《浴火毒女》 第1章 弃丑毒女 “五哥,把这杯酒喝了,你便可以回去找你的王妃了。”赫连绍此话明显是在唬弄,眼底的嫌恶讥讽清晰可见。 赫连轩沉默了片刻,随后慌张的摇头,脸上佯装极为惊恐的神色让其他三人厌烦无比,赫连绍已经有些不耐烦,面色开始变得难看,“这是你自找的!”语气也甚是生怒。 赫连绍将杯中之酒强行灌入赫连轩的嘴中,力道很大让赫连轩的嘴唇都有些生疼,不得已将酒咽下腹中,其他三人见赫连轩已喝下酒皆是冷笑一声,他们在这酒中早已放好了合欢散,赫连轩喝下此酒必定把持不住,延国王爷已有家室却到青楼淫乱循环,到时赫连轩便是丢尽了皇家颜面,他们再禀告父皇,赫连轩的地位只怕是更加卑微了,说不定他那王妃也会大闹一番,如此一来便自然而然的将赫连轩杀掉。.info[] 三人嘱咐清影定要好好伺候赫连轩,清影表面答应的稳妥,可就趁三人不注意却将视线望向赫连轩,眼中的担心却是真切的,赫连轩也察觉到清影的视线,面色突变的有些阴沉,眼色中似是在示意清影什么。 合欢散药效挥发的较慢,但药性极强,常人难以抵挡,现在只见赫连轩脸色已有些发红,但还是极力隐忍着,三人见赫连轩药效已经发作知晓不宜久留便要离开。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三人将要离开房中之际被突然来人打乱,房门被大力一脚踹开,三人皆是一惊,随后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竟是,冷离?! 赫连尘一见是冷离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有些惊异,他今早便受到来报说冷离被冷将军召回冷府,所以才趁着这个时机让赫连轩赴宴,怎知冷离竟会突然出现在此! 另外两人也是一惊,他们已见识过冷离的手段,想起赫连楚脸上的那些怪状心中便是莫名的慌乱,都将目光放在前面的赫连尘身上。 而赫连轩见冷离突然出现更是惊异,随后竟凭生出一股安心的念头,不过数日而已便是如此依赖于她了吗?!想到此处心中也不免自嘲一笑。 冷离刚进房间便瞧见了赫连轩一脸隐忍难受的躺在地上,而一旁还有一名美貌的女子,不用细想也知道这三人居心叵测,而她本就是擅长用毒,区区的合欢散她又怎会不知道?!只是想不到这三人如此有心计,心中怒意顿起。 看到赫连尘的一瞬新仇旧恨便是一涌而上,心下只想将这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只恨! “三位王爷身为延国皇裔,竟也使得出这等下流手段!”冷离表面强装镇定,但还是瞧得出来极为生怒,今日便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了。 赫连尘面无表情,对冷离的话倒是不以为然,反倒是身后的赫连墨和赫连绍两人显得有些怯色,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为延国王爷岂能被区区一介女流唬住,也强装无谓,心下却还是有些惧怕。 “哼!五王妃口气倒是颇大,你何时见到我伤五弟了?什么合欢散更是无稽之谈!今日我们不过是担心五弟旧疾而已,王妃怕是多虑了!”赫连尘语气镇定,毫无波澜,装的十分无辜,硬是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只怪五哥自己酒量不好,喝多了几杯而已,又贪图美色让我们招来嫣红阁头牌,一切都是五哥自己所为,与我们有何干系,王妃可别含血喷人!”见赫连尘如此说道赫连绍也在一旁帮忙附和,说的甚是真切。 冷离不屑的冷哼一声,眼底尽是寒意,纵然与赫连轩相处不久,但他的性子却是清楚的,这三人今日摆明了是来欺辱他,寥寥数语倒是把责任都推得干净! 第2章 重生 第一章重生 延世四十六年,镇国将军府内,初秋风起。 别院厢房中,一名面容绝美清丽的女子躺于榻上。 阿弃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尽是陌生的摆设装饰,头还昏沉的厉害,努力的坐起身,扫视了周围一遭,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慌忙向胸口看去,完好无损,匕首刺入心口的痛楚仿佛只是一场梦,全身上下也不见一丝伤痕。 连忙起身走至梳妆台前,双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拿起铜镜,只稍一眼便叫阿弃大惊,这副面孔她从未见过,但此刻却真切的依附在她的身上! 赫连尘要取她之心给云璇做药的话语还犹在耳畔,本该芳魂消散,一朝醒来,却变成了这副美貌模样?! 或是上天怜悯她上一世活得太过窝囊,所以这一世让她重新活过! 如若是此,她便绝不会辜负这次重生的机会,当初所有负她欺她辱她害她之人必定百倍还之,剜心做药之痛皆要拿命来偿! 阿弃心中震惊还未平复便听到一阵推门声骤然而起,快速转头看向门口,一名穿着素朴的女子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满脸的嫌弃鄙夷。(..info无弹窗广告) “喂!喝药了!”女子语气甚是嚣张,将汤药一把甩在桌子上,碗中立即洒出了大半。 阿弃眉心一拧,女人的态度这般轻狂片刻便让她明白了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想必身份定是卑微至极,惹人欺凌的,心中喟叹,她上一世为弃女受尽欺凌,而这具身体恐怕也因此遭了不少罪! 女子见阿弃迟迟没有动作,心中不耐更盛一分,“快点!我可没时间跟你耗!” 阿弃眼底寒光疾闪而过,身影敏捷的快速绕到女子身后,单手迅速扣住女子的咽喉位置,微微一使力女子便像快要窒息般猛烈咳嗽起来。 女子双眸惊恐的瞪大不敢轻举妄动,神色极为震惊,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敢骗我,性命难保!”阿弃语气冷淡,扣住女子的右手也随之加重力道,她现在必须马上弄清楚所有事情! “是,是....我知道了。”女子被吓得手足无措,只得唯唯诺诺的应声道。 “这是哪儿?” “镇国....将军府。” 阿弃暗暗惊诧,镇国将军府?!她虽对朝廷之事不甚清楚,但也知道镇国将军冷绍的名号,并且冷绍和她上一世的父亲延国宰相云燕青来往密切,一文一武皆为皇帝心腹之人! “我是谁?” “将军府的四小姐,冷离!” 女子对冷离的问话十分惊讶,暗想莫不是被石头砸失忆了?! 但随着咽喉的疼痛加重再不敢多想一分,生怕失了性命。 “既我是冷府四小姐,你怎敢对我这般态度?”阿弃虽已猜到大概,但想着还是问个明白最好。 “将军因小姐你的娘亲是青楼女子身份低微所以对你并不喜爱,她生你之时便因难产而亡了,自此后将军便吩咐过将你安在这别院之中禁止外出,派我来伺候小姐你,看着你不许踏出府门一步!”女子见冷离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敢对她不敬,一五一十如实说道。 原来如此!这也竟是个不受宠爱的庶女而已! “小姐,红鸢所说句句属实啊!”见冷离喉间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又一言不发,红鸢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连忙求饶道。 阿弃冷冷一笑,缓缓放下右手,随即走到红菱跟前,双眸直直看着面前的人,“我失忆之事,不许与任何人提起!”阿弃知道红鸢肯定以为自己失忆,干脆将计就计。 “是,小姐!”红鸢语气颤抖,还未从刚才的恐惧中脱离。 阿弃不再与红鸢多言,转头看向桌上的汤药,然后用一种极为不解的眼神看向红鸢。 红鸢见冷离这样看着自己,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得连忙解释道:“前日三小姐来找.小姐,结果小姐您不小心被巨石砸中了头,身子还需要用药调理才行。” 冷离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三小姐来找自己自己便这么不小心被巨石砸中了头?只怕其中另有原因吧! “我平日与她关系很好?”冷离端起汤药拿在手中,语气随意的询问道。 听到冷离的问话,红鸢却是一副甚是为难的样子,犹疑了片刻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姐和三小姐关系并不好,和府中的其他人也来往甚少,前日三小姐来也是....也是来寻小姐开心的。”红鸢说完之后便不敢再看向冷离,生怕冷离迁怒于自己。 冷离心中冷笑,果然如此!看来不止上一世,就连这一世也有人想要加害于自己。 第3章 嫁入王府 突然门外一阵异响,像是脚步声,红鸢看了冷离一眼见冷离没有反应,便战战兢兢的走向门口,之后冷离便只听到红鸢的一声惊呼:“三小姐!” 冷离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名身着玫色纱裙的女子身姿妖娆的走进房中,面容娇艳俏丽,一双秀眸倨傲漠然,含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info[] 冷霜玲进房之后便看见冷离坐在房中,面无表情的端着一碗汤药,嘲讽一笑,缓缓走到冷离面前,伸手一挥便将冷离手中的汤药狠狠摔落在地,之后相当自在的坐在旁边,丝毫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 “哼!死了便死了,还喝药作甚,真是浪费我府中的药材!”冷霜玲语气极为嘲讽,话毕还恶狠狠的瞪了冷离一眼。 冷离看着那一地的残渣碎片,脸上始终不见一丝表情,只是那眼底的怒意再清楚不过,但冷霜玲并未发觉,反而是站在一旁的红鸢察觉到冷离的变化,心中暗怕却不敢多言一分。 “我今日来是告诉你你已被太后下旨选中,要嫁入五王府了,若不是那五王爷蠢笨愚昧,怎会轮到你这贱.人,你倒是该好好谢谢你那早死的娘亲,保佑你讨了个王妃的头衔来!”冷霜玲话语极尽刻薄狠毒,丝毫未留情面。 今早便突然有人前来传旨要从冷府中挑选一名女子嫁入五王府,延国谁人不知那五王爷生性软弱愚笨,生母茹妃因与人私通被打入冷宫后不久便自杀而亡,虽被过继给柳贵妃但毕竟不是亲生,而且柳贵妃当时已有了三王爷,自然不会对一个外人太过上心,又不得皇上宠爱,还未到成年之时便被下旨在宫外居住,尽管有王爷头衔却丝毫没有王爷的模样! 皆无一人愿意接旨,但忤逆之罪又如何担当得起?!这下自然就想起了那无人问津的冷离! 冷离刚刚重生还未到一日便被告知要嫁做人妇,心中顿时有些惊异,又从话语中察觉到这五王爷定是极不受宠的,欺她无知便如此放肆吗?她的事岂非是他人做的了主的! 冷霜玲见冷离并无反应,心中略有些烦躁,眸中厌色愈发深重,随后单手高高举起竟是想向冷离面上挥去,只是霎时却突然被一阵大力拦住! 冷霜玲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脖颈被一阵温热挟住,紧接着便被一阵大力狠狠摔在了门框上,背部疾来的一阵疼痛,随后便是是喉间一阵腥气急涌而上。 一旁一直惊惶不已的红鸢看到这个场景被吓得惊叫一声,随即慌张的跑出小院。 冷霜玲难以置信的看向已经刚才动手的冷离,眼中难掩震惊,思绪已经被刚才的重重一摔全数打乱,下意识单手抚上胸口,另一只手则是撑在地上,努力想站起来,却被剧痛牵扯住动弹不得。 冷离眼眸寒光一闪,缓缓走进躺在地上的冷霜玲,右脚抬起毫不留情的踩上冷霜玲用手抚住的胸口,冷若冰霜的神色让人背脊发麻。 “我嫁何人岂是你们能做主的?!”冷离语气寒意极深,听得人心底发憷。 正当两人对峙之时,一道银光忽然疾闪而来,直直向着冷离射去,冷离一惊迅速闪到一旁,连带着踩着冷霜玲的单脚也顺势离开,银光倏地陷入门框之内,生出一道极深的裂缝,看得出下手之人并未留情! “冷离!你竟至亲姐妹也想杀害,简直大逆不道!还不束手就擒,与爹认罪!”突然而来的一声大喝带着十足的怒意。 冷离偏头看向院中来人,为首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虽两鬓斑白但依然身躯挺拔,不用细想便知是冷府之主镇国将军冷绍了,在冷绍身旁的年轻男子神色不善,表情狠厉,腰间要别着数枚飞镖,这便是冷府大少爷冷锋。 冷离扫视众人一遍,心中冷笑,刚才这一镖分明是想取她性命,如今看来这冷府之中想置她于死地的人还真不少! “我这姐姐今日前来寻我开心,讨我麻烦,方才出门之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与我何干?!”冷离一句话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她可不是当初那娇弱无力的庶女,任由他人陷害摆布! 冷锋见冷离说话傲气十足,神色也不似从前那般畏惧,心中暗怎的突然之间变化如此之大?!若是如此那便更要早早除掉,以绝后患! “你刚才明明将脚踩在霜玲身上,还想狡辩?!红鸢也证实你把霜玲摔于门上,还妄想推脱罪加一等!” “我前日被巨石砸中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偏巧她又言语相激妄想打骂于我,我一时气愤做事难免鲁莽,难道她身为我至亲姐妹就可对我任打任骂吗?!”冷离声音不大却字字如石,压得人不敢反驳! 冷锋气极还想说话却被一道沉稳男声打断:“峰儿够了!”冷绍一声大喝,面色极为难看。 冷锋不敢再多言,退至冷绍身后,双眼依然直直注视着冷离,极为气恼! “红鸢,把三小姐扶起来!” 红鸢得到冷绍示意不敢怠慢,从人群中走出前去搀扶冷霜玲,一直未敢再看冷离一眼。 “离儿,今日我让霜玲前来告诉你赐婚一事,她若有错我自会处置,你是将要嫁入王府之人,也最好守些本分,不要再生事端了!”冷绍神色不见一丝波澜起伏,口吻掷地有声,三言两语便将此事化解。 冷锋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冷绍眉头一皱也不敢再多言,只得狠狠瞪了冷离一眼。 “爹,冷离说她嫌五王爷愚笨不肯接旨,还对太后不敬!”冷霜玲心中怨愤难当,开始颠倒是非的诋毁冷离。 冷离心中冷笑,暗道这冷府众人都是一丘之貉,既是如此,她又何必执着于此! “离儿,你当真说过此话?”冷绍眉头紧皱,表面还在询问冷离,其中眼中已有怒意。 冷离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姐姐莫不是刚把头摔坏了,我何时说过此话,太后旨意我又怎敢不从呢?” 冷绍见冷离这么说略感欣慰的点点头,又转身对冷霜玲怒瞪一眼,似是指责与她,冷霜玲也未料到冷离会忽然改口,心头更为气恼,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不许再提,你便好好休息罢!”冷绍不再多说,嘱咐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众人见冷绍一走自然也跟着离开,冷锋和冷霜玲则是怨意颇深的瞪了冷离一眼才走。 冷离看着又恢复安静的小院,眼中却是一抹凌厉掠过,今后,无人再能左右于她。 第4章 洞房之夜(1) 大婚之日,本应该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的五王府却丝毫不见喜气,府内众人也并无欢喜之意,除了门柱上敷衍的贴了几个喜字之外实在看不出这是王爷要成亲的架势,前来道贺的也只有寥寥几人,说完贺词后便急忙离开,由此可见,这五王爷实在是不受待见! 花轿从冷府出发约莫一刻钟后到达五王府,本该在门口迎接的五王爷却不见踪影,冷离虽不在意但旁人却是有了碎语,最后还是府中仆人将冷离送到厢房之内。 察觉到屋中没有外人之后冷离才撂下头纱,一双美眸将房间四周扫视了一遍,房内并无太多贵重摆设,只有墙壁上挂了几幅山水图画,桌椅也显得有些斑驳,像是许久没有换过了,这王爷是太过勤俭还是故弄玄虚? 正当冷离疑惑之际,一阵开门而起的声音蓦然响起,冷离看向门口,一名穿着大红锦衣的男子正站在门口,男子相貌平庸普通,丢于人群之中也难以发觉,身躯虽高大挺拔但却是一副维诺之相,神色略显慌张惧怕,不过那对双眸倒是深邃神迷,煞是好看! 冷离对着男子相貌并不在意,也未见嫌弃之意,她上一世的相貌可比这要丑陋多了!唯一让她略微讶异的是男子身上的喜袍,今日成亲王府中除了五王爷还有何人敢穿红衣! 男子见冷离一直看着自己便痴痴一笑,却不敢上前,表情也甚为怯懦。(..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相对沉默了半响,冷离一直没有说话,心中暗想:这五王爷果真是没点王爷架势! 五王爷自然不知冷离心中想法,疑惑的瘪瘪嘴,然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一般迈脚走到冷离面前,眉眼之间尽是懦色。 冷离尚不知他要做些什么,只是对生人的突然靠近极为敏感,本想后退一步,嘴唇却突然被一股温热覆上,唇瓣细细被摩擦着,冷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大惊失色,下意识的使力挥掌,随后便是一声惨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离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依她来看这五王爷不仅不愚笨,而是还是个好色之徒! 而被冷离一掌打倒在地的五王爷则是一脸惧色,强忍住疼痛颤巍巍的站起身,不敢再接近冷离一步,甚至连看一眼都不敢再看了。 “没想到愚笨痴懦的五王爷竟是这般下流!”冷离一时气恼将此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都发觉有失分寸,自己和他已有夫妻之名,亲近也是平常之事,自己刚才实在太过鲁莽了,或许是冷离实在有些气极,并未注意到她刚刚那一掌使力极大,平常人根本受不住,但五王爷却是还能站的起身来。 五王爷听冷离这般说辞脸上露出些许慌张,着急的辩解道:“不是的,我听府中下人说成亲后的男女就要有肌肤之亲才可,不然会被别人取笑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做便是了,你别生气!” 冷离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神色也不像说谎,刚才自己便是误解他了!心中略显愧疚,刚才一时冲动说出了“愚笨痴懦”四字怕是伤着他了,上一世自己没少受过这般欺凌,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 “刚才是我鲁莽了,只是我身有染疾,不能与人亲近,怕传给你而已!”冷离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搪塞过去,而且这般说辞也可避免了今后的床弟之事。 五王爷见冷离这么说脸色霎时变好了不少,对刚才冷离对他动手一事并不介意,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意,有些自嘲般说道:“我知道你不愿嫁我,我不受父皇宠爱,相貌平常,又懦弱胆小,你若心中不快说出来便是,我不会强迫你的,等过几日我向父皇请旨让你回冷府,不会怪罪到你身上的!” 冷离心中微顿,这五王爷竟是什么都明白的,看他神色不像在说谎,还如此为她着想,心头竟是凭生出一股愧疚,那冷府她却是再也不想回去的了! “我嫁你是自愿的,以后我便是你的王妃了,你性子温厚纯良不善嫉妒也很好,比那些道貌岸然之辈不知强上了多少!”冷离许是想安慰五王爷一番,但后面一句话却是不由想到上一世的种种。 五王爷这下则是真心笑了出来,随后又像想到什么似得开口道:“你饿不饿?” 冷离本来还不觉得,被他这样一说竟真是有些饿了,于是略微点了点头,只这一个小动作便让五王爷笑开了花,刚才的拘谨怯懦也不见踪影,拉着冷离的手就坐了下来,炫耀似得的指了指桌上的糕点,随即说道:“我们府上师傅做的绿豆糕很好吃的,你尝尝吧!” 冷离拿起一块糕点缓缓放入嘴中,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确是上品。 待两人将面前的糕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冷离才想起她还不知道五王爷的姓名,见对面那人一脸天真无辜的看着自己,语气也不由放轻了几分,“你叫什么?” 五王爷对冷离的突然问话呆愣了几秒,随后坐正身姿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我叫赫,连,轩。” 第5章 洞房之夜(二) 赫连?!虽表面不漏声色但冷离心中却是一声惊雷,不过转瞬就镇定下来,赫连乃国姓,那人也贵为延国皇子,自然和五王爷是同姓的,赐婚之时自己只想着快快离开冷府,竟忽略了这件事! “我知道你叫冷离,是冷绍将军的女儿,我叫你离儿好不好?”赫连轩见冷离没有说话,又接着开口道,询问的语气也大胆了不少。 冷离眉心一拧,相当果断的拒绝,“不行!”她和他似乎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赫连轩见冷离想也不想的就拒绝先是微楞,然后脸色一垮,紧紧咬住下唇,这模样竟像是要哭出来了似得。 冷离见赫连轩这副样子双眉皱得更紧了,赫连轩长得本就不算好看,又是个高大的男人,现在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实在是别扭的紧! “随便你!”冷离轻叹一口气,不耐的说道,反正一个称谓而已,就由着他去好了。 见赫连轩刚才还哭丧着的脸霎时又恢复成痴笑的模样冷离无奈,今日倒腾了一天身子也乏了,不再与赫连轩多言转身便向床榻走去,冷离转身一瞬却并未发觉背后的赫连轩早已敛起了那副愚傻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狡猾之色。 冷离刚走到床榻前便突觉脑袋一阵昏沉,眼前意识也模糊的紧,眼皮愈发沉重,冷离一惊,这分明是中了迷药?!趁着还清醒冷离快速转头瞧向身后,只见赫连轩早已晕倒在地不省人事,视线蓦地转向桌上,难道是那绿豆糕?! 冷离眉心紧皱,她刚才居然未察觉到这糕中放有迷药,除非下药之人的用毒之术和她不分上下,不然以自己的本事怎会瞧不出来,只是还未等她再细想身子便已完全瘫软在床榻之上了,紧接着意识也逐渐消散。 房间内一片寂静,约莫半响后,一抹高大的身影慢慢站起身来,本是昏迷不醒的赫连轩却突然清醒,双眸紧紧注视着躺于床榻之上的冷离,面无表情的凌厉神色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窗前突然一阵冷风掠过,赫连轩并未在意,只是在眨眼之间便有一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房中,黑衣人刚一进房便径直扑向冷离之身,单手使力捏上冷离脖颈,似是想杀死对方,只是还未动手却被另一股大力拦住,赫连轩左手拉住黑衣人的手腕,面色阴沉至极。 “你太放肆了。”赫连轩的语气已全然不像刚才的怯懦畏惧,毫无起伏却是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黑衣人将手快速抽回,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身子却是突然半跪在地,极为恭敬,“主人恕罪,这冷离是冷绍之女,将她留在身边只怕会有祸端,清影只是想帮主人除去大患而已。”黑衣人语气略显慌张惊畏,声音仔细一听竟是个女子! 赫连轩双手负后,未看地上人一眼,反而是瞧了冷离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她可不是祸端,我自有打算,若有下次,清影,你知道后果!” “是,清影今后定遵照主人旨意行事,只是主人可否告诉清影这冷离到底有何用处?”清影知道赫连轩一向不喜欢有人问他心底之事,但这次却是冒险想一探究竟。 赫连轩双眸微低,后缓缓说道:“朝中现在属冷绍和云燕清两人最为有势,我那三哥已有了云璇,云燕清自然会帮衬着他,冷离虽不受冷绍喜爱,但毕竟是冷府小姐,以后自然对我有用,至于剩下的事,你就不必知晓了。” “主人深谋远虑,今日是清影逾越了。” “行了,起来吧,我让你查的事呢?”赫连轩没有过多表情,面色一直阴寒的紧。 清影得到赫连轩示意后便站起身来,但身子还是微微躬着的,“已有眉目了,冷绍和云燕清两人前几日均被柳贵妃召见,后面便有了赐婚一事,想必是柳贵妃像皇上请的旨意,冷绍将冷离嫁给主人也是柳贵妃示意的。” 赫连轩心中已料想到了此事,所以心中并无太大起伏,那柳贵妃说是给自己赐婚,其实只不过是想借冷府之力牵制住自己,就算平日里自己如何装的胆小懦弱她还是一心想将除掉自己。 “恩,你下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休得碰她!”赫连轩说此话时眼底一抹凌厉疾闪而过,他最讨厌别人忤逆他的意思。 清影自然知道赫连轩口中的她是指冷离,纵使心中不快也不敢多言,只得应承一声之后离开房间。 房间恢复安静后赫连轩走至床榻边,嘴角勾起,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夜色正浓,王府内一片寂静。 第6章 重遇 次日一早,初晨鸡鸣,天色大亮。 冷离睁开双眸后只觉得头还是昏沉的紧,脑中闪过昨晚之事,眉头骤然紧皱在一起,昨晚被迷晕之后自己便不省人事,但那下药之人又未伤自己半分,实在令人生疑,随后又忽然转头看向一旁,床榻上只有自己一人,赫连轩也不见踪影。 此时,门口突然响起异声,冷离快速看向门外,只见赫连轩正推门而入,脸挂笑意,似是对昨晚之事未曾在意,赫连轩见冷离已起身也不拘谨了,但还是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离儿,你醒啦!快点穿好衣服,我们待会儿要进宫去!”赫连轩对冷离说道。 冷离还在思考昨晚被下药的事,对赫连轩的话听得不甚清楚,只是下意识的重复了“进宫”二字,且带着些疑惑的语气。 “恩,今早母妃派人来通传说想见见离儿,所以让我带离儿进宫。”赫连轩一直注视着冷离的神色变化,表面不漏声色,心底却是在盘算着什么。 还未等冷离说话门口又传来一声响动,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男子表情严肃木然,先是瞧了赫连轩一眼,随后便说道:“马车已经备好,还请王爷王妃快些吧,莫让贵妃等急了!” 王府中本是王爷最为尊贵,但男子见到赫连轩后并未行礼,口气又略显不敬,冷离注意到赫连轩见到男子时明显有些怯懦,似是很怕对方一般,心中更是生疑。(..info好看的小说) 男子说完话之后便径直离开了,看样子丝毫不把赫连轩放在眼里。 “他是何人?”冷离看着男子消失后向赫连轩询问道。 “他是王府的管家,于图。”赫连轩对冷离的问话连忙答道。 冷离眉心一皱,心中暗定这人并非善类,以后需多多提防着才是! 离开王府之际一路上冷离都甚少看见王府中的婢女仆人,就算遇上了也都是匆匆而过,对赫连轩这个王爷视若无睹,但是却对于图唯命是从,十分恭敬,纵然疑惑但毕竟刚来王府冷离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想着回来之后再仔细盘问。 一刻钟后冷离和赫连轩坐上马车开始向皇宫而去,一路上冷离都未曾主动说过话,神色严谨像是在思衬着什么,倒是赫连轩不停的与冷离搭话,还时不时撩起车帐往外看,弄得冷离一直清静不下来。 冷离第一次进宫对于礼数禁忌还不甚了解,心中不知为何总觉不妥,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小心行事! 而一进宫赫连轩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不与人说话也不玩闹,一直低着头往前走,一听到任何响声便如同惊弓之鸟,神色畏惧,似乎这宫中对他而言犹如虎穴狼巢一般。 绕了许久才到了柳贵妃的承和宫,宫殿装饰摆设皆是奢贵华丽,各处都有名贵的物件装点,侍女太监也不在少数,看得出来这柳贵妃应是极受皇上宠爱的! 初次见到柳贵妃,冷离心底一惊,这柳贵妃的眉眼之间竟和赫连尘有几分相似! “这便是将军府的四小姐冷离吧,果然姿色出众。”柳贵妃坐于榻上,手中端着一盏热茶,并无太大表情,瞄了冷离一眼便不再多看。 冷离走到柳贵妃面前,努力镇定下心绪微微躬身道,“冷离见过贵妃娘娘。” 行过礼之后柳贵妃却是不发一语,对一旁的赫连轩竟是理都不理,只是不时地向门口张望,似是在等什么人似得! 冷离站在赫连轩身旁也觉有些奇怪,她知道柳贵妃只是赫连轩的继母并非亲生,虽不太上心但如此冷淡确是有些过分了,莫不是瞧赫连轩生性懦弱愚笨所以便放任不管?!想到此处冷离竟微微心生怒意! 赫连轩见柳贵妃对自己的态度早已是习以为常,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心中却是明白今日柳贵妃召见自己和冷离不过是想给个下马威而已,现今时机还未成熟不能与她正面对抗,只得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她不至于这么快除掉自己! 门口一众的脚步声让冷离知道来了不少人,顺着柳贵妃的视线望去。 为首的男子剑眉星目俊美如玉,一身华服锦衣更显气质不凡,冷离瞳孔迅速睁大,那人竟是,赫连尘?! 冷离突觉心中一阵巨浪掀起,重重打在身上,全身瞬间一股寒意袭来,那人的脸,那人的笑都一如往常,但,他却早已认不出她了! 再顺着旁边看去,陪在赫连尘身旁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纱裙,面容娇美脱俗,两腮几缕碎发随意的落下平添一分风情,朱唇微勾,一双秀眸轻波流转,如此绝美的女子除了她上一世那受尽宠爱的妹妹云璇之外便无他人了! 赫连尘牵着云璇的手眼中盛满柔情,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实在羡煞旁人,只是这画面落在冷离眼中却是觉得心中生疼,上一世的种种尽数涌入心头,眼底的一股恨意慢慢浮现,表面却强作镇定。 “儿臣参见母妃(云璇参见贵妃)。”赫连尘和云璇二人径直来到柳贵妃面前恭敬的行礼道。 柳贵妃一见这两人倒是欢喜的紧,连忙起身拉过二人,神色亲昵,和刚才对赫连轩和冷离判若两人。 “璇儿见外了,快让本宫好好瞧瞧!”柳贵妃拉过云璇的手握在掌心,甚是亲热。 冷离面色阴寒冷冷注视着这一幕,随即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得转头向赫连轩看去,却见他的神色比之前更为畏惧,身子也不自觉的往后退,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惊恐的状态! 冷离这才注意到除了赫连尘云璇两人,对面站着的还有三名男子,个个穿着华贵,相貌不凡,冷离不用细想也知道这是延国的其他几位王爷,他们看向赫连轩的神色倨傲不屑,眼底的嫌恶显而易见,冷离心中微有不悦,对他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令冷离疑惑的是赫连轩竟与这几位皇子长相并无半点相似,一胞所出相貌怎会差别如此之大,若赫连轩的母亲长相平凡皇上又怎会临幸于她,冷离对此疑惑并非是瞧不起赫连轩,而仅仅只是略感奇怪而已! 第7章 解围 赫连尘向柳贵妃请安后眼色一闪,便瞄到了一旁的赫连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却又在看到冷离时神情一愣,心中暗想这冷离怎和传闻中的模样似是不太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赫连尘双眉微皱,心中想着需试她一试,随即端起刚才柳贵妃未饮尽的热茶,眼底一抹狡诈疾闪而过,缓缓走向赫连轩和冷离两人。 冷离见赫连尘往自己这边走来表面虽无波无谰,但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强装镇定的迎着赫连尘的视线毫不畏惧,但双手却是紧紧握成拳状,指甲陷入掌心也未松动一分。 赫连尘走到两人面前站定,虽面带笑意却未达眼底,单手举起热茶说道:“前日本王因身体不适未能出席五弟和王妃的大婚仪式,实则过意不去,今日既五弟和王妃都在,本王便以此茶敬五弟一杯,还望五弟莫要对本王心存芥蒂才好!” 赫连尘字字谦貌,神色也尽为惋惜,表面虽是给赫连轩赔罪,但延国传统只有平民夫妇新婚之初才饮茶代酒以此来说明此户家境寒酸,身份低微,而此时赫连尘在赫连轩新婚不久便敬茶给他摆明是诋毁赫连轩身份下贱,就算赫连尘一时忘记,但故意将柳贵妃喝剩下的残茶敬于赫连轩,也并非善意! 冷离脸色已然变得甚是难看,她对赫连尘本就恨意颇深,此时她已身为赫连轩的王妃见自己王爷受辱纵使无情心里也略感怒意,再看一旁的赫连轩也是一脸畏惧,不知所措。(..info无弹窗广告) “五弟难道嫌弃本王敬的茶吗?!”赫连尘的语气咄咄逼人,已不似刚才谦和。 而一旁的几位皇子看到此番情景只心中嗤笑,等着看赫连轩出尽丑态,丝毫没有要上前解围的意思,柳贵妃则是一脸淡然的坐在榻上理也不理,任凭自己的儿子作为,云璇虽心中不忍但又不想让赫连尘因此对自己心生不满,所以只装作不加理会。 赫连轩被赫连尘的一声低喝吓得微微一颤,下定决心刚想伸手接茶却被另一只手捷足先登。 冷离趁赫连轩犹豫之际快速端过赫连尘手中的茶,却并未要喝下之意,沉默了几秒后缓缓走到赫连尘面前,勾唇冷笑随即举起茶杯,朝面前人说道:“三王爷前日身体不适本就该在家中静养,我和我家王爷却因大婚仪式繁琐未能前去看望三王爷,实则过意不去,今日三王爷即在我便以此茶向三王爷赔罪,还望三王爷莫要怪罪!” 冷离也是语气恭敬,硬是将茶水重新还给了赫连尘,众人在一旁皆是一惊,冷离所说句句都是理所应当,找不出半点逾越之意。.info[] 赫连尘见冷离此番动作心中也是一愣,刚才猜测也得到了验证,冷离并非传闻中那般痴傻,反而聪慧有谋,若是如此那他这位五弟却是更加要好好‘照顾’了! 冷离和赫连尘对峙之时前世的数些片段一一掠过脑海,他们初次相见也是这般他站在她面前笑意盈盈,她却因相貌丑陋不敢抬头,今日再见却早已是物是人非,当初的浓浓情意也早已化为满腔的愤恨怨悔! 赫连尘面色阴寒的注视了冷离半响之后便转身离开不发一语,冷离站在原地面无表情,赫连尘转身之际她竟暗暗松了一口气,手中茶水还丝毫未动,却只有冷离一人清楚她刚才端过茶水之时做了什么,她擅长用毒,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之法也早已熟练,但下毒之后她便后悔了,不是因为对赫连尘还有情意,而是若让赫连尘如此不受苦难的就死去了岂不便宜了他?! 赫连尘走回云璇和柳贵妃身旁,但眼色却是往旁边的三位王爷看了一眼,之后便不再动作。 一旁一直未发一言的三位王爷面面相觑,皆是冷冷一笑,随后其中一人走向赫连轩,男子虽相貌堂堂但眼色奸诈面容嘲笑叫人看了有些反感,这便是延国的四王爷赫连楚! 赫连楚的母妃乃是惠嫔,长相在宫中只属中等,但生性喜静不爱外出,皇上去她那儿的次数也寥寥可数,赫连楚不能凭母亲赢得父皇宠爱,只得日日跟在赫连尘身旁,趋炎附势。 赫连楚走到赫连轩面前,比起刚才赫连尘的故作姿态则是更要来得赤裸一些,双手负后丝毫不掩饰对赫连轩的厌恶之色。 “五弟成婚之后倒是胆大了不少,三哥敬的茶都不肯喝了?那我们这些兄弟你岂不是更加不放在眼里了?”赫连楚直直看着赫连轩,面色极为不善,唇角一直勾着嘲讽的笑意。 赫连轩其实比起赫连楚长得还要高大些,但现在却是不敢抬头,身体还有些微颤,紧紧咬着下唇看上去很是紧张。 “四....四皇兄,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这向三皇兄赔罪!”赫连轩说着便想往赫连尘那儿走去,谁知却被赫连楚伸手拦住。 “五弟何必着急,三哥大量不会怪罪你的。”赫连楚挡在赫连轩面前,刚才还字字带刺,现在又突然倒戈只怕另有所图。 果然,只见下一秒赫连楚便伸出一只脚,神色倨傲的朝赫连轩说道:“刚才进宫太过匆忙,鞋上不小心沾上了泥土,以往五弟不是最喜欢帮四皇兄擦鞋的吗?今日想必也不会让四皇兄失望。” 赫连楚一脸无谓的将脚伸在赫连轩面前,丝毫不觉有何不妥,而一旁的赫连轩听见赫连楚的话却是僵在原地,不发一言,神色畏缩。 冷离见赫连楚此番举动摆明是想羞辱赫连轩,心中怒火迭起,她上一世本就因貌丑受尽欺凌,这一世看到赫连轩因生性懦弱被他人辱骂自然心头不悦! 第8章 用毒 赫连楚见赫连轩迟迟没有动作面色霎时变得难看,“五弟莫不是还要让我帮你一把?” 一旁众人除了冷离以外皆是幸灾乐祸,甚至还有人已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赫连尘也是勾唇冷笑,对赫连楚的过分举动不予理会。(..info好看的小说) “五哥可要快点啊,我刚来时鞋子也脏了,可还要麻烦五哥了!”又是一个声音响起,说话之人相貌比起其他几位稍显稚嫩一些,这便是延国六王爷赫连绍。 赫连绍在众位皇子中年纪最小,也最贪玩,母妃清妃颇得圣宠,所以整日在宫中戏弄他人,见众位兄长经常欺辱赫连轩便跟着一起,对赫连尘更是言听计从。 赫连轩在原地愣了几秒,一张平庸至极的脸孔布满了慌张畏惧,眼底却是不易察觉的狠厉冷硬,对赫连楚的话未作出任何反应。 赫连楚见赫连轩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眼底怒意更盛,脸色也已经变得阴沉吓人,赫连楚忽然收回脚随即冷冷一笑,趁赫连轩还未反应过来时伸脚便往他身上狠狠一踢。.info[] 赫连轩一看赫连楚有所动作,正欲防备但想到柳贵妃和赫连尘都在场,若是反击定会引起两人怀疑,身形略微一闪,赫连楚一脚擦过对方胸口并未击到要害,但赫连轩却是眼色一变忽然佯装疼痛的摔倒在地,做出十分难受的样子。 赫连楚这一脚并不打算留情,对刚才赫连轩的躲闪虽有所察觉,但此时对方受伤难受的样子却并不像作假,暗想应是自己多心了,随即便冷笑一声极为得意。 众人虽惊但却都未上前劝阻,皆看向柳贵妃和赫连尘,只见两人都是一脸淡然,事不关己的坐在一旁,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既是如此其他几位更是不会多言了。 而冷离站在一旁早已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意,面色也变得极为阴寒,她对赫连轩虽无情爱之意,却也任不得旁人这般羞辱于他! 在众人视线聚集在两人身上之时,冷离走向赫连轩将他扶起,拍了拍他衣上的灰尘,之后用极为心疼的语气问道:“疼吗?” 赫连轩见冷离关心自己不禁痴痴一笑,扶住胸口故作隐忍的回道:“不疼的,离儿别担心!” 冷离见赫连轩强装镇定更为不忍,朝他盈盈一笑之后便转身面向赫连楚,神色霎时变得阴寒怵人,赫连楚见冷离这副表情止不住的一颤,心中竟突然有些害怕。 冷离端起刚才放下的茶水,温度早已变得透凉,犹如此时冷离表情一般凉意逼人,冷离走到赫连楚面前站定,将手中茶水蓦地泼向赫连楚的脸,随即又朝赫连楚的左腿狠狠一踢,赫连楚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紧接又是左腿上传来的一阵痛楚,措手不及的摔倒在地。 宫殿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安静,本来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无不震惊,都没料到冷离居然会如此大胆? 站在冷离身后的赫连轩也是心中一震,他也没料到冷离会为了他不惜与赫连楚公开作对,随即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只是众人视线都在冷离身上,没有一人发现赫连轩的变化。 首先从这局面中反应过来的是柳贵妃,她呆愣了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朝冷离大声喝道:“冷离!你胆敢在本宫宫中放肆,你可知这是死罪,来人!把她给我擒下!” 柳贵妃看上去好似怒气大发,刚才还端庄美丽的脸孔此时却是怒目圆睁,双眉紧皱,狠狠注视着冷离的方向。 侍卫听到柳贵妃的示意纷纷上前把冷离围住,一旁的六皇子赫连绍匆匆走到赫连楚旁边将他扶起,却在看到赫连楚面容之时吓得硬是后退了几步。 “四哥,你...你的脸!”赫连绍的一声惊呼将众人视线重新放在赫连绍身上,只是在看到赫连绍时皆是瞳孔睁大,又惊又怕! 只见赫连绍脸色发白,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凹凸的血红小点,其中几个破裂之后便流出可怖的血水,看上去实在瘆人! “这个妖女!把她给我抓起来!用极刑逼她交出解药!”赫连楚见自己的脸变成这副人鬼德行,心头暴怒,大声嘶骂着。 柳贵妃和赫连尘云璇三人离得最远,却也是看得真切,柳贵妃一惊未平又看到赫连楚这副模样吓得不轻,好似快要晕过去一般。赫连尘则是未发一言,目光紧紧注视着冷离,眼中情绪不得而知,云璇坐在柳贵妃身旁,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看了赫连楚一眼便不敢再瞧! 赫连轩却是对赫连楚这副怵人模样毫不在意,只是心头生疑,茶水早已放凉,泼在人脸上按理说并不碍事,只是赫连楚却变成这副样子实在奇怪!忽然赫连轩像想起什么似得蓦地看向面前的冷离,刚才冷离端起茶水之时的细微动作未能逃过他眼,莫非.......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大感震惊的时候,冷离在侍卫的包围中缓缓走到柳贵妃面前,神情平静淡然丝毫没有慌张恐惧之色。 “贵妃娘娘,四王爷刚说我家王爷不肯喝三王爷敬的茶,我想必是四王爷未喝过三王爷的茶心中不快,于是将茶水敬于四王爷,只是不小心泼在了四王爷脸上,无心之过而已。至于四王爷的脸为何会变成这样,恐怕还得问三王爷吧!茶是贵妃娘娘喝的,三王爷端过来的,我不过借花献佛,若真要追究,三王爷和贵妃娘娘只怕都脱不了干系!” 冷离此话一出赫连尘和柳贵妃皆是一惊,明明是明目张胆的对四王爷不敬,众人都看在眼里,但现在却是把责任全权推在了柳贵妃和赫连尘身上!最可恶的是他们竟无言可驳。 第9章 树敌 旁边的几位王爷皆不知该如何插手,齐齐看向未发一言赫连尘。(..info无弹窗广告) “就算如此,但你刚才往四王爷腿上踢的一脚又作何解释?殴打延国皇子,只这一样便足够让你死无全尸!”赫连尘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面色阴沉不善。 赫连尘一发话旁人立即纷纷附和,矛头直指冷离。赫连轩站在一旁脸色惊恐不知所措,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思,他倒要看看他的王妃要如何全身而退! 冷离听见赫连尘的声音心中难免一动,平复心绪后将目光移向赫连尘,嘴角笑意也瞬时消失。 “我家王爷难道就不是延国皇子了吗?!要是照三王爷这般说来,那四王爷岂不是更要株连九族?不念手足之情不重兄弟之义不尊皇室之统,欺辱至亲兄弟打骂延国皇裔,这两项也足够让四王爷尸骨无存了,他要我家王爷擦鞋我便废他一腿,很公平,若是刚才那一脚让我家王爷留下什么病根,只怕四王爷到时可就不止废一腿了!” 冷离不疾不徐的缓缓说道,句句在理引得人无话可说。(..info) 众位王爷听到冷离的这番话心中都不敢再多言,纵使赫连轩再不受父皇宠爱,但毕竟是父皇亲生,若这事传出去只怕到时他们还得受牵连,在宫中也会有闲言碎语,实在划不来! 赫连楚听到冷离这番话纵然有多大不甘也只得咽下去,心中对冷离的怨恨愈发加深。 现在唯一可以做主的人怕是只有一人了,柳贵妃心思何等缜密!若是今日这事被皇上知道定是对她不利,一来此事源头本来就是因赫连尘而起,皇上纵使宠爱自己也不会被旁人抓住把柄,二来她现在是赫连轩的母妃,赫连绍对赫连轩动手她却置之不理,说起来都是她的不是。 柳贵妃和赫连尘两人使了个眼色,云璇在一旁看着两人一脸茫然,她今日只是陪赫连尘前来看望柳贵妃,谁曾想会发生的这样的事,知道现在她还惊魂未定! 柳贵妃理了理脸色服饰,又恢复了方才的仪态万千,伸手一挥示意让那些侍卫全部退下,侍卫见柳贵妃手势霎时便退了下去。 “今日之事双方都有过错,绍儿和轩儿都是年少轻狂不懂事,是本宫未能多加管教,既是兄弟之间玩闹便莫太当真了,五王妃今日也是无心之失,若有下次定不饶恕!” 柳贵妃说完冷离便心中暗骂,这女人倒是聪明,把赫连尘撇到一边,都只怪在赫连绍和赫连轩身上,自己也装的有几分内疚,能在这勾心斗角的宫闱中夺得圣宠,果真有些心机! 众人见柳贵妃言语之间明摆着是想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如此自然不会再多生事端,赫连尘也知此事若深究起来怕是对自己没有好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有多家阻拦。 赫连轩则一直定定看着冷离,眼中神色颇为奇怪,他这个王妃倒是厉害的很呐! 冷离见柳贵妃如此说话便知晓她已经不再追究,只是今日自己出头怕是引来众多怨恨,上一世怕惹祸上身,这一世偏偏自寻祸端,虽然无奈但并无丝毫后悔之意。 冷离走回赫连轩身旁,自然的扶上他的手臂,紧接着又面向对面几位王爷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家王爷心智单纯,对旁人的欺辱打骂不会记在心上,可皇室血脉岂是能让人随意欺凌的,众位王爷皆为至亲兄弟,理当和睦亲近才是,今日一事冷离如有过错在此向众位赔罪,但若今后谁人再敢伤我家王爷分毫,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众人听见这话皆是一阵心惊,纵使有万般怨愤却偏偏奈何不了她半分,柳贵妃不想再多生事端,只当做没有听见罢了! 冷离走回赫连轩身边自然的扶上他的手臂,对着柳贵妃微微躬了躬身子示意先告退了,随后便领着赫连轩走出了宫殿。 赫连尘一直将视线锁在冷离身上,不知为何总觉冷离像极了某个人,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是谁?不过,今日她既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放肆行事,往后的日子可就休想清静了! “三哥,这冷离和赫连轩今日如此嚣张狂妄,若不好好教训一番难解我心头之恨呐!”说话之人是赫连楚,他今日受了冷离欺辱心中自然不快,再加上冷离将他脸变成这副鬼样子,恨意更深,但是若凭自己一人之力难以解恨,只能煽动赫连尘。 赫连尘一直看着刚才门口,未发一言,脸色阴沉至极,心中却是暗暗盘算着什么。 赫连楚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柳贵妃一个眼神示意打断,看赫连尘没有说话脸色也不怎么好,不敢再多言,又气又恼。 柳贵妃自然知晓赫连尘的心思,两人对视一眼之后,柳贵妃便借由让其他几位王爷先行回府去,云璇在一旁亦是知趣的说身体不适要先离宫,众人都离开后,宫殿中便只剩下柳贵妃和赫连尘这对母子。 “尘儿,今日之事你怎么看?”柳贵妃直接向赫连尘问道,今日召见赫连轩和冷离本就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而已,却未料到这冷离居然如此厉害! 赫连尘面无表情神色沉稳,思衬片刻后向柳贵妃说道:“这冷离和传闻中大不相同,若是能为我们所用自然是好的,但若是她一心想帮赫连轩的话,留着便是个祸患,我虽已有云府的势力,但还是要处处小心才行,母妃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 柳贵妃本来还有些担心,但见赫连尘这么说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赫连轩虽性子懦弱不受宠爱,但留着终归是有害无益,况且当初让冷离嫁入五王府本是想借冷府之力牵制住赫连轩,但依今日之事来看着冷离也是个祸端,若不趁此时除掉,将来必成大患! 第10章 云府寿宴(1) 回王府的路上冷离一直神色怪异,不发一言,双眼一直瞧着车帐外,她今日如此张狂的对待赫连尘怕是已经埋下了祸患,但却并未仅仅为了赫连轩,更多的是因为上一世的自己实在是太过窝囊,这一世就算惹尽天下人她也觉不会低头半分! 而一直坐在冷离身后的赫连轩心中亦是另一番想法,今日他的王妃敢这般嚣张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今日他确实故意将赫连楚惹怒以此来试探冷离,结果虽出人意料但却令他异常欣喜,冷离对柳贵妃和赫连尘的态度应不会是他们的人,既是如此,自己便可将她收入麾下,留做己用! 两人各有所思一路上都未曾说话,回到王府后冷离便是径直回了房间,赫连轩自然也是跟在身后一同回房。 还未等到两人好好休息一番便是一阵突然的推门声,管家于图进房之后先是审视了两人一番,冷离见是于图秀眉微皱,脸色也变得有些阴寒起来。 “方才宰相府派人前来传话,三日后便是云相的六十寿宴,各位王爷皇子朝廷大臣皆收到邀请前去云府赴宴,王爷和王妃也还请早做准备。”于图传完话之后便没有多做停留快速离开了。 赫连轩倒是并无太大反应,只是暗想这云燕清往些年都未为自己的寿辰做任何宴席,今年倒是有这个空闲了,而一旁的冷离在听完于图的传话之后心中却是蓦然一震,她那上一世的爹对她而言竟是如此陌生,竟是连模样都想不起来了,就算自己被挖心而亡他也无动于衷,更别提那些对她极尽鄙夷的云府众人了。 赫连轩见冷离面色不对又一言不发,略做担心的问道:“离儿,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冷离安慰似得对赫连轩一笑,紧接着便说道:“云燕清在朝中位高权重,道贺一事不可怠慢,免得被人留下话柄,况且你那些兄弟肯定是有备而去,至于寿礼之事我自会帮你解决,你不必担心!” 冷离为赫连轩想的如此周到旁人见若是了自然是觉得夫妻情深,但这两人却是各怀鬼胎,赫连轩表面不曾说什么,心中却是想着他这王妃对此事如此上心必定另有所图,且待到寿宴之时自己等着看好戏便是了。 冷离则是眼底一片阴沉,今世自己以冷离之身重回云府,必将前世之痛尽数讨回! 自那晚冷离把寿礼一事尽数揽下后赫连轩倒是轻松了不少,但这三日冷离却是在王府中树威立信大门不出,纵然王府上下被她整的服服帖帖不似从前,但赫连轩却是对寿礼一事仍有顾虑。 冷离却是不慌不忙,只自顾自的帮赫连轩把这尊卑不分的王府惩戒了一番,对寿宴一事只字未提,似是并不放在心上,但冷离心中却是早已有了盘算。 三日后,云府门前的车流涌动说明了此次寿宴的热闹非凡,无论是王爷皇子还是诸位朝廷大臣皆是赶来为云燕清贺寿。 当赫连轩出现在寿宴上时众人皆是一惊,没有料到云相竟把这五王爷都请来了,赫连轩不受皇上宠爱早已是人人皆知,心底自然是嘲讽鄙夷的,又都知晓三王爷赫连尘对赫连轩心存芥蒂,竟是无一人敢上前去与他交谈,只怕引来无妄之灾,但心底又暗暗生疑这五王爷怎么没有把刚刚新婚的王妃也一同带来?莫非是怕丢了面份,思及此处早已有人低低嘲讽了起来! 赫连轩对这些人也并不在意,自顾自的入座席中之后便不发一言,他早已料到了这些人怕得罪他那三皇兄不会理会自己,倒也是免了些客套的麻烦,表面唯唯诺诺不甚在意,心中却是冷笑。 刚才出府之时冷离突然说有事要办,要自己先行赴宴,赫连轩对冷离的手段早已明了,知道必不会出什么岔子,索性就先来了,佯装随意的扫视了周边一圈,果不其然他的那些皇兄皇弟都被邀来了,只是人群中却不见赫连尘的身影! 正当赫连轩疑惑之际一声沉稳沧桑的男音倏然出现在大堂之上。 “多谢诸位前来与老夫贺寿,感激不尽,今日不必拘谨,大家随意便是!”说话之人正是云燕清。 云燕清面色欢喜看得出心情甚佳,而一直不见得赫连尘和云璇两人正陪在他身旁,旁人见了皆是暗道云璇美貌与四王爷才智真是天作之合,云相真是福气不浅啊!赫连轩则是心中暗讽,他这三皇兄今日摆明了是昭告众人自己已得云府势力相助,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朝中大臣心中有数! 而众人一见云燕清便纷纷上前贺寿,寿礼自然都是煞费苦心,各有千秋,各类山水画作、奇异古玩、珍珠玛瑙比比皆是,就怕讨不到云燕清的欢喜,等到众人的寿礼都送出之后,最后的重头戏自然落在了赫连尘身上,都知晓赫连尘府中珍奇异宝数不胜数,今日这么大的场面要想拔得头筹只怕还得费一番功夫了。 赫连尘自然是早有准备,叫来候在外面多时的仆人上来,不稍片刻便有人双手托着一个红盒步履匆匆,仆人将盒子放于云燕清面前后便退下了,众人都将视线放在此盒上,暗想究竟是何宝贝?当赫连尘把红盒打开之后只一眼便叫今晚的所有寿礼皆黯然失色,众人纷纷一阵惊呼,这盒子里,尽是一株千年白参! 千年白参实属珍品,千年难得一回,传闻中此参有延年益寿,起死回生之效,长于延边极寒地带,古往今来多少想得到它的人皆是空手而归,却不想赫连尘竟然有此物,还将它作为寿礼献于云燕清了! “三王爷费心了,老夫在此谢过了!”云燕清自然也知晓千年白参有多珍贵,赫连尘肯把这稀罕之物献于自己倒也真是费了一番心思了。 “云相客气了,您为我延国鞠躬尽瘁终日操劳,区区一株白参而已算不得什么,以后本王还要多多仰仗云相。”赫连尘自然是想借此机会让云燕清公然表示会站在自己这边,云璇已是囊中之物,一株白参换来万里江山实在不足可惜。 而站在云燕清身旁的云璇自然也是心中欢喜,对着赫连尘盈盈一笑幸福之色溢于言表。 正当众人都被这千年白参震惊不已时,赫连尘眼神却突然扫向一旁一直未有所动作的赫连轩,眼底阴寒清晰可见,唯一让赫连尘惊疑的是冷离居然未同赫连轩一起前来,那日在宫中冷离的所作所为皆让他颜面尽失,今日他便一同在赫连轩身上讨回来! 第11章 云府寿宴(二) 赫连尘踱步走至赫连轩面前,面色阴沉至极,但语气却是平常亲近的,“五弟近日新婚大喜,怎么也没把王妃一同带来添喜一番?那日在宫中可是恩爱的紧啊!” 赫连轩一直低头不语,早知赫连尘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只是冷离到现在还不见踪影只怕会有问题,事到如今也只得先将局面稳住再说,他信冷离一次,也希望冷离不会辜负他这番信任。 “三皇兄说笑了,只因昨晚我与离儿闹了些别扭,所以今日她不肯与我一同驾车,现在怕是还在路上呢,而且寿礼也在离儿手上,等离儿来了我就会将寿礼献上,只是方才四皇兄的千年白参真是稀罕,只怕我们的寿礼会叫大家见笑了!”赫连轩身子微躬朝着云燕清方向佯作赔罪,平庸面孔之间尽是怯意,夫妻之间拌嘴本是常事在自然不过了,又将自己的身段放低不至于让赫连尘怀疑。 此话一出已有人顾不得礼数嗤笑了几声,云燕清了然的点点头也未放在心上,反倒是赫连尘却不肯放过,紧接着又追问道:“云相寿宴连朝中大臣诸位皇子皆是早早赶来,反倒是五弟的这个王妃姗姗来迟,岂不是未把我延国宰相放在眼里!家中小事便如此小气,难道要让众人等她一人吗?!” 赫连轩眉头紧皱,赫连尘今日是铁了心要让自己下不来台,心中暗想了一番后才抬头迎向赫连尘的视线,依然是让人难以察觉的怯懦眼色,战战兢兢的开口道:“三皇兄莫要生气!只是因为我与离儿吵架一事正是为了云相,众人都知云相为国操劳不喜俗物,那些珍奇古玩金银财宝只怕会让云相觉得太过庸俗,我俩想了大半夜也未得其道,所以烦躁不已便拌了几句嘴,离儿让我先行来此为云相贺寿,就怕我俩为了此事再做争执!” 赫连尘听了此话心中微顿,赫连轩这么说分明是在讽刺众人寿礼俗不可耐,入不得云相之眼,又将自己说的这般煞费苦心,他说是为了寿礼一事争执,若自己再揪住此事不放倒显得自己不够大方了,但按赫连轩的性子怎会说出此话?赫连尘暗道莫非是冷离教的?! 赫连尘面色变得更为阴寒,看向赫连轩的眼神也是显得狠厉非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声突然而至的女声打断。 “冷离恭祝云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只因为了替云相准备寿礼所以来迟一步,还望云相见谅!” 大堂众人正将视线放在赫连尘赫连两人身上,冷离的忽然出现让众人皆是一愣,赫连尘看见冷离后神情竟是隐隐有些笑意,却是叫人冷至发寒。赫连轩见是冷离也并未松气,而是将目光紧紧放在冷离手上的寿盒,心中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安。 “离儿,你怎么来的这般慢?方才三皇兄还向我问起你呢!”赫连轩佯装欢喜的迎了上去,脸上的笑意倒是让人看不出真假。 “是吗?劳烦三王爷挂心了,冷离先在此向各位赔罪了,不过我这份寿礼云相可要好好瞧瞧!”冷离嘴角微勾,一张秀美脸庞略施粉黛倒是显得清秀淑人,跟云璇相比另有一番味道。 冷离将手中寿盒放至云燕清面前,神色极为漠然,看向云燕清的神情也叫人捉摸不透,众人都好奇盒中之物,纷纷伸头去瞧,赫连尘站在一旁倒是看得清楚,赫连轩站在冷离身后面色沉重,心中不祥之感愈发猛烈起来,只是旁人都未注意到罢了。 “多谢王妃了,老夫便不拘礼了!”云燕清是第一次见到冷离,却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恐惧,只道是自己多心了,道谢之后便将盒子打开。 “啊~~!”一声刺耳的女声拔地而起,叫声之人乃是云璇,她站在云燕清身后看得极为清楚,只一眼便发出了如此惨叫。 寿盒开启的那一刹众人的好奇之心尽数变为厌恶之色,不约而同的都是双眉紧皱掩鼻惊恐的看向冷离,赫连尘看清盒中之物时岁强装镇定却也是掩不住眼中的震惊,冷离身后的赫连轩更是睁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看向冷离。 那寿盒中那是什么奇珍异宝,分明就是一颗活生生的人心! 以活心做寿,古往今来还没有人敢如此大胆,众人皆是惊恐不已的望向面无表情的冷离。 “此心乃我献给云相的寿礼,不仅要祝云相心想事成,更要祝四王爷和云相爱女云璇姑娘永结同心,不知我这份寿礼云相可还喜欢?”冷离对于众人的惊讶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朝云燕清说道。 云燕清被冷离的这份寿礼吓得不轻,强压下自己的心绪,对冷离说道:“多谢王妃的美意,这份寿礼老夫怕是无福消受了!”有谁会收下一颗人心作为自己的寿礼,岂非找了晦气吗?! “我这心可非一般的心,以此心做引能救将死之人,抗万毒之痛,听闻三王爷曾经以人心为云璇姑娘做过药引,所以还劳烦四王爷帮我看看我这颗心是否当真有此神效?”冷离话锋一转便对准了赫连尘,前世他不是要自己的心吗?这一世她便送一颗给他! 赫连尘听了冷离的话心中一惊,他挖心做药之事并未声张,冷离怎会得知?!而一旁的云璇被这心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听冷离说的什么。 “我不知道王妃在胡说些什么!再说王妃送的这份寿礼来历不明,人心岂是可以随便夺取的!难道王妃竟如此胆大妄为作出取人心肠这般恶毒行为,若是如此本王必定禀告父皇,五弟如此纵容王妃行凶也是大罪,可休怪本王不念手足之情了!”赫连尘心机何等深沉,一席话将冷离和赫连轩双双定罪,以他对赫连轩的怨恨和那日在宫中之辱必定会揪住此事赶尽杀绝。 赫连尘此话一出众人才意识到何人会无缘无故送心来贺寿!竟不曾想这五王爷性子即便懦弱无知,但这王妃却是如此歹毒心肠! 冷离却并未在意他人言论,而是走向那千年白参面前,眉头一皱,眼色极为不善,“四王爷也知道人心不可随便夺取!那又岂会作出挖心做药一事!我这寿礼来历不明,只怕四王爷那千年白参也并非是你之物吧!”冷离说着便拿起红盒扫视了一番,不过几秒又将红盒放下。 怕是谁也想不到那让众人夸赞震惊千年白参是她前世用命换来的!她为了这白参不惜独自到延边极寒地带苦苦守候了不知多少个时日,只因赫连尘的一句话而已,今日他竟然用此物作为寿礼献给云燕清,叫她怎么能不气! 赫连尘这下则更为震惊了,白参的来历除了他便只有一人知晓,被遗忘了许久的丑陋面孔重新涌上,赫连尘不仅心中一顿,双眸逐渐睁大,冷离和阿弃究竟是何关系?! 清楚的看见赫连尘的神色变化冷离料到他肯定已经有所察觉了,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便是当日被他狠心杀害的人!冷离面色无异,大堂众人也无一人注意到方才她拿起白参时的异样,前世自己用命为他换来这白参,这一世她便用这白参陷他于不义! 云府待她弃若敝屣,她也不必念惜前世之情,云府之人的性命她也毫不在意! 第12章 云府寿宴(三) 冷离下毒之际却也并未注意到赫连轩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她,见冷离在白参上做的手脚赫连轩自然心知肚明,却也只是淡淡一笑,毫不作声。(..info) “王妃言行可要注意分寸!这白参乃我无意中得之,有何不妥!云相今日寿宴王妃却以人心做寿实在可恶,我延国子民的性命岂是你随意可取的!”赫连尘这话说的旁人听了只会道他爱民如子,又怎么会追究话中其他,霎时间又将矛头指向冷离。 “我从头到尾也未曾说过此心是人心!此心乃是我从一老龟腹中取出,专门作为云相寿礼的,恶从何来?!冷离面对众人不慌不忙的道出此心来历,话毕便是冷冷一笑。 龟心?!众人皆是齐齐一惊,云燕清和赫连尘亦是心中一顿,而赫连轩即便与冷离短短相处了几日,却把她的性子摸得清楚,对于此番说辞倒是并不吃惊。 正当众人呆愣之时门口仆人的一声大喝响起:“冷绍将军到!” 冷离听见冷绍的名字眉头快速一皱,面色阴沉下来,虽她与冷绍并不亲近,但今世自己终归是冷绍之女,现在的场面冷绍突然到来让冷离不得不防! “老夫来迟了,还望云相多多恕罪啊!”冷绍面带笑意,显得柔和不少,一进门便向云燕清连忙赔罪。 “不碍事,冷将军的爱女可是替您送了老夫一份大礼啊!”云燕清此话听不出是什么意味,只是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冷绍听了云燕清的话方才注意到一旁的冷离,心下微惊,视线乍然被一旁的寿礼吸住,纵使征战沙场几十年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离儿!这是你送给云相的寿礼?!”冷绍虽面色平稳,但语气中早已是暗藏怒意。 “爹莫要生气,此份寿礼乃是千年神龟之心,女儿特选此物就是为了祝云相能长命百岁。”冷离心中暗想虽冷绍与自己不太亲近,但自己好歹是他之女,如此场面他断然不会公然翻脸,倒不如装作父女情深,到让众人以为自己与冷绍极为亲近,自然也会认为赫连轩得冷绍庇佑,以后麻烦怕是会少一些。 赫连轩站在一旁也颇为奇怪,冷绍和冷离并不算亲近,今日冷离却对冷绍如此温贴,但不过一霎便想到冷离故意这般莫非是为了自己?冷绍在朝中和云燕清势力相当,冷离这这番举动旁人定会以为自己已得冷绍相助,思及此处,心中难免轻泛波澜,看向冷离的眼色也柔和不少。(..info) 冷绍见冷离这般模样竟是有些不惯,冷离何时这般温顺的与他说过话,但家事外人知道的愈少越好,也不好贸然生疑。 “那你是费心了,为父方才错怪与你了。”冷绍也佯装一副和蔼面容,父女之间到时默契的紧,只是冷绍心中对冷离还是心存犹疑。 看着这副场景的赫连尘面色阴沉,冷绍何时与冷离这般父女情深了,若是如此,那赫连轩岂不是得冷绍相助,本想拉拢冷绍的想法也不可行了! 却就在此时冷离身后的赫连轩却突然面露苦色,单手扶着胸口之处似是疼痛难忍的模样,冷离只觉左手一沉,转头便看见了赫连轩纠结的脸庞。 “离儿!我胸口好疼!”赫连轩紧紧拽住胸口布衫,样子实在不像作假,眉头紧皱一脸痛苦。 冷离心下一动,见赫连轩这副模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连忙向云燕清说道,“云相,我家王爷旧疾突发,恐怕身体有恙,恕我们不能再给云相贺寿,需先行离开了!” 众人见赫连轩的模样确实是像身体抱恙,云燕清和冷绍站在一旁也不好说些什么,若是误了皇子身子只怕这罪名谁都担当不起。 “五弟身子一向健康,怎的今日就突然犯了旧疾了?”赫连尘却对此事有异,他从未听说过赫连轩有何旧疾,怎么会突然发作! 冷离不禁冷哼一声,双眸阴寒的望向赫连尘,缓缓说道:“我家王爷为何会旧疾突发三王爷应是再清楚不过了吧!” 冷离的一句话让赫连尘不禁满腹狐疑,刚要在说些什么却突然想到那日在宫中赫连楚似是向赫连轩胸口踢了一脚,力道并未留情,若是因此事被牵连绝非上策,思及到此赫连尘也只得默不作声了。 冷离向冷绍道别之后便扶住赫连轩就出了云府,赫连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双拳紧握,眼中阴寒极深。 两人出了云府之后便是直奔王府而回,马车上的赫连轩却与刚才痛苦不堪的模样截然不同,满脸的笑意。 “你刚才装的挺像的!”冷离刚才便看出了赫连轩的破绽之处,暗道赫连轩倒也不笨。 得到冷离夸赞的赫连轩更是得意了,“被离儿看出来啦!离儿真聪明,我不喜欢那里,离儿也不喜欢对不对?要是再不走还不知道三皇兄又会怎么欺辱我!”赫连轩看样子是怕被赫连尘欺辱,实则当冷绍出现时他便发现冷离不对劲了,冷绍此人不似云燕清,纵横沙场多年老谋深算,再继续待下去难免被他怀疑,倒不如先走为好。 冷离低低一笑,今日她送心于云燕清赫连尘定会心存疑虑,再加上她在白参上下的剧毒无论云府何人吃了此物赫连尘必然脱不了干系,只因冷绍突然出现怕引人怀疑不得不早些离开。 冷离思衬之时赫连轩却突然叫出一声,“离儿,我们今天不回王府,去醉楼吃饭可好?” 冷离看向赫连轩目光所及之处,又回头看了眼赫连轩,只见那人正用一种乞求的神情望着他,心下不禁一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13章 毁眼 醉楼,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就算此时天色已深,却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与楼下嘈杂截然不同的便是二楼一处幽静的厢房中,赫连轩正大快朵颐的享受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冷离只吃了一些便觉得饱了,坐在一旁看着赫连轩满嘴油腻的模样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 “离儿,我们以后天天都来这里吃好不好?”赫连轩吃饱喝足后本该是一脸满足,但现在却是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冷离,嘴里吐出的话也带着淡淡的哀求语气。 “不行,以后只能在王府中用膳!”冷离用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语气回道,醉楼的东西固然美味却贵的出奇,若天天来此岂不是王府都要被吃垮了,再说王府的饭菜跟醉楼想比应是差不到那里去的。 赫连轩见冷离神色坚定的模样不敢再多言,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虽然略有遗憾却也不想因此让冷离气恼,于是不稍一会儿便讨好似得贴近冷离身边,脸上挂着痴痴的笑意。 冷离本没有生气,见赫连轩如此反像是自己太过小气了,无奈的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楼下传来的一阵异响打断,声响愈发清晰,像是有人在闹事一般! 冷离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只是这声响嘈杂的紧,扰了她清静,情绪也跟着不耐起来,一旁的赫连轩自然也注意到了,还未等冷离有所动作,他便佯装做忍不住好奇的模样匆匆跑出来了厢房。 冷离一看赫连轩跑了出去也连忙跟上,而且自己也想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堂而皇之的在醉楼闹事! 而醉楼大堂中的场景甚为奇怪,一名青色衣衫的男子站在中央一脸不耐气焰也甚是嚣张,身边还有一名相貌娇媚俏丽的女子,店中的小二站在男子面前不停的鞠躬,一脸的惊恐不安,似是很怕得罪了此人。 冷离和赫连轩站在二楼俯视着这个场景,两人神情各异,赫连轩面无表情一脸无谓,对此事并无太大兴趣,而冷离则是眉心紧拧,眼中的厌恶之色显露无遗,她对旁人之事并不上心,只是本着好奇之意才来瞧瞧,却不想这一瞧竟然遇见了熟人! 大堂中的男子便是冷府大少爷冷锋,而站在他旁边的女子自然也就是冷霜玲了! 今日云燕清大寿冷绍并未带这两人前去,倒是这里碰上了! 两人在冷府时便对冷离欺辱打骂,横眉冷眼已是家常便饭,自己能嫁给赫连轩这两位也是‘功不可没’,冷离看着两人嚣张得意的嘴脸只觉刺眼,但是又不想生惹事端,刚想回到厢房中却听见一声突兀的女声响起。(..info无弹窗广告) “哟,这不是五王妃吗?!可真是巧呢!”说这话之人是冷霜玲,她无意绕着楼上瞧看却意外看见了冷离的身影,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讥笑的语气。 冷离还未嫁入王府时她便受过冷离的气,对冷离怨恨颇深,今日遇见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再看冷离旁边还有一人,想必这便是五王爷赫连轩了,再看到赫连轩相貌之初她便露出一股不屑嫌恶的神色,丝毫未把赫连轩的王爷头衔放在眼里。 冷锋本来正想好好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小二一番,却被冷霜玲的声音给引了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双眸霎时一抹恨意闪过,果真是那傻子! 冷离自然听见了冷霜玲的声音,心想她不愿生事,但却偏偏有人自己往上撞,这可怪不得她了!冷冷一笑,并未说话,而是转身往楼下走去,奇怪的是赫连轩却没有跟上,今日他未料到会遇见冷府之人,看样子冷离与这两人并不交好,既是如此凭冷离的能力既是绰绰有余,自己又何必横插一脚,不仅无用还会和冷绍产生隔阂,费力不讨好的事他可做不来! 冷霜玲和冷锋见冷离下楼来心中冷笑,两人早已盘算好待会儿定要冷离吃尽苦头! “几日不见,看来妹妹在王府中过的甚好啊,和五王爷还有闲情来醉楼吃饭,以前可都是连门都不敢出呢!”冷霜玲这‘妹妹’喊得极为亲热,可这话却是字字带刺,说完还作势的嘲笑了几声。 冷离面色不见气恼也无波澜,只当冷霜玲的话是耳旁风,扯了嘴角一分,随后便回道:“我在王府自在舒畅,却也比不上姐姐在冷府作威作福,仗势凌人来的快活!今日乃是云府寿宴,方才我才从云府出来,却并未见到姐姐和大哥,莫不是父亲不喜带你们出去,怕丢了脸面!“ 冷霜玲听了冷离这句话心中更为气恼,今日云相贺寿这般大事父亲却不愿带他们出席,已是有气在身,无聊之下来醉楼吃饭竟也遭到冷离一番嘲讽,申请霎时变得不善起来。 “冷离!你可别太嚣张了!在冷府时没解决你这个祸端,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一番!”说话之人乃是冷锋,他早已看冷离不顺眼,在冷府时想方设法想置她于死地都未成功,今日必定要好好灭她张狂气焰一番! 冷锋说话之时便已出手,一阵掌风闪过冷离脸侧紧接便是喉间被人擒住的不适,冷锋单手扣住冷离喉部,一脸的得意,只要他再稍稍用力,冷离便只有亡魂之份! 冷离被冷锋擒住后并未慌张,反而是一脸淡然,察觉到身后之人单手开始使力,分明是想取她性命!冷离眉心微皱随后右手瞬时覆上冷锋脸庞,冷锋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觉双眼一阵剧痛,似是眼珠被人抠出一般的撕裂疼痛,擒住冷离的单手也下意识的松开,冷离趁势脱离冷离掌控,冷眼看着冷锋难受至极的模样。 冷霜玲见冷锋如此便连忙上前查看,心中也不自觉的慌张起来,而站在楼上的赫连轩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今日在宫中之时赫连楚无缘无故的脸庞溃烂他便心生疑虑,现在冷锋又双眼被毁,他才真正确定冷离会用毒,且还是高手之术! “冷离!你....你敢谋害自己的大哥!我要告诉爹,让他治你的罪!”冷霜玲没有冷锋的庇护心下已经慌张的紧,又不肯显露出来,只得搬出冷绍来压制冷离。 冷离却丝毫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他想谋害我命在先,我只是毁了他双眼已是仁慈,若他以后再敢动我一发,我便让他拿命来抵!” 此话让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不曾想这冷府痴傻的四小姐不仅不疯,而且还是这般厉害,却也狠毒的紧,毁掉双眼是何等之痛,纵使心中感慨却也不敢多说半分,今日之后京城怕是再无人敢动她一根毫发! 第14章 再无瓜葛 冷霜玲眼中的惊恐慌张显而易见,表面却还是强壮镇定,她早已知道冷离并不痴傻,却万万不曾想到她竟这般厉害,连冷峰都奈何不了她! “冷离!你等着!我定会让爹收拾你这个贱.人!”冷霜玲早已气极,说话也顾不得其他,放肆直言道。 冷霜玲说完之后便扶着冷锋匆忙出了醉楼,冷离站在原地却是心中不安,今日意外之事太多,先是宫中柳贵妃之流,现在只怕不多时冷绍便会找她算账,但,既然她已决心不步前世后尘,又有何惧! 就在冷离发愣之际手掌上却突然覆上一阵温热,冷离回头便看见赫连轩一脸温和的对她笑着,眼中没有嫌恶疏离,没有戒备恨意,心头不自觉的一阵暖流滑过,现今,也只有这人是绝不会害自己的了,想着嘴角也勾起淡淡的笑意。 经过醉楼一事后冷离在京城可谓名声大噪,从开先的身份卑微的冷府四小姐变为现在的毁人双眼厉害绝情的五王妃,无论哪一种对冷离来说却都算不得好,世人只知她狠毒无情,却不知她苦难欺凌! 而也正如冷离所料,回府后第二日冷府便派了人传话来,让冷离速速赶回冷府,府中仆人皆传冷将军勃然大怒只怕冷离这次是逃不过了,冷离却是毫不在意,赫连轩本想和冷离一同前去却被拒绝,只因她不想让赫连轩受任何牵连! 再次回到冷府时冷离并无太大心思,此次前来她早已做好准备要与冷府划清界限,这冷府对她来说本就无太深的感情,她在这里受过的尽是欺辱陷害,没有半分温存,既是如此,何必挂念! 再则经过昨日之事众人都以为自己与冷绍亲近,却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冷绍有多不喜她这个女儿! 冷离见到冷绍时冷绍正坐于高堂之上,依然威风凛凛不怒自威,但昨日已显得憔悴了不少,见到冷离时更是怒意迸发。 冷离却是不慌不惊,没有丝毫的请罪之意,冷绍本就怒气十足,看到冷离一脸无谓的模样则更加生气,本以为她会安心的待在王府,这才不过区区几天,便给他气的半条命都快没了! 冷锋昨日回来时已经痛得几近晕厥,大夫皆说回天乏术,大少爷今后怕是双眸要再复明只怕需经几年时日,只这一句话便叫冷绍差点断气。 “冷离!你竟如此凶蛮狠毒,对自己的大哥下毒手!你可知罪?!”冷绍强压住自己的怒气,向冷离赤声喝问道。 冷离面无表情神色阴沉,心中却是略感痛心,她还在冷府之时冷锋便想取她性命,冷霜玲也是恶言欺辱,昨日在醉楼若自己还是从前那痴傻之人只怕也会遭他们毒手,冷绍不问原因不理实情便叫她认罪,真是笑话?!若今日毁眼之人是她冷离,只怕冷绍也不会如此大动肝火! “昨日在醉楼我那大哥先想害我在先,我未取他性命就是念在至亲之情,毁他双眼已属仁至义尽,何罪之有?!”冷离字字掷地,语气激烈,冷锋想害她性命就是理所当然,她不过毁掉他双眼而已便是滔天大罪吗?!实在可笑至极!而且她也留了一份情面,冷锋双眸并非没有复原的可能。 冷绍被冷离这番话气的不轻,身子骨也微微颤抖起来,他心中深知冷锋和冷霜玲对冷离不善,昨日之事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可冷锋是他的长子又是独子,今后定是要继承家业的,就算可以复明却也要数年之后,那这几年中岂不是与瞎无异,他怎能不气! “你休要狡辩!昨日云相寿宴之上我本以为你已经有了分寸,却不想不过片刻你竟对缝儿如此歹毒。纵使他对你不喜,却也未曾伤你半分,你却毁他双目,实在可恶!”冷绍知晓此话有失分寸,但此刻早已是怒发冲冠,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 “昨日不过佯装模样而已,您心里是如何看我只怕您最清楚不过了!你嫌我痴傻疯癫又何曾对我上过半分心!那冷峰不知多少次想取我性命你又怎会知晓!昨日醉楼一事京城人人皆知是他冷锋先动的手,我不过防备而已,还有那冷霜玲也处处对我而言相向,你们又何时念过至亲之情!”冷离已无半分礼数可言,直接朝冷绍喝道,似是要将心中委屈全部宣泄出来一般! 冷绍被冷离的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心头纵使怒意再深却无话可说,他对冷离确实不曾上过心,霜玲和冷锋也对她欺辱谩骂他也知晓,却从未管教过,只是冷锋被毁目之痛由冷离一手造成,若不好好教训,那他的威严这冷府的威严在京城中会被人诟病多时! “此事峰儿若也有过错我定会处置,但现今你毁他双目却是证据确凿,只要你认罪我定会从轻发落!”冷绍不免得将话语放松了些,冷离毕竟是他之女,若责罚太重外人难免说他绝情,再来冷锋双眸也还有医治的余地。 冷离不屑的冷哼一声,眼色极为阴寒,看向冷绍的表情也漠然的紧,“我无罪为何要认?莫非堂堂的延国镇国将军要将自己的女儿屈打成招吗?若是冷将军您觉得冷锋一人太过孤单,我倒是可以帮您将冷霜玲也拉去作陪!” 冷绍听见冷离的话已是被震得说不出话,不知为何冷绍觉得冷离此言并非虚假唬弄,她确实做得到,自己在沙场纵横几十年都不曾怕过一分,此时此刻心中却闪过一丝慌张! “你竟敢威胁我!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冷绍被气的不轻,脸色也已显的有些泛白,双拳紧紧握住似是十分隐忍。 “我敬你是长辈所以一再忍让,冷将军若觉得有我这个女儿太过失面,大可将我逐出冷府!从今以后,冷府与我再无半点瓜葛!”冷离此话并非一时气恼之言,只因现在的她本就不是冷家之人,既然这冷府处处容不下她,她又何必再徒增烦厌! 再说依照冷绍的脾性定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家丑不可外扬冷绍最清楚不过,借冷绍之力帮赫连轩省去一些麻烦便是了,何必还要如此受气! 冷绍面色甚为难看,左手颤巍巍的指向冷离,怒声喝道:“混账!你竟敢如此放肆!实在死不足惜!” “我现在已不是你冷府人,而是延国王妃!冷将军若想赐我的罪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若想取我性命还劳烦到五王府,我随时恭候!”冷离知晓再与冷绍周旋下去并无太大好处,话毕之后便不再理会堂上之人,径直转身走向府门。 冷绍呼吸已变得极为急促,喉咙里竟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想叫侍卫拦住冷离也有气无力,只得怨愤的看着冷离的背影走远,最后终是忍不住晕了过去。 第15章 赴宴 冷离回府时心中依然忐忑不安,今日与冷绍表明态度也属情非得已,她才重生几日便已树敌无数,京城中盛传她狠毒无情,又怎知她心中苦楚!现今,想必也只有那赫连轩是真心待她好的,突然间竟是有些想念那人的温良! 只是冷离回府后找了许久也未见到赫连轩的身影,心中突觉不好,连忙找来府中仆人询问。 “王爷呢?”冷离心下已有些焦急,语气也略感慌张。 仆人因昨日之事对冷离恭敬了不少,见冷离问话也不敢懈怠的连忙答道:“今早王妃出府后不久三王爷府中便派人来传话,让王爷一人前去嫣红阁赴宴,说是担心王爷旧疾。” 冷离一听见是赫连尘的人便是一惊,探病却不亲自来王府?只怕是不安好心,再则嫣红阁乃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之地,赫连尘将宴席设在那个更是别有居心,冷离还来不及多想便又匆匆出府直奔嫣红阁而去。 而此时,嫣红阁内却是一片歌舞,甚是热闹。 厢房中,三王爷赫连尘,二王爷赫连墨,六王爷赫连绍都聚在此处,三人相谈甚欢,赫连楚因脸庞还未完全恢复不敢见人,没有前来,而与这三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远远坐在一边的赫连轩,赫连轩此刻身子僵硬不敢动作,神色也是极为紧张的,只敢用余光时不时的瞄向另外三人。 “五哥为何离得那么远?莫非今日没有王妃在身边就变得这般胆小了?”说话之人自然是六王爷赫连绍,他一向以玩闹为乐,这几日在宫中都闷得慌,今日好不容易有个可以消遣的人了自然要好好玩耍一番。 昨日寿宴之上的事他也清楚明白,冷离让四哥丢尽颜面,赫连轩自然脱不了关系,此次邀他前来定是要好好羞辱一番,只是赫连绍却并不明白他那四哥的心思可远远不止于此。 另外两人听见赫连绍的话只是抿嘴讽笑,并未多言,视线一直放在赫连轩那张怯懦畏惧的平凡脸庞上,却都未注意到他眼底的凌厉。(..info好看的小说) “离儿会等急的,我想先行回府了。”赫连轩声音极小,像是在兀自嘟囔着什么。 一直未发话的赫连尘却突然站起身,缓缓走到赫连轩面前,轻蔑一笑,随即便伸手捏住赫连轩的脖颈想将他摔到门边,赫连尘的力道极大,也未留情,换做常人早已是受不住的,但就在赫连尘动手之际却突然受到一股猛力反袭,没有料到赫连轩竟敢突然还手,赫连尘被大力冲撞在地。 一旁的两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赫连轩竟敢对赫连尘动手?!等反应过来便急忙前去搀扶地上的人。 “三皇兄,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赫连轩看似极为惊恐担心,但眼底的阴寒却还未完全褪去,方才一时鲁莽动了怒意,若是被这几人怀疑只怕今后会惹来不少祸端。 赫连尘一阵震怒之后面色甚为不善,刚才赫连轩的莫名大力绝非常人所有,但一向无知无能的草包怎么会突然如此?!再看赫连轩现在的神色也和往常的懦弱胆怯并无差别,若是这样,莫非是冷离教的这草包?! 赫连尘想到此处怒意更盛,看向赫连轩的眼神也是狠绝凌厉,一旁的赫连墨眼看事情有变,急忙上前说话。 “三弟莫要动怒,五弟想应是无心之失,昨日在寿宴上五毒旧疾突发我等甚是担心,但见今日五弟这般神态应是无恙了,既是如此,我们这些兄弟便为五弟送一份大礼如何?”几日前的宫中之事和昨日寿宴之时他皆在场,只是不曾多说一句,对赫连轩他并不厌恶却也谈不上好感,现在赫连尘正得宠爱,势力也日益巨大,若为了赫连轩得罪赫连尘实在是愚蠢! 赫连墨说完便朝赫连尘使了个眼色,赫连尘本来怒意正盛,但在看到赫连墨眼色之后却不再做声,只是眼中奸诈狡猾清晰可见。 赫连墨嘴角一勾,随即拍打双手两下,很快便有一名长相娇媚可人的女子推门而入,女子身着大红衫裙,妆容精致妖冶,婀娜多姿的体态更是勾人,女子便是是这嫣红阁的头牌清影! 清影巧笑言兮的走到赫连墨身旁,“清影好想王爷呐!”清影笑的妖媚勾人,只是细看眼中却是一片寒冷,并非出自真心。 赫连墨抚上清影的玉手,嘴中缓缓说道:“清影,今儿个你可有福了,好好伺候五王爷,说不准就把你招进府中做了小妾,是吗?五弟?” 赫连轩听见赫连墨的话慌忙的摇头,一脸的怯色,他心知昨日一事赫连尘早已对他起了杀意,误以为冷绍会助他,所以怕留下祸患。 赫连尘见赫连轩的模样眉心微皱,像赫连绍示意了眼色,赫连绍嘴角冷哼一声,随即走到赫连轩面前将他强行带到桌旁。 赫连绍将赫连轩面前的酒杯装满,随后举起酒杯放在赫连轩面前,示意让他喝下,三人都紧紧注视着赫连轩,无人发现一旁的清影眼中闪过一抹担心和狠厉。 第16章 忍无可忍 “五哥,把这杯酒喝了,你便可以回去找你的王妃了。”赫连绍此话明显是在唬弄,眼底的嫌恶讥讽清晰可见。 赫连轩沉默了片刻,随后慌张的摇头,脸上佯装极为惊恐的神色让其他三人厌烦无比,赫连绍已经有些不耐烦,面色开始变得难看,“这是你自找的!”语气也甚是生怒。 赫连绍将杯中之酒强行灌入赫连轩的嘴中,力道很大让赫连轩的嘴唇都有些生疼,不得已将酒咽下腹中,只第一口赫连轩便发现酒中有毒,却并非致命之毒,这味道,是合欢散?!果然,这三人想陷害他于不义! 其他三人见赫连轩已喝下酒皆是冷笑一声,连轩喝下此酒必定把持不住,延国王爷已有家室却到青楼淫乱循环,到时赫连轩便是丢尽了皇家颜面,他们再禀告父皇,赫连轩的地位只怕是更加卑微了,说不定他那王妃也会大闹一番,如此一来便自然而然的将赫连轩杀掉。 三人嘱咐清影定要好好伺候赫连轩,清影表面答应的稳妥,可就趁三人不注意却将视线望向赫连轩,眼中的担心却是真切的,赫连轩也察觉到清影的视线,面色突变的有些阴沉,眼色中似是在示意清影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赫连轩趁三人不注意时暗暗使用内力将药性压制住,但这合欢散药效挥发的较慢,但药性极强,常人难以抵挡,赫连轩内力和药性冲撞导致脸色已有些发红,三人以为药效已经发作知晓不宜久留便要离开。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三人将要离开房中之际被突然来人打乱,房门被大力一脚踹开,三人皆是一惊,随后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竟是,冷离?! 赫连尘一见是冷离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有些惊异,他今早便受到来报说冷离被冷将军召回冷府,所以才趁着这个时机让赫连轩赴宴,怎知冷离竟会突然出现在此! 另外两人也是一惊,他们已见识过冷离的手段,想起赫连楚脸上的那些怪状心中便是莫名的慌乱,都将目光放在前面的赫连尘身上。 而赫连轩见冷离突然出现更是惊异,随后竟凭生出一股安心的念头,不过数日而已便是如此依赖于她了吗?!想到此处心中也不免自嘲一笑。 冷离刚进房间便瞧见了赫连轩一脸隐忍难受的躺在地上,而一旁还有一名美貌的女子,不用细想也知道这三人居心叵测,而她本就是擅长用毒,区区的合欢散她又怎会不知道?!只是想不到这三人如此有心计,心中怒意顿起。 看到赫连尘的一瞬新仇旧恨便是一涌而上,心下只想将这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只恨! “三位王爷身为延国皇裔,竟也使得出这等下流手段!”冷离表面强装镇定,但还是瞧得出来极为生怒,今日便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了。 赫连尘面无表情,对冷离的话倒是不以为然,反倒是身后的赫连墨和赫连绍两人显得有些怯色,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为延国王爷岂能被区区一介女流唬住,也强装无谓,心下却还是有些惧怕。 “哼!五王妃口气倒是颇大,你何时见到我伤五弟了?什么合欢散更是无稽之谈!今日我们不过是担心五弟旧疾而已,王妃怕是多虑了!”赫连尘语气镇定,毫无波澜,装的十分无辜,硬是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只怪五哥自己酒量不好,喝多了几杯而已,又贪图美色让我们招来嫣红阁头牌,一切都是五哥自己所为,与我们有何干系,王妃可别含血喷人!”见赫连尘如此说道赫连绍也在一旁帮忙附和,说的甚是真切。 冷离不屑的冷哼一声,眼底尽是寒意,纵然与赫连轩相处不久,但他的性子却是清楚的,这三人今日摆明了是来欺辱他,寥寥数语倒是把责任都推得干净! “既是如此,那便请诸位王爷将桌上之酒饮尽,我立即赔罪,如何?”冷离挡在三人面前,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听到冷离此话三人立刻面色犯难,赫连尘眉心微拧,心中不知盘算些什么,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本王今日身体不适,不可饮酒,王妃若觉得此酒有异,何不自己尝尝?”赫连尘心知肚明冷离已察觉到他们的计谋,略有气恼,但现在紧要便是不能让她抓住把柄。 “二王爷和六王爷可要尝尝?”冷离不与赫连尘周旋,又接着将矛头指向赫连墨和赫连绍两人。 “本王对酒也有些过敏,太医交代过不能沾酒!” “父皇禁止我碰酒,我也喝不得!” 赫连墨和赫连绍两人皆是为由推拒,语气中也尚带着些许慌乱,看着冷离的目光也略带躲闪。 冷离不再理会这三人,反而将目光投到站在一旁的清影身上,冷眸一沉,疾声问道:“是谁招你来的?” 清影见冷离问自己话面色竟是突然变得惊惶不已,一副畏惧之色,慌张的回道:“是...是二王爷招奴婢来的!”清影回话时将头垂的很低,甚至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所以便无人看到她眼中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 冷离满意的勾唇,随后看向一旁的三人,赫连尘倒是无太大表情,但紧紧皱着的眉头却表明他现在的不耐愤恨,赫连绍和赫连墨两人则是面面相觑,惊恐之色更为明显。 “三位王爷真是煞费苦心!探病怎会设在这烟花酒地的青楼之处?!你们明知道我家王爷已经成婚还如此放肆,岂非故意!那酒中放了迷乱之药合欢散你们亦心知肚明,还骗我家王爷喝下,实在可恶!招来嫣红阁头牌也是想陷害他而已,无视皇统!陷害至亲!心计歹毒!这其中随便一条便可将三位王爷赐死!”冷离心中早已气极,忍不住怒声喝道,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实在忍无可忍! 昨日寿宴和前几日在柳贵妃宫中两件事皆让赫连尘起了歹心,此次邀赫连轩前来赴宴自然早有准备要让他身败名裂,如此一来下手岂不是更为方便了? 第17章 使毒要心 “王妃想要怎么样?”赫连尘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他就不信区区一个王妃能将他堂堂延国王爷奈何得了! 冷离眼中怒意极盛,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赫连尘,身子也缓缓靠近于他,随后突然脸色一变,竟是挂着笑意,只是看的人越发心凉。 赫连尘见冷离这般神色心中自然也是有些惊慌,赫连绍和赫连墨皆不知冷离意欲何为?只是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只要没有牵扯到他们身上自然不会强出头。 还未等赫连尘反应过来只觉身上忽然一阵酥痒,之后便是极为难受的奇痒,赫连尘忍不住用手挠抓,却是无济于事,越来越刺痒的感觉布满全身上下,随后又转为一阵疼痛,好不难受! 赫连尘突发奇痒让另外两个不知所云,他们并未看到冷离有任何动作,怎的突然之间赫连尘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冷离,你对三弟做了什么?!”赫连墨见赫连尘的样子连忙质问冷离道。 冷离不以为意的一脸无辜,不慌不忙的回道:“三王爷自己身有怪疾,突然复发而已,与我有何干系?”冷离自然也知道是自己刚才在赫连尘身上放了痒毒所致,此毒不致命却能让人生不如死,昨日寿宴上没有把赫连尘如何,今日便新仇旧恨一起算上。 赫连轩身上药性本已经用内力全数散尽,,现下正在调息,但是突然看到赫连尘奇痒难耐的样子一眼便知是冷离动的手脚,而站在一旁的清影也是一片疑惑,她竟也没看清冷离是如何出手的! “胡说!我三弟身体一向没病没痛的,怎的你一来就这般模样?定是你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赫连墨虽有些惊恐,可是上次柳贵妃哪里的事情还在脑海中徘徊,赫连楚的脸至今还没好,如今,赫连尘又遭了毒手,免不了有些害怕。虽然虚张声势的冷喝着,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赫连绍身后靠了靠。(..info) 这冷离确实有些邪乎! “哦?二王爷这意思摆明了就是想嫁祸于我吗?三王爷身体有没有怪疾,二王爷可曾知晓?我倒是听说三王爷身患怪疾,需要人心做引呢!” 冷离眸清如水,目光却仿如冰锥一般直射赫连尘心底。 赫连尘心底蓦地惊起惊涛骇浪! 这冷离到底是何人?为何如此清楚阿弃的事情? 如果说云宰相祝寿之时的人心是无意之举,那么今天这话他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里面的恨意滔天! 忽然间觉得,身体上的痒比不上心底的疑惑,他强撑着不适,一双俊眸死死地瞪着冷离,希望可以在她眼中看出点什么。 就在这时,赫连轩忽然难受的撕扯着自己的外衣。他的脸色红的诡异,声音更是不复以前的呆傻,而多了一丝魅惑。 “离儿,我好难受!救救我!身子好热,好难受!” 赫连轩此时完全像个无助的孩子,一双明显充血的眸子此时正无助的看着冷离,那信任的眼神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扉! 他是她的夫君! 即使再无能,再呆傻,也是她冷离的人!什么时候由得这些人来欺负侮辱了? “你!出去!” 冷离玉手一指,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着她整个人,让被点名的清影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是这里的头牌,岂能让你们挥之即来招之若去?” “滚!” 冷离从怀中掏出几锭碎银子,冷冷的摔了过去。那凌厉的手劲愣是在清影脖间划过一道血痕! “你!” 清影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人暗中用什么东西打了一下,随即弯腰捡起碎银,愤愤不平的踩着三寸金莲走了出去。 看着仿如修罗再世的冷离,赫连绍和赫连墨倒是真心被吓了一跳,颤巍着身子打算溜之大吉。而赫连尘已经挠破了肌肤,痒得钻心刺骨。虽如此,一双眸子却仍然不放松的注视着冷离,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 “怎么?两位王爷如此好酒好菜的招待了我们家五爷,这就要走了吗?再说,你们兄弟情深,怎么可以丢下三王爷呢?” 冷离微微浅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冰冷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们请五哥来就是玩玩,既然五王妃你来了,就带五哥回家吧,我们也急着回宫。” 赫连绍见冷离杀气腾腾的,纵使还有玩乐之心,也不想惹上这疯婆子。毕竟想起四哥的脸还是让他有些打怵。 “是是!就是来玩玩!” 赫连墨此时连声附和,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对冷离,他们莫名的多了一些恐惧。 “玩玩?就这样玩?” 冷离说完,身子一倾,瞬间到了赫连绍面前,只是右手顺带着端起了桌子上的酒,一把抓过赫连绍的下巴,生生的给灌了进去。 赫连绍想不到冷离如此放肆,也没有防备她会这么强悍,呆愣间,一杯酒愣是被灌进了大半进了喉咙。 这酒水中有什么,他们三人再清楚不过了,看着现在已经将外衣撕扯,正拽着中衣呻吟的赫连轩,赫连绍连忙伸出手指硬扣自己的喉咙,想把酒水给吐出来。 “一杯酒水而已,六王爷何必如此?还是坐下来吧!” 冷离貌似轻拍了一下赫连绍的后背,暗中却使出内力愣是将他刚入口的酒水给顺了下去。 赫连绍此时被呛得咳嗽连连,眼泪直冒。他抓过手边的酒壶,咕噜噜的喝了大半。喝完之后才想起这酒中被下了合欢散,一张脸瞬间惨白无比。 赫连墨看着自己的六弟如此的白痴,除了叹息之外还多了一丝恐惧,他颤微微地指着冷离说道:“你,你,你放肆!冷离,我告诉你,今天你敢动本王爷,本王爷定不轻饶你!” 冷离依然笑着,却比狠厉起来更让赫连墨害怕。 “二王爷,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怎么对我夫君的,我照单全收。但是我是个懂礼之人,来而不往非礼也。二王爷如此盛情的款待我们家五爷,我怎么能不回敬您呢?” 看着冷离像个修罗般的朝自己走来,赫连墨一把拽过赫连尘,躲在他身后,虚张声势的怒骂着,“冷离,你最好清楚自己得罪的是谁!摸摸自己脖子上几个脑袋,由得你这么胆大妄为!你可知道,残害皇族王爷,犯得可是死罪!” 冷离冷笑着,清冷的眸子和赫连尘对上了。 前世自己忍气吞声,为了这男人倾尽所有,最后换来横尸当场。这一世,即使下地狱,她也要拉着他一起! “三王爷,您觉得冷离是在残害皇族王爷么?我夫君身体抱恙,我只是替他招呼几位王爷罢了,何来残害一说?你说是吗?” 赫连尘此时痒的恨不得挠下一层皮来,他阴狠的瞅着冷离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给我解药?” 虽然只是猜测,可是这屋子里就这些人,除去清影是个妓.女,赫连轩是个废物,他的两个兄弟更不会用毒,联想起前日四王爷的脸,这时候赫连尘基本上已经断定冷离是个用毒高手! 只是这样的认知让他想起曾经貌丑无比的阿弃!而冷离有意无意的提起人心之事更是让他猜不透她意欲何为! 这样被人算计玩弄的滋味真心不好受!赫连尘决定单刀直入。 “解药?三王爷真会说笑,我都不知道三王爷怎么会突然如此,怎么会有什么解药?难不成三王爷不是怪疾复发,而是中了毒?” 冷离一脸的无辜,她随意的玩弄着额前垂下的秀发,看着赫连尘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点。 “你究竟想怎样?” 赫连尘说的咬牙切齿。今天他算是完全栽了!可是他也知道,冷离断不可能伤了他的性命!等来日自己翻过身来,定要她好看! “请二王爷喝杯水酒喽!” 冷离嫣然一笑,忽然像个调皮的孩子,转身回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酒,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赫连墨。 “不!我不要喝!三弟,我不能喝!” 赫连墨吓得直摆手。今天他们是为了算计赫连轩而来,外面早就安排了人手,等着好戏上演之后就回宫通报。到时候父皇知道了此事,赫连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脱被废的命运。 可如今,这好好的一出戏不但被冷离给搅了,如今自己再变成戏中主角,下场可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三王爷,您看,二王爷不给我面子呢。” 冷离依然噙着无害的笑容,可是眼底的胁迫却是那么的明显。 “二哥,一杯水酒而已。喝了它!三弟定会保你周全!” 赫连尘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冷离碎尸万段。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别无选择!这身子如果再挠下去,估计真的没法见人了。 “我不要!我不要喝!” 赫连墨转身就往屋外跑,此时赫连绍的药力已经发作,看着媚态百生的赫连绍,冷离怎么可能让他失了赫连墨这个主角? 如果他们设计赫连轩和青楼女子厮混,那么她冷离就要让他们兄弟来个断袖之癖! 思及此,眸中精光一闪,冷离快速的拦住了赫连墨,并强势的将酒灌进了他的口中,随后一脚将他踢到了赫连绍身边。 “解药!” 赫连尘看着冷离的动作,丝毫不加以阻止。他现在痒的想杀人了! 冷离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过去搀扶起有些迷乱的赫连轩就往屋外走。路过赫连尘身边的时候,冷冷的说:“想要解药,拿心来换!” 第18章 为他解毒 赫连尘的心瞬间被吊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即将离去的冷离,阴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你到底是谁?” “离儿,我好难受!” 此时,赫连轩紧紧地抱着冷离的腰,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萦绕,男子特有的麝香充斥鼻间,他的身子有些发烫,这么亲密的接触让冷离有些排斥,却在想起他目前的情况时微微有些皱眉,再无其他动作。 “再忍忍,我们这就回府!” 冷离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放柔。在她看来,赫连轩和自己的前世一样可悲,仿佛透过他就能看到自己前世的影子,不自觉的多了一丝心疼。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赫连尘即使现在痛不欲生,也死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这个女人太诡异了!他不能放任这样威胁自己的人存在! 冷离回过头,看着赫连尘,冷冷的说:“三王爷,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回宫汇报的人该回来了吧?你是想留在这里被皇上一并给废了,还是现在回宫找御医给瞧瞧身子?” 赫连尘看着冷离眼底的冷静,心里疑惑重重,这个女人太深不可测了,让他一时分不清敌我。如果今天不是冲着他而来,那么她闹上这么一出究竟所为何意?难道只是单纯的想要接回赫连轩吗? 就在赫连尘研究冷离的同时,赫连轩迷离的眸子也划过一丝探索,只是转瞬即逝。 “离儿,热!二皇兄他们在干吗?好可怕!” 赫连轩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眼底却闪烁着期待和向往。 冷离和赫连尘闻声望去,只见赫连绍和赫连墨此时已经彼此撕扯着对方的衣服,炙热的唇开始胡乱的啃咬着,急切的想要从对上身上寻找到解脱。那萎靡的神态,急切的动作生生的让赫连尘皱眉。 “冷离,你这样对二皇兄和六皇弟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他们可曾得罪于你?” 冷离冷笑着回道:“三王爷,你这话问的好生可笑!我家夫君可曾得罪于他们?我只不过礼尚往来罢了!我家夫君胆小懦弱,不与人争权位,自小被欺负惯了也就罢了。可我既然嫁了过来,他就是我的人!欺负我夫君就是欺负我冷离!虽然说我们冷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可我冷离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相反的,谁要是欺我一分,我冷离必让他十倍还之!” 冷离眸底忽然闪过的恨意生生的灼伤了赫连尘的眼。这样的女人仿佛毒蛇一般的存在,被她盯上了就注定万劫不复! “三王爷是打算继续留下来观赏还是回宫,请自便!我夫君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先告辞了!” 冷离不管此时赫连尘心里怎么想,她必须带着赫连轩快速离开。虽然自己恨不得将赫连尘千刀万剐,可是凭借着她现在的势力,根本就动不了赫连尘!不过今天能断了他的羽翼,也算是旗开得胜了。 这复仇的步子才刚刚开始,最后谁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赫连轩瞥见冷离眼底一闪而过的仇恨,眸底暗流涌动,却适时地将整个身子靠在了冷离的身上,并开始胡乱的摸着。 “离儿,你好香!你身子好软!怎么办?我好难受!” 赫连轩的嗓音略带着哭音,那手足无措,难受却不敢随意放肆的模样生生的扯疼了冷离的心。(..info) 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童年,才让他如此的胆怯懦弱!即使被媚药缠身,也不敢随意袭击人的模样居然如此的惹人心疼! “别胡闹!咱们立刻回府!” 冷离狠狠地打掉了赫连轩的手,心里的怒火蹭蹭而起。也不知道是恼怒赫连轩的胆小,还是恼怒自己那一点点的心疼,总之就是阴冷着一张脸,拽着赫连轩就出了青楼,上了马车回王府。 赫连轩委屈的嘟着嘴,不敢多说一句话的任由着冷离拽着他上了马车。看着冷离阴沉的脸,身子往角落缩了缩,难受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双眸子惊恐的时不时的瞟着冷离。那模样像极了受了气的小媳妇! “离儿,你好凶!我好难过怎么办?” 赫连轩无助胆怯的眸子如影随形,冷离觉得自己快要被气死了。一回头才发现赫连轩已经将下唇咬破,那腥红的血迹让她微微一愣,而后愈发的气恼。 “你在做什么?” 清冷的嗓音更是让赫连轩身子一颤,清澈的眸子隐隐的有水光闪现。 冷离心中微微叹息,虽然不想和他发生关系,但是他赫连轩终究是自己的夫君,而在洞房花烛夜也给了自己这世界上仅有的温暖。如今合欢散的药力已经发作,她要是不救他,他只能等着欲火焚身而死! 一想到两世来唯一给过自己温暖的男人因为这合欢散而死,她就觉得挺不舍得。这复仇的路本就苦涩寒冷,如今连这唯一的阳光也要失去吗? 思虑片刻,终究敌不过心底的不忍,叹息一声道:“别咬了,过来!” 赫连轩看着冷离,颤微微地一点一点的往她身边挪。 “赫连轩,你能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冷离实在有些恼火。自己已经决定为了救他牺牲清白了,可是瞧他这模样,反倒像自己要强了他似的,心里不禁有些憋屈。 赫连轩被她这么一喝,更是犹如受了惊吓的兔子,愣是往后撤离了一段距离,看的冷离心中怒火直往外冒。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了,纤细的胳膊一把拽过急于后退的赫连轩,温热的唇随即覆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前世虽然爱惨了赫连尘,但仅止于情,到死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如今为了救赫连尘,生涩的献上了自己的吻,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只能闭上眼睛,任由赫连尘自己去发泄。 冷离的睫毛卷翘着,却因为羞涩而微微颤抖着,平添了一份柔弱之姿。 而赫连轩的眸子此时却清明一片,哪里还有半点的迷离之色!刚才的胆小懦弱已然不见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男人的霸气。 冷离的唇很软,软的像棉花,她的唇又很甜,甜的像水蜜桃,让赫连轩一接触就恋上了这种滋味,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着冷离清秀的面容,心里莫名的划过一丝怜惜。双臂倏地收紧,将她柔弱的身子完全带到自己怀中,轻柔的吻像鹅毛一般轻刷过她的柳眉,顺着圆润的鼻子下滑,最后落在樱唇上辗转缠绵。 冷离觉得酥酥麻麻的,这种感觉太过于陌生,陌生的她想要逃离!可是赫连轩不给她后悔的机会,如蛇般的唇舌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沿着她的口腔内壁开始攻城略地。 温柔的轻吻瞬间变得霸气而又炙热,唇舌不断地吸取她的甜蜜,冷离觉得自己胸腔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她小手无意识的推搡着赫连轩,却被他略带粗糙的大手给紧紧地包裹住。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赫连轩给她的感觉是如此的踏实! 这样的赫连轩是冷离所陌生的,可是赫连轩却不给他深思的机会,腾出一只手在她的后背游离,酥麻的感觉仿佛蚂蚁啃咬般瞬间遍布全身! 在两个人即将喘不过气的时候,赫连轩才放开了冷离的樱唇,冷离就像条离水的鱼大口的喘息着。 看着她单纯可爱的样子,赫连轩忽然心里很满足。他的眸子柔情似水,薄唇轻啄之后顺着她的下颌下滑,而冷离也觉得小腹处升起一团燥火,随着赫连轩的动作,瞬间延伸到四肢百骸。 身子难过的轻轻扭动了一下,却不曾想惹来赫连轩的闷哼。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此时的冷离,面色潮红,眸底盛满迷离之色,如今单纯的询问让赫连轩的燥火更加的升腾。 “哪都不舒服!离儿,我这儿疼!” 轻启朱唇,嗓音已略带嘶哑,赫连轩抓着冷离的小手将她带到疼痛的根源上,那炙热的感觉生生的吓坏了冷离,惊得她瞬间抽离了自己的手,一张脸涨得堪比猴屁股。 赫连轩微微一笑,心情大好,在冷离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将她放平在软榻上,随即身子覆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这次冷离再也没有任何的询问机会,赫连轩以她完全陌生的一面开始对她进行全方位的攻城略地。 马车里旖旎的风光悄悄地开始上演。 第19章 家中立威 夕阳似火,云霞满天。(..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王府的冷离因为初为人妻而显得有些疲惫,一张绯红的小脸在夕阳的印照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赫连轩不忍她再次劳累,抱着她出了马车。刚在车内要了她实属情动所致,如今也顾不上礼数不礼数了。 管家于图却好似算准了他们的回府时辰,此时立在王府门口,只是眸底那一闪而过的讶异却没能逃过冷离的眼睛。 她很累!任由着赫连轩抱着自己下车,乃至回王府,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她心里微微一动,随即便是暖暖的热流滑过。自己这个憨厚老实的夫君虽没有雄韬武略,却能给她片刻的温暖,比那些披着人皮的伪君子可要强多了。 而于图的出现让她从这份温情中回过神来。虽嫁入王府时间不长,可于图对他们的态度冷离十分清楚,如今站在这里恐怕也不是为了等他们两个吧。 一个小小的管家,对待自己家主子居然敢如此的目中无人,如果身后没有强硬的后台,他敢么? “五爷,放下离儿吧。这于礼不合。” 冷离吐气如兰,看赫连轩的眸子多了一层温度。 赫连轩微微皱眉,貌似为难的说:“我怕你累着。”| 一句话,冷离的面色如火。刚才她真正的成了五王妃。赫连轩虽然动作鲁莽,可最后关键时刻还算温柔,对她的感觉更是照顾的体贴入微,让冷离的心为之有些感动。 “这样有损你王爷的威严。|” “可你能走么?|” 冷离的脸再次烧得厉害。 “能。” 咬牙切齿般的瞪了赫连轩一眼,发现他眸底浓浓的担心之后,终究心里微微叹息。重生之后,上天虽然安排给她这么一个无用的夫君,却连带的也给了她些许的温暖。.info[]赫连轩虽有些傻气,可那关心自己的赤诚之心却比任何人都来的真切。 单凭这一点,她冷离就不能让他随便被人欺负了去。 赫连轩果真听话的放下了冷离,只是依然体贴的扶着她走进王府。 “王妃这是受伤了?” 于图淡淡的问道。既没有迎接主子的惶恐和恭敬,也没有着急和不安,口气却仿佛有些傲慢。 冷离此时有些疲惫,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和赫连轩进去了。她现在有些体力不支,等她恢复过来再收拾这个狗奴才。 好像对赫连轩的懦弱习以为常了,于图微微冷笑,却也没有拦着。赫连轩却在于图的目光扫来的时候瑟缩了一下,冷离看在眼里,记在心底。怕是平时没少受他的欺负吧。 “离儿,不要轻易地得罪管家于图,他会不给我们饭吃的。” 果然,赫连轩扶着她往翠竹轩走的途中小声地嘱咐中冷离,眼睛时不时的到处看几眼,生怕这话被什么人听去似的。 “他敢!” 冷离刚说出这两个字,就被赫连轩捂住了嘴巴,像做贼似的把她拉进了房间之后,又东张西望了一会才关上了房门。 看着赫连轩如此忌惮一个管家,冷离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一个堂堂的王爷货到这份上了,确实让人觉得心疼,而从今以后他是自己的夫君,虽然前几日稍微整治了一下王府,却没想到依然没有达到该有的效果。感情这问题的所在实在管家身上了。 本不想再多生事端,可赫连轩胆怯的模样生生的扯疼了冷离的心。他虽然平庸懦弱,还带着一丝傻气,可是对冷离却是真心实意的好。就凭这这点温暖,冷离觉得就不能让他受了委屈。再者说了,她如今是五王妃,欺负她的男人不就是欺负她么? “五爷,你过来坐。” 冷离拉着赫连轩的手坐在了桌前,给他倒了一杯水。他们回来这小半天了,居然没有一个丫鬟进来伺候着。冷离的心里有些恼火。 “离儿,你对我真好。皇兄他们总是欺负我,父皇也不喜欢我,没人会为我出头。只有离儿你会保护我。别叫我五爷了,听着生疏,叫我轩吧。” 赫连轩扯开嘴笑了,那真诚的眸子仿佛一湾清泉,看的冷离心底酸涩不已,对他更是多了一份心疼。 “轩,别怕。你是王爷,不管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儿子,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一切有我。” “可是母妃会不高兴的。” 赫连轩抽回自己的手,脸色有些黯然。 他所说的母妃应该是柳贵妃了,听闻当年赫连轩的母亲与人私会被皇上打入冷宫之后自尽,从那时起,皇上便把赫连轩过继给了柳贵妃,可是柳贵妃本身有三王爷赫连尘这个儿子,怎么会对赫连轩尽心尽力?上次进宫觐见,赫连轩的地位如何早就不言而喻了。 想到这里,冷离的心疼便有多了一份。他与自己的前世是如何的相似啊。而自己上辈子活的也是如此的窝囊,这辈子她不希望自己的男人也如此蹉跎一声。 “管她高不高兴呢。你记住谁都没有你的离儿亲。从今以后,我不想让你再被任何人欺负。别人怎么欺负你的,你就怎么欺负回去,你是个王爷,也同样是皇子,和其他人一样尊贵无比,懂了么?” 赫连轩则睁大了眼睛看着冷离,有些害怕,有些期待,那纯净的眸子干净的让冷离忍不住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安慰一番。 “离儿,你对我真好。幸亏我娶了你。谢谢你肯嫁给我。” 如水的眸子,动人的情话让冷离的脸微微有些绯红,心里多了一丝甜蜜。 “我们回来这多时,怎么也不见一个丫鬟过来伺候着!这王府难道忘了谁才是他们的主子吗?今日我便让这王府众人知道谁才是这王府之尊!” 冷离的眸子划过一丝冷冽,吓得赫连轩再次瑟缩了一下。 对他这个样子,冷离心疼之余不免也有些生气,但却是未曾发觉赫连轩眼中疾闪而过的一抹狡诈之色。 冷离也不管三七二十七,拉着赫连轩就到了大厅正堂坐下了,这府中小半天居然没有丫鬟走动,让她的柳眉微微皱起。 “来人!” 冷离的声音带着一丝凌冽,终究有个丫鬟走了过来,既不行礼也不下跪,甚至连脸色都带着些不屑的意味,问道:“王爷王妃有何吩咐?管家说了,王妃身体不适,让您多休息。”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一点规矩都没有?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个主子吗?” 丫鬟确实被冷离瞬间散发的怒气给吓了一跳,往后生生的退了两步,却看到赫连轩懦弱的样子之后又稍微挺了挺胸。 “王妃,身体不好就不要多生气了,还是早些回屋歇着吧。” 冷离见这丫鬟如此的傲慢,一股怒火就上来了。她慢慢的下了座位,忽然笑眯眯的走到丫鬟面前,如水的眸子盯着丫鬟慢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荷花!” “啪”的一声,冷离的巴掌甩了过去,荷花痛呼一声倒地。而冷离也没放过她,上前一脚狠狠地踩住了她的手,而后脚下用足了劲。 “王妃饶命!王妃要命啊!” 荷花现在疼的冷汗直冒,不断地求饶着。 “该死的奴才!这五王府我和王爷才是天!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如此放肆!我和王爷要不要休息是我们自己说的算,还轮得到你们来吩咐么?我们是主,你们是奴,就算我们让你们死都不为过。领着五王府的俸禄,就这么伺候主子的么?” 冷离仿佛地狱来的修罗,浑身肃杀的气息让荷花牙齿打颤。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其他人,并快速的通报了管家于图。 “离儿,算了吧。咱们回屋吧。” 赫连轩好像怕着什么,将冷离如此,一时间惊慌的眼睛四处查看,大有脚底抹油之意。显然的他在怕着谁。 “王爷,她是奴,我们是主,教训奴才是天经地义的,你莫要插话!一切事情有我!” 此时的冷离杀气腾腾的,让赫连轩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而后万分委屈的坐在那里不敢动。 冷离心里一口气差点憋死自己,她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赫连轩么?谁知道他如此的懦弱怕事。不过今天她冷离既然开了头,就要整治下去,否则这些个奴才还是回欺负他们的。 上辈子活的憋屈窝囊,这辈子不想再受任何的人气! “轩,今日我若不好好惩治这些奴才一番,今后只会更难教训,我绝不会让你在这府中受半分窝囊气!” 冷离说着,脚下的动作不免又加重了几分,而荷花经不住疼昏死了过去。冷离微微冷笑,拿过自己还没喝的冷茶泼在了荷花的脸上,瞬间将她弄醒了。 如此时刻,她怎么能让她昏过去呢? “王妃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求王妃开恩!” 荷花爬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茶水了。 “王妃这么大动干戈的去动一个奴才是为了哪般?” 远远地于图背手而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家丁。 第20章 敲山震虎 他这架势乍一看起来,倒有点像是他的地盘了。于图神情傲慢,看了地上的荷花一眼微微一愣,而后又看向赫连轩。 冷离顺着他的视线而去,赫连轩果然有些瑟缩,目光有些闪躲。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于图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冷离感到一股压力。 一个小小的奴才,居然敢如此和主子说话,不分尊卑不说,连个恭敬的表情都没有。 “于管家,你这是跟谁说话呢?难不成这王府不姓赫连,倒姓于了吗?这王爷再不济也是皇上的儿子,你们见了面不下跪,不请安的,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吗?还是你们觉得皇上对你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东西?” 冷离这话确实有些重,砸得一干人等都有些愣神。新王妃到府上这几天,只是象征性的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以为和王爷一样都是个懦弱不堪的角色。教训他们不过是走个过场。即使听闻了外面有关于她的传言,也觉得是以讹传讹,过度夸大罢了。 谁知道如今这肃杀的气息和冷冽的眸子,让每个人如坠冰窖,而她的话语更是能让众人万劫不复。不过他们看了一眼于图,见于图的神色如常,又都静观其变,不插话也不下跪。 冷离冷冷的看了一眼于图,貌似淡淡的说:“于管家,你说这些个不懂规矩的奴才该如何处置?” 貌似将问题扔给了于图,面上是抬举于图,其实于图怎么回答都是错,准确来说是把他推进了死胡同,让冷离处置起来有些顺理成章罢了。 于图倒也聪明,只是微微一愣便神色如初,看着冷离淡淡的说:“王妃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哪里做的了王府的主!” “好一个小小的管家!我看你气焰高涨着呢!” 冷离说话间,踢了一个椅子过去,不偏不倚的正中于图的膝盖骨。(..info)“噗通”一声,于图跪倒在地。 “作为奴才,见了主子不下跪不请安,谁给你的权利?怎么着?你们也想本王妃请你们跪着么?” 冷离秀目一扫,其他个家丁纷纷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噗通”一声,都跪了。 “奴才们给王爷,王妃请安。王爷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于图眼里快速的划过狠戾,一双眸子不服气的瞪着冷离,膝盖骨隐隐作痛。 赫连轩见到此景,眸子快速的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还没等着被人捕捉就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懦弱恐惧的神色。 “王妃,于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得王妃如此不高兴?” 冷离看着于图眼底的愤怒,心里冷笑着,“于管家既然是管家,就该为王爷管理好这些个奴才。本王妃回来的时候你明明看见我身体不适,却连一个丫鬟都不派过来,是何意?这府里的丫鬟家丁见了王爷和本王妃,不下跪,不请安,神态傲慢,留着何用?难不成这皇上拨下来的月银就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么?” “王爷一向喜好清静,不乐意被人打扰。这久而久之,丫鬟们就不敢去叨扰王爷了,这事王爷应该最清楚,怎么怪罪在我们下人身上了呢?” 于图的一双小眼直直的看向赫连轩,眼底的光芒意味不明。 赫连轩被于图看的再次瑟缩了下身子。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用这种眼神看着王爷?王爷喜欢清静就该一个婢女都没有么?这奴才见了主子也不请安也是王爷的错么?于管家,你是不是认为本王妃不敢罚你?” “奴才不敢!” 于图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神色到一点都不害怕冷离敢把她怎么样。 “好好!很好!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来人,给我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 冷离此话一出,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再看了一眼于图,谁都没有动弹。 “反了你们了!我王府养得人居然不听主子的话,留着你们何用?” 冷离一扬手,白色粉末径直朝最右边的家丁而去。 只听那个家丁痛呼一声,然后就抱着脸在地上开始打滚。他脸上的肌肤瞬间开始溃烂,血肉模糊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露出森森白骨,断了气息。 这一幕着实吓坏了所有人,他们此时看冷离的眼神都带着恐惧,而于图的嘴角也抽了抽,一脸的讶异。 “还有人不听的么?我不在乎多解决几个!记住,你们卖身王府为奴,就是王爷的人,他杀了你们也不为过!我再说一遍,把于管家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违令者和他一个下场!” 冷离浑身笼罩着肃杀的气氛,让每个人心头颤抖。即使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违了她的意愿,连忙跑起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住了于图。 “混账东西,你们敢!” 于图此时真的有些慌了。 “于管家,小的也是身不由已,得罪了。” 两个家丁拉着于图就往外走,于图一双小眼死死地瞪着赫连轩,高声喊着:“王爷,您不能动我!我是柳贵妃派来照顾王爷的!网页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俗话说大狗还得看主人呢。王爷就不怕在柳贵妃那里没法交代么?” 赫连轩吓得连忙跑下座位,拉着冷离的手,可怜兮兮的说:“离儿,他真的是母妃派来照顾我的。这些年也多亏了他为我打点王府上下,你就饶了他吧。否则母妃生我气了,还不知道怎么惩罚我呢。” 原来于图的靠山是柳贵妃! 冷离看着于图一脸得意的样子微微冷笑着说:“你也不过是母妃派来照顾王爷的一条狗,居然也敢仗势欺人的欺负到王爷头上了。今天不办你,你还真不知道这王府是谁说了算的。我就不信了,母妃会为了你这条狗来责怪王爷。于管家,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的主子是谁!仗着母妃的名号如此欺负王爷,你就不怕母妃知道了治你的罪?今天我这做儿媳的,怎么也不能让你抹了母妃的脸。拉下去!” 家丁见冷离丝毫不给于图面子,心里瑟缩着。这话外的意思是为了柳贵妃着想,这话里的意思哪个听不明白?这新王妃摆明了就不怕柳贵妃! “王妃,你会后悔的!王爷!王爷!” 于图叫喊着,一双小眼却阴狠的瞪着赫连轩。赫连轩抓着冷离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冷离见此,心疼之至。掏出一个药丸扔进了于图的嘴里,强迫着他吞了下去。一时间,于图睁大了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放心,哑不了,只是让你安静一个时辰。你们还等什么?” 家丁见冷离如此,片刻不敢停留,拉着于图出了大厅,不就此起彼伏的棍棒交加的声音传来,冷离的嘴角微微上扬,可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赫连轩的眸子也划过一丝快意,却在冷离回头之际一闪而过。 “母妃会怪罪的。离儿,你这先伤了三皇兄,又打了母妃派过来的管家,这母妃要是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要不你回娘家吧,有冷将军护着你,母妃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我留在这里,顶多让母妃出出气就好了。对不起,离儿,我没用,不能好好的保护你!” 赫连轩一脸的愧疚。 冷离觉得挺窝心的,这个傻瓜王爷居然让自己逃离而选择自己留下来面对柳贵妃的反扑,这样的举动让冷离更加的心疼他。 “轩,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更何况,这事是我挑起的,就该由我负责到底。你放心吧,柳贵妃那边我会处理的。” “离儿,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你对我最好了,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冷离笑着点了点头,重生的路上有他为伴也算是老天爷对她的恩赐了。 两个人相扶着回到了翠竹轩,而丫鬟们如今也不敢怠慢,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一个个卑躬屈膝的,让赫连轩有些受宠若惊。 于图被打的皮开肉绽,即使家丁们手下留情了,一向娇贵惯了的他也受不起这三十板子,杖责完差点断了气,被人急匆匆的请大夫去了。 冷离也着实累着了,靠在软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是夜,一清丽的黑影闪进了赫连轩的房中,赫连轩披上外衣下地,眼底哪里还有半点懦弱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阴辣狠戾。 “如何?” “回主子,御医已经给赫连尘解了毒,皇上也因为二王爷和六王爷的荒唐之事,下令对他们禁足,短时期内不会给赫连尘提供任何帮助了。柳贵妃因为这事更加记恨于主子,希望赫连尘能够将主子和王妃迅速铲除!” 清影毕恭毕敬的回答着自己得来的情报。 赫连轩看了一眼沉睡的冷离,淡淡的说道:“终究是忍不住了。离儿今天对于图的敲山震虎估计会让她更加疯狂。派人暗中保护好离儿!” “是!” 清影如来时一般瞬间消失在房内。 第21章 被召入宫 一夜好眠,冷离醒来的时候,赫连轩已经不在身边,心底微微有些诧异。[..info超多好看小说]自己从进了这五王府,貌似晚上睡得都比较沉,一丝不安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离儿你醒了?” 赫连轩此时推门而入,手里端着铜盆,一脸笑呵呵的。 “轩,你这是做什么?府里的丫鬟还是学不会怎么伺候主子么?” 冷离的脸色瞬间有些陈,看来自己还真是教训的轻了。 “不是的,是我想亲自为离儿做点事。离儿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想对离儿好。可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但是我总可以给你画画眉,洗洗脸吧?” 赫连轩说的委曲求全的,一双漂亮的眼睛担心的看着冷离,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他此时此举让冷离的心里再起波澜。 画眉?曾经这是她多么奢望的事情,如今物是人非,却没想到赫连轩有这个心。一时间,心底柔软万千。 “你是王爷,怎么可以做这些事情呢?” 冷离下榻走到赫连轩面前,拉着他修长的手,一脸的温柔。 “我这王爷真心没给你什么荣耀,我能为你做的恐怕也就这些了。” 赫连轩说的苦涩,冷离心里微微一疼。 “不是要帮我画眉吗?” 冷离洗了把脸,仰着小脸笑嘻嘻的看着赫连轩,那温柔的眸子似水,让赫连轩的心微微一动,总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瞬间坍塌了。 她的笑容是如此的甜美,如此的信任,像一湾清泉流进了赫连轩的心底,淡淡的,带着一丝温暖。 赫连轩微微一笑,拿起画笔轻轻地勾勒着她的柳眉。两个人一时之间谁都不再言语,默默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圣旨到!” 忽然外面传来公公的宣旨,赫连轩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眉笔不由自主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在冷离的脸上留下一条难看的黑线。 冷离的眉头微皱,看着赫连轩眼底的恐惧,轻轻擦拭去脸上的黑线,而后轻柔的抓住了他的手说道:“你很怕皇上?” 赫连轩听到皇上两个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此时的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拉着冷离的手就要往外跑,声音急促而担忧。 “离儿,父皇肯定是知道什么了。他一定知道是你捉弄了二哥和六弟。父皇一向不喜欢我,这次恐怕会迁怒于你的。你快回娘家躲躲吧!” 看着赫连轩处处为自己着想,冷离的心被涨的满满的。她一把拉住慌乱中的赫连轩说道:“轩,你冷静点。我说过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切交给我。没事的,皇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相信离儿!” “真的?真的不会有事吗?你昨天打了管家,母妃一定会很生气的,她一定会向父皇说我不乖的。” 赫连轩好像没有听到冷离的话,身子依然颤抖的厉害。 冷离却在听到赫连轩的话之后微微皱眉。当初教训于图也想到了柳贵妃会反扑,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看来王府中不仅仅只有一个于图是柳贵妃的眼线,这整个王府中的丫鬟和家丁指不定有多少眼线在窥视自己和赫连轩。 “没事,咱们出去瞧瞧。别怕,有离儿在,什么都别怕!” 冷离拉着赫连轩的手进了前厅。 宣旨的公公有些探索的看了一眼冷离,见她和赫连轩相拥而出,略微的恭了恭身子。 “皇上口谕,五王爷赫连轩和王妃冷离即时进宫面圣,不得有误!王爷,王妃,随老奴走一遭吧。” 冷离淡淡的点头,看了一眼有些胆颤的赫连轩,微笑着扶着他上了马车。 这是冷离第二次进宫,上次见得是柳贵妃,这次是皇上。估计真的和赫连轩说的差不多,可能柳贵妃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虽然这么想着,但冷离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离儿,一会见了父皇,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来应付就好!” 赫连轩虽然有些惧怕,却依旧逞强的握着冷离的手,只是那手劲轻微的泄露了他的情绪。 “没事,别怕!” 冷离微微一笑,那从容淡定的笑容让赫连轩的眸底划过一丝赞赏,却依然被他巧妙的掩饰过去了。 很快的,冷离和赫连轩被带到了御书房。 赫连轩好像是第一次进御书房,他战战兢兢地同时,眸底也划过一丝兴奋,让冷离的心微微有些生疼。由此可见,皇上是真的很不喜欢赫连轩。 “儿臣(晨媳)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离不卑不亢,拉着赫连轩下跪请安,这样从容淡定的姿态倒让皇上多看了两眼。 “听说你们成婚数日就惹出不少乱子,老五,你连个女人也管教不好么?” 皇上没有让他们起身,但是一张口说出的话却很有威压。而赫连轩顿时吓坏了,唯唯诺诺的回道:“儿臣知罪!请父皇息怒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没用,让父皇跟着生气担心了。” “哼!你也知道你没用?朕本来以为你只是平凡懦弱,如今居然连个女人都驾驭不了,你也配做我皇室子孙!” 皇上一怒,装满茶水的水杯直直的扔向了赫连轩,而赫连轩不躲不避,生生的接住了皇上的惩罚。茶杯不偏不倚正中赫连轩的额头,一丝血迹顺着额头滴下。 赫连轩始终低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父皇息怒!” 皇上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甚。“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冷离看着赫连轩受伤,心里有些心疼,再见皇上对赫连轩的态度,她有些恼火的拿出手帕给赫连轩擦了擦额头,神情温柔似水。 “放肆!朕让你给他包扎了吗?” 冷离见赫连轩对自己轻微摇头,眼底的担心让她觉得一阵温暖,对着他微微一笑,随后转头看向皇上,清澈的眸子毫无惧意。 “皇上,您就是要判一个人的罪也该听听他的辩驳吧?成婚数日以来惹得风波让皇上烦心,是民女的错。皇上要打要罚冲着民女来就好,何必为难王爷?他虽然平庸懦弱,但是自问对皇上还是尽心尽力,天天为皇上祈福,希望皇上龙体安康。虽然说不受重视,却也谨记着这份父子亲情。皇上如今不问缘由,就下这么重的手,砸的不是王爷的额头,而是他牵挂皇上的那份心。” 冷离自称民女而不是儿媳,这样的称谓摆明了不承认皇上是赫连轩的父亲,这样大无畏的挑衅让皇上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但是她说的话又让皇上惩罚不下去,生生的一口火憋在心里,噎得他难受。 “他是朕的儿子,牵挂父皇是理所当然的,难不成你还希望因为这个让朕奖赏他?冷离,你也算是将军之女,就没人教你礼数么?你如今嫁了老五就是他的王妃,怎的连个称呼也不会叫了吗?” 冷离微微一笑,好看的眸子满是讽刺,直直的望向皇上道:“皇上,您的这声父皇民女不敢叫。民女成婚以来,丝毫没觉得嫁的是个王爷,倒像个下人。试问在王府里,不是王爷最大么?可是那些个奴才们可以随意的克扣主子的月银,可以无视主子的病痛,更是对主子冷眼相向,放肆傲慢到极点。这样的王妃皇上见过吗?这样的王爷皇上见过吗?虽然王爷不受皇上宠爱,可毕竟是皇上亲生吧,也算是皇亲国戚,民女不明白,是谁给了这些奴才们胆子,让他们如此的放肆!想来想去,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莫不是这是皇上的旨意?既如此,民女怎敢在皇上面前称儿媳!” 冷离说的不卑不亢,皇上听的却眉头紧皱。虽然不喜欢这个懦弱的儿子,倒也没想过他会过的如此落魄,心中对柳贵妃所说之事有了疑惑。 而冷离要的就是皇上的疑惑。她不相信皇上会对赫连轩真的无情到此种地步,只要有一点转机,她都不会放过。重生以来,自己得罪了所有的权贵,将自己和赫连轩推向了风头浪尖上。如果单单只是自己倒也罢了,可如今看着赫连轩真诚的对待自己,她不希望把他也牵扯进来。她此时必须要为自己和赫连轩找一个靠山!而这天下貌似最大的靠山就是当今皇上! “好一张尖牙利嘴!你这是在指责朕么?” 皇上的声音多少有些缓和,投向赫连轩的眸子有些复杂,却吓得赫连轩连忙低下了头,身子有轻微的颤抖。 看着如此不成器的儿子,皇上气不打一处来。他多希望今天跪在这里向他据理力争的人是赫连轩! “民女不敢!所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民女如今嫁给了五王爷,什么样的日子都得过。但是王爷毕竟是皇上的亲子,这奴才欺负主子这事,民女想怎么样都不会是皇上所为。天下都说皇上是明君,连对待百姓都以仁义著称,又怎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呢?所以民女斗胆教训了那些个奴才,也给皇上澄清一下。如果民女做的哪里不对,还希望皇上不要生气。民女毕竟是个女人,考虑事情肯定有不周全的地方,还请皇上赎罪!” 冷离这一番话说的皇上哑口无言。明里是在捧他,实则每一句话的讽刺他又如何听不出来? 第22章 意外相救 “你说这事朕还真不太清楚,你们先起来吧。” 皇上此时的怒火仿佛小了不少,冷离也不做作,揉了揉跪的发麻的膝盖,站起身慢慢的搀扶起赫连轩,动作温柔怜惜,让皇上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而赫连轩对冷离微微一笑,那眸子里的信任和柔情生生的敲击着皇上的心扉。 这眼神像极了他的母妃!那个让自己曾经魂牵梦萦的女子!心不自觉的一痛,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五的事情也算是朕疏忽了,可是这国事繁重,朕不能每件事都兼顾的过来。这府中奴才一事,打也就打了,回头走的时候,让刘公公带着你们挑几个手脚利索的奴才带进府里伺候着,怎么说老五也是个王爷,不能太受委屈。” 皇上以为冷离会感激涕零,一双眸子从说话开始就没离开过冷离的脸,可惜冷离始终云淡风轻的,不喜不悲,从容淡定,光这一份心性就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拥有的,所以皇上的眸子划过一丝欣赏。 “儿臣谢过父皇!” 倒是赫连轩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免了免了。冷离,你成婚不过数日,惹起的风波让朕想忽视都难。给云相送礼倒也奇特,在柳贵妃那里教训了老四,在青楼戏弄老二和老六,这两件事情你又作何解释?你一个妇道人家,青楼那地方是你该去的吗?你对老四下的毒让他脸面尽毁,这份毒蝎心肠朕怎么可能留你在老五身边?” 冷离抬眸,一双水眸此时闪烁着奇特的光芒,她看着皇上愤怒的眸子冷冷的说:“皇上您这是在断章取义吗?还是说皇上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民女虽然只是一个将军府的丫头,可也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道。在柳贵妃那里,四王爷随意的欺凌我家王爷,更是一脚踢得我家王爷差点吐血,至今还呼吸不顺。而所有人不管不顾,我这个做妻子的难道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受苦而不管吗?至于说青楼之事,皇上何不去问问两位王爷,到底是谁先下手戏弄谁的!我家王爷敦厚老实,不懂什么居心叵测,被两位王爷带去青楼,灌下合欢散,叫来青楼头牌作陪。这事要是回报了皇上,以皇上对我们家王爷不待见的程度,我们家王爷还有活路吗?民女只是一个女人,万事以丈夫为天,民女如此做也只是保住自己头上的一片天罢了。王爷即使再平庸,他也是我冷离的丈夫!” 赫连轩的眸子划过感动,握着冷离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如此的眸子,冷离觉得心里舒坦很多。 皇上却显然的有些震惊,这些事情他无从得知,以前也不屑去管,看来确实让自己的这个儿子受尽了欺凌。不过这事牵扯上柳贵妃让皇上的心里多了一份不自在。 “即便事情像你所说的,你大可以进宫见朕,何必下手如此恶毒?” 冷离的嘴角微扬,一抹冷笑毫不掩饰。 “皇上,进宫面圣?以我们家王爷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民女进的了宫吗?恐怕这宫门还没到,民女就死无全尸了吧!而等到请到皇上的口谕过去,估计我们家王爷也奄奄一息了吧!” “放肆!” 皇上被冷离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着,即使再好的脾气也不得不发作。他一掌打在书案上,愣是生生的震碎了桌子一角。 “父皇息怒!离儿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说话比较直。都是儿臣的错,父皇请息怒!” 赫连轩吓得浑身一哆嗦,拉着冷离双膝跪下。 冷离即使被拽着跪在地上,一双眸子依然无所畏惧的看着皇上。 这份气魄,这份胆识,不得不让皇上侧目! 这冷离是冷将军的女儿,冷将军这些年为国家社稷征战沙场,手里更是握有大部分的兵权,即使皇上现在再恼怒冷离,也不得不忌讳着冷将军,更何况冷离说话虽然难听,却也在情在理。皇上思绪了片刻,终究忍下了这口气。 “冷离,今天看在老五为你求情,朕就不计较你的无心之过,但是你现在既然嫁入皇族,就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们兄弟手足情深,何来的死无全身一说?下次再敢这么信口开河,朕要了你的脑袋!朕知道这些年忽视了老五,或许让他憋屈一点,你既然刚嫁过来,心里有些怨气也在所难免,但是朕希望你以后能够收敛点,少给朕惹些不必要的乱子!你说的事情朕会好好调查的,先和老五回去吧。” 冷离知道这已经是皇上最大的让步了,可是就这样回去她似乎有些不甘心,跪在地上看着皇上,微微有些后悔的说:“皇上,民女口无遮拦,罪该万死。只是我们家王爷毕竟是皇上亲生,其他王爷都有母妃护着,只有我们家王爷孤苦伶仃的。皇上是否可以仁慈一点,赏一道金牌给我们家王爷。以免以后再有类似事情,民女可以及时进宫面圣,也少了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赫连轩想不到冷离为了自己居然要求皇上赐金牌,一时间有些错愕。这金牌除了有功之人可以赏赐之外,还真没有开过这样的先例。全朝上下,也仅仅云相一人有这金牌。冷离如此开口讨要,怕会真的惹恼了皇上。 “父皇,离儿心直口快,不懂宫中规矩,儿臣回去定会严加管教。请父皇息怒!” 皇上也想不到冷离会开口向自己索要金牌,一时间脸色阴沉,一双眸子在冷离身上不断地打量着,一时搞不明白冷离真正的用意。 如今朝中冷将军的势力和云相不分上下,如果这枚金牌是冷离为她父亲讨要的,可就值得皇上深思了。特别是冷将军兵权在握,如今再加上金牌的话就有点让皇上担忧了。 “老五,趁着朕还有点耐心,带着你这个媳妇退下吧。” 皇上这事无言的拒绝,冷离的眉头微皱,却不得不和赫连轩跪拜离开。 “儿臣(民女)告退!” 赫连轩握着冷离的手弓着身子后退。 忽然一只利剑穿破窗棂直射御书房,目标朝着书案后的皇上而去。 赫连轩想也没想,一把推开冷离,快步跑上书案,即刻扑到了皇上。而冷离却在第一时间推开房门,追上了那名刺客。 “来人,护驾!” 赫连轩的眸子划过一丝阴沉,随即颤抖着身子搀扶起皇上,战战兢兢地说:“父皇,您没事吧?儿臣不是故意的。” 关键时刻,赫连轩能跑上来保护自己,皇上有些意外,不免多看了赫连轩两眼,可是他的威压还是让赫连轩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父皇赎罪,儿臣真不是故意的。” 见儿子如此懦弱,皇上心里再次郁结,一挥手让他起来。 赫连轩搀扶着皇上朝外面走去。刚才因为赫连轩的一声喊叫,此时禁卫军已经聚集而来,将御书房保护的滴水不漏。 皇上看着冷离和刺客在走廊上打得不可开交,那精湛的武功让皇上微微侧目,果然是将门之后啊! 就在此时,又一只利剑从上空而来,再次朝皇上而去。 “保护皇上!” 禁卫军头领一声令下,早有人挡住了利剑。可是对方好像不杀死皇上誓不罢休,接二连三的箭不断地射来。 皇上的眉头紧皱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周围的人心惊胆战的。 “给朕拿下这刺客。朕倒要瞧瞧,是谁如此大胆!” “父皇小心!” 赫连轩本来立在皇上的右侧,唯唯诺诺的站立着,忽然发觉一只暗箭从左边的方位朝着皇上而来,想也没想的身子往前一步,挡在了皇上的面前。 “噗”的一声,利剑穿破肌肤,射进了他的肩胛骨中。 赫连轩苍白着脸在皇上面前倒下。 皇上此时心里的震撼如惊涛骇浪般,一双手及时的托住了赫连轩下滑的身子,却微微有些颤抖。 “父皇!” 这虚弱的一声父皇真真的叫进了皇上的心里。这个被自己冷落了很多年的儿子,居然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为自己挡了一箭,心,不自觉的被揪疼了。 “御医呢?快传御医!” 赫连轩的伤口处已经有黑色的血液冒出,看的出箭上喂了毒,皇上第一次为赫连轩担心着。 此时刺客在御林军的攻击下也被拿住了,冷离看到赫连轩苍白的脸色心疼着,特别是那黑色的血液更是灼伤了她的眼。快步的跑了过来。 “皇上,让我先给他看看吧。” 皇上抬头看了一眼冷离没说话,却打横抱起赫连轩走向自己的寝宫。冷离紧跟而上。 “把这些刺客给朕关入天牢!势必问出幕后黑手是谁!” 众人将刺客带了下去,皇上的脚步很快,冷离需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不远处,一双阴毒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们,眼底划过一丝不甘和嫉妒! 第23章 御赐金牌 赫连轩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冷离看着他的脸色已经发黑,也顾不上皇上在身边,一探身闪到赫连轩的身前检查着。 “这毒好厉害!御医再不来恐怕就来不及了。” 冷离会用毒不假,但是她不能解毒。即使想以毒攻毒,现在也没时间去找毒物了。脑海里划过赫连轩的笑脸和对自己的温存,一颗心被揪的紧紧地,几乎呼吸不畅。 “该死的!去告诉刘公公,御医再不来,朕要了他的脑袋!” 皇上此时心里的着急和慌乱是无法掩饰的。这次赫连轩对他的震撼太大,大到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担心取代着。 冷离见赫连轩越来越难受,深吸一口气,忽的拔出毒箭,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樱唇覆上了赫连轩的伤口吸允着,然后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再吸,再吐。 赫连轩的眸子浮起水雾,声音有些嘶哑。他想阻止冷离,却使不上立起来,只能虚弱的喊着:“离儿,不要!离儿!” 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被碰触了,赫连轩觉得疼的难受。他不断地喊着冷离的名字,却阻止不了她为自己吸毒,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皇上。 皇上也被冷离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是欣赏和心疼。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可能让自己也中毒的! “离儿,你会死的!住口!” 赫连轩看着那颗晃动的头颅,一颗心被不知名的感动涨的满满的。这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如此的不顾生死,让他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皇上也想拉开冷离,可这时候毒箭已经被拔出,要是没人吸毒,毒素会在最快的时间里蔓延,他忽然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出事。不管喜不喜欢,这一刻,父子亲情的血脉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刚才赫连轩还救了自己。 正在僵持的时候,御医总算来了。看着一地的黑血和皇上阴沉的脸,御医的冷汗直冒,瞬间湿透了衣衫。 “老臣来迟,请皇上赎罪!” “快点给五王爷瞧瞧!” 皇上来不及怪罪,心心念念的都是赫连轩的安危。 御医也不敢耽搁,走上床榻给赫连轩把脉。直到此时,冷离才起身离开。可是一起身,眼前忽然一黑,她险些摔倒。 皇上见此,连忙扶住了冷离,并让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能在皇上面前坐着的,冷离也算是头一份了。 御医此时已经把完脉,颤抖的回着皇上道:“回皇上,五王爷中毒不深,幸亏及时被吸出一些毒液,才不至于让毒素走得太快。老臣这就开药,用不了两天就可以清除。” 冷离闻言终于放心,这时才觉得浑身无力,头一偏晕了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在自家王府了,只不过眼前多了两个陌生的丫鬟。冷离挣扎着想要起身,丫鬟眼疾手快的过来搀扶着。 “王妃,您醒了?奴婢叫春燕,她叫秋荷,是皇上让我们过来伺候王妃的,从今儿起,女婢就是王妃的贴身婢女,王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还有,这是皇上让奴婢给王妃的。皇上说,这是看在王爷救驾的功劳上给的,和王妃没关系,还希望王妃能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 春燕掏出一个黄锦布包裹的东西,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冷离。 冷离有些疑惑,接过来打开一瞧,居然是自己求得御赐金牌!再想想皇上的话也就明白了,估计是提醒她不要为冷将军所用吧。 如今赫连轩救了皇上,有了皇上这个靠山,估计能让那些人收敛一些,她就可以全力以赴的对付赫连尘了。 “王爷怎么样了?” 冷离起身,秋荷连忙过来搀扶着,并回道:“王爷的毒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子骨还有些虚。(..info好看的小说)本来要过来看看王妃的,又怕吵着王妃就没过来。皇上赐了一些滋补的药和一些贵重的东西,如今管家下不了床,王妃看看怎么处置!” 说道管家,冷离的唇角微扬,有丝冷笑。 “扶我去看看王爷。” 春燕和秋荷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冷离出了房门。她并不是如此娇弱之人,只是现在还不是她逞强的时候。 一路上明显的多了一些生面孔,而原来的丫鬟和家丁也因为这些新面孔的加入而多少收敛了许多。 忽然脑海中闪过什么东西,冷离如水的眸子划过一丝担忧,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急促的吩咐着秋荷,“快,将所有人召集在大厅,记住是所有人!” 秋荷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依然快速的去办了。看着她这个利索劲,冷离有些满意。 不一会的时间,所有人集合完毕,冷离凤目一扫,果然少了几个家丁,随即冷着脸靠在椅子上,冷冷的问着被抬上来的于图。 “于管家,本王妃问你,府里少了四个家丁是怎么回事?” 于图被冷离打的此时浑身疼痛无比,一双小眼瞅着冷离,闪着愤恨。 “哼,感情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你伺候的主子是谁呢!” 冷离软软的话一出,让原本的家丁和丫鬟生生打了一个哆嗦。 “回王妃,张三他们从王爷和王妃进宫之后就不见人影了,至今没回来1” 先前被冷离教训过的丫鬟见于图不说话,抢先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于图闻言,一双老鼠眼狠狠地瞪向那丫鬟,吓得丫鬟又是一阵瑟缩。 冷离心底一颤,果然有事! “于管家,这事你可知道?” 于图淡淡的吸了一口气说:“王妃,老奴受伤期间在养伤,对府上的事情真的不清楚。” “好一个不清楚!你端的是五王府的饭碗,吃的是五王府的饭,管的是五王府的家丁丫鬟,如今王府丢了人,你却说不清楚!你这个管家做的还真是称职啊!我看,你还是去皇上面前说不清楚吧。” 冷离的眸子像一把冷箭直直的刺向于图,让他的眉头紧皱,却生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春燕,你派人把这消息送进宫去,免得被小人栽赃嫁祸了咱们家王爷!带上这个东西,免得到时候被人拦了去路。” 冷离将皇上御赐的金牌拿了出来,瞬间震惊了一地的奴才们。能得到皇上的金牌是何等的殊荣,又是皇上多么在乎的人,这全朝上下只有云相一人拥有。如今在这不受皇上待见的五王府见到金牌,着实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于图的目光闪了闪,终究没敢继续隐瞒下去,清了清嗓子说:“慢着。王妃,这事进宫说不得。您和王爷刚走,四王爷就找人传话来说在外面买了一些货物,自家人手不够,让咱们五王府调几个人过去帮忙。以往这事也不用惊动王爷,所以老奴就私自做主,派了张三他们四个人过去,至今也没回来。” 冷离听着脑子早就思索开了。这四王爷被自己给暗算了,肯定怀恨在心,只是没想到他这招狠棋下的太阴毒了,居然敢派他王府的人去刺杀皇上。这万一皇上真的有个什么好歹,被查出来刺客是他们五王府的人,这就是灭顶之灾啊。 而于图是否像他表面上说的那么无辜就有待商酌了。 “以后大小事情必须通过主子听见没?于图,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管家!好了,本王妃也累了,你们都回去吧,从此以后,家里的这些规矩都像春燕和秋荷多学学。这王府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以后都给我机灵点,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冷离也不去管跪了一地的家丁和丫鬟,在春燕和秋荷的搀扶下进了赫连轩的房间。赫连轩此时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此时正在沉睡着。 冷离冰凉的小手掀开他的衣襟,伤口已经被包扎好,隐隐的还有血迹渗出。 “吩咐厨房多准备些滋补的膳食给王爷,流了这么多血,要补回来才行。” 冷离的眉宇间闪烁着心疼,这个傻王爷总是在无意中做出一些让人暖心窝子的举动,让人想忽视都难。 “是!奴婢先行告退!” 春燕和秋荷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离开了房间。 赫连轩在睡梦中极不安稳,仿佛有什么惊恐的事情纠结着他。他的眉头紧皱,额前更是渗出几滴冷汗。 “娘!娘!” 赫连轩痛苦的低吟,却生生的扯疼了冷离的心。他叫得应该是自己的亲娘!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这些年来赫连轩虽然被过继给柳贵妃,可依然不如自己的亲娘吧。 “轩,你醒醒!” 冷离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他的脸庞,微凉的感觉让赫连轩蓦地睁开眼睛,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让冷离不由自主的有些疑惑。待她想再看的时候,赫连轩的眸底已经恢复成一片清明,让她觉得自己刚才所见只是眼花。 “离儿?离儿你没事了吧?” 赫连轩握着冷离有些微凉的手,憨厚老实的模样让冷离心安。刚才该是自己敏感了吧,这么清澈的眸子怎么可能会有精光闪过? “我没事了,倒是你,怎么傻傻的就挡了上去了呢?你可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 “不怕,有离儿在,我什么都不怕!” 赫连轩笑眯眯的模样和有些傻气的话语让冷离的眼角有些湿润。 第24章 引冷将军上门 “禀告王爷王妃,管家传话过来说张三他们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在大厅候着,于管家问王爷王妃怎么处置他们?” 春燕的声音在门外及时的响起,赫连轩有些迷茫的看着冷离,一脸的不知所措。 冷离温柔一笑的说:“轩,咱们前脚进了宫,四哥后脚调了咱们的人出去帮忙,紧接着皇上遇刺,咱们府里的家丁失踪,你不觉得巧合吗?” “咱们府里的家丁失踪和父皇遇刺有什么关系?” 赫连轩有些搞不明白,一双清澈的眸子疑惑的看着冷离。见他这般模样,冷离心里微微叹息,自己这个心思单纯的王爷怎么会想到是四王爷借刀杀人的伎俩呢。不过也正是这番单纯的心思才让自己心疼着不是么? “算了,没什么关系。你好好养着,我出去看看,毕竟这关系到咱们王府的生存。我估摸着四王爷过来要人这事此时已经被传回宫了。估计皇上也有了方向。你那就什么都不用管,给我把身子养好就行。” 冷离给赫连轩掖了下被子就转身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赫连轩的眸子划过温柔。他等着冷离出去之后才掀被而起,轻轻地坐了起来,给自己的伤口上了一些特制的药粉。而此时窗户被打开了,清影的身影闪身而入。 “主子!” “如何?” 此时的赫连轩浑身笼罩着一丝冰冷疏离的气息。他低垂着头放佛在思索着什么,又像在等待着什么,那不怒而威的威严让清影痴迷的多看了两眼。 “消息已经被传回皇宫了,皇上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四王爷了,而柳贵妃和三王爷那边,貌似也想借着四王爷的手除去主子。这次要不是主子挺身而出为皇上挡了那么一箭,估计他们就真的得手了。” “继续监视着!” 赫连轩不冷不热的吩咐着。 “是!主子您的伤没大碍吧?” 清影的眸子终究流露出关心。 “不该你管的事就别多问!” 赫连轩忽然抬头,阴冷的眸子仿佛一把刚出鞘的利剑,瞬间让整个屋子冷到了极点。清影瑟缩了下身子,终究低头窜了出去。 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想起冷离喂自己吸毒的样子,赫连轩的胸口一热,起身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冷离正在询问张三他们被四王爷叫去做了什么,他们只是说抬了些东西之后,四王爷请喝酒,然后就睡了一会,这才酒醒了回来。 冷离见问不出什么就让他们下去休息了。就在此时赫连轩走了出来,见到冷离有些疲惫的神情微微有些心疼。 “轩,怎么出来了?不是要你好好养伤吗?” 冷离对着赫连轩很少有冷脸。 “我没事了,闷都闷死了,咱们出去走走?” “也好!” 冷离挽着赫连轩的手出了王府。 大街上依然繁花似锦。冷离和赫连轩毫无目的的逛着,心情多少有些愉悦。而赫连轩看着冷离有些开心的笑容,心底一片柔软。如果可以,他真想和她一辈子这样执手。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五王爷和五王妃么。怎么这逛个街也没个丫鬟跟着,也当真寒酸啊!妹妹,我要是你就躲在家里不要出门好了,何必出来丢人现眼!” 正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说话的碰巧就是看冷离不顺眼的冷霜玲。冷离觉得自己逛街的大好心情完全没了。 冷离不打算搭理她,自己和冷家也算正式脱离了关系,如今要是闹得再僵谁的面子都不好看,她拉着赫连轩打算回府,可偏偏冷霜玲就是不放过冷离。 她的身子往前一站,拦住了冷离的路,一脸鄙夷的说:“怎么着?这见了姐姐的面不打声招呼就走?” 他哥哥的事情让冷霜玲心里压着一口火,冷家就那么一个儿子,如今被冷离搞成这样了,父亲还不许自己闹事。从小到大,她冷霜玲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今天碰到了,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怎么也出不了这口气。 “姐姐?你是谁的姐姐?冷霜玲,我冷离和你们冷家貌似没什么关系了,好狗不挡路,让开!” 冷离的脸色也有些阴沉了,此时因为冷霜玲的叫嚣,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在观看,这种被人当做耍猴戏一样的眼光冷离有些不舒服。 “你骂谁是狗呢?你再骂一句试试!” 冷霜玲手指指着冷离的鼻尖,差一点就碰上了,那泼妇的样子让冷离微微皱眉。顾及到身边赫连轩还有伤在身,冷离眉头微皱,也懒得和她废话,轻轻地后退一步,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 “冷霜玲,你自己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告诉你,想丢脸是你一个人的事,本王妃今天不奉陪了。” 冷离拉着赫连轩就要走,冷霜玲一见自己吼了半天都是唱独角戏,一双眸子愈发的阴狠起来。她猛地抓住冷离的胳膊,随即扬起巴掌就扇了过去。 冷离仿佛早有准备,回身之际,一把白色的粉末迎面甩在了冷霜玲的脸上。紧接着就听奥她哀嚎一声,立马松开了抓住冷离的手,抱着脸大声的叫嚷着。 “冷离,你个贱蹄子!你敢耍阴招你!” 冷离微微冷笑,也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自己,拉着赫连轩就走。 “离儿,她脸不会有事吧?” 赫连轩的脸色有些苍白,如今看着冷霜玲哀嚎的样子,身子不自觉的往冷离身边靠了靠。 “你关心她?” 冷离忽然就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赫连轩的温柔和关心只能给自己,如今为了冷霜玲出头,她一双眸子瞬间聚集起怒火。 赫连轩那里见过冷离这样对自己,一时间急的有些哭了,直摆着手解释着说:“不是不是!她是离儿你的姐姐,你这样让他下不来台,岳父大人会怪罪你的。” 见他不是为了关心冷霜玲,冷离心里的怒火才稍微减轻一些。刚刚这股火来的突然,差点吓了她一跳,什么时候起,自己这么在意赫连轩了? “我可担不起这样的姐姐!” 冷离瞪了冷霜玲一眼淡淡的说:“放心吧,只是一些香粉而已。” 直到这时,赫连轩才发现刚才买的香粉早就没了踪迹,随即憨厚的笑笑,挣开冷离的手走到冷霜玲的身边好脾气的说:“你不可以再欺负离儿了知道么?你是姐姐,应该多关心她一下才是,怎么每次都对她恶言相向呢?回去洗洗脸吧。” 说完起身拥着冷离朝王府走去,只是眼底划过一丝喜悦。 冷离见他细声细语的和冷霜玲说话,忽然就觉得别扭,她拽着赫连轩的衣角,嘟着小嘴说:“以后不许对别的女人那么温柔,你的温柔只能给我听见没?” 看着怀里媚态百生的冷离,赫连轩第一次笑的如此灿烂,如此真实。 “是是是,以后只对离儿一个人温柔。” 这句话像一道清泉一般划过冷离的心底,淡淡的,暖暖的。 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离开了人群,丝毫不去在意冷霜玲的死活。可是冷离知道,不就知道冷将军肯定会上门,因为她刚才貌似不小心毁了冷霜玲的脸。 对于敌人她从来都不手软!以前念着和自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多少忍让着她,如今既然她不想让自己好过,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为她留后路。 而冷将军上门也算是冷离故意设计的。皇上给了她金牌,如今再有了军权在手,她就不信赫连尘还能坐得住!不逼着他先动手,自己怎么有机会报仇?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王府,丝毫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冷离难得的对赫连轩展现出小女人娇羞的一面,让赫连轩的心荡起阵阵甜蜜。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清早,冷离就被外面嘈杂的闹声给惊醒了。看了一眼睡的不算安稳的赫连轩,她轻手轻脚的下床,却被春燕的突然闯入给吓了一跳。 “王妃,您快去看看吧,冷将军这一大清早的上门,非要吵吵着见王妃。1我们谁都拦不住!” 冷离微微皱眉,来的还真早!如果是她出了事,估计她这个父亲也不会这么上心吧。一时间嘲讽的嘴角微微扬起。 “给我梳头,我去见见冷将军!” 冷离不疾不徐的坐在了铜镜前,春燕不敢耽误连忙上前,利落的给她挽了一个好看的发型,然后跟着自家王妃进了大厅。 冷将军实在有够气愤的,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女儿如此的阴狠手辣呢?这前不久才伤了自己的儿子,昨天又毁了冷霜玲的容貌,这冷家就真的不受她待见么? “冷将军,这大清早的来我王府是为了何事?” 冷离端的是高贵典雅,一句疏离的冷将军将自己和冷家的关系撇的是一干二净,却也着实震惊了冷将军。 这才几日不见,以前那个唯唯诺诺,有些痴傻的女儿怎变得如此风华绝代? “离儿,你这是和为父说话的口气么?” 冷将军震惊之余不免有些气愤,听冷离这疏远的口气忽然就觉得憋气和压抑。 第25章 妖孽男子 “冷将军,你到我们五王府就为了来听本王妃说话的口气的么?再说了,上次本王妃说的很清楚了,从此以后和冷家再无瓜葛,如今冷将军的这声为父是说给谁听呢?我家五爷虽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皇上的儿子,是个王爷!冷将军大清早的来见我这个王妃,传出去有点于礼不合吧?” 冷离淡淡的看了一眼冷将军,随即优雅的坐在了主位上,神态气势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皇亲国戚。 她的话让冷将军微微皱眉,也颇觉很不舒服。本以为上次只是冷离的气愤之言,如今看来她是真的很想和冷家脱离关系。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冷离,他并不放在心上,而如今这个盛气凌人,霸气十足的女儿却真的很入他的心。他忽然觉得冷家上下也只有这个女儿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冷家人。 够气魄!够霸气!够胆量! 可如今她这疏离的话倒一是让冷将军不知道怎么开口。 “离儿,都是一家人何必呢?爹知道霜玲的性子骄纵了一些,难免对你也欺凌了些,可好歹是自家姐妹,有必要做的如此绝么?” 冷将军忽然有些伤感,看着自己这个争气的女儿和自己越走越远,一时间居然有些感伤,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冷离看着冷将军的模样微微冷笑道:“冷霜玲的性子只是骄纵?这些年来,她是怎么欺负我的,冷将军没眼睛没耳朵吗?那时你可曾还记得你是我的爹爹,你可曾这样为我讨过一丝公道?同是你的女儿,就因为我母亲的地位,我的忍让就要受此待遇吗?自家姐妹?哼,她冷霜玲何时当我是自家姐妹过?如果不是我冷离命大,今天还有机会坐在这里等着冷将军上门吗?再说了,我冷离一向不是欺善怕恶的主,我既然已经嫁入王府,就不想和他们多生事端。好像是你的女儿和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凌于我。(..info)如果换成其他的王妃,她冷霜玲敢么?如果是其他的王妃,他这一举动恐怕早就为冷家带来灭门之祸了吧?如今冷将军这么怒气冲冲的上门问罪不觉得有些可笑么?” 冷将军忽然哑口无言,多少怒火都消散于无形之中。是的,今天不管换成了任何王妃,就凭着冷霜玲当街殴打皇亲国戚这一条就够冷家背上大不敬的罪名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安稳?而且他还听说皇上已经下了御赐金牌给冷离,摆明了现在皇上已经开始正视五王爷和冷离。如果冷离想要了冷霜玲的命,恐怕也只在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冷将军忽然觉得,短短数日,自己的这个女儿竟然已经如浴火凤凰般的展翅高飞了。心里欣慰的同时也多了一丝落寞。终究她不再是冷家的人了。 “老臣鲁莽了。只是还希望王妃看在老臣多年为了国家征战沙场,无能管理子女的份上,赐个解药吧!” 冷将军忽然对冷离毕恭毕敬起来,反倒让冷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两世为人都没有得到过父母亲情,她心中一直有恨!可现在看着已过花甲的老父亲对自己行礼,毕恭毕敬的样子,她又忽然觉得难受。 从衣袖里掏出一瓶解药扔给冷将军,冷冷的说:“冷将军,我劝你还是管管你的女儿吧,否则下次遇到的不是我,冷家就不知道什么下场了。还有,如果您再不管教的话,下次惹到我,我会让她没命回去跟你撒娇!我有些累了,冷将军,不送!” 冷离起身,压抑住内心的伤感就要往内堂走。 看着冷离赢弱的背影,冷将军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拿着药瓶淡淡的说:“离儿,这后宫之中争斗堪比战场。你一个人以后多加小心。” 冷离身子一顿,顿时觉得眼眶酸涩。(..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父亲终于把自己当了一回女儿了吗?可惜她现在冷离不需要! “多谢冷将军提醒!只要冷家不在背后放冷箭,我冷离自认还受得住!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冷离再没说话,抬脚离开,只留下若有所思的冷将军伫立原地,细细的品味着冷离刚才那句话的苦涩和心酸,最终什么话也没说的离开了王府。 冷将军的身影刚出五王府,暗中就已经有暗卫将此消息告知了赫连尘。赫连尘的眸子不觉得暗了几分。 他来到柳贵妃这里,意外的皇上居然没有在此就寝,一时间眉头皱的更深。 “母妃,今儿个父皇起的怎么这么早?” 柳贵妃本来脸色就有些难看,如今被赫连尘这么一问,心里更是烦躁。一摆手遣散了宫里的下人,有些幽怨的看了赫连尘一眼。 “皇上昨儿个压根就没来我这儿!本来以为在皇上面前编排冷离的不是,能让皇上对她略施惩罚,也连带的看赫连轩更不顺眼。谁知道皇上居然忍了!不但忍了,还赐了御用金牌!老四那个笨蛋,想借刀杀人就做得高明点,如今不但目的没达成,还让赫连轩转身成了皇上的救驾功臣!赶快把后事处理干净,这事千万别牵扯上你,否则你父皇对你的态度会有很大的转变。” 赫连尘的眸子划过一丝阴狠,想着冷离对自己的羞辱,还有她若隐若现的仿佛知道自己以前的秘密,赫连尘就觉得此人留不得! “母妃,老四如今已经被父皇监视起来了,并且看样子打算彻查!赫连轩懦弱无能,断没有这个心机和脑子,都是冷离搞的鬼!我的暗卫刚刚回报,冷将军一大清早就进了五王妃,很久才出来。您看这冷将军是不是站在了赫连轩那边?他虽然懦弱却依然是皇子,如今父皇对他又有了好感,如果再有冷将军军权的支持,我们恐怕胜算不大!” 柳贵妃听闻此事更是纠心,凤眸一暗,狠狠地说:“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就废之!最近边疆动乱,你向你父皇进言,让冷将军出征平定叛乱,中间安排上我们的人暗中做了他!” 赫连尘微微颔首,随即下去准备了。 宫外一个小小的丫鬟四下张望之后,放飞了手中的信鸽。 五王府中,赫连轩醒来,没发现冷离,瞬间有些惊恐。 “离儿,你一大清早的去哪了?” 赫连轩穿着单薄的中衣赤着脚一脸慌张的朝冷离跑来,那担忧的眸子和真诚的话语顿时让冷离心中一暖。 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他不是么? “我就是闷得慌,出来走走。轩,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离儿是要出门么?也好,整天闷在王府里也不是个事。我的肩膀还有些疼,你就让春燕陪你出去逛逛吧。” 赫连轩一脸的真诚和担忧,他的建议着实让冷离觉得不错。重生以来的生活太过于刺激和惊险,她需要沉淀一下思绪。 “也好。你在家好生养着,我出去走走。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不用了,离儿玩的尽兴一点就好。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赫连轩有些虚弱的回屋。冷离屏退了春燕,一个人去后院牵了马,出了府直接去了郊外。 郊外的空气很清新,也很迷人。冷离第一次如此好心情的观赏着田野之风。曾经幻想着和自己心爱之人隐居山林,采菊东篱下,如今却已然成为奢望。 “如此良辰美景,佳人怎独自欣赏?搭个伴可否?” 说话间,一俊逸少年骑着白马从冷离的侧面而来。只见他剑眉高挑,高挺的鼻梁宛如刀刻。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在微风的轻抚下散发着狂野之姿。他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靴子两旁一块鸡蛋大小的血红色佩玉。 见冷离侧目打量着自己,男子微微一笑,瞬间让花草都觉得羞涩。 “姑娘对在下的样貌可还满意?” 冷离眉头微皱,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长得非常妖孽,自己在第一时间有些被震住了。可是他出言轻浮,着实让自己不太喜欢。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知声,只是夹紧了马肚,快速的离开原地。 男子也不生气,随着她的脚步紧跟而去。 “站住!别再跟着我!” 冷离忽然回头,一双凤眸划过冰冷。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姑娘这话说的好生霸气!” 男子轻摇折扇,一脸的痞子样,却丝毫不损他的俊美。 冷离气急却也无话可说,只觉得自己好好的心情被人打扰了,怒瞪一眼之后转身骑马离开。 男子看着冷离的背影嘴角轻扬,一抹愉悦的情绪在眼底一划而过。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冷离气急却也无可奈何。忽然周围有些杀气传来,冷离眸光一闪,瞬间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忽然觉得脑后掌风袭来,随着一声“小心”,就见妖孽男子身影快速的闪到自己面前,硬生生的接了黑衣人一掌,那强劲的内力生生的把冷离给震了出去。 男子的武功修为之高让冷离闪神,疑惑间他们双方已经交手,而周围再次冒出四五个黑衣杀手,朝着冷离而来。 冷离微微皱眉,一丝杀气浮现。一扬手,白色的粉末瞬间洒了出去。而妖孽男子好像早就知道冷离要用毒一般,连忙闭气后退,却被黑衣人一掌打在了肩膀上。紧接着轻微的闷哼声传来,冷离微微一震。 一回头,一抹刺眼的猩红出现在妖孽男子的肩膀上,而赫连轩中箭的位置也是这里。猛然间,一丝疑惑的情绪划过冷离的眸子。 第26章 吃醋 黑衣人受了毒气连忙撤退,冷离却也不追,直直的朝妖孽男子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目光带着探索,一步一步的,让妖孽男子不自觉的微微后退。 “站住!” 冷离轻启朱唇,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男子,让男子觉得头皮发麻,眼底闪过慌乱。这熟悉的表情让冷离心中一动,快速上前,揪住他的衣襟就要脱了他的外衣。 男子哪能如他所愿,一闪身躲了过去,却戏谑着道:“姑娘好生豪放。这荒郊野外的怎的调戏与我?怎么说刚才在下也救了姑娘一命。你这样有些不合适吧?” 刚才近身的时候,冷离闻到了淡淡的药香。这个人肩膀上有伤!而且那药还是如此的味道,难道说一切都是巧合? 越是疑惑,冷离越想揭开,随即不管不顾的和男子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男子见躲闪不过,只好跃身上马,溜之大吉。不过愉悦的嗓音却顺着风飘进了冷离的耳朵里。 “姑娘在下有事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等冷离想要上马追赶的时候,男子早就没了踪影。带着疑惑,冷离迅速上马回府,顾不得下人的请安,回到翠竹轩一把推开了房门。 赫连轩正躺在床上假寐着,一张脸依然苍白如纸。 “离儿?怎么了?看你气喘吁吁地,出了什么事情?” 冷离希望在赫连轩的脸上看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可惜那双清澈的眸子让她无迹可寻。她上前一步,翻开赫连轩的外衣,见他肩膀上的伤口完好如初,随即微微一笑道:“没事,忽然想起你还没吃东西,回来想约了你一起上街去吃。” 她和妖孽男子一前一后的离开,如果真是赫连轩,不会这么快速的换好衣服,更何况他刚才还受了伤。 “好。(..info)正好我也饿了。我先穿件外衣!” 赫连轩微微一笑,憨厚的表情让冷离心里有些嗤笑,她怎么会认为刚才那个男子是赫连轩呢?只是那身材和气息都很相似。 早上的酒楼还不算拥挤,零零落落的几个客官坐在那里喝茶聊天。冷离和赫连轩来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嫣红阁的头牌清影。此时她正在吃着糕点,身边有丫鬟伺候着。 对这个女人冷离倒也印象深刻,想起嫣红阁的那一幕,虽然知道赫连轩是被人设计的,可是看到清影依偎在赫连轩的怀里,她心里就是莫名的有些不舒服。 “轩,咱们换一家吃!” 冷离说着拉着赫连轩就往外走,怎奈清影的眼力劲也挺好,正好巧不巧的看到了他们,并开了口。 “王妃,这怎么才来就要走啊?该不是见清影在这里故意避开吧?” 清影这话不高不低,甚至还带着一份轻柔,却也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下冷离想走估计也就没那么潇洒了。她一个堂堂的五王妃何必躲着一个青楼女子? 淡淡的笑道:“清影姑娘真会说笑,本王妃为何要避着你呀?本王妃只是觉得和你一个青楼女子在一个酒楼吃饭会影响了食欲。” 冷离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了清影。对自动上来挑衅的人,冷离从来不惯着。 清影的身子一僵,握着筷子的手轻微有些发白,却依然笑着一张脸柔柔的说:“我是青楼女子没错,可五王爷不也是我的入幕之宾么?” 说完,眼神带着一丝妩媚的看着赫连轩。 这句话震得让冷离怒火中烧,却冷着性子回道:“清影姑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污蔑皇亲国戚会被杖毙么?” 清影此时放下筷子,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走了过来,在赫连轩身边的时候故意停留了片刻,那眉眼,那身段在在的引诱着赫连轩。(..info好看的小说) “王妃真较真,我就说个玩笑话,你还当真呢?不过我倒真不介意五王爷来找我呦!” 清影说着,掏出丝帕轻抚上赫连轩的脸,身子就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赫连轩有些被吓到了,身子往冷离的方向一躲,清影由于失去了支点,瞬间就朝地上滑去。千钧一发之际,赫连轩出手接住了她的身子。 冷离忽然觉得胸口冒出不小的酸泡泡,这清影当真让她觉得碍眼。右脚一出,直接踢向了清影的膝盖骨。 这一脚来势汹涌,清影眉目一屏,连忙推开,正好险险的躲了过去,暗中轻轻舒了一口气。 “少拿你在青楼对付男人的那一套来迷惑我家王爷!” 冷离的脸色有些冷,声音更是透着冰渣子,让赫连轩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而后有些委屈的看着冷离,一双眸子说不出的哀怨。 冷离的心当时就软了,可想到刚才的情景,愣是觉得心里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难受,随即一张脸也就那么阴沉着,丝毫不去管赫连轩可怜无辜的模样。 此时的冷离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让清影有些玩味的看着,却也不敢再去挑拨冷离的怒火。不过对刚才的事情,她还是觉得蛮得意的。 “王妃,人家就是开个玩笑。瞧把你紧张的。这皇城之中谁人不知五王爷从来不沾花惹草,不进青楼窑子。不过,王妃,你这是在吃醋吗?” 吃醋两个字让冷离皱起了眉头,赫连轩的眸底划过惊喜,却一闪而过。 “离儿,为什么要吃醋?” 赫连轩傻傻的一句话让冷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这个场合,这个时候,他赫连轩居然不给自己台阶下,生气之余看着他有些生气的说:“你要喜欢呆在这里,自己呆着吧!” 冷离一转身出了酒楼,丝毫不管赫连轩跟没跟上来。一颗心乱的要死。她这是喜欢上了赫连轩了吗?难不成真的是吃醋了? 越想心里越烦,冷离脚下的步伐也越走越快,大有甩了赫连轩的意思。 见冷离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如此娇羞的模样,赫连轩嘴角微扬,小心的握了握清影刚才趁乱递给自己的字条,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离儿,你等等我!离儿!” 赫连轩叫得越欢,冷离走的越快,好像要甩掉什么苍蝇似的,也好像要甩掉自己恼人的情绪,就是不搭理赫连轩。 “哎呦!” 忽然赫连轩一声喊叫,愣是生生的拽住了冷离的脚步。这时候什么吃醋,什么生气的情绪都不如担心来的强烈。她猛地转头,见赫连轩捂着肩膀蹲在那里,一双清澈的眸子委屈的看着自己,像个被人遗弃的小狗。顿时心里一疼,冷离万分不情愿的走了回来。 “怎么了?” “肩膀好痛!” 赫连轩瘪着一张嘴,万般委屈的瞅着冷离,好像是她把他害成这样似的。 冷离这才想起他还受着伤,心里虽然恼着,却还是温柔的扶起了赫连轩。 “离儿真好!离儿不生气了?” 赫连轩的语气有些愉悦,却让冷离听着刺耳,她俏脸一沉,冷冷的说:“追出来干嘛?怎么不和你的清影好好温存温存?” 这一开口就是好大的酸醋味,让赫连轩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才不是我的,离儿才是我的!”赫连轩一把保住了冷离,“离儿,你好香!比那个清影香多了!” 这句话让冷离的心情些微有些好转。 “以后再让乱七八糟的女人随便靠在你身上,就别碰我!脏!” 冷离丝毫没有听出自己话语里的娇嗔,却让赫连轩觉得心头一暖,眉眼含笑的说:“恩,我再也不敢了。以后谁要是再靠近我,我就躲。她摔地上我都不扶!离儿,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冷离冷哼一声,虽然没说什么,脸上却缓和了很多。 赫连轩却像个孩子般的环住她的腰,丝毫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声音软软的说:“离儿,我饿了。咱们去吃东西吧。” 冷离即使有再大的火气也抵抗不了赫连轩这么卖萌撒娇,拽下他的手,将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而后感受着那略带粗糙的大掌握着自己,一丝甜蜜萦绕心中。 随便找了个酒楼点了些菜,赫连轩然后像个殷勤的孩子,把所有他觉得有营养的菜全部夹给了冷离。不一会的时间,冷离的碗已经隆起一座小山了。 冷离微微皱眉,这么一大碗她怎么吃得下去? “离儿你多吃点,瞧你瘦的。” 赫连轩有些促狭的看着冷离,这样的他让冷离有些疑惑却倍感温馨。 “你也多吃点。” 冷离将自己碗里的菜又重新拨回了赫连轩的碗里,他只是眉头微挑,嘴角依然挂着无害的笑容。 一顿饭吃的冷离心情澎湃的,刚想和赫连轩溜达着回府,就见冷家门口集结了众多的士兵。冷离的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安在心里徘徊。 “这是怎么了?” “要打仗了!” 赫连轩的眸子划过一丝惊讶。动作还真迅速。他这边刚接到消息,冷家已经开始整装待发了。 打仗! 冷离脑海里忽然蹦出冷将军的脸,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今天早上他略带关心的一句话还是让自己有了牵挂。原来她冷离也并非无情无义之人! “离儿,你说我也要求父皇去战场历练一下好不好?” 赫连轩忽然而至的一句话让冷离微微有些讶异。这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王爷么? 第27章 请命出征 人算终不如天算,圣旨猝不及防的降临了王府,皇上居然下旨命赫连轩做了冷绍的副手,和冷绍一起出征。 苗疆的骚乱由来已久,多是其皇室中人和祭司间的夺权作祟,两厢争权夺利使得民不聊生,而为了转移民众视线则是用了兵力在延国边境制造战争,使得百姓们以为国中骚乱是延国所致,而不去怪罪于内部的腐朽。 最近半年以来,苗疆皇室更是派出军队频繁骚扰边境的锤城,甚至堂而皇之掠了延国的良家妇女带回军队中当军妓,锤城的守城将士敌不过苗疆军队的诡异毒物,溃散倒缺,毫无还手之力。 今次皇上听了赫连尘的奏议后终于下了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邻居,派出了从无败绩的冷绍将军亲自出征,而赫连轩……离儿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派出在军事上毫无建树的他了。 赫连轩若是去战场厮杀,赢了还好,可以博得军功,确实日后在朝中有了政绩也不至于再被那几个王爷那般作践,但是若是输了……轻则重伤甚者丢命,冷离是断然不希望让赫连轩处于这般危险境地的。 天色已黑,卧房中冷离正在帮赫连轩收拾着衣物,赫连轩只是坐在一旁榻上看着她目不转睛,忽然走到冷离身边抱住她。 冷离不妨被他抱在怀中,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自己的头上,温热的气息吹的她额头痒痒的。 “离儿,等我回来……” 冷离沉默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头抚上了赫连轩的脸。 “你去战场,若遇到险情,万万不可以硬拼。”冷离担心地嘱咐着赫连轩。 这平凡到若脱了身上华服走进人群便再也无从寻到的男人,给了她温暖,而如今他却要只身一人身涉险地,她正在心中思忖一个大胆的想法。 赫连轩感觉到她的手在轻轻滑过他的脸部轮廓,抬手一把握住她白皙的柔荑放至唇边亲吻。 冷离感觉到指尖穿来的酥麻,赫连轩将温热的吻从手指蔓延到她的手腕,转而又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轩……”冷离感受到了那种燥热,正从他所亲吻的地方向全身散发。 自那次在马车上帮赫连轩解毒后,两个人虽日日同床共枕,但是赫连轩最多与她相拥而眠,今日这离愁别绪却是催生了两个人的旖旎。 冷离略微叹息一声,挥袖灭了烛光,只将自己的身子软软倚靠在赫连轩怀中,感受着他不同于往常的勇敢与莽撞。 赫连轩,你放心,只要我冷离一天活着,就必然不会让赫连尘对你有下手的机会! 从京城出发那日,百官拜送,皇上更是亲自将冷绍将军和赫连轩连同军队送到了城外,长亭坡下,冷绍的老骥伏枥与赫连轩的一脸兴致勃勃却是鲜明对比,冷绍瞧着身边这不中用的女婿,也只得心中长叹一声,脸上却是坚毅。 他拱手作别皇上,翻身上马带着浩荡军队开拔离京,奔南方而去。 赫连轩同样一骑黑马跟随在冷绍的军马身后,虽然在官衔上他大于冷绍,辈分亦是比冷绍小了许多,但是军中的上下阶级的规定十分严明,今次出征他既然是副手,必然是不能僭越半步的。 冷将军一路与赫连轩不多交谈,只盼得早日赶路早至锤城,这个名义上的女婿他不并想过于交往,只是皇命难违,容他在自己身边做个闲职也就罢了。 而此时的宫中,柳贵妃正与赫连尘商议。 “这次皇上居然出人意料让赫连轩也一起跟去了,怕是有意栽培他,你若是可以,让我们的人一次将这两人都处理掉。(..info好看的小说)”柳贵妃啜了一口茶,一脸闲适,但是这话语却是说不出的阴狠。 赫连尘点头遵命:“母妃放心,儿臣早已经与苗疆的大祭司取得联系,此次若是他能帮我们除去冷绍和赫连轩,待助我登位后,我愿意割让他五座城池!” 柳贵妃满意点头:“大丈夫有舍有得,苗疆一处小小地方,断然不得能与我大延国的疆土相比,他也只得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随意扰乱边境,再多也是没有力气进犯了。” “儿臣正是此意,此番征战,若是冷绍和赫连轩都意外去世,群龙无首,必然是攻不下来苗疆,等于是我让苗疆拾得的延续的国运,再加之我能用我们的人帮助祭司夺得苗疆大权,今后他必然俯首于我,以后我若是登位,也可助我一臂之力。” 柳贵妃听得更是面露笑意:“你自幼便聪颖,也不负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栽培,这皇位必须是你的,让了你的任何一位兄弟登位,今后你我都性命不保,这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这是自然,儿臣谨记母后教诲从不敢忘。”赫连尘自小就被柳贵妃耳提面命,夺位之路艰难异常,而今后自己是要坐在那金銮殿的正位上的,他的野心在很小的时候便被埋下了种子,经过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如今已经是枝繁叶茂,只待除去前行路上的荆棘之后,自己便能一步登天了。 而赫连轩……赫连尘忽然想起来他那个母老虎一般的夫人冷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待冷绍和赫连轩双双归西,再来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吧! 日夜兼程后,终于冷绍引领三十万大军开进了锤城,锤城仿若死寂,城中百姓早已经逃的逃走的走,只留的老弱病残的守城将士在垂死挣扎着。 守城的是名年过古稀的老将军蒋震,他老泪纵横迎着冷绍的军队,说起苗疆军队的残忍恶毒是声泪俱下。 “冷将军有所不知,这苗疆人将毒物用的是出神入化,他们每每攻城便将那些个毒蛇毒蛤扔进城中,碰触之人轻则皮肤溃烂,重则命丧黄泉城中百姓人人自危,不出月余就都走了个精光啊!”蒋将军的花白胡子随着他的控诉而一动一动,这稀疏的胡子加之满脸的涕泪让人忍不住心酸。 “这苗疆人也不多恋战,只是赶走了居民又时不时来骚扰我们将士,就是不完全占据锤城,拿我们当猴子一般戏耍。”一旁的年轻副将说起来亦是一脸的忿忿不平,“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每每来一次我们的军队就要伤亡一些,半年下来,竟然是只剩下了少许年轻士兵和一些后勤的老兵了。” 冷绍拍着蒋将军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我此番奉皇命有备而来,每个士兵都配备了解毒的草药,这次定然要扫平苗疆,永世不让他们翻身!” 冷绍的声音铿锵有力,让众将士的士气大振,众人奋臂高呼,直盼得尽快将苗疆荡平殆尽。 军队晚间便在城中驻扎,延国与苗疆搭界之地湿气极重,子时开始便起了浓重的雾气,呼吸间都是水汽的味道,而视野也十分受影响,这让从北方来的军队十分不适应。 冷将军与蒋老将军还在镇中的议事厅内商议对苗疆的作战计划,而赫连轩则站在一旁静默不语。 蒋老将军看看一旁连军服都未穿的赫连轩,又看看低头锁眉在看沙盘的冷将军,心下思索着,他先日里已经收到信函,说此次出征的除了冷将军还有皇上的第五个皇子,本以为是个精英干将,皇上皇恩浩荡特地遣了皇子来助阵,没想到却是个只会点头和摇头的懦弱男子,一脸的顺从神色,对于接下来的战事竟然是毫无裨益,蒋老将军心下嘀咕,不是说五王爷是冷将军的女婿么,怎么冷将军这般英武的战将却得了个软蛋似的王爷女婿呢。 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对于男儿郎的判定总是以是否有男子气概来划分,当下这五王爷在他心里被画了个大大的叉。这十指不沾泥的皇城官胄估摸着明日战事里也是个缩在阵后的乌龟罢了,这么想着,老将军心里更加鄙夷,只一心与冷将军商讨作战详事而分毫不理会一旁木头一般伫着的赫连轩。 冷将军看着眼前沙盘,听着蒋老将军的介绍:“此处是一处泥沼,中有泥潭无数,若不是非常熟悉泥沼的人是断然不可能全身而过的。人一但陷入其中必定会被淤泥吸着下沉,越是挣扎下沉越快,因此无从逃脱直至没顶,但是这泥沼后面十里处却是苗疆军队的粮草营,若是能有法子过了这泥沼,让人潜入烧了他们的粮草,苗疆必定不战而败。” “那你军中可有人能穿过这泥沼?”冷将军望向蒋老将军,却见老将军愁眉深锁。 “若是我军中有此奇人,我早就烧了粮草营了,哎!怕是只有诡计多端的苗人才能有法子过这泥沼了。”蒋老将军垂头丧气,摇着头叹气不已。 赫连轩在一旁一直不言,心中却已经是百转千回,苗人独独将粮草营建在屏障一般的泥沼后面就是算准了无人引领下延国军队无法穿越泥沼,但是这泥沼倒并不是无可僭越,只是当下这情况……即使不去烧了苗军的后背,冷将军亦可从正面击败他们,自己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于是赫连轩眼观鼻鼻观心,只管做自己的闲散王爷。 第28章 意外中毒 夜深沉,冷将军布置了明日的作战计划后便准备遣散了众人,一名年轻小兵端进来一托盘的八宝粥道:“冷将军,这是您让准备的夜宵。” 冷将军点头示意蒋老将军和赫连轩一起吃了这碗粥:“吃了后便都歇息吧,明日定然是一场恶仗。” 蒋老将军却是摆摆手:“老朽的肠胃颇弱,这碗粥下去必定积食,明日要是腹胀起来反而耽误了战事,将军的美意我心领了,先行一步。”语毕便走出了房间。 而赫连轩端起碗来放至唇边,忽然楞了一下,这粥虽然中有八宝,香气扑鼻,但是这其中却夹杂了一丝奇异的味道,断然不属于这粥的味道。 赫连轩心道不好,刚要出声阻止,抬头却见冷将军已然几口喝完,只觉得心下一沉。 若他没有猜错,这粥里定然有异物,只是被八宝的香味盖过而没有被冷将军察觉,现在看向冷将军似乎是毫无异样,但是不知道明日究竟会怎样了。 赫连轩偷偷将一碗粥倒进了自己的袖中,滚烫的粥贴着他的手臂,手臂上一片灼热的痛,他咬咬牙忍了。 告辞了冷将军回房歇息的时候撩开衣袖,果然是红的起了泡,擦了药后和衣而睡,只是怎么都无法深眠。 赫连轩心中知道,这天明后的时局,怕是要变了。 果然不出所料,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急匆匆来敲了赫连轩的门,气喘吁吁禀告道:“五王爷,冷将军腹痛难忍,找来了军医也不知道该如何诊治!” 赫连轩就等着这人的禀告,翻身下床开了门,和来人一起奔向冷将军歇息的房间。 冷将军满脸豆大汗珠,蜷在床上咬着牙,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也没有哼一声,赫连轩见他这模样心下不由敬佩,到底是沙场征战的将军,竟然被疼痛折磨的面目狰狞都不愿意示弱哼出一点声音。 床前的军医皱眉把脉,良久后依然摇头,弓身对一旁一脸焦急的蒋老将军道:“属下实在是诊不出冷将军的病因,只怕是中了苗毒了。” “什么!”蒋老将军一把伸手抓住军医的衣领,凑近了脸道,“苗毒?你确定?” 军医吓得抖了一下,头点的如小鸡啄米:“属下确定是苗毒,苗人用毒多从心脉发毒,适才诊脉的时候,属下发现冷将军的心脉受阻,淤血回滞,确实是苗毒发作的征兆,只是属下技微,解不了这苗毒。” 站在一旁的赫连轩问道:“不是我们随军带了草药么?你去看一下有没有能解毒的。” 军医依然是哆嗦道:“我们带的解毒草药是解毒物的,若是蛇毒定然能对诊,但是这毒药的毒却因为千变万化,需看下毒人的毒药成分才能解毒,因此不是一时半会能调制的出解药的……” 蒋老将军听了军医的回话,气的使劲将军医甩在地上吼道:“滚去配药!配不出来你就提头来见!” 军医吓得哆嗦着爬起来出了门直奔药车而去。 冷将军见此情形,咬着牙忍住心口疼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烦请蒋老将军带兵出征。” 蒋老将军却“噗通”一声跪在了床前,不停地叩首:“冷将军,没了你的神武指挥,我哪里是那块料能带你的精兵出征啊!” 蒋老将军本与冷将军算是同级,如今却是涕泪交加的跪在冷将军面前,他只求军医能赶快医治好冷将军的毒,否则自己是怎么都难逃其咎了,毕竟昨日送粥来的那名年轻小兵是自己的手下,如今被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却仍然无从知道是谁下的毒,怕他也只是个替罪羊而已。 想到有人仿若入无人之境一般在食物中肆意下毒,若不是昨晚自己怕积食没有吃那碗粥,此时躺在床上的怕就是他自己了。 而赫连轩……蒋老将军偷偷瞄向一旁的五王爷,他却是毫无毒发的迹象。 赫连轩嗫嚅着抱歉道:“昨日我有点胀气,也没喝那碗粥,怕冷将军见怪所以倒在了袖子里……” 冷将军和蒋老将军真是哭笑不得,胀气说出来便是,非要偷偷将那滚烫的粥倒进自己的袖子,怕手臂已经是一片烫伤了,但是两个人也都暗自庆幸,这傻人有傻福,幸亏赫连轩没有喝了那碗粥,否则今日躺在这里的就不仅仅是冷将军一个人了。 因了冷将军中毒,作战计划只得押后了,而那三十万精兵轮流把手锤城,严防死守着不让任何人出入锤城,只盼军医能赶快配出解药。 赫连轩进了自己的房中长舒一口气,一面庆幸自己没有中毒,一面却又对僵持的战事心生忧虑,冷将军的毒中的太蹊跷,而明显这次苗人是要将冷将军和自己一网打尽的,自己能够侥幸逃脱亏的是自己灵敏的嗅觉,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赫连轩略一思索,嘴边露出狡黠的笑,他命令门外的守卫道:“将炊事处管食材的那个小兵叫来!” 守卫不解,但依然是听令而去,不多会儿就见着他领着一名身材瘦弱的小个子小兵低头而来,赫连轩则在心中暗自好笑:“离儿,你当自己女扮男装就可以瞒天过海了么?” 原来,赫连轩在军队出发之时就已经发现女扮男装混在了军队里的冷离,但是若被人知道军中混进了一个女人,事情闹开了便瞒不住了,因此他一直默不作声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另外却暗中另了人看好冷离,防止她出意外。 其实赫连轩从之前冷离手法奇快的用毒中能看出冷离是个用毒的高手,而既然她能用毒必然也能解毒,如今冷将军意外中毒,战事这般胶着,应该是冷离出现的时候了。 让冷离进了房间后赫连轩示意门卫关门,却又装作不知情般对冷离严肃嘱托:“如今冷将军中毒在身,你今后的食材把关更要严格,否则出了事唯你是问。” 冷离低头压低着嗓子道:“属下定当恪忠职守。” “这头脸那么低是干嘛?抬头我看下。”赫连轩故意想要揭穿冷离。 果然,冷离只得慢慢抬头,她的头发高高束起露出额头,鼻梁秀挺,嘴唇小巧精致,只是这皮肤却是黝黑,因是抹了什么东西。 赫连轩装作又惊又喜的样子:“离儿!你怎么来了?!”话落便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冷离,“这里好危险,你来做什么呀!” 冷离听着赫连轩的嗔怪的口气,心中温暖:“我知道你们这次出兵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的,所以偷偷变了装束混在军队中,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那王府的人……”赫连轩又装作紧张的样子扶住了冷离的肩膀,“这军队中向来规定不能带女子,上阵打仗若是输了,肯定要责怪女子的阴气冲撞导致败仗的,你可千万不要被人家发现!” 冷离轻声安慰:“放心,王府中我已经安排妥当,托病卧床,找了人替我。至于这军中,目前还没有人认出我。” 军中无人能认出冷离当然是因着赫连轩的保护,只是赫连轩现在并不点破,只是皱着眉道:“冷将军的毒怕是一时半会解不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有苗人过来继续下毒呢。” “这城中的药铺尚在,我已经看过库存草药,有把握能配出解药,但是这苗毒不比一般毒,毒性刚烈,就算是解毒了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就完全好了,需要卧床静养十日才行。这战事吃紧,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变数。”冷离其实早就想要帮冷将军解毒,只是还没有想到接近将军营的方法,既然今日已经被赫连轩发现,那她便也不再推诿,毕竟自己是大延的子民,为大延效力也是本分,何况中毒的还是自己的“爹”呢。 “其实除了正面的战事,昨日有商议到后方也可穿越了泥沼去烧毁苗人的粮草营,只不过这泥沼着实危险,吞没人在顷刻之间,不是那么容易能越过的。”赫连轩假意皱眉,他其实心中早有计较,“我只记得少年时看过一本奇书异志,有提到一种方法可以在一些泥泞之地穿行,不知道能否适用。” 冷离的眼睛倏忽亮了起来:“你可以向冷将军进言此法试一试,倘若成功,岂不是助了此战?” 赫连轩点头:“我正有此意,我这便向冷将军去禀告此事。” “我与你同去,查看下他的毒性,便于配置解药。” 第29章 献上计谋 冷绍躺在床上心力憔悴,胸口的疼痛折磨着他的同时,沉重的皇命亦在压垮他,这个戎马一生的将军从未在战场上输给过别人,而今却要在敌方的毒药前认输,他怎能甘心。(..info无弹窗广告) 眼前的事物因为中毒都已经模糊起来,强自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次又一次被胸中的剧痛击倒,他只觉得浑身被疼痛激出一阵又一阵的冷汗,如同这锤镇的气息一般黏腻的让人恶心。 赫连轩推门而入,冷绍正是一阵疼痛袭来,惨白着脸色还紧绷着脸颊的咬肌,跟随而来的冷离心中不由一阵痛。 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除却赫连轩外对自己说过关心的话语的也只有这个冷绍冷将军了,那一日在王府的唇枪舌战最终是自己赢了,但是冷绍作为父亲亦是对这个女儿有关心的,如今他身重剧毒几乎奄奄一息,自己心中扔是恻隐不忍。 赫连轩拱手对冷绍道:“将军,这是我的随伺,他家学渊源与毒药有些了解,如今情况紧急,可以让他一试。” 冷绍征战多年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因此倒是不担心这模糊眼界中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小随伺是否会延误病情,毕竟到了现在这样的紧急关头,死马当活马医也是好的。 他伸出自己的手交给冷离把脉,冷离进门就看出来冷将军的视力已然模糊了,双眼已经对不上焦距,因此倒也不害怕近距离能认出她来。 她伸手搭脉细细诊了一番后转头看向赫连轩并对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掌握了毒性。 “启禀王爷,这毒虽诡异狠毒,却不是无药可医,属下可以一试。”冷离压低了嗓音回报着,也是说给冷绍听。 听得自己有解毒的希望,冷绍大喜过望,似乎胸口的疼痛都少了几分:“那你便速速去配药吧!” “属下这便去。”冷离弓着身子退出了房间,临走前给了赫连轩一个肯定的眼神,赫连轩心中一动,对她扯起了嘴角笑了一笑。 待冷离走后,赫连轩又拱手禀道:“将军,昨日商议的穿过泥沼烧毁苗人的粮草营一计,我回去思量再三觉得此事还是可行的。” 冷绍听后一惊,这个平日不多作声的五王爷居然能有办法穿过泥沼?他莫不是听错了? 赫连轩又解释:“我年少时虽课业一般但是却爱看杂书,曾在一本书中看过山中人垦梯田时因道路泥泞而想出的能轻松行路的法子,向来那泥沼也多是泥泞,这法子若是好使,必然能助我军攻打苗军。” 这下冷绍是真真的挺清楚了,这个平时不起眼的五王爷能在这节骨眼上有法子推进战情,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你便按照书中之法来尝试过这泥沼吧,此时便交由你去操办了。”冷绍心中浮出一丝欣喜。 冷离大婚前是个痴儿,平日被自己兄长和姐姐欺压颇多,而这个五皇子亦在兄弟中最是卑贱,没想到这样两个人成婚后却如涅槃一般,一个成了说一不二巧言善辩的王妃,一个连心思都比以前活络多了,世事难料啊! 赫连轩带了一队人马来到泥沼旁边,取出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物件自己先穿在了脚上准备亲身下泥沼试一试。 众人面面相觑,这五皇子倒是没有架子,竟然不顾生死要自己作前头兵来试一下深浅,断是没有皇室那些子弟们的娇贵劲儿,因此各人心下又对这个从不盛气凌人的王爷多了几分尊敬。 赫连轩准备的是一双特殊的草鞋,草鞋颀长宽硕,前后左右足有平常鞋子的四倍有余,鞋底下是绞上了羊皮,这特殊的鞋子众人都未见过,因此都带了好奇的眼光,但是心中却都在嘀咕:这么一个看起来破烂粗糙的鞋子能抵挡的了泥沼的吸力么? 赫连轩伸脚踏入了泥沼,并一手用一根长棍来掌握身体的平衡,长棍插入准备要行走的泥沼探路,而脚下却不是抬脚步行,只是贴着泥沼滑行。 泥沼潭旁的将士们看着五皇子的行动由开始的拙劣缓慢而渐渐适应,至最后能轻松在泥沼上滑行,如同在冰地上一般溜来溜去,都开始面露喜色交头接耳。 赫连轩划回潭边脱下草鞋,带着淡然的微笑:“这物什看来还是有些用处的,我回去便让人赶制,我们尽快出发!” 一时间上下振奋,都用如同仰望神明一般的眼神看着赫连轩。 冷绍和蒋老将军亦听了回报说赫连轩穿越泥沼的法子可行,也都放下心来,当是时,冷离又端来了熬好的草药让冷绍服下,汤药甫一入腹,冷绍就感觉到了那气闷胸痛的感觉轻了许多,待一碗喝完,胸中堵闷之处也渐渐顿开了。 听了冷绍说自己的淤塞之感消除,蒋老将军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这小兵是个可造之材,什么军医都敌不过!” 说曹操曹操便到,军医端了一碗草药跌撞跑进来,一头一脸的都是汗,一叠声叫到:“将军,将军!属下得了能缓解疼痛的方子!” 待他奔至床前举起药汤时,忽然发现冷将军的脸色已经不若之前那般难看,眉头也没有锁着,不禁奇怪:“冷将军,您这是……” 蒋老将军高兴地猛拍了一下冷离的肩膀:“还是这位的药有作用,当即服下便起了效用!” 军医疑惑看着眼前这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空碗:“可否让属下一窥汤渣?” 冷离心中自然是不愿意被懂医之人探究,但是这当下却是别无选择,只得递了空碗给军医查看。 空碗中只剩一点残渣,军医将鼻子靠近嗅了嗅,皱起了眉头,看看周遭的人欲言又止。 蒋老将军看出他的异样,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军医见上级问话,作揖道:“启禀将军,属下之前把脉的时候查出这苗毒是用了人血作引,而解药中最缺的便是一味目前无法获得的药引——中毒人至亲的热血一盅,因此属下只得回去调了些缓解疼痛的药方,本想暂时压制住冷将军的钝痛,没想到方才从这残渣中却闻出了血腥味,因此十分好奇。看冷将军现今已是好了许多,定然是这解药对了症,只是疑惑这解毒的至亲血从何而来……” 说到这里,蒋老将军与冷将军俱是脸色一变,蒋老将军探究的眼光在冷离身上扫来扫去。 赫连轩见状只得出声对军医道:“你先行退下吧,汤药端走,不要对外人说起这事情。” 军医心里明白自己怕是触碰了什么禁忌,亦不敢多言,躬身端药出去了。 赫连轩关上门,知道已经是瞒不住了,遂干脆挑明了说:“冷将军,这解毒之人便是冷离!” 冷绍的视力尚未恢复,看不清冷离现在的样子,但是经由赫连轩这么一说顿时是明白了方才军医所说的至亲血从何而来,定是冷离在解药中放了自己的血,才制成了解药。 之前冷绍两次登门王府质问冷离的情景犹历历在目,当时冷绍只觉得自己的这个幺女和出嫁前全然不同,在将军府中的懦弱痴傻他也从未关心,只由得自己的另外一双儿女任意欺凌她,而她出嫁后却成了浴火的凤凰,性格大变,简直是换了一个人,对他多加辩驳,本以为父女情分至此终结,意外的是她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出手相助了。 虽说百善孝为先,女儿救父莫说是献血,就算是割肉也理当情愿,但是冷绍从两次争执中看出了现在冷离的倔强,若非心甘情愿,就算拿了刀架在她脖子上也得不来她的半分好脸。 蒋老将军见当下的气氛尴尬,咳嗽一声道:“我去看下守城将士的情况。”找了个借口便走了,一个女扮男装的人在军队中,本应该收到严惩,但是她却是救了冷将军的人,蒋老将军第一次放下了自己的严板装作不知道一般。 冷绍心下感动,但是口中却是严厉语气:“你来这军中坏了大规矩!你可知罪!” “当下还有什么比你尽快解毒,然后带领军队征战更重要?这般小事就不必再拿来说了。连蒋老将军都已经回避了,你又何苦执着那无谓的规矩?”冷离语气淡然,显然是不愿意和以前一般与冷绍争吵,毕竟他现在卧床需要静养,她并不想用无谓的争执来延缓他的恢复。 赫连轩插嘴道:“冷将军,明日我便可以赶制出草鞋越过泥沼了,您让蒋老将军的队里出两个人带一下路吧,毕竟他们在这边境生活已久,对于情况比我们要熟悉的多。” 既然先是被冷离驳了话,现在赫连轩又故意岔开话题给他台阶下,冷绍也不是个不知道变通的人,现在说起来总归是战事最紧要,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搁置。 “那我再与蒋老将军商议。”冷绍往冷离站立的方向看了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你安顿好她吧。” 赫连轩拱手听命,带着冷离退出房间,带上门的时候隐约听到冷绍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第30章 火烧粮草营 四更天始,赫连轩和一队人马来到泥沼边,各自换好了鞋便拿了木拐开始行动。(..info无弹窗广告) 泥沼湿滑,加之这异常黏腻湿润的空气,泥沼上蚊虫飞舞不歇,冷不丁便是被咬一个个的包块。 赫连轩与下属都裹得严实,这多是听了当地士兵的建议,说是泥沼多生虫,需要穿的严实一点才可以防止叮咬,即便裹得密不透风也依然被无孔不入的叮到瘙痒。 赫连轩行在了队列的前端,他虽然是副将,然后在这群人中已经是长官,完全没有平日给人的支支吾吾的印象,而是异常的勇敢。 长长的队列没有点燃任何火把,只借着月光在泥沼上穿行,赫连轩小心翼翼地探路,他必须给后面的队伍留出一个安全的行进路线,因此格外的细心,连发现了打着咕噜的泡沫都要小心避让,防止出现危险。 而身后的迤逦长队亦是没有说话,都保持着安静在行进。 前方忽然起了浓雾,赫连轩转头传话道:“让后方警惕,蒙起面罩!”后面的人依次传话过去,所有人都带起了浸过药物的面罩。 赫连轩知晓这泥沼必然是不似想象中那么的安全,否则苗人怎么会将重要的粮草营建在后面,苗人擅使毒,这泥沼深不可测,怕也是有毒物会出现,因此他让冷离配了多种解毒的药物,将面罩淋湿,危急时刻便可以戴上来一挡危险。 果不出所料,进入浓雾后赫连轩明显发现这浓雾不是平日的纯白色,而是带了绿莹莹的怪异,身后众人也发现,心中不由佩服起赫连轩的事先准备。 终于是平安度过了泥沼,泥沼的另外一边是峡谷,队伍悄无声息地穿过峡谷,急行军至了苗人的粮草营。 赫连轩用手示意众人按照之前的安排来行动,自己则摸出了火石率先靠近了最近的一个粮草营棚。 打开盖布一看,老天襄助,里面竟然是最容易燃着的马匹的干草料,他闪身小心躲在暗处,只等待其他人就位后就点燃火舌。 此时的天还未大亮,守卫粮草营的军人们刚起身,三三两两正在洗漱,一派闲散,全然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忽然有人喊:“走水了!”众人愣了下,幡然醒悟,连忙到处接水来准备扑火。 然而这火势却已经是旺起来了,潮湿的天气并没有能有任何襄助,半个时辰后,粮草营已然是一片黑灰。 苗军看着眼前的情景全部都傻了眼,全然没注意已经偷偷撤离了的赫连轩等人。 冷离让冷绍服下了药后,就听得外面一阵骚动,赫连轩踏进门来,一脸的冷静:“冷将军,粮草营已经被烧毁了。” 冷离看着他镇定的脸,心中一动:他若一直都是这般的坚毅果敢,自己会不会还能安心呆在他的身边呢? “好!”冷将军高兴地猛锤了一下床榻,“此番再用兵便不用担心了,苗疆域小,物产不丰盛,想要再凑齐这么多的粮草绝非易事,让蒋老将军放心带兵去攻便是了。”顿了顿又说,“带上离儿吧,若是苗人再使毒物,她可以助你们。” 冷离点头表示同意:“我会留下三日的药引,让军医调制了给你,三日后你只需修养,毒性自会慢慢褪去。” 虽然冷绍与冷离之间不作过多的深入交谈,但是彼此都能感觉,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的坚冰在悄然融化。 蒋老将军听得粮草营已被烧毁,原本被苗人打击的一点不剩的自信心忽然又回来了,意气奋发地带了精兵直奔苗域。(..info) 他虽年迈,确是老当益壮,有了冷离的襄助也不用担心苗人的毒物,兵马交接下,提前服食了解药的军队如过无人之境,三天便冲到了苗疆的皇宫中。 宫中已经是一片混乱,人人自危哭喊震天,赫连轩带了一队人马携了冷离直冲进了中宫,那年过半百的苗王躲在宫中角落瑟瑟发抖。 苗王是苗疆权利的至高掌权者,自有王朝以来便一直是身居高位,享受着苗人的各种供奉,而真正在料理苗疆大小事务的却是苗疆的祭司。 祭司出面都是黑纱遮面,世家流传下来必须是由苗人崇拜的神女选中才可以做祭司。 祭司职责颇重,有自己单独的宫殿,然而与苗王的待遇却不可同日而语,因此祭司们和其副手多有不平,与苗王的争权夺利由来已久。 在祭司的宫中毒物更是多,因此大家商议了先夺了苗王的宫殿再去祭司的宫中。 赫连轩和冷离逼近苗王,那苗王已经不停发抖,赫连轩剑指苗王道:“你带我们去祭司的宫殿!” 苗王虽然害怕,却仍是傲骨,哆嗦道:“我苗疆的宫殿怎会随你踏入!” 冷离却不与他多说,右手掐指点几下伸手便对苗王的身上轻轻一拍,苗王当下浑身如同没了骨头一般软在地上。 然而他却在软在地上的一刻对着冷离叫到:“神……神女!” 赫连轩和冷离均是一愣,这苗王莫不是吓得得了失心疯?怎会对着冷离喊神女呢? 神女是苗人的崇拜对象,女子身份一生只生一女,只待女儿满了16便退位,而由女儿来接任神女的位置。 神女有遵从上天的召唤选定祭司的权利,渐渐多年演化变为苗王与祭司之间拉拢的对象。 苗王希望神女选出一个懦弱的祭司便于自己权利的巩固,而祭司的候选者则希望野心勃勃的人上位,便于今后能压倒苗王。 苗疆多雨,连年涝灾,是上一任的神女提了法子垦地修坝,疏导了雨水,让苗疆这十几年来多有丰收,神女是苗疆不可或缺的存在,她从不顺意哪一方,只听从上天的召唤,因此颇得百姓爱戴。 而现在苗王却在这里胡言乱语,冷离抬脚便是一踹:“莫在挣扎,快交出祭司宫殿的地图来!否则你的身体很快就化成一滩血水!” 祭司的宫殿建在地下,不是至高权力者难以进入。里面机关良多,没有指点肯定是要命丧其中的。 本以为苗王会拒绝,没想到他看着冷离泪流满面:“神女你终于归来,我已经知道自己二十年前犯下大错,致你流离在外多年,如今你归来,苗疆百姓终于得获解救!” 赫连轩听了这话觉得蹊跷,莫不是这苗王能看出冷离的什么门道来了? 冷离不愿与他多言,只又踹一脚:“快说,你若是愿意指点我便放了你!” 苗王涕泪交加:“神女息怒,你要什么我都愿给你!” 冷离只当是自己的威胁管用,从腰间摸出一颗丸子塞入苗王口中,苗王不多时便好转,跪拜在冷离的面前:“只要神女肯帮我正位,便是让我交出姓名我也甘愿!“ 说完苗王起身走到宫殿一脚,按下了墙上的一处机关,墙壁后退露出一个凹槽,中有一卷轴。 苗王取出卷轴恭敬送给神女,言语竟是已忍不住哽咽:“神女离去后,苗疆便是群龙无首,与祭司之间的争夺亦不止歇,据我耳闻,祭司已然是勾结了延国的朝臣准备颠覆我,如今神女归来,万望神女帮我保住基业!” 说完又是一个五体投地的跪拜。 赫连轩思索了一下,转变口吻道:“神女在我大延,被我大延护佑,本不想再归苗疆来做这夹在中间的受气人,但是神女宅心仁厚,不忍看苗疆的百姓因你们的争权而受害,因此与大延军队一道回来准备收复了祭司。” 苗王虔诚跪拜道:“此卷轴中图详细描绘了祭司宫中的情况,神女现下便可去了!” 早就听说苗疆人对神女及其崇敬,宣称自己的身上的血脉骨骼都是来自神女的血亲,现下了看来果然不假。 这任苗王不够英武,怕平日里被祭司欺压到无可退路了,才如此乖顺地交出了地图。 赫连轩当机立断,让人看住了苗王之后与冷离带领了军队,齐齐奔向图中所指宫殿。 有了苗王的地图,宫殿的机关被依次破解,而一路遇到的宫殿中的卫兵都被一一解决,赫连轩一马当先奔进内宫,内宫一魁梧身材的男子背手而立。 男子一身黑衣,年龄与苗王相差不大,而表情却是无比镇定,应该就是苗疆的祭司。 “那懦弱的男人已经俯首听臣了吧,不过,我可不会如他一般那么容易投降!” 话音刚落,他手一扬便起一阵金光,几条金色的小蛇直冲赫连轩和冷离所站位置而来。 赫连轩下意识一手拉了冷离道自己伸手,一手挥剑想要砍断金蛇,冷离却更快一步,冲至前方徒手抓住了那几条金蛇。 祭司满脸震惊,看着那几条金蛇由原来吐信的狰狞变成了柔顺,身子轻柔地盘在了冷离的手腕上,乍乍看起来仿佛是她的手中套了几个金色手环一般。 “你!你怎么能制住我的金蛇!”祭司惊恐,这金蛇只有他才能够制服,为何到了这个陌生人的手里却毫无威胁了。 站在后面的赫连轩却忽然开口:“因为她是你们的神女。” 第31章 天降神女 听得赫连轩此话的冷离和祭司俱是一惊,冷离暗中思忖:赫连轩这是要顺着那已然疯癫的苗王鬼扯的话来说么?这祭司看起来可是正常的很,怎么可能轻易信了赫连轩的话呢。 祭司果然是满脸的不信任:“他怎么可能是神女!” 赫连轩原本也只是碰运气,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索性就顺着说下去:“那你作何解释她能制服你独有的金蛇呢?” 祭司果然是语塞了,这金蛇原本是神女豢养,后赐予了他用来抵御外敌,金蛇听从神女召唤也是当然,可是神女早在二十年前就不知所踪,他和苗王之间默契隐瞒着百姓,找了替身来做代替,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纤弱小兵怎么会制服金蛇之法呢? 冷离听了赫连轩的话亦是一惊,平时的赫连轩在旁人面前所言甚少又维诺的紧,今日却能和这苗疆祭司如此周旋,现在的他……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 冷离的武功与使毒解毒的本领来自于已经过世的母亲,母亲对天下毒物皆了如指掌,也都传予了自己,前世除了赫连尘,自己更是未公开展露出自己的真本领,苗人擅于使毒,难道,自己的母亲与这苗人有干系? 母亲已经过世,再去追寻无从查起,况且现在的自己身份是冷离,若被识破身份自己的报仇大计便无从说起,因此不想让赫连轩与祭司再多做交谈。 冷离手腕暗暗用力,手中的金蛇忽然又恢复了狰狞面貌,立起上半身高高昂着头,吐着鲜红的信子,睁着鲜红的眼睛直直看向祭司所站的方向。 祭司的脸色大变:“你要干什么?!” “以牙还牙。”冷离语气寒冽,声音刚落手腕中的金蛇便猛扑向祭司脸上,小蛇从他鼻孔急速钻入身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祭司大叫一声,却无法阻止金蛇进入他的身体,金蛇行进速度极快,顺着流动的血液直直向他的心脉而去。 祭司只觉得那小蛇在自己的血液中扭动,胸口渐渐开始疼痛,浑身开始觉得冰凉,而皮肤也开始渐渐变成了诡异的铜色。 他倒在了地上哆嗦着挣扎不已,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想要阻止金蛇在自己身体里面的游弋,然而却是徒劳无功。 “救……救命……”祭司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而赫连轩和冷离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却是各怀心思。 赫连轩暗中想着冷离的平日举动和与人交手的身形手法,还有她诡异快速的使毒解毒的功夫,加之今日被苗王的一番跪拜,心中有了点眉目,只想着战事结束后自己要派出暗卫多加调查。 冷离心中更加是翻江倒海,她耍弄这金蛇的本领也来自母亲的传承,眼看这金蛇就要取了祭司的性命,她却忽然又伸出了右手隔空运气,用气涡拍了下祭司的天灵盖,小蛇纷纷从他的鼻中依次钻出,又飞回到她的手腕上。 祭司的脸色渐渐缓和,待完全清醒后转脸却朝冷离跪拜:“神女归我苗疆,是我苗疆之福,本司愿交出手中所有换得苗疆上下百姓的安宁!” 苗疆的祭司掌管兵权,他说了这话就等于答应了延国不再挑起事端,而延国要的不过就是这边境的安宁而已。 蒋老将军带领的中军已经将苗军全部俘虏,他跨步进入地宫与赫连轩汇合,见蒋老将军出现,冷离将袖子向下退了退,金蛇被藏进了衣袖中。 见祭司已经是诚服,蒋老将军哈哈大笑:“五王爷果然是冷将军看中的女婿,无损兵卒就让这祭司诚服,老朽敬佩!” 赫连轩恢复了平日的笨嘴拙舌,只涨红了脸回道:“是两位将军布置得当,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蒋老将军示意属下绑住祭司,朝五花大绑的祭司啐了一口:“居然偷偷给冷将军下毒,苗人太阴毒了!” 这毒祭司原本也不屑私下让冷绍服了,只是他暗中与赫连尘有约定,他助赫连尘除了冷绍和赫连轩,并暗中助他登基,今后苗疆可得五座城池。 苗疆的疆域狭小,祭司早就希望能吞了延国的一部分疆土,但是在延国广袤的疆域旁,苗疆却是一条小小的虫子,只能小小的让延国骚扰,却断然是吞不下这头大象。赫连尘若能主动割让城池,祭司也就顾不上什么道义了。 现在他被蒋老将军侮辱,刚要发作,却见冷离用制止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想到金蛇还在冷离的身上,他只得压下了怒意跟随蒋老将军回到锤城中去。 冷将军的伤经过几日服药和休养已经好了大半,延国军队凯旋又带回了两名最高统治者,他大喜过望,只拍了赫连轩的肩膀赞许道:“我回朝定在圣上面前禀你的军功,除了王爷外你至少还要得一个封衔才是!” 赫连轩毕恭毕敬低头道:“承蒙两位将军抬爱,命我做了这打头阵的首领,我军中资质尚浅,亦不能够独自带兵,功劳不敢与将军争抢。” 冷离对冷绍的态度似乎一直都没有这么恭敬,这下这个女婿却是个特别有眼力劲的,冷绍心下就对赫连轩亲近了许多,觉得这个在京都受尽欺压的五皇子有他独特的可爱之处,不激进且忠厚,有勇有谋的收服了苗王和祭司,立下大功还这么谦逊,远远比那些个尔虞我诈的皇子靠谱的多。 这么一来,冷绍更是暗中思量,要为赫连轩在朝中的地位确立争一口气,毕竟他还是自己的女婿,又是皇子,今后帝位的竞争他也不是没机会,依冷绍看来,赫连轩除了性格懦弱敦厚了点,现在真是百看百样好。 苗王与祭司在锤城与冷绍签订了契约,约定不再进犯延国,且年底会派使节至延国的都城做通商的协约,只是,他们向延国要一个人。 一个小兵。 “她应是我苗人后代,我与苗王肯定是要她留在苗疆的。”祭司看着冷绍道,“苗疆的安民大计需得神女襄助,万望神女不计前嫌。” 冷绍听了,气的圆目一瞪:“什么神女?一派胡言!那是本将军的亲女儿!你若再说一句胡话,我现在就命人荡平苗疆!” 苗王与祭司面面相觑,这明明就是对苗疆毒物毒药使用自如的神女,连苗王都无法靠近的金蛇她都能制服,怎么一下就成了冷绍的女儿了? “你是签还是不签?!”谈判桌上冷绍已经没了耐心。 苗王与祭祀虽心中不愿放走神女,但又对这冷绍的霸道无能为力,思衬了一会儿后还是签了契约,而冷离此时已经提前在回京城的路上了。 柳贵妃的宫中,赫连轩一脸焦急:“母妃,这祭司派出的人居然没能做了冷绍和赫连轩,倒让他们得胜了!” 柳贵妃一听,秀眉倒竖:“这祭司不是说使毒本领天下第一么,怎么都没能成功?” “据说是军中有一懂解毒的士兵帮他解了毒!”赫连轩皱眉,“我定派人好好查一查这小兵究竟是什么来头!” “莫打草惊蛇。”柳贵妃道,“对付他们两人还需要从长计议,如今他们得胜归来,皇上必然更加器重,就算不需要我们特地对付,也有的是人想要压制他们,我们静观其变就是。” “还是母妃思虑周全。”赫连轩点头,“我们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母子脸眼中俱是闪出阴狠。 金銮殿上,冷绍与赫连轩跪拜,一身尘土,而皇帝龙颜大悦:“冷爱卿平身!今次你平敌有功,伤亡亦少,朕定然要好好奖赏你,你且说下,想要何赏赐!” 冷绍一生军功卓著,自然是想要的都有了,且他平日对皇上忠心耿耿,要说主动要赏赐是断然不会的,而赫连轩平日唯唯诺诺,在父皇面前大气都不出一口,更加不会开口索要,皇帝这一番话不过是与臣子客气,显示他的皇恩浩荡而已,然后出人意料的是 “启禀皇上,臣却有两物想要向皇上斗胆求赏,望皇上恩赐!”冷绍恭敬回话。 “噢?”皇帝有点意外,之前无论多大的胜仗,冷绍都从未主动开口要过赏赐,“你想要什么物件?” 冷绍叩首拜地:“一件是五王爷赫连轩的军功官位,一件是国库中的千年雪莲一朵!” 这番话让平日了解他性子的众位朝臣愣了愣。 冷绍因是武将,行事多直来直去,又从不在朝堂偏袒哪一方,因此各自为阵的皇子们都当他是个粗 第32章 时疫爆发 皇帝听闻一向低调的冷绍居然不避嫌的为自己的女婿来讨要官职,心里也是一怔,这冷绍平素为人低调,不愿开罪别人亦不拉党结派……不过,他若是现在这样肯开口为赫连轩求官职,应该是私下欣赏他的,而自己当初派赫连轩一起去战场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去除他的懦弱之气么? 面对自己的儿子们,皇帝终究手心手背皆是肉,况且,赫连轩还是自己曾经最爱的那个女人所出。 皇帝点头应允:“那朕便封五王爷为宣威将军,上四品。” 堂下的赫连尘听得皇帝的赏封,恨得眼睛都要滴出血来,这个一无是处的赫连轩他本是不放在眼中,只当他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自娶了冷绍的女儿之后却又渐渐得了冷绍的襄助,现在甚至还被封了武官,以后若是再有战事军功,难保朝中原本向着自己的人不会倒戈。 但是皇帝金口玉言,既然已经下了令是肯定无法收回,自己看来以后更加要对赫连轩多加防范了。 皇帝又转问:“那爱卿要这千年雪莲又是为何?” 朝中自然是有不少人知晓冷绍的儿子冷锋日前被毁了双目,据说多种珍奇异草都未能完全治愈,且这始作俑者便是五皇子的王妃,亦是冷将军的幺女。千年雪莲难以取得,国库中不过只有两朵,皆来自匈奴多年前的供奉。 冷绍拱手轻描淡写禀道:“犬子得了异症双目失明,这雪莲讨要来便是为他做医治的。” 在冷离离开锤城回京之前,是特地告诉了冷绍的,冷锋的双目唯有千年雪莲可以救治,不出半年便可恢复,只不过,她亦与冷绍达成了交易,让冷绍特意为赫连轩讨要官职。 其实冷绍原本就是要为赫连轩禀功的,再加之冷离一反之前的态度告诉了他医治的法子,他乐得顺水推舟。 冷锋与冷霜玲虽然自小颇得自己的宠爱,但是终归是性格桀骜无忌,现在想来得了冷离的教训也应该是长了记性了,经此一事以后性子若是收敛,对于今后的成长有益无害。 他当年从青楼赎了冷离的母亲回将军府,喜欢的是冷离母亲与世无争的性子,可惜她却生了个痴傻的女儿,当时自己颇为寥落,加之冷离母亲离世,对这个女儿便也是忽略多年,而现在看来,似乎这个女儿才最有可能是自己今后的依靠了。 皇帝封了冷绍和赫连轩的赏赐后龙心大悦,下令本月十五在宫中大宴群臣,为冷绍与赫连轩的凯旋接风洗尘,众臣山呼万岁后退了朝。 赫连轩回京后便是直奔了皇宫,如今下了朝自己一骑直奔王府而去,想着冷离正在王府等着自己的归来,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舒展开来。 冷离一早正在房中梳洗,门被猝然推开,赫连轩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把搂了她在怀里。 他的铁甲未褪,泛着冰冷的光,而他的脸上却是一脸温暖的满足。 “离儿,我得了四品的官职,今后便不再是闲散的皇亲了。今后若再有人欺压,我一定保护你!” 听得赫连轩喃喃的言语,冷离心中却忽然泛起了酸楚,她当然是希望赫连轩能居高位,最好是能影响到赫连尘的地位,自己的仇恨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她的心,只盼得有一日赫连尘跌落谷底任她肆意践踏,就如同当日他那般不屑地践踏了她一样。 但是面前这个男人却是自己复仇路上的意外,他给她不同从前的真挚和暖意,他虽不善言辞但是一举一动都对她处处上心,自己这样利用他真的对么? 十五月圆,御花园中大摆筵席,大宴群臣和其家眷,宫女与内侍穿梭不停,人人手中端着御赐美食,一时间御花园觥筹交错,玉液琼浆人间美味尽收腹中。 而赫连尘却是端了一杯酒闷声,那边母妃柳贵妃正钦点了赫连轩和冷离到皇帝的主座前去取她的赏赐。 “轩儿终是得了封官,离儿在王府操持的上下俱是整洁,你夫妻俩自当相互扶持,为大延国效力。”柳贵妃的姿态摆的高,扬扬手示意宫女端上了赏赐,“这柄玉如意乃是缅甸供奉,整块玉石雕成,罕见不易多得,如今赐了你们,万望今后你们夫妻百事顺意。” 赫连轩带了受宠若惊的表情惶惶然道:“多谢母妃赏赐!” 冷离亦是给足了柳贵妃的面子:“母妃对儿臣们的心意儿臣们感激不尽,自当谨遵母妃的教诲,与王爷为大延效力!” 赫连尘闷闷不乐,自斟自饮了一杯又一杯,一旁的云璇早已看出了他的低落,此刻见他喝了快有一壶酒,终于忍不住出声:“王爷,多喝伤身,万望保重身体。” 赫连尘转头,云璇皎洁娇美的面容便映入眼中,看她为自己担心而蹙起了眉头,赫连尘觉得心中的烦闷稍泄,换了温柔神色:“便听你言。” 御花园内一派和睦景象,但是私下却是暗潮汹涌,二王爷赫连墨见春风得意的赫连轩和借酒消愁的赫连尘,眼中亦是闪过一丝隐晦的光芒,他转头对身后的内侍做了个手势,内侍点头便出了御花园。 不多会,便忽然从外直奔进一名皇帝的贴身内侍,他附耳在皇上身边道:“启禀皇上,幽州派人来报,当地爆发了时疫,如今时疫四漫,已经是数月未消了!” 皇帝当即龙颜大怒:“幽州知府为何拖了数月才上报!” 内侍唯唯诺诺吞吐道:“这知府说是四王爷让他驱散民众,严禁群聚,时疫自然消散,只是现在城中的时疫已经开始向别地波及,西部的十四州已有一半被时疫所困,知府惊慌只得上报了……” “混账!”皇帝一拍龙椅扶手,原本御花园吵闹的人声倏忽消失,重臣不知道是何时惹的皇上这般生气,都全部离位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听着皇帝下言。 “四王爷,是你让幽州知府隐瞒疫情不报是么!”皇帝伸手指着跪着的赫连尘气的满脸铁青,“朕让你分管西部十四州,你倒好,瞒下了这么大的疫情不报,也提不出一个解决方法,只让瘟疫蔓延了数州,你这样无视黎明百姓的安危,朕真是信错了你!” 赫连尘心中一惊,这幽州的时疫确实已有数月,他只当是普通疫情,毕竟冬日里疫情不似夏日蔓延迅速,只当驱散了民众严禁群聚,再稍加隔离这疫情自然会消散,怎么现在这么严重了都没有人向自己汇报呢? 当下已经无从再细想自己下属的玩忽职守,如今父皇已经当着朝臣的面如此指责自己,自己只有承下了这个错误再想法子挽救才是上策。 赫连尘带着哭腔道:“父皇儿臣知错,望父皇能让儿臣戴罪立功,儿臣必定平了这时疫!” 皇帝却是虎了脸道:“平这时疫?你有什么法子平这时疫你倒是说说!” 赫连尘一下语塞,他只想赶快脱罪,如今让他当场想法子他哪里能想的出来? 见皇帝对平日最宠爱的四王爷如此冷脸,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头都不敢抬,今日四王爷的举动确实是过分了,时疫隐瞒不上报可是欺君之罪,不知道今日皇帝会怎么对待四王爷。 忽然有一个清脆女声从人群中传出:“启禀父皇,臣媳有法子平定时疫。”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五皇子赫连轩身旁的王妃冷离直起上身,对着皇上一脸的自信。 见沉寂之中有人大胆上议,皇帝定睛一看却是冷离,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 一干皇子和群臣居然都不如一个小女子有勇气,当真是让人气恼。 “你有何方法,尽数说来。”皇帝伸手示意冷离直言,而朝中一众大臣却都是欲言又止。 女子向来不被允许干涉朝政,而今日皇帝却让冷离在群臣面前讨论平息时疫的方法,按礼法自然是不合,但是在皇上的盛怒下他们却又是无话可说,只听冷离冷静分析着情况。 “冬日的瘟疫本不应该如此扩散,此次疫情时间拖的太长,另外定然是来势汹汹,所以才导致了瘟疫蔓延且没有及时控制,不过现下里还来得及。”冷离一边分析疫情一边还不忘强调赫连尘拖延疫情的责任,赫连尘双手握拳,手背青筋都暴起来,却也只得俯首听冷离故意怪罪自己。 “依臣媳之见应该先将疫区全部封锁,临近疫区的百姓都有被感染的危险,因此只有封锁了疫区才能杜绝了感染的 第33章 领旨赈灾 听了冷离的建议,皇帝默想一会儿道:“二十年前,府城也曾经有疫,前后殁者足有十万人,府城几乎成空城,时疫之后便出了大乱,当是时朕还未登基,与云相一同去平乱,也是用了两年才得平息……” 众位下跪的臣子中有当初经历过皇上口中所说大乱的,都不禁缩了缩脖子。(..info) 当年的大乱想起来都让人恐惧,府城似乎整个天都是暗的,连着下了十天的暴雨,而中间的奇异景象更是让当年尚未做丞相的云韶光都瞠目结舌。 府城凭空而出的乱党出了城直奔京城而来,若不是当年云相和还是皇子的圣上拼死抵挡,大延的国都怕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皇帝似乎陷入了沉思中,不再说话,跪着的人也都不敢言语,只静待他的皇令。 还是冷离打破了这份安静:“疫情蔓延必然影响百姓和各出的安定,因此在整治疫情同时还需要放粮赈灾,减免赋税,增设医馆,设立粥厂,缓解了疫区的百姓困苦,人心安定便能尽快恢复生产,这样才能保证不起大乱!” 一个女子有如此眼光,众人都心中称奇,不愧是冷绍的女儿,有勇气堪比冷将军,而政事谋略甚至高了将军一筹。 皇帝亦回过神来,点头道:“便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办!”转头对身旁内侍道,“替朕拟了圣旨,让户部先行拨银两十万给赈灾司,让司里派人先行去幽州及被时疫殃及的几个州做赈灾事宜。” 内侍领命下去拟旨,冷离又说道:“父皇,臣媳愿捐银千两用作时疫的赈灾,虽然微薄但是也是臣媳的一份心意。” 皇帝听了,点头赞叹:“你有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赫连尘最是精明,连忙跟上道:“儿臣也愿捐出银万两替父皇分忧!” 皇上却是冷笑:“你的万两银子还是留作自己吧!今天开始,你在你的王府中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圣旨,不准踏出王府一步!” 说完皇上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众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柳贵妃见皇上已经先行离开,叹口气道:“都平身吧,退下。”这下众臣才纷纷依次起身。 柳贵妃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赫连尘一眼,也匆匆跟着皇上离去,赫连尘感受到自己母妃那凌厉的眼神,心中更加气恼,这冷离今日是出尽了风头,而自己却被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赫连轩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自从和冷离成亲后,只要有赫连尘在场,冷离总是要针对赫连尘,似乎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但是据他所知,冷离之前在将军府也如他平日所扮出的模样一般不起眼,更加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和赫连尘结了梁子? 冷离生而丧母,一生的功夫又是从何而来?这一切的迷雾将冷离紧紧笼罩,但是现在,还不是赫连轩去揭开的时候。 赫连轩扶起了冷离离开了宫中,到了马车中才关切道:“离儿,今日你给父皇提的建议真是好极了,只是以后还是不要在父皇面前随意开口吧,若是不小心惹了父皇不悦,最后还是要受惩戒的。” 马车内有炭火,冷离在地上跪了许久早已经浑身冰凉,此时在温暖的马车里再听得赫连轩对自己的真切关心,心里更加柔软起来。 “我们若是和以前一样一味的忍让,只会招致更多的欺凌,你现在也是上四品的将军了,定然要有个将军的样子,不要再惧怕这个惧怕那个,一切有我!”冷离知道赫连轩的性子,因此出声鼓励,希望他能听得进去做的到,慢慢转变自己的懦弱。 赫连轩伸手将冷离搂住:“我只是怕你受苦,你若是要被受责罚,我定然是会陪你一起受的!” 冷离嘴角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放心,我们不会受责罚,你的光明就快要开始了!” 赫连轩知道她说的意思,她今日大胆谏言,也是为他日后铺路,朝臣见了以往一蹶不振的赫连轩现在有了个厉害的王妃,再加之他被新封了武官,对他自然是要比以前恭敬几分,再不敢无视他,冷离再把他往一条他自己也想去的路上推进。 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冷离总是为他着想,而他也是尽量维护她的周全,当初被所有人遗忘的两个人真正到了一起的时候,却发出了谁也不能小觑的耀眼光芒。 第二日的早朝,赫连轩却是在朝堂上主动要求捐出自己的本月俸禄,众臣纷纷效仿,皇帝对此十分满意,即刻也下令将所有的后宫用度全部减半,余下全部赈济西部染了时疫的众州。 后宫中的柳贵妃却是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当年奉了皇命抚养赫连轩,赫连轩貌不出众语不惊人,性格更是无法与其他皇子相比,更不用提她引以为傲的四皇子赫连尘了,却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人,却在娶了冷绍将军的女儿之后如同变了人,渐渐不再曲意奉承,行事举止也渐渐露出锋芒。 原本她以为,太子去世后,看看剩下的几位封了王爷的皇子里,也只有赫连尘能堪当皇位,但是没想到这赫连轩却来势汹汹,即使他现在可能未成气候,但是难保以后不成为赫连尘的敌人,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地除掉赫连轩! 而四王爷的王府书房中,赫连尘却是掀了书桌,凌乱的书房里他散了发,一点没有了平日里的俊美贵气,倒落魄的如同街头的流浪汉。 他不甘心! 他自小便是除了太子意外,几个皇子中最为出挑的,而太子和皇后双双去世后,自己的母妃柳贵妃更是后宫中除了太后以外地位最为尊贵的女人,自己更是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云相的女儿订了亲,而现在却被一个懦弱无能的赫连轩比了下去,让他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更奇怪的是,这幽州之前的疫情是有人向他回报过,但是当时并没有说这么严重,他也只当是一般的在秋天突发的鼠疫例行处理了,这幽州的知府说来还是母妃的远亲,怎么这般不知道好歹? 他怎么都猜不到,他以为的那些不如自己的皇子中,是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眼看春节将至,疫情虽然有所控制,但是染了时疫的百姓依然是不断死亡,往年若是春节,宫中内外必然是要大大的热闹一番,但是皇帝看了礼部的官员拟好的仪式奏折,却皱了眉直接发了回去:“赈灾司还未平定疫情,多少黎明百姓处于水深火热,根本不需要搞这么多礼仪,今年便一切从简吧!” 另外皇帝还另外下了一道圣旨,将赈灾司的司长革职查办,一面却又给赫连轩的王府送了一道圣旨。 赫连轩和冷离跪着听着宫中大总管在王府大厅宣读圣旨:“今着五王爷加赈灾司副事务,同时调动兵马,巡查西部十四州,襄助赈灾司新任司长共同处理时疫事宜,西部十四州所有地方官员必须听其调遣,钦此!” 这道圣旨在朝堂掀起了轩然大波,大年夜晚,皇帝诏了一干皇子来宫中家宴,连被禁足多时的赫连尘亦被允许参加,还带了已然是他未过门王妃的云璇一起出席,只是这家宴上却严肃的紧,所有人都只是默默无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如同赫连尘一般被禁足。 赫连轩和冷离自然是各方的焦点,然而他们却是毫不在意,两个人对视的时候都带了脉脉的眼神,旁若无人的为对方夹菜,这一切都被在上位的皇帝看在眼里。 他见此情,恍惚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和赫连轩的母妃茹妃也是这般的情深意重,他咳嗽一声道:“轩儿你倒是与离儿伉俪情深,朕允了你这次去西部赈灾,可以带离儿同去。” 赫连轩面露喜色,忙跪倒:“谢父皇成全!” 冷离亦是面带娇羞地拜谢了皇帝,而这一切看在其他的皇子眼中更是让人嫉妒。 莫说是派从来没有过赈灾经验的赫连轩去赈灾,现在他却连家眷都可以带去,实在是让众人忿忿不平,但是再看看,平日最受宠的赫连尘也不过是恨恨饮尽了一杯酒,便都各自收回目光只当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人算了。 正月还未过完,赫连轩便和冷离一起奔赴了幽州,刚入了西部十四州的边境,赫连轩便命军队开始设关卡,将疫区和非疫区之间严格划分。 虽然之前赈灾司也有做隔离,但是赫连轩却道不够彻底,用军队来做隔离,更是免去了有可 第34章 夫妻携手 冷离见赫连轩来到疫区后,每日早出晚归,连休息时间也不过是一两个时辰,心里却是有几分焦急,这样长此以往他的身体哪能受得了。 终于在一日赫连轩疲倦而回时,冷离帮他换了衣服,又道:“我查看了治疗时疫的方子,觉得中有不妥。” 赫连轩忙碌多日,已经是焦头烂额,虽然用兵力暂时隔离了疫区且肃清了赈灾司,但是这疫情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控制的了,之前发放了治疗时疫的药,但是还是接连不断有人死去,医馆的医者们亦是一筹莫展。 “离儿是否有好办法可以治疗时疫?”赫连轩的眸子都闪着光。 看着眼前的赫连轩,渐渐褪去了之前的稚气和畏缩,慢慢开始能承担各种事务,冷离心中颇为欣慰,她也是想帮赫连轩分忧才研究了时疫的方子。 “我今日去过了医馆,看了一些时疫病人……” 话刚至此却被赫连轩打断:“太危险了,你今后还是莫要去了,若是不小心染上了如何是好!” 冷离给了他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抬起手腕,腕上一条金蛇,正是在苗疆的时候从祭司那里得来的。 冷离走前还给了祭司,只留了一条带在身上,而金蛇虽毒,却也是避毒的好东西,因此冷离敢于在疫区行走皆因为身带了这条金蛇。 “有这金蛇在身,我还不需要担心时疫侵身。”冷离放下手腕,“我看过时疫病人,发现这不仅仅是时疫,还有人有中毒的迹象!” 赫连轩一惊,其实他来到此处后也是发觉,这瘟疫有的人服药好了,有的人却越发严重直至过世,他有问过医馆的医者,然而医者亦是茫然,只当是疫情过重来不及救治导致,但是赫连轩却隐隐感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info无弹窗广告) 冷离是个使毒的高手,她现在声称有中毒迹象,那必然是八九不离十,这从幽州而起的时疫,恐怕还另有隐情! 当务之急还是要配出解药,冷离继续说道:“这中毒之人占一部分,我细细询问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家中都没有井水,而是用的城中的月河河水。 月河是西部十四州最大的河流,支系众多,贯穿了西部的十四州,而幽州城内的这月河分支是十四州中最大的。 听了冷离这么一说,赫连轩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离儿的意思,这月河的河水怕是不干净吧……” 冷离点头:“这月河的河水源头来自天山,天山是匈奴人的管辖范围,只怕这其中弯弯绕绕并不简单,不过幸而我察觉的早,也有办法解了这毒。其实这毒并不算多重,只是染了时疫的人本身就外界的抵抗力就弱,再有中毒更是无法抵御,一般时疫的药方救治不了也是正常。” “那这中毒的事情……”赫连轩顿了顿,“还是先不要说出来吧,毕竟牵涉太广。” 冷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连夜配了药方,你拿去医馆让医者分发下去,凡是饮用过月河河水的都让他们服用我专配的药方,相信解毒后,再用时疫的药方,不至于再有问题了。” 原本的医馆在赈灾司来了之后做了扩大,而赫连轩来后又扩出了几家分馆,一方面能多安置灾民,另外也可以分散人群,防止再次感染,将染了时疫的人按照病情的轻重程度分在不同的医馆。(..info) 冷离在幽州城中行走,只见这一路下来,几乎家家门口都挂着白色布幡,户户人家都在治丧,甚至有的是合家全部染了时疫都没能救治过来。 这幽州城一处已经是这般凄惨景象,不知道收到波及的其余州城又是何种情况。 虽然是未过正月,尚算新春,这幽州城却是怨气冲天,死的是救不了,活的是惶惶然不可终日,就怕这时疫有一日变感染了自己。冷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而这一腔的怨恨都给了赫连尘。 这十四州归他所管,除了这般严重的事情却知情不报,只害的百姓遭殃,再对朝廷怨恨,若不是捂不住了被捅出来,恐怕非要逼得百姓造反才能被众人知道。他对前世的自己狠毒便罢了,对百姓也这么不负责任,这样的人若是做了皇帝,绝非百姓之福! 冷离的心中不是滋味,这凄惨的情状让她心中震动异常,真是恨不得自己真的是神女,只消得手挥一挥便能将这瘟疫驱散,让百姓得以平安,天地能够宁和。 皇帝看了赫连轩写给自己的密函,这去世的百姓人数终于不再暴涨了,也就是说,赫连轩去了短短数十日便控制了疫情,他心中十分欣慰。 其实当时让赫连轩去平定时疫镇守州城,他亦是下了很大的赌注,之前让赫连轩随同冷绍去平定苗疆,只不过是因为有冷绍在旁,他根本不担心赫连轩,没想到的是赫连轩出人意料,在冷绍重病的情况下做了前锋,生擒了苗王与祭司,让人大感意外。 在太子过世后,他对于继位者的人选也是颇为踌躇,原本是属意四王爷赫连尘的,但是这一次幽州的时疫事件让他十分不满,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拍了赫连轩去整治,没想到成果斐然。 看来,今后这几个皇子他还是需要多多考察才能定夺了。 凌晨的幽州城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凉风吹着街道上散漫的冥纸到处翻飞,隐隐可以听到从街旁的门户中传来的隐隐哭声,添了几分凄冷。 李太医听从皇命来幽州城助阵已经快一个月了,时疫渐渐平息,只留了一些感染严重的百姓还在医馆救治。 他每日只得睡几个时辰,熬得自己几乎要吃不消,但是赫连轩比他更为辛苦,他便不好意思多睡。 到了医馆前厅,却见王妃已经早早到了,她正伸手给余下的灾民把脉,凝神闭眼,颇为庄重。 这时疫因了冷离送来的方子,已经被遏制,余下的事情除了安置百姓便是要做防范了。 前日开始,他便与王妃一起巡回幽州城,每户都进去闻诊,且劝说百姓将已故亲人的尸身用以火化,防止时疫再生。即使有一两个不愿意的,她也不恼,只是循循善诱多方教导,直到对方同意才离开。 要以李太医来看,让五王爷领了军直接带了尸身去火化便是,哪里需要这个看起来弱质女子去做这危险的事,万一遇着脾气不好的说不定还要一顿打,毕竟在百姓心中,入土为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五王妃与一般的官家子女却是不一般,不求自己夫君的军队襄助,只凭着自己的力量来劝导民众。 冷离让百姓将所有的尸身全部放至西郊专门僻出的坟场火化,那熊熊的火焰吞噬着肉身,发出难闻的气味,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忍再看,而耳边的痛苦更是让人心碎。 赫连轩站在西郊的一处山坡顶上,负手而立看着山下这狰狞的火焰,热浪卷起高高的黑灰,而他的眼底却是一片寒冰。 这如同人间的地狱一般的两个月,对他和冷离都是煎熬。 他一边要瞒着自己的性子来做赈灾,一边又要抚慰冷离怕她辛苦,若不是自己的信念坚定,早被这阿鼻炼狱一般的幽州城给活活吞没了。 这次瘟疫背后的隐情,他已经派了自己的暗卫去查探,已经有了眉目,与朝堂上那几位皇子中的一位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等他真正有了确凿证据的那一日,必然要让那一人为这死去的无数百姓陪葬! 大火每日都要燃烧几个时辰,火焰熄灭后,幽州城残余的几名僧人便围了灰烬为去世的死者念诵经文,只为来世能够托生成人。 京都的皇帝一直在关注着西部十四州的疫情情况,听闻疫情已经彻底控制,特地又拨了二十万的银两赈灾,让赫连轩作为灾后的抚慰资金。 原本在医馆的病人因为康复已经渐渐减少,城外也开始慢慢撤去关卡允许通行,而冷离配置了药物让赫连轩派人广泛洒在了月河中,十四州的百姓生活渐渐趋于平静,只是民生与经济受了重创,怕是要慢慢恢复。 赫连轩与冷离将朝廷的赈灾银两全部购置了粮食,广泛分发给剩余的百姓,更是上奏请求免了疫区的一年赋税,百姓均对五王爷夫妇感恩戴德。 眼见十四州俱已安定,一行人等便准备回京了。 车驾离开幽州城时,所有百姓夹道欢送,跪拜叩首者比比皆是,甚至有人跟随队伍 第35章 东海明珠 冬去春来,赫连轩和冷离回京的时候已经是春日了。.info[] 疫情平息以后,赫连尘的禁足便被解了,他之前最爱在王府中宴请朝中与自己交好的大臣,门口车马络绎不绝,如今却是门可罗雀,人人都要避讳。 赫连尘借着给柳贵妃请安的机会与她闭门商量对策,柳贵妃这次是再也无法淡定了。 “你今次的事情做的实在是让我都没法给你求情,西部十四州因为疫情死了多少百姓,若不是因为你是你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怕是一条命早就丢掉了!”柳贵妃脸色铁青看着赫连尘。 而赫连尘平日俊美的五官也仿佛蒙了尘,一身的自信更是荡然无存。 “母后,这疫情之前通报上来的时候只说是一般鼠疫,并未说有这般严重,我便没有放在心上,偏偏是捅了大篓子后也没有与我先行通气,直接就去禀告了父皇,还是在群臣宴上,我的脸面都丢尽了。”赫连尘精神都萎靡了,这一次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失去了父皇的信任不说,还让赫连轩得了好处。 “赫连轩虽是我抚养,但是我现在都觉得猜不透他的心思,特别是他与冷绍的女儿成亲之后,竟然渐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柳贵妃想到原本在她眼里低贱到尘埃里的赫连轩如今平疫有功得了皇上的欣赏,真是觉得眼中揉进了沙子一般的不自在。 “儿臣也觉得诡异,据我所知,这个冷离在将军府的时候是最受欺压的一个,现在却在大庭广众都敢羞辱自己的兄长,实在蹊跷,而且她还知道……”说道这里,赫连尘忽然意识到快要说漏嘴,连忙收了言语。(..info) 自己取了阿弃的心来救治云璇的事情万万不能再让别人察觉了,那个冷离应该是知道了一些内幕,时不时要用言语来威胁自己,看来,这赫连轩和冷离都不能留了。 而当务之急便是赫连轩,毕竟他是自己夺取皇位的路上一块绊脚石,现在虽然还不大,但是难保以后不会更加坚硬,早早除去才是上策。 柳贵妃也对赫连轩有所忌惮:“上一次我们想将他连同冷绍一起除去,没想到苗疆祭司的毒都没能毒倒他们,还让他们得了势,我们在苗疆安排多年的卧底都统统没用了,算得上是元气大伤。”柳贵妃分析着情况,却发现面前的赫连尘颓然无助,一点都没有平时的犀利,他自出生以来在自己的庇佑下顺风顺水,这一次怕打击真的大了。 柳贵妃想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向里间,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木匣。 “母后,您这是……”赫连尘十分疑惑。 柳贵妃打开木匣,出现一只耀眼的珍珠。 珍珠足有鸽子蛋大小,发出柔和温暖的光线,表面清晰光滑可照见人影,一看便知道是最为稀罕的东海夜明珠。 “此珠是太后暗中赏赐于我。”柳贵妃将木匣递到了赫连尘的手中,“东海的夜明珠一颗便能换得一所城池,当年我还是王妃,太后还是皇后,因了她是我的姑姑,我一直都以为那皇后之位今后必定是我的。” 赫连尘接过木匣,夜明珠的光亮将他的脸色照的明亮皎洁,晦暗的面容似乎一下就亮起来,充满了希望。 “这颗夜明珠是分管东海的元新王赠予太后,后又转至我的手中,我小心留存,连皇上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柳贵妃看着面前与自己容貌肖似的儿子,下定了决心,“它还有一个作用,便是能让元新王为你调动兵马!” 元新王是当今皇上的堂叔,当年他和先帝都属意皇太后做自己的王妃,皇太后与元新王本是情投意合,然而先帝执意要娶皇太后,耍了计谋让元新王放弃了皇太后,自己则纳了皇太后做了王妃。 元新王两年后才发觉自己当时是误会了皇太后,然而为时已晚,她已经嫁作他人了。元新王心灰意冷,禀了当时的太祖帝,去了遥远的东海做藩王,再也没有回到京城。 皇太后三十寿辰那一日,元新王私下偷偷派人送了皇太后这一颗世间绝无仅有的夜明珠做贺礼,亦许了她承诺:今后只要是有人带着这颗夜明珠来东海找他,哪怕是借调兵马他也不会推辞。 如今,太后已经缠绵病榻多年,后宫诸事已然不再理会,只是心中却怎么也咽不下去那一口气,自己当年舍弃了年少时最刻骨铭心的情人选择做皇后,不过是想光耀自己的家族,后来钦点自己的侄女做儿子的王妃,也是希望今后一门两后,她也不枉辱没了自己的柳氏祖先。 没想到的是儿子却看上了侧妃,在立后一事上固执己见,几乎与她决裂关系,最终还是立了他喜欢的女人为后,只让自己的侄女做了贵妃。 自后太后似乎是失去了信念的支撑,将夜明珠转赠了柳贵妃,并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进了后宫专为自己修建的祠堂,整日吃斋念佛,再也不问世事。且近年来身子一直都是不太安稳,基本上也就是锦衣玉食的只待终老了。 柳贵妃一直都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当年嫁给身为太子的当今圣上做太子妃,也是一位自己为后顺理成章,却没想到偏偏让侧妃给先有了身孕,太子登基后一力主张,只让自己作了贵妃,每日都要给原本的侧妃请安做礼,她如何能够甘心。 几年后柳贵妃有了赫连尘,更是视皇后与她的大皇子为眼中钉,每日对赫连尘严厉教导,只教的他要为了今后的帝位不择手段,养成了赫连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且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 他们一起联手害死了皇后和已经立为太子的大皇子,原本以为皇帝必然是要立了余下皇子中最为出挑的皇子做太子,没想到皇帝这么多年却再未立储君。 尽管如此,赫连尘的优秀还是为他吸引到了大批的拥护者,皇帝对他也是要比其他的皇子更加偏爱一些,因此赫连尘更是私下里对其他皇子不屑一顾,只当自己已经是储君了。 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甚大,失了皇上的信任不说,还意外地将赫连轩向前推了一把,让皇帝发现原来看似最不成器的四王爷也是快可造之材,柳贵妃和赫连成都快被自己呕死了,只一心想要想法子来扳倒赫连轩。 他们手中的王牌依然众多,看着这颗夜明珠,赫连尘挑起嘴角笑了,笑的猖狂又邪魅。 “赫连轩,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卒子,我却拥有这么多人的支持,想要让你消失实在是太简单了!”赫连轩的自信的火焰又重新燃起,此刻的他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只要是阻挡他的人,都必须死! 柳贵妃看着重新振作的儿子,亦是心中欣慰。 “我们培养自己的线人那么多年,便都是为了你能顺利登位做准备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次月下旬,皇上会带你们众皇子外出狩猎,你想个法子除了他便是。”柳贵妃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一条人命在她的眼中一文不值如同草芥。 而赫连尘的眼中亦是闪过一线嘲弄的眼神:赫连轩,我要让你死的凄惨! 皇上颁了圣旨下来,随行狩猎的名单中竟然冷离也赫然在列,是狩猎的人中除了宫女外唯一的女眷,这份特殊的荣耀让人忍不住嫉妒。 冷绍亦是在家中对冷霜玲谆谆教诲:“你妹妹冷离虽然以前多是愚笨,但是我见她现在已然是蜕变许多,你也不要总是使小性子,将目光放长远一些。” 冷霜玲被冷绍宠爱多年,早已经养成了随心所欲的性子,以前被自己踩在脚底的冷离现在却成了冷绍眼中的心肝宝贝,她真是咽不这口气。 “小人得势君子危,不过是瞎猫壮了死老鼠,她现在这脾气也就是欺负下我和哥哥,难道还有别人能让她欺负了不成!”冷霜玲怎么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逊于冷离的。 “今后我若不再是将军,你和你兄长免不得要得她的照拂。” 冷霜玲将头一扭任性道:“我便是要饿死也不会去求她!” “你若不想求她,便好好研习了女工,你的婚姻必然也是圣上所赐,只希望你也得一个五王爷那般的好夫婿。” 在苗疆的时候,赫连轩怎么对待冷离的,冷绍是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赫连轩不若其他的王爷那般孤傲,对冷离是真心好,不仅帮她隐瞒身份,还处处维护,为了不让他怪罪冷离乔装进入军队, 第36章 危机四伏 狩猎的队伍声势浩大,经过了一个并不隆重的信念,开春的皇家狩猎便成了一年祈福的寄托了。 一行人中武将齐备,最为抢眼的便是冷绍,他虽然两鬓已有白发,但是精神却比任何一个年轻的小将更加充沛。而皇子中最惹人注意的便是赫连轩了,他的身旁还有一人,是着了劲装的冷离,英姿飒爽让人肃然起敬,不愧是冷绍的女儿,端的是这震慑人的气场。 到了围场,先是皇帝祭了天地,宰杀了牲畜又点了火,接着便是围猎开始了。 围场占地及广,中有森林,林中多是走兽,而四围有山,山中也有飞禽。皇帝一马当先猎了好几只兔子,心情相当愉悦,而几名皇子更是有默契的连放空箭,不愿意抢了自己父皇的风头。然而 只听得头顶大雁哀声,接着便从空中掉下一物到了人前,随侍上前捡起,定睛一看,掉下来的大雁身上的箭的箭尾赫然写着小小的“五”字。 “是哪位射中了这大雁啊?”皇上已经发问,随侍也只得将猎物递回。 皇上也看了那箭尾的刻字,却是皱了皱眉。 一旁的皇子都幸灾乐祸:还当是赫连轩褪去了蠢笨,没想到他依然是那样愚笨,父皇半天也不过猎了几只兔子,他还非要射了只大雁下来,这不是表明自己的箭术要厉害过父皇么?看父皇现在的脸色,估计心中对赫连轩已经有隙了吧。 正在众王爷暗喜之际,忽然皇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众人皆面面相觑,不知道皇上为何忽然大笑。 皇上也不说话,只让随侍将这掉落的大雁捧在手里给众人看,待大家一看,却是看出了门道。 这大雁身上虽然有伤,但是那箭却只是堪堪没入了它的翅膀,而她致命的伤却是在腿上。 腿明显已经折断,露着骨头,已经是腐烂了。 “这伤雁怕是已经掉队了,却不想被五王爷歪打正着的箭射中了,若是一般身强体壮的飞鸟,甩了这箭继续逃离也说不定,但是这一箭力道虽轻,却是对这伤雁却是致命打击了。是以它直直跌落,怕是摔死的吧。”皇上边笑边说,“轩儿,你的箭术还需要练习啊!” 赫连轩满脸通红:“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对这箭术本就不在行,这一箭完全是胡乱放出,却误伤了伤雁,今后儿臣定然多练习箭术,希望今后能与父皇一般有百步穿杨的本领。” 皇上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们各自散了去围猎吧,不用都跟着我了。”众人见皇帝面露疲惫,怕是想回帐篷休息,便都各自散开了。 赫连轩见大家都对皇帝的话信以为真,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他对这伤雁可不是误伤,而是从它远远飞来之时便已经注意到了。 它的声音悲哀,形影单只,定然是思念同伴,而他飞的极低,又飞的极慢,必然是身体有恙,因此他心念一动便射下了这只雁,只是手下留了力,算好了距离,只让那箭堪堪没入雁的身体并未穿出,这样才可以显示自己力道的不足。 他之前的苗疆一站和平疫一行,虽然是得了许多赞赏,也有朝臣开始向他伸出了橄榄枝表示想要助他,但是他同时也是得到了其他皇位竞争者的嫉妒,必须藏拙,显示自己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武力,才能稍稍卸下一些人的心防。 只不过,两手的准备总是要有的。 赫连轩轻轻抬眼看了看远处的森林,他早已在林中设了自己的暗卫,若是在围场中有人要对自己下手,那隐蔽茂密的森林必然是首选,但是林中也成了他布设自己暗卫的好地方。 冷离虽然是随同他来,也只是在祭天时候穿上猎装行了礼数,现下里被安在休息的帐篷中安睡,她最近特别嗜睡,怕是之前平疫累到她了。 赫连轩心中记挂着冷离,勒了缰绳想骑马回去,却被一人一马拦住了去路。 赫连尘带着满脸的笑容对着赫连轩道:“听了围场的掌事说,这围场的林中养了好几头鹿,不如五弟与我同去,一同会一会这鹿,若是有缘,说不准还能猎上一头。” 赫连轩心下一紧,知道该来的总归是来了,赫连尘没有先兆要邀请自己入那隐蔽的林中,必然是已经下了埋伏,不过他也不怕,自己的暗卫亦是无孔不入的,不如就跟赫连尘同去,倒是想看一看,自己训练的手下与他派出的人相比,究竟是谁技高一筹。 这么想着,赫连尘装出了有点瑟缩的表情道:“那林中怕不只是有鹿,万一遇见了老虎之类的猛兽,臣弟怕跑不及……” 赫连尘心下不由鄙夷,看着这烂泥巴扶不上墙的样子,一会儿便要你葬身林中! “五弟莫怕,有三哥陪你,我自然是会护你周全的。”说完赫连尘还靠近赫连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外人看来这一副兄弟相亲的画面端的是多少感动,只有赫连轩嗅到了赫连尘那不同寻常的殷勤中冰凉寒冷的杀意。 赫连轩假意跟从赫连尘入了林,越往林中深处走,光线越发黯淡了。 “三哥,这林中真有鹿么?”赫连轩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东顾西盼,害怕的神情溢于言表。 赫连尘几乎要笑出声来,这草包一般的赫连轩自己之前竟然还会怕他,不过是凑巧让他做对了几件事情得了父皇的嘉奖,自己居然能以为他是自己的敌人了。现在看来,他这胆小的样子真不配做自己的竞争对手。 “嘘!”赫连尘忽然一脸神秘将手放在唇边做出了噤声的表情,赫连轩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又看向他目光所及的方向。 “是不是看到鹿了?”赫连轩假意好奇地问道,心中却是暗哼,这赫连尘做戏做的十足十,怕已经是要行动了。想到这里,赫连轩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凝聚了内力来注意周围的一丝丝动静。 “就在我们前方的灌木后面。”赫连尘假装手指着前方高大的灌木,“你上前去,待看清了便射了他,这只鹿归你,我不抢你的功劳。” “多写皇兄相让。”赫连轩拱手道,接着便翻身下马背着弓箭向赫连尘所指方向走去。 赫连尘的嘴角露出了阴狠的笑,赫连尘,前方便是你的坟墓! 看得赫连轩进入了他之前安排好的弓箭手的射程里,赫连尘调转了马头一拉缰绳便准备离开,他可得赶快出了这林子回到其余皇子中去,不能被别人发现自己和已然去世的赫连轩呆在一块儿。 马未行数步,便听得身后嗖嗖的飞箭划过空气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惨叫,赫连尘知道已经有人动手,更是快马加鞭离开林子,头都没有回。 直到暮色四合,到了晚宴的时间,冷离才发现,除了赫连轩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她心里一紧,暗道不好,拔腿便往马厩跑去。 冷绍见她慌张地奔跑,上前拦住:“何事惊慌?” 冷离忽然觉得眼眶湿润,抬头对冷绍道:“五王爷还没有回来!我想骑马去围场寻一寻!” “我与你同去。”冷绍听了也当机立断要和冷离一起去寻找,那赫连轩的武艺实在平平,若是不小心在林中遇了猛兽定然十分危险。 一旁的赫连绍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却是嘻嘻一笑:“五哥别是在林中迷路了,这下恐怕正是饥肠辘辘正在林中大哭呢!哈哈哈!” 冷离听了赫连绍的嘲弄并不想搭理,只是手微微一扬,便有细微的粉末到了赫连绍的身上,而他却一点没有察觉。 冷绍和冷离奔至马厩正准备牵马,却忽然听的前方筵席上有人大声宣告:“五……五王爷回来了!还……还带了一只死掉的老虎!” 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都不约而同大笑,冷绍笑的中气十足,而冷离笑的悦耳动听,双双放下手中缰绳向筵席的方向走去。 筵席摆在露天,盘中尽是今日所猎之物,皇帝的几只兔子更是被御厨细细烘烤,每个桌子都分了一份,当是皇上的赏赐。 座位一列是朝臣,一列是皇亲,经过最末尾的赫连绍身边时,冷离凑近他好意提醒:“六弟,最近几日最好不要近女色哦。”说完对他露出一个讳莫如深地笑,让赫连绍的头皮不禁发麻。这个妖女又要有什么鬼主意? 若不是因为赫连轩安全回来了,她才不会提醒赫连绍呢,这次是自己新研制出来的毒药,从来没有在别 第37章 东海水怪 冷离看到赫连轩的背影,提起裙角便奔过去,而赫连轩听闻了身后的动静亦是转过身来。(..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没事吧!”冷离瞪大了眼睛看着赫连轩关切问道。 赫连轩身上的猎装已经破碎,脸颊上满是血污,脖子上还有几道抓痕,头发亦是散乱,看起来十分狼狈。 “没事,只是和老虎打了一架。”赫连轩全然不担心自己,倒是握了冷离的手轻声安慰,“老虎已经被我打死拖了回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冷离倒吸一口凉气,方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他还真的和老虎搏斗得胜,甚至有命回来。 “你怎么会碰到老虎呢!”冷离觉得不可思议,这么胆小的赫连轩居然能和老虎搏杀,她以为赫连轩见了老虎肯定要转身就跑呢。 “我与三哥准备进森林猎鹿,没成想我去追鹿却遇到了老虎,实在无法逃脱只得赌上一赌了。”赫连轩伸手抓了抓头发,原本凌乱的头发更乱了,看上去特别傻气。 冷离又好气又好笑,她心中明白赫连轩定然是被赫连尘给故意坑了,还好命大能够活着回来,这个帐她今后一定要和赫连尘好好算算。 上座的皇帝终于开口:“你今日的收获是所有人中最大的,朕若给你赏赐,你想要什么?” 赫连轩跪在地上道:“父皇我不要什么赏赐,只希望这虎皮能够交由我留存。” “这老虎既然是你的猎物,自然是让你处理,不过,你准备用这虎皮做什么?”皇帝十分疑惑。 “我想用虎皮给我的王妃做一个软垫,这样她若冬天在榻上坐时,便不用担心桌椅太凉了。”赫连轩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顿时下面坐在筵席前的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五王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愚笨,若说他愚笨,为何能制服了苗疆的苗王与祭司,还平定了时疫,但是要说不笨吧,又有哪个王爷会一本正经告诉大家他对自家王妃事无巨细的关心?这么看来婆婆妈妈的性子,真的能够今后堪当大任么。 皇帝心下也哀叹,自己的这个儿子为何不能胸怀大志,本来猎了老虎回来是好事,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倒显得他是个惧内的男人,一点没有自己当年的勇武。看来啊,他还是要继续接受锻炼才行。 冷离更是闹了个大红脸,这个赫连轩说什么不好,非要将这事情扯到她的身上来,这下群臣都看向她,那目光都快把自己射穿了。 赫连轩却是一脸无所谓,只把冷离憋得快要内伤。 其实他确实是故意这么做,不过就想麻痹了众人,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五王爷的样子而已。 皇帝摇摇头:“你还真是对你的王妃十分上心,不若这样,我给你个机会送你的王妃一份礼物,绝对好过这虎皮。” “儿臣愿闻其详。” “最近东海的元新王奏报,东海沿海出了一个水怪,掀翻了好多渔民的船,弄得东海人心惶惶,渔民都不敢出海捕鱼,元新王找了熟识水性的人下去打探也是一无所获。东海都谣传,说是那水怪长了人的样子,怕不是怪物而是人乔装的,而且它在水中速度极快,非一般人的速度可比。不如,你带了你的王妃去东海查探一番,东海之貌与京城大不一样,你们游玩时顺便带了今年给元新王的寿辰礼过去给他祝寿。” 冷离愣了,圣心难测,也不知道皇帝是让他们出去游玩还是去祝寿,这元新王当年自去东海一带管理便再也没回过京城,其他藩王三年一次入京述职他也从来没有来过,传说他与当今太后是青梅竹马……不过这也是传说而已,皇宫内的传说太多了,又有几分可信呢? 赫连轩却十分淡然,他能感觉到父皇近期对他的态度开始改变,这都是从自己为他挡了一箭开始的,即使他再平庸再懦弱,身上流的都是皇家的血,他的卧薪尝胆不过是为了能够在自己羽翼未满之前不让其他人来怀疑他,太子的天资卓越,不依然是被人下了毒手?人人都当是意外,但是他可是清楚那绝对不是意外。 保存实力,然后图图而寻,直到最后再将对手一击毙命,这才是生存之道。 就譬如今天的陷害,若不是他事先有所准备,怕自己早就死在了赫连尘手下的乱箭中,再草草被掩埋,怕是大罗神仙也是当自己是被林中猛兽所害,只可惜赫连尘太过大意,为了撇清关系,连回头检查一下的心思都没有,直直就奔离现场,而自己手下则趁机让赫连尘的手下销声匿迹,且想了法子猎了老虎,让他带回来交差。 人人都以为,皇帝必然不愿意有皇子的猎术高过自己,但是他毕竟年纪渐渐大了,总是需要有个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但是这个继承人,又不能在自己还在位的时候就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赫连轩就是抓住了皇帝的这一心理,不急不缓地施行着自己的计划。 “儿臣定当完成父皇所授任务。”赫连轩作出了受宠若惊地样子谢着皇帝,而一干皇子真的是嫉妒了,特别是赫连尘,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明明已经安排了手下杀了赫连轩,他居然能带着命回来,还带回一只老虎,真是想知道自己那些属下是不是吃干饭的! 一人匆忙赶至赫连尘身边,附耳耳语,赫连尘分明听到来人禀告说,事先安排好刺杀赫连轩的手下居然全体失踪了!赫连尘心中一紧,仔细看着赫连轩,他正从地上起身,顺便还扶起了自己的王妃冷离,丝毫不掩饰对冷离痴爱的表情。 这样的赫连轩,怎么能从自己的天罗地网中逃脱?莫不是……冷绍的原因? 再转头看去,冷绍正用慈爱的眼光看着冷离,脸上尽是满意神情。 自己肯定没有断错,就是冷绍! 看来冷家真的准备助阵赫连轩了,不过,这样扶不起的阿斗,他们再怎么襄助,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自己有云相做靠山,又有管辖的西部十四州的官员暗中相助,虽然幽州的知府换了人,但是凭着自己的路子,收服他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朝中群臣哪个没有收到过云相的好处,只要自己能和云璇成亲,多的是人要来主动站到他队伍中。 而赫连轩有什么?冷绍?一个武将而已,若是没有战争,他什么都算不上。冷离?一个泼妇一样的妇人而已,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一些鬼把戏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 只是今后自己的布置更加要周翔了,下次,他要看着赫连轩在自己面前死! 赫连轩能感觉到赫连尘探究又狠毒的眼光,他装作不在意,经过赫连尘的身边时,还一脸诚恳:“三哥,真是对不住,今日你让给我的鹿我怎么都没寻着,不过我这虎的虎皮留下,其他的你都拿去便是,当我给你赔罪!” 表面说的是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似乎自己真的愧对赫连尘的指导一般,赫连尘真是受不了这个笨的和猪一样的弟弟了,也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难道冷绍的相救都没有让他发觉么? 冷离却是冷冷剐了赫连尘一眼:“三王爷,人心没有,虎心你可以拿走。” 说完夫妻二人便与他隔了一座位坐下了,不再与他交谈。 赫连尘暗中握紧了拳:赫连轩,不管你今日真知道假知道,总归有一天你会什么都不知道! 元新王的寿诞将近,往年都是差人送礼,今年让五王爷和王妃亲自去东海送礼,自然礼数更加周全,礼物更加周到,浩浩荡荡的人马装了十箱子的金银珠宝,只为了元新王五十岁的寿辰。 出人意料的是,临行前一日晚,忽然来了一个嬷嬷,她已经服侍在皇太后身边多年,携了一个木盒,让赫连轩和冷离转交给元新王,且不可与别人提及。 “此乃皇太后赠予元新王的寿礼,你定要亲手相赠。”嬷嬷交代完便离去了,而赫连轩和冷离亦是各自猜测木盒中的物件。 “金银财宝元新王定然不稀罕,不知道是什么物件能让太后专人让我转增。”赫连轩看看冷离,“离儿,不如我们一起猜一猜?” “这么小巧的木盒,我猜……玉石?” “那我猜宝珠好了。”赫连轩也随口一说,笑嘻嘻看着冷离,“错了的人要答应对的人一件事。” “好!”冷离点头表示同意。 赫 第38章 输了的承诺 成婚数月,冷离对他的情谊,赫连轩都是看在眼里的。(..info)或许,这份情谊中所掺杂的男女之情并没有他所期盼的那么多,但是让赫连轩无比感动的是,冷离是第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女人。 轻轻地俯下身,赫连轩在冷离的脸上深深地印下一吻。只要继续小心谨慎下去,慢慢地引起皇上的注意,得到皇上的重用,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在人前护佑冷离,让她不再受伤害。 只是,如今赫连轩对冷离还是有几分疑惑的,这个女人为什么处处都透着一股神秘。比方说冷离对赫连尘那无时不刻透露出来的怨恨,以及玄妙的毒术。 赫连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许等都解开了这些谜团,他才不用这么辛苦地瞒着冷离,哄着冷离吃下嗜睡之药。不过也不知道能够瞒下多久,要知道冷离可算是一个用毒高手了,这点雕虫小技怎么能够瞒得了她呢?还好清影所下的药并不是一般的毒药,而只是普通的蒙汗药。 赫连轩的唇角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笑意,虽然说冷离是用毒高手,可正因为冷离是高手,所以才对这样小小的蒙汗药掉以轻心。 “不要……不要……” 小小的人儿即使是在睡梦中,两弯眉毛也紧紧地蹙在一起,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赫连轩看的十分心疼,不由得俯下身去,用手指肚温柔地摩挲着冷离的双眉,只愿她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烦心事。 “尘……” 突然而来的梦呓让赫连轩霎时间周身杀气大增,她果然曾与赫连尘相识! 窗外夜色凉如水,恰如赫连轩此时的心境,一颗心隐隐作痛,好像被一只手揪住,怎么样都缓不过气来。 眼前黑影一闪,清影无声无息地来到赫连轩的面前:“主子。” 赫连轩收起脸上的神色,冷冷地问道:“有消息了么?” 清影摇摇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知道了。”赫连轩为冷离掖好被角,修眉斜挑,“明日我就要与她前去为元新王祝寿,京城的事情你就多盯着一点吧。” 清影垂下眼角,朝赫连轩身后的冷离看了一眼,随后冷冷地说道:“主子,既然她身上有这么多疑点,那还不如干脆将她……” “放肆!” 赫连轩低声呵斥清影,双眸中迸射出让清影浑身战栗的狠戾:“本王说过了,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动她!” 清影低声应是,眼角却在扫过冷离的时候闪出怨毒的光芒。 第二日清晨,冷离醒过来的时候头有点昏昏沉沉的,秋荷在给冷离梳头的时候便好心地问了一句:“王妃殿下,您今天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看哪。” 冷离心里“咯噔”一跳,的确,她最近每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都会觉得头有些晕沉沉的,而且每天晚上都会睡得很熟,总是一夜睡到天亮,这跟她以往的习惯并不相符。 以前还是阿弃的时候,因为要为赫连尘做事,她很少有睡得安稳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赫连轩就在自己的身边么? 冷离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对赫连轩越来越依赖了。 京城离东海有十日的路程,如今离元新王大寿之日还有一个月。赫连轩计划着先带着冷离在路上游玩半个月,然后再去东海,查明水怪之事。(..info好看的小说) 冷离听了这个安排,却有些担忧:“轩,咱们还是快些去东海吧,毕竟水怪之事涉及到黎民百姓的安危,早日查清楚,百姓们便会安全一分,我不希望因为咱们两个人贪玩而对百姓有所损害。” 赫连轩脸上便现出惴惴不安的神情来:“离儿,你生气了吗?” 冷离瞧见赫连轩这副神情又有些不忍心,她是对赫连轩太苛刻了一些,只是,水怪这件事情刻不容缓,等查明水怪再出来游玩也为时未晚。 “轩,我没有生你的气。” 赫连轩的眼睛一亮,马上就攀上了冷离的胳膊,“那离儿你是答应我啦?我们就在路上多玩五天的时间难道都不行吗?” 其实这五天的时间对赫连轩来说至关重要,有了这五天的时间,他派出去的暗卫就可以将水怪之事先行查探一番,到时候他与冷离再去查水怪的事情,便会轻松容易得多。 赫连轩的神情中带着孩子气的讨好,冷离有点心软,不过五天而已,那就答应他吧。只是,这半个月的时间太过漫长,也不知道赫连尘会不会在路上埋伏下杀手。 冷离暗想,以赫连尘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必然会除掉她和赫连轩的。哼,前世就是因为太过于心软与善良,处处相信赫连尘编下的谎言,才会落得一个被挖心的悲惨结局,这一世她已经慢慢地掌控了局面,怎么会让赫连尘再次得手呢! 夜晚,车队宿在了官驿,冷离特意下令吩咐侍卫今夜要提高警惕,不仅要守护好给元新王的寿礼,还要防止有人夜里偷袭。 赫连轩在一旁却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离儿为什么这么紧张啊?这里可是官驿,没有人敢在官驿突袭朝廷官员的。更何况我还是一个皇子!” 冷离既心酸又有些安慰。心酸的是赫连轩还是这么单纯天真,丝毫没有提防危险的意思;安慰的是,赫连轩已经渐渐地找回了作为一个皇子的尊严,也许不久的将来,赫连轩也真的会强大起来,能够与赫连尘的势力相抗衡。 吃过晚饭,冷离一时之间有些不想睡觉,赫连轩便拉着冷离的胳膊,说是要看看周围的风景。 冷离无奈,只好劝道:“轩,你不要这么孩子气,这是在外面,时间又那么晚了,你现在出去如果有危险怎么办?” 赫连轩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拉着冷离的胳膊左右摇晃:“离儿你就不要这么紧张了,好不好?这可是在驿站啊,哪里来的什么危险?再说了,咱们只是出去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跟赫连轩相处得越久,冷离就发现自己对赫连轩就越发地心软,好像非要拼命地满足赫连轩所有的愿望才好。比方说现在,明明就知道出现会不妥,但冷离还是决定陪着赫连轩,大不了如果真的有刺客,那就自己拼命地保护赫连轩! 夜色浓郁,赫连轩拉着冷离一路小跑,不时欢快地大叫,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纯真快乐的笑容。冷离也被赫连轩给感染了,渐渐地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周围是否有危险。 不多久,赫连轩拉着冷离到了一处河边,令冷离十分惊讶的是,河边竟然开满了金黄色的油菜花! 佼佼明月光,漠漠花底香。 冷离一时之间竟然看得有些痴了,不知不觉就松开了赫连轩的手,慢慢地走进了花海之中,而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此时此刻,她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她记得很久以前,那个白衣翩翩的佳公子曾经也附在她耳边轻声承诺,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他便会放下一切,带着她云游四方,寻一处花海,筑一间小屋,与她琴棋书画,夜夜笙歌。 可如今,她真的已经找到了这片花海,却没有想到,身旁已经换了一个人。 “离儿,你喜欢这里吗?” 冷不丁地,身后响起了赫连轩的声音。 冷离回过神来,匆忙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背过身去,不让赫连轩看到自己的狼狈,重重地点了点头:“喜欢,轩,我很喜欢。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冷离心中涌起一股诧异,刚才赫连轩带她跑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是一路狂奔,根本就没有停歇,可见是心中早就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可是五皇子赫连轩向来是不怎么受皇上重视的,根本就没有受过皇命出过京城,又怎么会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呢? 这么一想,冷离心中的疑点却越来越多了。联想到自从嫁给赫连轩之后,赫连轩时有时无的那种冷静与谨慎,冷离对赫连轩的真实性格越发地好奇。 赫连轩有些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是母妃……啊,不,是茹妃娘娘曾经跟我说过这样一个地方。” 茹妃是赫连轩的生母,赫连轩却不敢叫茹妃一声“母妃”,可见其自小有多么可怜。 冷离怜惜地捏了捏赫连轩的手,笑道:“茹妃娘娘本来就是轩的母妃,轩你不用怕,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想怎么称呼茹妃娘娘都可 第39章 夜半遇袭 两个人正相依相偎之间,忽然听得身后的花丛中之声越来越近。 冷离心中大急,知道定然是赫连尘所派来的杀手了。听这连绵不断的声,也不知道赫连尘到底派了多少杀手。 冷离眸中杀气暴涨,一手拉紧赫连轩,一手从腰间香囊中抓出些金色粉末,轻声对赫连轩说道:“轩,若是一会儿打起来了,你切记,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 赫连轩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笑,他的暗卫都在近前,谅赫连尘也不能够把他怎么样。只不过现在,赫连轩是越来越欣赏冷离了,情不自禁地就想知道冷离这个看似较弱的人儿体内到底隐藏着多大的能量。 因此,赫连轩便悄悄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手势,意在命令躲在暗处的暗卫静观其变即可。 冷离已经准备好了,那的声音却在同一时刻突然停止了。然而四周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诡异声音的消失而变得安逸,相反,那种令人脊背发冷的杀气却越来越浓郁。 这种杀气逼迫得冷离胸口发闷,她知道这是袭击即将要到来的前兆,看来这次赫连尘是下了血本了,誓要将她和赫连轩除之而后快。 不过是些见不得人的伎俩罢了,她冷离还不会放在眼里! “都滚出来吧!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别藏头藏尾的!” 随着冷离的一声大喝,四周的花海中突然窜出数十名蒙面黑衣人! “离儿,你快看他们的右手!” 冷离顺着赫连轩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这些黑衣人的右手在月光下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仔细一瞧,并不是拿着什么刀剑之类的兵器,他们的手,本身就是兵器! 那是一个个弯钩,钩尖尖锐无比,彷佛轻轻一送,就能够将人的五脏六腑都全部勾出来! 赫连轩紧紧挑起了眉头,赫连尘手底下到底有多少能人,其实赫连轩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查探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赫连尘身边从来都没有这样一群弯钩手! 看来,如果这不是赫连尘训练出来的人,那必然就是另外一股势力了。(..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虽然不知这群弯钩手到底是不是赫连尘那一方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批人绝对不是他赫连轩这一方的,而是他与冷离的死敌! 冷离只顾着注视周围黑衣蒙面人的动作,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沉思着的赫连轩,而是再次郑重地嘱咐赫连轩:“轩,你一定要紧紧地拉住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知道吗?”一面又用自己的身形将赫连轩挡在后面。 赫连轩大为感动,心中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随即用大手轻轻地捏了捏冷离,示意自己明白了。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黑衣人嘿嘿冷笑着道:“小民参见五王爷,参见王妃殿下。” 来人完全知道他们的身份! 冷离握紧了手中的毒粉,冷声说道:“别假惺惺的了!说吧,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眼波一转,冷离冷笑道:“莫不是三王爷的人?哼,三王爷如今也委实太不堪了些!有本事害人,却没有胆量承认,难道是还想再取一回人心不成?!” 黑衣人头领仰天大笑:“恐怕王妃认错人了!” 说罢一声长啸,四周的黑衣人顿时朝着冷离而去! 冷离拉着赫连轩急速后退几步,手中毒粉顺势一扬,最先冲过来的几名黑衣人首当其冲,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脸就倒了下去! 余下的几名黑衣人心中骇然,脚步一顿,这给了冷离一个最好的机会,只见冷离将腰间的香囊一扯,冲着黑衣人就丢了过去! “啊!” 惨叫声连连,在清幽的月光下越发地人。冷离冷哼一声,一脚踩在黑衣人头领的胸口上,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的主子是谁,如今留着你的一条狗命,是为了让你回去告诉你那主子一声,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要有我冷离在,谁都别想要动五王爷一分一毫!” 说罢便拉着赫连轩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中,赫连轩与冷离梳洗一番就睡下去了。 冷离刚才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头一沾到枕头便悄然入睡。赫连轩起身,先是俯在冷离身上仔细查看了冷离一番,确定冷离是真的睡熟了之后,又迅速出手,点下了冷离身上的睡穴,这才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赫连轩的面前:“回主子的话,清竹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赫连轩身子一震,清竹、清风、清影、清音是他身边的四大暗卫,清竹的武功算不得最高,但却也不弱,何况身边还带了九位顶尖暗卫,怎么可能就这样在花海中无声无息地被那些个弯钩手给杀害了呢? “清风,你可查探到了那些人的来历?” 清风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回主子,属下并没有查明,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弯钩手并不是三王爷的手下。” “知道了,你回去吧。” 清风走之后,赫连轩一个人背靠着床柱想了很久。弯钩手并不是三王爷的手下,这个他倒是早就想清楚了。虽然赫连尘心狠手辣,但是做了这么多年最受宠的皇子,反而有些恃宠而骄,对于朝堂上的险恶却掉以轻心,总觉得太子死了之后,于公于私,他便是下一任太子了。唯唯诺诺的二皇子赫连墨,暴躁好胜的四皇子赫连楚,贪玩简单的六皇子赫连绍,还有他这个傻子一般的五皇子,都不是赫连尘的对手,因此对于此后的朝堂大局,倒是有些理所当然的意味了。 前几年在赫连尘的身边倒是出现过几个高手。赫连轩曾经派人打探过,似乎也有一个用毒高手,但是之后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如今赫连尘身边的暗卫,赫连轩还不曾放在眼里过。 他和冷离遇刺的地方不过是京郊,在这里竟然就有人这么大胆,可见必是背景深厚之人。 赫连轩摇摇头,又看向熟睡的冷离。清风并九个暗卫都能够被那些个弯钩手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而冷离竟然凭借自己的高超毒术放倒了一群人,能力实在是不容小觑,再联想到赫连尘身边曾出现过的那个用毒高手,赫连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说冷离与那个用毒高手有什么渊源不成?也许,冷离对赫连尘那深深的恨意,也正是因为那个用毒高手吧。 想到这,赫连轩的心里略微好受了一些,又笑着轻轻地在冷离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不管怎么说,冷离也算是他的福星了。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发生了花海里的袭击事件,赫连轩和冷离都不敢掉以轻心,也不在路上耽搁太久,直接吩咐侍卫快马加鞭,原定十天才能够到东海,没想到只用了七天就到了。 虽然路上也有小股人袭击,不过都是一些山间匪盗,听说是皇家的人,特别是听说是治好了幽州疫病的五王爷夫妇,便尽数退入山林,不肯再打扰赫连轩和冷离。 到了东海城,远远地就瞧见元新王率领东海大小官员在城门处等候。 赫连轩连忙拉着冷离下了车,虽然说从身份上来说,他这个五皇子还是要高元新王这个王位一头的,但是从资历和辈分上来说,赫连轩还是要恭恭敬敬地对待元新王的,更何况他这个五皇子还是傻名远播呢。 两厢厮见过后,元新王便十分和蔼地邀请赫连轩和冷离进城。 赫连轩也算是钦差大臣了,自然要住在官驿中,元新王却一再要求赫连轩住在王府。 赫连轩想了想,也没有拒绝,而冷离更是直接在赫连轩身后低声说道:“轩,你便答应了元新王,莫要忘记我们此行还要查探东海水怪之事,说不准在王府住下还能够打探到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呢。” 赫连轩正有此意,连忙朝着元新王嘿嘿笑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元新王同冷绍一样,是武将出身,自然没有漏掉冷离对赫连轩所说的话,不由得就多看了一眼冷离。 冷离也抬起头来,大大方方地任凭元新王打量:“冷离见过王爷。” 元新王忙摆了摆手,笑道:“王妃殿下无须如此客气。老臣早就听说了王妃的风采,尤其是治好了幽州的疫病之事,真是让老臣佩服啊!” 虽然还不了解元新王此人,但人家既然夸了,冷离 第40章 诡异的水怪 元新王在一旁看着直摇头,早就听说五王爷呆傻,没想到这么没用,幸亏娶了聪慧的王妃,不然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的呢。 而元新王没有想到的是,这正好是赫连轩想要给元新王造成的印象。正因为他在黎民百姓的心目中一直都是痴傻之人,如今也立了几件大功,挡了别人的道,所以才不能够过早地显露自己的才华,给赫连尘之流更多的把柄。也真是幸亏娶了冷离,让冷离凡事都挡在自己的前头,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才好。 “敢问王爷,这水怪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元新王摸着一大把胡子,面色也有些不解:“说来也奇怪,本王镇守东海也有数十年,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水怪,本以为是一些乡野小民胡乱编造的故事,没想到就在数月之前还真的出现了这种水怪。本王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冷离一听想,心中大感兴趣:“哦?王爷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元新王先是看了一眼旁边显然早已经不耐烦了的赫连轩一眼,暗中叹了一口气,随后才对冷离说道:“王妃有所不知,东海民众素来就有一种传说,说是东海里有一种水怪,身有翅膀,嘴有獠牙,乃是生前含冤之人的魂魄幻化而成。本王一向不信这些个无稽之谈,谁想数月之前,突然有水怪出来祸害渔民,据幸存者说,那些个水怪身体两侧长了两只翅膀一样的东西,嘴里有长长的獠牙,跟传说中的水怪一模一样,而且这些水怪在水中行进速度非常快,一般的渔船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本王素来不信鬼神之说,自然觉得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了。” 赫连轩抓着冷离的手,有些害怕地说道:“离儿,咱们还是回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不要查什么水怪的事情了,等到父皇问起来,咱们就说是上古神物好了。” 元新王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冷离拍了拍赫连轩的手,温柔地安慰道:“轩,你不要怕,咱们现在可是在陆地上,那些个水怪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冲上岸来的,再说了,还有我呢。” 元新王点点头,不愧是冷绍冷将军的女儿,果然是胆识过人,只可惜嫁给了五皇子,听说皇上一向重视三皇子,而三皇子的母妃又是柳贵妃,是那个人的娘家人,若是眼前这个丫头能够嫁给三皇子的话,就算不用他出手,三皇子也必定会在夺位之战中获胜。 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这个丫头竟然嫁给了五皇子。不过也好,听说三皇子即将娶云相的嫡女为王妃,也算是为自己争得了一个助力了。 “王爷,您可曾有亲眼见过那些海怪?” 元新王摇了摇头,“这些水怪来无影去无踪,除了幸存者之外,根本就没有人亲眼见过。” 冷离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赫连轩趁机说道:“如今天色也已经晚了,离儿,咱们就改日再问询水怪的事情吧,早点回去睡觉,好不好?” 赫连轩倒不是真的累了,而是连日车马劳顿,他能够看得出来,冷离的脸色其实非常不好,如果不好好休息,很有可能会病倒。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冷离也只好同元新王告辞,拉着赫连轩回到了房中。 其实冷离自己也有些支撑不住了。刚刚重生的时候,冷离虽然也想着这一世无论如何要好好地活着,为上一世的阿弃报仇,但是奈何这具身体实在是太柔弱了。虽然还能够继续用毒,但是实在是不适合消耗太多的体力。 两个人一躺倒在床上,冷离便有点迷糊。东海的气候与京城很不相同,属于大寒之地,虽然被子很厚,房间里还生着炉子,烧着地龙,被子里也用汤婆子暖过了,但是冷离还是觉得冷,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朝着身旁的大暖炉靠了过去。 察觉到冷离的瑟缩,赫连轩干脆长臂一伸,将冷离整个人都揽在了怀中:“离儿,我有个问题很好奇。” 冷离双眼已经合上了,身子得到了赫连轩这个大热源,心里也很满足,此时便像猫儿一般慵懒,迷迷糊糊地说道:“什么问题?” 赫连轩斜斜地支起了身子,看着怀中佳人的小脸,微微笑道:“离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姓冷吗?” 冷离心中“咯噔”一跳,难道是赫连轩发现了什么?不会,她上一辈子是阿弃这件事,目前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或者说赫连轩知道真正的冷离的真实身世? 这下子冷离睡意全无,眼睛虽然还是紧紧地闭着,其实整个人都已经清醒了过来:“为什么啊?” 赫连轩便得意地笑道:“离儿好笨!这个都不知道!呵呵,我告诉你吧,因为离儿的身上好冷啊,所以才姓冷啊!” 冷离一下子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随即转过身来,小拳头使劲地垂着赫连轩:“好啊,轩,你学坏了!竟然来打趣我!” 赫连轩大笑着抓住冷离的手,放在自己火热的胸膛里轻轻地摩挲着,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着冷离:“离儿,我愿意做你取暖的火炉。” 冷离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起来,千言万语都堵在自己的胸口,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够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佳人粉面含羞,赫连轩的小腹一阵燥热,没有多想什么,赫连轩的双唇便附上了冷离的樱唇。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冷离一点防备都没有,双唇毫无意识地张开,赫连轩趁机撬开了冷离的贝齿,与冷离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馨香霎时间就充满了赫连轩的胸腹。 一夜旖旎风光无限,早晨的时候冷离就有些起不来了,本来就车马劳顿,再加上昨晚……冷离简直要恨死赫连轩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赫连轩照旧不在身边,冷离在丫头的伺候下懒懒地起了床,身上酸痛无比,脖子上更是有几点青青紫紫的痕迹,遮都遮不住。这都是昨天晚上赫连轩所留下来的痕迹。 冷离对着镜子仔细地看了一番,然后叹息着放下了镜子,如今这个样子,今天可是别想着能够出门去了。 “离儿小懒虫,你睡醒啦?” 赫连轩的精神似乎很好,意在门框边冲着冷离直笑。 冷离此时恨不得将镜子丢在赫连轩身上才好,指着自己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娇羞地对赫连轩吼道:“你看看!这都是你害的!我今天怎么出门去嘛!” 赫连轩一面懵懂,凑近了冷离的脖子去看,然后摸着头发,讪讪地笑道:“离儿,这怎么能够怪我呢?是你昨天晚上一直喊着‘还要’的……” “闭嘴!” 冷离恼羞成怒,一扭身就坐到了床上。 赫连轩却觉得这样的冷离很可爱,脱离了那个嫉恶如仇的用毒高手,小女人样的冷离更加惹人怜爱。 “离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赫连轩坐到冷离的床边,抓着冷离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冷离。 冷离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是真的生赫连轩的气,只是为了今天没有办法出门去查探水怪的事情而着急。哎,算了,赫连轩的心起码是好的,水怪之事明天去查访也来得及,反正离元新王大寿的时间还有二十几天,慢慢地查访也没有什么关系。 “轩,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 赫连轩兴奋地打断了冷离的话:“离儿不生我的气就好了!” 他本来就不想让冷离这个时候去查访水怪的事情,因为冷离对赫连尘莫名其妙的恨意,赫连轩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冷离。水怪的事情等着清风查探了一定的眉目,再放手让冷离去做。 冷离却是想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都剖析给赫连轩听,赫连轩虽然很单纯很懦弱,但毕竟是一个皇子,总有一天要担当大任的。 “轩,你听我说,查访水怪的事情刻不容缓,我如今耽搁一天,老百姓的损失就延长一天……”冷离面上忧心忡忡,好看的柳叶眉也紧紧地蹙着。 赫连轩马上讨好地说道:“离儿,这些我都知道,不然今天离儿就待在房中,我一个人去打探水怪的事情,好不好?” 冷离眼睛一亮,虽然知道赫连轩未必能够打探出什么来,但是赫连轩只要有这个心都说明他是正在努力求上进的。 “好,那轩你小心点,要早点回来,我还等着你一起用饭呢。” 赫连轩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41章 再遇佳公子 赫连轩倏然握紧了双拳!这些人动作还真快! “可知晓那个黑衣人最终去了哪里,路上可曾接触过什么人?” 见赫连轩动了怒气,清风的声音越发地低沉:“回主子的话,跟着去的人一并被灭了口。清影在一间平民的宅子里发现了他们的尸身。那间宅子清影也去查探了。据宅子的主人说,几个月前曾经有人向他们租过这间宅子,但是是什么人就不清楚了。” 赫连轩扬了扬手,清风随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到王府,冷离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笑盈盈地上前迎接赫连轩:“轩,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没有啊?” 赫连轩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当然这个沮丧并不是装出来的,至少一部分是因为那些弯钩手的事情。 冷离心疼地依靠在赫连轩的肩膀上。她并不指望赫连轩真的能够查出什么来,但是至少赫连轩愿意去查这件事,这就说明赫连轩还是一个很愿意上进的王爷。 第二日,冷离还是决定自己去打探这件事情比较好,跟赫连轩打了招呼,冷离换上了男装,骑着马去了海边。 这是冷离第一次到海边来。一望无垠的蓝色海洋慵懒地在冷离的脚下依次铺展开,远处白帆点点,有渔船在阳光下劳作,渔民们的唱和声此起彼伏,蔚为壮观。 冷离下了马,让马儿随意地走动,自己挥了挥马鞭,信步走到海边,弯腰捡起遗留在海滩上的贝壳,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若不是听到元新王说起,冷离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这样平静的海面之下竟然会有作恶多端的水怪。 “谁家小姐如此胆大,一个人到海滩,难道就不怕水怪突然窜出来吗?” 冷离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戴着青玉面具的男子,身形颀长,双手背于身后,正颇有兴味地审视着冷离。 这个男子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冷离竟然一点发觉都没有。看来这个男子的武功修为实在是高深莫测。 而让冷离更加好奇的是,明明她已经穿了男装,眼前的男子到底是怎么认出她的女儿身份了呢? “你是谁?”冷离的右手已经捏紧了腰间的香囊,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以防备面前的男子突然发动袭击。 那男子看出了冷离的动作,随即便笑道:“姑娘千万不要冲动,在下揭下面具即可。” 随后,男子就轻轻地将青玉面具摘了下来。 “是你!” 冷离失声叫道,原来这个男子正是上次在郊外碰见的那位公子! 怪不得他会认出自己了。 冷离冷哼一声,“你到底是谁,怎么也会来到这个地方?” 男子邪魅的眉眼完全地舒展开,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在下云游四方,四海为家,自然哪里都能够去的了,这里又不是姑娘的地盘,为何姑娘能够来的,在下就来不得?” “你!” 冷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冷哼一声,信步走远,不再理会男子。 谁知道男子却追了上来:“在下名卿儒,敢问姑娘芳名?” 冷离瞟了一眼男子,心中实在是不想多与他接触。上次的事情在冷离心中留下了太多的疑问。起初冷离还以为卿儒是赫连轩呢,后来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冷离心底里就有些不待见卿儒了,一个男人能够长得这么妖媚,并不是一件好事。(..info无弹窗广告) 更何况冷离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冷离始终还记得自己这一世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她要将上辈子那些人欠她的全部都讨要回来! 卿儒还在穷追不舍,突然从斜刺里冲出四个灰衣人,挥舞着大刀就冲着他们过来了! 卿儒见状连忙将冷离拉到身后,根本就没有冷离出手,自已一个人就将几个灰衣人全部都打跑了! “真奇怪,为什么每次碰到姑娘,都会遇到刺杀的人呢?” 卿儒拍了拍手,装作无意地问道。 冷离却是握紧了拳头,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认识这群灰衣人! 没错,这是赫连尘的手下! 如果说冷离一点都不清楚弯钩人的来历的话,那么方才的灰衣人冷离可是熟悉得很。上一世待在赫连尘的身边,冷离日日夜夜看着这些灰衣人操练,又怎么能够不知道这是属于赫连尘的心腹无影人呢? 看来她倒是真的惹急了赫连尘,让赫连尘竟然到了要将自己的心腹派出来杀她的地步了! 不过冷离记得灰衣人一个个的武功都是很厉害的,尤其是一把大刀耍得滴水不漏,一般人根本就不是这些灰衣人的对手,而眼前的卿儒竟然能够以一敌四,而且还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无影人给打跑了,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卿儒,你到底是什么人?” 冷离推开扶着自己的卿儒,一脸肃杀。赫连尘诡计多端,冷离不确定这个叫做卿儒的家伙到底是不是赫连尘派来接触她的。如今她身边已经有了赫连轩,稍有不慎,很可能会将赫连轩也给拖下水。 卿儒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毫无杀气,给人一种与世无争温润如玉的感觉,看出冷离怀疑他,他竟然也生气,只轻摇折扇,淡淡地笑道:“帮你的人。” 冷离一挑柳眉:“怎么帮?” “啪”的一声,卿儒合上了折扇,叹气道:“不知道。” 冷离轻蔑地笑了一声:“为何要帮我?” 卿儒举起折扇,虚虚地指了指海水,道:“为了这水怪,为了天下苍生,所以在下要帮你。” 这个卿儒口口声声为了天下大义,冷离只怕他口是心非,道貌岸然,到头来又是另外一个赫连尘,心中便只信他三分,仍旧冷冷地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在下不知道。”卿儒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这一丝丝的犹豫却恰好让冷离捕捉到,卿儒在撒谎! 他明明知道了她的身份,却要说谎不知道,肯定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冷离当下就决定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卿儒。 “你既然不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几次三番地帮助我?” 卿儒打开折扇,在眼前轻轻地摇动:“因为我看姑娘是一个好人啊。” 冷离冷笑道:“有时候表面的事实可不一定就是真相。” 说罢,冷离再也不理会卿儒,只丢下一句话:“你若真的想帮我查出水怪,那明日辰时还在这里等我。” 回到王府,赫连轩却不在,秋荷禀告道:“王妃殿下,五王爷刚才出去了,说是去街上逛逛。” 冷离点点头,换上了女装,刚换好衣服,赫连轩就进门了,身后竟然还带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冷离仔细地打量这个女子,长相竟然有几分像那个青楼花魁清影。 冷离马上就警觉起来,狐疑地问赫连轩:“这个女人是谁?” 赫连轩挠了挠头发,好像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离儿,刚才我在大街上,看到有人卖身葬父,觉得她很可怜,便买了回来。” 这时候秋荷已经下去传饭了,赫连轩便又红着脸说道:“虽然父皇对我很好,但是我总觉得你应该有自己的丫头。” 冷离霎时就明白了赫连轩的意思。赫连轩人虽然懦弱胆小了一些,但是其实一点都不笨。皇上为什么会单独派了春燕、秋荷并一些小厮过来,其实不仅仅是为了下柳贵妃的面子,帮助赫连轩和冷离尽快在王府中树立威信,还有暗中监视冷离和赫连轩的意思。 皇上现在正值壮年,虽然也很希望自己的儿子们都很有出息,但是却绝对不想看到儿子们为了争位而暗地里搞些小动作。虽然赫连轩以前在皇子们中间一点都不显眼,但是经过几次事件之后,赫连轩已经渐渐地崭露头角。 尤其是在娶了冷离之后。既然冷离是冷绍的女儿,冷绍自然也会帮助赫连轩,这也许是皇上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吧。所以皇上肯定会在王府里安插一些自己的眼线。 冷离嫁进王府时,压根就没有带什么贴身丫头,赫连轩就更不用说了,以前的王府基本上就是柳贵妃的人,现在皇上又安排进人了,他们夫妻在王府算是孤立无援。 眼前这个孤女身世清白,正好可以培养成自己的人。 冷离点点头,算是收下了这名孤女,那个孤女连忙跪下给冷离磕头:“民 第42章 明珠蒙尘 冷离点点头,说道:“自然还在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赫连轩搓了搓手,笑道:“不如我们现在就把它送给元新王吧。(..info无弹窗广告)” 冷离皱了皱眉头:“不是说这是太后娘娘送给元新王的礼物吗?现在给了,那元新王生辰的时候,我们送什么啊?” 赫连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一样,踌躇再三,赫连轩才道:“离儿难道不知道太后娘娘和元新王的事情吗?” 冷离只不过想了想,就知道赫连轩要说什么了。 太后娘娘年轻的时候可是延国第一大美人,跟元新王还有先皇自幼相识。据说太后娘娘当初是属意元新王的,后来为了家族使命而嫁给了先皇。而元新王从此以后便镇守东海,再也没有回到京城去过。 太后娘娘和元新王之间的故事在市井之间风传,只是谁都不敢把它拿到明面上来说,毕竟这可是皇家秘闻,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元新王生辰,皇上和皇家已经有了赏赐,而太后娘娘却单独给了元新王一份贺礼,而且这份贺礼并没有上奏朝廷,只是在他们临行前的夜里让自己的贴身嬷嬷带了过来,这就说明这份贺礼是不能够见人的。若是在元新王生辰的时候当众将贺礼拿了出来,只怕是又要引起市井之间的议论了。 冷离便指了指自己的柜子里,笑道:“还是轩你想得比较周到。” 哪里知道赫连轩却嘿嘿地笑了:“我就是很想知道这个匣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冷离刚浮现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有了,还以为赫连轩心智清明了呢,原来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赫连轩。[..info超多好看小说]算了,傻人也有傻人的好处,以后慢慢教他也可以。又不是帮助他争夺皇位,只要能够复仇,只要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来害他们,那就足够了。 赫连轩却以为冷离是生气了,连忙挂上一脸讨好的笑容:“离儿,你今天去查水怪一定很累了,不如咱们中午就不要在王府里吃了。我今天去逛街,发现东海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羊肉馆,我带你去吃好不好?生辰的事情就等着晚上再给元新王吧。” 冷离想了想,这几天也确实太累了一些,便答应了赫连轩。 东海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冷离叫上了已经打扮好的音儿,想了想,又叫上了秋荷。 四个人信步走到赫连轩说的那家羊肉馆,要了个二楼临窗的包厢,点了手撕羊肉、葱爆羊血、八宝羊杂汤、玲珑饼,又叫了一壶酒,便坐下来吃喝了。 秋荷和音儿都是下人,自然不能够上桌,冷离又让老板在隔壁为秋荷和音儿单独开了一个房间,挥挥手让她们也去享受一番,自己和赫连轩则在包间里有说有笑的。 楼下有人在卖艺,冷离就时不时地瞧上一眼,这一瞧不要紧,冷离竟然看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右手竟然是银钩! 冷离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小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然而在看到对面仍旧大快朵颐的赫连轩,皱了皱眉头,还是收回了手。 这回冷离可不仅仅是带着赫连轩一个人,隔壁还有两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丫头呢,要是真的打起来,冷离并不能够保证所有人的安然无恙,既然现在这个弯钩手并没有发现他们,那么闷不作声相安无事就好。 只是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先是皇上让她和赫连轩到这里来查访水怪一事,紧接着赫连尘的无影人也来到了东海,还有眼前来历不明的弯钩手,和那个总是笑着的卿儒,好像都是为了水怪而来,难道这水怪真的有什么稀奇之处吗? 冷离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水怪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仅仅是要给天下黎民百姓一个交代,可是为了阻止赫连尘的阴谋。 吃完饭,冷离和赫连轩便悠哉悠哉地又回到了王府。一进门,冷离就直奔自己的小院落梅院而去,屏退了下人们,拿出太后娘娘赐给元新王的匣子,和赫连轩一道去了元新王的书房。 元新王显然并没有料到赫连轩和冷离会来,他最近已经为了水怪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了,乍一见到冷离和赫连轩,还有些愣怔,片刻之后才想起来还要行礼。 赫连轩连忙又给元新王还了个礼,元新王多少有些欣慰,赫连轩虽然人有些懦弱,但是于礼数上,却丝毫不差半分。 双方坐下之后,冷离就将木匣往元新王那里一推,直接说明了来意:“王爷,这个木匣是我与我家王爷起程的时候,太后娘娘命自己的贴身嬷嬷送来的,说是给王爷的生辰贺礼。我和我家王爷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就给王爷的好,也不辜负了太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冷离先点出了这是太后娘娘深夜派心腹送来的东西,就是为了暗中告诉元新王一声,这可能是什么私密的物件儿,太后娘娘并没有将此事通报给皇家,而是私下的行为。 元新王点点头,面色怆然,颤抖着手拿过木匣,然后慢慢地开启。 随着元新王的动作,整个书房慢慢地就被一种柔和的光辉所覆盖。冷离和赫连轩都吃惊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盒子里装着的竟然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是一种很难得的宝物,整个延国都找不出来十颗,而像这么大的确是闻所未闻,可谓是价值连城了。 而如今太后娘娘竟然将这样的宝物送给元新王作为生辰之礼,可见对元新王的重视之情。 元新王的脸色有些苍白,“啪”的一声又将匣子给盖上了,沧桑的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语儿竟然将这东西还给了我……竟然……” 见他情绪有些激动,冷离和赫连轩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劝说。毕竟这曾经是元新王和太后娘娘两个人之间的私事,于他们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元新王猛灌了一口茶水,整个人才渐渐地冷静下来,瞧了一眼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冷离和赫连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元新王有的时候是很佩服冷离的。世人都知道五王爷赫连轩是个痴傻之人,而冷离竟然对赫连轩不离不弃,还帮助他渐渐地赢得了皇上的信任,尤其是在幽州疫情之时,冷离竟然以身犯险,这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能够在一个女子的身上看到,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而这几天相处下来,元新王也看出了赫连轩对待冷离的态度,实在是疼惜得很,这让一辈子也没有结婚生子的元新王着实地羡慕,如果当初他能够不那么优柔寡断,早一点去向语儿的父亲求亲的话,语儿也就不会嫁进皇宫了。 说实话,冷离还真的挺像当年的太后娘娘的,一样都是敢爱敢恨、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女子。既然这颗夜明珠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什么用处,不如就将它送给眼前的冷离吧,也希望冷离能够继续这般对待赫连轩。 想着,元新王便将匣子重新推到了冷离的面前,说道:“王妃殿下,本王现在已经年老,也用不着这么奢华的东西,如今就将它转赠给你吧。” 冷离自然不能够就这样接过来,这可是太后娘娘赏赐给元新王的礼物。太后娘娘和元新王之间的事情人所周知,何况从元新王刚才的表情来看,似乎对这颗夜明珠还有什么很重要的感情在里面。就算丢开这些因素都不去想,只从这颗夜明珠的价值上来说,冷离都不能够去要这么贵重的礼物。 谁知道元新王却硬是往冷离的怀里塞去:“王妃殿下就拿着吧,太后娘娘已经将它赐给了本王,那就算这颗珠子是天上的明月也好,那也是本王的东西了,本王愿意送给谁就送给谁。本王瞧着王妃殿下很好,很合本王的缘法,就将这颗珠子送给王妃吧。” 元新王都这样说了,冷离再推辞也不好,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珠子,朝着元新王笑了笑,说道:“那我就多谢王爷的厚爱了。” 赫连轩和冷离又坐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到了落梅院。 一关上门,赫连轩便兴奋起来,拿着那颗夜明珠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笑得就像一个孩子一般明快:“离儿,你输了!” 冷离有些愣怔,问道:“什么是我输了?” 赫连轩马上就苦着脸说道:“离儿,你忘记了么?在来的时候,咱们俩猜这个匣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你说是玉石,我说是宝 第43章 敢不敢跟我走 赫连轩见冷离一脸恬淡的笑容,就像月光一般静谧美好,不由得看得痴了。 冷离一下子就羞红了脸,推了推赫连轩,低声说道:“轩,你要离儿做什么?” 赫连轩这才回过神来,笑道:“离儿,我还没有想好呢,以后想好了再跟你说,好不好?” 冷离羞涩地点点头,心中却在盘算明日查水怪的事情。 到了第二日辰时,冷离照例告别赫连轩,让他去街面上打听水怪的事情,这样子引开了别人的注意,她也可以暗地里与卿儒一起查探水怪之事了。 换上一身俏丽利落的男装,冷离骑马到了海边,卿儒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玉骨描金折扇轻摇,卿儒一身白衣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远远地看见冷离下了马,朝这边走了过来,便高声笑道:“姑娘,你来晚了!都辰时一刻了!” 冷离不以为意,“出来的时候晚了些许。” 其实冷离今天和赫连轩不到辰时的时候就出来了,只是,为了验证心中的那个猜想,冷离故意跟着赫连轩,看着他去了街边的酒楼,才骑马到了海边。 不是冷离不相信赫连轩,只是卿儒给冷离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一样干净纯粹的笑容,一样清香好闻的味道,只不过相貌不一样罢了。 如今见到卿儒已经在海边等着了,冷离总算是相信了卿儒。 “姑娘,今天我们要做些什么?” 冷离指了指一望无垠的大海,冷声道:“今日就借了渔民的船,去海里一探究竟!”老是在岸边纸上谈兵,而不去海里边实际探究,总也见不到水怪的真实面貌,再怎么调查也调查不出真实情况的。.info[] 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抓住一只水怪,那就好了。 岂料卿儒却摇着折扇,叹气道:“渔船太过于简陋,只怕经不起大风浪,更别说那些个能够吃人的水怪了,要是在海上遇到了海盗,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卿儒说的话很有道理,只是为今之计只能够借用渔船,修建一艘全新的船只怕还要费些时日。若是跟元新王借一艘战船的话,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元新王也绝不会就让冷离和一个陌生男人单独去海里的,肯定还会派出大批人马。 可冷离只想暗中调查,其实冷离心中还是把元新王也划到了怀疑对象里。元新王手握重兵,镇守东海已经很长时间了,在东海有绝对的势力和掌控力。如果元新王勾结了朝中某位皇子或者是外国敌对势力,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所以,避开元新王私底下调查水怪的事情是最好的。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一艘比较结实一点的渔船出来,多少价钱都可以,只要相对结实一点就好。 因为水怪的事情,最近很少有渔民出海打渔,有也只是在近海附近活动,大多数渔船还是闲着的。所以找到一艘结实的渔船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找一艘结实一点的渔船吧。” 卿儒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站起身来,往前走了数十步,才停下来对冷离说道:“你不走吗?” 冷离狐疑地看向卿儒,问道:“去哪里?” 卿儒举起折扇,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大礁石,说道:“去那里!” 那是跟港口相反的方向,一般渔船为了避风都是会在港口停下来的,也有去礁石后面的。只是如今水怪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大批渔船都成群结队地在港口停留,甚少在礁石后面,那样子出事了反倒不容易逃脱。 “渔船大多都在港口,卿儒公子怎地要反其道而行之?” 卿儒但笑不语:“姑娘跟在下来就是了。” 冷离咬了咬樱唇,可爱的贝齿在阳光下就像珍珠一样耀眼,心一横,算了,就跟他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待会儿再回来嘛。 手中紧紧地攥住一把毒粉,冷离尽量跟卿儒保持一丈远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卿儒的身后,步伐也尽量放轻,这样子周围有什么声音的话,冷离也能够全数捕捉,以避免有人偷袭。不是冷离太过于小心谨慎,实是这两日在东海遇袭的次数太多了,冷离不得不小心提防。 转过大礁石,当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冷离竟然不由得呆住了。 只见一艘结实而小巧玲珑的战船威风凛凛地耸立在大礁石后面,战船虽小,但五脏六腑俱全,船上还有一个肤色黝黑、身材粗壮、像宝塔一般站立的男子,手持船舵,目视着不远处的海面。 “姑娘瞧瞧这艘船怎么样?” 这艘战船看得出来是新打造的,而且造价不菲,打造出来一定要费些时日。看来卿儒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是你名人的打造好的?” 卿儒不回答也不否认,而是遥指那名粗犷的男子,介绍道:“这是这附近有名的船老大,名唤乌卡,掌舵技术十分之好,曾经一个人去了深海七天七夜而毫发无损,这次咱们出海捕水怪,有船老大随行,风险便小了许多,最起码遇到风暴的时候,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船老大,也能够为我们提供很大的保障。” 连船老大都找了,可见卿儒为了这次出海真的是准备了很久。 冷离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出海捕水怪?” 卿儒反而笑了:“在下知道姑娘天资聪颖,若是不去一探究竟,看看那水怪的真面目,如何能够查明真相?” 倒是一个聪明的人。 只是这一出海便要许多时日,若是这样把赫连轩一个人丢在王府,冷离却是有些不放心。 可能是看出了冷离的忧郁,卿儒便有些挑衅地问道:“怎么,姑娘不敢跟在下走?”他那一双狭长的凤眼里透露出一丝丝轻蔑与不屑,好像是在嘲笑冷离没有胆量。 冷离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怎么不敢!难道你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 卿儒被冷离的羞恼逗得哈哈大笑,侧身让开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姑娘上船吧。” 冷离在心里稍稍犹豫了一小下,这一出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回来,遇到大风大浪可能要十天半个月,就是风平浪静也得三四天。冷离倒是不指望会一下子就能够碰见水怪,但是出去探探路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样一声不吭就丢下赫连轩走了,真的好么? “姑娘在犹豫什么呢?若是不敢跟在下走,那在下可要去了。” 冷离低头思量了一番,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去海里,便一咬牙,大踏步走上了船:“哼!去就去,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乌卡沉默地看了一眼冷离,又朝冷离身后的卿儒扫了一眼,得到卿儒可以开船的暗示之后,便起锚开船了。 冷离指着乌卡,有些奇怪地问卿儒,道:“他不会说话吗?” 卿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乌卡,说道:“乌卡平时很少说话。” 其实乌卡是他让手下临时找来的船老大,卿儒仔细地查过乌卡的身份,真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船老大,在东海也算是小有名气。只是因为性子孤僻、性格暴躁,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情往来。但是想要去到深海,乌卡是最好的船老大了。只要乌卡身家清白,性格什么的也不要紧,就怕他早已被人买通,等船开到深海处再对他和冷离下手,那样就糟糕了。 今天实在是一个适合出海的日子,风浪很小,乌卡开船也很平稳,虽然一开始略有些不适,但在吃了卿儒递过来的几个水蜜桃之后,冷离的这种不适感就渐渐地消失了,只是把早上吃过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头也有些晕晕的,整个人稍显无力罢了,在甲板上走动时倒没有什么大碍了。 反观卿儒,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好的不得了,这让冷离不得不佩服起这个翩翩佳公子来。 “你以前经常出海么?” 一直眺望着远处海面的卿儒转过身来,递给冷离一条干净的帕子,温和地笑道:“你鼻尖都出汗了,擦一擦吧。”并没有回答冷离的话,似乎从上了船之后,卿儒就一直望着海面,一言不发,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冷离接过帕子,细细地擦了擦脸,帕子上有很好闻的男子清香,不知道为什么,冷离总觉得这股味道很好闻,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闻过一样,只是又想不起来。 乌卡扬起帆,看了看风 第44章 风暴骤起 船已经航行了两天,到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乌卡站在甲板上看了看天,面色突然阴沉下来,指着远处的一个小岛说:“我们今天傍晚之前必须要到那个小岛上去避风。” 冷离看了看天,天空中一朵云彩也没有,海上风平浪静,一点要刮风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不由得不解地问乌卡:“你怎么知道今天傍晚会有大风?” 乌卡只是冷冷地瞅了一眼冷离,貌似是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便扬起帆,专心致志地掌舵去了。 卿儒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天际,有些担忧地说道:“乌卡经验丰富,他说有风,那一定会变天。咱们在海上什么都不懂,只能够靠乌卡了。既然乌卡要求咱们傍晚之前去小岛上避风,那就说明今天的风还是挺大的。你会划船吗?” 冷离摇了摇头:“不会,但是我可以学着慢慢划。” 卿儒起身从船舱里搬出浆,给了冷离一支,自己又拿了一只,站在船舷边开始奋力地划了起来。冷离接过船桨,学着卿儒的样子也开始划了下来。 乌卡只是看了一眼卿儒和冷离,并没有说什么,一言不发地掌舵。 到了后来,就连冷离都开始看出天色确实有些阴沉了起来,乌卡便跳了下来,指了指冷离,闷声说道:“你过来掌舵。” 冷离愣了一下,乌卡却有些不耐烦了,走过来接过冷离手中的船桨,就开始卖力地划了起来。 冷离恍然大悟,可能是乌卡觉得自己的力气太小,划得太慢了。没有办法,冷离只好硬着头皮接替乌卡的位置,掌起舵来。 两个大男人划起船来果然很快,只是仍然快不过天色的变化。不过才过了两刻钟,天气骤然大变。整个天幕已经变成了黑色,乌云低低地垂着,压得人都透不过气来。海水也变成了深黑色,随着风起,海浪也一波一波地变大了。 冷离要紧紧地抓住船舵才能够保证自己身体的平衡,耳边只听见船老大乌卡声嘶力竭地吼道:“是逆风!快把帆降下来!快点划!” 卿儒和乌卡都弓着身子使劲划,冷离只好丢下船舵,“蹬蹬蹬”地跑去降船帆,刚把船帆收起来,豆大的雨点就已经打下来了。 乌卡手下不停,大声对冷离和卿儒吼道:“不要靠船边太紧!用船上的绳子绑住自己的腰!不要被风刮下去!” 冷离连忙跑到船舵处,找了根看准一根大粗绳便紧紧地缠绕在自己的腰身上,结结实实地打了个结,回头看去,乌卡和卿儒已经打好结了。 此时暴风越来越肆虐,连带着雨点也越来越大,打到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冷离已经有些受不住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她虽然是用毒高手,但却从来都没有出过海,更别提在海上遇到暴风雨了。何况这一世的身体实在是太孱弱了些,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狂风暴雨! 只是现在的情景实在是不容冷离思考这些,冷离只能够竭力地抓住船舵,咬着牙使身体平衡,尽力地在船上站立得更稳一些。 船老大乌卡却开始吩咐冷离了:“将船上所有的东西都固定住!多余的绳子都收好了!快去!” 乌卡又吩咐卿儒仍旧奋力划船,自己解开绳子跑去接替了冷离掌舵,冷离也只好解开绳子,摸着船舷去固定甲板上的东西,又将多余的绳子都收了起来。这样做是为了待会儿狂风大刮的时候,东西被吹乱,绳子会打到人的身上,将人卷到海里去。 快速地做完这一切,冷离又摸回到了乌卡的身边,大声对乌卡说道:“你难道不用绳子系住自己的腰吗?” 这个时候风已经很大了,海浪波涛声震耳欲聋,如果不大声叫喊,别人是很难听到讲话的。 乌卡看也没有看冷离一眼,只是吼着吩咐道:“小妞儿!你别管我!快跑到船舱里躲一躲!尽量将自己用绳子固定住!你放心!有我在!这艘船沉不了!” 冷离愣了一下,在船上的这些天里,冷离一直都是穿的男装,卿儒也没有向船老大透露她的身份,看来乌卡的眼睛是真的很毒,竟然能够早就看出冷离的本貌是女儿身了。 冷离并没有听乌卡的,她虽然用绳子将自己牢牢地固定住,却是躲在了卿儒的身后,抓起原先船老大的那支船桨,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船桨上,奋力地划起船来。 这种时候,自然是经验丰富的船老大乌卡掌舵得好,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是冷离觉得能够尽一份力就尽一份力,三个人的力量总要比两个人的力量大一些。 卿儒的全身都被打湿了,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冷离经过自己的身边时,大声喊道:“保护好自己!若是一旦发生不测,一定要牢牢地抓住我!” 冷离重重地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低了头拼命地划船,这种时刻,什么都不要去管,保住性命是最要紧的了。 风暴越来越猛烈,冷离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冰冷的雨点一个劲儿地往冷离身上打去,她只能够尽量地弯起身子,以减少雨点带来的疼痛。寒冷,恐惧,疼痛,冷离将这些都统统地抛在脑后,她麻木了,整个人好像都没有感觉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划到小岛那里去,一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冷离觉得自己的灵魂马上就要抽离身体的时候,船身终于触到了底部,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船老大乌卡率先跳下了船,紧接着卿儒也跳下了船,转身却向着冷离伸出了两只手。 冷离犹豫了一下,但身体的虚弱由不得冷离去拒绝,她跳进了卿儒的怀中,由着卿儒将她给抱到海岛上。然后卿儒又返回去跟船老大乌卡一起固定好船只,将船上的必需用品都搬了下来。 冷离全身上下早都湿透了,冰冷的海水和雨水使得冷离全身上下都冰冷得要命,就像一根一根细小的绣花针,扎的冷离全身都疼痛不已。 冷离尝试着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恰巧发现了岸边的一处山洞,便冲着卿儒和船老大乌卡喊了一声:“这里有一个山洞!”然后率先冲进山洞,山洞不大,但容纳下十几个人是没有问题的,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事物,冷离又冲出来对着乌卡和卿儒喊了一声,示意山洞里是安全的。 乌卡和卿儒便将东西都搬进了山洞里。 山洞里还堆着一些干柴,乌卡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拧干了水,然后环视了山洞一圈,沉声说道:“这是渔民们为了躲避风暴的落脚点,先生火吧。” 卿儒点起了火,冷离这才发现,这个山洞里不仅有干燥的柴火,山洞的墙壁上还挂着风干的腊肉和鱼干,而且靠近山洞的里侧竟然还有一张看起来很是粗糙的石床。看来这个山洞确实就像乌卡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附近渔民前来躲避风暴的地方。 为了男女避嫌,卿儒和乌卡都起身坐到了山洞口,背对着冷离,将身上的袍子等外衣都脱了下来,拧干水,冷离上前接过来,穿在木棍上,用火烤干,自己则换上了刚才卿儒和乌卡从船舱里找出来的干净的衣服,然后将换下来的湿衣服也晾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乌卡突然站了起来,转头对卿儒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卿儒也站了起来,朝海面望了一眼,和乌卡两个人竟然连衣服都不穿了,朝着海边就狂奔了出去! 冷离也想跟着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衣服刚换上了干净的,而且这个时候她也确实没有什么力气了,只好在篝火旁翻动着乌卡和卿儒的衣服,好让他们的衣服干得更快一点。 过了半个时辰,就在冷离坐立不安想要出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卿儒和乌卡两个人回来了,而且一人架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奔向了山洞。 看那两个人的打扮,应该就是附近的渔民,冷离连忙将篝火旁的地方让给了四人,又用山洞里的碗舀了点正在烧着的热水递给四个人喝,然后背转过身去,给四个人脱衣服、擦身子、换衣服的时间。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那两个被救下的人也安然地睡着了。 冷离这才转过身来,指着昏迷的人问乌卡道:“这两个人是谁?” 乌卡往肚子里灌了一大口热水,“咕咚咕咚”咽了下去,整个人顿时就觉得舒畅了许多:“我认识他们,是西市里的大老于 第45章 水怪的袭击 冷离的面色看起来实在是说不上有多好,两片樱唇已经略微有些发紫了,大约是冻的。 卿儒伸出手去,将冷离给拉到篝火边,又往旁边坐了坐,给冷离腾出一个地方来:“坐下来烤烤火吧。”说罢将自己的外袍解了下来披在了冷离的身上。 冷离实在是冷得不得了,也就没有跟卿儒客套。乌卡看了看冷离和卿儒,向后一仰,将双臂枕在脑后,闭着眼睛睡觉去了。 外面风声大作,雨点不断地从洞外打进来,好在他们生火的地方离洞口很远,淋不到雨。 冷离不由得有些担心,这次出来她只是跟赫连轩说要到海边查看一下水怪,傍晚就回去。现在出来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这暴风雨什么时候能够停下来,这些天只把赫连轩一个人留在东海,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依赫连尘的性格,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赫连轩才是。 “船老大,你说这暴风雨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呢?” 冷离轻轻地推了推乌卡,可是乌卡好像睡着了,根本就不理冷离。 卿儒笑着瞥了一眼乌卡,对冷离说道:“怎么,你着急回去吗?” 冷离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卿儒。要不是眼前这个家伙,她也不会不跟赫连轩打招呼,就这样出来了。 卿儒将冷离的坏脸色看在眼里,也没有计较,往篝火里又加了一把干柴,说道:“这场暴风雨看样子挺大的,怎么着也得两天才能结束吧。” 两天?! 冷离心里“咯噔”一跳。他们已经出来两天了,现在被困在这个小岛上,又要等两天,等暴风雨过去之后,他们总得开船去找水怪,本来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水怪的事情,现在出来都出来了,要是就这样回去了,连水怪的样子都没有见到过,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算算时间,就算是不要抓水怪,那回去最起码也得七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赶上元新王的大寿。这七天还不知道赫连轩要急成什么样子呢。以赫连轩的性子,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乌卡突然插嘴道:“这场风暴不会持续太久,明天早晨天气就会晴了。” 冷离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乌卡是经验丰富的船老大,他说暴风雨不会持续太久,那就一定不会太久。 乌卡缓缓睁开眼,瞟了一眼冷离,声音干燥嘶哑:“等明天风暴停了,我就带你们在这一带转悠两天,然后趁着风向好,就尽快回去。”顿了一会儿,乌卡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这场风暴只是一个小规模的风暴,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呢,最多五天,大风暴就来了。” “我们只在这附近转转么?不是说要去深海才能够看到水怪么?” 乌卡又闭上了眼,似乎很不想理冷离的样子。 倒是已经清醒过来的大老于说话了:“你们千里迢迢到了这里,就是为了看水怪?”阴阳怪气的声调吓了冷离一大跳。 冷离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盘算开了。卿儒说乌卡是这一带有名的船老大,性格很孤僻,看样子他也好像很不爱搭理冷离的样子。而大老于父子倒是常在海里打渔,应该能够从他们那里套问出一些水怪的情况吧。 谁知道大老于却不领冷离的情,照旧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啊,倒还真的是有钱没地方花了,那可都是些吃人的妖怪啊,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冷离略微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一旁的卿儒看出了冷离的窘迫,接过了话头,笑道:“这位老先生,我和我这位小兄弟是朝廷派来调查水怪这件事情的探子。” 大老于将目光转向冷离的脸,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番,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像冷离这样细皮嫩肉的人竟然会是朝廷的探子。 好在乌卡也适时地帮腔,指了指卿儒,道:“这位公子真的是官府的人。” 卿儒真的是官府的人? 冷离狐疑地看向卿儒,乌卡应该不会撒谎,联想到几次都在不应该遇到卿儒的地方和时间遇到了卿儒,而且还伴随着刺杀,这说明卿儒的身份实在是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卿儒是属于哪一方面的力量了。 如果卿儒是皇上派来帮助他们的还好说,就怕是赫连尘等人派来的。 想到这,冷离不由得暗暗地握紧了拳头,从今往后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相信卿儒了! 大老于终于相信了冷离和卿儒的确是官府的人,也没有先前那么阴阳怪气了,爬起来就要给冷离和卿儒磕头,卿儒连忙一手扶住大老于,不让他下跪。 大老于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哭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冷离和卿儒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大老于竟然敬畏官府到这种地步了么? 冷离想得还要多一些,莫不是元新王这些年在东海为非作歹,作威作福,使得百姓们听闻官府便闻风丧胆? 然而冷离想错了,一旁的乌卡将大老于扶下来坐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大老于还有一个亲弟弟,叫小老于,一直没成家,跟着大老于过活,上个月被水怪给吃了。” 怪不得大老于会这么伤心! 那大老于瘫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诉着:“我和弟弟自幼就没有了爹娘,是我将弟弟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长大,弟弟脑子有点不灵光,我是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养的啊,从来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惨地离我而去……呜呜呜……我实在是恨我自己啊……为什么那天要带他出海啊……” 哭着哭着大老于又抬起头看向冷离和卿儒,哭着说道:“两位公子,请你们行行好,一定要将水怪给抓住,让我弟弟九泉之下能够沉冤得雪!只要两位公子将水怪抓住,小民就是粉身碎骨、下辈子给两位大人当牛做马也绝无怨言啊!”说着又跪在了地上。 卿儒和冷离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悲悯。卿儒伸手将大老于拉起来,说道:“老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水怪给抓住,还你弟弟一个公道!” 冷离也说道:“老先生,你现在不妨将那日的情形都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够给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乌卡也道:“大老于,你现在哭也没什么用,还是坐下来将那天的情形都说个明白吧。” 大老于抹了一把泪,点了点头,几个人重新围坐在篝火旁边,大老于咳嗽了两声,才重又说起来。 “那天风平浪静,我就想带着儿子出海,我弟弟以前也一直跟着我出海的。那天也不例外。船行到这座小岛附近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我们船底下游过去了,因为速度太快,我实在是看不清楚。我弟弟一直趴在船舷的地方,只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当时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喊大叫,说什么‘是长着人脸的大鱼’,我当时也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我弟弟在开玩笑呢。我弟弟……以前就喜欢这个样子……”说着,可能是想起了以前和小老于相处时的美好时光,大老于又重新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清醒过来的小于见大老于悲情难以自已,便接过话头往下说起来:“我和爹爹没理会叔叔,正在这个时候,我们的小船突然一阵剧烈颠簸,紧接着从船头处钻出几个人身鱼尾的怪物来,一把将叔叔给拉下船去了。当时我和爹爹都惊呆了,等缓过神来,叔叔早就已经不见了。”小于的眼眶也红了起来,“我爹爹回去大病了一场,前几天刚能下床,见天气还不错,就硬要回来找叔叔。说是就算找不到叔叔的人了,能够捡副骸骨回去安葬了也好啊。” 小老于惨死海底,大老于想要将尸骨弄回去重新安葬这也是人之常情。 冷离细心地安慰了几句,便问道:“你们可曾看清楚那水怪长什么模样?一共有几只?” 小于侧着头仔细地回想了一遍,神情非常认真。冷离也没有去催他,毕竟让他仔细想清楚了才是上策。 过了一会儿,小于终于肯定地说道:“那群水怪一共有九只,当时冒出水面的有七只,还有两只在水底下游来游去。他们上身是人的模样,下身就是一条巨大的鱼尾巴,背后好像还长着鱼鳍,脸上倒是长着好多鳞片,但是还是能够看出来是人脸的,不过青面獠 第46章 石床古怪 冷离低头想了一会儿,才问道:“小于,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些水怪是真的水怪,还是人假扮的?” 这么一问,小于的脸上也有几分疑惑,他想了想,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确定。(..info好看的小说)后来陆陆续续有几乎人家遭难,几乎都是人在船上,被水怪给掳走了,也全都是精壮男子,我去问过那几家,大家都说不准。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水怪将人给拉下水去之后,并没有什么鲜血出来,好像他们只是将人给掳走,可能是拿回自己的老窝去吃了吧……”小于的声音渐渐地低沉下去,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叔叔,又低着头无声地抽噎起来。 小于的话给了冷离和卿儒一个很重要的启示,说不准这些水怪真的是人扮演的。 夜色已经深了,乌卡命令大家去睡觉,既然大家决定了要在风暴结束之后到海面上转转,看看能不能够碰到水怪,便要养足精神来对付水怪。不然的话,要是精神不足,说不准刚见到水怪的面就被水怪给拖下水了。 冷离觉得乌卡的话十分有道理。毕竟今天经过风暴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了。 一番商议之后,众人都决定将石床让给冷离,冷离也没有推辞。石床上有干净的稻草,冷离躺上去之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冷离睡得却不是很舒服,老是做梦,梦见赫连轩被人给陷害了,梦见赫连尘提着捧着一颗人心送到冷离的面前,哈哈大笑着说着就是赫连轩的人心! 冷离一声惊叫,便坐了起来,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卿儒被冷离给吵醒了,往快要熄灭的篝火里又加了几把柴。 他们并没有留什么值夜的人,外面的风暴还在继续刮着,这样的天气,水怪是不会上岸的。 走到冷离身边,卿儒俯身看了看冷离的脸色,然后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做恶梦了么?” 冷离点点头,却不愿与卿儒多说这个话题,只是问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了?” 卿儒也坐到了石床的边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离天亮还早着呢,你再睡一会吧。外面的风已经小了许多,可能真的像乌卡说的那样,到早晨的时候风暴就停了呢。” 冷离也看了看外面,的确,风是小了很多,便安心地躺了下去。 卿儒却没有离开,只是问道:“我听你刚才在梦里一直喊着‘轩’,他是你什么人啊?” 冷离警惕地看了一眼卿儒,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翻转了个身,将后背留给卿儒。 卿儒轻声地笑了笑,凤眼中闪过一丝温存,温柔地注视着冷离一会儿,直到冷离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他才重新走回到自己的地方,躺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安然地睡了过去。 等山洞里恢复了平静,冷离才重新睁开眼睛。 刚才冷离并没有睡觉,而是在耐心地等待着卿儒的离开,因为冷离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现在她还不确定卿儒是不是她这边的人,所以不能够将这样重要的线索全部坦白给卿儒看。 方才翻身面对着山洞墙壁的时候,就在石床靠着墙壁的那一侧,在石床上方约莫两指的地方,刻着一行极其细小的字:“救我,水怪,石床。” 字迹非常潦草,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在匆忙之间刻下来的。这行字使得冷离整个人都警觉起来,这肯定是哪一个被水怪给掳走的人,留在这里过夜的时候,刻在墙壁上的。看刻痕还是很新的,应该是才刻不几天。 看来这石床下面有古怪,说不定石床下面就可以直接通到水怪的老窝里去。如果想要搬动石床去寻找水怪,单凭冷离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做到的,势必要卿儒来帮忙,这样一来,也就必须要告诉卿儒。 冷离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条线索告诉卿儒。卿儒到底是什么人,冷离决定等到了岸上之后再去调查,现在当务之急是抓住水怪。 于是,冷离当下便决定起身,推醒乌卡的时候,乌卡还瞪着大眼睛,喘着粗气,极为不满地嘟囔道:“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卿儒倒是一碰就醒,双眼一直都是晶亮晶亮的,丝毫看不出混沌不清醒的样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冷离将众人拉到石床旁边,指着那行小字对众人说道:“你们看,这肯定是有人在匆忙之中刻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发现这行字,去救他,这石床下面一定就是水怪的老窝!” 卿儒也凑近去看,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乌卡的神情越来越阴鸷。 卿儒刚凑过去,乌卡突然爆发,从腰后拿出一把匕首,冲着一旁的冷离就刺了过去! 乌卡原以为冷离是一个弱女子,肯定没有什么好身手,哪里想得到冷离竟然一扬手,一把毒粉就洒在了乌卡的脸上! 乌卡痛呼一声,丢下了匕首,抱着自己的脑袋,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大老于和小于已经吓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卿儒却好像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一件事情的发生,脸上丝毫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走到乌卡身边,一脚踩在了乌卡的手上,沉声问道:“乌卡,你到底是什么人?” 冷离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道:“乌卡,你不要装下去了,我这个毒粉虽然能够让人毁容,但是绝对不会让人痛得说不出话来,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乌卡慢慢地靠着墙壁站了起来,脸上果然已经被毒粉蚕食得鲜血淋漓,配合着那一双十分怨毒的眼睛,在昏暗的山洞里,格外地恐怖。 冷离并没有被吓到,而是掏出一把沾染着毒液的银针,那银针头上因为喂了毒药的缘故,都有些隐隐地发蓝光。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乌卡逼近,冷冷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一个问题,你就要答一个问题,不然的话,小心我将你的身子戳个千疮百孔!” 乌卡还不服气,冷离也并没有给他什么狡辩的机会,一针扎了下去! 乌卡顿时就“嗷”地一声惨叫了起来。 卿儒死死地按住了乌卡,让他动弹不得:“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乌卡惨叫过后,才痛苦地求饶道:“好好好!我什么都说!只求你们饶我一命!” 大老于和小于也已经反应过来,两个人找到一截绳子,拿了过来,将乌卡捆了个结结实实。 冷离这才有功夫问卿儒:“看样子你一点都不吃惊啊,哎,对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乌卡是敌人了?”还在船上的时候,冷离就发现卿儒总是盯着乌卡若有所思,那会儿冷离还以为卿儒是因为乌卡总是这般孤僻,心里不高兴呢,现在看来,那会儿卿儒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乌卡不是什么好人。 果然,卿儒点了点头,说道:“我虽然找人去打听了乌卡的底细,但是那会儿我确实不知道乌卡是水怪的人。只是我的手下告诉我,乌卡一生贫困,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了一大笔财,平日里都有酒有肉的,再也没有去过海上了。可是我去找乌卡,说是要去海上找水怪,出的价钱也不高,乌卡却立即答应了,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有一点点怀疑,不过很快就没有了。” 卿儒阴沉地看了一眼乌卡,才继续说道:“让我真正起怀疑的是在救了大老于之后,当时我说咱们俩是官府的人,一向沉默寡言的乌卡竟然会帮着咱们说话,而且他竟然还指着我说我的的确确是官府的人。” 冷离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官府的人么?” 卿儒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自然不是,若我是官府的人,怎么只会一个人出来,还带着你这个陌生女子?” 冷离想了想,也的确有道理。 卿儒接着说道:“我去找他的时候,只说我是一般富家子弟,想去海里看看水怪长长见识而已。乌卡怎么会那么好心地帮着我说话呢?按照他的性格,应该马上就会跳起来拆穿我才是!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已经认定了,乌卡肯定没有什么好心思!” 大老于和小于已经明白了乌卡很有可能就是水怪那一伙的,心里的悲愤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地就揍起乌卡来。 卿儒怕他们下手太重,一个不小心就将乌卡给弄死了,便阻止了他们,盯着乌卡的眼睛说道:“你老实说出自己的身份,我 第47章 石床玄机 乌卡继续说道:“几个月前,水怪刚出现的时候,我就不下海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虽然性子孤傲,但是我知道水怪这种东西很邪乎的。谁知道我不去找水怪,他们却找到了我。” 冷离心中一动,问道:“你是说那些假扮水怪的人找到了你?” 乌卡慢悠悠地看了一眼冷离,眼中的怨恨之情显露无疑:“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假扮水怪的人,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跟水怪有关的人。” “怎么说?” 乌卡慢腾腾地说道:“因为他们找我谈的不是别的事情,正是关于水怪的事情,他们知道我是这一带有名的水手,说要给我一大笔钱,只要让我加入他们即可。” 冷离在乌卡面前晃动着银针,也学着乌卡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个加入法?我提醒你,最好要快一点说,不然,耽误了我们的事情,你会死得很难看。”又指了指卿儒,说道:“乌卡,你不要以为他说会饶你一命,你就会活下来,如果你敢对我有丝毫隐瞒,我就会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你不要以为这样慢腾腾的就可以拖延时间,知道了么?” 冷离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那冷冽的眼神让乌卡不寒而栗。 “我说。那些假扮水怪的人是西山人,他们不过是一些海盗……” “既然是海盗,为什么只抢去了青壮年男子,却没有抢夺金银财宝?” 乌卡眼神有点瑟缩,冷离又在乌卡面前晃了晃银针,乌卡马上就咽了咽口水,说道:“因为他们想要青壮年男子的鲜血来培养一种蛊虫,这是他们西山本土的东西……” 冷离步步紧逼:“西山人培养这些蛊虫有什么用处?” 乌卡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info)他们只是给了我钱,让我帮他们看风向和天气,其余的就不归我管了,就是这个小岛,也是我帮他们找的。” 冷离轻笑一声,说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乌卡看了看冷离手中的银针,说道:“姑娘,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真的!我只是年纪大了,不想在刀口上舔血了,所以才干下了这伤天害理的事情!” 看乌卡的表情,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冷离也不想在这上面多加纠结,卿儒却接着问道:“那么这石床下面就是那些西山人的窝巢了?” 乌卡摇了摇头,说道:“下面并不是西山人的所在,西山人将他们掳来的青壮年男子都关在这个石床下面,定期给他们食物,以保证他们还活着。西山人很狡猾的,平常他们都在西山待着,十天才出来一次,如果遇上天气不好的话,他们也不会出来的……” “等等!” 冷离突然发现了一个破绽,厉声问道:“既然西山人是海盗,而且游泳技术又这么好,怎么会没有精通天气和风向的人?说!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找你?”说着拿着银针在乌卡面前左右晃了晃。 马卡虽然面色恐惧但是一点慌张的神情都没有,摇了摇头,说道:“当时他们找我说话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而且后来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的的确确不太懂海上的事情,后来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当时他们给的银子太多了,我就将这一问题给抛到脑后了。.info[]姑娘,我知道的都告诉给你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知道的就是这些。”说罢,乌卡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任凭冷离怎么恐吓都没有用。 卿儒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乌卡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那大老于却在研究石床,一边哭着说道:“两位大人啊,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石床怎么打开啊?” 小于也过来帮助大老于,哽咽着说道:“我叔叔还在下面呢。” 卿儒走过去,蹲下身来仔细查看石床,也没有得出一个所以然来,也不知道那些人在下面过的好不好,听乌卡的意思是说西山人隔十天才来送一次食物和水,估计下面的人应该有伤亡的。为今之计只能够尽快地将人给救出来,不然的话,死伤的人数更多。 只是,这石床的机关实在是太古怪,卿儒查看了许久,也找不到机关到底在哪里。 冷离便问乌卡道:“说!这个石床的机关到底在什么地方!” 乌卡吞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困惑:“我也不知道这个机关到底在哪里,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剩下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乌卡只是一个小人物,那些西山人找到乌卡也许就是因为乌卡的航海经验十分丰富,别的就再也没有了,自然也不会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乌卡。冷离甚至觉得,在乌卡的价值没有了之后,那些西山人会毫不犹豫地将乌卡给杀掉的。 于是,冷离放弃询问乌卡,也走到了石床下面。 这是一张十分普通的石床,雕凿得很是粗糙,从刻痕上看应该有一些年头了,并不是最近才雕琢而成的。 而乌卡说这个小岛都是乌卡帮西山人找到的,那就说明在西山人到来之前,这个石床和石床下面的空间就已经存在了,是西山人自己无意中发现的。 “乌卡,你以前在这个小岛上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山洞?” 乌卡答道:“自然是有的,这个山洞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了。这张石床也是很早以前就有的了。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到这个小岛上来,墙上的腊肉和鱼干不是我,就是附近的渔民储存在这里的。” 小于也说道:“乌卡说的没错,这个小岛就是附近渔民的避风港,平常大家经过这个小岛的时候都会运点干柴或者干粮淡水储存在这里,以防备哪天有大风暴被困在这个小岛上的时候,还可以有东西吃。” 卿儒明白冷离的意思,也沉吟着说道:“看来这张石床的机关是西山人无意中发现的,这下面原来一定还有别的用处,只是现在被西山人用来关押东海人的。” 冷离学着卿儒的样子,在石床面前蹲了下来,“你不要灰心,既然这个石床的机关不是西山人发明的,他们能发现机关,咱们也一定能够发现机关。总之,今天一定要将下面的人全部都救出来。” 冷离的双眸里闪烁着坚定执着的光芒,双眉紧蹙,好像是在为下面的人担忧,小小的唇角也紧紧地抿着,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又认真,卿儒不禁看得有些着迷。 “哎,卿儒,你来看这行字。” 被冷离的声音打断,卿儒一下子就回过神来,顺着冷离手指的方向往石壁上看过去。 冷离说的是那一行求救的字迹。 “卿儒,你看这行字写得很是匆忙,而且只有躺着看,这行字才是正的,说明写这个字的人时间很匆忙,是躺着写的。你再看这个‘床’字,最后一笔被拉得很长,这说明这个人在写字的时候被人给推下石床,或是从石床下面拉下去的。” 卿儒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这行字,的确就如冷离所说的那个样子。 冷离说着就躺到了石床的上面,轻声说道:“卿儒,你说会不会是这个样子,西山人将抓来的人都放在这个石床上面,然后他们一定是背对着石床的,不然的话,肯定早就发现有人在石床的墙壁上写字了。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开启石床的机关在石床的对立面!” 卿儒和冷离异口同声,两个人说完之后都有些尴尬,冷离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看墙壁上的那一行小字,而卿儒则和大老于、小于一人点起一根火把,在石床对面的墙壁上摸索了起来。 果然,过不了多久,卿儒就找到了那个机关。 为了防止误伤,卿儒将冷离先从石床上面拉了下来,然后再开启了那个机关,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石床竟然慢慢地向旁边移动,随之出现的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还有一行延伸到黑暗中的阶梯。 阶梯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有些台阶只能够容忍一个人通过,卿儒伸出一只脚探了探,阶梯还算结实。 冷离却觉得卿儒这样做有些小心过头了,反而挺好笑的,不由得斜睨了卿儒一眼,笑道:“这个台阶西山人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要是有问题的话,你觉得他们还会活到现在吗?” 冷离的笑容如同春风拂过卿儒的心头,让卿儒有一瞬间的怔忪,还 第48章 再遇险情 有了火把,下面的情形就被照得亮堂了一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一条悠长悠长的甬道,卿儒拿着火把往墙壁上照过去,只见墙壁上每隔一段路就会出现一盏仕女灯,卿儒将这些仕女灯点燃,整个甬道豁然开朗。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是敞开着的,冷离等三人走进去,将墙壁上的仕女灯点燃,石室里的情形瞬间就映入眼帘。 只见一间偌大的石室里横着躺了十几个人,这些人一动也不动,好像是死掉了一样。每个人的手和脚都是青紫的颜色,眼睛紧紧地闭着,双唇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小于眼尖,一眼瞧见最外头的人就是他的叔叔小老于,便猛地扑了过去,哭喊道:“叔叔!总算是找到你了!叔叔!你快点醒一醒啊!叔叔!我是你的侄儿啊!” 然而不管小于怎么摇晃,小老于就是不曾睁开眼看一看。 冷离见小于将小老于抱得紧,便给旁边的人先把了把脉,说道:“这些人都是中了蛊毒。也许真的像乌卡所说的那样,西山人是用他们来培养蛊毒的。” 卿儒问道:“可有什么办法解毒吗?” 冷离想了想,说道:“其实解除蛊毒并没有什么难的,但是一定要知道这是什么蛊毒,才好对症下药,否则的话,不仅不能够救人,反而还会加速人的死亡。这样吧,我们想办法将这些人给运到岸上去,然后抓到西山人,逼问他们说出是什么蛊毒,我再配解药。”话锋一转,冷离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只是,他们现在的情况已经很虚弱了,需要有人照顾,不然的话,恐怕很难熬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卿儒若有所思,说道:“咱们来时的船只太小,恐怕装不下这么多人。不如你和小于先回去搬救兵,我在这海岛上照顾他们。” 冷离直接拒绝:“不行,我好歹还懂点医术,留在这里照顾他们是最好不过的了。还是你先回去搬救兵吧。” 小于在一旁哭着要将小老于给背起来,冷离见状连忙制止:“不要动他!这些人身子极其虚弱,现在并不适合搬动,先把他们放在这里,等逼问出蛊毒的种类,为他们解了毒,再接他们回去。” 小于听说现在搬动小老于有危险,这才罢手,三个人依次钻出地面,谁想到地面之上却已经是另一番模样! 只见大老于昏倒在地面上,原先帮着乌卡的地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地上散落着一圈被割断的绳子! 卿儒暗叫不好,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小于却已经哭着扑向了大老于,冷离连忙上前试了试大老于的鼻息,还好,只是被人给打昏了,而且看样子下手并不是很重。 冷离拿出银针,轻轻地扎在了大老于的经脉上,慢慢地扭转,不一会儿大老于便面色红润,呼吸也顺畅起来,咳嗽着清醒了过来,两只浑浊的眼珠骨碌碌转了转,当看到哭着的小于的时候,眼珠才恢复了神采:“可曾见到了你叔叔?” 小于哽咽着点了点头:“见过了,孩儿已经见到叔叔了!爹爹你放心,叔叔不过是中了毒,这位大人说只要抓到西山人,知道他们给叔叔下了什么毒,他就有办法解毒。现在叔叔身子太虚弱,还躺在下面不能够搬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爹爹,等叔叔好了,咱们就把叔叔给接回家去!” 大老于听说弟弟现在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满怀感激地看向了冷离,就要起身给冷离磕头。 正在这个时候,卿儒却一阵风一样地冲进了山洞中,面色阴沉得可怕:“乌卡将船给开走了!” 洞中的几个人呼啦啦都站了起来,大老于还有些不稳当,依靠在自己的儿子肩膀上,颤声说道:“就是乌卡打昏的我!他腰间还藏着一把刀子,你们下去之后,他就自己割断了绳子,上来一下子就把我给打昏了!” 小于却哭丧着脸说道:“这里离岸上那么远,咱们怎么回去啊?” 卿儒耸耸肩膀:“乌卡在岸边刻下了一行字,说他只是想要留住一条命,不会去通风报信的。” “这个杀千刀的!”大老于突然怒吼了起来,“大人千万不要相信乌卡!他肯定是去通风报信了!” 冷离摇了摇头,说道:“我相信乌卡,他一定不会去通风报信,他打晕大老于,开着船只离开这里,仅仅是为了保命。否则,乌卡手中有刀子,他绝对不会只是将大老于给打晕,而且,他下手一点都不重,只是为了能够打晕大老于便于逃跑,并没有下死手。” 卿儒指了指地上堆满的粮食和淡水,说道:“乌卡将船上的补给都给了我们,可见也不是想要我们死在这里。这些食物和水足够我们生存上十天半个月的。他一定是算好了再过几天大风暴就要来了,等风暴过后一定会有船只经过这里,将我们给救走,所以才将所有的食物留下来给我们,让我们保命。” 冷离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乌卡这一走,也不知道那些西山人会不会找上他,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如果西山人知道是乌卡泄露了秘密,一定会杀了乌卡灭口的。冷离也早就怀疑过,等西山人觉得乌卡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肯定会第一个杀掉乌卡。 卿儒点点头,拿起乌卡丢在地上的绳子,说道:“西山人一定会杀乌卡灭口的,恐怕乌卡也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事先想好自己的退路,你就放心吧,乌卡一定会没事的。” 冷离心中突然莫名地涌上了一阵反感,好像自从认识了卿儒,他就总是将冷离当成一个弱者来保护,认为冷离就是那种多愁善感的小家碧玉。冷离虽然也渴望有人疼爱呵护,但绝对不是来历不明的卿儒!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乌卡的死活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冷离冰冷的语气让卿儒有点惊讶,不过只是转瞬间,卿儒却又笑了起来:“我忘记了,你跟世间的大多数女人不一样。” 直到这个时候,大老于和小于才知道原来冷离是个女子,他们在惊讶之余不禁对冷离佩服至极。 冷离对这一切看得很淡,三言两语就将话题又带到了目前的处境上。 天色已经渐亮,风暴也完全停止了,剩下的不过是绵绵细雨而已。 如今他们四个人中,对航海之事最有经验的也就是大老于了,他冒着细雨出去围着小岛查看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上带了一点点喜色。 冷离一看就知道大老于肯定是找到回去的办法了。 果不其然,大老于喝了一口小于递过去的热水,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才说道:“如今距离下一次大风暴的时间还有四五天,在这四五天里,我们绝对可以造一艘简单的小筏子,也不用多好,只要能够坚持两到三天,我们就可以回到岸上去了。我刚才也看过了,这个小岛上还真有些粗壮的树木,砍下来,用绳子结实地捆成小筏子,绝对没有问题!” 卿儒和冷离对望了一眼,知道这也是个法子,如今也只能够按照大老于说的去做了。 事不宜迟,当下,大老于、卿儒、小于三个人就带着绳子和刀出了山洞,只留下冷离一个人在山洞里照顾那些被西山人掳来的东海人。 石室内幽深幽深,十几个人躺在简易的木床上,静止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已经静止了。冷离将石室内的灯全部电视,从小老于开始,挨个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查到第四个的时候,冷离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已经死了有些时候了,看来再精壮的汉子,还是没有挺得过去。 这些人也不知道被关在这里折磨了多久,一个个面黄肌瘦,更有甚者,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其状惨不忍睹。 加之这些人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清洗过身体,也没有换过一件衣服,身上的味道已经酸涩不堪。冷离几乎是强忍住心头的呕吐欲.望,给这些人把脉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冷离总是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好像在这个石室内隐藏着什么魔鬼一样。也许是这间石室太过于安静了吧,冷离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真是个胆小鬼,不就是一间石室么,有什么好害怕的? 等检查到第九个人的时候,冷离突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不安的感觉了,因为石室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刚 第49章 神秘来着 在这冰冷的石室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突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乍然听起来,冷离的身上已经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没等冷离做出什么反应,那个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的主人便飘到了冷离的身后,一把冰凉的匕首紧紧地抵在了冷离的腰眼上:“别出声,也别动,否则我的这把匕首可是不长眼睛的。” 冷离轻笑一手,右手往后一翻,一把毒粉便洒了出去! 谁知道后面那人动作更快,径直往旁边一侧身,躲过了冷离的毒粉:“我说过,你不要乱动,难道你没有听见么?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我也不客气了。”说罢,那个人就掏出一条帕子堵住了冷离的嘴,同时解下自己的腰带将冷离整个人都绑得结结实实,“本来我是不想把你绑起来的,只可惜啊,你这个人实在是太不老实了,我真的是害怕你什么时候又拿出一把毒粉来。如今把你绑起来,你也只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了,至于我,哈哈哈,我会尽快地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你和你的那三个笨蛋同伙就待在这个小岛上,等待我们西山人的暴风骤雨吧!” 这个人果然是西山人! 冷离双眼死死地瞪着那个人,奈何那个人现在背着光,冷离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样貌,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石室。 不好! 冷离突然想到了外出做小筏子的卿儒、大老于和小于三人,他们并不知道山洞里出现了什么状况,待会儿回来的时候肯定是没有什么防备的,搞不好就要被这个西山人给暗算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提醒卿儒注意这里的危险! 冷离尝试着动了一下,才发现这个西山人真是心思细腻谨慎,竟然用了最为结实牢靠的结扣,冷离丝毫动弹不得,嘴里的帕子堵得又实在是牢靠,冷离又吐不出来。 想来想去,冷离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现在这个情形,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冷离的双眸骤然缩紧,毫不犹豫地摔倒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上! 冷离是背对着石头地面的,她努力地弓起自己的身子,一缩一缩地朝着甬道里爬过去。 地面并不平整,很多尖利的石子划破了冷离的衣裳,划破了冷离娇嫩的皮肤。殷红的血迹蜿蜒而出,慢慢地染透了冷离的衣裳,渗到了地面,盘旋而成一条条小蛇,在幽暗的灯光照耀下,妖娆得触目惊心。 冷离满头冷汗,双唇已经变得苍白,然而眼神却没有丝毫地退缩。 这点小伤小痛算作什么?比起被心爱之人挖心背叛的痛楚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了。冷离从重生那一刻开始就发誓,这一辈子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论自己的身心有多么痛,都要报仇!为上一辈子被无数人抛弃厌恶的阿弃报仇,为这一辈子被无数人欺负侮辱的冷离报仇! 不知道爬了多久,冷离终于爬到了向上通往地面的台阶处。如果说通过刚才的甬道已经是冷离的极限了,那么面前的台阶才算是终极。 刚才还可以用全身的肌肉来牵引整个身体,现在却丝毫没有办法。 冷离闭眼喘息了一阵子,才掉转过身来,让自己面对着台阶,然后将下巴放在第一个台阶上,用下巴的力量让整个身体跟着往前挪动,才一使劲,冷离就觉得自己的下巴都麻木了,整个人都快要痛得死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然而,冷离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够放弃,绝对不能够退缩。现在卿儒他们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了,如果她这个时候放弃了,就是亲手将卿儒三人给推进火坑里去! 到时候不仅是石室里的这些人,还有东海千千万万的百姓们,都要遭殃! 瞬间,冷离就想到了那个虽然懦弱但很是温暖的赫连轩,如果自己放弃了,那赫连轩怎么办?赫连尘岂不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绝不! 冷离一咬牙,高抬起头,下巴紧紧地攀住了第二个台阶! 一寸一寸地往上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到了那些破旧不堪的台阶,冷离的一大半身体都几乎是悬空的,只靠着下巴苦苦地支撑着,等到下巴都磕破出了血,双脚也磨破,冷离才终于到达了最后一个台阶,就在此时,冷离听到洞外传来卿儒的声音! “丫头,你快出来看看啊!” 是卿儒他们回来了! 冷离心中越发地焦急,也不知道卿儒有没有发现山洞中的异样!千万不要进来,千万不要进来! 冷离一使劲,整个人就探出了洞口,随即便滚到了石床上面! “嗖”的一声,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冲着冷离的面门直飞过来!冷离心中一惊,连忙往旁边闪过去,却忘记这张石床本来就很狭小,这样一闪,冷离整个人就掉到了地上! “扑通”! 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冷离的脑袋磕在了地面上,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山洞外的卿儒喊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冷离出来,心中正奇怪,突然听到了山洞内传出来的“扑通”声,全身上下立马充满了警惕! 小于还挺纳闷,怎么那个姑娘还不出来呢,正要进去看个究竟,却被卿儒一把拉住:“别进去!山洞内肯定有变故!” 大老于毕竟比小于多活了几十年,这个时候也知道事情恐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计划,便凑近到卿儒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你说是不是乌卡又回来了?” 大老于这个人嗓子本来就有些阴沉,此时压低声音说话,无形中又给气氛增添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感。 卿儒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老于和小于都不要说话,待在原地不要动,自己从腰间摸出来那把玉骨描金扇,悄悄地朝着山洞摸了过去。 山洞里依然没有声音,卿儒在洞口听了许久,突然一闪身就冲进了山洞内! 然而出乎卿儒意料的是,山洞里竟然只有滚落在地的冷离一个人! 卿儒再三确认,发现山洞里确实只有冷离一个人,才示意大老于和小于进山洞,同时将石床的机关给关上了,又将冷离给抱到了石床上。 之所以关上石床的机关,是因为卿儒已经发现冷离是全身都被绑着的,嘴里还塞了一块布。这一切都说明山洞之中已经混进了另外一个人。 冷离全身上下都是伤,衣服已经被鲜血给染透了。大老于忙和小于烧开了热水,卿儒将冷离的衣服撕开,给冷离擦拭了一下伤口,然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大手附上冷离的小手,一股涓涓暖流便缓缓地输入了冷离的体内。 冷离正是被卿儒输入的真气给弄醒的。 身上一阵酸痛,冷离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第一眼看到卿儒焦急而担忧的脸庞,便微微地笑了:“还好你没有出事。” 卿儒心中一暖,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颤抖:“你没事就好。” 卿儒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热忱,让冷离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冷离只好偏过头去,却看到了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不由得有些羞恼:“是你帮我换的衣服?” 卿儒轻轻地笑了起来,戏谑地说道:“丫头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要你负责?!”冷离一着急,身上的伤口就揪心裂肺的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卿儒连忙按住冷离,“你别动,小心身上的伤口裂开。” 冷离努力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发现已经被包扎好了,心里却是很不舒服的。 卿儒背转过身,呵呵笑道:“姑娘放心,在下并不嫌弃姑娘相貌丑陋……” “你还说!”要不是现在不能够动弹,冷离真的想一巴掌抽到卿儒的脸上去,让卿儒也破破相,一个男人还长这么妖孽的面孔,真的是没有天理。 卿儒连忙按住冷离,说道:“不是说了么,你好好地养伤就是了。”说罢还做出一副十分关切担忧的样子来。 冷离心中堵着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明明就是卿儒故意气她,现在还要做出这样一副样子来,真是气人得很! “你到底抓住了那个人没有?!” 冷离也不打算跟卿儒纠缠下去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起那个西山人的下落来,要是落在她冷离的手中,看她怎么对付他! 卿儒的面色渐渐地凝重起来,摇了摇头 第50章 欲盖弥彰 冷离大喘一口气,平息了一下体内的气息,才说道:“的确,他的确是西山人,而且就躲在下面的石室里。(..info无弹窗广告)咱们第一次下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个人,估计当时他一定是躲在黑暗处,我刚才单独下去查看病人的时候,他就出现了。还把我给制住了。我怕你们没有防备,中了他的圈套,所以才……” 接着,冷离就将刚才的情形给讲了一遍,听得大老于和小于心惊不止,对冷离更加佩服了。 卿儒却面色沉重,指了指石床下面,说道:“如今他还躲在这下面,搞不好就等着我们下去,然后伺机偷袭我们。可是下面还有十七个人,我们不能不下去……” “是啊,我们一定得下去。”冷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已经死了一个人了。这还是我没有检查完,现在又过了这么久,他们得不到照料的话,很可能还会有人继续死亡……” “有没有我弟弟?”大老于嗓子都哑了。 冷离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你弟弟的情形是我检查的人中最好的一个,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大老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现在更棘手的问题却摆到了眼前,那个西山人明显已经知道了事情败露,他肯定会死守在石室中,冷离他们想要救人,势必要下到石室中,这就给那个西山人造成了一种优势。只要冷离和卿儒他们下去,肯定会遭遇到西山人的埋伏。 也不知道上一次西山人到这里是什么时候,不过肯定他们还会马上来一次。因为乌卡走的时候说起过,再过几天,就会有一场大风雨要来,在那之前,西山人一定会到这个小岛上看一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回去搬救兵,不然的话,就凭借冷离和卿儒两个人,是绝对没有可能战胜那么多如同鬼魅一般的西山人的。 冷离咬了咬牙,看向卿儒,说道:“你别管这么多了,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赶紧造好小筏子,届时你和大老于回去,小于留下来帮我。” 卿儒有些不放心,看着冷离说道:“可是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冷离挥了挥手,打断了卿儒的话,“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死的。如果你回到东海,能不能够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冷离有些犹豫了,到底要不要说出这个请求,卿儒肯定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也不知道卿儒到底是哪一方的力量,直接让他与赫连轩碰面真的好么? 可是一想到善良温文的赫连轩这些天来一个人在龙潭虎穴的东海,冷离就越发地心急,当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是颇为恳切地看着卿儒,语气几乎是在哀求:“卿儒公子,你能不能去元新王府,找到五王爷,告诉他,离儿一切安好?可以么?” 卿儒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便是感动,那股子邪魅也瞬间化为了温存:“你放心,这句话我一定会带给五王爷。你现在要做的只是好好休息,别的什么都不要想了。先睡上一觉吧,等我们把小筏子造好了,再来叫你,好不好?” 冷离也真是虚弱极了,本来不想休息的,但是耐不住身体的本能,再加上卿儒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在耳边,冷离的眼皮子越来越重,渐渐地就睡过去了。.info[] 卿儒留下小于在洞中照顾冷离,更重要的是要监视那个石床的机关。 不过卿儒也知道,石床的机关只能够在外面打开,从里面是打不开的。不然西山人也不会放心那些抓来的东海人没有被捆住就待在里面的。所以这会儿卿儒也丝毫不担心那个西山人会趁着他们都在外面而出来。留下小于不过是图个安心而已。 大老于在一边指挥,卿儒将砍下来的几段木头打磨好,并排放在一起,并且和大老于一起用绳子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起,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一个简单的小筏子就做好了。 卿儒有些怀疑这个小筏子能不能够支撑他们回到岸上,大老于却用脚踹了踹小筏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你就放心吧!比这个还要简单的小筏子我都见过,照样能够经得起大风大浪,只要咱们能够在风暴起来之前回到岸上去,就一点事都没有。” 事到如今,也只能够寄希望于这个小筏子了。 两个人将小筏子给推到海边,用绳子固定住了,这才回到了山洞中。小于已经在用大老于抓来的鱼做鱼汤了,丝毫作料没有加的鱼汤喷香四溢,闻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 冷离受的伤太重,即使是在睡梦中也紧紧地皱着眉头,嘴唇仍旧苍白无色,一张小脸比前几日消瘦许多,看着就让人心疼。 卿儒有些不忍心叫醒冷离,可是现在时间紧迫,他和大老于必须要赶紧赶到岸上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临走之前,卿儒有许多话要交代冷离,必须得把冷离叫醒。 “离儿。”卿儒轻轻地推了推冷离。 谁料冷离一碰就醒,大眼睛倏地一下睁开,迷蒙的眼神看起来非常可爱慵懒:“轩?” 等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冷离又马上清醒过来,“哦,是卿儒。”皱了皱眉头,冷离又说道:“以后不要叫我‘离儿’。” 卿儒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为什么不能够叫你‘离儿’?你不是叫离儿么?” 冷离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开心地说道:“离儿不是你能叫的,我姓冷。” 卿儒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似乎是愉悦:“好,以后我就叫你‘冷姑娘’。至于‘离儿’,就留着你的五王爷去叫吧。” 冷离狠狠地瞪了一眼卿儒,怒道:“谁让你这么贫嘴!” 说罢就朝着卿儒的脸抓了过去! 卿儒用扇子隔开冷离的手,顺势指了指正在煮鱼汤的小于,笑道:“你还不快起来吃东西!再不起来的话,好喝的鱼汤都要被小于这个馋嘴猫喝光了!” 小于咽下一大口鱼汤,嘿嘿地笑道:“大人,姑娘,快过来喝鱼汤吧!这鱼汤好喝得紧!” 冷离白了卿儒一眼,才扶着卿儒的肩膀费力地从石床上下来,慢腾腾地挪到篝火旁。小于递给冷离一碗鱼汤,冷离双手端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等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才问卿儒道:“你的小筏子做好了没有?” 卿儒嘴里还含着鱼汤,没有办法回答,倒是大老于豪爽大笑,指了指山洞外面,说道:“已经做好了!结实得很!不过就是时间太仓促,小筏子做得有些小了一点,不然的话,将咱们几个全部都带回去也不是问题!” 冷离还要挣扎着起身去瞧瞧小木筏,却被卿儒给拉住了:“小筏子已经被我们给拉到岸边去了,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多走动了。” 冷离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就不再坚持,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卿儒答道:“自然是越快越好,用完饭我们就动身。最快三天后就来接你了。” 此去离东海怎么说也得两天的路程。冷离怕卿儒做事太过于鲁莽,便劝道:“你量力而行便好,不用着急,这里我还应付得过来,不是还有小于嘛。” 小于也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保证道:“大人,你就放心好了,冷姑娘的安危就交在我的身上了,等冷姑娘恢复气力之后,我们就先去将那个西山人给抓起来!” 卿儒知道石室中的西山人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假如他们走了之后,成批的西山人再来这里,那么冷离和小于的安危就可想而知了。只是现在并不是犹豫的时候,必须要早做决断,还是要尽早回去通知别人的好。 用完饭,卿儒坚持不用冷离相送,和大老于两个人背好行囊便踏上了归路。冷离站在洞口,目送着那艘小筏子渐行渐远,直到化成天边的一个黑点,与天地线化为一体,才回转过身。 “姑娘,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我爹爹虽然没有乌卡那样有名,但是在东海一带也是能够数得上的,有我爹爹在,大人一定会没事的。咱们只要在这里耐心地登上三天,大人一准儿会回来接咱们的。” 冷离点点头,直到现在想什么都是没用的,看看山洞中剩下的食物,还可以够他们用上十天的,只要给她一天时间,等她恢复好体力,就可以将困在石室底下的那个人抓 第51章 神秘惊喜 冷离现在真是悔断肠子了,早知道那会儿就好好地搜一下山洞了,也不会造成现在这么大的麻烦。 午饭还剩下一大堆鱼汤。冷离调整了一下气息,外面又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这可不是一个适合航行的好天气,好在一丝风都没有,卿儒他们只是多受一些苦罢了,但愿他们能够在大风暴之前赶回去。 小于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冷离说着话,冷离刚开始还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后来看着单纯憨厚的小于,突然心中就起了一个心思,便认真地同小于攀谈起来。 “小于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于乐呵呵地说道:“我叫于乾丰。” 冷离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名字取得好。想不到大老于还有这样的水平。” 小于抓了抓头皮,憨厚地说道:“这不是我爹爹起的。我爹爹以前是十分希望我能够读书科举做大官好光宗耀祖的,这个名字就是请一个有名的老秀才起的,奈何我实在是不是读书的料子,不过在学堂里混日子罢了,圣人书倒是读了几本,也就是图个不是睁眼瞎就行。也没有什么大出息。我爹爹见我实在不是那块料子,就把我送给一个退下来的武教头,学了几身拳脚功夫傍身,原想着让我去参加武举。只是参加武举得需要贵人推荐,我家又穷,没有那个闲钱送礼,这件事也只得作罢。如今我还跟着我爹爹打渔呢。其实我觉得打渔也没有什么不好。能够在爹爹娘亲面前尽孝我就觉得已经很满足了。等过几年,我攒了些钱,再给爹爹和娘亲娶个媳妇回来,生几个胖娃娃,这日子也就这样了。” 于乾丰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好像在他面前,生活就是一幅灿烂的画卷,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阴云密布,就连没有办法去参加武举,对于于乾丰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遗憾的事情。 这样的人心思最是单纯,如果能够收为己用就好了。 前些日子赫连轩送给冷离一个音儿,冷离一直想着能够为赫连轩做点什么。赫连轩身边的人不是皇上的,就是柳贵妃和赫连尘的,兴许还有其他几个皇子安插进来的人呢。那个管家于图冷离是早就想换掉的,这次回去就要将整个王府从上到下都清理一番! 眼前憨厚耿直的于乾丰倒是一个做小厮的最佳人选,如果能够跟着赫连轩,岂不是一件美事? “于乾丰,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冷离的神色和语气都一反常态地郑重起来,于乾丰反而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冷离微微一笑,让气氛缓和下来:“当然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选择,你慎重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你可以慢慢地想,也可以回去和大老于商量一番,只是,我还能够在东海待上十天,十天之后,我就要起身回京城了。乾丰,你若是能够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别的好处我不敢说,于金钱上绝对亏待不了你,而且,你若是想参加武举,我便可以保举你!以后你的前途也不会太差,尽可以为于家光宗耀祖!只是,跟着我却也有风险,我和我家王爷的处境不是太妙,你若跟着我和我家王爷,可能起初会受人欺负,不像别的小厮那样风光,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乾丰,我像你保证,只要你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和我家王爷,此生此世,我一定会护着你和整个于家!” 这个承诺给的太大,可冷离坚信自己一定会办到的。(..info)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她就不配重新活一次! 于乾丰的面色也逐渐凝重起来,显见的是在认真考虑冷离说的事情。冷离也不催他,这种事情总要双方你情我愿才好。若是于乾丰拒绝了她,冷离也觉得是人之常情,反之,若是于乾丰一开始答应得十分痛快的话,那冷离可就要考虑于乾丰的真实目的了。 还好,于乾丰的反应倒是让冷离十分满意。 他想了好大一会儿,才跪下来朝着冷离磕了个头,冷离也没有阻止他。若是于乾丰想要跟着冷离的话,那这个头是必须要磕的了。若是不想跟着,冷离是王妃,于乾丰是一个渔民,渔民向王妃行礼,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磕完头,于乾丰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跪在地上,直起上身,神情激动地看着冷离,说道:“小民多谢王妃殿下肯提拔!”面色一滞,于乾丰又说道,“小民很想跟着王妃殿下,只是这是个大事,还是得我爹爹和娘亲商量一下才能够决定。” 冷离将于乾丰扶了起来,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回去若是同你爹爹娘亲商议好了,便去元新王府找我,你只说是五王妃让你去的,就是了。” 于乾丰一听说“五王妃”这个名讳,连忙又跪下了,又急又快地重新给冷离磕了几个头,同时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观世音菩萨”。 冷离有些纳闷,便制止了于乾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 于乾丰这才站了起来,神情较刚才来说更加激动了:“原来是五王妃殿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观世音菩萨就在眼前,小的还不知道!王妃殿下和五王爷在幽州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早就在民间传成佳话,大家都说王妃殿下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呢!” 冷离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啊。不过笑过之后冷离却有点庆幸,这算不算是为赫连轩赢得了一部分人心? “乾丰,你说你跟武教头学过一些拳脚傍身,平日里你可有什么使得顺手的兵器?” 于乾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有的!当初跟师傅学拳脚的时候,师傅曾经教我使过枪。我因为家贫,交不起束要离开教头的时候,教头还送了一杆银枪给我,现在还在家中呢。” 冷离点点头,看来于乾丰的拳脚不弱,不然那个武教头是不会送给他一杆银枪的。 “你现在能舞一段枪给我瞧瞧么?” 冷离擅长使毒,别的拳脚功夫之类的倒是不怎么擅长,但是上一世跟在赫连尘身边的时候,赫连尘每日清晨是必定要早起练剑的,冷离也一旁观看,因此对于拳脚功夫的好坏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赫连轩是不会功夫的,若是跟着他的小厮还会几下拳脚,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于乾丰倒也不含糊,捡起山洞中一根树枝,以树枝作为枪,便在冷离面前舞弄起来。只见于乾丰身姿轻盈,下盘稳重,手法极稳,树枝在手中一点都没有晃荡的迹象。一横,一扫,一刺,一荡,虎虎生风,一根小小的树枝在于乾丰的手中竟然就像上等玄铁打造的枪一般,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冷离看了不禁大赞:“好一个英姿勃发的儿郎!” 于乾丰收了势,将树枝丢在一旁,先是向冷离行了个礼,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腼腆地说道:“让王妃殿下见笑了,我这不过就是几招花拳绣腿,也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冷离正色说道:“乾丰,你不要过于自谦,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回去以后,不管你决定是否要跟着我,这身武艺可千万不要丢下,总要每天都练上一两个时辰才是。” 于乾丰正色答应了,才重新在冷离身边坐了下来。 天色渐晚,山洞里也逐渐黑了下来,于乾丰往篝火里多加了几把柴火,使火生得更旺一些,煮了一点热水,将中午剩下来的一些鱼汤和干粮热了热,冷离和于乾丰分着吃了,于乾丰便担心起下面石室中的叔叔来。 “王妃殿下,你说我叔叔在下面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冷离也有些忧心起来,“他们中了一种蛊毒,不吃不喝也不成问题。只是,他们的肉体已经成为了这种蛊虫的孵化地,需要尽早解毒才好。至于石室中的那个人,等我明天力气恢复了,咱们俩再下去将他解决了吧。说不定还能够从他那里知道你叔叔他们到底中的什么蛊毒,这样子我也好对症下药,尽快解毒。” 外面的雨好像越来越大了起来,于乾丰跟着自家老爹在海上打渔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些经验了,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就很是不好看了。 冷离知道事情有变,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难道是风暴起来了?” 于乾丰沉着声音说道:“最迟明日下午,风暴就要来了。” 冷离心中“咯噔”一跳 第52章 王妃遇险 冷离朝着于乾丰看过去,只见于乾丰正盯着石床发呆,看来他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冷离现在身子虚弱,没有提出来罢了。 冷离对于乾丰更加满意了,于乾丰忠厚老实,识字会武,难得的是还有几分机智,这样的人跟着赫连轩在外面行走,是再好不过的了。 “唉,看来我想多休息一会儿是不可能的了。乾丰,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动手吧。” “这……王妃,您的身子还能够支撑住吗?” 冷离挥了挥手,已经走到了石床边上:“我在明,敌在暗。咱们不能够用蛮力,只能够智取。待会儿你将石门的机关打开,守在台阶处,他若是敢上来,你就将他给解决了,底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不让你过去,你就老老实实地守在台阶处。” 于乾丰打开石门的机关,轻声道:“王妃殿下,不如还是我过去会会他吧。” 冷离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拿起一支火把,已经朝着未知的黑暗和恐惧走了过去,于乾丰只好拿着杀鱼刀守在了洞口处,双耳竖起,精神高度集中,生怕错过了一点一滴的动静。 石室下面的灯火早就被西山人给吹灭了。冷离每走一步都极为小心,一边顺手点燃墙上的侍女灯,一边留神周围的动静,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潜藏在暗处的西山人偷袭。一条不算长的台阶,冷离硬是走了一刻钟才走完。 甬道内也是漆黑无比,好在冷离还记得墙上的侍女灯的位置,一边慢慢地朝石室内挪去,一边点燃墙上的仕女灯,可直等冷离走到甬道的尽头,那个西山人还是没有出现。 冷离断定,这间石室内肯定还有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机关,足够让那个西山人藏身的,因此在走进石室的时候,便格外地当心。(..info)可直等到冷离将整间石室都给点亮,也没有见到那个黑衣人出现。 这时离冷离下到石室中,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冷离不堪重负,若是再在这间石室里这般紧张,不等西山人发动袭击,冷离自己就要崩溃了。 “乾丰,你下来吧。”冷离实在是没有信心和精力一个人待在石室里了,反正现在整间石室都被她给点亮了,那个西山人肯定是躲到他们找不到的那间密室里了,只要待在这间石室里将那个密室找到就可以了。 于乾丰还以为冷离遇到了什么危险,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了石室,见冷离完好无损地靠在墙上休息,总算松了一口气,又赶忙走到自己的叔叔小老于面前,探了探小老于的鼻息,见还有气,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完全放下。 “王妃殿下,那个西山人呢?” 冷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西山人的所在:“我想这间石室里肯定还有一间我们没有找到的密室,他一定是躲在那里了,上次他肯定也是躲在那里,我们第一次下来的时候才没有看见他。” 于乾丰点点头,对冷离说的话表示赞同:“那王妃殿下,咱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冷离扶着身后的墙壁站直身体,有些疲惫地说道:“我现在实在是太累了,你就在一边为我把风,注意提高警惕,那个西山人随时会从我们不知道的角落里钻出来,我趁着现在养体力的时候,先检查一下这些人的脉象。(..info好看的小说)” 说罢冷离就从自己旁边的这个人开始,一个一个地瞧过去,于乾丰则紧紧地握着杀鱼刀,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半个时辰过去了,冷离终于将所有人的脉象都摸了一遍,十七个人中,已经有两个死去多时,还有四个从脉象上看十分虚弱,相信若是不能够尽快地解毒,大限也就是在三日之内了。 情况实在是糟透了。 冷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来时,面色已经变得十分坚定,“乾丰,开始找密室吧。” 乾丰从冷离的面色中已经知道情况有多么不容乐观了,两个人一人找了一边,开始慢慢地找寻起机关来。 找了一遍,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收获,正要从头开始找起的时候,突然,冷离听到石室中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不同寻常的声响,好像是石块移动的声音。 冷离连忙“嘘”了一声,朝着于乾丰使了一个眼色,于乾丰会意,双手紧握杀鱼刀,眼睛不断地朝着四周梭巡。 声音在响了一阵之后,突然之间就停止了,好像是察觉了两个人的行动一样,那声音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然而纵使只有片刻的声响,冷离也已经听出了声音是从哪个方位传出来的。 冷离抓了一把毒粉,守在那面墙壁后面,示意于乾丰躲在自己的身后,待会儿若是冷离一击不中,于乾丰也可以跳出来打那个西山人一个措手不及。 声音在停止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开始重新响了起来,这会儿动静已近有些大了,冷离清楚地看到自己守着的这面墙开始朝一边缓缓地移动起来。 等墙壁显出一条缝隙,冷离便迅速地朝山洞里丢进一把毒粉,能够清晰地看见里面有一个黑影往旁边一侧身,然而还是晚了,只听山洞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号声:“啊!” 于乾丰知道冷离已经得手,便不再躲在冷离身后,跳出来将石壁往旁边一推,一个可以容纳三个人的石中缝隙便完全展露出来。 里面躺着一个正掐着自己脖子翻滚的西山人,表情因为痛苦不堪而变得十分狰狞,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地恐怖。 于乾丰上前将那个人的手脚都绑住,冷离冷笑道:“你以为侧身就能够躲过我的毒粉么?哈哈,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一些!上次你躲过我的毒粉之后,我就已经发现你的身手十分敏捷,所以这次我已经换了一种毒粉,只要你吸进了这种毒粉,哪怕是身上没有沾到一点,也会痛苦不堪!” 冷离早就已经有准备了,刚才在石室中给那些人检查脉象的时候,她已经给每个人包括于乾丰都服下了解毒的药丸,现今这个西山人已经是他们的阶下囚了,于乾丰便问道:“王妃殿下,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冷离喘息了一阵,等气息平稳下来,才问道:“说!你们到底给这些东海人服用了什么蛊毒?!” 那个西山人一开始嘴还挺硬,死活也不说,直到冷离给他扎了几针,他才痛苦不堪地说道:“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不过是一个负责看守犯人的小喽!他们到底中了什么毒,只有我们岛主才知道啊!求你了!快点给我解药!我要难受死了!” 冷离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便给了他解药,又示意于乾丰打昏他,将他绑结实了,仍旧扔在这条石缝中,又将堵着石缝的墙壁给推好。 做完这一切,两个人才重新回到地面上去。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篝火也全部熄灭,只剩下一些火星子,于乾丰伏在地面上,用嘴小心地朝着火星子吹着气,又往里加了把干草,总算重新将篝火给点燃了。 冷离躺在篝火旁的稻草堆上,面对着洞口的方向,对身后正在忙着煮水的于乾丰说道:“今天晚上咱们早点睡,我想,西山人明日一早应该就会到这里,明天将会是一场恶战。” 于乾丰也附和着说道:“的确,西山人肯定会赶在大风暴来临之前到这里送食物的。王妃殿下身上有伤,今晚上就好好地睡上一觉,我来值夜,这样子有什么事情也能够及时发觉。” 冷离点点头,与于乾丰换了个地方,躺到了山洞里面,又环视了一下山洞四周,只见各种食物和淡水、衣服随意堆放,便对于乾丰说道:“乾丰,趁着现在,你把东西都放到石床下面去吧。我只睡上三个时辰,之后你就叫醒我,咱们来把这里清理一遍,势必要做出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届时,等西山人到这里的时候,咱们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话虽是这样说着,冷离心中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先不说以她现在的这种身体状况能不能够经得起折腾,就是西山人来多少也是一个问题。如果只来一两个,冷离还有把握拼上一拼,最怕的是来一船人,那时候冷离和于乾丰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于乾丰将东西都藏进石床下面,再回来的时候,冷离已经熟睡过去了。篝火有些弱,于乾丰往篝火里加了一把柴火,便靠在洞口, 第53章 智斗黑衣人 这一夜冷离睡得十分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即使在睡梦中双眉也紧紧地拧在一起。于乾丰一推她,冷离就睁开了双眼:“怎么了,是不是西山人打上来了?” 于乾丰摇了摇头,指了指外面的天色,说道:“雨停了,天马上就要亮了,我刚才下去看了看,那个西山人还没有醒。王妃殿下,您该起来了。” 冷离吃力地爬起身,身上的伤口开始变得酸疼,让冷离有一刹那的恍惚,分辨不出自己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 清醒过来之后,冷离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逼迫自己马上恢复神智,现在的情况绝对是以少敌多、以弱敌强,必须要好好地布置一番,方可赢得一线生机。 冷离指挥着于乾丰将篝火灰全部洒进大海,将山洞布置成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堪堪打扫完这一切,于乾丰就指着海面上远处的一个小黑点对冷离说道:“王妃殿下,你看那是不是西山人的船只?” 由于距离隔得实在是太远,冷离并没有看清楚,只是感觉一个小黑点正在向这边移动,再环视一圈山洞中的情形,知道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便对于乾丰说道:“他们就要来了。不管来多少人,总会有一两个留在洞中看守机关的。咱俩过来分工明确一些。我下到山洞下面去,西山人都是戴着面具的,下面的那个西山人身材瘦小,与我的体型差不多,我扮成他,躲在石缝里,借机偷袭。你呢,就躲在山洞外面,等西山人下到石室中,洞中只留下了不几个人看守,你就干掉他们。切记要将石床的机关关上,以防他们趁乱跑出。” 这个方法不错,只是冷离要冒太大的风险了,大多数人肯定是要下到石室中的,如果于乾丰将石床的机关关上,万一冷离寡不敌众,肯定是要被杀死在石室中的,而且一旦关上了石床机关,那就预示着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了,西山人肯定会识破冷离的伪装的,届时冷离所要冒的风险更大。 “王妃殿下,还是我下到石室中去吧,这样的危险太大,我不能够让你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冷离咳嗽一声,扬了扬手中盛满毒粉的小袋子,笑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还有这个呢。我下去的时候会先把灯全部吹灭,先适应一下黑暗,到时候他们一下来,我就发动攻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好了,他们马上就要登岸了,你快去找个地方藏起来。” 于乾丰知道劝不动冷离,只好打开了石床的机关,看着冷离下到了石室中去,才将石床机关关好,环视了山洞一周,确定没有什么纰漏之后,才矮着身子从山洞出去,躲到了侧面的大石块后面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西山人的船只终于靠岸了。 出乎于乾丰预料的是,这不过是一艘小小的船只,上面除了堆满了食物和淡水、衣服之类的,只有三个人。 于乾丰惊喜得都要狂喊出来,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啊,算来算去,以为西山人怎么着都会来个十个八个的,没想到却只来了三个,这下子好办了。 这三个西山人长得都挺瘦小的,目前为止,包括于乾丰所见到的西山人扮成的水怪,好像所有的西山人的体型都是十分之瘦小精干的,并不像寻常海盗那样粗壮威猛。 为首的一个西山人指挥着另外两个人将食物、淡水等补给一趟一趟地搬进山洞里,然后顺手拧开了石床的机关。.info[] 于乾丰的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眼见着两个西山人将东西搬进去,只剩下那个为首的西山人才松了一口气,握紧手中尖利无比的杀鱼刀,猛地冲进了山洞,趁着那个西山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先把石床的机关给关上了! 冷离下到了石室中,一路缓缓地摸着墙壁往前走,一路吹灭石壁上的仕女灯,同时努力调整自己的眼睛,好尽快适应眼前的黑暗。等走到那面石缝中时,冷离已经基本可以在黑暗中看清楚一个大概的轮廓了。 石缝中的那个西山人已经醒了,因为嘴里被堵上了布条,所以瞪着大眼睛呜呜咽咽地瞅着冷离。冷离对他毫不客气,抓住他的头,往后面的石壁上一磕,刚醒过来的人便又昏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将这个人的外衣都脱了下来,冷离又将他绑得结结实实的,然后换上了这个人的衣服,戴上了面具。 刚做好这一切,就听到机关启动的声音。冷离知道是西山人来了,连忙打起精神,抓住手中的毒粉,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出去,走到甬道靠近台阶的地方停住。 石床已经被开启了,从台阶上缓缓地走下来两个瘦小的西山人。两人一前一后,身上背着布袋子,还合力抬着一个布袋子,也没有说话,只是闷声地走了下来。 走到甬道时,前面的那个西山人嘿嘿笑了几声,说道:“老八,你说老十一也真够可以的,竟然能够成天地待在这里,跟一帮活死人一样的臭汉子待在一起,也不点灯,吃喝拉撒都在洞里,他也不嫌寒碜!” 被称作“老八”的西山人也笑着回道:“你少在这胡咧咧!五哥还在上面等着呢!咱们赶紧地先将这趟东西搬进石室里,上面还有好几袋子呢。早点搬完早点回去,这大风暴呀说起来就起来了,难道你想待在这里陪着老十一啊?” “我可不想陪老十一!这回风暴可大了,估计得来个十天半个月的,不知道这些东西老十一够不够吃。哎,老八,你等会儿,我先掏出火折子点灯,他娘的,这里也太黑了一些!” “咔嚓咔嚓”,石床已经缓缓关上了! 老八一下子将布袋子扔在了地上,低喝道:“老九!事情可能有变!” 老九刚掏出火折子,还没等点燃仕女灯,被老八一吓,火折子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八哥!你怎么回事!” 老八按住了老九,低声道:“上面的石床机关给关上了!” 听老八这么一说,老九也有些疑惑,但说话声音仍旧是粗声粗气的,丝毫没有减小声音的意思:“咦?怎么回事?五哥竟然把石床机关给关上了?咳咳咳,八哥,兴许是五哥觉得关上比较保险一点吧?” 老八狠狠地捶了一下老九,力道很大,黑暗中传来老九的一声闷哼:“八哥!你做什么!” “嘘,你个呆瓜!小点声!事情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岔子了!从前五哥从来都没有关过石床的机关!” 跟老八老九同样疑惑的还有此时正无声无息地站在黑暗中的冷离,于乾丰怎么这么快就将石床的机关给关上了?难道说来送粮食的西山人很少,只下来了这么两个人?还是说于乾丰怕她出危险,没等人都全进来,就将石床的机关给关上了?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冷离都需要先将面前的这两个人给解决掉,想着,冷离便从一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在离老八老九五步远的地方,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 可能是感受到了来自黑暗中的压力,老八老九一转头,就看到了冷离,两个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到底是老九胆子大,朝地上“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唾沫,撸了撸袖子就朝着冷离骂开了:“我说你个老十一!一个人待在这种鬼地方,把你的脑壳子也给待坏了吧?神兮兮的,一个人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倒把老子吓了一大跳!” 老八比较仔细谨慎,拉住了要走过去的老九,眯起眼睛努力朝着冷离这边看了看,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老十一吗?” 老九推了推老八,嘿嘿笑道:“八哥你怎么了?难道说你来了这个鬼地方也跟着神兮兮起来了?这不是老十一还能是谁?这个鬼地方也就只有老十一一个活物了!” 说罢老九就朝着冷离的地方走过去。 老八一下子没拉得住,急得大喊:“老九慢着!他不是老十一!” 话音刚落,冷离手中的毒粉已经飞了出去! 只听“扑通”一声,老九已经抱着自己的脑袋躺在了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老八见势不好,转头就跑。冷离怎么可能会给老八机会,一把银针迎着老八的背影就甩了过去! 大抵西山人身形瘦小,就是为了行动时灵活多变,在水中如此,在陆地上也是如此。一把银针打过去,竟然全被被老八给闪了过去,“扑扑扑”,全 第54章 天不随人愿 身后传来老九不绝于耳的咒骂声,冷离听着心烦,几步奔过去,一脚将老九给踢昏! 同时,一道闪着寒光的匕首冲着冷离的方向直飞过来! 冷离连忙闪身侧到一边,匕首“叮”的一声直直地插入地面,迸射出一星火花来!而地面上只露出了一截剑柄!可见老八手劲之大,若是刚才冷离没有躲开,恐怕现在这把匕首已经将冷离给刺穿了。(..info) 这个老八,狡猾得很!他一定是听见了冷离的脚步声,靠着声音来分辨冷离的方位! 冷离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也闪身隐入了一旁的黑暗中,现在比的就是耐力,谁要是先坚持不住,那么谁就是输了! 于乾丰冲进山洞中,迅速地将石床的机关给关上,然后一甩手,杀鱼刀就冲着老五划过去! 要说老五的反应实在是很快,见到一道影子冲过来,便下意识地往旁边闪躲,直到看到石床的机关已经关上了,才知道了于乾丰的目的,只是现在已经晚了,石床下面肯定还有于乾丰的同伙,这下子老八老九算是完了。 一想到老八老九加上老十一都很有可能遭遇不测,老五的眼眶子都红了,见着于乾丰的匕首刺过来,也不闪躲,挺着胸膛便迎了上去,左手抓住刀背,右手呈鹰爪状,冲着于乾丰的面门就抓了过去! 于乾丰大惊,老五的手劲及其大,杀鱼刀抓在了老五手里就好像生了根一样,怎么拽,都丝毫不动!眼看老五的右手就要抓到自己的面门,于乾丰咬咬牙,右手猛地送开了杀鱼刀刀柄,双脚顺势就冲着老五的下盘踢了过去!踢出一脚之后,右脚又狠狠地蹬住了后面的石壁,接着力道翻过了老五的头顶,右手同时抓住了杀鱼刀柄,将老五整个人给带的翻了过来! 一落地,于乾丰便抽出杀鱼刀,往后猛地一刺! 不想老五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灵活了!吃了于乾丰一脚,便料到了于乾丰下一步动作,杀鱼刀被夺走之后,便旋身朝着一旁侧过去! 于乾丰一刀刺空,便知道遇到了劲敌。(..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老五的动作要比他更快更灵活,没等于乾丰转身,老五已经到了于乾丰的面前,一掌劈了过去! 于乾丰生生受下这一掌,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撞到了后面的石壁上,“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便喷将而出! 老五站在于乾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于乾丰,干瘦的脸上浮现出阴森森的表情:“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跟我斗?哼,下辈子吧!”接着一脚踩到于乾丰的胸口上,冷哼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于乾丰胸口一疼,忍不住闷哼一声,却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肯说出一个字来。 “哟呵,你这小子嘴还挺硬的嘛!”老五弯下腰来,捡起一旁于乾丰丢下的杀鱼刀,在手中掂了掂,然后用刀尖划过于乾丰的脖子,一道细小的血痕便顺着伤口渗出来,“说不说?哼,没有人能够在我老五手下还这么嘴硬的!我劝你现在最好对我说实话,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老五凑近了于乾丰的脸,这使得他的那张犹如地狱恶鬼一般的面孔在于乾丰面前放大得更加清楚,忽然,于乾丰右手一扬,一把毒粉便如尘土一般尽数落尽了老五的眼睛里! “啊!” 老五松开了于乾丰,一下子滚到在地面上,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断地大吼:“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好疼啊!” 鲜血透过老五的指缝流了出来,就像是一条一条的小蛇,看上去无比的狰狞恐怖。(..info无弹窗广告) 于乾丰扶着石壁站了起来,捡起杀鱼刀,用杀鱼刀的刀背狠狠地砸向了老五的后脑勺! 老五应声倒地,于乾丰用绳子将老五捆了个结结实实,随手一丢,丢到角落里去了,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珠子,就大踏步地朝着石床走过去。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石床下面也应该解决了吧。 于乾丰对于冷离的本事是十分佩服的,冷离下去之前,就曾经预料于乾丰遇到的肯定会是一个劲敌,便给了于乾丰一把毒粉,让于乾丰在紧急的时候使用。虽然使用毒粉对习武之人来说有些不太厚道,但是事从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因此,对于石室中的那两个西山人,于乾丰敢打包票绝对伤不了冷离。 不过,冷离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又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到底能不能支撑得住,于乾丰也没有多少把握。 深吸一口气,于乾丰还是决定开启石床机关,下去一探究竟。 石床机关刚一打开,便从里面窜出来一个黑影,于乾丰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顺手就给了那黑影一刀。 只听到石床下面传来冷离的声音:“乾丰!千万不要放走他!” 黑影极其灵活,就像一条蛇一样,于乾丰的那把杀鱼刀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去,眼看就要被那黑影逃脱,忽然一阵细粉撒了过来,于乾丰知道是冷离过来了,连忙屏气凝神,闭上双眸。 然而那个黑影似乎也早就料到冷离会用毒,早就闪到一边去了,并且趁着于乾丰闭上眼睛的功夫,一闪身,竟然要出得洞口去! 冷离一看,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了,足尖一点,便跃到了黑影的面前,挡住了山洞口。 老八一瞧去路被挡住了,心中就动了杀机,运足功力,双掌往外一推,眼见就要打到冷离,冷不防背后被于乾丰刺了一刀,整个人都被杀鱼刀给刺穿了! 虽然这一掌没有打出去,但是掌风还是将冷离给带倒了。于乾丰却有些后怕,眼前这个人的内力实在是深厚,若不是占了偷袭的先机,恐怕他和冷离还真的不是此人的对手。 冷离摸了摸老八的脉象,知道老八已经死了,再看了一眼被于乾丰丢到角落里的老五,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于乾丰将冷离给扶了起来,又将老八的尸体丢到洞外,找了个大石洞藏了起来。冷离吩咐于乾丰将西山人坐的船只系好,以防风暴来的时候被吹走。等于乾丰回来的时候,老五已经醒了,正在那里不停地咒骂。 于乾丰正待走过去踢老五一脚,冷离却指了指石床下面,说道:“下面还有一个老九,并没有用绳子绑住,你先去把人给绑住再说。” 于乾丰下到石室中,先点了火把,将整个甬道加石室给点亮,然后用绳子将昏迷的老九给绑了个结结实实,随便地丢到了角落里,回来再将一直骂个不停的老五的嘴堵上,也扔到了石室中,却不让老九、老五和老十一待在一起,而是分开绑在石柱子上,这样子逃跑的几率也小了一些。 被俘虏来的东海人已经有两个死亡了,但是却并没有腐烂的迹象,也没有发出什么恶臭的味道。冷离分析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体内还有存活的蛊虫的缘故。只是毕竟是已经死了,不适宜和活人放在一起了,便指挥着于乾丰动手将两具尸体放进了原先老十一待的石缝中去。 做好这一切,再上来的时候,于乾丰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冷离却已经重新生好火,递给于乾丰一杯煮好的热水,又递给他一条干帕子,温和地说道:“先擦擦汗,喝点水吧。忙活了一上午,也该吃午饭了。” 于乾丰一股脑喝下一大口水,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并不敢用冷离递过来的帕子,而是趁着冷离没有注意,偷偷将帕子藏进了胸口中,“王妃殿下,午饭咱们就用一些新鲜的鱼吧。” 冷离的柳眉秀气地蹙着:“昨天的鲜鱼已经做了鱼汤了。” 于乾丰走到洞口,向外张望了一会儿,然后回身说道:“这天色越来越不好,眼看着大风暴就要起来了,这一刮也不知道要多少天。趁着风暴还没有起来,我先去劈点柴火,虽说因为下雨的缘故,柴都是湿的,但是放在洞中用火烤一烤就能用了,若是等刮起大风暴的时候,人都要被吹走了,哪能去砍树啊!” 冷离想想也是这个理儿,便由着于乾丰去了,自己煮了些腊肉,热好了干粮。不一会儿,于乾丰就背着一大捆柴禾进来了,出乎冷离预料的是,于乾丰手里竟然还提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冷离好奇地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于乾丰憨厚一笑,说道:“我瞧着王妃殿下挺喜欢喝鱼 第55章 密室审讯 鱼汤堪堪做好,外面突然狂风骤雨,冷离靠在石壁上,环抱着自己的双膝,盯着跳跃的火苗,满足地长出了一口气:“这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就算老五他们不回去,剩下的西山人也会以为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而留在海岛上了。”现在只能够祈祷卿儒已经搬到了救兵,并且打败了西山人,不然的话,等天气一晴,老五他们再不回去,西山人可是会起疑心的。到时候再派几十人到这里来找人,那他们可就惨了。 喝过热热的鱼汤,冷离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舒坦极了,于乾丰一直背对着冷离,坐到洞口,从冷离的角度看过去,于乾丰的前襟都湿透了。 冷离有些过意不去,便对于乾丰说道:“乾丰,你进来坐吧。洞口风大。放心吧,西山人一时半会不会过来的。” 于乾丰犹豫了一会儿,才挪到洞里来,搓了搓手,在篝火旁找了个位置随意地坐了下来,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冷离笑道:“让王妃殿下笑话了,我虽然读过几年书,但骨子里就是一个粗人。” 从前世到今生,冷离虽然说都投到了大家小姐身上,然而一个是被家族抛弃了的丑女,一个是被冷落的庶女,都好不到哪里去。家中姐妹都请了先生回来教书,她却只能够闻得只言片语,其实跟于乾丰也查不到哪里去。于乾丰很不该这般妄自菲薄。 冷离随便歇了个晌,估摸着石床下面的几个人也熬到头儿了,便起身示意于乾丰将石床的机关打开,一只手高高地擎着火把,带头下到了石室中去。 石室里的味道算不得什么好闻,充斥着冰冷潮湿又腥咸的海水味道,无端端地就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离将石室内的仕女灯都点上,最先出现在冷离和于乾丰视线中的就是面目狰狞的老五。老五的双眼已经彻底被毒粉给毁掉了,只剩下两个流着黑血的血窟窿,听见冷离和于乾丰走路的声音,老五的脸一下子就转了过来,阴森森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冷离并不打算回答老五的问题,在冷离看来,这四个西山人中其实最难对付的就是死去了的老八,那才真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一样的人,走一步都要前瞻后顾的,不过就败在身手没有老十一敏捷,内功又没有老五好,所以才会落个惨死的下场。 除去老八,剩下的三个人中老五其实是最难对付,但也是最好对付的人了。 冷离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刚才听于乾丰说起与老五打斗时的情景来分析得出的结论。 很显然,不管是从论资排辈还是身手武功来看,老五都是这几个西山人的头头,一个老谋深算功力深厚的家伙,怎么会中了乳臭未干的于乾丰的套儿?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老五实在是太自大了。 因为自负,所以老五断定于乾丰并不是他的对手,也是因为自负,所以老五才没有防备于乾丰竟然会使出一招毒计来。 对付这种自负的人,便只有一招激将法了。然而老五又不是一般自负的人,因此这激将法到底用得好不好,能不能够将蛊毒的秘密给逼出来,也未曾可知呢。 至于老十一,他的嗓子已经毁掉了,反正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冷离原本也没有打算问老十一,老十一的性子在这里面是最怪的一个,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跟一群活死人待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冷离和于乾丰早就商议好了,要问也只能从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的老九身上问起。 老九被绑在中间,面前就是一盏仕女灯。冷离将那盏仕女灯点亮,又故意拨了拨油芯儿,让火苗燃得更旺盛一些。又将仕女灯猛地拿到老九眼前。明晃晃的灯光将老九的双眼刺得没法睁开。老九大声咒骂了一声。 于乾丰随即就给了老九一拳:“嘴巴放干净点!” 老九吃痛,闷哼一声,一眼牛眼却好不服输地瞪了回去,接触到冷离冷冽清幽的眼神,心里发虚,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又撇过头去。 冷离偏不让他躲开自己的视线,将仕女灯高擎着又举到了老九的面前,沉声说道:“看着我!你不是很厉害么?为什么不敢和我这个小女子对视?难道说你是怕了我么?” 被冷离这么一激,老九的火气终于上涌,怒气冲冲地冲着冷离骂道:“我呸!我堂堂男子汉会怕你这么个黄毛丫头?!做梦吧你!要不是你诡计多端,竟然使诈,你以为老子会被你捉住么!有本事你就放了老子,让老子真刀真枪地跟你干上一仗,你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冷离是故意要激怒老九的,这里面问老九是最容易的,再说了,冷离本来便是用毒的,也不觉得用毒有什么可耻。不过于乾丰就不同了。他是传统的习武者,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区别,更何况,他也的确是用毒偷袭了老五。 “俗话说的好,兵不厌诈,我根本就不需要出手与你对决,因为你已经输得很惨了,至于是怎么输的,没人会关心这个,老九,我只想问你,你这么卖命地为西山的海盗们做活计,杀人放火,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九脸红脖子粗,粗声粗气地说道:“这个你管不着!” 没想到老九还挺聪明,还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冷离在心底里冷笑一声,又故作惋惜地说道:“老九啊,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真的是一条汉子。心胸坦荡,心底磊落,只可惜啊,你跟错了人。你那个大哥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做兄弟来看待!” “你胡说!”老九怒吼一声,眼里燃烧的怒火炽烈地足可以将冷离生生地给烤死。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么?”冷离轻启朱唇,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够让老九听清楚每一个字,而看在不远处的老五和老十一眼里,就好像冷离在同老九说什么悄悄话一样。 老五伸长了脖子想往这里看,奈何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挣脱不开,一双眼睛又全部毁掉了,只能够站在那里干着急,没办法,老五只好出声喝斥道:“老九!你个驴脑袋!不要被这个妖女给迷惑了!” 老九正被冷离气得七窍生烟呢,此时自然没有什么好口气:“五哥你少说两句吧!我心里有数!” 老五被呛了一声,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起来,便“咔咔”地怪笑两声,一对只剩下血窟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冷离。 冷离浑不在意,她就是要让老五和老九产生别扭,这两个人中,总得有一个人先开口。 “妖女,我问你,你为什么说我大哥没有把我当兄弟看?” 老九终于按耐不住了。 冷离唇角微微轻扬,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其实冷离并不知道老九的大哥到底有没有把老九当兄弟来看,但是冷离知道,以老九这样的性格在西山人里肯定是不怎么受欢迎的,或者说,因为太豪爽了,大家都把他当做傻子,可以随时呵斥。 在甬道中听到老九和老八的对话时,冷离就判断老九这个人平日里肯定是不拘小节的,不然也不会张口就喊“老八”,而不是“八哥”,只是老八这个人十分谨慎圆滑,浑然不在意老九的疏忽,而且还很好心地提醒老九。 然而换了别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耐性了。大家都是海盗,脾气难免冲了一点,恰好有这么一个傻子加炮仗,老九不倒霉,又有谁可以当出气筒呢? 只是,就算是看似神经最大条的人做出气筒时间长了,心底也会有怨言的,何况老九并不是一个傻子,日积月累,多多少少也会存些怨气的。 冷离就是抓住这一点怨气做文章,今日能够激得老五开口更好,就算老五不说,还有一个头脑简单的老九呢。 老九口口声声说冷离在胡说,但是恐怕自己早就动摇了。不然也不会问冷离为什么这么说了,既然已经问了,那就说明老九心底里已经有了疑问,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若是你们老大真的把你当做兄弟来看待,又怎么会明知道这里有危险还把你派到这里来?”说罢,冷离又凑近了老九,用眼睛的余光朝着一直往这边看来的老五瞟了瞟,低声说道:“你想想看,是不是每次到这里来送东西,就只有你和老八下来,老五从来都不下来呢?” 老九 第56章 求解蛊毒 冷离轻笑了起来:“你这个笨蛋啊,自然是因为这石室中的蛊毒咯!这个嘛,你问问老十一就好了。(..info)你想想,老十一是不是自从到了这里就很少说话,现在甚至一句话都不说了呢?” 老十一此时此刻正低着头,看也不看老九这边一眼,仿佛与世隔绝,倒真的有点目下无尘的味道。 老九往老十一那边看了一眼,更加狐疑起来。他并不知道老十一的嗓子已经被冷离给毒哑了。回想起来,老十一虽然平日里就有些孤僻不合群,但是的确是自从到了石室看守犯人开始就不怎么说话了,难道真的跟这石室里的蛊毒有关系么? 老九摇了摇头,面前的女人诡计多端,谁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另一个计策呢? “我不知道,你也别在老子面前嗦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说就是了。老子是粗人,玩不来你这套花花肠子!” 冷离将仕女灯从老九眼前拿开,老九的双眼适应了强光,突然就有一种看不清东西的感觉。努力眨了眨眼睛,才勉强适应面前的光线,两汉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不过刹那间,冷离又将仕女灯挪回到了老九的眼前。老九刚适应了昏暗光线的双眼又要面对眼前的强光,刺痛的感觉让他极其不舒服,不由得咒骂一声。 “老九,我老告诉你为什么你五哥从来都不下来。因为他知道这石室里的蛊毒有多么危险!” 老九心里一动,这蛊毒有多危险他是亲眼看到过的。服用的人会日渐消瘦,到最后五脏六腑皆烂而亡,期间痛苦常人无法忍受。老五一向比他们要谨慎得多,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不对!老九双眸里突然精光暴闪,五哥不会这么对他们兄弟的吧? “你胡说!五哥是因为要守着上面的机关!” “上面机关有什么好守的?”冷离马上反唇相讥,“老九,你也太傻了一点。从前这个岛便是无人岛,不会有人来的。好吧,退一步来讲,就算是要守机关,为什么不让老八来守呢,老八这个人更加小心谨慎呢。” 老九被冷离一反驳,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那是因为五哥是五哥啊,论辈分他总要比我们大一些,让我们下来送东西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正是因为他比你们辈分高一些,所以更加清楚这里面的内幕,你想想看,你们老大是不是从来都不让你参加什么内幕会议?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蛊毒是什么毒?” 冷离丝毫不退步,每一个字里都包含着对老九的深深蔑视,狠狠地刺伤着老九的自尊。 老九的脸色白了又红,最终忍耐不住,大吼一声:“胡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蛊毒!明明就是青麦蛊!” “老九!”老五痛苦地大喝道,然而为时已晚,老九已经说出了蛊毒的名字,冷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挑衅地冲着老五一笑,又指了指老九,说道:“老九,多谢你了。你倒真是一个好人呢。这笔功劳我就先替你记下来,回头回了东海,我自然会禀告上头,说是你主动说出实情的。功过相抵,上头会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你一命的!” “呸!老子不稀罕!” 老九已经反映过来冷离的目的了,偏巧冷离这个时候还要来挑拨一番,老九心中的恨有多深可想而知,都恨不得将冷离抓过来生吞活剥了。 “五哥,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说出来!是这个妖女……” “行了!”老五叹息着喝斥道。“老九,你就少说一句吧!多说多错,你不是这个妖女的对手!” 冷离才不管这两个人要做什么呢,反正她已经知道了这些东海人中的什么蛊毒了,接下来解开蛊毒就是了。 于乾丰端着灯台亦步亦趋地跟在冷离身后,此时此刻,他是真的佩服了眼前的娇小女子,三言两语就套问出蛊毒,原先他还以为要动用私刑呢。这个女子倒真是了不得了,若是身为男子,势必会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 “王妃殿下,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蛊啊?” 冷离的面色很不好看,她在古书上看到过这种青麦蛊。青麦蛊初入人体腹中之时,的确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双目清明,四肢强健,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蛊虫就会在人体的四肢百骸中游走繁衍,慢慢的,人的皮肤上就会现出一根两根的青筋,就像小麦的纹路一样,其实这些都是日渐肥大的青麦蛊。这些蛊虫已经不满足于待在人的体内,便想要钻破人的皮肤到体外来。 接下来,蛊虫便会占据人的心肺,啃食人的五脏六腑。中了蛊虫的人每天都要遭受这种万虫噬心的感觉,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青麦蛊其实有很多年没有现身了,冷离想不到竟然还能够在这里看到它。西山人倒真是够狠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装神弄鬼,抓一些壮劳力回去培养蛊毒到底有什么用处。按理说,西山人不过是海盗,并没有培养蛊虫的经验,安安分分地做海盗不是更好么,为何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培养蛊虫呢? 冷离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当下解开东海人身上中的蛊毒才是最要紧的。 “乾丰,待会儿我解毒的时候,你记得要离得远一些。这种蛊虫离开人体是活不长久的。所以会拼命地寻找人体,寄生下来。虽然现在它们还是幼虫,但是攻击力还是很强的,你要千万小心。” 于乾丰答应了一声,端着灯台站在石室门口,听从冷离的建议并没有跟着走进去。 冷离走进石室,先来到小老于身边,用银针挑破小老于的手腕,然后在小老于的手腕上撒了一层药粉。 这种药粉冷离是随身携带的,可解百毒,但对蛊虫可没有什么效用,相反还会有反作用,刺激蛊虫的生长。只是这青麦蛊实在是与寻常的蛊虫大有区别,这药粉便是吸引蛊虫出来的诱饵。 果不其然,等了不到半刻钟,几十只黑压压泛着青光的蛊虫便极其迅速地钻了出来,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乾丰!快过来拿火烧死它们!” 于乾丰赶紧过来,按照冷离吩咐的,用布掩了自己的口鼻,将虫子集中在一起,点起了火,只闻得到噼里啪啦之声,半柱香功夫,大批蛊虫便尽数成灰。 冷离又给小老于把了把脉,确认小老于体内再也没有蛊虫了,便让于乾丰将小老于给搬到石室上面去。毕竟这石室里阴森潮湿,长久地躺在这里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好处。 一个一个解毒,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冷离才将蛊虫给解除,除了有一个太过于虚弱经受不起这样的折磨以外,剩下来的十四个人全部活了下来。 一共十七个人,死了三个,这还不知道有没有之前被他们折磨死的。 冷离的双眸中怒火熊熊,刚才就应该留下来几只蛊虫,喂给眼前的这帮畜生尝尝! 和于乾丰一同上到石室上面去,冷离的体力实在是已经透支了,便坐在石床上努力调整气息,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和于乾丰一起将山洞内多余的稻草全部铺在地上,让十四个东海人躺得更加舒服一些。 于乾丰将火生得旺旺的,热上了开水和干粮,双眼却丝毫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叔叔:“王妃殿下,你说,我叔叔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啊?” 于乾丰这孩子实在是太实心眼了,自从小老于被救上来之后,他的一颗心便全部都扑在了小老于身上,这也说明于乾丰和小老于叔侄俩关系实在是很好。 如今解了蛊毒,冷离的心情大好,一边小口地喝着热水,一边打趣于乾丰:“放心吧,你叔叔是这里边身体最好的了,如今正是在睡觉呢,等你叔叔睡得差不多了,便会醒了。你若是再在旁边这么聒噪,小心你叔叔起来打你!” 于乾丰也笑了起来,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过于急切了一些:“王妃殿下不晓得,我叔叔虽然是个傻子,但是脾气很好,从来没有打人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总是乐呵呵的。” 回忆起与叔叔相处的美好时光,于乾丰一双眼睛里都充满了光彩。 冷离不禁有些羡慕起来。她两世为人,不管前世今生,都没有能够享受到这种温馨的感觉。前世娘亲还在的时候,冷离并不介意别人的冷嘲热讽,在冷离看来,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 第57章 突然出现的神秘人 外面的风暴越来越大,有些小一点的石块甚至被刮了起来。.info[] 于乾丰找了些大石块将洞口稍微掩上,山洞里一下子就暖和起来。冷离手捧着热水,惬意地靠在了石壁上,望着眼前的火苗,不禁想起了独自一个人待在东海的赫连轩。 瞅着眼前风暴的样子,要回去最起码得十天的时间。看来,元新王的大寿她是赶不上了,也不知道赫连轩自己一个人料理会不会有问题。 冷离更加担心的是,卿儒回去并没有通知赫连轩。这些天她无故失踪,赫连轩肯定急坏了。 而且,冷离并没有摸清楚卿儒的真实身份,卿儒到底是哪一方的力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又为什么会几次三番地碰到卿儒,这些冷离都不清楚。 如果卿儒是赫连尘的人,那赫连轩的处境便十分之危险了,卿儒这个人,冷离倾尽十分都看不透,更何况心智单纯的赫连轩呢? 想到这里,冷离莫名地便有些焦躁不安起来,好像此时此刻,赫连轩便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了。 冷离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去,只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冷离便颓丧起来,这样的天气要怎么回去才好。他们只有一艘西山人开过来的小船,这里还有这么多病人,冷离知道自己是万万走不开的了。 虽然用石块堵住了山洞口,但是还是有很大的缝隙,于乾丰时不时就过去在缝隙里往外瞅上一眼,瞧瞧外面的天色。 冷离正想着心事,冷不丁地就听到于乾丰大喊道:“哎呀!王妃殿下!你快过来瞧瞧!有船只正朝着这边驶过来!” “什么?!”冷离猛地站了起来,突然的起身让冷离好一阵目眩头晕,扶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好了起来,“让我看看。(..info无弹窗广告)” 三两步走到于乾丰面前,将于乾丰扒拉开来,自己贴近小缝里看个究竟。 一股强烈的风从外面通过狭小的缝隙刮了进来,夹杂着粗糙的沙砾,打得冷离的脸生疼。冷离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眯缝着双眼往远处的海面上看去。 的的确确,于乾丰并没有说谎,远处的海面上的确是有一艘船在狂风巨浪中上下颠簸。而且看外形,这还是一艘很大的船。只是船上到底挂着什么旗帜,冷离就看不清楚了。 从缝隙处退出来,冷离忧心忡忡地坐到了篝火旁,乍一接触热源,刚才的冷寒让冷离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于乾丰也坐到了篝火旁,脸上的神色不比冷离好看多少,“王妃殿下,您说这是不是西山人来了?” 冷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 只是,这样的狂风巨浪之下,如果不是急着前来一探究竟的西山人,又会有谁冒着生命危险到这里来呢? 冷离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她不说,于乾丰自己也想到了。 看那艘船的大小,这次来岛上的西山人不会太少,对付三个西山人,他们都有些吃力,更不要说现在精疲力竭,又拖着十四个病秧子,面对大批西山人,似乎他们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走,先去石室中问个明白!”冷离突然站了起来,现在要弄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西山人,然后才能够想好对策,干坐着是没有任何用处的。(..info好看的小说)她这条命,虽然别人可以任意地践踏,但于冷离自己,实在是重要得很!可不能就轻易地丢在这里! 冷离的勇气也鼓舞了于乾丰,他本来就是一个粗汉子,不过是一条贱命而已,就算死在这里又何妨!况且死前还和这样的巾帼英雄待在一起! 一时之间,两个人心中都充满了万丈豪气,开启了机关便下到石室中去,冷离一直没有吹灭石室中的仕女灯,因而此时也没有拿着火把下去。 三个人里,老十一是最安静的,这也跟老十一嗓子被毒哑了有关。老五时不时地叹上一口气。老九则是一直没有停止过咒骂,见到冷离和于乾丰下来,他骂得更加起劲了,似乎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发泄他心中的仇恨。 不过现在,老九也只有这个样子能够发泄仇恨了。 “你个妖女!你又来做什么!你以为我还能够相信你吗!” 冷离冷冷地看着老九,不知道为什么,老九在面对冷离这种眼神的时候无形之中身上就能够感到一股压力,让他的气势不由自主地就弱了下来。 “我从来就没有指望你会相信我,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必要需要你去相信我。我之所以留着你这条狗命,是好回去复命,不然的话,你现在早就和你那个八哥一样,葬身海底了!” 提到老八,老九的眼圈儿都红了,“你竟然敢把我八哥……” “对,我就是把他扔进海里了,那又怎么样!” 冷离突然提高了声音,“你现在能够做的就是配合我或者拒绝我。配合我的话,我还会让你活那么一天两天的,要是不肯配合我,那你就下去陪你八哥吧!” “呸!”老九狠狠地啐了一口,“你以为老子贪生怕死吗?落在你这个妖女手里,还不如自行了断呢!来吧!妖女!我是不会再告诉你什么了!” 这期间,老五一直都没有说话,老十一倒是抬起头往老九这里看了一眼,随后又认命一般低下头去,闭上眼睛不知道想什么。 冷离冷笑一声,抬起手,在老九面前晃了晃,一条金色的小蛇就慢慢地爬上了老九的脖子,“你以为只有你们西山人有蛊毒吗?呵呵,我也有啊!” 小蛇时不时地吐着鲜红的蛇信,冰凉滑腻的皮肤让老九全身都充满了恐惧,更不要提小蛇那冰冷阴森的眼神了。 老九的气势彻底没了,却仍旧不肯服输,梗着脖子说道:“你弄一条蛇来算什么?老子才不怕呢!啊……你你你……你这个妖女,赶紧把这条蛇拿下去……啊……快!” 话还没说完,老九就忍不住了,要不是因为被绑在石柱子上,恐怕他现在就能够蹦起来。 冷离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呢:“要我把蛇拿走,也可以啊,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 老九还想挣扎,可那条小蛇却不给他机会,已经昂起了蛇身子,对着老九的眼睛,随时都可能啄下去! “老九,你们来的时候,你们那个大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这个小岛?” 老九还在与蛇对峙,此时也顾不上许多,恼怒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和五哥八哥每隔十天都要到这里送补给给老十一,大哥从来没有来过!” 不过一句话,冷离就完全放下心来,既然以前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那么在现在这样狂风骤雨的天气中,更加不可能派人来了。 老九还没有反应过来,狡猾的老五倒是想到了,嘿嘿笑道:“大哥来了,是不是?” 冷离很不喜欢老五的声音,总觉得老五的嗓音有些阴沉得可怖,就好像是地狱的恶鬼一般让人胆寒,尤其是他的笑声,更是让人恶心。 老九还在发愣,“五哥,你说什么?大哥来了?” 老五突然将头转到老九这边,血淋淋的血窟窿直直地对着冷离等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狰狞了:“是啊,咱们大哥来救咱们了,不然这个妖女为什么这么慌张?哈哈哈!一定是大哥他们来了!所以这个妖女害怕了!” 老五这么一说,老九总算是明白了,也咧着个嘴直冲着冷离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妖女,你现在放了我们,然后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头!老子还能够在大哥面前为你求情,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老九,”老五低沉沙哑的声音慢慢地响起,“这个妖女漂亮么?” 老九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挑,老十一更是十分厌恶地瞅了一眼老五。 “老九,你怎么不说话?漂亮么?” 老九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十分漂亮!” 老五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正好,拿回去给老子做小!哈哈哈!妖女,老子保准让你舒服得很!” 没想到老五这个瘦巴巴的半老头子还有这么让人恶心的癖好! 冷离不由得就握紧了拳头,于乾丰更是气不过,抓过老五就给了他两个大耳光:“闭上你这张臭嘴!” 谁知老五竟然不怒反笑:“怎么,小伙子,你在吃醋么?哈哈哈!没关系,老夫我男女通吃,我记得你长得也 第58章 神秘人身份揭晓 回到山洞中后,于乾丰再次往缝隙里朝外看了一眼,因为有礁石的遮掩,再加上外面狂风骤雨,天色昏暗此时此刻已经看不到那艘船的身影了,更有可能,那艘船已经沉没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王妃殿下,你说这来的不是西山人,那会是谁呢?” 冷离重新坐在了篝火旁边,火已经快要熄灭了,于乾丰将火给烧得旺了点,山洞里的阴冷才消散一些。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来了。现在西山人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只要来的不是西山人,那便是我们的朋友,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的确,来的不是敌人便是朋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冷离不相信老天会对她这么不公平,确切地说,冷离不相信老天爷,她只相信自己。就算来的是西山人,她也会一个都不放过! 受到冷离的鼓舞,于乾丰也振作起来,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熟睡的小老于身上,侧着头看了叔叔一会儿,才坐到那条缝隙处。这一看不要紧,于乾丰差点吓得惊叫起来:“老天!他们竟然将船靠岸了!” 冷离挣扎着也要站起来,但身子发虚,身上莫名其妙地冷得很,挣扎了一会儿没有站起身,也只好作罢了,“乾丰,你仔细看清楚了,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于乾丰将整张脸都贴近了石缝处,片刻功夫,却又欢呼起来:“王妃殿下,是官府的人!是官府的人来了!?” 什么?! 冷离再也忍不住了,咬牙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于乾丰,自己凑近缝隙中去看,果然见百十来个官兵模样打扮的人,全身都已经湿透,正冒着风雨朝山洞这边走来,当看到其中那个熟悉高大的身影之时,冷离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直往胸腔外冲去,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耳边一直有一个温暖的声音在呼喊自己的名字:“离儿,离儿你醒醒……” 冷离终于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赫连轩那张温润中带着几分忧心的脸庞。 “轩,你怎么来了?” 见到冷离清醒了过来,赫连轩高兴得就像一个孩子,也顾不上答冷离的话,只往身后招手:“军医!军医快过来瞧瞧!” 一个老头子被赫连轩强行拖拽到冷离面前,给冷离把了把脉,便朝着赫连轩躬下身子去行礼:“五王爷啊!您就行行好,饶了老头子我吧!这才不到半个时辰而已,就让老头子给王妃殿下把了五次脉了!您就相信老头子一回,王妃殿下不过是身子虚弱,又受了风寒,并没有大碍,只要细心调理便是了。” 赫连轩不好意思地朝着老头子笑了笑,便坐回到石床边上,给冷离掖了掖被角,笑道:“离儿,你总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天你不见了,我有多么担心,知道你在这里,我都要吓坏了!” 冷离歉意地笑了笑:“好好好,是离儿错了,离儿不该瞒着轩,自己一个人跑到这个孤岛上来,轩,你就原谅离儿这一回,好不好?” 赫连轩嘟起嘴,似乎是在生冷离的气,“离儿宁愿跟一个陌生人走,也不愿意耽搁上一时半刻去通知一下我,看来心里是没有我的了。” 冷离见赫连轩似乎是真的生了气,连忙直起身子好言劝慰:“不是这样的,轩,当时我真的是想通知你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时间太紧迫了,错过这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机会了。这样吧,以后我要是再去哪里,一定会提前告诉轩我的下落,好不好?” 赫连轩将冷离按回到石床上,虽然仍旧有些不高兴,但是语气里却掩饰不住那浓浓的关切:“你啊,躺下休息就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山洞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摆上了一张桌子,冷离所躺的石床上面也铺上了厚厚的被褥,身上也盖着厚厚的锦被,这一切似乎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环顾四周一圈,发现连原来的那个军医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冷离便问道:“乾丰呢?” 赫连轩眸色一冷,好像很委屈的样子:“离儿真是坏,一醒过来没有问问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却要问一个外人!” 冷离笑得有些尴尬,连忙解释:“轩,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看乾丰这个人不错,身手算是可以的,又读过几年书,最重要的是老实可靠,便想着你身边没有自己的人,想让他给你做个小厮而已。” 赫连轩背过身子,低下头,眸中冷寒一闪而过。冷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发现了音儿的真实身份,所以想要找一个自己的人来监视他?哼,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小于倒变成了乾丰,这个冷离,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轩,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真是觉得……” “好了好了。”赫连轩转过神来,双眸中又换上了那种温和,“我知道,我知道离儿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等离儿的病好了,咱们也回到东海了,再把那个什么乾丰的叫过来看看,怎么样?”老实可靠?几天的时间就能够完全了解一个人么?赫连轩是不信这一点的,就算是冷离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他还要再三考察一番,更别说一个于乾丰了,回去之后,得让手下人好好地打探一番,别到时候带了个麻烦回去。 冷离终于放下心来,又好奇赫连轩是怎么来的。 “轩,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小岛上的?” 赫连轩脸上仍旧是一派天真醇和的模样:“嗯,有个叫卿儒的人,说他认识你……” 是卿儒! 可不知道为什么,冷离却隐隐约约地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尤其是此时此刻倚在赫连轩的怀里,冷离的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好像……好像赫连轩身上的这种味道……她曾经在哪里闻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冷离又开始嘲笑自己的多疑来,她自然是闻过的,不就是在赫连轩身上嘛! “对啊,我就是跟着卿儒一起到这个小岛上来的。” 赫连轩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冷离,说道:“他说他是方外人士,不想掺杂红尘俗世,所以就告诉我,西山人的事情是我发现的。我跟元新王请了命,带着大批人马去剿灭了西山,在路上还抓到了那个逃跑的乌卡,西山人说他们已经派了三个人到这个小岛上来,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就命令乌卡带着我来找你……” 冷离的眼眶已经湿了。在这样的天气里,作为乌卡那样的老水手肯定是知道不能够出海的,赫连轩一定是命人将刀架在乌卡的脖子上,威逼利诱乌卡。 “傻瓜,”冷离的小手慢慢地攀上了赫连轩的脸,“以后不许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你瞧瞧外面的狂风暴雨,万一要是……” “没有万一,”赫连轩一下子将冷离的手指含在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只有离儿是我的万一……” 声音越来越低沉,赫连轩慢慢地吸吮着冷离的指尖,这种酥麻的感觉让冷离全身上下一阵颤栗,就连脚趾尖都在忍不住地颤抖。 赫连轩已经不满足于吸吮指尖了,他将冷离放平,双唇吻上了冷离的樱唇,灵活的舌头顶开了冷离的贝齿,两条小舌便纠缠在一起,留下满嘴的香甜。 冷离头脑中已经一片空白,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种愉悦,两只小手也不禁慢慢地攀上了赫连轩的脖子,紧紧地扣合在一起。 而赫连轩也已经不满足于只享受冷离的双唇带来的舒适,大手缓缓伸进了冷离的衣襟。 突如其来的凉爽让冷离滚烫炽热的身子情不自禁地颤了几颤,然而,这种颤栗却激发起了赫连轩更大欲.望。 山洞里的篝火越来越旺盛,柴火被烧得噼噼啪啪,掺杂在其中的是冷离小声的呻吟和赫连轩粗重的喘息。 赫连轩解开冷离的衣衫,那光可鉴人的肌肤一下子裸露在赫连轩的眼前。 他贪婪地欣赏着这美好,用身下的火热告诉冷离他的渴望。 冷离双眸迷离,樱唇红肿,有些渴求地看着赫连轩,光洁的双腿不断地彼此交缠摩擦,好像是在邀请赫连轩。 面对这天生的尤物,赫连轩再也忍受不住,猛地俯下身来,掰开冷离的双腿,腰间一用力,便侵入了冷离的领地。 冷离满足地叹息了一声,身子就像一艘小船,在惊涛骇浪里上下颠簸,却丝毫 第59章 封号 在岛上待了五天,冷离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风暴也已经停了,赫连轩就张罗着回去的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冷离冷眼旁观,赫连轩这个人并不怎么傻,只不过是有些单纯,不适合尔虞我诈的皇族。更何况这么多年来,赫连轩的天性完全被压迫了,就算是他想要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怕也是不敢的了。 回去的途中,他们和元新王的船只会和,元新王满面红光,对赫连轩大加赞赏,说所有的功劳都是赫连轩一个人的,赫连轩却只是在一旁低着头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冷离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又在东海待了三天,一路上快马加鞭赶回城里,城门口处,冷绍已经在等着了。 这次出行,冷离还是很满意的,不仅找到了一个适合做心腹的丫头音儿,还为赫连轩找到了一个忠实可靠的小厮于乾丰,更重要的是,能够破了水怪之谜,造福东海的老百姓。 冷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到城门口处接赫连轩和冷离的。接到人之后,冷绍是越看自己的这个女婿越满意,越看冷离越顺眼,听说冷离大病初愈,还关切地询问了一番,这让冷离心里多少好受一些,毕竟所有的事情都开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 赫连轩和冷离连王府都没有回去,直接就到了皇宫里。 皇上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他们了,见到赫连轩,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就免去了赫连轩和冷离的礼节,随即就赐了座。 “轩儿不愧是朕的好儿子!竟然接连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 虽然赫连轩有些懦弱,但是自从娶了冷离之后,却一下子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最近做的几件事情,都让皇上颇为满意,自然也对冷离这个儿媳妇也是青眼有加了:“冷将军,你倒是教女有方,轩儿自从成亲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懂事了,这都离不开离儿的辅佐啊。” 冷绍大喜,却恭恭敬敬地拉着冷离给皇上行礼:“这都是皇上洪福齐天,五王爷才有如今这般修为!” 皇上哈哈大笑,对冷绍的恭维很是满意,挥挥手让两个人站起来,又笑眯眯地看着赫连轩说道:“轩儿还没有封号呢,朕已经为你拟好了一个,就叫做燕王,如何?” 燕王! 冷离心中一震,皇上竟然给了五王爷封号! 皇上的几个儿子中,除去太子之外,所有人包括从前最受宠的赫连轩都没有自己的封号,只是按照序齿而论,如今赫连轩竟然有了自己的封号,而且还是第一个有封号的王爷,这怎么能够让人不振奋!冷离甚至都能够想象得出赫连尘一张被气歪了的脸! 冷绍心中也是大为惊讶,世人都知道赫连轩痴傻不堪,生母又做出那等丑事,宫中地位可想而知,没有想到赫连轩竟然一下子就得了个封号,朝中的风向看来要转变了。 这下子,冷绍更加坚定自己要站在赫连轩这边了,不仅如此,也得让自己的儿子站在赫连轩这边,如今他是骑虎难下,朝中内外都认为冷绍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女婿一方,这个时候如果不加把劲,那等到赫连轩倒台,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冷绍。 觐见完皇上,冷离很想立马回府,但是按照规矩,她和赫连轩还得去柳贵妃那里。 冷离是满心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够咬着牙硬着头皮了。 到了柳贵妃那里,乌压压的竟然坐了许多人,有满脸淡然的二王爷赫连墨,一心愤懑的三王爷赫连尘,脸已经被毁容了的四王爷赫连楚,还有最小的六王爷赫连绍。 冷离立马就提高了警惕,看这个架势,倒不像是等冷离和赫连轩来请安的,倒好像是三堂会审呢。 冷离恭恭敬敬地给柳贵妃请了安,拉着赫连轩就要走。 柳贵妃却突然出声了:“皇上下旨封轩儿为燕王的事情,几日前就告诉本宫了。本宫倒是要祝贺轩儿啊。” 几个王爷也装模作样地朝着赫连轩恭贺一番,那赫连尘更是从鼻孔里挤出一声“恭喜”,便再无下文。 冷离看见这些人就烦得要命,自然也没有给柳贵妃好脸色看:“多谢娘娘!只要娘娘不来害我们家王爷,就是对我们家王爷最大的恭贺了!” 柳贵妃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下来:“大胆冷离!竟然敢这样对本宫说话!” 冷离知道现在还不能够硬碰硬,马上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来:“娘娘,离儿年纪小,有的时候说错了话得罪了娘娘也是有的,万望娘娘您大人有大量,就多多包容一下离儿,千万不要再让于管家来呵斥离儿和王爷了!” 起初,看到冷离服软,柳贵妃还挺高兴,觉得冷离终于也有怕的时候了,可是听到后来,却越听越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什么叫她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让于图去呵斥冷离和赫连轩?这不分明是说她有意命令刁奴欺主嘛! “你!”柳贵妃指着冷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朝廷上下皆知赫连轩府中所有人都是柳贵妃安排的,前几日还闹到了皇上面前。要是柳贵妃现在对冷离呵斥,那不等于在天下人面前坐实了她的罪名了么? 见柳贵妃面色铁青,冷离心情大好,面带微笑,重新朝着柳贵妃福了福身子:“离儿就知道娘娘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人,离儿就多谢娘娘包容了!啊,对了,我家王爷和离儿都刚刚从东海回来,满身疲惫,离儿也是大病初愈,才刚皇上已经准了,让离儿和我家王爷早些回去休息,不知道贵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冷离脸皇上都搬出来了,柳贵妃还能有什么话说,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冷离的要求。 冷离和赫连轩刚要走,赫连尘便冷冷地说道:“五弟,你如今立下了这样大的功劳,又是我们兄弟当中第一个有封号的,我们有心想要为你办一个庆功宴,今晚就在我的府上,不知道五弟肯不肯赏脸?” 赫连轩见着赫连尘便有些胆怯,“三哥,离儿她很累……” “三哥我只是邀请你去,至于五弟妹,她既然大病初愈,那还是在家中休息好了。” 赫连尘挑衅地看着冷离,冷离眉头一皱,不好,赫连尘肯定是又想出什么招式来对付赫连轩了!都怪她刚才将话说得太满,给了赫连尘可乘之机。 赫连绍也在一边附和着:“五哥,去吧。咱们兄弟几个都等着你呢!你要是不去的话,可就真不给我们面子了。” 几个人一同劝和,赫连轩也不好拿大,只得点头同意了。 回去的路上,冷离便一路心情不好,总觉得今晚要出点什么事情。 “轩,你今晚去赴宴的时候可千万记得带上于乾丰,让他一步都不要离开你!” 面对冷离的忧心,赫连轩反而笑了起来:“离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我知道三哥不喜欢我,他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防备一些就是了。离儿,其实我也不喜欢三哥。” “为什么?” 赫连轩歪着脑袋说道:“因为三哥总欺负我吧。” 冷离心中大喜。赫连轩被欺负了这么多年,要是还喜欢赫连尘那就奇怪了,但是以前的赫连轩实在是太害怕赫连尘了,就算是不喜欢,也不敢说出口来,如今赫连轩终于变得勇敢了许多,懂得对赫连尘说不喜欢了。 “那轩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赫连轩点点头,说道:“离儿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冷离舒了一口气,笑道:“如果今天晚上赫连尘让你做什么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勇敢地拒绝他?” 赫连轩面上闪过一丝慌张和恐惧,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要是我不听三哥的话,三哥会生气的!” 冷离握住赫连轩的手,温和地安慰道:“轩,你刚才不是说不喜欢赫连尘么?既然不喜欢,那就要勇敢地说出来,这有什么好害怕的?难道你只害怕你的三哥生气,却不害怕我也生气么?” 赫连轩有些犹豫,看着冷离坚定的眼神,终于勉强地点了点头:“嗯,我都听离儿的。” 回到府中,冷离将于乾丰叫到自己的面前,再三嘱咐了一番,直到于乾丰保证将会寸步不离赫连轩,冷离才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虽然如此,冷离还是不放心赫连轩单枪匹马地去赴赫连尘的晚宴 第60章 隐蔽的皇子 赫连轩在心中早已经将赫连尘的心里看的透,赫连尘自以为这几个皇子中自己最为得宠,能力也是最强,从来不把其余几个皇子放在眼中,加之他的母后近年来颇为受宠,更加是早已视皇位为囊中之物了。.info[] 平日里他便对其他几个皇子故意打压,对于赫连轩更是当成乐子一般时不时侮辱了取乐,坐在自己的王爷位置上只等着父皇的的诏书下来让他继位,但是渐渐的,赫连轩露出了锋芒,特别是有了冷离的襄助之后,他在政务上顺风顺水,甚至让朝中大臣都刮目相看,赫连尘开始感觉到了压力。 为了这龙椅,赫连尘绸缪多年,训练自己的暗卫,在朝中多方安插眼线,在父皇面前表现自己的才智,又想方设法与云相联盟,原本放眼望去,这么多皇子中唯独他最抢眼,而其他人更是毫无与他相争的表现,只有这赫连轩,自从与冷离成亲之后就忽然异军突起,性子虽然依然如初,但是这行动却是处处与自己相争。 想到冷离那个伶牙俐齿的样子,还有她似乎时不时提醒自己不为人知的阴暗面的那些举动,赫连尘真是恨得牙痒痒。 原本冷绍府中最不足为道的女儿却忽然转了性子,与赫连轩一起和自己作对,之前还因为瘟疫之事害的自己被禁足府中,真当是可恶。 他三番五次派人想直接除去赫连轩,却因着冷绍和冷离暗中的相助都没能成功,但是赫连尘也发现,只要冷离不在场,赫连轩便和以前一般的懦弱样子,眼神都不敢与人相碰,因此这冷离不在场的筵席上他要好好筹划一番,非要让两个人之间生出点罅隙不可。 眼看面前的赫连轩涨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解释:“三哥,离儿真的挺好的,平日里生活中对我也十分照顾……” 赫连尘打断了他的话道:“照顾什么呀,连去找花魁取个乐子都跟母老虎一样的拦你,老实告诉三哥,她平时是不是都对你这态度?” 赫连轩心下当然听出来赫连尘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让他们夫妻关系出现问题,然后他好趁虚而入逐个击破。 顺着赫连尘的意思,赫连轩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随机又做出慌忙解释的样子:“三哥,离儿对我凶是为我好,我天生愚钝,少年时候便课业落后,离儿对我严厉也是敦促我,希望我能不辜负父皇和母后的期望,能在朝中为他们分忧。” 赫连尘心下冷笑:这呆瓜老五,也不知道说的是真的假的。冷离是冷绍的女儿,冷绍戎马一生得来了如今的地位,但是人人都知道他的儿子却远没有冷绍的才能,若冷家不得别人的匡扶,怕是冷绍过世后便没落了。冷绍哪能让自己出生入死得来的地位让别人夺取,定然是要在朝中找靠山的。只是可惜啊,父皇却把他的女儿赐婚给了赫连轩,他们家族再努力也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而赫连轩还傻乎乎认为冷家助他是让他“分忧”朝政,也过于天真了,冷家的心可大着呢,若没有赫连尘,而让赫连轩继位,今后必然是个傀儡皇帝。 瞧着赫连轩这唯唯诺诺帮冷离解释的样子,赫连尘便心中忍不住想耻笑他,抬头却见赫连墨和赫连楚已然进府,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逼问,转而引了赫连轩坐到了席位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赫连轩在席位上坐定,看着面前这奢华的排场,心中微微叹息。 连父皇在宫中的筵席也不曾如此铺张过,这赫连尘倒真是胆大,光看这筵席的桌子便是上好的黄花梨,桌角都雕刻精美花纹,桌腿更不似一般的方形,最下面的腿上都做了回环的花样。 再看这桌上的果盘,盘子是琉璃,上面放的水果都不是一般常见的,当中一串葡萄是紫的发亮,颗粒更是大的出奇,赫连轩一眼便看出来这是今年新进贡的葡萄,皇宫中都是个稀罕物,且如今并不是葡萄成熟季,价格更是高昂,而赫连尘却拿出这么多来招待来客,一方面是好面子,另一方面也见出他爱奢华的个性,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最满方能善罢甘休。 赫连墨与赫连楚也一左一右在桌旁坐定,就等着赫连绍来了。 “六弟今日倒是奇了,平日他最爱凑热闹,什么时候见他迟到过。”赫连墨轻轻敲了敲合起来的折扇,“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赫连楚因着脸上伤还未愈,表情不敢多牵扯,只撇了撇嘴嘴道:“能把他留住的无非是他府中那个侍妾,不过前些日子倒是听他说每当他想与侍妾亲热,便会觉得头痛难当,他颇是忍了好一阵子了,这几日才刚刚好转。” 赫连墨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六弟年纪尚轻,对女人上心也是自然的。你看,五弟不也是么,自从家中有了王妃,便不似以前那样多与我们相处了。” 赫连轩没想到这都能绕到自己身上来,忙装作慌乱的样子抬手连连摆手:“皇兄们误会了,臣弟实在是最近半年都一直在忙,没有功夫与各位相聚,待会儿等六弟到了,我先自罚一杯便是。” “一杯太少,至少三杯方显诚意。”赫连尘见赫连轩自投罗网,哪有轻易放过他的道理。 “喝多了离儿会责怪的……”赫连轩的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离儿说了,明日还要和她一起回将军府看望下冷将军,若我喝多了明日怕是起不来了。” “父皇不是准了你半个月的假,让你半个月不用上朝么。”赫连墨打开折扇轻摇,“冷将军政务繁忙,下朝后怕也是要忙到中午才能见你,你便在家好好睡一觉再去拜访也不迟,今日定要不醉不归,为五皇弟你接风洗尘!” 赫连墨难得这么凑趣,赫连尘不禁有点惊讶,平日的赫连墨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参与他们的活动的,独独是上次在青楼宴请赫连轩的时候是让他来帮忙的,这半年下来他也没再多行动了,怕是被冷离那无法无天的举动吓破了胆,和老四一起在自家府中过安生日子,今日却怎么敢大了胆子来和赫连轩推杯论盏了? 而在不远处的一群随从中的冷离见了这几个人故意在绕赫连轩多喝酒,已经是满脑怒气了,还好赫连轩对自己的话还是听的,至少赫连尘让他喝三杯他是拒绝了,只不过拒绝的不是那么理直气壮而已。不过,这也算是个进步吧。 只是这赫连墨……冷离暗中观察着这个平时不引人注意的二王爷。 赫连墨表情淡然,平日在朝中也是个闲散王爷,虽然不像赫连轩这么懦弱愚笨,但是各方面也不出挑,左看右看也不是个想争夺储位的皇子。 赫连尘在皇子中一家独大,其他皇子都如众星捧月一般对他应承着,皆因为即使按照长幼顺序来立太子,他们都轮不着,而二皇子却是顺位中最理所当然能继承大统的王爷,只是赫连墨却对这机会毫不动心。 太子殁后,赫连墨一如既往的闲散着,上朝下朝从不奏本,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比赫连轩还要不引人注意,而这样不引人注意的皇子,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一众儿子中,最得宠爱的太子不在人世,接下来便应该是顺位的二王爷赫连墨,但是皇帝怕是也观察了多时,发现赫连墨并不适合坐这个位子,转而才将眼光投向了才智过人的三王爷,并对他委以重任,而赫连尘的性格向来自傲,怕也是从没有将赫连墨放在眼中。 这赫连墨才是这帮皇子中真正的有绸缪有城府的皇子! 冷离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后背出了冷汗。 若将赫连尘比作样样光鲜亮丽的孔雀一般引人注目,那么赫连墨便如同漆黑的乌鸦一样隐匿在黑暗中,只是大家都忽略了,乌鸦也是会吃肉的,他只躲在最不引人注意的枯枝上,待得众人散场才飞身下来吃现成的腐食。 他只需要在幕后操控,不费一兵一卒,亦没有其他的风险就可以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这个赫连墨,真是不简单! 冷离心中思忖良久,越发觉得赫连墨不简单,而面前的筵席桌上却忽然传来了一片哗然之声。 冷离抬头看去,只见赫连尘已然是斟好了三杯酒放在赫连轩的面前,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五弟,这罚酒可是要一口气喝下,不可浅饮哦。” 见着赫连尘那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冷离真是恨不得上前立 第61章 意外突发 那厢赫连尘还在出口劝着赫连轩喝酒,那边前厅便有人高喊:“六王爷到!”桌上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望向来人,只见赫连绍满面春风直奔筵席而来。.info[] 赫连绍快步走至人前,拱手道:“各位皇兄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出门前有事情耽误了些时辰。” 赫连墨却是一针见血:“六弟又是在你那个美人的温柔乡耽误了吧。” 赫连绍一点也不恼,笑嘻嘻地承认了:“那婉美人的性子极好,温柔妥帖,对我更是言听计从,我向来怜香惜玉,她这几日身子不太好,想让我多陪她一会,我便多在她屋中呆了一会。” 赫连楚摇摇头:“六弟,看来我还要得空禀告父皇,给你好好选个王妃才是,你这美人怕又是从哪个勾栏里带回来的吧。” “别别别。”赫连绍连连摇头,“三皇兄都没有正式娶妃,我不急。” 赫连绍平日里最爱玩乐,若是娶了正妃回来免不了要多顾着正妃的面子,那他的好日子可真是到头了。想到前些时候自己因为莫名的隐疾都无法与那些美人儿行房,不禁有点忧心,这病来无影去无踪的,日后若是再犯可怎么办。 赫连绍根本没有想到,在狩猎筵席上冷离对他的警告,不知道是冷离对他下了药,还当是自己有什么隐疾,因此最近在房事上都收敛多了。只是他如今心思都未定,当然不想被什么劳什子正妃束缚。 于是赫连绍立马转移话题:“我呀是怕和五皇兄一般,娶到个女罗刹一般的王妃,到时候恐怕都无法与众位皇兄相聚,整日都要在家伺候女人,绕着女人转了。”说着还走到赫连轩身边用肩膀顶了顶他,露出一副同情的神色,“五皇兄,你看,之前听说二皇兄和四皇兄有意带你去尝鲜,还被你的王妃搅和了,下次你就直接去我府中,我府中美人多的是,你也可作其他借口,不必偷偷摸摸,大可以光明正大来我府中,这比在青楼中靠谱多了。” 赫连轩又一脸担心:“别说了,我这还带了这么多侍从,若是被听到了去离儿面前一说,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众皇子听了这话,心中都不由生出鄙夷,看来那个冷离还真是将赫连轩降的服服帖帖,之前赫连轩最畏惧他们,对他们的话从来不加反抗,如今张口闭口都是“离儿”,估计真的对冷离动心了。 冷离背后便是冷绍,不是轻易能够撼动,但是现在的赫连轩却是被他们团团围住,如同笼中的小鸟,光有心高飞却是怎么都冲不破了,今日定然要杀一杀他最近半年在朝中的威风,方能缓大家一股子恶气。 赫连尘伸手对站着的赫连轩带来的一帮侍从招手:“最前面那个,你过来!” 一帮人中最前面的便是乾丰,他听得三王爷喊他,便低了头上前去。 赫连尘上下打量着乾丰,见他一脸的土气,更加生了捉弄的心:“五王爷方才说,他不敢喝酒不敢对其他女人又想法,就是怕你们回去对王妃乱说,看来你们平日里对王妃还真是忠心耿耿,一点都没把五王爷放在眼中啊。”赫连尘的语调不阴不阳让人心寒,“既然五王爷怕你们听去看去他的所作所为,那我便让人割了你们的耳,挖了你们的眼,让五王爷今日好好享乐,不用担心你们回去告状吧。.info[]” 这话一出,举座皆惊,虽然除了赫连轩其他几位王爷都得到了赫连尘的示意,说要今晚好好戏耍一番赫连轩,但是都以为是整一整他,再挑拨下他和冷离的关系,哪想到这赫连尘一上来就要见血。筵席都没开就要割人的耳朵挖人的眼睛,会不会太高调了? 赫连楚觉得脸上的伤火辣辣的疼,想到冷离的毒辣手段,他心中紧了紧,轻轻拉了下赫连尘的衣袖轻声道:“三皇兄,这会不会太急了点?” 今日若是伤了赫连轩府中的人,赫连轩不敢说什么,但是回去冷离定然是要大怒的,想到冷离那些稀奇古怪的手腕和毒药,赫连楚依然是心有余悸。 没等赫连尘开口,赫连轩已经是一脸害怕的样子看着赫连尘,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三皇兄,万万不可,这人是离儿特地为我选的,若伤了他,离儿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赫连尘眸中精光一闪:冷离特地选了人安排在赫连轩身边,那这人定然是冷家的人,冷绍和冷离还真是颇费苦心,连赫连轩身边的侍从都要亲手挑选,不就是想要控制他么,那这人今天还真是跑不掉了。 赫连尘的嘴角一挑,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五皇弟,这人分明就是你的母老虎王妃安排在你身边的探子,你还要护他?回去你便说是我要了这个人在府中做下人了,我帮你好好训训他,让你今后也在你王妃面前挺起腰杆,不用再害怕这个害怕那个了。” 说完赫连尘便吩咐自己府中的侍卫:“来人,将这人耳朵割掉,眼珠挖出来!” 冷离见了这番情境,就怕乾丰有个意外,刚要上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没想到赫连轩却比她先了一步。 “我的人,谁敢动!”赫连轩一反之前的懦弱神色,挺直了身子边喝斥边走到了乾丰的身旁,“我带他出来,必然要带他周全的回去,谁若是动我王府的人,便是动我!” 这举动真的是让一众人都愣了。 赫连尘是怎么都没想到,赫连轩还能有这番敢和自己大声叫板的时候,只见他瞪大了眼睛,绷紧了嘴角,看起来一脸的怒意,而周围的侍卫也被他这一声喝斥吓到,都不敢再上前,毕竟赫连轩是王爷,自己是下人。 赫连楚和赫连绍亦是张着嘴看着暴怒的赫连轩,这个赫连轩居然也有这样生气的时候,而且是当着三皇兄的面,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都是忍气吞声在众皇子的身边,从来不敢有反抗的时候,哪怕曾经被自己故意凌辱也不曾反抗,今天却为了一个下人而生气,还和三皇兄正面对抗,真是不可思议。 冷离也是愣了,她在赫连轩来赴宴之前确实交代了他要拒绝赫连尘的要求,但是没想到他却用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面目来拒绝,而这个样子的赫连轩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能见识到。看到他如今挺直了身子的样子,上下看起来只有这样才像个真正的王爷,她收回了自己准备踏出去的脚,静观其变。 而赫连墨却是这些人中最处变不惊的一个,他捞起之前赫连尘倒给赫连轩的三杯酒中的两杯,一只手端一杯走到赫连轩的身旁:“五皇弟今日还没喝酒,怎么都尽说醉话呢。这延国上下能动我们几个王爷的人还真是没几个,三皇弟今日也就是想为你出气,你至于为一个下人对他这样的态度么?” 赫连轩似乎这才回过神来,忽然间之前的怒气都消退的无影无踪,脸上的表情也一下放松了,或许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言行做的太过了,转而一下更加的懦弱:“我……我只是怕离儿回去发现他不见了会生气……” 赫连尘也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方才还以为自己的行动逼出了赫连轩的真正脾性,现在却发现他依然是那个草包,刚才的怒意都不过是因为惧怕冷离的责怪而爆发出来的。 此时的赫连轩便是如同熄了灯的孔明灯,一倏忽便从天上掉到了地下,所有的威武都不见了。 只是赫连轩还是没有和以前一样赶快退让,而是拱手对赫连尘道:“三皇兄,乾丰是我和离儿从东海带回来的,之前他的家人也受过东海水怪的戕害。离儿见他身手不错,人也忠厚,所以特地收了做我的随从。离儿带他入京是怜东海的渔民生活清苦,觉得他可以在京中更有作为,才和元新王商议了收了他入王府。望三皇兄看在东海渔民的份上,不要再与他计较了。” 其实方才赫连轩忽然暴怒也是有原因的,他知道冷离就在这后面的随从之中,只不过带了小厮的帽子低了头就以为能瞒过自己,他心下觉得冷离可爱,便没有戳穿。 没想到赫连尘步步相逼,甚至要动自己随从的身子,第一个若是动了乾丰,接下来肯定会动其他人。 虽然冷离不一定会吃亏,但是毕竟今日冷离是做了男装打扮的,若是让其他人识破了,免不了要对她一番嘲讽。别人嘲讽自己无所谓,但是就是不想要他 第62章 诡异的药酒 赫连轩从之前的暴怒恢复了平静,众人见了他这嗫嚅的畏妻样子心中都有点唾弃,冷离再凶也不过是个女人,而赫连轩堂堂一个燕王居然都不能挺着腰杆面对她,当真是辱了皇家的脸面。 赫连尘回过神来,却是哈哈大笑:“五皇弟,我方才见你挺有男人气概的,怎么现在却漏怯了?放心,我不过是警告你的下人,让他们别忘记了,燕王府中做主的是你,不是王妃,省的他们一个个跑去和你的王妃乱说,为兄的心意你可不能不领情啊!” 赫连轩看看已经被吓得直哆嗦跪在地上的乾丰,又看看背手而立等着看好戏的一帮王爷,心中暗暗骂赫连尘狠毒,想挑拨他和离儿的关系却非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现在自己既然表明了要护乾丰的意愿必然不能再退缩,只是又不能完全忤逆了赫连尘,万一他固执起来强行要惩罚乾丰,冷离必然要暴露身份。 “三皇兄。”赫连轩毕恭毕敬地对赫连尘行礼道,“我府中训斥下人有府中的规矩,而这管带下人的事情都是离儿一直在做的,我不好插手。别说是我们王府,便是父皇的宫中也是如此,父皇管着国家大事,如今是由母后来掌管宫中事务,我便是效仿了父皇,自己在外管大家,离儿在府中管小家,她原本是没什么错的,只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如三皇兄一般大包大揽,否则我也不会累了离儿的。” 赫连轩这一番话说的恭敬,又说自己是效仿着皇上和柳贵妃的分配,让赫连尘一下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才好。 见他说到父皇和母后的时候都是面露恭敬,临了还要夸赞自己有才干,这赫连轩不敢说假话,这马屁一拍自己还是挺舒服的。 “你有家规,但是这下人却要立威的。你此行回去一定要好好训斥教管,免得有一天他们爬到你的头上做主人!”赫连尘放弃了惩罚乾丰的想法,口中却毫不相让,非要逼得赫连轩服软。 赫连轩却是随他的意一脸诚恳:“三皇兄所言极是,是我平日疏忽了,今后我的随伺我会好好管教,不让他们背我的意思胡乱多嘴。” “既然这样,那你这三杯酒便是要喝了。”赫连尘却又绕回了老话题,“别总是将一个女人的位置凌驾在自己之上,莫说你是皇族她不过是个臣子之女,便是普通的寻常百姓家,像你这么惧内的人也真是太少了,今日三杯必须自罚。” 赫连轩当然知道这酒中必然有蹊跷,否则赫连尘不至于来来去去总围绕着这酒打转,他踌躇了一下,想着赫连尘不至于下毒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喝,怕是什么整人的玩意儿,之前赫连墨和赫连楚不是给他下了催情药么,怕今日这酒中也不是个好东西。 前后计较一下,赫连轩刚准备上前喝这酒,没想到跪在地上的乾丰却忽然开口了:“三王爷,我家王爷才在东海调查水怪之事时多有劳累,回到京城更是车马劳顿。奴才出门的时候王妃特地吩咐了,王爷的身子不大好,酒能不喝最好,这三杯便让奴才代替王爷喝了吧。” 赫连尘还未回答,身后的赫连绍却是两眼一瞪:“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的身份也配代替你家王爷喝我三皇兄敬的酒?” 乾丰却从方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刚才他差点就要成为废人,这几个王爷对赫连轩咄咄相逼,若不是自家主子为自己出头,怕自己的耳朵和眼睛现在早已经没有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临出王府前,王妃对自己叮嘱过要保护好王爷的安全,他没来这里之前,不知道五王爷会被自家兄弟这般欺负,没想到皇家的亲情还不如百姓,五王爷不过是性子软了些,便被这几个王爷这样凌辱,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再加之王妃对自己的知遇之恩以及赫连轩刚才对自己的维护之情,现在他哪怕是拼了自己的命也要保护好五王爷的安全。 这酒中必然添加了额外的东西,看三王爷那一脸狡黠地阴笑便可猜得,不若他替五王爷喝了这酒,免去了五王爷的麻烦。 赫连尘见这下人忽然请命要喝酒,却没有像赫连绍那般责怪,而是转了脸夸赞道:“五皇弟,你这随伺倒是不错,他若愿意将这一壶酒都喝了,那你今日哪怕滴酒不沾我都没意见。” 赫连绍见今日赫连尘这么好说话不禁有点意外,而赫连尘却是另有计较。 这酒中却有额外的东西,不是什么催情药更不是致人死地的毒药,只是一味让人特别容易脾热上火的药物,赫连尘是想让赫连轩喝了酒后回家与冷离因为体内焦躁而大吵一架,因为他接下来还要有其他的计划实施来破坏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首当其冲便是要赫连轩壮了胆子来忤逆冷离。 不过若是让这下人服了……他回去定然也是有药物反应。既然是冷离派给赫连轩的人,不管出了什么岔子,只要是损了点回去,冷离必然都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要责怪赫连轩因了她不在便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一个能不在懦弱的燕王。 无论是谁喝了这酒,这赫连轩和冷离之间的罅隙都必定会有,因此赫连尘倒不在意是否一定要让赫连轩喝酒。 乾丰当然知道这一壶酒下去自己怕是要出事,但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在地上使劲给赫连尘叩首道:“谢三王爷成全!。”说完便上前要端那桌上的酒壶来喝。 他的手刚碰上酒壶,却被一柄纸扇轻轻按在了手上:“莫急,我还没应。” 乾丰诧异,抬头一看,竟然是方才一直沉默着的二王爷赫连墨。 赫连墨面色沉静,一直在一旁观察动静,心中也在计较,此时他对着乾丰笑了笑道又转而对赫连尘说:“三皇弟真是爽快,一壶酒便要这下人逃了罪过,我倒有个更好的主意。” 赫连尘不知道赫连墨又有何主意,挑了挑眉:“哦?二皇兄请讲。” 赫连墨打开折扇摇了摇,云淡风轻地说道:“下人代罚酒是可以,不过这酒委实没什么意思,不如三皇弟你取了地窖中那从府城得来的药酒赐给他,意下如何?” 听得这话,赫连楚与赫连绍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赫连墨所说的药酒是一坛浸泡了毒蛇的酒,是赫连尘从民间搜罗而来,据说是当年府城瘟疫之时,云相曾和一位民间的医者一起商量平定瘟疫之法,那医者的医术高明,起了医治的方子救了无数灾民的性命,对当时的瘟疫治疗起了莫大的助益。只是医者在瘟疫平息后不久便关了自己的医馆不知所踪,而民间的一些宵小之辈偷偷潜入医馆,在库中发现了这一坛泡满了毒蛇的酒,偷出来后在黑市卖出了高价。 赫连尘对这世间稀罕之物都有收藏之心,听得这样一个传奇人物的一坛药酒当然是想方设法买了回来,本以为这是个强健身体的药酒,集了赫连墨赫连楚还有赫连绍一起来品鉴,只是当时赫连墨皱了眉头建议赫连尘还是先找个人试一试,赫连尘便让一个下人试喝了一小盅,没想到过了一个时辰那下人却是七孔流血而死。 赫连尘当时面如死灰,原本是想炫耀这得之不易的药酒,却不想是一坛子毒药,便草草令人埋了死去的下人,然后将这药酒封在了地窖中。 今日赫连墨却提议将这毒酒拿出来给这下人喝,摆明了就是不想给这下人活路,也是一招毒棋,让这下人一个时辰后回到家中再毒发身亡,日后冷离问起来也大可撇清关系。 于是赫连尘招手命道:“来人,去地窖取一壶药酒来赐给他。” 赫连轩不知道这药酒的来历,只好按兵不动。而身后不远处的冷离听得是“府城得来的药酒”却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她的毒术和医术都传自前世的母亲,母亲低调,从不过问相府的事情,只在那偏院中与自己生活。曾经她幼时却是听母亲说过,她曾经在府城留了一坛子好酒,可惜却被人偷去了,甚是可惜。现下这赫连墨的话语勾起了她的回忆,这酒会不会是母亲留在府城的酒呢? 不多会下人便端上来一壶酒,递到了乾丰的面前。 乾丰咬了咬牙,抓起壶杯便直接对着自己的嘴一口闷灌了进去。 这酒不同于平时喝的酒,怕是存的年份久远,这酒香味十分浓烈,一口喝下去,顺着喉咙一直到脾胃都是醇香,只是这醇香中还带着 第63章 蛇毒发作 席间赫连尘果然不再向赫连轩劝酒,尽说写客套话,而其余几位王爷也是看着颜色与赫连尘搭配着挑拨赫连轩与冷离的关系。 赫连绍向来是口无遮拦,他一边夸赞着自家的美人一边还大方道:“五皇兄,你真要选一日来我府中看一看,我家的美人都是性格极其温柔的,你看中就带走,也回去挫一搓嫂子的锐气,日后皇家开枝散叶总不能靠她一个人,你看,你们成亲这么久,她不也没有身孕么?待你找了别的女人有了小世子,嫂子必然今后在家矮你一头,你也不用受她的掣肘了。” 赫连轩偷偷瞄了眼冷离,见她瞪着赫连绍心中觉得好笑,脸上却是带了正色道:“离儿年前陪我去幽州平瘟疫之灾,年后又随我去东海探那海怪之案,本就疲惫,哪里能在这时候有身孕。三皇兄不是还未成婚么,他与云相的姻亲都未结,我是不着急的。” “你不着急父皇可急了。”赫连绍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大皇兄殁之前也未留下子嗣,二皇兄与四皇兄都只与侍妾有女儿,三皇兄未成亲,便就只有你如今还未有一儿半女了,父皇怕是早就盼着了。” 赫连绍忽然提起了前太子,桌上的气氛忽而一滞,众人都停了抬起的筷子愣了愣神。 赫连尘不耐烦开口:“六皇弟,你若是能早早定心纳了王妃,以你对女人的热衷,怕是早就儿女成群了吧。” 听得赫连尘语气中的不耐,赫连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犯了忌讳,便也不再多言。 太子的去世是这个朝廷谁都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当年,皇上登基的时候,大皇子赫连行刚满周岁,皇上登基不久便要赐他太子之位,这在历史上都极为罕见,朝臣都纷纷上奏道,大皇子过于年幼,此时便立位于礼法不合,但是当时父皇一意孤行只说这是嫡子,又是皇后所出,早晚是要坐这个位子,力排众议让刚会走路的赫连行做了太子。而赫连行也不负所愿,幼时便展现出过人的智慧。 在他之后所出的几位皇子,虽然都不是愚笨之人,但是赫连行就像是太阳一般耀眼的出奇,皇上多次褒奖他,并且他刚过十五便予了他极重的政务,一心想让他快速有所成就,日后可以担当大任。 可惜天妒英才,太子的宫中忽然起火,赫连行没能逃脱,竟然生生烧死在火海之中,皇后一病不起,不久便也去世了。 皇上悲痛欲绝,赐死了宫中所有当值的太监宫女,并且再不提立后和立太子的事情。也有几个文官不怕死的力谏让皇上立后拥储君,都被皇上用其他理由免了官,自后朝野上下对于太子和皇后的所属便噤声了,谁也不敢用自己的前途去赌皇上的悲痛。 太子去世的时候,赫连墨十三岁,赫连尘十二岁岁,而赫连轩刚十岁。 原本宫中除了自己的母亲茹妃便是皇后对他最好,茹妃与皇后相交甚密,当时也颇得皇上的宠爱,只是君王的恩情靠不住,只待有人稍稍陷害便丢了性命。 赫连轩记得母亲茹妃被绞杀的那一日,天阴冷的可怕,他被皇后身边的张嬷嬷偷偷带着去牢中见了茹妃一面便走了,虽然只是一小会,他却牢牢记着了母亲的话。 脸色惨白的母亲不复平日的美貌,只是那漆黑的眸子带着的悲悯让年幼的他觉得心悸。 “轩儿,宫中凶险,你日后定要步步小心,除了皇后与太子,你谁都不要相信。争不得的便不要去争,切记切记。” 张嬷嬷因着狱卒的催促迅速带走了他,他只记得阴暗牢笼中,母亲的脸上滑过的眼泪,晶莹剔透。 而母亲被绞杀后不久太子便出事了,紧接着皇后也去世了,忽然之间的他成了离群的孤雁,再无人管无人顾了。 这么多年来,他牢记母亲的话,不相信宫中任何人,只是母亲的后半句话他却不苟同,这世间,与人相争是死,不与人相争亦是死,那他不若做一个强者,让别人死在自己之前了。 卧薪尝胆的这些年他小心翼翼,他因为自己的不显眼而偷偷出宫雇佣武功高手教习自己武艺,又因为自己的平庸无能而不引人注意,暗地里养成了自己的暗卫。 赫连尘因着柳贵妃娘家的干系,养成自己的暗卫毫不费力,而赫连轩却是历尽艰辛。他忍受着周遭的侮辱,像潮湿角落生出的草木一般倔强生长,终于也羽翼渐渐丰满,只是,还没有人发觉这一切。 他们不知道,最不为注意的五皇子,戴着平庸的人皮面具,看穿着他们的诡计多端,只待合适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些年皇上怕是已经从伤痛中渐渐缓过来了,也因着自己年事渐高,想到了要立储君,他赐了几位皇子王爷的爵位,又让他们各自出宫居住,如同众位朝臣一般启奏章则,而赫连尘便是在此时脱颖而出,被皇上渐渐赏识。 而其他几位皇子,赫连墨一直循规蹈矩没什么作为,赫连楚性子过于急躁,赫连轩是个最扶不起的烂泥,而赫连绍年少贪玩,只有赫连尘,身后有柳贵妃家族的支持,加上自己的自身本事,怕不用多久便要被立为储君了。 偏偏这时候的赫连轩却展现了和之前不一样的面目,让皇上颇为犹豫,而近半年来的种种迹象也说明,这赫连轩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无用,只是因着年少失母,自己又没有重视对他的教导而显得懦弱了些,可是他毕竟在这半年中做出了很多其他皇子没做到的事情,这让他又多了几分筹码。 如今朝中却是成了两派对抗的趋势,一方是云相和柳氏的族人,一方是冷绍并着几个武将,皇上也在暗中考量着利弊,今后怕储君就要在这两人中了。 只是赫连轩的性子还是那么软弱,不是一时半会能改得了的,加之家中的母老虎一手遮天的管制,怕还是赫连尘的胜算要更大些。 席间众人因为赫连绍的话,都在暗中权衡着,互相暗暗思量着,一时间都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 赫连楚先放下了筷子,拱手道:“三皇兄,我这脸上忽然又痒起来,怕是中午时候的药没有上够,我便先行离去上药吧。”说完便离开了筵席,同了随从一起走了。 见赫连楚已然告别,其他几人也都纷纷作别,赫连轩也并在其中告别了赫连尘,与自己的随从驾车离开了。 到了马车上的赫连轩舒了一口气,今日总算是有惊无险,草草结束了这鸿门宴,若不是赫连绍不识趣提起了前太子,这筵席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搞出多少花样来。 他撩起车厢的帘子看向后面的一众随从,一眼便看到了低头的冷离,嘴角微微一扬,放下了帘子当做不知道一般,闭目养神。 一入了府中,冷离便趁赫连轩还未下马之际偷进了房中换好了衣物躺下,不多会便听的赫连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闭上眼睛假寐,心中却是想笑。 今日的赫连轩比她想象中表现要好多了,至少拒绝了赫连尘,还维护着自己,他和以前相比已经是有太大进步了。 赫连轩推门进来,看冷离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知道她在装睡,刚准备去逗一逗她,却忽然听前院有人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这声音……是乾丰! 赫连轩这才想起来,乾丰在宴席之前喝的那一壶酒,当时看了没有异样自己便没有在意,现在怕是出事了。 而床上的冷离听得这惨叫也是心中一紧,猛地坐起来,披上了外衣便直奔前院而去。 赫连轩连忙快步跟在冷离身后,两个人都是满脸阴云,步入前院便见刚从马厩出来准备值夜的乾丰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打滚,呼吸急促,哀嚎声声,豆大的汗珠遍布他的脸上,表情因为痛苦而狰狞,看起来疼痛非常。 冷离一刻不敢耽误,一把攥着乾丰的手腕便搭脉,这之间传来的缭乱脉搏让她的眉头越来越紧。 “离儿……他,他怎么样了?”赫连轩紧张问道,转而又责怪自己,“都怪我,我不该让他喝三皇兄的酒,定然是他在酒中下了毒。” “这不是中毒的迹象。”冷离蹙眉道,“他喝的定然不是毒酒。” 赫连轩愣了愣道:“二皇兄当时是说,让三皇兄去拿药酒。” “这酒中混合的怕是让人气血快行的药。”冷离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痛苦难当的 第64章 合围 “那,离儿,乾丰这疼痛要持续多久呢?”看着于乾丰痛苦的样子,赫连轩一脸焦急。 “他内力虽有,但是却不算深厚,你让人扶了去他房里,我替他试一试看能否早日助他过了这一关。”冷离心中其实也并无十分的把握,这脉搏中异样的冲撞也让她心惊,一切要看造化了,若他能扛过这一关,对他今后的功力肯定是大有裨益的,若抗不过去…… 想到于乾丰今日自愿帮赫连轩喝酒才导致现在这副模样,冷离对他心中满是信任和感激,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救他! 乾丰被几个下人七手八脚抬到了他的床上,冷离命人都出去,赫连轩出门后却又偷偷潜行回来,透过捅破的窗纸看着屋内的动静。 冷离看着乾丰蜷着身子在床上呻吟,心中天人交战。 抬起自己的手腕,一条小金蛇从腕上滑出来,它吐着红色舌头丝丝作响。 方才冷离告诉赫连轩情况的时候其实说漏了一条,她从脉象中已经能够确定,于乾丰喝的酒便是自己母亲生前所说的由她所制的酒,而母亲也说过,身无内力的人服用必死无疑,而若是有内力在身,内力越深厚则旋暝反应越小,这酒珍贵至极,她离开府城事出突然,本想办完事情后再取回,没想到却耽误太久以至被人偷走了。 赫连尘自身的内衣也不算浅,必然是不知道这酒的门道,给身无内力的人试了致死,以为是毒酒便封藏了,可惜了这珍贵的药酒。 药酒由数种珍贵蛇类炮制而成,若有玄冥反应,则蛇中之王金蛇的血液可解。 而冷离手中,恰恰有这么一条苗疆祭司的金蛇。 取了一点金蛇的血液滴入水碗,冷离端了给于乾丰灌下,不多会儿,他的疼痛便缓解了。 于乾丰虽然面色还是惨白,但是神智已然清爽,胸口中那种冲撞的感觉已经在渐渐消失,而周身却莫名起来一股力量,从手指脚趾开始升腾到丹田,丹田中气体冲撞,而身子内的血液循环都开始加快,连听觉都敏锐了许多。 他从床上下来,直接跪在了冷离的面前:“王妃的救命之恩乾丰铭记在心,今生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冷离却不愿他做这虚礼:“你今日是为王爷挡了这祸,我自然是要救你的。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的忠心,今后必定不会亏待你。今日你喝了这药酒,内力已增数倍,希望你因祸得福后能不浪费自己的内力,好好效力王爷。” 于乾丰大喜过望,怪不得自己觉得周身的力量都起来了,原来那是能让人增加功力的药酒,不过,好像其余几个王爷都不知道。 “乾丰今后必定誓死效忠王爷,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乾丰说完又给冷离狠狠叩了三个头,只拿她当观音菩萨一般供着。 自己只不过是海边一个小小的渔民,得了王妃的赏识入京,还凭空增长了数倍的内力,怎么能不对她感恩戴德。 冷离也知道他的心理,待他拜过后又叮嘱:“今后王爷若是单独出门,你一定要跟着,若王爷有难,你还是要和今日一般维护他,知道么?” 乾丰当然一口答应,冷离见状便让他早点歇息,而窗外的赫连轩见了冷离准备离开便也脚下轻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冷离身上的谜团太多了,她在婚前就是一个普通的痴女,他已经让人打听过了,经常受她哥哥姐姐的欺侮,本来他便没想过能借助冷绍的实力来完成自己的计划,只当是娶了个傻老婆和自己一起掩人耳目,没想到这冷离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不仅仅傻气全无,甚至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她的真性情却让他倍感兴趣,她偶尔表现出的娇羞让他心痒难耐,她的魄力更是让自己叹为观止。 而方才私下里,她更是左叮咛右嘱咐的让乾丰一定要护着自己,可见对他更是非常关切,赫连轩想着她紧张自己的样子,心中涌起甜蜜。 只是不知道如果她发现自己的真面目,是否还能这么掏心挖肺地对待自己呢? 第二日赫连轩和冷离早早便来到了冷绍的将军府中候着冷绍,原本府中对冷离多有不恭敬的下人,今日却是毕恭毕敬,现在的冷离可不是一般的王妃,而是燕王妃了,在这么多的皇子中,只有五王爷是第一个被封王的,这可不是一般的殊荣。 人人都能嗅出这朝廷的风向变化,也都能感受到这风雨欲来的气息,因此对 冷离的态度便是不同以往,而后院中的冷霜玲正与冷锋置气。 “哥,难道你真要听爹的话,不出去与她计较?她可是害你双目失明了许久!”冷霜玲一脸不服气。 昨晚冷绍便命了她和冷锋今日不得私自会见赫连轩和冷离夫妇,待他回来后才可从后院出来。 冷锋从鼻子中哼声:“她如今攀了高枝成了燕王妃,现在若是贸然动她,必然对我们不利。” “你莫不是怕了她?”冷霜玲见冷锋坐在桌边喝茶,没有丝毫起身的样子心中不免气愤,“她之前在家中的时候也不过是个痴傻,不过是忽然开了窍转了心智而已,凭着一副无赖相左右逢源。” 冷锋到底比冷霜玲年长一些,又是个男子,吃过冷离的亏后便开始在心中有了筹划。他叹气道:“玲儿,冷离怎么说都是冷家出去的女儿,她位份高,你自然也会受益。” “她能有什么位份,这燕王妃也不知道坐不坐的稳,我可是听说燕王还是那副软脚虾的模样,一点没有长进。”冷霜玲对冷锋的话嗤之以鼻,满脸鄙夷。 冷锋无奈摇摇头,忽然听得前厅父亲那如浑厚铜钟一般的声音。 “冷绍拜见燕王,燕王妃!” 冷绍已经从宫中出来回到将军府,见着前厅正在等待的赫连轩与冷离便行了大礼。 赫连轩满脸不安地下座去扶起了冷绍:“冷将军,如今不是在朝中,您是离儿的父亲,不必行此大礼。” 行军打仗多年,早就养成了冷绍一板一眼地性子。之前在苗疆,赫连轩是他的副将,他自然不作此礼节,如今赫连轩是燕王,又是皇族,他当然是要低他一等的。 “燕王勿怪,老臣是延国的将军,您是延国的皇子,我行礼并无不妥,虽说私底下是一家人,但是给外人看来,我若是不拜,便是于礼不合。再者,燕王与燕王妃这半年来为延国百姓奔波劳累,救民于水火,老臣心中十分敬佩,今日必然是要行这个礼的。”冷绍的话铿锵有力,一面提醒着赫连轩他如今的身份不可掉价,又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冷离当然听出冷绍话中的意味,她原本这一世的身份便是冷绍的幺女,本应该承欢膝下,只是冷绍那两个不争气的长子长女几番作弄自己,逼得自己不得不与他们反目成仇,也让冷绍之前对自己横眉以对,生分了两人的关系,还好赫连轩那次的苗疆之行渐渐化解了矛盾。 而在这些时日,冷绍也渐渐看出来,冷离这性子和手段绝非一般的庸俗女子,若有她的相助加上自己的助力,赫连轩若能博皇上的欢心,那储君的位子也不是没有机会坐上,不若自己与自家人交好,绸缪了今后冷家的辉煌延续才好。 冷绍转身对下人道:“让大公子和大小姐到前厅来,让厨娘布菜。”接着又对冷离道,“今日你们上座。” 冷离出声阻拦:“冷将军我们合了一个圆桌便好,不用再分了。” 冷绍惊讶,按照身份来说,赫连轩和冷离必然是要在上座的,他特地让冷锋和冷霜玲禁在后院等自己回来,就是想领着一双儿女对冷离服软,希望冷离今后能在冷锋的仕途上多帮一把,而冷霜玲的性子实在过于骄纵,今日让她低低头,也好磨一磨她的锐气,没想到冷离却主动要求合了圆桌来坐,这圆桌合围可是一家人的意思,看来,冷离对冷锋还有冷霜玲隔阂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心中不禁宽慰了许多。 只是冷霜玲可不领冷离的美意,冷冷淡淡地行礼再冷冷淡淡的上桌,席间眼观鼻鼻观心,就是没一个好脸色。 冷锋轻轻手肘捣了捣她,想她能和缓下面色,冷霜玲却自始至终臭着一张脸,冷锋只得自己开口。 “燕王妃此去东海,可见着什么特别的风土人情?”冷锋出声后便在京城,虽说京城物博,但是这中 第65章 共商大计 冷锋看出来冷离的为难,其实他方才听冷离讲述的时候就有了诸多疑问,感觉冷离说的时候绕过了很多的重点,她与赫连轩去东海破案,却不多讲案情侦破的经过,只轻巧带过一句“是歹人假扮”,连歹人假扮水怪害人性命的原因都没有说破,只是他心中压着,明白当中必有原因才没有发问。 只是冷霜玲毕竟是个未经外事的姑娘,对这些闻所未闻的事情必然十分好奇,而她向来口无遮拦,也是想到哪里酒问到哪里了。 “那些人必然是被官府关押了,这还用问。”冷锋假装满不在乎地出来打圆场说道,“害人性命的歹人按律是要秋后问斩的,这血腥事便不要再提了吧。” 冷霜玲不满地撅了撅嘴,冷离见了她这孩子气的表情忽然释然了。 若说冷离之前对冷霜玲心中满是痛恨,皆因为她对自己的肆意凌辱,那现在她真正有了凌驾于她的位份时,却觉得之前的那些受气都不算的什么了。 冷霜玲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大姐二姐出嫁后父母便更是宠爱她一个,浑身上下被娇宠出来的臭毛病,她这样的脾性今后断然也走不出什么名堂来,倒不若自己虽受尽苦难,至少心智清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一步一步随着自己的计划去安排人生。 而冷霜玲的人生她现在就能预见结局,无非是嫁了门当户对的人家,若是夫婿体贴便好,还能容得下她这脾气,若是个暴躁点的,怕她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当时冷霜玲不愿意嫁给赫连轩,非要自己代嫁,现在冷离反而感激她,若不是她的任性,自己也不可能预见赫连轩,更不可能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 她时刻没忘记赫连尘的那张脸,在她的噩梦中狰狞狂笑,她无数次想要让他从空中跌落。 只希望赫连轩能和自己同心,将爬到高处的赫连尘摔的凄惨。 冷绍知道赫连轩与冷离要有事对自己说,便想支开冷锋还有冷霜玲,没想到冷离却是开口道:“让哥哥也一起来吧。” 冷绍又是一愣,这私密之事她居然还要让冷锋参与,看来是真放下了心房? 冷离心中却更有计较,如今她想扳倒赫连尘,更想要让他多年来的梦想破灭,而现在能帮助自己的人只有冷家了,冷绍虽然身为大将军,手握精兵,但是总有一日他会老去,他的希望都在唯一的儿子冷锋身上,若自己能对冷锋多家照拂,冷绍更是会对赫连轩和自己死心塌地了。 她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算计这具身体的亲爹,只是这世界本来就弱肉强食,她如果不多绸缪,只怕今后的准备不充分,不能将赫连尘一击而中。 冷锋见冷离肯让自己参与三人的私下谈话,心中自然是惊喜的。 他是男儿郎,也是有抱负的,眼看武试便要到了,他因着眼疾荒废了许久的武功,对武状元已经害怕没有胜算,只以为自己还要再等三年才能有所成就,如今冷离却故意对自己示好,莫不是已经为自己有了安排? 四人一起入了冷绍的书房,冷绍屏退了左右示意赫连轩和冷离已经无人在耳,赫连轩先开了口。 “今次我与离儿在东海查案,和元新王商议后再向父皇奏报之时,有件事情没有说出来。”赫连轩看了眼离儿,眼神有点畏缩,冷离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他的脸色忽然又坚定起来,抬头道,“这帮西山人谋了渔民的身体去是养了蛊毒,而蛊毒的购买方匈奴人,已经将蛊毒随贡品送到了京城。” 冷绍和冷锋听了大吃一惊,冷绍急忙问道:“这等重要的大事,你为何瞒着没有上报?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冷离插话道:“这蛊毒究竟是随着什么贡品进了延国,我们并没有探出来,怕说了以后反而打草惊蛇,毕竟匈奴人表面上与延国的关系一直和缓,若是贸然查这件事,查到了又是纷争不断,查不到更是要起祸端。所以我便让王爷瞒了这件事情。” 听得冷离这么一说,冷绍和冷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查明了真相后再作打算。 “王爷也觉得此事颇为重大,因此我们想与父亲商议,看能用什么办法探得事情的真相。”冷离转而又对赫连轩说,“王爷,元新王说也会帮我们一起查探,你可要让你安在东海的人跟紧了,元新王若有了消息必然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那是自然。”赫连轩道,“那人是可以信任的人,他定然是会据实以报的。” 冷绍和冷锋其实心中有好奇,这赫连轩愚笨了这么多年,府中的下人都是各个皇子安插进来的眼线,居然还有人值得他相信,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只是当下不好严明,于是不再纠结,只商讨着蛊毒进京的下落。 “元新王是顺着那几个囚徒所说的下落来追踪,我们既然在京城便要从京中的贡品开始追起了。”冷离皱了皱眉道,“只是王爷被封了燕王后,三王爷怕是对我们府上盯得更紧了,若我和王爷贸然查探必然是要露出马脚。” 听冷离说道这里,冷锋当即明白了她让自己一起来商讨的原因。他至今未入朝堂,行动间自然不引人注意,冷离想让他去查探也是情理之中。 冷锋想了想回答道:“城西郊外有一处宅居地,多是匈奴的贩子商人,我可以隐了身份去探一探,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冷离点点头:“去是自然要去,不仅仅是匈奴的居所,这蛊毒的发作还需要牵引人,若是能找到牵引人最好,直接就能找到源头了。” “我已让人查到,今年匈奴进贡的贡品中,有宝器和马匹,还有匈奴的特产雪茶,我思来想去觉得这雪茶中下蛊的可能性最大。”赫连轩说着自己的分析,“雪茶都已经赏给了各个王公大臣,若是蛊毒在其中,朝中怕是有一半都已经中毒在身了。” 冷绍听闻脸色一变:“我府中亦有雪茶,匈奴年年只上贡两斤,皇上每年都赏我一些。” 而冷锋则忽然想起,自己饭前在后院等待的时候喝的正是雪茶,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异常。 冷离见状,伸手搭上了冷锋的手腕为他细细把脉,又抬头观察他的脸色,摇摇头说:“你并没有中这蛊毒,府中雪茶应该是安全的。” 冷绍和冷锋听了都舒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无论是否中蛊毒,匈奴的贡品还是不要碰了,以防万一。”冷离叮嘱道,又转而问冷绍,“不知道父亲可还知晓朝中还有谁被赐了这雪茶?” 冷绍思索道:“云相向来风雅,这出自雪山的雪茶他必然是有的,再来便是柳国公家中这稀罕物也不会缺少,其余的应该都还在宫中的内库。” 赫连轩听了立马说了自己的想法:“云相和柳国公我们不能轻易探得真相,这留存在内库的雪茶我倒是可以向父皇讨来让离儿看一看是否有蛊虫。” “云相和柳国公府中的雪茶我有办法探到。”冷离成竹在胸,“那我们便兵分三路,冷锋去民间找寻,我去云相和柳国公府中查探,王爷便和父皇讨要那剩余的雪茶吧。” “待能从雪茶中找到蛊虫,这匈奴在贡品中混了蛊虫的事情便是铁板钉钉了。”冷锋看起来有点激动,毕竟这是自己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若能帮皇上查明了此事,破了匈奴人的阴谋,自己谋得一官半职也绝非痴人说梦。他现下里恨不得立刻骑了马奔到城西,“这匈奴人太可恶,贡品中下蛊毒,不是让我们延国的朝中重臣人全部死于非命么,其心可诛。” “莫激动。”冷离安抚道,“事情还没有查明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是不是匈奴人放的蛊毒还不确定,若是有其他人借了匈奴人的名义来陷害他们也是有可能的,我们徐徐而图便是,只要稳妥,更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四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便各自准备了,赫连轩也携着冷离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轩,那卿儒你当真全然相信他?”冷离私下里才与赫连轩商讨这意外的“方外之士”,赫连轩之前还吃过卿儒的醋,却在回到京城后意外告诉她,说卿儒愿意帮他忙谈这蛊毒的下落,至今留在东海的元新王府中协助元新王处理事务。冷离觉得这卿儒说不上来的神秘,一时飘然而去无影无踪,一时又这 第66章 跟踪意外 “离儿,你方才说可能是有人借匈奴人名义来下蛊毒,可是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赫连轩其实从那些西山人口中得知是匈奴人下蛊毒的时候就有所怀疑,这么大的阴谋怎么会轻易让这些手底下培育蛊毒的西山人得知,此事必有蹊跷,只是他只是让人暗中打探,并没有说出来,防止冷离怀疑到自己。 冷离冷笑道:“何止是蛛丝马迹,我发现的可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赫连轩一愣,又问道:“是什么秘密,为何之前没有和冷将军提起呢?”他虽然只是怀疑,但是目前的情况却是毫无结果,若冷离有了线索,那是再好不过了。 “此事关系重大,而且关系到一个我们谁都没想到的人,我没有充足的证据之前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冷离闭上了眼睛靠在软榻上假寐,神情颇为疲累,赫连轩虽然急于知道她所说的那个人是谁,却还是忍住了。 他对于冷离全然相信,即使她身上有那么多的未解之谜,但是他知道冷离不会害自己的,她一直在倾心帮助自己。 赫连轩伸手搂了冷离入怀道:“离儿,与我成亲以来你都没有过上一天安生日子,整日跟我东奔西跑,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你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时日,女儿家的身子毕竟娇贵。” 赫连轩的口气中满是疼惜之情,冷离窝在他怀中渐渐有了困意,嘟囔道:“休息什么,死后自然长眠。” 听得冷离这似乎渗透生死的话,赫连轩确实有一丝心痛的感觉。 冷离跟了自己,注定要为自己多多计较打理,而在她的帮助下,自己的计划确实在提前,进度也在加快。(..info无弹窗广告) 原本自己是单枪匹马在战斗,而冷离不仅带来了自己,还将冷绍的势力也拉入其中,大大增加了自己的实力与胜算。 他吻了冷离的额头,只愿这风波都早早过去,等自己做了那万人之上的位子,便一定要她同旁在侧,享这无疆河山。 而冷离却是迷糊间恋着身旁的一丝暖意,做着一个微醺的梦。 此时的冷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出了将军府的门,直奔西郊而去,只是他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还跟了一个人,那人放下撩起的马车车厢门帘,对车夫道:“便跟着前面那匹黑马。” 车夫应声后紧紧地跟着冷锋一直到了西郊。 看到冷锋下马后进入了那一片民居之中,她也下了马车,俏丽的容颜上满是好奇之色,跟踪的人正是冷锋的亲妹妹冷霜玲。 她见冷锋被冷绍召了一起去商议秘事,偏偏不让自己知道,本来就十分不满,再见赫连轩和冷离出府以后冷锋紧跟着也去马厩牵了马,当即便在将军府不远处雇了马车跟着冷锋,倒是要看看他们究竟是为何事这么神秘。 眼见冷锋进入了民居,冷霜玲没有犹豫,付了车夫的钱后便也跟了进去,隔着十丈远躲躲藏藏,还好冷锋并没有回头。 这周边都是匈奴人在居住,且男子居多,大多是在匈奴和京城两地做生意的商人,忽然这一身艳丽纱裙的冷霜玲进来居落,顿时便引起了注意,众人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而冷霜玲一点没有察觉,只一心跟着前面的冷锋。 冷锋行走在民间,听说过这西郊的匈奴人聚集处有个老头姓梁,是京城有名的帮办,据说是个匈奴人的后代,但是也没有考证。 他在京城居住了十多年,帮百姓做采买帮办,因办事妥帖颇有知名度,今日冷锋便想从这个梁帮办口中套出点线索来。 梁帮办的住处在居落的最里面,冷锋一路打听过去终于站在了一处低矮的房屋前。 木门落满灰尘,黑乎乎的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在门边的墙上写着两个字:“帮办”。 这么破落的地方居然住着据说京城最好的帮办之一,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冷锋叩门,不多时便有人来开门,门后出现的是一张老人的脸,满布皱纹,但是腰杆和身姿却是笔直,看起来亦是很有精神。 冷锋知道这便是自己要找的人了,拱手笑道:“梁帮办打扰了,在下家中长辈寿宴,需要麻烦您给操办一下。” 梁帮办上下打量了冷锋道:“老朽身为帮办本不应该推辞公子所托,不过公子来没有说实话,恕老朽不接待。”说完便哐当关上了门。 冷锋在门口发愣,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梁帮办,为何连门都不给进了? 再低头一看顿时恍然大悟,今日自己穿的是颇为精致的丝绸衣物,上面图案都是精工细绣,一看便不是俗物,来托梁帮办置办寿宴的都是平民百姓,王孙贵族或者官贾大家哪里会来找他办寿宴。 冷锋一拍脑袋十分懊悔,既然这招不行,那便回去再探下是否有其他的打听之法吧。于是冷锋转身走出居落,翻身上马回了将军府。 而冷霜玲躲在巷中眼睁睁看着哥哥吃了那个老头的闭门羹,心中颇是不平。 她与冷锋都是冷绍的子女,莫说家中仆人,便是朝中一些官员对他们两个都要礼让三分,今日却见冷锋被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拒之门外,冷霜玲那不服输的性格顿时又抬头了。 眼见着冷锋骑马离去,冷霜玲从巷中出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便径直走到了梁帮办家那黑漆漆得到门前。 只听得砰砰作响,街上众人都惊讶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着了艳红色裙装的娇气女子使劲儿拍着梁帮办家的门,都面面相觑。 梁帮办刚开了门冷霜玲便猛地伸手推开门冲了进去,梁帮办一个不妨便被她带到了地上,顿时“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街上的人都认识梁帮办,见他被一个女子莽撞对待,都纷纷围了过来。 一个面相憨厚的人上前去扶梁帮办,梁帮办却只是喊痛:“哎哟哎哟,这腿,这腿方才着地的时候响了一下,莫不是断了,好痛,动不了呀。” 一个屠夫扬着手中的刀冲着冷霜玲喊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对梁帮办呢,你看,现在腿都折了,怎么是好!” 冷霜玲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推门猛了点,这梁帮办也实在太不禁推了。 她撇了撇嘴道:“不会太重的。”说完从荷包中丢了碎银直接扔在梁帮办怀中,“拿去找个郎中看下!”再打量了一下这屋子,见屋中简陋并没什么名堂,抬脚就要出门。 那屠夫伸手拦住冷霜玲的去路:“姑娘,伤了人便要走,这不太合适吧?” 周围众人纷纷助阵道:“等梁帮办的伤确认了再走!”“这姑娘太不懂礼数了,这么贸然就撞门。”“哪家的小姐这么嚣张?” 冷霜玲见他们人多势众,心中不免有点虚了,这地方没有自己认识的人,自己也从没有来过,只能从他们的打扮上约略看出不是京城人士,口音也不像,这下如何脱身才好。 “你,你们再不让开,小心我爹带御林军来踏平了这里!”冷霜玲慌乱中想到的唯有自己的爹,冷绍将军,她希望这些人能被军队威慑住,“我爹是冷绍将军,你们再为难我,他定不轻饶你们。” 众人先是一愣,那屠夫又挥舞着刀道:“是将军家的小姐便可胡作非为么!在我们这里可没有你嚣张的份!”说完手一身,直接扭住了冷霜玲的胳膊反转到她身后,冷霜玲被他这惊人的力气束缚,手被抓着动弹不得。 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去抓那屠夫,屠夫晃了晃手中滴血的刀:“再动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今日宰了两头猪了,你要做这第三头么!” 冷霜玲被他浑身的血腥气吓到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已经有围观的人请来了郎中,郎中拨开人群在梁帮办面前蹲身去摸他的痛腿,一碰上去梁帮办便咬牙喊疼,郎中站起身道:“这腿定然是断了,麻烦再留下一个人,其他人避让下,我要在原地帮他接骨。” 屠夫将冷霜玲甩到一旁:“大家看住这个丫头,千万不要让他跑了!”说完便让大伙儿出去,关上门给郎中打下手。 冷霜玲被一群人围在街上,走也走不掉,心中焦急万分,只后悔刚才自己意气用事撞了这老头的门,若方才便跟着哥哥一起回家也就没这事了。只是现在懊悔也没用,只能静观其变,希望这梁帮办的接骨能够顺利。 门中时不时传出梁 第67章 成事不足 夜幕降临,冷锋才发现冷霜玲一直没在府中,到了大门口抓住了门童问道:“三小姐午后去了何处?为何还没有归府?” 门童一惊,想了想又摇摇头:“三小姐出去没有吩咐我们留门,小的也没询问她去了哪里。”门童心中暗暗想,三小姐向来任意妄为,她出门谁敢问。 冷锋皱眉:“那她何时出的门?” 门童想了想:“似乎也就是在少爷您出门的那空儿。” 冷锋心中一凛:不好,玲儿不会是跟踪自己出门去了吧。自己早就归来,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忽然门口出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穿着粗布麻衣,身材十分健硕,一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一脸凶样。他直接走到门前问冷锋:“你们当家的可在。” 冷锋疑惑道:“你是找我爹?”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冷锋,从鼻子中发出冷哼声道:“哼,你便是冷将军的公子吧,冷将军的女儿现在正在西郊梁帮办家中,她撞断了梁帮办的腿,现在我们要冷将军派个奴仆去伺候梁帮办直到伤愈,你看,是你派人去还是让我再找冷将军?” 冷锋真是要被冷霜玲气死了,她果然是跟着自己去了西郊,只是她又不知道捅了什么篓子。 之前他们两个都是持宠而骄,并不知道对自己行为进行收敛,双双吃过冷离的亏。只是冷锋转醒,改了性子决定要作一番事业,而冷霜玲还是爱耍小姐脾气没有改的过来。 正在此时,冷绍却从府外办事回府,见着门口相对站着的冷锋和一名壮硕男人十分疑惑:“峰儿,你这是干嘛?” 那男人便是先前降了冷霜玲的屠夫,他见来人正是冷将军,便一五一十将这事情经过说了。 冷绍听得眉头紧锁,这玲儿真是不省心,居然能将人家的腿都撞断了,也实在过于鲁莽了。 只是当着旁人的面他不好发作,只得吩咐了冷锋:“让府里一个手脚勤快的下人跟着去西郊伺候梁帮办,你也去把玲儿带回来,给人家多留点银钱,玲儿回来后让她来我书房见我!”说完便迈着虎步走进了将军府。 冷锋忙按照冷绍的吩咐带了府中一个下人随着来人去了梁帮办家中,一进门便看到坐在凳子上的冷霜玲。 她的眼眶红着,脸上满是委屈,见着冷锋进来更是泫然欲泣:“哥,他们欺负我,不给我走。”说着手还指着带冷锋过来的屠夫。 冷锋瞪眼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回去后便去爹的书房,他有话同你说。” 冷霜玲往后缩了缩,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爹知道了这事情,爹向来赏罚分明,看来今日是免不了一顿教训。 冷锋趁机看了下梁帮办的屋中情况,屋内黑暗又狭小,只一盏灯在床边晃荡,昏暗中也看不出什么。 他留下了一锭银子,又吩咐下人好好照顾梁帮办,便带着冷霜玲回府了。 身后一双眼睛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而这一切,他都没有发现。 冷霜玲回府后不情不愿地推开了冷绍的书房门走了进去,冷绍正低头看一本兵书,见女儿进来了便合上了书页。 “哼,还知道回来,我今日若是不管你,任你在那郊外与一帮外族人一起,看你还能有命活到明日不!”冷绍口中俱是严厉 冷霜玲却不以为然,使出她一贯的法宝撒娇,走到了冷绍了身旁:“爹,女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绍却不为所动:“你从明日起不得出府,在闺中闭门思过。我会让人上门抄写了你的生辰八字找媒人给你婚配。” 冷霜玲见撒娇不成还要被关紧闭,甚至要被父亲草草嫁掉,声音中都待了哭腔:“爹,娘临终前说的话您忘记啦,您答应她要让我今后自己选自己喜欢的人的。” “你喜欢的人?我只见着你四处惹是生非,一点没有女儿家的样子,今日还惹出这样的祸事,我若还要你选,不知道你还能生出什么乱子!”冷绍生气是肯定的,冷锋是去西郊探听匈奴人的情况的,被冷霜玲这么一搅和,必然是无法继续了,他怎么能不生气,这可是关系到延国国祚的大事,早日查出真相就早点能除掉国难,偏偏冷霜玲这个时候出来搅和,就算那西郊中真有知情者,今日的事情弄得那街上人尽皆知,怕已经是打草惊蛇了。 “爹,女儿不要嫁自己不喜欢的人。”冷霜玲低头嘟囔道。 “什么喜欢不喜欢。之前皇上赐婚你于五王爷,你却钻圣旨未交待清楚的空子,让离儿代了你去成亲,这些我都不计较了,今日的祸端远比你当日所犯的严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冷霜玲听冷绍这样说,开口辩驳道:“当时冷离代我成亲,爹爹你也是默认的,你以前对她那么冷漠,现在却因为她攀上了高枝成了燕王妃,你就处处讨好她,处处打压我!她算什么东西,一个青楼女子生下的种,出声就克死了自己的亲娘……”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冷霜玲的脸上,她白皙的面颊顿时红肿起来。 “你……你今后不得说离儿的是非,她已经是燕王妃,是她凭自己的本事得来的,你若有本事也去得个王妃的名号回来!”冷绍恨铁不成钢,自己这最疼的大女儿如今这样忤逆自己,他觉得气血上涌,远比当日被冷离指责更要气愤。 冷霜玲捂着自己的脸,泪珠顿时夺眶而出,她怨恨地看了一眼冷绍头也不回地跑出了书房。 冷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禁不住也老泪纵横:“夫人,是我偏袒玲儿和峰儿,却导致了今日的祸事,我实在愧对你啊!” 而冷锋在书房外听得父亲在书房中的痛哭,心都揪了起来。 自己以前不成器,不知道费了父亲多少的心思。他一声戎马战场,为了自己的眼伤去和冷离理论却气的晕厥,如今又因为妹妹的惹祸而心痛不已,自己今后必然要好好表现,不能再让父亲这般难过了。 毕竟,他们在长大,而父亲是渐渐在老去了。 如今这西郊必然是去不得了,只会惹人怀疑,明日他便偷偷去燕王府,和赫连轩还有冷离商议一下是否有其他的方式来探听消息。 说也奇怪,自己现在也开始相信冷离了,出了事情第一时间便是想到要找她相商,这在一年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那时候的冷离痴傻,在后院里如同一缕幽魂一般没有存在感。 只是冷离成长的比他和玲儿要快的多,她引领着处于弱势的五王爷赫连轩走到了今日的位置实在是不容易。 只是他至今也没弄明白,冷离那一身的武艺和她诡异的下毒和歧黄之术究竟是怎么学来的?这府中难道有人私下了偷偷教给她么? 冷锋又摇摇头,算了,追究这些都没有意义,今后燕王府与将军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一定要更加小心行事才好。 第二日,冷离听了冷锋讲清了事情的经过和冷绍对冷霜玲的责骂后叹气道:“我便就是怕玲儿太过意气用事才没告诉她这些事情,她是个姑娘,接触这些阴谋对她没有好处。” 冷锋真想问一问,那你为何要接触这些阴谋,说到底你也是个女子。只是看着冷离那倔强的眉眼,心下又释然了。 冷离与他们虽然都是成长在将军府,但是生活环境却是全然不同,逆境出来的人毕竟是不一样的,她懂得珍惜,知道努力,与自己的好逸恶劳肯定不能相比。 其实冷离自己何尝不想做一个将军府的衣食无忧的小姐,只是她生来便不是嫡女身份。之前在云相的府中,自己母亲去世后,在云府便是无人相问,从来没人关心自己吃的什么穿的什么,只是自己机缘巧合遇到了赫连尘,赫连尘对她珍重,收了她在自己的王爷府中,对她用心以待…… 想到往事,冷离不禁苦笑,当年自己何其单纯,被赫连尘这个小人利用,最终连自己的心都被挖走做了云璇的药,人心的狠毒,她上一世便尝过了,所以,这重来的一世,她一定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成全自己的计划! “你便先不要探听匈奴人的下落了,我这边已经有了其他的计划。”冷离对冷锋说道,“只是可能还需要玲儿的帮忙,你回去后好好劝她,若是时机合适就告诉她,尽量能约了云府的云璇和柳府的柳芊 第69章 劝说 冷霜玲听了冷锋的传话,心中却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 冷离是什么人,一个青楼女子的女儿,生来又是痴傻,除了那张还算好看的脸之外一无是处,她出嫁前自己对她更是任意欺侮,凭什么现在自己的命运还要她来掌控? “你是我的亲哥哥,现在居然和她站在一条道儿上去了么?”冷霜玲气呼呼地质问着冷锋,“你忘记了她怎样毒了你的眼睛?” 冷锋叹口气道:“以前是我自作自受,那时候只顾着维护你,其实现在想想,我们以前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看冷锋现在的表情,一脸感慨和后悔,冷霜玲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哥哥,我与你同父同母,自小一起长大,你处处都会维护我,现在却要为了冷离来指责我么?你忘记了娘临走的时候对爹爹和你的交待了么?” 冷锋自然是不可能忘记,娘因病去世前那憔悴的面容,挡不住她的风华绝代。 她一生为冷绍生育了三女一子,两个女儿都远嫁他乡,冷霜玲是自己最小的女儿,因而倍加疼爱,因此也养成了她骄纵的性格。 她最不放心的便是自己才十岁的女儿冷霜玲,将冷绍的手和冷锋的手齐齐攥在手中,交待冷锋日后要善待冷霜玲,冷霜玲不爱受拘束,今后若是她有相中的男子希望冷绍能成全她。 冷绍握着自己最爱的结发妻子的手,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奄奄一息却无能为力,那男儿的眼泪是止不住地流,而冷锋和冷霜玲亦是泣不成声。 娘交待完冷绍又交待冷锋,让他以后好好护着冷霜玲,冷锋点头哽咽答应后她便含笑离世了。 一提起自己的娘亲,冷锋心中也是酸酸的:“我现在才明白,娘让我护你不是让我骄纵你,之前我对冷离确实有误会,但是她却没有记仇,自己做了燕王妃后还要回来帮冷家,她完全可以另谋出路的,我相信她是有这个能力的。.info[]” “哼,一个忽然醒过神来的痴人而已。”冷霜玲一脸的不屑,“我才不信她真有什么能力,她若是有能力,能在冷府中痴傻这么多年,连冷府的大门都没有迈出去过!” “又或许,她只是在装傻呢?”冷锋若有所思道。 毕竟,冷离从之前的一无是处变得现在精明果断,冷锋和她的相处中屡屡吃亏,连她的武功都是诡异无比,还带了一身下毒的招数,不能不让冷锋怀疑,她出嫁前的一切都是在假装。 若冷离假装了十几年都没被他们发现,那这个女人如今的精明城府也可以理解了,能瞒过这么多人而得了一身的本事,又对人心揣测这么在行,必然是受了很多艰苦。 冷锋对冷离莫名地佩服起来,若给自己是断然吃不下这苦的,在府中被欺负还要忍着,装着痴傻的模样,隐忍不发,只在婚后短短半年就能让那个愚笨懦弱的夫君坐到这个位置,实在不易。 冷锋再一次嘱咐冷霜玲;“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只顾着自己的心性来行事,可知道坏了我们的计划。” 说起计划冷霜玲更是来气了,跺着脚抱怨:“哥哥你现在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你们商议的时候也不让我靠近书房,我当然好奇你在做什么啦,跟着你出去也是情有可原,而且我见着你被那老头拒之门外替你抱不平,哪知道轻轻一推那老头就断了骨头呢。” “你啊,实在是太鲁莽了,怪不得爹要关你禁闭。”冷锋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抚,“我自有眼疾后,看不见东西的那些时日里想了很多。当时我想,若我一辈子就这么瞎了,定然要想法子杀了冷离报仇。但是渐渐的,我发现,即使冷离死了,我的眼睛还是看不见,根本无用,而这眼疾却是我咎由自取。就好像是自己欺负她这么多年,活该一次报应到了我的身上。我还是很庆幸,伤眼睛的人不是你,我还算坚强。只是可惜武艺断了这么些时日,明年的武状元倒不一定能顺利入围了。” 冷霜玲看冷锋那失落的样子,心中也跟着酸楚:“哥哥莫难过,我们再等三年,你抓紧练练,三年后再参加也不迟。” “哎,你是妇人之见。”冷锋叹道,“三年可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三年后又有什么年少成名的少年出来也不一定,我练三年后武艺如何还未可知,但是比我天资高的人如过江之鲫,他们再练三年后保不准就没我的位置了。” “那,那如何是好?”冷霜玲一心为冷锋着急。 冷锋见她入了自己下的话语的套,忙转了脸色道:“玲儿,你想想,这延国的朝廷,文武百官靠科举和武艺入围,但是还有的人是不需要任何比试便能谋得官位的。”说道这里,冷锋故意停了话,等着冷霜玲自己想。 冷霜玲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带爵位的王侯们可以破例推荐!” 冷锋见妹妹一下便想到了,满意地点点头:“如今除了戍守东海的元新王,和戍守西土的继德王,这两个都是皇上的叔叔,为了避嫌自己去戍守边疆,在朝中能说的上话的便只有刚刚加封的燕王了。” “哥哥的意思是……让燕王推荐你?”冷霜玲看着冷锋连连摇头,“哥哥,虽然冷离现在信你,但是你可曾想过,她受尽我们两个年少的折辱,如今岂会真心实意帮助冷府,她之前还把爹都气的晕倒了,怎么现在又回来和我们相商一起谋事呢?” “此一时彼一时。”冷锋对冷霜玲说着自己的想法,“冷离恢复常人的心智后嫁给了燕王也未必不是好事。” “她正常又有何用?燕王如今不还是那么懦弱。”想到上门的燕王那有点瑟缩的样子冷霜玲就从心底瞧不起,还好自己当时没有嫁过去,这样的男人就像个黏在身上的糖,皇室的身份虽然甜如蜜,但是这毫无男子气概的模样却是冷霜玲半分都瞧不上眼的。 冷锋摇头,他对冷霜玲的想法一点都不赞同:“燕王虽然懦弱,但是我瞧着说起话来也是有条有理的,他怕是平日被几个王爷欺侮多了,因此性子有点压抑,但是之前商谈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见解,我看着说不定和冷离在一起时间长了性子能渐渐转了,冷离不也是转了性子的么?” 冷霜玲顿时沉默了,她最瞧不起的踩在脚下的冷霜玲,毕竟是成了燕王妃的,这在任何王爷的福晋中都是没有的殊荣,也许冷离真的不如她想象那么简单。她手段狠历,沉着的心思可能也非自己可以比拟。 冷锋见她沉思的样子立马趁热打铁:“冷离才嫁过去不到一年,五王爷便成了燕王,若她能有冷府的相助再向上一步,今后若有了机会争夺储位,那你也跟着沾光。” 冷霜玲当然不觉得冷离今后真能成事,不屑表情寓于言表:“她即使真上了高位,我也不会羡慕她,更不会占她分毫便宜!” “那你为冷府想过没有?”冷锋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冷霜玲虽然脾气任性,但是和冷锋的感情十分深厚,只要涉及到自己的情况,她肯定都会为他着想,“玲儿,爹不是世袭的王侯,他一辈子出生入死挣来的是将军的名号,但是这冷府总要后继有人,我是爹唯一的儿子,他的希望便是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我若不能登门拜将,不能入朝堂得官位,待爹百年之后,冷府便不复存在了,这点你想过没有?” 冷霜玲真的愣住了,她还真没有想那么深远。可是冷锋说的确实有道理,人都会死的,等爹去世了,这冷府必须由冷锋来支撑,而现在能帮到冷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若是燕王能极力推荐,冷锋的机会便能大大增加。 “哥哥,我对冷离是断然不服的,也不需要她为我.操心,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哥哥,希望冷府今后还能光耀。”冷霜玲又难过又委屈。 冷锋见冷霜玲又是眼泪要出来的样子,忙好意安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保证,若你能想了法子约了云府的云璇和柳府的柳芊芊带了她们各自府中皇上赏赐的白茶出来,我必定告诉你我们的计划。” “真的?”冷霜玲半信半疑。 冷锋点头保证:“我发誓,不过,你得想个好点法子,千万不能让人生疑才好。” 冷霜玲低头思忖片刻,抬头时候已然心中有了主意:“云璇和柳 第69章 慕白先生的徒弟 冷离难得被事情难住了,皱着眉头问赫连轩:“你可与宫中的琴师熟识?” 赫连轩摇摇头:“离儿说笑了,我与这些风雅之事向来不沾边,琴师更是无法识得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这计划便行不通了。”冷离愁眉不展,“冷霜玲需要一个闻名天下的琴师来给琴艺会坐镇,但是这琴师我一个也不认识,贸贸然地去哪里找才好。” 赫连轩面上苦恼,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他当年取着自己私藏的银钱偷溜出宫拜师学武艺,先是得了京城中最大武馆里大师傅贾洪峰的指点,又机缘巧合被游历江湖的北境奇人赵仑看中,教了他一身卓越的武功,闲时还逼着自己和他的莫逆之交诸葛慕白学习琴艺。他当年只为武艺,琴艺学的心不在焉,但是慕白先生却夸他意境体会地极好,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教授于他,他感恩慕白先生,因此后来也学的认真。 也许是他确有天赋,慕白的教授他都能领会,琴艺也是一直长进,待得赵仑宣布他可以武艺出师的时候,慕白也是飘然而去了。 虽然自己从未称慕白先生为师傅,但是事实上自己的琴艺全部由他教授,说是徒弟也不为过。 赫连轩清清嗓子道:“离儿,我虽不认识宫中的琴师,但是想来宫中的琴师也符合不了你姐姐的要求,宫中琴师只为王孙贵族弹奏,迎合口味来弹奏的曲子未免失了本性,而且他们在民间也无太多名气,不如从民间找大家都熟知的琴师来比较好。” “哦?那你有何主意?”冷离对琴艺确实不太相通,听赫连轩这么分析确实有道理,便想听听他的看法。.info[] 赫连轩一副踌躇又踌躇的模样终于开口:“我有一友人,是慕白先生的徒弟……” “慕白先生?你是说,当年一把琴退了北国十万大军的慕白先生?”冷离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她虽然不知道琴艺,但是对于武艺和战时却是颇有研究,十五年前北国犯延国边境,慕白先生却用一把琴让北国的先锋军退了回去,在民间享有很高的声誉,被百姓们口口相传后更成了神仙般的人物。 传说中慕白先生一身白衣,容貌俊美无比,他来无影去无踪,平生唯独对琴成痴,琴艺卓绝,只是他近年已经很少再现了,民间与江湖都有传说他去了哪一处,但是又无人能寻到她的踪迹。 赫连轩点头确认:“就是慕白先生,他虽然不会出面,但是他的徒弟却可以坐镇这琴艺会,我能请他过来帮忙。” 冷离满意点头:“那便约了日子请来吧,若能成事,我们好好酬谢便是。” 赫连轩点头:“那琴艺会的事情你们去办,我便去请我的友人。” “他现在在京中?”冷离疑惑,这慕白先生来无影去无踪的,他的徒弟不会如他一般吧。 “他应该是快到京城了。”赫连轩答道,“他爱游山玩水,不过昨日我接到他的来信,估计两三天便能到京城了。” “让他来王府居住吧,你这友人可靠么?”冷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 “他闲散惯了,肯定住不惯王府,我会在外面帮他安排好住处,你们定好日子我让人送他去将军府,不过……这一屋子的小姐们,我就不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说着说着赫连轩脸红起来,冷离见了赫连轩那老实样子,心里却忽然有了醋意。 她站起身来凑到赫连轩的身边,嘴巴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吹气道:“夫君,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你见过的那些小姐们好看?” 乍听得冷离唤自己“夫君”赫连轩心都酥了,但是再听冷离那后半句确是浓浓的醋意,心下有点想笑,脸上却是惶诚惶恐。 “娘子你想多了,在我眼中你是最最好看的。”赫连轩也配合着叫她娘子,冷离听着心中也是一麻。 赫连轩急忙保证的样子让冷离十分满意,直起身子道:“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就姑且听听算了。” 见冷离不信自己,赫连轩真的急了,站起来一把搂住冷离压到自己的怀中:“离儿我说的是真的,我……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好看,我真庆幸我娶了你。” 冷离高兴地心中都要开出了花儿来,嘴上却倔强着:“你平日里对外人那么嘴笨,对着女人倒是甜得很。” “我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啊。”赫连轩抓着冷离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我赫连轩发誓,我心中只有冷离一人,此生不离不弃!” 冷离最高兴看赫连轩着急证明自己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样子,故意逗他道:“那你对天发誓。” 赫连轩却是一下跪在了地上举手对着窗外发誓:“对天发誓,我若敢负冷离,死后必定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冷离吓一跳,一边扶他起来一边责怪:“男人膝下有黄金,怎么说跪就跪了,这誓也太毒了。” 赫连轩却是一脸满足地笑容:“只要离儿高兴,我跪便跪了。” “那可不行。”冷离的脸一冷,“夫君,你已经是燕王了,若能多加努力,今后被立为储君都是有可能的,怎么能随便跪。今后只有别人跪拜你,断然没有你跪拜别人的道理。” 赫连轩却是一脸讶异:“离儿,我没想过要做皇帝,我只要与你平平淡淡过一生便好了。” 冷离却是虎了脸:“你觉得你的一生能平淡么?你的三哥如狼似虎,见着你受了封恨不得将你拆骨入腹,你是不眼馋那位置,只想着自己逍遥,但是别人可不这么想。” “我……我只是想让父皇不要再为我烦心才尽力做事的。”赫连轩嗫嚅道。 “你只是尽力做事,但是别人看来你就是爱表现。你一冒头了便要受打击,你觉得你的哥哥弟弟们哪个对你有过好脸色?你忘记了为了你喝酒的乾丰疼成什么样了?若那是毒酒,他早早就归西了。”冷离打击着赫连轩。 赫连轩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那今后他们要是再逼我喝酒怎么办?” “你只有站得高了,有本事了,才能让人畏惧,别人现在看你刚冒头就各种打压,是因为他们看不起你,觉得你是一时运气好才办成了这些大事,今后你要多多历练,待能真正压得住他们的时候他们便也不敢再这样对你了。” 冷离不知道怎么对赫连轩说才好,他的心思单纯,不是自己一朝一夕能够说动的,算了,慢慢来就是了。 “离儿,他们欺负我我不怕,但是我绝对不让他们欺负你。”赫连轩保证,“我会慢慢更有主意的,我不能总让离儿在前面保护我。” 冷离心中一暖,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她看着赫连轩的平淡眉目,眸子中却是有刚毅的火焰在闪耀,她越看越觉得顺眼。 而赫连轩被冷离这么看着,心中却如猫爪在挠,他伸手便直接打横抱起冷离往内室的床上走去,冷离急着叫道:“还是白天呢,光天化日……”话音未落,身子便被压在了床上,随即赫连轩便给了她一个缠绵又温柔的吻。 他吻得细致又用心,冷离的身上渐渐开始热起来,亦是从口中发出嘤咛声。 赫连轩虽然是愚笨了些,但是在男女之事上却是无师自通,冷离每次都被他撩拨的不能自已,而赫连轩也一次又一次用身体和行动证明着他对她的爱不释手。 冷霜玲虽然是个骄纵小姐,但是办起事情来颇有冷绍的雷厉风行。她原本便参加了京中王公贵族家的小姐们组织的诗社,诗社每月一聚,各家小姐将一个月来自己的诗作相互传阅,再一起评出最佳的,下一月的诗社便在最佳者的府中举行。 在这个男人当权的社会中,女子们都是受束缚的,唯独在这个诗社中她们才有快意,能者居上,谁能承诗社聚会地都是一份荣耀。 当然,这每每的最佳者也就这么几个,而云相之女云璇和柳国公的孙女柳芊芊更是当中翘楚,两人几乎平分秋色,基本上不是云府便是柳府轮流做东。 云璇为人婉约贤淑,而柳芊芊却如冷霜玲一般是个爆脾气,两个人每次都在暗暗较量着,不想自己被旁人比下去。 云璇已经被指婚给了三王爷赫连轩,成为王妃指日可待,而柳芊芊尚未婚配,这事事都要争先的柳芊芊却没有早早选择佳婿,实在是 第70章 怀春少女们 柳贵妃的心思是让柳芊芊嫁予赫连尘,两个人亲上加亲,赫连尘能得柳国公的助力登位后,柳氏一族才是真正的一门双后。 只是这赫连尘一心只属意于云相,对柳芊芊只有兄妹之情,柳贵妃也只好作罢,让皇上赐了婚给赫连尘。 原本朝中三足鼎立,云相与柳国公现在却是有隐隐结成联盟之势,现在冷绍反而是落了单了。 原本在政见上云相与柳国公是有不合的,云相是皇上未登基之前的至交好友,两个人一起成事经过了诸多磨难,而柳氏差点一门双后更是无比荣耀,论起来柳氏还算是延国的开国工程,看着云相总有一种看后辈小生的感觉,但是云相心有抱负,在朝政上几次三番与柳国公有冲突,每每都起得柳国公吹胡子瞪眼睛的,闹得不可开交,连皇上都无可奈何。 一面是自己年少的好友,一国之相,一面是肱骨之臣,自己的岳丈,心中的称真是不知道偏向谁才好,只能做壁上观任两个人去闹,而冷绍是冷眼旁观,他最看不得文人撕破脸,原本的斯文面目都变了,朝上你参我一本我回你一诏,这么多年了也不觉得累,他才不要操这心,只要自己带兵打仗就行。 没想到这一夕之间却是变了样,自从云相的女儿被赐婚给了柳国公的外孙,两个人却是惺惺相惜了起来,朝政上一方有异议另外一个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坚持己见,两个人都能有事慢慢商量了。 皇上当然是乐见其成,群臣和乐多好,他也不需要当和事佬了。 只是冷绍渐渐感觉到了自己身为武将的弱势,一旦没有战事,他便是不被倚重的人,可是谁愿意天天在刀口下舔血过活呢。 而且云相和柳国公都为了子女在筹谋,自己之前却没有想那么多,这一回首才发现自己的三个儿女中最有可能依仗的竟然是自己的幺女冷离,这个以前从来不被重视的傻女儿。 朝中的三足鼎立隐隐成了两派纷争,风向渐渐变了。 而柳国公也是千思万想,为这柳芊芊的婚事操碎了心。 只是柳芊芊现在还管不着那么多,她听了冷霜玲在诗社聚会上的提议眼睛都亮起来了。 “琴艺会是不错,不如三天后便开始。”柳芊芊说风就是雨,“我让我堂哥从宫中请顶好的琴师来给我们作判。” 云璇亦是一脸温柔的笑:“我也同意,抚琴最是修身养性,我每日不弹上半个时辰第二日便浑身不舒服。” “嫂嫂,你放心,你定然是得头名的,我们嘛就去凑凑热闹便是。”柳芊芊揶揄着云璇。 云璇的脸顿时红透了,娇嗔道:“芊芊别乱说,我……我和你堂哥还没成亲呢。” “没成亲怕什么,皇上的圣旨都下来了,最多就是这年把的事情了,我叫一声嫂嫂便是希望你手下留情,不要让我输的太难看罢了。” 周围一众女儿家都捂了嘴“哧哧”在笑,平日里柳芊芊最爱开玩笑,今日连云璇的玩笑都开起来了。而云璇惯来是个脸皮薄的,见大家都在笑,自己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冷霜玲见大家都有兴趣,自己都佩服自己想的法子好,她站起身来福了福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三日后举行便是了,第一次嘛……就在我家好了,今后还和诗社一般,谁赢了在谁家。(..info)” 大家都同意,冷霜玲转了转眼珠又道:“我听说,慕白先生的徒弟这几日在京城,我哥哥与他似乎还有些交情,那些宫中的琴师惯常都是做一些庆典的琴曲,请他们来作判也太一板一眼了,不如我让哥哥请了慕白先生的徒弟来给我们作判吧。” 忽然间大家都鸦雀无声,冷霜玲不知道怎么了,不禁有点尴尬:“这……这不好么?” 一下子女儿家们却是爆发了,叽叽喳喳如同麻雀一般你一言我一语。 “慕白先生不就是那个一曲退了十万大军的人么!”尖叫出声的是尚书的千金。 “就是啊,你哥哥居然认识他的徒弟,那慕白先生到时候会不会来啊?”捂着脸激动不已的是吏部侍郎的侄女。 连一向性子最为恬淡的云璇也是眼中闪亮,向冷霜玲求证道:“玲儿,你确定你能让慕白先生的徒弟来作判么?可别骗我们姐妹啊。” 冷霜玲见众人都这么期待,心中更是得意,脸上却装作毫不在意地样子:“我哥哥见识多广,他必然是与慕白先生的朋友交好,我听他说过的,他们曾经把酒当歌过。” 周围的一众少女们听了更加激动了,这慕白先生延国上下谁人不知,当年皇上为了他不费一兵一卒退了北境的大军而要给他嘉奖,他却逍遥而去,什么都不要,连京城的城门都不进。 他是延国的一个传说,而如今,她们居然能和他的徒弟相见,这真是个让人振奋的消息。 “不过……这慕白先生的徒弟是个男子,他肯定不会与你们这些未出阁的小姐相见的。”冷霜玲见她们太过激动不得不泼冷水提醒她们的身份,“到时候我让他隔了帘子听琴,你们各自使出浑身解数就是了。” 柳芊芊上前来红着脸道:“那慕白先生的徒弟今年多大年岁了?”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确实是这帮少女想问的问题,也只有柳芊芊敢出口相问了。 “唔……约莫和我哥哥差不多的年纪,十八九岁吧。”冷霜玲胡乱答道,她只要负责把这帮小姐骗到府上就行,至于多大年纪也根本不作数,反正她们都没法和这人见面,胡诌就是了。 听得慕白先生的徒弟正是婚配的年龄,一众女儿家们都是春心荡漾,在心中勾勒着模样。 传说中的慕白先生一身白衣,玉树临风,连当年的北境镇守边关的卢将军之女都对他亲睐有加,卢将军的女儿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被北国的探子当人质给掠了去,还是慕白先生给带回来的。只是他不愿被拘束,说什么也不肯接受卢将军的提亲,退了北国的军队后便离开了,再无人能知晓他确切踪迹,皇上的圣旨都没能请到他。 这谪仙一般的人物的徒弟……必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时间室内都是暖意,大家讨论着那一日需要准备的曲目。 而云璇与柳芊芊相互对视又快速移开了视线,两个人都暗中较劲,想要在慕白先生的徒弟面前一鸣惊人。 冷霜玲却是皱了皱眉道:“我倒是有个难题需要你们帮忙了。” 柳芊芊从思量中回过神来:“什么事情?” “慕白先生的徒弟据说最爱喝匈奴的雪茶,只是这京城的雪茶都是进贡的,我爹分的那一点都让我哥哥牛饮水一般喝掉了,他若来我家中,我哪里有雪茶可以招待他呢。” 云璇与柳芊芊却是异口同声道:“我有。”说完两个人又是对看了一下,心中有点懊恼自己这么积极。 云璇定了定神细声细语道:“我家中的雪茶倒是没用多少,若是你需要,我便让爹予我一些带去给你。” 柳芊芊既然方才也说家中有雪茶,此时也不好推脱:“那我也带了些去你家吧,都是今年赐的。” 众小姐都用羡慕眼光看着这三个人,谁人不知道雪茶的珍贵,这雪茶树开在雪山,周身雪白,在常年不化的雪中极难寻找。只有最最熟知雪山情况的匈奴人才可以采摘到那么一小捧,炒制成茶后更是数量稀少,每年都是作为贡品进献给延国,而皇上也是当做奖赏分给将军府、相府和柳国公府的,这是无上的荣耀。 冷霜玲又要忍不住佩服自己了,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冷离的麻烦,哼,冷离也有求着自己的一天。 她一拍手道:“既然这样,今日便都散了吧,今日云璇赢了,下个月的今日便去她家。三日后你们午后来我家,记得自己把琴都带着哦。” 大家互道了再见便各自离去了,冷霜玲也因着妥妥办完了事情而心情大好,出门的时候将军府的马车已经候着,她却小手一挥:“走着回去,你们跟着。” 车夫唯唯诺诺,慢慢赶着马跟在兴致盎然的大小姐身后。 冷霜玲穿过最热闹的集市,听着周围的吆喝声,觉得有些口渴,见前面一个茶楼便准备进去喝一碗茶水,不妨进门的时候却被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一撞。 “哎呀!”冷霜玲没站稳往 第71章 行踪成谜的屠夫 只不过今日他穿上了干净华丽的衣服,脸上的络腮胡也一点都没有了,只是那身材,那声音,冷霜玲现在能够确定,他就是那个屠夫! 冷霜玲环顾看看这茶楼,周围的食客桌上并没有饭菜酒水,都是精致点心和茶,那他今日必定不是过来送货的。但是若说是来集市送货也不必穿着这么华丽,而且他刚才说不定已经认出了自己,却低头走了,要是按照他那一日的样子,肯定要揪住她奚落几句的。他方才没有去肉铺,而是向东去了,难道,有什么蹊跷? 冷霜玲扔下银钱便跟了出去,到门口嘱咐车夫:“你先回去,若是爹爹还有哥哥问起我,就说我事情已经办妥,晚点回去。”说完便直奔东边儿去,车夫无奈地摇头,这个大小姐啊,说风就是雨,自己也没有法子阻拦,只得回去如实禀告了。 这集市往东去是一条条小巷,冷霜玲循着小巷一弄弄找着,许久都没有再见那男人的踪迹,而天色却是渐渐暗了。 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冷霜玲心中懊恼着,就恨自己刚才没有一眼认出来那人,否则也不会跟丢的。 她隐隐能感觉到,冷离和父亲还有哥哥的计划和西郊有关,而这个屠夫更是十分可疑,自己若是能探知一二,说不定还能帮上哥哥的忙。可惜啊…… 她沮丧地想要掉头就走,却见昏暗天空下,前面的巷子里门前亮起来一盏又一盏的灯笼,而门户大开后里面出来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手上抓着红色的纱绢,在门口搔首弄姿。 冷霜玲恍然大悟,这一定是青楼了。然后不禁又想到,冷离的母亲也是爹从这些青楼中带出来的,心中更带了几分鄙夷。 忽然,一个身影进入了那家青楼,这……正是她千辛万苦寻找的那个屠夫! 冷霜玲心中纠结,自己要不要进去呢,他来这处怕多是来寻花问柳,自己身为冷府的千金进去勾栏妓院,若是被人知道她的名誉就毁了。但是万一他真的是来有什么事情而非寻花问柳,自己的机会不是白白错失了? 想到那一日这男人明晃晃的杀猪刀在自己脑袋上晃来晃去的样子,冷霜玲心中一横:罢了,便去探一探,不露真相就是。 于是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纱帕蒙住了脸,随着一波人流顺利混进了青楼中。 进去了她又傻眼了,这青楼有两层,里面亭台楼阁的还十分宽敞,人也那么多,莺莺燕燕穿红戴绿,那男人究竟去了哪里了? 没办法,进来都进来了,便再细细找一找吧。 冷霜玲怕别人误会她也是青楼女子而来搭讪,走路都小心翼翼靠边走,终于穿过了庭院到二楼。 二楼向一楼望去,楼下和庭院的人便能一览无余,冷霜玲仔细查看着一堆堆的人群,希望能发现那屠夫的踪影,却只是徒劳。 看来今日事一无所获了,冷霜玲准备走到楼梯另外一边下去,经过一间房间的时候却忽然听得里面一个声音十分熟悉,正是那屠夫的声音! 她忙蹲下身子将耳朵附在门上仔细听,里面似乎有好几个人的声音,她听得不太真切,但是隐隐能听到他们说什么“青麦”“仕女”还有“进献”之类,终于那个屠夫的声音出现了,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冷霜玲终于听清楚了一句。 “那便下个月生蛊,让这延国的皇帝瞧一瞧我们的厉害!” 冷霜玲觉得自己身后冷汗直冒,她知道自己听到了一个秘密,不敢再多停留,下了二楼便匆匆离开了这青楼。(..info好看的小说) 走到了街上她还是心神不定,脚下急匆匆赶路只想赶快回家将自己方才听到的告诉给爹和哥哥,若她没有听错,里面那些人要对皇上不利,她得赶快去告诉家人才行。 越想越慌,冷霜玲到了家门口看到刚好出门准备寻她的冷锋时,说出来第一句话便是带了哭腔:“哥,他们要谋反啊!” 冷锋听冷霜玲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皱了眉头:“别胡乱说,要杀头的。” 冷霜玲一把抓住冷锋的袖子:“我听到了!我听到他说了!” 冷锋看下左右,拉着冷霜玲进府便去书房找冷绍,而听冷霜玲讲完事情经过后,冷绍却是当机立断:“锋儿,你去找燕王和燕王妃,让他们偷偷来将军府,要事相商!” 领命的冷锋直奔燕王府,带了赫连轩和冷离来将军府中。 而待五人聚到一起的时候,冷霜玲才稍微平复一些。 “你确定你没有听错?”冷离对冷霜玲惹祸的本事还是心有余悸,她是事儿精,以前是欺负冷离,后来自己附身冷离她便欺负不得,想去欺负一个老头儿,却被人家摆了一道,今天又跟踪别人听来了这大逆不道得只字片语还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我确定没听错。”冷霜玲十分激动,这可是自己寻了好久听到的,怎么可能听错,“我还听到其他人说什么‘青麦’,但是听不太真切。我不明白,这谋反和青麦有什么联系呢。” 冷离与赫连轩对望一眼,彼此心中都有数,看来那些人是在讨论青麦蛊,冷霜玲确实没有听错,那些人便是在贡品中放了青麦蛊的匈奴人。 “冷将军,这几日怕是要让冷锋多辛劳了。”赫连轩对冷绍道,“这西郊定然就是他们的居住之所,我们之前确实是打草惊蛇了,所以他们选在了青楼中商议大事,怕我们察觉。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我估计和梁帮办脱不了关系,我想让冷锋代替府中派去的那个下人照顾梁帮办,顺道能探听出消息。” “不妥。”冷离却是反驳,“他之前去过两次了,再去更加惹人怀疑。” “那怎么能盯得住那帮人呢?”赫连轩发问。 而果不其然,冷离说出了赫连轩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 “让于乾丰去。” 乾丰得了冷离的帮助,喝了药酒的玄冥反应已经完全消失了,这几日在家中练习武艺,也直高兴地说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进步了好多,以前做不出的一些招式现在学起来毫不费力,冷离也乐见其成,看着乾丰一天天进步,想到今后赫连轩的安全更加有保证,她心中愈发欣慰了。 乾丰是冷离特地为赫连轩挑选的人,而在之前的表现中,乾丰也表明了他的忠心,是以冷离对他十分信任,加之他现在武艺虽然长进,其他事物却缺乏经验,让他去锻炼下对他也有好处。 这一次的蛊毒事件,就算不为了赫连轩,为了大延国,她也要查的水落石出。 “他们说了下个月行动,就算是月初行动,我们也还有大半个月的事件,务必要查清楚这件事情。”冷离分析后对冷霜玲说,“西郊那边乾丰盯着,三日后的琴艺会也要搞的出彩,这些千金小姐们若是对这感兴趣,今后你便是发起人,要好好利用这些人的言语分析她们最近家中的情况。” 冷霜玲真是服了,冷离在面对事情的时候一点都不慌张,自己虽说比她年长,却全然没有她的城府。而且,她居然让自己根据闺中千金的言谈来分析她们家中的事情,真是心思缜密。 看来爹和冷锋服她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她除了和自己不对付意外,其他方面的能力是无可厚非的。 冷离又问赫连轩:“你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的,你同他说了琴艺会的事情没有?” “离儿放心吧,我同他说好了,他同意了。”赫连轩抚慰冷离,“这几日我们算是撒网,你辛苦了,待收网以后便轻松了。” “收网后怕更是艰难。”冷离道,“网中的鱼儿,我看一点都不小。” 她的眸中有精光,她能记得从东海回京城述职那一日的晚宴,她打扮成随从隐匿在一帮仆人中,看到了那个人的身上挂着的一个小物件,谁也不知道它的意义,而冷离却是知道的。 她的娘亲曾经给她画过好几种图腾式样教她识别,譬如东海的元新王,从属王室,他的族中图腾便是龙纹,只是不若皇族那么巨像,抽象的龙纹代表着他皇族的地位。 苗疆的图案,就是女娲娘娘。苗人崇尚神女,传说中神女是女娲的后代,人守蛇身,为百姓普度众生。 北国的图案,是一只熊的模样,冰原上的白熊,张大着嘴巴怒吼,如同野心勃勃的北国一般让人不安又恐惧。 那个人身上的物件 第72章 离居琴 乾丰自接手开始伺候梁帮办便时刻注意这西郊的动向,他虽然是来自渔村,之前的生活多是单纯的体力劳动,并不与人勾心斗角。(..info无弹窗广告) 冷离让他做赫连轩的侍从也是看重他的淳朴和老实,但是在这京城中的人,在朝廷中的争斗远远不是一个忠心耿耿能够抵挡。 譬如这梁帮办,看起来不过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因了腿上而整日躺在床上哼哼,于乾丰目前要做的就是伺候他养伤。梁帮办在京中做了多年的帮办,认识他的人非常多,都说他安排事情稳妥,办事得力,每日几乎都有来找他商议办事的人,这其中有的确实是平头百姓,而有的……乾丰假装不知道,只是凭着一张憨厚的脸孔做事,将自己真当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下人一般,只是用耳朵和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嘴上虽然和梁帮办聊得家中老人的额寿宴之事,手下却是一直在反复做着一些手势,他们以为于乾丰看不明白,其实他心中一肚子数。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是乾丰知道这中年男人必定不是为了商量寿宴而来,当然,这个梁帮办也不是个单纯的帮办。 忽然门口进来一个人,于乾丰抬头一看,正是对面的屠户赵壮,他便是那一日冷霜玲跟踪到青楼发现有问题的人,于乾丰顿时警觉起来,他来干什么? 赵壮进屋看见于乾丰正洗菜准备帮梁帮办准备午饭,热情地直接扔过来一条猪肉:“给洗了烧菜,让梁帮办补补。” 于乾丰憨厚一笑:“好的。”便接过去一齐清洗。 而赵壮则走到了梁帮办的床前关切问道:“梁帮办,今日这腿可好点了?” 梁帮办唉声叹气:“人老了,不中用了,不容易好哇。” 赵壮回头瞪了于乾丰一眼:“瞧你们家小姐,这性子,老人家的伤多难治愈。” 于乾丰当然知道梁帮办这伤是有蹊跷的,但是眼下他有任务在身,只能露出不好意思的羞愧神情,任赵壮埋怨一通。 这帮外族人的警惕心十分高,自从那日被冷锋冷霜玲闹过以后,为了避嫌还特地让冷府派个下人过来看着梁帮办,明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再将议事地点改到青楼中,不巧却又被冷霜玲撞破了。现下里他们只当于乾丰是个普通人,并不知道这一脸老实的“下人”将他们的手势全部牢牢记在了心里。 而冷离看过于乾丰比划的手势后却说:“这应该是没什么重要意义的,他们只是相互问好的手势,这是哑巴经常在做的手势,他们居然也能学了来用,可见这帮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确实,若是普通人,谁能学这手语呢。 “你得想办法找出他们的幕后人,领头人估计就是赵壮,他既然时不时来找梁帮办,估计也是有事找他商议的,你一定要注意观察。”冷离嘱咐道。 于乾丰点头答应了,趁着夜色又偷偷潜回了西郊。 不日便是冷霜玲组织的琴艺会了,才过了正午,便开始三三两两有人来到冷府了。 冷霜玲将地点安排在偏院,此处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外屋都是给小姐们坐的,而内屋便是慕白先生的徒弟。 冷霜玲早先就远远见了那抹白色身影随着冷锋进入了内室,冷锋进去片刻后随即出来小心叮嘱冷霜玲:“卿儒先生不便露面,你让众位千金们不要进内室。(..info)” 冷霜玲其实心中也好奇的不得了,那远远的惊鸿一瞥她都能看到那男人的俊美侧脸,美好的如同谪仙,现在却说不让他们会面,真是让自己心中如羽毛拂过一般轻轻地痒。 原本她不知道自己所为何事的时候,还心中腹诽,只是现在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关乎延国的命运,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冷离亦在内室等候,之前当她发现冷锋带进府的“慕白先生的徒弟”居然是卿儒的时候惊讶了。 “你不是在东海么?”冷离讶异,赫连轩明明说了卿儒在东海帮他们探听那西山人所交易的匈奴人究竟是谁的。 卿儒却是牵着嘴角露出堪比女子一般倾国倾城的笑容:“我已经让人在东海帮我探着,我猜到这京中的事情怕是还要我搭把手,你们走了不过三日我便跟着过来了。” 冷离每当面对卿儒的时候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这卿儒的眸子看的人深沉,似乎能将人心看透。而他更是来去无踪,出现时让人匪夷所思,消失的时候更是了无踪迹。 “那如此还真是要多谢你了。”冷离离了他一些,直觉想与他保持距离,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你果真是慕白先生的徒弟?” “那是自然。”卿儒闲闲笑道,“你若不信,我可为你抚一曲。” “不必。”冷离可不想再与他扯太多关系,自己的目的不在此,其余的是非并不想多惹,“那便麻烦你了,呆会要做的不漏痕迹才好。” “请燕王妃放心。”卿儒依然是如沐春风的笑容,而冷离却漏了一拍心跳,她慌忙转过头假装去看墙上的字画来掩饰自己的心慌。 忽然门口传来柳芊芊清脆地笑声,她边走边和云璇说道:“嫂嫂今日这带的可是离居琴?” 云璇依然是恬淡笑容:“正是‘离居’。” “我猜猜……是堂哥送你的吧。”柳芊芊又一阵轻笑,“堂哥真是疼你,这么稀罕的离居琴居然都能弄来。” 离居琴由紫檀木制成,而且是前朝流传下来的,原是前朝的末代皇帝崇熙帝的女儿嘉阳公主所属。 当年,崇熙帝原本是同辈皇子中最无用的,但是前朝对于嫡庶之分非常严明,崇熙帝是皇后所出又是长子,自然是顺理成章做了皇帝,他本不是这块料,整日沉溺在玩乐中不问朝政,文武百官大多拍马屁报喜不报忧。 许是看出了这个皇朝已经快要败落,各地地方官员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而此时,从边境冲进来的外族更是虎视眈眈想要趁机瓜分了这岌岌可危的皇朝国土。 边境城的守城将领赫连兴带领军队英勇作战,驱逐了西边的外族,又调遣了军队去东方支援,屡战屡胜,赫连兴一时间风头无俩。待驱逐了外来危险,这皇朝却是已经在内部的蝼蚁蛀空下快要轰然倒塌了。 赫连兴不忿将士们舍了身家性命保来的国土被这样的君王挥霍,领着边疆军队一路挥斥,直奔京城。而对这国家失望的不仅仅是赫连兴,各地的守城纷纷大开城门让他穿城而过,竟然是如无人之境直入了皇宫,崇熙帝早已经吓的瑟缩在自己的寝宫,见赫连兴来到,忙不迭地宣召主动退了位,让褚兴名正言顺地做了皇帝。 赫连兴改号本初,称太和帝。自此延国在他的领导下日益强盛,终成现在这样坚不可摧的盛世。 而他的皇后,便是前朝的嘉阳公主。这离居琴在战乱中遗失,传说是被神秘人士收留,历经了百多年的流离后终于是重现人世,竟是由赫连尘赠与了自己倾心所爱的云璇。 冷离听得云璇的离居琴是赫连尘赠与,手掌握拳,指甲狠狠刺入手心。 她对云璇如今已经没有了嫉妒,只是那恨意却是由赫连尘身上而蔓延,怎么都不会消散。 这离居琴还是她冒死从北境的一家琴行所窃,当年赫连尘说是要用作笼络人心,她还以为是要送给哪家王公大臣,却没想到自己冒死偷来的离居琴居然是给了她上一世的妹妹云璇。 云璇乖巧温柔,她却阴险毒辣,可是她哪里原本就是这样的呢? 她在云府虽然不被人注意,却是有母亲疼爱的,只是母亲过世后便不再有人关心,而赫连尘趁虚而入赢了她的信任,她出生入死,一次次完成他所授的任务,只换来他满意的笑容。她的一次次伤痛,也不过得来的是他的薄幸。 她的手段狠历不过是为他所摆布,他曾经用假装的深情束缚了自己那么久,最后却以挖心之痛让她一命归西。 “燕王妃,燕王妃?”卿儒的轻声呼唤终于让冷离回过神来,他指了指外室道,“那白茶可以让人取来了。” 冷离定了定神,走出了内室,一众女儿家带着期待又好奇的表情已经入座,人人的面前都有一张琴,而云璇那一张琴冷离非常熟悉,正是自己打败了一队护卫偷来 第73章 两两相较 云璇的天姿国色自然不必她来夸赞,已经多的是世家子弟对她仰慕已久。在她上一世的时候,就因为她的容貌惊为天人而自卑不已,只是那时候她怎么都没料到,云璇居然入了赫连尘的眼,而他们被指婚的时候,自己还在出生入死为赫连尘搜集情报,全然不知赫连尘已经和自己的妹妹缔结情缘。 赫连尘究竟是何时心属了云璇她都不知道,可见上一世自己过得多么糊涂,一身的本事与心机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用在赫连尘身上,都是用在了帮助辅佐他在外发展势力上,自己还满心欢喜等着嫁给他的那一日,怎么能那么傻。 冷离唾弃前世为了感情便如同痴儿的自己,所以自己这一世,即使心有所属,也必然不会被感情蒙蔽了眼睛,她要将人心看分明,将路途走通透。 云璇抬头讶异,她没想到燕王妃也会在这里出现,她是早就知道冷离是冷霜玲的妹妹,自己在破例陪同赫连尘参加了皇上的庆功宴时也是见识了冷离的厉害,现在她却谁也没看只径直走到自己身边,不禁让云璇有点紧张。 云璇站起身来给冷离行礼道:“燕王妃万福,今日您是也要参加这琴艺会么?”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未出阁的小姐们参加的聚会,这燕王妃凑什么热闹,虽说心中不乐意,但是也还是都站起来给她行礼,毕竟这是燕王的王妃,就是其他的王爷在也是要敬她几分的。 冷离抑制住自己心中的冲动,告诉自己云璇是无辜的,赫连尘的真面目怕是连她都不知道,不能因为赫连尘的原因就对云璇下手,毕竟她曾是自己的姐姐,虽然两人不多交往,但是冷离记得年幼的自己曾经误入了正园,而云璇不明所以还热情让她与自己一起玩耍,只是后来被云璇的母亲发觉,厉声呵斥了她回到自己的居所去。 冷离记得云璇温柔的笑,她只不过是个小白兔一般的天之骄女,这一切的血腥都是赫连尘给予,她也是个受害者。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心便是给了她做药引,冷离觉得自己胸口疼的无法呼吸。 “我是否参加也是你能问的么?”冷离虽然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只是忽然面对这血淋淋展示自己过去的离居琴,出口都是呛人语气。 赫连轩在内室察觉到了外面异样的氛围,也能从冷离的口气中敏锐听出她对云璇满满的敌意,不禁有点玩味。 这冷离与云璇有什么仇怨么,女人家就是麻烦,怕是在未出阁前结下的梁子吧。只是现在正事要紧。 卿儒在内室轻咳一声,冷离方才回过神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自己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而破坏计划。 她用眼神示意冷霜玲,冷霜玲心领神会,假装无意说道:“哎呀,给卿儒先生的茶都没有沏呢。” 柳芊芊忙对站在门外的丫鬟吩咐:“将雪茶送进来。” 那丫鬟带了一个木匣进来,木匣打开是里外三层纸包好的雪茶。柳芊芊接过来给了冷霜玲,冷霜玲点头表示感谢。 而云璇亦是让下人取了自己带来的雪茶给了冷霜玲:“家中所有都被我取来了,赠与了先生吧。” 却是冷离在一旁开口:“如此便谢谢各位了,我不便打扰大家的兴致,便去旁听。” 说完取了冷霜玲手中的两份雪茶进入了内室。 众人哪里敢反驳她,眼睁睁瞧着她进了内室,心中是七上八下,这卿儒先生的真颜自己不可见,燕王妃却是明目张胆进去了,可是她的位份在这里,自己总不能与她争辩。 内室传来男子十分清冽好听的声音:“便开始吧,只是今日我不需要你们弹这已有的曲目,不若大家随性而奏。” 这下却是如炸开了锅,随性而奏,便是照着自己的心境随即谱曲而抚琴,这不仅仅考察了基本功,更是要弹奏着有着颇高的造诣才能做好这即兴的弹奏。 侍郎千金一脸沮丧:“我是备了古曲的,在家练习了多日,怎么今日就忽然要即兴的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是呀,我们也没准备,现在不是让人为难么。” 内室却是传来一阵轻笑,大家都停止了议论等着那人发话,卿儒却是带着轻松的口吻道:“不过与众位开个小玩笑,不会为难你们的,弹奏自己准备的曲子便是,卿儒定当洗耳恭听。” 人人都能听出内室的男子声音十分年轻,光是声音就这般让人心醉,不知道真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冷离却是鄙夷看着他,这风流的桃花眼带着钩亦是带着笑,还出口与这些千金小姐们开这般玩笑,招蜂引蝶的男人。 又想起来因为不便前来而在王府中呆着的赫连轩,唔,果然相公还是自家的好,虽然其貌不扬至少不会出去孟浪,对自己亦是真心的。再看着卿儒,愈发觉得不入眼。 赫连尘不也是好端端的样貌,带着虚假的情意让自己堕入情网,这一世的冷离已经不爱以貌取人了,她知道了真心的重要,而不只会看表象了。 先弹奏的是户部侍郎的千金,弹奏了一曲《寒窗夜雨》,凄清之音从指间流出,直是让人心中冷清。这第一位便这么出手不凡,接下来更是精彩。 《莲华》《汉宫秋月》《高山流水》……众位千金们纷纷演绎着千古名曲,尽力表现着自己的琴艺,卿儒亦是闭着眼睛听着演奏。 而轮到云璇的时候,她弹了一曲《秋水》,大气磅礴,离居琴的音色更是美妙无比,这百年来的时光并没有侵蚀她的清音。 柳芊芊则是中规中矩弹奏了《出水莲》,这曲难度极高,然而她却把握的分毫不差。 冷霜玲作为东道主压轴,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弹了一曲《渔舟唱晚》,琴艺加上意境都结合的颇为不错。 待所有人都演奏完毕,卿儒终于是睁开了眼睛,而房中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等着卿儒的点评。 “慕白先生教导我时曾经说过,琴之高者,不在于技法,而在于曲中意。技法只消得勤学苦练便可成就,而意境却需要人多加历练,将心与琴结合起来才能够将曲演奏的足够完美。” 说罢,卿儒对站在一旁的冷离说道:“不知道可否劳烦燕王妃帮我取来一张琴,我忽然有了兴致。” 冷离心中虽然又是鄙夷,瞧着他是技痒想要在这帮女人面前表现自己了吧,但是既然这次是自己有求于他才得来这雪茶,不得不再次进入外室想将冷霜玲的琴带进内室。 云璇却忽然起身捧了琴红脸道:“若先生不嫌弃,云璇的离居琴可让先生弹奏一曲。” 而当冷离再一次将这琴抱在怀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在颤抖,这把琴,是自己为赫连尘拼过命的证据,她城府再深,也掩不住自己这再生的恨意。 而卿儒瞧见她一脸的凝重放下琴,那耳垂上的耳环却是如风中的秋千胡乱打转,便知道她又是有了其他的心思导致浑身都在颤抖。 忽然他伸手抓住了冷离的手,那手温暖而干燥,冷离冰冷的手被他握住却忽然被注入一股暖流,冷离一个愣神却又回过神来,连忙抽走了自己的手,顺带狠狠瞪了一眼卿儒。 卿儒却是毫不在意,他就是故意的,看着冷离这有点慌乱的样子,他觉得有趣极了。 冷离平日是冷静的,唯有在房事的时候才能显出女子的娇羞模样,而现在她被一个男子轻薄了一下却又不好发作,也是微微粉了脸颊,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爱。 若她能多温柔一些,自己怕是更要对她多加爱意了。 卿儒抬手撩动琴弦,奏起了一曲《胡不归》,此曲苍凉,中隐有悲鸣,曲中意乃是守护边疆的将士们的思乡之情。 一众小姐们初听得弦音寥寥,仿佛眼前出现苍漠,圆月与飞鸟,一众将领在苦寒之地驻营扎寨,月光洒在手中紧握的枪头上,泛出冷冷的光,映着这萧瑟的悲凉,守夜将士望着圆月,想起自己拼杀战场,如今这月圆依然无法与家人团聚,却不知道家人在家乡的生活现在怎么样。 紧接着琴音加快,今儿听得金戈铁马的搏杀,那是夜袭的敌人闯入的驻地偷袭,原本静谧的夜晚忽然就乱了套,梦中惊醒的士兵们拿起身旁的武器与敌人厮杀,一时间血流成河悲壮不已。鲜血溅上人脸,是热的,但是 第74章 开始行动 曲毕后,室内外竟是一片寂静,人人都沉醉在方才的琴意中不发一言,卿儒不愧是慕白先生的弟子,琴技高超,琴艺更是无人能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连云璇和柳芊芊都觉得方才自己弹奏的竟然是毫无深意。 而谁也没有冷离的冲击力大,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是满脸泪水。 冷离怎么都没想到,卿儒这个看似花架子的男人居然弹得一手好琴,而这曲中意更是让自己想到那些为国征战的士兵,白骨埋没无人收拾,就如同自己的前世一般,耗尽生命亦未被人记起。 终于还是云璇先回过神来,她站起身来赞叹道:“我觉得我们今日也不必再比赛了,先生的琴艺远远胜于我们之上,我们却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失了脸面。” 卿儒却是轻轻一笑:“女子与男子的琴意必然不能相同,方才云姑娘的《秋水》志存高远,应当是众人中最为优秀的了。” 云璇听得卿儒夸赞自己心里十分高兴,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谦虚道:“先生缪赞了。” 冷霜玲亦是反应过来,虽然这次琴艺会是她发起的,但是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取得那两份分别来自云府和柳府的白茶,既然目的已经达成,这琴艺会是否再继续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毕竟自己的琴艺本就不精,多办几次也不过是帮云璇做嫁衣。 “是我冲动了,惹的众姐妹觉得伤了自尊,不若这样,让卿儒先生给我们说一说这弹奏的要诀,我们回去多加练习,明年此时再让卿儒先生帮我们验收吧。” 众人纷纷附和,方才听了卿儒先生的演奏后真是自愧不如,不若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让卿儒教授一些技法,毕竟慕白先生是无处寻觅了,但是眼前这活生生的卿儒先生可是机会难寻。 卿儒伸手拨了一下琴弦,离居琴发出悦耳的嗡声,这离居琴的造型奇特,本归北境的思源琴行专收藏各种古琴,价格亦是不菲,这离居琴是镇行之宝,不料被人偷窃了,后来却是赫连尘表示自己从黑市购得此琴,为了表示心意给了思源琴行一批银两,然思源琴行却拒绝说是自己保护不力丢了琴,既然是赫连尘买来的,便归他所有了。 赫连尘虽然爱搜罗新奇玩意,但是这离居琴确实是非常稀罕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想从高手如云的思源琴行偷琴,要知道,这琴行是延国最大的富商卫青旗下的,他在各个地方豢养的高手不计其数,能从琴行中偷出琴来的人绝非是个普通人。 卿儒一边拨动琴弦一边指点着外室的亲近小姐们:“琴意在于人心,心中志存高远,琴意必然大气,若是胸中无沟壑,那么琴意也入不了耳。” “那究竟怎样可以弹出大气的琴音呢?”柳芊芊一直是心直口快的,方才云璇的琴意确实要比自己高,自己也就是在技法上比较纯熟罢了。 “琴艺反应着一个人心性,各位是女儿家,不能和男儿一般游历四方,那便可以读一些书。有道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下觉得女儿家不一定要拘泥于《女戒》之类。很多时候,女人做出来的事情比男人还要让人惊讶,很多女人比男人的心性还要高。” 冷离却是惊了,她已经偷偷拭去了眼泪,却对卿儒这一番话表现出来的豁达表示赞赏。 延国一直都是男尊女卑,女子的地位确实比较低下,民俗中也是对女子多加束缚,而卿儒却建议女儿家多读书,这在这个社会是不被大部分人所认可的。 自己身为女人,虽然在赫连轩身边多加保护,也是因为赫连轩实在过于懦弱,而上一世在赫连尘身边,她抛却了性别出生入死不过是因为受到了利用,今日卿儒的言论倒是让她眼界大开。 “我若是能为当今圣上进言,必定要让他扶植了女子的地位,女子不必依赖男子过活。”卿儒又说出了大胆的言论,冷离不得不出口阻止她。 “今日便到这里,卿儒先生也累了,各位小姐们便散了吧。”冷离怕卿儒一届平民,若是一句半句传了出去,恐怕很多不敢苟同的人要同他算账了。 而且在座的都是官家小姐,若他真是撬动了谁家小姐的心思,让她回去闹得天翻地覆,真是不好收场。 冷离搬了离居琴出来还给云璇,众位小姐见燕王妃已然有了结束这次琴艺会的意思,也都不再久留,纷纷告辞而去。 柳芊芊临行前更是深深看了通往内室的门一眼,门后的男子,言论大胆却神神秘秘,她的好奇心根本就抑制不住。如果有缘,希望真能亲眼见一见这卿儒先生。 见人都已经走了,冷离亦是和冷霜玲告辞,卿儒却紧跟在冷离身后喊道:“燕王妃留步。” 冷离转身已经是冷若寒霜:“卿儒先生又有什么事?” 卿儒左右看一下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道:“我的手下告诉我,那帮西山人的购买者不一定是匈奴的皇族中人,匈奴现在有其余部落在造反,也绸缪了多年,想一举多下匈奴的王位,匈奴的大汗自顾不暇,怕是没精力来算计延国。” “这件事情我与燕王早已经思谋到了,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这等阴谋之事你还是不要涉足为好。”说完冷离带着两包白茶出门,坐了马车直奔王府而去。 赫连轩已然是在府中等待了许久,见冷离回来了一脸欣喜迎上来:“离儿,白茶取到了么?” 冷离点点头,与赫连轩一起到了书房中,书房已经按照冷离之前的吩咐备下了几只白兔,冷离取出茶叶捏开兔子的嘴巴直接塞进她的食管中,两人静待白兔的异象。 然而到了傍晚,那白兔却依然毫无动静,该干嘛干嘛,冷离心中奇怪,这青麦蛊虽说进入体内暂时没有发作,但是按照常理是有点异常反应的,为何这兔子却是一点异样没有。 当机立断,冷离取来一把尖刀剖了兔子的身子来观察,却只发现了没有消化的茶叶残渣,身子里并无任何蛊毒的迹象。 “真是奇怪,难道这白茶中也没有蛊毒么?”冷离忽然觉得自己想不明白了,白茶中没有蛊毒,那每年的贡品中,蛊毒究竟藏在了哪里呢? 正在此时,于乾丰却忽然暗暗潜回了王府,向冷离报告,西郊那帮人似乎是要行动了,晚饭前梁帮办说自己脚好了许多,而对门的赵壮说前街的黎叔想给孙子办满月酒,非要让梁帮办过去一起吃晚饭商量下,于乾丰偷偷跟去,果然发现他们并没有去前街,而是腿脚利索地出门往那日冷霜玲发现的聚会地去了。于乾丰怕打草惊蛇便先回王府告知冷离。 冷离柳眉一扬当机立断对赫连轩说:“乾丰与我先去那家青楼,你快带人去将军府,让将军偷偷调兵包围那青楼,待我听得了他们的具体计划便让你们过来抓人。” 赫连轩确实紧张着冷离:“离儿,我陪你去吧,对方必然不是好想与的,我怕你吃亏。” 冷离嘀笑皆非,这个赫连轩心思是好,但是他去了不也是帮倒忙么,但是她不想打击赫连轩,便安慰道:“你让冷将军及时带人来支援我们也是很重要的,我若是有了异样必定先脱身,不会让自己陷入困难境地,你还不信我么,我在苗疆可是连祭祀都制服了。” 赫连轩听了犹豫道:“可是那次我也是陪着你的。” “你若是想要帮我还是快去搬救兵吧,这帮人应该是想召集了人做碰头了。” 说完冷离便和乾丰往那青楼赶去,赫连轩皱了皱眉发出指令,音儿顿时从书房外进来了。 “王爷有何吩咐。”音儿一直在等着赫连轩的命令。 “让影组在青楼埋伏好,若王妃有难随时救援,不必等我指令!” 音儿领命离去,而赫连轩亦是直奔将军府去调集兵马有备无患。 那青楼的二楼一间房内,却是聚集了十来个人。他们长相各异,看起来都是普通人,但是唯一与众不同的便是此时脸上那一致的抑制不住的兴奋。 “今次我们进贡的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下月初便是延国狗皇帝的寿辰,他去年平了苗疆的边境之乱怕正是得意,今年的寿辰定然是要大肆办一番,我们只待坐享其成了。”说话的正是梁帮办,他一反之前的萎靡卧床的样子,目露精光,一 第75章 意料之外 冷离在那屋顶上掀了一块瓦偷偷观察着屋内的动静,听得这帮人的商议才明白,原来他们都是匈奴女真部落的人,女真也是匈奴王室的一个分支,觊觎汗王的王位已久,加之不满汗王对延国的态度,因此积怨已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部落的首领派了这些人装作普通居住在京城的匈奴人潜伏已久,一直想要一箭双雕,终于,他们发现了青麦蛊,让西山人培养后想要用蛊毒来害死延国的王公贵族,让延国与匈奴大汗的和平约定崩溃,届时延国与匈奴必定有一场恶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到延国与匈奴打到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再来渔翁得利。 这些人在京中潜伏多年,女真亦是谋划了多年,他们虽然是普通的贩夫走卒,但是个人的职业都能探听到不同的消息。 “这些年我们小心翼翼,梁帮办功不可没。”赵壮看起来显然是领头人,但是他对梁帮办依然十分恭敬,“梁帮办十余年来在京城的普通百姓中奔走,多了解了京城的风土人情,为我们今后统治此地提供了详实的资料。” 虽然这些人是延国的敌人,但是听了这番话冷离心中还是不由暗暗敬佩,他们未雨绸缪,尚未上位便已经开始搜集京城的不同风土人情的资料,以备后患,从某些方面来说,当前的匈奴大汗确实没有他们细心周翔。 “不敢当。”梁帮办精神矍铄,“我的命是首领救回来的,自然是要为首领鞍前马后,虽不能在战场上为部落挣得疆土,但是这些后方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梁帮办是个老滑头,生性狡猾,城府极深,他能大隐于市做这寻常工作,一边还能为部落提供帮助。 “冯儒亦是辛苦,你原本可以入宫做一个官医,却成了江湖郎中在京城游历。”赵壮又夸赞了一番冯儒,“你掌握了京城所有医馆和药铺的资料,又能切断他们的药材来源,等战争起来,轻易切断延国京城的医药轻而易举。” 冷离听后心惊肉跳,这招真是毒辣,战争时期人人自危,如果有难民从各地涌来京城,京城的医馆必然是要崩溃的,这个时候再停止药材的供应,等于要了民众的性命。届时若是有歹人蓄意挑动百姓谋反,京城必然危机四伏。 冯儒亦是谦虚道:“都不若您辛苦,原本是首领手下的将军,却来这京城做一个屠户,整日与那些畜生交道。” “哈哈哈。”赵壮却是大笑,“我与畜生交道才是最简单的,不过这些年我供应多家王孙贵族的后厨房,对于他们的内力门道是摸得清清楚楚,只要我想,在猪肉中加料都不会有人怀疑,只待事情需要,我必然能够一击得中!” 冷离真是忍不住要冲进房间擒了这些人,这帮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面大肆谈论着如何来毁灭延国。 冷离前世也在赫连尘的授意下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当时的她被爱蒙蔽心智,官府各处通缉她,谋害、叛国、通敌,这些罪状她都有。她挡在了赫连尘的前面做盾牌,忍受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现在想来真是可悲。 赫连尘对她如此,对这个国家亦是如此,他的心中只有自我并无其他,他能勾结苗人来让边境的民众受无妄之灾,能偷窃自己国家边境琴行的东西事后还假惺惺装好人,只是这些事情他身居幕后都不显露自己,人人都以为三王爷是最出众的皇子,他做的了贵人却让她来背黑锅。 现在想来,一个用尽龌龊手段的皇子若真是做了皇帝,对延国百姓来说其实是一场灾难。 赫连尘享受的不过是坐拥江山后无上的虚荣心,而全无治国平天下的理想。 但是赫连轩不一样,他多次表示想帮父皇分忧,而在平瘟疫的时候也是为了苦难的灾民寝食难安,他才是真正心怀天下的人,亦是冷离如今心甘情愿辅佐的人。 她对赫连尘的恨意又更深一层,以前是为了自己的私仇,如今却是通过这些匈奴人的对比,看到了赫连尘之前不为她所注意的另外丑恶一面。 青楼外面忽然有了动静,冷离起身望去,只见一队官兵举着火把直奔这条巷子而来,她心里明白,定然是冷绍调来的军力到了。 而房内的人显然也感觉到了外界的异动。 “不好,分头撤!”赵壮一身令下,率先冲出了门,十多个人分着不同方向四散而去。 冷离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认准了赵壮逃离的方向便试着轻功追了过去,而让于乾丰盯着梁帮办而去,毕竟他年纪大了,行动没有年轻人利索,于乾丰应当不会有阻拦。 冷离最擅长的是毒药与医术,武功虽然也很好,但是轻功却不是卓绝的,她追了一会儿便觉得吃力,那赵壮人高马大,一溜烟就能甩出自己很远。她尽力提气追逐,却总是差那么多,这距离连自己最擅长的毒药都使不上,心中不免几分焦躁。 忽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夜幕中出现,他的身形灵动,速度极快,脚下轻点便越过好几个房顶,直奔赵壮而去。 是卿儒! 冷离心中一喜,这卿儒虽然是她百般不想要搭上关系的人,但是此时他出手相助还真是及时雨。 说也奇怪,每次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卿儒总会及时出现,在东海查案的时候便是他的帮助下顺利破案的,而今次的追捕冷离力不从心,她直觉自己体力耗尽之后必然追不上赵壮,而正在紧张之时卿儒却如同救世主一般出现了。 卿儒的轻功显然要高出冷离和赵壮许多,他身体轻盈,轻巧便追上了赵壮,还笑道:“赵屠夫,听说您的刀法不错,没想到这脚下功夫也是了得。” 赵壮心中急躁,见一个男人已经追上了自己,从腰中摸出一把飞刀直直扔向卿儒的面门。 卿儒头微微一侧便避开了这飞刀,还是并排跑着笑:“赵屠夫这飞刀的力道真是不错,怕是每日杀猪练出来的吧。啧啧,这般卧薪尝胆,不知道这十年磨一剑的蛊毒是藏在了什么贡品中。” 赵壮听卿儒这般说话,心下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然败露,更加气急败坏,只是自己的轻功不能如甩掉冷离一样甩开卿儒,只得又甩出好几把飞刀,但是都被卿儒轻松躲过。 冷离在后面追的也是心中焦躁,这个卿儒都这么紧要关头了还要开玩笑。 “卿儒,别那么多话,直接擒了他便是!”冷离终于忍不住在后面大喊。 赵壮忽然醒悟过来,这个卿儒明明可以现在便擒获自己,却偏要猫捉耗子一般戏耍自己,无非就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凭借出色脚力离后面那个小娘子远一点,也就是说,他在担心后面那个女人。对付一个人总要比对付两个人强,赵壮想也不想向后便甩出了飞刀。 冷离话音刚落,不妨忽然前方飞来一把飞刀,她追的紧急被渐渐落下,正在奋力想要追赶,这飞刀来的突然又迅速,擦过了她的肩膀,她觉得肩膀一痛,顿时有雪润湿了肩膀上的衣服,再低头侧看去,肩膀上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还没等冷离回过神来,又是几把飞刀飞来,她尽力躲闪却是都划伤了自己的身子。 冷离觉得身上吃痛只得慢下了脚步,卿儒见冷离受伤已经暴怒,再见她停了脚步心下担心不已。 而忽然四围显出几个人影,都是黑色装扮,直奔赵壮而去。 那些人的武功亦是不俗,个个佩剑齐齐刺向赵壮,赵壮大惊,忽然出来这么多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他招架不了。 一剑直奔赵壮的脖颈而去,赵壮连忙侧身躲闪,却又是另外一人一剑刺来,他躲闪得了一次躲闪得了两次,决然是躲闪不了第三个人。 最终他被逼得从屋顶上下落到了地面,而卿儒上前直接点住了他的穴道,赵壮顿时动弹不得。 “便说说你的计划吧。”卿儒依然是白衣胜雪,露着自己招牌式的笑容,似乎一切事情都是那么简单。 “呸,卑鄙,延国人最是狡猾。”赵壮对着地上啐了一口。 “我们狡猾?我们卑鄙?”卿儒终于收起了自己的笑脸,“你们女真部落的人才是卑鄙,若是想要土地便光明正大宣战,我们延国的将士何曾畏惧过战争。偏偏你们却要玩阴的,还要害自己的大汗背黑锅,依我看,你们比我们卑鄙多了!” 卿儒字字句句落地有 第76章 唇枪舌战 卿儒叹气道:“看来这帮人都已经商量好了,誓死也不会吐露秘密的。” 冷离亦是愁眉不展,大家追踪多日耗尽心机,若是不能从他们口中得知下蛊之物,这些日子的努力便都白费了。 几位黑衣人齐齐跪下在卿儒面前道:“是属下追踪不利未能察觉。” “罢了,与你们无关。”卿儒挥手后对冷离说,“今日未能帮忙实在惭愧,我还有事在身,我让我的属下帮你将这人的尸身带回,我先告辞。” 说完卿儒双脚点地跃上屋顶,疏忽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待得冷离与大部队会和的时候,于乾丰亦是垂头丧气,他追着梁帮办而去,追上之后便是缠斗,梁老头见打他不过又无法逃脱,居然也服下了藏在身上的毒药而死。 而其余十几被冷绍的官兵抓获的时候亦是服毒自尽,唯有那个叫冯儒的郎中却是逃脱不见了。 众人无法,只得带了尸身回将军府商议。 “今夜动用了这么多的官兵,明日必定皇上会得到消息,若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便说这些人下了蛊毒,且又无法明说这蛊毒下在了哪里,怕会被有心之人故意栽赃。”冷绍一脸严肃。 朝廷之上的纷争斗争向来厉害,不是我压你便是你压我,人人都爱在对方身后放冷箭。冷绍从一届武举做起,因着有行兵打仗的才能,加之胆大心细,才在一次次的战争中声名鹊起,一路做到了镇国大将军的位子,但是这文官和武官在朝堂之上本来就是对立的。 武官厌恶文官的巧如舌簧,觉得那一杆笔误写了多少龌龊事,身娇体弱只知道溜须拍马,若不是武官在外保家卫国,哪里来的这安稳民生。 而文官亦看不起武官的粗鲁,不过是个只会整日打打杀杀的蛮子,若是太平盛世的时候哪里用得着这帮粗人,唯有文官是历朝历代都需要的。 因此两派本就互看不顺眼,现在云相是与柳国公准备结亲家,那武官这边只有冷绍一人为首了,势单力薄,明日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定是要严厉苛责的。而文官们必然是要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的煽风点火,冷绍向来便十分头疼。 他行军大战自然是无往不利,然而若说让他与那些文官去辩论他实在不擅长。 “若明日父皇责怪将军,我必然为将军出声,不会让将军得了委屈。”赫连轩方才跟着官兵东奔西跑已经是气喘吁吁灰头土脸,但是还是出声安慰冷绍:“将军不必担心,若是父皇要惩罚将军,我必定站在前面让父皇先惩罚我。” 冷离听了赫连轩的幼稚之言只觉得哭笑不得:“现在哪里是担心谁去受罚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法子找到逃离的赵儒,并且阻止他服毒自杀才是,从他的口中才能够套出这青麦蛊究竟下在了何种贡品之上。” “葡萄,白茶,其它都是器物。”赫连轩分析着,“葡萄必然不会,一路运来路上都需要用冰冷镇,否则必然坏了,而离儿之前说过这青麦蛊不能冷藏,否则必死。” 冷锋也借口道:“白茶亦是排除了,今年的白茶不过就赏了三家,我们府中的我喝的没事,柳府和云府的也查过了被排除,还能有什么东西可以下蛊呢?” “进贡的器物都是金器银器,必然是不会在其中,这下蛊之人究竟能将青麦蛊放在何处?”冷离自言自语亦是一筹莫展。 “你们是怎么发现青麦蛊的?”冷霜玲对赫连轩与冷离的东海之行的详情一直都是一知半解,见他们一直都在分析,也忍不住出口问道。 赫连轩看了一眼冷离,见她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便叹气道:“是在人身上发现的,西山人用了人身来培养这蛊毒,蛊毒在人身体里生长。” 冷霜玲听闻这么残忍的培养蛊虫的方法,惊得脸色煞白,她平日虽然蛮横任性,但是毕竟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儿家,这么恶毒又恶心的事情让她听了忍不住作呕。 “今日大家都累了,便各自回府休息吧。”冷绍终于是开口下令,“明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冷绍为国为民问心无愧,只是可惜这些女真部落的人太过狡猾,我们没有防备他们居然为了不透露秘密而服毒自尽,白白多追踪了这么些时日。” 冷离见冷绍心灰意冷只得好意安慰:“父亲不必多虑,您为大延国出生入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上不会连你这点都不了解便要定你的罪。” 冷绍已经不想多言,叹气负手而去,赫连轩与冷离便也都带着不定的心回了王府,只待得明日的早朝,怕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果不其然,早朝伊始,便有官员出列奏报:“启禀皇上,微臣昨晚发现城中兵荒马乱,一列列的官兵在城中集市周围举着火把到处搜寻奔走,问起来直说是冷将军下的调令命令捉拿反贼,可是忙了许久也没听得有动静说捉拿了何人,不知道冷将军可否出面解释一下?”说完还用眼睛斜了下冷绍。 此人是御史大夫沈洪峰,他向来是云相的手下,今日第一个发声质疑,必然是受了云相的授意。 皇上果然皱了眉头问冷绍:“冷爱卿,昨日所为何事出动官兵,捉拿的反贼何在?” 冷绍出列道:“回禀皇上,昨日捉拿的是西郊一处居落的匈奴外族,他们被发现有意倾覆我延国皇室。” “荒唐!”御史大夫冷笑道,“区区几个匈奴外族便能倾覆我延国皇室?我倒是听说冷将军的千金前些日子,鲁莽闯入了西郊一个帮办的家中,还断了人家的一条腿,莫不是那西郊的人与令千金起了冲突,冷将军气不过了才给别人安了罪名吧。” 看着御史大夫一脸鄙夷的样子,冷绍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帮文人没一个好东西,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微臣承认是自己事前没有部署完善,那帮匈奴反贼被捕的时候全部都服毒自尽了,因此臣下现在若是说出捉拿他们的原因也没了证据,人证不在是微臣的失职,微臣甘愿受罚。” “哼。”御史大夫听得冷绍愿意伏罪却还是嘴上不依不饶:“冷将军一句轻描淡写的‘甘愿受罚’便抹去了这些无辜百姓的性命么?他们虽然不是我延国的子民,但是据我所知已经在京城居住多年。匈奴大汗年年向大延国进贡,从无逾矩之行为,昨日冷将军的官兵害的这些匈奴人失了性命,就不怕引起匈奴人与我们大延的结怨么!” 御史大夫说的掷地有声,上位的皇上也是气恼了:“冷将军莫不是无仗可打,怕朕不再依仗你了?你实在大可不必作此举。” 冷绍听得御史大夫挑拨离间,而皇上竟然都不愿意相信自己了,跪在地上猛叩首:“皇上明鉴,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微臣实在不愿意作多解释,此事关系重大,牵扯良多,若一个不小心便真的会挑起匈奴与大延的战争了。臣愿意为昨日的鲁莽调兵负责,甘愿受一切责罚!” 丞相长史庄钰又从队列中站出来对质冷绍:“冷将军,你为延国征战多年,战功赫赫,但是人人都知您的一双儿女实在是不堪说教,听闻他们两个去年的时候都大街拦住了燕王妃为难于她,不过是因为燕王妃是庶女便如此看低她,只是最后也没讨得便宜,据闻您的长子冷锋还被燕王妃教训,失明了好一段时日。依我看来,这次的事情明明就是你偏袒您的女儿才累及了这帮无辜的匈奴人,你在皇上面前都不承认,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冷绍原本一再提醒自己要小心说话,千万不要中了这些文人的圈套,偏偏他们一个接了一个的上来屡次挑衅,饶是他定力再好也实在不能忍受被说的如此不堪。 “庄长史,你们今日莫不是要逼死冷某不成?我已经说明,这件事情还未彻查清楚,今日我会与大理寺交接,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与大理寺卿听,我若因罪入狱,自然是有大理寺的人来查清此案,还轮不到你们来对我质疑。皇上这都没说我什么呢,你们倒是一个接着一个来给我安罪名,视皇上为何?”冷绍知道自己辩不过他们,便只得转移了话题,将安个目无皇上的罪名,只等着皇上开口来发落自己。若是再被他们这么搅和下去,怕是皇上也要被他们迷惑了。 皇上听得两方相争,正在犹豫 第77章 蛊毒的真相 皇帝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还与自己的儿子有牵扯,虽然说冷绍是赫连轩的岳父,但是赫连轩向来胆小,怎么这件事情他会莫名被卷入其中呢?皇上怎么都不相信他说的话。(..info) “轩儿,你大可不必为冷将军开脱,我会查明真相,亦不会现在便治了冷将军的罪,你为何要自己往这事件中卷?” “启禀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绝无一丝欺瞒,这些匈奴人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且与我们皇族之中的人有干系,望父皇能让我们继续追查。”赫连轩难得地说话没有紧张,他这副模样却是让众位大臣觉得蹊跷,这五王爷的长进还真快,一年前还是从来不会参与朝政讨论的老好人,今日倒敢出来为冷绍说话了。 皇帝皱眉看着眼前忽然大胆起来的赫连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不想处罚自己的皇子,但是听得冷绍擅自做主派出官兵捉人,心中确有不悦。 赫连轩看出来了皇上的为难,但是又不能表现自己揣测出了他的心意,便又在眼中聚了点眼泪抬头看着皇上:“父皇,儿臣今日所说若有半点虚假,他日不需要您开口,必定自刎谢罪!” “谢罪大可不必。”皇帝叹气,这五皇子虽然懦弱愚笨,但是这一年来确实是在进步,自己也有意栽培他,如今当然不想他有罪,“那你倒是说说,这件事情究竟与我皇族里的谁脱不了干系?” 赫连轩昨日夜里便听得冷离将那人身上挂着雕刻匈奴图腾的玉佩的事情说了,他心中自然是有计较,只是如今事情未名,青麦蛊也暂时没有寻到确切消息,若说胡乱说了,怕不但不能绊倒那人,自己也要跟着受累,因此颇为踌躇。 “启禀父皇,兹事体大,儿臣与冷将军知道事情后只想着捉拿人证来对质,没想到那帮人却是服毒自尽,如今只有两个方法可行。”赫连轩顿了顿看了看周围倾听的众位大臣,今日这几个王爷倒是安静的很,怕是人人心中有鬼都不敢出来,也到是方便了自己,不用装那愚笨之人,只要说出自己的心中想法便可。 “哦?哪两种方法?”皇上听得他的口气应该是知道了幕后的主事,只是没有证据不方便明说。冷绍的话他可以不信,但是这赫连轩向来老实,又为他挡过一箭,他的话自己自然是相信的。 “第一个方法便是让冷绍将军戴罪立功,继续彻查此事直至水落石出;第二个方法是……”赫连轩顿了顿道,“让我与冷将军一同伏罪,让大理寺查探。” 皇上当然不会选择第二个方案,怎么说赫连轩都是自己的亲儿子,即使让大理寺来查案也未必能够尽快查出。 “既然你们跟了这帮人一段时间了,怕是对这件事情也了解颇多了,那便这样。”皇上宣布道,“冷绍戴罪立功,彻查此案,燕王亦是从属一起查案,便以……”皇上愣了愣,不知道应该以多少日为期限。 “月底前我们必定给出一个交待。”赫连轩接话,这帮人商议的时候就说了,要在下月初的皇帝寿宴上动手脚,如果要查清楚此案,肯定要在寿宴前才行了。 “那便月底前吧。”皇上听得赫连轩自己说了事件,算来不过半个月,他若是能查出最好,若是不能查出……怕是少不得要受点惩罚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既然已经下令,其他朝臣也不再多言。 退朝后,御史大夫阴不阴阳不阳地在冷绍身后讥讽:“倒是冷将军眼光高,攀了燕王这门亲事,燕王今日能极力维护冷将军,怕也是私下受了不少训教吧。”众位一众文臣听了都哧哧暗笑。 谁不知道这五皇子一直是个懦弱的软脚虾,怎么婚后英勇起来,再想想他那个处处出尽风头的王妃出自镇国将军府,想也知道是受了冷家的影响,说不定今日燕王那振振有词临危不惧的话语是冷绍或者冷离一手一脚教出来的。 冷绍听得身后的议论只是嗤之以鼻,如今查明真相才是要紧事,这帮文人的嘴,便要用事实来堵住。 赫连轩亦是边走边思索,这蛊毒究竟会放在哪里了,如今匈奴人中只有赵儒逃脱了,他精通医术,又能够贩运药材,莫不是要去太医署查一查? 想到此点,赫连轩上前拉了拉冷绍的手道:“冷将军,借一步说话。” 冷绍知道赫连轩与自己有要事相商,便去了一旁的廊下,听了赫连轩说了自己的想法,冷绍亦是赞同。 如今既然毫无头绪,肯定是要将所有的可能都要排除的。 “那我便带冷离去太医署查验药材。”赫连轩说做边做,冷离一个时辰后便被接到了太医署中。 太医署里的太医们知道赫连轩是奉旨办案,因此对他并不为难,将他们带到了药材房后关上了门,任由他们在中查验。 药材都是干燥而成,冷离皱眉:“我总觉得我们之前想错了路子,但是具体想错了什么又一时间会意不过来。” 赫连轩当然明白冷离的意思:“这茶叶与药材都是干燥的,放置蛊虫的可能性确实很低,但是这两样都是日常入口的东西,人稍微不察觉便会被下蛊。” 冷离点头,现在只得一件件排除了。 待查完所有的药材,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冷离累的腰酸背痛,赫连轩亦是疲累不堪,但是所有的药材都查验过了,确实是没有蛊虫的。 太医署的人都已经出宫,只留了当值的太医在守夜,赫连轩与冷离对当值太医表示感谢后告辞往宫门外走去,两个人心中都有满腹心思,这一路走来都是沉默不语。 宫中的晚夏的风是凉的,御花园湖中的最后一片荷花亦是开的美丽,风吹得两个人都十分舒服,只是这千头万绪的占领了自己的心中,没人能够有心思慢慢欣赏这宫中的美丽夜景。 忽然从夜色中传来丝竹之声,听得一个女声在唱着词曲,声音婉转动听,让人听之于欲醉。 冷离被这声音吸引,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赫连轩也陪着她听着这美妙的歌声。 忽然,冷离脸色变了,她十分紧张地转头问赫连轩:“为何我听着这词曲不像是我们延国的人所写?” 赫连轩耳力极好,微微笑道:“这应该是说的草原上的事情,方才听得她唱‘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说的应该是匈奴人的生活环境。” “这宫中的歌姬是从延国民间选来的?”冷离总觉得自己想到了一点什么,只是一时之间还捉不住,确定不了。她对宫中的一些规定不甚了解,因此出口问着赫连轩。 “民间选送的少,多是王公贵族家中养着的一些,训练了送来宫中,这帮歌姬应该是为下个月父皇的寿辰做准备的。”赫连轩不知道冷离今日为何对这歌姬这么感兴趣。 丝竹声音渐渐停了,怕是已经排练完毕。 “离儿,走吧,明日我让卿儒帮忙查一下赵儒的下落。”赫连轩见冷离在晚风中发呆,出口相劝,“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赵儒的同伴都已经去世,他必然不会让这谋划了多年的计划就此罢休,肯定还会再下手,我们就等他下手的时候露出马脚便可捉拿了。” 冷离知道,事情哪里这么简单,十几个人,连领头的赵壮都服毒自尽一命归西,一个赵儒在这么多官兵和高手的包围下都逃脱了,他的武功肯定不若,哪里那么容易被捉住呢。 只是现在事情胶着,也只能徐徐而来了。 第二日冷离与赫连轩已然是在冷绍的府中等他下朝,冷霜玲昨日便知道了父亲在朝上被人为难而赫连轩出口相帮,因此今日看赫连轩与冷离的神色便多了几分尊敬,她主动为赫连轩和冷离沏了茶,一边出声与他们闲聊。 “燕王可有什么头绪了?”冷霜玲边倒水边问着。 赫连轩摇摇头,端起茶杯拂去茶叶轻轻啜了一口。 “哎……我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冷霜玲的情绪也十分低落,“我们这些人知道事情严重,都是郁郁寡欢,旁人倒是开心的不行。昨儿下午柳芊芊还让丫鬟来冷府捎话给我,让我有空一起去宫中看新来的歌姬表演,说是歌唱的特别好。” 冷离扬了扬眉:“确实声音不错,我与燕王昨日在宫中已经欣赏过了。” “是么。”冷霜玲放下茶壶去香炉前拨了拨才放进去的香料,“听柳芊 第78章 查探歌姬 冷霜玲被冷离忽然的行动吓了一跳,冷离忽然起身后手按在桌上的茶碗里,热水泼在了她的手上,她却依然一点感觉没有。 赫连轩连忙起身抓住她的手紧张道:“离儿,烫到没。” 冷离却是忽然转了惊喜的神色说:“我知道匈奴人将蛊毒藏在何处了。” 冷绍这时候刚好踏入房中,听闻冷离的话也是有点激动:“你可是已经查出来了?” “是的。”冷离扬眉道,“那蛊毒就藏在这宫中的歌姬身上!” 冷绍大惊:“你确定了么?” “八九不离十。”冷离一脸自信,“这青麦蛊本来就由人的骨血养成,亲温热的体质,我之前怀疑在贡品中,却独独忘记了,这歌姬也是贡品,只不过她明里看来是六王爷赫连绍所献,其实是匈奴人早就安好的一枚棋子罢了。” 赫连轩显然也明白过来:“这歌姬是匈奴人早就计划好的,肯定是要在寿宴上献唱的,到时候六弟只需借花献佛说是给父皇的,那父皇必然会宠幸她,到时候他们再控制这青麦蛊,是想制父皇于死地。” “没错,父皇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送上来的歌姬会是青麦蛊的携带者,到时候查一下歌姬的身份便能知道她是匈奴人,怨恨自然都在匈奴人身上了。届时两国一触即发的战争不可避免,那女真部落的人就等着受益了。”冷离冷笑道,“还真是部署的够缜密,任谁都没想到这蛊毒居然藏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禀明皇上,这歌姬便是我们要找的人?”冷绍迫不及待想要洗清前日在早朝时候的侮辱。 “暂时还不能。”冷离摇头,“这歌姬怕是与六王爷还有牵连,我那日在六王爷身上瞧见一块玉石,上好的和田玉,但是上面雕刻的却是匈奴的狼图腾,估摸他与这帮女真部落的人是有交往的,如今女真的人已经几乎全军覆没,他必然也心惊肉跳,我们先盯紧他,看看那赵儒是否还会露面。毕竟他们的计划绸缪了很久,也说了会在父皇的寿宴上进行,我们静观其变吧。” 如今处变不惊的唯有冷离,她分析事情有条不紊,手段亦是雷厉风行,冷绍渐渐开始觉得自己不由自主会仰仗她的意见。如今既然冷离已经知道了青麦蛊所施的载物,那么只待证实后拟定计划戳穿便是,而且必须一击而中,不能让敌人有喘息之机。 冷离对着冷霜玲道:“若是柳府千金邀你去看歌姬你便去就是了,我会告诉你怎么查看她是否是携蛊之人的方法,你小心行事。” 冷霜玲听后福了福身道:“便听燕王妃差遣。” 若说冷霜玲在十天前对冷离还是各种愤懑不满,那么现在是已然与她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冷霜玲之前只觉得冷离狠心阴毒,瞒过了将军府上下众人装作是痴傻的幺女,但是经过这些天的患难与共,愈发觉得冷离赏罚分明,心思缜密,而且她虽然受尽了冷霜玲与冷绍的侮辱,却还能为了赫连轩的大业而放弃前嫌,虽然说有利用冷府的嫌疑,可是冷府不也是在利用燕王和燕王妃的身份来保障自己么。 只要双方都有既得利益,才有合作的可能,冷霜玲能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成长,她也不再抗拒冷离,毕竟说起来也都是有血缘的,若是冷离能帮助到冷府,让赫连轩与父亲在朝廷里相互扶持最好不过了。 柳芊芊领着冷霜玲去宫中的西园看歌姬的排演,这皇宫若没有特殊谕令是不得随意出入的,冷霜玲没有任何位份只能算是贫民,不过柳芊芊是早早便被封了郡主的,她向来没架子,与冷霜玲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还有相似,父亲之间政见的不和竟然是没有影响到两个人的正常交往。 官家的面子最重要,哪怕是恨之入骨的人,表面上也要装的祥和无比。 那歌姬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生的水蛇腰,眉目轮廓亦不似一般的中原人这般清秀,有种异样的野性美。 她的声音不娇柔,却清澈无比。 冷霜玲听完一曲后对柳芊芊感慨道:“听着这歌姬的歌声,就好像听到了卿儒先生的琴音一般,歌中所绘的景象竟然能一一展现。” 柳芊芊亦是赞同:“怪不得六王爷视若珍宝要送给皇上做寿辰礼物,还给她取名妙音,这么稀罕的嗓音,到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 冷霜玲拉了拉柳芊芊的衣袖:“郡主,我能否上前与这妙音说几句话呢?” “我们过来都是不能让人知道的,若不是我把你当做仕女偷偷带进来,光凭我说要给刘贵妃请安的理由断然带不进你啊。还是不要惹事吧,我们走吧。”柳芊芊拉着冷霜玲便要走,冷霜玲当然不愿,她还想要靠近妙音去试探她身上是否藏有蛊毒呢。 “郡主,我实在是好奇,不若这样,你今日要是能带我会一会这妙音,我让卿儒先生下次来冷府的时候也邀请你来如何?”冷霜玲知道柳芊芊那日听了卿儒的琴音后不能自持,怕是心中早已经对卿儒有所心动,今次情况紧急,便也只好用这个方法了。 果然柳芊芊犹豫了,她想着那一日的琴音,和内室里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以及那磁性的嗓音…… “那只说几句话边走,不能多呆了。”柳芊芊终于下定了决心。 冷霜玲连连点头:“郡主放心,我只是想与她说两句话,马上就走。” 柳芊芊整理了自己衣裙款款走到妙音排练的后室,她正坐在椅子上歇着,见柳芊芊进来了,瞧着她的气度和打扮便知道不是一般的宫女,站起身来行了礼。 冷霜玲故意说:“这是柳府的郡主,方才我们郡主听了你的歌觉得心旷神怡,因此想与你来攀谈两句。” 妙音再怎么样优秀出色也毕竟是个歌姬,在宫中向来都是低人一等,甚至比不上一些受宠妃嫔的侍奉宫女,虽说今后她有可能得宠,但是当下她见了郡主这样位份的人是要行大礼的。 妙音刚要下跪,冷霜玲却是伸手在她身上一扶:“不必多礼了。”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盒,“这是冷香,放于室中可清新环境,沾身后香气几日都不会散去,今日便赏了你。” 妙音一脸受宠若惊地接过,对着柳芊芊千恩万谢。 柳芊芊虽然表面不动声色,眼神却直往冷霜玲身上飘,她实在是不知道今日冷霜玲究竟是什么意思。 冷霜玲见妙音收了那冷香便示意柳芊芊可以离开了,柳芊芊虽然满腹狐疑却也不表现出来,与冷霜玲一同出了西园后才发问:“玲儿,你方才为何要送她那香料?” 冷霜玲叹气道:“郡主有所不知,我哥哥有一日挨了我爹爹的训斥,气不过了出府骑马经过这六王爷的府上,听闻这院中的歌声,十分喜爱,只是碍于是六王爷府上的人,他便也没多想,只是回去与我说道,这女人的歌声闻之欲醉,唱到了他的心里去,让他烦恼顿消,因此觉得十分感激。后来郡主与我说起这歌姬被送入了宫中,我想了下觉得她与我冷府也算是有缘,便想送个东西给她,也算是了却了哥哥的感谢之意。” 柳芊芊正是待字闺中,哪个少女不怀春,她最爱听一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听了冷霜玲讲这一段缘分也听得她心中感慨不已,如今妙音是等着皇上宠幸的女人,冷锋是与她今生无缘了。 冷霜玲与柳芊芊作别后回到府中,赫连轩与冷离已然在冷府中候着了。 赫连轩见了冷霜玲说:“你的那盒子冷香,待你刚出了西园,那歌姬便扔进了,我安排打探的人看到了。” “她果然是有鬼的,否则怎么会把郡主赏赐的东西扔掉。”冷霜玲义愤填膺。 冷离却是笑而不语,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冷霜玲,冷霜玲定睛一看,桌子上正躺着那小小的瓷盒。 “这,这冷香不是被扔了么?怎么在你这里?”冷霜玲十分惊讶,不知道冷离究竟想怎么样。 冷离伸手打开了瓷盒,用金针在瓷盒中轻轻搅了下,一个小小的虫子从瓷盒中爬了出来。 “这是什么?”冷霜玲看那虫子之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果却从盒子的香中爬出来,看起来十分人。 “这虫子叫紫星,平日长眠不醒,遇到青麦蛊的时候会苏醒,你也瞧见了,他已经苏醒了,说明, 第79章 揭露真相 “如今事情已经确定,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才好?”冷霜玲询问着冷离下一步的计划,她已经是在不知不觉中将冷离当做了主心骨,事无巨细都要与冷离商量一番。 “这几日大家都不要有动作了,卿儒会让他的手下继续探询赵儒的下落,想他即使现在不出现,在寿宴之前也会与妙音联系的,毕竟是他们安排了许久的一步棋。”赫连轩虽然心中再不甘愿,也得继续给“卿儒”戴高帽子,现在还不是自己表露身份的时候。 回王府后赫连轩与冷离商议起之前在幽州治疗时疫的时候遇到的那些中了毒的百姓,当时他们怀疑是匈奴人在水中下的毒,且是在源头的雪山下毒。 “会不会也是这帮女真部落的人所为?”赫连轩问着冷离的意见,他多方派人查探,无奈手下也只能在延国境内发挥作用,匈奴那边却是没有线人。 “我看不像。”冷离摇头,“这次的女真部落不消得说,定然是与六王爷赫连绍有关联,待我们揭穿真相的时候要顺势逼一逼,若能让他亲口承认是最好,如果让他逃了去,我们怕以后麻烦更要多。” 赫连轩当然知道,除了自己以外,几位皇子都以赫连尘为首,虽然表面和睦相亲,但是内里究竟怎么样也只有各位皇子自己心里清楚了。 赫连墨向来不问事情,按理说太子殁后他可堪当大位,奇怪的是他却从不出头,但是不多开口的人最是有城府。赫连楚性格急躁,因母亲不得宠只得跟了赫连尘身后听命,而赫连绍有个得宠的母妃,却也要跟在赫连尘身后,一直是让赫连轩无法查探的心结,现在经过这女真部落的事情,怕是这赫连绍远远没有表面上看来单纯,他想的或许也要深远的多。.info[] 皇位代表着无上的权利,谁能看着不眼馋?赫连绍虽然年纪最小,但是这等年纪就已经想到与旁族勾结,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匈奴人的计划,是否知道自己献给父皇的是一个携着青麦蛊毒的女子,而他合作的那些女真部落的人,究竟是用了什么理由来打动了他呢? 已经快到月底,一日皇上刚下朝,从小便伺候自己的太监章宣忽然匆匆而来,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皇上,这西园……出事了!” 待皇帝赶到西园的时候,西园里的歌姬舞姬已经是跪了一地,而冷离却昂首站在室内中间,十分醒目。 “听说,这有人身上出了虫子?”皇帝眉头紧锁,方才章宣那一番描述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冷离跪地:“启禀皇上,正是一名叫妙音的歌姬身上出了蛊虫。” “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终于怒了,他的宫中居然有蛊虫?还是在这妙音身上。 这妙音自己之前见过两次,说是六王爷府上送来的,他当时便多看了几眼,觉得这女子生的轮廓特别,也偶尔听宫人说起她的嗓音绝妙,他也是有心今后要收来身边的,但是今日一见却如同死尸一般。 这西园中都是女人,冷绍与赫连轩自然不方便进来,因此冷离便借着月底需进宫拜见皇太后的名儿进了宫。 卿儒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发现了赵儒的行踪,只是一直不敢近身,怕近身了他便又如同赵壮梁帮办他们一般服毒自尽,因此只是远远跟着,眼见他深夜进了六王爷的府中也不敢打草惊蛇。 冷离知道,他们必然已经开始行动了,这第二日,六王爷赫连绍上早朝的随从中便换了一个人,正是赵儒假扮,他驾了马车随赫连绍入宫后便忽然消失了,冷离当机立断就进宫来见这歌姬,若她没有猜错,赵儒是找这妙音来告知他们的计划了。 冷离进妙音的卧房时,便见着一个人影从窗户跃出去了,她也不急着追,伸手扼住了妙音的喉咙:“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将青麦蛊放在你的身上,你也真是不怕死!” 妙音装的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还在苦苦挣扎:“什么青麦蛊,你又是谁,你说的我都糊涂了。” 冷离手下一使劲,妙音顿时觉得开始呼吸困难。 冷离勾起嘴角:“你若是不想被我勒死便趁早承认,我可以求皇上给你个全尸,否则,即便是勒死了也要将你大卸八块。” 妙音哆嗦了一下,却还在强自挣扎:“你擅闯西园,可知道我是六王爷的人,我是要在皇上的寿宴上给他表演的,你非要来逼迫我,若被人知道了定然饶不了你!” “哈哈,我便是逼迫你又怎样。”说着冷离手下又使了三分力气,看着妙音的脸色渐渐变得涨红。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笛声,而妙音的脸上表情也莫名诡异,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她的五官开始变得扭曲。 冷离心道不好,连忙松手避开,而从妙音离开她手束缚的喉咙中竟然迅速爬出来一条蛊虫向着冷离而来。 “啊!!!”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冷离转头一看,一个舞姬捂着嘴巴尖叫着转身跑了,“来人啊!妙音生虫子啦!” 冷离冷哼,这青麦蛊自己都除掉无数只,这区区一只哪里难得了自己,手一扬,腕上隐藏的金蛇便对着那蛊虫喷出一丝毒液,蛊虫挣扎两下便死了,而那妙音却是已经脸色铁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冷离上前去试探她,已经是身亡了。 看来,这帮女真部落的人确实在妙音的身上放了蛊虫,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催生蛊虫,是想等妙音有了靠近皇上的机会将蛊虫放到皇上的体内,没想到还是被冷离探出了真相,那赵儒肯定是方才在外面吹起了控制青麦蛊的笛音,让青麦蛊提前发作,生生害死了妙音灭口。 而冷离刚准备去追赵儒,皇上便来了,她只得先去外室迎接圣驾,又一五一十说了方才的场面。 “你的意思是说,这妙音是邵儿故意送进宫中的么?”皇上愕然,脸上全然是不相信的样子。 “启禀父皇,臣媳正是此意。”冷离回答道。 皇上再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会害了自己:“宣六王爷过来!”皇帝转身吩咐道,这才刚刚下朝,一帮朝臣皇子怕都没有走远,“让冷将军并着其余几位王爷都过来。” 不多会西园便聚集了赫连墨、赫连尘、赫连轩和赫连绍四位皇子,冷绍亦是跟在他们身后,远远见着冷离跪在地上,冷绍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今日皇上会对赫连绍作何处置。 赫连绍见着冷离也在,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然而迎接自己的却是个晴天霹雳的消息:“邵儿,你可知道,妙音身重蛊毒已经死了?” “什么!”赫连绍大惊,这妙音在自己府中也居住了几年,他自己都没敢碰她,而是献给了皇上,怎么就会身中蛊毒呢? “父皇明鉴!定然是有小人故意在妙音身子里放了蛊毒,想要诬陷儿臣。”赫连绍以头抢地,涕泪交加,自己送给父皇的东西居然带蛊毒,这若是不加以解释便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那你的意思,燕王妃给妙音下了蛊毒来冤枉你?”皇上皱眉看着哭的声嘶力竭的小儿子。 “启禀父皇,燕王之前与我们几位兄弟相处,有个误解吵闹也是常事,燕王宅心仁厚,总是过后便忘了,只是这燕王妃总是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儿臣看来,她就是要故意栽赃给儿臣。”赫连绍恶人先告状,偏偏把平日里欺负赫连轩的事情说成是兄弟之间的摩擦。 “蛊毒的事情便是冷将军与燕王一直在查探的事情,他们发现西郊的那帮人来自匈奴的女真部落,想要在宫中掀起事端,挑起延国与匈奴的战事,好让他们女真族的人渔翁得利,这些人的身份父皇派人去匈奴大汗那里问一问便知了。这妙音就是匈奴人,也是女真人,她是这些人安排的棋子。而六王爷……便是与他们合谋的人。”冷离说的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 而赫连绍听得这番话,心中却是惊了,这帮匈奴人确实是与他合谋,只是说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匈奴人说要将妙音献给父皇博得父皇的欢喜,因为自己的母后是决然得不到盛宠了,等妙音今后受了宠幸的时候,匈奴人会安排大使来拜见,到时候就说这妙音是女真部落的公主,流落京城得了自己的照应,又被皇上宠幸了。既然是女真部落的公主,父皇必然不能亏待,到时候加位份是 第80章 六皇子下狱 赫连绍咬牙切齿的,想着自己与那些匈奴人签订的合约。(..info好看的小说) 谁会真的愿意跟在他人后碌碌无为一辈子,都是皇子,登上皇位的机会是人人平等的,他也不愿意在其他皇子登上皇位之后,自己只能做一个王爷。 原本的自己因为母妃的不受宠,必须依靠赫连尘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但是女真人慧眼识珠找到了自己,求得的不过是通商的机会,若延国能和女真通商,对延国的经济也是大有裨益的,这样双赢的机会既能博得女真人的支持又能取得一些经济上的政绩,可是这如意算盘却被冷离给打破了。 也不知道冷离是怎么搞的鬼,居然能骗得了人说妙音中了蛊毒。 想着原本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如今却咽了气,赫连绍心中满是恨意,这个冷离,真是恶毒,如今的自己想让人在后宫为自己助力的机会没有了,还要被陷害串通邻国谋害父皇,当初三哥没有及时的除掉她真是失策! 而皇上的脸色随着冷离的一字一句变得异常难看,他看着跪在地上神色紧张惶恐的赫连绍,尤为震怒:“绍儿,你居然如此的大逆不道!” 面对皇上的指责,赫连绍既委屈又心虚,还有对冷离浓浓的恨意:“父皇,儿臣怎么会谋害您。”他愤恨的看向冷离,“而燕王妃字字虚假,句句捏造,处处冤枉儿臣,挑拨我与父皇的关系,实在是可恶。女真人确实是来找过我,但是也不过是想让我在父皇面前提议与延国通商的事情,儿臣原本是想等这些计划都定下来再找父皇商议,但是绝对没有挑起战事的意思啊!” 冷离不由的冷笑,然而那冷笑转瞬即逝,她再次看向皇上,“父皇,大可以派人去匈奴可汗那里查证,看这女真人的通商要求是否是大汗所授意,如果不是,那么女真人便是另有图谋!倘若我有半句虚假,愿凭父皇处置!” 赫连绍因为心虚,手心全是冷汗,绝对不能让皇上派人去匈奴那里,虽然他与那些女真人制定的计划并非是冷离所说,但是这冷离也说不准抓了自己的什么把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如果女真真的是另有所图,自己就真的不保了!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想要挑唆战事!”赫连绍跪进半步,解释道:“这妙音虽然是我府上的,虽然她是匈奴人,但是儿臣并不知道她是什么女真人,儿臣当真委屈!”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弃车保帅了。 “六王爷,妙音可是在你的府上住了些时日的,你难道蠢笨到如今才发现她的真面目吗?”冷离咄咄逼人的看向赫连绍,若今日不将他打击到底,以后咸鱼翻身必然是自己倒霉,冷离对于赫连尘的党羽毫不手软。 赫连绍双目喷火的怒视着她,“燕王妃才是,怎么你一出现妙音就生了虫子,一命呜呼了,是不是也太巧合了?!要说嫌疑你的嫌疑最大!” 看着赫连绍像是疯狗一样的乱咬人,冷离不卑不亢的望向皇上,“父皇,当时有舞姬就在现场,她亲眼看着那虫子从妙音的口中爬出,那舞姬也是六王府的人,难道会和我串通一气吗?!” 赫连绍被逼迫的面红耳赤,他怒火中烧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她,两只眼睛像是匕首一般死死地盯着她,像是想要从她的身上剜两个洞下来才能够解恨! “父皇!”赫连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皇上的身上,倘若他还念着父子的情分,他就还有翻身的可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冷离的那番话,已经将他们的父子关系拖到了悬崖边,倘若脚下的土石一送,他就注定万劫不复了。 冷离怎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冰冷的眼角瞄到他蟠龙玉带上的玉佩,甚是冷漠的说道:“六皇子你口口声声的说与匈奴人没有勾结,那么你腰间的和田玉佩该如何解释!玉上的狼图腾可是女真人的象征啊!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玉佩只是带来玩玩,你身为延国皇子身上带着他国的信物,这说得通吗?!” 皇上垂下头看向赫连绍腰间的玉佩,原本还是半信半疑的眼光,可是当太监取下玉佩呈到他的面前,当看清了玉佩上那雪狼的图腾的时候,他的眼底里全是冷漠了。 有想到啊,自己的儿子居然想要谋害自己!真是天理难容! “父皇不是这样的,这玉佩只是他们为了向我示好的表示,我只是为了帮助他们开拓在延国的市场,因为他们女真族被匈奴可汗镇压多年,经济萎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帮他们谋害父皇!”赫连绍有些急了,开始口不择言,竟然将他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又落入了冷离设下的圈套,这一次他再也无法从悬崖上爬上来了。 冷离嘴角如雪花般冰冷的笑容愈加凝重,她掷地有声的说道:“倘若帮助他们女真族恢复了经济,他们就有金钱和能力打压匈奴可汗,等到他们夺得了政权,到时候还会犯我延国边境,那时百姓民不聊生,生灵涂毒,延国就要完了,六皇子你是当真糊涂还是根本就心怀不轨!” “你?!”赫连绍被她步步紧逼,已经逼到了死角。 皇上仰天长叹,他痛心疾首的看了赫连绍一眼,没有想到他一直宠爱的小儿子是这样的丑陋不堪,视国家与不顾,,视百姓为鱼肉!最后他绝情的开口说道:“来人,现将六皇子收监,即刻派人去匈奴那边查探虚实,倘若所查非虚,那么夺去六皇子皇子的身份,贬为庶人,永世的不得离开牢狱!立刻执行!” 赫连绍没有想到这块玉佩成了自己的罪证,更没有想到皇上会真的惩处自己。 就在此时闻讯而来的清妃听见皇上下了这样的命令,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双腿更是一软险些摔在了青石板上,好在身后跟着一种的宫娥太监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站稳后连忙扑到皇上的脚边,跪在那里,声泪俱下的求饶道:“皇上开恩呐,绍儿只是无心之过,他怎么会谋害自己的父皇呢,一定是有人冤枉他的。他年纪最小,最无心机,是不会想要如此狠毒的办法的。” 清妃微微侧颜冲着还在呜咽的赫连绍使了眼色,赫连绍立刻攀爬上前,也跟着哭诉道:“是啊,父皇,原谅儿臣吧!” 冷离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的皮肉里,此时此刻她不能在说什么,只能够赌,赌皇上的威严,作为皇上他也想长命百岁,不愿意自己的儿子时时刻刻盼着自己死。可是现在儿子公然谋反,作为皇上他怎么轻易放过,倘若因为如此所有皇子都要谋反,那么延国的江山还要不要! 杀鸡儆猴,虽然代价惨重,但是为了安静,皇上也不得不这么做! 最终,皇上两眼一闭,痛苦不已的说道:“此子不孝,清妃,你不必多话!来人,将六皇子收监!” 从外面走进来两名红衣铠甲侍卫,将赫连绍扣押起来。 赫连绍不停的挣扎着,他不能让自己就这么完了,“父皇,父皇,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是你的亲儿子!父皇,我真的是被人冤枉的!” “绍儿!绍儿!”清妃一边想要向皇上求饶一边想从侍卫的手中将自己的儿子解救下来,可是两边她都顾不得! “够了!来人将清妃带回去,暂时不要让她出宫门半步!”皇上转过身去,这场血腥的闹剧让他心痛。 这一次清妃两眼一黑,是真的昏了过去。儿子被贬为庶人,自己又被禁足,看来此生是无望了! 一直在最外面的冷绍却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应付过去了。 冷离和赫连轩一起离开的时候,赫连尘的眼睛带着阴毒目送着她,而她却全部化作眉丝眼角的一抹冷笑,全然当做没看见。 冷绍与他们一同回到燕王府,冷霜玲此时正在等着他们,见他们一脸严肃的回来,还以为计划有变,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 来到里面,冷离答道:“没有抓到赵儒,不过六皇子落马了。” 其实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并不好,抓到赵儒才是关键,现在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此时不将他抓到,让他东山再起,将来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 四个人在筵厅里等了一会儿,负责去追寻赵儒下落的于乾丰却灰头灰脸的回来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人没有抓到。 看到他 第81章 调虎离山 思前想后,赫连尘心胸歹毒,阴狠手辣,这种事情他不是做不出来,可是事情的前前后后都是指向赫连绍的,看来还是他们查探的不够仔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件事情还是先告一段落吧,我们这么急急地查探,现在事情败露,赵儒是不会轻易献身的,与其苦苦寻找,不如慢慢等待。我们就让人潜伏下来,暗地里查探吧。反正赫连绍那边只要父皇从匈奴可汗那里等到了证据,他就没有办法翻身了。”赫连轩看着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将事情剖白,希望他们放宽心思,当然这主要的还是为了宽冷离的心。 他的想法冷离怎么会不知道,她蓦地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散去,赫连轩陪着冷离回到了房间,安慰道:“你也不必烦心,这种事情急不得的。” 面对着赫连轩那种温和的面容,她的心思也沉静了很多。 而三皇子的府上,灯火通明,赫连尘和赫连楚坐在书房里,脸色甚是难看。 幽暗的灯光将两个人的脸色阴沉的更加铁青。 赫连尘万万没有想到,冷离的三言两句就将赫连绍逼到了死角,让他被剥去了皇子的身份还入了监狱,到是他们小看了冷离这个庶出的女子,没有想到她心思如此歹毒细腻,轻轻松松的就除掉了赫连绍,现在他们的心里十分的不安和紧张,甚至有些惶恐和害怕,看来冷离也好,赫连轩也罢都是留不得了。 赫连尘一掌震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青花瓷的茶盏和茶盖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起来非常的刺耳。 赫连楚先是一哆嗦,他到底是沉不住性子,他气急败坏道:“那个冷离,真的是太可怕了。(..info)轻而易举的就将六弟除掉了,你说她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我们?!” “她确实厉害,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你紧张什么?”赫连尘看不惯他急急躁躁的个性,一点也不沉稳,如此就会给敌人留下破绽,“此时非冷离一人所为,冷绍在其中必然也有份。” “我怎么能不紧张!”赫连楚低吼道:“今天你也看到了,她那伶牙俐齿的样子有多可怕,你不是没看到!就连父皇都任她摆布,眼看着赫连轩一点一点得到父皇的宠爱,我怎么能不着急!” “够了!”赫连尘喝止道,这个冷离真是厉害,除掉了赫连绍不说连带着还动摇了众皇子的心气,看人此人留不得。 只是现在他也心烦意乱,必须想一个完全的对策才好!不然贸然行动,被冷离抓到了把柄,功亏一篑。 “你快想想办法吧!”赫连楚可不想当下一个牺牲品,按照他的性格真想拿着一把刀直接杀到燕王府,杀死赫连轩和冷离,只是他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眼下只能看赫连尘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赫连楚求救般的看向赫连尘,却见对方正在思考着,只见他长眉紧蹙,眸子一点一点的变得锐利起来。 赫连尘想了许久才道:“这些日子,你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去招惹她,老老实实的就不会给她留下把柄,我自有办法!” “好。我听你的。”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主意。 赫连尘打发走了赫连楚,他坐在梨花木的交椅上,思绪良久,最终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 和他斗,赫连轩和冷离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翌日,赫连尘就进宫,面见了自己的母妃,柳贵妃。 寝殿里烟雾徐徐,飘散在最深处。笼着烟雾的寝殿里如似仙境,却又透着一股地狱般的阴冷。 赫连尘坐在柳贵妃的身边,一语不发。 他刚刚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自己的母妃听,希望得到她的指点。 良久柳贵妃才似笑非笑的说道:“她居然轻轻松松的就出掉了赫连绍,当真是厉害啊!” “母妃,儿臣也没有想到,就连一向看起来唯唯诺诺,毫无长进的赫连轩都变得精明起来,果然那个冷离很厉害。”赫连尘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可是昨天一事,那些皇子都对冷离又怕又恨。 柳贵妃冷笑道:“两人成虎,分开他们不就好了,然后各个击破。” 赫连尘心绪一惊,“那么母妃还请你为儿子出谋划策。” “你放心去吧。这件事情自有母妃替你出头。”柳贵妃笑的精明,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别忘了赫连轩的母妃就是她除掉的,更何况不过是两个还不成气候的人,与她这个身处尔虞我诈的皇宫里的自己想必,他们的伎俩不足为惧。 这些日子发生的重重事端都让皇上头疼不已,甚至还牵连到了自己的儿子,虽然他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 皇位的吸引力有多大,他一清二楚,只是他还健在就已经有人起了异心了,看来他不得不防了。 他心绪不宁的揉着太阳穴,突然一阵淡淡的胭脂香飘钻进他的鼻孔,接着一双柔荑攀上了他的双肩。 他缓缓睁看眼睛看见柳贵妃巧笑嫣然的看向自己。 “爱妃,你怎么来了?”皇上有些吃惊,殿前的那些奴才是怎么回事,居然都忘记通报了。 “臣妾是看皇上最近为着六皇子的事情心烦才来看看的。”说着柳贵妃揉着皇上的太阳穴,笑的更加灿烂起来。 “倘若真的都是六皇子的事情,朕也就不会这么心烦意乱了。”皇上沉了沉气息说道:“朕没有想到的是那匈奴人居然还在惦记着攻打我延国,这就不得不防。倘若被匈奴得逞,这皇位也就保不住了。而苗疆那边也是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看着皇上痛心疾首的样子,柳贵妃觉得正中下怀,她笑的嫣然:“皇上,臣妾倒是觉得,这苗疆之所以敢犯我边境,还不是因为这边关没有一个人可以震慑住苗疆人。倘若有一名虎将镇守,想必他们一定老实很多。” “可是一时之间,我想不出有谁可以去镇守。”皇上有些无力的倚在椅子上。 柳贵妃心里冷笑,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说道:“其实啊,臣妾倒是觉得燕王不错,他曾经去过苗疆,又立下过汗马功劳,对苗疆一定会有震慑力的。算起来燕王是最佳的人选了。” 皇上豁然开朗,眼前一亮,他怎么忘记了这个,是啊,赫连轩确实有那个能耐。他垮掉的嘴角渐渐露出笑容,赞同的点点头,“爱妃的主意甚好。以前啊只觉得轩儿唯唯诺诺不成气候,可是他自打成亲以后,件件事情都办得漂亮,苗疆有他住手朕也放心不少。” 柳贵妃见自己的计谋得逞,福了福身子说道:“都是为皇上分忧,说到底还是燕王有能力,可以提皇上分忧才是。” 皇上呵呵一笑,写了一道圣旨,即刻就传到了燕王府。 与此同时,燕王府里,冷离刚刚还在感叹除掉了赫连绍一时间这个波谲云诡的皇宫居然安静下来了,她还真的是有些不习惯。 下一秒,就在她和赫连轩说笑的时候,传旨的太监就一路小跑跑了进来,赫连轩和冷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够跪拜在地接旨,然而小太监读完圣旨离开以后,冷离的心沉了下来。 刚刚她还感叹风平浪静呢,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新鲜滚烫的热山芋就扔了过来。 赫连轩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那金黄色的圣旨,他唇瓣紧抿,看着冷离担忧的神情,他说道:“离儿,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不过是他们想让我们分开,然后各个击破,这法子当真是好!”冷离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她冷离怎么会轻易的就让他们对付自己。 “嗯,没有想到柳贵妃居然有这个能耐说服父皇。”赫连轩淡淡的说道。 冷离阴沉着脸盯着赫连轩手里的圣旨,恨不得将它撕碎扔掉,这根本就是一道催命符! 倒是赫连轩,此去苗疆甚是危险,赫连尘和柳贵妃一直与苗疆有勾结,如此看来他们这是要准备下手了。 “你不用为我担心。”赫连轩最先安慰道,“那里有那么多的边疆侍卫,都会护我周全的。”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冷离最大的负担了。 冷离凝视着他,他为自己解忧,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担忧呢。 “倒是你。”赫连轩走进她的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叮嘱道:“我不在你自己定要多加小心,我想柳贵妃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 第82章 宴的惊喜 赫连尘并不吃惊,赫连轩的表现不单单只有皇上感觉意外,他们又何尝不是呢。(..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他母妃说得对,绝对不能让皇上将皇位传给他,他们必须动手了。 寝殿上方,一抹倩丽的身影悄悄的合上了琉璃瓦,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入夜,冷离在屋子里睡下,书房里灯光幽暗,薄薄的窗纸上映衬着两只修而鬼魅的影子。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好好保护离儿,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看着神情严肃的赫连轩,清音心想,只要她不去害人就阿弥陀佛了,别人怎么会害到她。 可是这毕竟是自家主子的命令,她说了一声“是。” “今日我在柳贵妃那里听到,她和赫连尘已经动了杀机了。”清音淡淡望着赫连轩,等待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赫连轩摆摆手说道:“你继续监视,静观其变。” “是。” “你与你姐姐清影亦要保持联系,她所在之处三教九流之人有,达官贵人也有,消息最是灵通。”赫连轩叮嘱又叮嘱。 “主人放心,我与姐姐为你所救,自然是誓死效忠于你。” 赫连轩还是不放心,毕竟冷离势单力薄,虽然有冷绍等人的接应,可是他就是不放心。 几日后便是父皇的寿辰了,冷离之前说过燕王府的寿礼又她来准备,因此赫连轩并没有过问,只是见冷离一直都没有动静,也不见有人上门来送什么定制的东西,不禁有点儿纳闷,随口问清音。 “你最近有看见王妃为父皇准备了什么寿礼么?” 清音想了想摇头:“没看见,王妃莫不是忘记了?”毕竟冷离从东海回来后便忙着青麦蛊的侦探,不会真的忘记了吧。 赫连轩对天叹气,今年父皇的寿宴上少了赫连绍,还是被冷离除去的,怕其余几个皇子也是有所忌惮,在寿宴上不会再敢出什么幺蛾子了,希望自己在离开京城之后冷离亦能平安无恙。 他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对了,可以……可以找她! 今年的寿宴办的热闹,苗疆战乱平息,又平定了幽州的瘟疫,加之东海也是不再有乱,四海升平的景象中,皇帝的寿宴自然是要大肆操办。 御花园中群臣聚集,妃嫔亦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看着皇帝的眼神都是含情带笑,希望皇上寿宴结束后能翻自己的牌子。 虽然几日前的六皇子已经下狱,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太过于影响皇上的兴致,众人小心翼翼不提这事情,只捡了吉祥话儿来说。 众位臣子亦是献唱了为皇上准备的寿礼,只是身为臣子,这寿礼最难掌握,名贵了不行,会让人觉得自己贪污,寒酸也不行,会让人觉得没有重视,所以大家尽是挑选了些差不多的东西来送,玉石宝珠,名人字画,大多价值相等。 “元新王寿礼到!”随着公公的一声呼喊,四个彪形大汉从外面抬进来一个硕大的箱子,待箱子打开后,公公又是高喊:“元新王送皇上‘火树银花’珊瑚树一尊!” 东海的元新王送来了硕大的珊瑚树,且是最为珍贵的血色珊瑚,上面缀着各色的珠宝,取名“火树银花”,这寿礼一出,众人皆是惊呆了。 珊瑚的取得极为不易,而大颗的珊瑚更是难得,血色珊瑚是珊瑚中的珍品,面前的珊瑚树是珍品中的珍品。 这也就罢了,珊瑚上缀着的那各色宝石更是让人心醉,红色的红宝石,绿色的翡翠石,蓝色的海蓝宝,粉色的樱花石,黄色的黄水晶……一阵风过,宝石敲击着珊瑚树清脆作响,如同美妙的缶在响。 皇帝亦是高兴:“元新王叔年年都心思巧妙为朕准备贺礼,当真是将朕放在心上的。” 今日皇上的寿宴,皇太后亦是在席,她坐在皇上的旁边,听得这是元新王送来的,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冷离看见了皇太后那眼中的光彩,她对元新王和皇太后当年的事情也是约略知道一点的,现在看来,皇太后并没忘记元新王,看到有关元新王的东西还是有反应的。 公公将元新王派来的人说的话转告了皇帝道:“元新王身在东海,感念皇恩,此珊瑚是近日渔民从海中捞得,不取分文送予皇上作为寿礼,若不是皇上派人找出了水怪,渔民断然不敢再下海了。愿皇上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这等异宝能在东海被渔民取得,也是我大延的福分,渔民的水怪之谜是人祸,被我儿赫连轩侦破,朕是沾了他的光啊!” 赫连轩站起来惶恐道:“父皇,此珊瑚是大延的海中得到的,您的大好河山自然是得了您的庇佑,儿臣只是做一个臣子当做的事情而已,实在不敢贪功。” 皇帝满意地点头,如今这轩儿说话也越发得体了,自己当初给他机会果然是没有错的,他就如同一块璞玉,经过打磨以后在渐渐发光了。希望他镇守苗疆得力,验证自己的实力,今后他对继位者也可多个选择了,毕竟……柳氏这颗树已经太大了,盘根错节,自己若是不分散他们以后要是想要对付实在太难了。 元新王的寿礼让接下来皇子们的贺礼都黯淡无光,再怎么样的珍奇巧物都是难敌得过那珊瑚树的光彩了。 赫连尘心中也是十分懊悔,自己最爱手机这些稀罕玩意儿,今年准备的是来自滇地的一对孔雀,孔雀不稀奇,但是难得的是这一对孔雀是周身金色的。 一般孔雀的美丽在于一身彩色的羽毛,白色孔雀亦是高贵,但是这金色的孔雀十分难得,且金色向来是皇家的御用颜色,赫连尘觉得再不会有比这孔雀更出风头的了,没想到这珊瑚树这么珍奇,真的是压过了自己。 皇上看着笼子里的一对金色孔雀虽然是啧啧称赞,但是君王向来担心被史官说“玩物丧志”,也没有过分表示欢喜,赫连尘没有想到这一层,只觉得自己送的礼物看起来不合父皇的心意,因此心中十分郁闷。 而轮到赫连轩和冷离送寿礼的时候,冷离却是只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后是一盒茶叶,黑不溜秋一点都不起眼。 皇上自然是要给赫连轩一点面子的,虽然觉得这轩儿的茶叶有点敷衍,但是最近他与王妃忙着破案,也情有可原,便打着哈哈收下了。 赫连轩不理解冷离的意思,也没有多问。 寿宴结束三天之后,京城城门打开,百姓们退避三舍,侍卫队站在两边,城门上皇上摆设了践行酒,赫连轩一身金光闪闪的铁甲,迎风而立,威风凛凛。 城楼下是三万精兵,遮天蔽日的旌旗迎风飘展,排列整齐的士兵透露出的是一种气势。 皇上看着这样的军队,又看看赫连轩,心里的笑意更加浓郁起来。虽然对赫连轩多有不舍,可是家国大业,原本就比儿女情长重要。 冷离一身白衣胜雪,全身沐浴着太阳的光华,看起来谪仙清冷。 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精壮的肩膀,手里紧紧地捏住丝绢,一句话也不说,两只眼睛只是淡淡的盯着赫连轩,想要将他的样子深深的印在心底。 皇上举起酒杯,对赫连轩语重心长的说道:“轩儿,此去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国家重任,边疆守卫都靠你了。” 冷离不由得冷笑,国家重任?!边疆守卫?!朝廷里那么多的皇子大臣们哪一个不必赫连轩优秀能干,可是他偏偏听信别人谗言,硬是将一个平庸的人退了出去。 虽然她知道赫连轩的本事和能力,可是看着他们这么欺负赫连轩,欺负自己的夫君,她就是看不过去! 赫连轩接过皇上手里的酒盏,一饮而尽,“儿臣谨遵父皇使命!” “好好!”皇上开心不已,他再次举起酒杯,对着城门下即将随着赫连轩前往苗疆的将士们,说道:“也希望你们早日归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数万名的官兵起身呼喊,震得冷离耳膜发颤,生生的发疼,可是她的不安惶恐的心却一直看着赫连轩,一刻也不肯放松。 仿佛再也看不到,她坚定的摇摇头,自己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好了,你也有话和燕王妃说吧。”皇上背过身去,给他们离别的机会。 赫连轩微微转身,明如寒星般的眼睛温柔不舍的凝视着她,而她也是如此。此时此刻,此情此 第83章 另有计较 步履整齐的大部队,扛着写着“延”字的大旗,缓缓向前。 金戈铁马,晌午的阳光最是刺眼,冷离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部队,看着赫连轩的身影越老越小,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可是她知道她身处的环境容不得她多多感慨,还有很多事情等待着自己,她是坚强的冷离,不是那个被愚蠢的爱情蒙蔽了双眼的阿弃。 现在能够让她奋不顾身的只有赫连轩,为了他,她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皇上最先乘坐绣着金色蟠龙的龙辇离开,赫连尘也在送行的队列里,他见冷离独自走下城楼,嘴角顿生冷笑。 “燕王妃,你可要好好珍重等五弟回来啊!”赫连尘笑的邪魅。 冷离冰山的容颜不见任何表情,她冷冷的回道:“三皇子亦是如此。” “唉。”赫连尘叹息道:“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盼到五弟回来,或者你能不能熬到五弟回来。” “三皇子怎么忘记了,在没有揭穿你虚伪的面容之前,我和燕王都会好好的。”冷离紧紧的握着拳头,瞳孔骤然收缩,即便是重生,她对他的恨意是一天都不会少的。 而且她现在非常的清醒,对赫连尘剩下的全是恨意,曾经那蒙蔽了心的爱情,真是让她想要痛骂自己。 赫连尘的脸色见见阴郁起来,这个女人伶牙利嘴,句句话都在暗示着什么。他笑得更加冷酷,“各自珍重。” “多谢。”冷离看着他嘴角的冷酷的笑,就想到他杀她取心的那个夜晚,他的嘴角也是这般的笑容。 日后她定要让他也尝尝被人挖心的滋味! 三皇子府内,赫连楚哈哈大笑,笑的如此的放肆,带着鄙夷和嘲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三哥,我真是佩服你相处这么绝妙的法子,他赫连轩有通天的能耐也奈何不了父皇的圣旨!”赫连楚太过开心而仰面坐在椅子上。 “怪只怪他爱出风头,自以为立下了功劳就可以不可一世,到头来不过是自掘坟墓。”赫连尘冷冷的说道。 “只要有三哥在,我就不怕了!”赫连楚安然放心,只要除掉赫连轩和冷离,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实在是大快人心。 回到燕王府,冷离坐在空荡荡房间心绪不宁,虽然已经让于乾丰跟在赫连轩的身边,可是她的心就是没有办法安慰。 不知道这一路上会遇上多少艰难险阻。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却听见外面的下人来报,太后请她入宫见面。 冷离秀眉紧蹙,这个时候太后见她要做什么呢?! 冷离走出屋子才看到是太后身边的服侍的小太监来传得懿旨,她回道:“公公请回,我即可就进宫。” “是。”小太监弓着腰点点头退出了院子。 冷离立刻一番收拾,坐上马车,就赶往了皇宫。 走进宫门,来到御花园的入口,她就撞见了娉婷而来的柳贵妃还有惠嫔。赫连尘和赫连楚沆瀣一气,他们的母妃自然是要走在一起的。 柳贵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扮的甚为华贵,这一身华美的宫服,裙摆上绣着的八尾凤凰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生生的将身边的惠嫔比了下去。不过惠嫔原本就不是特别得到皇上的宠爱,又是跟在柳贵妃的身边,打扮的非常素净,只是眉丝眼角都带着疏离和算计,看起来非常的小家子气。 她走到柳贵妃和惠嫔的身边缓缓施礼,“拜见柳贵妃,惠嫔。” 柳贵妃也不让她起来,自顾自的和惠嫔说道:“这晌午的太阳就是毒辣,好好的妆容都化了。”说着她拿着丝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津津细汗。 看着柳贵妃眼角里的鄙夷,惠嫔以扇掩面笑道:“娘娘你不化妆也是雍容华贵。” 趋炎附势!和她儿子一个德行!冷离知道这里是皇宫自己不好发作,毕竟还是那句话尊卑有别。可是这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负,而且报复回去的手段其实是多种多样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燕王刚刚离开,燕王妃就迫不及待的来了皇宫,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到底是年轻坐不住啊!”柳贵妃虽然心里生疑,但是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不以为意。在她看来什么都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只是冷离这个时候进宫,她觉得自己眼皮在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太后娘娘宣我进宫的。”冷离不紧不慢的说着,她冰冷的眼角扫过柳贵妃头上那朵色彩夺目国色天香的牡丹花,手紧紧的握着。 柳贵妃容色一惊,不知道这时候为什么太后要让她进宫,太后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可是不管如何,今天她都要给她一些教训,让她知道收敛。 “燕王妃好厉害的嘴角啊,三言两语的就除掉了六皇子。”柳贵妃冷哼道:“这六皇子也当真是冤枉,被人陷害说谋害父皇,这样的罪名可真是不清!相比也只有伶牙利嘴的燕王妃才能够做得出啊。”说着她看向一边一言不发只顾微笑的惠嫔说道:“我说你啊,回去好好嘱咐一下楚儿,别招惹了燕王妃。这要是惹怒了燕王妃,给随便安了个罪名,不是贬为庶人就是坐牢,再不然就是被杀啊!” 惠嫔听得花容失色,赫连楚可是自己全部的希望,她立刻慌张起来,口不择言道:“她可真是厉害啊!真是阴险!” “她当然厉害了。”柳贵妃的眼眉一挑,身为鄙夷的看向冷离,不过是一个庶女,能有多大的作为,自己捏死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娘娘此言差矣。”冷离缓缓地直起腰身,“六皇子的罪名是父皇定的,而且证据确凿,倒是柳贵妃娘娘一字一句都说是我的指使的,难道说父皇亲自下令也是我指使的吗?!再者说谋害父皇,那是死罪,父皇开恩饶了六皇子死罪,已是法外开恩,顾念亲情。娘娘刚刚的一番话,难道不是在调拨皇上与其他皇子的关系吗?!” “你?!”柳贵妃被她说了一通,脸颊通红,血气上涌,好厉害的嘴。 难怪赫连绍被轻而易举的拉下来了,真是不能小看她。 柳贵妃试图让自己冷静,她原本是想让人掌她的嘴,可是赫连轩刚走她就动手,难免遭人非议,更何况今天她进宫是太后的旨意。而且她现在不能惩处她。倘若日后落人口实,暗地里杀了她,反倒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想到这里柳贵妃嫣然一笑,平心静气的笑道:“啧啧,燕王有自从了燕王妃真是好福气啊。什么好事都跟着来,就连镇守苗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都交给了燕王,当真是得宠啊。燕王妃还是快去太后宫里吧,别让太后等急了。” 惠嫔知道柳贵妃话里有话,她惊异道:“难道是说皇上有了现将皇位传给燕王的想法?” “你怎么揣测圣意啊!”柳贵妃洋装斥责,“你不要活了,难道你想连累你儿子一起死吗?!随便揣测圣意当心脑袋!” 冷离不由的冷笑,这个柳贵妃还真是会拿别人当枪用啊,看来她是让惠嫔对自己防范对付自己,让自己四面楚歌。 “柳贵妃,惠嫔娘娘,太后还等着我呢,先走一步。”冷离冷冷一笑,刻意与柳贵妃擦肩而过,谁都没有注意到一只小小的虫子顺着冷离的袖管爬到了柳贵妃的身上,顺着柳贵妃的身子就爬到了她头上的那朵鲜艳的牡丹花上。 冷离冷笑着才走出几步,就听见天空里有细微嗡嗡地声音,这些量足够柳贵妃合上一壶了,至少她病了受伤了,也能消停一会儿。 柳贵妃带着惠嫔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原本她还在为自己今天精致的妆容感到高兴。可是下一秒一群不知道那里飞来的蜜蜂却将她们团团围住了。 天空乌压压的飞来一片蜜蜂,密密麻麻的。 跟在她们身后的太监宫女都是一惊,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阵仗,像是什么人捅了四五个马蜂窝一样,全部都朝着他们飞来。他们手中的捧着的瓜果梨桃,香茗糕点,统统洒了一地。 巡逻的侍卫也纷纷赶来,拿着佩刀佩剑驱赶着蜜蜂。可是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根本驱赶不散,反而很多人因此受了伤。 原本冷离是不屑做这样的小手段的,可是想到是柳贵妃向皇上“出谋划策”让赫连轩去镇守苗疆,她心里的气就不大一出来! 蛇蝎美妇就当 第84章 退步佛堂 冷离静静的坐在那里,鼻尖吸入的是太后寝宫里幽幽的檀香。檀香最能使人平心静气,她忽然觉得脑子好清醒,心情也变得非常的平静。 太后命人赐了茶,然后屏退了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 “燕王已经出城了?”太后温和的笑着,虽然精明的眼角有深深细纹,看起来却非常的慈善。 “是,已经出城了。”冷离还不清楚太后此次让她入宫所为何事,所以多余的话她一句也不多说,以便静观其变。 太后点点头,发髻上的金色的凤凰步摇上的流苏也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这一去指不定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倒是苦了你,让你们就这么分离了。”太后微微的叹息。 “多谢太后体谅。”冷离立刻起身跪拜,“只是燕王是为了守卫苗疆,为的是国事,我不觉得辛苦。” “难得你懂事,知道体谅。”太后笑着,总是给人一种非常慈祥的感觉。可是冷离很清楚,太后在后宫沉浮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坐上了太后的位子,如果只是一味的心善,指不定要死了多少次了,怎么还会坐在这里成为太后呢! 冷离默不作声。 “快起来吧,别动不动的就跪。”太后站起身来,一身浅褐色的云锦宫装,看起来庄重华贵,她走到冷离的身边说道:“哀家知道你一个人住在燕王府里寂寞。不如就陪在我的身边吧,如果你不觉得陪着一个老人烦闷的话。” “多谢太后慈爱。”冷离立刻福身谢恩,虽然她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是眼下她还不敢轻举妄动,“孙媳,自然愿意陪着太后。” 太后满意一笑,冲着寝殿门口喊道:“来人,将后殿收拾出来,给燕王妃。” 一个小太监立刻应了声,带着三名宫人收拾东西去了。 “也请太后让我给府里的人带句话,让他们替我收拾一些东西。”冷离说道。 “也对。这宫里的人怎么说也不如自己的人服侍着舒服,你去吧。”太后笑道。 退出太后的寝宫,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太后的寝宫里,她竖起耳朵听见,是说柳贵妃和惠嫔被蜜蜂伤了,而且很严重,这些日子都怕出不了门见不了人了。 冷离冷笑着,这些日子她也可以清净清净了。 太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叮嘱道:“那就让柳贵妃他们好生休养吧。” 听说自己的母妃被蜜蜂蛰伤了,赫连尘立刻带着赫连楚就进了宫。 赫连尘走进柳贵妃的寝宫,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月影纱,柳贵妃痛苦的呻吟着躺在床上,脸上还蒙着一层轻纱。 看着柳贵妃脸上凸起的肿包,赫连尘关切的问道:“母妃,你感觉如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蜜蜂伤了?” 原本双目紧闭的柳贵妃听见赫连尘的声音立刻睁开了双眼,她因为一直嘶吼嗓子都有些劈了,“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跑来了一团蜜蜂。” “母妃,你说清楚些。”赫连尘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是我和惠嫔在快进御花园的时候,居然碰到了燕王妃,我还以为燕王离开她会老老实实的躲在王府,没有想到却被太后叫进了宫里。”想到这里,柳贵妃也忘记了脸上的疼痛,她抓着赫连尘的衣袖说道:“尘儿,我觉得太后此时将她召进宫里,不是什么好事,你一定要多多提防。.info[]” 赫连尘双眉紧蹙,太后居然宣了冷离进宫,太后那边对于皇位的继承人的身份一直是暧昧不明的,从来没有公开表示过会支持谁,如今看来难道是要支持赫连轩吗?!可是赫连轩怎么看也是一个庸人,难道太后这么做别有深意?! 赫连尘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母妃,你说你是遇到了燕王妃之后才被蜜蜂袭击的吗?” 柳贵妃缓缓点头。 赫连尘双拳紧握,看来就是她搞的鬼! 看到赫连尘愤恨不已的样子,柳贵妃也立刻明白了,她双目圆瞪带着浓浓的恨意和杀意,“原来是她,这个贱.人!”柳贵妃因为面部表情太过扭曲而扯痛了脸上的肿包,疼得她刺眼咧嘴,好不难受。 “母妃,你别激动,这件事情自有儿臣为你出气。现在赫连轩已经不在了,除掉冷离易如反掌!”赫连尘安慰着柳贵妃,狭长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骇人的戾气。 冷离你既然做的如此决断,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赫连尘安慰着柳贵妃,皇上立刻就从朝里赶了过来,还没有来得及见到柳贵妃就被赫连尘阻拦道了。 赫连尘跪在皇上的面前,双手抱拳的说道:“还请父皇见谅,母妃现在还不宜面圣。等到母妃好些,儿臣定会亲自请父皇前来的。” 柳贵妃容色倾城,对自己的容貌向来爱惜,除了皇后意外她是后宫中最受宠的女人,凭借无上的恩宠才诞下皇子赫连尘,借着柳氏的助力和自己的心机才能一步一步才走上了如今的位置。 赫连尘深知此事,倘若现在让皇上看了柳贵妃的容貌,想必定会给皇上的心里留下极大的震撼,即便日后柳贵妃好了,皇上对她的宠爱只怕也没有那么深了。 那么连带着自己都会受到冷漠,所以现在他还不能让皇上见到柳贵妃,奴才一通传,他就立刻迎了出来。 “也罢,你这些日子也要时常入宫好好照顾你的母妃。”皇上担忧的看着层叠的帷帐,只能够隐约的看见榻上躺着一个人。 “爱妃,你好好养病,朕他日再来看你。”皇上冲着那隐隐绰绰的人影喊道。 “是,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定会安心的养伤。”柳贵妃咬着牙,却还要装出一副娇弱的样子来博取同情。 “朕已经让太监侍卫将宫里各个地方的蜂巢全部烧毁了,爱妃好好休息吧,朕先走了。”今日伤的是柳贵妃和惠嫔明日就不知道又是谁倒霉,就当做是防患于未然吧。 “恭送父皇。”赫连尘目送着皇上离开宫殿。 “冷离那个贱.人,贱.人!”柳贵妃气急败坏,后宫中的女人,容貌是最最重要的,如今她胆敢使了法子伤了自己的容貌,让她怎么演的下这口气,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赫连尘离开柳贵妃的寝宫,迎面就撞见了赫连楚,他知道赫连楚是来找自己的,见他风风火火的样子,说道:“这里是皇宫,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如此不沉稳,怎么成大事,赫连尘不悦的看着他。 “三哥,一定是那个燕王妃搞的鬼!”赫连楚急切道:“我都听我母妃说了,就是她,也只有她!” “你好好冷静下来!”赫连尘喝道:“你难道想要成为第二个赫连绍吗?!你没有证据就说是她所为,她那么伶牙俐齿你就不怕她倒打一耙吗?!” 赫连楚想要赫连绍的下场立刻闭上了嘴,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但是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饶了她!” “这是自然。”赫连尘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云淡风轻的笑道:“听说她被太后宣到了宫里作陪,你是知道的,这皇宫这么大,平日里就意外不断,死一个两个人更是正常的事情。” 赫连楚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随着赫连尘残酷冷漠的笑容,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临近傍晚,清音带着冷离需要的衣物入了宫,寝殿里,清音收拾着床榻,她坐在椅子上,手边是一盏香气四溢的香茗。 “燕王妃,太后让你去一趟。”一个身着青色宫服的小宫女来到寝殿门口说道。 冷离略略抬眸,“嗯,我即刻就去。” 小宫女离开以后,清音来到她的身边说道:“想必太后是想和王妃您一起用膳吧。”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冷离站起身来,长裙曳地,随着她旖旎而去。 冷离清楚的知道,太后留在她身边的原因也就是这么两点,一个是她是有意拉拢自己,知道柳贵妃和赫连尘与自己不和,将自己留在她的身边,两个人可以相互利用可取所需。另一个就是她反对赫连轩坐上皇位,留下自己在她身边,等到有那么一天,可以利用自己威胁赫连轩。至于其他的她暂时还想不出。 来到太后的寝宫里,太后正在等着她,见她来,便笑道:“来,你随我来。” 冷离不明所以跟着太后就往里寝宫的里面走,原来这里 第85章 寝宫里的男人 太后见她不肯再往里面踏进一步,好奇地问道:“燕王妃,怎么了?” 冷离的思绪拉回,她心里讪讪,却笑的淡然,“太后有所不知道,我生母乃是青楼女子,虽然被我父亲带进府里,成了妾侍,可是身份低微是无法更改的,这佛堂是圣洁之地,而我一个青楼女子的后代,还是不要进去了,面的玷污了这里。” 她是因为前世作孽深重,才不愿意走进佛堂一步,可是在太后面前她还是要有所隐瞒。 太后听到她这么说,只是缓缓点点头,以为她如此妄自菲薄是真的谦顺,也就没有勉强她,只是让她在门口静静等候着。 太后走进佛堂,跪在绣着白色复瓣莲花的金色蒲团上,然后双手合十在胸前,口中呢喃有词,冷离听得真切,不过都是一些佛教经文,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太后放下双手叩首行礼,起身步出祠堂,看见冷离依旧谦卑有礼,容色镇静的等候在门口,她欣慰的点点头,夸赞道:“你的心性还真是沉稳,这要是换做别人,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喊累了。” 虽然那些妃嫔不敢说出口,可是太后是何其精明,从她们的一个眼神就能够看得出来。所以对于冷离的沉稳冷静,她是越发的欣赏起来。 冷离福了福身子道:“能伺候太后拜佛是冷离的福分,这佛光巍然,我就算身在室外亦是能感受到太后的虔诚。” 太后最爱人说她拜佛虔诚,眼角笑的眯起来:“听得静秋嬷嬷说的你在前朝的那些事儿,我还以为你是个爱计较的丫头,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冷离低头并不作声。 太后轻叹道:“人一生中冤孽太多,若是不让佛来救赎,怕是要泥足深陷了。” 冷离不明白太后的意思,只得低头道:“谨听太后教诲。” 冷离只当太后是说自己害的她的皇孙赫连绍入狱,但是只有佛祖眨一眨眼,再眨一眨眼,看着面前各怀心思的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是延国后人口中的传奇,而此时,她们却还是深陷在自己的私情中的普通女人。 命运的齿轮换换转动,带动着一个传奇。 用过晚膳,太后就屏退了宫里所有的人,冷离也回到了自己寝殿休息。 太后的衣食寝具皆是由素秋嬷嬷来整理,但是她自从退隐后宫之后便不再让人伺候自己寝安,说自己爱清净不爱有人在寝室中,因此宫人都远远在殿外候着。 入夜,清音铺好了床榻,替冷离褪了衣衫换上了寝衣,服侍着她睡下,从寝殿里走出,她在下人房中偷偷换了夜行衣,踩着屋顶在宫中打探。 深夜清静,月色如水。 冷离辗转反侧,现在几个皇子中少了个赫连绍,对赫连尘来说也是一个打击,只是赫连轩如今也被调离了京城去了苗疆,不知道这帮人到底作何打算。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且自己得更加小心谨慎,不能被人抓住任何把柄了。 冷离迷迷糊糊刚要睡去,忽然眼睛猛然睁开了,她听见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她武功高强又对声音极为的敏感,清楚的听见那分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冷离没有穿鞋子就蹑手蹑脚的走出寝宫,来到太后的寝宫门口,那个声音就是从太后的宫里传来的。 太后的宫里怎么会有男人? 冷离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以免打草惊蛇,想到入睡之前,太后就屏退了宫里的所有人,还说夜里无需他们服侍,光是这一点就已经非常的可疑了。 冷离抠开窗纸,却只看见一个消瘦的男人的背影,他站在太后的面前,正好将太后挡在了后面。 难道是太后夜里私会情夫? 冷离极力想要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可是他就是不转过身来,她更不能冲进去将那个人拉过来研究一番,只能退了回去。 回到后殿,她坐在桌子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桌子上幽暗的烛火,她眸色深深,越发的冰冷起来。 虽然她还不知道太后的寝宫中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是发生了今天的事情,没准就会成为自己日后的一道保护伞。 她暗暗记下了声音开始发生的时辰,准备另作打算。 在太后的宫里过了几日,冷离发现太后的生活作息还是很有规律的。 每天除了诵经礼佛,闲看诗书,再不然就是即兴作画,总是就是一副颐养天年的样子。当然还有就是每天晚上太后都会清退宫里所有的人,晚上也不需要任何人服侍,而她每天晚上都能够听见男人的声音。 宫中的都是宫女,并没有人像她一般会武功,怕是对寝宫中的声音毫无察觉。 虽然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她也急切的想要弄清楚发生的事情,可是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 坐在离太后宫殿不远的飞脚凉亭里休息,清音给她斟来了香茗:“王妃,请用茶。” 冷离接过茶盏,心里因为担忧着赫连轩,抿在口中的香茗居然喝不出一点的味道。 “王妃一定是在想着王爷吧。”清音站在一边笑道。 面对清音的挪揄,冷离嗔道:“就你话多!” 清音呵呵一笑道:“谁让王妃您的脸上尽是愁思呢。” “有吗?”说着,冷离纤弱冰冷的手就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将自己的心事隐藏的很好,没有想到一牵扯到赫连轩,她就变得不那么的淡定了。 “有。”清音继续挪揄着。 就在她们闲谈玩笑的时候,一个小宫娥来到亭子前,福了福身子说道:“燕王妃吉祥,我们主子想请您过去一续。” 冷离在这里后宫除了敌人就没有朋友,如今居然有人现邀请她过去一续,倒也是新奇。她不禁问道:“你家主子是哪位?” “这个燕王妃不必多问,来了便知道了。”小宫女的语气神态说不出的桀骜。 呵!冷离一手托腮,细细的端量着那个小宫娥,现在这皇宫上下的宫女太监见了自己不是规规矩矩的,如今也有这么不长眼的奴才往她的身上撞。 “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此无礼,难道你家主子就没有教导你尊卑有别吗?!”清音最是看不管这些势利眼的人。 “还请燕王妃立刻起身。”小宫女将他们的话置于耳边,根本没有听见去。 冷离注意到她垂下的手,紧紧的揪着衣摆,她居然在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冷离意态闲闲的问道。 “奴才贱名,燕王妃不必知道。”小宫女立刻回道。 “怎么难道是说你作则心虚,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吗?”冷离冷冷的笑道。 小宫女越发的紧张起来,虽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她的手心全是冷汗。为了不影响计划和时间,她回道:“奴婢,樱子。” 冷离“哦”了一声,接着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是,”樱子有片刻的迟疑,“是,丽嫔。” 丽嫔?冷离知道皇上的妃嫔虽然众多,可是丽嫔却是这其中最最不起眼的一个,虽然年纪很轻,可是并不得皇上的宠爱。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的,怎么会想要见她呢? 冷离起身:“我这就随你去。”不管是刀山火海,她都要去看看,反正坐在这里也是为赫连轩担忧,还不如解决一下心中的疑问,有些事情也好转移一下注意力。 清音见冷离要去,自己跟着她走出了凉亭,樱子却对她说道:“我家主子只见燕王妃一人。” 清音刚要反驳她,冷离阻拦道:“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可是……。”清音微微迟疑,赫连轩交给她的任务就是要好好保护她,护她周全,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向王爷交代啊! 可是细细一想,王妃那么聪明,不让她跟着去,她可以暗地里偷偷的跟着。所以她点点头,看着冷离跟着樱子走远了。 樱子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就会回头确认一下冷离有没有跟在自己的身后。看到冷离那浅浅的笑容,樱子却觉得无比的寒冷。 可是她没有办法,这是四王爷交给她的任务,只要这件事情办妥了,她就可以成为四王爷身边的人了,就再也不用留在宫里伺候别人。 冷离并不认识丽嫔更不知道她的宫苑在哪里,而樱子带她走过的道 第86章 阴谋落空 那个男人相貌极丑,脸上和头发都是邋邋遢遢的,身上却穿着太监的服饰,宫里除了冷宫中的女人还是邋邋遢遢的,从来没有人是这样的,看来是有人故意将他带进皇宫的。.info[] 那个男人显然是没有料到冷离反应如此之快居然躲过了他,他怒不可遏想要继续上前扑来。 冷离却听见了很多人的脚步声,为了防止中计,她将身上的藏有的迷情药弹到那个男人的身上,他立刻身热情动,难以自保。 双眼迷离的看着冷离和采月。 采月只觉得不好,想要开口大吼,却被身后的冷离更用力的锁住喉咙,只能发出鸭子粗哑的声音。 冷离冷笑,既然有胆量谋害她,就要有胆量承担!她伸手一个掌刀将采月打昏,再一推将采月推到了那个男人的怀中,然后起身一跃,躲进了林子深处。 那个男人早就已经因为迷情药而浑身燥热的受不了,看见昏迷的采月立刻上前将她的衣服撕扯而开,抱住她便开始行那苟且之事,全然不顾周围的环境。 这迷情药冷离本来不屑配伍,只是之前那赫连楚和赫连墨曾经用这种药对付过赫连轩,他们的无耻最终为自己所苦,而冷离也便带着备不时之需,毕竟对付这些卑鄙小人就只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 冷离躲在一边,听到那男子抱着彩月的行事之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她便是这么残忍也是这些歹人逼得! 忽然听得林外传来脚步声,听起来人还挺多,人多却脚步依然整齐,冷离心下明白定然是宫中训练有素的侍卫道了。 听见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还传来一个为首的侍卫在喊着:“你们赶快四处找找,听说有男女在这里苟合,那个女人还身份贵重,查找的时候你们都细心点!” 哼,什么身份贵重,这分明就是意有所指,摆明了他们就是来找自己的,可是怎么办,自己要让他们失望了。 这果然是个阴谋,还好自己会武功,否则绝对要被坑死了。 冷离拍拍手准备离去,却不防从林子另一边走了出来,迎面却碰到了赫连楚。 “你怎么会在这里?”赫连楚见了眼前的冷离大吃一惊,一脸惊吓的模样。 冷离盯着他震惊不已的样子,心下顿时明白,定然是他使的诡计,可真是蠢笨,居然如此的小看她,这般雕虫小技便想要让她脱不了罪么? “四皇子这是什么话,我不在这里我要在那里。我去御膳房帮太后取一些素糕点,只是四皇子,这已经下朝了怎么还在宫中呢?”冷离以不变应万变。 赫连楚的双拳紧握,看着面前冷离一副看笑话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一次又被她逃脱了。 就在这时,那些侍卫扭着两个人就从上林苑的林子里走了出来,两个人衣不裹体,正是采月和那个邋遢男子。 采月见到赫连楚委屈万分,自己又被人给糟蹋了,瞬间眼泪就流了下来,然后又看见一脸云淡风轻的冷离,恨得牙根痒痒。 “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赫连楚引来的皇上听到这里的动静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冷离和赫连楚立刻跪拜在地,“父皇吉祥,臣媳(儿臣)拜见父皇。” 皇上随手一摆,“起来吧。”他两只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明所以的又一次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赫连楚还没有想到对策,冷离接口道:“启禀父皇,是侍卫抓到了一个小宫女和一个太监。(..info无弹窗广告)”她特意将那个男子说成了太监,等到一会儿侍卫说清缘由,皇上发现有陌生的男人混进了宫里,到那个时候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毕竟这里是皇宫,皇宫里最多的就是女人,而且都是皇上的女人。原本皇上就年岁不小,体力方面已经不强,倘若陌生男子混进来秽乱宫闱,事情就大了。 “小宫女和太监?”听了冷离的解释,皇上狐疑的看向二人,两个人的衣衫已然破碎,特别是那个太监,邋邋遢遢的也就算了,居然一脸应当无耻的样子,看了就让人觉得恼火。 “启禀皇上,我们是在林子里发现他们的。”侍卫说道。 宫墙之内,上了年纪不愿意出宫的宫女很多,所以明里暗里就会有人选择与太监对食。可是皇上本就多疑有非常的精明,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宫里会有这么邋遢而且皮糙肉厚的太监吗!”皇上的话说的没错,这宫里虽然也有很多粗使太监,但是正因为他们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太监,便不会有喉结或者胡茬。 赫连楚原本是想让侍卫撞见冷离与一个野男人私会,到时候将他们扭送到皇上的面前,相对于一个男人混进宫里。燕王妃通奸才是人们关心的重点,这样就可以模糊了这个男人的来历。 就说燕王镇守苗疆,燕王妃寂寞难耐,与野男人私会,一举就能够轻松除掉了冷离,可是如今事与愿违。 看来还是太低估了冷离了,居然能自己脱身,还害的采月被人侮辱。 冷离看着他愤怒的双眸,经过了这么多次的事情,这个赫连楚居然一点记性都没有还敢来招惹她,实在是愚蠢至极。 侍卫对那个男人检查了一番,惊了一惊,然后抱拳对皇上说道:“启禀皇上,是个,是个男人。” “什么?!”皇上大为震怒。 “呀!”冷离也非常配合的发出一声惊叹,然后捂嘴惊恐道,“后宫中怎么会有男人?” 居然有男人混进了后宫,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天子颜面何在? “你说怎么回事?”皇上指着采月问道。 采月心惊肉跳,事情的发展根本就没有往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她跟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够哀怨的向赫连楚投去求救的目光。 赫连楚担心自己暴露,立刻撇清道:“居然有如此不知检点的宫女,快来人将他们带下去,乱棍打死,义正宫纪!” 侍卫得令,立刻将要带着二人下去,冷离怎么会轻易放过掉进手里的机会呢,她声音清脆的阻拦道:“慢!” 皇上看向冷离,侍卫也停下来。 “父皇,不觉得很奇怪吗,这后宫向来戒备森严,怎么会有陌生的男人混进来。这一次若不查个水落石出,难保下一次就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更何况这次是被我们撞见了,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指不定还发生了什么。父皇您是九五之尊,怎么能被小人蒙蔽!” 对!皇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是九五之尊,是皇上天子,怎么任凭小人戏弄。 “你说这个男人是怎么混进来的?”皇上再一次看向采月。 “你若说实话,皇上也许会饶你一命。”冷离冲着采月淡淡的说道,谁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呢? 如果不是皇上在这里,赫连楚真想现在就掐死冷离,这个女人太过难缠,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后背一凉,威胁的眼神看向采月让她不要胡乱的说话。 “我,我不知道!”采月咬了咬牙,将自己的脸撇了过去,清冷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冷离看着采月,就想到曾经的自己。傻傻的她还以为赫连尘是真的喜欢自己,为了他可以活出了性命,就像现在的采月,直到现在都还以为赫连楚是喜欢自己的,会救自己。 冷离不由得冷笑,“你可知道除了皇上没有人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采月不由自主的看向赫连楚,赫连楚咬咬牙,“父皇,我看还是尽早杀了他们吧,他们这个样子被过往的宫嫔看见,想必影响不好。” “四皇子只想着惩处他们,不查出这个男人是如何混进宫里,以后他人也跟着这么做,难道你就不怕发生更加可怕的事情吗?”冷离斜着眼睛看着他,他想要轻松避祸,自己偏就不让他如愿,本来也没想招惹赫连楚,他非要自己撞上门上,看来之前自己对他下药的教训他已经忘记了。 皇上听后立刻下旨,“来人,先给我狠狠的打,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的嘴硬!” “是!”侍卫领命,将他们死死地压在了地上,拿出长板狠狠的往两个人的身上打去。 “啊!”采月发出阵阵惨叫,“啊,皇上饶命啊,皇上!” 而那个男人也因为挨了板子瞬间清醒了不少,看着眼边明黄龙袍翻飞的边角,他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是怎么回事。 很快两个人就皮开 第87章 太后的盛怒 冷离知道想要再从采月的嘴里套出任何的信息已经是不可能了。她看向那个人男人冷冷的说道:“再不说实话,就把你变成真正的太监!” 邋遢男子一听立刻加大了声音说道:“我是四王爷带进来的。” “胡说!”赫连楚就只知道这随随便便从贫民窟里拉出来的男人就是靠不住,可是他身边的那些人他又不舍得浪费。 “我没有胡说!”男子立刻解释道:“我是被四皇子放在每天运水的马车带进来的,他让我在这里等着,说让我……。”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他说道:“他让我将那个女人给玷污了。”说着他的手指指向了冷离。 冷离佯装惊愕,神情惶恐的看向赫连楚,“你居然这么狠毒?” “胡说!”赫连楚怒不可遏的看向那个男人,复而转向皇上,“父皇,儿臣并没有指使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人让他诬陷儿臣的!” 冷离却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的看向皇上说道:“父皇,赫连轩这才刚离开京城,就有人要这么对我,臣媳……臣媳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皇上双眉一挑,“楚儿,这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赫连楚知道绝对不能承认,就算皇上会疑心他,也不能承认。 “没有人指使我们,是我自愿的,是我将这个男人带进来的。”采月突然哭诉道,“在我入宫之前他就是我的相好,是我给他出的主意,这件事情和任何人无关。” “父皇你都听见了,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无关的。”赫连楚也没有想到采月被伤成这样最后也要帮着自己说话,不过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不值一提。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自己可没有逼她。 冷离笑的淡漠,“现在你们各执一词,谁说的才是真的呢?” “我说的是真话!”邋遢男子立刻说道。 冷离知道这件事情采月已经拦了过去,想要继续追究赫连楚的责任是不能的了。 皇上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接连的打击怕是会承受不住,想必也不会大肆惩处了。 事情怕是到此为止了。 果然,皇上在两个下人和自己的儿子只见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儿子。 “来人,将他们立刻带下去,杖毙!” “皇上饶命啊,皇上!四王爷,四王爷,救我,救我!”邋遢男子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被斩头的下场,他原本就是想要占占便宜来的,却没有想到了搭进一条性命。 采月被侍卫托起,她绝望看着赫连楚,眼睛全是绝望和失落,瞳孔一点一点的涣散开来。 “好了,你们也都散了吧。”皇上一摆手,最近诸事不顺,弄得他心烦意乱,看见什么都更加烦心。 “是。”冷离和赫连楚福了福身子离开了上林苑的入口。 来到一边,赫连楚怒视着冷离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他叫住她,“今日算你厉害,没有除掉你,是我大意了!” “不。”冷离转过身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是你太过于自负了,也太小看我了。四王爷,这次是你出招我也接招了,下次就该换你了。” 赫连楚被她嘴角的冷笑,吓了一跳,虽然他知道冷离的可怕,今日自己也险些栽在她的手里。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能耐。”说着这样的话,他心里其实一点底也没有。 “那好,走着瞧。”冷离施施然转身,巧笑嫣然的离开了。 午后,赫连尘听说了这个消息,他立刻找到了赫连楚,一拍桌子说道:“你怎么这么糊涂,都说让你不要去招惹她,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现在虽然暂时无事,可是她那话分明就是要和你斗到底!” “我,我没有想到她会轻易的逃脱出来。”赫连楚其实是后怕的,毕竟冷离那么厉害再狠毒再阴险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好在是有惊无险,你以后安分一点,你这一次打草惊蛇,我想要对她动手都不能,只能等上一等了!”赫连尘一拳打在柱子上,“可恶!” 赫连楚则是心虚的不敢看赫连尘,这次是他自作聪明,坏了大事。 想到冷离离开时得意的笑容,他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那股怒火无处发泄,实在心痒! 回到太后宫里,冷离将发生的事情简简单单的和太后告知了一遍,太后听后大为震怒:“居然发生了这么龌龊的事情,看来这后宫是该肃清一下了!” 冷离看向太后,虽然都说太后身体日渐不行,可是这几日她发现太后的精神不错,而且看见太后振奋中带着一丝丝的兴奋,加上太后谁出的话,难道打算颐养天年的太后还是要出手了吗。 回到自己的寝室,清音不高兴的说道:“那个采月分明就是四王爷派来的,居然就这么轻易把他放过了,真是不甘心。” 不甘心?冷离却觉得今日的事情发生了虽然突然,可是分明像是落入了太后的下怀。如此看来太后将她留在身边的原因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还是说太后就在等待着这个机会呢,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可以让她出马,这样她就可以重新掌控后宫,可是她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冷离静静的思考着,清音将一封信交到了她的手里,“王妃,这是午后王府里的下人送来的。估计是王爷还不知道您进了宫,就把写给你的家书送到了宫里。你快看看吧。” 听到是赫连轩寄来的家书,显然冷离对它的兴趣比那些乱七八糟的计谋要有兴趣,她立刻展开书信,里面是赫连轩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字,看得她心里一暖。 书信的大概内容是告诉她,他们已经到了苗疆,一路上也都非常的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还特意叮嘱她不要为自己担心,照顾好自己。 合上书信,冷离嘴角挂着极为满足的浅笑,只是赫连尘一路上都没有动手,不知道是因为把心思都花在了自己的身上,还是等着赫连轩到了苗疆再动手。 苗疆的雾气依然严重,但是经过去年的冷绍与赫连轩的肃清,现在的锤城已经渐渐恢复了生机,往日冷清的城镇开始有居民回迁,街上也渐渐热闹起来。 赫连轩的话语虽然质朴,但是那信中传达的浓浓情意还是让冷离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中心暖不已。 “愿离儿身体康健,待为夫复苏锤城边境,待百姓安居乐业,必请旨让离儿同来锤城,与我享这悠然人生。” 看到这一句,冷离的心中却是沉了沉,这赫连轩怕是到现在都没有争强好胜的心思,自己在这宫中处处危险步步惊心,也不知道他在锤城是否会有人算计他,这么想想也恨不得自己能得了皇上的旨意立刻去锤城与他一起。 只是……冷离看着窗外的花红柳绿,这深宫中的风云变化,待它渐渐平息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定然小心行事不会吃亏,待得与赫连轩团聚的时日。 毕竟,她还想有朝一日助他登位,让赫连尘尝一尝这失败的滋味! 冷离一直陪着皇太后在碧霄宫里诵经礼佛,吃斋念素,虽然她不曾进入祠堂陪伴,可是没有了外面的纷纷扰扰,她觉得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平静,虽然这不会让她放下痛心疾首的仇恨,可是却能让她耳聪目明,更为淡然。 皇太后的碧霄宫也总是那么清修雅静,宽敞的寝殿里总是弥漫着那股幽幽淡淡的檀香味,总是给人一种时间流逝很慢很静的感觉。仿佛这整个宫殿的里里外外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改变一样。 因为皇太后对外宣称自己的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晨昏定省都不要,只要每个月末各宫的嫔妃和女官来看望一下就可以了。 不经意间,时间就悄然来到了月末。 这一日,冷离陪着皇太后刚刚用完午膳,两个人坐在偏殿里品茶聊天,手边的桌子上摆放着用冰湃着的瓜果。 皇太后坐在那里看着冷离虽然白皙却有些干瘦的脸,半自责道:“唉,让你陪着我天天吃素,感觉你的脸都变的枯黄了。这轩儿要是回来了,还不得跑来责怪我啊!” 冷离知道皇太后是在开玩笑,她也跟着笑道:“皇太后这说的是什么话,孙媳陪着太后觉得很好,而且他也不敢。” “呵呵。”太后笑靥如花,时间悄然爬上她的唇瓣眼角,留下了痕迹,更是随着时间而 第88章 维护冷离 冷离在心里冷笑,这柳贵妃才大病初愈,就来招惹麻烦了。 皇太后听见是柳贵妃来了,刚刚还是满是欢喜的笑容硬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不耐的对小太监说道:“让她进来吧。” “是。”小太监应了声,立刻退了出去。 片刻,就听见偏殿门口环佩叮当,脚步款款,人还没有到,一股浓郁的胭脂香生生的破坏掉了充盈满室的檀香。 柳贵妃在身边宫女的搀扶下娉婷走来,一身石榴色的宫装,裙摆是镂金的凤凰牡丹,雍容华贵,贵气逼人。 前些日子被蛰伤的脸也完好无损,精致的鹅蛋脸,皮肤更是光滑细腻,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给母后请安。”柳贵妃施施然的行礼,皇太后已经敛好了神情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让她起了身赐了座。 冷离真起身来冲着柳贵妃行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柳贵妃一双凌厉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冷离,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大卸八块。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这些日子没有办法服侍皇上,怎么会让那些贱.人们爬上皇上的龙榻。更为可气的就是那些贱.人以为她渐渐失宠,对她言语上也越来越放肆,都是拜眼前的冷离所赐。 而赫连尘也为了帮她尽快医治好脸上的伤,马不停蹄的四处寻医问药,让他们想要尽快除掉赫连轩的计划一拖再拖,也因为这件事情赫连尘的好些心思都没有放在朝堂上,虽然博了一个孝子孝心的名声,可是哪里有权利名誉重要,看着她那张无风无浪平静如水的脸,她的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 皇太后看到柳贵妃一直不让冷离起身,原本就对柳贵妃心有不满的她维护着冷离说道:“不过是来请安的,怎么到像是来寻仇的。.info[]”皇太后看了一眼冷离,“也快起身吧,虽然是半蹲礼,这么坚持着也是累人的。” “多谢太后垂爱。”果然,有了皇太后的庇护,冷离觉得轻松了很多。她缓缓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母后还真是心疼孙媳啊。”柳贵妃凤眉挑了一挑说道:“也是这么聪明伶俐,一定能够讨得了皇太后的欢心。” 看着柳贵妃咬牙切齿的样子,冷离已经淡然,只是回道:“都是皇太后的孙媳,等到将来云璇和三皇子成亲,皇太后也一定会疼爱有加的。” 皇太后知道柳贵妃是在埋怨自己偏向了冷离,暗里是在说自己偏宠了别人,可是冷离的一番话又将皇太后的颜面找了回来,毕竟云璇与赫连尘还没有成亲,皇太后总不能讲人家的还未出阁的姑娘就绑在了身边,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皇太后对冷离的好感倍感增加,别看柳贵妃是自己的亲侄女,可是这个亲侄女却一点也不知道给她这个姑姑留些颜面,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当真是可气。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让她坐上皇后的位子,延续柳家家族的荣耀,自己的儿子偏偏又立别人为后,自己又怎么会与自己的儿子产生了嫌隙,弄得她最后心灰意冷,不得不正在闷在这碧霄宫里,不问世事。 而且她也知道,柳贵妃心胸狭隘,功利心极强,设计害死了太子,接着又害死了皇后,到最后就连与皇后交好的茹妃,茹妃就是赫连轩的生母,她都没有放过。(..info无弹窗广告)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就因为她是阴狠毒辣,她却始终没有坐上皇后的位子,皇太后知道她的不甘心,所以她现在又开始陷害皇嗣,铲除一切不利于赫连尘荣登大统的绊脚石。 只是柳贵妃怎么也没有想到,冷离的这块石头太大了,重如泰山,她是怎么也搬不开了。 柳贵妃不悦的瞪了一眼冷离,她不觉得自己说话又是分寸,却觉得是冷离在调拨自己与皇太后的关系,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的女儿,居然如此的放肆,当真以为她收拾不了她吗! 柳贵妃眉丝眼角闪过一丝算计,狭长的凤眸带着不屑和挑衅的说道:“前些日子,柳芊芊进宫来看我,说起了前些日子在冷府的一场的风雅之事,听说城中有头有脸的那些小姐们互比琴艺,居然请来慕白先生的徒弟作为评判。当时慕白先生的徒弟以一首《胡不破》,让众小姐听的是如痴如醉。你既然认识慕白先生的徒弟不如就让他找来他师傅,替皇上演奏一曲吧。” 冷离缓缓抬眸对上了柳贵妃桀骜不驯的眼角,慕白先生向来洒脱惯了,她上哪里去找。 “柳贵妃真是高看我了,我虽然与慕白先生的徒弟相识,可是慕白先生生性潇洒,行踪成谜,怕是找不来。” 柳贵妃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听后立刻拍桌发怒,桌子上的茶盏里的绿茗都洒了出来。她不悦道:“燕王妃,这慕白先生也太不识抬举了,十五年前先皇曾经宣他入宫,却没有想到他抗旨不尊,好在先皇大度才没有与他计较!现在皇上听说了这件事情,知道你能够联系到慕白先生,皇上为表对先皇的小心一定要请他进宫。怎么难道被太后一直夸赞的孝顺孙媳连这点事情都没有办法替皇上办好吗?!” 冷离知道她是诚心来找麻烦的,可是自己请不到就是请不到。 “燕王妃,你可要抓紧时间啊,皇上还等着呢!你必须要找到慕白先生才好!” 柳贵妃耍了一通威风,皇太后看在眼底虽然怒火中烧却没有发作,如今胆子真是大了,居然敢在她的碧霄宫里喝斥他们,真是她的好儿媳好侄女啊! 柳贵妃见冷离默不作声,不由的讥笑一声,给皇太后跪了别,带着一众宫女太监趾高气昂的离开了碧霄宫。 “好好,这个柳贵妃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柳贵妃一离开,皇太后就一掌拍在了坐榻上的软枕,闷闷的一声,很是用力。 冷离立刻起身走到皇太后的身边安抚道:“太后别动怒,小心身子。” “哼,如此不孝,我还要这个身子做什么!”皇太后越发对柳贵妃不待见,她也清楚的知道倘若赫连尘登上了皇位,以柳贵妃心胸狭隘,心狠手辣的个性,只怕后宫前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做了她刀下的亡魂。 安抚了好一阵的皇太后,冷离服侍着太后午休以后,踱步走出了寝殿回到了后殿,想到刚刚柳贵妃离开时候的样子,想必她一定会去皇上那里告状,到时候再添油加醋的告上一状,到时候都是不必要的麻烦。 她甚为烦恼,既然躲不过去,还是要试一试。她立刻走到梨花木的桌案前,拿出纸笔,给远在苗疆的赫连轩写了一封书信,让清音带出宫去找人快马加鞭的给赫连轩送去,让他想想办法能不能联系到慕白先生。 回到座椅上,她一开始还以为那次给了柳贵妃一些教训,她就会老实一些,没有想到明里暗里的给自己使绊子,看来还是自己太过仁慈了。 哼,她目光冰冷,想到赫连尘曾经对自己做出的事情那么残忍,她还有什么宽容的理由。 冷离的书信很快就被送到了苗疆。 镇守苗疆辛苦,赫连轩却在收到冷离的书信的时候倍感温暖。他一个人坐在帐篷里展开书信,看到冷离说柳贵妃非要让她请来慕白先生不可,他一时之间也犯了难。 而且边关之事不能马虎,自己又离不开,自己的师父还有慕白先生就是闲散居者,飘忽不定,行踪不明,根本联系不到,他知道兹事体大,倘若请不到慕白先生就会连累冷离受到责罚,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想个办法才行。 入夜,皇上一个人秉烛批阅奏折,正在看的头昏脑涨,两眼昏花的时候,一份奏折却让他清醒了很多。 原来是蜀地官员的奏折,奏折上说道,蜀地出了一名大孝子,虽然家境贫寒却对母亲非常的孝顺,当地的百姓官员都非常的感动。可是感动之余想到这里还有很多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没有人可以照料,日子过的是极为贫寒辛苦,让人看了都颇为心酸和难过,所以上书皇上希望能够建造颐老院,由官府出一部分的钱再到民间募集一部分来修建,这样可以让那些孤苦无依,无儿无女的老人有安身之所,希望形成孝顺的风气,望皇上批准。 皇上看着手中的这份奏折,越看心思越沉重。 这不禁让他想到自己的母亲,皇太后。母亲原本就对自己的期望很高,所以从小到大都对自己非常的眼里,每天早早就被叫 第89章 帮太后脱险 他在手中的奏折上用红笔写上了一个“准”字,然后放下奏折走出宫殿。 太监章宣见皇上从里面走了出来,立刻迎上前问道:“皇上您要去哪个娘娘宫里就寝啊?” “朕哪里都不去,我想去太后的碧霄宫见见太后,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老任家的身体如何了。”皇上的心有还是非常关心皇太后,想到太后多少是被自己给气病的,他心里非常的自责和苦恼。 “是。”太监章宣冲着候在门口的侍卫太监喊道:“起驾碧霄宫。” 前面两个小太监手持着宫灯引着皇上往碧霄宫的方向走去。来到碧霄宫的门口,里面非常的安静,想必皇太后已经休息了吧。 看着碧霄宫的幽径的庭院,皇上更是感慨万千。 章宣看见皇上如此,也深知皇上和皇太后之间的心结,宽慰道:“皇上,您别唉声叹气,虽然您因为政务繁忙没有办法服侍着皇太后,可是皇太后的心里也是惦记着您呐,这燕王妃不也是入宫陪着皇太后嘛,也算是替皇上尽了一份孝心了。” 皇上听后探出一口气,他点点头说道:“这个冷离确实非常聪明,既然她这么乖巧伶俐留在皇太后的身边必能能讨皇太后的欢心。” 想到了这里,皇上对身边的太监侍卫说道:“朕进去瞧一瞧,你们在这里等着,不准跟进来,也不准出声,饶了皇太后的清修小心我惩处你们!” 章宣立刻弓腰谦卑说道:“是!” 皇上迈步走进了碧霄宫的庭院,庭院深深,花木扶疏,一派清幽,并没有一个皇太后该有的华丽摆设。 他心里有些酸涩,看来是自己太过不孝了,让皇太后再次受苦了。 皇上前脚迈进碧霄宫的庭院的时候,冷离就已经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她还没有睡下,还在为没有办法找到慕白先生而苦恼烦忧。 这样的脚步声让她可以断定不是皇太后寝宫里的那个男人发出来的声音,为了以防万一,她披上外衣,从后殿里走了出来。 果不其然,只见皇上站在皇太后寝宫的门口,看着紧闭的雕花房门,正在感慨万千。 冷离担忧皇太后的事情会暴露,毕竟在赫连轩没有从苗疆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还要仰仗皇太后的扶持与帮助。 她走到皇上的身边,请安道:“拜见父皇,父皇,皇太后已经睡下了,不如明日再来吧。” 皇上也没有想到冷离会出现,他微微一惊。 寝室里面的皇太后也听见了动静,知道皇上就在外面,她示意寝殿里的男人不要说话,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将他藏了起来。她躺回到床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皇上也担心冷离的声音太大吵到了皇太后,他小声叮咛道:“我们去外面说话,不要吵到了皇太后休息。” “是。”冷离暗自松了一口气,跟在皇上的身后走出了寝宫来到了院子里。 皇太后也是谢天谢地,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这个冷离果然是聪明伶俐,通透人心。她也知道冷离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寝宫里还有人才会故意大声告知自己,趁机还支走了皇上。 只是她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还惦念着自己,他们母子二人虽然生活在这个四四方方的皇宫里,可是自从他们产生隔阂,她深居简出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母子毕竟是母子,血脉相连,怎么会不彼此牵挂呢。 碧霄宫的庭院。 夜深月明,皇上背对着冷离,问道:“最近皇太后的身体如何?” 冷离答道:“皇太后每日诵经礼佛,心思安稳,加上太医每天都来请脉,气色上好了很多。” 皇上慢慢悠悠的转过身子,“这也是你陪在皇太后身边的缘故,哄得了皇天后的欢心,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就会好起来。” “多谢父皇夸奖。”冷离虽然不是邀功,可是自己陪着太后的这些日子,太后的气色确实是明显见好。 “既然如此,朕就把皇太后继续托付给你吧。”皇上望着圆满似银盘的月亮,不限感慨的说道:“倘若是我时常来看皇太后,只怕皇太后的身体会越来越糟糕吧。”毕竟他和皇太后之间的心结越来越深了。 “其实皇太后也是惦记着皇上的。”冷离其实没有说话,本来就是如此。 皇上展颜一笑,心里宽慰了很多,他看着冷离清冷的目光,身上总是笼着一股淡淡的风华,想必平庸的赫连轩就是因为和她亲近的关系才会变得越来越沉稳有能力。 原本太子死后,皇上一直在皇位继承人的这件事情苦恼不已。后来是因为自己还可以,皇子们又太小并没有急匆匆选定新的继承人。 可是随着自己变老,皇子们长大,这件事情他不得不开始留意起来。原本赫连尘是这些皇子中左右能力的一个,他当初也是动了将皇位传给他的心思。可是没有想到赫连轩的表现大大出乎意料。 先是平定了苗疆的战事,又解决了瘟疫的问题,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现在太子之位,就在赫连尘和赫连轩之间开始。 赫连尘现在有柳家和云家撑腰,得到了文臣的支持,虽然赫连轩身边有冷离这个贤内助,还有冷绍这个镇国将军支持,总觉得好少点什么。 还好他还可以等,就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儿子们,到底还有什么能耐吧。 “你和轩儿就这么彼此分开,虽然朕也觉得过意不去,可是镇守边关的人选,没有人比他更为合适。”皇上淡淡的开口说道。 冷离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当然知道,其实这算是皇上给赫连轩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样太有能力可以和赫连尘抗衡。 所以自己不管为赫连轩做什么,她都不觉得辛苦。 “儿媳明白,轩王他也明白。为父皇分忧,本就是儿子的本分。” “好好,你和轩儿都是灵透之人,希望你们不要让朕失望。”皇上知道自己也该回去了,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朕先走了。” “恭送父皇。”冷离福着身子送走了皇上。 冷离直起身子,望着皎洁的月亮,想必现在赫连轩也一定看着这样的月亮,思念着自己吧。 翌日,皇太后礼佛之后,将冷离交到了身边。 整个宫殿里除了她们二人再无其他,冷离知道皇太后屏退了宫女条件一定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吧。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皇太后发话。 皇太后端看着她,越看越喜欢,看着她温静如水,美好的远山黛之间有透着一股狠绝和刚毅的神情,就知道她注定不凡。 “昨天的事情,哀家还没有好好的感谢你呢。”皇太后声音如此每日敲响的沉重,洪亮而清晰。 冷离知道皇太后说的是昨天晚上支走皇上的事情,她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其实我宫里是有一个人。”皇太后目光沉沉,她沉吟了半晌,犹豫不决,过了须臾才开口说道:“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哀家只是希望你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人,不然哀家将会万劫不复了。” 冷离没有想到皇太后最后的语气如此柔软甚至是有些祈求的样子,她立刻说道:“皇太后可以放心,我是什么都不会对人说的。”更何况说了对她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她没有那么蠢。 “你明白就好。”皇太后感激一笑,耳边的墨绿色的耳环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摇摆,她接着说道:“其实啊,是燕王就是轩儿,是他在临走之前来我宫里求我,让我受你进碧霄宫的。他害怕你对付不了那些皇子们的阴谋,所以我才会在他走后立刻宣旨让你进宫陪伴着我的。” 居然是赫连轩,居然是他。冷离心里一暖,就像是初春里河流之上的冰川,渐渐被温暖的气息所融化,然后涓涓细流淙淙而下。 冷离心底里的吃惊很快变成了欣喜,她前世满身的杀戮,却在今世得到了赫连轩如此的在照顾对待和真心,她总觉得自己那颗表面上冻结了冰霜的心,发出清脆的声音。 “可是皇太后为何要如此帮我?”冷离实在是想不通,照例说皇太后是柳家人,又是柳贵妃的亲姑姑,对赫连尘这个孙子更是最亲,为什么她选择帮助赫连轩他们呢。 原本她不想问想要慢慢猜的,可是皇太后已经把话说到 第90章 冤家路窄 冷离没有想到皇太后看似已经不管世事,一心礼佛,可是却心思细腻,更是大仁大义,将江山社稷百姓疾苦放在最前面。 这点实在是没有想到。 看到她眼里的吃惊,皇太后继续说道:“所以啊,柳贵妃是什么心性,赫连尘也不会好到哪里,带着自己的弟弟欺负轩儿,我都知道。别看他在皇上面前表现的能力很强,痛爱兄弟,他做的那些坏事,哀家更是清楚。哀家只希望,这延国的江山,是有能者居之。轩儿虽然性子是懦弱了些,但是这一年来有你的帮助,也是办成了很多大事,所以哀家很放心。” 面对着皇太后推心置腹的交谈,冷离说不感动那么假的。面对皇太后的深明大义和信任,冷离知道她更不能辜负了皇太后的期望了。 与皇太后一番长谈之后,冷离从寝宫里走出才发现都已经是晌午了。院子外骄阳妩媚,她感觉有了皇太后的支持,心里就更加有底了。 冷离刚刚走出碧霄宫,清音立刻走上前说道:“王妃,听说三小姐进宫了。” 冷霜玲?好端端的她怎么进宫了? 冷离正想要问清音冷霜玲进宫去了哪里,结果大老远就看见冷霜玲朝着自己走来,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仿佛见到她非常开心的样子。 以前冷霜玲看见自己就觉得厌恶,现在可好,见到自己就像是真的见到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似得那么亲热。 “你这些天可是在皇宫里躲了清净了。”冷霜玲见到她半是调侃的说道,别说自己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倒是很想她。 冷离问道:“你进宫来做什么?” “是柳芊芊进宫去见柳贵妃了,我听说她要进宫就跟着一起来了。.info[]正好也多躲个清静。”冷霜玲看着冷离眼睛一瞬不瞬的说道。 “躲什么清静?”冷离被她说糊涂了。 “还不是上次你们请来了慕白先生的徒弟卿儒,那些千金大小姐都春心大动了起来,天天逼着我再请一次他。烦都烦死了。”冷霜凝其实脾气很冲,最最讨厌的就是和那些大小姐们矫情。 想到柳贵妃一直逼迫着自己找到慕白先生进宫给皇上演奏献艺,她有愁云密布起来。 “我听人说上次在上林苑抓到了小宫女和一个男人私通,那个男人还是从外面进来的。而且当时你也撞见了?”女人天生就是爱八卦的,就便是冷霜玲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子也是一样。 “如果我说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你会信吗?”冷离淡淡的反问道。 “什么?!”冷霜玲还以为自己听说了,她想了想说道:“难道是他们?”他们指着的就是赫连尘和赫连楚。 “当时赫连楚也在其中,你觉得呢?”想到那日和赫连楚的巅峰对决,她不由得冷笑,她怎么忘记了,她告诉过他,他出招自己接招,下面该由她出手了。反正皇宫里的日子无趣,要是除掉了赫连楚也算是搬走了一块绊脚石,她何乐而不为呢。 “好啦好啦,你既然无事我也是要走了。”冷霜玲刚想离开,又转过身来说道:“父亲和哥哥其实都很念记着你。” 冷离微微一惊,虽然微笑道:“是吗,多谢。” 冷霜玲“嗯”了一声说道:“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三王爷好像都不让四王爷进宫。” 说完冷霜玲匆匆的离开了。 冷离心头一惊,赫连尘不让赫连楚进宫,难道是因为赫连尘害怕自己对赫连楚下手,怕自己失去一个左右手,所以才这么安排的吗? 也难怪,赫连楚如此冲动鲁莽,倘若委以重任绝对是一个失败的典型,可是缺少了一个皇子的支持,他赫连轩也不好过。 既然他们这么害怕自己,她也不在乎他们还有耍什么手段。 有过了几日,正所谓冤家路窄,冷离在御花园里闲逛,居然又遇到了赫连楚。一开始赫连楚老远看见冷离转身就要离开,可是正好对上了冷离那双波澜不惊,深似井水,却又像是在看笑话的眼睛,他一冲动朝着这边就走了过来。 冷离就知道赫连楚的脾气,随随便便一个挑衅的眼神,就可以激怒他,只是这样还是少了很多乐趣。 “燕王妃好兴致。”赫连楚见她手里捏着一朵芍药花,不染纤尘的素手在嫣红的芍药花的陪衬下愈发白皙,甚至有些触目惊心。 “嗯,再好的兴致,四王爷你一来,这御花园美丽的景色就变得索然无味了。”冷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赫连楚才发现自己也真是容易上钩,明知道从她这里讨不到便宜,自己还硬生生的撞上来,真是可恶! “也不知道惠嫔娘娘好些了没,前些日子看见柳贵妃娘娘全然好了,想必惠嫔娘娘也该差不多吧。”冷离假意关心。 谁不知道,柳贵妃和惠嫔一同被蜜蜂蛰伤,皇上只去看了柳贵妃,对惠嫔不闻不问,虽然惠嫔娘娘平日里也很少得到皇上的宠爱,可是如此连带着大家也觉得四皇子也不得皇上的重视。 而且柳贵妃很快就恢复了容貌,可是惠嫔却因为太医院的懈怠还有没有贵重的药品医治,以至于现在都没有好,也没有办法出门。 因为赫连楚只会阿谀奉承赫连尘,平日里也不会与大臣交好,更不会笼络自己的势力,所以他想要为自己的母妃尽一份心都不能,只能够眼睁睁看着惠嫔受折磨。 “我母妃不用你担心。”赫连楚哪里知道冷离的用意,只是冷冷的对她说道:“我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惹怒了柳贵妃娘娘,没有你好果子吃。不要以为有皇太后庇佑就可以无法无天。” 冷离是真的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居然说她无法无天,如果不是他想要计策陷害自己,自己还想让他多活几年呢,现在居然恬不知耻的来说她狠毒,他们怎么不想自己害人的时候,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当然不担心惠嫔娘娘了。”冷离笑道:“柳贵妃娘娘的蛰伤那么快就好了,想必是用了最贵重的药瓶,你与赫连尘交好甚密,又是亲兄弟想必看着这些面子上,他也一定会施舍一些药瓶给惠嫔娘娘吧。”挑拨离间而已,她冷离还是会的,而且只需要张张口而已。 赫连楚紧紧地握着拳头,他不是没有去求过赫连尘,只是赫连尘说那些药已经被柳贵妃全部用完了,在配置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看着自己的母妃每日在寝宫里痛苦呻吟,他怎么不揪心! “什么施舍不施舍的,我们兄弟的关系怎么会如你说的那么不堪。”赫连楚大声吼道:“而且我母妃被伤的那么重,和你有推脱不了的关系。” 冷离神态闲闲的笑道:“你可不能冤枉人啊,四王爷,柳贵妃和惠嫔娘娘一同被蛰伤,这都是大家看见的。大家都说如果不是那日柳贵妃头上的那朵耀眼的牡丹花,又怎么会引来蜜蜂呢?” “你!”赫连楚怒火中烧,赫连尘一再叮嘱他不要去招惹冷离,今天才准许他进宫看望自己的母妃,虽然他也心恨,赫连尘不过是有柳家和云家撑腰,就想要暂时剥夺自己进宫的权利,可是他没有办法,母妃不得宠,自己的外公家有在很偏远的地方,没有靠山的他,想要活命想要荣华富贵,只能够紧紧的抱住赫连尘这棵大树。 他不是没有想到投靠赫连轩,当然是在赫连轩平定苗疆解决瘟疫的时候,他虽然恨和羡慕,自己也考虑过,如果有一天赫连轩登上了皇位他要怎么办,可是转念一想,他曾经帮着赫连尘不知道欺辱过赫连轩多少次,他怎么会相信自己,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除掉赫连轩让他永远没有办法即位,这样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都这个时候,皇太后也该醒了,我要回去了。”冷离看着赫连楚的神情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了,既然如此她也不要留在这里了,就让赫连楚自己好好想想吧。 赫连楚站在原地,因为隐忍着愤怒和杀气,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去求赫连尘弄一些药给惠嫔,那些蜜蜂并不是普通的蜜蜂,太医院的人也是束手无策,加上惠嫔不受宠他们根本就没有尽心尽力。 想到这里,他立刻赶往了柳贵妃的宫里。 冷离带着清音往碧霄宫的方 第91章 异样檀香 虽然赫连绍被贬为庶民,还在监狱中,可是皇上并没有剥夺清妃的妃嫔的称号,一样好吃好待的养在宫里,原本平日里清妃还算是得宠,而如今皇上待她大不如从前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正所谓母兴子兴,儿子闯出了祸端也照样连累了母亲。 清妃也没有想到会遇见冷离,她刚刚被解了禁足,就让身边的宫女带着檀香蜡烛去宫里的永宝殿替自己的给儿子祈福,希望他可以化险为夷,希望皇上派到匈奴那边的人什么也查探不到。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冷离早就叮嘱前去的官员,无需太过用力的勘察,最好越拖越好,反正赫连绍的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清妃满是哀伤的眸子充满了怨毒和愤恨,冷离越是冷淡,她越是心里难受,如百抓挠心,想要杀了她。 “清妃娘娘。”冷离知道这皇宫是尊卑有别的,更何况清妃并没有被夺取妃位。 “哼。”清妃冷冷的盯着她,“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面对着清妃的怨恨,冷离一点也不当回事,这世界上怨她恨她的多了去了,她又不在乎多她一个。 “我是会下地狱的。”冷离的脸上浮现出有些残忍和冰冷的笑容,“可是那是死后的事情,清妃娘娘,活着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说完,冷离不怀好意的再次一笑,越过清妃回到了碧霄宫。 清妃扶着宫墙,只觉得胸口一股血腥的热浪奔腾,然后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服侍着她的小宫女,檀香见此情景立刻扶住了她瘫软的身子,急切道:“娘娘,你怎么样?” “我没事。”清妃咬着牙,想到刚刚冷离的样子,心口又是一紧,“陪我去见柳贵妃,我有事求她。” “娘娘,你这身子怕是走不到那里,不如我去让人准备轿辇吧。”檀香知道清妃的身子是大不如从前了。 “算了吧,自从绍儿被贬,皇上对我也是冷冷淡淡的,别自找无趣了,走,去见柳贵妃。” 檀香自知拗不过清妃,只能够陪着她去见了柳贵妃了。 一日,皇太后礼佛完毕,回到寝宫,对冷离说道:“今日我才发现我礼佛用的檀香就快要用完了。” “那我明日就吩咐人取一些回来。”自从冷离住进碧霄宫,皇太后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由她来搭理的,反正她平日里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全当做是找些乐趣,最最重要的就是皇太后也不喜欢不信任的人在近身伺候着。 “嗯,那就交给你了。”皇太后对冷离还是非常的放心的。 从皇太后的碧霄宫出来,冷离带着清音直接就去了内务府,她一走进来内务府的掌事崔进就笑得一脸的谄媚迎了上来,“哟,燕王妃你怎么来了?” 整个皇宫谁人不知现在她可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别看皇太后不理世事,可她毕竟是皇上的亲娘,没有人敢怠慢,所以连带着对冷离都变得曲意逢迎起来。 “我是替皇太后来取礼佛用的檀香的。”像崔进这样的趋炎附势的人,她见多了也见惯了,秉持着她一贯的冷漠,对崔进也是淡淡的。 “以后燕王妃只要派人告诉一声我们就好了。”崔进害怕被按上懈怠的罪名,立刻说道:“我们会亲自送去的。” “无事,谁来都一样。”冷离不也在说废话,“还请公公取来吧,我还有回去复命呢。” “这怎么行,燕王妃金枝玉叶的。”崔进笑道:“我这就让人包好了给您送过去。” 冷离知道这是他们做奴才的本分,点点头,从内务府走了出去。 冷离前脚刚走,崔进冲着一个记账的小太监,低声说道:“快去告诉柳贵妃娘娘。” “是。”小太监像是一早就知道了什么立刻飞奔出了内务府。 果然,晌午的时候,内务府的小太监就送来了檀香,冷离让清音将这些檀香都放入了佛堂。 只是清音从佛堂出来的时候,手上正好染上了檀香的香味,她走到冷离的身边,冷离嗅到那股味道,立刻用丝绢捂住了鼻孔,说道:“这皇家礼佛用的檀香都是有规矩的,怎么今日的这檀香的味道这么大,这么刺鼻。” 清音也是一脸的茫然,她将自己的双手放到鼻前一嗅,这味道确实是有些大的离奇。 冷离的美眸闪过一丝狐疑,她将清音的手放到鼻尖也嗅了一下,果然这里面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香味,这浓重的檀香味果然就是为了掩盖这股味道。 她细细的闻了闻,这不是断肠草的味道吗,居然有人用这么恶毒的毒药,她的用意是什么?! 想到了这里,冷离找到了皇太后,将檀香里有断肠毒的事情说了出来。 皇太后听后勃然大怒,“居然有人胆敢谋害哀家,我原本已经我不问世事,不理会她们那些乌烟瘴气的行为,没有想到她们连哀家都不放过!” 冷离宽慰道:“皇太后,事情还好发现及时,不然太后每日都会烧香礼佛,虽然这断肠草的剂量很小,可是长期吸入人就会腹泻,头昏,甚至危及性命。” 皇太后目光深沉,要说谁最有能力控制内务府,除了她的那个好侄女就没有别人了。 “既然如此,咱们就静观其变吧。”皇太后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多年来韬光养晦,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那股狠辣,原来不过是隐藏起来了。 “是。”冷离知道太后所想,她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只能够防范。 按照皇太后的命令这些檀香仍旧是原封不动的放在佛堂,冷离让清音从宫外弄来了上好的檀香给太后使用。 三日之后,柳贵妃派人来到碧霄宫,说是虽然皇太后安心静养,可是气色好转,她担忧皇太后平日里寂寞,她特意去请求了皇上,找了宫外最有名的一个戏班进宫唱戏。 皇太后看着小太监退了出去,然后对冷离说道:“才刚刚送了毒药给我,这又好心的来说请了戏班替我解闷,真不知道这个柳贵妃到底是想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我们就按着他们设定好的路线走,这样顺藤摸瓜才可以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冷离知道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皇太后赞同的点点头。 第二日,皇太后按照平日里的素妆打扮,毕竟是一个避世静养的老人,没有必要和那些争宠的妃子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 皇太后坐上凤辇,冷离也做上后面小一规格的轿辇,慢慢悠悠的去了戏台那里。 戏台临水而建,戏台和观众台之间隔着一洼浅浅的水池,水池里荷花盛开,墨绿色的荷叶顶着晶莹的露水,微风阵阵,香气细细。 那些在皇宫里不得出宫的妃嫔和宫女们早就盼着戏班的到来,正好可以打发无赖的日子,解解闷。 她们全部都盛装打扮,浓妆艳抹中的胭脂气直直的盖过了荷花香。 “拜见皇太后。”看见皇太后的凤辇远远而来,她们立刻起身。 皇太后起身走下轿辇,亦步亦趋的走到看台前,她环视了一圈跪拜在地上的女人们,柔和道:“都起来吧。” “是。”众妃嫔起身。 皇太后走到走到看台上最中间的位子,见她落座,这些妃嫔才敢做下。 按照尊卑有别,皇太后的左手边坐得是柳贵妃,右边则是看起来病病歪歪的清妃。 皇太后斜了一眼清妃,关怀的问道:“听闻最近清妃的身子不适,今天看来你的气色确实不好,好多注意休息,少些心思在被人的身上。” 清妃听得出皇太后的言外之意,她又不好反驳,只是柔柔的说了一声:“是,臣妾知道了。” 冷离作为燕王妃又因为得宠与皇太后,就被安排在了柳贵妃的身侧。 柳贵妃的眼睛都不看她一下,心里却想到,很快你就要完了。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媚起来。 注意到柳贵妃神情的变化,冷离的心里便已经有了计较。 开场的戏在柳贵妃的一声令下下已经开始了,小太监来到皇太后的身边,递上了戏折子,柳贵妃笑道:“母后,皇上因为公务繁忙而不能前来陪伴,可是皇上孝心仁厚,我看点一出劈山救母如何?” 皇太后的心思本就没有在戏上,只是因为这皇上准许的,她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再和皇上闹不和,俗话说后宫和睦, 第92章 蛇祸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不孝,谋害皇上,你担忧他不如好好的担忧自己。动不动的就哭,皇上看了也会烦心的。”皇太后当面斥责着清妃,果然这女人矫情起来就是麻烦。 清妃以为皇太后会看在赫连绍是自己的孙子的份上,替自己说说话,没有想到皇太后却斥责了自己,顿时羞愤交加,放在桌子上的手都不听的颤抖着。 站在那里服侍的檀香,立刻安抚着清妃的后背,试图让她稳定下来。 过了好一阵,清妃才冷静下来。柳贵妃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她冲着清妃使了一记眼色,清妃立刻会意,对皇太后说道:“臣妾失仪了。还请皇太后恩准我回去重新梳妆打扮。” 皇太后微微点头,“去吧。” 檀香扶着清妃走下了看台,冷离却注意到刚刚柳贵妃的眼色,也注意到清妃走下看台之后,在檀香的耳边耳语了什么,然后檀香就飞快的走掉了。 清妃面露凶狠的看了一眼冷离,却没有想到冷离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吓得她身子一颤。她祈求冷离只是挑衅而已,她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而冷离看清妃一个人去了后殿休息,就对清音耳语了几句,清音狠狠的点点头,也离开了看台。 清音按照冷离的指示,跟着檀香一路而去。檀香鬼鬼祟祟的来到碧霄宫,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有鬼。 碧霄宫平日里就很少有人往来,皇太后又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除去了几个服侍的人跟去了戏台,整个碧霄宫就留了一名看守太监,可是整个碧霄宫轻悄悄的,看守太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檀香小心翼翼的走到里面,一直来到冷离的寝殿,她推门而入将自己怀里的一个小盒子塞进了衣橱的衣服里,然后急急忙忙的就离开了。 清音等到她离开之后才回到寝殿里,从衣橱里拿出了那个盒子,等一会儿让冷离回来之后,好将这个交给她。 过了半晌,冷离才看见檀香搀着清妃又回到了看台上,清妃好冲着檀香赞许的看了一眼,看着清妃长舒一口气,心情大好,连原本苍白的脸色都渐渐红润起来。 冷离有些想笑,他们这是有多怕自己。 此时戏台上的戏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见戏子拿出一把斧头,准备劈山救母,却听见看台上有人大吼,“呀,是蛇!” 整个看台都闹翻了起来,大家惊慌失措,看着数十条的青蛇向她们派来,不禁大喊大叫。其中有些妃嫔因为激动昏了过去,大家乱作了一团。桌上的瓜果梨桃都被她们打翻在地,齐齐缩在了一起,冷离更是快速来到了皇太后的身边。守在下边的侍卫立刻跑了上来,手拿着刀枪冲着那些青蛇挥舞了过去。 冷离却见怪不怪,连苗王的金蛇她都可以收为己用,就更不用提这些普普通通的蛇了,只是这些蛇来的蹊跷,好端端的从哪里转出来的呢? 侍卫们将青蛇砍死,血溅当场,一股浓重的血腥的味道就钻进了鼻孔。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青蛇尸体,很多嫔妃都害怕的别过脸去,不禁胸口翻腾,作呕不止。 皇上闻讯而来,戏台上的戏已经唱不下去了。他看见侍卫们已经清理掉了青蛇,皇太后被惊吓的不轻,他关切的问道:“让母后受惊了,是儿臣的不孝。” 众妃嫔看见皇上下跪也跟着跪下。 “我没事,都起来吧。”皇太后厌恶的看了一眼有些得意的柳贵妃,“只是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叫我出来了。哀家是给皇帝你面子才从碧霄宫里走来走走的。” 面对皇太后的指责皇上的脸色也刷的一声变得很难看。这件事情还不都是柳贵妃做主,他原本已经这样可以缓解一下母子之间的关系,却没有想到惹来了皇太后的厌烦。 皇太后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严厉了,又平和的说道:“哀家知道你一片孝心,以后还是让人少拿这些事情来烦我。” 皇上知道皇太后意有所指,他不禁看了一眼柳贵妃,原本还在窃喜的柳贵妃看见皇上阴寒的眼神也是一愣,随即垂头装出懊恼不已的样子。 冷离可是将刚才的一切看在了眼底,除了清妃和柳贵妃,这些妃嫔哪个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的,当时只有她们二人,非常的冷静,想必是原本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才会如此淡定。 “哀家,回去了,也希望皇上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怎么好端端的跑来了这么的蛇。”说完,皇太后便摆驾回宫了。 冷离也立刻跟了上去,想必皇上是什么也查不出来了吧。当时只有清妃离开过,那么一定是她动的手脚,证据估计也都被她毁掉了。 回到碧霄宫的寝殿,皇太后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想来也是受到的惊吓过大,刚才的镇定也是装出来的,生怕让柳贵妃她们看出什么端倪。 “皇太后,你还好吧。”冷离服侍着皇太后坐到床榻上,拿来软枕给皇太后靠着。 “今日的事情你怎么看?”皇太后刚躺下就问道,直到现在她的心底还是突突乱颤的。 “这青蛇虽然无毒可是一下子跑来了这么多实在是怪异,如果不是有人将它们一次性的放出来,怎么会如此。还有只有清妃娘娘离开过,她回来之后那蛇就跟着来了,不得不说实在蹊跷。” “嗯。”皇太后尝尝舒出一口气,“大家抱头鼠窜的时候,只有清妃和柳贵妃最为冷静。哀家知道这件事情和她们脱不了关系。” 冷离看皇太后的脸色越来越差,知道怠慢不得,立刻让人找来了太医给她诊断。太医捋着自己的山羊胡说道:“皇太后没什么大碍,就是惊吓过度而已。我开一些汤药喝上几贴就好了。” 太医知道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背起药箱离开了碧霄宫。 太后却是对月长叹,这柳贵妃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侄女,如今看的出来她的心思狠毒,竟然因为冷离与自己亲近就要害了自己,当真是蛇蝎心肠! 翌日中午,清妃居然来到碧霄宫看望皇太后。 冷离和皇太后面面相觑,她来做什么,皇太后不是早就有了旨意,平时不用她们来请安嘛,怎么今日不是月底初一的她就来了。 两个人正狐疑着,清妃走了进来,然后对皇太后请安,皇太后赐座给她,她坐下后,关心道:“臣妾听说皇太后因为惊吓过度,一直卧床,所以我来看看。今日见母后的气色不错,臣妾也就放心了。” “我倒是无事,倒是清妃你,身子骨越来越弱,以后不用常来看我。”皇太后亦是佯装慈祥说道。 “是,只是臣妾身为宫嫔,照顾皇太后也是正常,臣妾的身子算不了什么的。”清妃猛然咳了一声,她立刻用丝绢捂住嘴角,可是冷离还是看见她咳出了一团血,她却不着痕迹的将丝绢握在了手里。 看来清妃时日不多了。 清妃今日倒是没有过分表现出对冷离的恨意,眼神淡淡的带着浅浅的笑意。 “哀家的身子自然有太医和燕王妃照料着,你无需操心。”皇太后也非常厌烦应付他们,不过她也明白,自己将冷离收进宫里的那一刻,就注定她没有办法独善其身了。 “是,今日臣妾闻到皇太后宫里的檀香味也觉得心旷神怡。看来臣妾也应该多多烧香礼佛才是。”清妃的杏仁眼打量着皇太后寝宫里的一切,一副放了心的样子。 皇太后和冷离听到她提起了檀香,又想到那日内务府送来的有问题的檀香,清妃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清妃又接着说道:“皇太后宫里的檀香都是最好的,哪像我们宫里用的都是最普通的。我听说皇太后最近用的又都是最近进贡的,不知道能不能赏给臣妾一些。” 冷离瞬间明白了什么,皇太后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抬头看向冷离,冷离冲她点点头,皇太后不着痕迹的看向清妃,说道:“既然如此,冷离,你就拿上一些给清妃送去吧。” 冷离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寝宫,清妃也跟着起身,走出了寝殿。 冷离让清音包了一些檀香,清音担忧的问道:“那檀香本就是有毒的,我们要不要换成没毒的?” 冷离则摇摇头,“不用,如果我们给了她没毒的,反倒让她发现我们已经起疑了,而且就算没毒她们也 第93章 放长线钓大鱼 “既然我们已经把有毒的檀香给了清妃,她为什么不直接去皇上那里告状呢?”清音想不通。.info[] 冷离放下毛巾,冷笑道:“很简单,如果只是檀香有毒,我大可以推给是内务府的问题,可是如果皇太后中毒,皇上一定关切,到时候皇上因为救母心切,你觉得他会听我解释吗?更何况那日檀香放到我衣橱里的紫檀木的小盒子里的东西就是断肠粉。” “王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清音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冷离的安全,这是王爷在离开的时候千叮呤万嘱咐的。 “这是自然,清音你过来,我有事情交给你去办。”冷离眸光一凛,清音立刻附耳过去。 第二日,冷离就让清音放出了消息,说太后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轻微的腹泻和呕吐的症状,就连太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消息,皇太后还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呢,那个太医也是被皇太后收买的,所以一切顺理成章就等着大鱼上钩了。 又过了三日,有传言皇天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太医束手无策。 皇上急急忙忙下了朝就来到了碧霄宫见太后,却被冷离拦在了寝殿的门口。 “父皇,皇太后的气色不好,怕皇上看了伤心,还是等皇太后气色好些了再来吧。”冷离福了福身子说道。 皇上知道一定是皇太后这么说的,他望向寝宫里面,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帷帐,什么也看不清。 “皇太后的病情如何?”皇上焦急的问道。 “太医说静养几天就好了。”冷离答道。 “皇上,你别听她一派胡言!”柳贵妃尖锐的声音立刻就从寝宫外传来,冷离垂着头嘴角抿出一抹淡淡的讥笑,终于来了。 皇上循声望去,皱着眉问道:“何出此言?” 柳贵妃瞪了一眼冷离,说道:“刚刚清妃宫里的宫女檀香来报,说清妃也出现了头疼呕吐腹泻的症状,我赶忙让太医去查,结果太医发现清妃居然是中毒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皇上不相信的问道。 “臣妾也不相信,就让清妃回顾了自己这些天的饮食和住行,她告诉臣妾之前还好好的,自从从太后宫里求了一些礼佛用的檀香之后,她就开始身子不适起来。后来就经过太医查探,果然是那个檀香除了问题,里面有毒,而且是断肠毒,因为剂量不多,所以要不了人的性命,可是却会一直腹泻呕吐。皇太后每天都要诵经礼佛,佛堂更是日日点着檀香,皇上可想而知皇太后的身子会越来越弱。”柳贵妃句句清晰的说着,眼睛更是一副置冷离于死地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皇上的眉头越皱越紧。 “皇上,皇太后的檀香被人掺了毒,此时绝对不能不查。”柳贵妃加重了语气,她看着皇上等待着。 “一定要彻查!”居然有人想要谋害自己的母亲,当然不能放过。 “既然如此,臣妾觉得就该先从皇太后的身边的人查起,这檀香是在皇太后的宫里出现问题的。那么就从燕王妃的住所先查起吧。”柳贵妃看向冷离,看着她将头垂得很低,这次就让你永无翻身的机会。 “父皇。”冷离清冷冷的张口说道:“柳贵妃娘娘,怀疑我也是应该,毕竟这些日子都是我在服侍着皇太后,可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这檀香还是从内务府那里哪来的呢,柳贵妃只让人搜我的住所,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柳贵妃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立刻解释道:“皇上,臣妾也是担心皇太后的身体,并没有真的怀疑燕王妃。” “好了。”皇上侧身对章宣说道:“你派人,每个妃嫔的宫殿都不要放过,立刻派人去查。” “是。”章宣立刻带着侍卫太监走出了碧霄宫。 柳贵妃也是示意自己身边的宫女彩艺,“你带着人先在碧霄宫里找找。” “是。” 彩艺早就得到了柳贵妃的指示,一定要去冷离的住所搜查,所以她大概的在碧霄宫其他的地方翻找了一下,然后直奔着冷离的后殿就去了。 清音见她要闯进去,挡在门口阻拦道:“这里是燕王妃的住所,你们谁敢搜查!” 彩艺让身后的两个宫女将清音拉开,自己就闯了进去。 柳贵妃好不得意的看向冷离,却见她意态闲闲的看着门外的风景,趁着现在你就尽情的享受吧,不过一会儿你就要一命归西了。 清音知道自己越是这么做,在皇上看来就越觉得有鬼。 不出片刻,彩艺带着得意和惊异的声音从后殿里传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望去,彩艺手里拿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冲了出来,她来到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找到了,里面就是断肠粉。” 冷离不以为意的扯着嘴角说道:“柳贵妃娘娘的身边,能人就是多,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也认识断肠粉。”她忽的眼神凌厉起来问道:“你确定这是断肠粉吗?” 彩艺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可是一想到自己有柳贵妃撑腰,她大着胆子说道:“我确定!” “父皇,我看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冷离淡淡的说道。 柳贵妃也立刻说道:“对,一定要请太医来看看,这要是有人毒害皇太后就该碎尸万段!” “这是自然。”冷离徐徐的抬头对上了柳贵妃美如凤的眸子,她带着冰冷的笑意,看的柳贵妃心里一慌。 皇上立刻派来找来了太医,太医接过彩艺手中的盒子,用手指掐了一些药粉放到鼻尖一嗅,然后对皇上说道:“皇上,这不是断肠粉,只是普通的白药。是用来敷伤口用的。” “什么?!”柳贵妃惊呼,她走到太医的面前,双目耸立的问道:“太医你确定吗,这真的是白药而不是断肠粉?” 太医被柳贵妃咄咄的目光吓了一跳,立刻说道:“是是,老臣确定。我行医几十年,是不会认错的,就是普通的白药。当着皇上的面儿我可不敢乱说啊!” 冷离一步一步的走向彩艺,她深似古井的眸子带着压迫感看向她,冷冷的说道:“你刚刚不是非常确定这里断肠散吗?” “我,我……。”一时间彩艺哑口无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再说话。 “皇上即便这不是断肠粉,可是皇太后的檀香出了问题是千真万确的。”柳贵妃是想尽一切的办法要将冷离治罪。 “太医你去皇太后的佛堂看看那些檀香,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毒。”皇上知道虽然要证据确凿但是也要弄清事情的根本。 太医听后立刻走到佛堂,过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他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几根檀香,来到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这檀香没有毒。” “这不可能!”柳贵妃这次再也按耐不住了。 冷离笑的云淡风轻,自从将有毒的檀香给了清妃,她就让清音将剩下的都扔掉了,现在佛堂里使用的檀香都是她让清音从宫外弄进来的。 柳贵妃的眼睛瞪向冷离,居然被她换掉了,害得他们还费了好大劲安排了那么多的事情,结果事情的发展根本没有往他们想象的那边走! 冷离沉了沉小心思,扑通跪在了皇上的脚边,她垂着头说道:“父皇,儿媳是奉皇太后的旨意才入碧霄宫的,皇太后疼爱孙媳,知道燕王镇守苗疆,特此让我进宫陪伴,儿媳感激太后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下毒毒害皇太后呢。倒是这些宫女,看见儿媳在宫里一人,就对我多加诋毁,也不知道居心何在!” 彩艺被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不敢说,柳贵妃的脸色就更不用说了,那苍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上还没有说话,皇太后却从寝殿里走了出来,众人皆是惊讶,皇太后的气色看起来一点也不想中毒的样子。 就连皇上都倍感吃惊的问道:“母后,你没事?” 皇太后抚了抚自己耳边的头花,不悦的问道:“我只是前些日子受到了惊吓,早就没事了。” “可是明明有人来报说太医也束手无策了。”皇上一脸狐疑的看向柳贵妃,要不是她身边的太监来通穿他也不知道。 柳贵妃容色一惊,她咬咬牙,笑容有些苍白无力,“我也只是听说,加上清妃确实是中了毒,所以才会如此着急的。”说着她跪在地上,“是臣 第94章 似有先兆 “听说你还自作主张的搜了我的碧霄宫?”皇太后的口气非常的不善。 “是。”柳贵妃还是敬怕她的,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她变得唯唯诺诺起来,毕竟皇上的心里还有她这个母亲的,正因为如此没有人在皇太后的面前造次。 “皇上,你是看见了。我这个老人家想要好好的修养都不行啊,之前逼着我出门,现在又来我的宫里耍威风,真是我的好侄女啊!”皇太后的一番话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倘若皇太后用的是柳贵妃这个称呼也就算了,如今皇太后用的是侄女,那么这里的痛恨之意就大大的不同了。 “母后,我错了。”柳贵妃立刻求饶,即便她心里千百万个不愿意也不行。 “我是你的姑母!”皇太后喝声说道。 “是。”柳贵妃变得绵软起来。 太后看着表现的顺从的柳贵妃,心中一阵痛楚。 人人都当她是老佛爷一般的供着,皇帝对自己也是向来孝顺,就是因为在柳贵妃立后的事情上与自己有了间隙,可是柳贵妃不感念自己的恩德,居然还要害自己,这当真是连亲缘都不顾了。 太后忽然回忆起当年柳贵妃还是个十二岁的女童时候的一件事情。 当年波斯进贡了一只白色的波斯猫,性格颇为讨巧,当年太后还是皇后,皇上赏了这波斯猫给她作伴,她日日爱不释手,取了名叫雪球。 一日,自己的嫂嫂,也就是柳贵妃的母亲来宫中与她闲谈,带了长的像花儿一般娇嫩的女儿来这后宫,她看着十分欢喜,将年幼的侄女搂在怀中,感受着这娇柔的小身躯依靠着自己。 柳贵妃自幼聪颖,眉眼间还有几分与自己当年相似,因此她是越看越爱,这在这时,宫中的嬷嬷抱来了雪球,而年幼的柳贵妃见那雪球生的雪一样洁白,一身白色的长毛更显得她憨厚可爱,便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猫。(..info好看的小说) 她自然是看出来侄女对雪球的喜爱,便也笑着说:“便带着这雪球去外面院中玩儿一会吧,我与你母亲在室内说会儿体己话。” 那时候柳贵妃的脸上闪出奇异的光彩,兴高采烈从嬷嬷手中将雪球抱到了自己的手上,一溜烟奔到庭院中去了。 柳贵妃与自己的嫂子在屋内说着闲话,笑笑闹闹便过去了许久,忽然庭院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凄厉又大声,她与嫂子对视后忙起身去了庭院。 而看到眼前的一幕两个女人也是惊呆了。 只见树下的侄女浑身鲜血,身上月牙白的裙子染得红色格外刺眼,而先前还生气勃勃的雪球此时却是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洁白的长毛上沾满了泥土,混合着鲜血在一起格外的赃物,那原本绿色的眼睛此时瞳孔已经涣散,瞪得大大的看着天空。 她觉得一阵恶心,而柳贵妃的年轻更是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她身为六宫之首,平时见多了大场面,因此还算冷静,让太监上前查看自己侄女的身上是否有伤,得知并无大碍后便让人埋了雪球,并且带了年幼的柳贵妃去梳洗换衣。 小女孩显然是被吓到了,呆呆地任由宫女搀扶着去汤泉中沐浴换衣,直到天快擦黑的时候才渐渐回过神来,喝了一碗热汤后,她扶着侄女的肩膀询问午后究竟发生了何时。 其实之前她已经了解了大概,据最先发现的那个宫女说,她看见皇后的侄女蹲在树下砸东西觉得好奇,便上前查看,这不看还好,看了却吓她一跳,只见那小女孩手中拿着一块石头一下下地砸着地上已经鲜血淋漓的猫,猫的脑浆都嘣了出来,而她却还是停都不停,直到宫女因为惊恐而发出尖叫才发现有来人,立刻扔开了石头站在原地发呆。 当时的自己心下觉得蹊跷,实在不明白雪球是为什么会被侄女这样重砸,而之前这小女孩的眼神中表现出来的全部是对雪球的喜爱,喜欢猫的她为什么要杀了猫呢? 只是无论自己怎么劝说,侄女只是闭口不言,小脸绷得紧紧的,她想来想去,左右不过是一只猫,而面前的却是自己的亲侄女,因此只得叹气让嫂子带了侄女出宫回府了,但是这事却在自己的心中埋下了种子。 后来柳贵妃嫁给了自己的儿子,在她新过门的时候给自己奉送茶水时候发现她的手背上有深深的疤痕,看起来是被猫抓的,她联系了一下几年前的事情,顿时明白的前因后果。 定然是柳贵妃当年抱着雪球出去玩,雪球怕生人,因此在她怀中挣扎了,而她却摁住不放手,猫总归是畜生,被按住了便只能伸出了爪子去挠,一下子挠破了柳贵妃的手,而柳贵妃气急攻心便直接用石头砸死了猫,而后更是砸了一下又一下,怎么都停不下来,直到被宫女发现才丢了石头。 当年自己虽然觉得柳贵妃小小年纪就这么狠心实在是不应该是一个女人所为,但是她嫁过来后对自己恭谨礼让,孝顺又嘴甜,因此自己也不再多想,只当是小孩子年少不更事,被猫吓到了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罢了。 但是现在联系柳贵妃在后宫中做的这么多事情看来,她的性子倒不是一天就养成的,天生的歹毒。 当年被猫抓了一下便将猫砸的脑浆都出来了,而自己只不过因为和冷离多亲近了几日她便响了法子来设计害自己,如果不是冷离警觉,现在自己怕是已经一命归西了。 后宫的女人固然个个心狠,但是柳贵妃这样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不顾伦常的女人也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自己怎么说都是她的亲姑姑,她都能狠下心来除掉自己,当年若是让她成了皇后,这后宫中怕是根本没有其他女人容身的地方了。 如今看着柳贵妃小心翼翼地样子,也都是假装出来了。 正在此之际,章宣带着太监侍卫回来了,他脸色凝重,见到皇上跪在地上说道:“启禀皇上,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搜查了很多的地方,结果这毒药没搜查到倒是在清妃娘娘的宫里搜查到了这个东西。” 说着章宣让身后的小太监将东西呈了上来,皇上,皇太后看到这个东西以后,原本就神色凝重的脸更是遮了一层乌云。 木制的托盘里摆放着两个小娃娃,上面分别写着皇上和皇太后的名字。 皇宫里最为忌讳的就是有人下降头信巫蛊之术,更是有令,若人有将此恶毒的方法带进宫中或者使用,立斩无赦! “这是从哪里搜来的?”皇上不确定的问道。 “回皇上,是清妃娘娘的宫里。”章宣说道。 皇上震怒不已,“立刻把清妃给朕带来!” 冷离注意到,皇上用的是“带来”,而不是“请来”,这说明皇上已经不再信任清妃更是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还没等章宣派人去,清妃就来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跪在皇上的脚边,“皇上,这真的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我!” “可是这就是从你的宫里搜来的!”皇上怒不可遏,“你居然心思如此歹毒,居然想要诅咒我和母后,你太让我失望了。” 清妃泣不成声,原本她是用来诅咒冷离和赫连轩的,而且将这两样东西好好的所在柜子里,可是今天章宣来搜宫的时候,这两样东西居然跑到了她床底下,而且原本是冷离和赫连轩的名字,居然换成了皇上和皇太后的,现在就算她长了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清妃见皇上已经对自己失望甚至是痛恨,她将眼睛看向一脸无辜的冷离,她立刻像是疯了一般扑向冷离,还好冷离反应极快,轻松的躲了过去,她再想去扑冷离,皇太后立刻命人将她拿下。 清妃满面泪水,冲着冷离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陷害我,一定是,你让我的绍儿被贬入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冷离神态闲闲不慌不忙的说道:“赫连绍谋害皇上,其罪当诛,可是父皇念及与他的父子情,没有这么做只是收监已是仁慈。而我不过是将自己发现的看到的告诉父皇,怎么难道清妃娘娘要让我看着赫连绍杀死父皇吗?” “皇上,绍儿,他真的没有想到谋害你!”清妃痛哭流涕,想到自己还在监狱里的儿子就是痛心疾首。 “所以你就想要谋害我是吗?”皇上的语气变得非常平淡甚至是冷漠。 “我,我真的没 第95章 另谋出路 柳贵妃果然是没有承认与清妃的牵扯,只是冷脸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道:“清妃啊清妃,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怎么说皇上也是六王爷的父皇,你这么做不就断了你与皇上的情分,还有皇上与六王爷的情分了嘛。亏得我见你可怜,还相信你了的话。” 清妃没有想到柳贵妃会说出这番话,她当即一愣,看见柳贵妃冲着自己使眼色,想到她们之间的约定,当即明白此时是肯定不能让柳贵妃牵扯进来了。她将心一横,哭诉道:“皇上啊皇上,臣妾对皇上是一心一意的,您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皇上正因为她扎小人诅咒的事情恼火不已,现在她又在这里哭天抢地,一双染着些许白色的眉毛紧紧一蹙。 “清妃,朕对你和绍儿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搬入冷宫吧。”皇上语气冷淡,对清妃的那种宠爱早就烟消云散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皇上的宠爱怎么可能靠得住。冷离唇角勾着淡薄的笑,同床共枕的情谊又如何,危及到了自己地位性命的时候,就是什么都可以抛弃的。 想扳倒自己却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清妃这是自寻死路! 清妃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作响,她跌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她也不哭不闹,一张脸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皇帝。”皇太后淡淡的开口说道,“哀家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在发生。虽说储君位置,每个皇子都是有机会的,但是哀家不希望闹得不可开交,毕竟兄弟情谊一样重要。皇子们之间关系和睦,对你才有帮助,倘若有人趁着燕王出兵在外,而多燕王妃多加不利,那会伤害了燕王的心。我想我意思,你应该懂。” 皇上点点头,现在苗疆那边确实需要赫连轩,而且赫连轩对冷离非常重视,他怎么会不知道。 虽说每个帝王登基,脚下踩着的都是同胞手足的鲜血,但是他确实不想自己的儿子因为皇位而血流成河。 柳贵妃是真的都快要被气死了,看着皇太后处处对冷离维护,她紧握拳手的手泛着白。 一切已经成定局,皇上下令让人带走了清妃,连带着服侍清妃的檀香也被处斩,碧霄宫又恢复了平静。 皇上走后,皇太后望着乌云翻滚的天,对冷离说道:“皇上终究是不忍心,倘若他肯细细的追查,就会查到柳贵妃的端倪。” 冷离点点头,可是柳贵妃现在有柳家和云家撑腰,还有一个被众大臣认为能力极强的皇子,扳倒她实在是太难了。 入夜,一大场雨冲刷到了皇宫里的一切浮躁。 冷离站在宫殿前的丹墀下,看着这哗哗作响的雨,也不知道赫连轩那边如何了。 冷离知道自己在这皇宫树敌颇多,虽然有皇太后庇护,可是皇太后毕竟是足不出户,没有掌权后宫。且和妃嫔不怎么往来,看来她必须要在这皇宫里建立自己的势力才好,以后有什么消息都可以互通,只靠清音一人也不是办法。 她思前想后,那些早就入宫的嫔妃是不行,看来只能从新进宫的嫔妃下手,眼下就有一人,就是趁着柳贵妃养病期间,爬上皇上龙床的安贵人,她明天就要去接触接触,倘若是一个很好掌控的人,对她来说将会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早晨,冷离让清音去探听消息,半柱香的时间清音就回来了,她来到冷离的身边低声说道:“王妃,听说昨天晚上原本皇上是要宿在柳贵妃那里的,结果那个安贵人说自己身子不爽,皇上就抛下柳贵妃,冒雨去了安贵人那。” 冷离微微有些吃惊,那个安贵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可以将皇上从柳贵妃那里“请走”,想必柳贵妃更加容不下她了。 她目光沉了沉,原本她还想去拜见一下安贵人,现在看来还是缓缓再说吧,估计柳贵妃一定会出手为难安贵人,她等到那个时候再去见安贵人也不迟,这样安贵人会感念她。 没有想到不用等上几天,柳贵妃就因为安贵人不知礼数,将她给禁足了。 听说是安贵人在每日的拜会柳贵妃的时候已经连续多日晚到了,仗着皇上最近对她的宠爱连回答柳贵妃的问题时候都懒懒散散,柳贵妃是何等心性,哪里能容得下安贵人这样的态度对自己,当即就用了刑。 冷离在御花园里的一个凉亭里等着,清音带来了一个小宫女到她面前。 “给燕王妃请安。”小宫女行礼请安。 “你是服侍在安贵人身边的宫女?”冷离站在凉亭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小宫女看起来非常镇定,可是那微微发颤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她点点头,“是,女婢,心巧。” “你家主子怎么样了?”心巧抬起眸子看了冷离一眼,又飞快的垂下说道:“不好,柳贵妃禁了贵人的足,身边只留了奴婢一个人伺候,其他的宫女太监都给打发走了,现在内务府的人也非常轻视贵人,每天给的饭菜都是青菜。而且贵人受了酷刑,用了拶指,奴婢去请太医,因为有柳贵妃的命令,没一个太医肯来替贵人看病。” 冷离当然知道这些,也清楚柳贵妃做的,她接着问道:“我是在问你家贵人,可是知道错了?” “这……?”心巧的后背手心都冒着冷汗,其实她出来的时候和安贵人说了是来见燕王妃的。安贵人听了非常的激动,她身份低微虽然做了贵人,可是别人还是不待见她,那些妃嫔又都躲着她,她听说冷离现在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与柳贵妃势不两立,早就告诉她,一定要笼络住冷离。 “回去告诉你家贵人,她被柳贵妃惩处确实是她的错,恃宠生娇,别人本就看不起她,自己要在还不自量力,只怕下次连骨头渣都没了。”冷离语气淡淡,她瞟了一眼心巧,“去吧,把这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她,她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是。”心巧起身退出了御花园。 清音走上亭子对冷离说道:“我已经买通了内务府的顾总管,江正,那个崔进上次想要谋害我们,这次就要让他好看。” “我们给他好看有什么用,说到底我们不是这皇宫的主子。”冷离登高而望,看着远处碧波荡漾的太液池,“只有怠慢了皇上心头的人,惹怒了皇上,才有机会惩处他。” 心巧回到翠玉阁,将冷离的话一字一句的告诉给了躺在床上的安贵人。 安贵人勃然大怒,“我还以为她靠得住呢,既然如此干嘛还来找我!居然也帮着柳贵妃讽刺我!” “贵人,你别生气。”心巧安慰道:“奴婢倒是觉得燕王妃话还有别的意思。倘若她真是帮着柳贵妃,根本就不会来找您了是不是?” 安贵人一听,她看着自己原本细嫩的十指,现在包着纱布,肿的像胡萝卜不说,要是留下了疤痕,影响了灵活和美观,她以后怎么弹琴给皇上听。 是啊,是她不对,仗着皇上宠爱几分,居然不自量力的和柳贵妃争宠,这次算是柳贵妃警告,下一次怕是连命都没了。 她没有靠山,在皇宫里举步维艰,想要获得皇上的圣宠,就必须牢牢的抱住燕王妃这棵大树。 “心巧,你去帮我告诉燕王妃,就说我明白了,多谢她的指点。”别看安贵人是从一个小小的宫廷女琴师爬上来的,心思还算是通透。 心巧去碧霄宫回了话,就离开了。 清音也刚刚从翠玉阁探听消息回来。 “清音,如何?”。 “王妃说得对,那个心巧确实比安贵人聪明。就是她劝安贵人多思量思量的。” “安贵人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和柳贵妃对着干了。”冷离坐在榻上,望着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那个心巧今天看见我的时候,将自己的情绪克制的很好,确实是一个可用的人才。你去打探一下心巧的出身和家世,安贵人心气高,早晚会不受控制,不如心巧这个小宫女用处大。” “是,我明白了。”清音对冷离非常佩服,原本她也以为冷离是想要拉拢安贵人,原来是看中了安贵人身边的心巧。 冷离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太一样,连自己也无法揣测。 燕王让自己好好保护冷离,现在看来,王妃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就能周旋的妥妥帖帖。 入夜,皇太后 第96章 不碍事 她立刻就明白了皇上为什么喜欢上她了,宫里的妃子都是顺着皇上而且千娇百媚的,突然遇上了安贵人这种不不食人间烟火的,当然就倾心了。 “燕王妃,多谢你来看我。”安贵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好似房檐下的铜铃。 “安贵人这话就见外了。”冷离淡淡一笑,“你我都是无依无靠的人,我来看你也是应该的。” 听到“无依无靠”这个词,安贵人哭的更加厉害,她抽泣道:“燕王妃怎么会无依无靠呢,虽然燕王镇守苗疆,可是皇太后却非常重视你啊。” 冷离笑道:“皇太后再宠爱,这宫里的人看我不顺眼的也没有减少一个。” “唉,说到底是我苦命。”安贵人拿着丝绢擦拭着眼泪。 别看安贵人长了一副谪仙仙子的样子,骨子里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倘若在多几分傲气就好了。 “倘若安贵人信得过我,就听我一言如何?”冷离直奔主题,不愿再和她废话下去。 安贵人立刻停住哭诉点点头,“愿闻其详。” “首先,你不该明目张胆的得罪柳贵妃。”冷离站在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安贵人说道:“她想要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其次,你没有在皇上的心里留下多重要的位置。最后,恃宠生娇。” “我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我要怎么办呢?”安贵人满脸后悔的望着冷离,现在皇上都不肯见她了,她实在是没有办了。 “你总是让皇上给你做主,做什么主,你本就有错,皇上怎么会为了你得罪柳贵妃!”冷离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立刻向皇上写一份忏悔书,告诉皇上是你错了,更要将事情说的一清二楚,就是你的错,还说请柳贵妃多加谅解。(..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我现在根本写不了字。”安贵人看着自己一双惨不忍睹的手,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要的就是你写不了字。”冷离深似古井的眼睛散发着灵透的光芒,“你是不对,可是柳贵妃滥用私行就更加有错。皇上因为你恃宠生娇还没有想到这里。所以你写忏悔书的时候,写的越是真切,皇上看了越是体谅,再加上你歪七扭八的字,就原谅了你一大半。” 安贵人暗淡的眸子随着冷离的话一点点恢复光芒,这燕王妃果然聪明。 “是,我知道了。”安贵人感激的看着冷离。 “安贵人能明白最好,天色不早了,未免有人撞见,我先走了。”冷离知道她该说的都说了,至于安贵人是不是真的明白,就看她自己的领悟了。 第二日,冷离就得到了消息,安贵人写了一份忏悔书送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看后非常感动,虽然安贵人平日里说话的时候不是特别中听,可是写上来的东西是句句入心,立刻就派了太医去给她看病,虽然禁足没解,可是至少皇上已经原谅了她。 而柳贵妃听后,勃然大怒,她拍着身边的梅花小几,“这个贱.人,居然让她有博得了皇上的同情,真是该死!” “母后,你别激动。”赫连尘坐在一边安抚道。 “我怎么能不激动!”柳贵妃双眸喷火,“要不是冷离那个贱.人让我被蜜蜂蛰伤需要静养,安贵人一个小小的宫廷女琴师,怎么会就爬上了皇上的龙床。”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母妃你随便找个理由不是处之而后快了。”赫连尘不觉得那个安贵人会有什么大作为,不过是一个飞上枝头的麻雀,成不了凤凰。 “我现在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柳贵妃坐在那里,以手抵额,满面愁容,“因为清妃的事情,皇上已经好几日没有见我了。又是我惩处了安贵人,倘若我杀死她,皇上一定会怀疑我的。” “那个冷离也真是厉害,居然早就做了准备,最后倒打一耙,让清妃就这么被除掉了。”赫连尘也因为没有一举除掉冷离颇为后悔。 “说到底也是清妃自己不中用,居然用扎小人的方法诅咒冷离和赫连轩,难道不知道消灭证据嘛!”柳贵妃越想越生气,一时之间居然拿那个冷离没有办法了。 “母妃,你无须着急,我倒是有一计,可以除掉她。”赫连尘阴鸷的眸子闪着狠毒的光芒。 “什么计策?”柳贵妃已经被冷离折磨的头疼,听到赫连尘说有办法,她的凤眸立刻变得神采奕奕,充满了期盼。 “云璇她们有一个诗社,听说又绸缪了想要过几日再在在云府举行一场琴艺大赛,到时候我就让云璇去请她,然后安排一场刺杀!”说着赫连尘的手做了一个做掉她的手势。 “不行,那样太冒险了。”柳贵妃还是担心。 “母妃,只要这样才能立竿见影的除掉她,你不也是想没有后顾之忧吗?”赫连尘一双冷冽的眸子看着柳贵妃,带着得意的神色。 柳贵妃想了想,只要除掉冷离,什么办法都无所谓了。 “好,就这么做!”她狠狠的点头,希望这一次能够将她真的除掉! 翠玉阁里,安贵人刚刚喝下了汤药,清音就带了上好的金创药来了。 她将金创药交给云巧,笑着对安贵人说道:“我家王妃说了,这是她自己研制的,比一般的金创药带有嫩肤的效果,这一圆钵的金创药用下去,到时候贵人的伤好了,手比以前更加的漂亮,皇上看了更加喜欢。” 安贵人非常感激的点点头,“多谢。” “贵人说的是什么,我家王妃说了,大家相互照应是应该的。我先走了,贵人您好好养病。” “云巧,送清音姑娘。”安贵人说道。 走出翠玉阁,清音转身:“云巧,你快回去吧,好好服侍你家主子。” 扑通,云巧给清音跪下了,她双目含泪,声音怯怯的说道:“云巧还没有好好谢谢清音姑娘呢,今天白天我娘来看我,说有一个好心的姑娘给我家里送去了一百两银子,听我娘的叙述,我知道清音姐姐。云巧在这里替我家里谢谢姑娘,大恩大德,云巧不敢忘记。” 清音立刻将她扶起来,说道:“你这话说的,我只是一个下人,手里哪有那么多的银子。是我家王妃,她体谅你,所以才会让我去给你送去的。” 云巧擦擦眼泪,“谢谢燕王妃,以后燕王妃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 清音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握着云巧的手笑道:“我家王妃与你家主子同坐一条船,对你当然也是关怀。你只要好好伺候安贵人,多多留心,就好了。” 云巧非常灵透立刻就听明白了清音话里的意思,她点点头,掷地有声的说道:“请燕王妃放心,我定会好好留心的。” “我一定把话带到,你快进去吧,不然你家主子要人伺候找不到人该生气了。”清音说道。 “哎。”云巧擦了擦眼泪,然后就回去了。 一天夜晚,皇上批阅奏折,有些心烦意乱,他倚在梨花木的蟠龙椅子上,用手捏着鼻梁,眼睛实在是酸涩难忍。 服侍在一边的章宣上前说道:“皇上,要不然歇了吧。” 皇上叹了一口气则说道:“算了,朕去外面转转,解解乏。” “是。” 皇上带着章宣还有几个太监和侍卫,漫无目的在御花园里闲逛。平日里御花园里的灯火很少这么通明。 皇上也没有起疑,只是沿着路边的灯火走着,远远的他就听见了哀伤切切的琴音。 琴声越来越近,皇上也听得入迷,曲同人心,仿佛是在说着自己的思念和感伤。 皇上来到翠玉阁的门口,这才想到自己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安贵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对安贵人如此着迷,可能是因为见惯了宫里的女子,再看见安贵人一副谪仙清冷的样子,那种拒人千里之外又轻柔的感觉,实在是骚动人心。 皇上推门而入,安贵人已经停止了演奏,看见皇上泪眼朦胧,却只是咬着娇嫩的唇瓣,一语不发,直直的看着他。 “见了朕,怎么不行礼。”皇上已经被她的眼神所打动,话语里没有半点的责备。 安贵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起身跪在皇上的面前,垂着头,轻声道:“臣妾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臣妾之前犯了那么大的过错,皇上怎么会轻易的就原谅我。说到底是我的错,还得皇上还为我烦忧真是该死!” 第97章 抢夺皇恩 冷落听后只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而已,就是不知道这柳贵妃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皇上刚刚下了早朝,就撞见柳贵妃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皇上!”柳贵妃哀怨地给皇上请了安,然后走到皇上的身侧,“那个安贵人当初在御花园里看见臣妾,都没有过来行礼请安,这皇宫最讲尊卑有别,皇上怎么就给她解禁了呢?这样以后臣妾怎么管理后宫啊!” 皇上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她已经知道错了,又写了忏悔书,怎么柳贵妃就没有那个容人之量吗,你是妃嫔之首,不要斤斤计较,你已经给了她惩处,还有别怪朕没有提醒你,在宫里滥用私行,你是知道后果的!” 看见皇上颇为不悦,柳贵妃也不敢作声,谁让皇上最后一直疏远自己,她也不敢太过矫情了。 远远的,安贵人就带着云巧往这边走来。 “给皇上,柳贵妃请安。”安贵人走近,非常谦卑的行李。 “你怎么来了,身子不是还没好呢吗?”皇上的口气里是隐隐的心疼。 安贵人巧笑嫣然,“昨天臣妾见皇上双目酸涩,今天又早起上了早朝,臣妾心疼皇上就让人煮了绿豆汤,最是明目去火,想让皇上去臣妾的宫里坐坐。” “嗯,有心了。”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眼睛瞥向柳贵妃,似乎是在告诉她,你看看,如今安贵人已经得到了教训,而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柳贵妃没好气的瞪了安贵人一眼,不过是一个出身低微的贵人而已! “臣妾原本还想去贵妃娘娘的宫里去谢罪,今日在这里碰到了贵妃娘娘。”说着安贵人跪拜在地,“上次的事情是臣妾的不对,是臣妾没有礼数,得罪了贵妃。希望贵妃娘娘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一定要要改过。” 柳贵妃被气得差点笑了出来,这个安贵人真是不一般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居然装出了一副怯弱的样子,真是可恶。 皇上看见柳贵妃还一副不肯原谅的样子,他声音透出几分严厉,“好了,安贵人已经知道错了,又是磕头又是谢罪的。柳贵妃你是贵妃,不要再斤斤计较了。” “是。”柳贵妃转身不再去看安贵人。 安贵人忍着嘴角得意的笑容被云巧搀扶了起来,她淡淡的开口说道:“既然贵妃娘娘也在,不如去臣妾的宫里坐坐吧,臣妾准备了很多明目汤。” “是啊,你也一起去吧。”皇上越发觉得安贵人懂事体贴,对她的好感也是越加的重。 “臣妾就算了吧。”柳贵妃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安贵人。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支得高招,硬的不行,来软的,自己真是小瞧了她了。 皇上见柳贵妃还在怄气,就对安贵人说道:“柳贵妃不去就算了,走吧,朕也要去你宫里好好歇歇。” “是。”安贵人走到皇上的身侧,皇上带着笑握着她的手,两个人往前走,身后跟着一排宫女太监,过往的宫女太监立刻避开,却在私底下议论,看来安贵人晋升是指日可待了。 望着皇上远去的身影,柳贵妃的眸子像是毒蛇的眼睛,恨不得将安贵人生吞活剥了! 安贵人受宠,以前看不起她的那些妃嫔,碍着皇上的面子多少也不敢和她过不去。可是皇上天天宿在她那里,那些妃嫔便开始怨声载道了。 冷离告诉她,“正因为你出身低微,更不能与嫔妃交恶,你必须表现的大方得体,这样皇上才会越喜欢你。不管皇上去哪里过夜,心是在你这里的,你才能长盛不衰。” 安贵人点点头,“是,我明白了。” 眼看就是安贵人的生辰,皇上想要好好的操办,就将这件事情交还给了内务府处理。内务府的办事效率很快,立刻在操办起来。 整个翠玉阁装饰一新,过往的妃嫔看了非常的眼热。 安贵人却在皇上来见她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这样的奢华是享受不得的。更何况,边关吃紧,这钱要用在刀刃上就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生日,皇上就你与我一起过好不好?” 皇上听后感慨连连,“爱妃,你这么体贴,当让朕无地自容了。” “皇上。”安贵人娇羞的唤了一声,垂着头笑着。 虽然说要简单的操办,可是皇上还是让人从外面请来了杂耍艺人进宫表演。 皇上坐在看台的中间,右手边坐得就是安贵人,而柳贵妃则是坐在左边。柳贵妃愤愤不已,一个小小的贵人居然与自己平起平坐,她哪里看得过眼去。 冷离毕竟不是妃嫔以后坐在最边远的地方,但是这个位置极好,能够将她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台上的表演愈发的火热,皇宫里热闹的事情少,妃嫔们看的也都欢喜。 “安贵人,晚上朕还是去你宫里吧。”皇上酒过三巡,脸颊微微泛红,性质倒是很高。 安贵人淡淡的摇摇头,“今天皇上为了臣妾办了这么大的夜宴,臣妾感激不已,不如皇上今天去看看惠嫔娘娘吧,听说她的伤势已好,天天盼着呢。” “好吧。”皇上知道什么叫做树大招风,所以只能点点头。 在座的妃嫔却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平日里她们以柳贵妃马首是瞻,却从来没有见到柳贵妃会对皇上说去看看其他的姐妹,一时之间对柳贵妃的怨恨在心里加重了几分。 柳贵妃眼睛一挑嗔了她一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看着柳贵妃盛气凌人的眼神,安贵人却用唯唯诺诺的眼神回应,看的柳贵妃牙根痒痒,怒火中烧。 正在大家看着台上的表演的时候,一个妃嫔惊叫道:“呀,这汤里有东西!是虫子!” 听见这么一声,大家都转头看去,只见安嫔惊慌失措的指着银盏里的汤,惊恐万分。那些刚要准备喝汤妃嫔都哐当的将汤匙扔在了桌子上,已经喝了汤的嫔妃,纷纷作呕。 皇上看了一眼章宣,章宣立刻走到安嫔的桌前用汤匙在银盏里捞上来了一个白色的虫子。 “呕!”很多嫔妃纷纷作呕,脸红脖子粗的。 柳贵妃更是心绪不宁,她刚刚差点就喝了这汤了。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大怒,“御膳房怎么这么不小心!来人将御膳房的厨子给我找来!” “是。”章宣领命立刻带着两名侍卫就去了御膳房。 一盏茶的时间,御膳房的总管就被带来了,他已经听说了发生的事情,他跪在地上,急忙解释道:“皇上,这虫子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人参和乌鸡可是内务府亲自送来的,我们只负责做,可是御膳房的监察严格,绝对不会有人将虫子放进去的。” “那你说这虫子是怎么跑进去的?”皇上怒不可遏,这种事情怎么没完没了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御膳房的总管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此时安嫔说道:“皇上,这人参乌鸡汤里可是还有红枣啊,会不会是红枣出了问题啊? “红枣又是哪里来的?”皇上问道。 “回皇上都是内务府送来的。”御膳房的总管又回答道。 “来人,将内务府的总管给我带来!”皇上坐回到椅子上,“今天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个明白!” 众人见皇上震怒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内务府的总管崔进很快就被带来了,他知道事态严重,所有的证据又都指向他,他颤颤巍巍的说道:“皇上。” “说,这些红枣人参乌鸡是不是你们内务府提供的?”皇上一脸的严肃。 “是。”崔进点头说道。 “来人,将他拿下!”皇上指着他说道:“今日居然在吃食上如此的不用心,这后宫妃嫔的饮食用具都出自你们内务府,朕以后怎么放心你们内务府办事!” “皇上,皇上!”崔进立刻求饶道:“皇上,奴才办事一向是勤勤恳恳的,并没有不用心。” “是啊皇上。”柳贵妃立刻替崔进说好话,毕竟崔进的内务府的总管是她提拔的,“也许是误会,御膳房说自己是无心,可是他不也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嘛。” 安贵人一听,带着理解的笑意,“是啊,皇上,咱们不能冤枉了崔总管,不如派人去内务府看看那些红枣,也许我们真的误会了他呢。” “好, 第98章 风波平息 “这,这不可能啊!”崔进变得慌张起来,“皇上,奴才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么做,一定是误会。或者是内务府的其他人做下的!” “呀!”云巧指着那个红枣袋子说道:“前些日子皇上让内务府给贵人送来一些补品,那里面就有红枣,可是贵人一直什么都吃不下,我就一直没有用。”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阴郁,“身为内务府的总管这些事情都做不好,要你何用!来人拉进慎行司!” “皇上,皇上,饶命啊!”崔进焦急看向柳贵妃。 柳贵妃知道不好,她不能失去崔进这个棋子,她立刻求情道:“皇上,想必崔进也不是有心的,您就原谅他吧。” “这是在贵人的生日上出了错,以后要是在皇上和皇天后的身上出了错,只怕是什么都来不及了。”冷离淡淡的开口说道。 皇上一听,确实如此。 “皇上,还有一事。”章宣脸色一沉,说道:“刚刚搜查内务府的时候,奴才从那搜到了礼佛用的檀香,还有断肠粉。” “断肠粉?!”皇上坐直了身子,“怎么会有断肠粉?!” 柳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就算脸上盖了一层细腻的粉,也掩饰不住她青灰的脸色。 “父皇。”冷离越过众人走到皇上的面前,说道:“当日清妃娘娘一直坚称这檀香是从皇天后的宫里取走的。可是那日太医已经查验了,太后宫里的檀香并没有断肠粉,如今看来是内务府的总管和清妃娘娘串通起来,想要谋害皇太后。” “胡说。”柳贵妃急忙喝道:“这清妃和崔进有什么理由陷害皇太后!” “怎么没有理由。.info[]”冷离缓缓地抬眸,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睛盯着柳贵妃说道:“太后护着我,清妃有一直怨恨皇上,她就想让皇上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崔进接着说道:“崔进又是清妃老家的人,他们当然可以串通一气了。” “好了!”皇上已经头昏脑涨了,一个赫连绍已经惹出了多少的事端了,清妃已经辜负了自己的恩宠,关进了冷宫仍旧不安分,他脸色一沉说道:“将崔进斩了,赐冷宫的清妃死罪!” “是。”章宣冲侍卫使了眼色,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崔进扭送出了院子。 大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皇上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爱妃,你的生日宴,朕欠了你的。” “皇上,臣妾不在意这些的。”安贵人笑吟吟的望着皇上,“臣妾很知足。” 皇上想了想,“传我的旨意,安贵人晋升为方嫔,搬进翠微宫。” “是,多谢皇上。”安贵人,不,方嫔,一夕之间成为了嫔妃,不知道惹来了多少人眼红。 柳贵妃眸色深深的盯着安贵人,还没有来得及将她除掉,居然就成了方嫔,真是可恶! “将桌子上的汤撤下去,杂耍继续。”皇上对众人说道:“你们也都继续坐下来。” “是。” 台子上的丝竹管弦继续演奏,冷离带着清音准备回碧霄宫。 “站住!”不知何时柳贵妃也从看台上走了下来,她记住冷离,一双凤眸里的怒火喷射而出,“今天又是你的诡计对不对?!” 冷离缓缓转身,巧笑嫣然,“是。” “你既然与本宫如此的过不去,就别怪本宫容不下你!”柳贵妃眼底里的杀意,冷离看的是一清二楚。 “容不下我?”冷离冷笑,“贵妃娘娘何时容得下我了,您与三皇子不是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嘛?” “咱们走着瞧!”柳贵妃怒不可遏,没有想到被她轻轻松松的又出去一个人。 冷离转身离开,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柳贵妃冷笑,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很快就再也不用见到你了。 不管如何,一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了。只是冷离没有想到另一场祸事正在等着自己。 冷离这边忙着斗皇子斗嫔妃,赫连轩那里也没有闲着。 谁能想到往日里平庸到了极致,无能到了极致的五皇子居然成了燕王,又再次回到了苗疆呢。 此刻,赫连轩独坐在帐篷里,外面是阴雨阵阵,巨大的雨珠落在帐篷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想着手下人汇报的信息,心里阴晴不定,他不在冷离的身边,没有想到她居然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他必须想些办法回去看看她才好。 他垂头看着眼前的沙盘,上次边境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苗疆内部还是会有一股不小的势力,随时出来兴风作浪,他不得不小心。 蒋震顶着雨水来到帐篷里,赫连轩原本清冷锐利的眸子瞬间变成平日里的温然,小心翼翼的神情。 “将军,你怎么来了?”赫连轩起身将蒋震让到了座前。 蒋震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燕王这次你来身份已然不同,你可是作为镇关将军,军阶在老朽之上,我站着就好。” 赫连轩眸色温和,“将军过谦了,您久经沙场,阅历深厚,我身份再尊贵也要仰仗您的指点,在我心里您就像是我的师傅一样。” 蒋震呵呵一笑,捋着自己的花白的山羊胡,他已经老了,也打不动仗了,这要是换了别人怎么还会将他放在眼里,现在看来这个燕王平易近人,谦卑有礼,很不一般。加之之前他也是表现出了能力,更是让蒋震佩服。 “不知道老将军这次来有什么事情?”赫连轩白色的衣袍一掀,坐回到椅子上,深邃的双眸看着蒋震。 蒋震也是见过世面的,而且此生阅人无数,单看赫连轩这眼神,就觉得他根本就不想表面上那么懦弱。 “哦,虽然还不到秋收的季节,可是军营里储存的粮草有限,京城的粮草还没有运来。我想是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些粮草,这样以备后患。” 赫连轩看着卷帘外隐晦的雨天,点点头,“现在梅雨多发,这苗疆的粮草也不知道会不会发霉?” 蒋震想了半晌,回答道:“这个应该没有问题,这梅雨是刚刚开始,而且军营里储存粮草的地方也非常的干燥。” “既然如此,老将军你就去办吧,你知道这种事情,我并不熟悉。”赫连轩话说的非常得体谦卑。 他越是如此,蒋震越是不敢小瞧了他。 “如此,我就先退下了。”蒋震起身走出了帐篷。 翌日,雨还没有停,虽然战士们都感觉到一阵凉爽,可是这潮湿的感觉却非常的不舒服。 蒋震将一个男人带到了赫连轩的面前,此人一身财主的打扮,瘦瘦高高,贼眉鼠眼,看起来非常的不正派,豆粒大小的眼睛里带着狡黠,那是独属于奸商的神情。 赫连轩看了他第一眼就非常的反感,也不知道为什么蒋震把他带到了军营了。 “燕王,这是城里的刘财主,这苗疆边城的所有稻田大部分都是他的,而且往年粮草也是从他的手里买来的。”蒋震看出了赫连轩眼底里的疑虑,立刻走上前解释道。 赫连轩点点头,他望着刘财主,不紧不慢的问道:“你手里有多少粮草?” 刘财主不假思索的说道:“五千万斤是没有问题的。” 刘财主如此夸下海口,很难不让赫连轩怀疑。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粮食?而且年前因为战事,好多土地都荒废了,即便是储存起来的,加上现在土地里还没有收成上来的,怎么说也不够两千万斤啊! 看着刘财主无比谄媚和自大的笑容,莫非这里有鬼。 赫连轩沉吟了半晌,才对刘财主说道:“既然是和老将军有过合作的,那么我也就放心了,这五千万斤我全要了!” 刘财主喜上眉梢,没有想到这燕王如此财大气粗,果然是王爷啊,花国库的钱就是不手软! “好好,小的这就去准备。”刘财主虽然在极力的克制,可是他不由自主向上弯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 “不急。”赫连轩知道军营里储存的那些粮草还够半个月的,“你至少让我们先验验货吧。” “好好。”刘财主又是非常爽快的答应道。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赫连轩不禁再去看刘财主的脸,不对,这里面就是有问题。 “那么你去准备吧。”赫连轩将刘财主打发走了。 蒋震问道:“王爷,似乎不太信任这个刘财主?” 赫 第99章 不法商人 赫连轩换下了威风凛凛的铠甲,这铠甲怎么说也有几十斤重,穿惯了倒觉得没什么,可是一脱下来瞬间觉得好轻松。 他换上了白衫,玉冠束发,摸摸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是这么戴着吧。虽然这面具容貌不出色,可是这样一身儒生的打扮,也显得俊俏几分。毕竟于乾丰也是冷离收复的人,而暂时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免得连累了冷离。 于乾丰也换上了仆人的打扮,跟着他出了军营,往城里走去。 自赫连轩来到苗疆,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到处转转,现在看来,这里已经恢复了生气,那些因为连年战事,生活苦不堪言而背井离乡的人也渐渐都回来了。到处是欣欣向荣,百业俱兴的样子。 在城中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赫连轩用扇子指着眼前的一个茶楼说道:“乾奉,咱们去喝点茶,润润嗓子。” “是。”于乾丰自然是知道他要做什么的,自古以来,茶馆和餐馆都是消息往来最密集做快的地方。 其实赫连轩并没有像冷离担心的那么懦弱,至少于乾丰看来,赫连轩其实很有自己的主见和办法,更像是隐藏了自己的能力才对。 这间茶馆与普通的茶馆无二,一楼大厅摆放着八张八仙桌,都坐满了人。迎着他们出来的店小二将他们带上了二楼,二楼有十张八仙桌,但是很清静。可是赫连轩却发现,茶馆临窗的那条街,正好对着刘财主家的米店。 “我们就做那里吧。”赫连轩用折扇指着那边的空桌说道。 “好嘞!”店小二极为热情,领着他们来到桌子前,用搭在身上的抹布擦拭着桌子上的灰尘,问道:“二位想要吃什么喝什么?” 赫连轩扫视一圈二楼的格局,看见了墙面上的写着糕点茶铭的牌子,淡淡一笑道:“把你们茶馆里最好的茶,最好的点心一样一份全部给我端上来。” “啊?”店小二吃惊不小,好心的提醒道:“我说这位爷,你知道我们这茶馆里的点心有多少种吗?” 赫连轩也不解释从怀里拿出二十两银子,扔给店小二说道:“剩下的给你做赏钱。” 店小二一听笑的嘴巴都咧到了后脑勺,“好嘞,您稍等!” 店小二高高兴兴的走下楼,真是撞见大财主了,真是大方爽快啊,要是以后天天都能碰上,他一定早早的就攒够娶媳妇的钱了。 邻桌的几个人看见赫连轩如此大手笔,不禁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着边陲小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有钱的主。 一个好奇心很大的人问道:“这位公子,你是来游玩的吗?” 赫连轩循声望去,是一个读书打扮的人在和自己说话。 “不,我是来做生意的。”赫连轩淡淡的笑着。 “做生意?”桌子前的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依旧是那个读书人和他说话,“你要做什么生意啊?” “粮草。”赫连轩展开折扇,平淡的眸子却闪过一丝精光,“我听闻你们这里有一个刘财主,一下子就给军营买了五千万斤的粮草,我家乡那边也是缺少粮食的,所以我想过来看看。” “五千万斤?!”书生大感吃惊,“莫不是听错了吧,现在整个城里的粮食加起来都差不过一千万斤,哪里会有这么多?!” 赫连轩听后当下心底一沉,自己果然没有多疑。(..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不可能,听说那个刘财主一下子就给了镇守苗疆的军营五千万斤的粮食。”赫连轩洋装笃定。 书生还想说什么,他身边的一个褐色衣衫打扮的人,开口说道:“哼,那个刘志,发了几次军队的不义之财,没有想到他是当真不怕死,居然说自己有五千万斤,真是太可笑了!” 赫连轩心思一沉,“难道是我听错了?” “这位兄台。”褐衣公子望向赫连轩说道,“那个刘志仗着在军营里认识一个专管粮草的兵长,不知道买进军营多少发霉腐烂的粮食,我劝你还是不要和他合作的好,免得吃了大亏。” 赫连轩细细打量这个褐衣公子问道:“不知道公子高姓大名,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情?” 褐衣公子一笑,“在下李君皓,和好友韩珩,还有岳孤晨都是本地的书生,原本打算去年进京赶考的,可是赶上了战事连连,一直忙着逃荒,一直到了战事平定了才回来。” 赫连轩一听点点头,又细细打量着三人,虽然那个岳孤晨一直没有说话,可是一看这三人就猜到他们是有雄心壮志的,现在他在朝中并没有可以帮衬的文臣,冷绍虽为武将,可是治国之事还是要靠文臣,将来他倘若真的荣登大宝,这三人定然可以为己所用。 赫连轩还没有来得及和李君皓等人继续攀谈,就被茶馆对面传来的吵架声吸引了目光。 二楼的看客还有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纷纷看向刘志的米店。 原来是有人去米店买米,结果才发现一百吊才买了三斤米,这米可真是贵得吓人。 只听见米店的掌柜的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的吼道:“你嫌我的米贵,知道为什么嘛,这米都让军爷们给买走了,现在就剩下这些了,一百吊算是便宜的了。往后就没有这个价钱了。” “奸商!”李君皓算是一个敢怒敢言的人,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双目似乎在喷火。 赫连轩瞟了他一眼,继续看着外面,此时买米的人又都围了上去,想要和掌柜的据理力争,可是全被米店雇佣来的四个壮汉给推搡了出去。 买米的人米没有买到,还被人给打了一顿,个个义愤填膺,扬言要到官府里去告状。 掌柜的一听笑的更为奸邪,“你快去告啊,你觉得这大人会给你们这些穷人做主吗?!哈哈!” 面对掌柜的冷嘲热讽,李君皓痛心疾首道:“官商勾结,吃亏的只会是老板姓!奸商,狗官!” “算啦算啦。”韩珩一直都是老好人的角色,他虽然为人圆滑,可是光明磊落,这样的人比李君皓在官场上吃香。 赫连轩已经将他们三个人名字和长相统统记在了脑子里。 “唉!”李君皓因为没有办法而觉得气氛。 此时店小二将那些糕点一盘又一盘的端了上来,整整摆满了一大张八仙桌,赫连轩看了一眼于乾丰说道:“吃吧,吃饱了,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于乾丰虽然憨厚,可是他也知道反驳,“爷,这也太多了。” “多的话就打包带去给那些穷人。”赫连轩淡淡的说道。 离开茶馆,赫连轩对于乾丰说道:“你不用跟着我,你去刘志的府里给我查探查探。” 于乾丰的脸上蒙上一股担忧的神色,“王爷,王妃说了让我保护你。” “你怎么这么糊涂。”赫连轩不悦的说道:“是办事要紧还是我要紧,你放心我这里会军营,你赶快去吧。” 于乾丰没有办法,只能顺从了赫连轩的意思。 终于支走了于乾丰,赫连轩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他看了看米店,又想到了刚刚掌柜的和李君皓的话,官商勾结,真是要不得。 苗疆边陲小城的县令叫田琛,按照赫连轩自己打探来的消息,这个田琛的四姨太就是刘志的表妹,而且四姨太生的貌美,很得田琛的欢心。 入夜,赫连轩潜入了田府,小心翼翼的避开家丁,他来到了后院找到了四姨太的房间。 跃上屋顶,掀开瓦片,却看见非常香艳的一幕。 这四姨太衣衫敞开,酥胸半露正在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场上纠缠着。 啧啧,赫连轩打趣的想到,原来这个四姨太是淫.娃荡.妇啊,居然和其他男人勾结。 他继续俯下身子查看,才发现那个男人不是别人,居然正是田琛的独生子,田瑞。 真是太有意思了。 赫连轩脸上笑得云淡风轻,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回到了军营,于乾丰早早就回来了,在军营里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赫连轩,他正着急呢,赫连轩就自己回来了。 “王爷,你去哪里了,小的都快要急死了。”于乾丰一点也不敢忘记冷离的交代啊。 赫连轩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来问你,你都打探到了什么?” “回王爷,那个刘志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他说的那些粮草,大部分都是发霉发臭的,他和县令田琛勾结,抬高米价,牟取暴利。”于 第100章 用计威胁 而十里亭外有七八十辆运着粮草的马车,苗疆阴沉多雨,那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上面都没有覆盖上一层牛皮纸防潮,就那么堆在车上。 看刘志的样子对那个人点头哈腰的,看来那个人非常的厉害,以至于刘志有些怕他。 两个人交谈了一番,黑衣人转身就离开了,刘志带着那些人将粮草运到了城边的粮库里存储起来。 刘志离开以后,于乾丰潜入粮库,他打开一麻袋的粮食,一股恶臭美味直钻鼻孔,里面居然是已经发了霉的大米,他又打开了另外的麻袋,里面的情况也是一样。 他越想越生气,可是又不能坏了赫连轩的大事,他抓了一把发霉的大米用怀里的汗巾裹好,就立刻回来复命了。 赫连轩负手而立,居然有神秘的黑衣人运送大米?!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弄过来的这么多的大米呢?他微微沉吟,计上心来。 “你去田琛的府里,将田琛的儿子田瑞给我抓来,记得要神不知鬼不觉。”赫连轩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 “是。”于乾丰什么都没问就走了帐篷。 月色更加深沉,于乾丰扛着一个麻袋回到了帐篷里,然后将麻袋狠狠的扔在了地上,摔死这个狗官的儿子才好。 赫连轩看着麻袋里的人不停的挣扎,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蹲在麻袋旁边,笑的无比邪魅,“你是田瑞?” 绑在麻袋里的田瑞一听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立刻不停的挣扎着,仿佛是在说,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爹是谁,居然敢绑架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于乾丰狠狠的踢了一脚田瑞,“老实点!” 被踢了一脚的田瑞果然老实了下来,现在他双眼被蒙上,双手双脚被捆,嘴巴也被堵上了,只能够听天由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是田瑞?”赫连轩又问了一次。 这次田瑞点点头。 “你爹田琛和城里的刘志勾结的事情,你可知道?”赫连轩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这次田瑞迟疑了,这些人既然敢将他抓来,就是要对付他爹,他没有那么傻。 扑哧! 赫连轩将手里的匕首捅进了麻袋,一下子就捅到了田瑞的小腿,疼得他全身直冒冷汗,吓得尿了出来。 这点出息! 赫连轩冷哼道:“你爹和刘志勾结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嗯嗯。”田瑞只能点头。 “那好,把你爹行贿受贿的账本给我偷出来可好?”赫连轩继续玩味的笑着。 看着这样的赫连轩,于乾丰觉得有些陌生,甚至觉得这才是赫连轩真正的样子。果然王妃是多虑了,说不定燕王只是扮猪吃老虎? 论王爷的阴狠毒辣想必和王妃那是不相上下啊。 田瑞不敢造次,再次点点头。 赫连轩看了一眼于乾丰,于乾丰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扛起田瑞离开了帐篷。 来到田府的后门,于乾丰扯开麻袋,将手中的一颗药丸塞进了田瑞的嘴里,威胁道:“这是蛊毒,苗人的蛊毒你也应该是了解的,倘若你有半点的不听话,我就催动你身体里的蛊毒毒,让你痛不欲生。如果你跟我们好好合作,我们将给你解药,我们要对付的只是你爹。这话的意思,你应该懂!” “嗯嗯。[..info超多好看小说]”田瑞哪里还在反抗,他只觉得被塞入嘴里的药丸有酸有苦,还带着一股霉味,实在是难吃的要命。 于乾丰满意的点点头,用腰间的刀斩开了他手脚的束缚,立刻飞身走远了。 田瑞见自己终于被松开了,他扯开自己眼睛上的白布,看着自己小腿上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苦不堪言。 于乾丰躲在一边细细的观察着他。 田瑞一瘸一拐的往田府的后门走去,他直奔四姨太的房间,四姨太原本已经要睡下了,见他又回来了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小心你爹一会儿回来撞见。呀,你的腿怎么了?” 田瑞坐到椅子上,郁闷不已的说道:“别提了,也不知道我爹从哪惹来了仇人,居然把我抓走了,真是可恶!” 四姨太靠近他,一股馨香直钻口鼻,他贼兮兮的笑道:“来,小美人,让我亲一个。” “哎呀!”四姨太连忙躲开他,“你快点收拾吧,你爹一会儿就要来了。” “哼,那个老不死的。”说起自己的父亲田瑞也是怨声载道,“当初明明是我先看上你的,可是他却把你收了做小。” 说道这里,四姨太也是眼泪一大把,原本她可以做个正室的,却没有想到做了一个快六十岁老头子的妾,都是世事无常,真是太对了。 “你别哭,我一定会将你带走的!”田瑞虽然不学无术,也算是有情有义,就算四姨太嫁给了自己的父亲,他也没有嫌弃过四姨太。 两个人也算是情投意合。 “怎么走啊,你爹是县太爷,我们逃不出去的。”四姨太泪光闪闪,她虽然是刘志的表妹,可是却不贪图钱财。就因为家道中落,才被寄养在刘志那里,那个刘志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贪图她的美色,想将她占为己有,那天她从刘府跑了出来,幸好遇上了田瑞,可是谁有能想到,她以为自己嫁给的是田瑞,可是头盖掀开,确实田琛那个让人作呕的老头呢。 “这我自有办法!”田瑞想要带着四姨太远走高飞的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在他们攀谈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靠近。 四姨太和田瑞都是一慌,四姨太指着通往后院的窗子说道:“这里这里。” 田瑞点点头,立刻从窗户跳了出去。 四姨太整理好妆容,坐在床上,田琛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从烟花柳巷沾染的香味,还有酒臭味。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看着田琛摇摇晃晃的,四姨太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没事没事。”田琛醉醺醺的搂住四姨太的精细的脖颈就是一口,然后笑道:“哈哈哈,真香。” 田瑞就躲在窗户下面,看着田琛搂着自己的女人,虽然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可是他的恨意一点都不少。 田瑞是大夫人所生,可是就是因为他母亲年老珠黄才会被田琛冷落,田琛又将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妾娶进门,看着她们欺负自己的母亲,一直把自己的母亲气死,田琛也不闻不问,他怎么不恨!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田琛狠狠的将四姨太打倒在地,然后狠狠的踢了一脚,“说,这是什么?!” 田瑞探出头看见田琛的手里拿着自己刚刚用的汗巾,上面还沾着血迹。 四姨太一看也是一慌,她连忙解释道:“老爷,你怎么喝糊涂了,这是您的落在我这里的,这血是我的丫鬟弄上去的。今天她在我这里打扫,弄伤了手,我一时情急就拿了这个了。” “怎么会是我的?”田琛半信半疑,他摸索着肥胖的身子,果然身上的汗巾不见了,而他手里的这块确实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外面的田瑞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差点害了四姨太。四姨太却暗暗的松一口气,还好田琛的汗巾都是她给准备的,那时候她给田瑞和田琛准备了一样的,还有就是她知道田琛有随便扔东西的习惯。今天总算是躲了过去。 “起来吧。”田琛扶起四姨太,有些歉疚的说道:“我的小美人啊,快来吧。” 躲在床下的田瑞,悲愤难填,这个家他一定要逃离! 于乾丰将一切尽收眼底,这才匆匆的赶回军营。 回到军营,于乾丰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赫连轩,赫连轩满意的点点头,如此就更好控制田瑞了。 只是想到田瑞和四姨太的爱情,多少让他想到了冷离与自己,这样万水千山的相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回去才好。 翌日,刘志带着三四袋的粮草来到了军营求见赫连轩。 赫连轩走出帐篷来到马车前,一个侍卫打开麻袋,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粒粒饱满,颗颗圆润。 他伸手探进米中,从里面掏出一些,发现里面的也都非常不错。 “这米非常不错。”赫连轩赞叹道,他看了一眼刘志的表情,依旧平淡的说道:“你能保证所有的大米都是如此吗?” 刘志立刻点点头,“当然,王爷请放心,小的在城里还是有一定的声誉的,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名声 第101章 当场败露 赫连轩不以为意,“你有你的法则,我有我的规矩。倘若你觉得不合适,那么就算了吧。军营里的粮草还勾上十天半个月,那时候朝廷的粮草也都到了。” “别别。”刘志一听这买卖要段,谄媚的笑道:“就按王爷说的办,三日之后,小的一定把粮草带到。” “嗯。”赫连轩淡淡的应了一声。 刘志带着手下离开了,赫连轩神色闲闲的看着马车里的大米,送来验货的当然都是好的,真当他傻吗? 他冷笑着,锐利的眼眸杀过了杀机。 过了两日,于乾丰趁着月黑风高潜入了田府,找到了田瑞。 田瑞此时已经偷到了账本,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于乾丰。 他看到于乾丰就像是看见了烟花柳巷的大姑娘一把就扑了上去,“你可来了!” 于乾丰见他对自己又搂又抱,不升反感道:“好好说话,别动手!”说着他亮出了自己手里的宝刀。 田瑞吓得后退了半步,然后委屈万分的说道:“我这不是等你等着急了嘛,要是被我爹发现账本在我这里,我的小命就没有了。” “账本拿来。”于乾丰冲着他展开了手掌。 田瑞小心翼翼的将账本交到于乾丰的手中,于乾丰见他推推索索的一把抢过了账本说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墨迹!” 于乾丰翻看了一眼账本,确实是赫连轩想要的,他满意的点点头,刚要准备离开,田瑞就抱住他的大腿,硬是不让他走。 “又怎么了?”于乾丰对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解药啊!”田瑞指着自己的嘴巴说道。 于乾丰真想问问他是真傻还是假傻,他颇为不耐的说道:“我给你喂的不是蛊毒,是你爹和刘志贩卖的发霉的粮食,笨!” “啊?!”田瑞没有想到是这么回事,难怪那天有一股子霉味呢。 可是做都做了,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于乾丰看着他,一副嫌弃的表情。 第二天,苗疆的军营里,赫连轩一身闪亮亮的铠甲站在那里,威风凛凛,虽然容貌平凡了一些,可是那种君临天下的气质,实在是让人无法别看双眼。 远远的,刘志就带着上百车的粮草缓缓而来。他看见赫连轩不知怎么的竟然紧张起来,目光再落到赫连轩身边那个浑圆的身体的时候,他心头更是一哆嗦,田琛怎么也在这里? 田琛也没有想到今日赫连轩会召见自己,而且还是在军营里。 不过他不知道和刘志的暗地勾结已经被赫连轩知道,依旧神色泰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刘志来到近前,走上前给赫连轩磕着头说道:“参见王爷。” 赫连轩一摆手,步履稳健的走下看台,然后看着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他冲着王韬一摆手,王韬立刻就打开了最前面马车的麻袋。 “慢。”赫连轩阻止道,“检查这辆的。”他指着第十七辆马车的粮食说道。 刘志,王韬还有田琛都是一惊,没有想到他会活验二遍,三个人的都变得紧张起来。 看着他们担忧的样子,赫连轩依旧神色淡淡。 王韬尴尬的笑着,“王爷,这里的也可以吧。” 刘志也应声说道:“是啊,王爷,我你还信不过嘛,我与王兵长可是老相识了,这生意都做了好久了。” “验这里!”赫连轩指着自己面前的麻袋说道,而且他语气极重,不容知否。.info[] “是是。”王韬没有办法只能够灰溜溜的来到赫连轩的身边,解开了麻袋口,里面露出来的是白花花的大米。 王韬,刘志还有田琛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刘志,别看是他看着装货的,可是之前最前面的五辆马车是好的,后面的基本上都是表面撒上了一层白米而已。 赫连轩淡淡一笑,他抽出怀里的长剑,缓缓举起,王韬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赫连轩的手中的包间急急下落,一剑就披在了麻袋上,瞬间麻袋变成了两半,里面流出了发霉还带着臭味的大米。 王韬等人心知不好。 赫连轩拖着手里宝剑看向刘志,不紧不慢的问道:“刘志,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刘志洋装粗心大意,“这一定是手底下的人没有好好做事,我让他们将这袋发霉的大米扔掉的,没有想到居然被他们撞上了车子,真是该死啊。还请王爷见谅!” “哦?”赫连轩俊眉一挑又看向另外一辆车上的麻袋,飞快又是一剑,和刚才的情况一样,麻袋里依旧是发霉的大米。 “王爷,这真的是误会。”刘志的额头冒出豆粒大小的汗水,而王韬和田琛的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来人,将刘志,王韬还有田琛给我拿下!”赫连轩一声令下,军营里的将士立刻将他们三人五花大绑的扣押起来。 赫连轩坐回到看台上的椅子上,他君临天下,眸色淡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刘志,你的生意做得胆子好大啊,居然敢将发霉的粮食买给朝廷,你长了几个脑袋?”赫连轩虽然声音都是平调的,可是话里透着杀机和恨意,他长眸一横,看向王韬,“而你,联合外人,居然将发霉的大米买进给将士们吃,如果遇上行军大战,将士们吃坏了身子,你要如何负责,延误了军机大事,你又有几个脑袋?” 赫连轩掷地有声,王韬三人渐渐颓败,瘫软了下来。 最后赫连轩又看向田琛,“刘志肆意抬高米价,你不是不知,居然还给他撑腰,卖掉大米的钱你还要抽成,如今想来你一个小小县令,住的比一个知府还要奢华,真是大胆!” “王爷,王爷,饶命啊王爷!”田琛连着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刘志提高粮价臣确有耳闻,可是什么抽成我真的不知道啊!” 赫连轩看了一眼于乾丰,于乾丰拿出账本扔到了田琛的面前,田琛看见这个账本的时候,只觉得一根冰凉的冰柱直插心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如何,你还想说什么?”赫连轩依旧不紧不慢的问道。 “这……。”田琛哑口无言,无言以对了。 赫连轩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他缓缓开口说道:“田琛你身为父母官,不为百姓谋福利,却只知道克扣百姓,天理难容。既然你们敢坐下,就要勇于承担后果。”他冲着于乾丰说道:“将这三人斩首示众,然后将他们的脑袋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我倒是要看看有了他们三人做榜样,谁还敢跟着做!” “是。”于乾丰看着神情惶恐的三人,突然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苗疆边陲小城的城楼上高高的挂着三个头颅。他们是刘志,王韬还有田琛的,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天地报应。 看着这三个人被斩首示众,粮价也降了下来,百姓们又可以吃上饭,吃饱饭。百姓们无不欢欣,对赫连轩的感激和爱戴之情更加多了几分。 田琛和刘志都被没收了家产,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赫连轩让于乾丰派人将东西如数分给百姓。 夜晚,失去了所有的田瑞带着四姨太准备逃出城去。 刚出城没多久,田瑞和四姨太就撞见了一个人,他就是于乾丰。 田瑞将四姨太紧紧的护在身后,“我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你还想干什么?” 四姨太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慌张的抱住田瑞的手臂,畏畏缩缩的望着于乾丰。 于乾丰觉得有些好笑,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也有人这么害怕自己。算啦算啦,反正这个田瑞虽然是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但大义灭亲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看着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他将手里已经准备好的钱袋扔了过去。 田瑞只觉得自己手里一沉,他和四姨太打开来一看,里面居然是四百两黄金。看得他双眼金灿灿的,差点被闪瞎了眼睛。 “这是?”田瑞不知道于乾丰意欲何为。 “这是我家主子吩咐的。反正也是你的钱,收下吧,你们这离开这里身上一点盘缠都没有,这不是找死吗。”于乾丰指着钱袋说道:“喂,别在游手好闲了,找个地方安稳下来。不然我还在你的身体里放蛊毒!” 田瑞被吓得连连后退,他将钱袋交给四姨太,然后对于乾丰说道:“不会不会,我一定好好的过日子!” 他抱着四姨太像是 第102章 再聚首 “王妃,云小姐来了。”清音走进后殿对她说道。 冷离将书信收好,她与云璇并没有多少往来,最多就是上次的琴艺大赛上两个人接触了一下而已。 “她来做什么?”冷离的心里本能的排斥云璇,即便知道在整个时间里她最是无辜,可是隐隐作痛的胸口,让她无法忘记那股恨。 清音摇了摇头,“这奴婢也不知道,她正在碧霄宫的院子里呢。” 冷离起身走出后殿来到庭院,只见一身雪青色碎花罗裙的云璇站在树荫下,绚烂的阳光打到树上斑驳的树影投在她的身上,如同画中走来的仙子,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燕王妃。”云璇的声音是轻柔的,就像是从天而落的一根羽毛。 “云璇姑娘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她与柳贵妃还有赫连尘已经交恶,而云璇已经被皇上指婚给赫连尘,她什么还要接近自己呢? 难道说她也变得心机重重了吗? “明天在云府有一场琴艺大赛我想请燕王妃一去。”云璇笑望着她,心里却对她有几分恐惧。 “我不会琴艺,云璇姑娘是要让我去哪里出丑吗?”冷离的笑带着几分冰冷疏离。 “不不。”云璇走出树荫,那金灿灿的阳光直接落到她的身上,雪青色罗裙上的碎花闪着银色的光芒。 “我琴艺不行,也不会诗词歌赋。我实在不懂云璇姑娘,你让我去做什么。”冷离仍旧是优哉游哉的样子,可是云璇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袭向自己。 “燕王妃误会我了。”云璇解释道,“其实是我看燕王妃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宫里,怕你闷,才想让你出宫去散散心的。” 散散心?!冷离的冷眉一挑,怕是来给自己添堵的吧。 “哦,这么说到是我错怪了你了。”冷离语气闲闲,“好,我去。”她倒要看看他们的葫芦里到底是买的什么药! “是,那明日我在云府恭候燕王妃的大驾。”云璇的脸上露出轻松的微笑,还好赫连尘交给她的任务完成了。 她也希望赫连尘可以和燕王还有燕王妃和好如初,少一些争斗。 翌日,冷离将要去云府的事情和皇太后说了一声,皇太后长眉深蹙,“这倒是奇怪了,柳贵妃居然愿意云璇和你接触?” 冷离淡定的摇摇头,“云璇为人单纯,我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为了弄清楚原因我说什么也要去一趟。” “让若他们是要对付你呢?”皇太后有些着急,毕竟是赫连轩将她托付给自己的。 “皇太后觉得她们真的有那个能耐对付我吗?”冷离迎上皇太后担忧的眼眸,露出自信的风采,她冷离没有那么脆弱。 皇太后静下心来一想,这些日子柳贵妃,清妃还有一众的宫女太监哪个不是想尽办法要对付她,可是都被她一一化解,还不沾染毫分,她呵呵一笑,“那你一路小心。” “是。孙媳明白。”冷离屈身行礼走出了碧霄宫。 清音给她系上樱草色的海棠碎花的斗篷,两个人这才走出皇宫,坐上了马车,前往云府。 马车停在云府的门口,车夫搬来垫脚石,走下马车,望着高挂在门梁上的牌匾,云府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门口恭候的下人一看是燕王妃驾到,立刻恭迎了上来,“燕王妃,您来了,里面请,我家小姐正等着呢。” 冷离冷漠的点点头,云府的这些下人哪个不是趋炎附势,阳奉阴违,对他们她没有半点的好感。 来到云府的正厅,里面坐满了京城有名的千金小姐,她们装扮鲜艳,珠光宝气,满屋子都飘荡着浓浓的胭脂花粉的香味。 见到冷离,即便她们心里有多看不起这个冷府的庶出小姐,也必须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声燕王妃,还好起身行礼。 冷霜玲见到冷离直接扑了过去,将她来到自己的身前坐下,“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来。” 冷霜玲确实很意外,毕竟今天赫连尘也回来,见到冷离少不了剑拔弩张,没准又是一场较量。 “我有什么不能来的。”她是冷离,不在是阿弃,对赫连尘,云家有的只是恨,是冷冷的恨。 所以越是如此她就会越淡定,表情更为平静,对什么都云淡风轻,提不起兴趣。就像是一只狡猾而又凶狠的狼,躲在暗处窥伺着自己的猎物。 云府的小丫鬟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给她们端来名贵的绿茗,冷离对这些东西提不起兴趣,那些小姐们端起茶盏啜饮了一口,不停的夸赞着,“不愧是云相府的茶,就是比其他人家里的好。” 从偏厅走来的云璇一听,带着微微地得意,“不过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是皇上赏下的而已。” “是啊,谁让你是三王爷的准王妃呢。”不知何时正厅的门口正在一个嫣红长裙的女子,容貌清秀与云璇又有几分的相似,却又带着一股凌厉,她凌眉一扫众人,眼光直直的落在了冷离的身上,她半是讥笑。 冷离知道她在看自己,却不回避她的目光,云玑,云璇的妹妹,庶出的女儿,虽然不得云燕清的宠爱却非常嚣张跋扈,她外祖父是镇守匈奴那边的一个副将军,前些日子回外公家探亲去了。 冷离是知道她的,虽然是庶出,可是云燕清也并不敢轻视她几分,只是她和自己一样,不得宠爱,总是受到云璇的娘亲,大夫人的苛待。 听说她曾经反抗大夫人,将大夫人的一根手指折断,到现在都没有好,所以大夫人对她非常痛恨。 后来她不断的找大夫人的麻烦,云燕清没有办法就把她送到了她外公那里,反正他外公就她娘亲一个女儿,她娘亲三夫人死得早,去尽尽孝心也是应该的。 云璇也没有想到她会回来。 “妹妹回来了。”云璇冲着她温然一笑,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可是外人就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云玑对云璇的亲热不屑一顾,冷霜玲看着云玑仿佛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嚣张跋扈,不知收敛,难怪自己会被冷离教训的那么惨。 只不过看云璇的那个样子,娇滴滴的样子,难怪云玑根本不怕她。 “嗯,我回来了。”云玑走进正厅,“是不是姐姐不想我回来了啊,怎么笑的这么假。” 轰! 云璇脸颊一阵燥热,被云玑说的面红耳赤。她天生不会与别人吵架,云玑又是个将军后人,天生带着一股娇蛮。 “好了好了,云璇,我看还是快开始吧。”柳芊芊一直就看不惯她们姐妹二人互相斗来斗去的,早就已经不耐烦了。 云璇已经柳芊芊是在给自己解围,投去感激的一记眼神,却对上了柳芊芊不耐烦的样子。 她有些讪讪,“上次在冷府的那场琴艺比试大家都有参与,慕白先生的徒弟卿儒公子的一手的琴艺大家更是叹为观止。虽然今日没有卿儒公子点评,我还是请来京城最有名的琴师,冰溪公子。” 云璇话音刚落,冰溪公子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冷离抬眸看去,好一个冰溪公子,她虽然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可是今日一见真是不得了啊。一身红装,眉丝眼角带着独属于女人才有的娇柔妩媚,这已经和卿儒的邪魅是两回事了。 这样的男人让冷离全身一震恶寒。 “见过各位小姐。”冰溪的声音透着一股温柔的气息,他眸光浅浅看向冷离,“见过燕王妃。” 冷离沉默的点点头,这个男人心计太深,这么多的千金小姐他不溜须,却偏偏对她一个王妃献媚,果然有诈。 而且这些千金小姐哪个不是嫉妒心强烈,看到他对自己献媚,那眼神里的恶毒,真是一点也不掩饰啊。 只是可惜她的心里,只有赫连轩。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移步到云府的花园吧。”云璇说道。 众人起身往花园走去。 “燕王妃,好像心不在焉。”冰溪走到冷离的身侧,他身上有一股很强烈的香气,冷离不禁皱起来眉头。 冷离不语,一边的清音见到有人敢接近她家的王妃,她立刻沉着脸说道:“我家王妃心在不在焉,我想和你没有关系吧。” 冰溪淡淡一笑,“不愧是燕王妃身边的侍女,居然如此伶俐。” 冷离知道他是在说清音没有规矩,“清音,走吧。”她语气淡淡。 清音冲着冰溪冷哼 第103章 姐妹相争 这些千金小姐全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冰溪,等待着他能够回眸看自己一眼。 云璇站在原地,巧笑嫣然道:“不知道今天哪位小姐先开始。” 此话一落,也跟着一起来的云玑说道:“我先来吧。” 原本这些千金小姐都想第一个出来演奏的,可是作为女子的矜持让她们不敢表现出来,到是让云玑占了先机。 云璇微微吃惊,她不记得云玑会弹琴,又担心她会出丑连累了云家的名声,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玑讥笑,“姐姐放心,我怎么会丢了云家的脸面呢。”她瞟了一眼云璇接着说道:“倒是姐姐,虽然和三王爷已经有了婚约,可是还是要知道礼义廉耻的好。” 听见云玑如此一说,那些原本就羡慕嫉妒云璇的千金小姐们掩唇嘲笑,笑她的不知廉耻。云璇原本就面子薄,哪里禁得起她们这样挪揄,她害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芊芊原本就看不惯云玑一个庶出的女儿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嫡出的云璇难看,她站了出来说道:“好啦好啦,你既然说你会就赶紧开始吧。” 云玑高傲的看了一眼柳芊芊,柳芊芊瞬间胸口难平,真是反了,她居然胆子大到敢和自己争高低了! 冷霜玲拉了拉柳芊芊的衣袖劝道:“算了吧,这里可是柳府。” 柳芊芊只能按捺心里的怒火,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云玑不可。 云玑目中无人走到台子上,她望向云璇淡淡的说道:“姐姐,你的离居琴借我一用吧。” 云璇有些为难,那毕竟是赫连尘送给自己的心爱之物,平日里她抚琴的时候都甚少使用,如今莫说借给她了,她今天都没有想要拿出来。 “姐姐,你是长姐,云府里什么奇珍异宝,新奇的好玩意不都是先给着你挑,怎么今日妹妹借用一下离居琴,都不愿意吗?”云玑嘲笑的望着云璇,她今日回来就是要给她难看的。 “妹妹多心了。”云璇实在没有办法,她吩咐身边的丫鬟碧蓝,“去我房里把离居琴取来。” 碧蓝“嗯”了一声,匆匆离开了。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冷离望着云玑,先是冰溪,接着又是云玑,他们的出现实在是太诡异了,难道是真的是巧合吗? 云玑虽然亦是优秀,但是毕竟是庶出,比不得云璇的百般宠爱,这点在自己前世的时候是知道的,但是云玑也比自己当年的处境好很多。 过了须臾,碧蓝抱着离居琴出现,她小心翼翼的将离居琴放在台子上的桌案上,这毕竟是小姐的心爱之物。 今日再见离居琴冷离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那份伤感,恨倒是还在。 云玑坐下,白皙修长的双手扶过琴身,她冷淡的说道:“姐姐就是姐姐。” “妹妹请开始吧。”云璇就怕她还会说出让她尴尬的话,所以立刻转移了话题。 云玑嘴角一扯,双手开始在琴身上弹奏起来。 不是乐谱上的琴曲,但是曲同人心,诉说着一种悲愤和潇洒。 冷离被她的琴声吸引换换看向云玑,云玑她前世接触的不多,只是没有想到被众人同样忽视的她居然琴艺如此高超。 冷离对她的印象大大改观,而且从她的琴声里可以听得出,她准备化茧成蝶,不愿意再做那个卑微的庶女了。 “啊!” 就在大家为云玑的琴艺深深折服的时候,冷离身边的一个千金小姐发出一声惨叫,她抬头去看,那个千金小姐一头扎在桌子上再也起不来了。而她的后背上直直的插着一根箭,冷离看到她的伤口留着黑色的血,肩上有毒! “啊啊啊!”大家乱成一圈,冷离也立刻起身回头望去,只见假山上不知何时埋伏了很多黑衣人,他们有的手拿弓箭隐蔽在假山后面,有的已经手持砍刀往她们这边飞奔而来。 “王妃,小心!”清音立刻护着冷离,因为她是赫连轩安插在冷离身边的,冷离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所以她武功没有办法施展。 黑衣人们从四面八方冲来,见人便杀,毫不留情。 就在大家抱头鼠窜的时候,已经有三个千金小姐因此丧命了。 冷离的脚下是滚烫的鲜血,她白色的裙摆下已经占了点点的血迹。 今天这场行刺来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而这些千金小姐根本就是被她连累的。她虽然不是善人,可是看见无辜的生命送死,她也动了恻隐之心。 手中的金蛇已经蓄势待发,现在现场混乱,她用毒蛇触及想必没有人看得出来。 眼看一个黑衣人拿着砍刀向她冲来,清音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毕竟自己的身份哪里比得上冷离的性命珍贵。 可是冷离将她拉过身后,衣袖一扬,金蛇吐出的毒液就喷在了黑衣人的脸上。 “啊!啊!”黑衣人捂着已经溃烂的脸,惨叫不断,听起来非常的人。 冷离抬头扫视了一圈,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到了可以俯瞰整个云府的一个阙楼。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赫连尘。 果然今日的这场行刺就是他安排的! 既然你如此的心狠,那么就不要怪她狠心。 她一转头立刻想云璇奔去,云璇不是他最爱的女子嘛,他大可以现在就让躲藏起来的弓箭手放箭,她倒要看看是她死得早还是云璇。 云璇见冷离怒气冲冲的朝着自己走来,早就花容失色的了。今日的行刺她是真的不知道,看着这么多平日里认识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她心里也非常的难受。如今这事情又发生在云府,她已经冷离是来自自己理论的。 “燕,燕王妃,我……。”云璇早就被冷离骇人的气势吓得语无伦次了。 冷离看到那个冰溪身上还有两下子,一个人也解决了两个黑衣人,看来还不是一个软骨头。 云府里的家丁和侍卫已经赶来,那群黑衣人担心自己的身份败露立刻退了回去,冷离却听见一声口哨,估计是看见她的身边是云璇而不敢动手了吧。 云府的侍卫都跑去出去了追踪黑衣人去了,冷离冷笑,他们一定什么都查不到,浪费工时间而已。 府里的家丁开始清点死伤的人数,云燕清听说自己的府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匆匆赶来,虽然他看似沉着其实心里也是急火攻心,死了好几个千金小姐,他要怎么交代。 “爹!”云璇见到云燕清一股委屈就从嗓子里喷了出来,劫后余生加上担惊受怕的那种感觉,实在是让她耗尽了身体所有的力气。 “爹。”云玑表现的却非常镇定。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云燕清看着整个花园里的惨状,今天这件事情传出去对他们云府来实在是太不好了。 冷离走到那个被剑射死的千金小姐身边,她握住箭杆,一发力将箭生生的拔了出来,上面还沾带着已经发黑发臭的皮肉。 冷离端看着这支箭,箭羽是用最好的鹰毛做成的,鹰毛稀少,普天之下用得上鹰毛的也只有皇家了。 而这样的鹰毛也是有等级限制的,这一看便是王爷用的。 云燕清也看出了端倪,他不露声色的看着冷离,想必今天的事情和她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冷离扔下手里的箭,她可不会傻到拿着这支箭去做什么文章,因为这箭燕王府也有。 受伤的小姐们都被安置在了一个房间,有太医替她们诊断伤势,冷霜玲来到冷离的身边,低声说道:“我可是看出来了,这事情的苗头其实是对着你的。” 冷离再次望向已经人去楼空的阙楼,“嗯,那些小姐不过是陪葬品。只可惜他急功近利,反而给云燕清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冷离说的没错,赫连尘确实是急功近利太过着急了。可是他看着冷离一连几次都逃过一劫,甚至还除掉了他们在宫里安插的眼线,他怎么不着急! 今日任务失败,没有杀死冷离,这是可恨。 他装出一副闻讯而来焦急的神色,“怎么会这样?!” 云燕清和冷离都看向他,冷离是带着一股冷漠,而云燕清则是非常的不满。 天底下除了他没有别人赶在云府里安排杀手,取人性命。他这么做无意招惹了云燕清的不满。 下人们打来一桶又一桶的清水冲刷着满地的血迹,冷离走到云燕 第104章 另有深意 “你?!”赫连尘握紧双手,手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现在天色已晚,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就不多留了,我还要赶着回宫。告辞了。”冷离衣摆一掀,走出了花园。 冷离离开,冰溪也说了一声告辞追了上来。 “燕王妃请留步。”冰溪叫住了准备走进马车的冷离。 冷离站在原地,与冰溪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问道:“有事?” “不,我只是想问问你可好?”冰溪的唇角一弯带着关怀的笑意。 “我很好,多谢。”冷离最讨厌别人的故意接近,更何况这个冰溪不简单,她不得不防。在没有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之前,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那就好。”冰溪凝视着她,一双桃花眼似乎有说不出的情谊缱绻。 冷离瞥了一眼云府门口进进出出的下人,他用看情人的眼神看着自己,难保别人不会起疑,自己留在这里也会找人话柄。 “再会。”冷离眼皮一垂,踩着垫脚石走进了马车。 回到宫里,冷离将自己遇刺的事情和皇太后说起,皇太后的脸色一沉,“没有想到赫连尘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在云相府里动手杀人。” “他和云璇有婚约在身,与云相本就是一家。云相虽然也发现了端倪,但是现在两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只怕也只能替赫连尘掩饰下了。”冷离淡淡的说着,想到今日赫连尘的大胆,看来是真的恨透了自己。 翌日,早朝的时候有人提起来昨晚在云相府里的事情,皇上听后双眉紧皱,问道:“云相,昨晚一共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 云燕清知道此事掩饰不住,他跪倒殿前,“启禀皇上,死了六人,伤了十二人。(..info无弹窗广告)都是京城里的小姐。”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凶手可抓住了?”皇上又问道。 “回皇上,还没有。那些黑衣人动作迅速,我府里家丁和侍卫都没有追上。”说到这里云燕清做出非常懊恼后悔的神情。 赫连尘藏在袖管里的双手紧紧的握着,生怕云燕清的话让皇上起疑。 皇上听后,默不出声,良久才说道:“既然事情发生了就要给受伤的千金小姐一个交代,云相,从你的府里支出一部分金钱作为抚慰金给她们的家人送去。既然你府里的侍卫不行,朕就从宫里派一些侍卫去你府里。你是本朝宰相,断不可有闪失。” “是,臣遵旨。多谢皇上。”云燕清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平息了这件事情。 下朝之后,百官议论纷纷,都说云燕清深得皇上的宠爱,居然派宫里的侍卫去他府里,真是荣耀之际。 御花园里,冷离站在那里看着碧波荡漾的太液池,脸上淡淡的笑容同样春光潋滟。 冷绍站在她的身后,有些气结,居然让云燕清占了便宜。 “冷将军不用生气。”冷离回头看了一眼冷绍,见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有些发笑,她掩住唇角的笑容说道:“你可以皇上真的是好意派人去云府保护云燕清的安全吗?” “不然呢?”冷绍反问道。 冷离摇了摇头,“云燕清现在才是举步维艰,身边一下子就被皇上安排了那么多的人。以后他想要密会什么人,计划什么事,全然逃不过皇上的手掌心了。” 冷绍这才明白似的点点头,他绿着胡子说道:“我说今日皇上怎么让宫里的侍卫去云府,原来如此。” 冷离低头看着太液池里的锦鲤,她从清音手中的银盒子里抓了一把鱼食,然后用另一只手捏了几粒洒向湖里。 “事在人为。”她淡淡的说道。 冷绍望着她,不确定的问道:“是你给皇上出的主意?” 冷离笑着摇摇头,“我可没有那个能耐,冷将军倒是可以想想,现在这皇宫里谁吹的枕头风,最得皇上的欢心?” 冷绍这才恍然大悟,现在在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就是翠微宫方嫔了。没有想到方嫔居然会是冷离的人,看来她这个女儿真是不简单,在宫里小住了这么些日子,居然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心腹。 冷离将手里所有的鱼饵都扔进了太液池,昨天她从宫里回来以后,就直接去见了方嫔。方嫔原本就对云燕清不满,因为她被封了方嫔,云燕清等人就上书皇上说她无所出,又只是一个女琴师,这样的出身实在是不适合掌一宫的主位。 虽然皇上驳回了他们的奏折,但是方嫔却是一个爱记仇的人,只要有任何的机会扳倒或者给自己的敌人难看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正因为如此,冷离才好控制她。 “对了,苗疆传来的消息你可知道了?”冷绍想了半天开口问道。 “嗯。”冷离点点头,“这次的事情没有想到赫连轩处理的这么好,但是让我很意外,看来还是赫连尘他们给他的打击太大,才让他不敢展露自己的能力,现在好了。他强一些别人才不敢轻视他。” 冷绍点点头,又有几分担忧说道:“虽然如此,可是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你懂的。” “嗯,是啊,所以招来了柳贵妃和赫连尘他们啊。”冷离转过身子,“可是我不怕,我从前没怕过他们,现在也不会,将来更不会。我不是什么善人,也不会妇人之仁。特别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仍旧历历在目。有句话说的没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从今天开始我便要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望着冷离深邃眼底的寒气,连冷绍都觉得陌生,不过怎么样都是他的女儿。现在他们是一体的。 “你需要我为你在外面做什么吗?”冷绍询问道。 冷离想了想,“现在朝中,我们的人太少了。我是一介女流也不能跑到朝堂上说什么。我想尽量找些心腹安插进来,文官五官都要,这样以后真的有那么一天,支持我们的人数也不会太少。” 冷绍懂得她的意思,他点点头,“你放心吧。我现在就让我的人去打探,眼看秋后文武科考就要开始,我们可以趁此机会网络人才。” “嗯,这件事交给冷将军我放心。”冷离想了想又说道:“我先安排冷锋进宫,宫里侍卫虽多,可是没有自己人,确实不好。” 冷绍点点头,毕竟是牵扯到了兵权,倘若随便安排个人到底是不放心,冷锋是自己的儿子自然放心。而且冷离与侍卫接触,也会招来闲话。 “好,我会安排。” 冷离点点头,她看看太阳,“太后午睡要醒了,我去看看。” “嗯。”冷绍颔首看着她离开了太液池边。 听说冷离遇刺,赫连轩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居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看来他当日让冷离进宫其实是将她送到了龙潭虎穴,即便是皇太后也不能全然护她周全,与其将她托付给别人,真的不如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报,启禀王爷,有一小股的苗军向我们这边靠近!”一个士兵从外面跑进帐篷打断了赫连轩的思路。 赫连轩猛地抬头问道:“怎么回事?” “启禀王爷,我们也不清楚,那些苗军似乎很不寻常。个个蒙面而来,手里举着砍刀,在边境那边周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那他们可有伤害老百姓?”赫连轩知道苗疆内部又出现了一个小势力,听说让苗旺和大祭司都非常的头疼。 “他们抓走了一男一女就离开了。”士兵如实禀告。 抓走了一男一女?!赫连轩沉吟半晌,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呢?好不容易边城恢复了往日里的宁静,绝对不能再让敌人破坏。 而现在他还不能轻举妄动,毕竟朝廷的粮草还没有送到,倘若战事再起,被苗军从后面切断了粮草供给,那么这里就会变成一个死城。 只是为了什么粮草还没有送来呢。 赫连轩想了想给冷离写了一封书信,希望她帮忙在宫里打探一下。 接到赫连轩的书信,冷离立刻展开了调查。 她找到了已经入宫为官的冷锋,对他说道:“我想问你,朝里押送粮草的队伍是不是已经出发了?” 冷锋点点头,“早就在七天之前就出发了。怎么了?”看到冷离皱着眉头,冷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赫连轩给我写信,粮草迟迟未到。”冷离有些焦急的说道。 第105章 鬼鬼祟祟的苗人 她这才明白过来,赫连楚故意拖延时间就是想让赫连轩因为粮草着急,军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么多的官兵怎么能缺了日用的粮草呢。 被逼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买了刘志的粮,。到时候他就可以冤枉赫连轩没有能力买了发霉的粮食不说,甚至会冤枉他和奸商串通一气,再说他延误军机。哼,皇上勃然大怒,一定会将赫连轩斩首示众的。 果然是真是歹毒啊。 “我会让父亲抓紧时间解决这件事情的。”冷锋对冷离保证道。 冷离柳眉一锁,赫连楚啊赫连楚,你这人太过于急功近利了,与你的哥哥们相比你实在是难成大器! 苗疆锤城的延国军营中,因着连日的阴雨,看着这样的天气军营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是愁云密布。 赫连轩站在帐篷的门口负手而立,这几日又有苗人抓走了一男一女,虽然他已经派人去查,但是目前还没有弄清楚是哪一方的手下做了这事情,长此以往下去,军心民心都会受到影响。 “报!”一个士兵从雨幕里冲到他的面前,“王爷,那些苗人又来了。和上次一样,他们无心恋战,抓走了一男一女就离开了。” 赫连轩心里惴惴不安,仿佛这里面隐藏着惊天的阴谋,而自己又不敢轻举妄动。苗人那边的情况自己并不熟悉,而且两国明明签署了停战协议,为何他们还要宁愿违背协议来延国抓人呢? 他对那个小兵说道:“请蒋将军过来一趟。” “是。” 他转身走回到帐篷里,很快蒋震就来到了他跟前。 “燕王有何吩咐?”蒋震望着他长眉微蹙,想必是和苗人抓人的事情有关。 赫连轩眸光一沉,对蒋震说道:“我准备去一趟苗疆。” “燕王,万万不可啊!”蒋震一听立刻反对说道:“正所谓群龙无首,军营里少了你,要是被苗人知道了会有危险的。” “这我当然知道。”赫连轩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梅雨,“可是没几天就被苗人这么一闹,问题就会变得更加严重。老百姓心中不安,士兵也是如此。我亲自去查探一下情况,如果能力顺利解决这件事情最好,如若不能,我也可以做到全身而退。待我回来再商量对策。” 蒋震当然知道这件事的发生的非常诡异蹊跷,现在百姓和官兵都在地下议论纷纷,说是苗人又开始作祟,拿延国的百姓做实验,研制蛊毒。 “那就让于乾丰同王爷一起去吧。”于乾丰武功不错,对付那些苗人也该是绰绰有余,他也好放心。 赫连轩并不反对,更何况他自己独自前往若是真的遇上了不测也好有人可以回来通风报信不是,虽然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总要有备无患才好。 离开京城的时候为防不测,他留了大部分的暗卫在京中,就是为了保护冷离不受伤害。在锤城他只堪堪安排了几个暗卫,还有跟着自己来的于乾丰。 当晚,赫连轩就一身平常人家公子的打扮带着一身仆人打扮的于乾丰前往了苗疆,而他们的身份仍旧是前往苗疆做生意的商人。 两个人策马奔腾,一路直奔着苗疆的第一站而去,这边是苗疆的门户,胡姬城。 虽然仍有苗人在边疆作祟,可是两国的关系也并不是那么紧张,赫连轩与于乾丰走进城里,城里的苗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穿着延国的特有服饰而对他们另眼相看,看来两国边境毕竟是因着相邻多有往来,百姓们都对彼此戒心不是太大。(..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老百姓只希望平安喜乐便好,只是可惜这些上位者们野心勃勃,无法和平的平息战乱,只能靠着武力还解决问题,一将功成万骨枯,苦的都是老百姓。 这里毕竟最靠近延国,平日里商贸往来密集,苗人与延国通婚的情况也不在少数,苗人和延国人相安无事能够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对于别人这里的人更加不希望两国开战。 “爷,天色都这么晚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于乾丰看了看街道上的情况,还算是热闹,只是他们路途劳累,明天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情况呢,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嗯。”赫连轩点点头,平静如水的眸子打量着这里的上上下下。 苗人一开始是住在寨子里的,后来与延国人交往通商,很多延国的生活习气都被带了过来,这里就是那种混杂的地方,所以战乱的时候,这才很少出现因为各自拥护两国而血流成河的局面。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老板娘是一个苗人,三十左右的样子,样貌平淡无奇,说出来的延国话也有些生硬但是却听得懂。 “你们要两间客房对吧。”老板娘望着赫连轩问道。 赫连轩却打量着客栈的里面,墙壁上挂着充满苗人风格的毯子,有些上面是苗疆风景和人物,而有些则是奇奇怪怪的图形,想必就是图腾文字那些东西吧。 他点点头对老板娘说道:“对,还有给我们准备晚饭送到房间里。” “好。”老板娘点点头然后冲着帘子后面喊道:“小五,你赶紧给我死出来,有客人接待了!” “来啦来啦!”那个被唤作小五的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帘子挑开是一个粗壮汉子,身上的穿着是延国人的模样,他冲着赫连轩和于乾丰笑笑,“二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赫连轩淡淡一笑,他看见老板娘狠狠的瞪了小五一眼,而小五则是冲着她露出惧怕的眼神,但是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还是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的那点猫腻。 小五带着他们走向三楼,他一边走一遍笑着介绍道:“二位客官第一来胡姬城吧,我们这可是城里最大的客栈,不光占地面积大,楼也是最高的。” 赫连轩一早就注意到了,除了城门楼,这客栈确实是城里最高最大的建筑了,居然有四层楼。 小五推开一间房对于乾丰说道:“这位爷这是您的房间。”他一转身来到对面推开房门,又笑着对赫连轩说道:“这位爷,这里是你的房间。有什么吩咐你们尽管说,我先下去给二位准备晚饭去了。” “去吧。”赫连轩望着客房打发走了小五。 屋子确实干净,装饰的都非常雅致,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没有想到苗疆的一家小小客栈,居然也会这样的地方。 吃过晚饭,赫连轩伫立在窗台,看着湿哒哒的街道,远处红灯摇曳,这样的夜晚怎么都觉得有些阴冷,如果冷离现在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至少他可以抱着她取暖不是。 他望着望着,就看着有五个人穿着苗人特有的服饰的人从街道的转角处走来,现在街上已经没有过往的行人,而这五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鬼祟。 很快这五个人就从他的眼前的街道走过,见他们疾步匆匆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赫连轩心中一个咯噔,不假思索脚轻点地,从窗子飞了出去,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胡姬城不大,但是道路很多,七转八转的小巷就像是在走迷宫,倘若不是赫连轩是在屋顶上跟着他们,只怕早就迷路了。 兜兜转转,他们终于在一间破落的宅子前停住了脚步,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敲了三声门。 门的那边迅速传来了回声,门打开一个和他们穿着同样服饰的苗人探出了头,看到是他们,招呼他们走进了宅子。 赫连轩施展轻功飞到了那破宅子的屋顶,虽然他脚步很轻,但是那几个苗人也不是废物,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查探,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行人走进一间亮着煤油灯的房间,赫连轩从屋顶上跳下来到了院子里,还好这些苗人大意,院子里并没有留下看守,他来到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怎么样了?”一个高个子的苗人问着看守犯人的人问道。 “服下蛊之后就一直在睡觉,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守的人回答道。 “怎么会呢,公主的蛊毒居然没有起作用。”高个苗人蹲下身子看着刚刚从延国抓来的一男一女,他们脸色如常,只是深深的沉睡着。 “总比上次的那几对强,不是七窍流血而死,就是穿肠破肚,这次的效果已经好很多了。”看守的人看了一眼横卧在地上的延国人,他其实一点也不希望在死人了,不是他善良,而是因为这些人 第106章 跟踪 赫连轩见他们要出来立刻飞身飞到了屋顶躲了起来,这些苗人居然是在用延国人试毒,这些人当真是歹毒无比。(..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五个苗人离开,赫连轩才探出头,现在就算救了屋子里的两个人也无济于事,只怕他们很快也会死去,救了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如此他只能先跟着那五个人去看看。再不行,明天他们所说的那个公主不是回来吗,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他也想见见这个公主。 跟着那五个苗人在胡姬城里转了大半圈,最后他们居然是在他居住的客栈里住了下来,什么叫做冤家路窄,赫连轩只能呵呵一笑了。 他回到屋子里,于乾丰房间的门敞开着,他正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爷,你又出去了?”最后赫连轩变得越来越神秘,他也知道主子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是他是来扶着保护他的安全的,可是这动不动人就没了,他怎么保护啊。 赫连轩淡淡一笑,“我就是觉得有些闷,出去透透气。乾奉啊,你不必紧张,我什么都不行,断不敢贸然行动的。” 于乾丰狐疑的看着他,那平静如水的眼眸带着浅浅的笑意,实在是让人分不清真假,反正他只知道赫连轩真的变得和以前很不同。 “爷,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可以吩咐我的。”于乾丰郑重其事的看着赫连轩说道,“王妃让我保护你,你要是出了事,我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赔给王妃的。” 赫连轩淡淡一笑,连别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在冷离的心里非比寻常,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嗯,我知道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还有早起呢。”赫连轩对于乾丰交代了几句,走回自己的屋子休息去了。 清晨,天边泛着鱼肚白,太阳还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不肯出来。 赫连轩就已经带着于乾丰来到客栈的大厅里吃早饭,老板娘秀兰让后厨给他们做了早饭,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 于乾丰看了看周围,此时天色趁早还没有多少人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问道:“爷,我们一会儿要去做什么?” 赫连轩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透过通往后院的门,看了看说道:“等。” “等?”于乾丰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是买的什么药,他还是先吃饱饭再多说吧,估计一会儿又是要拼力气的事情。 赫连轩昨天晚上就注意到那些苗人的马匹就停在客栈的后院,而他们也不住在客栈里面,却住在客栈后院的通铺客房里。 而且今天早晨秀兰再让后厨给他们准备早饭的时候,那苗人中的一个见她忙不过来还亲自去抱了柴火。 如果只是一般的住客怎么会帮她做这些事情,而且今天一天也没有看见小五出现,看来就连这个客栈都非常的奇怪。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身穿苗人服侍的女子出现在客栈大厅的门口,看起来就与众不同。 虽然都是苗人的服侍,可是她身上的苗服的花式更为繁琐精致,就连布料都比老板娘碧蓝的要上等,她身上随着动作起伏而叮叮当当的发出声响的银铃都比一般的用的苗银要纯,更不说头上的闪闪发亮的银饰,还有她跨在腰间的弯刀了。 难道她就是那些苗人口中的公主吗? 赫连轩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就迅速的转过了头,而于乾丰对那个人也没有多少好奇,只是专心致志的吃着眼前的饭菜。 她环视客栈一圈见没有人出来迎接自己,也不恼而且非常熟稔的就走进了客栈的后院,果然她一走进后院,在后院那边作息的苗人见到了她立刻就迎了上去,态度无比恭敬。果然她就是那个公主。 那个公主随着苗人走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子,碧蓝也很快就从后院回到了前面,现在客栈里的客人都已经醒来,整个大厅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此时于乾丰已经吃饱,赫连轩也简简单单的吃了几口。 赫连轩再次饮了一口茶,他走到碧蓝的面前笑道:“老板娘,你这客栈里可有马匹借我一用?” 碧蓝抬起眼眸看着赫连轩,先是迟疑然后点点头,“后面,还有两匹,但是跑的都不快,是老马。” “没关系。”赫连轩将一锭银子放到碧蓝的面前,然后慢慢悠悠的说道:“今日的饭菜很好,多谢。” 碧蓝不知道他说这些做什么,奇怪的看着他。 赫连轩带着于乾丰来到了后院,碧蓝指着马厩里的两匹老马对他们说道:“就是他们,可以吗?” “可以。”赫连轩扫了一眼马厩对面,对面马厩里正好听着六匹马,看来就是给那些苗人准备的。 牵着马匹,赫连轩和于乾丰走出了客栈,然后直奔胡姬城的郊外。 “爷,我们要回去吗?”于乾丰看着眼前的路就是昨晚他们来时的路。 “是,我们是来看风景的。”事情还没有查明白他怎么会回去呢。 “可是爷,我们明明有马,为什么还要租客栈的马?”而且这两匹马都老了,根本就跑不动了,哪里有他们的马威风,日行八百里。 “这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于乾丰见赫连轩对自己打哑谜,他也不好意思追问,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们骑在马上悠悠达达的在胡姬城郊转悠着,很快从胡姬城方向奔腾出一股风尘,一对只有六个人的马队从他们的眼前飞驰过去。 而马队的领受正是那个公主。 于乾丰看了一眼那个马队,他微微侧头看见赫连轩也正在盯着他们,他没有开口只能继续等着。 “乾奉,我来问你。”赫连轩坐在马上问道,“昨晚我们来客栈的时候,马厩里除了我们的马你可看到了其他的马匹了吗?” 于乾丰仔细的回想着,他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没有。” “那么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出现了好几匹马吗?”赫连轩淡淡的问道。 于乾丰不懂的摇着头。 赫连轩嘴角一扯,“这马匹是清晨他们弄来的。正如你所说的这马又老又跑不快,为什么他们还要留着。” “为什么?”于乾丰这才发现赫连轩很爱卖关子。 “这就和刚刚的马队有关系。”赫连轩望着他们绝尘远去的方向云淡风轻的说道,“他们就是专门去延国抓人的马队。” 于乾丰双眉一蹙,原来是他们。 “而且他们是在用延国人试验新毒药。”赫连轩不紧不慢的说道:“胡姬城,距离苗人的帝都还有一定的距离,他们如此大肆抓人,不可能将所有的抓来的人都留在胡继臣,也不可能回帝都,我想他们在胡姬城的附近应该有秘密基地。而那个秘密基地很难找,所以一般他们都会用到老马。” “老马识途?!”于乾丰恍然大悟。 赫连轩赞同的颔首道:“是,我想那个地方除非是建立者或者相当熟悉的人才能够找到,而像刚刚的那队人,除了那个女人,剩下的人对去哪里的路都不熟悉,所以我们要早他们一步去看看。” 于乾丰看着骑在身下的干瘦的老马,他一开始还很轻视它们,现在突然间觉得很重要。 “那么为什么老板娘肯借给我们呢?”于乾丰又犯糊涂了。 “因为今天有那个公主带路啊!”赫连轩淡淡一笑,他松开马的缰绳,“看着吧,这些老马会带我们去那个地方的。” 于乾丰也学着赫连轩的样子松开了马的缰绳,然后任由马儿前行。 坐在马上的赫连轩看着这一路的风景,当真是奇特,这里身处深山,怪石嶙峋,被大片大片的森林覆盖着,他留心的发现有很多地方的景色惊人的相似,如果不是靠着这些老马。只怕他们早就迷路了。 在林子里转悠了大半天,于乾丰抬头看天,却见树木高大,直冲苍穹,遮天的树叶挡住了视线,即便是想用太阳分清方向都不行。 看着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不平,赫连轩和于乾丰只能从马上跳下,跟在了后面继续前行。 也不知道走过了多久,只见前面出现了大片大片的亮光,赫连轩和于乾丰都加快了脚步追上老马。 走出这片森林后才发现视线如此的开阔。 他们此时是在山崖上,而山崖下居然是一座美丽的村落,村落里鸟语花香,泉水涔涔,远处的水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没有想到这里居 第107章 美人有毒 “你知道的到是很多啊?”控制着赫连轩突然发狠,手中的弯刀不禁加大了力气,在赫连轩细白的脖颈上留下了一条红色的印记。 “喂,乌巴,公主说了不许伤人的!”另一个人制止道。 “哼,阿森,如果不是他们强行带走了神女,我们怎么会躲进这里!”响起这些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就气愤,不是他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而是原本属于她们部族的骄傲,已经被人遗忘,那根本就是一种耻辱。 “好了,走吧,晚上公主就回来。她自然有办法处理他们。”阿森看向赫连轩知道他才是公主真正想要的人,“你们只要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回去,我们是不把你们怎么样的。” 赫连轩还是很喜欢这种讲道理的人,他点点头。 阿森最先放下了刀,他看见乌巴无动于衷,有些生气和着急,他对乌巴说道:“乌巴,你该知道违抗公主的名利会是什么下场!” “可恶!”乌巴不甘心的放下刀。 阿森走到于乾丰的身边对他说道:“你的刀我们要没收。” 于乾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将他手中的宝刀交给了阿森。 他们顺着山势而下,路是盘山而下,小路还算是平坦,路边都是奇奇怪怪的花草,妖艳冶美。 赫连轩知道越是漂亮的花越是有毒的,这点和女人很像,就像是他的离儿,耀眼夺目,却又是致命的毒药。 还好这样的美和这样的毒,都只有他才能够消化。 换做别人,早就没命了。说真的他好想她,好想带她来看看这样的风景。 她的一颦一笑,皱起眉头思考的样子他都十分想念,如同有刺的玫瑰,越是美丽越是危险。 来到宅子里,人们都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赫连轩和于乾丰,毕竟二十年了,他们为了躲避祸事已经在这里隐居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人可以接近这里,所以看见他们每个人都充满了好奇。 他们一路走过,最终看见寨子的中间是一尊巨大的石像,而这个石像人身蛇尾,容貌清丽,端庄典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女的先人,女娲? 赫连轩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继续跟着他们前行,最终在石像前的竹屋停下,他们转过身对赫连轩说道:“请吧,里面什么吃的都有,到了晚上公主回来自然会见你们的。” 赫连轩淡淡一笑,迈步就走进了竹屋,于乾丰也不假思索的跟了上来。 竹屋很大也很宽敞,看来是用来待客的地方,从后面的窗子就可以看见刚刚的石像,石像后面就是一挂巨大的瀑布,闪着光芒的星河飞流直下,溅起的雪花和雾气却非常的惊人,整个山谷水汽朦胧,真是人间仙境。 赫连轩和于乾丰如此一等就是等了一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于乾丰趴在桌子上已经熟睡,赫连轩却仍旧目光炯炯的坐在那里,除了偶尔他会起身让门口的守卫送进一壶热茶。 于乾丰终于睡醒了,他揉揉眼睛看见赫连轩一夜未睡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问道:“一夜那个公主也没有回来吗?” 赫连轩抿了一口茶点点头,“只怕是蒋江军在我离开以后所有防范吧,这才让她没有得手吧。” “燕王果然聪明。”门口传了清脆悦耳的声音,竹帘打开,昨日见过的那个少女风尘仆仆的站在那里,双目圆瞪看着赫连轩。(..info) “公主过奖了。”赫连轩也不抬头去看她,只是云淡风轻的品着茶,他微微一笑,虽然是平凡的样貌,可是深邃眼眸里的神采还是可以看见的,“你们的花茶确实不错,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离开以后也请公主给我一些让我带走如何?” 少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身处敌营还如此云淡风轻,他是不想活了。她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就砍在了赫连轩眼前的桌子上。 赫连轩却没有丝毫的闪躲,依旧平淡的笑着。 于乾丰吃惊不已,什么时候赫连轩变得如此淡定从容了,还是说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公主,你将我们引来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赫连轩眼神很淡仿佛是在看着远方。 “你倒是聪明。”少女冷笑。 “我只是觉得客栈的老板娘碧蓝太好说话了,这老马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居然轻易的就借给了外人,如果不是你们傻,就是你们想要引我们来?” “既然你这么清楚,怎么好上钩了?”少女为了自己的计谋而得意,圆圆的眼睛露出颇为得意的神色,看以后她娘还敢不敢说她总是胡闹了。 “因为你的招数实在是太烂了。”赫连轩笑的淡然,“但是我又不忍心伤害一个小姑娘,所以就上钩了。” “你!”少女一听原来是在挪揄自己,瞬间火冒三丈,这个男人真是轻佻无礼! “公主何须动怒?”赫连轩长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女问道:“还没有问公主的尊姓大名?” “韩修灵。”韩修灵一双美眸横了赫连轩一眼,然后那双美眸里流露出阴狠狡猾,“既然我没有抓到我想要的人,那么你就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我没有打算要逃。”赫连轩举目望向韩修灵,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苗王已经和我们延国签订了停战协议,我不懂你为什么还要派人出去抓人?” “你不懂的事情多了,难道每一件都要让我解释给你听吗?!”韩修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反正你已经被我抓到了,是根本逃不走的,只要你能将她引来就够了!” 赫连轩眸色一沉,“你说的她是离儿?” “除了她还有谁,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我们乌蒙山寨的敌人!”韩修灵笑的狰狞,“而你也是我们的敌人。” “哈哈。”赫连轩不禁失笑,“你这姑娘真是太嫩,你如果真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留我到现在,而你所说引离儿前来也是借口,我见你们宅子里的石像,那分明就是女娲。自古以来你们苗人就供奉女娲为天神,而且都会选出神女代替女娲在人间做事,离儿是你们苗苗王和大祭司都承认的神女,她要是到了寨子,那些人会允许你将她怎么样吗?!”他双眉一挑带着玩味,“而且你确定你可以将她怎么样?” 其实赫连轩对于冷离的身份还是很有疑虑的,冷离究竟是不是神女他不知道,但是既然苗王和祭司都说她是神女,那冷离必然是和神女有着莫大的关系。 冷离没有主动提起自己也不想问,毕竟自己的身份也是做了隐瞒,那冷离自然也不需要对自己事事相告,只要自己相信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就行了。 别的不敢说,单说冷离用毒就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她还收付了大祭司手里的那三条金蛇,光是这一点,她来到这里指不定有多少人会将她崇拜起来。 韩修灵没有想到赫连轩知道的这么多,分析的这么清楚,她愤愤的看向赫连轩,“是与不是咱们走着瞧!” 韩修灵拂袖走出朱屋外,对看守的人说道:“你们给我好好看着,不准让他们跑了。”她压低了声音叮嘱道:“更不准让我娘知道这件事情,听懂了没有!” “是,公主放心!”守在门口的人恭敬的说道。 竹屋里,刚刚一言不发的于乾丰望向赫连轩,“爷,要是王妃真的来了怎么办?” “我还害怕离儿不来呢。”赫连轩打趣的说道,他的离儿要是听说他有危险怎么会袖手旁观。 她来了也好,这样他就可以见到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亲自照顾。最最重要的是,苗疆神女的问题一天不解决,别说是对苗人,就算是对延国,还有冷离都是一个困扰。 她只要来他就有可以时时看护她,也不必担心她在京城会受到什么样的算计。 冷绍虽然说是已经与他们夫妻站在一条线上,但是冷绍的为人稍微耿直,行军打仗不在话下,论起使用阴谋诡计还不是那几个野心勃勃的王爷的对手,而冷锋还缺少历练,也不能堪当大任,自己的暗卫也最多是在她身处险境的时候出手相助,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指不准他们会背地里耍什么小动作来谋害冷离,自己离得远,实在是提心吊胆地放心不下,总希望着她能来自己的身边。 过了中午,看守的苗人给他们 第108章 救援 山寨中的人目的不过是逼出冷离,他都能有把握逃脱,更别提出手诡异的冷离了。 他不走无非是他想等冷离来救自己,这样冷离就可以有借口离开京城了。 他们正在说这话,韩修灵从外面冲了进来,她一双杏仁眼直勾勾的盯着赫连轩好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腰间的玉佩上。 她缺的就是这个东西! 她三步并两步上前,伸手就将赫连轩的玉佩救了下来。于乾丰已经她要伤害赫连轩,也跟着起身,他掌风一出,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韩修灵的身上。 韩修灵握着玉佩重重的摔在了墙上。 “咳咳!”韩修灵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还好她没让自己的手下人跟着进来,不然实在是太丢脸了。 “我还以为这个公主多厉害,原来是一个纸老虎!”于乾丰半是嘲笑的看着挣扎起身的韩修灵。 这个公主看似威风其实就是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小姑娘,难怪王爷说了这里的人不足为惧,看来还真是,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可恶!”韩修灵指着于乾丰不甘心的说道:“你胆敢伤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有本事你就来啊!”虽然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说出去让人笑话,可是谁让她绑他们来这里的,这一切也都是她自找的! “你?!”韩修灵双目圆瞪看着于乾丰,想要将他生吞活剥,她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打她,现在居然被一个外面来的毛小子给欺负了! 看他一副老老实实憨憨厚厚的样子,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还以为你本本分分的是一个好人,原来你也是一个坏人!”韩修灵一跺脚羞恨的从竹屋里冲了出去。 于乾丰被骂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爷,明明是她绑咱们来的,现在居然说咱们是坏人,我是不是听错了?” 赫连轩笑着摇摇头,“你听错了,她只说你是坏人,而我是好人。” 于乾丰望着珠帘,怎么天底下还有这么娇蛮的姑娘,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蒋震镇守苗疆已经三五天了,可是赫连轩却一直不见回来。正在他愁眉不展,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士兵来到他的身边,跪身说道:“将军,有一个苗人说要见你。” “苗人?”蒋震微微衬衣,他对士兵说道:“随我去看看。” 蒋震登上城门,从城楼往下看,果然看见一个苗人,他也看见了蒋震便开口喊道:“你可是蒋震?” “老朽正是,你又是谁,你来这里做什么?”蒋震捋着自己白花花的胡须看着城下的那个人。 城下的人嘴角一扯,他喊道:“那你听着,你们延国的燕王现在在我们的手中。如果你们不信这里有他身上的信物!”说着他从怀里拿出赫连轩身上的玉佩,用力一甩顺势往城楼上扔去。 蒋震手疾将玉佩接在了手中,他摊开手心定睛一眼果然是赫连轩身上的玉佩。 “你们把燕王怎么样了?”蒋震咬着牙问向那个人。 “你家王爷现在很好,但是我不能保证以后也很好!”那个人接着喊道,“回去告诉你们的燕王妃,让她亲自来苗疆一趟,只要她肯来我们就会放了你们燕王。如果她不肯来,那么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说完这个苗人也不做停留双腿夹紧马腿,调转马头,绝尘而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蒋震身边的一个士兵此时已经拉开了弓,蒋震见他手中的弓箭拦下说道:“没用,你杀了他,他们也不会放了燕王。我还是立刻修书一封,请旨皇上吧。” 蒋震身体直突突,毕竟燕王算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带走的,这燕王妃要是来了他可要怎么交代啊! 苍天啊,到时候他是百口莫辩啊。 算啦算啦,想这么多也无济于事,还是立刻呈上奏折一封请燕王妃赶快来吧。 而皇宫里,冷离接到章宣的传唤就急急地赶往上书房。 她脚步匆匆来到上书房,却看到云燕清,柳国公,还有冷绍都在。 “拜见父皇。”冷离施施然的行礼然后起身,深似古井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皇上手中的奏折。 再看皇上双眉紧锁,一副忧愁不已的样子。加上她刚刚问过章宣说是和赫连轩有关,她的心七上八下,忐忑异常。 “你来啦。”皇上望着手中的奏折让后对章宣说道:“把这奏折给拿给燕王妃看看。” 柳国公一听立刻阻止道:“皇上,您指着告诉她便可,这女人是不可以妄论朝政的。这奏折更是万万不能给她看的。” “都这个时候了,不要讲那么多。”皇上不悦的眸子看了一眼柳国公,这柳贵妃不知道偷偷看了多少次奏折了,算起来这柳贵妃杀头的罪名了。 “是。”柳国公没有办法只能退下。 章宣将奏折呈给冷离,冷离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克制从心底里钻出来的那股颤抖,她不害怕任何的艰难险阻,也不害怕有人危险自己的性命。 唯独害怕她重生之后重得的温暖就在这不经意间悄然而逝。 如果赫连轩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一定要让那些人陪葬! 她接过奏折,缓缓打开,里面是蒋震写来的,她大致的浏览一遍。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好在赫连轩还无事。 不然她要让整个苗疆陪葬! 看完手中的语句简短的奏折,冷离因为气愤和担忧而有些颤抖的身子渐渐平缓。她眸色一沉,深似清泉的眼眸折射出坚定的神色。她合上奏折,俯身下跪,“父皇,既然对方已经说了只要我去燕王就会平安无事,我愿意一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空旷的上书房里显得非常的飘渺。 皇上缓缓抬眸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又有些欣慰。 冷绍看着跪在地上的冷离,眸光暗淡,神色有些担忧。虽然自己很了解冷离的能力,毕竟是要深入苗人内部,万一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也好。”皇上沉思许久,倘若为了就一个王爷而折损十几万的大军确实不必要,毕竟现在的赫连轩在他的心里还不是那么重要,毕竟有赫连尘在那里。他沉吟道:“那朕就许你带着精兵三千直奔苗疆。” “儿媳领命,多谢父皇。”冷离的声音非常坚定,就像是水滴石穿那样每一下都能够震慑人心。 她急色匆匆的走出上书房,来到碧霄宫辞别了太后,又带上了清音。临行前还去见了冷锋。 “我要去苗疆只怕是来不及处理军粮的事情了,这件事情我就托付给哥哥你了。”冷离看着冷锋,神色有些急切。 冷锋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冷离会叫自己一声哥哥,而且必死平日里的虚假冰冷,这次却是带着几分感情在里面。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妹妹,即便不是一母所生,身上也留着冷家的血。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事情查清楚。绝不会让你们因为粮草而又后顾之忧的!”冷锋掷地有声,一双与冷离有几分相似的眸子看着她。 “多谢。”冷离的唇角扯出一抹安然的微笑。 辞别了冷锋,她领了三千精兵,骑上快马,直奔苗疆。 官路旁的山丘之上,一匹俊健的黑马悠哉的啃食着山上的绿草。一个身着红装的男子,站在山丘的边上,迎风负手而立,三千青色系着一根红绳,凌乱而有序的在风中飞扬。他身姿挺拔的望着带着一队精兵急速远去的白色身影,嘴角勾勒出绝色玩味的笑容。 冷离担心赫连轩,所以不敢耽搁,没日没夜的兼程,总于在三天里就赶到苗疆。 她跳下马,早就在军营口等候她的蒋震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的冲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王妃,这是苗人交给我的。” 蒋震将赫连轩的玉佩交到冷离的手中,冷离望着握在手中冰冷温润的玉佩,她的瞳孔骤然缩紧,赫连轩,她一定将他救出来! 等她! “报~!”一个士兵拉长了声音从外面冲了帐篷,见到冷离和蒋震双手抱拳头压得很低,气喘吁吁的说道,“燕王妃,蒋江军,那伙苗人又来了,正在城门那等着,说要带王妃去见王爷。” “我现在就去。”结了冰的眼眸冷冷的帐篷外严阵以待的军营,冷离那清冷大无畏的气势连蒋震都肃然起敬。 “ 第109章 只身独往 冷离脚步飘然而至来到他们的面前,冰冷的唇角带着讥笑,仿佛没有见他们放在眼里,她冷冷的说道:“走吧。” “你的胆子倒是大,居然不带一人。”骑在马上的阿森倍感吃惊,即便他居高临下,也深深被冷离身上散发冷冽的气势做震慑。 “无需废话,走吧。”冷离斜了他一眼,神情冷淡,现在自己只关心赫连轩的安危。 阿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那个手下立刻跳下马,将马的缰绳交到了冷离的手中。 冷离接过缰绳,转身上马。她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之上的蒋震和清音,冲着他们点点头。 清音带着几分不舍冲着她摆了摆手。 “走!”阿森调转了马头对众人喊了一声。 蒋震看着她随着苗人离开,为了她的安危还是派了一小股的精兵跟在了后面。 清音看着冷离瘦弱的背影,她的身上总是笼着淡淡的风华。谁能想到这样的女人,居然有如此的勇气。难怪王爷倾心于她,如此与众不同,真是让人别不开眼睛。 穿过一马平川的草地,远处有一座高山耸入云霄,淡淡的云在半山腰飘离。高山之下便是接天连地的一大片茂密的森林。 来到森林的入口,冷离趁他们不备在入口埋下了一只蛊,然后若无其事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依旧前行。 果然是原始森林的模样,空气里都带这一股树木发霉潮湿的气味。 冷离皱皱眉头,让若有人故意在这里撒上一些毒粉。毒粉混入雾气中,那么走进森林的人必死无疑。 过了许久终于走出了森林,冷离没有想到在这山谷里居然有一座寨子,看来他们是隐居于此。 这么说他们与苗王和大祭司没有半点的关系吗? “快走吧。”阿森看了看垂在半山腰上的红日,已然接近傍晚了。 冷离没有想到居然在森林里走了大半日的时光。 来到山脚之下,冷离也注意到了矗立在山谷中间的女娲女娲神像。 看来这隐居于此的苗寨很不简单,供奉女娲,难道她们和女娲有什么不解的因缘吗?! 一声“轻佻”的欢迎,韩修灵站在村子的入口,望着骑在马上冷离。 原来她父王和大祭司口中的神女如此貌美仙姝,那冰冷的气质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真是让人无法忽视。 她不屑的冷哼,“把她带进去!” “是。”阿森带着她来到关押赫连轩的竹屋前。 屋子里面的赫连轩一早就听见了脚步声,他薄唇浅笑,修长的手拉开竹帘,温温的唤了一声,“离儿。” 冷离闻声抬眸,原本冷清的眼神瞬间变得神采奕奕带着温暖。 这些日子的千言万语仿佛全部凝结在彼此的眼神里,只因为他们懂得彼此。 冷离快步上前,赫连轩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鼻尖是他朝思暮想的香味,怀里是他魂牵梦萦的柔软。 他紧紧的搂着她,直到冷离缓缓推开他,他才敢松开。 “你来了。”赫连轩见到冷离就像是迷路找不到家的小孩子,语调柔软,委屈的不行。 “嗯。”冷离点点头。 于乾丰站在一边有些汗颜,这个王爷还真是多变,王妃不在的时候,一副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样子,一见到王妃就像一块牛皮糖粘了上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样,神女,这里如何?”韩修灵站在门口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感觉肉麻的不行。 “你既然知道我是神女,还如此待我,就不怕百姓们造反吗?”冷离也不看韩修灵,自顾自的给赫连轩整理着刚刚偎乱的衣襟。 “他们都说你是神女,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韩修灵话音一落,手中的弯刀就伸向了冷离。 冷离眼光一闪,推开赫连轩,自己侧身躲了过去。 “我可不想与你动手。”冷离退后两步望着韩修灵,清脆的声音带着冰渣,“但是倘若你步步紧逼,就算杀了你我也不足畏惧!” “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韩修灵眼神咄咄逼人,她见弯刀不行,从怀里立刻逃出三颗豆粒大小的黑色药丸,她没有攻击冷离,知道赫连轩才是她的软肋。手腕用力一甩,那颗药丸直奔赫连轩飞去。 赫连轩见韩修灵冲自己动手,他紧绷的下巴微微放松,一抹淡漠的笑似流星而逝,他惊恐的大呼,“哎呀呀。”顺势就跌在了地上,顺利躲过了她的攻击。 冷离原本想要过去救赫连轩的,没有想到他居然躲了过去,一颗端着的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 于乾丰想要上前帮忙,阿森还有乌巴立刻将刀挂在他的脖子上,他狠狠的瞪了他们二人一眼,又焦急的看着冷离和赫连轩。 冷离原本见她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才懒得和她大打出手,却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的心计,自己也不在手下留情。 一直环在手腕上的三条金蛇,突然从袖口钻出,吐着信子。 韩修灵是见过大祭司用过这玩意儿的,立刻蹲下身子抱头求饶,“啊,神女饶命啊!” 冷离原本就是想要吓唬她的,她收回手腕,却没有想到韩修灵耍诈,怀里的弯刀想着她的腰腹就刺来。 赫连轩倒吸一口凉气,他脚步极快,将冷离推开,那把刀狠狠的刺在他的后背上。 呲! 赫连轩的额头瞬间冒出豆粒大小的汗珠,脸色苍白的他,一咬牙脱离了弯刀。 冷离怒不可遏,想要至韩修灵于死地,她抱住赫连轩摇摇欲坠的身子,手腕的毒蛇已经爬到了韩修灵的面前。 韩修灵动作更快,她连连后退,最后退出了竹屋。 阿森和乌巴也跟着她退了出去。 冷离估计赫连轩的伤势,她咬牙看着韩修灵。这一刀她迟早是要还回来的! 于乾丰帮冷离扶着赫连轩躺到了竹床上,她撕开赫连轩的衣服,心疼的看着伤口皮肉外翻,还有黑血流出,心里的那股恨意在她的胸口翻腾。 信不信她将蛊毒丢进他们的水源里,让整个苗疆给赫连轩陪葬! “乾丰,帮我照看一下赫连轩。”冷离将赫连轩交给于乾丰,来到了门口。 韩修灵离开以后,门口的守卫增加了三倍有余。 门口的守卫看着她看着她满眼的怒火难平,也知道她不好对付,手握弯刀的他们,不禁嘴唇紧抿,有些慌张。 “让那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冷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她望向竹屋边的瀑布,知道那里是他们生活的水源,她笑的像是从地狱走来的修罗,缓缓伸出手臂,手臂上的金蛇吐着信子,它们肆意扭动的身子仿佛是在寻找着猎物。 “你不过是一个冒牌的神女,居然胆敢如此称呼我们的公主。”守卫见冷离对韩修灵如此不敬心生不悦。 “我这还是客气的!”冷离的双眸已经蔓延着烈火,“把她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让我的金蛇将毒液吐在你们的水源。别说你们一个小小的山寨,就算是整个苗疆,我也要灭了他!” 众人被她的话吓得脸色难看,她手腕上的金蛇确实让人心生畏惧。 “快去,叫公主过来。” “是。” 见他们终于去叫人,冷离缓缓放下手腕,却已经眼神冰冷的防备着他们。 很快韩修灵再次出现,“你找我做什么?” “解药!”冷离已经失去了和她废话的耐性了。 “我只会下毒不会解毒!”韩修灵将头一撇。 “别和我耍花样。”冷离上前几步,那些人以为冷离会对韩修灵动手,纷纷将韩修灵护在中间。 “算了算了。”韩修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让我进去,我给他解毒。” 冷离盯着她,居然如此痛快就答应了解毒,难道她又在耍诈?!但是解毒要紧,她冰冷的望着韩修灵,“进来。” “公主。”阿森迟疑的看着韩修灵,感觉今日的做法太冒险了。而那个冷离绝非善类,万一她遭遇不测,他怎么和苗王和苗后交代啊。 “别废话了。”韩修灵却有十足的把握,冷离不敢杀自己。 阿森没有办法只能退下。 韩修灵走出人群稳稳的走进竹屋,冷离跟在她的身后。 韩修灵走到赫连轩的床边,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她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丸,神色微微有些得意 第111章 神女 “我们苗人供奉女娲,女娲就是天神,而神女就是女娲与凡人的媒介桥梁。所以神女受到了苗人的尊敬。神女可以呼风唤雨带来风调雨顺,神女更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她钦定大祭司,而大祭司拥有实权。然而不是谁都可以作为神女的。”韩修灵在讲到神女的时候,眼光里流露出的却是崇高的敬畏和羡慕。 冷离神色淡淡,作为神女的悲哀和无奈也比寻常人多上很多。 “第一位神女就是从我们乌蒙山寨选出的,后来脉脉相传,直到二十年前,神女突然失踪,我们乌蒙山寨全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虽然我父皇和大祭司将神女失踪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可是这么多年,一直都找不到神女,民心已经不安。而神女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胜任的。她必须拥有神女一脉,还要会毒懂毒。”说着韩修灵望向冷离,“直到半年前我父皇和大祭司说碰到了神女后人,可是你却不愿意继承神女之位。” “那又如何。”冷离侧首看了她一眼,“我本就不是你们的神女,我是延国冷将军的女儿。”她已然重生,前世的一些东西已经被抹煞,支撑她的只有仇恨,还有,她静静的望向神色焕然的赫连轩,还有他。 “你不做神女没有关系,可是你不能让苗疆的百姓受苦。”韩修灵吼道,“你太自私了。” “自不自私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冷离拭去赫连轩额头上的汗水,怎么他又开始冒汗了,而且原本缓和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紫。 “你又做了什么?!”冷离转身一个箭步来到韩修灵的身边,然后手指锁住她的喉咙,越发的加大了力气。(..info无弹窗广告) “咳咳!”韩修灵脸呈猪肝色,她狂咳起来,“你杀了我也救不了他。这是苗人已经失传许久的蛊毒。刚刚我将刀上的血喂食了两只蛊,这是一对情蛊,因为只喂食男人的血,那颗被他服下的母蛊得不到调和,所以正在他的体内翻腾。” “你到底要怎么样?”冷离的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韩修灵甚至听见了自己骨头因挤压而发出咯咯的碰撞的声音。 “很简单,你讲你的血给我一半,让我继承神女一脉,我要做神女,帮助我父皇。而我今年正好十六岁,真好可以说我就是神女的女儿。”韩修灵将自己计划已久的计划说了出来。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致我们于死地?”冷离怒不可遏的看着她。 “如果不这样,你这冷冰的性子,会乖乖的听我的话吗?”韩修灵冷冷一笑,“你没时间思考了,不快一点镇压他身体里的母蛊,他很快就会死的!” “好!”冷离松开了手,她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怒气而耽误了给赫连轩解毒的时间。 韩修灵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脖子,她顺了顺气息说道:“我们先换血,不然你的血里占了蛊毒,对我也是一种伤害。” “怎么换?”冷离只想快一点。 韩修灵走到门口冲着外面的人说道:“把东西拿来。” 冷离坐在椅子上,韩修灵坐在她的身边,阿森拿着银亮的匕首轻轻化开两个人的手腕。冷离看着自己嫣红色的血缓缓滴进瓷碗里,整个房间里都飘荡着一股浓浓的血腥的味道。而韩修灵放出的血液依然不能用,滴满了瓷碗就会被倒掉。(..info) 终于冷离手腕下的瓷碗已经滴满,阿森立刻找来止血的药粉和纱布给她包扎。她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倚在椅子里。 韩修灵的情况和她差不多,阿森同样为她包扎好伤口,然后将冷离的血端到了韩修灵的面前。 韩修灵接过瓷碗想都没有想的就将一整晚的鲜血一饮而尽。于乾丰更是没有想到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居然如此血腥。 韩修灵放下瓷碗,从怀里拿出一个药丸对冷离说道:“这是公蛊,你服下它,然后再将自己的血喂给你男人就行了。” 于乾丰听闻冷离还要放学,双眉紧蹙很不爽的看着韩修灵,“一个小姑娘心思歹毒,就算喝了神女的血,只怕也成不了神女!” “你懂什么。”韩修灵唇瓣苍白轻蔑的看了一眼于乾丰。 冷离吞下那个药丸,于乾丰早就端来了一碗清水,她拿过刚刚用过的匕首化开手指,滴了两滴血,“快,给他服下。” 她担忧慢一步对赫连轩都是一种煎熬。 于乾丰不敢怠慢端着茶碗就给赫连轩喂下,正所谓药到病除,赫连轩脸上的紫色慢慢褪去,冷离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还需要服用两次。”韩修灵缓慢的站起身子,“因为这蛊毒一开始只服食了一个人的血,必须在服用两次才能将你男人身体里的毒素清除。” 冷离见她要走,冷冷的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 “等到时候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韩修灵已经虚弱不堪,阿森扶着她走出了竹屋。 也算韩修灵有些良心,撤走了所有的守卫,她也不怕冷离会离开,因为她和赫连轩同样身体虚弱,一个于乾丰武功再高带着两个体弱无力的人,也走不出这里。 晚上,阿森送来晚饭还有补药。 阿森退下,于乾丰给冷离盛了一碗补药,冷离一嗅补药,娥眉紧蹙,“这个韩修灵打的是什么主意,居然用这么猛的补药。这补药服下,三天之内脸色看着是好,可是里子的气血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于乾丰一听,黑黝黝的眸子盯着手中的补药,又放回到了桌子上。这个韩休宁也太狠毒了,冷离是习武之人,今日亏了这么多的血,如果不好好补养,只怕以后运功都不成,只能耍些拳拳脚脚。 这猛的药治标不治本,真是阴险。 “王妃,不如我们趁着天黑离开这里吧。”于乾丰提议,他看向冷离还有床上昏迷不醒的赫连轩,只要她同意,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将他们带出去。 “不!”冷离静静的看着床上赫连轩,她和他的身体都不适合夜逃,而且她先弄清楚韩修灵还想做什么。 上次确实是她太过大意了,任由自己是神女这件事情在苗疆传开,如今想要制止都来不及了,这次的事情如果不好好的解决的话,只怕更是麻烦不断。 既然如此还不如留在这里,静看失态发展。 于乾丰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翌日清晨,赫连轩终于醒了过来,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臂,有些沉重,他微微侧头看见冷离握着他的手,趴在他的床前睡着了。 他微微翻身生怕吵醒了冷离,这么近距离看着她,心里却是瘙痒难耐啊。她修长浓密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犹如玉笋的鼻子带着几分俏皮和倔强,其实不管是则样的她,他都喜欢。 腰上的伤口对他来说并不严重,长年习武的他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只不过因为是在冷离的面前,他必须装出一副懦弱无能的样子,谁让他喜欢粘着她呢。 他环视四周看见于乾丰搬着凳子坐在门口,倚在门框上睡着了。 这几日的疲惫确实让他们难以招架。 冷离一向浅眠,听见身边的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冷离欣喜的望着他,“你醒啦,伤口还痛不痛?” “我没事。”赫连轩的目光顺着她的眼睛缓缓下滑最后落在她受伤的手腕上,他眉心一拧,冷离将手腕藏进了袖管。 “怎么回事?”赫连轩担忧的抓起她的手,虽然急切却动作轻柔。 冷离见他如此紧张自己,样子实在是有些好笑,她轻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赫连轩听后,缓缓点头,沉吟半晌才说道:“原来当日她抓走延国人就是为了这情蛊啊。”他摸摸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别动小心伤口裂开。”冷离安抚着他躺下,“你已经没事了。” 赫连轩听话的躺下,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冷离,“你也要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 “离儿。”赫连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冷离不明所以的望着他,“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吻我一下好不好,这样我才睡得安稳。”说着赫连轩冲着她眨眨眼睛,那狭长的眼睛居然纯净的如泉水。 轰隆! 冷离瞬间面红耳赤! “赫连轩,你找死啊!”冷离恼羞成怒。 第112章 叛徒归来 冷离默默回首看了一眼仍在闭眼的于乾丰,知道不满足赫连轩他会一直要求,没有办法,她闭上眼睛,颤动的睫毛像是墨蝶的羽翼缓缓靠近,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唇慢慢贴近。(..info好看的小说)赫连轩细长的眼睛闪过狐狸般狡猾的光芒,当冷离靠近的时候,他将自己的脸颊换成了自己的唇瓣。 冷离只觉得是触碰到了一个非常柔软冰凉的东西,她焉得睁开眼睛,原来是他的薄唇。她想要躲开,却被赫连轩伸到脑后的手紧紧的按住,不让她逃脱。 赫连轩伸出舌头探进冷离的口中,冷离想闭合了牙齿不让他进来,赫连轩早就堤防着她这一招,轻轻咬了她的唇瓣一下。 “啊!”冷离吃痛惊呼一声,赫连轩趁机将温润的舌头伸了进去。 冷离觉得赫连轩虽然平日里懦弱,在男女之事上却是十分主动大胆,不禁浑身开始滚热起来。 一阵纠缠的热吻之后,赫连轩终于带着满足的小脸睡去。冷离红着脸不敢动弹。 而一旁的于乾丰睡得沉沉,冷离听他自始至终的平稳呼吸便明白他是真睡,自己真是不知道作何感想。虽然不希望于乾丰能听到自己与赫连轩亲热,但是身为贴身侍卫睡这么沉确实是有点不合格了。 韩修灵三四天都没有出现,就把他们扔在乌蒙山寨里不管不顾。 冷离其实还是非常喜欢这里的景色的,空气湿润,鸟语花香,确实是一个适合隐居避世的好地方。 赫连轩身上的伤口也好了很多,两个人从一开始只在住屋附近走动,后来转变成在整个村寨里散步。(..info无弹窗广告) 村寨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却都不敢上来和他们交谈。 “我总觉得这村寨里隐藏着一股不和谐的感觉。”冷离走在青石板的路上,侧首对陪在身边的赫连轩说道。 那种感觉赫连轩也感觉到了,就像是某个地方躲着一个人,在窥伺着他们,又像是在窥伺着整个山寨。 那种感觉微妙的让人不爽! “不好了,不好了。”村寨的门口突然有人大喊,“有人闯进来了!。” 原本平静的村寨立刻变得惊慌起来,老人们将在门口玩耍的孩子抱进屋子里,男子纷纷从自家里拿出刀剑棍棒往村寨口跑去。 “我们也去看看。”冷离拉着赫连轩往村口走去,此时于乾丰也已经赶到。 来到村寨口,只见有五六十人他们也穿着苗人的服饰,手里握着弯刀,凶神恶煞的看着与之对抗的村民们。 冷离知道虽然同是苗人,但是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图腾,就像是乌蒙山在的苗人的衣摆上都绣着凤凰,而对方的衣摆上都绣着蝙蝠。 “我听说神女现身,快点将神女交出来!”对方的一个领头人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比划着弯刀瞪着他们。 “这里没有神女,你们搞错了!”乌蒙山寨的村民神色有些紧张,所有人上前走了几步将冷离和赫连轩挡在了身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冷离知道他们是有意护住他们。 “怎么会搞错!”那边领头一双狼一般的眼睛迅速的就捕捉到了冷离,他狰狞的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原来就是你!” 众人更是纷纷上前,“神女原本就是出自我们山寨,我们有权利保护她。倒是你们闯进我们山寨,还想要带走神女,难道就不怕苗王怪罪吗?” “什么狗屁苗王!”那个人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狂妄的说道:“神女失踪二十年,她不管不顾苗人的死活,如今再现,怎么会轻饶了她!交出神女,不然我就杀光你们乌蒙山谷所有的人!” “你敢!”不知道何时,韩修灵走到人群的最前面,她望向对方的领头,眼神轻蔑的说道:“韩强,你刚刚说的什么,你居然无视苗王的身份,知不知道就凭你刚刚的那句话你就该被拉到神女像的面前处死!” “你一个小女娃娃,我害怕了你不成!”韩强一点也不将韩修灵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当年你背叛乌蒙山寨,就等于背叛神女!”韩休宁一步上前,怒视着韩强说道:“就是因为你,觊觎苗王的位置,调拨苗王和大祭司的关系,还要联合大祭司想要将乌蒙山寨踏平,企图颠覆神女的天权。” “你们这群愚昧的人!”韩强笑的狰狞,“居然被一个女人管来管去,苗王和大祭司都是她的手下,都成了摆设,你们居然也甘心!” “少废话!”韩修灵恼火的等着韩强,手中的弯刀已经拔出,狠狠的飞向韩强。 韩强只是冷哼一声,他猛然侧身躲过了弯刀,而他身后的人却没有躲过,弯刀直刺心脏而亡,然后重重的倒地。 一直躲在人去后面静静观望的赫连轩在冷离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打算一直这么看着?” 冷离点点头,“这个韩修灵别看才十六岁,心思缜密,阴狠毒辣,说真的以前的神女总是悲天悯人,倒不如一个心狠手辣的,免得再生是非,以绝后患。” 赫连轩也跟着她点点头,正因为当年神女柔弱,治理不了苗王和大祭司,然后心灰意冷远走他乡。搞得苗疆二十年来内斗不断,还牵连了延国边疆。 而韩修灵确实是神女最好的继承人。 所谓的神女并不是真的拥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会毒懂毒只要学就可以了。至于能够预知天气,只要多多观察天气变化,也可以做到。 只是大家都太依赖神女才会如此。 冷离和赫连轩再起望向前方,韩修灵已经从自己的腰间扯下长鞭,而韩强也跳下马准备与她一站。 “今日我就要替乌蒙山寨清理门户!”韩修灵长鞭一甩,这长鞭与一般的长鞭不同,在朗朗的月光下闪着银光,而且还发出刷拉拉的声响。 冷离知道这是用玄铁打造而成的长鞭,玄铁传闻是天外飞铁,与一般的铁非常不同。还能够击碎任何的武器。 没有想到韩修灵居然还有这样好的武器。 韩强向韩修灵冲来,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完全没有将韩修灵放在眼里。韩修灵也不畏惧,长鞭对着他手腕就飞了过去。 “啊!”韩强一声惨叫,看着手腕上的长鞭居然节节带刺,每颗尖刺上都涂抹着绿色的毒汁。瞬间他土黄黑色的手就变得紫黑紫黑。 韩修灵收回自己的长鞭,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孩,拼力气和功力都不如韩强,较量起来自己绝对是韩强的手下败将。 所以她知道用毒,大部分的苗人懂得毒并不多,所学的只是能够应付出去时被有毒的植物所伤的毒,更狠辣一些的毒都是掌握在村寨里职位较高的人手中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并不是人人都能够成为神女或者大祭司的原因。 冷离冷冷一笑,韩修灵真是不让人失望啊。 “今日我且饶了你,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的!”韩修灵走到已经站不起身的韩强身上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哎呦!”韩强发出悲痛的惨叫,因为韩修灵的那一脚正好踢在他的手上了。 冷离无奈的摇摇头,赫连轩低声问道:“怎么了?” “她还是比我想的不够心狠。”冷离淡淡的说道。 韩强的手下跳下马将韩强架起,一群人带着畏惧的眼神急色匆匆的就离开了乌蒙山寨。韩修灵转过身对众人说道:“都回去吧。” 众人散去,韩修灵走到冷离的身边,带着一股傲慢,“今天你看到了吧,就是因为你,乌蒙山寨的人才会任人欺凌。” 冷离觉得有些好笑,“和我有什么关系。” “到现在了你还觉得这和你没有关系吗?”韩修灵怒不可遏的盯着冷离,“当年要不是神女失踪,苗疆这些年来怎么会四分五裂,内战不断。” 冷离摇摇头举目对上韩修灵怒气冲冲的眼眸,她语调清冷的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神女只是一个象征。管理苗疆的是苗王,是他无能没有办法镇压叛乱才会如此。即便神女出现又如何,真正明白其中道理的人,还不是照样无事神女,比如韩强。我倒觉得韩强很清醒,你们虽然信奉神女,可是也要知道神女也只是人,她也没有办法左右天意。” 韩修灵原本翻腾的胸口渐渐平静,她冷静下来,知道冷离的话句句在理。 是啊,信仰是信仰,神女不可能控制得 第113章 打造神女 冷离站在竹屋后窗,双手撑着窗台看着银河飞溅,流水潺潺。 这里是韩修灵给她和赫连轩准备的新房间,从这个角度去看月色里的瀑布,与天河相容,倒也是人间美景了。 她目光清冷,若有所思。 赫连轩也不说话,静静的站在她的身侧,细长的眼睛眯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夜晚的乌蒙山寨怎么说都是冷的,赫连轩担心她会被这徐徐的凉风吹坏了身子,他从后面抱住冷离的盈盈一握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精细白嫩的脖颈里,他身上的体温和传递的湿气让望着景色出神的冷离,身子微微一颤。 果然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赫连轩对自己的触碰,不是不喜欢,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受。 “在想什么?”赫连轩低声在她的耳边呢喃着。 “在想怎么帮韩修灵得到神女的位子。”冷离华眸即便是逆光也散发着如黑曜石般明亮的光芒。 而这也是赫连轩深深所着迷的。 “这还不简单。”赫连轩微微抬头,将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耽在她的肩上说道:“神女百毒不侵的血脉,她有了,你再把你手上的金蛇给她一只,然后就说她是神女之后,再让大祭司和苗王煽动一下不就成了。” 冷离颔首,她微微沉吟道:“虽然如此,总要让她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才好,这样苗疆的百姓才会认同,对她臣服。” “那么你想到办法了吗?”赫连轩轻轻的将头着冷离。 “明天我就让韩修灵带我去见苗王和大祭司,这个计划还是需要他们的帮助的。”冷离冰冷的双手抚上赫连轩湿润的手,积压在胸口的一口气总算是呼了出来。 “既然如此,早些睡吧。”赫连轩狭长的眸子带着深沉轻轻的用手扳过她的身子让她与自己对视。 冷离望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他想要做什么她岂会不知。她羞赫的推开赫连轩,“那就早些睡吧。” “离儿。”赫连轩拉长了音尾踱步到冷离的身边,“不要拒绝我好不好。”他顺势抓住她的软弱无骨的柔荑,放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中把玩着。 对于赫连轩黏皮糖的功夫冷离一直是没有招架之力的。 她可以对任何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唯独对上他天真单纯的眸子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冰冷的心某一处坍塌了。 赫连轩将她不再抗拒自己,他俯身手臂伸到她的膝下,将她横抱在自己的胸口,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亦步亦趋走到床边,将她轻慢的放到床上。 一个多月的相思,全部融化到了今日的缠绵悱恻直中。 一夜的缠绵,实在是将冷离累坏了,她窝在赫连轩的怀里,白茹莲藕般的手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她呼吸潺潺,睡得非常的安稳。 赫连轩一只手臂撑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扶着她泼洒一床的三千青色,爱不释手。 “……呃,轩,笨蛋。”冷离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没厘头的嗔怪了一句。 赫连轩嘴角勾着一抹柔和的笑意将自己的耳朵贴到她的唇瓣前,只听见她声若蚊蝇的说道:“我喜欢你。” 赫连轩听后直觉心情大好,他拉了拉身上的锦被,小声说道:“我也喜欢你。” 翌日,清晨。 冷离和赫连轩已然起床。 冷离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而赫连轩则是神采飞扬的系着腰带,回身还冲着她咧嘴一笑,说不出的纯真善良。再看看铜镜里的自己,眼睛满是疲惫和憔悴。 走出屋子,冷离和赫连轩来到了韩修灵的住处。 韩修灵见他们来到,她放下手中的药杵,一双杏仁眼下全是乌青,看来是一夜未睡。 “有事?”韩修灵揉了揉眼睛,如果不是他们来了,她都没有发现天已经亮了。 “带我去见苗王还有大祭司。”冷离简洁明了的说出自己的来意,他们出来的日子太长了,倘若在不回去,赫连尘只怕会有异动了。 到时候事情的发展将对他们不利。 “好。”韩修灵点点头。 吃过早饭,韩修灵就带着冷离,赫连轩还有于乾丰走出了乌蒙山寨。 骑在马上,他们直奔苗王的宫殿而去。 苗宫门口的侍卫,见到是韩修灵,全部放下武器单腿跪地,“公主。” “起来吧。”韩修灵有些不耐烦,领着他们直接到了苗王的寝宫门口。 “父皇。”走进寝宫,韩修灵就冲着坐在椅榻上的苗王扑了过去,搂着苗王的脖子撒娇起来。 “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看见自己的女儿苗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露出慈爱的笑容。 “父皇,你看我把谁带来了。”韩修灵指着门口方向神秘兮兮的说道。 苗王抬头望去,看见冷离全身一震,立刻走下椅榻匍匐跪在冷离的脚下,“神女,你总算回来了,你总算是没有抛弃爱戴你的百姓。” 看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对自己如此谦卑,冷离有些哭笑不得,韩修灵走到苗王的身边扶着他起身。 再抬起头来苗王已然老泪纵横,这二十年来的内乱,让他心力交瘁,他觉得不单单是自己的人连自己的心都觉得老了,疲惫了。 众人落座,冷离最先开口说道:“老苗王,我这次来其实是帮韩修灵成为神女的。” “什么?!”苗王非常震惊,刚刚坐下的身子顷刻又站了起来。 “父皇,你别激动好不好,你慢慢听我们说!”韩修灵最受不了苗王这火急火燎的脾气,难怪最后母后会隐退到乌蒙山寨不愿意见他。 苗王迟疑的坐下,他望着在座的人,心里满是问号。 “是这样的,自从你们的神女失踪以后,苗疆就内乱不断,四散五裂。想要改变这种状况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选出新的神女。我觉得韩修灵是最合适的人选。按照苗疆的规定,神女的女儿到了十六岁,神女就要退位由自己的女儿继承神女之位。韩修灵已经十六岁了,现在继承神女之位最为合适。”冷离看着神色一点一点暗淡下来的苗王,想必这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就完成的。 “父皇。”韩修灵拉着苗王的手臂,“我已经继承了神女百毒不侵的体质了,只要她再教我一招半式的,我就可以成为神女了。” 苗王无奈苦涩的望着自己的女儿,“你母后可知道这件事情了?” 韩修灵一听见苗王提到自己的母后,就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母后还在闭关呢,我没敢告诉她。” “父皇虽然也觉得是时候该选出新的神女即位,可是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舍得!”说着说着苗王竟然呜咽起来。 冷离无奈的摇摇头,难怪苗疆会因为神女失踪就变得四分五裂了,这个苗王太脆弱了,动不动就哭,一点苗王的气势都没有。 “苗王还请你们赶快下决断,我们留在苗疆的时间也够久的了。”冷离起身有些不耐的说道。 “父皇,你别犹豫了。”韩修灵见冷离已经不耐,立刻转身对苗王说道:“父皇,你别总别我母后控制,她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管了,你可以自己做主的!” “这……?”苗王犹犹豫豫的眼神在韩修灵还有冷离的脸上转来转去,心里始终没有个明确的答复。 “我是不问世事,可是你是我的女儿,我就有权管你!”寝殿之外走来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妇人,眉丝眼角都挂着凌厉,她疾步而来走到韩修灵和苗王的面前,她一手拍在桌案上,怒道:“神女之事,岂容你来胡闹!” “我才没有胡闹!”韩修灵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母后,我没你那么心狠,弃父皇于不顾,在父皇最需要有人支持的时候,你却选择了逃避!” “满嘴胡言乱语!”苗后显然非常愤怒,放在桌案上的柔荑,微微发白。 “我没有!”韩修灵吼道,“这些年来我都看在眼里,父皇虽然无能,可是对你对我还有对百姓都是一心一意的!我是他的女儿,我能为他分担,所以我要做神女!”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你怎么做什么!”苗后只是将韩修灵的雄心壮志看成了小孩子的玩笑。 “我现在身体里留着神女的血,而且我还有真正的神女帮助,我可以!”韩修灵神色坚定,这点冷离倒是颇为欣赏她的勇气。 第114章 体察民情 “算了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苗后终于妥协了,她对苗王说道:“给我准备住的地方,这些日子我要陪着修灵。.info[]” “你是苗后,你的宫殿一直给你准备着呢。”听说苗后要留下,苗王浑浊的双眼变得神采奕奕。 “哼!”苗后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宫殿。 见过苗王苗后,韩修灵又带着冷离去见大祭司。 望着与苗宫遥遥相望的大祭司的宫殿,难怪苗王和大祭司之间总是那么不和谐,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虎相争,倒霉的总是山脚下的百姓。 看见韩修灵到来,蒙着黑色面纱的大祭司眼神傲慢,根本没有将她这个公主放在眼底。而当他看见她身后的冷离的时候,吓得双腿突突直接跪在地上,“神女,神女。” 冷离淡淡一笑,这个大祭司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起来吧。”冷离声音非常的冰冷,透着一股疏离。 “是是。”大祭司从地上爬起然后退到一边让冷离坐上宝座。 冷离也不客气,毕竟对付大祭司不似对付苗王那么简单。倘若是刚刚那副态度来对付大祭司,只怕一点成效都没有了。 “神女突然驾临,不知道所为何事?”大祭司谄媚的看着冷离,对冷离的畏惧之感是从心里而生的。 韩修灵冷冰冰的眼睛露出鄙夷的神色。 平日里总是看见大祭司对自己的父皇喝五吆六,不可一世,没有想到今日也有他卑躬屈膝,谄媚极致的时候。 “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冷离坐在那里神色淡淡,她扫视了一圈整个大祭司的宫殿,居然比苗王的还要富丽堂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满宫殿新奇夺目的摆设,想必这些年来他没有趁着内乱捞好处吧。 “是是,我们都是神女的臣民。”大祭司不停的弓腰,眼睛也不敢抬一下。 “我看你这满宫殿的奇珍异宝,要不给疾苦的百姓送去一些如何?”冷离带着一丝讥笑望着大祭司。 “神女这是什么话,倘若你想要我这就让人给你送去。”大祭司的可以讨好,冷离不是看不出来。 她坐在宝座上狠狠一拍扶手,“大祭司,你好大的胆子啊,宫殿比苗王富丽堂皇不说,这满屋子的宝物你也敢明目张胆的摆出来。百姓的疾苦你不理会,只知道吃喝享乐。我看你这个大祭司是做到头了!” 大祭司惶恐的跪下,毕竟大祭司都是由神女选出来的。他可以对苗王不尊,却不可以对神女不敬。 “我知错我知错!”大祭司匍匐在地,总是不敢迎上冷离带着杀意的冷眸。 “既然如此,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冷离放缓了语气,看也不看大祭司一眼说道:“我准备让修灵公主继承神女的位子,你这些天就安排你的人手在百姓中散步言语,就说神女已经回到苗疆,顺便看看有哪些百姓得了疑难杂症让她来诊治一下。” “这……?”大祭司迟疑了,居然让韩修灵这个毛丫头成为神女,先不说别人自己就是第一个不服,可是现在真正的神女就坐在自己的面前,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服气。 “有什么问题吗?”冷离见他迟疑不紧不慢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一定全力配合。”大祭司立刻摇头,无比恭敬的说道。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冷离起身带着韩修灵走出大祭司的宫殿。 来到外面,韩修灵急急说道:“你没看到他的眼神吗,他是一个阳奉阴违的人,根本不会同意我成为神女的。” “我要的就是他阳奉阴违。”冷离冷笑道,“他要是毕恭毕敬,对我千依百顺,我反而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了。” “你想怎么办?”韩修灵又问道。 “既然不服管教,还留着有何用。”如此炙热的阳光,冷离唇角的冷笑是如此的冰冷,从她的身上韩修灵只觉得她的寒意都蔓延给了自己。 第二日,冷离带着赫连轩还有冷离在城里转悠。 从街头走到巷尾都在听苗人们谈论着神女的事情,还算那个大祭司办事得力,今天就看见了成效了。 对于苗人来说,神女在他们的心里比苗王还有大祭司更为重要,说白了,神女就是凝聚力。 “虽然说是出来体察民情,你为什么让我蒙着脸啊?”今日韩修灵穿着神女的华服,脸上蒙着白纱,虽然她才十六岁,但是容貌清秀也算是美人一个。 “这苗人有二十年没见到神女了,我今日让你如此打扮为的就是让他们可以接触神女,让人能够尽快接受你这个神女。”冷离一笑,然后指着韩修灵大声喊道:“呀,是神女!” 语毕,原本路上的行人纷纷侧首,看向一连吃惊的韩修灵。他们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面面相觑,挠挠头。 最终有一个人反应过来,“神女,神女在上!”她跪倒韩修灵的脚边,无比虔诚的望着韩修灵。 韩修灵不知道如何是好,求救的眼神瞟向冷离,却见她拉着自己的男人退出了好几步。 人们听说神女降临,蜂拥而至,全部归在韩修灵的脚下希望感受她的恩德,沐浴她的光华。 而韩修灵也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变成了享受,到最后她伫立在人群中感受着众人的朝拜。 人,都是有野心的。 冷离清楚,韩修灵也是如此。 当天晚上回到苗宫里,于乾丰就告诉冷离,大祭司听说了今天的事情,已经坐不住了。他害怕韩修灵成为神女将会威胁自己大祭司的地位,所以打算再一次和赫连尘联手对付他们。 冷离冷笑,上次太过匆忙,才没有来得及处理大祭司的事情。 看来今日必然要好好的清理一下,路上的小石头了。 翌日,韩修灵按照冷离的指使在苗宫里大摆筵席,请来了苗国的大臣还有大祭司。 苗王上座,基座下分成两派,摆着八仙桌,桌上是珍馐美味,琼脂玉露。大殿中间是苗女莺歌轻舞。 这边吃喝赏乐,那边冷离就吩咐于乾丰趁着此时潜入大祭司的宫殿去翻找证据。 大殿里的宴席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赫连轩陪着冷离站在宫殿外的游廊里,让她倚着自己的身子休憩。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于乾丰终于是满头大汗的赶了回来,他将找到的书信交到冷离的手中,气喘吁吁的说道:“这里面还有大祭司写给赫连尘但是还没有发出去的书信。” 冷离盯着手中厚厚的一叠书信,冰冷的眼神再次看向莺歌燕舞的大殿,心狠手辣从来都是她的代名词! 冷离找到韩修灵将书信交给她,让她按照自己的办法行事。 大殿之上,众朝臣兴趣正浓,望着绝色的苗女,还有她们扭动的柔腰,每个人看的都心痒痒的。 “停。”韩修灵仍旧是一身神女的打扮,她蒙着面上走进大殿。 谁人不知神女现在就住在苗宫里,看见神女出现,原本都还是轻佻神色,现在都变得庄严起来,匍匐在地,大殿里一片寂静。 韩修灵目光一扫,脸上露出淡漠的冷笑。只有大祭司,虽然跪在那里,却不是匍匐。 她缓缓走到基台之上,声音如水:“这二十年来,因为我母亲的原因,苗国四分五裂。可是却没有想到有人趁着内乱居然勾结别国,妄图想要颠覆苗国的朝纲。你们说这样的人留着还有何用!” 众人神色一凛,内乱是内乱,可是有人胆敢通敌卖国勾结敌国,那就另当别论了。 韩修灵见他们将身子压得更低,她扬了扬手中的书信,“我说的那个人就是大殿之中,而且我的手里也握有他勾结敌国的证据。” 大祭司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他看不清楚韩修灵手中的书信,心里变得非常忐忑。 “大祭司,你觉得要是有人通敌叛国,要怎么处置呢?”韩修灵将个问题丢给了大祭司。 大祭司心神俱凛,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按照我苗人的律法,当然是要断其手脚。”大祭司试图让自己镇定,也许韩修灵指的并不是自己。 “好!”韩修灵掷地有声,“来人,将大祭司给我拉出去,断其手脚。” “你?!”大祭司惶恐的抬头,原来韩修灵说的就是自己。 从宫殿之外走来两名戍卫,还没有等他们近身,大祭司从地 第115章 祭司之死 他倒在地上,脸上痛苦的表情非常狰狞。(..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大惊失色,眼看着大祭司的身体开始腐烂,露出涔涔的白骨,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 “果然是神女,神女威武!”一直躲在宫殿门口的冷离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她此话一出,众人终于对她这个神女心服口服。 谁都没有注意一条金色的小蛇,沿着宫墙爬回到了冷离的手腕上。 大祭司的事情终于暂告一段落。 翌日,迎着鲜红的朝阳,苗国的祭坛上,一场盛大的迎接神女的盛事终于开始了。 韩修灵舍弃了她公主的身份,却选择了神女的身份。 冷离知道她比谁都清楚作为神女受到了万民的朝拜和爱戴,可是身后背负的血与泪只有自己清楚。 韩修灵的野心是和她对百姓的善心连在一起的。 冷离握着赫连轩的手两个人伫立在远处的城楼上,她低声说道:“轩,我们要回家了。” 听到她说家那个字,赫连轩染着照样的脸上露出静默而温柔的笑意。 “神女!神女!”苗人们用心在呼唤着,如此震耳发聩的声音,让韩修灵原本有些激动的心变得越来越平静,越来越坚定。 苗疆的边陲之城,胡姬城。 韩修灵站在城门口望着眼前即将离去的冷离与赫连轩等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她眼眶微微泛红,“你放心,你帮我成为神女,我也会按照约定,永不犯你延国边境。” “如此最好。”冷离淡淡的笑着,她看向韩修灵身后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她微扬下巴问道:“他是?”其实她不应该这么不挂的,只是她想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info) “他将会是信任的大祭司,和我青梅竹马。”韩修灵回头盈盈一笑,那个少年脸颊一红,别看了眼睛。 冷离知道韩修灵的与众不同,她抚了抚韩修灵的肩膀,“好好保重吧。” “你也是。” 她望着两个人,神女与大祭司的爱情嘛,也不知道这会成就一段神话,还是一段悲剧。 冷离转身,赫连轩与于乾丰都已经上了马。 赫连轩冲着她伸出自己温热的手,冷离握住他的手。赫连轩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她斜着坐在马上。 赫连轩手握缰绳,双脚一踢马肚子,马儿跃出。 夕阳下,拉长的影子,三个人上路了。 回到延国锤城已然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的时候。 蒋震知道赫连轩与冷离已经回来了,大喜过望立刻来到帐篷来看他们。 “燕王,燕王妃,你们终于回来了!”蒋震望着他们风尘仆仆,一颗心总算是安稳了。 清音服侍着冷离脱下披风,她也开心的说道:“王爷和王妃离去这几日,可把老将军给担心坏了,茶饭不思。” 赫连轩对着蒋震微微一笑,而冷离眸色一沉问道:“蒋将军粮草可送到了?” 说起这件事情,蒋震原本满是笑容的脸突然阴雨密布起来,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没有,我派出去的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回信。” 冷离和赫连轩相视一眼,这个赫连楚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居然这些时日都没有将粮草送达,原本她害怕赫连轩参他一本会被皇上说不顾兄弟之情,而如今看来他如此不把皇命看在眼里。.info[] 屏退了帐篷里的一众人。 冷离和赫连轩坐到榻上,商议着此事。 “我们离开了就已经有快十日了,他居然还没有将粮草送到,那么大队的人马押运,居然没有人看到过他们这是奇怪!”冷离坐在那里,透着疲惫的黑眸在提到赫连楚的时候变得锐利还带着杀意。 “嗯,这件事情确实很可疑。”赫连轩顿了顿,他沉吟半晌接着说道,“还有那日于乾丰说起,有人贩卖给刘志发霉的粮草,那个人是谁也还不清楚。” 冷离眸光深邃,所有的阴谋全部付之一笑,“不管如何,赫连楚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心狠,方能成就大事。 翌日,冷离派出于乾丰亲自回去打探粮草的事情,而同时她也接到了冷锋写来的书信。 信上写道,赫连楚在行至半路的时候偷偷的将粮草卖了一半,然后一路上买了不少发霉的粮草已好冲坏。可是在行至紫华山的时候,整个队伍都失踪了。他派人查探的时候,只是发现了一些遗留的兵器还有血迹。 冷离合上书信,她对赫连轩说道:“我们不能等赫连楚了,他现在下落不明,很难找到。这边关数十万的大军也是要吃饭的。你立刻写一封奏折给父皇,将此事说明,让冷锋亲自押运粮草。还有让蒋震将军拿着现钱去附近的村落暂时买些粮草回来。不能让将士们饿到。” 赫连轩看着冷离的沉着应对,冲着她露出赞许的目光。冷离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更何况昨日他已经让清音联系影组,尽快给自己答复。 等了一日,皇上那边听说赫连楚与粮草突然失踪非常震怒,命冷锋亲自押运粮草,更是让冷离和赫连轩亲自将这件事情查清楚。 冷离与赫连轩不敢耽搁,赫连轩将锤城的事宜交给了蒋震,并告诉他苗人再也不会来犯,请他安心镇守就是。 然后他们二人带上清音,赶往紫华山脚下的云非城与于乾丰回合。 地势险要的紫华山,覆盖着大片树林。 因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里常年都有山贼出没,但是他们很少会碰朝廷的军粮。如果惹怒了朝廷,朝廷就会派兵镇压搜缴,对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合算的买卖。 而且那伙山贼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他们的大当家的听说就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非常神秘。 站在通往云非城的山路,冷离让赫连轩慢行,她仰头勘察着这里的地形。 绿树林立,那些人想要躲藏起来非常隐蔽而且不会被人发现。道路顺山势而下,俯冲也快,根本不用担心那些人会趁机逃走通传消息。 等到他们事成之后,就会顺着山势走进峡谷,将抢来的东西运回山上的寨子。 虽然她觉得这件事情不一定是山贼做下的,可是和他们必然有些关系。 “如何?”赫连轩侧首问着身后的冷离。 冷离摇了摇头,漆黑深邃的双眸收回,她搂紧赫连轩的腰身,说道:“看是看不出来什么的,我们先去城里看看吧。” “嗯,好。”赫连轩点点头,骑马而去。 云非城处在紫华山的脚下,虽然这里连年闹山贼,可是最近这几年来山贼似乎消停了不少,只截富人,很少对穷人出手。 客栈内的一张八仙桌上,冷离听着于乾丰这几日打探来的消息,她笑道,“难道是山贼变成侠士了,劫富济贫,专门对付奸商坏人了?” 于乾丰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听人说,半个月之前,紫华山那里曾经传来激斗的声音,路过那里的人偷偷看了一眼,说是一群黑衣劫匪和朝廷的官兵厮杀了起来。后来那个人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就回来了。” 赫连轩听后眸色深沉,他对冷离说道:“过几日冷锋的押运粮草的队伍就要从这里路过,你有什么好的注意吗?” 冷离知道他是怕冷锋也会遭遇不测。她沉吟半晌,良久说道:“山贼我们是防不胜防,为今之计,只有大张旗鼓的让云非城的知府派些官兵。官兵联合,我想那伙山贼不会傻到自己撞上来的。” 赫连轩连连点头,吃过午饭,他与冷离就去了云非城知府的府邸。 见到燕王和燕王妃驾到,云非城的知府钱梁俯身下跪,“恭迎燕王,燕王妃。” “起来吧。”赫连轩端着自己的王爷范儿走进了内堂。 钱梁将赫连轩请到了上座,冷离坐到了赫连轩的身侧,而他则是有些惶恐的坐在堂下,身子只做了半张椅子。 冷离见钱梁这个人不是那种飞扬跋扈不知礼数的人,一路走来知府府邸街上的百姓对他也是赞不绝口,如此看来是一个可用之人。 “我这次来是想请钱大人派人去紫华山一带巡视,过几日朝廷的粮草既要从此路过。” 听到赫连轩直奔朝廷粮草的事情,钱梁噗通从椅子上跪倒了地板上,他垂着头,声音颤抖的说道:“还请燕王恕罪,前些日子有一押运粮草的队伍在紫华山那里失踪 第115章 成长 钱梁安排赫连轩与冷离在知府府邸住下,给他们将后院的一所雅致的院子空了出来。 还有两日冷锋就要路过此地了,冷离负手而立在轩窗前,想着对策。 赫连轩温热的手指附上她轻皱的眉心,“不要总是这样,我不喜欢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 冷离回神握着赫连轩的手缓缓放下,“我不是愁眉苦脸想不开,而是在想如何才能去紫华山与那些山贼见一下。” “怎么,才从苗疆的龙潭虎穴回来,你又想冒险去了?”赫连轩知道她能干,天不怕地不怕。他的身边也需要一个这样精明能干的女子,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妻,看着她奔波劳碌,他怎会不心疼。 “事情总要弄明白。”冷离透过浣纱窗看着院子里的静谧,月光如水,洒下一片银霜。 “不如我们就扮成出来采买山货的商人,化化妆,找两匹马车和四个大箱子,再虚张声势一番,我想那山贼在城里一定要眼线,到时候等我们洋装离开走到紫华山的时候,一定会出现的,到时候我们再来一个深山探秘如何?”赫连轩静静的望着她,望着她柔美的侧颜越发的喜欢。 冷离看向赫连轩,他的眼眸还是从前那副天真无暇的眼眸,平凡的面容上也是露出温柔的笑容,可是刚刚那样的一番话说出,她总觉得他不是他了呢?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这样的赫连轩让她心里又苦又涩,仔细想想好像是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成人的一样酸涩。 “轩,你变得很聪明,也很厉害。”冷离望向赫连轩,她明朗的眸子变得深沉,对上赫连轩有些惊慌的深邃如星河的眸子,她语气有些冷,“上次锤城贩卖发霉粮食的事情我也听蒋震将军说了,你的表现大大出乎了我意料。(..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这么聪明还不是在你身边耳读目染。”赫连轩隐去眼神里的惊慌,璀璨如星河的眸子里映衬着冷离有些僵硬的脸。 冷离缓缓收回自己冷峻的脸,看着赫连轩单弱的样子,他怎么会骗自己呢。也许正如他所说的,是自己在他身边的缘故吧。 他们是夫妻,同甘共苦过,她不该去怀疑他的! “离儿,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有什么可隐瞒你的。”赫连轩担忧冷离会因此而疏远自己,他抓着冷离有些冰凉的手,开始他的超级粘人攻击。 “我没有生气,真的。”冷离知道赫连轩对自己的在乎,不过她确实没有生气,只是懊恼自己居然不会相信赫连轩。 “那就好。”赫连轩顺势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他知道这件事情上确实是自己隐瞒了他,可是他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他相信日后冷离一定会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的。 毕竟他的离儿,是爱他的。 两日之后,冷锋的人马终于来到了紫华山。 冷锋骑着威风凛凛的战马,一身黑色战袍,整个人带着气宇轩昂的气势而来。他远远的就看见了两抹熟悉的雪白身影。 来到近前,冷锋从马下跳下来到冷离和赫连轩的面前,“参见燕王,燕王妃。” “哥哥,不必多礼。”话是赫连轩说的,冷锋先是微微一怔,抬眸去看冷离,她冰冷的眸子已不似从前,对自己多少是带着一些温度的。 他仰头环顾整个西华山,身后的队伍继续前行。(..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地势险要。”冷锋跟随冷绍也征战几年,对于地势地貌都很有了解。 “是啊,不过看今日这个样子那些山贼是不会出现了。”赫连轩也放眼望去,毕竟为了确保这次的粮草安全,他已经让影组的人在紫华山的四周进行秘密监视。 “粮草送到我会带上一万精兵与你们回合的。”冷锋说道。 “还是先将粮草送到,免得军中官兵怨声载道。”冷离淡淡的一笑。 一个时辰之后,整个队伍终于穿过了紫华山,冷锋也骑马离去。 目送冷锋离开以后,赫连轩也命令侍卫撤出紫华山。 回到云非城里,赫连轩与冷离并没有回到知府府,两个人携手来到一家客栈。换上清音为他们准备好的衣服,二人一副地主,地主婆的打扮,金光闪闪,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很有钱。 接着又让清音和于乾丰也都变装,在城中大张旗鼓的说要收山货,等到好多人拿着他们的药材来到客栈的时候,却又说不要,觉得他们的山货很不好。 一副老财主打扮的赫连轩,脸上还站着白花花的胡子和皱纹,看着那些带着山货兴致缺缺离开的百姓,他坐在客栈大厅里的椅子上,愁苦不已道:“唉,带着两大箱的金子出来买山货,居然什么都没有买到,真是白跑一趟!” 冷离则是踱步到赫连轩的身边,她一张嘴说话,还露出了两个磕掉的门牙,像是一个黑洞,脸上的皮肤也是粗糙褶皱。 “老爷,你别叹息,大不了我们带着钱回去就好了。”冷离一双满是皱纹的手抚上赫连轩的肩膀说道,“这两大箱的金子足够咱们养老的了。”她说道“两大箱金子”的时候,可以将音量提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唉,是我太贪心了,还想着多赚点棺材本呢。”赫连轩微微叹息。 冷离注意到一直在大堂里的一个短衣男子,在靠着窗户的位子半天,就点了一壶茶,眼睛时不时的就看向他们,贼眉鼠眼一眼就不是好东西! 冷离看了一眼于乾丰,于乾丰也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男人,他点点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栈。 等到冷离与赫连轩搀扶着回到客房之内,那个男人也跟着离开了。 入夜,月凉似水。 客房内,从外面回来的于乾丰正在汇报情况。 “我跟着那个男人一直出了城,一路直奔紫华山,一直跟他到了半山腰上的一个寨子才停下。”于乾丰将看到的情况如实和冷离与赫连轩说道。 “看来我们已经引起了山贼的注意了。”冷离目光深沉,她踱步走到窗前,顺着缝隙往外看去,却看见有人正在守在对面,看来是在监视着他们。 “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就准备离开。”赫连轩知道趁热打铁比较好。 “嗯。”冷离转身点点头,她转身对清音说道:“清音,明天你不要跟着去了,你留在这里等着冷锋,等他到了你们再到山上来找我们。” “是,奴婢知道了。” 翌日,经过一夜的休整,于乾丰赶着马车,马车里坐着冷离与赫连轩,而马车的后面则是绑着两口大箱子。 他们缓缓向紫华山移动。 行至山里没有多久,就听见一声口哨,接着从山上冲下来好多蒙面的山贼,他们嘴里吆喝着,一直冲到马车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喂,你们赶紧从马车上滚下来。”从山贼中从出来一个独眼龙。 赫连轩与冷离颤颤巍巍的从马车里探出了头,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面露慌张之色,还不停的叨唠着,“别杀我们,别杀我们,我们有的是钱,你们要多少我们都给你!” 他们被山贼生拉硬拽的从马车上赶了下来。 独眼龙对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道:“你去看看那箱子。” “是。” 冷离和赫连轩相视一眼,这群山贼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傻,还知道先验验货。 那个手下走到马车后面,两口大箱子被死死的绑在车板上,手起刀落,斩开了绳子,他打开箱子,眼神震怒,“二当家的,箱子里面是石头!” “什么?!”被称作二当家的的独眼龙拿着刀就架在了赫连轩的脖子上,他双目圆睁,“死老头,说,金子呢?” “早,早就被送回家里。”赫连轩望着独眼龙害怕不已,不停的咽着口水。 冷离抱着赫连轩的手臂,脸上也是惶恐不安,心底却想笑,赫连轩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别杀我们,大不了我们让家丁回去取钱,别杀我们。”冷离胆怯的望着独眼龙。 “真是的!白让老子高兴一场了!”独眼龙心情郁闷,看来出门不看黄历真是有够衰的! “二当家的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站出来问道。 “还能怎么办,现将他们都带回去,然后让大当家的做决定!”独眼龙怨恨的看了赫连轩与冷离一眼,像是在骂,两个狡猾的老东西! 这前往山寨的路确实不好走,冷离微微感叹,还要自己 第116章 不像山贼的大当家 走进寨子里面,冷离终于看到了那些失踪的粮草马车,还有被关押在笼子里的侍卫。(..info无弹窗广告)看到他们衣衫褴褛,污垢满面,向来那天一定是一场恶战。 没有想到这群山贼胃口这么大,居然敢吞了朝廷的粮草。 冷离眼角冰冷,这里没有看见赫连楚,难道说他被关在了别的地方? 山贼推推搡搡的将冷离,赫连轩还有于乾丰关进了一个房间。 门外咔嚓一声,于乾丰冲到门口推了推门,回头说道:“锁上了。” 冷离无谓的耸耸肩,她站在屋子中间打量着,还算是不错,至少有一张草床,有一张桌子和两个板凳。 在这里也算是雅间了吧。 “接下来要怎么办?”赫连轩站在窗前,居然都被用木条死死的钉住了。 冷离慢慢悠悠的坐在草床边,她抚了抚身上的衣服,神态闲闲的回答道:“按照计划行事,等着他们大当家的来找咱们呗。” 在屋子里等了半晌,才听见门口唤了一声,“大当家的。” 屋里的冷离等人迅速警觉起来,静静的等着这个大当家的路面。 门口咔嚓一声,门锁打开,房门猛然推开,众人抬眸看去,却见一个黄衫女子走了进来。冷离微微一怔,没有想到这山贼里居然还出落了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 螓首秀眉,明眸皓齿,一点也不想是一个山贼,更不像是大当家的,不会是压寨夫人吧? “你,你就是大当家的?”不止冷离,就连赫连轩都以为山贼的大当家的会是一个虎背熊腰的恶汉呢。 “怎么不行吗?”大当家的缓缓开口。 就连声音都柔软似水。 “我们是好人,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们可以给你,放了我们吧。”冷离最先反应过来,该死的赫连轩,看见美女就哑巴了! “钱,我们是要定了,可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耍我们。”即便说的是如此凌厉的话,依旧如流水潺潺。 冷离心底冷笑,只怕又是一个外面无害内心阴毒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她见多了,不足为惧。 “这位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心肠也一定好,就放了我们吧。”冷离走到赫连轩的身边,偷偷用力的在他的腰上一拧。 赫连轩只觉得腰间一阵疼痛,他怎会看不出冷离眼中的警告。他并不是真的对这个大当家有兴趣,而是在想昨天影组传来的消息。 山贼的首领是一个女人,但是并不是现在这样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听闻山贼的大当家的岳无双,英姿飒爽,虽然是山贼可是还是非常侠义的。 可是今日看来完全就是两回事,难道说影组的消息有误? 赫连轩只能干笑,他偷偷揉着自己的腰,虽然很疼,可是说明冷离非常在意自己,而且她吃醋时候的眼神,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漂不漂亮这不重要,现在就让你们的下人回去取钱,我只给他三天的时间,三天时间一过就别怪我刀枪无情!”岳无双巧笑盈盈,一点山贼之气都看不出来。 冷离心底里的冷笑更加扩大,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于乾丰被跟在岳无双身后的两个杀贼给架到了一边,岳无双走近几步,看着冷离和赫连轩,“如果他要是敢报官,你们会死的很那看的!” “小于子,你可千万不能报官啊!”赫连轩冲着于乾丰眨眨眼睛。 “老爷,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钱把你们赎出去的!”就这样于乾丰被他们带了出去。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入夜,山上的夜总是很凉,空气潮湿。 赫连轩将冷离搂在怀里,两个人坐在稻草床上,小声嘀咕着什么。 “我想三天之后,冷锋也差不多从锤城赶来了。”赫连轩动了动身子想让冷离依靠的舒服一点。 “虽然我想放毒一了百了,可是揪出幕后的黑手比较重要。”冷离往赫连轩的怀里倚了倚,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嗯,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大当家的居然是一个女人。”赫连轩淡淡的说着,宽厚的手掌将冷离的手握在手心。 “哼。”冷离横了他一眼,醋意大发,“是啊是啊,看的你双眼发直,双腿发软!” “呀,离儿,你怎么知道我一见你就双眼发直,双腿发软呢!”赫连轩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单纯笑容。 冷离无奈,自己就是抵挡不了他如此的笑容。 两个人正在说话,就听见外面有马嘶的声音,看来是有人来了。 冷离与赫连轩全部都竖起了耳朵听到,那些山贼管来者叫,“红先生。” “没有想到你会来?”岳无双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眼底的娇羞之意一眼就能看出。 红先生穿着黑色的斗篷,从头到脚全被黑色紧紧裹着,直到他迈开步子,衣摆处才露出了一抹红色。 岳无双浅笑盈盈,柔波似水的望着红先生,然后将这个“红先生”迎进了正厅。 来到正厅,“红先生”脱下斗篷,露出他妖艳的面容。 “冰溪,你终于来看我了。”岳无双睇着冰溪,对他的爱慕之意溢于言表。 “你姐姐她如何了?”冰溪并不似往日里柔情似水的样子,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冷厉的气质,将岳无双的秋波直接冻成了冰渣。 “原来你是为了我姐姐来的。”岳无双有一瞬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敛住对对自己姐姐岳无双的嫉妒,嘴角一抿,她不是岳无双,只是一个可悲的影子。 这个可悲的影子,就叫岳无痕。 她唇角一弯露出凄凉的笑,却不想让眼前的男人看到。 “她现在怎么样了?”没有听到岳无痕正面的回答,冰溪有些不耐烦。 “你可以对我姐姐用尽心思,怎么对我就不能温柔一点!”岳无痕想不通,岳无双生性叛逆,总是抱着什么侠义之心,收服了山贼不说,还得到了他仰慕和爱。 明明自己才是姿容出色,是天下男子喜欢的类型,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被她给占了去!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冰溪看向她,一双细长的眸子全是骇人的寒气。 “她很好!”岳无痕咬咬牙,她不去看冰溪,将自己的脸转向一边,“那药暂时稳定了她身体的毒性,只是脸还是毁了,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冰溪气息沉沉,“我去看看她,给我带路。” “知道了。”岳无痕有些不耐烦,拿起桌子上的烛台,走到房间的书架,掰开机关,书架哗的一声打开,一条台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一直躲在暗处的于乾丰将一切尽收眼底,越来那个大当家的是假的。 过了半晌,两个人又从那暗门出来。 冰溪停住脚步对岳无痕说道:“知不知道你闯了大祸!我早就告诉你截了朝廷粮饷就不要轻举妄动,你倒好居然又跑去截什么商人,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姐姐!”岳无痕没有想到冰溪会反过来责备自己,“那个赫连楚到现在他二哥都没有来赎他,姐姐的病是很花钱的。我这不也是着急吗!” “那你知不知道被你抓起来的两个人就是燕王还有燕王妃,他们这次来就是要围剿山寨的!”冰溪就知道岳无痕空有一张绝色的脸,脑子里就是一块豆腐,愚不可及! “什么?!”这燕王和燕王妃的大名她不是没听过,没有想到她居然把他们给带上山寨了。她不安的看向冰溪,“我们该怎么办?” 冰溪恨铁不成钢她瞪了她一眼,原本他是想揪住赫连楚偷偷贩卖粮草的罪名好好敲赫连尘一笔,却没有想到赫连楚与赫连尘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好。赫连尘根本就不理会赫连楚的死活。 只是没有想到今日居然又招惹了冷离与赫连轩,真是被她气死了。 “那我现在就去放了他们。”岳无痕有些慌张无措。 “不行!”冰溪将她拉了回来,“为今之计,只有杀了他们,然后立刻带着兄弟和你姐姐离开这里。” “好。”岳无痕对冰溪言听计从。可能是因为冰溪握住她的手腕的力气有些大,她眼眶泛红低声说道:“疼。” “我先回去安排一下接应你们的事情。”冰溪松开自己的手,细长如星河的眼眸一点怜惜之意都没有。 冰溪也不再多说,带上斗篷 第117章 解毒 他们也不再隐瞒,撕去脸上的伪装,冷离也淡漠的笑着,“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岳无痕!”岳无痕已经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了,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她是来和他们做一笔交易的,总要拿出一些诚意才好。.info[] “你这么急冲冲的找我们难道是想要杀了我们。”冷离款款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岳无痕,明亮的黑眸显得神采奕奕。 “不,我要和你们做一笔交易!”岳无痕掷地有声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赫连楚不和,而他也确实是在我的手中。我把他和他的罪证交给你们,而你们要帮我除掉一个人。” “谁?”冷离略略抬眸,看她如此愤怒羞恨的样子,只怕是和一个男人有关吧。 “红冰溪!”岳无痕一字一句的说道,甚至她的身子微微的有些发抖。 冷离摇摇头,没有想到岳无痕对红冰溪恨之入骨到这样的地步。她目光潺潺,呢喃着,“红冰溪,冰溪?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京城里有名的冰溪公子?” “就是他!”岳无痕一双恨眸盯着冷离,“你们答不答应?” 看见冷离被岳无痕逼迫,一边的赫连轩再也看不下去,他走到冷离的身边,对岳无痕冰冷的说道:“那是你们的恩怨,我们无权掺扰,更何况想要找到赫连楚的罪证,我们也有很多的办法。” “你们既然不帮我,那么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岳无痕咬牙切齿的瞪着冷离与赫连轩,她纤手一抬,一把匕首就从袖管里飞出。 冷离反应极快,她推开赫连轩,自己侧身躲了过去。(..info) 大意的岳无痕没有想到冷离觉得有些功夫在身,她一开始只以为她只会行医问药,倒是自己小瞧了她。 岳无痕见自己没有除掉冷离,反手掌风飞出。 冷离见她武功不济,也不是自己的对手懒得再和她做纠缠,她飞身转过岳无痕的身后,锁住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离儿,你没事吧。”赫连轩走到冷离的身边关心道。 “没事。”冷离看了岳无痕一眼,“轻敌是大忌!” 身后的门又吱的一声被推开,一直潜伏在山寨里的于乾丰偷偷的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我在她的屋子里看见了一个密道。” 冷离一听双眼放光,“我们去瞧瞧。” “现在正是守卫换班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什么人,走吧。”于乾丰带头,将冷离和赫连轩带到岳无痕的房间,按照刚才岳无痕的方法打开了密道。 赫连轩从桌子上拿起烛台,带着冷离走进了密道。 密道很长,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光亮。这样的黑色就像是一条漆黑的毒蛇,张着它幽深的大嘴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走了半晌,前面就是一堵墙。 赫连轩回首对冷离说道:“没路了。” 冷离双眉紧锁,她走上前对墙面摸索了一番,什么都没有找到。而后她又摸向两边的墙壁,终于发现了一个暗格。 轻轻一推,青砖往里面凹去,眼前的那堵墙打开了。 “什么人!”他们还没有迈腿走进,就被非常沙哑的一个声音制止住。接着一双裹着白纱布的手就向他们袭来。.info[] 冷离伸出手掌与她相对,手腕间的毒蛇涂着冰凉的信子冲着眼前的女子叫嚣着。 “呀!”女子没有想到原本三个金手环居然变成了毒蛇,吓得她连连后退。 冷离收回手掌,这个女子全身都裹着白色纱布,穿上衣服之后显得非常的臃肿。整张脸也是如此,只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眸子,而且和岳无痕的一模一样。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岳无双恼怒的看着他们,有畏惧冷离手腕上的毒舌。 冷离嗅到空气里有一股腐臭的味道,而味道的源泉就是眼前的女子。 “岳无痕是你什么人?”冷离反问道。 “我妹妹,我是岳无双,山寨真正的大当家的。”岳无双的声音与岳无痕不是非常的相似,透着一股爽劲。 “那你怎么会躲在这里?”冷离又问道。 “因为中了奇毒,脸和身子都毁了,没办法出去见人。”岳无双凄苦的说道。 冷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妹妹在外面做的事情你都知道吗?” “她做什么?” 听到岳无双如此回答,冷离和赫连轩都能够猜到,她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和冰溪劫了朝廷的军粮。”冷离淡淡的回道。 “什么!”岳无双吃惊不已的望着冷离等人,她愤恨的一掌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真是胡闹,难道他们现将山寨毁了,让兄弟们被朝廷判刑吗?!” 于乾丰是知道其中的原因的,“我听他们讨论,怎么做是为了给你治病。” “如果真是如此,我宁愿不要他们救我!”岳无双侧首看向冷离,“让我出去,我要见我妹妹。” 冷离和赫连轩侧身给她让开了道路,她走过冷离的身边的时候,冷离觉得这毒的气味非常的熟悉。 来到外面,大厅里静悄悄的,岳无双感觉不妙。 冷离和赫连轩也跟着出来,怎么这么静? “别动!”就在大家狐疑的时候,从门外从冲进来好多人,冷锋带着五千精兵已经将整个山寨给包围起来,制服了山寨里的所有人。 “冷将军,住手。”冷离见冷锋正要对岳无双动手她急忙喝止道。 冷锋急急收回自己手中的宝剑,停住了脚步。 “燕王,燕王妃,你们没事吧。”见到冷离和赫连轩都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冷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我们都没事。”冷离顿了顿,对他接着说道:“你把你们刚才抓到女子带来,这是她姐姐,她有话要说。” “什么女子?”冷锋一头雾水。 “就在另一个房间里,有一个被我点了穴道的女人啊。”冷离秀眉紧蹙,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我们来的时候在每个屋子都搜查了,出了外面的那些山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女人。”冷锋可以笃定,他们搜查的非常细致。 冷离侧首看向赫连轩,赫连轩神情肃然的回望着冷离,难道岳无痕已经被人救走了? 就在他们为这件事情狐疑的时候,有侍卫从外面来报,“启禀燕王,外面有一队人马往这面赶来。” “他们是什么人?”赫连轩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往这边来。 “这不清楚,只知道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的斗篷的人。”侍卫说道。 岳无双听后容色一惊,她回首对冷离说道:“燕王妃,我知道是谁,你让我出去见见那个人吧。” 冷离点点头。 岳无双走出屋子,冷离等人也在跟着出来。 原来那队人马居然是冰溪带来的。 “无双,你有没有事?”冰溪从马上跳下来到岳无双的身边,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才离开几个时辰去调拨人马,这里居然就已经被官兵给团团围住了。 “我没事,倒是无痕失踪了。”岳无双声音渐渐有些发抖。 冰溪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中毒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怎么能出来见风呢,山里空气潮湿根本不是和你的病情。” 冰溪疼惜的扶着她的脸,岳无双的脸上的绷带渐渐有血迹沁出。 冷离上前几步,“冰溪公子许久不见。” 冰溪一双妩媚的眸子看了冷离一眼,他带着一股疏离的眼神,“燕王妃确实许久不见。” “你先把她抱进屋子吧,说不定我可以救她。”冷离知道岳无双是一个好人,她虽然心狠也是对伤害过自己的人。 “真的?”冰溪没有想到他想除掉的人居然可以帮他。 冰溪知道岳无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一把将岳无双抱起,直奔房间。 来到床边,他将岳无双缓缓放下,从怀里拿出一颗白丹准备给她服下。 冷离手疾,她拉住冰溪的手,摇摇头淡漠的说道:“她中的毒本就是世上最好的药草研制的,你还用天山雪莲混着千年人参的白丹给她稳固心脉,这不是帮她延缓痛苦而是让她加快死亡。” “怎么会?”冰溪望着自己手里花了万金买了的白丹,居然是岳无双的催命符。 “你走开让我来吧。” 冰溪对冷离将信将疑,他站起身子给冷离让座。 冷 第118章 证据 她冷冷的眸子望着冰溪,淡淡的说道:“她已经没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只不过三天之后她将会有一次大脱皮,脱皮的时候会很难受,奇痒难忍,你必须让她不要抓饶,挨过一天就会没事了。” 冷离起身离开,冰溪跪倒岳无双的身边果然她原本发紫的脸已经缓和了很多。 “多谢。”冰溪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只是好奇她怎么会中了这种毒?”冷离想到这种毒已经算是最狠毒的了,特别是对女子而言,看着自己的容貌一点一点的被腐蚀溃烂,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我也不知道,一夜之间,她的脸和身上开始出现红点,慢慢的红点就变成了青紫色,然后皮肤就开始溃烂,我找了很多名医都不行。最后是岳无痕告诉我,用千年人参和天神雪莲做成的白丹可以稳固无双的心脉。而最好的千年人参,只有云府有。”说起岳无双从一开始中毒的情况,冰溪的脸色就变得凄然萧条。 “这么说那日你在云府出现就是为了去偷这人参了?”冷离想到那日他被云璇邀请到云府,原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正是。” 冷离微微一笑,还好因为岳无双本身中毒,不然吃了那个有毒的人参,说不定早就死了。 “所以你为了救她就让岳无痕劫了朝廷的粮草吗?”赫连轩差不多已经将整个事情串联了起来。 “是,原本我是想手里已经握有赫连楚贩卖军粮的证据,再将他扣住,想要威胁赫连尘,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对赫连楚不闻不理,还得赫连楚突然成了烫手的山芋。”冰溪说道。 冷离走到赫连轩的身边,徐徐说道:“事情未免也都太巧了,岳无双中毒,冰溪为了救岳无双就去劫粮草,而赫连楚的粮草刚好就在她中毒的时候到了紫华山。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想必就不是巧合了吧。” 赫连轩眸色沉沉,他其实心里也是疑问冲冲。 怎么说赫连尘也不会让人去绑架赫连楚,这么做根本对他没好处。难道说还有幕后黑手不成? “无双,无双。”冰溪发现昏过去的岳无双睁开了眼睛,岳无双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活着,看见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的冰溪,她一双美眸流着眼泪,“冰溪。” 冰溪扶起岳无双让她倚在自己的怀里。 冷离见她醒来,知道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她对冰溪说道:“可否把你们手里握着的赫连楚贩卖军粮的证据给我。” 冰溪点点头说道:“证据被我留在了京城,三日之后我也要带着无双回去,到时候我会让人送到冷将军的府里。” “也好。”冷离点点头,“你们好好保重吧。” 走出屋子,两名侍卫夹着被捆绑着双手双脚,还被蒙上了黑头套的赫连楚到他们的面前。 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赫连楚以为有人想要杀他,他哀嚎不已的求饶,“大侠们,大侠们,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了我吧。” 冷离抿嘴一笑,赫连轩和冷锋也跟着讥笑。 没有想到自以为是的赫连楚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 “你怎么错了?”冷离平复了想笑的心情,沉了沉语气问道。 “我,我不应该贩卖军粮,我真的错了,不要杀我!”赫连楚也摸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能够不停的在那里求饶。(..info无弹窗广告) 冷离淡淡一笑,扯开了赫连楚头上的头套笑道:“啧啧,我说四王爷,你的胆子真大居然敢将军粮私自贩卖,你说回去让父皇给你定了什么罪名好呢?” 赫连楚只觉得原本黑不隆冬的视线瞬间转凉,他原本还有些不适应,后来听见冷离的嬉笑声,他瞬间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看清了眼前的冷离与赫连轩。 他身子一凛,双目圆瞪,“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私自=贩卖军粮,我可告诉你,燕王妃,你胆敢污蔑我,小心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四王爷,我好怕啊!”冷离嘴角一弯,露出冰冷的笑容,“这一路上我且让你得意几天,我想很快我们就再也不用见面了。真是太好了!” “你们没有权利惩处我!”赫连楚叫嚣着,“我要见父皇,你们休闲阻拦我。” 冷离冷笑,她知道赫连楚是抱定了他们根本没有证据才会如此。可是冷离对他已经动了杀心了。 想到那日在宫里他蓄意陷害,如果不是她聪明,自己怎么会活到现在,还有他母妃的诋毁,她全部历历在目。 留他到今日自己也算是仁慈了。 “带下去吧。”冷离手一挥,两名侍卫架着赫连楚走出了寨子。 这次的事情算是暂告一段。 天边微微发亮,因为人多的关系,走在紫华山的林子里,看着那些深处黑暗的奇形怪状的林木也不觉得发寒。 “岳无双中的毒,使我想起了一个人。”冷离往前走着,赫连轩还有冷锋陪在她的身侧。 “谁?”赫连轩问道。 “失踪的赵儒,那个西山人。”冷离闻到毒药的气味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此人。 那日在皇宫里,于乾丰等人都没有找到他,按理说他入宫不可能轻车熟路,可是偏偏就是让他给逃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宫里有人接应。 一开始冷离就怀疑是赫连尘,毕竟论心胸谋略,他最有可能。 可是如今看来绑架赫连楚对他没有好处,说不定反而会连累他,那么到底是谁呢?! 回到紫华山山脚下的云非城的时候,天已然大亮。 在客栈之内,寥寥草草的吃过早饭,冷离与赫连轩携手送冷锋回京。 “你们不一起回去吗?”冷离没有想到冷离和赫连轩并没有回去的打算。 冷离清冷的眼神邪了一眼马车里的赫连楚,她低声说道:“锤城那边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且放心的回去吧,冰溪答应了会把证据送到冷府。上次我们除掉了赫连绍,皇上对于皇子们之间的情谊非常的在乎,如果我们回去皇上问起什么,无论怎么回答,皇上会对我和燕王反感。” 冷锋知道冷离的担忧,“也许是你太多心了。” 冷离平静的摇着头,“只是燕王现在刚刚露出尖角,现在做的太过皇上必然疑心。不过皇上对燕王的疑虑我会想办法尽快消除的。” “如此,你们多加保重吧。边陲之事,也要当心。”冷锋叮嘱之后,骑上战马,领着精兵回到了京城。 冷离和赫连轩也没有多做停留,准备得当,也赶回了锤城。 回到锤城,所有的事情总算是都暂告一段落,即便是心若磐石的冷离,也会觉得这样平凡的日子,值得珍惜。 入夜,屏退了下人。 冷离裹着被子坐在榻上,她目光斜斜落在正在脱去衣裳的赫连轩的挺拔的身上。赫连轩对于目光眼神甚为敏锐,他侧身见她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憨笑。 “离儿,你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到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赫连轩有些害羞的看了冷离一眼。 轰! 冷离只觉得五雷轰顶,尴尬不已。她白净如瓷的脸颊涌上两股红潮。 “我只是在想你的身形和骨骼都不错,应该是习武的好材料。”冷离讪讪一笑,倘若赫连轩是一个登徒子,她早就一掌劈过去了。 赫连轩脱衣完毕,他穿着终于爬到了冷离的面前,冷离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她眼神里带着一股警告看向赫连轩,敢动她一下,他就死定了! 赫连轩怎么会不知道冷离眼神里的警示,只是装疯卖傻的时间长久了,有些东西他也懂得忽略了。 “离儿,你的眼神好可怕啊。”以不变应万变,这才是攻破冷离的心最好的办法。 “唉。”冷离微微叹息,自己却不是不该凶神恶煞的看着赫连轩,“不许再闹了,早些睡吧。” “好好。”其实赫连轩原本也没有想要做什么,他体谅她一天劳顿,今夜只想拥着她好好睡一觉就好。 冷离往床榻里挪了挪身子,赫连轩钻进被窝,将她桎梏在怀里,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果然晚上好冷啊,抱着离儿就觉得暖和了很多。” 冷离紧抿的嘴角一扯,露出无奈又柔和的笑容。 翌日,赫连轩说起自己前些日子处理粮草一事的时候,结识的三个人,他告诉冷离,觉得三人 第119章 新县令 “锤城的县令已经被你处死,新来的县令是何人?”冷离想到虽然苗疆的事情处理搭档,韩修灵也答应不会再举兵进攻,只是锤城死而复生,如若碰到的又像是田琛那样的奸臣就不好了。 “现在锤城的事宜都是蒋震将军一人在处理。”赫连轩握着冷离的手走在人群中,仿佛是在宣告着一种主权。 来到上次偶遇李君皓三人的茶馆,他们来到二楼,却只见到了韩珩一人。 “咦,又是你。”相比上次生疏,这一次韩珩非常熟络的招呼赫连轩等人过来一起坐。 赫连轩与冷离落在,于乾丰和清音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今日怎么没有见到李君皓和岳孤晨呢?”赫连轩看见韩珩一人,想到他们平日里都是一起出动,今日就他一人倒是奇怪不已。 “君皓的母亲生病卧床,他要留下来照顾。孤晨留在武馆练剑。”韩珩替赫连轩与冷离斟了茶水,讪讪的笑道:“倒是我一人,清闲得很。” 赫连轩与冷离相视一眼,今天还真是不巧,三人居然有两人都有事没来。 “你们找他们有事?”其实韩珩早就注意到赫连轩不是一般人,虽然他容貌平平,可是那日表现出来的洒脱和睿智,可不是一般人可拥有的。 “其实我是来找你们的。”赫连轩不带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从韩珩打量的眼神里他也猜到了他已经对自己的身份起疑。 韩珩忖度了半天,幽幽开口问道:“你是燕王?” “好眼力。”赫连轩淡淡一笑,“我确实是燕王,此次找到你们也是有事想要和你们商议,不知道你能不能将他们二人也叫来?” 韩珩一直都是有抱负有野心的人,他并不是那种攀强附会的人,只是生平不得志,空有一肚子的抱负而无处施展当真是郁闷。(..info) 如今碰到了赫连轩,这样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 “燕王请稍等,我这就去找他们来。”韩珩起身转身下楼飞奔而去。 冷离抿嘴一笑,这个韩珩并不是那种惹人厌烦的人,就是这样子脾气急躁了些,慢慢磨练一番就好了。 一盏茶的时间,韩珩果然带着李君皓和岳孤晨前来,他们见到赫连轩全部恭敬行礼,见到冷离先是一愣,但是想要之前关于燕王和燕王妃的事情,他们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 “见过燕王妃。” 三人纷纷落座,冷离淡漠的眼神打量着他们,容貌虽然都不是非常的出众,却看得出来非常的沉稳。 赫连轩知道锤城里,柳贵妃和赫连尘的眼线说不定就在哪里监视着他们,所以这件事情长话短说。 “其实今日我来找三位的原因很简单,我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你们出身清白是最好的人选。”赫连轩其实早就让影组调查了他们,确定他们没有异心才敢如此长驱直入,有话直说的。 三人容色一惊,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等好事真的砸到了他们的头上了。 “燕王,你今日如此信任我们,我们怎敢好推辞。”李君皓藏在袖管里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样的机会他是在不愿意放弃。他沉了沉语气说道:“韩珩有志有谋,而岳孤晨有勇有谋,都将会成为燕王的左膀右臂的。” 听到他这么说韩珩与岳孤晨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君皓,你不打算一起为国效力吗?” 李君皓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苦笑,“家母病重,我要留下来照顾。(..info好看的小说)父母在不远游,做人还是以孝为本。” 原来还是一个孝子,冷离眼角细细,忽然想到了什么。 “燕王仁孝,自然也重视孝顺二字的。”冷离蓦地开口,赫连轩不知道她意欲何为。冷离看了赫连轩一眼,让他安心,她自由安排。她望向李君皓,声如流水,“眼下有一个机会,你既可以为母亲尽孝又可以为朝廷效力。” 赫连轩听到此处,已经明白了冷离的用意。 “什么机会?”李君皓问道。 “锤城县令一职一直空缺。虽然不是什么要旨,可是对你来说却是再合适不过了。等你母亲病情安好,再将你调往京城也是一样。”冷离知道李俊哈是可用之才。 “可是我没有参加科举考试,怎么可能坐上县令的位置。”李君皓知道燕王权力大,可是也大不过国法。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冷离盈盈一笑,她转眸看向两外二人,“而你们我会安排韩珩参加明天春日的科举考试,岳孤晨则可以去投奔我爹冷将军。你们如不辜负燕王对你们的信任,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三人听到“飞黄腾达”四个字的时候,原本黯然德尔眸子都变得神采奕奕,犹如死灰复燃。 报效朝廷,为国效力,飞黄腾达,这一只是他们期盼的。 “好。”三人异口同声。 冷离冲着赫连轩淡淡一笑,如此事情就解决了。 三人离去,冷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赫连轩好奇的凑到冷离的身边,“离儿,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将李君皓坐上锤城县令的位子?” 冷离淡淡一笑,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狡黠,她侧首看向赫连轩轻皱的双眉,“你怎么忘记了,父皇也是嘴中仁孝的。” 赫连轩也是眸子一闪,他捏了捏冷离如玉笋般的鼻子,“我的离儿,真是太聪明了。回去我就写奏折给父皇,让他成全这个感动天地的大孝子。” 冷离旋即也是浅浅一笑,他们离着胜利又靠近了一步。 赫连轩的举孝廉的奏折刚刚发出,宫里边赫连楚被斩的消息就从传遍了整个军营。 真是大快人心! 现在就剩下赫连墨还有赫连尘了。 特别是赫连尘,想到赫连尘冷离清冷的眸子就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前世的剜心之痛,她也要让他尝一尝! 世事难料,皇上同意了赫连轩的奏折,还告诉各地官员,多多宣扬此事。 而赫连轩与冷离也被传召回京了。 反正回到燕王府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一路的归程,冷离与赫连轩都是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的赶路,所以七八天的路程,愣是走了半月有余。 回到燕王府,两个人重新沐浴更衣,进宫面圣。 来到皇上的寝宫门口,长廊下章宣垂手而立。寝殿里传来阵阵琴声,琴声如流水,涓涓细流,惬意之至。 见到赫连轩与冷离章宣立刻恭迎上前,“燕王,燕王妃,你们回来了,我这就进去通传。” “多谢公公。”赫连轩依旧是平日里温顺木讷的样子。 章宣走进寝殿,里面的琴声戛然而止。 须臾,心巧就搀扶着方嫔从里面走了出来,多日不见方嫔,冷离发现她的气色越发的红润,看来她已然圣宠在握了。 “方嫔娘娘吉祥。”冷离带着赫连轩规规矩矩的行礼,外人看在眼里都已经冷离也畏惧这个皇上最得宠的女人。 “燕王妃终于回来了。”似乎有意无意,方嫔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是。”冷离的眼角斜向心巧,心巧只是抿了抿嘴。 方嫔离去,章宣让冷离与赫连轩立刻进去。 来到寝殿之内,皇上正襟危坐,看见冷离与赫连轩安全归来,他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 “苗疆的事情,你们处理的很好,粮草的事情,办得也不错。”皇上似乎很开心,从一开始对赫连轩的忽视,但后来的平平淡淡,最后到现在颇为看重。 “多谢父皇夸奖。”赫连轩神情平静,看不出欣喜。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皇上摆摆手,他沉吟半晌说道:“只是楚儿实在是不争气,延误军机,朕,真是没有这么个儿子。” 赫连轩与冷离才起身,听见皇上苦涩的话,赫连轩连忙安慰道:“父皇,别太伤心了。二哥,三哥都还好好的。” “是啊是啊。”皇上颔首,“你们也去看看皇太后吧,自从冷离离开以后,皇太后总是派人过来询问你们的情况,可比对我这个儿子上心啊。” “是。” 赫连轩与冷离携手退出,来到殿外。 “看来父皇对赫连楚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啊。”赫连轩负手走在冷离的身侧。 冷离却淡淡一笑,“虎毒不食子,如果不是冰溪的证据那么确凿,父皇或许只是将他同赫连绍一样,囚禁起来罢了。只是那样 第120章 半个盟友 冷离怎么会让她伤了自己,她冷冷一笑,刚想要出手,两名太监也冲了出来。 “哎呦,惠嫔娘娘,赶紧跟我们回去吧。”两名小太监上前架住惠嫔,生拉硬拽也没有将惠嫔拖出去半步。 “你们是服侍惠嫔的太监?”冷离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冰冷的寒意盯着那两名小太监,就像是两把刀子割得他们全身都在痛。 “是。”两名小太监惶恐不已,他们松开拉扯着惠嫔说道,“我们是皇上派去专门看管惠嫔娘娘的。” 冷离冷漠的嘴角一弯,她颔首,“惠嫔住在离御花园很远的邀月阁,那里到御花园怎么说也要半个时辰才到。怎么这么巧,惠嫔娘娘就像是准备在等待我一般,我一来她冲出来了。”她不是没有注意到了这个小太监刚刚拉扯惠嫔的时候一点力都没有用,只怕是被人指使的。 “燕王妃冤枉。”小太监因为心虚而不敢抬头去看冷离。 冷离缓缓蹲下身子,她纤细的手指钳住惠嫔的肖尖的下巴,冷漠道:“惠嫔娘娘,让若你儿子安分守己,怎么会被人抓到把柄。” “就是你这个贱.人陷害他的!”惠嫔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心虚,而且她全然被冷离阴鸷般的眼神给吓得气势全部,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害他?哼。”一声冷哼,冷离缓缓起身,“他若不来害我和燕王,怎么会死的这么快呢!” 她眼角斜斜看见了躲在御花园角落的那个人,不过是一个惠嫔,能掀得起什么风浪呢。反正死在她手里的人不少了,不差她这一个。 惠嫔一双暗淡的眸子带着怨毒望着冷离,她怎么不知道是自己的儿子不争气。 “我想惠嫔娘娘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柳贵妃却不肯站出来为赫连楚求求情呢。”冷离笑的云淡风轻,她寂寂的说道,“会不会是他们母子容不下你们二人呢?” 惠嫔一愣,这些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想到上次清妃与赫连绍的事情她就已经明白,柳贵妃和赫连尘怎么会为了他们得罪皇上,说到底他们才是她们母子手中的棋子罢了。 冷离见惠嫔冷静了下来,她低声说道:“忘记告诉惠嫔娘娘一句了,我听山贼说,他们明明找过赫连尘,让他拿钱赎走赫连楚,结果他无动于衷,管都没管,这兄弟之情真是淡薄。” 惠嫔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一段事情,就是说赫连尘见死不救了。 “呜呜……,楚儿啊,我的楚儿!”惠嫔嚎啕大哭,捶足顿胸。 冷离无奈的摇摇头,一群不长脑子的人啊。她带着赫连轩穿过御花园,惠嫔自有那两个小太监照应。 转过假山,冷离看见了疾步匆匆的赫连尘。 “三皇子,这戏好看吗?”冷离提高了声音叫住了赫连尘。 他既然敢叫来惠嫔想要给她难看,那么他就要有勇气承担这份后果。 “不知道燕王妃说的是什么。”赫连尘停下脚步,幽幽转身,看见冷离和赫连轩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简直比今日的太阳还要刺眼。 “何必不懂装懂的。”冷离神态闲闲,“你若真的有心就赫连楚,他今日又怎么会被斩首。说到底是你觉得他开始碍手碍脚了吧。” 冷离知道自从上次求药一事,赫连尘与赫连楚就产生了嫌隙,加上赫连楚又是一个脾气火爆,容易冲动的人,这样的人留在总是要深思熟虑的赫连尘的身边,总会坏了大事的。 冷离袖管里的手紧紧握着,指甲都陷入到了皮肉里。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真想现在就杀死他,一了百了。 只是她还是喜欢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走向失败,失去所有,那样才大快人心。 “燕王,好好管管你家的王妃吧。满嘴的胡言乱语的,难道就不怕我去父皇那里告上一状吗?!”赫连尘看着冷离嘴角沁出的三分冷意和七分的杀意,心里也是一怔。 “离儿,我们走吧,还要去见皇太后呢。别让她等急了。”赫连轩知道此时此刻还是不要惹怒赫连尘为好,他的身后毕竟还有柳国公和云燕清撑腰,时间还不成熟。 “嗯。”冷离颔首,任由赫连轩温热的手握住自己冰凉的指尖往碧霄宫走去。 逆光而行,看着冷离看着赫连轩宽厚的肩膀,他总是适时的点醒她,不要轻举妄动,心底传来的那份心安,让她原本冰冷的唇角渐渐有了温度。 碧霄宫,一如既往的宁静祥和。 服侍太后的嬷嬷见他们到来,立刻走进宫殿通传。走进寝殿,二人齐齐下跪,“拜见皇太后。” 皇太后坐在软榻上,神色清爽,“好啦好啦,你们才回来,赶快起来吧。赐座。” 嬷嬷为他们搬来了圆凳,他们靠着皇太后坐下。 “这些天哀家的耳朵可没闲着,尽是听见你们的好消息了。只是你们这一路回来,没有在遇到什么风波吧?”皇太后的关切之情让冷离与赫连轩都是心头一暖。 两个人从小就很少得到关爱的两人,从皇太后这里却体会到了所谓的亲情,血浓于水。 “皇天后大可放心,我们一路安好。”赫连轩笑道。 “这就好。”皇太后握起冷离的手,微微叹息道,“这些日子,柳贵妃倒是安静了,我还琢磨着是不是她有憋着什么坏水呢。” 冷离没有想到柳贵妃居然肯不动声色任由她与赫连轩折腾,难道方嫔那边她也是不管不顾吗? 从碧霄宫出来,迎面就撞上了章宣。 “还好,燕王和燕王妃还在宫里,奴才也就不用再跑一趟了。”章宣笑道,“柳贵妃听闻燕王和燕王妃归来,说要在承和宫里大摆筵席,给二位接风洗尘,还让三皇子和云璇姑娘作陪呢。” 冷离冷笑,真不知道柳贵妃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明明看着自己和赫连轩堵心的要命,居然还让他们去承和宫。 看来这里又是大有玄机。 “多谢公公,我和燕王即刻就去。”冷离知道宴席的事情是妥不过去了,穿到皇上的耳朵里,还要说她与赫连轩不识抬举。 “是,奴才先告退了。”章宣转身离去了。 甬巷里,又生下了他们二人。 “也不知道柳贵妃这是要做什么?”不单单是冷离就连赫连轩的心里都想不通,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暗刀暗枪也不足畏惧。 “想也想不通,咱们去了就知道了。”冷离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她还没有主动去找柳贵妃,她自己倒是先将自己送上门了。 “今日看见你和方嫔关系很不一般。”赫连轩在皇上寝宫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算你有些进步,我与她怎么说呢,算是半个盟友。”冷离想到今日方嫔的眼色,只怕已然又变了吧。 承和宫内装饰一新。 柳贵妃大摆筵席自然于与别宫不同,光是看着珍馐美味,琼浆玉露的排场就知道这宴席的分量。 柳贵妃身边的婢女静儿,一直在宫殿里大点着一切。 趁皇上,冷离还有赫连轩还没有来到的时候,柳贵妃将赫连尘交到了寝宫里,关上了门。 “母妃,今日你这是要做什么?”赫连尘感觉自己猜不透柳贵妃的心思,这些日子看着柳贵妃任由那个方嫔将皇上迷得心窍不定,却一点办法都不想,当真是着急。 柳贵妃坐在贵妃榻上,松软的贵妃榻让她原本疲惫的神色全部泄了出来,她扬扬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位子说道:“你先坐过来。” “是。”赫连尘心里不忿又不敢在柳贵妃的面前发作,隐忍着心底里的怒气坐到了柳贵妃的身边。 “今日我就要将我失去的一切统统的要回来了。”柳贵妃声音不大却透着恨意,这些日子她就是一直再为这件事情伤神。 “母妃,你终于想通了。”只要柳贵妃还不放弃,除掉赫连轩简直是易如反掌。 “你不要激动。我今日安排这场宴席,为的就是让你和赫连轩可以重归于好。”柳贵妃平静的说道。 “怎么可能!”赫连尘愤怒起身,他双眸圆瞪不可思议的看向柳贵妃,难道他的母妃也疯了不成。 “你且安静下来!”柳贵妃原本微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她以手抵额,支撑在小几上,“我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 第121章 假作好戏 “是,儿臣全听母后的。(..info好看的小说)”赫连尘邪邪一笑,确实这些日子为了应对赫连轩他们浪费了自己不少的精力,他要的是延国的江山,等到他登基做了皇帝,他想要杀谁都可以。 “贵妃娘娘,皇上已经来了。”静儿走到柳贵妃的身边说道。 “嗯,走吧。”柳贵妃整理了一下妆容,在静儿的搀扶下走出寝殿,而赫连尘跟在她的身后。 来到承和宫的正殿,皇上已经落座,让柳贵妃没有想到的是方嫔也在其间,她敛住眼底的冷笑,一个小小的妃嫔,只要她想,就不足为惧。 “参见皇上,方妹妹也来了。”柳贵妃一改先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样子,今日表现的非常大方得体。 皇上甚为欢心的点点头,对柳贵妃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朕,也是想让她一会儿弹奏一曲助兴,爱妃你不会介意吧。” 柳贵妃见皇上语气柔软,心里就算有火气也不敢乱撒,反正今日的羞辱她都会一点一点的还回去的。 “怎么会,平日里臣妾协理六宫,还要多靠方妹妹给皇上宽心解闷呢。”柳贵妃眼角细细端了一眼方嫔,然后浅笑盈盈的落座了。 赫连尘带着一直在大殿外等候的云璇一同进来,两个人一同请安,“父皇(皇上),金安。” “起来吧,快坐。”皇上笑容和善,“今日只是家宴,无需讲究那么多。” “是啊是啊。”柳贵妃也是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她转眸看向对面还空落落的桌子,对静儿问道,“怎么燕王和燕王妃还没有来呢?” 静儿面露难色,“许是怕……。.info[]”她原本想说是燕王和燕王妃不肯赏脸的,哪知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太监来报,“燕王,燕王妃驾到。” 冷离与赫连轩携手走进大殿,立刻跪拜在地,“儿臣(儿媳)来晚,还请父皇,柳贵妃见谅。” “起来吧。”皇上笑道。 “是。”赫连轩体贴的搀扶冷离起身,两个人坐到了柳贵妃对面的位子上。 “不知道柳贵妃都安排了什么节目?”既然是家宴,想必歌舞是必不可少的。 “父皇。”赫连尘缓缓起身,他手里端着一杯酒走到桌子外面,“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让父皇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皇上不知道赫连楚想要做什么。 “之前我与四弟也就是燕王有些误会一直未能解开,儿臣是怕这些嫌隙不解开会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所以儿臣在这里想与燕王重归于好,也免得外面再拿我们兄弟不合的话来惹父皇的厌烦。”赫连尘说完,端着酒杯就走到了赫连轩的面前,将手中的酒盏伸到了他的面前。 赫连轩也跟着起身,他知道皇上正在看着自己,虽然他没有料想到会出现这样翻转的事情,他还是端起来酒盏,与赫连尘的酒盏相碰,然后两个人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 皇上见此其乐融融的情景,心里甚为欢喜。原本因为赫连楚的事情,就让他心神不宁,兄弟因为争权夺势而反目成仇是他最不愿看见的。 如今赫连轩与赫连尘冰释前嫌,兄弟和睦,正是他所期盼的。他看向柳贵妃投出一记会心的微笑。 柳贵妃见皇上对自己的赞许,顿时羞赫,这样的场景也真是她所预想的。 “好了好了,这样才是一家人嘛,你说是不是燕王妃。”柳贵妃浅笑嫣然的望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冷离。 冷离举眸相望,今日柳贵妃与赫连尘的用意,她怎么会不明白。不过是在皇上面前装好人,又想让她与赫连轩暂时不找找他们的麻烦。 “贵妃娘娘说的是,都是一家人。”冷离盈盈一笑,演戏而已,何必较真。 柳贵妃颔首,转首对静儿说道:“去把我给燕王妃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是。” 静儿转身走进内殿,很快手里就捧着一个梨花木的盒子走了出来。 冷离不由得冷笑,今日柳贵妃做戏是做的可以以假乱真了,居然还要送东西,真是新奇啊。 静儿捧着盒子来到柳贵妃的身边,柳贵妃起身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白玉镯子。 她拿起一只玉镯对着灯光,玉体通透,确实是上好的羊脂玉。 “这呀还是臣妾的嫁妆呢。”柳贵妃看向皇上,又看向冷离说道:“今日我就将这玉镯送给燕王妃了。怎么说我也算是轩儿的半个母亲,这也算是为尘儿之前的过错像你陪个不是。” 冷离也立刻起身,“贵妃娘娘这话我怎么受得起呢,都说是一家人了,三皇子那么爱护幼弟,我和轩儿都很感激不尽呢。” 冷离冷笑,虚假逢迎,皇家还真是吃这一套啊。 “静儿,快去给燕王妃拿去。”柳贵妃将手中的玉镯放回到盒子里,冲着静儿使了一个眼色。 冷离将一切看在眼底不动声色。 静儿捧起盒子缓步来到冷离近前,“燕王妃,请说好。” 她话音未落,见冷离已然伸出了手,她也缓缓伸出,却故意在靠近她手指还有几寸的时候,快速的松了手。 冷离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她动作迅速,将盒子接到了手里。 静儿没有想到冷离会接住,她惊异不已的看向冷离。 “这可是贵妃娘娘赏赐的,静儿姑娘你该小心才是。”冷离横了她一眼,眼眸里满是骇人的寒意,静儿身子一颤,随即跪倒,“是女婢大意了。” 柳贵妃见静儿没有成功,虽然心里有些懊恼,可是这并不是今日宴席的主要目的,她厉目看向静儿,“还不快退下,好好的气氛都让你给破坏了,这几日你就不要在近前伺候了,免得燕王妃来看我的时候堵心。” “是。”静儿颤颤巍巍的从大殿里退了出去。 冷离是真想给柳贵妃啪手叫好,如今的眼睛越发的炉火纯青了。 还有她怀里的意思,表面上是在拉拢自己,可是自己要是真的到了这承和宫,只怕出去的时候连骨头都不剩了。 “皇上,臣妾今日准备了歌舞,还请皇上尽兴。”柳贵妃看了一眼门口的小太监,小太监会意转身离去,须臾从宫门口走进来六名身着石榴色舞裙的妙龄女子。 这六名妙龄女子,皆是容色非凡。身姿婀娜有致,柔软轻盈,随着大殿里的丝竹管弦翩然起舞,摇曳生姿。 如果六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灼灼其华,妖娆无双。 皇上自斟自饮,很是欣赏。 “皇上,你别看今日的舞姿,今日在大殿之内还有一礼物,是臣妾献给皇上的。”柳贵妃知道自己该适时提点一下。 皇上闻言放下了酒盏,他不懂柳贵妃的意思,只觉得耳边琴声缭绕,仿佛坠入仙境。他放眼望去,大殿之上,住了柳贵妃,方嫔,还有自己的儿子和他们的心仪的女子,再无其他。 他茫然的看向柳贵妃,柳贵妃冲着皇上使了一下眼色,众人都举目望去,原来在礼乐师的中间坐着一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身姿优美,一双玉手在琴弦上缓缓拨弄,红纱蒙面,看不清她的容色。只见她肌肤细腻,裸露自外的一双美目甚为迷人可亲。 “停。”皇上摆手,礼乐戛然而止,他怔怔的看着那个女子,心底里竟然腾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你过来。”皇上指着那名女子说道。 女子听闻神情淡然,仿佛已经知道会是如此,她缓缓起身款款走到皇上的面前,跪地请安,“女婢,拜见皇上。” “扯下你的面纱。”皇上的脸色苍白,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人。 红衣女子立刻解下了自己的面纱,一副清水出芙蓉般的谪仙面容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赫连尘与赫连轩都是一怔。 冷离见连赫连轩的脸色都是如此的那看,莫非这个女人的身上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叫什么名字?”冷离听得出皇上的声音是颤抖着,就连指着那红衣女子的手都在发颤。 “红鸾。”红衣女子平静的回到。 “大胆!”皇上狠狠一拍眼前的桌案,吓得满殿的人都跟着跪下。他愤怒的看向柳贵妃,怒道,“你这是何意?” 柳贵妃的额头满是豆粒大小的汗珠,她声音微颤的说道:“我知道皇上思念皇后姐姐,这些年来对皇后姐姐的死一只耿耿于怀。虽然红鸾容貌与皇后姐姐相似 第122章 如火女子 惊跪了一殿的人皆在柳贵妃的一番解释之后不敢大声喘气半分,毕竟皇后一直是皇上的心病,自从皇后死后没有人再敢提起过,生怕皇上伤心震怒。 良久,皇上望着跪在殿下的众人,还有红鸾。语气松软下来,“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站起来,皇上有些颓然,他迷离的双眸看了一眼红鸾,与皇后果然是有八九分的相似。 只是替代品永远只是替代品。 “你退下吧。”皇上淡淡的对红鸾说道。 柳贵妃愕然,她以为红鸾凭借着自己的容貌可以让皇上动心的,却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让她退下,而不是留下。 “柳贵妃,你的一番心意朕心领了。”皇上缓缓走下基台,眼角微微睇了一下红鸾,正因为她与皇后相似的容貌,他不愿意看着这样的女子再在宫里香消玉殒。 “是。”柳贵妃讪讪的垂头,今天这步棋居然走错了。 “好了,散了吧。”皇上的心情并不好,看见红鸾,隐于胸口的那抹化不开的郁结让他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皇上脚步匆匆走出了承和宫,章宣带着一众宫人疾步而去。 冷离起身,眼角却一直盯着红鸾,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像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我也累了,你们都退下吧。”柳贵妃的脸色非常难看,没有想到没有让皇上收了红鸾,反倒惹了皇上的厌烦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皇上对皇后的爱居然如此的坚如磐石,即便是容貌相似额女子,他的心都不为所动。 自己为什么就得不到这份宠爱呢? “母妃,我扶你进去。”赫连尘显然是有话要要和柳贵妃说,他还命令小太监将云璇带入偏殿休息。 承和宫的大殿里,只剩下一众无关紧要的人了。 “我们也走吧。”冷离掀开裙摆准备离开。 “唉,贵妃娘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方嫔走到冷离的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燕王妃,等下要出宫吗,如果不急的话,御花园的凉亭一叙如何?” “好。”冷离颔首答应,她也想知道方嫔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夜晚的御花园凉风拂动,月色如水。 四角飞扬的凉亭里,冷离与方嫔面对面,两个人皆是唇角含笑,却都透着冰冷和算计。 赫连轩无所事事的站在远处的九曲玲珑桥上,望着太液池银光粼粼的湖面,眼角却一直瞥着那边。 望着冷离淡漠的眼眸,方嫔终于还是第一个开口了。 “燕王妃和燕王现在越来越的皇上的圣心,真是可喜可贺。”方嫔浅笑盈盈不似从前那么真诚。 “有话直说吧。”冷离已然做好了她会叛变的准备,倘若真的是如此,就算她再得皇上的喜欢也万万留不得了。 她现在不喜欢有任何的威胁感存在。 “燕王妃,你可知道你不在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吗?”方嫔期期艾艾的看向冷离,一改之前疏离的样子。 冷离秀眉紧蹙,“我并未听说宫里有什么大的震动。” “那是自然,这后宫说到底还是柳贵妃的天下啊,她想要隐瞒什么,你们怎么会知道。”方嫔一晒。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离静下心来,看来这些日子柳贵妃并没有“安分守己”啊。 “在你离宫之后的第三天,柳贵妃就偷偷派人在我的饭菜里下了毒。[..info超多好看小说]”方嫔平静如水的脸色一沉,“一开始我没有注意,直到我的月事没来,请来了太医,太医告诉我我再也没有办法有身孕了。” 冷离容色一惊,她虽然没有为人母却也知道没有办法成为母亲是一件多么痛心的事情。没有想到柳贵妃还要留着这么一手。 想到皇上虽然妃嫔众多,可是却只有六个皇子,难道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确定是柳贵妃吗?”冷离再一次问道。 “难道我会给自己下毒冤枉她吗?”方嫔神色越发的激动,她双拳紧握,“所以我想让你杀了柳贵妃!” “不可能!”冷离断然拒绝,至少现在不可能。而且她是冷离,怎么会听从别人的安排。方嫔真是自以为是啊。 “为什么,难道你就不痛恨她吗?”方嫔双眸愕然,她以为冷离会答应自己的,难道是她错估了自己的价值吗? 冷离眼眸微挑,“不啊。”她盈盈一笑,仿佛与柳贵妃之间的不和已然烟消云散。 “这怎么可能!”方嫔愕然。 冷离只笑不语,方嫔因为想要的太多,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了。 一个想要太多的女人,果然是留不得。 方嫔之所以气愤还有一个原因只怕就是她要是没有孩子,怎么能和柳贵妃平起平坐,更或者坐上皇后,甚至皇太后的位子。 虽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她冷离的眼中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人存在呢。 一颗已经毁掉的棋子,留着也确实无用了。 “方嫔娘娘,宫门就要关了,我也要回去了,你保重。”冷离起身准备离开。 “你就不怕我去皇上那里告你一状吗?”方嫔手里紧紧握着丝绢,她在赌,赌冷离心底的那份恐惧。 “幼稚。”冷离冷冷的丢下一句,扔下她独自走出了凉亭。 方嫔转身看着她清冷的背影,没有想到自己赌输了。 “说完了?”赫连轩听到有脚步临近,他侧首,看见了冷离平静似水的脸。 “嗯,我们回去吧。”冷离靠近赫连轩,这是唯一让她可以放下心理防备,甚至可以依靠的男人。 “好。” 赫连轩一双狭长柔情的眸子看着冷离,看着她明如寒星的眸底折射出来的信任与喜欢,心就暖暖的像是被填满了一样。 他握着她的指尖,彼此之间的温度,渐渐融化于对方的肌肤里。 “燕王妃,留步。”云巧一路小跑而来,看见冷离还未出宫欣喜不已,她气喘吁吁的来到冷离的近前,缓缓施礼。 “有事?”冷离与赫连轩都停下了脚步。 “嗯,燕王妃,关于我家主子中毒的事情,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云巧左右张望了一番,最后神神秘秘的说道,“那日我看见二皇子来过翠微宫。” 二皇子,赫连墨? 冷离眸子一暗,没有想到方嫔居然与赫连墨勾结起来。 冷离顿了顿问道:“方嫔和二皇子见面很频繁吗?” 云巧摇了摇头,“那日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二皇子来找方嫔娘娘。” “好了,你先回去吧。”冷离敛住狐疑的神色,对云巧叮嘱道,“不要让你家主子发现你出来见我。” “是。”云巧自知自己不能多留,转身离开。 望着云巧越走越远的身影,有些棋子可弃,有些棋子便可用! 冷离与赫连轩转身继续往前走,冷离望着前方燃着无数石灯的甬道,低声对赫连轩说道:“只怕连二皇子都按耐不住了。” “不管如此,都不足畏惧是不是?”赫连轩笑的温和,冷离侧首看望,明明是如此平淡的脸,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居然有掩饰不住的风采。 每一天陪在赫连轩的身边,看着他每一天的变化,说真的,自己多少都有些不认识他了。会不会有一天他也会变呢? 在王府休息了几日,冷霜玲就跑来了,现在她来燕王府就像是来自己的家一样,频繁的很。 只有她自己的知道,她不过是闲得无聊,之前与柳芊芊还可以同进同出,可是自从两家人站到了不同的立场上,她便渐渐有些疏远了她。 “燕王还在宫里,你今日就陪我去逛街吧。”冷霜玲勾住冷离的纤瘦的手臂,笑脸一扬,“反正你我姐妹还没有好好亲近过呢。” 冷离心头一颤,以前明明是水火不容,现在却如此亲密。 反正她也确实有些无聊,陪她一起去逛逛也无所谓。 京城的街道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看着冷霜玲一副爱玩爱闹的样子,仿佛自己才是她的姐姐一般。 冷离与冷霜玲正在往前走,就见到远处一阵慌乱,好多人抱头鼠窜。她们停住脚步细看,原来是有人在街道上快马奔驰。 冷霜玲的火气腾地一声就冒了出来,“真是的,什么人啊,居然敢在这里骑马,也不怕伤了人吗?” 冷离并没有说话,她一双寒冷的眸子一直盯着骑在马上的人,云玑, 第123章 进宫 云玑骑着快马奔来。 冷离拉着冷霜玲给她让开了道路,与这种人没有必要起争执。 冷霜玲向来心高气傲,怎么会容许自己给她让路,正在她不愿意的时候,云玑也瞧见了他们,勒住了缰绳。 “哟,这不是燕王妃吗?”她声如莺吼,却特别的刺耳。 冷霜玲没有想到她居然傲慢到如此地步,居然不下马给冷离请安,毕竟冷离的身份是燕王妃,比她高出很多。 “是云玑小姐啊。”冷离见她停马与自己招呼,虽然心里并不像离她,可是这里毕竟是外面,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可以无礼,自己却不可以施礼。 “你也知道这是燕王妃啊,见了燕王妃居然不下马请安,果然是没教养!”冷霜玲瞪着云玑,一点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注视着冷霜玲眼底的鄙夷,云玑不怒反笑,“燕王妃也觉得我没教养吗?” 冷离樱红的嘴角微微一弯,笑得漫不经心,“你是云相家的小姐,就算无礼丢的也是云相家的脸面,云玑小姐大可以继续我行我素啊。” 云玑冷笑,果然是伶牙俐齿,都是庶女,她却可以坐上燕王妃的位置,真是不简单。 只是她鄙夷着自己的出身,却也同时鄙夷着和自己拥有一样出身的冷离。 庶出的女儿,有什么可嚣张的! 只要她也可以坐上王妃的位子,将来在做上皇后的位子,她倒要看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没教养就是没教养,何止丢了云相的脸,只怕连她母亲,外公家的脸都一起丢干净了!”冷霜玲双目圆瞪,她就是看不惯云玑嚣张的样子! “你!”云玑被冷霜玲给激怒了,她扬起手中的马鞭就往冷霜玲的脸上抽去,而且动作极快,冷霜玲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一阵辣疼。(..info) “啊!”冷霜玲扶着自己的脸,只觉得手指有些粘稠,她放下手掌一看,居然是血! 她不顾脸上的疼痛,两步上前就想要将云玑从马上拉下。云玑见状,扬手又是一鞭子抽下,就在她得意的时候,冷离出手了。 冷离的动作更为迅猛,一把抓住了鞭子,狠狠往下一带将云玑从马上拉了下来,直接摔了一个狗啃地! 云玑怒火中烧,她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冷离,咬牙切齿,很不甘心的样子。 “云玑小姐,话不投机,你可以离开,但是你若再敢伤人,就别怪我不客气!”冷离一双寒冷死死地盯着云玑,云玑从来没有见过冷离发怒的样子,她看到她眼底里已经蔓延开来的杀意,身子微微一颤。 “哼,明明是你们羞辱我再先!”云玑不甘的瞪着冷离。 “今日的孰是孰非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冷离踱步走到云玑的脚边,扔下她的鞭子,“你若不服气,大可以让云相或者皇上来定夺!” “冷离,你不要太嚣张!”云玑见如此狼狈不堪,心里的火气就像是火山喷发的熔岩,不断地涌出。 “我嚣张自然有我的资本。”冷离不屑的转身,她来到冷霜玲的身边,翻开她捂着脸颊的玉手,“先回去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嗯。”冷霜玲又瞪了云玑一眼,要不是刚才冷离替自己挡了那一下,只怕另一边的脸颊也要遭殃了。 人群渐渐散开。 望着冷离与冷霜玲的远去,云玑心里越发的愤怒与不平衡,如果不是云璇在她的前面挡着,自己怎么会得不到云燕清的宠爱,如果她可以坐上三王妃的位子,看她们还敢不敢如此对自己! 回到冷府,冷府的下人见冷霜玲受了伤,立刻就去找来了大夫给她查看。大夫检查了一下冷霜玲的伤势,说道:“还好只是一般的伤口,敷些金疮药就好了。” 冷霜玲摸了摸发疼的伤口,担忧的问道:“会不会毁容啊?”她还没有许配人家,要是容貌毁了,就找不到婆家了。 “只要好好敷药就会没事的。”大夫赶忙安慰道。 “那就好。”冷霜玲放下自己的手,一双杏目带着怒气,想要云玑那不可一世的傲慢劲,她就来气! “你也是,怎么老毛病又犯了,你和她较劲做什么。”一直坐在一边轻轻啜饮茶水的冷离嗔怒道。 “我就是看不惯!”冷霜玲有些任性的说道。 “现在的她还不是从前的你!”冷离回道。 冷霜玲嘴巴一撇,想来着也是她为什么如此云玑的原因吧。 “怎么回事?”冷绍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刚刚下朝回府,一听府门就听见管家来报,说冷霜玲的脸受伤了,是燕王妃送她回来了的。 看见冷绍,冷霜玲只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换做是从前,冷绍一听会问她被什么人欺负了,接下来就要去找他们理论一番。可是如今他自知冷霜玲的脾气,所以他按耐住心底的火气和疼惜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冷霜玲眼神凄凄的望着冷绍。 “事情是这样的。”冷离知道要是冷霜玲来说这件事情绝对会加入添油加醋,所以还是她来解释比较好。 一番解释过后,冷绍双眸发寒,但是伤了冷霜玲的人毕竟是云燕清的女儿,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的。 看来只能哑巴吃黄连,而且冷离也不已经给了她教训了吗,就当是扯平了吧。 父女三人正在花厅里说着此事,冷府的下人来到门口。 “老爷,云相来了,还带着云玑小姐。”下人有些讪讪。 “哼,他们还敢恶人先告状,找上门来!”冷霜玲负气冷哼。 冷离起身按住冷霜玲的肩膀,“静观其变吧,你先进去,你受伤了留在这里不好。” 冷绍也赞同冷离的看法,他对冷霜玲说道:“快进去吧,自有为父为你做主。” “是,知道了。”冷霜玲气鼓鼓的走进了屏风后面。 冷离看向冷绍。 云相不是愚蠢之人,想必不是讨说法来的。 冷绍从冷离的眼中读懂了一些讯息,他对下人说道:“快请云相进来。” “是。” 须臾,云燕清也是一身朝服从外面而来,看来他也是一回府就听说了此时,就立刻前来了。 云燕清笑呵呵的与冷绍打招呼,“冷将军。” “云相,有礼。”冷绍伸手请云燕清坐下,云燕清看到冷离,“燕王妃,也在。” 冷离对这个前世的父亲一分的好感也没有,她只是冷冷淡淡的点点头,也不说话。 云燕清讪讪,他并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抱拳来到冷绍的面前。 “小女云玑今日在街上打伤了冷小姐,实在是云某教女无方,还请冷将军见谅。” 冷绍知道云燕清这么做也是不愿意落人话柄,毕竟他一堂堂宰相女儿如此不争气,别人已经对他指指点点了。 “云相这是哪里的话,是我教女无方才对。”冷绍知道见好就收,也知道与云相争执无益,更何况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柳家。 “进来。”云燕清回身冲着门外喊道。 冷离抬眸看去,原来是云玑,她脸颊泛红,看来是挨了云燕清一掌吧。再看她眼眶含泪却一直不肯落下,还真是倔强啊。 冷绍看见云玑对这个伤了自己女儿的人非常气愤,他微微敛住眼底的嫌弃,“唉,云相,你这不必如此,玲儿也无事,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听到冷绍这么说,云燕清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回首对云玑说道:“还不赶快给冷将军赔不是!” 云玑咬着双唇,最终不得不屈服,“冷将军还请你转告冷姑娘,请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她眼眉一挑又看向冷离,“也请燕王妃见谅。” 冷离讪讪一笑,她那双眼眸里写满了不甘心,只怕今日之事已经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了吧。 “我会的。”冷离迎上云玑的目光,露出盈盈浅笑。 “几日如此,在下先告辞了。”云燕清不在多留带着云玑离开了冷府。 回到燕王府,冷离一进门就撞见了匆匆而来的赫连轩。 “离儿!”赫连轩看见冷离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脸上也露出了轻松和关心的笑容。 “你这是要去找我吗?”冷离看他急得满头是汗,浅笑不止。她伸出自己的手替他拭去 第124章 侧妃 大殿之内,皇上正襟危坐与龙椅之上,柳贵妃坐在其侧。 让冷离没有想到的是,云燕清与云玑居然也在。 冷离心思一沉,总觉得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儿臣,(臣媳),拜见父皇,拜见柳贵妃。”冷离与赫连绍一同跪身行礼。 “起来吧。”皇上望着他们二人缓缓起身,侧首看了柳贵妃一眼,而后笑道,“昨日的事情,我已经听柳贵妃说过了。云相的女儿,冲撞了燕王妃是不是啊?” 冷离淡薄的唇角一弯,明明是冷霜玲与云玑之间的冲突,柳贵妃却说成了是她与云玑。她冷冷一笑开口说道:“父皇,我与云玑姑娘怎么会有冲突呢。只是误会而已。” 皇上一笑,“怎样都好,莫不要因为这样与云相产生了嫌隙。” “是。”冷离颔首。 “其实今日我将你们召进宫中还有一事。”皇上顿了顿,继续说道:“云相觉得云玑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所以想让朕给她指婚,朕想来想去,不如我将她指给轩儿做侧室如何?” “什么?!”冷离,赫连轩已经云玑皆是一愣。 特别是云玑,她原本不想来是云燕清警告她要安分一些,她以为只是来给冷离赔不是的,没有想到居然变成了指婚。 开什么玩笑,她母亲就是为人妾室,最终的下场有多惨她很清楚。她曾经发生绝对不做别人的妾室,却没有想到云燕清居然想让她嫁给赫连轩做妾! 当真是一点父女之情都不顾了。 “父皇!”赫连轩立刻下跪,“父皇,儿臣只要离儿就够了,是不会迎娶她人的。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燕王,你该知道君无戏言。”柳贵妃缓缓开口。 一直站在那里的冷离幽冷的目光从柳贵妃还有云燕清的脸上扫过,皆是阴谋得逞之后的得意之色。 至于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用云玑牵制住整个燕王府,让他们无暇分身顾及其他,而后让他们有机可乘。 这招真是高啊!只是他们当真以为她冷离是好欺负的吗! “父皇,请您收回成命。儿臣真的不愿纳妾!”赫连轩一再坚持,他绝不能辜负冷离对自己的心意。 “皇上我看这一切还要让燕王妃点头才好。”柳贵妃浅笑嫣然,“轩儿,可是将燕王妃看的很重要啊。” 皇上玩味的点点头,都说赫连轩惧内,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说来他为何要将云玑赐给赫连轩,却是因为柳贵妃说的那句话,赫连轩生性弱懦,总是被冷离敲着鼻子走,怕有一天会出什么乱子,觉得有人能够牵制住她才好。 又说云燕清的女儿云玑是最好的人选,所以他才答应的。 “既如此,燕王妃,你觉得如何?”皇上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冷离。 “儿媳,同意。”冷离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只是非常的坚定有力。 赫连轩愕然,他看向冷离,难道她真的愿意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 “只不过。”冷离微微一笑,“既然是侧妃,云相皇上和贵妃娘娘有都如此的心切,不如三天之后就迎娶进门吧。” “皇上,三天太过匆忙了。”云玑毕竟是云燕清的亲生女儿,即便是庶出的,身份也比别家庶出的女儿高出很多,虽然他知道云玑已经不能留在府里,可是三天什么都来不及准备。(..info) 冷离冷笑,要的就是三天。 不管她是不是出于无奈或者胁迫,惹怒了她注定没有好结果。 而且如此看来,柳贵妃和云燕清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心狠手辣了,没关系,她就借着云玑让他们好好清醒一下! “离儿,你怎么会愿意云玑做侧妃?”赫连轩拉着冷离来到御花园的假山后面,听见冷离居然答应,他都快要气疯了! 虽然他不是没有可以阻止的办法,只是他实在是想不通冷离为什么要这么做? “轩。”冷离清凌凌的唤了一声,盈盈如水的目光仔仔细细的等着赫连轩狭长而温柔的眸子,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不是不懂他的心意。 只是她也有她的想法。 赫连轩波涛汹涌的心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他可以让自己克制很多事,唯独可是不了对冷离的情感。 从何时开始,他自己都不清楚了。 “我是不会让她和我分享一个丈夫的。”冷离掷地有声的说道,她纤白如玉的手指着赫连轩起伏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的心里只可以有我。” 赫连轩大吃一惊,原来冷离是如此的霸道。 他轻声一笑,将她拥进怀里。 赫连轩刚想要开口说话,却听见了柳贵妃冰冷的声音。 “三天就三天,先把这个大麻烦推出去再说!”柳贵妃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尖锐,“她已经把云相府闹的鸡犬不宁,这样的女儿你留着还有什么用。” 云燕清微微一声叹息。 “再者说她怎么能和云璇想必。云相不要顾此失彼,我让她嫁给赫连轩也是为了牵制住冷离,你看她现在那副得意无法无天的样子,别忘记了,你可是尘儿的未来岳丈!”柳贵妃掷地有声的说道。 “是。” 冷离有些吃惊,没有想到云燕清在柳贵妃的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全然没有往日朝堂上那么威风的样子。 赫连轩也同样吃惊,云燕清完全就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他垂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冷离,她点点头,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等到柳贵妃和云燕清离开,他们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你说我们要不要好好调查一下,柳贵妃和云燕清之间的事情?”冷离侧首问道,她看见赫连轩眼睛冰冷,双唇紧抿,若有所思。 “轩,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冷离见赫连轩的眼神全然不是他往日里天真的样子。 “没事,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云相这个样子。”赫连轩微微一笑,今天这个情况确实值得注意一下。 留在宫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两个人携手回府去了。 回到了燕王府,于图似乎是已经听说了赫连轩要纳侧妃的事情,一早就让下人们忙活起来,甚至还让人将后院一间院子收拾出来给云玑住。 冷离冷笑,喝止住忙忙碌碌的下人,“别给我停下来。” 众人畏惧冷离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垂头不语。 于图假笑嘻嘻的来到冷离的面前,“王妃,王爷迎娶侧妃的事情,就请放宽心思,一切自有我来打理。” 冷离不怒反笑,“于管家,我是什么时候吩咐让你来做这些事情的?” “我是燕王府的管家我自然可以打理这些。”于图不悦的说道。 冷离双目一挑,“于图,你一个奴才胆敢在王爷和王妃的面前,自称我,怎么你的身子又痒痒了是不是?!” 想到上次冷离对自己的刑罚,于图是历历在目,心底对冷离的恨意更是加重积分。 他脸色难看的纠正道:“奴才知道错了。” “你想要讨好侧妃,我不反对。”冷离目光阴沉,“你们也是如此,但是倘若你们眼里没有我这个王妃,我就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是。”谁都听得出来冷离的话里的杀意,都不敢反抗。 “于管家也累了吧。”冷离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对身边的清音说道,“这几日让于管家好好休息休息,王府的事情暂时都由你来打点。” “是,奴婢一定听从王妃的吩咐。”清音提高了音量,提醒众人谁才是府里的女主人。 三日之后。 云相府喜气洋洋,而隔了几条街的燕王府确实死气沉沉,只有门口挂着两盏写着喜字的大红灯笼。 云府里下人们忙得不可开交,而燕王府下人们做事井井有条,仿佛今天就如同往日一样,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将要发生。 云玑就算是千百万个不愿意,她也没有办法,皇命大如天,她反抗不得。若是要反抗,就只有一死。 她知道冷离对自己的厌恶。 她是不会认命的,做侧室如何,只要冷离死了,她就是燕王妃了! 贴身丫鬟茜走到她身边说道:“小姐,吉时快到了出发吧。” 她点点头,一名老妈子给她披上了红盖头,然后与另一名老妈子搀扶着她走出了闺房。不管是真心还是虚假,她都要拜别父母,最后坐上花轿。 第125章 杀人立威 “这怎么行!”老妈子一听就不乐意了,她瞪着清音,“这可是云相家的小姐!” “我家王妃还是冷将军的掌上明珠呢!”清音不悦道,“燕王府也是尊卑有别的。倘若云侧妃不愿意从侧门进府,你们大可以将花轿抬回去了。” 坐在花轿里的云玑,不傻,她知道这是冷离故意给她难看,她只是没有想到冷离会做的明目张胆,不留情面。 “好了。”云玑对轿子外面的老妈子说道,“侧门就侧门,别吵了。” 不是她忍,而且今日的羞辱,她会一点一点的全部还回去的。 冷离是真当她还欺负了是不是,那么她一定会让她后悔的! 老妈子无奈,她冲着轿夫说道:“轿子抬起来,走侧门。” 轿夫相互看了一眼,为难不已的说道:“侧门太小,这轿子根本就进不去。” “这!”老妈子瞪眼,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云玑掀开轿帘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她知道新娘是不能双脚沾地的。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看热闹的人哄笑不已,真是太丢人了,云相家的小姐如何,还不是庶出不招人待见。结果被正室羞辱。 云玑的双手紧紧攒住,冷离,你一定要好好给我记住今日,来日我一定要从你的身上讨回来。 不要真的以为我云玑是那么好欺负的! 在门口折腾了好一会儿,云玑终于走进了燕王府的侧门。由清音领着她,终于来到了她的住处。 “我说这位姑娘,你怎么能让我家小姐住在这种地方!”老妈子叫住要离开的清音,“这个院子破破烂烂的,怎么住人啊!” 清音讥笑,“这位妈妈,皇上就给了三天的时间操办婚事,王府里现在还没有多余的院子给云侧妃居住,所以暂时让她住在这里前院最远的后跨院。这里已经修缮过了,门窗和屋子里的家具都换了新的。燕王府原本开销就紧,还请云侧妃体谅。” 云玑咬着牙,虽然她蒙着盖头,可是听到老妈子如此说,她就已经猜到了现在她所处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哼,不过是冷离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觉得也和她的一样伶牙俐齿。 “还请云侧妃早日休息吧。”清音冷笑着转身离开。 老妈子没有办法,只能扶着云玑走进屋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喜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这样是说出去,真是天大的笑柄。 云玑坐到榻上,握紧的双手微微泛白。 两个老妈子凑到一起,转身走出了屋子。 来到院外,其中一个小声说道:“才进门就给了这么大的脸色看,我看以后在这燕王府的日子不好过啊!” “唉,谁让她不是云相的嫡亲女儿啊,还是做人侧室。”另一个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京城谁人不知道燕王妃不好惹啊,却被她给撞上了。” “你没听说吗,就是因为她得罪了燕王妃,人家才给她脸色看的。不然她已云相的女儿的身份怎么会这么凄凉啊!” 坐在屋子里的云玑听着门外的两个喜婆嚼着舌根,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捏着喜袍上龙凤呈祥的纹饰,胸口越发的起伏不定。 她扯下喜帕,愤然起身,双目喷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样的屋子也能住人吗,只怕下人都比她的好! 一直站在身边的茜雪赶忙拉住她,见她一双眼眸冒出杀戮的寒意,她自己全身一颤,“小姐,你别冲动,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云玑发起怒来什么都不管不顾,她拿出一只藏在腰间的匕首,冲到了门外。 两个人喜婆听到身后传来响动,等到她们回头的时候,云玑已近在眼前,她毫不留情用匕首刺向两个喜婆的腹部。 扑哧! “啊!”两个喜婆一声惨叫,一个立刻就没有了气息,而另一个拼命的往外面爬去,声音孱弱的喊着,“救命!” 云玑追上前去,又补了一刀。 她已经杀红了眼睛,看着刚刚还奚落她的两个人已经没了气息,心中就涌起一阵快感。 杀人立威,她倒要看看冷离奈她如何! “小姐,燕王要是怪罪你怎么办?”茜雪从屋子里跑出,看着地上的尸体,心头一凉。 “哼,你以为我会怕他吗?”在云玑的眼里,赫连轩不过是一个胆小懦弱的男人,她要斗的只有冷离。 “小姐?”茜雪这才发现云玑比在云相府还要张狂,难道她忘记出门前云相的叮嘱了吗? “让人把她们的尸体给我处理了,我看这燕王府的人还有没有敢和我作对的!”云玑在云相府的时候看惯了云璇母亲的那一套,杀鸡儆猴,她就是要震慑燕王府里所有的人。 于乾丰将看到的一切如实禀报给冷离与赫连轩。 “离儿,你有什么打算吗?”赫连轩望向正在对着棋盘上的死局黛眉深蹙的冷离。 冷离手执白子,不知道该落向何方,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大喜的日子就出了这样的事,真是晦气啊。这要是以后晦气找上身也怨不得别人。” 于乾丰有些听不懂冷离话里的意思。 赫连轩眼波明媚,冷离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他淡淡一笑,“你好好监视着就是了,她要是有什么动静再回来禀报。” “是,属下告退。”于乾丰旋身走出了寝室。 赫连轩坐到冷离的身边,垂首看向棋盘,“已经是死局了。” 冷离一副我知道的样子,她耸耸肩,“你说那个女人知不知道她也走入了死局呢?” “想必她还在想着一步登天吧。”赫连轩对云玑的厌恶是从心底里出发的,所以提到她的时候都是用“那个女人”。 “利益熏心,她早就忘记什么叫做安分守己了。”冷离手中的白子扔回到了棋盒里,她拍拍手,“不玩了,这下棋果然不适合我。” “那好,我们要不要出去逛逛?”赫连轩将自己的脸靠近冷离,一双黝黑的眸子盯着冷离清丽的侧颜,越看眼眸越迷离。 “看来明日我这恶妇的名声就要传遍街头巷尾了。”冷离莞尔一笑,她回首抓住赫连轩温暖的手,“不过既然她敢进燕王府的门,就要用勇气承受我的狠!” 赫连轩浅笑,冷离变得越来越活泼了。 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谁人不认识燕王和燕王妃,一路上多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多半都是在说,大婚之日,燕王居然陪着燕王妃在逛街,可怜那云家的小姐了。 冷离充耳不闻,人们只在乎看到的假象,谁会在乎真想,所以她懒得去解释也懒得去计较。 “好香啊。”冷离停下脚步,她闻到了冲饭庄里飘出来的烧鸡的香味。 赫连轩闻声看去,精明的眼角他瞄到了一个人,他憨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去尝尝吧。” “也好。”逛了好一会儿了,她也确实饿了。 走进饭庄,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他们坐下。点菜完毕,小二让他们稍等,就去了后厨。赫连轩的眼眸却一直看向远处的一名男子。 冷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名男子坐在最角落的位子,自斟自饮,似乎心事重重。他一身东瀛武者的打扮非常显眼。 “认识?”冷离低声问道。 赫连轩收回眼眸,浅笑道:“不,只是对他有些好奇。” 其实他早就从清影那里得到了消息,最近在嫣红阁来了很多东瀛人,他们很奇怪不去住客栈,每日都留在嫣红阁里厮混。 最为特别的就是眼前的男人,他与那些东瀛人很少往来,而且那伙儿东瀛人也都只是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可是私底下却对他冷言冷语。 所以他对这个东瀛男子充满了好奇,如今却在这里遇到了。 “东瀛,那个处于东海之滨,现在又不是新年觐见的时候,他们怎么会出现于此?”延国与东瀛关系一直都非常的紧张,战事一触即发,这个时候东瀛人来到延国,莫不是他们想要做些什么吧。 赫连轩双眼微眯,看来冷离与自己想到了一起去了。 东瀛只是一个小小国家,可是海贼很多,每年死在他们手中的延国人也不在少数。 “来人,给我上酒!”那个东瀛人的延国话说的有些生硬,再看他的手边东歪西倒的酒瓶,就知道他已经喝了不少了。 店小二立刻来到他的近前,躬身询 第126章 蛮横的东瀛人 “这位大爷对不起,对不起!”店小二赶紧给他赔不是。(..info无弹窗广告) “混账!”络腮胡子根本不理他这套,一掌将他推到一边,店小二手一抖,酒壶哐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哈哈!”络腮胡子和桌子上的人见到店小二狼狈不堪的样子哄堂大笑。 冷离黛眉微蹙,这是仗势欺人。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东瀛人居然从凳子上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他身材有些矮小,细小的眼睛却透着精光,他瞪着络腮胡子。 “你居然敢打翻我的酒,找死!”东瀛人举起拳头就往络腮胡子的脸上挥去。 络腮胡子也不示弱,更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却没有想到他动作极快,根本躲不过去。 冷离与赫连轩都知道,络腮胡子必败,高手出招,一招足矣。 “啊!”络腮胡子嘴角流出一抹猩红,没有想到这个矮个子东瀛人的力气如此之大。 络腮胡子还没有来得及还手,伸出的拳头上就被一支飞镖给击中了。 冷离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飞镖,那个飞镖可是大有来头啊。 东瀛之国崇尚忍术,所以有很多忍者。而这些忍者属于不同的门派和家族,所以他们使用的飞镖也都是不尽相同,就像是部族的图腾一般。 那黑玄铁的四角飞镖,就是来自己东瀛国最大的忍着家族,伊藤!而伊藤是东瀛皇室的亲信。 络腮胡子吃了亏,又怕东瀛人会在使出暗器,一双虎眸愤恨的盯着他,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东瀛人见他不再在轻举妄动,他对爬起身来的店小二说道:“我要酒!” 店小二哭丧着脸看着他,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想着酒啊! “我们走!”络腮胡子知道自己讨不到便宜,带着身边的手下离开了饭庄。 东瀛人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喝酒。 安静的大堂又变的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议论着刚才的事情。没有想到东瀛人的暗器如此绝妙,当真是新奇。 冷离与赫连轩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个东瀛人,看见他付账离开,冷离放下一锭银子,拉着赫连轩跟了出去。 天色已暗,街上的行人也并不多。 他们跟在东瀛人的身后穿街过巷,冷离心里嘀咕着,这个东瀛人还真是特立独行啊,专门走黑漆漆的小路,见不得人一样,就不怕撞见……,她原本想说撞见鬼的,可是见到有四五个壮汉拦住了东瀛人的去路,就不怕撞见寻仇的吗?! 这几个壮汉就是刚刚在饭庄里他得罪的络腮胡子一伙人,看来他们还真是阴险,居然在外面围堵他。 冷离拉着赫连轩的手,躲在一边看着热闹。她也对这个东瀛人来到延国的目的充满了好奇,因此她准备随时出手。 “兄弟们上!”络腮胡子语毕,他身边的壮汉纷纷亮出手里的砍刀,然后向东瀛人冲来。 东瀛人短眉一挑,全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底。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一道阴寒的银光闪过,几个壮汉只觉得眼前一晃,回过神来的时候,东瀛人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 他们缓缓垂头,才发现自己的腹部留下了很深的刀痕。 别说是他们,就连冷离与赫连轩这样的高手,都被他快速的动作深深震撼,居然有人可以快到这样的地步,真是匪夷所思! “啊!”几个壮汉翻身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络腮胡子没有想到他的如此厉害,眼看着刚刚还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冰冷冷的身体,望着渐渐走来的东瀛人,他心头一惊,双腿也迈不开步子。 东瀛人举刀劈下,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喷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也出来吧。”原来东瀛人已经发现了冷离与赫连轩。 冷离与赫连轩悠哉悠哉的从黑暗里走出,两抹莹白的身影,伫立在东瀛人的面前。他能够从冷离与赫连轩的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杀气。 特别是赫连轩,明明是那么平凡普通的样子,眉眼都透着平庸的感觉,可是偏偏忽视不掉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用来的寒意。 这个男人比这个女人还要可怕! “你还真是厉害!”冷离望着五具冰冷的尸体,这种杀戮在她眼底不算什么,她前世的杀戮远比这可怕的多。 “你们是来替他们报仇的?”东瀛人防备的看着他们。 冷离摆摆手,“我们可没有那么好心,我们只是对你很好奇,伊藤家的忍者。” 东瀛人嘴角一勾,没有想到对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我叫伊藤贺,你们是谁?” “我是冷离。”冷离淡淡的望着他。 伊藤贺一听,暗淡的眸子瞬间转亮,“那么他就是燕王赫连轩。” 冷离颔首,“你对我延国的事情这么清楚,难道是说你们这次前来是想从内部搞破坏的?” 伊藤贺眸子一暗,“算是。” 赫连轩倒是非常欣赏伊藤贺的有话直说,居然对他们不加掩饰,看来他是非常有自信如果他们打起来,他有赢的胜算。 “那么与你联手的是赫连墨还是赫连尘呢?”冷离觉得这两个人是最值得怀疑的。 “与你们无关!”伊藤贺知道自己算是被他们纠缠上了,他要是再次杀了他们就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对他们的行动非常不利。 他伸手一挥,两支暗器飞出。 冷离盯着他的动作,知道他要出手,她推开赫连轩,一个黑色的小虫子从她的袖口飞出,伊藤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为了逃走顾不得那么多,起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暗的夜空中。 “离儿,你没事吧。”赫连轩来到冷离的身边,他还想伊藤贺要是出手,他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了,好在虚惊一场。 “我没事。”冷离冲他安然一笑,“等着吧,三天之后他必然回来找我们。” “嗯,我们也先回去吧。”赫连轩不想让她再留在这里了。 翌日,赫连轩要带着云玑入宫。因为是皇上赐婚,做的又是皇家的儿媳,所以礼数是不能少的。 赫连轩却带上了冷离,虽然冷离一开始拒绝,但是对赫连轩黏皮糖的功夫无可奈何,也罢,她也怕赫连轩在宫里受到欺负。 赫连轩与冷离款步来到府门前,没有想到云玑却快他们的一步。她一身烟红色长袍,妆容精致,一副新妇人该有的明丽端庄。 赫连轩看都没有看她,握着冷离的手就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王妃姐姐,正所谓尊卑有别,姐姐是不是该和我乘坐同一辆马车呢?”云玑对赫连轩的冷漠不以为意,她也不奢求他会对自己如何。 冷离侧首,“你那不过是侧室的马车,我是正室,难道你是想要无视尊卑有别,想与我平起平坐吗?” 云玑目不转睛的看着冷离,“臣妾不敢。” 冷离冷哼,“而且我与王爷是夫妻,他的便是我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云玑没有想到冷离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打发了。 冷离缓缓转身,任由赫连轩搀扶着走进了马车。 马车里,赫连轩将冷离搂在怀里,“这个女人真是无耻,居然想要与你争高低。” 冷离不以为意的说道:“她也是可怜人,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是留不得她的,且让她先蹦几天吧。” 来到承和宫,皇上与柳贵妃皆在等着他们。接受他们的叩拜之后,柳贵妃对云玑笑道:“云玑啊,这以后皇宫也算是你的家了,有空就常来本宫的宫里坐坐。” “是,儿媳也觉得贵妃娘娘亲切大方。”云玑浅笑。 冷离真是佩服她,明明恨柳贵妃入骨,却还要装出一副亲密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父皇,我们还要去给皇太后请安,就先告辞了。”赫连轩讨厌柳贵妃,虽然表面上对她敬畏,心地对她颇为厌弃。 “嗯,去吧。” 赫连轩带着冷离最先走出承和宫,云玑也急匆匆施礼跟在他们的身后。 来到皇太后的碧霄宫,皇太后见到冷离与赫连轩非常的欢喜,目光落到云玑的身上的时候只是冷冷的扫过,不带任何的情感。 “你们来啦。”皇太后最近的脸色并不好看,冷离曾经问过皇太后可看了太医,皇太后却反过来安慰她说道:“人都会生老病死的,我只是快要走 第127章 红鸾 “是,孙媳明白。”云玑不敢再皇太后的外面造次,表现的也极为恭敬。 皇太后又与冷离闲聊起来,赫连轩坐在一边面外微笑的陪着。云玑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根本就是多余的。 “皇太后,我有些不适先回去了。”云玑起身,不等皇太后说话就退了出去。 皇太后凤眸一眯,在她走后对冷离说道:“如此不知道礼数,你应该好好管教一番才是。” “皇太后息怒,孙媳回去就会好好教导她的。”冷离安慰道。 赫连轩也赶忙安慰了皇太后几句,服侍着皇太后服下了汤药,冷离与赫连轩携手离开。 才走出碧霄宫,一个小宫女就跑到他们的面前,“燕王,燕王妃,你们快去看看吧。红鸾姑娘惹怒了云侧妃,正在御花园里被掌嘴呢!” 冷离心头一颤,红鸾,她居然还留在宫里,皇上不是已经让她出宫了吗? 跟着小宫女来到御花园,果不其然,云玑趾高气昂的站在红鸾的面前,而红鸾双颊红肿,红嫩的唇角流出一抹猩红。 红鸾双目红肿,一双眼睛依旧狠戾的瞪着云玑。 云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身份比自己还要低微的人,给自己脸色看,她伸手手掌就往红鸾的脸上扇去。 “住手!”冷离来到云玑身前,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腕。 云玑想要反抗,才发现她的力气居然惊人,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断一般,她吃惊不已的望着冷离,她居然这么厉害。 小宫女立刻跑到红鸾的身边扶起她,“姑娘,你没事吧。” 红鸾摇了摇头,小宫女替她整理了衣衫。 冷离看向红鸾,明明双颊肿起来很高,可是她黛眉微蹙的样子,确实让人觉得疼惜,我见犹怜。 “红鸾姑娘,真是对不起。”冷离知道红鸾还被留在宫里只怕是皇上的用意,虽然皇上并没有收了她,可是却将她养在宫里,可见她对皇上来说还是非同一般。 今日云玑打了红鸾,只怕皇上那里必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整个燕王府都会受到她的牵连。 “今日之事,和燕王妃没有任何的关系。”红鸾的声音带着一股倔强,她看向冷离身后的云玑,“云侧妃,是你疾步匆匆的撞到了我,你却恶人先告状,还敢说我无礼。现在你有动手伤我,我虽不是皇上的妃嫔,可是这皇宫自然还有贵妃娘娘在,你有几个胆子赶在宫里撒野!” 冷离原本已经红鸾只是柔弱的女子,却没有想到说出话的像是一把刀子,句句锋利! 云玑自知自己冲动,原来她就是见她穿的朴素,不像是一般的嫔妃,只当她是一般的宫女,却没有想到说出的话,如此寒气逼人。 “怎么回事!”皇上的声音在御花园的一侧响起。 冷离容色一惊,果然还是惊动了皇上。她立刻与赫连轩下跪,云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冷离回首嗔瞪了她一眼。 她这才颤颤巍巍的跪下,大气不敢喘一下。 皇上看见红鸾红肿的脸颊,火气直冲云霄,他看向云玑,怒道:“云侧妃,这件事情你要如何解释!” “皇上,儿媳知道错了,还请皇上恕罪。”云玑知道君命大如天,倘若皇上见她赐死,她连翻身的机会都不剩了。 “就你如此不知道深浅的女人也跟自称儿媳!”皇上对云玑越发的厌恶,反正也只是云燕清庶出的女儿,即便是杀了也不会怎么样! “是。”云玑被皇上的威严所震慑,不敢再说话。 皇上冰冷的眼角扫视了一眼冷离与赫连轩,他不悦的开口说道:“燕王,燕王妃,进入燕王府,云侧妃就是燕王府的人,她今日如此大不敬,也就说明是燕王府大不敬,我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 冷离与赫连轩将头垂得更低,冷离知道今日的事情皇上对燕王府开始有些厌烦,这都要怪云玑! 伴君如伴虎,倘若有一件事情让皇上不开心,就可以抹杀你留下的汗马功劳。 “是,儿臣(儿媳)明白。” “来人,去请太医好好为红鸾姑娘诊治诊治,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皇上心疼的看向红鸾。 “皇上,我没事。”红鸾委屈落泪,皇上心头一紧,他双眉一挑,“来人,将云侧妃推出去掌嘴二十!” “是!”两名侍卫走了过来将云玑拖了出去。 冷离心里大惊,没有想到红鸾没有成为皇上的妃嫔,可是她一句话就让皇上发落了云玑。果然柳贵妃找到了一个得力的住手啊。 远处传开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由此可知那些侍卫下手有多狠。 等到云玑被拖回来的时候,双颊红肿得比红鸾还要厉害。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筋剥骨一样,瘫在地上,呼吸微弱。 冷离望向红鸾,却发现她眼角里不带一丝得意的神色,如此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子,真是可怕。 既如此她是不是也要一并除掉她呢! “皇上,你让燕王和燕王妃起来吧。”红鸾恳求道。 “嗯。”皇上看了一眼冷离与赫连轩,“起来吧。” “是。”冷离与赫连轩起一同起身,她看见红鸾居然冲着自己嫣然一笑,不带一点敌意。 这是为何,她不是柳贵妃阵营里的女人吗?! 难道是她的演技太好了,自己根本分辨不出来吗?! “你回去好好休息,朕会再去看你的。”皇上安慰了红鸾几句,带着章宣等一众人离开了御花园。 冷离回身对不远处的侍卫说道:“将云侧妃带回燕王府。” “是。” 原本还热闹的御花园,就只剩下了冷离,赫连轩,还有红鸾与她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红鸾姑娘,我们也先告退了。”冷离不在多留拉着赫连轩准备离开。 “燕王,燕王妃,留步!”红鸾开口叫住了他们。 冷离与赫连轩停下了脚步,看来红鸾是有话要和他们说了。 红鸾的碧春殿还真是大,大到可以和柳贵妃的承和宫相媲美,而且装饰精美,东西讲究。这让人们怎么也不会相信,她不是皇上的女人。 红鸾的贴身宫女小桃拿着热鸡蛋过着毛巾给她敷着脸,她见冷离与赫连轩打量的神色,不禁失笑道:“你们是不是也在想,皇上如此待我,我怎么会没有成为皇上的女人呢?” 冷离望着红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听着。 红鸾让小桃退下,她说道:“我其实根本就不想成为皇上的女人!那日皇上明明已经让我离开,是柳贵妃不可放我走!” 红鸾泪流满面,满脸的狠戾,“要不是柳贵妃,我早就自由了,哪里还用留在这里!” 冷离没有想到红鸾是一心想离开的。 “所以你们帮帮我好不好,让我离开皇宫。我不喜欢这里!”红鸾突然给冷离跪下,一脸痛苦的望着冷离,一双柔和的眸子带着恳切的期盼。 “可是皇上对你……。”冷离虽然同情红鸾,可是她也有她自己的考量,不能因为红鸾让皇上对燕王府再有半分的疑心。 “我知道你有顾虑,我可以先留在皇宫为你们打探情况。我想以为对皇上的影响力,他应该是听我的一些话的。”红鸾知道自己有筹码在,可是她不能找柳贵妃。柳贵妃那种人只会过河拆桥,而她没有那么愚蠢。 “既如此,帮你也是可以。”冷离沉吟许久还是答应了。毕竟方嫔已经不受控制了,对红鸾还可以观察观察。 “好,我也会尽全力帮你们的,只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让我离开。”红鸾望着冷离,她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了。 回到燕王府,清音对冷离说道:“云侧妃那边已经请了太医了,王妃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 冷离微微一晒,“不用了,就让他们给云侧妃好好看看吧。” “是。” “离儿,你信红鸾?”赫连轩对红鸾还是有些抗拒的,突然跑来让人相信她,也是值得怀疑的。 冷离摇摇头,“我答应她也只是为了稳住她,关键的还是要看她真的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今日这样子父皇因为云玑对我们颇有微词。”赫连轩也担忧好不容易从皇上那里获得了信任,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了。 “所以,云玑留不得!”冷离双眸闪过一丝杀意,她已经动手了。 过了两天,寝 第128章 斗狠 “几日不见,伊藤先生。”冷离满脸的坏笑,看来这三日伊藤贺是破了相了。 赫连轩看见伊藤贺也是失声一笑,他被抓花的脸看起真的是狼狈至极。 “给我解药!”伊藤贺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掐死。 “可以啊,可是我问你什么,你就要老实的回答,不然我就让你继续痒下去!”冷离俯下身子,一双寒眸带着坏笑,“你一定还不知道这蛊毒的厉害吧,它先是让你全身发痒,慢慢的就会让你从五脏六腑里开始发痒,最后你会看着自己溃烂而死。你说是不是很好玩啊!” 伊藤贺没有想到她的手段如此残忍,他嘶吼道:“毒女!” “多谢夸奖!”她冷离什么恶毒的话没有听过,他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伊藤贺就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气炸了,他怎么招惹了这样的女人! “让你们潜入京城的人是谁?”冷离起身坐回到椅子上。 “赫连墨。”伊藤贺没有办法,只能如实回答。 冷离眸子一冷,果然是他,没有想到多年韬光养晦的他终于坐不住了。 “他让你们进京做些什么?”冷离双眸一冷,又接着问道。 “在暗中杀掉和他对立的人!”伊藤贺邪了一眼赫连轩,“包括他和你。” 冷离满意一笑,请来这些东瀛忍者看来赫连墨还真是花了大价钱啊,“于乾丰,你将他带走先关起来,留着他我还有用!” “是。”于乾丰走到伊藤贺的身边将他扛起。 伊藤贺不肯就范,还冲着冷离喊道:“解药解药!” “在他身上!”冷离不耐的指着于乾丰说道。 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冷离摆摆手,“真是不错,赫连墨都准备出手了,看来是赫连尘那边已经有了大动作了!” 赫连轩颔首,“也不知道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更不知道请来这些东瀛人,是不是他们一起商量的对策?” “轩,你可是有我啊。(..info无弹窗广告)”冷离笑着安慰道,“我是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的。” 赫连轩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们,他只是担心自己为了应付赫连墨与赫连轩,冷离这边他无法估计周全。 过了七八天,云玑的脸上的伤痕还没有好,听请来的太医说居然有溃烂的迹象。 云玑过着白纱布的脸,溃烂的非常严重,她怒不可遏的将太医赶了出去,还大骂太医是庸医,又摔烂了屋子里东西。 “我明明只是被掌掴,怎么会被皮肤溃烂,还不是你用的药有问题,你这个庸医!”云玑在院子里大喊大叫,伸手拿起茶碗就往门外太医的脸上砸去。 幸亏冷离赶到,她一只手截住了茶碗,随即又扔了回去狠狠的砸在云玑的脚边。哐当一身,云玑全身一震,看见来者是冷离,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凭什么她可以拥有美丽的容貌,自己却惨遭毁容!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云玑斜了冷离一眼,傲慢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我是来阻止你再闯出祸来!”冷离侧首对太医说道,“太医,你先去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让府里的下人去请你的。” “是。” 冷离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下人,“你们也都出去,我有话和云侧妃说。” “是。” 众人褪下,冷离望着云玑,眸子一冷,“你今日的下场完全是你自作自受。这里是燕王府,你最好规矩一点,刚刚你若伤了太医,皇上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少在那里装好人!”云玑就是看不惯冷离对自己说教,明明她们是一类人,她却可以趾高气昂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是以正妃的身份,这让她怎么不气! “好人?!”冷离嗤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做坏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以为像你这样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生气了就虽然拿鞭子抽人杀人就是坏人吗?大错特错,你这样的人就是一个蠢人!” “你什么意思?”云玑双目圆瞪。 “今日的下场除了你也要怪你父亲云燕清,更要贵柳贵妃。”冷离双眸晦暗的望着院外残败的景象,“如果不是他们将你送进燕王府,你怎么会死在我的手中呢。” “你!”云玑从来没有发现冷离是如此的可怕。仿佛是地狱走来的鬼魅。 “你还剩七八天的时间,继续折腾折腾吧。”冷离浅浅一笑,她既然敢告诉云玑是自己要让她死,也就不害怕云燕清会找上门来,毕竟口说无凭。 到时候她大可以说是云玑嫉妒她是正室,所以才会污蔑自己。她这么做就是要让柳贵妃和云燕清知道她冷离并不是好惹的。 杀鸡儆猴,这可是云玑刚来到燕王府的时候,交给她的! “冷离,我要杀了你!”云玑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脸上的伤是冷离搞的鬼。那怪太医怎么医都医不好,这个女人她一定要杀了她。 云玑向冷离冲来,冷离转身一朵,鄙夷的笑道:“穷途末路,你也只会乱咬人了了,我若是你,是谁将你推进龙潭虎穴的就去找谁!” “冷离,我要杀了你,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云玑愤然,再次扑向冷离。 冷离见她快到近前,一掌推开了她,一粒黑色的药丸塞入了她的眸子。 云玑的瞳孔开始涣散,两眼发直,也放弃了对冷离的杀意。冷离走到她的身边,顾下身子,“既然你都快要死了,就帮我一下吧。” 冷离邪魅一笑,在云玑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冷离满意的点点头,她走到门口对清音说道:“将她搬到王府的怜雨阁,再去通知云相就说云玑病情反复,又发疯迹象,让他赶快来看看。” “是。” 清音退下,冷离站在门口,既然要斗,就要狠一点! 云燕清一听到云玑突然发疯,还差点伤了燕王妃,他也顾不得大夫人的阻拦,坐上马车直奔燕王府。 清音带着云燕清来到怜雨阁,他走进寝室就看见了蜷缩在墙角脸埋在双腿间的云玑。 “云玑。”云燕清来到床前,唤了一声。 云玑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她缓缓抬首,双眼空洞暗淡。 云燕清看到云玑的面容吓退了半步,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她的脸就已经溃烂成这个样子了?! 黑色的伤口就像是一条条蜈蚣在她的脸上肆意的爬行,看得人触目惊心,非常恶心。 “爹?”云玑木愣愣的闻声望向云燕清。 “是,云玑,你这是怎么了?”云燕清忍受着刺鼻的腐臭味,他想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孔,可是寝室里忙忙碌碌的下人和太医都在,他也只作罢。 “哈哈……”云玑癫狂大笑,她空洞的眸子突然转亮,浑浊的双眸带着血丝,透出一股杀气。 “云玑?”云燕清不敢相信,云玑居然真的疯了。 “我要杀了你!”云玑怒吼一声,向云燕清扑去。 云燕清躲闪不及被云玑扑倒在地,屋子的下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躲开。 云玑死死地掐住云燕清的脖子,叫嚣着:“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这样的!就是因为误杀了良官,被柳贵妃抓住了把柄,你才会将我嫁到燕王府,都是因为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云燕清瞪大了双眼,被攫住脖子的他根本无法顺利呼气,原本蜡黄的脸又因为云玑的一番话变得铁青。 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云燕清握着云玑的手想要掰开,可是他没有想到云玑的力气甚大,倘若不是疯了,她怎么会想要掐死自己! “云玑,我是你爹,松手。”云燕清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该死!”云玑冷冷一笑,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狠狠的往云燕清的胸口刺去。 “呀!你们快去拦住云侧妃!”冷离适时地出现,原本惊慌混乱的下人这才回过神来,绕到云玑的身后,从后面抱住她,将她从云燕清的身上拉了下来。 只是如此他们仍旧慢了一步,云玑的匕首虽然没有刺中云燕清的胸口,可是却刺中了他的手臂。 分开了他们二人,云燕清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比冷离请到了外厅,还让太医替他包扎伤口。 “云相,今日你也看见了,云玑这病太严重了。”冷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是真的再为云玑忧愁。 云燕清 第129章 送走云玑 哈,没有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可一世的云燕清,也会有受制于人的时候。 云燕清面如死灰,他没有想到冷离居然知道了这样件事情。这件事情他从未和任何人说起,只有他与柳贵妃还有赫连尘知道。 “燕王妃,可否让他们都出去。”云燕清语气淡淡有些沉重。 “你们先下去吧,有事我自然会叫你们进来。”冷离冲着身后的下人吩咐道。 云燕清看见下人走出花厅,这才慢慢吞吞的开口,“不知道燕王妃都知道了写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冷离淡淡一笑,顺势坐在身边的椅子上,神情淡然的望着云燕清。 云燕清看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她越是笑的云淡风轻,他越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恶寒向自己袭来。 “我是不会拥护燕王的。”原因很简单,赫连轩平庸,而且冷离又太过狡诈狠毒。 “我从来没有想过将你拉拢到我们这边。”冷离抚着自己手腕上的羊脂玉的玉镯淡笑道:“云璇是你的嫡女,她又赐婚给赫连尘,你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帮我呢。” 她可从来没指望将云燕清拉到自己的旗下,他那么疼爱云璇,怎么会让云璇即将到手的后位,拱手让人呢。 “既然如此,燕王妃又为了做了这么多……的事。”他原本想说伤天害理的,可是想想,他们也还不到那去。 “大家你来我往而已。”冷离眼角细细,“今日我只想借云相的口给柳贵妃还有赫连尘,传个话,不要以为我这些日子对你的容忍就当我好欺负。” 云燕清双眉一蹙,心下一惊。 冷离缓缓起身,“杀掉你们易如反掌,你回去让他们给我小心点!” 云燕清后背一凉,冷离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冷离见他脸色煞白,唇角一弯,“云玑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在王府里养病了,我准备将她送到山上的白云观静养,你觉得如何?” 云燕清咬咬牙,“云玑也仅是燕王府的人了,一切自然有燕王妃做主。” “那好吧,我即刻就吩咐下去。”冷离盈盈一笑离开了怜雨阁。 云燕清侧首再去看寝室之内,云玑被捆绑住放倒在床上,望着她不停的挣扎,还有脸上血肉模糊的脸,冷离想要震慑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是不是将她惹怒,下一个遭殃的就会是云璇呢? 不行!他绝对不会让冷离对云璇有任何的下手的机会的。 翌日,冷离入宫,将云玑的情况禀告给了皇上,还告诉皇上,云玑会冲撞红鸾是发疯的迹象。 皇上因此对云燕清还有柳贵妃颇有微词,埋怨他们居然将一个要发疯的女人嫁给燕王。 冷离站在殿下又提起了皇太后的病情。 “父皇,儿媳看最近皇太后的病情不是很好,不如父皇去宫外给皇太后祈福吧。” 皇上一直想要改善自己与皇太后的关系,之前虽然母子二人也见面说话,可是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 他重仁孝,既如此他颔首道:“那好三日之后我就去宫外的相国寺替皇太后祈福吧。” “是。” 冷离微微一晒,退出宫殿。 回到燕王府,赫连轩刚刚从军营回来,他将岳孤晨安排到了冷绍身边,这样彼此都有一个照应。 冷离正坐在榻上手里握着茶盏,赫连轩将她神色维扬,“看来你的进宫的事情很顺利?” 冷离得意的点点头,“我敢打赌,柳贵妃听说皇上要去相国寺,她怕我会有所行动,一定会让赫连尘负责安全的事情。” “柳贵妃疑心大,她有对你怀恨在心,当然不会给你钻空子了。”赫连轩来到坐到冷离的身侧,拿过她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 好像的茶啊。 “哼,以前都是我们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是时候让他们也忙活忙活了。” 果然,皇上要去相国寺祈福,柳贵妃也要一同前往不说。柳贵妃还提议让赫连尘来安排此次的时候。 这一是怕冷离会在皇上出宫的时候,做什么让皇上猜疑赫连尘,二也是为了让赫连尘在皇上的表现一下。 毕竟这些日子,赫连轩是占尽了风头。 三日之后,宫门大开,两排觉得伞盖与旌旗的仪仗队走在坐前面,后面分别是皇上的龙辇与柳贵妃的凤辇。 赫连尘骑在马上走在皇上龙辇的旁边。 赫连轩与冷离正坐在可以观望到这条街道不远处的茶楼上,看着赫连尘紧张有神奇的模样,冷离有些想笑。 她才不会那么糊涂在半路上安排什么刺客那种俗套的事情,真正的惊喜是在相国寺。 约行了半日,队伍终于到达了相国寺,相国寺的住持大师元修早就已经等候在门口。 锦衣卫搬来了垫脚石,皇上率先从龙撵上走了下来,元修与身边的沙弥一起双手合十叩拜,“叩见皇上。” “起来吧。”皇上俯瞰众人,眼睛透着威严。 元修起身走到皇上的身边,“皇上,寺内一切准备妥当,还请皇上里面请。” 皇上微微颔首,与元修一同走进庙宇。 柳贵妃也已经下了凤辇,赫连尘来到她的身侧,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母妃,一切安然并无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柳贵妃却觉得这一路上太过安稳了,以冷离的个性,她会提议皇上出宫祈福,必然是有什么安排。 “不管如何,你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本宫现在心绪不宁,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柳贵妃直到现在胸口都惴惴不安。 “是,母妃,你也快些进去吧,别让父皇等急了。” “嗯。”柳贵妃点点头,款步向寺里走去。 相国寺封为国寺,朝廷每年都会花很多钱进行修缮,为的就是不丢皇家的脸面。 皇上在元修的陪同下来到宝相庄严的大殿,一尊身型巨大的如来佛祖的金身佛像矗立在大殿之内。 此时柳贵妃已经来到皇上的身侧,陪着皇上一同走进大殿,然后跪在蒲团之上。 元修站在一边,双手合十,口中诵经不断。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之后,皇上这才睁开眼睛,叩首三个,缓缓起身。柳贵妃也跟着起来。 “皇上,老衲陪皇上在寺里转转吧。”元修来到皇上的身边,距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 “嗯,也好。”皇上也是许久才能从宫里出来一趟。 相国寺的面积很大,算是延国最大的寺庙了。而且庙里林木森森,巨大的寺庙隐秘在林荫中,隐隐绰绰,仙气袅袅。 正因为寺庙处于半山腰上,三面都是树林,防范的工作并不是周全。赫连尘清楚的知道要是有人心怀不轨一定会由林子闯入寺庙。 而冷离也知道赫连尘会从山脚之下就开始进行防范,一层一层的严密派兵,一直都相国寺内,五步一兵。 只是皇上似乎并不喜欢如此,感觉比宫里还要麻烦。 一直到天黑,皇上都与元修在主持房中参禅悟道,吃过晚膳才回到房中休息。 入夜,树林里的雾气越来越重,昏黄的月光挂在空中显得非常的诡异。 皇上还没有来得及入睡,就听见从柳贵妃的房间传来凄惨恐怖的叫声。 “啊,鬼啊!”柳贵妃凄厉的惨叫着,就连服侍她的宫女都因为害怕而双腿无力,走不动路。 赫连尘听见惨叫立刻冲进柳贵妃的房间,皇上紧随其后。 之间有一个红衣女子,披头散发正站在柳贵妃的床边,发出凄凉悲惨的笑声。 “什么人!”赫连尘大喝一声。 红衣女子猛然转身,众人道吸一口凉气。 红衣女子的整张脸已经辨不出任何的面容,而且恐怖无比,溃烂的脸上都有涔涔白骨露出,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一时间就连赫连尘也分不清她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柳贵妃,你害得我好惨,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就是下一个你。”红衣女子仰天长啸带着恨意,“是你,是你这个贱.人!” 红衣女子扑到柳贵妃的身上,枯瘦嶙峋的双手狠狠的往柳贵妃的脸上抓去。 赫连尘知道自己再不出手,柳贵妃就会有危险,他冲到红衣女子和柳贵妃的身边,举起长剑,斩向红衣女子的脑袋。 咔嚓一声,红衣女子的鲜血喷涌在柳贵妃惨白惨白的脸上。 柳 第130章 骇人的红衣女子 “你是大意了,要是你母妃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担当得起吗?”皇上脸色一沉,怎么以前聪明谨慎的赫连尘,变得如此的浮躁。 “是。”赫连尘垂头,该死的冷离,该死的赫连轩! “你立刻去查明那个红衣女子的身份,不得有误!”皇上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赶在天子脚下行凶,他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在眼皮底下。 “儿臣,遵旨。” “下去吧,今日真是头疼。”皇上以手抵额,神情凄然疲惫。 赫连尘又来到柳贵妃的房间。 太医已经给柳贵妃诊治过了,说她已经没有大碍,一会儿醒过来喝几帖药就好了。 “你们都下去。”赫连尘遣退了众人,他坐到柳贵妃的床边。 柳贵妃的脸色依旧苍白毫无血色,额头上都是津津细汗,她染着丹蔻的双手紧紧揪住盖在胸口的被子,黛眉紧蹙,满目狰狞。 “啊,不要,不要杀我,啊!”柳贵妃像是做噩梦一般大喊大叫,她猛地张开眼睛,一双眸子充满了血丝,神情非常狼狈。 “母妃,是我,没事了。”赫连尘按住柳贵妃胡乱挣扎的双手,柳贵妃一看见赫连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尘儿。”柳贵妃望着赫连尘,双目含泪,看来此次的刺激给她的震撼不小。 “母妃,我已经把那个人给杀了,没事了。”赫连尘安慰着柳贵妃,正所谓母子相依,没有了柳贵妃他想要打到赫连轩已经冷离就更不可能了。 “一定是她,一定是!”柳贵妃愤恨的揪着锦被,她枯竭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屋顶,“冷离,一定是那个贱.人,是她提议皇上来相国寺的。(..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次一定都是她安排的!” “母妃放心,这次我一定会给她教训的。我已经派人贴出告示让人认领尸体,就算她不敢承认,我也有办法让她承认。”赫连尘阴鸷般的眸子闪过精光。 “尘儿,你一定要替母妃报仇!”柳贵妃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个红衣女子骇人的面目还历历在目,一阵又一阵的阴寒向她袭来。 “是,母妃,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赫连尘安抚好了柳贵妃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皇上原本打算清晨回宫的,可是柳贵妃的身子一直不适,皇上体恤她,又在相国寺驻留了一日。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赫连尘发出去的认领尸体的告示很快就有人来了,而来者正是冷离与赫连轩。 赫连尘阴狠的唇角一扯,他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脱身的。 皇上也很吃惊,冷离与赫连轩居然来认领尸体,见到他们下跪,皇上也不让他们起来,而是阴沉着脸,“怎么会是你们?” 冷离垂首,嘴角一民,旋即抬头时已经敛住算计的眼神,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父皇,出了什么事情吗,我只听说是相国寺发现了一名女尸,我与燕王就来了。” “是啊,父皇,看父皇的气色很不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晚冷离安排的一切,赫连轩早就听手底下的人汇报过了。 “哼,燕王,燕王妃,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派刺客刺杀父皇和母妃,你们真是大逆不道!”不管如何,赫连尘知道自己都要先下手才行。 这样皇上至少会认定是他们派来的人,看他们怎么解释! “父皇,你冤枉儿臣了。”赫连轩唯唯诺诺的看向皇上,复而又垂下了头。 皇上知道赫连轩原本懦弱,这种狠辣的心性更是没有,想必这和冷离脱不了干系吧。 “三王爷一直说是我和燕王派来来刺杀父皇,那你可知被你杀死的人是谁?”冷离沉了沉气息依旧平静的说道。 “何人?”皇上挑眉问道。 “正是发了疯的云玑!”冷离掷地有声的回道。 “什么?!”皇上与赫连尘皆是大吃一惊,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在白云观吗? “胡说,云玑明明被你们送到了白云观!”倘若这个人真的是云玑,那么他想要嫁祸给冷离的罪名就不成立了。云玑发疯,疯子杀人,是谁都控制不了的。 “父皇。”冷离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赫连尘,“白云观在山脚下,因为正在修葺,庙里的好多尼姑都去了附近的尼姑庵暂住。我们将云玑送来的时候不知道会如此,后来因为燕王与这里的住持大师相识,这才答应我们让云玑暂住在相国寺的。” “原来如此。”皇上早就听闻云玑伤了云燕清,一个疯子是不会被人指使的。 赫连尘将皇上面色松弛看样子是相信了冷离的话,他不肯放过冷离,怒道:“可是你怎么就知道这是云玑!说不定是你找人假扮的。” “父皇,你若不信不如将云相叫来如何,他是云玑的父亲,他总会认得出来吧。”冷离早就料到赫连尘会如此说,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皇上微微沉吟,“好,去请云相来。”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因为受伤一直在家修养的云相来到相国寺。他见到门外用白布裹着的尸体,双眉一蹙。 “臣,叩见皇上。”云燕清叩拜在地。 “你起来吧。”皇上淡淡的说道。 云燕清一双精明的眼眸在屋子里四个人的脸上转来转去,这里的情况他差不多已经听赫连尘派去的人了解了大概。 “云相,你去看看门口的尸体,看一看是不是云玑的。” “是。”云相弓腰走出禅房,他来到门外的尸体前,掀开白布,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让他作呕。 他略略的看了一眼,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回皇上确实是小女云玑的。” 赫连尘没有想到云燕清会如此回答,他明明让人告诉云燕清不要承认尸体是云玑,这样她就可以扳倒冷离与赫连轩了。 而赫连尘哪里知道,在云燕清出门之前,冷离就已经派了于乾丰偷偷见过云燕清。她让于乾丰转告云燕清,只要云燕清承认尸体是云玑,那么他错杀清官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不然她皇上面前将此事揭发出来。 云相两边不讨好,可是他想了想,真正能够决定他生死的是皇上。 “父皇,事情已经摆在眼前,我想是云玑有发疯了才会发生误会吧。”冷离眸子一沉,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狡猾的笑意,“上次柳贵妃娘娘一直说让云玑经常来看她,说想与她亲近亲近。如今想来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了云玑行刺柳贵妃的误会吧。” 皇上仔细想想,也对,毕竟是一个疯子,疯子的话不作数的。 “既然是一场误会,但是朕也不喜欢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眼波一抬看向众人,“你们都散了吧。” “是。” 走出相国寺的门口,冷离侧身对一同走出来的云燕清说道:“云相,云玑的尸身就请带回去吧,怎么说回归本家才是最好的。” 云燕清负手而立站在那里盯着冷离,狡猾如狐狸的女子,手段阴狠毒辣的女子怎么连老天爷都帮助他。 难道赫连尘真的是要大势已去吗? “不必了,我没有这么不争气的女儿。”云燕清衣袖一甩,转身离开了。 冷离抿嘴一笑,她回身看向一起出来的赫连尘:“既如此,云玑的尸身就交给三王爷了。三王爷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不要得意!”赫连尘双目圆瞪。 冷离不再看他一眼,她握气赫连轩的手,也离开了相国寺。 云玑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可是冷离并没有闲着。 她可没有忘记还被她关在柴房里的伊藤贺,听说已经最近街面上又多了几个东瀛人似乎是在寻找他。 赫连墨想要勾结东瀛,她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冷离一身男子的打扮,带着赫连轩就去了嫣红阁。 赫连轩有些为难,“离儿,你怎么想着来这里了?” “我这些日子让于乾丰暗地里打探过了,原来那伙儿东瀛人一直住在嫣红阁,我要弄清伊藤贺他真正的身份。”冷离手持折扇大摇大摆的走进嫣红阁 赫连轩跟在她的身边淡淡一笑,华眸满是欣赏,看来冷离也猜到了伊藤贺的身份非常特殊了。 即便他真的是为了钱才和赫连墨联手的,虽说是要除掉延国里与赫连墨对立的人,可是这些日子他们并没有动手。 这让他不禁怀疑这伙人真正的目的,难道杀人是假,刺探情报是 第131章 青楼里的打探 老鸨子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笑道:“燕王你们先坐,我这就去请清影来。(..info)” “嗯。”赫连轩微微颔首。 冷离站在屋子里四面环顾打量着房间,赫连轩讨好似的走到冷离的身边,“离儿,自从上次我再也没有来过嫣红阁,你要信我。” 冷离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我知道啊。” 他每天就像是黏皮糖粘着自己,哪里有时间出去鬼混,而且她也相信赫连轩。只是她就是看不惯别的女人接近赫连轩。 冷离深吸一口气,自己怎么越来越霸道了。 赫连轩抓起冷离的小手,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中磨蹭着,冷离只觉得掌心痒痒的,赫连轩却是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 “好啦!”冷离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房间的门还敞开着,这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难道他就不怕别人撞见了第二天流言满天飞吗? 说他堂堂一个燕王留恋烟花柳巷不说,居然还有断袖之癖。 到时候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离儿。”赫连轩表示不满,他就喜欢看她,满面通红的样子。 “哟,燕王,你终于想起奴家了。”清影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她一走进就带着一股浓烈的胭脂香。 “清影姑娘还是这么庸俗啊。”她就是讨厌清影看着赫连轩那爱慕的眼神。 清影额头青筋暴起,她沉了沉气息说道:“哟,这是谁啊,这位小哥哥,你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一个小白脸呢!” 冷离嫣红的唇角一勾,居然假装不认识她,真是有意思。 “是啊,清影姑娘,好像一直都喜欢粗壮的汉子啊!”冷离落座不屑的望着清影。[..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清影还想要反驳却瞄到了赫连轩警告的眼角,她微微一晒,“想必今日燕王和燕王妃是有事情来的吧。” 冷离见她不再废话,她也懒得和她计较什么,她用扇子指了指隔壁的房间问道:“还有多少东瀛人住在嫣红阁?” 清影黛眉一蹙,“燕王妃,我每天要接待很多客人的,我怎么清楚那房间里到底有几个人啊!” “看来你是不打算跟我配合?”冷离长眉一挑,手腕上的三条小金蛇冲着清影吐着嫣红色的信子。长长的毒牙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清影故作镇定不情愿的说道:“还有五个,有几个出去找另一个东瀛人去了。” 冷离微微颔首,她继续问道:“他们这些日子可接触了什么人?” “没有。”清影淡淡的摇头,她突然眼眸一亮,“他们好像见过二王爷家的管家。” 这么说,伊藤贺没有说谎,他们确实是被赫连墨请来的。 冷离话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隔壁传来嘈杂的声音,她起身去看,原来是那几个寻找伊藤贺的人回来了。 他们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根本听不懂。 但是她在他们的对话里却听见了赫连尘的名字,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与赫连尘必然有关系。 原本躺在床上的东瀛人起身,他一起来那几个东瀛人全部毕恭毕敬的闭上了嘴,看来他这些人的头。 他将出去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拂袖而去。 “轩,你先回府,我去去就来。(..info无弹窗广告)”冷离决定跟上那个人,看他会去哪里。 赫连轩还不急阻止冷离,他回身对清影说道:“立刻影组的人跟上她。” “是。属下明白。”清影知道冷离对赫连轩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冷离跟着那个男人离开嫣红阁,没有想到他的行动轨迹居然和伊藤贺非常的相像,哪里黑暗走哪里。 她一路尾随,最后决然到了赫连尘的王府的后门。 哼,果然,赫连尘为了夺得江山是不会放过和任何人合作的机会的。 她见东瀛人从后门走进三王府,她翻身上墙,三王府她可是比任何都熟悉。 来到赫连尘的书房,她跃上屋顶,掀开一块青瓦,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许久不见,伊藤博先生。”赫连尘坐在椅子上,一双阴鸷的眸子一直盯着伊藤博。 这个东瀛人也姓伊藤,看来和伊藤贺的关系很不一般。 “我更希望你叫我,左江。”伊藤博满脸的不悦,仿佛伊藤这个姓氏是他最大的耻辱。 “哈哈,你原本是伊藤家的下一任的继承人,却被小时候伊藤贺的母亲陷害,失去了资格,后来你改头换面,改名左江混进伊藤家,不就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吗?”赫连尘娓娓将他的身世说出。 “就算如此,我也是效忠我们东瀛皇帝的。”伊藤博生硬的望着赫连尘。 “那又如何,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还不是承认了伊藤贺的身份。”赫连尘讽刺一笑。 “我今日来是让你帮我找到伊藤贺的,他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要是在不找到他,我怕伊藤家族的人会立刻让我们回去!”伊藤博知道这件事情是刻不容缓。 “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赫连尘为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独步走到伊藤博的身边,眼眸斜斜,“我帮你夺到伊藤家继承人的资格,你让你们东瀛皇帝出兵助我如何?” “我凭什么相信你?”伊藤博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就凭,你的野心还有我们合作的关系。我让你假装与赫连墨联手,为的就是将所有的皇子除掉,这样我自己可以高枕无忧的做我的皇帝。只要你肯帮我,我就免你们年年进贡,如何?” 伊藤博细小的眼睛一眯,无疑,赫连尘的条件是诱人的。 “既然我与你合作,你又有这样的能耐,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做继承人,坐上天皇的位子岂不是更好!”伊藤博眼眸微颤,他已经做了决定。 赫连尘哈哈大笑,他就知道自己的这步棋走的很好。他就借着伊藤博的手,除掉所有阻碍。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东瀛而已,他根本不屑。 冷离轻轻合上青瓦,这个伊藤博果然与赫连尘一路货色。她起身一跃,施展轻功踩着屋檐,离开了三王府。 事情已经了然于胸,她着急回府看看赫连轩有没有回去。 “燕王妃。”一个白影从黑暗里走出,他手持玉骨描金的折扇,朗朗月空之下,风采朗朗,沐浴着月光。 一双斜长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碧潭,在月光下闪着如黑曜石夺目的光芒。 “卿儒。”冷离收回眼里的戒备,向来也有几月不曾见他了,她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京城,原来还在这里。 不知为何赫连轩发现,冷离看见自己真实的面容的时候,都会放下眼底的戒备,这样他心里很不甘。他居然再吃自己的醋,也真是够可以的。 “是啊,好久不见。”卿儒步步生莲,如清风一般走到她的身边,丰神俊朗的脸上还挂着邪魅的笑容,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冷离对卿儒其实没有什么可反感的,他救过自己,帮过自己,除了这张妖孽的脸,她真的没有对他反感的地方。 “你来找我做什么?”斜了他一眼,然后往前走着。 赫连轩立刻跟了上来,他笑嘻嘻的说道:“你刚刚独自潜入三王府实在是太危险了。这要是被赫连尘发现,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冷离嗔瞪了他一眼,“我想我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担心吧。” 赫连轩语结,他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以后这么危险的时候,还是让被人来做比较好。”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冷离停住脚步,她抬首看向卿儒。 怎么回事,她越看卿儒就觉得越熟悉,与赫连轩同样的身高与身材,与他同样的清鲜淡雅的气味,还有他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长相,可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有些胡乱。 她坚信赫连轩不会骗自己,可是对卿儒更是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冷离黛眉一蹙,伸手揪住了卿儒的脸颊,然后用力狠狠一扯! “啊,疼疼!”卿儒没有想到冷离居然用这种办法来验证他是不是赫连轩,真是太有趣了,可是这是自己真正的面容。 冷离不顾卿儒的挣扎,另一只手揪住他另一边的脸颊,然后双管齐下,用力一撕,按理说再好的面容也禁不住这样的折腾了吧。 可是卿儒的脸上居然看不到任何的破绽,而且趁着月光,他的双颊有些发红,可见 第132章 皇上也吃闭门羹 冷离收回自己的手,有些讪讪。(..info无弹窗广告)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赫连轩凑到她的面前,唇角一勾,玩味的笑着。 冷离一双如黑潭的眸子盯着赫连轩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有什么可误会的。” 赫连轩双手抱臂,唇角微扯,“你是不是误会我是赫连轩?” 冷离嗤笑,“赫连轩从来不会骗我,他也不是城府深的人。” “你就那么有自信?”赫连轩没有想到冷离对自己的如此信任。 冷离颔首,她对着一点虽然有过怀疑,可是事实证明是她多心了。所以她非常坚定的相信,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可以欺骗自己,可是唯独他不会。 “你这么做会真让人为难啊。”赫连轩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冷离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会不会崩溃。 “你又不是赫连轩,你有什么可为难的。”冷离转身对他冷冷说道,“别再跟着我了。” 望着冷离渐行渐远的身影,赫连轩仰天悠悠一笑,却有些苦涩。 冷离快速回到王府,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果然赫连轩正焦急的在门口等候着她。 “离儿,你终于回来了。”赫连轩飞奔而来,他双手攫住冷离的双眼,平静的双眸霎时破涛汹涌,“你让我担心死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冷离有些不在乎,她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自信的,更何况如果打不动,她还可以用毒。 “可是我会担心,我说过的,要护你周全啊。”赫连轩暗暗松了一口气,看这样子冷离确实没有对自己起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看着赫连轩紧蹙的双眉,她嗤的一笑,伸出自己细长的手指揉着他的眉宇,“谢谢你。” 赫连轩被她的柔情弄得诧异,曾几何时,冷离从来不会主动接近他,都是他死皮赖脸的往她身上蹭。 “我没怪你。”赫连轩握住冷离的手。 回到内室,冷离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给赫连轩听。 赫连轩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 他问道:“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最好是先知道他们到底是要对什么人出手,这样我们才可以一网打尽。” 冷离坐在榻前,目光沉沉,她沉吟许久说道:“别人我不清楚,可是我与你却在其中。不如……” 赫连轩凝视着冷离那双目光灼灼闪着算计的光芒,“请君入瓮?” 冷离颔首,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她盈盈一笑,“不要忘记,伊藤贺还在我们的手中呢。” “让他做鱼饵。”赫连轩胸中已然明了冷离的计划。 “对。” 之前柳贵妃为了让冷离与赫连轩放下戒备,那日在会在承和宫拜庆功酒还让赫连尘佯装与赫连轩和好。 可是柳贵妃为了制衡冷离,居然将暴虐嚣张的云玑嫁给了赫连轩。然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现在对冷离已经恨之入骨。 现在只要他们再添一把火,把他们彻底惹怒,再加上将伊藤贺在燕王府的消息散布出去,他们一定会派东瀛人来杀他们的,到时候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离儿,天色已晚,我们要睡了。”赫连轩打着哈欠,往床边走去。 冷离端看着他,看他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她眼珠一转,一手揉着自己的腰,“哎呀,我的腰有点痛,你还是回去睡吧。” 赫连轩失声一笑,他没有理会她的话,他坐到她身边,环住冷离的细腰,“离儿,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只是想睡觉而已。” 他说道而已的时候,薄唇就含住了冷离的耳垂,尽情的吮吸着。 冷离全身一震,觉得每一个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赫连轩居然无视自己的话。可是她又不能推开他,自己是他的妻,这一切也都是正常的。 她闭上眼睛,黛眉紧蹙,似乎是在忍耐。 “离儿,你最近怎么一直抗拒我啊。”赫连轩停下动作,委屈不已的问道。 冷离焉得睁开眼睛,她并不是抗拒赫连轩,而是担忧自己会不会……。 “我……”冷离语结,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里对赫连轩又充满了愧疚。 “傻瓜。”赫连轩见不得她为难的样子,他拥她入怀,他可以等,等到冷离卸下所有的防备,接纳自己。 翌日,冷离入宫看望皇太后。 在碧霄宫里待了一会儿,她就去了碧春殿。 小桃见到是冷离,热情的迎了上来,“燕王妃来了,刚刚我们家姑娘还念叨您呢。” “是吗。”冷离浅浅一笑,来到内阁。 红鸾仍旧一身红装,款式与上次的不同。抹胸长裙逶迤拖地,外面罩着一件薄纱的广袖大衫。青色披散,整个人倚在榻上,慵慵懒懒。 “红鸾姑娘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样子?”冷离有些惊愕,怎么才两三天的时间,红鸾就消瘦了这么多? 红鸾一听,鼻子一酸,强忍着眼眶的泪水,“我没事,燕王妃请坐吧。” 冷离转头看向秀眉紧蹙的小桃,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问道:“小桃,你家姑娘这是怎么了?” 红鸾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经过上次云玑的事情,还会有人给她脸色看吗? 小桃咬着嘴唇,看了一眼红鸾,红鸾冲她摇摇头,最后她咬咬牙说道:“前些日子,方嫔娘娘送来了一些进贡的衣料。我家姑娘以为她是好心,就收下了,可是过了两天我们闻到了一股腐肉味,我就在宫里找,最后发现是从方嫔娘娘送来的布料里传来的味道。我大开眼,里面居然放的一条死蛇还有死老鼠。这下把我们姑娘吓得不轻,我想请太医,可是姑娘又不让。” 冷离听后又看向红鸾,红鸾咬着唇,沉默不语。她没有想到方嫔还是坐不住了,准备出手了。 果然是老虎养大了,不听管教了。 “红鸾姑娘,委屈你了。”冷离一笑。 “我知道方嫔娘娘深得皇上的心,我只是一个被皇上养在宫里的金丝雀,没有自由。又没有什么名分,方嫔娘娘为了防我,必然想要除掉我。”红鸾对于宫中的时局还是看的非常清楚的。 “你明白就好。现在柳贵妃与方嫔本就势不两立,你又是柳贵妃带入宫中的,她难免不会将你视为柳贵妃一党。”冷离安慰道。 红鸾颔首,“忘记告诉燕王妃了,柳贵妃自从从相国寺回来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做恶梦。听说一次皇上宿在她的宫里,就碰上了她发梦魇,把皇上都吓了一跳。” 冷离微微颔首,她给云玑最后服下的药丸,就是会让人发疯的药丸。药丸溶于血液,当日赫连尘砍了云玑的头,那鲜血正好被柳贵妃沾上,毒血溶于肌理,虽然不致发疯,梦魇却是在所难免。 “红鸾姑娘,皇上每日都来看你吗?”冷离忽然想到。 红鸾微怔,一边的小桃却开口说道:“我家姑娘就是不给皇上开门,皇上每天来了都吃闭门羹。” 冷离没有想到红鸾竟敢如此,还真是有些血性。 “红鸾姑娘听我一句,你虽然不愿成为皇上的女人,可是你身处后宫不仰仗皇上是不行的。你拒见皇上,时间久了,皇上就会觉得没意思。要是没了皇上的庇护,你只怕都没有命从这里走出去。”冷离的话说的不假,只要皇上对她不再伤心,那么不管是柳贵妃或是方嫔,更或者是其他人都可以置他于死地。 红鸾容色一惊,谁不怕死呢。 “我说的话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冷离缓缓起身,“方嫔那里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多谢。”红鸾神色沉沉,冷离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冷离走出碧春殿,小桃送她出来。 “你家姑娘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去内务府找江正总管,你就说是燕王妃让你来的,他就明白了。”冷离侧首对小桃说道。 “是,多谢燕王妃。”小桃虽然听很多人说起过冷离,说她心狠手辣,为人阴狠,可是她却对冷离很有好感,毕竟这宫里的人都是势利眼,冷离对红鸾还算是有心。 冷离淡然一笑,转身离去了。 御花园的一角。 冷离与心巧隐在葱葱郁郁的树林里,云巧的双颊红肿,眼眶发红,一副被人惩处哭过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冷离原本想直接回宫的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云巧偷 第133章 谋害太后 冷离冰冷的唇角喊了一抹讥笑,就因为她没有帮助方嫔,她就记恨自己。还好让日她就并未对她放心,不让自己真的是要被她害死了。 “她最近都有和什么人接触吗?”冷离询问道。 云巧一听,她脸颊泛红,“皇上不像从前那么宠爱方嫔了。只是最近每天晚上都有男人的声音从娘娘的寝宫里传来……” 望着云巧羞红的脸颊,冷离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你认得那个人是谁?”冷离蹙眉问道。 “很像二王爷。”云巧声音压低了声音说道。 冷离冰冷的双眼一眯,果然如此,方嫔是觉得皇上已经不行了,所以想要给自己留后路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放心,等解决了这件事情,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的。” “是,多谢燕王妃。” 冷离离开皇宫,回到燕王府。 赫连轩正坐在书房里,双眉紧蹙盯着桌子的一角。 他已经派了风影去嫣红阁打探东瀛人消息,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轩。”冷离注视了他良久,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了冷离的靠近。 赫连轩回神,他侧首,看着与自己有一窗之隔的冷离,“怎么站在外面,进来啊?” 冷离浅浅一笑,双手搭在窗台上,问道:“在想什么,那么认真?”她从来没有见过赫连轩这么认真地神情,果然他终于有了一点上进心。 只是她会替他摆平一切的。 “我就是在想给柳贵妃火上浇油的事情。”赫连轩坏笑道。 “这用不着你来费神。”冷离转身一笑,她走进屋子来到赫连轩的身边,“不然我今日去宫里是去作什么的。” “离儿,辛苦你了。”赫连轩望着冷离,他的感谢是发自己内心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被一个女人保护,虽然心里甜甜的,可是他却会心疼。 冷离淡淡一笑,“你我是夫妻,何必如此见外呢?” “对,我与离儿是夫妻。”听到她如此说,赫连轩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入夜,赫连轩与冷离刚刚入睡,他们就被宫里来的太监给叫醒了。 问清缘由才知道,原来是皇太后突然病重,所有人都被召进宫中了。 冷离与赫连轩不敢耽搁,坐上马车就来到了宫里。 碧霄宫里忙忙碌碌的,宫女条件鱼贯而入。皇上与柳贵妃等妃嫔都在殿外候着,赫连墨与赫连尘也是。 “叩见父皇。”冷离与赫连轩上前行礼。 “你们来了,皇太后一直念叨着你们呢。”皇上看了一眼赫连轩与冷离,神情有些凄然,没有想到皇太后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说来也真是奇怪,上午燕王妃来见过皇太后,这晚上皇太后就不行了呢?”说话的是方嫔,她与冷离上次一见一直到今日。 冷离举着冷冷的眸子去看她,一晒,“方嫔娘娘是想说是我害的皇太后生病的吗?” 冷离的眼角锐利,狠狠的扫去,方嫔只觉得全身发颤,她唯唯诺诺的往后退了半步,“我……” 冷离冷目,声音清冷的说道:“我来给皇太后请安是为了给父皇尽孝道,方嫔娘娘,你怀疑我就是在怀疑父皇,难道你这是要调拨皇上和皇太后的母子情分吗?” 皇上听后容色一震,确实,冷离自从陪伴皇太后,皇太后对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这都是冷离的功劳。 他不悦的看了一眼委屈的方嫔,“言多语失,现在皇太后正在病中需要静养,安分一些。” “是。”方嫔怨毒的剜了一眼冷离。 “燕王妃,皇太后说要见你。”服侍在皇太后身边的嬷嬷从寝宫里走了出来。 冷离看了赫连轩一眼,示意让他放心,自己迈步走进了寝宫。 皇上有些急切的叫住了嬷嬷:“嬷嬷,皇太后的病情如何了?” 嬷嬷转身恭敬的回答道:“皇太后还在诊治,只是她老人家说了让你们都在这里等一会儿。” 皇上木然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冷离走进寝宫,皇太后立刻屏退了寝殿里的宫女太监。冷离来到了近前,皇太后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皇太后,你没事?”冷离吃惊不已。 皇太后淡淡一笑,坐起身子。冷离赶忙拿过软枕给她垫在身后。 “我当然没事了。”皇太后负气的望着冷离。 冷离浅笑,“你老人家是把我们都当猴耍了。” “我这也是为了帮你。”皇太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一定还不知道吧,只怕连皇上还不知道,东瀛已经派了使节准备在中秋的时候进宫。” “什么?”冷离当然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来她并不害怕,可是想到伊藤贺还在自己的手中,难道他们其实是来找伊藤贺的? 可是伊藤贺是秘密前来的,不应该有人知道的。除非他们的目的不是伊藤贺。这样的话,两伙东瀛人各为其主,只怕这里延国是要乱了。 皇天后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对冷离说道:“要尽快将那伙东瀛人抓起来,不管他们是对立还是联合,对我们东瀛都没有好处。” 冷离沉默不语,良久才道:“皇太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次怕是要向你推向风口浪尖了,我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你一会儿就去外面说我是中毒就好,至于这毒就是柳贵妃下的。”皇太后眸光闪闪。 冷离原本还想着要等中秋夜宴的时候在对付柳贵妃,如今又有东瀛人前来,她确实还没有想到要如何打击柳贵妃。 可是皇太后却已经给她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皇太后继续躺下,冷离来到寝宫门口,对皇上说道:“父皇,皇太后的病情确实有些不寻常。” 皇上听冷离这么一说,双眸眯起,他看向身边的太医,“你们诊治的如何?” 两名太医面面相觑,“其实臣也是由此疑虑。”他们确实查不出皇太后的病症,只能顺着冷离的话说下去。 冷离痛心疾首,她对两名太医说道:“你们赶紧去再给皇太后诊治一下。” 两名太医不敢耽搁,立刻旋身回到了寝宫内。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名太医跑了出来,他神色慌张,“皇上不好了,皇太后吐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什么?”众人一听神色皆惊。 皇上推开挡路的太医,冲进了皇太后的寝宫。 只见皇太后气若游丝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一名太医也是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是好。 冷离立刻扑在皇太后的床边,“皇太后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柳贵妃得意的唇角一勾,“说的正是呢,怎么燕王妃看了一次皇太后,皇太后的吐血了呢?” 赫连轩站在人群中,他急切道:“离儿是不会陷害皇太后的,离儿对皇太后非常孝顺!” 皇上看向跪在床边的冷离又看看柳贵妃,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父皇,皇太后的病要紧。”赫连轩虽然不知道冷离与皇太后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可是他一眼就可以看的出冷离是在演戏。 皇上瞪向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皇太后确实是中毒了。”太医跪在地上垂头说道。 “皇上,救皇太后要紧,可是查出皇太后是如何中毒也是重要的。”方嫔的眼角扫了冷离一眼,带着冷意。 “是啊,父皇。”赫连尘也急忙说道,今天就算没有办法杀了冷离,也可以让皇上怀疑她。 冷离侧首对皇上说道:“对,方嫔娘娘和三王爷说得对,今日一定要查出凶手给皇太后报仇,而且儿媳也不想受人冤枉。” 皇上被她们如此一挑拨,也觉得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不好好的审查一番就对不起皇太后。他对太医问道:“皇太后的中的是什么毒?” 太医看了一眼呼吸孱弱的皇太后,抱拳对皇上说道:“是血毒。” 冷离垂首,其实皇太后只是服用了能够让人增加体温的药丸,那些根本就是早就准备在空中的药丸,与口水融合之后看起来非常像血。 而血毒却是让人却是仍人热血沸腾,全身发热,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燕王妃,你真是太狠毒了,你决然敢给皇太后下毒!”柳贵妃指着冷离怒吼,虽然她还不知道是谁帮了 第134章 替死鬼 “胡说!”柳贵妃容色一惊,她确实给皇太后送过燕窝粥。(..info) “贵妃娘娘,怎么你冤枉我的时候,不说自己是胡说呢?”冷离黛眉一挑看向柳贵妃,她墨色的眸子闪着光芒。 柳贵妃细长的凤眸喷射出火光,手里的丝绢被她紧紧的蹂躏着。 “那燕窝粥还有吗?”皇上问道。 “有,老奴这就去拿。”嬷嬷起身离开,须臾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汤盅。她将汤盅递给太医查看。 柳贵妃的眼角死死的盯着汤盅,脸色越发的难看。 “皇上,这里面确实有血毒。”太医立刻确定。 “柳贵妃!”皇上震怒,一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皇上,臣妾没有!”柳贵妃心头一跳,立刻跪下,她脸色凝重的说道,“臣妾为皇太后送来燕窝也是为了皇上尽孝心。” “皇上,贵妃姐姐,是替皇上尽的孝心。”方嫔立刻下跪替柳贵妃求情。 柳贵妃微微有些吃惊,没有想到她居然好心替自己求情。可是转念她才明白,她这话是在暗示皇上,是皇上指使自己给皇太后下毒的。 当年皇太后就因为想要立自己为后,而皇上却立自己心爱女子为后,而后母子闹僵,很少见面。虽然皇上嘴里不说,但是柳贵妃明白,皇上对自己是有微词的。 当初她真应该直接杀了方嫔,不该将她留到现在! 冷离垂首心里不停的冷笑着,柳贵妃是多行不义,那么方嫔就是纯粹的愚蠢。她觉得有皇上的庇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也不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被下毒。 没有那个能耐却还想在这一局里,独占鳌头。(..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你若不相信臣妾就去搜宫吧。”柳贵妃咬咬牙,她知道搜宫乃是奇耻,可是她也没有办法,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只能如此。 “是啊,父皇,口说无凭。”赫连尘站了出来,“既然如此,那么每一个宫都要搜,燕王府也不要放过!” 皇上神色凝重,“章宣,你派人挨个搜宫。为了公平起见,燕王府,二王府,三王府也都不要派人去。” “是。” 赫连尘与赫连墨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连他们的王府也要搜。赫连墨不悦的看了额赫连尘一眼,还不都是他多嘴,倘若皇上差不了什么,他们都要完蛋。 章宣带着一众人前去搜宫。 太医立刻开了药方,命人煎药,给皇太后解毒。 众人退到碧霄宫的正殿,皇上坐在宝座上,眼神晦暗。 众人站在下面,一语不发各怀心事。 冷离偷偷握起赫连轩的手,赫连轩微微一惊,他只觉得手掌心微微一扬,再看向冷离她黛眉紧蹙。 她在赫连轩的手掌心写道: “皇太后无事,柳贵妃下毒。” 赫连轩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两人缓缓放下手。静静的等待着。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章宣回来,他躬身跪拜,然后说道:“皇上多有派出去搜宫的人都回来了。燕王府,二王府和三王府都没有异常。只有在贵妃娘娘的承和宫搜到了这个东西。” 章宣双手一摊,手掌心放着一个圆钵。 太医立刻上前接过圆钵打开,他用手指念了一些药粉在鼻尖一嗅,神色愕然,他对皇上说道:“皇上是,是血毒。” 柳贵妃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等着那圆钵,确实是自己宫里的物件,可是怎么会是毒粉呢?! “事到如今,你怎么解释?”皇上不再去看柳贵妃,对她失望异常。 柳贵妃立刻下跪,她跪爬到皇上的脚边,声泪俱下,“皇上,臣妾真的没有这么做,这毒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站在靠近门口的赫连尘偷偷的退了出去,冷离的眼尾到了他一眼,猜到他这是想办法去了。 “可是这是在你宫里搜查到的!”皇上从太医的手中抄起圆钵扔到了柳贵妃的脚边,柳贵妃生怕自己也会沾惹上血毒,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我真的没有!”柳贵妃嘶吼,她看向章宣又看向冷离,“一定是他们,是他们污蔑我!” 皇上双眉紧蹙,对于柳贵妃发疯一般的冤枉人非常的厌恶。 “呜呜,皇上饶命啊!”正在大家都已经这次柳贵妃气数已尽的时候,门外有一个小宫女被赫连尘拎了进来,一直将她拎到皇上的面前。 冷离知道这是赫连尘为柳贵妃找的替死鬼。 “她是谁?”皇上问道。 赫连尘跪在地上,说道:“父皇就是她想要杀害皇太后来陷害母妃的凶手!” “你怎么知道是她?”皇上狐疑的问道。 “刚刚儿臣觉得事有蹊跷,就去母后的宫里查探。我就见她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收拾着什么东西,儿臣立刻闯了进去,就看见她的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包药粉!”赫连尘将手的一袋药粉交给了太医。 太医接过打开嗅了一下,“皇上又是毒粉。” 碰! 皇上一张震在桌子上,他怒不可遏的望着跪在地上缩成一圈的宫女,“你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给皇太后下毒,有愿望贵妃。来人将她拖出去直接斩了!” 语毕,从寝宫外走进来两名侍卫将小宫女拖了出去。 小宫女已经被吓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神情怔怔,双目空洞。 皇上只觉得这后宫乌烟瘴气,看见柳贵妃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说也是从她宫里查不来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背后还有柳家撑腰,他早就不待见她了。 皇上缓缓起身,“朕,只希望这样的事情不在发生!都退下吧。” “是。” 皇上独自一人站在大殿里,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离开。他不是不知道后宫的女人多是非多,勾心斗角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会沾惹到了皇太后的身上。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皇太后的寝宫,屏退了下人,跪在皇太后的床边。 他握住皇太后苍老的手,“母后,是朕的过错,让母后受苦了。这些年来我们母子二人一直很少见面,可是朕没有一日不是挂念母后的。” 皇上缓缓抬首,泪眼婆娑。 “朕,已经失去了皇后和太子,不想再失去皇太后。” 而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皇太后听见皇上这份话,心里一颤,怎么说也是母子连心,见皇上颓废伤心,她的心里怎么能好受。 皇上跪在皇太后的床边,整整一夜,也正因为如此,皇太后与皇上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 冷离与赫连轩来到宫门口,赫连尘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三王爷真是兵贵神速啊,才出去一会儿就找到了替罪羊。”冷离嘲讽一笑,这就是赫连尘的能耐。 “弟妹说的这是什么话!”赫连尘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这一次也是拜弟妹所赐。” “这三哥可就冤枉我了。”冷离双眉微挑,“宫里看不惯柳贵妃心狠手辣,嫉妒她的人有很多。怎么会是拜我所赐呢?”她微微一笑,“其实三哥应该说是柳贵妃自己多行不义才对!” “少和我耍贫嘴!”赫连尘终于翻脸了。 “三哥,离儿是我的妻子,她也是燕王妃,三哥说话是不是也要客气些!”赫连轩将冷离护在身后。 冷离心里有些感动,虽然赫连轩总是懦弱,可是每次只要是关系到她的事情,他总是挺身而出。 “哼!”赫连尘不屑与他们争辩,转身拂袖而去。 望着赫连尘远去的身影,冷离努努鼻子,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死在自己的手上的。 “离儿,今日好险。”赫连轩握住冷离的手。 冷离微微颔首,她抬头去看,寒星高挂,天空微微泛白,眼看就要天亮了。她回首看了一眼停在身后的马车,“反正王府离皇宫不远,我们走回去吧。” “嗯,听你的。” 赫连轩微微一笑,携手与冷离往燕王府走去。 “我有一点想不清楚,为何赫连尘会弄来血毒?”这是赫连轩唯一想不通的地方,血毒难求,他怎么会在一盏茶的时间就找到了。 “这多亏了皇太后,她安插在柳贵妃身边的人告诉她,柳贵妃准备了血毒想要谋害方嫔和红鸾。皇太后又知道我想引东瀛人出手,而东瀛人又听从赫连尘的命令。所以只有让赫连尘最先对我们起了杀机 第135章 挑拨 赫连轩冷冷一笑,淡漠的唇勾着无比好看的弯度,“他还是真是着急啊。好好让人盯着,晚上做好准备。” “是,属下知道了。” 风影离开之后,赫连轩回到房间。冷离也已经睡醒,她坐在床上,睡眼惺忪。 “离儿,你醒了?”赫连轩坐到她的身边,憨憨的笑着。 冷离点点头,见他穿戴整齐,问道:“你出去了?” “我已经打听到了,赫连尘让东瀛人晚上动手。”赫连轩急急的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冷离。 冷离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的双眸变得神采奕奕,“太好了!走,我们现在就去见伊藤贺。” 冷离穿好衣衫,直奔关押伊藤贺的柴房。 伊藤贺虽然被关押了很多天,可是冷离一直让于乾丰好吃好喝的带他,原本被他自己抓花的脸,也好了很多。 “毒女!”伊藤贺看见冷离就出生咒骂,细小的眸子带着狠毒狠狠的剜了一眼冷离。 冷离不以为意,她走到伊藤贺的身边,“左江你知道是谁吗?” 听到左江这个名字,伊藤贺双眼一亮,他敛住眸色,侧首,“我不认识!” “不认识没关系,我可以让你认识一下。”冷离奸邪的笑着,“他的原名叫伊藤博。” 伊藤博?!伊藤贺瞪大了双眼,仿佛这个久远的名字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让他陷入了深思。 “你骗人!”沉吟许久,伊藤贺仍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冷离同情的摇了摇头,“看这个样子,你一直以为他是好人吧。他来到你们伊藤家,待你如亲兄弟,就连这次你偷偷来到延国,他都可以舍命陪着你,你很感动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伊藤贺愕然。 “可是你知道吗?”冷离神情淡淡,她摸着手腕上像是金镯子的三条小金蛇说道,“他接近你是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还想要推翻你们东瀛王朝,建立自己的停下。他不是陪你来延国,而是他想要来,他来这里与我们这里的三王爷联合,他们现在联合起来,相互利用。” “胡说!左江是好人,他像是我的哥哥一样的温柔!”伊藤贺觉得冷离是在挑拨离间。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来救你吧?”冷离看着伊藤贺,怎么这么厉害人的人,这么蠢笨呢! “哼,他一定回来救我的!”看来伊藤贺对伊藤博的很信任,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他不是来救你的,而是来杀你的!”冷离好心提醒,“他杀掉你之后,就会回去复命,别忘记了你可是伊藤家唯一的继承人。到时候你死了,伊藤博就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了,他成了伊藤家的继承人,然后再夺得东瀛!” 夜深人静。 燕王府里更是异常的安静。埋伏在燕王府外的东瀛人,身着夜行衣,后背小太刀,蒙着黑纱的脸只露出那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眼睛。 他们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燕王府,屏住呼吸准备随时动手。 须臾,伊藤博左右看了一眼,他眼尾一瞟,东瀛人齐齐跳下屋顶,落地无声。 他们拔出背在身后的小太刀,银色的刀身在月光下闪着,雪白冰冷的光芒。他们一点一点的往赫连轩与冷离所住的屋子走去。 太过安静,静的他们只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 “上!”伊藤博下了命令,东瀛人动作快速,已经来到了房门口。[..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中两个人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啪! 房门由里向外被人踹开,两个东瀛人被踢出了很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伊藤博和剩下的东瀛人立即后退,只见冷离与赫连轩站在门口,眼带笑意的看着他们。 伊藤博行动不好,上当了。他想要撤退,赫连轩一声令下,无数的精兵侍卫从屋檐上冒出,手里举着弓箭,对准了他们。 “该死!”伊藤博看着冷离与赫连轩脸上戏虐的神情大声咒骂。 “别激动。”冷离知道他们已经插翅难逃,她笑眯眯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望着伊藤博激动愤怒的神色,她道,“我要叫你左江还是伊藤博呢?” 伊藤博脸色一变,他扯下自己的面纱,“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我还知道很多,譬如,你这次来不是要救伊藤贺的,而是想直接杀了他的。又譬如,你其实想要谋权篡位。” 伊藤博的脸色随着冷离的话一点一点从铁青变成酱紫。他没有想到冷离会知道自己与赫连尘之间的谈话内容,毕竟这些话他只和赫连尘说过。 “你在胡说什么!”伊藤博大声反驳。 冷离站在月光下,清冷的眸子如同深潭一般深不见底。 “我哪有说错。”冷离看向伊藤博身后的那些东瀛人,“你们一定以为他只是想得到伊藤家继承人的身份吧,那么你们一定还不知道他其实是想莫权篡位,做你们东瀛的天皇吧?” 伊藤博身后的东瀛人确实第一次听说,他们不可置信的望着伊藤博,他的身份他们还是知道的,可是要让他们谋反,他们却做不到,毕竟他们还有家人。 伊藤博见冷离的几句话就动摇了手下的心,他怒目望向冷离,大吼道:“该死的女人!” 冷离见伊藤博向自己出手,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往后轻轻一退。她身后的赫连轩下令放箭。 万箭齐发,东瀛人躲闪不得,纷纷中箭。看着他们被刺成刺猬倒地而亡,冷离的眼睛连眨都不眨。 最后只有伊藤博全身刺满了箭,跪在地上,他的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看样子是已经不行了。 于乾丰将一直绑在屋子里的伊藤贺带到他的面前。 两兄弟见面,不再像从前那么亲密,甚至变得生疏。 “左江?”伊藤贺全身被捆绑着,没有办法伸出自己的手。 “伊藤贺,我是伊藤博,不是什么左江。我恨透了你和你的母亲,是你们让我失去了母亲,无家可归,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能继承。可是你却又是我最亲密的朋友,这就是我为什么都没有杀死你的机会,明明我有那么多的机会的!”伊藤博的虽然这么说,可是伊藤贺却没有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的后悔,他其实早就不想杀自己了吧。 “左江!”伊藤贺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怎么表达。 “伊藤贺,好好活着吧,我会在地狱看着你的。”伊藤博已经奄奄一息,说完这些话,他彻底闭上了眼睛。 “左~江~!”伊藤贺仰天大吼,死在他面前的是自己曾经的挚友,是他曾经当成哥哥一样的人。 “毒女!松开我,我要杀了你!”伊藤贺转头望着一脸平静的冷离,他越看越恨。 冷离望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嫣然一笑,“我放开你,你也杀不了我的。还是省省力气吧。” “混蛋!”伊藤贺挣扎了两下,可恶,还是老样子,他被封住了穴道根本没有办法冲破。 “他是被人派来的,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只有强者才会留在最后。”冷离冷若冰霜的眼眸看着伊藤贺,淡漠的说道,“在你们东瀛也是如此,成王败寇,是他自己非要听别人的话来杀我,难道我要任由他宰割吗?” 这简直就是笑话,她冷离怎么会容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伊藤贺不是傻子,这里面的道理他懂,他只是不能接受伊藤博就这么死去了。 “还有几日就是中秋,你们东瀛的天皇已经派了使团来访,你们偷偷来到延国,我要是将你交给他,只怕会给你们伊藤家特来不少的麻烦吧。”冷离见他冷静下来,她容色微松,继续说道,“我们来合作如何?” “合作?”伊藤贺不知道她要和自己合作,她大可以威胁自己的,毕竟自己的命是在她的身上的。 冷离微微颔首,“我延国的三王爷一直与我们作对。而伊藤博也是他派来暗杀我们的。你来我延国的事情,我们会偷偷给你隐瞒下来,而你要做的就是回去告诉你们的天皇不要和赫连尘合作,不然……”她的眸子一眯,凛冽如刀。 伊藤贺吓得全身一颤,他甚至不敢去看冷离的目光。 “你以为我们东瀛现在是天平盛世吗?”伊藤贺声音沉沉的说道,“倘若现在东瀛内部安稳,我们伊藤家怎么会出来替你们延国的三王爷卖命!” 冷离黛 第136章 沧海有珠 伊藤博为何而来,他们也就为何而来。(..info好看的小说)看来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冷离缓缓起身,她看向伊藤贺,“看来还是要先委屈你一下子了。”她转身看向于乾丰,“继续将他关起来。” 伊藤贺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这样一个毒女,怎么会相信自己。 赫连轩冲着屋顶上的侍卫摆手,他们立刻收起弓箭扯下,又有十几名侍卫来到院子,将尸体迅速的收拾掉。 一切归于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赫连尘坐在王府的书房里,左手举着一支琉璃酒盏,右手端着一壶清酒,自斟自饮。他唇角勾笑,好不得意。 过了今晚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想来心里就觉得痛快。 冷离与赫连轩终于可以和他们说再见了。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却听见院子外传来好几声沉闷的响声。 他长眉一蹙,放下杯中的酒盏,起身走到门口。他打开房门,原本还得意的神色顺便泯灭在唇角,院子里躺着十一具尸体,全是那些东瀛人。 他走出房间来到尸体前,细长的眼睛一眯,眼睛闪过阴鸷的光芒。他垂首看见伊藤博的尸体上还贴着一张纸条:“回礼!” 他将纸条搓在手,没有想到居然被冷离和赫连轩给识破了! 自己的每一次出手冷离都替赫连轩化解,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使用的人才,真是可恶! 不过没有关系,他还有的是手段! 冷离并没有因为解决了伊藤博等人而觉得开心,她甚至隐隐有些担忧这些东瀛人的内政不解决,他们的两派就会继续拉帮结派,现在正是赫连轩与赫连尘你争我斗最严重的时候,绝对不能被他们牵绊住。(..info) 想来想去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一趟东瀛最好! 既然如此,她就要像一个合情合理的办法离开,还不能让赫连尘等人有所怀疑。 赫连轩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见她的秀眉一会儿紧蹙,一会儿舒展,颇为有趣。 “离儿,不如明日我们去见见皇太后吧,你知道皇太后与元新王的关系,我想我们可以告诉父皇,我们去东海去皇太后找红珊瑚欺负,你觉得如何?” 冷离抬起吃惊的眸子,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赫连轩,他觉得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是她自己已经不会掩饰了吗? 赫连轩心里一沉,是自己见她黯然所以有些着急了,这么着急的将她心中所想说出来,只怕她会开始疑心自己了吧。 赫连轩露出天真憨厚的笑容,“我就是觉得皇太后最近身体不好,想要孝顺一下她老人家。” 冷离眉心一松,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只是赫连轩给自己的感觉却越来越奇怪。 昨天埋伏东瀛人也是,她没有想到赫连轩居然有这样的一群精兵,人数众多,武功高强。昨晚发箭的速度都非常的快,而且箭无虚发,一支箭都没有浪费全部设在东瀛人的身上。 “我的主意不好吗?”赫连轩微窘。 冷离默默点头,她决定要开始细心的留意赫连轩的变化。 翌日,冷离入宫拜见皇太后。 皇太后虽然没有中毒,但是为了让皇上深信不疑,她一直都在装病。 冷离将发生的事情与皇太后说明,皇太后倚着软枕,她目光沉沉,“你与轩儿放心的去吧,宫里宫外我自己会替你们照应着。什么事情都大不过国事。” “是,孙媳,多谢皇太后。” 皇太后想了想,“那日我让你送给元新王的东西你可还给他了?” 冷离一怔,旋即回到道:“元新王并没有收下而是将它转增了给了我。” 皇太后欣慰的点点头,“那夜明珠其实是当年元新王送给我的,可以挑动元新王那里十万大军。你将它带上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它请元新王助你。” 冷离大感吃惊,没有想到那个夜明珠居然由此用处。真的是太好了,这样她的胜算有多了一重。 “孙媳,再次感谢皇太后。我大延江山正是因为有皇太后在才可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冷离笑道。 “就会哄哀家开心,快去吧,别耽搁了。”皇太后再次叮嘱道,“一定要小心。” “嗯。” 冷离立刻回到王府,赫连轩进宫面圣,说明此事,赫连轩还告诉皇上是想给皇太后惊喜,所以让皇上保密,皇上点头应允。 入夜,冷离与赫连轩简单收拾行装,趁天黑避过柳贵妃安插在燕王府的眼线,立刻京城,直奔东海城。 冷离与赫连轩虽然没有带任何的随从,可是暗地里赫连轩还是让影组的人偷偷跟在身后随性,确保万无一失。 骑马站在东海城的城门下,没有想到时隔几个月他们又回来了。 冷离与赫连轩跳下马,牵着缰绳往城里走去。 “我们要不要拜会一下元新王?”赫连轩望向冷离询问道。 冷离微微颔首,“当然,我们要出海,必须弄一条大船,可是我们又不能暴露。我们先找客栈住下来,然后我们趁夜去。” 赫连轩嗤笑,“离儿你是不是夜里玩上瘾了?” 冷离见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入夜,冷离与赫连轩准时去拜会元新王去了。 原本元新王正坐在书房里惆怅,见到冷离与赫连轩到来,他并没有吃惊,好像正在等着他们一样。 冷离狐疑莫非皇太后宫里的那个男人就是元新王?! “快,请坐。”元新王招呼着他们坐下。 冷离与赫连轩各自坐下,冷离刚要开口,元新王淡淡一笑,“二位的来意我已然明了,你们有任何的要求可以直接替,我会一一照办的。” “既然如此,我们需要一条大船。”冷离见他这么说了,她立刻提出了要求,反正她就是来求他这些的。 元新王颔首,他苍老的脸上浮着淡定的笑容,“你们要去东瀛,我会派一些武功高强的侍卫来协助你们的。” “多谢元新王。”冷离感激道,“只是我与燕王此次出来也算是秘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去东瀛做声音的吧。”如今想来已经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身份作为掩饰了。 “我明白。”元新王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毕竟东海城是自己的地盘。 冷离顿了顿问道:“元新王,可是知道那准备进京的东瀛人现在何处?” “如今还在专门给他们准备的行馆。”元新王如是的回到道。 冷离微微颔首,她忖度了半天又问道:“船能在什么时候准备好?” “三天。”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三天的时间足够了,冷离想着为了延缓东瀛人进京的速度,她必须做些什么才好。“那么我们先告辞了,船准备好了,我们自然会去船厂。” “好。” 冷离带着赫连轩离开了元新王的王府,她没有按照原来的路往回走,而是绕路去了行馆。她拉着赫连轩躲在行馆的不远处的巷子里,是不是的就往行馆的方向张望。 “离儿,你又想做什么?”赫连轩站在最里面,他见冷离的唇角含着一股精明的笑意,就知道她又想出手了。 只是这里是行馆,是专门提供给各国使节暂住的地方,守卫森严,虽然他有信心冷离不会有危险,可是若是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我就是看看。”冷离嘴角一弯噙着阴狠的笑意。 “离儿,你可别胡乱冒险啊!”赫连轩拉住冷离的手腕。 “你都说了是冒险了。”冷离淡淡一笑,她扯开赫连轩的手,“安心,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这……” 赫连轩来不及阻拦,冷离已经快步走到行馆的后面的院墙,然后轻松跃入。 赫连轩原本平静的眼眸倏地变得锐利阴狠起来,他担心冷离,也偷偷的跟了上去。 冷离并没有打算对这些人下手,毕竟在元新王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认命,死的还是东瀛来的使节,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她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破坏! 潜入行馆。 行馆里非常安静,现在夜已深,想必很多人都已经睡下了。她蹑手蹑脚的来到一间还亮着灯的门口,将耳朵贴了上去。 里面有两个人,正在叽里呱啦的用东瀛话交谈着,冷离蹙眉,她跟本一句也听不懂。她抠开窗纸,窥视。 第137章 美女贡品 赫连轩躲在走廊的另一边,他捂住自己的鼻孔,静静的观察着她。 冷离在心里默默数了五声,两间屋子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起来。她轻松一笑,吹熄了安息香,再点下去味道太浓是会被人发现的。 她来到右边的屋子,推开房门,里面沉重的呼吸声非常清晰,她来到柜子前,刚刚她就注意到两个人的眼睛总是如有似无的看向柜子,就知道里面有鬼! 柜子用金锁锁住,可是这对她根本就是小草一碟,她取下头上的一个发针,片刻就打开了锁头。 打开柜门,她一愣。 柜子里居然有一个人!她眨眨眼睛,趁着洒进窗子月光,她看清楚柜子里的是一个东瀛人,还是一个女人。 年纪不大,容貌清秀可爱,她的脸色并不好看,她黛眉微蹙,呼吸有些急促。 冷离将自己的手抚向女子的额头,好烫! 昏睡的女子只觉得额头一凉,非常舒服。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有一个朦朦胧胧的白色身影。而她额头上那冰冷的温度正是来自这个白影。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楚原来眼前是一个非常清丽端正,清冷如谪仙的女子。 “你,你是谁?”女子认出冷离身上的衣物乃延国所有,她立刻用有些生硬的延国话问她,虽然如此可是她的声音非常的动听。 “我还没有问你,你又是谁?”冷离端望着她,她沉吟道,“莫非你就是东瀛要献给皇上的贡品?!” 附属国前来进贡,除了金银珠宝,剩下的就是绝世美女。 “带我走好不好,我不要嫁给那个老皇上,求你了!”女子见冷离能够潜入行馆,立刻抓住她的手不放,一双秀眸泪水盈盈的望着冷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冷离为晒,她又不是生母,没有必要就她。只是她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模样,既然如此那么就杀了她吧,反正她是来搞破坏的! 女子仿佛是看穿了冷离眼底的杀机,她双手握住冷离的拳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是被掳来的。我其实是东瀛天皇的女儿,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皇兄会将我掳来。” “你是东瀛公主?”冷离来了兴趣,她正要去东瀛,还想着如何与东瀛皇族接触,没有想到老天爷居然将东瀛公主给她送来了。 “我叫德川秀子。”德川秀子说道。 “好!”冷离爽快的答应,她顿了顿又说道,“我将你带走,你必须与我合作,不然我就杀了你!” “只要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就行!”德川秀子已经被关在这里还几天了,她都快要崩溃了。 “成交!” 冷离将她扶出柜子,两个人走出房间,然后顺着楼梯往行馆后院走去。 躲在黑暗里的赫连轩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冷离居然带着一个女人出来,他立刻离开行馆回到巷口等她。 冷离扶着德川秀子回到巷口,赫连轩佯装吃惊,“离儿,她是谁?” “她是东瀛公主,我们先将她带回去我在和你解释。”冷离害怕有人发现。 “好。” 回到客栈,冷离将德川秀子扶到了床上,一沾床德川秀子就昏了过去。冷离从包袱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去阴寒的药给她服下。 半个时辰之后,德川秀子终于醒了过来。 她眨眨眼眼睛,侧首看见了冷离与赫连轩,“谢谢你们救了我。” 冷离与赫连轩悠闲的坐在她不远的桌子前,冷离一脸的淡漠,赫连轩好像也对她提不起半点的兴趣。 德川秀子缓缓起身,她倚在床柱上,“你们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我是冷离,他是赫连轩。”冷离不做掩饰直接说道。 德川秀子一愣,旋即她微微一笑,“原来是碰到了燕王和燕王妃。” 冷离与赫连轩听她这么一说,微怔,冷离看向她问道:“你一个足不出宫的公主居然也知道我们?” 德川秀子缓缓颔首,“因为你们在东瀛很有名气。” 冷离微笑,她起身走到德川秀子的身边,拔出腰间的匕首,冰凉的匕首抵着秀子的圆润的小脸,她冷冷一笑。 “我有些后悔救你了。” 德川秀子脸色一变,“我是不会将你们的身份说出去的,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冷离收起匕首却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快速塞入了秀子的口中。 秀子只觉得喉咙一凉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就滑进了肚子里,她惊恐的看着冷离,“你……” “是毒药哦,你不听话我就不给你解药!” “我,我知道了。”秀子这才发现冷离根本不是什么仙女,而是恶魔。 冷离给秀子找来了一件延国的服侍给她换上,“东瀛使节见你失踪一定会寻找的,你把衣服换下来吧。”她侧头有看向赫连轩,“轩,你去把她换下来的衣服烧掉。” “嗯,明白。” 翌日清晨,冷离站在房间的窗户前,果然那伙东瀛人排除了一个小分队,在寻找着什么。他们也是偷偷的将秀子掳来的,找人的时候又不敢声张,进宫朝圣的贡品没了,够他们喝上一壶的了。 冷离望着还在熟睡的秀子,等她醒来估计也会大吃一惊的。 而赫连轩很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打听打听消息,其实他是去联络影组的人。 客栈不远处的一个转角,赫连轩与风影,正在说话。 “记住将我的话带到,告诉元新王,船上的人都用影组的人,这次前去东瀛的事情可大可小,小心行事。”赫连轩语气冰冷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温和,这样的他才是真的他。 “是,王爷放心,属下立刻就去办!”风影从不废话,对赫连轩有位恭顺。 “下去吧。”赫连轩摆摆手,他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再不回去冷离就要着急了。 风影转身消失在了稀稀疏疏的人群里,赫连轩换上平日里的表情回到了客栈。 “离儿,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伙人确实是想将秀子献给父皇,除了秀子他们并没有准备什么贡品。”赫连轩将风影探听到的消息如实的转述给冷离。 冷离微微一笑,“好极了,这样这些东瀛人为了贡品,想必是没有时间去做别的了。我们就利用这些时间前去东瀛。” 赫连轩不说话,直直的望着冷离,看着她明亮的双眸有些红血丝,心疼的说道:“你一夜没睡了,去回房间睡会儿吧。” 冷离摇摇头,“我现在很兴奋,我也不累。” 赫连轩还想要说什么,床上传来一声嘤咛,两人同时望向床上,秀子已经醒了。 “轩,你去下面弄些早饭过来吧,我想我们都饿了。”冷离有话想要和秀子说。 赫连轩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赫连轩离开以后,冷离来到床边,她看着秀子的脸,手托着下巴,满意的点着头。秀子被她的表情弄得有些糊涂了,她狐疑的摸摸自己的脸,好像并无不妥。 “燕王妃有话要和我说吗?”秀子发现冷离今日是一身白衣儒装,趁着她清冷的容貌,玉树临风,不禁有些脸红。 “你不用称呼我为燕王妃,叫我冷公子就好,至于燕王,你就唤他燕公子,我们不想被人知道我们到了东海城,你明白吗?”冷离明明是在笑着,可是她的话却让秀子有些冷意。 “我来问你,你可婚配了?”冷离问道。 德川秀子脸颊一红,她缓缓颔首,“父皇已经给我选了驸马。” “我是问你,你和他是不是……”话到嘴边冷离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德川秀子立刻就明白了冷离的意思,她臊得耳根子都红了,“我们……,是……” 冷离呼出一口气,还好她昨天被她抓着手腕的时候,摸到了她的脉搏,不然她若是真给她服了毒药就不好了。 “没事了,你洗漱一下吧。”冷离退回到椅子上,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肚子里的也是一个小小的生命。 德川秀子穿上鞋子,走到盆架前,她一低头,惊吼一声。 “呀!” 从外面端着早点回来的赫连轩听见惊叫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看见冷离安然的坐在桌子前,一手托腮的浅笑,暗自松了一口气。 德川秀子幽幽的转身,她捂着自己的脸,惊恐不已的看向冷离,“我的脸…… 第138章 谁的功劳 冷离黛眉微蹙,刚刚她还不是一脸害羞的说自己与自己的夫君有了夫妻之实,怀孕也是理所当然的,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可是看她的样子高兴没有,却惊恐万分。(..info无弹窗广告) 赫连轩听后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一双冰冷的眼眸看向德川秀子,对她颇有敌意。为了打破有些尴尬的局面,赫连轩敛住眸底的阴寒,他坐到冷离的身边,憨憨的笑着:“一会儿,店小二就会把早饭送来。” “嗯。”冷离看着德川秀子垂头恼恨的样子,一双明亮的眸子越发的玩味。 三日之后,赫连轩告诉冷离,元新王已经准备好了大船,就等着他们验货了。 冷离为了防止意外,将德川秀子带在身边,三人一起去了海边的穿上。 还没有走到船厂,远远望去在海边浮着一艘巨大的商船。三张巨大的白帆扬起,海面雾气缭绕,看起来非常气派。 来到近处,整个船身更是气派,看来是能够抵挡得住海上的风浪了。 元新王的手下来到冷离与赫连轩的身边,他拱手对他们说道:“食物,水,衣物,还有货品都已经准备好了,二位可以随时启程。用的都是最好的船夫舵手,二位尽管放心。” 冷离满意一笑,“很好,很不错,回去替我谢谢你们家的主子。” “是,那么我先告退了。” “嗯,慢走。”赫连轩说道。 冷离踩着翘板走上船,站在甲板上迎着海风,心情还真是舒畅。她又看了看穿上工作的船夫舵手,除了她刚来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剩下的时间他们都在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info) 她并不知道这船上的全是赫连轩的手下,她还以为是元新王安排的,心里一直夸赞元新王看人有眼光,这种守本分的下人她最喜欢了。 风影穿扮成船长模样走到她的面前,“见过这位公子,在下是船长风影,请问是否现在?” 冷离回首见赫连轩与德川秀子都已经走上了船,她回过头来问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是。”风影回道。 “那么吧。”冷离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风影走到甲板上,他对舵手说道:“出发吧。” 船下有人解下绳套,收起船锚,借由风力与船舱里划桨工人,船开始移动了。船夫已经设定好了航线,船安稳的离开了东海城。 “我带三位去房间里休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五天之后我们就可以到达东瀛的港口了。”风影又回到冷离与赫连轩的身边解释道。 冷离微微颔首。 风影带着他们从甲板离开,走进船舱,他指着一间较大的客舱说道:“二位公子这是你们的房间。”他指着隔了三个门的另一个船舱对德川秀子说道,“这是你的。” 风影知道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他转身离开了船舱。 德川秀子走进自己的房间,就没有再出来。 赫连轩与冷离也回到了客房里,暂且休息一下。 临近傍晚,风影再次出现在门口,他垂着头对冷离与赫连轩说道:“二位公子,饭已经做好了,你们是在房间里用还是在甲板上?” 冷离早就醒来了,她打开门看着风影好奇地问道:“可以在甲板上?” “是。”风影淡漠的眼眸越过了冷离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慢慢悠悠穿着衣服的赫连轩,见他微微颔首,他答道。“现在海面非常平静。” “好,那我们去甲板上。”冷离探出头看了看德川秀子紧闭的房门,她叮嘱道,“那位秀子姑娘的你们派人盯着点。”她知道风影懂她的意思。 “是,公子放心。” 风影离开以后,冷离回到床边最下,她盯着敞开的门,对赫连轩说道:“元新王真是深藏不露啊,身边居然有这么办事沉稳不苟言笑的属下。” 赫连轩心里微微有些不悦,明明风影是自己的手下,怎么夸赞的话都成了别人的,心里真是不甘! 冷离见他扁着嘴,问道:“怎么了?” 赫连轩收敛委屈的神色,他从船舱的窗户看了出去,然后对冷离说道:“现在正是夕阳落下的时间,我们去看看。” 来到甲板,冷离早就听出海的人说过,赶上风平浪静的时候出海,不管是日出还是日落,太阳的光芒洒在整个海面的景色甚为壮观。 前一次她出海遇上了风暴,根本就没有好好欣赏这样的美景。 如今这样绚烂壮丽的景色呈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让她越发觉得震撼。如血的夕阳洒满整片海面,绚丽到让人晕眩。 可是当夕阳一点一点隐于地平线一下的时候,那昏暗的光线袭来,又让人觉得有些伤感。 此时风影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他悄无声息的来到两人的身后,“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冷离与赫连轩回首望着不远处的一张小小的八仙桌上摆着四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酒,怎么感觉他们是真的来消遣的,而不是去办正经事的。 “紧绷的时间太长了,就要好好放松一下。”赫连轩最在坐到桌子上,他修长的手指端起酒壶给两个杯子沾满了清酒,他微笑的看着冷离,“冷公子,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一杯啊?” 冷离扑哧一笑,“好啊,那咱们不醉不归。”她坐到赫连轩的对面,她笑起来的样子陪着余晖渐落的夕阳,是那么美。 “别人我不知道,我想离儿是一定不会醉的。”赫连轩非常了解冷离,她这么说就说明她已经偷偷的准备了醒酒的药丸了。 可是他也会用内力驱散酒劲,比来比去,他们谁都不会醉。 “哼,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冷离狡黠的看着赫连轩。 “那么好吧。”赫连轩将她毫不妥协,自己只能舍命陪娘子了。 然而,赫连轩没有想到冷离是真的没有服用醒酒丸,一壶酒下去,她的双颊就泛起了红潮。 一双明亮的眸子变得迷迷蒙蒙,唇瓣也泛着嫣红的光泽。 她一只玉手握着酒盏,另一只手握着桌子上的酒壶,举向自己的唇边,颇有不醉不归的气势。 “离儿,别再喝了。”赫连轩伸手将她手中的酒壶夺过。 “我没事,轩,你就让我喝吧,长这么大我都没有醉过,我都不知道喝醉了是什么感觉。”冷离有些任性的躲开赫连轩的手。 赫连轩眼眸一沉,他起身走到冷离的身边,双手按住她的双肩,然后蹲在她的面前。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深沉的情谊,“离儿,你若是觉得委屈,你可以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平日那么坚强,将自己的人和心都隔绝在外,而这样的她,让他心疼,那种心被揪紧的感觉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冷离的眼角微微闪过泪光,她搂住赫连轩的脖颈,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间,“轩,我没事,我很好。” 赫连轩沉默不语却反手将她拥在怀里。 “其实我最要感谢的你就是你,轩,没有你,我早就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行尸走肉了。”冷离声音微颤,带着浓浓的鼻音。 赫连轩只觉得脖颈有些温热又有些冰凉,他一惊,她哭了。 一直给人那么坚强冷漠的冷离,今日哭了。 “我要是没有你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赫连轩温柔的说着,他若没有遇到冷离,只是也会是一个麻木只知道报仇的人。 “轩,答应我,不要骗我,也不要背叛我。”冷离咬着牙,现在的她容不下任何的背叛,她爱赫连轩,不想他骗自己。 那样的她也许真的会变成杀人恶魔。 想到赫连轩平日里温和如春风的笑脸和对她一心一意的心,她知道那就是自己的救赎吧。 “嗯,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背叛你。”赫连轩郑重的点头答应,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离儿,我们回船舱,我有话要对你说。” 今日他要向冷离表明一切。 “嗯嗯。”冷离的精神有些恍惚,海面起风了,船身晃动了起来,风影来到赫连轩的身边,“海面天气变幻无常,是要下暴雨了。” 赫连轩抱起冷离,有雨点落在他的脸上,丝丝清凉。 他担心冷离会生病,快速回到了船舱,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见她熟睡的模样,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真是让人心疼。 原本还想跟她说明一切的,可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第139章 孩子是谁的 赫连轩听后没有半分的吃惊,他嘴角一勾,“早就猜到了,掩饰的那么好,借助我们的手顺利的除掉了伊藤博。” “他已经来到了东海城,不知道现在何处?”风影有些愧疚,毕竟赫连轩让他派人将伊藤贺跟住,却跟丢了。 赫连轩眸光淡淡,“他没准现在就在船上。” 风影容色一沉,“可是船上的都是自己人?” 这些人都是从影组精挑细选出来跟随他出海保护赫连轩与冷离的,而且都是自己的心腹。 “不用如此吃惊,他跟着我们的船无非是想回到东瀛,必要时候他会现身的。”赫连轩依旧神情淡淡,他知道伊藤贺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的。 “是。”风影颔首。 赫连轩也有些困倦了,他走出驾驶舱,一直躲在转角的德川秀子立刻转身,却不想赫连轩早就注意到她青路色的衣角。 “终于坐不住了吗?”赫连轩语气冰冷不带任何的温度,见到德川秀子的第一眼他就对她产生了怀疑。 “你果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德川秀子从转角缓缓走出,她怯怯懦懦的看着赫连轩,她害怕从这个男人身上撒发出来的危险感和压迫感。 “我从来都是复杂的。”赫连轩走近两步,他淡漠的笑着,“告诉我,伊藤贺现在躲在哪里?” 德川秀子咬着红唇,“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你肚子的孩子也是他。”赫连轩的眸中一股阴鸷一闪而过。 “你什么都知道?”德川秀子没有想到赫连轩居然连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都知道,难怪伊藤贺一直警告她,不要将赫连轩惹怒。 “我还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伊藤博,而且还是你的父皇为你指婚的。”这些事情赫连轩早就派人查清楚了,毕竟东瀛这块土地靠近东海城,如果不好好处理将会成为一大隐患。 德川秀子咬着嘴唇的牙齿更加用力,似乎像是要咬出血来,她双手下垂紧紧地捏着衣衫。她眼眸朦胧,神情凄凉。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与伊藤贺狼狈为奸。他甚至让你的哥哥把你送到延国,你居然还要帮和他。”赫连轩真搞不懂这女人真是白痴愚蠢。 德川秀子深吸一口气:“原本我是想直接回道东瀛的,可是冷离却告诉我我有了身孕了。为了这个孩子我不得不这么做!” 此时,风影来到赫连轩的身后,“王爷,要不要用她把伊藤贺逼出来?” 赫连轩看着瞥了德川秀子一眼,不以为意的笑道:“伊藤贺心狠手辣,城府又深,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德川秀子微微一怔,赫连轩话里的意思她明白,确实,自己在伊藤贺的心里什么都不算。她不过是被他威胁,她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送她回去,将她看住,不准她和任何人接触!”赫连轩就是要看看,在这全是他手下的船上,伊藤贺要怎么活! 风影立刻招来了两个人让他们将德川秀子送回到了船舱。 赫连轩回到船舱,冷离还在睡着,估计她天亮了才会醒来吧。 他邪魅一笑,解下衣裳,躺倒床上,将冷离圈在怀里,也沉沉的睡去。 翌日。 冷离是最先从睡梦中醒来的,她见窗外天气阴沉,耳边是滴滴答答的声响,看来外面在下雨。 她已经记不起昨天是怎么回到船舱的,好像是被赫连轩给抱回来的。而且她隐约的记得自己好像是喝醉了。 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有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微微翻身,吵醒了向来浅眠的赫连轩。 赫连轩睡眼惺忪的看着冷离,见她神清气爽,自己微微一笑,“你醒了?” 想到昨晚自己的失态,冷离有些尴尬,她扯出一个无力的微笑,“昨天我有没有……” “你昨天喝多了,然后就睡了。”赫连轩简短的说着,试图唤回她昨晚的记忆,其实她记不记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会忘记。 “哦!”冷离微微颔首。 “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伊藤贺从王府里逃出来了。”赫连轩以手撑头,一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冷离。 冷离也没有多么吃惊的反应,她只是愣了半晌,然后缓缓的说道:“他的武功本就高强,他如果再装下去,反而让人觉得生疑。毕竟那日那五个壮汉,他可是一刀将其毙命啊。” 赫连轩眸子一眯,看来冷离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那么你觉得他逃出来之后会做什么?”赫连轩又问道。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抓紧时间回东营啊。伊藤博死的时候,他的戏演得多好。”冷离冷嘲热讽的一笑,“如果不是伊藤博与赫连尘联手,我也不会真的杀了伊藤博。说起来他也算是很无辜。” 赫连轩见她如此反应,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伊藤贺有问题了?” “你不也是吗?”冷离看向赫连轩,刚刚赫连轩一系列的表现她都没有放过,那么冷静的接受了伊藤贺的事情,她怎么会不起疑。 赫连轩微微一晒,他嘴角的笑容有些垮了下来。 “去外面看看吧。”冷离掀开下床。 “嗯。”赫连轩虚惊一场,看来他以后还要多多注意才好。 走出船舱,冷离与赫连轩一通撑着油纸伞来到甲板上。甲板上有些光滑,所有赫连轩的手臂一直将冷离圈在身边,防止她会滑倒。 甲板上只有两个穿着蓑衣的船夫在整理着绳子,虽然是阴雨的天气,可是海面还算是平静,小风小浪也不算什么。 风影黑着脸来到甲板上,他没有穿着蓑衣也没有撑着雨伞,他来到他们近前,神色凝重的说道:“燕公子,冷公子,有一个船夫死了。” 听见有人死了冷离与赫连轩的脸色也跟着起了变化。 “怎么死的?”赫连轩问道。 “被人割破了喉咙,一刀毙命。”风影已经检验过伤口了。 冷离与赫连轩相视一眼,他们的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要不要去看看?”赫连轩看向冷离。 冷离垂着头,一双明亮的眸子眸色沉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她道:“看不看都是一样的。伊藤贺潜到船上,无非是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 赫连轩与风影沉默不语。 “他真的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真的以为我们没有看穿他们的阴谋,伊藤博的死,东瀛使节的突然到来,无非不是想引我们出海,想在海上将我们杀死。”冷离嘴角含着冷笑,“我怎么会让他得逞。” 伊藤贺从他出现的那天就非常可疑,按理说东瀛人来到延国,既然是执行那么秘密的任务,他怎么还会大摇大摆的去酒馆喝酒,还要在那里惹是生非。 这一切无非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月下杀人,也不过是想要引诱冷离和赫连轩的再一次注意。 他们算准了冷离与赫连轩的心思,知道冷离会对他下药,然后就是静静等待。 接下来伊藤博的前来刺杀他们,也是按照伊藤贺与赫连尘商量好的计划进行的。德川秀子的出现也是为了让冷离觉得她在回到东瀛的时候可以利用。 可是她也没有那么笨,她看向风影,“临行前的一天我不是给了你一种药丸,让你给所有人服下,”冷离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风影继续说道,“你将这些药丸溶在水里给他们喝下,看他们的手臂的反应,如果肿起黑色脓包有迅速消退的便是自己人,倘若不是就把那个人抓起来。” 风影不敢耽搁,他立刻回去办理此事。 甲板上,冷离与赫连轩依旧站着,他们的衣摆都被雨水打湿了。 “离儿,如果抓住了伊藤贺你要怎么办?”赫连轩问道。 “直接杀了!”冷离神色阴沉,之前不是她仁慈,而是因为她觉得伊藤贺有用,将来到了东瀛她可以用他向伊藤家施压,可是后来伊藤博的死,让她渐渐觉得伊藤贺并不简单。再联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可以肯定伊藤贺才是真的幕后黑手。 再后来他们到了东海城,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们,那个时候她就想到可能是伊藤贺逃出来。 遇到德川秀子,她几次与德川秀子的交谈中多次提到了伊藤贺与伊藤博,德川秀子的表情都非常 第140章 暴风雨来临 伊藤贺看见冷离与赫连轩,他微微一晒,往后退了半步,而风影也没有上前。 “燕王,燕王妃,几日不见,别来无恙。”伊藤贺已经没有了在京城的时候那份悲痛欲绝和有些懦弱的样子。 冷离知道那是他装出来的。 如今的伊藤贺双眸闪着寒光,嘴角噙着奸邪的冷笑,越发的猥琐。 “怎么样,我们帮你除掉了心腹大患,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们一下。”冷离斜了他一眼,神色轻松。 如此也好,他若是在暗处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我确实应该感谢你们。”伊藤贺大笑起来,“要不是你们我不会那么痛快的解决了伊藤博,从此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是啊是啊。”冷离微微颔首,笑起来,“而且我们还帮你把德川秀子带了回来,东瀛使节的贺礼丢了,这件事情传回到东瀛,你们的天皇必然大发雷霆,会惩处了阴险狡诈的二皇子,你的敌人就又少了一个。接下来就剩下懦弱的太子,你回去将他铲除,这下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坐上皇位了。而且你为了不让有流言蜚语冒出,还会娶了德川秀子为妻。伊藤贺你真的好聪明啊!” 伊藤贺眯起来眼睛,“我小看你了!” 冷离依旧笑着,“是啊,你今生最大的错误就是小看了我。” “可是你也小瞧了我。”伊藤贺狂妄的笑了起来。 轰! 从船尾传来一声爆炸声,船身剧烈的摇晃起来,站在船舱里的人都趔趄了几步。冷离一双阴眸扫向伊藤贺,见他笑容得意,细小的眸子更是凶狠,她冰冷的问道:“你放了炸弹?” 伊藤贺答道:“是,而且是在你们想要查出我的时候,我就点燃了,只不过我放长了导火线,为的就是让你们死的明白。.info[]” 轰!轰! 这次是从船头传来的爆炸声。 船身摇晃的更加剧烈,所有的人都跑出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不知何时海面的风浪也加大了起来,一场暴风雨正在席卷着他们。 “可恶!”冷离双手攒紧,是她小瞧了伊藤贺,整艘船上都是她的人,可是还是让伊藤贺得逞了! 真是不甘心! 船身开始倾斜,站在甲板上的人因为失去平衡而掉进了海里。外面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再见了!”伊藤贺跑出船舱。 冷离与赫连轩追了出去,可是他直接飞入海里,就不见了。 冷离知道东瀛人非常熟识水性,而且伊藤家族研习忍术,憋气什么的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赫连轩知道情况危险,他侧头对风影说道:“立刻放下小船。” “王爷,已经来不及了。”一直面无表情的风影此时此刻脸色凝重的说道,“急救用的小船分别放在船头和船尾,刚刚发生的爆炸,已经将小船炸没了。” “什么?!”赫连轩咬牙切齿,他紧紧抓着冷离的手,他从来没有如此的心慌过。 冷离的身子微微颤抖,难道老天爷是真的想要将她置于死地吗?! 轰! 一股巨大的热浪从船舱喷出,将所有人都炸飞,船也从中间裂成了两半,缓缓沉入水中。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冷离与赫连轩都在爆炸的那瞬间失去了知觉。 很快巨大的风浪将一切吞没,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只是漂浮着几块零星的碎片。 潮湿的海滩上,赫连轩只觉得眼前的太阳是如此的刺眼,让他睁不开眼睛。过了许久,他才挣扎着起身,环顾四周,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他想起那场爆炸,原本迷离的眸子瞬间惊慌起来,“离儿?!” 他站起身来,海滩上除了自己和船身碎片,就什么都没有了。 “离儿!”他冲着海面高喊,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许久,赫连轩颓然的跪在海滩上,冷离到底在哪里,她是不是还活着,现在如何了,这些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转圈,让他头痛欲裂。 “王爷……” 沉浸在痛苦里的赫连轩缓缓回头,见到了和自己一样全身湿透的风影。只是他的状况很不好,左臂受伤,脸色苍白如纸。 “风影!”赫连轩来到风影的身边将他扶住,他急切的问道:“你有没有看见王妃,其他人如何?” 风影喘着粗气回答道:“王爷,我醒来的时候只见了几具尸体,但是都不是王妃的。我与德川秀子在一起,她现在受伤了被我安置在一个树底下,我是来寻找看着岛上还有没有人的,听见了王爷的声音采找来的。” 赫连轩听后,眸色一沉,心里越发的没底。 “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这里是孤岛的话,他可不想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了,他还要去找冷离。 “这里好像是离着东海城最近的一座岛。好在平日里有些商船渔船出海的时候遇上风暴都会在这里停靠,所以我想我们会快就会得救的。”风影说完这些已然没有了气力。 赫连轩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说道:“我先扶你去找德川秀子。” “多谢王爷。”风影嘴角一扯,难得露出笑容。 找到了德川秀子,赫连轩见她的情况也并不是非常的乐观。他看见她衣摆上的血迹,想必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没有了。 赫连轩安置好风影,见德川秀子渐渐苏醒了过来,他开口问道:“喂,你感觉如何?” 德川秀子神情迷离,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比好看邪魅英俊的男子,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被他那双冰冷的双眸看了一眼,她的脸颊居然不自觉的红起来。 “喂,你是不是傻了?”赫连轩等了半天见她都没有反应,已经是爆炸的时候她伤到了脑子,没有过自己脸上的面具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德川秀子双眉一蹙,这个声音好熟悉啊,她试探性的问道:“你是燕王?” “是。”赫连轩不耐烦的回答道。 “可是你的样子,怎么……” 看见德川秀子吃惊的模样,赫连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自己的人皮面具不见了。他警告道:“不许和别人说这件事情,不然我就弄瞎你的眼睛,割下你的舌头!” 德川秀子见他狭长的眸子闪过狠戾的光芒,身子微微一缩,对他充满了恐惧。可是他真的好英俊啊。 她偷偷的看了他几眼,心跳狂乱不已。 风影注意到了德川秀子的痴迷的样子,心里鄙夷,待赫连轩出去找树枝的时候,他不悦的对德川秀子说道:“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家王爷还没有动手,我就已经杀了你了!” 德川秀子身子一颤,可是风影的给她的压迫感远没有赫连轩带给她的震撼。 “哼,现在燕王妃已经死了,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风影恨得咬牙切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前一刻还怀着别人的孩子,躲在房间里哭泣,下一面失去了孩子就开始寻找男人! 风影没有力气在和德川秀子争辩,反正王爷是不会看上没用的女人的。他闭上眼睛,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赫连轩在岛上绕了一圈,小岛并不大,走上一个时辰就转了一圈。而且他发现岛上没有其他的动物,所以他们的食粮就是海里的鱼,再无其他。 他找到了一个山洞,这样他们晚上就不用担心下雨了。他回到原地将风影已经德川秀子带到山洞,然后开始生火取暖。 入夜,又是风雨大作,赫连轩站在洞口倚着石壁,看着外面的风雨,他俊美的容颜此刻和天气一样,阴雨密布。 他担心冷离都快要发疯了,恨不得跳进海里去寻找他。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以前他从来不相信老天有眼,然而现在他却希望老天能够保佑冷离平安。 德川秀子看着赫连轩萧条的背影,赫连轩对冷离的感情让她羡慕,甚至嫉妒!她自己都感觉吃惊,自己居然会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 想到自己与伊藤博的相处,从来没有过心悸的感觉,然而对他,她总是觉得害羞。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看起来平庸的赫连轩的真容是如此迷人。 她恨不得冲过去,从身后抱住赫连轩。告诉他没有了冷离,还有她。 德川秀子正在痴迷幻想着,却感觉身侧有一股寒光袭来,她微微 第141章 不会放弃 赫连轩闻声望去,果然一艘渔船出现在不远处的海际,他们终于得救了。 回到东海城,赫连轩立刻让风影联系影组的人即可出海去寻找冷离的下落,他重新换上人皮面具,去找元新王让他派人也立刻去寻找。 为了安全起见,赫连轩让德川秀子准进了元新王府,自己也在这里住下方便得知消息。 一晃过了五天,还是任何的消息都没有。 赫连轩有些心浮气躁,再没有冷离的下落他会疯的。 元新王的书房。 赫连轩与元新王坐在椅子上,听着属下汇报情况,“我们已经在出事的海面打捞了好几天可是什么都没有。” 元新王偷偷的看了一眼赫连轩阴沉的神色,他摆摆手让属下先出去了。 亘长的沉默,元新王缓缓开口:“燕王,从你们出事开始到现在已经八天了,我想你应该做好思想准备。” 赫连轩知道元新王的意思,他是在劝说自己放弃。可是他就是不愿意,他觉得冷离一定还活着,或许也和自己一样被海浪冲上了岛屿也不一定。 他宁愿相信冷离还活着,至少那样他的心是满的,而不像现在锥心的疼,总是空落落的。想到以后又是自己独自面对黑夜,他就好难过。 原本已经习惯的东西,可是在遇见冷离以后,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而且就便是冷离真的失踪了,他也不会让赫连尘他们好过,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错!他一定要让他们给冷离陪葬! “我是不会放弃的!”赫连轩神色坚定,他的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冷离她还活着。 “可是……”元新王有些疑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元新王放心,我会让自己的手下来找离儿的,你无须再插手,只要你不将此事说出去就够了!”赫连轩神色寂寂,丢下这些话就走出了书房。 夜深人静,赫连轩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皓月,心里万般惆怅。 德川秀子知道赫连轩今天一天都没有踏出院子,她来到院子的月洞门下,看着赫连轩凄凉的背影,想到这些日子他颓废的神色,她咬咬牙,冲了出去。 “你还不打算放弃吗?”德川秀子有些生硬的口音,拉回了赫连轩的思绪。 赫连轩面露不悦,他淡漠的说道:“本王说过,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德川秀子眸色一亮,“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她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思念他。 “不必!”赫连轩语气冰冷,“本王不需要一个女人的同情,如果你不想死就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德川秀子身为东瀛公主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于自己这么说话,她总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女,所以即便是面对伊藤博的时候,她也总是高傲的如一只孔雀。 然而现在赫连轩不管用何种语气来对自己,她却全然不在意。 “你不会杀我的!”德川秀子知道自己对赫连轩来说还有用处,她敢打赌。 “滚!”赫连轩显然已经失去了耐性。 这个世上除了冷离,没有哪一个女人值得自己耐心对待。 “我是东瀛公主,你不能这么多我!”德川秀子再也忍受不住赫连轩的冷漠,她冲着他的背影咆哮着。 “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连猪都不如的东西!”赫连轩不看她,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德川秀子跑上前去,从后面抱住赫连轩。谁知道赫连轩一发力,将她震了出去。德川秀子撞在柱子上,她只觉得胸口一痛,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滚!”赫连轩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进房间,狠狠的关上了门。 德川秀子委屈万分,她眼眸含泪,看着紧闭的房门,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对自己折服! 一直躲在院子外面的风影冷酷的一笑,这个女人应该除掉! 正如赫连轩所想的那样,冷离并没有死。 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农户的家里,身上被换上了干净的东瀛人的衣衫,有一个温柔的女人还端着一碗汤药,一勺一勺的喂到自己的嘴里。 农妇见冷离苏醒,她叽里呱啦的说着东瀛话,可是冷离一句也听不懂。她黛眉紧蹙,虽然很开心自己来到了东瀛,可是对于语言不通,她却非常的恼火。 农妇也猜到她是听不懂自己的话,有些讪讪,她拍了拍冷离的手,示意让她安心养病。自己放下药碗就出去了。 冷离现在只担心赫连轩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两个时辰之后,农妇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那个男人走到冷离的床边,细细的打量着她,还真是一个美人,这要是能给他做老婆就好了。 冷离见他眸色猥琐,心下一沉。 “姑娘,你醒了,身体觉得如何,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八字胡一张口,冷离舒展的双眉再次紧蹙,他居然会延国话。 “你是什么人?”冷离知道自己的身体虚弱,而且她的腿轻轻一动就发疼,看来是爆炸的时候自己的腿受伤了。 还好刚刚农妇出去的时候,她检查了一下,胳膊和腿都在,万幸。 “我是这个渔村的教书先生,我叫渡边一郎。”渡边一郎冲着她咧嘴一笑,说不出的猥琐和邪恶。 “你怎么会说延国话?”冷离再次问道。 “我的母亲就是延国人。”渡边一郎继续回答,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被她牵着走,她却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他笑道,“还没有请问姑娘你的名字?” “我姓冷。”冷离神情冷淡的说道。 “原来是冷姑娘,你是被海浪冲上来的。是这个女人的丈夫小田平次郎,救了你。”说着渡边一郎指着那名农妇。 冷离看向那名农妇,她面露微笑,看起来非常的温和。 “多谢。”冷离说道。 农妇微怔,没等渡边一郎翻译,她就已经明白了冷离的感激,她微微一笑。 “我要怎么会到延国?”冷离清冷的眸子再次看向渡边一郎。 “在柳城的港口有延国来的商船,你可以去那然后跟着商船回延国。”渡边一郎心里觉得有些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要离开了。 冷离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回去的办法,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是,柳城距这里还有很远的路程,就算是骑马也要三天。”渡边一辆希望她能够放弃离开的想法。 不过是三天,冷离觉得无所谓,只要能离开尽快去找赫连轩就行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被海浪冲到了这里,那么赫连轩是不是也…… “除了我可还有别人被冲上了海滩?”冷离问道。 渡边一郎摇了摇头,“再没有了。” 可恶!冷离双手紧握,没有办法了,她没有时间伤感或者去思考赫连轩已经不再的事情,她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回到延国! 但是首先她要养好身体才行。 当天晚上,冷离就见到了农妇的丈夫。是一个非常精壮的汉子,面露和善,见到冷离醒来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虽然他们没有办法交流,但是简单的东西用手比划着还是能够明白一些的。 冷离大概从小田平次郎的口中得知,是他在海滩上发现了自己,然后他就像自己带了回来。后来他出海之后还看见海面漂浮着很多尸体的残骸。 冷离不敢去问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白衫的男子的尸体,她好害怕会听到肯定的答案,她宁愿相信赫连轩得救了正在延国等着自己回去。 过了三天,冷离的身体好转,也可以自己走动,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屋子来到外面。 这里就是东瀛,海与天明明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有些陌生。这里有很多的住户,家家门口都晒着渔网还有鱼干。 有些农妇坐在门口晒着太阳,手里拿着鱼针缝补渔网,临近的两户还说说笑笑的,偶尔会有小孩子追逐跑过,这里看起来非常平静。 有些农妇见到冷离交头接耳,冷离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反正无非是说她是一个延国人,遇到了风浪被冲到了这里,又被小田一家所救的话。 渡边一郎浪里浪荡的出现在街上,他见到冷离立刻微笑的说道:“看来你的身体好像恢复的不错。” “是。”冷离淡淡的回答。 “你身体好了以后要自己去柳城吗?”渡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