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爱帝王三千宠:奴后有毒》 忍痛鸳鸯泪,无情帝王家1 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冲天的酒气,咒怨的目光,段沐嫣畏缩的倚在床角,惊恐的看着面前赤眼如荼的萧谨枫,泪,无声的滑落! “不要…不要过来…”哽咽的声音蕴含着太多的凄凉,段沐嫣拼命的摇头,母后含恨而死,皇兄惨遭毒害,她在这个世上,可还有意义?!死,不是唯一的出路,却是最适合她的选择! “不要?!!哈哈~~段沐嫣!你为什么嫁过来!为什么!不就是要这个!!好!我今天便成全你!!”看着段沐嫣眼中的晶莹,萧谨枫只怔了一下,便如狂魔般扑向他的侧妃,一个克死他此生至爱的女人!他要毁了她!彻彻底底!!! “不要…唔唔…”段沐嫣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萧谨枫强硬的按在床上,尖叫声被他狠狠的含在嘴里,粗暴的吻,辗转蹂`躏,毫无怜惜! 撕裂的声音仿佛利刃般插进段沐嫣的心脏,心血滴落,如那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妖冶邪魅! 刺眼的红,染尽了段沐嫣溢满晶莹的清眸,泪,滚滚而流,落下一地破碎的琉璃,耀眼夺目! 恨,在这一刻,涌至极点,段沐嫣悲哀的想,为什么她还活着!活着… “萧谨枫….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空洞的目光失了焦距,段沐嫣放弃挣扎,在无声的哭泣中闭上了双眼! “我是后悔!我后悔娶你,害死了诗柔!段沐嫣!这是你欠我的!!”萧谨枫的动作不带半点温柔,他压在段沐嫣的身上,粗暴残忍,肆意野蛮的慰藉着自己的空虚,宛如魔鬼一般索求无度……. 门,砰然而裂,萧谨枫带着无尽的愤怒离开! 看着那抹幽怨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段沐嫣缓缓起身,身体撕裂般的痛却不敌心痛的万分之一! 眼中的泪水,透着噬人的深入骨髓的悲伤,唇角的微笑,抿过死亡的痛彻心扉的弧度 天亦弃我,我必逆天行!!! 平景三十五年春 莫氏王朝在段辰的统领下平定四海,为笼络有功之臣,除封王封地之外,皇室与各封王的联姻,也成了一时的佳话!这一举措无疑让外姓王爷感受到皇恩浩荡,更忠心于莫氏王朝…… 御书房 “梨妃参见皇上….”惨白的容颜几乎透明,半垂的美眸暗藏愤怒,从碧梨宫到御书房,只是几步的距离,凌紫烟的额头已然渗满汗珠! “何事?”清冷的声音冰寒如锥间稍带厌恶,段辰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面前的女子! “梨妃求皇上收回成命…沐嫣她…爱的是玉轩不是谨枫…而且谨枫已有正妃….咳咳…”凌紫烟以帕遮掩,猛咳时丝帕上沾染血迹,就算豁出这条命,她也要为女儿争取幸福…. “爱?凌紫烟!你也配谈爱么!!将死之人,莫污了朕的龙目!退下~”段辰微微抬眸,俊美的五官戾气尽显! “皇上…臣妾求您…”凌紫烟泪眼如波,猛然跪倒在地,乞求般的看着段辰! “来人!把梨妃给朕拖出去~”阴霾的眸子扫过地上的女人,段辰的心在肆意狂笑,凌紫烟,当初你让我痛不欲生,现在我便要你死不瞑目!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嫁为人妾,受尽凌辱…… 天空上,卷云丝丝缕缕的漂浮着,时如蝶羽,时如凌纱,轻拢慢涌,变幻无常! 段沐嫣柔姿轻摇,蹲坐在假石罗列的池塘边,自怀中掏出绣帕,将里面的鱼食细捏着洒下荷花池! 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暗涌,花色锦鲤争相夺食,池水轻漪,惹得荷叶上的露滴滚滚而落,那些露水好似掉落的珍珠般晶莹剔透~ 段沐嫣不禁被这美景迷住了,痴痴的看着那顺间掉落的露滴,景色虽美,却敌不过段沐嫣的万分之一 翠烟裙外衬白色披肩,紫色裹胸前的玉佩更显锁骨清冽,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皮肤细润如玉,明眸皓齿,樱唇不点而朱,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如此的旷世姿颜,飘逸若仙,她便是莫氏王朝三公主-段沐嫣! 风静,人如画…… 锦鲤跃起,微凉的水珠溅到段沐嫣的脸颊,打断了她的沉思,眸光微转,璀璨的华光自眸底盈溢而出,段沐嫣的心底微漾起丝丝暖意,就在这片荷花池,曾有一个俊逸爽朗的男孩儿将自己救起,才免得自己溺水之危….萧玉轩,这个名字自段沐嫣十岁便牢牢的刻在了她的心里… 思及此处,段沐嫣心底似吹过一阵轻风,荡起层层涟漪!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顺着声音的方向,段沐嫣正看到自己的哥哥朝这边疾步走来,脸上肃然凝重! “沐嫣?!你怎么还在这儿啊!!知不知道,出大事儿了~”低深的声音暗含着一丝忧心和不安,段景阳眸光凛然,紧盯着自己的妹妹! “是不是母妃出事了?”段沐嫣猛然一怔,眸光闪出一丝惊恐,手中绣帕不由的紧攥。(..info) “不是….” “那就好….”原本悬浮的心,在听到段景阳的回答后稳稳落了下来,在这宫里,似乎没有比母妃的病再严重的事儿了! “是你!父皇把你赐给萧谨枫了!!!”段景阳的声音还着浓重的怨气,剑眉紧皱,忧心冲冲的看着段沐嫣,说起来,段景阳长得也算是玉树临风,俊颜如铸,只是因为母妃的关系,自小便不受重视,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唯唯诺诺的性格,尽管他是父皇在宫中唯一的皇子!或许…不是唯一… 心,在此刻似被撕裂般的痛,层层寒意自心底慢慢涌起至指尖冰凉,段沐嫣眸光骤然紧缩,脑子一片空白,倾城的容颜顺间苍白如纸,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是萧谨枫…. 柔嫩的玉指不停的扬起绣帕中的鱼食,喉咙紧噎了几下,段沐嫣忽抿薄唇,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哥……你以后做事要仔细些,名字都能听错,要父皇怎么放心将大事交给你呢….”段沐嫣泪眼如波,眸底氤氲出一片雾气,波光流转间紧盯着池中的锦鲤,她宁愿相信是莫振轩弄错了,也不相信父皇会棒打鸳鸯…. “妹妹啊!!是真的!圣旨已经下来了!我亲眼看到的!就算我耳朵不好使,白纸黑字,难道我是瞎子么!!父皇他…”段景阳的话还没有说完,段沐嫣已然起身猛的推开段景阳直奔御书房! ――― “沐嫣,你放心,长大以后我一定会娶你~你要等我….” “可父皇说,公主的命运是要嫁给王爷的….” “那我就当王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勤练武功,做出一番大事,到时候皇上封我为王,我就可以娶你了~” “你答应我的…” ―――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段沐嫣拼了命奔走,她此生许给了萧玉轩,又怎么可以嫁给他哥哥….不可以……这辈子她只嫁萧玉轩….指尖拂过,透着冰凉一片… 就在段沐嫣快要到御书房的那一刻,脚步陡然而止,因为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母妃!没有再走,段沐嫣静静的站在外面,聆听着里面的声音,心底划过一丝希翼…… “皇上~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沐嫣爱的是玉轩不是谨枫!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咳咳…”天青色的大理石上,那抹单薄的身影虚弱的匍匐在地,泪眼斑驳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君王,心底忍受着万蚁啃噬般的痛楚! 若不是为了沐嫣,她凌紫烟或许从未想过会踏进御书房,也从未想过会来求段辰,呵…他们之间太深的隔阂了,解不开….至死方休呵…. 段辰倏的回身,眸间闪过一道冷蛰的寒芒 “残忍?!!凌紫烟!怎么你也知道什么叫残忍么?!当年若非你在母后面前进谗言,语蝶怎么可能至今仍独守宫外,凄冷无依,含辛茹苦的为我养育一对儿女!而他们…却是那么的见不得光!!这一切都拜你所赐!”低深的声音带着噬骨的冷意,段辰狠戾的盯着地上脸色惨白的凌紫烟,却不为所动~ “尽管…我已经说过上百次…可今天,为了沐嫣…我可以再重申一遍….咳咳….事实并非你所想….当日我见你为情所困终日不理朝政,便去求母后让秦语蝶进宫….可我没能力说服母后….被你误会二十年我不在乎….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沐嫣…求你…”凌紫烟似水的清眸闪过一丝悲戚,心中万般委屈无处倾诉,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一派胡言!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鬼话!就是因为你!母后就算仙逝还要拟定遗照,秦语蝶生不入宫门,死不眠皇陵!!凌紫烟!你好狠呐~~既然你让朕尝尽锥心之痛,朕便让你心如刀割!!没错!朕明知道沐嫣喜欢萧玉轩,但朕就是要赐给萧谨枫!正如你所知….萧谨枫已经娶妻,你的女儿就算到了萧府,也只能为妾!!还有你的儿子!别妄想做太子!我段辰的儿子不止他一个~”段辰寒眸乍冷,嗜血的眸光狠盯着凌紫烟,这一刻,他便如地狱修罗般正一点点的吞噬着凌紫烟的生命…… “你…段辰!你这个恶魔!!你没有人性啊~虎毒不食子!你居然亲手推你的女儿进火坑!!!!….段辰…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凌紫烟挣扎着起身,伸出枯槁的双手欲掐上段辰的脖子,泪眼冲满怨气! 段辰寒眸凛冽,手掌陡然而起,正欲甩在凌紫烟的脸上,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段沐嫣突然冲了进来,护在凌紫烟的身前,硬生接下段辰甩过来的一掌! 嘴角,沁出丝丝鲜红,段沐嫣抿了抿樱唇 “沐嫣叩见父皇…母妃一时鲁莽顶撞了父皇….还请父皇体谅她重病在身….不予追究…”泪,盈溢在眼圈里倔强的不肯滴落下来,段沐嫣的心似被千万细线紧紧缠绕,丝丝抽动的痛楚让她几乎欲绝~ 忍痛鸳鸯泪,无情帝王家2 若非亲耳听到,段沐嫣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父皇的心里竟然只是报复母妃的工具,心,从未这么疼过,那种被烈火灼烧的感觉真比死了还难受! “沐嫣?!你….咳咳咳….你没事吧…我的沐嫣……”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打得吐血,凌紫烟气血陡然上涌,胸腔涨热,口中腥咸一片,猛的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母妃~~”段沐嫣忍了所有的委屈,咽下所有的苦楚,转身紧搂着自己的母妃,坚强的仍然滴泪不落,因为她知道,只要哭出来,母妃会更伤心,她的病情,真的经不起半点刺激~ “沐嫣……命……何其苦啊…这个世上….母妃对得起天地,却唯独对不起你啊……”凌紫烟终于支撑不住颓然的松开紧握着段沐嫣的双手,清眸渐渐颌起…. “御医~~~快传御医……”门外,侍卫们畏缩的看着段辰,颤抖着站在原处! 看着那些无动于衷的侍卫和怀中奄奄一息的母妃,段沐嫣含泪转身,直视高高在上的父皇 “父皇….您让女儿嫁给谁女儿毫无怨言….为妾为婢亦心甘情愿….求您….救救母妃….”哽咽的声音夹杂着太多的情愫,段沐嫣近乎哀求的语气让段辰闪过一丝动容! “你们瞎了不成,没看到梨妃昏迷~一个个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御医~~~快把梨妃抬回宫~~”段辰喝斥着宫外的侍卫,转尔看向段沐嫣! 没有眼泪,甚至没有表情,段沐嫣待侍卫抬走凌紫烟后依宫规施礼后转身紧追向母妃~ 看着那抹孤寂的身影背离自己而去,段辰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迈出御书房的那一刹那,段沐嫣的眼泪肆意涌出,心似被人疯狂的撕扯一般痛入骨髓,父皇呵…你当真让女儿嫁给萧谨枫?!当真让女儿为妾?!当真要一手毁了女儿一生的幸福?!你当真….没把沐嫣当女儿… 泪,迎风而落,冰凉了段沐嫣的脸颊,也冰冻了她的心,些许凌乱的发丝随风摆荡,模糊了她的视线,原本静如平湖的心暗涌波涛,她要如何面对萧玉轩,如何面对萧谨枫,如何面对她的未知路…… 碧梨宫 床榻前,凌紫烟的脸变得苍白如纸,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一之,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使得她蜷曲弓身,只有那双枯槁的手紧紧的拉着段沐嫣和段景阳! “沐嫣….是母妃害了你….不然…你走吧…离开皇宫!离开这个没有人情的地方….咳咳咳…” “母妃….您别为女儿担心….嫁给萧谨枫也好呵…总听玉轩提到他…骁勇善战,文武双全…能嫁到萧家,是女儿的福份…母妃…女儿不怨….”眨眨眼,段沐嫣拼尽了力气才不让眼底的泪水滑过自己的脸颊,刚刚御医说的很清楚,母妃的身体有如枯尽的油灯,若非余愿未了,怕早就仙逝… 段沐嫣知道母妃的夙愿便是能亲眼看着自己嫁出去!看着自己幸福….还有哥哥,看着哥哥能受到父皇的重视,受到大臣的认可….纵然违心,她还是轻启樱唇,笑的淡然… “妹妹!我去找父皇评理!他太过分了!明知道你喜欢的是玉轩,却非要赐婚萧谨枫!而且…他明知道萧谨枫已有正妃!!这分明~~” “哥….不要去….我愿意…我会心甘情愿的嫁给谨枫….我答应过父皇的….”段沐嫣倏的拉住欲离开的段景阳,她知道父皇对哥哥的态度已经很淡漠了,如果再因为自己的事,让父皇与哥哥再起冲突,她真的很怕…她怕父皇真会伤害哥哥… “景阳….你父皇不会听你….他恨我….可我没想到….”凌紫烟泪眼如波,心中充满了怨恨!为什么上天要那么不公,她已经承受莫须有的罪名,且二十年毫无怨言,却从没想到,这种不公会延续到自己子女身上!!不甘…她真的不甘啊~~ “母妃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段沐嫣是时的止住了凌紫烟的话,她不想自己的哥哥知道刚刚的一切,她更庆幸今天听到那些碎心的话的,是自己而不是哥哥… “当年….是呵…是时候告诉你们当年的事了….母妃对天起誓,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如果有半句虚假,来世绝不为人….”晶莹的泪水,在睫毛上轻颤,凌紫烟的思绪慢慢飘际到二十年前…. 段沐嫣和段景阳守在床边,细细聆听了这沉浮了二十年的往事,心 “二十年前,母妃是宫中最得你们父皇宠爱的妃子之一,记得那个时候,你们的父皇只要有烦心的事儿,都会到‘碧梨宫’尝我酿制的梨花酒,他说一醉能解万古愁…后来,他微服出寻,邂逅了一位叫秦语蝶的姑娘,回来后便魂牵梦萦,就算是躺在我的床榻上,唤的还是她的名字….为了让秦语蝶入宫,他不止一次进谏母后…可得到的回答都是考虑考虑…后来我见他终日为情所困,一时心仁,便到母后身边为那个叫秦语蝶的女子求情!如果说我不妒忌那是假的!但自古帝王家,又有谁可以独霸君宠呵…只可惜,母后并没有接纳我的建议,正相反,母后却突然找到皇上,严词否决了那个女人!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去的第二天,母后派出去的探子回禀,原来那个叫秦语蝶的女子出自青楼,虽是艺妓,却也入不了母后的慧眼…但你们的父皇却执意以为是我向母后进了谗言,拆散了他与秦语蝶,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们父皇对我…就只有恨…我以为这恨会随着时间的转移慢慢消失…却不曾想,他会恨我那么久…久到我都有些忘了原因….虽然你们父皇口口声声说有多爱秦语蝶,但我了解他,只因为没有得到…所以才珍惜…如果当初秦语蝶真的进宫…或许现在,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嫔妃而已,呵世事就是这样,越得不到就越珍惜….”暗哑的声音暗含着一丝脆弱和伤感,凌紫烟的眼角滚落一行清泪,那么委屈,那么无助…. “母妃….”段沐嫣的眼泪扑簌而下,她难以想象这些年来,母妃受着怎样的折磨,这一顺间,她真的好恨,恨父皇的无情和冷漠,恨他的多情和无情,只是这顺间的恨意仅停了一秒,便在段沐嫣的心里消失! “沐嫣….是母妃连累了你….咳咳咳…若不是你们父皇对我有成见,又怎么会….咳咳咳…”凌紫烟不停的咳嗽,五脏六腑突然似被烈火灼伤一般,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凌紫烟的额头挂满汗珠! 段沐嫣惊恐的扶着几欲昏厥的凌紫烟平躺在床榻上,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母妃,转身接过段景阳端过来的汤药! “母妃……沐嫣不怪你…我相信老天爷不会欺负沐嫣的!不管嫁给谁,沐嫣都心存感激…只要有颗善心…沐嫣一定会得到幸福…”眼泪,顺着眼眸缓流回心底,段沐嫣的脑海里满是萧玉轩的影子…幸福….离她有多远呵… 在凌紫烟沉睡之后,段沐嫣和段景阳方才离开‘碧梨宫’ 迈出‘碧梨宫’的那一刻,段沐嫣踉跄着几乎跌倒,幸有段景阳搀扶,看着妹妹惨白如纸的容颜,段景阳愤然开口 “妹,我想过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让你嫁给萧谨枫!他有正妃,难道真要委屈你当侧妃!而且…我看得出…你喜欢的是玉轩!!我知道父皇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性格懦弱…但这一次,哥一定为你出头!!”段景阳剑眉紧皱,他可以容忍自己被人嘲笑,可以容忍父皇的无视和不满,却无法容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跳入火坑而无动于衷!! “算了….母妃都不可以让父皇回心转意…而且…我当着父皇的面说的再清楚不过了…我愿意!!我愿意嫁给萧谨枫!我愿意为奴为婢!!怎么都好…我只求你和母妃平安…哥….答应我我走以后…一定要照顾好母妃…”段沐嫣好想哭,可是不行,她不可以在母妃面前流眼泪,不可以在段景阳面前流眼泪,她苦,却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苦! “妹妹~~”段景阳从来没觉得自己像此刻这么无用过,看着段沐嫣的眼神,分明透着绝望和凄然,可自己却帮不了她 “哥…你答应我…不要去找父皇…这是我对父皇的承诺,我会做到…这也是我的路…我会走好….”锥心之痛,深入骨髓,段沐嫣的心脏偶然乍停,那种前所未有的窒息让她的心绞痛至极,原来心真的是会疼的…一点点…又或许不是一点点…那种疼正如疯长的藤蔓正侵占着她整个身体…痛彻心扉…. 段景阳无言,眼泪在眼眶里滚动,妹妹没哭,他亦不会哭,他要坚强,他要为母妃和妹妹支撑起一片天,段景阳暗自发誓,此刻起,他不会再自艾,不会再懦弱~ “哥…我好累….” “我送你回‘鸳淑阁’….”段景阳轻扶着段沐嫣,起步间却被段沐嫣止了下来… “不用了…母妃这里需要人照看,只她们在我不放心….”段沐嫣眸光流转间抹过一丝忧心! “那你….”段景阳薄唇轻启,眉宇间纠结成团! “我没事…走了….”轻转身,段沐嫣淡笑着别了段景阳,下一秒,眼泪肆意滑落,宣泄着心里的苦楚…… 萧王府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齐王屡利战功,建树非凡,为表彰其卓越功勋,特将莫氏王朝三公主―――段沐嫣赐与齐王为侧妃。(..info)钦此,谢恩…”尖锐的声音宣读着皇帝的圣旨,虽是表彰,却没给萧王府带来丁点儿欣慰和惊喜! “齐王!快接旨谢恩呐~”怀捧圣旨的李公公催促着开口,眼神中略带同情的瞄向跪在一侧的平王,虽说没人理会,但宫里谁不知道三公主和平王的那点儿事儿,如今皇上将三公主许配给了平王的哥哥,换作任何人,心里也不会舒服! 尽管李公公这般催促,萧谨枫仍无动静! “我说齐王,您可听清圣旨了?若是听清了就请您接旨,若是没听清,老奴也可再宣读一次~”李公公亦知道齐王心疼齐王妃楚诗柔也是出了名的,为了请名医医治齐王妃的病,他几乎跑遍了所有名山宝刹,唉~李公公暗自唏嘘,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这不止是棒打鸳鸯,剜掉萧玉轩的心头肉,更乱点鸳鸯谱,让萧谨枫情可以堪呐~可最苦的还是三公主呵…. “李公公莫要再念!这旨我不会领!”清冷的声音暗含愠怒,一张俊美如铸的脸赫然扬起,淡如烟雨的剑眉下,那双眼寒冷如锥,英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随意轻抿间已然张扬了那种威慑力和放荡不羁的霸气!! 忍痛鸳鸯泪,无情帝王家3 (..info)(..info好看的小说) 一语出,李公公不禁失色,如此大逆之语若是让皇上听到了,纵然战绩彪炳也难保不抄家灭族啊!! “萧王!您看这….”李公公心慈人善,对萧引更是敬佩有佳,若非如此,他本不须诸多口舌! “谨枫!不得无礼!!快接旨谢恩!!”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萧引扭身看着儿子,利目如冰! “可是….”想着床榻上时晕时醒,虚弱不堪的妻子,萧谨枫如何接得下这圣旨! “可是什么?你不会想整个萧府都为你抵命吧?”萧引的声音字字如冰,他何尝不知道谨枫的难处,何尝不理解玉轩的心意,可箭在弦上,皇上的圣旨就在眼前,接旨,便是荣耀,抗旨,就是灭门! 萧谨枫薄唇紧抿,咬碎钢牙,再不情愿,也不能以萧府上下百余条人命作赌注!万般无奈,萧谨枫接过李公公手中的圣旨,心,却如烈火灼烤般难以忍受!他答应过诗柔,此生决不纳妾,可现在,他要如何面对诗柔?!还有玉轩,若娶段沐嫣为侧妃,他又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弟弟!! 在李公公离开的下一秒,萧引缓身而起,眸光落在萧谨枫身上时,微闪过一丝内疚,他知道难为谨枫了,转尔看向仍然跪地不动的萧玉轩,心存不忍! “玉轩….皇命难为….我们也只能接受….”萧引早有耳闻,自己次子与三公主感情甚笃,只是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将三公主赐给自己的长子,而且还是侧妃!!莫氏王朝,还从没有过公主屈尊下嫁为妾的先例啊!!皇上此意暗有所指?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那张俊如铸的脸似被冰封,灿如星陨的眸子顺间空洞,心,空的可以听到回声,萧玉轩的脑海里突然浮现段沐嫣倾城的娇容 —— “你答应娶我的!我等你~” “嗯!我萧玉轩此生非段沐嫣不娶,此生只爱段沐嫣一人!我会让段沐嫣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萧玉轩爱段沐嫣….” “玉轩….我们会幸福…是么….” “是!我们会幸福!我承诺….” ――― 泪,氤氲在眼眶里,下一刻,萧玉轩夺门而出……… 夜,静的让人压抑,让人窒息,仿佛一切都变得死气沉沉,偌大的皇宫,寻夜太监不时点燃被风吹熄的烛灯,风过,灯亦灭…. “今儿个真邪了门儿了~我才刚点完这盏,转个身儿的功夫又灭了!见鬼了这是~”许是刚入宫的小太监,说话口无遮拦! “闭嘴!你小子不要命了!敢说皇宫有鬼,这话要是传到总管那儿,小心你屁股开花~”年长些的太监低声喝斥!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倏的闪过,灯唰的灭了两盏,小太监刚要大喊,却被老太监捂住了嘴巴! “想要活的久些,就别多事儿!点你的灯….” 风,夹带着阵阵凉意席卷着整个皇宫,吹透幔帐,吹凉人心… 一抹清丽孤寂的身影倚靠在汉玉窗栏,美如蝶羽的睫毛如帘般垂落,眼中珠光莹绕,娇嫩的容颜上,泪痕斑驳可见… 月光如绸,段沐嫣忽然仰头望着浩瀚苍穹的最东方,那颗孤星却没有因为月明而放弃,依旧倔强的闪烁出它所有的光芒,原本平坦的人生即将改写,原本属于她的幸福顷刻间灰飞烟灭,这就是她的人生….认命吧…不然又怎样… “沐嫣…”沙哑的声音蕴含着丝丝牵挂,萧玉轩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段沐嫣的身后! 心,怦然而动,每次听到这个声音都可以让段沐嫣兴奋的像只小鸟一样扑到萧玉轩的身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可此刻,段沐嫣不敢回头,泪,毫无预料的汹涌而下,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可原来不行,只是声音,已经让她肝肠寸断!! “沐嫣….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要给你幸福……”低沉的声音越发的哽咽,萧玉轩心疼的看着那抹娇弱的身影,此生,唯一至爱… 段沐嫣终是转身,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胜雪,满头银丝如瀑,玉一样的面容,璀璨的明目,那么儒雅,那么安静,人如嫡仙,敛入世间所有芳华,是她的玉轩呵…. 段沐嫣凄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曾经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纵然没有父皇的疼爱,受尽奚落嘲讽,可只要想到他便能从心里暖到脸上!如今,自己连他都失去了…从幸福到不幸,从天渊到地陷,多远的距离呵…. “你….接到圣旨了….”段沐嫣拼命的想止住眼角的泪水,可这种想法却让眼泪流的更加肆意! “我不管发生了什么…我要带你走….沐嫣….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也知道你顾忌什么….够了….都够了….为自己想想,为我们想想…好么….跟我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十岁认识段沐嫣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儿的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承受着太多的痛苦,他心疼,却只能在身后默默的支持! “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清楚我的选择…玉轩….对不起…我不能忤逆父皇的意思….不能因为我,让母妃和哥哥在宫中有了被人嘲笑的把柄,被人指责的理由…我不可以那么自私…”苍白的面容暗露着一丝坚强,段沐嫣知道,这是她的命,更知道她的命连着母妃和哥哥的命…. “那我呢….你呢….我们的幸福呢?我们的海誓山盟呢?!!沐嫣…我….我求你….跟我走….”一丝冰凉自眼角划过,萧玉轩疾步走到段沐嫣的面前,双臂紧搂着此生认定的妻子…那么紧,似要将她装进自己的心里一并带走! “玉轩….玉轩….”在萧玉轩的怀里,段沐嫣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拼命宣泄,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唇齿间发出小兽般的呜咽,那低隐的啜泣听在萧玉轩的心底,似利刃割心般疼入骨髓…. “沐嫣…跟我离开我们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不要向命运低头!!快收拾…不…不要收拾了!我们这就走~~”温润的眸光闪过一丝晶亮,萧玉轩紧拉着段沐嫣的手,疾步走向‘鸳淑阁’的门口,只是下一秒,那双他一直紧握的玉手,却在此刻颓然而落… 萧玉轩不可思议的回头,看见的却是段沐嫣泪光的坚定… 段沐嫣樱唇紧咬,凄然的看着萧玉轩,不舍,却无可奈何! “玉轩…对不起….我不能走,不能离开皇宫!我会….如期…出嫁….” “沐嫣~~”萧玉轩折回到段沐嫣的面前 “我心意已决!!”泪,无声而落,段沐嫣的眼中尽是苦楚,玉轩呵…原谅我不能独善其身,为了母妃,为了哥哥,我只有这一条路…你明白的….对么… “不行我做不到~~沐嫣…我知道这不是你的心里话,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不会就这么放弃!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我更相信这也是梨妃和大皇子的意思!对不起了~”萧玉轩眸色微凛,正欲点住莫雪预鸳的穴道,却还是迟了一步! “你再向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段沐嫣倔强的扬起头,眼神悲戚的看着萧玉轩,一支金簪正被她抹在颈间,簪尖已然没入细嫩的肌肤,渗出星点殷红,泪,扑簌而下~ 萧玉轩的手陡然停滞在半空,眸光不可思议的看着段沐嫣,心,似被烈火焚烧! “沐嫣….为什么…难道你真不在乎我们青梅竹马的情谊?不在乎我们竹影月下的海誓山盟….不在乎…萧-玉-轩么…”悲戚的声音几乎低吼而出,萧玉轩痛苦的看着段沐嫣,泪,辗转而下… “咣当”一声,手中的金簪脱落在地,段沐嫣双手狠狠的捂住耳朵,整个身子蜷缩一处,泪水肆意狂涌,凄哑的声音宣泄着她的苦楚 “不要逼我….求你…不要逼我….我不能不管母妃不能不管哥哥…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受到牵连…你要我怎么做…怎么做啊….” 看着段沐嫣痛苦的哀嚎,萧玉轩的心似被人紧攥了一下,疼,却无法言喻,他缓缓走到所爱女人的面前,轻扶起哭泣中的段沐嫣,将她紧揽入怀,感受着她的心颤,感受着她的苦楚,有那么一刻,萧玉轩真的感觉到了,那种无法释怀的重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这么紧紧相拥,不言不语,直到段沐嫣心力耗尽的那一刻,萧玉轩方才将她轻揽上床,盖好锦被…. 床榻上,那双美如蝶羽的睫毛挂满晶莹的泪水,萧玉轩缓身坐在床边,轻握起那双柔嫩的玉手,薄唇紧抿 “沐嫣…何时….到何时你才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天残幕,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带着几许悲凉美了无垠的苍穹,却寒了人心! 浩瀚的夜空突然闪过一道身影,片刻消失,只留下那抹惊鸿… 萧王府 静谧的卧房内,微弱的烛光忽明忽暗,香炉里飘散着袅袅青烟,丝丝沁入肺腑~ “诗柔…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么?”萧谨枫宠溺的搂着自己的妻子,眸光璀璨如星! “你这个小贼….”怀中的女子,长着一张极美的脸,樱唇轻启时眉眼皆是淡淡的笑意,让人一眼便觉得亲近,只是那脸过于白了些,却不妨碍她的美…. “哪有….是你的手帕刮在我的盔甲上了…不过…我真的感谢上天,让我有幸遇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穷尽一生都要找到的女子!”萧谨枫的手稍稍收紧了力度,俊容紧贴在楚诗柔银白色的秀发上,心,那么痛! “谨枫….今儿个皇上来圣旨了?”轻柔的声音参杂着淡淡的好奇,楚诗柔吃力翻转身子,看向萧谨枫! “嗯….没什么大事儿,无非是表彰泅水一战的功绩….”萧谨枫随口道,眸光在迎向楚诗柔的眼睛时洒下一片深情! “皇上赐婚了…是三公主…对么?”楚诗柔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世间女子又有谁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会毫不在意呵…. “是锦绣?”清冷的声音虽有不悦却依旧那么轻,生怕重那么一点儿就会吓到怀中的爱妻一般! “别怪她…我问的….也好…我的病已入膏肓,如果有个女子可以代替我继续照顾你,我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虽然舍不得,但楚诗柔清楚自己大限将至,已经无法再陪伴萧谨枫走完他的下半生,她不怨,上天能让她在有生之年做一回萧谨枫的妻子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原本她最放不下的,便是萧谨枫,但皇上已然将三公主赐给谨枫,她已无遗憾… 忍痛鸳鸯泪,无情帝王家4 .info[] 萧谨枫的手稍紧的握着楚诗柔的双肩,眸光坚定异常 “诗柔…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绝不会!在这世上没人能代替你的位置,就算她是天仙我都不稀罕,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妻子!我萧谨枫这里只有你,没人能再闯进来…我也不会允许….”厚实的手掌狠拍在自己的胸膛,萧谨枫倾诉着对妻子无尽的爱…. 一滴晶莹的泪水自楚诗柔的面颊缓落在萧谨枫的手中,此时无声,偌大的房间只能听到两颗心怦然而动… 距离圣旨上大婚的期限还有十日,这十日对每个人来说都似在痛苦中煎熬,在地狱中锤炼,只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痛苦的又何止十日,等待他们的将一场惊天动地的浩劫呵… 天空依旧清朗,浮云变幻莫测,风,轻吹,透着丝丝凉意,盛夏已过,秋味渐浓。[..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下达圣旨之后,段沐嫣几乎日日伴在凌紫烟的身边悉心照顾,母女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 此刻,段沐嫣正提着刚刚从御医院煎好的药汤行色匆匆的走回‘碧梨宫’,玉颜肃然沉重,眸色忧光乍现,段沐嫣的脑中不断回荡着郑御医的嘱咐 ――― “梨妃已是油尽灯枯,半月难撑,微臣拼尽全力也只能保贵妃半月性命….希望三公主…有所准备….此期间,贵妃切不可动怒,否则….切记…” ――― 想到此处,段沐嫣低眸浅行,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淡青色衣裳随风而摆,衣袂翩跹~ 倏的,一道身影赫然出现在段沐嫣面前,没有任何预兆,惊的段沐嫣急急后退两步,险些跌倒,稳了心神在确定手中汤药没有损洒之后,段沐嫣方才抬眸,正看到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挡在自己面前! 身着碧绿翠烟衫,外披翠水薄锦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头上鬓角斜插一支碧玉龙凤钗,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清秀中多了份华贵! 眼前此女面生,但从服饰上看又不似宫中婢女,段沐嫣不禁开口,却无责备之意! 见面前女子似冲自己而来,段沐嫣不禁轻启樱唇,目光柔和 “请问…”语未闭,女子倏的抬手横亘在段沐嫣的面前! “既然站在你面前,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谁,所以不用请问!你无需对我客气,因为对你我也不会手软!”女子明眸乍寒,眸光冷如冰霜! 段沐嫣抿唇不语,等待着对面女子的语出惊人。 “你听好了,我父皇乃当今天子段辰,我母妃叫秦语蝶!而我,刚被册封为莫氏王朝七公主―――段梓桐!你一定很好奇,皇太后懿旨,秦语蝶生不入宫门,死不入皇陵,怎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好,我告诉你,因为我母妃仙逝…你知道仙逝是什么意思么?就是死了!!而我,也是在母妃死后得父皇恩准才和弟弟一起被接入宫!你清楚了?!!”清冷的声音凛冽异常,眉宇间,仿佛凝结着千年寒冰,段梓桐的眼睛涌动着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怒火! “你是秦语蝶的女儿…”段沐嫣诧异的看着眼前叫段梓桐的女子,心,不由的揪紧,她就是父皇在宫外的女儿在父皇的心里,她才是真正的公主吧…. “不错!我就是秦语蝶的女儿!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你是凌紫烟的女儿,段沐嫣,当年若不是因为你的母妃,我和弟弟就不可能沦落在外,吃尽苦头,这我不怨!我恨的是母亲临死都没能见父皇一面,这是她一辈子的遗憾!这都拜凌紫烟所赐!如今凌紫烟病入膏肓,没几天好活,这笔帐我段梓桐会记在你的头上!段沐嫣你听着!自今日开始,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不过…我听宫里的人说你就要嫁出去了!是齐王的侧妃…啧啧…堂堂公主给人家做妾….真是闻所未闻呵”段梓桐阴冷的眸光如寒冰覆盖,字字含冰! “你说完了?”段沐嫣眸光淡然,在看向段梓桐时不带半分情绪!只是心堵的发慌,她担心的是母妃,她害怕父皇因为秦语蝶的死而迁怒自己的母亲,她要回‘碧梨宫’,她要守在母亲的身边! 思及此处,段沐嫣莫名的慌乱,起步欲回‘碧梨宫’,却在下一秒被段梓桐拦了下来! “这就想走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怨毒的目光夹杂着深刻的恨意,段梓桐冷眼看着段沐嫣手中提着的汤药! “你想怎么样?”段沐嫣不卑不亢,美如蝶羽的睫毛微扬,直视段梓桐! “怎么样?!我想你清楚,即便只有十天,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段梓桐倏的扬手夺过段沐嫣手中药篮,狠力的甩在地上,里面的药汁洒落一地,染污了天青色的大理石,也疼了段沐嫣的心! “你…你太过分了!!”段沐嫣眸光微闪,晶莹的泪水挂在黑色蝶羽上忽扇着闪出晶亮的光芒! “更过分的还有~~”段梓桐猛的用力将段沐嫣推倒在地,剧烈的摩擦使得雪玉的肌肤与地面接触的部分血迹斑斑,就在段沐嫣欲起身之时,段梓桐倏的抬脚狠踩在段沐嫣的玉腕上,阴冷的眸光冷厉如刃! “住手~~你滚开~”段景阳突然出现,寒声怒喝时一把推开段梓桐,心疼的扶起沐嫣,在看到妹妹玉臂上的血迹时,心中怒火窜出丈于高,举起右手便要掴向段梓桐! “哥~不要!!”尽管段沐嫣不愿看到这样的场面,可心有余却力不足,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哥哥却在顺间飞弹回来,狠摔在地! “哥!!”段沐嫣惊恐的跑到段景阳身边,看着他嘴角缓缓流出腥红的鲜血,眼泪止不住下滑! “你们兄妹合起来欺负我姐姐!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皇子公主?!!哼~”顺着清冷的声音,段沐嫣仰头而视!逆光,除了笔直伟岸的身躯,段沐嫣几乎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却不想说话之人竟慢慢蹲了下来! 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剑屑的长眉下,眸光深邃如海般见不到底,如黑晶石般的瞳孔内射出的光芒不由的让人战栗,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抹出弓一样的弧度,如同含珠! 四目相视那一刻,段沐嫣不禁诧异,这就是秦语蝶的儿子?父皇在宫外的皇子?看着那张美的几乎带了魔性的俊颜,段沐嫣的心不禁忐忑,那眼中绽放出来的幽暗光芒让人忍不住颤抖…. 剑眉星目,俊逸的轮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狂傲,在看清段沐嫣的那一刻,眼前的男子倏的伸手箝住段沐嫣的娇容 “你就是段沐嫣……” “你……你放开…”白皙的面颊似惊似怒,段沐嫣用力想掰开男子的手,但一切都是徒劳! “你放开我妹妹~~”见段沐嫣受辱,段景阳用尽力气爬起来狠冲向男子,却在下一秒被制服! “听清了,我叫段星逸……”幽深如潭的黑眸泛起一丝诡异的寒芒,段星逸的俊颜缓缓凑近被自己箝住的女子,很近,段沐嫣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气息吹拂到自己的脸上,那般灼热… 看着这张倾世容颜,段星逸的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情|欲! “住手!!”感觉到一阵疾风而至,段星逸极不情愿的松开段沐嫣,后退数步才不至被袭来的掌风所伤! “玉轩?!”萧玉轩剑眉紧蹙,凌厉的目光在转向段沐嫣时,化成一片柔情,握住那双厚实的手掌,段沐嫣方才定魂! “你们是谁?!居然敢对大皇子和三公主无理?!!”萧玉轩挡在段沐嫣面前,怒视段星逸! 墨发飞扬,白衣胜雪,随意一站已敛入世间所有芳华,那种俊美,虚无缥缈,那种艳绝,风华无双!段梓桐的心怦然而动,整个人似失了魂魄般看着萧玉轩~ “无理?如果说这里有人无理的话,也应该是你这个奴才!我是莫氏王朝二皇子―――段星逸,刚刚你以下犯上,此事我若禀明父皇…纵然你是萧府平王,相信也担不起这个罪名!不过呢…看在三皇姐的份儿上,罢了~”段星逸收敛起冷厉的神情,唇角微勾,飘忽一笑,灼热的眸光略过段沐嫣的身影转到段梓桐的身上! “姐姐~我们该给父皇请安了~”段梓桐微微颌首,眸光似是不舍的自萧玉轩的身上游离~ 看着段梓桐和段星逸渐行渐远的身影,萧玉轩不由的低眸,扫过段沐嫣擦伤的玉臂,心似被人狠揪般的疼入肺腑! “沐嫣….我带你去御医院!”萧玉轩轻扶着段沐嫣欲转向御医院,却被段沐嫣蓦然挣开! “玉轩….多谢….我要去看母妃….”段沐嫣眸光微有闪烁,似刻意回避萧玉轩,而且此时此刻,她心里唯一惦念的便是‘碧梨宫’虚弱不堪的凌紫烟! 眼见着段沐嫣自身边走开,萧玉轩眸瞳微颤,心有不甘的欲追上去,却被段景阳拦了下来 “玉轩…我求你一件事….咳咳….”段星逸那一掌力道不轻,此时的段景阳口中仍不时溢出血丝! “景阳…你不要紧吧!我一听说…便进宫找你们,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他们太过分,居然敢公然挑衅!难道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找皇上,我可以作证!”萧玉轩愤然开口,脑海中尽是段沐嫣受辱的情景! “算了…我们一起长大,我和沐嫣在宫中的地位你应该最清楚….玉轩,我是想求你,带沐嫣走!走的越远越好!我知道沐嫣爱的人是你,你也爱着沐嫣,难道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她嫁给谨枫作侧妃?!”段景阳悲戚的目光略带乞求的看着萧玉轩,薄唇张颌间不由的轻颤! “我….我试过….可沐嫣她….她…”萧玉轩很想说,为了你!为了梨妃,沐嫣情愿牺牲自己的幸福,可话到嘴边,却被萧玉轩硬噎了回去! “我知道…她不肯对不对…她顾忌我和母妃的安全…她怕会连累到我们…可我是沐嫣的哥哥,叫我亲眼看着妹妹嫁给不喜欢的人,还沦做侧妃,我纵然是死亦不瞑目!玉轩~我只求你,在大婚之前带她离开!至于沐嫣我会劝她!一定会劝服她…”清冷的声音蕴含着异常的坚定,段景阳双手紧握着萧玉轩的双肩,这么多年,妹妹为了自己和母妃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这一次,他一定要为沐嫣抓住本应属于她的幸福! “景阳….谢谢你…”原本黯然淡漠的心倏的燃起一丝狂势的火焰,萧玉轩狠狠点头,温润的眸光划过一丝感激! 忍痛鸳鸯泪,无情帝王家5 .info[] 擦伤的左臂不时的传来丝丝疼痛,段沐嫣无暇顾忌自己的伤口,一路无歇的跑到碧梨宫外,轻喘粗气间却发现宫门半掩,母妃….段沐嫣心中一紧,紧走两步,却在下一秒眼着看自己的父皇暴戾走出,半掩的木门被父皇甩的吱呦作响! “沐嫣恭送父皇…”最初的敬重已然变成此刻的畏惧,碧梨宫外,段沐嫣敛眸低垂,半俯身姿… 在段辰离去的下一刻,段沐嫣急促起身冲进碧梨宫,看到的却是那么凄惨的一幕,地上,大片的殷红如通向地狱的曼珠沙华般让人触目惊心,床榻上,凌紫烟惨白的玉颜,那双空洞的双眼绝望的凝视着宫门的方向,眼泪毫无阻挡的滑落,生无可恋的无奈萦绕在她的脑海,秦语蝶的死,在凌紫烟的心底激起阵阵破碎而陈旧的涟漪…. “母妃….母妃!!!”撕心裂肺的痛淋漓尽致的彰显在段沐嫣倾城的容颜上,她猛扑到床边,紧握着凌紫烟冰冷的双手,眼泪扑簌而下,无情的摔落下来,碎成一地破碎的琉璃! “沐嫣…母妃苦啊…为什么….为什么他由始至终都不肯相信我….为什么啊…苍天啊…为什么这么对我….”‘噗’的一口鲜血喷洒在段沐嫣的衣袖,凌紫烟猛然晕了过去! “母妃!!母妃~~来人呐~~御医!!!”蜷曲的睫毛颤抖间泪光盈溢,段沐嫣几乎狂吼出声,悲戚的声音响彻碧梨宫,夹杂着她心中的苦痛…… 萧王府 深邃的眸光满是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相士,萧谨枫薄唇微颤,喉咙不由的狠噎一下 “大师….爱妃她…”不敢问,却又不能不问,萧谨枫的心不由的揪紧,几经失望,萧谨枫已然作好了心理准备! “齐王少安毋躁,以老夫来看,王妃身体并无大碍,之所以久病不起,终因今年对王妃而言是煞年!只要王妃能平安度过剩下的六个月,一切都会好转!”粗鼾的声音慢慢溢出,相士肃然开口! “真的?!!大师所言当真?!”那颗悬浮的心陡然落底,萧谨枫眸光绽放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但有一点!这六个月里,一定不能让王妃伤神伤心,王爷定要悉心照顾,切不可让王妃受任何刺激,这一点至关重要!切记….”相士言之凿凿,随后拿起桌边儿‘神相’招牌转身欲走! “大师请留步!!”萧谨枫看了眼楚诗柔的贴身丫鬟苏锦绣。苏锦绣自是明白王爷心意,自怀中掏出三百两银票递到相士手中! 相士看着苏锦绣手中的银票,眸间那道贪婪的精光一闪而逝,转尔抬眸,一副淡薄如水的目光直视萧谨枫 “这是本王一点心意,还请大师笑纳~”萧谨枫有些不解的看着相士,薄唇轻启。 “王爷误会了,我为王妃看相纳命,均因我与王妃前世有缘,也是王妃福泽绵延,虽有此劫但终能逢凶化吉,老夫告退….”相士只扫了眼苏锦绣手中的银票,转尔离开萧王府…… “锦绣!快送大师~”萧谨枫欣慰的点头,见相士离开房间,萧谨枫转身走进内室,轻扶起软榻上虚弱无力的楚诗柔 “柔儿,大师说了,你命有此劫但却能逢凶化吉!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楚诗柔的眼角凝聚着泪光,慢慢倚靠在萧谨枫的怀里,苍白的脸几乎透明,干裂的樱唇颤抖着抹出一丝浅笑 “谨枫…这些江湖术士的话你一向不信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这辈子能和你在一起,我此生无憾….只是…只是若有那么一天…我真的舍不得你….谨枫…答应我…如果我走了…好好活下去…”一滴冰凉的泪,悄无声息的滴落在楚诗柔美艳的脸颊,她知道,萧谨枫在哭,没有仰头安慰,楚诗柔紧偎在萧谨枫的怀里,半掩的清眸,那滴晶莹透亮的泪珠,悄然坠落… 所谓相士,一出萧王府的大门,便一路小跑到城东拐角的胡同里!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尖细的声音乍响,相士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仰视着胡同里布衣青褂之人 “自是照您的吩咐办得妥妥当当!安公公请放心~”相士开口间,眸子紧盯着面前之人手中的银袋儿 “当真?” “绝对错不了!看齐王的样子那是深信不疑!!”相士信誓旦旦,一副市侩的嘴脸一览无遗! “那就好….你来~”尖细的声音复起,安公公握着钱袋的手慢慢伸向相士,人为财死,相士见到钱,毫无顾忌的向前,就在这一刻,相士双目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公公,伸向钱袋的手紧捂住自己的肚子,那种绞痛让他在死前终于明白,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儿,不易之财易丧命呵… 看着地上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安公公不禁摇头,随手掏出怀中的化尸粉,朝相士洒了过去, “冤有头债有主,你呀~要怪就怪我宫里的主子,可千万别找错了人~”伴着‘嘶嘶’的声响,一股腥臭味道充斥着整个巷子,活生生的人一顺间化为乌有…… 储贤阁内 段星逸慵懒的倚靠在雕刻精细的玉石椅上,纤长的手指摆弄着腰间的玉佩,半垂的黑瞳忽的抬起,眸光落在踱步而入的那抹身影上~段梓桐轻点足尖,盈盈两步走进储贤阁,略一扭转间紧闭宫门! “星寒,姐姐问你!你是不是看上段沐嫣了?!”侧过冷眸,段梓桐泽唇轻启,清冷的声音慢慢溢出~ 段星逸冷冷一笑,似嘲非嘲 “姐姐,你不记得了,那个段沐嫣是父皇的女儿,三公主!我们同父异母,你怎么可以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微挑的眉峰泛起一层凛冽的冰霜,段星逸唇抿一线,整个身体散发出桀骜不驯的气息~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浓密的睫羽微闪了两下,段梓桐盈盈两步,曼妙的身姿摇曳至段星逸的身侧 “倒是姐姐你,对那个平王似乎是一见钟情呢~”墨黑的眼眸闪出一道邪佞的微光,段星逸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脑海忽闪过段沐嫣泪痕斑驳的旷世容颜… “不错~我对那个萧玉轩的确有好感,但也谈不上一见钟情,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如何让凌紫烟死不瞑目!她以为自己的女儿做侧妃是件很残忍的事儿么?不止….我要让段沐嫣生不如死….”段梓桐眸光骤凛,锐利寒蛰的视线浮现出嗜血的凶光! “看来姐姐是有全盘的计划了?”半眯的黑瞳越发深邃,段星逸微微转身,纤细的手拖着几乎完美的下巴,斜睨向身边的女人,复仇的火焰已经将她全身的每个细胞燃烧殆尽,她的每根神经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报复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太狭隘了,呵,这种女人,目光永远只有那么丁点儿长…… 段梓桐转眸低敛,阴蛰的冷笑在唇角绽放 “计划….呵…不错!我计划了段沐嫣的一生….倒是你!那个段景阳再怎么说也是大皇子,莫氏王朝向来只传长子嫡孙,怎么样?需要姐姐帮你么?” 段星逸陡然起身,眼带不屑, “大皇子?!根本就是个窝囊废!没想到一世枭雄的父皇居然会有这么个懦弱的儿子!他想继承莫氏王朝….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储贤阁内见不得光的对话 “进~”清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段星逸慵懒的坐回玉椅,看着推门之人小心谨慎的走了进来! “奴才叩见二皇子,叩见七公主,启禀七公主,奴才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将事情办妥了!特来复命….”安公公躬身施礼,如实禀报! “嗯…做的好!星寒,我还有事,回储凤阁了,刚刚姐姐说的话你记在心上,如有需要,姐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段梓桐明眸微闪,素手芊芊一挥,示意安公公走在前面,自己随后迈出储贤阁~ 看着段梓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那双似古潭般幽深的双眸乍冷,段星逸狠攥着腰间玉佩,薄唇紧抿成一线,顷刻间,细如沙尘的碎沫自指缝间悄然滑落,莫氏王朝终有一天会臣服在他的脚下,还有他想要的女人…. 碧梨宫 床榻上,凌紫烟昏然入睡,即便如此,眉宇间仍旧残存着痛苦挣扎之色,苍白的双手不时紧握,口中呓呓而语,尽管段沐嫣贴的再近,也无法听清母妃微弱的声音! “妹妹…….”段景阳赶到之时,御医已经离开,段沐嫣玉指抬至唇边轻嘘一声,回眸见母妃睡的安稳,方才起身,轻移莲步,不带半点儿声响的走出碧梨宫! “哥,你还好吧?!”水样的清眸如莹火般划过段景阳的俊颜,段沐嫣拉过自己的哥哥,心疼的问道! “我还好….刚刚碰到郑御医…母妃的病情…既然回天乏术,我们就要尽力完成她的心愿!对么?”段景阳沉重的眸光似有深意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段景阳还没开口,段沐嫣已经能猜到他想说的话,清润的眸子挂着晶莹泪珠如蝶翼般颤抖! “我会如期嫁给齐王….”声音苍凉低若尘埃,却蕴含着异常的坚定,段沐嫣清楚,就算不为母妃,她也一定要为哥哥着想,如果自己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以父皇的性格和对哥哥的厌恶,一定会废黜他继承莫氏王朝的权利!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若非父皇宠爱,那个段星逸何以如此强势!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成为父皇制裁哥哥的借口!!! “沐嫣,你何以如此执拗!你知不知道,这一嫁便是毁了你一生的幸福!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玉轩想想!为了你,他已经付出了太多!玉轩生性淡薄,却为了能达到驸马的标准征战沙场!这些你都不顾么?!!你怎么舍得伤了玉轩的心呐~”低沉的声音趋近哽咽,黝黑的眸子已有星光,段景阳近于哀求的开口!他只希望妹妹不要再牺牲自己! “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如期嫁给齐王,你不要再劝了…至于玉轩…我今生欠他的,来世再还….”段沐嫣压抑着满腔的痛苦,淡淡开口! “沐嫣~~” “哥….我有些累了…你留在碧梨宫….晚些时候我来替你…”段沐嫣迈着细碎的莲步略有摇晃的离开碧梨宫,眼泪顺着脸颊肆意而落,樱唇抿过一丝苦涩的味道… 比翼蝶断翅,心碎梦惊魂1 离开段景阳的视线,段沐嫣再也抑制不住锥心的痛苦,如小兽般的呜咽出声,脚步,在御花园的锦鲤池停了下来! 晶莹剔透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入水池,激起串串细碎的涟漪,看着池水中越发模糊的容颜,段沐嫣放声痛哭!心底的委屈化作眼泪汹涌而落,她何尝不想得到幸福,何尝不想争取幸福,怎么舍得伤害玉轩,怎么舍得让他失望,可她没办法啊……她无能为力,面对这样残酷的命运,她只能低头,只有顺从,才能让父皇少一分对母妃憎恶,才能让父皇多一分对哥哥的关心,如果这一切都能如愿,她纵然痛苦一生也心甘情愿…… 沉稳的脚步渐行渐近,隐隐透着清冷的气息,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段沐嫣下意识起身扭转,却在看清来人后猛然倒退,一脚踩空,整个身子不由的跌向池塘! 千钧一发之际,那抹身影如鬼魅般凌空一跃,在绕过段沐嫣的顺间紧揽住她的腰际,足尖点水飞至池塘边缘! 落地顺间,段沐嫣惊魂未定,胸口因喘息而起伏不停,刚刚的险况让她仍心有余悸~ 段星逸看着怀中的女子,邪魅的冷眸闪过一抹炙热,清澈如水的眸子如黑色蝶羽般折射出柔美的清辉,珠圆玉润的红唇不时的轻颤,姿颜旷世,倾国倾城,人间极品呵~ “三皇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呵~”清冷的声音暗带着一丝揶揄,段星逸薄唇微勾,似笑非笑! 稍有平缓的段沐嫣闻声抬眸,在看到段星逸的那一刻脸色煞白,娇弱的身子因为恐惧而越发的颤抖,双手狠推,却发现根本徒劳!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段沐嫣羞愤不已,清冷的目光变得慌乱,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和害怕! 没有应声,那张美的几乎带了魔性的脸微府向怀中的女子,墨玉般的黑眸带着几分斜佞紧锁住段沐嫣的清眸! “你….这里皇宫!你不要太放肆!!”段沐嫣尽力平复心中的畏惧,似是警告的开口! “三皇姐的意思是,如果这里不是皇宫…我就可以随意放肆喽….”段星逸肆意彰显着自己的邪魅和不羁,那种近乎狂热的眼神似要将段沐嫣吞噬一般! “你…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二皇子!!”段沐嫣不可置信的看着段星逸眼中的贪婪,心底的恐惧已然浮现到脸上! 段沐嫣的提醒让段星逸猛然清醒,纵是不愿,仍是放开怀中的女人! “刚刚看到三皇姐哭的伤心?不知星寒可否帮得上忙?只要三皇姐肯求我,星寒不介意在父皇面前稍提几句~”段星逸绕过段沐嫣,眸光随着池塘中的锦鲤游移… 羞愤的眸子如同暗夜星芒般射向段星逸,段沐嫣柳眉浅皱,下意识的退出数步 “请二皇子自重!” 听着细碎的步子带着一丝慌乱渐行渐远,段星逸缓缓转身,看着段沐嫣曼妙的身姿摇曳而去,眸光闪过一丝诡异…… 萧王府前厅 “糊涂!违抗圣旨是死罪!要株连九族!你当真不顾萧府这么多条性命,执意把我们都推让黄泉路?!!”铿锵的声音略显苍老,萧引剑眉倒竖,怒视跪在地上的萧谨枫。 “诗柔不可以受到任何刺激,我不可以娶公主….父王….求你成全!!”萧谨枫半垂双眸,猛然磕头在地! “谨枫~现在不是父王要成全你,是你要成全整个萧家!抗旨不遵是多大的罪你比谁都清楚!皇上真要是怪罪下来,你和诗柔也难逃一死!不错,诗柔是个好媳妇,我这个做公公的也不想伤害她,可她的病我们尽力了!那些江湖术士的话你怎么敢信呐……孩子…你和三公主的婚事已成事实,谁都改变不了….”萧引的手紧握着萧谨枫的肩膀,苍老的眼角暗藏着一滴泪水,他知道委屈谨枫了,可他真的无能为力! “不要….我不要娶三公主!!诗柔不会有事!!”萧谨枫陡然起身,幽深的黑眸散发着彻骨的寒气,狠拨开萧引后发狂般的冲出前厅~ 看着萧谨枫消失的背影,萧引忍不住轻叹口气,这时,一女子摇晃着身子走进前厅 “诗柔?你怎么下床了?!”萧引诧异的看着楚诗柔,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显憔悴! “锦绣….你先下去….”楚诗柔吃力的走进前厅,纤手轻扬示意苏锦绣退下,萧引见此,忙上前将楚诗柔扶到桌边坐了下来! “诗柔….刚才….”萧引有些愧疚的看着楚诗柔,许是刚刚的话她都听在心里了~ “父王…刚才您和谨枫的话,我都听到了….您放心,谨枫那面我会劝他,我绝不会让萧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干裂的樱唇轻颤着开口,楚诗柔平淡的声音中不带任何情绪… 面对楚诗柔的宽容、大度,萧引无言以对,若非皇上下旨,他又怎么舍得伤害这么善良的女子! “诗柔….好好养病,别想太多….不管谨枫娶了谁,你在他心里的位置都不可替代,在萧王府的位置都不可替代…你是我们萧家的好儿媳…我萧引代表萧府上下谢谢你….”萧引的肯定让楚诗柔自心底涌上一股暖流,而此刻,楚诗柔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夫君… 三天,还有三天的时间,莫氏王朝的三公主便要下嫁齐王作妾,这样惊人的消息早已在京城成了茶余饭后的热议的话题! 廷倚阁 “景阳,还有三天,沐嫣她…”俊美坚毅的脸宠充满忧虑,萧玉轩剑眉紧蹙,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沐嫣她仍没改变初衷! “沐嫣还是执迷不悟!软的不行,我们来硬的!玉轩….你真的想好要和沐嫣私奔?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无怨无悔?”段景阳紧盯着萧玉轩,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我萧玉轩对天发誓!只要和沐嫣在一起,就算亡命天涯亦无怨无悔!”萧玉轩信誓旦旦! “好!!我想过…既然沐嫣不肯走,我就想办法迷晕她!到时候你再将她带出皇宫,无论哪里都好,不要再回来!!你敢么?”段景阳早有此念,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妹妹痛苦一辈子! “时间!”萧玉轩紧握双拳,脸上毅然决然的表情回复了段景阳的疑问! “大婚前夜,现在父皇派人日夜盯着沐嫣,我无从下手!只有那天,守卫才会松懈….玉轩你记住,子时,鸳淑阁,我会在清华门外准备马车接应你们!”段景阳详细叙述了当天的所有安排,萧玉轩听得仔细,二人已然决定就在大婚前夜,一定要将段沐嫣带离皇宫… “玉轩,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府,这两日不要进宫,莫要让人看出端倪!”段景阳提醒道! “好…景阳…谢谢你….”转身前,萧玉轩紧握着段景阳的手,眼中尽是感激。(..info无弹窗广告) “是我谢你….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答应我,让她幸福….”段景阳紧抿薄唇,心中却漾出一丝不舍…. 离开廷倚阁,萧玉轩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向鸳淑阁的方向,听完段景阳计划的那一刻,萧玉轩周身血液都似沸腾一般,心底的激动难以言喻,可此时,他的心闪过一丝忧虑,沐嫣会同意么?他可以迷晕段沐嫣一时,却不可以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当沐嫣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会原谅自己么…. 萧玉轩越发的迷茫,半垂的眸子蓦然的盯着地面,突然,一双丝绒精绣的鞋子显露在眼底,萧玉轩登时止步,抬眸间,正看到一张娇艳如花的面容,很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平王好雅的性子,居然在这御花园轻摇慢步呵~”轻柔的声音悠悠溢出,明眸媚人,却看的萧玉轩很不舒服! “这位…”萧玉轩微微颌首,尽力搜刮自己的记忆,却还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依头饰,不是宫女丫鬟,依着装,不是四司嬷嬷,依口气,断然在自己之上! “段梓桐!没想到平王如此见忘,我们在这御花园有过一面缘的!呵…也罢,梓桐的样貌怎敌得过三皇姐的十分之一呵,难怪入不得平王的眼….”段梓桐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心底却恼萧玉轩对自己全无印象! “微臣叩见七公主!”萧玉轩面色坦然,闻声施礼,侧身让出去路,段梓桐!就算不记得她,也记得她弟弟,那个嚣张放荡的二皇子,居然敢如此欺负沐嫣!当日一幕赫然浮现在萧玉轩的脑海! “平身……”段梓桐轻摇两步走近萧玉轩,整个身子似欲贴上一般,萧玉轩下意识后退,正欲开口告退却让段梓桐抢了先机 “平王莫慌,梓桐只是想让平王看清楚,下次也好认得~”湿热的气息扑到萧玉轩脸颊,段梓桐再欲靠近,身后突然传来安公公的声音…. “奴才参见七公主…”闻声,萧玉轩趁时后退 “既然公主有事,微臣就不打扰了~玉轩告退….”平静的声音似有起伏,原本犹豫的萧玉轩登时拿定主意一定要带沐嫣离开!段梓桐和段星逸的存在对沐嫣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没有犹豫,萧玉轩转身即离! 看着萧玉轩俊逸潇洒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段梓桐稳了稳心跳,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明眸微闪间樱唇抹过会心的微笑,一见钟情?算是吧~~萧玉轩,你是我的…. 略敛了笑意,段梓桐陡然转身,冷眼看着身侧的安公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打扰了自己的好事! “打探清楚了?”清冷的声音完全没了刚刚的暖意,段梓桐柳眉轻挑,寒眸乍现! “回七主公….”安公公下意识的瞄了眼周围,随后走凑近段梓桐 “三主公这些日子倒也安静,没什么特别的动作,除了到碧梨宫照顾梨妃之外,几乎没去过任何地方,倒是大皇子,经常徘徊在清华门附近,而且还不时去鸳淑阁,每次出来心情都不是很好,据廷倚阁的小太监回禀,这几天,大皇子经常跟平王闭门私语….”安公公如实回禀自己所知的一切,不敢有半分隐瞒,在安公公看来,段梓桐和段星逸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还未进宫便已经知道自己在宫外有个侄儿,以此威胁,从,富贵荣华;拒,性命不保! 比翼蝶断翅,心碎梦惊魂2 “是么….哼~段景阳….我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安公公你听着,派人日夜盯着段景阳,不管有什么动静都要及时通知我~你听好!是不管他做了什么,即便是小到几时用早膳都要如实回禀!听懂了?”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安公公即刻领命! “七公主放心,老奴一定做到….” “嗯….退下吧~”段梓桐纤手轻摇退了安公公,眸子复转到萧玉轩离开的方向,心底漾起丝丝涟漪…萧玉轩,不管你多努力都好,都不会改变段沐嫣变成你王嫂的事实… 萧王府 卧床的楚诗柔吃力的撑起身子,倚靠在床栏边缘,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苏锦绣端着药汤推门时正看到楚诗柔欲走下床榻,忙迎了上去~ “我没事….锦绣….这些年委屈你了….为了照顾我耽误了你的婚姻大事…你放心,我一定会跟谨枫提,给你找户好人家…咳咳….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楚诗柔紧握着苏锦绣的手,眸底波光如烟,自十岁进入楚府,苏锦绣一刻都没离开过自己,这些年来无怨无悔,名为主仆,实则姐妹… 泪,轻洒在交错的玉手上,苏锦绣的眼角越发的湿润, “小姐……锦绣不嫁!锦绣一生一世照顾小姐…王爷说过,小姐得的不是重病,只要稍加调理就会好~” “呵….我的病…算了,别说这些了….锦绣…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楚诗柔吃力转身,自枕底取出一张信笺,递到苏锦绣的眼前 “这是什么?”苏锦绣诧异的凝视手中的信笺,微闪的眸子不解的看向楚诗柔! “这是….是我给三公主的信….锦绣…我求你…在我离开之后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三公主….切记…是在我离开之后…”楚诗柔的眸底闪过一丝悲戚,纵是万般不舍,她仍不能陪萧谨枫白头到老… “小姐~~你别这么说~你….”苏锦绣樱唇微颤,眼泪夺眶而出 “答应我….我是唯一的心愿…锦绣….”楚诗柔紧攥着苏锦绣的衣袖,过于激动让楚诗柔有些气喘! “小姐…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苏锦绣抹掉眼角的泪水,肃然看着楚诗柔! “什么?” “小姐…自你出嫁到萧王府至今,锦绣已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不管以后发生任何事情,锦绣都不想离开这里…”苏锦绣氤氲的眸子波光如烟!她怎么可以离开,自她见到萧谨枫的第一眼,心,便已沦陷,七年了,时至今日,她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她凭什么不能为自己一搏~~ “锦绣…可这太委屈你了….”楚诗柔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小姐…求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锦绣急忙抹掉脸上的泪痕,小心扶着楚诗柔的同时,将手中的信笺揣入怀中! “诗柔~~”低深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柔情,萧谨枫自外面走入,怀中抱着一只可爱的白兔。.info[] “锦绣给齐王请安~”苏锦绣刚欲离开,却被萧谨枫叫了回来! “我说过多少次!不许在王妃面前掉眼泪!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么?”低深的声音蕴含着的一丝冰冷,显然没有刚刚的柔情! “锦绣该死….”苏锦绣慌忙下跪,红唇暗咬,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 “枫~~干嘛吼锦绣,要怪就怪我好了!”楚诗柔柳眉微蹙,再欲起身,萧谨枫暗吐出一口怒气,轻声喝道 “下去吧~” 闻声后,苏锦绣忍受着心底的委屈,起身低眸绕过萧谨枫,离开房间! “谨枫~你不可以这么对锦绣的~”楚诗柔似是嗔怒的开口,干裂的唇瓣传来撕裂般的隐痛,她的病就是如此,就算喝再多的水,吃再多的补品,身体就似快要干涸的水井般枯竭… “知道啦~谁让她惹你哭嘛!看看这个,是我刚从集市上买的,送给你!”脸上的阴霾在转向楚诗柔时顺间消失,萧谨枫那抹魅人的微笑就只属于自己的爱妃! “好可爱…起名字了么?”在萧谨枫的搀扶下,楚诗柔慢慢坐了起来,身体倚靠在床边,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已经让楚诗柔全身似被啃噬般的痛苦,楚诗柔知道,她的大限将至了…. 尽管如此,楚诗柔还是微笑的看着怀中的白兔,将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在萧谨枫的面前! “谨枫呵…” “什么?”难得看到自己的妻子笑的这么开心,萧谨枫甚是欣慰的抚摸着白兔的绒毛~ “后天就是你和三公主的大婚,你也应该准备一下了…我现在的情况也帮不上你…这凡事多听周管家的意思…他…”楚诗柔似是不经意的开口! “诗柔!我不会纳妾…我们还是给它起个名字吧?叫小柔怎么样?”黝黑的眸底,那道寒彻的目光一闪而逝~ “谨枫…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从没求过你…可现在,我求你!!迎娶三公主,别让父王为难,别让萧王府上下惶恐不安….好么?”楚诗柔如水的眸光落在萧谨枫的脸上,等待他的回答! “不….我不会娶任何人!再严重的后果我都会一力承担….诗柔我不会背叛我们爱情,不会背叛我对你的誓言….”铿锵的声音没有回旋的余地,萧谨枫没有迎向楚诗柔的眸子,他怕看到她的眼泪,那会让他的心疼的发抖… “既然如此…诗柔不愿看到自己成为萧王府的罪人,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喝药,早死何尝不是解脱…”楚诗柔半垂双眸,将身上的白兔搁置床边,倭身卧床,不再多看萧谨枫一眼,轻微的动作引发身体阵阵隐痛,却敌不过心碎的彻骨,她怎会不知,自己的话有多重,有多伤萧谨枫的心… 静坐在床边,萧谨枫紧咬钢牙,双手不禁握紧,半晌,薄唇微启 “全都依你…诗柔….我只求你…不要说死….要不离开我….我真的承受不住….”深哽的声音隐藏着绝顶的悲痛,在楚诗柔说到‘死’这个字的时候,萧谨枫的心似被利刃狠剜一般,只是听到,已经让他痛入骨髓!没有停留,萧谨枫转身离去,因为他亦不想让楚诗柔看到自己的眼泪! 床榻上,那抹娇弱的身子,如枫叶飘零般颤抖,细微的啜泣隐约传出,楚诗柔的心底漫起一股沉重的苦涩,谨枫….对不起….我做不到…. 时间,就像手中的细沙,无论怎么握紧都会流出,任谁都阻挠不得… 平景三十五年春,八月初八,也就是明天,自己便要成为人妇,铜镜前,段沐嫣茫然的看着那张娇美却有些憔悴的容颜,眼泪顺着脸颊毫无预兆的滚落下来,心,真的好疼,玉轩…对不起….此生,我终究没能作成你的妻子,我们终究有缘无份呵… 储凤阁内,香炉袅袅,轻烟微生,段梓桐静静的坐在实木红漆的椅子上,冷静无温的眸子,渐渐凝聚出森寒的光芒,只差一个晚上,那个贱人的女儿就要嫁为人妾,成为莫氏王朝最卑贱的公主~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段梓桐的思绪 “进来~”段梓桐慵懒的倚靠在椅子上,半垂的眸子扫过疾步进来的安公公! “什么事?” “回七公主,刚刚廷倚阁的小太监捎信儿过来,今天午时,大皇子去了御医院…”安公公半俯身子,极尽恭敬之态! “御医院?给梨妃取药?”段梓桐猜测! “不是…大皇子出来的时候,手中没提任何东西~而且梨刀娘娘的药早些时候已被碧梨宫的丫鬟取走了!”安公公据实禀报! “是么…”段梓桐柳眉微蹙,慢慢起身来回踱步,依着常理,段景阳一直反对这桩婚事,应该想办法劝段沐嫣拒绝才是….这个节骨眼儿却去了御医院….难不成… 段梓桐猛然一怔,即刻走出储凤阁,安公公不知何意,随后紧跟 “你现在就到御医院,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打探出来段景阳到底取的什么药~”段梓桐止步,冷眼闪向安公公,之后便朝着鸳淑阁的方向而去… 段梓桐轻摇身姿疾步走向鸳淑阁,却在御花园碰到四司房的嬷嬷手捧喜服凤冠迎面而来! “奴婢参见七公主~”众嬷嬷见是段梓桐忙施礼叩拜,随即让开通路! “免了~你们这是往哪送呵?”段梓桐明眸微闪,纤纤玉手轻触在一支七彩珠钗之上! “回七公主,奴婢们奉命送婚嫁之物到‘鸳淑阁’,明日三公主出嫁,今晚便要打点好一切~”四司房的掌管吴嬷嬷上前一步,小心应答! “瞧我这记性,怎么就忘了明天是三皇姐的大好日子呢!那你们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段梓桐巧笑嫣然,眸光微转出一丝光彩! “是~”吴嬷嬷闻声即刻起身,正欲离开却被段梓桐拦了下来! “你们四司房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这支七彩珠钗更是上乘之作,本公主甚是喜欢~这样吧,这支珠钗我先拿回去比量一下,如果适合我呢,你们就做支一模一样的给我,不如不合适,我也就不麻烦你们了~”段梓桐玉手轻扬,将供盒上的珠钗握在手里! “回公主…这是三公主….”吴嬷嬷忙转身解释 “我知道~这是三皇姐出嫁的嫁妆嘛!如果少了,你们担待不起的!放心,我试过之后一定会亲自送到鸳淑阁!”段梓桐淡淡道,眼底闪过一丝诡异~ “可是….”吴嬷嬷似觉不妥,正欲开口 “怎么?吴嬷嬷还有疑义么?!”清冷的声音略显寒意,段梓桐冷眼凝视吴嬷嬷! “没有….”吴嬷嬷微微俯身,与众嬷嬷退离御花园! 握着手中的珠钗,段梓桐面色陡然阴沉,冷蛰的眸子微微眯起,樱唇轻溢出一声冷笑~ 回到储凤阁时,安公公已在候着 “启禀七公主…大皇子取的是迷药…”就算安公公没有打探到,段梓桐亦心中有数,退下安公公之后,段梓桐唤来自宫外买来的丫鬟晴兰,当时她还挂着卖身葬父的牌子,十七八岁的丫头,长的一脸机灵相! 比翼蝶断翅,心碎梦惊魂3 “把门关紧~”晴兰闻声,即刻将木门紧扣,随后走到段梓桐的身边!段梓桐将晴兰唤至近身,嘀咕一通后,慢慢端起茶杯,轻嘬一口,一股清香顺间扑鼻而至~ “晴兰明白!”没有疑问,在晴兰的眼里,段梓桐如同她的再生父母,给了她莫大的恩德,所以不管要她做什么,她都会照作,就算要她的命… 白皙的玉手轻拭过眼角的晶莹,段沐嫣缓身离开梳妆台,明天就要离开皇宫,她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母妃和哥哥,奈何宫中规矩,大婚前夜,不得离房,不得与至亲相见,除了倚在窗边望着碧梨宫的方向,段沐嫣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天色渐暗,皇宫已经开始掌灯,鸳淑阁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四司嬷嬷不停的将手中的饰物配在段沐嫣的身上,把欲嫁的公主打扮的国色天香是她们的职责,对此,吴嬷嬷没有半点怠慢,差不多三个时辰的梳理打扮,一位绝色倾城的新娘赫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绛红喜服上,绣五翟凌云花纹,花纹是用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凤冠前面,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整套喜服做的无可挑剔! 不过让嬷嬷们心动的不是这身行头,而是段沐嫣惊为天人的容貌,黛眉似远山墨画,清澈的双眸,如一汪秋水,波光潋滟,琼鼻翘挺,玲珑剔透,唇瓣小巧红润,双颊被胭脂晕染出一片朦胧的粉红,清丽中透出一丝娇美妩媚的韵味, “快把铜镜拿来~”吴嬷嬷一声吩咐,铜镜即刻晃到段沐嫣的面前! “三公主,您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如果有,我们马上改~”吴嬷嬷慈眉善目的看着段沐嫣! “好美……”段沐嫣不禁惊诧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红润的樱唇微微抿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这一刻,她要记住,母妃说过,女人的一生,就只有出嫁的那一天是最美的,只是这美如昙花般转瞬即逝,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呵… “谢谢你们….”段沐嫣感激的看着四司嬷嬷,看着镜中的自己,段沐嫣感觉得到,她们是用了心的~ “公主折煞奴婢了~既然没有要改动的地方,奴婢告退!”吴嬷嬷谦恭施礼,带着四司嬷嬷退出鸳淑阁,只是心里却仍惦记着那支七彩珠钗…. 片刻热闹过后,整个鸳淑阁又只剩下自己一人,阁外的一班丫鬟也都是例行守夜,此时此刻,段沐嫣才真正发现,原来在这个她住了二十年的皇宫里,除了母妃和哥哥,自己竟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人呵~ 独自坐在榻上,段沐嫣不禁悲戚的低叹,她不敢流泪,强忍着将眼泪全数咽回,她怕弄坏了浓妆,失礼人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好想放声大哭… 这时,阁外忽然一阵骚乱,段沐嫣不禁蹙眉,起身轻撩着喜服走出鸳淑阁! “大皇子!您不能进去~若被皇上知道了,我们吃罪不起的~”段景阳被这班丫鬟堵在门外! “走开~~岂有此理!!” “你们退下!让大皇子进来,所有罪责由我承担!”段沐嫣樱唇微启,眸光微寒,那些规矩是有着避讳的,是怕新娘婚后不幸福,这不正是父皇的心愿么,他又岂会理会这等闲事呵… 丫鬟们面面相觑,最终闪出一条路让段景阳走进鸳淑阁! “哥!你怎么来了?”段沐嫣硬挤出一抹微笑将段景阳拉至榻边缓身坐了下来~ “沐嫣….明天就要出嫁了,你当真决定要做齐王的侧妃?当真要放弃玉轩?你告诉我,是不是以后不这受了什么委屈你都不后悔?”深邃的眸光闪过一片肃然,段景阳紧盯着自己的妹妹! “是!”没有犹豫,段沐嫣狠狠点头,这是她的命,她不后悔!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哥不勉强你!”段景阳自怀中掏出一壶酒,转身走到桌边,斟满两杯,端至段沐嫣的面前! “沐嫣,长这么大,哥从来没和你一起喝过酒,明天你就要出嫁了,再回皇宫不知何时,这杯酒哥敬你!”段景阳眼角湿润,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段沐嫣看着手中的清酒,盈溢在眼眶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下来,与酒水溶为一体,至此以后,就算流泪,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看着段沐嫣将酒饮尽,段景阳忐忑的心终是落了底,在接过段沐嫣手中的酒杯转身放回桌上的这段时间,段沐嫣已经昏然入睡……. 储凤阁 “安公公!你看清楚了?”清冷的声音听得人不寒而栗,安公公半俯身子,微微颌首! “回七公主!老奴看得清清楚楚,大皇子的确进了鸳淑阁!” “好!下去吧,给我盯紧段景阳!”安公公前脚离开,段梓桐便带着晴兰直奔鸳淑阁 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段沐嫣,段景阳薄唇微颤,沐嫣…哥知道你心里的苦…从小到大,为了哥和母妃,你已经受太多苦,牺牲太多,这一次,就让哥一次补偿给你!你放心,哥不会让你抱憾终生!一定不会!! 段景阳轻掀起锦被覆在段沐嫣的身上,转身冷静片刻后,走出鸳淑阁! “奴婢恭送大皇子…”侍女们见段景阳出来,屈身施礼!暗处,段梓桐瞄了眼身侧的晴兰 “知道怎么做了?” “晴兰明白,请公主放心!”晴兰紧了紧背后包袱,平淡的声音没有半丝涟漪,遭逢巨变之前,她家是开镖局的,武功和忍耐力于她而言,不是难事… 在段景阳转离鸳淑阁的下一秒,段梓桐带着晴兰自暗处走出… “奴婢叩见七公主~”侍女们虽心有疑惑,但皆知七公主的身份地位尊贵至极,莫说拦就是一个不字,都不敢开口! “平身!皇家的规矩我懂,但这支珠钗是三皇姐的嫁妆,吴嬷嬷落在我那儿的,嫁妆不齐有辱国体,若有人问起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回答了~”段梓桐自袖内取出那支七彩珠钗在众侍女面前闪过之后走进鸳淑阁,此举只想众人知道,她进鸳淑阁,师出有名罢了~ 满屋旖旎的红色映在段梓桐的瞳孔特别的刺眼! “三皇姐?”看着床上身着喜服的段沐嫣,段梓桐不禁轻声试探道。 没有回应,此时的段沐嫣早已人事不省! “晴兰!!”立在床侧,段梓桐清晰的看到段沐嫣紧颌的美眸,将手中的七彩珠钗插在她的头上,眼底抹过一道精光,看来她猜的没错! 晴兰听到主子的吩咐,登时摘下身后的包袱,自里面掏出一身艳红的喜服,随意披在身上,随后将床上的段沐嫣搬到床底藏匿,再将凤冠带好,整个人侧卧在床榻上! 见晴兰背身侧卧于床,段梓桐上前两步将床榻上的锦被轻覆在晴兰的身上,眸子不由的半垂着看向床底!段沐嫣,你注定要嫁给萧谨枫做侧妃,这是你的命!谁也改变不了~ “奴婢恭送七公主~”就在段梓桐离开的顺间,余光瞄到一个侍女正朝屋内探头! “你看什么?”段梓桐猛然转身,吓的侍女不由的轻颤! “回娘娘….奴婢记得刚刚有个….” “住口!!刚才是我自己进去的!!你眼花了不成!再敢乱瞧小心我的挖了你的双眼!”冰寒的声音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势,段梓桐的眸子扫过门前一班侍女后,缓身离去~ 走回暗处,安公公已恭候多时! “你怎么在这儿?”段梓桐冷言问道! “回七公主!刚刚奴才暗地跟着大皇子,发现他不知从哪儿弄了辆马车,而且偷偷摸摸的把马车带向清华门,之后又回到廷倚阁,原来平王也在!见他们嘀咕半天,齐向鸳淑阁走过来,不过快要到的时候,平王却转了方向!奴才没敢擅自作主,所以一直跟着大皇子到此,至于平王….奴才不知…”安公公是宫中老人儿,对后宫中的争斗看的习以为常,段景阳要做什么,段沐嫣要做什么,甚至是萧玉轩要做什么,他都猜得到,只不过后宫生存法则里有一条至关重要!少言,慎行…. “知道了~你退下吧!”段梓桐轻摇玉手退了安公公,自己则站在暗处窥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天残幕,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带着几许苍凉美了无垠的苍穹,鸳淑阁恢复片刻的寂静! 这时,段景阳突然出现,手中拎着酒壶和酒杯,摇晃着走向鸳淑阁! “沐嫣~~沐嫣你在么?!出来!!哥有心里话想跟你说!沐嫣~~~哥舍不得你啊!!”高亢的声音略显醉意,段景阳饮尽杯中之酒,欲冲进鸳淑阁! “大皇子!您不能进去!求您回宫,莫为难奴婢!”阁外,一般侍女不禁叹自己倒霉,怎么偏偏今晚会守鸳淑阁的! 侍女们见大皇子醉酒欲闯鸳淑阁,急忙上前阻拦,明日是三公主大婚,若今晚在这鸳淑阁出点儿什么破格的事儿,那她们谁都别想活命!! 暗处,段梓桐看得真切,就在众侍女蜂拥拦阻段景阳的一刻,在她们的身后,一抹白色的身影倏的闪过,直进鸳淑阁!晴兰….千万别坏了我的好事….冰冷的眸子略有闪烁,段梓桐的心似被人稍稍揪起,忐忑的注视着鸳淑阁发生的一切…. 闪入鸳淑阁的刹那,一直紧张的心情突然有了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原本以为幸福与自己无缘,原本以为自己与沐嫣会带着遗憾终了一生,可此时,原本所有的一切都将颠覆,自己将带着段沐嫣远走天涯! 萧玉轩一步步走向床榻,看着那身喜服下人事不醒的段沐嫣,虽心有愧疚,却抵不过内心的渴望,外面的争吵越来越激烈,萧玉轩没有犹豫,甚至没多看一眼床上的新娘,直接连被带人揽入怀中,转到背后,双足猛点自窗边一跃而出,动作之快几乎没有任何人发现……. 段景阳的余光注意到窗口的方向有一道身影闪过,心中释然! “沐嫣….哥哥祝你幸福…”在众侍女看来,折腾了半天的段景阳似乎酒意渐散,摇晃的身体不再冲向鸳淑阁,转身离开~ 子时已过,鸳淑阁再次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而事实上,真的是一切都没有改变,暗处,段梓桐的唇角冷冷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鸳淑阁,看来晴兰并没有暴露,否则早就闹翻天了!! 比翼蝶断翅,心碎梦惊魂4 就在段梓桐转身欲回储凤阁准备安心睡个好觉,明早起来看好戏的时候,身子猛的一颤,段星逸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你吓着姐姐了!”段梓桐声有不悦的看着段星逸! “怎么会?姐姐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也会害怕么?相信萧玉轩带走那位应该不是段沐嫣呵?”段星逸微扬起近乎完美的下巴,邪魅的俊容上露出一丝笑意! “明知故问!那个段景阳我真是越看越碍眼!你当真不要姐姐帮忙?”段沐嫣迫不及待的想为自己的弟弟扫清障碍…. 风起,潮湿的空气拂面而来,段星逸没有言语,只带着那抹邪笑转身离开!看着段星逸的背影,段梓桐不禁怄气,自己的弟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神秘了,以前他们姐弟俩可是无话不谈的… 段景阳假醉离开鸳淑阁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清华门,他到的时候,萧玉轩已然稳坐在马车之上! “玉轩~~”清朗的声音蕴含着万般不舍,段景阳知道,这一走,他便再无机会看到自己的妹妹! “景阳…谢谢你….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沐嫣,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委屈….你…要不要再看一眼….”清润的眸子折射出一道溢彩,萧玉轩淡淡开口,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不要!”语气坚定,段景阳断然拒绝,眼底划过一抹悲戚,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呵…. “玉轩…一路走好!!”段景阳单手举起,猛的拍向马背,俊马嘶叫,车轮滚滚前行,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自己面前,段景阳的眼角慢慢滑下一滴晶莹的眼泪,沐嫣….路走好… 黎明,像一把利剑,无声无息的劈开夜幕,阳光透过薄雾折射下来,整个皇宫顿时笼罩在一片晨光之中,八月初八,这个有人期待有人憎恨的日子还是如期而至! 倭在床底一夜的段沐嫣突然有了意识,感觉到腰部传来一阵酸痛,玉手不禁抚了过去,美如蝶羽的眸子颤抖两下后缓缓睁开,目光有些恍惚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心,陡然一惊! 就在此刻,门外突然传来嬷嬷的声音,段沐嫣的心倏的松了口气,幸好还在皇宫,只是心底的最深处,仍有一抹淡淡的失落一闪而逝,只是段沐嫣并不自知而已….对幸福,每个人都有渴望…. 段沐嫣在意识完全清醒之后,便试着朝光亮的地方爬去,这一刻方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掉到床底,记不清原因亦无需理会,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临走前,她要拜别父皇母后,她告诫自己要笑的开心笑的温顺,为母妃的身体亦为父皇的怨气…. 鸳淑阁再次热闹起来,四司嬷嬷最后检查段沐嫣身上的饰品和喜服,在确定毫无纰漏的情况下,方才退下! 宫中礼官一早便准备好大婚行程,段沐嫣在两位侍女的搀扶下自鸳淑阁起走向碧梨宫!依宫中规矩,公主出嫁,皇上亦会摆架相应嫔妃宫内,接受公主的叩拜! 金缕鞋迈的沉重,碎帘内,那张绝世容颜忍着心痛微笑,如果她的顺从能让父皇心里的怨恨减少几分,纵是丢了一生的幸福她也情愿! 碧梨宫就在面前,侍女依例候在外面,段沐嫣扬起樱唇缓步而入,眸光抬起的顺间,笑容略有僵硬! “沐嫣给母妃请安敬茶,感谢母妃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清脆的声音将心底彻骨的悲痛掩盖无余,段沐嫣如何都没想到,碧梨宫内,就只有母妃的身影,她的父皇!她爱戴崇敬了二十年的父皇居然在自己大婚之日都不肯喝一杯孝茶…. 凌紫烟的眼泪扑簌而下,苍白无血的手接过段沐嫣的茶杯,滴滴眼泪落于茶中, “沐嫣…母妃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坚持为当年的冤情辩驳,没有为自己争取公道,冤一日,冤一生….母妃真的好后悔…对不起…沐嫣….母妃对不起你….女儿…母妃要你记住,不要被人冤枉,一定不要….母妃要看到你幸福…答应母妃一定要幸福…”凌紫烟的目光越发的空洞,除了对女儿的眷恋,几乎一无所有! “母妃放心…沐嫣会幸福的~~一定会….”段沐嫣的唇角依旧轻扬,眼泪已被她全数咽到肚子里,那抹微笑仍坚强的挂在脸上! “礼毕~”洪亮的声音响起,礼官示意侍女进门将段沐嫣搀出碧梨宫!转身一刻,泪水肆意滑落,段沐嫣真想扑到凌紫烟的怀里,痛哭一场! 看着女儿走出碧梨宫,凌紫烟顿感口中腥咸,鲜血猛的喷出溅洒一地,落地的鲜血渲染成夺命的曼珠沙华,殷红中带着诡异,凌紫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娘娘….” 身边婢女惊呼,却被凌紫烟拉了下来,她不想自己女儿嫁的不安心,沐嫣…母妃会在上面保佑你…… 萧王府内到处红绸彩灯,锦缎铺地,装饰的异常喜庆,锣鼓鞭炮都已准备齐全~ 房间内,丹顶鹤式的香炉里点着让人凝神静心的檀香,淡淡的香气,让人越发的平和,萧谨枫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假寐的妻子,他知道楚诗柔没有睡 “诗柔….我答应你…应下这门亲事,娶三公主过门,你也要履行你的承诺,不会离开我….在我萧谨枫的心里,你是我的唯一….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清朗的声音略有哽咽,萧谨枫忍着心底的不舍慢慢启唇,他不会在这间屋子哭,因为他不想诗柔不开心…. “王爷!你怎么还在这儿啊~~老爷正到处找你呢!时辰差不多了,您快点儿换上喜服啊~”周管家有些气喘的跑到门口儿,催促般的开口!在外人眼里,这无疑是皇恩浩荡,可周管家知道,萧王府的每个人都不开心,齐王对王妃的感情感动着他们每个人,也因此,对未嫁入萧王府的段沐嫣有了莫名的敌意…. 萧谨枫紧盯着床上的楚诗柔,只要她开口,只要她说一句‘不要走’,纵然是掉脑袋,他都不会拜堂,不会迎娶三公主,可在周管家硬拉着萧谨枫出门的那一刻,楚诗柔仍没有睁开双眸! 感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一阵如小兽般的低吟自床榻传出,楚诗柔依旧没有睁开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汇成一串晶莹的珍珠…… 就算多不受宠都好,就算段辰没有接受段沐嫣的叩拜,可为了面子,这场不被人看好的婚礼,还是异常的隆重,整个京城张灯结彩,喜轿所到之处,礼花绽放,锣鼓宣天,如潮般的人流紧跟着喜轿的速度前行,他们都想瞻仰一下莫氏王朝三公主的容貌,市井流传,莫氏王朝的三公主美若天仙,如今有这个机会,谁都想碰碰运气! 喜轿内,段沐嫣小心擦试着眼角的泪水,若花了浓妆会失礼人前,她断然不能出半点差错!樱唇抹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心有多痛都好,她只能微笑… 虽然和萧玉轩相识已久,可段沐嫣从没见过萧谨枫,偶尔在萧玉轩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也只是一语带过,除了知道他已有正妃,且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和他骁勇善战,被称为‘战场神话’之外,段沐嫣几乎对他一无所知! 坐在轿子里,段沐嫣开始忐忑,水眸茫然的看着眼前摇晃的轿帘,再有半柱香的时间,她便成了齐王的侧妃,可她何尝不知,自己的身份有多尴尬,对萧谨枫而言,他的心里只有正妃,心里自不会容她半分,这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如何面对萧玉轩,倾心相爱的这么久,突然要叔嫂相称,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拥住他,会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 廷倚阁,段景阳剑眉紧蹙,头似炸开一般,双手不停的揉着额头,睁开双眼的刹那,一道强光透过窗户刺进来,本就发涩的眼睛下意识的紧闭! 坐在床上,段景阳慢慢回忆昨晚的事情,是自己将沐嫣迷晕,再叫萧玉轩劫走沐嫣,临走前,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自己的妹妹,之后,他回到廷倚阁喝了很多酒,因为他知道,一旦事情败露,父皇一定会降罪,索性醉生梦死也好! 看看时辰,按道理父皇的人应该到了?怎么会没有动静?!就在段景阳狐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父皇的人吧,段景阳如是想,于是乎从容的做在床榻,大不了一死! 可出乎预料的,跑进来的竟然是母妃身边的丫鬟雪儿 “大皇子…快去看看娘娘….她快…快归天了….大皇子…快去啊….”雪儿失声痛哭,红肿的眼睛浸满泪水, “什么?!”段景阳的身子猛然一怔,整个身体似被人撕扯一般痛彻心扉,下一刻,段景阳拼了命的跑向碧梨阁,眼泪夺眶而出,母妃…等我… “母妃~~”段景阳跌爬着冲进碧梨阁,泪水肆意滑落,床榻上,凌紫烟的目光空洞中显露着弥留之态,可在听到声音的时候,迷离的眼神转向跪爬过来的段景阳…. 凌紫烟伸出枯槁的手轻搭在段景阳的掌中 “景阳…你来了….沐嫣呢…又去找玉轩玩去了吧…景阳….妹妹还小…什么都不懂…你要替母妃好好照顾她….还有啊…昨天的翰林院都教什么了?念给母妃听…” 听着凌紫烟的呓语,段景阳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痛苦放声大哭 “母妃~你放心!我会照顾沐嫣!!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母妃…”或许是段景阳的哭声,凌紫烟似突然清醒,不何哪来的力气,紧握着段景阳的手,苍白的唇吃力的张颌 “景阳~~母妃对不起沐嫣,对不起你啊~~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对不起…对不起啊…”汹涌的泪水似决堤的洪水般凌紫烟的眼中疯狂溢出,直到最后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她不甘心!她恨啊!! “母妃….你放心,我不会让沐嫣受委屈….”看着母妃悲戚彻骨的哭诉,段景阳突然恨!他恨父皇!是他把母妃逼成这样!恨这整个皇宫! “段辰!!你好狠的心啊~~为什么连沐嫣的孝茶你都不肯喝……段辰!~~你不配作沐嫣的父亲!!你该死!!我凌紫烟要诅咒你不得好死!!!!沐嫣…我的沐嫣……”涣散的瞳眸在流下最后一滴眼泪后无力的闭了起来,带着满腔的愤恨和咒怨,凌紫烟离开了人世… 比翼蝶断翅,心碎梦惊魂5 (..info好看的小说)(..info好看的小说) “母妃…你说什么…孝茶…不是,我已经……母妃….你别吓我啊母妃….啊~~~~~~”一声绝顶悲戚的呐喊自碧梨宫猛然传出,段景阳全身震颤,彻骨的悲凉自脚底蔓延全身!隐藏在心底的愤怒突然似山洪爆发一般全部涌出! “娘娘….娘娘~~”雪儿跑进门时,凌紫烟已然仙逝!!听到雪儿的声音,段景阳整个人冲到雪儿面前,紧攥着雪儿的肩膀 “告诉我!沐嫣到底有没有到碧梨宫敬孝茶?!到底她有没有嫁?!!”黝黑的眸光带着深切的恨意! “大皇子…”雪儿惊恐的看着段景阳,全身被摇晃的快要散碎! “告诉我!!!” “是….三公主清晨按着礼数到碧梨宫敬孝茶……”颤抖的声音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击在段景阳的头上! 雪儿的话就像一记乍雷般劈在段景阳的身上,那种震惊让段景阳的心脏陡然停滞,窒息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 “大皇子….大皇子你不要有事啊~~”雪儿见段景阳脸色异常,心慌的扯着段景阳的衣袖!被雪儿扯回神志的段景阳倏的起身飞奔出皇宫!沐嫣…不要嫁….不要嫁啊~母妃已经死了….你知道么…沐嫣…母妃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幸福…不要嫁沐嫣……. 秋风涤荡,扫过片片落叶,这般萧条的景象在萧玉轩的眼里却别有一番韵味,车轮辗过的痕迹被片片落叶掩埋 “沐嫣…醒了么?”清越的声音蕴含着对幸福的憧憬,萧玉轩将手中的缰绳稍一拉紧,马车的速度略有缓慢,一夜的时间,就算被人发现,他们也很难追上来~ 没有听到车内的回应,萧玉轩轻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清眸半垂道 “沐嫣…你不理我是因为你在怪我…是我自私…是我串通景阳把你迷晕掳出皇宫…但我相信,这也是梨妃的心愿,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得到幸福…沐嫣….你放心,我萧玉轩此生只爱一人,就是你段沐嫣,从今开始,不管有多大的风浪我都会站在你面前,为你遮风挡雨….”萧玉轩倾诉着自己的心意,希望可以听到段沐嫣的回应,希望可以求得她的原谅,可是不管他怎么说,车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萧玉轩突然觉得心慌,急将手中的缰绳勒紧,待马车停稳后,萧玉轩转身轻唤 “沐嫣?!醒了么….你没事吧…”依旧无声,萧玉轩心中一紧,纤细的玉指正欲撩起车帘,突然,一道亮光猛然射出,萧玉轩眸光乍寒,整个身子陡然翻转,飞镖擦身而过时划破了袖口! 稳落于地,萧玉轩冷眼注视着自车中走出的女子,眸光渐寒,淡漠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冰冷和难掩的惊骇 “你是谁?” 晴兰冷目如冰,面无表情,身体落于地面的刹那,一条银丝如盘龙般自腰间陡然而出! 萧玉轩见势不妙,手腕轻扬,登时抽出腰中软剑迎了上去… 只见晴兰的银线气势如虹,萧玉轩软剑变幻莫测,两道身影就这样交缠叠错斗在一处!但晴兰终究不是萧玉轩的对手,一道狠戾的剑光划过,银线已然断裂,剑尖直指晴兰咽喉!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马车上?沐嫣呢!段沐嫣呢!!”萧玉轩单手紧握,神情异常愤怒,心却慌的难以言喻! “平王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不是你的东西,再强求亦是徒劳无功!”晴兰微颌双眼,依旧面无表情,死,她并不怕,如果可以,她已经很想去陪你自己的家人了…. 软剑抽回,对于不怕死的人,追问毫无意义,萧玉轩心似被人紧揪,疾走到马车面前,将马卸下来,翻身上马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这个时辰,段沐嫣已经走出皇宫,纵然你回去,也改变不了一切!这是命~”晴兰的声音淹没在一阵踢踏的马蹄声中,此时此刻,萧玉轩只有一个念头!找回段沐嫣,带她离开~~~~ 落叶纷飞,枯黄的树叶落在晴兰的身上,看着那抹白衣如风般消失在自己面前,晴兰的心里突然荡起一丝涟漪,没缘由的,她真的希望这样神邸嫡仙的男子都得到自己的幸福…… 再过三条街,段沐嫣的喜轿便要到达萧王府,两条街,再有一条,段沐嫣双手局促的紧握,没人知道她有多害怕这一刻的到来,多害怕看到萧玉轩心碎的表情… 只是没想到,本来应该左拐的喜轿居然拐了相反的方向,段沐嫣柳眉轻蹙,虽有疑惑,但心底,却忽的松了口气! 萧王府 “谨枫!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喜轿怎么可以再绕京城一圈!我不许~~”萧引暴怒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双眼赤红! “我管不了那么多!诗柔已经昏迷,我要陪她!”萧谨枫漠然看着萧引,毫无悔意的跑出洞房,直奔楚诗柔的房间!! 未进房门,苏锦绣的哭声已经落入萧谨枫的耳朵! “不许哭!!滚~”冰寒的目光透着彻骨的寒意,萧谨枫一把甩开苏锦绣半跪到楚诗柔的身边… 苏锦绣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气的甩到侧墙,额角登时渗出殷红的血迹,可萧谨枫甚至没多看一眼自己,看着萧谨枫那般柔情的看着楚诗柔,嫉妒的怒火如同一条毒蛇般充斥着苏锦绣的全身! 七年了,她暗恋萧谨枫七年,却得到这样的下场!好不容易捱到楚诗柔快要死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鸠占鹊巢,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段沐嫣~她不会让萧谨枫娶段沐嫣的,为了阻止这场大婚,她甚至向视自己如亲妹的楚诗柔药汤里下了泻药,这种药对正常人来说只不过遭点儿罪!但对楚诗柔来说却极易致命… 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楚诗柔,萧谨枫的心似被千万把利刃割扯一般,那种痛似一波波的浪潮袭击着萧谨枫的全身! 或许是听到了爱人的声音,楚诗柔自昏迷中醒了过来,当看到萧谨枫的刹那,眼底的晶莹不可抑制的下滑,她知道,自己是要不行了,就要离开萧谨枫,永远都不可能回来! “谨枫….”虚弱的声音带着万般眷恋,可在此时,楚诗柔的目光瞄到萧谨枫身上的喜服,昏沉的脑子陡然清醒! “谨枫~为什么没去拜堂!你答应过我要娶段沐嫣过门的…”楚诗柔吃力的用手狠推萧谨枫,却被萧谨枫紧紧握住! “诗柔….不要离开我….求你~~”低戈的声音带着悲戚的乞求,萧谨枫的眼泪盈溢在眼眶里,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去拜堂….谨枫…你当真要我死不瞑目么….咳…我也求你….让我走的安心….放心…我会等你….我一定会等你….”就连咳嗽都觉得那般无力,楚诗柔的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 “诗柔…你不要这么残忍….让我陪你….求你…” “如果你不拜堂….我情愿现在就闭上双眼….”楚诗柔拼着最后的力气几乎吼出声来! “不要….不要诗柔….我去….我去!!可你要等我…答应我….”萧谨枫轻放下楚诗柔的手,深邃的眸光紧盯着床上的楚诗柔,看到她眼中的坚毅,萧谨枫陡然转身! 拜堂…好!!我拜!!很快的…诗柔,你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萧谨枫冲出房门的一刻,忽然听到府门外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段沐嫣的喜轿已然到了府门!萧引的吩咐,喜轿以最快的速度折返萧王府!而周管家也按着萧引的吩咐来催促萧谨枫到府门迎娶! 摇晃的轿子稳落于地,段沐嫣的心也从忐忑到惊恐,要怎么面对萧玉轩,她不敢去想…. 礼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新郎踢轿门~”声落,萧谨枫疾两步走到轿前,双眼漠然,抬脚踢了下轿门,再由丫鬟拿来金勾,礼官还没开口时,萧谨枫已将轿帘勾起! “新郎携新娘下轿入府门~”礼官瞄了眼齐王,冷眼竖目,心知不妙,为免惹祸上身,所谓的礼数也没那么重要了,只要快主持完这场大婚,就算完成任务! 清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萧谨枫将手伸入轿内,此刻,他的心里只有楚诗柔,他要争取时间,一定要在诗柔最后的时间里陪着她! 看到一只手伸进喜轿,段沐嫣清眸半垂,喉咙不由的狠噎了一下,玉轩会在么…没有选择,段沐嫣将手搭在了伸进来的手掌上,还未抬身,整个人已被萧谨枫狠拽出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段沐嫣失去了重心,出轿一刻玉足猛的绊住轿沿,一股惯性让段沐嫣毫无预兆的扑倒在地,凤冠摔落在地,那张倾世的容颜暴露无疑!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段沐嫣的身上,如此的姿颜旷世,如此的国色天香,纵然天女下凡亦不过如此! 鸦雀无声变成了窃窃私语,段沐嫣紧咬皓齿,感觉到周围人的议论心底莫名的恐慌,这般失礼,若让父皇知道会不会怪罪母妃!在丫鬟的帮助下,段沐嫣即刻爬起,下意识的抬眸时正看到萧谨枫那双冰寒的双眼! 这就是自己的夫君?就是萧谨枫么?剑眉星目,俊朗如铸,只是那张脸似被冰封一般,段沐嫣的心不由的轻颤,他该是讨厌这桩婚事的呵,自己何尝不是,命运弄人,他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待丫鬟将凤冠带回段沐嫣的头上,大婚继续……… 没有犹豫,在段沐嫣起身的顺间,萧谨枫毫无怜惜拽起她的玉臂,一股莫名的疼痛自手臂传来,原来刚刚的意外在她的玉肌上留下了数道划痕,只是没人理会这一切,包括段沐嫣自己! 感觉到段沐嫣手臂似有颤抖,萧谨枫下意识的垂眸,正看到自己手中的星点殷红,府门外那惊鸿一瞥的确让萧谨枫震撼,莫氏王朝三公主,他的侧妃,正如外面传言貌似天仙,可又如何!他的心里只有楚诗柔!而段沐嫣的嫁入对楚诗柔终是打击,所以他恨… 思及此处,萧谨枫的手莫名的收紧,脚步越发加快,丝毫不顾段沐嫣手臂的划伤!前厅内,萧引面带微笑的坐于正堂,尽管笑的僵硬! 礼官先于二人走至前厅,高声道 “一拜天地~” 萧谨枫狠咬薄唇,这一拜下去,他终是违背了对楚诗柔的誓言,而段沐嫣的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张铭心的容颜,清澈如水的眸子闪过一丝苦涩! “二拜高堂~”萧谨枫麻木的转身,正欲叩拜之时,府门一片骚乱!! “沐嫣~~沐嫣!!不能拜!!!哥哥求你!!!”沙哑的声音带着绝顶的悲愤狂吼而出,段景阳拼命的推开周围的人群,跑到萧王府的前厅!! 比翼蝶断翅,心碎梦惊魂6 (..info好看的小说) “哥….”段沐嫣猛的掀起凤冠前的珠帘,惊惧的看着段景阳,心底骤然冷冽,如果父皇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哥哥!! “沐嫣!!不要嫁~哥求你….”段景阳悲戚的开口,眼中盈满了泪水! “哥~你快退下!!我心意已决!!你这么做会害死你自己害死母妃的~~礼官!不要管它,继续~”段沐嫣毅然转回身,看向礼官! “二拜高堂~”礼官战兢开口! “沐嫣~~母妃死了啊!!!!”段景阳的呐喊声有如一把利刃狠插在段沐嫣的心脏,彻骨的疼痛冲击着她的全身,眼泪夺眶而出,段沐嫣踉跄的跑到正院,狠拽着段景阳,不可置信看着自己的哥哥… 看着段景阳眼中的绝望,段沐嫣知道,他没有说谎,母妃真的不在了~为什么!苍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母妃…. “母妃…我要回去….我要去见母妃最后一面….带我回去~”段沐嫣撕心裂肺的狂吼,眼泪如瀑般汹涌而落,脆弱的声音近乎乞求! 段景阳紧拉着自己的妹妹疾步走向府门,突然,一队锦衣卫刀剑相向列成一队,段星逸赫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三皇姐?您是不打算将这婚礼完成了?”清冷的声音似地狱魔音一般震慑着在场的每个人,段星逸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和冷骇让人忍不住颤抖! “你滚开~~呃….”段景阳猛的冲上去欲推开段星逸却被段星逸反手束住! “来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段景阳已被锦衣卫紧紧箍住!! “混蛋~~你放开我!!你们好大胆!!我是大皇子!放开我~~”不管段景阳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锦衣卫的束缚! “你到底想怎么样?!”段沐嫣柳眉紧蹙,美如蝶羽的水眸因愤怒而越发的轻颤, “奉皇上口谕,大婚继续,若有不遵或肆意阻拦者,杀无赦!”段星逸缓步走近段沐嫣,深邃如寒的眸子邪佞的扫过段沐嫣倾城容颜,转向正欲离开的萧谨枫,回眸,轻道 “梨妃是死了…可段景阳还活着…你不是想一天失去两个亲人吧…如果是…你尽管走出萧王府的大门,我绝不拦你….”低戈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气息喷洒在段沐嫣的面颊! “你….”心,似有千万条细线紧紧缠绕,细细密密的疼痛啃噬着段沐嫣的灵魂,这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如此弱弱到任人宰割! “沐嫣~~不要听他的!!你若嫁了,母妃在天之灵不会安心的~~沐嫣~~”段景阳嘶嚎般的狂吼! “礼官!继续~”狠戾的声音似带血的魔刀般刺进段景阳的心脏!他真的没用,母妃含冤而死,连唯一的妹妹他都保护不了~ “不要….沐嫣….” 娇美的面容惨白如雪,段沐嫣神情萎靡,目光空洞,整个身子似失了灵魂般的转回前厅,一如过往,她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力… 礼官见此忙大声继续道 “二拜高堂~”段沐嫣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进的前厅,如何低下的头,哥哥的声音也越发的空洞缥缈! 此刻,萧谨枫在乎的却是楚诗柔的安危!时间对他来说比生命都重要!耽搁的时间已经让他心急如焚,若不是萧引狠拉住自己,刚刚他已经跑回楚诗柔的房间! “夫妻对拜~”就在礼官暗自吁出一口气的同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倏的自府门而入! “不能拜!!”清润的声音喘着大口的粗气,一路飞奔几乎消耗萧玉轩所有的体力! 全场再一次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数落在萧玉轩的身上!前厅内,恍惚中的段沐嫣陡然清醒,心,似被千百斤的石头狠狠压在上面,沉的无法呼吸,原来窒息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没有转身,甚至没有抬眸,再多的挣扎都是一样的结果,段沐嫣正欲按着礼俗完成这最后一拜,萧玉轩猛的冲到段沐嫣的面前,将她拉出前厅! “沐嫣~跟我走!我不在乎与天下人为敌~”段沐嫣还来不及摆脱萧玉轩的手时,萧引陡然立于萧玉轩的面前! “逆子~~还不放开三公主!!她就快成你王嫂了!!”额头青筋蹦出,萧引狠戾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难道真的是他萧引教子无方,在他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父王,到底还有没有萧府上下几百条人性啊!! “父王….恕玉轩不孝,今天无论如何,玉轩都会带走沐嫣!”清润的眸光闪烁着坚毅的目光,纵是皇上亲临,他都不会改变决定! “玉轩~~景阳谢你!!”一侧,段景阳赤眼欲裂,薄唇紧咬,萧玉轩是沐嫣唯一的希望…. “萧王~别说我没提醒你,这种情形若是让皇上知道了,这萧王府上下会有怎样的后果你最清楚~”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狠决,段星逸的眸光再次落在段沐嫣身上!我可以忍受你嫁给别的男人,却不能容忍你离开京城,离开我的视线… 与此同时,萧谨枫再也不能等待,猛然冲出前厅,他要去见诗柔,再晚一刻,他怕自己会后悔终生~ “齐王这是想去哪儿呵~大婚还未结束,新郎怎么可以离开喜堂!还请齐王回去!”段星逸一个闪身截住萧谨枫! “让开~”萧谨枫愤怒吼道,暴戾的黑眸抬起,声音散发着森然的冷意! “啧啧…这就是萧王你教出的好儿子!既然你不会教,那就由本皇子为你教!!”段星逸眸光乍寒,单掌陡然击向萧谨枫,强劲的掌风逼得萧谨枫猛然后退! “挡我者死~”诗柔已经没有时间了!他一定要见诗柔最后一面!萧谨枫猛的出拳,段星逸早已料到,疾步迎了上去! 看着萧谨枫和段星逸纠缠在一起,萧玉轩与自己父亲冷面对峙,段沐嫣眸光莹动,突然感觉到心脏似麻痹一般,彻骨的寒意自脚底升起! “住手~~~”段沐嫣绝望的仰天怒吼,眼泪狂涌而出,心底的悲戚在此刻到了极限,彻骨的声音萦绕在整个萧府,每个人的心头似被一块石头压住般沉重,这样的声音让人听者为之心痛! “玉轩…我不会跟你走!!我不会违抗皇命!!若谁再阻止我拜堂,我便死给他看!!!”段沐嫣直视着萧玉轩诧异的目光,眼泪如泉,心如刀绞,玉轩…对不起…. 回眸,转身,段沐嫣跌撞着走回前厅,水眸看向礼官! “继续….”已经呆傻的礼官猛的回神儿!见萧谨枫亦回到前厅,忙大虑 “夫妻对拜~~” 段星逸剑眉微蹙,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嫉妒,眼看着段沐嫣和萧谨枫就要完成大婚!又出意外…. 苏锦绣发狂一般的跑进前厅! “王爷~~不好了!王妃她…她仙逝了…” 萧谨枫猛然一怔,心,砰然碎裂,那种被万蚁啃噬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可心底一波波的疼痛却让他更加清醒,诗柔…. 顾不得这最后一拜,萧谨枫似野兽般冲了出去,却在冲出前厅的时候,被段星逸啪啪两下点了穴道! 段星逸眸光清冷,轻喝一声 “来人!扶齐王进去~继续拜堂!!”眼泪汹涌而落,萧谨枫的寒眸嗜血般瞪着段星逸,心底一遍遍的呼唤着楚诗柔的名字! “三拜天….不…夫妻对拜~~”礼官面色煞白,本来是喜婚弄的像办丧一样,新郎新娘哭的跟泪人儿似的!真是造孽啊…. “礼毕~”看着这最后一拜终于完成,礼官狠吁出口寒气! 萧引见此,猛的起身将萧谨枫的穴道解开,下一刻,萧谨枫疯了一般冲向楚诗柔的房间!一侧,苏锦绣樱唇暗咬,双手紧攥成拳,楚诗柔的死居然都没能阻止这场大婚,她的努力全都白废了!!段沐嫣…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在萧王府的生活如同地狱… 观礼的宾客见礼毕纷纷离开,谁也不敢在此久留,只是观礼而已,他们可不想连命都搭上! 整个萧王府突然静谧非常,前厅内,萧引看了眼段沐嫣,不由的轻叹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萧引吩咐一旁的福妈将她领入洞房,而自己则走向段星逸! “三皇子!大婚礼毕!还请三皇子回宫复命!” “萧王放心,星寒不是多嘴多事之人,既然三皇姐与齐王礼毕,便是齐王侧妃,日后还希望萧王多加照顾!星寒感激不尽!”段星逸薄唇微抿,眸光闪过一丝诡异!段沐嫣….很快,我会再送给你一个惊喜… “二皇子言重了…”萧引征战数年,什么样厉害的人物没见过,可此刻,看着段星逸那双漆黑如墨的瞳眸时,身子不由的暗抖一下,自段星逸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霸气让人不敢小觑! “告辞!”段星逸微微一笑,眸光转向一侧的萧玉轩,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诡异,随后摆手!示意侍卫带着段景阳离开! “玉轩…照顾好沐嫣…你答应我的….”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放弃了自己的幸福,段景阳心如刀割,自己的行为有多严重他再清楚不过,此刻,他更想父皇能一旨杀了他!这样一来,妹妹便再无牵挂,这样一来,她才会肯萧玉轩远走高飞… 偌大的前院就只剩下萧引和萧玉轩父子两人! “玉轩…你刚刚的举动差点儿害死我们萧王府所有人!这件事容后再说,如今….你王嫂过逝!府上要办丧事,我不指望你能帮什么!只求你不要添乱!三公主已经是我们萧家的媳妇!如果你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不只毁了我们萧王府的名声,也毁了她的清誉!你自己好好想想~”萧引剑眉紧皱,狠甩长袖离开前院~ 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灰暗蒙蒙,飘荡的云层中,细雨如霏,丝丝落下,像漫天飞舞的细沙… 萧玉轩颓废的站在被雨打湿的地面上,冷漠绝望的仰视苍天,眼泪和雨水在那张神邸般的俊容上苦涩流下,心,似被万刃穿透,痛入骨髓…. 门口处,萧谨枫狠拭着眼角的泪水,这间房内不可以哭,他记得!忍住低泣,悬着泪珠的眸子望向床榻上的楚诗柔,那双美如蝶羽的黑眸微颌,似熟睡一般, 一步一步,萧谨枫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似怕吵醒床榻上的楚诗柔,倚在床边,轻握住楚诗柔的手,刺骨的冰冷自手心传至整个身体,萧谨枫的神经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大婚出嫁时,梨妃魂断日1 (..info) 萧谨枫再也抑制不住绝顶的悲伤,猛的抱起冰冷的楚诗柔,滚热的泪肆意流出,滴滴落在楚诗柔的身上! “啊~~~”凄厉嘶吼的余音回荡在房间的上空,久久未散,巨大的悲痛让萧谨枫颓然的倒在床上,只是双手仍紧紧的揽着自己的妻子,脑子逐渐混沌,视线越来越迷糊,萧谨枫的意识逐渐抽离,胸腔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冲击着他的每根神经,慢慢的,萧谨枫拥着楚诗柔慢慢闭上了双眼… 雨越下越大,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飘泼大雨从天上倒了下来,粗大的雨点狂暴的撒落在地面,毫不留情! 洞房内,喜烛跳跃的映照着满屋旖旎的红色,忽明忽暗,流落的烛滴似眼泪般凝固在桌上。.info[]段沐嫣穿着大红喜服,凤冠霞帔下,那张倾世容颜早已被泪水淹没…. 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段沐嫣泪如泉涌 ――― “沐嫣…母妃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坚持为当年的冤情辩驳,没有为自己争取公道,冤一日,冤一生….母妃真的好后悔…对不起….母妃要看到你幸福…答应母妃一定要幸福…” “沐嫣~~母妃死了啊!!!!” “王爷~~不好了!王妃她…她仙逝了….”. ――― 滂沱的暴雨淹没了段沐嫣如小兽般的低泣,泪水早已决堤,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娇小的身躯不停的颤抖抽搐,直至痉挛,失去母妃就如同剜掉她半颗心脏,那种锥心的痛苦让段沐嫣陷入绝望,若非为了哥哥,她会毫不犹豫的随母妃而去,这个世界,她再无留恋… 烛火映着肆虐的风雨慢慢的熄灭,段沐嫣的泪,流了一地 时间如沙漏般没有为悲伤止步,天终是亮了… 段沐嫣在恍惚中睁开双眼,一缕初晨的微光透过朱漆木窗洒进房间,纤细的手指漠然拂过脸颊,指尖顺时凉透一片,看着空荡荡的洞房,段沐嫣知道,萧谨枫没有来过,心底闪过一丝释然, 片刻的惊诧与彷徨,段沐嫣赫然清醒,就在昨天,自己大婚的同一日,母妃带着一生的怨恨和痛苦离开人世!!段沐嫣倏的起身,跌撞着换好衣服,擦掉脸上的浓妆,她要回去,回皇宫送母妃最后一程…. 就在段沐嫣推开房门的下一秒,萧玉轩已然站在她的面前! “沐嫣….”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萧玉轩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前,薄唇不时轻颤,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光仍深情的看着段沐嫣! “玉….平王”没有过多的语言,段沐嫣绕过萧玉轩直奔正厅,敬完孝茶之后,她要即刻回宫,母妃在等她… “沐嫣!你不用去了…父王和王兄正在办王嫂的丧事,他们不会理你的…”萧玉轩的声音越发的沙哑,苍白的脸几乎透明! “我没想到….正妃也会在….可我必须回宫,我要送母妃最后一程….我去拜见父王,求他让我回宫~”没有止步,段沐嫣径直走向正厅…. 看着段沐嫣的身影转向正厅,萧玉轩即刻跟上,可身子却不由的踉跄,险些跌倒在地,淋了一夜的雨,他的身体已然虚弱不堪! 果然,偌大的萧王府到处挂满白绸,悲戚肃静的气氛萦绕在空气中几乎让人窒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掩的哀默,段沐嫣一路走到正厅,却没有一个人向她打招呼,在他们的眼里,自己仿佛就如空气一般! 走进正厅,楚诗柔的遗像赫然出现在眼前,黛眉细如柳枝,明眸美如蝶羽,这就是萧谨枫的正妃?是他最爱的女人?段沐嫣愣愣的站在门口,眸光望着楚诗柔的遗像,虽然自己不曾与她谋面,但从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眸里,段沐嫣感受到了她的满足,这辈子能有这么爱她的男子呵护始终,她终是走的安心吧可是母妃…. 就在段沐嫣恍神儿的时候,身体猛的被人推搡,险些摔倒在地! “让开!门口儿不可以挡着!难道你不想王妃的魂魄回来!你不想让王妃再见王爷一面么!!”脆亮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苏锦绣赫然出现在段沐嫣的后央,眼圈儿的泪水盈溢而出! “锦绣!你怎么跟侧妃说话!”清冷的声音自苏锦绣的后面响起,萧玉轩急两步推开苏锦绣走到段沐嫣的面前! “沐嫣你没事吧?”墨黑的眸子萦着一抹忧心! “锦绣说的没错!这正厅的门口谁都不可以挡!就是因为你们!我才没能见诗柔最后一面!怎么现在还想破坏么?!”冰寒的声音透着噬骨的戾气,萧谨枫一身白孝,走至厅门,冷眼扫过萧玉轩,目光落在段沐嫣身上!!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到了这一刻,段沐嫣才知道为什么大婚当日,萧谨枫会那么顺从的想完成婚礼,甚至有些急躁! 没有看到楚诗柔最后一面,是他一生无法释怀的遗憾,可自己又何尝不是没有看到母妃的最后一面!这也是她此生的最痛,段沐嫣紧抿樱唇,将这一切的苦楚都只压在心底的最深处,不会轻易开启,至少在人前…… 段沐嫣收敛了眼中的无奈,尽量解释自己的初衷,只是萧谨枫根本无意听她的废话,早已转身走回灵堂!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可以怪我!但这件事与沐嫣无关!她从头到尾都没说一个不字!”萧玉轩猛的冲进正厅,怒视萧谨枫! “平王!若不是因为大皇子和你,昨日的大婚原本可以早些结束,而王爷也不会连王妃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可看到王妃望眼欲穿?你可知道王爷心急如焚!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既然她和你们纠缠不清为什么还要嫁给王爷!!是你害死了王妃!害死了小姐~~”苏锦绣泪流满面,痛斥段沐嫣,心底,却闪过一道捉摸不定的诡异! “苏锦绣!你太过分!!”萧玉轩猛的扬手却在下一秒被萧谨枫紧紧箍住! “二弟,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么?!锦绣是诗柔的丫鬟,打她,就等于打我!!从现在开始,谁要敢碰锦绣一下,我萧谨枫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冷冽的声音自萧谨枫的薄唇慢慢溢出,那双如月夜寒江的眸子霎时冰寒一片! “大哥!!过分的是你!沐嫣她….”萧玉轩愤然看向萧谨枫,原本通情达理的大哥怎么会变得这么执拗,沐嫣跟着他会有什么幸福!! “都给我住手!!”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萧引厉声喝道,眸光生冷的看着萧玉轩,转尔走到段沐嫣的身侧 “沐嫣呐…诗柔是谨枫的正妃,感情甚笃,如今她过世,谨枫心里难受,若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别放在心上,至于那些繁文缛节我看也就罢了!如果没什么事…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萧引淡声道,微微摆手,在他的心底,虽不排斥段沐嫣,但这段姻缘他却不看好! “父王…沐嫣是想向您敬茶…还有….求父王一件事…望父王成全…”段沐嫣眸光微闪,急两步走到侧桌,端起一杯清茶后,走回到萧引面前,双膝弯曲,扑通跪倒在地! 萧引看了眼段沐嫣,狐疑开口 “什么事?” “父王…沐嫣的母妃也就是梨妃娘娘昨日仙逝….沐嫣没能见母妃最后一面,但求能送她最后一程….求父王成全!”段沐嫣将茶杯高高举起,等待着萧引的回应! “这….”萧引面露难色,半晌亦没有开口,因为早在清晨,宫里便传来话,梨妃的尸体已在昨晚出殡,而且葬在京城东郊的乱葬岗,而不是皇陵!萧引明白段沐嫣痛失亲人的苦楚,如果再让她知道这些,他真怕这孩子会承受不住! “这茶不错…”萧引接过段沐嫣手中的清茶,轻嘬了一口放回原处,欲转身离开! “沐嫣!我带你走~~”萧玉轩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仁慈的父王也变得这般冷漠,陡然拉起段沐嫣,他不可以让段沐嫣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她吃的苦已经太多! “玉轩!你跟我过来!”萧引倏的出手,狠拽过自己的儿子,硬是将萧玉轩拉出正厅!! 无望…段沐嫣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一双玉手紧攥成拳,心,似被万刃来回狠刺,母妃…女儿不孝… “侧王妃!这么叫你,是要你知道,你现在不是公主,而是王爷的侧妃!我家小姐的遗像就摆在面前!你却视而不见!你难道不觉得更应该在小姐的灵前为她守孝么!!要不是因为你!我家小姐怎么可能….相士说过….小姐不能受刺激!可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嫁过来….”苏锦绣涕泪横流,幽怨的眸子狠瞪着段沐嫣! “锦绣!你退下…”萧谨枫冷声喝道!转尔走向楚诗柔的遗像! 呜呜….带着低泣般的呜咽,苏锦绣踉跄的走出正厅,无人处,那张樱唇暗自抿出一抹骇人的微笑… “齐王….”段沐嫣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萧谨枫身上,她真的好想见自己的母妃!! “你没听到锦绣说的么!身为公主,连最起码的礼数都不懂!”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段沐嫣的心,似被人狠狠攥紧,越是挣扎就攥的越紧!母妃….女儿不孝…. 颓然起身,段沐嫣踉跄着走到楚诗柔的遗棺侧,无意识的跪倒在地,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洒下破碎的琉璃! 储贤阁 那抹俊逸的身形正慵懒的倚靠在玉石雕刻的贵妃椅上,纤细的玉手轻甩向身侧的果盘,将一粒葡萄置于口中,薄唇轻抿间微一皱眉! “安公公!在外面候着~”门外,段梓桐瞥了眼安公公,遣退了屋内所有人,转尔将宫门紧闭! “这一仗我们完胜!没想到凌紫烟那个贱人死的这么早!这倒便宜她了!不过她的女儿和儿子就没这个运气了!弟弟!哎呀~你倒是说句话呀!”段梓桐看着玉椅上漫不经心的段星逸,不由的轻跺玉足!她真是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弟弟了!总把自己弄的神秘兮兮的! “有什么好说的~都让姐姐你说了!”段星逸耸耸肩,剑眉微挑,色淡如水的薄唇抹过一道若有似无的微笑… “你总是这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如今段景阳被父皇幽禁在倚廷阁,这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幽暗的眸子凌厉如刃,在段梓桐的心里,就只有仇恨!她恨凌紫烟,恨段沐嫣,恨段景阳!因为是他们夺走了本属于自己的幸福! 大婚出嫁时,梨妃魂断日2 “姐姐不会是想在这个时候杀了段景阳吧?”段星逸眼角微扬,斜睨了眼身边的女人! “杀他?我从没这么想过!如果他们死了,那我要去恨谁!去报复谁?!”段梓桐明眸微闪,笑的诡异! “那姐姐的意思是?”段星逸搥了下玉椅,慢慢起身,细长的手指下意识的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我的意思是乘胜追击!在我们的身世未曝光之前,太子之位除了段景阳别无选择!但现在不同!自从我们入宫以来,朝中已经有部分人向我们倒戈,至于另一部分自然就是偏向段景阳的!我们要想办法将他们拉拢过来!”段梓桐冷声道! “有这个必要么?姐姐,你仔细想想!这个莫氏王朝谁说了算?立谁当太子不就是父皇一句话的事儿么!我们犯得着费这个心?!”段星逸的冰眸闪过一丝轻蔑~ 段梓桐最看不得的就是段星逸老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姐姐这也是为了你好,母亲临终前要我照顾你!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保你登上龙椅!”段梓桐悻悻道! “姐姐的心意星寒自然明白!不过….姐姐就打算这么放过段沐嫣么?”段星逸忽转话题,转尔看向段梓桐! “放过她?呵~相信这会儿那个段沐嫣正给楚诗柔守灵呢!自己的母妃死了,却还要给别人守灵,哀莫大于心死!段沐嫣的苦日子在后头呢!你可别忘了我之前找的那个相士!萧谨枫心里那根刺这辈子都拔不掉呵~”段梓桐美眸微颌,纤长浓密的睫毛眯成一道镰刀弯月! “是么?姐姐似乎算漏一个人!”段星逸的脑海里赫然浮现萧玉轩眼中的绝然!为了段沐嫣,他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应该爱的很深呵~ “萧玉轩?呵!你放心,这个人姐姐自有安排!罢了!跟你也讲不出什么!没事儿多去父皇那儿,你说的没错!立谁为太子,整个莫氏王朝就只有一个人说了算!姐姐走了~”段梓桐幽眸微闪,转尔离开储贤阁,除了自己的弟弟,她的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她要虏获他,要让他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比起段沐嫣,那样神邸的男子她更值得拥有… 夜幕低垂,弦月如刃,幽暗的月光孤寂地笼罩大地,一场秋雨一场寒,入夜,秋风席卷,寒意丝丝入骨! 正厅内,朱漆木门全部敞开,白绸随风抖动,发出猎猎的声响,似缕轻魂般飘忽不定! 段沐嫣的手脚早已经麻木,眼泪被风吹干,脸颊如刀割般疼,缕缕青丝随风扬起,空洞的眸光怔怔的盯着地上的青石板,欲哭无泪,原来心痛到极至是哭不出来的… 中午十分,萧谨枫由于伤心过度而晕倒,被下人抬回房间,直至午夜,整个灵堂就只有段沐嫣一人!早膳、午膳、晚膳,没人招呼段沐嫣,没有理会段沐嫣!在这座萧王府,段沐嫣就像是空气一般,没人看得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段沐嫣猛然一惊,微抬的眸子片刻后半垂下来,不是萧玉轩,心,碎… 她真的很想知道宫中的情况,知道母妃的身后事,知道哥哥的处境,可现在,除了跪在冰冷的理石上为这个从未谋面的女人守灵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 “小姐~~~”脚步声是苏锦绣的,在她进门的下一秒,整个身子匍匐在地,原本无泪的眸子顺间氤氲,看着苏锦绣痛哭失声,段沐嫣突然有些庆幸,幸在自己没有姐妹,如果死了,也不会有人这么伤心,如此想来倒也少了几分惦念,这一刻,段沐嫣真的想了死! 只是不可以,她还有哥哥,她不会死在段景阳前面!她不舍得让哥哥独自面对这么残忍的世界! 苏锦绣的哭声越发的凄惨,段沐嫣狠拄地面,膝盖离地时倏的闪过一阵麻酥,缓了半刻,段沐嫣慢慢起身走到苏锦绣的身侧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相信你家小姐在天之灵一定不舍得你这么伤心….”纤细的欲搀扶起苏锦绣! “不要….你走开!!走开!~”就在段沐嫣的手碰触到苏锦绣手腕的刹那,苏锦绣突然惊恐的匍地退缩,眼中充满恐惧!一双手不停的朝自己挥闪! “你….你怎么了?”段沐嫣不解的看着苏锦绣,忧心的走过去,可她越向前,苏锦绣就越是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你们干什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身白孝的萧谨枫赫然出现在前厅门口,犀利的鹰眸冷冷盯着堂内的一切,刚硬的俊脸一片阴霾! “王爷!侧妃她……”苏锦绣委屈的开口,右手紧捂住自己的左腕,眼泪扑簌而下! “说!有我在!没人敢动你!!”黝黑的眸子在看向苏锦绣的时候少了几许戾气。(..info无弹窗广告).info[](..info) “王爷!不关侧妃的事是锦绣的错!自你离开,锦绣就一直跪在这里,刚刚侧妃走进来,劝锦绣休息,锦绣舍不得小姐,婉言谢绝了侧妃的好意…之后不小心跌倒……”苏锦绣抬起左腕狠抹过眼角的余泪! 就在苏锦绣抹掉眼角的泪水时,萧谨枫陡然发现苏锦绣左腕处的瘀青! “这是怎么回事?!”萧谨枫寒眉紧皱,将苏锦绣拉到身侧,眸光直盯向苏锦绣左腕的淤青! “这….刚刚不小心磕在地上…王爷…您息怒…锦绣这就回去…”苏锦绣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腕,却根本徒劳!! “不是我做的…”段沐嫣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锦绣,那样的矫揉造作,那样的欲语还休,分明是想告诉萧谨枫那些淤青是自己弄的! “她没说是你做的!你这么急着否认,是不是显得太心虚了?!”萧谨枫冷视段沐嫣,那张倾世的面容上没有一滴眼泪! “信不信由你…” 没有辩解,因为多余! 段沐嫣转身,不再多言,却在下一秒,玉臂被萧谨枫狠狠箝住! “不打自招!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要难为一个丫鬟!还是诗柔最在意的丫鬟!!”萧谨枫松开苏锦绣,狠瞪向段沐嫣! 身后,苏锦绣的眸子闪过一道阴狠的寒芒,丫鬟!呵!在萧谨枫的眼里,自己再如何都只是一个丫鬟!不可以….她要做的岂是一个丫鬟!她要做他的妃!他的正妃!! “王爷…这不是侧妃的错~都是锦绣多嘴….不应该让侧妃留下为小姐守灵…锦绣错!锦绣错~小姐…”苏锦绣猛的跑到萧谨枫的面前,抬手狠煽向自己,嘴里不住的低吟,眼泪簌簌而下! “住手!锦绣你这是做什么!!快停下!” 在萧谨枫甩开段沐嫣,赶忙拉过苏锦绣,这一刻,苏锦绣忽然晕倒! “锦绣!!段沐嫣!你干的好事!!” 萧谨枫急忙将苏锦绣揽腰抱起冲出正厅! 看着萧谨枫的背景,段沐嫣不禁抿唇,原本以为只有皇宫才会尔虞我诈,为了生存,为了受宠不择手段,没想到这里也一样! 回到最初的位置,段沐嫣吃力的跪在地上,她无力去想苏锦绣的动机,无力在乎萧谨枫的诬陷,她的心里,全是母妃那张慈祥的容貌,心,仍在滴血… 直到后夜,段沐嫣依旧跪在正厅!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玉轩猛然出现在段沐嫣的眼前! “沐嫣~对不起,我来晚了!!快起来!!我带你回宫~”清晨时分,萧引将萧玉轩叫进书房,还未等萧玉轩说话,便点了他的穴道,之后反锁书房,直到现在,萧玉轩身冲破穴道跑过来! “不…我不能回宫…玉轩你别再管我了,这让府里的人看了会说闲话的,回去休息吧…”轻柔的声音暗含着一丝漠然,如今,她已是萧谨枫的侧妃,是萧玉轩的长嫂,就算她不在乎自己的名节,也要在乎皇族的颜面,萧府的清誉,还有玉轩的名声! “沐嫣!你难道不想进宫送梨妃最后一程!你会后悔的~~沐嫣!我们先到皇宫!再离开京城!你在这里根本没有幸福可言,他们全都不可理喻!!”萧玉轩愤然道! 看着段沐嫣受欺负,他真的忍无可忍~ “玉轩…我不会跟你离开!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你回去吧!”段沐嫣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不想让萧玉轩看到自己心底的痛苦! “沐嫣~” “叫我王嫂….”清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段沐嫣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萧玉轩陷的更深!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断然不能回头! 淡如烟雨的剑眉紧皱,看着段沐嫣眼底的坚毅,萧玉轩心如刀割! “王嫂….就算你不回宫,也应该回房休息…我问过周管家…他说你一天都没吃东西…” “不劳烦平王操心,身为侧妃,为正妃守灵是礼节,也是尊重!如果平王无事,请回!”段沐嫣半垂水眸,强迫自己不抬眸,不看萧玉轩,当断则断,她已经是个没有将来的人了! 可萧玉轩不一样,他年青有为,跻列王位!他值得更好的女子去爱,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如果因为自己,而使得父皇看偏他,自己怎么过意得去! 萧玉轩欲言,可看到段沐嫣一脸的淡漠,终是没有再开口, “若是累了,便回房….” 留下这句话,萧玉轩转身离开~ 风,冷劲拂过,发出呼啸的寒声,幽幽的白绸在空中飘荡,似幽魂般让人心绪不宁。 因为寒冷,段沐嫣的身子不时的轻颤,如冰的玉手紧杵在麻木的双腿上,渐渐的,段沐嫣的思绪开始恍惚! 这时,眼前突然出现热气腾腾的饭菜! “我说过!你不要再管我!!这样会毁了….”抬眸间,段沐嫣猛的一怔,白眉下,那双慈善的目光正对着自己! “父王…”段沐嫣没想到会是萧引,不由的低眸以示歉意! “沐嫣呐….父王知道难为你了!诗柔是个好媳妇,可惜福薄,没能和谨枫白头偕老,她的死对谨枫打击很大,而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嫁过来,他多少都会有些抗拒!你看在我这老头子的份上宽容他,别放在心里!等过一阵子他心情平复些,自然会容纳你!!父王知道这么做对你不公平!请你体谅~” 大婚出嫁时,梨妃魂断日3 (..info无弹窗广告) 萧引紧抿薄唇,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何尝不知段沐嫣心底的苦,丧母之痛有如剜心,若换作大公主、二公主,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他不说,皇上也会下旨将其召回皇宫! 可偏偏她是三公主,是梨妃的女儿,对于梨妃的事,他略有所知,那个太后所指派暗中查访秦语蝶的密使就是他的部下卫良!当年卫良正好在外巡视,途经江南,也就是秦语蝶的故乡,所以太后密函给自己,要自己安排卫良暗中查访那个女人的底细。 回宫之后,卫良被太后召见,再出来便卸甲归田,从此不知所踪。萧引知道,太后是为卫良着想,以皇上对秦语蝶的迷恋,很有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事实果真如此,皇上以为是梨妃告密,所以冷落了她二十年,就连大皇子和三公主都受到牵连! 萧引有几次都想禀明皇上事实的真相!可太后已逝,卫良又不知所踪,就算他肯说,皇上也未必信!而且外臣与宫内嫔妃禁止往来,自己贸然为梨妃说话,后果可大可小呵…. “父王言重了…沐嫣明白齐王的心情….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沐嫣都不会放在心上…请父王放心….”段沐嫣没想到萧引会如此贴心的跟自己说这番话,那种感觉,让人窝心…. 萧引微微颌首,眸子闪过一丝欣慰! “刚刚…我听到你跟玉轩的谈话了!父王谢谢你的通情达理!玉轩那孩子不懂事,幸好你跟他不一样,要不然…整个萧府怕是再劫难逃啊~唉…你是个好孩子!父王也相信你一定会是我们萧家的好媳妇!只是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父王过意不去啊….” 萧引发自肺腑的开口,看着段沐嫣冻的发抖的身子,心有不忍的将饭推到段沐嫣的身边! “一天都没吃饭了吧!先吃饭,别跪了,谨枫来了你就回去!小心着凉!” “谢谢父王…”轻柔的声音似有哽咽,段沐嫣伸玉手,颤抖的端起眼前的饭碗,这是萧引的心意,段沐嫣感觉到了萧引对自己的爱护,似慈父般的关怀,这是她在父皇身上所感觉不到了… “更深露深,父王还是回房休息吧…这里有沐嫣就够了…”段沐嫣微扬眸子看向萧引! “嗯,相信谨枫也快来了!你也别撑着,记得回去休息!” 萧引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段沐嫣看着手中的饭菜,眼泪扑簌而落,母妃走了,父皇又无视自己的存在,如今萧引如父般的待她,段沐嫣已然心满意足! 这一晚,注定不会平安度过 就在段沐嫣正欲吃饭的时候,萧玉轩再次走进正厅,手中拿着取暖用的毛毯!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既然你不肯听我的,那就把它披上,若是冻病了,梨妃在天之灵不会安心的!”萧玉轩走近段沐嫣,看到她手中的饭菜,正欲开口时,一个冰冷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你们太放肆!这里诗柔的灵堂!不是你们苟且的地方!”萧谨枫寒眸冷裂,怒视灵堂中的二人!! “大哥!你说什么?!!沐嫣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你不闻不问,不搭不理也就算了!居然这么侮辱她!我只是给她送条毛毯的!”萧玉轩挡在段沐嫣面前,剑眉竖起! “你们不要吵了!这里是灵堂,齐王…玉…平王只是想送条毛毯给我,别无他意…”见此情景,段沐嫣怕他们打起来,忙放下饭碗,欲起身解释! 怕萧玉轩和萧谨枫再起争执,段沐嫣狠拄地面,欲起身劝阻,却因双腿麻木而险些跌倒!好在萧玉轩眼疾,忙扶稳段沐嫣! “你没事吧?!” 段沐嫣摇头,玉臂下意识抽离萧玉轩,抬眸间正迎上萧谨枫鄙夷的冷眸! “怪不得你一天都不吃饭!原来是装可怜博同情!你想勾引男人,麻烦换个地方,这里是诗柔的灵堂!容不得你们如此玷污!” 萧谨枫的话如利刃般刺在段沐嫣的身上,眼前男人的敌意,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 “齐王…这饭是父王送的…我和玉轩谨言慎行,并无苟且之事!既然你来了….我先回房了….”解释就是掩饰,若不是萧玉轩被牵扯进来,段沐嫣根本不想作过多的说明! 见段沐嫣欲走,萧谨枫冷哼一声, “你什么身份!父王会给你送饭?!!哼~既然没有诚意,何必在这里假惺惺!诗柔明天出殡你不要出来!我相信她也一样讨厌看到你!”萧谨枫寒声喝道! “萧谨枫!~你不要太过分!!段沐嫣什么身份你最清楚!!她是莫氏王朝三公主!岂容你这般侮辱!!”一向温润的萧玉轩剑眉倒竖,紧攥的拳头正欲砸向萧谨枫! “呵!公主?!!这整个京城有谁不知道,她段沐嫣名义上是公主,实际呢?连个丫鬟都不如!本来这不关我的事!但我恨!!皇上为什么要把她嫁给我?!我根本不稀罕!!诗柔可以没事的!!就是因她!诗柔受不了这个刺激!所以才会离开我!段沐嫣!你滚!!” 萧谨枫突然似发疯般的咒骂段沐嫣,赤红的眸子阴森骇人,似要喷出血来! “太过分了!!”萧玉轩再也忍受不住萧谨枫如此侮辱和谩骂,猛的冲了上去,扬手狠击向萧谨枫! 段沐嫣樱唇紧咬,氤氲的双眸抬起间正看到萧玉轩出拳,没有犹豫,段沐嫣倏的冲过去挡在了萧谨枫的面前,硬生接下那暴力的一掌~ 段沐嫣顿觉体内翻搅异常口中腥咸,‘噗’的一口鲜血猛的喷洒而出!殷红的鲜血落在天青色的大理石上,正如片片如荼的曼珠沙华! “沐嫣~~”萧玉轩猛的回神,忙将段沐嫣揽在怀里! “我…我没事…求求你们…不要再吵了….我回去…不会出来…你放心…”段沐嫣奋力挣开萧玉轩的怀抱,眸光落在萧谨枫暴戾的俊容上,微微颌首,转尔踉跄着离开正厅! 下一秒,段沐嫣的身子似断了线的风筝般毫无重量的跌倒,幸有萧玉轩及时接住! 迷蒙的双眼看着那张温润的容颜,段沐嫣很想努力挣脱着离开萧玉轩,却依旧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母妃….沐嫣好累… “这是怎么回事?!”萧引在卧房便听到正厅的争吵,在他到的时候,段沐嫣已然昏迷,嘴角还渗着一抹殷红! “沐嫣….我不会让你有事!!”没有理会萧引,萧玉轩紧揽着段沐嫣欲离开正厅,却被萧引拦了下来!! “周管家!派两个丫鬟将侧妃送回房间!再请位大夫给她医治!”浑厚的声音没有半点转还的余地,周管家即刻唤来两名丫鬟自萧玉轩的怀里将段沐嫣接了过来! 看着段沐嫣被人抬回房间,萧玉轩狠瞪了眼萧谨枫,愤然离开正厅! “不许去段沐嫣的房间!!她是你的王嫂!你最好自重!”萧引冷硬开口! “我自重?!你还是管管你的好儿子!自重的应该是他!他凭什么说沐嫣连丫鬟都不如!凭什么要将沐嫣幽禁在房里!!他不配~~”萧玉轩狠指萧谨枫! “沐嫣是谨枫的侧妃!他们再吵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你无关!!玉轩…你这样,只会让沐嫣更难做!”萧引转身,看向萧玉轩,不由的缓和了语气!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啊!!”萧玉轩猛的捂住耳朵,疯狂的跑出府门~ 回身,萧引冷眼看向萧谨枫! “谨枫!你不要太过分!段沐嫣毕竟是公主!也是你的侧妃,你不心疼她也就算了!还要恶言相对!她刚刚失去了至亲,她心里的痛苦,不比你少~”萧引吁出一声浓浓的叹息,转尔离开正厅… 正厅再一次恢复平静,萧谨枫缓步走到楚诗柔的棺材,厚实的手掌轻抚着冰凉的梨木, “诗柔…你放心,我不会变,我萧谨枫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女人,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诗柔…我好想你…” 爬在楚诗柔的棺材旁,萧谨枫慢慢颌上了双眼… 楚诗柔的殡葬终于结束了,段沐嫣果然没有出现,不是她遵照了萧谨枫的意愿,而是她一直昏迷,到此刻都还没有醒过来~ “圣旨到~~”尖锐的声音自外传入,萧引率萧府上下所有人跪迎接旨!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平王萧玉轩文武双全,德才兼备,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今特封太傅一职,专授七公主,并赐太傅殿长居皇宫!钦此,谢恩~”李公公将圣旨折起欲递给萧玉轩! “这是谁的意思?”萧玉轩起身,并未接圣旨,温润的眸子闪过凌厉的光芒! “呃…萧王爷~您家的儿子怎么都这么有个性啊!这好在是我传旨!要不然你们萧王府有多少颗脑袋够砍啊!”李公公无奈的看着萧引! “玉轩!不得无礼!还不接旨?!!”萧引怒视萧玉轩,不时向李公公陪笑,李公公说的没错!如果换成别人,他们萧王府可有的罪受了!! 李公公见萧玉轩仍然没有反应,上前两步将圣旨塞到他的怀里! “我说平王,这是圣旨,你说是谁的意思!”李公公摇头,转尔离开萧王府! 看着手中的圣旨,萧玉轩剑眉紧蹙,猛的将其摔在地上,愤然离去!萧引忙捡起地上的圣旨,看着离去的萧玉轩,是这世道变了还是自己老了!怎么他的儿子个个的不怕死?! 萧引实在想不通,拿着圣旨回了书房… 储凤阁 段梓桐看着对面忙忙碌碌的宫女太监,嘴角不禁抹过一丝张扬的弧度! “姐姐的心情不错呵~”清冷的声音自段星逸的薄唇中溢出,那抹华丽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美的越发诡异! “何以见得?”段梓桐黛眉轻挑,流光转向段星逸…. 修长的带着邪气的手,指着对面的阳光下那金灿灿的三个大字 “太傅殿?呵~姐姐,你可有点儿恃宠而骄的意思呵!这后宫之中,非皇室子嗣,是不可以让男人住进来的!如今你求父皇让萧玉轩住在你的对面,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就不怕秀木于林,风必摧之么?别忘了!这宫里除了你这个七公主,其它未出嫁的三位公主对你可不是很友善呵~” 大婚出嫁时,梨妃魂断日4 柔和的轮廓里散发着说不出的狂傲,段星逸瞥了眼段梓桐,女人呵,永远学不会韬光养晦!锋芒毕露的结果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何必呢~ “她们几个?还不值得我放在眼里~!若将萧玉轩留在萧王府,岂不便宜了段沐嫣~”段梓桐淡淡开口,眸光闪过一丝诡异! “既然姐姐这么有自信,算是星寒多嘴了~”段星逸耸耸肩,转身离去! 看着段星逸离去的背影,段梓桐不禁轻叹口气,真不知道这身华丽的背影下到底在想些什么~ 萧王府 头,昏昏沉沉,段沐嫣感觉到整个身子都似被火烧般的发烫,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到锦枕。 “水…”恍惚中,段沐嫣不禁呓语,玉手下意识的伸了出来! “王妃~您醒了!!”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跑到段沐嫣的身边,兴奋开口! “水…好渴….”恍惚中,段沐嫣似感觉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眸子奋力睁开,那张稚嫩的小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水王妃您等下~”丫鬟麻利的到桌边倒杯茶水回来,轻扶起段沐嫣后将水送至唇边! “你是?”段沐嫣接过水杯,猛的喝干之后将杯子还给身侧的丫鬟! “我叫秋月,您就叫我月儿得了!府上的人都这么叫!周管家指派我给您,以后您的饮食起居都由我来负责!月儿知道王妃您身份尊贵,若以后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王妃见谅,月儿一定会努力改正!!”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一丝天真,段沐嫣不禁抿唇而笑,身份尊贵?怎么现在还有人会这么认为么…. 苦笑… 段沐嫣抬眸,发现天色越发暗沉 “什么时辰了?” “未时。”月儿应声道,并不觉有何不对! “糟糕~~我晕了多久了?正妃的丧事?”段沐嫣吃力的撑起身子,欲走下床! “王妃您别动!御医说您染了风寒,还有内伤,必须休养才行!!”月儿急忙拦住段沐嫣,着急着开口! “可是….”只是起身的动作,段沐嫣已经感觉到胸口隐隐作痛,很难想象,这一掌若打在萧谨枫的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正妃的丧事清晨的时候就结束了!现在估计没什么事儿了,您还是安心休息吧!”月儿将段沐嫣扶回床榻!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月儿转身询问! “萧玉轩!!快开门!!”清越的声音略有急促,秋月回眸,看了眼段沐嫣!没有应声,段沐嫣只轻摇了摇头! “王妃已经睡下了,如果平王有事,明天再来吧!”月儿尽量将声音放得轻柔些,好让萧玉轩信以为真!! “沐嫣!我明天进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萧玉轩的声音明显急促!他知道沐嫣没有睡,她在避讳! 房内,段沐嫣猛的起身,进宫?! “月儿,快去开门!!”段沐嫣狠拄着床榻,吃力的倚在床栏边,胸口针扎一般的疼!! “沐嫣!!”萧玉轩冲出进来,走到床边,看着段沐嫣苍白如雪的面颊,心底的愧疚油然而生! “月儿!你先到外面守着,若谁问起,就说王妃睡下了!”萧玉轩嘱咐道! “是~”月儿虽然入萧王府不久,但也对平王与三公主之间的事儿略有耳闻,既然自己是段沐嫣的丫鬟,自然要事事以她为重! 看到房门被月儿关紧,段沐嫣急忙开口 “你要入宫?为什么?父皇召见?还是你要….”段沐嫣忧心的看着萧玉轩! “都不是…是圣旨将我封作太傅,明日起长居后宫太傅殿,也就是说,我想出宫,也要有人恩准才行!”萧玉轩愤然道! 段沐嫣听得一头雾水,后宫除了皇室子嗣外,什么时候可以外臣居住了?太傅? “是七公主段梓桐!沐嫣!这分明是陷阱,段梓桐就是要把我调出萧王府!不让我守在你身边!!你也看到大哥的态度了!他不可能对你好!沐嫣!我想过了!我们离开!我们还有机会!~”晶澈的眸子绽放一丝期待,他真的希望段沐嫣能醒悟!再呆在萧王府,只能毁了她! “别说了!玉轩…我没有回头路了!大婚之前我若跟你走,我连累的是母妃和哥哥,现在跟你走,不止要连累哥哥,还会让齐王蒙羞,让整个萧王府蒙羞!而且我也不想连累你!纵是死了,我都不会跟你离开~”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段沐嫣不禁低眸,她的命由天,不由她呵… “玉轩….我求你一件事!”段沐嫣似是想到了什么,微抬清眸。 萧玉轩噎了下喉咙,事已至此,他就算将段沐嫣绑走,她还是会回来! “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景阳!不会让人对他下毒手!!” 在段沐嫣的心里,除了梨妃就是段景阳,萧玉轩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为自己着想! “那就好…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段星逸会对哥哥不利!如今哥哥又因为我的事被幽禁,我真怕有一天父皇他….”不敢想,段沐嫣痛苦的摇头! “不会!!有我在,不会让景阳出事,而且段星逸也不会铤而走险!现在朝中支持景阳的还占多数!这点你不用担心!沐嫣….你真的打算留下来,不跟我走么?”萧玉轩不甘心,黝黑的眸子呼扇着凝视段沐嫣! “玉轩….对不起….….”段沐嫣半垂清眸,无言以对! “我明白…你放心,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会想办法让皇上解了景阳的幽禁,带他出来看你!”萧玉轩眸光坚毅,信誓旦旦! “啧啧…公主就是公主!睡觉还得有人在外面守夜!月儿,你的命可真够苦的!”外面的声音尖锐刺耳,段沐嫣听得出来,那是苏锦绣的声音! 听到苏锦绣的讽刺,萧玉轩真的忍不住要教训这个丫鬟,自从沐嫣嫁到萧王府,她就从没停止过搬弄是非! “别去…”段沐嫣猛的拉住萧玉轩的手,轻轻摇头,突然的牵扯让段沐嫣的胸口越发的深痛,柳眉微蹙,暗自忍下疼痛 “锦绣姐说笑了!正妃在世的时候,您也是这么不辞劳苦的为正妃守夜,丫鬟之中,月儿最敬佩姐姐了~”甜润的声音悠悠响起,秋月淡笑着开口! “哼~”没有听到预期的抱怨,苏锦绣狠瞥了秋月一眼愤然离去,临走一刻,苏锦绣的眸子抹过一丝阴森! 段沐嫣,你有命出嫁,没命享福!从此刻开始!莫谨枫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他夺走!就算是公主又如何?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呵呵…哈哈哈….一阵地狱魔音自苏锦绣的心底传出… 听着苏锦绣的脚步渐行渐远,段沐嫣紧推了下萧玉轩,动作虽轻,却在两个人的心里划出一道涟漪,曾经的牵手盟誓已矣…. “玉轩…你快走,若是让下人们看到了,有嘴出说不清….还有…哥哥做事极端,我怕他会找段星逸理论,所以….” “沐嫣,你放心,明日我到宫中,自会找机会去见景阳,绝不会让他做傻事!可是我放心不下你….萧谨枫根本就不可理喻,我怕他….”萧玉轩忧心的看着段沐嫣,清澈的眸子尽显不舍和忧虑! “我不会有事….谨枫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正妃离世…他的心情…我理解!玉轩,你别怪他…没有见到正妃最后一面,那是多大的遗憾….就像我没能见到母妃最后一面一样,就算再大的补偿都填不平心底的缺憾…玉轩….如果我死前能见你一面…便知足了….”段沐嫣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沐嫣…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时,秋月轻叩房门! “王妃,时候不早了,过了一更,管家会派人巡视,王府的规矩,一更后应该熄灯的~”秋月的声音轻细委婉,她虽没直接开口提醒萧玉轩应该离开,免有不便,但实际上就是这个意思,现在非常时期,若是在传出一些闲言碎语,那段沐嫣的日子可真的不好过了………… 段沐嫣感激秋月的提醒,清澄的眸光转回萧玉轩 “玉轩….你自己保重,皇宫不比外面,凡事谨言慎行….切勿招惹段星逸….”秋水明眸染上一丝不舍,纵然嘴上有多淡然,心里,如何舍得下这七年的感情! 萧玉轩微微颌首,带着对段沐嫣的眷恋和挂怀离开房间… 见萧玉轩离开,秋月轻扣房门,随后缓步走到段沐嫣的床榻 “王妃,月儿给您盖上被子,小心着凉~”清越的声音带着同龄人少有的成熟,秋月轻拉起段沐嫣身上的锦被! “月儿….刚刚谢谢你…让你为难了….”清澈莹透的眸瞳轻闪,眸光潋滟余波,暗藏一抹愧疚! “王妃言重了,月儿是王妃的人,自然事事为王妃着想,这是做丫鬟的本份!月儿虽说书念的少,可知道忠字怎么写!只要王妃不嫌弃月儿,月儿这辈子都追随王妃~~”秋月的声音脆亮,墨玉般的眸子让人感受到了真诚! 段沐嫣心底一丝动容,樱唇抹过一丝欣慰的笑意,双眸微颌,放心的睡去,今后的日子有月儿相伴,或许不会那么难熬呵~ 她哪里知道,终有一天,秋月会是她永远的痛………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萧王府的门前,一阵长啸的马嘶打破了属于破晓的宁静! 周管家抹着稀松的双目,极不情愿的打开府门 只见一行侍卫赫然立于萧王府外! “快去通禀!我们奉七公主之命,特来接平王萧玉轩到宫中上任!”为首的侍卫身材魁梧,声音洪亮,目光直盯着出门迎来的周管家! “大人稍等….”周管家不敢怠慢急忙转身,不过嘴里却低声嘟囔,这什么时辰,也不知道那个七公主是不是赶着投胎,要不要这么着急呵! 不多时,萧玉轩带着随身利刃,和一支竹萧,轻装跨上侍卫预先准备的骏马! 大婚出嫁时,梨妃魂断日5 (..info无弹窗广告) 驾马驰骋的一刻,萧玉轩的眸子不由的瞥向萧王府的大门,沐嫣…玉轩这一生只为你而活… 萧玉轩被侍卫似押解般带到太傅殿外! “梓桐拜见太傅~”清柔的声音似无骨般自段梓桐的口中慢慢溢出,那双眼柔媚如丝,在看到萧玉轩的第一眼,段梓桐便认定了这个男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她发誓… “玉轩不敢!公主贵为金枝,翰林院的学士尚且不够资格教导公主,玉轩自视才薄,能被御封太傅实属授之有愧,若是误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眸色如水,似清澈却有着说不出的深蕴,萧玉轩微拱手,淡淡开口! “平王何需要如此自谦~父皇亲点你,自然有父皇的道理,既然父皇相信你,我亦相信平王不会辜负父皇的用心良苦!”段梓桐樱唇微抿,听得出萧玉轩心中的不满! “玉轩多谢公主信任!”没有过多的客套,段梓桐先一步迈进太傅殿! “自此开始,我便称呼您萧太傅,作为师傅,您唤我梓桐便可~”段梓桐的眸子闪过一丝晶亮! “公主言重了!君是君,臣为臣,公主叫玉轩什么是公主的权力,玉轩岂敢直呼公主名讳!”萧玉轩淡声道,眸色无波! 段梓桐紧紧颦眉,眸中迸射出一抹愠色,本想出言反驳,却硬是将怒气忍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玉轩吧~听起来亲切,玉轩且看看这太傅殿还有什么你不满意,我自会差人添置!”段梓桐眸光潋滟,樱唇微抿出一丝笑意! “公主费心了,这里一切都好!”萧玉轩微微点头,若非欲借段梓桐之力去见段景阳,他岂会如此谦恭,萧玉轩思量一夜,要如何面对这位视沐嫣为眼中盯的段梓桐,最后,萧玉轩告诫自己隐忍,不管怎么样,他都要保段景阳平安,梨妃已经死了,如果段景阳再出事,他不知道沐嫣会不会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既然如此…玉轩你先歇着,稍后我会差人送来早膳!”段梓桐淡笑着转身,走出太傅殿,在玉足迈出太傅殿的那一刻,柔媚的眸子倏的闪过一道凌厉的寒芒,转瞬即逝…… 段梓桐前脚刚离开太傅殿,萧玉轩后脚便来了倚廷阁! “萧太傅请留步,皇上口谕,倚廷阁乃是禁地,没有皇上的御旨,不得擅自出入!”门前,侍卫举刃将萧玉轩挡在阁外! “我只在门外与大皇子说几句,还请两位通融!”萧玉轩语调轻柔,眸子闪过一丝谦恭的神色! “恕我等不能从命!皇命难违,太傅大人还是请回!”侍卫硬生开口,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段景阳的声音! “玉轩?!是你么玉轩?!沐嫣可好….咳…”低沉的声音略显压抑,段景阳自被禁足倚廷阁后,吵也吵过,闹也闹过,可段辰一次都没来过!段景阳的心,已经死了…他知道,在父皇的眼里,自己和妹妹不过是碍眼的钉子,他从来…就没将自己当过他的儿子!父子情~~呵这就是皇室的父子情呵~ “大皇子~~大皇子你放心,沐嫣一切都好!只要你没事,沐嫣就不会有事!!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重获自由!!大皇子…” “咳咳…不需要……玉轩….求你…让沐嫣幸福……我此生便无遗憾了….咳咳…”听着段景阳断断续续的重咳声,萧玉轩不禁蹙眉,清澈如水的眸子闪过一丝忧心! “萧太傅!请你离开!!”侍卫再次警告萧玉轩,此处禁地! 暗处,段梓桐眸子眯紧,纤长浓密的睫毛,因愤怒而轻颤起来,嘴角扯起一抹扭曲的弧度! “姐姐~看到了!你的萧玉轩心里,惦记的可是那对兄妹!把他调进皇宫,真的是最好的方法么….也不见得呵~”段星逸微俯身,凑到段梓桐的耳畔,虽是轻柔的声音却听得人从心里发颤! 幽深的眸子漫过一抹精光,段梓桐的樱唇不禁勾起,唇角含笑 “与其让他惦记妹妹,不如让他惦记哥哥~段景阳根本就是个废柴,死,是早晚的事儿!就算他有心,也是无力~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的囊中之物,他想救段景阳,也得我允许~放心~有姐姐在,自会看着萧玉轩!倒是你,段景阳已经关了好几天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星寒!别怪姐姐啰嗦,有些事儿,拖不得….”段梓桐回眸间,段星逸早已走出数步之遥………… 人生如戏,有人粉墨登场,有人华丽谢幕,时间正如手中的细沙,慢慢流失,记载着生与死的轮回…… 萧王府 府内的流言蜚语并没有因萧玉轩的离开有所减少 “翠心,你说咱们侧妃和平王到底什么关系…他们之前…”说话的丫鬟一身青白色衣装,颜色清淡样式普通,发髻上插了根简单的发簪! “嘘~你小声点儿,一会儿要是让老王爷听到了!小心驱你出府!昨个儿,周管家不是严令禁止咱们私下讨论这事儿嘛~你这嘴!早晚得出事儿!”翠心狠瞪了眼凤雪! “呃………”被翠心这么一说,凤雪不禁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方才安心! “这嘴~以后我再说你就打我!!被你打总比被周管家罚要好的多~”凤雪耸肩,靠在翠心身侧! “现在知道怕了~快走吧~”翠心呶呶嘴,与凤雪一起离开~ 风过,一抹幽暗的身影缓步走到明处,阴霾的眸子带着一丝狠绝射向翠心和凤雪离开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差不多三天的休养,段沐嫣的风寒才算痊愈,也因此,她才获准与大家一起用膳~ 素白长裙,腰间系着水蓝色宽带,简单的装扮仍能显出身段窈窕,虽清雅却不失华贵,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多了份儒雅,发髫上插着翡翠制成的玉簪,微动间闪烁着流光溢彩!那张倾城的容颜上没有半分修饰已然是国色天香,弯眉不画而翠,樱唇不点而红! 段沐嫣的出现让原本平静的正厅风波大起! “沐嫣来了!快坐下~大病初愈,不适久站!”萧引见段沐嫣走进正厅,沉稳开口!他知道,这段时间,委屈这孩子了…. “多谢父王~”段沐嫣深施一礼,在月儿的搀扶下,莲步轻移走向萧谨枫的身侧! “沐嫣呐!咱们萧家和正宗皇室不同,没有那么多规矩,以后你就不必饭前请安了!”萧引亲切开口,在他的眼里,段沐嫣与自己女儿无异,或许…是因为,在萧引的心里,一直觉得亏欠梨妃的缘故呵……… 听着萧引的话,段沐嫣的心底划过一丝暖流,美如蝶羽的眸子微颤着看向萧引 “多谢父王….”段沐嫣温婉开口,拉近了萧引和段沐嫣的距离,父女情,无形中慢慢浓郁! 就在段沐嫣走近萧谨枫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段沐嫣险些跌倒! 出乎所有人意料,萧谨枫竟拉着一侧侍候的苏锦绣坐到了段沐嫣预坐的位置!! “王爷….”苏锦绣诧异的看着萧谨枫,秀眉紧蹙,惊恐的眸子悄无声息的闪过一丝诡异! “谨枫!你这是何意?!锦绣只是个丫鬟,她怎么可以坐下?!而且那个位置…” “这个位置是诗柔的!而且锦绣也不是丫鬟!她是诗柔的妹妹,现尔诗柔…由她的妹妹代她坐在这里有何不可?!”沙哑的声音充满怨怼和愤恨,萧谨枫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段沐嫣! “太不像话了!锦绣,你下去~”萧引横眉冷对,怒视萧谨枫,痛失爱妻,萧引可以理解,可他不能原谅自己的儿子如此对待段沐嫣,痛失亲母,她的心何尝好过! 尽管不情愿,苏锦绣还是一脸畏缩的起身,却在下一秒被萧谨枫狠扯下来! “坐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萧谨枫单手握着苏锦绣,单手夹着桌上的饭菜,表情冷漠,面色无波! “岂有此理!”就在萧引欲拍桌而起的时候,段沐嫣突然开口! “父王….沐嫣突然身体不适…先回房休息了….沐嫣告退…”微卷的睫毛颤抖着轻张,水样的黑眸似萤火般垂落,在萧引没有开口的时候,段沐嫣已然迈出正厅~! 看着那抹孤清的身影慢慢渐出自己的视线,萧谨枫的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心疼,只是这样微弱的颤抖,他根本毫无察觉…. “萧谨枫!你欺人太甚!”萧引狠摔掉眼前的瓷碗,愤然离开! 正厅内,萧谨枫依旧夹着桌上的饭菜,一口口的塞进嘴里!眼角,那滴泪倔强着没有落下,诗柔…你在哪里….我想你….每天都想….心,每天都痛…诗柔… 只是心痛的,何止他一人呵…不过心情雀跃的却只有一人,此时的苏锦绣正陶醉在与萧谨枫同桌而坐的喜悦中,心底的欲望如毒蛇般蔓延到身体里的每个细胞…… 离开正厅,段沐嫣垂眸,悄然拭去眼角的泪水,只是不经意的动作,却落在了秋月的眼里! “王妃…” “我没事….月儿,委屈你了….”段沐嫣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丫鬟,仆随主势,自己在萧王府的地位不值一提,月儿又会好到哪里…. “王妃您别这么说~月儿不觉得委屈,王妃也是,老王爷视您如亲女,就算是此前的正妃,老王爷也从没这么对待过!”秋月樱唇轻启着安慰道! 无言,段沐嫣轻抹出一丝浅笑,何必在意,自己与萧谨枫名为夫妻,实则陌路,他恨自己,情有可原,如果恨,可以让他减轻心底的痛苦,纵是让他恨了,又如何…. 段沐嫣深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暗淡的眸色抹过一丝异彩,上天是公平的,父皇视自己如空气,可萧引却对自己爱如亲子,段沐嫣回想着刚刚萧引慈祥的笑意,心底,抹过一丝坦然…. 正厅内,萧谨枫不知何时松开了苏锦绣! “王爷…”看着萧谨枫面无表情,一口口的往嘴里塞着饭菜,眼角,那滴晶莹的泪终是落了下来,苏锦绣的心,似被针扎,对萧谨枫,她自认爱的极深! 没有回应,萧谨枫猛的摔掉手中的饭筷,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萧谨枫孤独的背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苏锦绣的手紧攥成拳,阴眸闪过一丝冰冷,与其怕萧谨枫爱上段沐嫣,不如让他时时刻刻挂念一个死人,时时刻刻记得,因为那个女人,他没能与楚诗柔见上最后一面….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1 (..info好看的小说)(..info) 皇宫太傅殿 一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远望去,清颜白衫,青丝墨染,风动,人欲仙~ 储凤阁外,段梓桐在箫声中沉醉,踩着细碎的莲步,段梓桐缓缓绕过玉石栏杆,轻移至萧玉轩的身侧,尽管她无意打扰这么美好的意境,但箫声,终是嘎然而止,即便如此,段梓桐仍能感觉余音袅袅,悠远飘扬~ “玉轩何以停下来?”段梓桐樱唇轻启,媚眼如丝,每次面对萧玉轩,她都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优雅,看起来和他的距离只是毫厘,看起来,他们是如此的般配~ 很长时间以后,段梓桐才知道,原来,在萧玉轩的眼里,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恶妇,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玉一样的面容微转向段梓桐,萧玉轩恭敬施礼,清润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 “微臣拙曲,怕污了公主凤听!” “太傅说笑了,如此天籁倒是梓桐的福气,不知这曲,出自何处?”段梓桐樱唇浅笑,魅眼如丝,白皙的芊芊柔荑伸手欲抚向萧玉轩手中的竹箫~ 萧玉轩微施礼间,巧妙的避过段梓桐伸来的玉手,顺势将箫悬于腰际 “回公主,此曲乃微臣所作,名曰‘蝶恋花’~”清润的眸子闪出一丝璀璨的华彩,这曲‘蝶恋花’是他专为段沐嫣而作,不只有曲,更有词,只是这词…他只吟给段沐嫣一人…. “蝶恋花….确是好名字~只不过…蝴蝶为花死,花却随风飞,花开为谁谢,花谢为谁悲花蝶双双落秋色化成灰…蝶恋花,注定一世伤悲~”段梓桐的眸子若有似无的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轻浅开口! “情缘为情醉,情伤为情痴,心悦为情死,心死为情葬,蝶与花纵不能一世相守,却执着千年,其间情意,不足以为外人道….”萧玉轩不卑不亢,俊美如铸的脸上,抹过一丝风霜吹落的痕迹…. 段梓桐垂眸一刻,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她何尝不知道萧玉轩言外之意!即便段沐嫣已为人妇,他的心,却依旧执着,恨,慢慢滋生! “玉轩….我想学这首曲子~”段梓桐转眸的顺间,隐去了眼底的阴谋~ “容易,玉轩这便将曲谱记下来呈给公主…只是….”萧玉轩清眸微低,似有为难之意~ “我会尽我所能,安排太傅与大皇子见上一面~”段梓桐声音轻柔,没有回眸,径直走进太傅殿! 身后,萧玉轩诧异的看着段梓桐的背影,心中微有震颤,他万没料到段梓桐会猜透自己的心思,是自己表露过于明显?还是这个女人太付心机…… 太傅殿内,萧玉轩没再多言,在预先准备好的宣纸上书写着‘蝶恋花’的曲谱,只是细处微有所动,因为真正的‘蝶恋花’,只属于沐嫣一人… 看着萧玉轩行云流水般挥洒泼墨,段梓桐的心又一次沉沦,爱的火种已经开始燃烧她的良知………. 俊美坚毅的脸庞,完美精致的五官,挥笔生风,超凡脱俗,萧玉轩的一举一动都似飘然欲仙,在段梓桐的眼里,绝世之曲,自是出于绝世之人~ 就在段梓桐陶醉其中的时候,晴兰突然出现~ “七公主…”一身宫装,简单朴素,并无过多装扮,晴兰恭敬立于殿外,眸子谦卑的看向段梓桐,余光,却落在了萧玉轩身上~ 高挺笔直的鼻梁,润薄但线条完美的嘴唇,这不是晴兰第一次见萧玉轩,却有如第一次般心动,这样神邸般的嫡仙之人,任哪个女子能逃得过呵! “知道了~你先退下!”段梓桐明眸微动,束手芊芊一挥,朱唇轻启道~ 晴兰闻声退下,却不再多瞄萧玉轩一眼,自己的身份,岂容贪念呵… “太傅写着,梓桐去去就回….”段梓桐撩起泽唇,细语道! “公主请便~”萧玉轩搁笔,欲送~ “不必~” 看着段梓桐的身影渐渐淡出太傅殿的那一刻,萧玉轩皓齿暗咬,手猛一用力,应声断笔,剑眉凝皱,清润的眸子顺间闪出冰寒!! 那个女子他认得,当日,若非她假扮段沐嫣,自己和沐嫣的结果绝不会如此!原来她是段梓桐的人……. 此时的晴兰正在太傅殿外候着,见段梓桐走出来,忙迎了过去! “什么事~”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段梓桐淡声道! “回公主…苏锦绣带到…”晴兰心低眸,如实回禀! “险些忘了….走,去看看~”段梓桐的脸色瞬间垮下,眸中不禁迸出一道森冷的寒芒,虽然没有萧玉轩在身边保护,她仍‘惦记’段沐嫣在萧府的生活呵! 储凤阁内,苏锦绣心惊胆战的候着,绞尽脑汁的设想七公主召见自己的原因,据她所知,这个七公主虽来自民间,可也不是个善茬儿呵… 伴着一声轻咳,段梓桐缓步走回储凤阁,在进门的时候,吩咐晴兰自里面将门关紧! “奴婢给七公主请安….”在迎上段梓桐利眸的那一刻,苏锦绣猛的一震,单是那双眼,已经让人心惊胆颤了! 段梓桐微眯凤眼,扫了一眼苏锦绣,长的也算清秀,只是那双眼含着内容~ “免了~起身,赐坐~”段梓桐轻摆着走到玉椅旁坐了下来,浓密的眸子带着一丝精光看向苏锦绣~ “你叫…” “回公主,奴婢苏锦绣….”尽管起身,苏锦绣仍然谦卑俯身,不敢正眼直视段梓桐~ “锦绣….这名字喜庆!我问你,在萧王府多长日子了?”段梓桐端起茶杯,轻嘬一口,香气浓郁,甘醇爽口,清新淡雅的茶香在鼻间萦绕~ “回公主,奴婢是陪嫁丫鬟,自主子嫁到萧王府,已有七年…”苏锦绣畏缩开口,心里如坐针毡! “七年…这么说,齐王与正妃已是七年夫妻?”段梓桐轻放下茶杯,樱唇抹微启,似有惊异~ “是…小姐嫁入王府,不多不少,整七年!”苏锦绣应声答道,心里,似乎猜出一二,或许这个七公主是友非敌呵~ “嗯,那你家主子与齐王感情如何?”段梓桐虽然对萧谨枫爱妻如命有所耳闻,但苏锦绣的说法更有实证! “回公主,王爷对我家小姐如珠如宝,我家小姐卧病在床期间,王爷更是关怀备至,呵护有佳,七年了,他们从未有磕绊之时,可以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苏锦绣没有说谎,这些的确是事实! “是么…我听闻大婚当日,你家主子…”幽暗的眸子带着一丝精明瞥向苏锦绣,她是不是忠仆,一眼便知~ “王爷纳侧妃那日,我家小姐….含恨而终…王爷连我家最后一面都没看上….”轻细的声音略有哽咽,苏锦绣的眸子顺间氤氲出一片雾气,泪水盈满眼眶~ “可惜了….不过有句话叫眼不见为净,你家主子算是有福了~如果她活着,看着齐王与侧妃花前月下,不知心有多疼呢~死了好,死了还能在齐王的心里呆的久些~”段梓桐自认看人从来没错,至少看像苏锦绣这种人,虽然她的眼里噙满泪水,但是,心,却是假的… “公主有所不知,王爷对我家小姐的感情甚笃,纵是我家小姐没有这个福气,王爷的心,依旧只有我家小姐…”苏锦绣听得出段梓桐的试探,既然她想知道,自己便说给她听,能搭上这根高枝,自是没有坏处…. 低浅的眸子闪过一丝凌厉,段梓桐悠然起身,轻移莲步至苏锦绣的面前 “大胆!你的意思是,莫氏王朝的三公主,我的三皇姐,竟比不上一个死人?!”清冷的声音蕴含着彻骨的寒意,段梓桐冷声喝斥!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照实说,虽然齐王对侧妃不冷不热…不过好在萧老王爷对侧妃有如亲生,对其百般呵护!!”在听到段梓桐的斥责后,苏锦绣急忙跪倒在地,双目低垂,颤抖着开口! “哦~萧老王爷真的如此疼惜三皇姐?”段梓桐的眼底抹过一道阴蛰的寒芒,调走一个萧玉轩,还有一个萧引!段沐嫣…你倒是福气,不过可惜,谁让你的对手是我呢?!我会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调走,我会把萧府变成你的人间炼狱……. “回公主,奴婢不敢隐瞒,萧老王爷的确对侧妃爱护有佳,不过…”苏锦绣感觉到段梓桐眼中的诡异,那种阴森冰寒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苏锦绣知道,段梓桐不过是借自己的嘴打探段沐嫣在萧王府的境遇,而且,她断定,眼前的这位七公主,比自己还想段沐嫣不得好死!单凭她将萧玉轩掉到皇宫,就足以说明一切! “不过什么?”段梓桐美眸微垂,扫过地上的苏锦绣! “正因如此,王爷与老王爷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大!齐王对侧妃嫁入萧王府而害得他与我家小姐阴阳两隔仍然耿耿于怀!” “是么….这么说来,齐王倒也长情呵~~”段梓桐樱唇微勾,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眸子复落在苏锦绣的身上! “锦绣….你在萧王府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家小姐归西,你…怎么打算的?”不知者不用,段梓桐欲收买苏锦绣,也要先知道她有没有收买的价值呵~ “回公主…奴婢跟随小姐嫁到萧府,至今已有七年,在奴婢的心里,萧王府早已成了奴婢下半辈子的栖身之所,小姐虽然不在了,可还有王爷…奴婢决心一如既往的替小姐侍候王爷……”苏锦绣的话说的再露骨不过,段梓桐自然是听出端倪,心底,划过一丝阴波……… 段梓桐黛眉微扬,清幽的眸子扫过苏锦绣,樱唇轻启间却欲言又止! “晴兰~”晴兰心领神会,自袖内掏出一张银票递到苏锦绣的手里~ “公主….”苏锦绣一脸错愕的看向段梓桐,可心里却欢喜雀跃,不为钱,只为找到一个可以致段沐嫣于死地的人…. “虽然你只是个奴婢,但本公主很欣赏你这份忠心,这是给你的赏赐,拿着~”段梓桐随意摆手回到玉椅边稳坐下来,复端起茶杯! 苏锦绣恭敬施礼后慢慢接过晴兰手中的银两! “时候不早了,你在宫中也不便久留!若本公主何时闷的慌,再找你过来~下去吧~”段梓桐挥手,自有人将苏锦绣带了下去! 看着苏锦绣的身影渐出自己的视线,段梓桐的眸子登时闪出一幽暗的寒芒!萧引会视段沐嫣如亲生一般?这老东西,怕是糊涂了!哼~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2 “晴兰,派人给我查查这个苏锦绣的身世来历,若真像她说的,此人倒还有用!”段梓桐轻启樱唇! “是!”晴兰心中有疑问,可问东问西的碎嘴之事却不是她的作风,看出晴兰眼中的疑惑,段梓桐不禁抹唇浅笑! “你觉得她没有利用的价值?”段梓桐反问! “奴婢不敢!” “别小看了这丫头,她那双眼睛里放出来的光,可比你凌厉的多,若说玩手段,你未必是她的对手!刚刚你也听到了~她口口声声说要伺候萧谨枫一辈子,这话的言外之意你还不知道么!正妃死了,她想取而代之呵~”段梓桐佩服苏锦绣的异想天开,如果她可以拉苏锦绣一把,她的愿望不是不能实现,齐王立丫鬟为正妃,骑在段沐嫣的头上,这出戏….应该很有看头… “她…不是疯了吧?!”晴兰诧异,脑海里突然闪出萧玉轩的身影,白衣胜雪,玉树临风,丫鬟也可以嫁给王爷…. “晴兰….你没事儿吧?”见晴兰脸色异样,段梓桐不禁蹙眉1 “呃….奴婢没事儿!只是被苏锦绣的想法震住了…”晴兰慌忙低头,掩饰心虚! “晴兰,我告诉你,这个世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苏锦绣比你强的地方就在于她敢想,而且敢做!你看着吧!这个苏锦绣一定会让段沐嫣在萧王府的日子充满色彩……”幽暗的眸子闪过一道骇人的寒芒,段梓桐的嘴角扬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就在苏锦绣回去的第二天,皇上的圣旨便到了萧王府!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边防告急,北越战势一触即发,特命萧王即刻起程,赶往北越临境增援!钦此~”李公公宣读完圣旨,收好后走向萧引,心里合计着萧引不会拒绝接旨吧~ “李公公…边防战势告急么….怎么早朝之上没听邓勇将军递折子呢….”浓密的泛着些许银白色的剑眉紧皱,萧引疑惑的看向李公公!! “我说萧将军,你这可是问错人了!我只是个公公,国家大事,哪轮得到我参与,您也别合计了,快接了旨,准备起程吧!”李公公无奈,每次到萧王府宣读圣旨,总是出茬儿~好歹这回是给萧引宣圣旨,要不然,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呢! “慢!李公公!这圣旨我替父王接下了!”就在萧引欲伸手接下圣旨的时候,身后的萧谨枫一个箭步冲到前面,先萧引一步将圣旨握在手里! “齐王可不敢胡乱接旨,皇上这圣旨是给萧王的,你…你接算怎么回事儿啊!!”李公公无奈看着萧谨枫,让他接的时候不接,不让他接的时候抢着接,这萧王府的人是越来越不怕死喽~ “大胆!!还不退下!”萧引倏的身萧谨枫手里夺过圣旨,转身送李公公出府! 待萧引转身之际,萧谨枫正立在他的面前! “我要见皇上!他这分明是难为我们萧王府,要父王上战场,而我却留在府中,这是何道理!”萧谨枫剑眉如峰,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分愤怒!!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皇上的旨意岂容你质疑!给我回去!!”萧引冷喝一声,挡在门口处! “可….” “回去!!否则别叫我父王!!” 看着萧引眼中的肃冷,萧谨枫愤然的回转,却在刹那对上段沐嫣暗淡的眸子,冷眼如刃! “谨枫…”段沐嫣很想说句对不起,却在开口之时被萧谨枫狠撞了一下,整个身子踉跄着险些跌倒! “萧谨枫!!你给我站住!”萧引将一切看在眼里,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段沐嫣,他若走了,这孩子要谁照顾啊… 听到萧引的怒喝,萧谨枫止了脚步,转身,直视萧引!眼中尽是不满 “向沐嫣道歉!!”铿锵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萧引走到段沐嫣身边,冷眼看着萧谨枫,他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何以变得如此蛮不讲理!为了诗柔,可诗柔已经死了半月有余,他就算使性子,也该使完了吧!沐嫣错在哪里?! “不-可-能!”黝黑的眸子迸发出凛冽的寒芒,薄唇轻抿,萧谨枫带着恨意看着段沐嫣!自从她嫁到萧王府,坏事接踵而来!他恨!恨那张倾国容颜上总挂着一副悲戚的神情,可知这萧王府,受伤的不止她一人!! “萧谨枫!我最后说一次!向沐嫣道歉!!”萧引双手紧攥成拳,他爱子,却不能纵容他如此欺负段沐嫣! 没有言语,萧谨枫用行动证明了他的立场!见萧谨枫如此执拗,萧引终是忍不住要亲手教训这个逆子!就在这时,段沐嫣忙转身跪在萧引的面前! “父王…别怪谨枫,是沐嫣不好,父皇下旨让爹驻守边塞,的确有失妥当,只是沐嫣心有余却力不足,沐嫣与谨枫一样,都为爹的安危忧心….”段沐嫣见此情景,忙将话题引开,她知道萧谨枫的怒气,亦知道萧引的爱护,可她不想因为自己伤了这两父子的感情! “沐嫣,你快起来!”看着段沐嫣将所有的苦忍到肚子里,还要维护萧谨枫,萧引从打从心眼儿里心疼这个儿媳妇! “周管家!去拿家法来!!”扶起段沐嫣,萧引侧眼瞥了下一侧的周管家,淡声道! “父王……”段沐嫣正欲求情,却被萧引止了下来! 一侧,苏锦绣将一切看在眼里,自不用想,这道圣旨应该是段梓桐的意思,调开萧引,段沐嫣就再没依靠,到时候想要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看来段梓桐的确是友非敌,既然她们有共同的目标,那张银票,她也不算是无功不受禄呵! 不多时,苏锦绣见周管家拿出三尺龙杖赫然走到萧引的面前,忙不失时机的跪到萧引的面前,泪眼如波… 苏锦绣扑通跪在萧引的面前,眼眶中的泪水打转,隐隐欲坠 “求老王爷饶过齐王!齐王他不是故意的….”轻柔的声音带着卑微的请求,苏锦绣总会在最有力的时机让自己以弱示人! “锦绣!你做什么!快给我起来!我就是故意的~~”萧谨枫一个箭步狠拉起苏锦绣,眸中光芒酷寒凌厉的射向段沐嫣! “王爷….”苏锦绣泪眼婆娑的看着萧谨枫,虽然被萧谨枫握住的手很疼,可心里,却在享受这一刻的碰触! 闻言,萧引眉头紧皱,却没理会萧谨枫,而是将周管家手中的三尺龙杖递给了段沐嫣! “父王…”段沐嫣诧异的看着萧引,一时间不知所措! “沐嫣,这是萧王府权力的象征,执龙杖者,便是萧王府的主人!如果有谁对你不敬,你可以随意处置!不管是谁!现在我把这支龙杖传给你!答应我一件事!”萧引忧心的看着眼前的段沐嫣,他能为这孩子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支龙杖…沐嫣受不起….”段沐嫣受宠若惊的看着萧引递过来的龙杖,却迟迟不肯伸手!她明白萧引的苦心,自是感动不已! “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你是什么样的孩子,父王心里清楚,让你嫁给谨枫…委屈你了….”萧引眸光暗淡,虽然当年的事与他无关,可如果自己将真相告诉皇上,或许梨妃和沐嫣还有大皇子,就不会是现在的下场!疼爱中带着愧疚,萧引将龙杖交到了段沐嫣的手里! “能嫁到萧王府是沐嫣的福气….沐嫣不委屈…”眼泪盈溢出眼眶,滴滴晶莹,是感动,是感激,萧引给予她的父爱,让段沐嫣的心处刻的温暖… “傻孩子!哭什么!陪父王吃顿早膳,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一起吃上呢~”萧引拉着段沐嫣绕过萧谨枫,走向正厅! 原地,萧谨枫剑眉冷凝,眸光凛冽如冰,心底,一股莫名的妒意慢慢滋生,他不明白,为什么诗柔在世的时候,父王不将龙杖传给诗柔?!可这个段沐嫣才嫁到王府一月不到,就可以拿到龙杖!此时此刻,段沐嫣更像是父王的亲生女儿,而自己倒成了无关紧要的人!!段沐嫣…她凭什么?!!! 深邃幽暗的黑眸凌厉如刃,冷洌阴鸷的目光地直射向段沐嫣的背影,萧谨枫双手紧攥,却在下一秒,听到了苏锦绣的低吟 “呃……”苏锦绣畏缩的盯着萧谨枫紧握着自己的手,一副软弱无助的表情让人心疼不已! “对不起…”低戈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萧谨枫愤然松开苏锦绣的手,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萧谨枫暴戾的身影,苏锦绣樱唇微抿,眼底,一道阴森的眸光射向段沐嫣… 皇命难违,吃罢早饭,萧引便收拾好一切,离开萧王府,这一走少则几月,多则一年,萧引忧心的看着送自己出来的段沐嫣,心底不禁叹息! 看着萧引离去的背景,段沐嫣的眼圈儿湿润了! “王妃,老王爷走远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秋月小心扶着段沐嫣,转身走回王府,却在转身一刻,看到萧谨枫的背景,段沐嫣的心,为之一怔… 萧引被派驻守边塞的消息很快的传到了萧玉轩的耳朵里,他不明白,皇上为何不选择自己或是哥哥,而让年迈的父亲远征,这完全不合情理! “太傅是想求见父皇?”正当萧玉轩欲走出太傅殿的时候,正迎上一脸精明的段梓桐! “玉轩叩见公主!”清越的声音自萧玉轩薄唇中溢出,看着缓步而进的段梓桐,萧玉轩暗中思量此事是否与她有关! “太傅客气了,在梓桐面前,太傅不必拘礼,相信太傅应该知道萧老王爷驻守边塞的消息了?”段梓桐明知故问,萧玉轩必然是去求父皇收回成命,由他代替萧引,锐利的眸子闪过一道寒芒,她才说服父皇调走萧引,绝不会让萧玉轩坏了好事!再说,她怎会舍得萧玉轩冲陷杀场呵~ “不错!玉轩正想求见皇上,父王年事已高,实在不易带兵出征,相比之下,玉轩应该是更合适的人选….”萧玉轩清眸微垂,淡声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段梓桐巧目微闪,走近萧玉轩! “太傅尽管放心,这次萧老王爷出征,定然会安然无恙,事实上,北越虽然蠢蠢欲动,但还不致于以卵击石,父皇派萧老王爷,只不过是煞煞北越的威风,想当年,萧老王爷可是战场上的不朽神话呢~”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3 (..info好看的小说)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想….”萧玉轩眉宇间染上一丝忧郁,潋滟如波的眸子变得有些晦暗,脑海里突然闪出段沐嫣的身影,如今父皇离开萧王府,就算萧谨枫做出怎样过分的事,都没人管他了!沐嫣的日子…萧玉轩不敢想下去…. “太傅还是想想,如何将这剩下的半曲‘蝶恋花’谱好,如何教梓桐吹箫来得合适~”段梓桐黛眉微转,看着案几上谱了一半的蝶恋花,不由的蹙眉! “是~”萧玉轩没有反驳,可心里,却丝丝念念的挂着段沐嫣,已经五天了!他一定要想办法离开皇宫去见沐嫣,在此之前,他要先确定段景阳的安危! 段梓桐算准了萧玉轩的心思,双眸潋滟成波,玉手轻缠着玉帕,缓步走近萧玉轩! “太傅大可不必为萧老王爷忧心,梓桐既然能说出萧老王爷会安然无恙,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不只如此,梓桐在父皇面前用尽良言,父皇才应下梓桐的请求,从今开始,太傅可随时出入廷倚阁,只是时间不能太久~” “真的?!!”清润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喜,萧玉轩欣喜的看着段梓桐,薄唇微抿间尽显绝代风华! 段梓桐不禁呆住了,这样俊逸出尘,优雅清绝的男子实属世间难求,能得到他的眷顾,会是幸福的吧… “公主…”在萧玉轩的轻唤中,段梓桐方从恍惚中清醒,不由的轻咳两声! “咳….自然是真,我段梓桐应过你的,一定做数…”说话间,段梓桐的玉手已然搭在萧玉轩的肩上! “玉轩多谢公主成全~”萧玉轩转身,巧妙躲开段沐嫣的手,恭敬施礼!段梓桐出于什么目的帮自己,暂且不顾,至少现在他可以去见段景阳,了解段景阳的处境!这样再见沐嫣的时候,他亦有个交代! 就在萧玉轩欲转身走出太傅殿的时候,段梓桐先一步闪到门口,樱唇微勾,媚眼如丝 “太傅就这么搁下梓桐而去?不合适吧……”闪着柔光的眸子渐渐炙热,她明知让萧玉轩与段景阳见面百害而无一利,可为了赢得萧玉轩的感激,她情愿错一次,当然,前提是,她确信就凭萧玉轩和段景阳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样儿! “玉轩失态了….公主请,玉轩这就为公主谱完整首‘蝶恋花’~”萧玉轩避开段梓桐炙热的目光,转尔走到案几前,提笔挥墨! 一侧,段梓桐看着人如嫡仙的萧玉轩,那种狂热的占有欲如毒蛇般充斥她整个身体,她暗自发誓,一定要得到萧玉轩… 清晨,夜雾渐淡,天空略显微蓝,星星似躲在薄纱后面隐隐约约! 差不多早膳时分,段沐嫣走进正厅 “王妃请用膳!”见段沐嫣进来,周管家恭敬施礼,在萧引走之前曾嘱咐过自己,一定要尽力照顾好王妃 “嗯….王爷呢?”段沐嫣环视四周,却不见莫谨枫的身影! “回王妃…王爷应该也快到了!”周管家开口道,心里却不以为然,按照平时,齐王应该早就到了! 差不多坐了半个时辰,萧谨枫依旧没有出现, “周管家,王爷他….”就在段沐嫣开口之时,苏锦绣迈着慵懒的步子走了进来! “周管家!你在这儿啊,可叫我好找,以后王爷的膳食直接送到他的房间,王爷说不喜欢和讨厌的人一起用膳!”阴眸不屑的瞥了眼段沐嫣,苏锦绣转身欲走! “锦绣….王爷可曾用膳?”段沐嫣缓身而起,幽眸暗淡,她知道萧谨枫排斥自己,却没想到如此排斥! “呵!用膳?气都气饱了!”苏锦绣轻佻的声音溢出,秋月上前一步 “锦绣姐,你别忘了是和谁说话!”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斥责,秋月愤然看着苏锦绣! “呃…王妃千万别误会,这可是王爷的原话,我只是如实说罢了~”苏锦绣眸中的阴冷顺间消失,一脸委屈道! “没事,麻烦你转告王爷,沐嫣以后便在房间用膳就好…月儿,我们走!”段沐嫣眸光微闪,抹过一丝暗淡,她本无心,又何必在意萧谨枫的态度呵~ 见段沐嫣的身影渐行渐远,周管家走到苏锦绣的面前,冷言开口 “锦绣!再怎么说她是侧妃,你注意自己的语气!”周管家的话只是蜻蜓点水般责备了苏锦绣! “周管家说的极是,锦绣知错了….”苏锦绣很清楚周管家在萧王府的位置,没有必要的话,她不会轻易惹怒周管家,说两句软话倒也无妨! “知错就好….”周管家深吁口闷气,踱步离开,心中忍不住叹息…. 回到卧房,秋月忍不住开口 “王妃,不是月儿多嘴,老王爷已经将三尺龙杖传给你,刚刚的情况,你不对苏锦绣小惩大诫,她以后更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段沐嫣抿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线苦涩 “算了,她已说无意,我又何必介怀,随她去吧….”段沐嫣不是没感觉到苏锦绣的敌意,但她更清楚,自己与萧谨枫有如箭在弦上,随便一件小事,便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降到冰点,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王妃….有些话月儿不知当讲不当讲….若是说错了…王妃别怪月儿…”秋月清眸微闪,真诚开口! “我怎么会怪你!在这萧王府,我就你一个朋友了…”段沐嫣看着秋月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好笑,在她的眼里,月儿还是个孩子! “其实…其实您和平王的事儿我都听说过,平王爱你爱的执着,月儿看得出来,王妃心里也有平王,既然如此,您为何不与平王远走高飞,也省得在这里无端受苦….这些日子,您在萧王府的日子何其艰苦,因为齐王的关系,府上的下人都不敢和王妃走的太近,敬而远之也就罢了,像苏锦绣更是公然挑衅!以前老王爷在还好,可以为你主持公道,可现在老王爷走了,谁来保护你!!”秋月说话间,眼圈儿湿红起来,声音略有哽咽! “傻月儿!这是怎么了~你刚刚不是才说,我还有三尺龙杖啊!有了它,没人会对我怎么样的!我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月儿!!放心~~别哭呵~”段沐嫣见月儿如此,心底抹过一丝愕然和感激! 段沐嫣以为自己的退让和忍耐可以慢慢化解萧谨枫心中的怨恨,即便不能,也不会再生枝节,可偏偏事与愿违… 厨房左侧,萧谨枫小心翼翼打开雕刻精良的红松木柜,却在下一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老李!”清冷的声音暗含愠怒,萧谨枫寒眸微凛,叫过厨房掌事,指着柜中碗碟! “这是怎么回事!!王妃的碗筷怎么会少了大半?!”在楚诗柔离世后,萧谨枫便将她平日用的碗碟亲手洗净擦干后放到柜里,不许任何人碰! “这…这个老奴不知,老奴并没动过这里的东西啊!”李平见柜里少了几只瓷碗,心中大惊! “不知?!这厨房是谁管事!丢了东西你都不知道?!若说不出来,你也不用再呆下去了!”萧谨枫黑眸如刃,怒视李平! “呃….老奴该死….刚刚…刚刚侧妃来过,说是来取午膳,老奴正忙着….所以….”李平见萧谨枫动怒,如实回应,只是心里好奇,他是看着侧妃拿的最下面的碗筷,应该不会错才是,可除了侧妃,这整个萧王府的人都知道那些碗筷在没有齐王的允许下是不可以动的! 李平话音未落,萧谨枫已然暴怒般走出厨房,直奔段沐嫣的房间… 卧房内 “您是王妃,您怎么可以进厨房嘛!让下人们看到了,又该指指点点了!都怪月儿不好,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老是耽误事儿!”秋月看着一桌的饭菜,忍不住愧疚道! “谁端还不都一样,反正就我们两个,又何必分什么彼此!至于别人…随她们好了~快坐,一会儿都凉了!来,这两天你肚子不舒服,我特意叫厨房弄了些清淡的!”说话间,段沐嫣亲手舀了碗粥递给秋月!! “谢谢王妃….”看着段沐嫣递过来的热粥,秋月眼圈儿泛红,心底划过一丝暖流,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盛粥,就在秋月欲接过瓷碗的时候,突然觉得这碗特别眼熟! “糟糕!!王妃这碗….”没等秋月把话说完,房门‘啪’的一声被人自外面踹开,这一乍响,段沐嫣的手下意识抖动,紧接着一声脆响,瓷碗砰的摔了下来,碎落一地……… 就在萧谨枫闯入房门那一刻,正看到楚诗柔最喜欢的瓷碗砰然碎裂在地,宛如一地琉璃,这一刻,萧谨枫的脑海里陡然出现楚诗柔苍白如雪的容颜,毫无气息的躺在床榻上,正如这碗一般的命运! 心,仿佛被人用利刃猛刺了一下,萧谨枫眸光乍寒,倏的上前,朝段沐嫣冲去,却被秋月跪拦了下来! “王爷息怒,是月儿该死,忘记了府上的规矩,误将正妃的瓷碗拿来给主子,是月儿的错侧妃不知道的…王爷…呃…”没等月儿说完,整个身子便已被萧谨枫甩了出去,宛如风中落叶般毫无重量的撞在墙壁上,鲜血登时从月儿的额头汩汩流出! “月儿~~”段沐嫣惊恐的看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几乎昏厥的秋月,正欲冲上去扶她,却在下一秒被萧谨枫狠攥住玉腕! “怎么?!敢做不敢当么?!还要一个丫鬟替你顶罪!”寒蛰入骨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般让段沐嫣的身体不由的轻颤,此时的萧谨枫正如地狱的恶魔,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双黑眸微微眯着,森冷无比! “沐嫣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请王爷放手,月儿她…”段沐嫣柳眉紧蹙,秋月的身体依旧颤抖不止,如果再不救治,她真怕秋月会捱不下去!可她怎知,自己已是自身难保! 闻听此言,萧谨枫不顾段沐嫣的挣扎,猛的出手嵌住她的下颚,将其搥在墙壁上! “不知道?!!你会不知道?!!难道没人告诉你这瓷碗只属于诗柔?!没人告诉你,除了本王,谁都不可以动它!你居然敢将它打碎!!你该死!!”萧谨枫暴戾开口,勃然大怒,冰刃般的声音一字一句落入段沐嫣的耳朵里! 手中力道越来越重,段沐嫣只感觉下颚似被一双铁钳挤压,顷刻间就要碎裂一般!那种极致的痛让段沐嫣忍不住呻.吟出声!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4 “呃….好痛…我该死…我是该死…那你掐死我吧…只求你救救月儿…她是无辜的…”段沐嫣慢慢闭上双眸,死…她从来不怕,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期待,母妃…等等沐嫣…. 泪,悄无声息的滑落,闭眼一刻,段沐嫣的唇角忽然抹过一丝笑意,如此悲凄,如此孤寂,如此入不得萧谨枫的眼! 就在萧谨枫欲再加大力道成全她的时候,蓦地,有滴泪落在他的手上,滚烫的,仿佛岩浆一般的热度顺间激醒了萧谨枫的神志! “想死?!没那么容易!” 萧谨枫倏的甩手,那抹身影如风中凌乱的落叶砰的摔倒在地! 段沐嫣的额头登时渗出鲜血,那么耀眼,那么刺目,血顺着那张旷世姿颜蜿蜒而下,慢慢流进锁骨,渲染成一朵朵夺命的曼珠沙华,怵目惊心! “呃….月儿….月儿…对不起….” 段沐嫣顾不得额头的痛楚,拼了全力的爬向一侧已然昏迷不醒的月儿!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萧谨枫! 这样的场景,让萧谨枫的心如被火烤! “段沐嫣!收起你的虚伪!如果你当真仁慈,就不该嫁进萧王府!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不是因为你!诗柔不会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岂会见不到诗柔最后一面!!!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与玉轩何以反目成仇!父王岂会征战沙场!全都是你!!是你害的整个萧王府七零八落!!” 幽眸阴冷寒蛰,萧谨枫猛的掀翻桌面,伴着刺耳的脆响,那阵咆哮几乎疯狂,他将所有的罪责统统怪在段沐嫣的身上!他愤怒的指着段沐嫣,恨不得要将眼前的女子凌迟! “如果王爷那么恨我…刚刚为什么不掐死我….如果死可以解决一切….沐嫣何尝不想早些见到母妃….” 苍白的面容带着绝顶的悲凉,段沐嫣紧抿樱唇,蜷曲的睫毛颤抖的看向那个仿佛阎王一般的萧谨枫,眸底渐渐湿润,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纵使她千万遍的告诉自己要坚强,可这一刻,她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你!!好啊~~你想死?!本王偏不让你死!周管家!!来人!!”萧谨枫怒声喝斥! 萧谨枫音落之时,周管家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来! “王爷…” 实则他早在门外候了很久,也很想进来为王妃求情,可他太了解少主子的脾气,这种情况下,越是求情,王妃受的罪便会越多!造孽啊~ “周管家!命人将这贱人拖到柴房,面壁思过十天!只给清粥,死不了就行!拖下去!!”萧谨枫暴戾开口,深邃的幽眸迸发出彻骨的寒意!他恨!只要想到楚诗柔含泪离开人世,他的恨便似毒蛇一般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个细胞!让他几乎发疯发狂! “王爷…王妃她…”周管家终是忍不住想要劝说,却在话音未落之时便被萧谨枫打断! “立――刻!!” 无语,周管家暗自叹了口气,转身挥手,一般家奴登时上前,将段沐嫣拖出内室! “月儿…周管家…沐嫣求你救救月儿…碗是我拿的,与她无关…求你….”段沐嫣泪眼婆娑的看着周管家,直到被人拖出去都不曾转移视线! 面对这样的目光,周管家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偏生老天爷要如此折磨这么善良的姑娘!只是他…可以做什么呵! 待段沐嫣被人拖出房间后,萧谨枫原本的怒气似乎少了几分,阴蛰的眸子落在月儿身上时闪过一丝悔意! 周管家看准时机上前一步开口 “王爷,这丫头才来府上没多久,想来还不熟悉王府的规矩,若是有什么错,待将她救醒后,老奴自会罚她!只是她现在这般模样,若再不救医的话恐怕….”周管家欲言又止,只等萧谨枫的意思! “照你说的做!”萧谨枫剑眉紧蹙,挥袖间抬脚离开房间,待萧谨枫前脚刚走,周管家登时叫人上前将月儿抬出房间,直奔医馆… 暗处,一道凌厉的寒芒自那抹幽暗的身影迸发而出!段沐嫣~这才刚刚开始!你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熬多久!!萧谨枫是我的!没人可以抢得走!! 当萧玉轩自廷倚阁回到太傅殿的时候,段梓桐似乎已在殿内等了很久! “公主何时到的,玉轩未曾候在此处,当真失礼!”晴朗的声音悠然响起,门口处,萧玉轩黑发如墨,白衣胜雪,宛如浊世中出尘的仙将般让人忍不住惊叹! 每次看到萧玉轩,段梓桐的心,便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那双如黑色晶石的眼睛,总能让她失了神的凝视! “公主…”感觉到段梓桐的异常,萧玉轩不禁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呃….呵~梓桐还以为玉轩你会住在廷倚阁呢~难得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段梓桐缓身而起,摇曳走向萧玉轩,声音虽柔,却蕴含着掩饰不住的指责! “是玉轩失了本职,还请公主见谅,玉轩日后自会小心,断不会让公主这般等候….” 如此的委曲求全,如此的低声下气,这倒是在段梓桐意料之外,不过聪慧如她,怎会猜不到萧玉轩恭谦背后的意欲呵! “多等些时辰倒没什么,只是玉轩你如此频繁的出入廷倚阁,在外人看来终究不妥,梓桐话虽重些,但也是一番好意!”段梓桐悠然开口,如水的眸子在看向萧玉轩那张俊颜时不禁闪过一抹璀璨的华彩! 眼前的萧玉轩就如一朵白莲,清华出尘,静逸如仙! “玉轩自是明白公主的苦心~”见段梓桐转身走向书房,萧玉轩跟在其后,欲开口,却又纠结如何张这个嘴呵!虽然不愿意求段梓桐,可这皇宫,他也只能求得上她! “公主…玉轩来皇宫多日,还不曾回萧王府,所以…”未等萧玉轩说完,段梓桐忽然止步,摇曳着转身看向萧玉轩 “所以太傅你想离宫?!”段梓桐眸光微闪,心中了然,难怪萧玉轩不像之前那般淡漠,原来是有所求呵! “还求公主成全!”萧玉轩拱手施礼,若在以前,他大可以趁夜无人之时,离开皇宫,可不知为什么,自从他进宫之后,这宫中便多了很多一等一的大内侍卫! 纵然他们武功不济自己,但若想避开他们的视线离开皇宫却也不是易事,他曾试过几次,都险些被抓个现形! 求段梓桐,实属无奈之举!他真的太想沐嫣了!恨不得现在就离开皇宫回到萧王府!不敢想象这些日子不在,萧谨枫会如何羞辱她! “玉轩言重了,你我之间何谈成全二字,只要梓桐可以帮得上忙的,都会尽力为你争取,只是…你到皇宫还不足一个月,这样便要离宫,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父皇定然不会同意,更何况玉轩你与三皇姐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当初父皇要你搬出萧王府,也正是考虑到这一层面,所以如果你不是有特别要紧的事要回王府,梓桐劝你还是稍做忍耐~” 清澈的眸光如此无害,有那么一刻,萧玉轩当真以为眼前的女子句句肺腑,但也仅仅只是那么一刻而已,萧玉轩可没忘记当日御花园,段梓桐是如何羞辱沐嫣的! 见萧玉轩眸光暗淡,段梓桐樱唇微抿,心底闪过一丝狠绝,苏锦绣才来禀报段沐嫣被关进柴房,他便要离宫!当真是心有灵犀呵! “当然,这些只是梓桐分析,如果你当真要出宫,梓桐可以试着在父皇面前求情~只是这件事梓桐不敢保证会不会成功!”莫梓桐一脸善意的开口! “公主好意,玉轩心领了…公主说的极是,以玉轩现在的身份的确不能随意出宫…如果玉轩没记错,今日公主该是读《礼扎,凤鸣篇》,公主请!” 萧玉轩薄唇微抿,俊逸的容颜显露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看着萧玉轩的背影,段梓桐眸底精光一闪,唇角抹过一丝阴蛰的弧度!段沐嫣呵!你该是好好享受你的柴房生活!别指望任何人会去救你!! 夕阳渐沉,新月如钩般高悬于夜空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黑暗的房间,顿时增了几分朦胧的光晕! 段沐嫣倚在柴房的一角,静静的凝视着那透过窗棂的月光,凄凉,唯美,冷淡,疏离。(..info无弹窗广告).info[] 回想秋月被萧谨枫击飞的那一刻,段沐嫣的心仿佛被人紧攥着疼,泪,无声滚落,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受累!对秋月,她心存欠疚! 就在这时,柴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咣当的声响,是有人开锁呵!萧谨枫!你何需如此,既然当日大婚前,我不曾与玉轩离开,现在,又岂会再走!这锁何其多余… 伴着‘吱呀’一声开门的声响,苏锦绣端着一碗可见底的清粥走了进来!一身素装,一脸鄙夷! “呦~锦绣还以为宫里的公主该有多金枝玉叶呢~才进柴房没几个时辰,便成了这副模样,真连个丫鬟都不如!”苏锦绣的刻薄早在段沐嫣意料之中,原本还想打探月儿的伤势,现在看来,无望了! 没有回应,段沐嫣清眸如水,下意识看向房门的方向! “怎么?!侧妃您是以为王爷会来么?!”苏锦绣说话间,反手将门砰的一声关紧,之前周管家吩咐凤雪来送饭,幸好凤雪肚子不舒服,自己才会捡了个便宜!她真是很想看看,这只落魄的凤凰该是怎样的以泪洗面! 依旧无语,段沐嫣慢慢收回视线,她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在苏锦绣面前解释或是澄清什么,当日灵堂,她已然领教了眼前女子的阴狠! 即便如此,段沐嫣却不曾憎恨,正如萧谨枫一样,眼前的苏锦绣该是因为正妃的死才牵就于自己吧! 终有一日,当段沐嫣意识到苏锦绣的恨意里充满着恶毒和自私的阴霾时,她不再手软…… 见段沐嫣闭口不语,苏锦绣阴眸如刃,狠戾开口 “你当自己还是公主么?!纵然是公主!你也是最卑贱的一个!连我们这些丫鬟都不如!这天下人谁不知道,梨贵妃作行不端,虽然没有废了封号,但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弃妃!!在当今皇上眼里!你和大皇子根本就是多余的人!甚至不该到这世界上!”冷冽刺骨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妒忌自苏锦绣口中狂吼出来!那张原本算得上清丽的面容早已狰狞的仿佛是地狱里的魔鬼!!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5 [..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苏锦绣的咒骂,似万千根银针狠狠刺进段沐嫣的心里,她最在乎的两个人便是母妃与皇兄,又岂容苏锦绣如此污辱! “你说什么?!”段沐嫣陡然起身,清澈的眸光蕴含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寒芒! 见段沐嫣眼中怒气,苏锦绣不禁痴笑!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难道我说错了么?!梨妃就是行为不端!说不定你这个公主还不知道是谁的孽种!!还有那个…”未等苏锦绣说完,段沐嫣猛的扬手一巴掌煽向苏锦绣! ‘啪~~’ ‘啪~~’ ‘砰……’就在段沐嫣怒极煽向苏锦绣的下一秒,苏锦绣竟以迅雷之速回煽过来!手中的清粥洒落一地,瓷碗碎裂不堪! 细嫩白皙的脸颊登时浮现出五个指印,火辣的感觉顺间充斥着段沐嫣每根神经,口中一阵腥咸! 与段沐嫣相比,苏锦绣的脸上甚至没留下任何痕迹,这是段沐嫣生平第一次扬手打人,纵是如此愤怒,她依旧在下手的时候,收了几乎所有的力道! “好啊~生气了!你居然敢动手打我?!段沐嫣!你根本不配做公主!更不配做这萧王府的女主人!!你真该死!真该和你那个得了痨病的母妃一起去死!还有你哥哥!大皇子…我呸!根本就是个短命鬼!你们都该死!统统该死~”苏锦绣红了眼眶,幽怨的眼神狠盯着被她甩在地上的段沐嫣!她恨段沐嫣,更恨自己的主子! 七年了!楚诗柔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对齐王的仰慕!可她偏偏不提此事!只要她肯说,齐王一定不会拒绝!可她到最后竟然将萧谨枫拱手送给了段沐嫣!甚至还给她写了一封信!!她恨!! “住口~~苏锦绣!你太过份了~~!!”心,仿佛被人凌迟着,突如其来的痛如洪水决堤般汹涌而至,段沐嫣猛的推开叫嚣中的苏锦绣! 叫嚣中的苏锦绣毫无防备的被段沐嫣推开,左脚被柴草缠住,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后仰! “啊~~~”摔倒在地的一刻,苏锦绣的手正戳在刚刚碎裂的瓷碗上,鲜血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一侧,段沐嫣不由一怔,心中顿生愧疚,正欲起身上前,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狠的踢开! 段沐嫣抬眸,刹那间,唇角抹过一丝苦笑!若老天爷真的容不下她,便赐她一死又何妨?! “锦绣?!”冰寒的声音隐着一丝心痛,在萧谨枫心里,苏锦绣如那些碟碗一样,是诗柔在这世上为他留下来的仅有的几样东西!碎了碟碗,萧谨枫已经是暴怒了,如今伤了锦绣,他岂会甘休! “王爷….呃…”苏锦绣柳眉紧蹙,面色惨白,神情痛苦不堪! 若非萧谨枫突然出现,苏锦绣定会抄起碎片刺向段沐嫣,只是现在,又到了精彩剧目,这样的机会,她岂会错过! “锦绣!怎么会这样?!你的手?!来人!!周管家!!快叫大夫!!”萧谨枫甚至没看一眼段沐嫣,径自走到苏锦绣面前,将其急忙扶在怀里,细心呵护! 看着眼前一幕,段沐嫣忽然觉得悲哀,前一刻,萧谨枫才将秋月狠摔在墙上,任其生死而不顾!此刻,却将同是下人的苏锦绣护在怀里!无非因为秋月是自己的丫鬟!到底是她害了秋月呵…. “呃…好痛….王爷…别怪公主….她是无意的…都是锦绣不好….偏偏提到小姐…刺到了公主了痛处…”能够被萧谨枫如此抱在怀里,是苏锦绣梦寐以求的事, 手在流血,可她却全然不顾,尽情享受着被心爱的男人抱在怀里的甜蜜,也就是这样的甜蜜,让苏锦绣欲罢不能,直至丧心病狂…. “不要说了!你的罪不会白受,本王自会为你出头!!来人!!周管家!!”萧谨枫冷声喝斥,阴蛰的眸子倏的射向段沐嫣,纵然段沐嫣面颊上的指印那么明显,萧谨枫却视若无睹! 柴房外,周管家闻声疾步走了进来,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心,猛然一震! “王爷….这粥…”周管家很想解释这粥是他让凤雪送的,苏锦绣出现在这里不合常理,奈何萧谨枫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便将怀中的苏锦绣交到他手上! “带锦绣下去医治!”萧谨枫眼眸深邃幽暗,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声音如冰锥般寒冷 “是…可是…”周管家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萧谨枫猛的挥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周管家虽然同情段沐嫣,可还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其中!而且,就算他肯解释,萧谨枫也会不听了! 周管家的眼中蕴含着无限同情的目光,却也不得不带着苏锦绣离开柴房!当房门紧闭的那一刻,萧谨枫暴戾的走到段沐嫣面前 “你什么意思?!”阴冷的目光满是杀机,萧谨枫看着地上强忍着泪的段沐嫣,冷声质问! “沐嫣不明白王爷所问何事……”蜷曲的睫毛忽闪着颤抖,段沐嫣狠噎了下喉咙,将眼泪硬生咽了下去,声音静如平湖,听不出一丝喜怒! “何事?!!就是本王亲眼所见的事!!”萧谨枫暴戾开口,单手猛的擒住段沐嫣的玉腕,将其自地上拽起,怒眸而视! “是么…那沐嫣真的很想知道王爷都亲眼看到了什么?”淡漠的声音依旧稳如平湖,段沐嫣任心里万般委屈,却倔强着不肯解释!或者…她知道解释毫无疑义…… “你!!好!如果三公主的记性这么不好的话!那本王提醒你!刚刚,本王亲眼看到你将锦绣推倒在地,她的手,正戳在你摔碎的瓷碗上!段沐嫣!你是在报复么!因为本王打了你的秋月,你便要拿锦绣泄愤!你有这个资格么!!你凭什么!!!”萧谨枫握着段沐嫣的手越发的收紧,阴蛰的目光染上赤红的血丝!恨,依旧在心底萦绕! “王爷当真的看到这么多么?那王爷有没有看到苏锦绣不分尊卑的辱骂当今梨妃和大皇子!有没有看到苏锦绣胆大包天的以下犯上,掴掌你的侧妃?!如果看到了,王爷还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沐嫣么?!会么!!”段沐嫣的声音加重了力道,清澈如水的眸光迸发出坚毅的光芒!她可以不在乎萧谨枫对自己的态度,可以漠视,可以侮辱,甚至是鞭挞,可她却容不得被人冤枉! 母后生前的那句话,言犹在耳:‘母妃要你记住,不要被人冤枉,一定不要’ “呵!!没想到堂堂莫氏三公主,竟然也学会编故事了!你说锦绣打你?!段沐嫣!这样的谎话谁会信!!分明是你妒恨诗柔!才会拿她的丫鬟出气!!是不是!!”萧谨枫冷声驳斥,阴眸依旧停在段沐嫣惨败如雪的脸上!的确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如果不是因为梨妃的牵连,像这样的相貌,这样的身份,岂会成为侧妃?! “沐嫣说出事实,只想不被人冤枉!至于王爷信与不信,不是沐嫣可以左右的!但王爷说我妒恨正妃,根本子虚乌有!”段沐嫣柳眉紧蹙,愠怒的驳斥着萧谨枫的指控,这一刻,段沐嫣慢慢失了心底的淡定,或许是苏锦绣的恶言激起了她的愤怒!她不想再沉默下去! “好一个子虚乌有!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对锦绣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毒手!她只是一个丫鬟!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么!!!”段沐嫣的玉腕已被萧谨枫捏得生疼! “第一,沐嫣从没对锦绣做过什么!王爷的双眼就真的那么通透么!第二,说到过分,那王爷如此对待秋月,就不觉得过分么!!王爷你现在言之凿凿的冤枉沐嫣,就没想到自己刚刚都做过什么!”段沐嫣眸光如刃,冷声斥责!就算是忍气吞声,也是有限度的! “秋月怎么跟锦绣比!!锦绣是诗柔的丫鬟!诗柔带她情同姐妹!!”深邃的眸子顺间黝黑几分,只要提到楚诗柔,萧谨枫的心便似被人狠揪着疼! “那又如何!沐嫣的丫鬟就不是人么!!正妃的丫鬟就不可以是坏人么?!苏锦绣….”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打在段沐嫣的脸上!五个红色指印赫然呈现,唇角,一股鲜血慢慢溢出! “住口!!不许你说诗柔!如果不是你!诗柔怎么会死!!这巴掌是本王替锦绣作的主!段沐嫣!你给本王听着!从此刻开始!千万别让本王听到你对诗柔有半分不满!否则就算你是公主!就算你手握龙杖,本王一样要让你为诗柔陪葬!!”萧谨枫霸道的钳住段沐嫣的下颚,力道之大,恨不得将那骨头捏得粉碎! 而此刻,段沐嫣只能硬生的承受这钻心的痛楚,全身因为疼痛而忍不住颤抖,晶澈的眸光迸发着绝顶的悲凉! 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如野兽一般的男子,段沐嫣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母妃的身影!她说,父皇最喜欢喝她的梨花酒,最喜欢看她在花中曼舞!她说,她被冤枉了二十年,终日以泪洗面,可她还是深爱着父皇!她说,沐嫣…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 泪水模糊了双眼,心痛蔓延至周身,段沐嫣只眼前一片漆黑,下一刻,陷入了黑暗…… 看着昏迷不醒的段沐嫣,萧谨枫忽然清醒,顺间抽回抵在其颈项上的手掌,眼前的身影便似断了线的风筝般飘然落地! “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冰冷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温度,深邃的眸光抹过一丝欲浅还深的悲伤,只是这悲伤纵是连萧谨枫自己,都不曾察觉! 门,被咣当一声踢开,暴戾的身影慢慢离去,空荡的柴房内,月光如温柔的绸缎般顺间窗棂洒在那抹娇弱的身影上,凄凄惨惨戚戚…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6 .info[](..info) 大莫皇宫储贤阁 烛火在风中摇摆,忽明忽暗,摇曳的烛光映照着那张美的几乎带了魔性的俊颜,妖冶邪魅,段星逸随性倚在贵妃椅边,手持折扇,葳蕤的血色玫瑰优雅的绽放在他胸前,三千墨发随风轻扬,美,不言而喻!就连一旁侍候他的小丫鬟都已经看痴了,手中的美酒洒在地上都不自知! “不怕我剜了你的双眼么~”魅惑的音色自完美的唇形间慢慢溢出,段星逸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其间的光芒扫过一侧的丫鬟时,带着一股诡异的说不出的寒意! “二皇子饶命…奴婢知错了!!”丫鬟闻声破胆,登时跪在地上,端着酒壶的手不由的轻颤,一侧,为段星逸捶腿的两个小丫鬟,亦跟着跪在一侧,战战兢兢!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受罚…不如…就真的剜了双眼吧~”柔魅的声音隐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段星逸冷魅的看着身侧抖如筛糠的丫鬟,薄唇优雅的抿出一个弧度! “啊…二皇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饶命啊…”丫鬟闻声面色煞白,眼泪扑簌而下,不停的朝段星逸磕头,直到额头渗出鲜血,仍不见段星逸开口! 就在这时,外面太监禀报 “七公主驾到~”尖细的声音未落,段梓桐已然迈着细碎的莲步走了进来,身后,晴兰恭敬候在殿外! “皇弟,这是怎么回事?”段梓桐看着地上泣不成声的小丫鬟,微蹙柳眉,狐疑问道! “也没什么,这丫鬟对本皇子太过迷恋,这样不好~我只是想让她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所以便令她剜了双眼,谁知道她还不领我的情,磕起来没完~还真是烦了呢~”段星逸慢慢收了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回应着~ “你!!好了好了!你们都退下!你!以后不用侍候二皇子了!到素庭去领份差事!”段梓桐似不耐烦的轻挥纤手,令其退下!整个储贤阁,就只剩下段梓桐与段星逸姐弟二人! “我说星逸!你警告过你多少次!父皇一向以仁道治国,你动辄就要剜了人家双眼,打断人家双腿,此事若要传到父皇耳朵里!对你十分不利的!”段梓桐摇曳至段星逸身侧,语重心长开口! “姐姐这话可就冤枉弟弟了~怎么星逸不记得何时打断过谁的双腿?”段星逸微挑起好看的修眉,不以为然道! “你!你跟姐姐还用得着说谎么?!当日段沐嫣那个贱`人大婚,你回来也不知道发的哪股子火儿!还是你撞的那丫鬟,二话不说就让人断了她的腿!还好此事姐姐替你摆平,要不然,我看你怎么向父皇交代!”段梓桐嗔怒开口,这段时间,她竟顾着揣摩萧玉轩的心思,倒也少了对自己弟弟的关心!那段景阳幽禁在廷倚阁半月有余,也不见弟弟有所行动!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哦~那星逸多谢姐姐了,不知姐姐百忙之间抽时间过来,所为何事呵~”段星逸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着实让段梓桐看着不舒服!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已经猜测不出弟弟的心思了! 当初在江南的时候,她和弟弟可是无话不说的!段星逸只要开口,她准保能猜出他说什么!不过算了,也许是环境造就人吧!从一个落魄的每日都要为衣食担忧的环境,突然变成莫氏王朝的皇子,公主,有几个人能在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中淡定呵!不止是段星逸,她又何尝不公攻于心计了呢! “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和父皇相处的怎么样了!我听宫里的宫女们说,你最近经常会找父皇品茶,讨好父皇这是好事!可那个段景阳,你就打算这么腾着?!”段梓桐缓身坐在段星逸身侧,不愠不火道! “原来是这回事啊…姐姐放心,星逸心里有数~”段星逸似乎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告诉段梓桐的意思!只是随口带过,便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最近姐姐的那个太傅可还老实?不吵着回萧王府了么?”段星逸似是无意开口,眸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呵~他倒是想!也得看我愿不愿意了!”提到萧玉轩,段梓桐如水的清眸登时一亮,那样倾天绝地的俊逸男子,她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姐姐是不愿意,不过伤了太傅的心,想要挽回来可就难了~”段星逸摆弄着手中的折扇,提醒着开口! “这点我自是明白,不过么就算让他回去,也该过了这段时间,那个段沐嫣现在正被关在萧府柴房,如果让萧玉轩看到那个贱`人那副落魄潦倒的样子,我真还没把握将他召回来呢~”段梓桐柳眉微挑,眸中绽放出一道欣喜若狂的光芒!这才刚刚开始,段沐嫣呵!你以为离开皇宫,就可以逍遥自在了么?!你以为凌紫烟死了,便可以解我心头之恨么?!错了!好戏还在后头呢!不让你生不如死,我段梓桐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母妃! “怎么?段沐嫣进了柴房?呵~没想到齐王胆子也够大的!俗语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段沐嫣就算是个不得宠的公主,却也不是一个外姓王爷可以随意践踏的~”段星逸妖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薄唇逐渐有了弧度,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攥着折扇时,不禁收紧了力度! “星逸~你这话姐姐倒有些听不明白了!难不成你还要为那个段沐嫣打报不平么?!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她母亲凌紫烟,我们姐弟怎么会流落在外面受苦么?!母亲怎么会含恨而终!!”段梓桐面色肃然,冰冷的声音隐着一丝怒意!这世上谁都可以同情段沐嫣!就唯独自己的弟弟不能! “姐姐何必动怒呢~星逸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既然姐姐不喜欢听,那星逸不说就是了~”段星逸依旧慵懒的倚在贵妃椅上,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精光! “不是不说就可以的!星逸!段沐嫣,姐姐自会对付!至于那个段景阳,姐姐就交给你了!还有…既然萧谨枫和我们一样恨段沐嫣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试着将他拉到我们这边!朝中外姓王爷里面,属萧王府在父皇心中有些分量,如果再加上萧玉轩,我们得到萧王府的支持,百利而无一害啊~”段梓桐自以为是的算计着! “姐姐说的极是,既然如此,那星逸明日便去一趟萧王府探探萧谨枫的口,如何?”段星逸缓身坐正,难得认真起来! “这个么….宫中皇子是不可以随便与外臣来往的!你若想去萧府,总该有个理由吧~”段梓桐思忖着开口! “姐姐难道忘了~萧王府可是有个三皇姐呢~身为皇弟的我,去看看已嫁皇姐,该是无可厚非的吧?!”段星逸薄唇微勾,轻描淡写道! “你….去萧王府的目的不会是段沐嫣吧?!”不知怎的,段梓桐总觉得自己的弟弟对段沐嫣那个贱`人,似乎存着某种兴趣或是心思! “姐姐怀疑我的用心,可不是一两次了!虽然星逸不想说,可还是要再次提醒姐姐!段沐嫣是父皇的亲生女儿,和我们一样,客观来说,她是我的姐姐,我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人,姐姐觉得我会喜欢你么?!”段星逸不禁摇头,嗤笑开口! “真是…罢了!或许是姐姐多心,那你明天就走一趟,时候也不早了~姐姐就先回了!”段梓桐扫了眼段星逸,心里总觉得哪里别扭,继而离开储贤阁! 看着段梓桐的身影渐行渐远,段星逸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太子?皇位?呵!他要的是大莫江山!! 轻风徐徐,杨柳依依,段梓桐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在前面,身后晴兰恭敬的跟在后面,有好几次,她都想向段梓桐坦白! 事实上,在当日偷梁换柱打斗之时,萧玉轩曾看过她这张脸,而且上次在太傅殿的时候,萧玉轩也已经认出她了!按常理,萧玉轩就算不质问自家主子,至少也会有所反应,可这段时间萧玉轩对公主越发的恭敬,晴兰心里总觉不妥!可她若说了,怕是这条命也保不住了! 就在晴兰纠结之际,段梓桐忽然止了脚步! “公主?”晴兰见段梓桐回眸,登时垂眸,将所有情绪隐在眸底! “不行!晴兰,你出趟宫,到萧王府去找苏锦绣,让她明日多注意二皇子的言行,若有蹊跷之处,速来禀报!”段梓桐低声道! “公主是怀疑二皇子?”晴兰诧异开口! “也不是怀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也看不出哪里不对~行了,照我说的做吧~”段梓桐不禁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 “是~”晴兰领命退了下去,段梓桐在原地站了很久,终于在岔路口选择了太傅殿! 池塘边的玉石长椅上,一抹绝然出尘的身影静静的坐在那里,风过,墨发随风轻扬,衣袂翩然而动,宛若嫡仙,夕阳渐沉,新月初升,月光下,那张脸的轮廓分外清晰,鼻梁高挺,几缕莹光流动的流海斜过额前,风过,如神邸降临! 或许是段梓桐的脚步声过轻,亦或许萧玉轩太过出神,连身后有人亦不自知! “在想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萧玉轩的沉思,在想什么?!除了段沐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想什么!半月未见,不知她过的可好?! “玉轩不知公主驾到,未能相迎,还请公主见谅~”恭敬的起身鞠躬,谦卑的俯身施礼,在段梓桐面前,萧玉轩永远都是一个表情,静,静的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静的让人心慌! “没事,梓桐只是过来看看而已,坐吧~”萧玉轩越是恭敬,段梓桐心里就越不舒服,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在萧玉轩的口中听到他唤一声‘梓桐……’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7 见段梓桐坐在石台上,萧玉轩自不会同坐,只是安静的站在一侧,没人知道,萧玉轩有多厌恶眼前的女子,自那日看到晴兰出现在段梓桐身边之时,萧玉轩就知道,让自己与段沐嫣抱憾终生的就是段梓桐!如果不是她,自己与段沐嫣或许已经浪迹天涯,过他们曾经梦想过的日子了! 只是再怎样的恨,他都要封在心里,当前的形势,如果要保护好段景阳和沐嫣,便不能将段梓桐怎么样! “怎么不坐?”段梓桐回眸间,正看到萧玉轩若有所思的样子,狐疑开口! “公主言重了,君臣岂可同坐,玉轩站着就好….”萧玉轩淡淡回应,薄唇轻启,声音波澜不惊! “刚刚在想什么?是在怪梓桐没能求得父皇让你出宫么?”见萧玉轩坚持,段梓桐亦不强求,不管他爱与不爱,她都发誓将这个男人留在自己身边!她发誓… “微臣不敢,只是闲来无事,随便出来透口气罢了…”萧玉轩微微颌首,眸光落在段梓桐所坐的石台上! “玉轩你放心,只要一有机会,我一定会向父皇言明,让你回府一趟,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至于原因,相信玉轩应该会明白~”段梓桐一副真情实意的表情,如水的眸光是那样的清澈,可在萧玉轩眼里,眼前的女人根本就是一条毒蛇!她的处心积虑昭然若揭,调走他!调走父王,沐嫣连最后的依靠都不在身边。(..info无弹窗广告)真不知道,她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夜,越发的深邃迷茫,淡薄的月光如轻纱般洒向凄冷的大地~ 段沐嫣被关进柴房差不多五天的时间了,这五天,除了周管家按排的凤雪为她送些清粥之外,她几乎没看到任何人!诚然,这未必不是好事,只是她担心秋月!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忽然有了动静,段沐嫣警觉的看向房门处,晚膳已经送过了,该不会是凤雪!会是谁?苏锦绣?亦或是萧谨枫?不管是谁,她都不愿意看到!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一辈子呆在这柴房,至少,还可以与世无争! ‘咣当’一声,当锁链掉下去的那一刻,房门开启,段沐嫣不由的向墙角倚了一下,却在看到来人时,泪,顺间涌落! “秋月?!”段沐嫣不可思议的看着走进来的女子,额头上的缠绕的白纱还渗着血迹! “王妃…对不起…对不起~~”在看到段沐嫣的那一刻,秋月泪如雨下,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自从秋月醒过来,知道自己的主子被关进柴房那刻开始,她的心,便不能好受过! “别哭!月儿,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到牵连,也不会被….月儿,你的伤好了么?!怎么会来这儿?!”段沐嫣猛的起身,将秋月揽在怀里,忐忑已久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王妃…如果不是月儿身子不争气,您就不会亲自到厨房取碗筷,也就不会错拿了楚王妃的碗碟,更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我都听说了,王妃,你手里不是有三尺龙杖么!为什么要这么委屈!你这样忍让,换来的是什么?!”秋月看着眼前的段沐嫣,只是五天的时间,自己的主子已经瘦了一大圈儿,发丝凌乱,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也粘满了稻草!这哪里还是大莫的三公主?!哪里还是萧府的女主人?!她虽是丫鬟,却也为段沐嫣报起不平! “算了~只要你的伤没有大碍,别的我不在乎,其实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有人来找茬,至少我可以安静活着!月儿,你该是偷偷跑过来的吧?!快回去,若是让别人看到就不好了~”段沐嫣恍然,忙松开秋月的手,忧心开口! “呃…差点儿忘记了~”秋月没有回应,只到门口处拿进一个篮子! “这是什么?”段沐嫣狐疑开口,下一秒,秋月已然将篮子打开,里面有几道可口的小菜和米饭! “王妃,我都听凤雪说了!这些天,他们只给喝些清粥,所以我来的时候,偷偷到厨房取了些饭菜,还是热的呢~王妃,你快吃~”秋月忍着泪水,将饭菜端出来,哽咽着开口! “不行…月儿,你快拿回去,若是让人看到就糟了!而且我也不饿,你快回去吧~”朦胧的双眼闪烁着璀璨的晶莹,段沐嫣感激的看着眼前的秋月,若在这萧王府还有真情可言,那就是秋月与自己的这份主仆情谊! 终有一日,连这份感情都不存在的时候,段沐嫣纵身火海,蜕变成了浴火凤凰…. 就在段沐嫣与秋月撕扯之际,房门忽然被人踢开,段沐嫣闻声一震,抬眸间,正看到苏锦绣一脸傲气的站在门口,那双眼,诡异非常! “好一幅主仆情深的画面呢!秋月,你不是想在萧王府做事了,对吧?!你家中那病殃殃的母亲可还等着你拿银子回去呢!”阴冷的语调自苏锦绣口就溢出! “此事与秋月无关!是我让她帮我拿些吃的过来!她只是听命于我罢了!月儿,你先出去~”段沐嫣深知苏锦绣不会轻易了事,遂起身,肃然开口!示意秋月离开这是非之地! “哦?侧妃您忘了王爷是怎么交代的了么?您是不可以吃这些的….”苏锦绣摇曳着走至饭菜面前,未等段沐嫣反应过来,已然将秋水准备的饭菜踢翻,看着还是温热的饭菜洒落一地,唇角的弧度,阴蛰寒冷! “苏锦绣!你太过分了!!”一侧,秋月陡然起身,猛的将苏锦绣推开,怒目而视! “月儿~~”段沐嫣先是一怔,随即将秋月拉到自己身后,她已经不止一次领教过苏锦绣的伎俩,在将秋月拉回来的时候,眸子不由的扫过门口,她怕萧谨枫会突然出现,她怕秋月会受到伤害! 看着段沐嫣一脸紧张的模样,苏锦绣眸子微眯起一条缝隙,朱红的唇慢慢开启! “呦,主仆一起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么~呀…怎么出血了….”就在苏锦绣被秋月推开的那一刹那,苏锦绣刻意在自己受伤的左手上狠捏了一下,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登时渗出血迹!她要趁热打铁,要让王爷彻底慧了段沐嫣! “不…不是我?!”秋月看着苏锦绣手上的血迹,一时慌乱着解释! “月儿别怕,的确不是你!是我~”段沐嫣将秋月揽在怀里,眸光转向苏锦绣! “锦绣,不管你是为了楚诗柔,还是别有用心,请你不要伤害月儿,你的目标是我!不是么?!”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警告,段沐嫣静如平湖的看向苏锦绣,眸光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与生俱来的威严倒也让苏锦绣不由一震,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段沐嫣发怒的样子! “侧妃言重了~锦绣会向王爷据实禀报,至于王爷认定是谁的错,那就不是锦绣可以左右的了!做为丫鬟,锦绣只忠于王爷一人!”苏锦绣的手依旧流血,她却毫不在意!只要能让萧谨枫更加厌恶段沐嫣,这点儿血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苏锦绣欲走出柴房的时候,周管家自外而入,并将柴房的门,随手关紧! “周周管家?!”苏锦绣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周管家,不由后退两步! “锦绣,你是要去找王爷告状么?!这饭菜是我让秋月端来的!若说犯了规矩,此事也与王妃和秋月无关!至于你的手…不过是稍稍挣破了伤口,重新包扎一下应该无碍了!”周管家肃然看向苏锦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苏锦绣闻声微怔,自是明白周管家对段沐嫣的包庇之意,即便如此,她亦不敢直接得罪眼前这位萧王府的老人儿! 从她入萧王府的时候,这位周凛周管家便已经在萧府任管家多年,听一些老的下人们说,这位周凛曾是萧引的副将,在一次征战中,因为保护萧引而被废了武功,萧引心存感激,便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周管家这是哪里话?!锦绣自不是那些搬弄是非之人,本想去找周管家禀明事实,既然这是周管家的意思,那锦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锦绣告退…”虽心有不甘,可周凛亦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人物,至少现在不是… 待苏锦绣离开,周凛不禁叹了口气,恭敬走到段沐嫣身侧 “老奴叩见王妃…” “周管家快平身,是沐嫣的错,连累周管家了…”段沐嫣感激的看着面前年过半百的老者,若非他将责任揽在身上,恐怕又要惹起不小的风波!她倒无所谓,可秋月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王妃这话老奴受不起啊!老王爷走之前,千叮万嘱要老奴照顾好王妃,可这才没几天….”周管家双眉紧皱,心存愧疚道! “周管家且莫如此,你的好意沐嫣铭记于心,我倒没什么,就只怕秋月这丫头做事冲动,以后就要拜托周管家了!”段沐嫣说话间,将秋月推到周凛身侧,乞求般开口! “这点王妃放心,时候不早了~老奴这就带秋月离开,人多嘴杂,若再久留,怕事情传到齐王耳朵里,就麻烦了!”周管家相信锦绣还不至于冒着得罪自己的危险到齐王那儿告密,只是呆久了,难免惹下一些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多谢周管家!月儿,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听周管家的话!知道么~”段沐嫣不舍的看着身边的秋月,淡淡开口! “王妃…月儿不走!月儿要留在你身边~~”秋月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主子!当段沐嫣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秋月感动的无以复加~ “月儿,你若这么任性,会连累王妃的!”周管家语重心长开口,并将秋月带出柴房!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8 门,再度被锁上,段沐嫣强忍的眼泪顺间滑落,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原来她已经没了自由! 清晨,万籁俱寂,空气丝丝冷冷,黑夜渐隐,天微亮,破晓的晨光透着斑驳的树叶洒落,萧王府内,周管家已然将早膳预备妥当! 萧谨枫本欲吃罢早膳便到营中等着父王的消息,算算日子,离父王出征已有段时间,相信父王应该到了北越边境的临汐镇! 可就在萧谨枫用过早膳之后,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周管家命家丁开门,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二皇子! 对于段星逸,萧谨枫自心里厌恶,当日若非他,自己也不会错过与诗柔的最后一面!尽管如此,君臣有别,就算自己再不情愿,也要出门相迎! “谨枫叩见二皇子!”清冷的声音没有一温度,萧谨枫薄唇轻启,恭敬施礼 “免了~萧王府这早膳吃的倒是快,本王还寻思着与三皇姐和齐王一起用膳呢~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呵!”段星逸温声开口,手中折扇慢慢合起,眼波如丝! “既然二皇子没有用膳,那谨枫这便吩咐下去….”未等萧谨枫说完,段星逸登时摆手! “不麻烦了,本皇子只是路过,顺便来探望三皇姐的~齐王有事先忙,别误了你的正事。”段星逸的唇角略带笑意,魅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萧谨枫闻声一震,心,不由的惊愕非常,就算皇宫有人来看段沐嫣,也应该是段景阳才对!怎么会是他?! “齐王?”见萧谨枫面色异常,段星逸不禁轻唤了一声,心底,却荡起一阵冰冷的涟漪!萧谨枫!我倒要看看,你要将怎样的段沐嫣摆到我面前! “呃…恐怕二皇子来的不巧了~段…咳…沐嫣她身染风寒,就连早膳都是在房里用的~”萧谨枫强作镇定,心头一阵发凉,若让段星逸看到段沐嫣被关在柴房,后果不堪设想呵!段沐嫣就算再不济,也是皇族公主,若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不怕死,却怕连累萧府上下所有人! “皇姐病了?那本皇子更应该去看看了~不知齐王与皇姐的房间在哪里?~”深如古潭的黑眸,闪烁着捉摸不定的精光,优美冷峻的下颔,微微扬起,仿佛笃定般看着萧谨枫! “这….”萧谨枫剑眉微蹙,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身侧,候了许久的周管家登时上前一步! “二皇子请先入正厅品茶,老奴这就通禀王妃,想来王妃若听到二皇子来探望,定会欣喜不已,说不准病也能好些~”周管家拱手施礼,提议着开口! “是么…”段星逸微微眯起的双眸越发的幽暗深邃,薄唇微扬,这句话倒是很受用,只是…那段沐嫣怕是没病也要气出病来吧~ 见段星逸朝正厅方向而去,萧谨枫暗自狠吁出一口寒气,眸光瞥向周凛时微微颌首! 柴房外面的锁链再次传来哗啦的声响,倚在柴草上,连站起来都很吃力的段沐嫣,眸光转向房门处,没人知道,每次那个地方响起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都幻想着一个人,可是段沐嫣知道,那也只会是幻想! “王妃~”周管家面色匆忙,先一步走进柴房,身后,秋月抱着一堆华衣却是极不情愿的跟了进来! “你们….”段沐嫣惊讶的看着周凛与秋月,双手狠搥在墙上,缓身而起! “王妃,这回不好了,二皇子段星逸突然到访,说是一定要见着王妃,以王妃的身份,若是让人知道你在萧王府被关进柴房,那齐王和萧府上下就大难临头了!”周管家额头渗着汗滴,声音略有颤抖! “段星逸……”段沐嫣柳眉微蹙,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邪魅的面孔,当日大婚,如果不是段星逸,她必然会与母后见上最后一面,也不会落下这一生的遗憾!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见这个男人! “现在想起王妃的好了!当初就不该把王妃关进柴房….”一侧,秋月嘟囔着开口!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周管家轻搥了下秋月,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周管家…其实就算父皇知道我的处境,也不会迁怒萧府…所以….”段沐嫣婉言谢绝,心底,抹过一丝苦涩,有那么一刻,她仿佛看到龙椅上那个所谓父皇的人是如此的淡漠,甚至还有些嘲讽! “王妃…这也是齐王的意思!现在二皇子就在正厅,看架势,若看不到王妃你,他是不会走的!王妃…就算齐王有诸多不是,可您看在老王爷和…和平王的份上!就帮帮萧府吧~老奴求您了!!”周管家的声音有些哽咽,说话间就要跪在地上! “周管家快起来,不是我不想…只是….”只是她真的不想再面对段星逸,纵是再温婉的性格,也会有脾气! “王妃…时间不多了!二皇子就在外面等着,一会儿等他冲到后院,那一切都迟了!而且…不管您心里怎么想,可您毕竟已经是齐王妃,您与齐王的关系也不能总这么僵持着,总该有人迈出一步,这也是个机会…”周管家苦口婆心的开导着段沐嫣! 看着周管家一脸的焦虑和忧心,段沐嫣终是不忍,无奈点头!一侧,秋月还想说些什么,可也是忍下了,至少这次之后,主子该会离开柴房吧~ 正厅的空气越发的凝重,段星逸不动声色的品着上等的竹丝清茶,魅惑的桃花眼不时瞥向萧谨枫,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诡异的让人忍不住心寒。[..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皇姐的病,还真是不轻呢,罢了,就由我这个做皇弟的亲自去探望的比较好,也免了她一番折腾!”段星逸说话间轻撩下手中的茶杯,修长的身段悠然而起! “这…还请二皇子稍等片刻,想来沐嫣也该到了…不然…谨枫这便去看看!”萧谨枫一时心急,起身拦下段星逸,欲迈出正厅之时,却见段沐嫣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一身淡青色长裙,外披白色轻纱,露出优美的线条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委地三尺有余,缓步间更显姿态雍容柔美,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皮肤细嫩如玉,墨玉青丝在头上绾作一个飞仙髻,几枚珍珠随意点缀其间,左侧梅花白玉簪,右侧飞凤金步摇,额前垂着的红色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将反射的红光映在那张倾城容颜上,那种美,如清风玉露,不食半点凡尘烟火,那种美,让人心神俱震,忍不住膜拜在其脚下! 萧谨枫不禁诧异,自大婚当日至今,他从没正眼看过段沐嫣,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段沐嫣的美当真倾天绝地,旷世姿颜! 只是到了近前,萧谨枫方才发现,段沐嫣的脸色异常的白,身体虚弱的竟然需要人搀扶!至于原因,他自是一清二楚! “沐嫣作梦也没有想到,二皇弟还会再踏入萧王府….”清冷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怨气,在看到段星逸的那一刹那,段沐嫣的胸口似被塞满了棉絮般憋闷! “自大婚当日,星逸许久未来,想来皇姐是在埋怨星逸来的晚了呢~”段星逸的笑,邪魅慑人,那抹笑,如月华初绽,妖冶异常,薄唇微扬间,有着说不出的阴冷! 为了不让段星逸看出破绽,段沐嫣抽出在秋月手中的玉臂,径自踏入正厅!却在门槛处一个不稳,整个人朝前倾斜! 就在萧谨枫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搀扶的顺间,段沐嫣已然落在了段星逸的怀里! “皇姐的病还真是不轻呢,早知如此,星逸就该亲自到卧房探望的~”段星逸微微眯起双眸,魅惑的眼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光芒落在段沐嫣的脸上,当手触及怀中女子的身体时,段星逸眼底的欲`望一闪而逝! 段沐嫣有些厌恶的欲推开身边的男子,却奈何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力气,心,抹过一丝苦涩,跌倒一刻,她本以为萧谨枫会上前搀扶,至少是为了萧府的安危!可却没想到,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甚至没什么表情! 也罢,纵然连演戏都不情愿,他们之前或许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如周管家所言的那般和平共处,是万万做不到的!不过段沐嫣并不在意,这世上,除了皇兄和萧玉轩,已经没有让她可在意的事情了… 感觉到怀中女子的挣扎,段星逸故意收紧双臂,让段沐嫣的身体更加紧密的贴向自己,唇角,那抹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 “只是风寒而已,皇弟不必大惊小怪!”段沐嫣冷眸看向段星逸,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无助,如果这客厅里坐着的是萧玉轩,则断然不会让她处于如此窘境! “走路怎么不小心些~”看着段星逸如此肆无忌惮的揽着段沐嫣,萧谨枫眸光微冷,虽有犹豫,却还是上前自其怀中将段沐嫣接了过来!尽管如此,萧谨枫手中的力道却如他的声音般没有一丝轻柔! “沐嫣会注意的….”待走到椅边,段沐嫣下意识抽出被萧谨枫搀扶的玉臂,淡声回应! 感觉到双手落空,萧谨枫的心忽然一怔,一种莫名的失落顺间涌出,却在一夕之间消失! “齐王这话就言重了,皇姐有病在身,走路自然不稳,你扶着也就罢了,何必多那么一句呢~”段星逸眸光扫过段沐嫣,落在萧谨枫的身上,言语间明显的斥责之意! 萧谨枫闻言不悦,再加上本就与段星逸素有嫌隙,正欲开口反驳,却被段沐嫣抢先一步 “夫君好意提醒,自是为沐嫣着想,二皇弟此番到萧王府,不知有何贵干?”段沐嫣心知萧谨枫脾气,若争执起来总归不好,遂接过话茬,顾左右而言他!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9 .info[] “也什么~不过是奉父皇之命,来探望三皇姐过的可好~不过现在看呢…星逸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呢~”段星逸挑`衅般看着萧谨枫,妖邪的眸光闪烁着精亮的光芒! “真的是父皇让你来的?”段沐嫣清眸微颤,却在顺间平静下来,怎么可能?!那个高高在上的,顶着父皇名号的男人,他从没关心过自己,如果可以,他该是恨不得自己与母妃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自然~不然皇姐以为呢?”段星逸轻笑一声,狭长的眸子在看向段沐嫣的时候,毫不掩饰的迸发出不该有的精光! “咳!既然二皇子已经看过了,谨枫便扶沐嫣回房!她染有风寒在身,不适久坐!”几乎没有争得段沐嫣的同意,萧谨枫径自起身走至其身侧,双手毫无温柔的拉起段沐嫣,就在转身间,却听段星逸悠然开口! “这才对么~齐王且好生侍候着皇姐,千万别有什么闪失~不然父皇会不高兴的呦~罢了!既然见到了皇姐,那星逸也不久留,告辞!”段星逸缓缓起身,踱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段沐嫣身侧~ “皇姐~一定要保重身体呵!不然皇弟可是会心疼的呢!”白玉无暇的脸上,那抹笑诡异阴森,段星逸说话间,竟将手轻搭在段沐嫣的玉肩上!一侧,萧谨枫剑眉紧蹙,猛的将段沐嫣拉到左侧,目光直视段星逸! “谨枫要扶沐嫣回房,恕不能远送!周管家!送客!”萧谨枫语毕,先一步扶着段沐嫣离开正厅,厅内,段星逸微眯起一双魅惑的桃花眼,薄唇慢慢有了弧度,段沐嫣呵…… 暗处,一双幽怨的眼睛紧盯着被萧谨枫护在怀里的段沐嫣,双手紧攥成拳!就在苏锦绣回眸时,正看到段星逸的目光正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心,不由的一惊,登时退离而去! 过了正院拱门,萧谨枫毫无预兆的松开怀中女子,目光冰冷的看着几乎摔倒的段沐嫣!似嘲讽般开口! “看来本王真是低估你了~段沐嫣!你行啊!知道大皇子幽禁在廷倚阁,所以就找二皇子来给本王施以颜色!你以为这样,本王就怕了不成?!”赤`裸`的质问带着绝顶的愤怒自萧谨枫口中溢出! “王爷以为…二皇子是沐嫣请过来的?”倚在墙上的段沐嫣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来萧王府?!怎么非要执意看到你才肯走?!你怎么解释!”萧谨枫面容冷俊,眉宇间的怒气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慨! 无语,泪,氤氲在眼眶里,此时此刻,段沐嫣当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亦或者,再多的解释,都不会让萧谨枫信服!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 见段沐嫣虚弱的倚墙背离自己而去,萧谨枫心里的那股火越发的顶盛,于是大步拦下段沐嫣!厉声开口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 段沐嫣闻声抬眸,泪眼朦胧的看向萧谨枫,尽管她想表现的更坚强,可是心底的苦却越发的浓烈! “沐嫣没有求助过任何人,更不会去求段星逸!当日大婚,王爷也在场,如果不是段星逸,沐嫣又岂会抱憾终生?!沐嫣敢问王爷,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去求一个让你错失与正妃见最后一面的人么?!”泪,无声的滚落,段沐嫣抬起玉手,狠抹掉脸上的湿润,缓步绕过萧谨枫,朝柴房的方向而去! “你…要去哪里?!”萧谨枫的声音似有缓和,转身直视段沐嫣! “柴房….”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过多的解释,段沐嫣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清白! “算了!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吧!免得再有人来,手忙脚乱的!”萧谨枫浓眉紧皱,转身时,忽然顿了一下! “让你离开柴房,不代表我原谅你!从现在开始,你做什么我不管!但有一样,凡是诗柔的东西,你不可以碰!否则,就算是皇上来了,本王也不怕!!”冰寒的声音再次失去了温度! 萧谨枫大步离开,却不曾看到段沐嫣脸上,那抹淡然的微笑!她又何时在乎过萧谨枫的谅解呵~ 离开萧王府的段星逸闲来无事,便在大街上闲逛了个把个时辰后方才回到皇宫,只是这储贤阁的门还没迈进去,便有人虎视眈眈的冲了过来! “我还以为自己的亲弟弟被狐狸精勾走了呢!难得你还知道回来!”段梓桐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眼底的光芒,更是恨不得将段星逸狠狠抽几鞭子! “皇姐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莫要气坏了身子才是呵~”段星逸挑眉看向段梓桐,薄唇微微抿出一个弧度! “你还好意思说?!先跟我进来!”段梓桐留下晴兰在外面守着,径自与段星逸踏入储贤阁! 关紧房门,段梓桐猛然转身,怒视自己的弟弟! “段星逸!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可听说了,你这趟萧王府,不但没能笼络住萧谨枫,还把段沐嫣从柴房里救了出来?!有这回事吧!”段梓桐开门见山,今天她一定要问个明白!不能再放任自己的弟弟胡乱作为,坏了复仇大事! “姐姐的消息可真够快的~”段星逸清眸微眯,眼中光芒闪烁,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冲着段梓桐邪魅一笑! “我可没功夫你跟开玩笑!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自有办法让那个贱`人马上消失在这个世上!!”段梓桐狠戾开口,眸光阴森一片! “姐姐何必动怒呢~弟弟这么做,自然是想帮姐姐一把!”段星逸慵懒的抬起眸子,潋滟的眸光在扫过段梓桐之前,奔腾的杀气一闪而逝! “帮我?!什么意思?”段梓桐狐疑看向段星逸,缓步走到桌边,稳坐下来! “姐姐试想一下,如果段沐嫣将自己的委屈传到宫里,那么于萧谨枫而言,他会怎么想?!不错!在我这个二皇子的威逼之下,他是允许段沐嫣是离开柴房,可他们之间的误会却是越来越深!这点,不正是姐姐希望的么~”段星逸见段梓桐神情似有松动,继续开口! “而且姐姐别忘了!当初可是我带着皇城侍卫监督他们的婚礼,想来,那萧谨枫定然是恨我入骨!除掉他可比笼络他容易的多呢~”听段星逸如此一说,段梓桐倒也有些赞同! “既然你这么解释,那姐姐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这事先也该和姐姐商量一下!”段梓桐虽有埋怨,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也就不再追究了! “好啦~星逸以后几时用膳,几时就寝都会如实向姐姐汇报的!别生气了!不如到太傅殿去看看你的玉轩,姐姐若卖个人情给他,说不准,他还能对姐姐刮目相看呢!”段星逸双手轻握着段梓桐的玉肩,似是撒娇般开口! “哎呀~都多大了,还撒娇!没入宫之前也不见你这么活泼呢!”段梓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轻拍了下段星逸的手,转身离开储贤阁! 看着段梓桐离去的身影,段星逸顺间收敛了唇角的微笑,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如覆冰霜!这世上,谁若敢伤害他看中的女人,下场一定会很惨……. 萧王府厨房 秋月满心欢喜的端着厨房掌事李平亲自为自家主子做的燕窝滋补粥,走出房门的时候,正碰上苏锦绣走了进来! “呦~这不是秋月么?”苏锦绣柳眉轻挑,眸光下意识看到秋月手中的燕窝粥!心,随即闪过一丝阴冷! 无语,秋月本就不喜苏锦绣,再加上柴房的事,更是对其敬而远之!原本想绕开苏锦绣的秋月却被苏锦绣挡在门口! “李掌事~王爷的燕窝粥呢?”苏锦绣抬高的嗓子,煞有介事般询问,这一问,倒让李平怔了一下! “什…什么时候要的?”李平搔搔脑袋,如果他记的没错,王爷根本没要什么燕窝粥呵!可府上谁都知道苏锦绣在齐王心目中的位置,得罪了她,想来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李掌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王爷早上说胃口不好,特别吩咐我让厨房准备一碗燕窝粥的~你该不是给忘了吧?”苏锦绣的声音越发的尖锐,眸子若有似无的瞥向秋月手中的燕窝粥!~ “呃….是…是呵~~那个秋月…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你手里那碗其实是齐王要的~王妃那碗我给忘了做了~”李平自是明白苏锦绣的意思,尽管有些昧着良心,可为了能保住这个饭碗,他也是没办法! “怎么可能?!刚刚你还说这是为王妃准备的!现在就变了!苏锦绣!你不要太过分了!齐王真的有要燕窝粥么?!”秋月见李平上前要拿走燕窝粥,登时愤然开口! “这是什么话?!不信你可你亲自去问啊~不过你别忘了,那天晚上,是谁违抗王爷的意思…”苏锦绣欲言又止,秋月闻声一怔的功夫,手中的燕窝粥已然被李平夺了过去,交到苏锦绣的手里! “这就对了~齐王日理万机,理应多补补身子,至于那些可有可无的闲人么~让她自生自灭就是了~”苏锦绣狠瞥了眼身侧的秋月,樱唇抹过一丝阴狠的弧度! “你!!”秋月正欲追上去理论,却被李平拦了下来!! “我说秋月~你就别给王妃找麻烦了!你该知道苏锦绣在咱们王府里的地位!如今老王爷不在,平王还入了宫,这整个萧王府都是齐王在主事!你要是得罪了苏锦绣,不就是得罪了齐王嘛~再等等,我这就重做一份,保证比刚才那份要好!要浓!!”李平苦口婆心的为秋月降火! “李主事,这件事不怪你!可她也太欺负人了!就算她是正妃的贴身丫鬟,也不该倚仗这点,就无视侧王妃!在她眼里,根本没把侧王妃当回事儿!”秋月愤然开口,眸子狠瞪向苏锦绣离开的方向! “不是她没把侧王妃当回事儿!是…唉~”李平不禁摇头,转身回到灶台前忙活上了!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10 见李平背身离开,秋月眸光顺间黯淡,不由叹了口气,是呵~苏锦绣再刻薄,也不过是个丫鬟,如果齐王拿自家主子当回事儿,她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敢这般无视! 门,微敞着,室内,袅袅熏香缭绕其间,弥漫在空气中,沁人鼻息,悠荡的青色幔帐被微风轻轻吹起,飘飘渺渺,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精致的雕花大床上,萧谨枫颓然倚在床栏,深邃的目光带着一抹凄然注视着怀中那只白兔 “小柔…在想你的主人么…我也是…好想…想的心都碎了!诗柔…你在哪里?!为什么我每一次满心期待的睡去,却从没有一次在梦里见到你?!你在怪我吧?虽然你口口声声说希望我娶段沐嫣!可我知道,你的心有多痛!有多苦,你承受的是怎样的压力和重负!都怪我!!如果我坚持,你就不会有事!如果我坚持!至少还可以见你最后一面!是呵…是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娶了别人!所以你怪我~所以你不肯见我!对不起…诗柔…对不起!!”冰冷的眼泪,如奔腾的泉水般滚滚而落,湿透衣襟,断人心肠! 怀中,那只名曰‘小柔’的白兔,仿佛感觉到主人的悲伤,竟也在萧谨枫的怀里萎靡着,一动不动!整个房间盈溢着一种莫名的悲伤!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启,苏锦绣端着刚刚那碗巧取豪夺来的燕窝粥,很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滚~~”没有回眸,萧谨枫猛的一声怒吼,吓的苏锦绣不由一怔,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叫你……”萧谨枫黑眸凛冽,猛的回眸间,正看到苏锦绣一脸畏缩的站在那里!心,忽然很痛,像是被针狠刺一样,每每看到苏锦绣,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楚诗柔的身影! “你是来给诗柔送粥的……”萧谨枫颓然开口,身子慢慢转回原处,手中,那只白兔依旧老实的爬在主人怀里!一动不动…… 看着萧谨枫日渐消瘦的俊颜,苏锦绣狠噎了下喉咙,若在这世上,她只对一个人真心过,那就是萧谨枫! “王爷…小姐已经死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事实!你不能再这么逃避,自怨自艾下去!如果小姐在天有灵,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苏锦绣哽咽着开口,端着燕窝粥的双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你出去!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萧谨枫冷声开口,如果换作平时,他早就让人将苏锦绣拖出去了!只是现在,和怀里的白兔一样,苏锦绣也成了他刻意保护的对象,不为其他,只为给自己留个念想! “王爷~~你清醒一下好不好?!小姐死了!她不可能再活过来!你有你的生活!你的人生!你再怎样的颓废潦倒!再怎样的折磨自己,都是无济于事!这世上,不只有小姐对你……” “啪~~”苏锦绣的话还没说完,便已经感觉到脸颊火辣的痛,眼前,萧谨枫寒眸如刃,狠戾的看着眼前的丫鬟,双手紧攥成拳! “王爷…如果打锦绣可以让您清醒,那锦绣不在乎多受几下!只要王爷不再自暴自弃,锦绣就算是豁了这条命又能怎样……”托盘上的燕窝粥洒了大半,可苏锦绣还是紧握着没有让它摔在地上!泪,氤氲一片! 若说苏锦绣的心只对一个人软过,那也只有萧谨枫…… 看着苏锦绣脸上赫然呈现的五个指印,萧谨枫的心猛然一震,这一刻,他真的相信自己的王妃死了!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若在平时,锦绣受了这么大委屈,她会第一个出来为锦绣出气,她会怒气冲冲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警告自己不可以这么对她的妹妹!可是现在… 萧谨枫忽然感觉这间屋子这么冷清,这么寂寥,这么让人痛彻心扉!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终于溃败,萧谨枫猛的蹲在地上,一个战场神话,一个叱咤风云的将军,当面对痛失至爱的那一刻,他如同一个孩子般蹲在地上,头扎在双腿之间,如小兽一般的啜泣,闻声心痛,见者同悲! 看着脚下的萧谨枫,苏锦绣慢慢放下燕窝粥,情不自禁的蹲了下来,双手鬼使神差般环上萧谨枫的肩膀!这一刻,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个,苏锦绣从没想到,幸福离她如此之近,近到,她唾手可得! “王爷……”苏锦绣动情的将萧谨枫揽在自己的怀里,并幻想着用自己的怀抱温暖心爱男人的心,让他一点点的接受并爱上自己,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离胜利近在咫尺,她可清楚的感觉到那强有力的心脏,就在自己怀里跳跃!曾经的美梦终于成了现实! “诗柔…诗柔是你么?!!”感觉到身体被人紧紧的揽在怀里,萧谨枫满怀欣喜的抬眸,看到的,却是苏锦绣那张痴缠不悔的脸! “让开~~”一种恶寒自心底蔓延,萧谨枫毫不留情的将苏锦绣推倒在地,整个人猛的起身,阴冷的眸夹杂着冰冷的寒意! “锦绣!你越矩了!”萧谨枫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锦绣知错…锦绣只是不想让王爷再痛苦下去…锦绣…再也不敢了……”从天堂到地狱,只是一秒!苏锦绣甚至感觉到了萧谨枫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下去吧!”萧谨枫冷冷挥手,转身朝床榻上的白兔而去!无语,苏锦绣径自起身,收了托盘,踏出房门一刻不禁回眸,正看到萧谨枫看着怀中的白兔发呆! 萧谨枫!你是我的!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别想把你从我手里夺走!活人就让她死!死人…就让她挫骨扬灰!!!! 当秋月端着李平做好的燕窝粥回到房间的时候,段沐嫣已经浅眠,只是秋月这么开门,倒将她吵醒了~ “月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呵~”段沐嫣缓身而起,慢慢走下床榻! “王妃…你以后可要小心那个苏锦绣了!”秋月不想惹段沐嫣心烦,只是轻描淡写的提醒一句! “怎么?她又找你麻烦了?”段沐嫣闻声一怔,急忙走到秋月面前,见其无伤在身,方才稳下心来! “她要是找我麻烦还好了,奴婢只怕她虎视眈眈的对象是王妃您!”秋月本想再说,却欲言又止,虽然相处时日不多,可秋月知道自家主子是个心善之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自不会以权压人! “呵~算了~!或许是因为正妃离世,所以她过度伤心吧….”段沐嫣淡淡开口,随后坐了下来! “依奴婢看…不像!”秋月说话间,将燕窝粥盛到瓷碗里,恭敬递到段沐嫣身边! “那我们以后行事小心些,不给她抓到把柄就好了~”段沐嫣抿唇轻笑,那抹笑,云淡风轻,仿佛她此刻的心境,痛失母后,与心爱之人失之交臂,人生至哀不过如此,她哪还会有心思理会什么苏锦绣呵…… 时间,如佛祖手中的念珠般一天天的滑过,日子变得平淡无奇! 记得上次来见段景阳还是五天前,萧玉轩怀揣激动的踏进廷倚阁,正看到段景阳不停的咳嗽! “景阳?!你怎么样?!你的病越来越厉害了!到底那些御医看出什么没有?!”自从幽禁在廷倚阁,段景阳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健朗,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消瘦了一大圈儿! “我没事…你能来就好…玉轩…咳咳…我真的很担心沐嫣…不知道她在萧王府的过的可好?~”清朗的容颜已经消瘦的颧骨凸起,段景阳面色苍白,双唇干裂,只有在提到段沐嫣的时候,黯淡的眸子才会迸发出了抹精光! “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明日,我便有机会回萧王府,到时候就可以看到沐嫣!你放心,如果沐嫣过的不好,我一定会带她离开~景阳…你若真想沐嫣好,就要保重身体!梨妃已经死了!如果你再有万一,你让沐嫣如何面对?!”萧玉轩看着形如枯稿的段景阳,心底抹过一丝苦涩! “我明白…事实上…”段景阳欲言又止,转眸看向门外,遂将萧玉轩拉到一侧! “事实上,我在怀疑御医们送来的汤药有问题,只是一点风寒,何以用了一个月的药都不见好转!这两日我偷偷将汤药倒掉,反倒有些精神…其实…好与不好对我来说真的没所谓…如果我死了…沐嫣或许就解脱了….”段景阳苦笑着开口,眼底闪烁的光芒让萧玉轩不寒而栗! “景阳!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沐嫣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这样轻生,怎么对得起她?!你该知道,沐嫣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平安!这个世上,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萧玉轩厉声斥责,他没想到段景阳骨子里竟然有了轻生的念头! “我…就是因为放不下沐嫣,所以这两日我才暗自停了喝药…”段景阳苦涩开口,沐嫣放不下他,他又何尝能放得下自己的妹妹呵! “汤药有问题…难道会是段星逸?!”萧玉轩剑眉紧蹙,脑海里赫然浮现出那张妖娆的邪魅的容颜! “这个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父皇他……”段景阳的话惹得萧玉轩一阵心酸! “不会!虎毒不食子!你毕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未等萧玉轩说完,段景阳忽然有些激动的开口! “沐嫣不也是父皇的亲生女儿?!”深邃的眸光迸发出一抹怨毒的光芒,当母妃含恨而死,亲妹下嫁为妾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对那个叫了二十几年的父皇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浅颦深宫恨 命悬萧王府1 .info[]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做的更好!更好!总有一天,父皇会对他点头,甚至微笑!可原来不是…就算他做的再好,那个人…依旧冷漠的像个路人…… “景阳,一切等我明天回萧府以后再说!如果我可以劝服沐嫣跟我走,那我们一起离开!如果…我一定会回来,帮你查清真相,不管怎样!就算全天下都放弃你!可还有沐嫣!还有我!你一定要振作!”清亮的黑眸,变得幽暗深邃,萧玉轩坚定开口,单手紧握着段景阳的肩膀,似要给他无尽的力量! 回到太傅殿已经是酉时,萧玉轩若有所思的踏进殿内,却不知段梓桐已经等了将近两个时辰! “太傅肯回来了?”轻柔的声音没有一丝责备之意,段梓桐缓身而起,美如蝶羽的睫毛呼扇着走向萧玉轩! “呃…玉轩不知公主殿下会来,未在此候着,还请公主降罪….”萧玉轩闻声抬眸,见是段梓桐,心中一震,遂垂眸谦恭请罪!只是心里,却忐忑不安,莫不是出宫的事有了变化?! “太傅这是哪里话,本就不是授业时间,倒是梓桐来的唐突了呢~”段梓桐樱唇微抿,如水般的秋眸似被萧玉轩那张淡雅出尘的俊颜吸引住一般,如何也挪不开视线! “不知公主这么晚来找微臣可有要事?”萧玉轩开门见山,如果段梓桐改变主意不让他出宫,那他纵是拼了杀头之罪也要走这一趟! “倒也没什么要事,自从入宫,梓桐还从未出去过,玉轩你明日回府,所以本宫也打算跟着出去转转,顺便散散心~”段梓桐轻描淡写的开口,眸光紧盯着萧玉轩的反应!果然,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闪过一丝惊骇的光芒! “这…这万万不可,公主身份尊贵,若万一有什么闪失,微臣担当不起!”萧玉轩剑眉微蹙,心底顿时一片涟漪,若段梓桐跟着去,他要如何带沐嫣离开?! “尊贵?梓桐未入皇宫之前,不过是个山野田间的野丫头而已,什么苦没吃过,而且有玉轩你在身边,相信你该不会让本宫受半点儿伤害的呵~”段梓桐柔声开口,眼中尽是爱慕之意! “可是….”萧玉轩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段梓桐打断! “好了~时候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去了!明日卯时,皇城东门,不见不散呵~”没有给萧玉轩拒绝的机会,段梓桐摇曳着离开太傅殿!只剩下萧玉轩一人独自在正厅内犹豫不绝! 夜色凄迷,星光黯淡,溢满熏香的屋子恬静无声,烛火摇曳,于窗上勾勒出柔美的身影!秋风过,一股凉意夺窗而入,倚在窗边的段沐嫣不由的一颤,睫羽上的泪滴,滑落下来! 一个月的时间,对她来说,恍如一年般难熬,遥望皇城方向,段沐嫣心中彷徨无依,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渴望听到皇兄的消息!还有他… 门,‘吱呀’一声开启,段沐嫣眸光依旧,只淡淡开口 “不是叫你去休息么~时候不早了,你的伤还没有痊愈,操劳不得~”段沐嫣只道是秋月来为她守夜,遂劝阻道! 无语,身后的脚步声骤停,段沐嫣柳眉微蹙,回眸间,正看到萧谨枫一脸冰封的站在自己面前!印象中,自从上一次在段星逸面前作戏之后,他们再没见面! “臣妾拜见王爷…”轻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段沐嫣微微俯身施礼,原本身为公主,君臣有别,就算段沐嫣下嫁到萧王府,也无需向萧谨枫施礼,只是段沐嫣真的不屑自己公主的身份~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与那冰冷的皇宫没有任何瓜葛! “免了!本王来,是想知道,明日玉…平王与七公主会来萧王府!此事你可知道?!”尽管萧谨枫没有直截了当的质问,可段沐嫣还是听出他言语中的讥讽! “是么…臣妾不知…”段沐嫣清眸如水,淡淡回应! “真的不知?”萧谨枫寒眸如刃,微眯起的双眸狐疑看向段沐嫣! “既然王爷不信,又何必多此一问~”段沐嫣从容开口,宛若无人般转回身子,眸光依旧望着皇宫的方向~明天…他就要回来了么?该是有多久没见到他了,如果说不想是假的!可见到了又能怎样?!不过是徒感悲伤罢了…… “你!!本王是来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萧谨枫暴戾开口,正欲甩袖离去! “只要王爷不忘就好……”轻柔的声音淡如平湖,段沐嫣依旧倚在窗边,心底,苦涩一片! 萧谨枫闻声一怔,黝黑的眸子陡然扫过段沐嫣孤寂的身影,片刻,甩手而去! 夜,越发的幽暗,秋风渐凉,却如何凉不过人心…… 翌日清晨,当萧玉轩一身白衣,一匹骏马的出现在皇城东门时,段梓桐早已等候多时,盛装打扮的她,一身的雍容华贵,只是绝色姿容上的那抹阴柔之气暴露了她的本性! “微臣叩见公主…”萧玉轩翻身下马,三两步走到段梓桐面前,恭敬施礼,玉一样的面容,璀璨的明目,今日的萧玉轩仿佛多了几分神清气朗! “太傅无需多礼,时辰也差不多了!晴兰!摆驾萧王府!”段梓桐樱唇微抿,黑如子夜的眸子迸发出一抹诡异的光芒!段沐嫣!又要见面了!本宫倒要看看,你这侧妃的日子过的可好! 因宫中早有话传来,周管家不到天亮便忙活起来,差不多辰时左右,外面传来一阵骏马嘶叫的声音,周管家闻声兴奋,自从离开萧王府,平王该是有一个月不曾回来了! “回来了~平王回来了!”周管家忙让人到正厅通禀萧谨枫,自己则带着一般丫鬟下人急忙赶到府门处,恭敬候着~ “公主请~”萧玉轩先一步到了萧王府,纵然他恨不得即刻奔入王府去见段沐嫣,奈何有段梓桐同行,他不能不顾及君臣之礼! “这萧王府,可比本宫想象的气派多了~不过也难怪,一府三位王爷,萧家可是深得父皇恩宠呵~”段梓桐悠然站在萧王府的府门处,完全没有进去的意思!她在等! 没有回应,萧玉轩只静静站在段梓桐身侧,清冽的眸子涌动着热烈的企盼,朝着府门内望去! 当那抹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萧玉轩当真有揽她入怀的冲动,可是今非昔比,在世人眼里,那个端庄贤雅,倾国倾城的女人已经不是自己青梅竹马的三公主,她是大莫齐王的侧妃,自己的王嫂!心,忽然很痛,痛的无法呼吸,痛的他连站着,都很吃力! “微臣萧谨枫携妾氏段沐嫣叩见七公主….”清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对于段星逸的姐姐,萧谨枫自是敬而远之! “齐王快平身!若是在寻常百姓家,梓桐还要唤齐王一声姐夫呢~算起来都是自家人,倒不用这么多礼数了!~”段梓桐清眸微眯,上下打量着被称作战场神话的萧谨枫! 一袭深蓝色的长袍,领子高高竖起,腰间佩玉与萧玉轩腰间的那块大同小异,黑色长发随风飘荡,平添了几分沧桑,起身的动作沉稳间蕴着无敌的傲然和强大的气场,那种叱咤沙场的豪气显露无余!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抿起的弧度几乎完美,如此俊冷的容颜倒与萧玉轩反差极大!像这样的男子,若爱,定会爱的执着!既然他把所有的爱都给楚诗柔,那么段沐嫣呵~你有什么资本可以挽回他的心?!亦或是你已经开始习惯守活寡了…. “君是君,臣是臣,这等礼数,万万少不得的…”见段梓桐如此说,萧谨枫自是拱手回应!对于眼前这个自民间而来的七公主,萧谨枫并无好感! “也罢~~那便随齐王的意~”段梓桐清眸微眯,难怪星逸说此人交不得!想来那身霸气也不是谁都能捋顺的!倒不如除掉的干净! 段梓桐清眸微转向一侧的段沐嫣,红唇启笑 “三皇姐,真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若不是梓桐身子不争气,一定不会错过三皇姐的大婚!想来那场面该是空前的吧~可惜了~”段梓桐摇曳着身姿,正欲朝段沐嫣而去,却被萧玉轩拦了下来! “公主一路辛苦,还请正厅稍做休息…”看着萧玉轩一身白衣,赫然挡在自己面前,仿佛一座无坚不摧的高山,庇佑着自己颤抖的心,这一刻,段沐嫣心存感激! “玉轩说的极是,那就陪本宫一起进去吧~”段梓桐柳眉微挑,说话间,纤细玉指正搭在萧玉轩的腕上!这样的亲昵的动作却是萧玉轩始料未及的!可就在他欲抽手之时,却感觉到段梓桐的手收了力道! “公主……”萧玉轩先是一惊,随后开口,欲提醒公主自重,奈何却被段梓桐抢先一步 “这一路也太过颠簸了~头有些晕,太傅该不会介意扶本宫一下吧~”段梓桐声音轻柔,媚眼如丝,妖娆的身段时不时的贴向萧玉轩! 段梓桐与萧玉轩先一步踏进萧王府,萧谨枫与段沐嫣自是跟在其后,虽然没有刻意观察,只是随意一眼,便让萧谨枫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只见那张倾国容颜苍白如纸,清澈的眸子黯淡无光,脚下的步子也显得有些凌乱,顺着段沐嫣的视线,萧谨枫正看到段梓桐紧握着自己弟弟的手腕! “注意自己的身份!这样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误解!本王不想诗柔死的没有意义!”低戈的声音透着噬骨的冰冷,萧谨枫警告着开口!当初若不是诗柔为了保全整个萧王府,又怎会舍得让自己纳妾,若不娶段沐嫣,诗柔怎么会死?!!诗柔用性命保全的萧王府,他一定要捍卫! 无语,段沐嫣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苦,亦没人在乎!此时此刻,段沐嫣将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她很清楚段梓桐与玉轩一起回来的目的!是呵~为了这场大婚,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够了!已经够了! 浅颦深宫恨 命悬萧王府2 .info[] 正厅,段梓桐稳居上座,眸光不时的在萧玉轩与段沐嫣之间游移! “嗯~这茶不错!三皇姐~怎么嫁到萧王府,你这话反倒少了?还是见到我这个皇妹,不爱搭理呢?如果说之前,梓桐有什么对不住三皇姐的地方,还请三皇姐别放在心上!梓桐不像三皇姐,一出生便在皇宫,坐立行走,言谈举止都有这天下一等一的师傅言传身教~相比之下,梓桐确是粗鲁了些~”段梓桐樱唇轻抿,随手撩下手中的茶杯,阴柔的眸子带着一抹捉摸不透的光芒看向段沐嫣! “皇妹言重了沐嫣…并无此意……”段沐嫣有些惊诧的抬眸,她万没料到段梓桐会如此谦恭,这与御花园时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不过段沐嫣很清楚,这种转变不过是人前的假象! “既是如此,那梓桐冒昧请皇姐带我在这萧王府四处转转,齐王与玉轩好久没见了,想来该是很多话想要说呢~”段梓桐悠然开口,说话间缓身而起!根本没给段沐嫣拒绝的机会!事实上,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好……”尽管不情愿,可段沐嫣别无选择! 看着段沐嫣翩然而去的身影,萧玉轩清澈如水眸光染上一抹不舍的光芒!自入府第一眼相见,他的心已然不再平静!他要带沐嫣走!这是他唯一的目的! “一个月的时间,还没能让你清醒么?!”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的自萧谨枫口中溢出!看到萧玉轩对段沐嫣的不舍,萧谨枫的胸口似被一团棉絮塞在那里,异常憋闷! “一个月……王兄忘记楚诗柔了么?!”萧玉轩淡淡回应,微挑的剑眉泛起冰霜! “那不一样!!我和诗柔七载夫妻!!”萧谨枫蒙的拍案而起,怒视萧玉轩! “七载…呵…还少三年!王兄该知道,我与沐嫣自小青梅竹马,感情岂会比你对王嫂少半分!!”萧玉轩双手紧攥成拳,在入府门时的第一眼相见,萧玉轩的心便有如针扎,只是一个月的时间,沐嫣已经憔悴如此!他不敢想象,在这个王府里面,她都受了怎样的委屈和侮辱! “那又如何?!!你能跟老天争么?!你可以改变她现在是你王嫂的事实么?!你可以让这一切都不发生!让诗柔活过来么?!萧玉轩!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这趟回来的目的!为了保全萧王府,诗柔已经付出了生命!!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毁了萧王府!!你最好清醒一点!”萧谨枫的眸光溢满冷冽,言语中的绝然没有丝毫转还的余地! “保全萧王府?!如果楚诗柔没死?!不知王兄还会不会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当日是谁,拒接皇旨?!那个时候,王兄怎么没想到要保全萧家?!”萧玉轩剑眉紧皱,俊美的容颜上如覆冰霜! “那是因为诗柔还没有死!!!”萧谨枫几乎咆哮着怒吼~ 整个正厅的气氛异常凛冽,萧玉轩狠噎了下喉咙,失望的看着自己的王兄! “是呵~正因为楚诗柔死了,所以王兄把所有的痛苦都报复在沐嫣身上?!你得不幸福,就要我们一起陪着你痛苦?!王兄……这就是你的目的!对不对!!”萧玉轩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曾几何时,他们的感情好的几乎像一个人! “你!!不管你怎么说,都休想把段沐嫣带走!她已经是你的王嫂了!这个事实没有人可以改变!更何况七公主与你同行!你难道真的想让父王和整个萧王府因为你的自私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么?!”萧谨枫见萧玉轩欲离开正厅,登时拦在其面前! “萧谨枫!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如果沐嫣肯,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带她离开!”萧玉轩坚定开口,字字铿锵!说话间,猛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萧谨枫! 房门被打开一刻,萧谨枫忽然转身! “如果她不肯呢?!”声音虽低,却引得萧玉轩耳畔嘶嘶轰鸣!是呵…沐嫣会和自己离开么?!刚刚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她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无语,萧玉轩只顿了一下,便朝萧王府的后花园而去! 偌大的王府花园,百花争艳,五彩斑斓的蝴蝶炫耀地扑闪着艳美的双翼,在姹紫嫣红中翩翩起舞,蝶儿落英般嬉戏追逐,翻飞于万绿丛中百花之间,婆娑起舞,轻盈柔美!风从池塘荡过,漾起一片涟漪,夹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鼻而至! “这王府的景致虽不比御花园,却也别有一番情趣,难怪玉轩会谱出‘蝶恋花’这般优雅的词曲,蝴蝶为花死,花却随风飞,花开为谁谢,花谢为谁悲花蝶双双落秋色已成灰…”段梓桐止步于花丛间,玉手下意识的抚着眼前的牡丹,眸底,那抹阴蛰的寒芒一闪而逝! 心,狠狠抽搐,段沐嫣的脑海里赫然浮现出那抹俊逸无双的身影! ――― “好美的曲调……”段沐嫣的目光充满柔情的望着她此生唯一认定的男人! “沐嫣.~这是我专门为你所作,取名‘蝶恋花’,这首曲子只属于你!这世上,玉轩也只为你一个独奏……”萧玉轩深情的吹起手中的长箫,天籁般的箫声悠然响起,段沐嫣微闭双眸,沉浸在这箫声编织的美好梦境里… ――― “伤心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忘不了玉轩!不过我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也别忘了宫里那个被幽禁的废人!段沐嫣~我不妨告诉你!我喜欢玉轩!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他!!这个男人注定是我的!虽然现在,他心里还有你的存在,可我有这个自信,终有一日,他会彻彻底底的爱上我!!所以你最好别妄想和他远走高飞!因为就算你们走到天边,我都有办法把你们抓回来!”此时此刻,段梓桐已经没了作戏的必要,那张娇美的容颜顺间原形毕露! “你爱谁或是不爱谁都与我无关….但是你不可以伤害我的皇兄!虽然母妃已经仙逝,可是我还是要为母妃解释,当年,母妃只是求皇奶奶能容下秦语蝶,根本没有去告….” ‘啪~~’未等段沐嫣说完,一声脆亮的响声陡然而起,下一秒,段沐嫣紧捂着左侧面颊,愤然看向段梓桐! “你!!” “谁准你直呼我母妃的名讳?!你也配!段沐嫣!我告诉你!虽然凌紫烟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但是我们的仇还没完!!”段梓桐的眸光阴寒凛冽,眸光忽然瞄到不远处跑来的二人时,嘴角噙笑! “不许你辱骂我的母妃!”段沐嫣眼波含烟,一双玉手紧攥成拳!她可以忍受再多的委屈,却不能让自己的母妃受丁点的侮辱 “骂了又怎样?!她是死的早,如若不然!你信不信,我会让父皇将她打入冷宫!顺便也废了你们兄妹!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女为奴为婢!让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呵呵~~”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修罗地狱,段梓桐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利刃叉在段沐嫣的心尖最柔弱的地方! 积聚已久的委屈和不甘顺间如洪水爆发,排山倒海般冲破了段沐嫣心底最后的防线,这一刻,她将所有的愤怒全都涌上掌心,几乎没有犹豫的煽向段梓桐! 只是‘啪~’的一声,原本可以躲开的段梓桐硬生接下这一掌,整个身体因为失了重心而‘扑通’掉进池塘里! “啊~~”就在跌倒那一刻,段梓桐冰冷的眸子狠盯着一脸错愕的段沐嫣,唇角,慢慢有了弧度… “七公主!!”清冷的声音满是惊愕!萧谨枫二话没说,倏的跳下池塘!要知道,这里是萧王府,如果公主在这里有什么意外,皇上盛怒之下,抄家都有可能!! 就在萧谨枫跳下去的刹那,萧玉轩亦到了段沐嫣的身侧! “沐嫣…不要害怕…没事没事的~~”尽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萧玉轩从段沐嫣那一脸的惊愕中已然感觉到了她的无助和恐惧! “玉轩….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段沐嫣惊恐的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掌,泪水滚滚而落!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沐嫣~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信你!!我们走吧~~离开这里~离开大莫!!好不好?!跟我走!!”看着段沐嫣泪痕斑驳的双眼,萧玉轩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 “走….”就在段沐嫣恍惚的时候,萧谨枫猛的自水中跃起,怀中抱着已然昏迷的段梓桐! “段沐嫣!!你想死不要紧,还要拉着整个萧王府为你陪葬么!!如果是!你就走!!来人~~快请大夫~~”顾不得多言,萧谨枫抱着怀中的段梓桐疾步走向卧房!! 段沐嫣仿佛一顺间惊醒,猛的自萧玉轩怀中退了出来! “对….对不起….刚才….我们还是快去看看段梓桐吧!她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否则…沐嫣就成了罪人了….”段沐嫣从惊慌中镇定下来,斑驳的泪眼自萧玉轩身上移来,急步朝着萧谨枫离开的方向而去! 看着段沐嫣慌乱的脚步,萧玉轩忽然觉得心痛!难道她忘了!她也是公主!也是千金之躯!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为什么~~ 卧房内,段梓桐面色惨白,依旧昏迷不醒,大夫作了紧急处理之后,正在为她号脉! “大夫…七公主她…”段沐嫣疾步进门,刚一开口,便被萧谨枫攥紧玉腕,几乎拖出房间! “段沐嫣!你做的好事!!现在你满意了!如果皇上知道七公主在萧王府出事!后果会怎样!!”此刻,萧谨枫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杀气!那双眼,赤红如荼! “我会向父皇解释….绝不会连累萧王府…”沙哑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段沐嫣深吸一口气,眼泪却抑制不住的滚落! “你去解释?!你以为你是谁?!!同样是公主你的待遇是不一样的!你该有这个自知之明!!如果七公主有什么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还有你那个窝囊的皇兄!!!”萧谨枫暴戾开口,额头青筋迸起! 浅颦深宫恨 命悬萧王府3 [..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心,忽然很痛,仿佛是被烈火炙烤般蚀骨!段沐嫣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萧谨枫,原来原来在这个外姓王爷的心里,自己的皇兄是如此不堪!而这个外姓王爷居然是她的夫君!情可以堪!段沐嫣的心已被灼烧的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萧谨枫!!你太过分了!!大皇子岂是你可以侮辱的!!七公主若有事,我萧玉拿这条命赔她!与沐嫣无关!!”自后面赶来的萧玉轩猛的推开萧谨枫,整个身体护在段沐嫣的面前,怒视自己的哥哥!自从楚诗柔死后,自己的哥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如此不可理喻! “哼!狗男女!”萧谨枫冷眼瞥向萧玉轩与段沐嫣,不屑开口,甚至没等萧玉轩反驳便转身回了卧房! “你给我站住!!” “不要…玉轩…是我的错….”段沐嫣紧紧拉住萧玉轩,眼波婆娑而下,那抹干裂的樱唇慢慢划过一个弧度,悲戚绝望! “沐嫣….你怎么可以这么委屈自己?!”萧玉轩心疼的握着段沐嫣的玉肩,甚至有揽她入怀的冲动! “玉轩…皇兄他可好?!还被父皇幽禁么?!已经一个月了,父皇的气还没有消么?!我好想见皇兄…真的好想….”段沐嫣忽然抬眸,企盼的目光让萧玉轩无言以对! 好?!被幽禁廷倚阁,重病缠身,对一个皇子来说,岂能算好! “沐嫣,你放心,景阳很好…皇上已经准许他出廷倚阁了,只是不可以出宫而已….不过….”就在萧玉轩还想再多说什么的时候,屋内忽然传来段梓桐的声音! “玉轩….玉轩你在哪里…”床榻上,段梓桐煞有介事的缓缓睁开双眼,她不能让萧玉轩与段沐嫣有太多独处的机会!没人可以把萧玉轩从她身边夺走! 萧玉轩还想再说什么,可被段梓桐打断,他也只好转身,与段沐嫣一起走进房间! “微臣在~”萧玉轩恭敬施礼,表情静如平湖,在他的脸上,段梓桐丝毫没有看到一丝着急伤心! “沐嫣!还不给七公主斟茶认错?!”看到段沐嫣毫无意识的站在萧玉轩身边,萧谨枫心里一股难掩的酸意! “是玉轩带公主出宫,发生这种事自是玉轩不对!这茶…理当由玉轩来敬!”萧玉轩冷眸看向自己的哥哥,俊逸无铸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没有谁对谁错的!再说…三皇姐与我同是大莫公主,怎么说都没有向我斟茶的道理~齐王,你对皇姐也太过苛刻了~这样不好!”段梓桐柳眉微蹙,言语间竟有指责萧谨枫之意,一侧,萧玉轩心中一震,他万没料到段梓桐会大事化小!更没想到段梓桐会为沐嫣开脱! 这整间屋子里,就只有段沐嫣知道段梓桐的用意!和段星逸一样,他们不过是在自己与萧谨枫之间划了一刀又一刀,让他们之间的误会深到无解!让自己在萧王府的日子倍受冷落和嘲讽!这两姐弟已然将自己当作仇人!可是她…又该恨谁呢… “微臣….知罪…”虽然萧谨枫面露尴尬,可是谁又知道,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在此刻松弛下来呵~ “三皇姐,本宫这衣裳湿透了….” “七公主~微臣早有准备~锦绣!”还没等段梓桐说完,萧谨枫已然唤来在门外候了多时的苏锦绣! 房门外,萧谨枫冷眼看着段沐嫣与萧玉轩如此近的站在一起! “如果不想招人话柄,就站过来!你还嫌惹的乱子不够大么?!”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萧谨枫黝黑的眸光落在段沐嫣身上,声音寒蛰! “沐嫣~”就在段沐嫣顺从的欲离开自己身边时,萧玉轩毫不忌讳的拉住段沐嫣的玉臂!满眼深情! 冰与火的撞击,段沐嫣岂会不知道冷暖,奈何她已为人妇,纵然心里有多么不舍,可她依旧别无选择!或许从生下来的那天开始,她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 在拨开萧玉轩手掌的那一刻,段沐嫣强忍着不让眼泪滑落! 玉轩….此生已无缘,他世再相守… 屋内,苏锦绣小心翼翼的为段梓桐换上一身华衣 “看来段沐嫣在萧王府过的还挺惬意的么~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段梓桐樱唇微启,阴柔的目光瞥了眼身侧的苏锦绣! “公主请放心,锦绣已有全盘的计划,总之,那段沐嫣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苦!公主您就等着看好戏吧~”苏锦绣笃定着回应! 无语,阴蛰的冷笑在唇边划起,段梓桐相信,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的!尤其是像苏锦绣这样的女人!七年的隐忍,终于到了出头之日,就是让她杀人,她都会义不容辞! 应萧玉轩的请求,直到用过晚膳,段梓桐与萧玉轩才自萧王府离开! 夜浓如墨,华光似水,室内,烛光忽明忽暗的摇曳着,段沐嫣静静倚在床栏边,若有所思! “王妃…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又没有别人!”看着自家主子眼中氤氲出的雾气,秋月揪心劝慰! “没事…月儿,你怎么看大皇子?”或许只有转移话题,才能让段沐嫣心底的痛减少半分 “大皇子…虽然不熟悉,但从别人口中,我知道大皇子是一个宅心仁厚的人,性格温和却刚正不阿,一身正气!若他当了咱们大莫的皇帝,那百姓就有福了!”秋月发自内心的赞美! “呵……我也是这么想的~”段沐嫣轻抚着秋月的发丝,悠然回应!如果不是父皇的冰冷和漠视,皇兄一定是个好皇帝!一定会是…… 段梓桐猜到自己的弟弟会来找她,却不知道他会如此心急! “晴兰~在外面候着~”段梓桐刚迈进储凤阁,便看到那抹修长的身影背对着自己,束手而立!说实话,自己这个弟弟的长相绝不压于萧玉轩,只是他们骨子里透着的却不是同一种风格,尤其是在入宫以后,段星逸越发的让她不能理解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暗地里帮他! 宫门紧闭,段梓桐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桌边,径自倒了杯清茶! “等了很久了?该不是为了段沐嫣吧?!”段梓桐微摇头吹着手中的茶水,声音微冷! “姐姐怎么对付段沐嫣我不管!但是段景阳,他必须活着!”段星逸面色沉凝,如星般璀璨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其间难掩愠怒之意! 手,微有一震,却在顺间,恢复如初! “星逸你这是什么话?!段景阳的生死与姐姐有何相干~”段梓桐不以为然,轻嘬着手中的香茶,一股沁人的香气萦绕鼻间,惬意非常! “姐姐没有做过什么事么?”卷曲的睫毛在眸底投下一片剪影,段星逸微勾薄唇,似笑非笑的走到段梓桐身侧坐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人心寒的戾气! “不然你以为呢?!”段梓桐挑眉看向段星逸,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弟弟!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是她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只是转念一想,怎么错得了呵! “没有~星逸只是想提醒姐姐,你我姐弟二人入宫不到半年,朝野上下对我们还有些非议,如果这个时候,一向平安无事的大皇子突然暴毙,而且还是在幽禁廷倚阁的这段时间,那么朝中那些人的矛头自然对准你我!到时候…可不是姐姐一句‘没有’就可以了事儿的!”段星逸微扬起弧度完美的下颚,深邃的眸子瞥了眼一侧的段梓桐! “就算段景阳真的死在廷倚阁,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体弱多病,再加上又受了点儿刺激!星逸,你该是不希望他长命百岁吧?~!”段梓桐不以为然道! “呵~他若真是长命百岁,倒也不错~”段星逸幽眸微眯,暗自嘲讽,暗自冷笑!如此愚钝的女人,若不是倚仗自己的身份,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好了~我不跟你说这些!你就为这事儿来找我?”段梓桐有些不耐烦的撩下手中的茶杯,狐疑开口! “算是吧~另外也是想关心一下姐姐~!不知姐姐今日这一趟王府之行,可有收获呵~”段星逸见段梓桐顾左右而他,便也不再纠缠! “收获么….至少萧玉轩是跟我一起回宫的~”段梓桐樱唇抿笑,眸间迸发出一道异彩! 风过,枯叶随风零落,于空中曼舞,却终是沉浮,再美的风景,却也逃不过凋敝的一刻! 凤雪和翠心各自拿着扫帚无聊的扫着地上的树叶,忽然,不知哪里窜出来一只白兔! “呀~哪里来的白兔啊!”凤雪急忙上前,将白兔扯起耳朵捉在怀里!翠心看了看左右,在注意到那抹身影靠近的时候,亦放下扫帚,一脸兴奋的跑到凤雪身边! “好可爱啊!!!”翠心随声附和道! “也不知道王妃喜不喜欢~看王妃这两天闷闷不乐的!说不定有了这个白兔心情会好些呢~”凤雪故意放大音量! “应该会吧~看这兔子多好玩~还乖的很呐~”翠心亦大声夸赞着! “这白兔….是自己跑进来的?”就在二人一言一语的时候,秋月缓步停了下来,狐疑的看着凤雪怀中的白兔! “呀~秋月啊!我们正想找你呢~这兔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跑进来的!看它乖巧的样儿,不如送给王妃解闷儿得了~”凤雪殷勤开口! “是啊~是要王妃不要,我可就拿到厨房了!”翠心说话间,眸子不忘瞥向左右! “那…那还是给我吧~我去问问,就算王妃不要,把它放了就好!这么可爱,你们怎么舍得把它送到厨房嘛~”秋月怜悯心起,遂自凤雪的怀里将白兔接了过来! 浅颦深宫恨 命悬萧王府4 看着秋月离去的背景,凤雪与翠心暗吁了一口寒气,登时拿起扫帚跑到暗处! “锦绣…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凤雪胆战心惊的看着苏锦绣,尽管她们自心里不愿配合苏锦绣,可是这王府里谁不知道苏锦绣在齐王心目中的位置,如果得罪了她,怕是保不住这饭碗了! “只要你们嘴够严,自然不会出事!从现在开始,你们没见过什么白兔,也没给过秋月什么!知道了么?!”苏锦绣冷笑着开口,面色几乎狰狞,锐利的视线直朝着段沐嫣的所住的方向望去… 卧房内,段沐嫣静静坐在绣架前,手持绣针,紫线翻飞间,一条凌空的巨龙栩栩如生! “王妃~你看这是什么!”秋月满心欢喜的抱着白兔走到段沐嫣身边,那白兔似乎很乖,到了陌生人地方竟然没有一丝挣扎或是恐惧! “这…从哪里来的?”在看到白兔的那一眼,段沐嫣甚是喜欢,随手撩下绣针,将白免揽入自己怀里! “是凤雪她们捡的~本来也是说要给王妃你解闷儿的,还说王妃若不要就干脆送到厨房,奴婢听了,便没问过王妃就擅自作主把它抱回来了!”秋月眨着眼睛据实禀报! “看来这白兔还要感谢你呢!不然现在怕是成了午膳上的一道佳肴了~”段沐嫣樱唇微抿,清澈的目光落在如雪般的白兔身上,纤纤玉指缓缓的在它身上抚摸! “王妃真是菩萨心肠~”秋月见段沐嫣抿唇轻笑,自是从心里高兴,她已经很少见王妃笑了! “快去弄些水来,它好像渴了呢!”只见怀中白兔不停的嗅着自己的玉腕,段沐嫣猜测道! 桌上,段沐嫣将白兔缓缓放在盛着水的瓷碟,小心翼翼的照看着! 书房 “什么?!你再说一遍?!”萧谨枫手中的笔杆应声而断,凛冽的寒眸直瞪向桌案前下跪的苏锦绣! “奴婢该死…奴婢本想给‘小柔’弄些水,便将它放在后院,可端水回来的时候,便不见‘小柔’了,奴婢已经在王府找了好几圈儿,都没见着‘小柔’的影子…奴婢…奴婢实在是怕‘小柔’…出什么意外,所以…才来禀报王爷…”苏锦绣双膝跪倒在地,整个身子如风中落叶般颤抖,她很清楚萧谨枫的脾气,以及‘小柔’在他心中的位置,那个畜牲在他心中或许比自己还要高上不知多少倍。该死! “苏锦绣!你该知道‘小柔’对本王有多重要!你居然弄丢了它!!”萧谨枫赤眼如荼,猛的拍案而起! “奴婢知罪…奴婢只是只是怕它渴了….”苏锦绣闻声顿时泪如雨下,不停的磕头,额头狠狠的撞向地面!与其让萧谨枫动手,倒不如自己表现诚恳一点儿,也少了皮肉之苦! 只是三四下,苏锦绣的额头已经红肿不堪,萧谨枫剑眉紧皱,绕过桌案,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苏锦绣,冷哼一声,本已抬起的脚慢慢着了地! “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本王找!如果‘小柔’有事!本王绝不轻饶!!”萧谨枫踩着暴戾的步子离开书房,身后,苏锦绣阴眸微眯,唇角的弧度诡异非常!萧谨枫呵!若找到了那只该死的兔子,你还有心思惦记我么!看来好戏又该上演了! 见萧谨枫走远,苏锦绣方才慢慢起身跟了上去! 正厅,萧谨枫正襟危坐,冰冷入骨的寒眸扫视着眼前所有的家丁和丫鬟,那自锋利的黑眸中所迸发出来的寒意,就连周管家都有些望而生畏! “你们今日有谁在王府看到一只白兔了?!”寒蛰的声音仿佛自地狱传来,萧谨枫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 众人闻声,不由的左右环视,面面相觑,这王府鲜少有人知道‘小柔’的事情,所以在萧谨枫问出口后,众人皆有些迷惑,就只有人群后面的凤雪和翠心顿觉全身寒不可言! “王爷…您是要找一只兔子?”周管家看出众人的疑惑,便斗胆上前一步询问! “没错!一只白兔!是本王送给诗柔的!现在丢了!府门紧闭,该不会跑出王府!所以本王想问问,你们有谁看到了!”萧谨枫面色沉凝,冷声开口! 一语闭,人群后面的凤雪与翠心四目相视,登时腿软,就在这时,一双手分别搭在二人肩上 “不想找麻烦的话…就别多嘴…”苏锦绣微挑柳眉,眼中的寒光绝不亚于萧谨枫!凤雪和翠心自知上了苏锦绣的当,却也无可奈何!除了缄口不言,她们别无选择! “你们到底谁看到?!”周管家见人群里无人应声,转身恭敬走到萧谨枫身侧 “王爷,想来他们也没注意,不如让他们再到府里各处找找~或许还能找到~”周管家提议道! “好!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白兔,否则你们谁也不用吃饭了!”萧谨枫冷声开口,率先离开正厅,朝后园而去!他要找到‘小柔’!诗柔已经不再了!他不能再失去‘小柔’!! 见萧谨枫离开,众人亦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还等什么?!真想饿死么!!快去找!!”周管家催促道 于是,整个萧王府忽然沸腾起来,所有的家丁丫鬟都放下手中的活儿,四处寻找兔子! 卧房内,段沐嫣静静看着爬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兔子,忧心开口 “月儿,这白兔会不会是饿了?” 一侧,秋月也很奇怪的看着兔子,就算乖巧,可也不能乖的爬都不会了吧?!饿趴下了?! “王妃,那我去厨房给它弄个胡萝卜~”秋月说话间起身离开房间,直奔厨房而去 经过王府花园时,秋月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的花园,今日倒好像热闹许多! “孙楚,你们这是做什么呢?!”秋月拉过与她一同进府时的家丁,狐疑问道! “嘘~~~小点儿声,找兔子呢!王爷的兔子不见了,这不,全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在找!找不着谁都别想吃饭了!”孙楚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方才小声开口! “找兔子…找….找什么兔子?”秋月闻声,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心里不由的一震,难不成是自己送给王妃的白兔?! “王爷说,那兔子是他送给已故正王妃的,珍贵着呢!而且看样子,王爷是动怒了!”孙楚小声嘀咕! “是…是么…我…我还有事你们慢慢找呵….”秋月狠噎了下喉咙,心里忐忑不安!如果真是那只白兔的话,那王妃和王爷定会再起冲突,不如自己回去将那兔子放了,管它是谁找到,反正与王妃和她无关就对了! 就在秋月转身回去的时候,在暗处观察许久的苏锦绣寒眸阴蛰,红唇微勾,转尔走向萧谨枫! “王爷….大家找遍了整个后园都没见‘小柔’的影子,会不会是跑到哪个房间了?”苏锦绣战兢着开口,泪眼朦胧! “那就挨个房间搜!!总之!今天我一定要见到‘小柔’!”萧谨枫狠戾道! “奴婢这就去找…”苏锦绣佯装惶恐转身,却在走出几步后退了回来 “王爷,别的地方奴婢都能进去,可是侧妃那里….”未等苏锦绣说完,萧谨枫黝黑的寒眸便已射在她的身上! “奴婢该死…侧妃该不会关着‘小柔’不放的!奴婢这就去找…”苏锦绣登时垂眸,转身离去!只是转身一刻,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几分! 段沐嫣?!最好别是你!萧谨枫的双手在袖内攥紧了拳头,思忖片刻后,大步朝段沐嫣的卧房而去! 卧房内,段沐嫣柳眉紧蹙,不可思议的看着桌上的白兔,只是一盏茶的功夫,那白兔竟然倒在桌面,四肢抽搐不止! “王妃~~”没顾上敲门,秋月猛的推门而入,气喘吁吁的跑到段沐嫣面前! “月儿,你快看这白兔…好像…好像不行了~”段沐嫣焦急的拉过秋月,忧心开口! “怎么…怎么会这样?!王妃,不好了!这白兔是王爷送给已故正妃的!现在王爷跟疯了一样找这兔子,要是他知道知道这兔子在咱们这儿,还还快死了….”秋月真的不敢想! “先别管这些,看这白兔还能不能救!”段沐嫣说话间抱起白兔就要离开卧房! “不行!!王妃!你现在不能出去!要是这兔子死在你怀里!让王爷看到的话!那你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秋月猛的挡在门前,一脸惶恐的看着自已主子? “可万一还有救呢?!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死啊!”段沐嫣还要坚持,可此刻,怀中的兔子忽然紧抽了两下,便咽了气! “王妃…怎么办…它死在咱们屋子了…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看着那只断了气的兔子,秋月眼泪汩汩而落,如果不是自己多事,非要什么兔子,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如今自己受罪也就算了,如果连累了王妃,她当真是罪孽深重了! “没事…我们又没做什么…王爷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你放心…”段沐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安抚慌乱中的秋月!心里,却忐忑不安! 浅颦深宫恨 命悬萧王府5 [..info超多好看小说].info[]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段沐嫣轻声询问! “是本王!” 秋月闻声一震,想也没想的便将段沐嫣怀中的兔子夺过来,跑向床榻!她太了解王爷的脾气了!当日只是摔碎正妃一个瓷碗,便让自己主子受了多少罪! “秋月!!”段沐嫣本不想如此,可就在秋月藏好兔子的下一秒,萧谨枫已然推门而入! “在做什么?!这么久都不开门?!”萧谨枫径自走进卧房,冷眸看向段沐嫣,寒声开口! “没没什么…臣妾正在刺绣…线缠住了…”段沐嫣垂眸,有些语塞回应,她很想直言,只是现在的场面,纵是她舌灿莲花也解释不清,她不在乎萧谨枫如何对她,可她不能不为秋月着想,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保不下秋月! 无语,萧谨枫冷眸走向一侧的绣架,上面那条紫色飞龙倒是绣的极为精致! “今天没出门么?”萧谨枫本想直截了当的开口,却在话到嘴边时,硬生变了调! “臣妾…没有…”长翘的睫毛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段沐嫣垂眸开口,心,却似绷紧的琴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是么?那秋月呢?也没有出去?!”萧谨枫的眸光扫向垂立在床榻边缘的秋月,眸光微有一暗!只见秋月耷拉着脑袋,小手局促的握在胸前,难道是上次一掌打怕了?萧谨枫如此想,心里竟也闪过一丝愧疚! “月儿自是伺候在臣妾左右,不曾出去….”段沐嫣见萧谨枫朝床榻的方向走去,急忙紧两步拦在他面前,谦恭回应! “真的?!”萧谨枫狐疑看向段沐嫣,总觉得她与往日不同,却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没有回应,段沐嫣微微颌首,眸光依旧低垂,她不想让萧谨枫察觉到她眼中的慌乱和不安! 萧谨枫寒眸盯了段沐嫣稍许,便转身离开,就在他绕过桌边的时候,余光无意中瞥到桌上瓷盘里的清水,同一时间,秋月惊愕的发现,锦被并未遮掩住白兔的后腿! 熟悉的味道让萧谨枫的眸子顺间凛冽,自楚诗柔离开之后,他夜夜抱着‘小柔’入睡,那种特殊的味道他岂会分辨不出! 或许有些事是注定要发生的,无论你如何想要避免它,都无济于事!就在秋月惊慌的想要盖住白兔的那一刻,萧谨枫忽然转身,如利刃般的目光猛然盯向秋月伸出去的小手! “王爷….”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段沐嫣始料未及的,她很想阻止萧谨枫冲向床榻的脚步,却被其一把推开,撞在床栏上!而此时,秋月也吓的不知所措! 没有犹豫,萧谨枫猛的掀开锦被,白兔的尸体赫然呈现在他面前! “‘小柔’?!”萧谨枫心头一喜,想都没想的将白兔揽在自己怀里,那种心疼不言而喻!只是下一秒,萧谨枫不可思议的拖起白兔,这才发现,他最在乎的‘小柔’已经没了心跳! 萧谨枫的目光顺间停滞,随即剑眉紧皱,阴沉的俊颜如暴风雨前的天空般骤暗,眸间的杀气宛如困兽出笼!那眸光射向秋月时,如冰针般寒蛰万分! “是谁?!!!”萧谨枫狂怒的吼向秋月,一侧,段沐嫣深知萧谨枫出手的后果,登时几步挡在秋月面前! “王爷!不是…”段沐嫣柳眉蹙起,眸光带着一丝希翼的看向萧谨枫,她很解释,白兔的死与她们无关,可是萧谨枫没给她这样的机会! 就在段沐嫣刚刚启唇的那一刻,耳边呼啸带风,萧谨枫的巴掌结结实实的打了段沐嫣的面颊,腥咸的血液自唇角蜿蜒而下,段沐嫣不堪受重,整个身子如落叶般摔倒在地! “王妃~~王爷!不关王妃的事,是奴婢把兔子带进来的!可是奴婢真的不知道这兔子为什么会死….”秋月直冲到段沐嫣的身边将其扶起,尔后惊恐的匍匐在地,朝向萧谨枫不停的磕头,额头沁出鲜血却也不敢停下来! “不知道?!!‘小柔’就死在这间房里,你们说不知道?!!”萧谨枫单手紧紧的将白兔揽在怀里,仿佛抱着正是自己至爱的楚诗柔,另一只手却残忍揪住秋月的衣领!! “是你们!!是你们两个混账杀了我的‘小柔’!!我要你们偿命!!!”赤红眼迸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萧谨枫额头青筋迸起,剑眉紧皱,咬牙切齿开口,那目光,恨不得将秋月凌迟一般! “不关秋月的事!~王爷!是我的错!放了秋月~~”段沐嫣惊恐的看着被衣领勒的几乎窒息的秋月,整个人踉跄着起身,双手狠狠的抓住萧谨枫的风,试图让他松开秋月的衣领! 可是不管段沐嫣如何用力,都无法让萧谨枫松手,眼看着秋月的脸色越发的青紫,情急之下,段沐嫣猛的一口咬上萧谨枫的手腕! 萧谨枫吃痛,却依旧没有放开揪着秋月的手!此时此刻,他仿佛失了理智般的只想要了眼前两人的命,为他的‘小柔’报仇! 萧谨枫猛的晃动着手臂,试图摆脱段沐嫣,可不管他如何甩动,都无法让段沐嫣松口!手腕处,一股殷红的血顺着手掌蜿蜒而下!萧谨枫吃痛,倏的松开秋月,一个反手,狠煽向段沐嫣! 或许是看到萧谨枫松开秋月,段沐嫣松了口中的力道,下一秒便被萧谨枫一个耳光掴倒在地!! “贱`人!!还我‘小柔’命来!!”萧谨枫几乎发狂的冲向段沐嫣,单手拽起段沐嫣的散落的墨发,迫使她看向自己!! “不是我们害死的…就算是…王爷觉得…这只兔子,比我们两人性命还重要么…”段沐嫣倔强的忍受着屈辱,眼泪毫无预兆的滚落,她心碎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绝望之巅的愤怒慢慢涌起! “王爷!!我们冤枉的~~王…”秋月缓过气儿来,即刻冲向段沐嫣,妄图解释,可却被萧谨枫一个巴掌煽的倒地! “秋月~~”段沐嫣很想去扶,可伸出的玉腕猛的被萧谨枫钳住,未及反应,一声骨缝错位的声音清晰的响在她的耳边,那种锥心刺骨之痛自段沐嫣的手腕传来,顺间遍布四骸! 段沐嫣双目瞠大,樱唇颤抖,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痉挛,那种痛,如排山倒海来袭,顺间将段沐嫣淹没的不能呼吸! “王妃~~”秋月痛苦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眼泪如洪水般汹涌而落! “知道痛了?!!‘小柔’是诗柔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你敢杀了它!就知道会有今天!!”萧谨枫的怒气并没有因此而平息,甚至更加变本加厉!那只冰冷的手猛的掐住段沐嫣的玉颈,萧谨枫寒眸嗜血,无情的将段沐嫣狠狠拖起! “呃…”突然其来的窒息让段沐嫣慢慢失去的意识,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母妃的笑容!母妃….沐嫣想你….带我走吧….沐嫣真的好想离开这里…母妃…. 就在段沐嫣放弃挣扎的那一刻,忽然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凄厉的响起! ‘母妃要你记住,不要被人冤枉,一定不要….母妃要看到你幸福…答应母妃一定要幸福….沐嫣….不要被人冤枉….不要….’ “王妃!你不能死啊~~你若死了!大皇子怎么办?!他会受不了的!!!王妃~~”秋月手里握着三尺龙杖,踉跄着跑到段沐嫣的身边,疯狂的大喊! 母妃….皇兄…秋月….不行…她不能死…不能…. “呃….秋….”段沐嫣痛苦的睁开双眼,正看到秋月将三尺龙杖举向自己!她拼了最后的力气,伸手想要接过三尺龙杖,她不能就这么死了!这世上,还有她放不下的人!不能~~ “该死~~”看到段沐嫣的挣扎,萧谨枫忽然加重了力道!几乎同一时刻,段沐嫣紧紧攥住龙杖,用尽全身力气朝萧谨枫的手臂打了下去! “段沐嫣!!”萧谨枫吃痛松手,不由的退后两步!秋月见此,登时跑到段沐嫣身侧将其扶稳! “咳咳…咳咳咳…”段沐嫣狼狈的握着手中的龙杖,拼命舒缓着因为缺氧而带来的痛苦! 就在萧谨枫再欲上前时,段沐嫣手持龙杖,眸光带着一丝愤懑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事实还没有查清楚…你就要把罪责推在我们身上!既然你视‘小柔’为命…为什么还要弄丢它!!”段沐嫣面色苍白,柳眉紧蹙,自樱唇中溢出的声音已然有些变调!好险!如果自己死了,那皇兄要怎么办?!! “还需要查么?!‘小柔’就死在你的床榻上!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这是萧谨枫第一次在段沐嫣的眼睛里看到一股愤怒,甚至还有着些许怨恨的目光!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目光,让萧谨枫顺间清醒!刚刚若当真杀了段沐嫣,后果亦难想象! “死在我床上就是我杀的么?!我根本没有理由杀它!”段沐嫣倔强的举着三尺龙杖,愤怒驳斥! “你嫉妒诗柔!!所以你摔了她的碗!!还要杀死本王送给她的白兔!这一切都是你的妒心在作祟!!你敢否认?!!”萧谨枫自以为是的斥责,怀中,依旧紧抱着那只白兔! “呵!我妒忌楚诗柔……萧谨枫!我根本就不爱你!又怎么会妒忌她!!这个世上!我只爱一个人!!你知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父皇他也知道!可他偏偏将我指给你!!可不是嫁给你,就要喜欢你!在嫁给你的那一天,我的心就已经死了!!”段沐嫣冷笑的看着萧谨枫,眼中的悲戚绝望甚至还有一丝不屑的目光直直落在萧谨枫身上! 心,在这一刻似被人用针狠刺了一下,一点痛,慢慢自胸口蔓延,直至散入全身每一个细胞!不爱他….是呵!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如天仙般倾国倾城的女人心里,只有自己的弟弟-萧玉轩!可是萧谨枫却纠结为什么自己会心痛~或许是为了‘小柔’,萧谨枫如此安慰自己! 浅颦深宫恨 命悬萧王府6 (..info无弹窗广告) “段沐嫣!你以为有龙杖在手,本王就拿你没办法?!”萧谨枫慢慢冷静下来,只是声音依旧寒蛰! “王爷…这件事真的与王妃无关,这白兔是奴婢从凤雪手里要过来的!她们说如果王妃不要就把它送进厨房,奴婢只是一时好心!可这白兔不知怎的,进屋没多久,就四肢抽搐了!如果不是王爷闯进来,王妃已经出去为它找大夫了….”秋月见萧谨枫脸上的寒气渐退,登时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除了你,还有人看到‘小柔’?”萧谨枫面色沉凝,狐疑开口,刚刚在正厅,分明没有承认! “是~凤雪和翠心都有看到~”秋月斩钉截铁道! “段沐嫣!你听着,本王现在就叫人查出‘小柔’死因!如果与你无关,本王自不会冤枉你!但如果是你所为!就算你握有龙杖,本王亦不会怕你!!秋月!如果你敢说谎,本王就赐你二十杖棍!哼~~”萧谨枫冷眼看向段沐嫣,大步离开!对于龙杖,他还是心存忌讳的!至少现在…. “王妃….”看着萧谨枫暴戾离开的背景,秋月泪眼婆娑看向自己主子,心里说不出的悔恨和自责!都怪自己多事! “没事…我们没有错!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有事…”段沐嫣颓然放下龙杖,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唇角,依旧有血涌出! 正厅 萧谨枫将白兔的尸体不舍的递到大夫手里,眸光转向凤雪和翠心时,寒蛰如冰!一侧,苏锦绣万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局面,不过她依然有恃无恐!幸好她事先警告过凤雪她们,想活命,就别多嘴! “本王问你们!到底你们有没有见过‘小柔’?!”冰冷的声音仿佛积淀了万古冰霜,只听声音已然让人感觉如置寒潭! “回…回王爷…奴婢没有…奴婢打从清早便在后园打扫,根本没见过白兔….”凤雪战兢开口,眸光不时瞥向一侧的苏锦绣! “凤雪!你说谎!明明是你将白兔交到我手上的!”秋月不可思议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儿的凤雪,心里说不出的愤慨! “秋月…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哪里见过什么白兔?!从早上到现在,我也是现在才见到你的啊~”凤雪一脸委屈的看向秋月,这个时候若是改口,怕是死的更惨呵! “你!!你说谎!当时翠心也在!翠心可以作证的!!”秋月急的眼泪盈在眼眶里!她怎么也没想到凤雪会睁眼说瞎话! “秋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一整天我都和凤雪在一起,根本没见到什么白兔,也没看到你啊!”翠心一脸无辜的看向秋月,只是袖中的手掌,已经沁出汗水! “你们说谎!!王爷!秋月对天发誓!这白兔的确是从她们手里接过来的!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秋月焦急开口,眼泪不由自主的自眼角滑落!她不是怕那二十大板!是怕萧谨枫会因此迁怒王妃! “本王要的是证据!难道在整个萧王府,你找不出一个证人可以证明这件事么?!”冰冷的声音透着慑人的寒意,萧谨枫面色沉凝的坐在那里,等待秋月的回应!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卧房时几乎发狂的行径,萧谨枫的态度倒也沉稳了许多! “证人…除了凤雪和翠心,没人看到奴婢将白兔拿进王妃的卧房…可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王爷!请您相信秋月…”秋月激动的开口,眸光不由的瞥向一侧的段沐嫣! 清澈的目光蕴含着莫大的坚定!段沐嫣朝着跪在一侧的月儿微微颌首!似要给她无尽的力量和支撑! “王爷~奴婢们说的也句句属实…秋月她分明是冤枉奴婢~请王爷明断~~”凤雪见此,登时与翠心匍匐在地,低声啜泣! 就在萧谨枫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大夫小心放下白兔的尸体,恭敬走到萧谨枫身侧 “回禀王爷,这白兔是服食了过量的蒙汗药,心脏无法承受重负,才会止跳而亡!”大夫一语,萧谨枫眸光骤寒! “你确定?!!”萧谨枫猛的起身,深邃的眸光迸发出噬人的光芒! “回回王爷…小人确定!”大夫再度据实回应! 无语,萧谨枫长袖一挥,大夫见此,登时退了下去!正厅内,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就只有苏锦绣,在听到大夫所言的一刹那,唇角微微挑起! “段沐嫣!你还有何话说?!!”萧谨枫充满戾气的目光狠盯向段沐嫣!双手紧攥成拳! “大夫只说白兔被人下毒,却没说是臣妾下的!王爷如此臆断,不觉有失公允么?!”冰冷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愠怒,段沐嫣眸光凛然!她相信秋月,而凤雪和翠心又矢口否认!很显然,是有人要陷害她!会是谁?!段沐嫣眸光下意识瞥向苏锦绣! “好!!那本王就找出证据!让你心服口服!周管家!带着府上所有家丁,挨个房间的搜!不管在哪间房搜出蒙汗药,都即刻回禀!!”萧谨枫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骨节彰显着他此刻的暴怒! “是~”周凛垂眸领命,只是心里却不禁唏嘘,不知这白兔还要掀起怎样的波浪… 周管家带人离开之后,一侧,苏锦绣轻拭了眼角的泪水,摇曳着走到萧谨枫面前 “王爷…是奴婢对不起‘小柔’,辜负了小姐的信任….奴婢罪该万死…只是‘小柔’已经死了…奴婢想把它抱下去,安葬在府中的后园….”苏锦绣微俯身,泪眼朦胧的开口! “本王会亲自为‘小柔’下葬!”萧谨枫侧眸看了眼苏锦绣,她固有失职之罪,可是她却是诗柔最在意的丫头,他终是忍不下心治其罪呵! “那也请王爷让锦绣把‘小柔’抱下去…让它就这么躺在冰凉的桌上…锦绣…舍不得….”苏锦绣的声音越发的哽咽,眼泪似断了珠子般滚滚而落! 所谓当局者迷,整个正厅,除了萧谨枫,有谁看不出苏锦绣在作戏!尤其是凤雪和翠心,她们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一次,她们是被苏锦绣彻底拉下水了!毋庸置疑!给白兔下药的必是苏锦绣无疑!看来她对已故正妃的情谊也不过如此!! 无语,萧谨枫的眸光在转向白兔的时候透出无限伤情,见其挥手,苏锦绣低垂的眸光闪过一抹幽暗的阴芒,却在起身之时转顺即逝! 等待,对于正厅里的每个人来说,都如此的难熬!段沐嫣静静的坐在雕刻精致的木椅上,眸光与秋月四目相视,她看得出秋月眼中的惶恐和不安!看得出秋月眼中的顾虑和忐忑!她抿起樱唇,微微一笑,那笑,仿佛是冬日暖阳般安定了秋月的心! 可是…又能有谁能给段沐嫣这样的勇气,让她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或许,在这个世上,她已经无依无靠了!想要活着,想要不被冤枉的活着,就只能靠她自己!当段沐嫣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她已经失去了这个世上,唯一重要的东西… 离开正厅后的苏锦绣,怀抱白兔,快步走到王府后院段沐嫣的房间,本想进去的她,却看到周管家堵在门口,就在苏锦绣想办法要引走周凛的时候,却见周凛被人叫走,心中大喜,便朝段沐嫣的房间而去! “孙楚,找的怎么样了?!”苏锦绣低声开口,一脸悲戚的抱着白兔,缓步踏入房间! “呃….还没找到…”孙楚回头时,正看到苏锦绣站在门口儿询问,便随意应了一句! “是么…这里是侧妃的房间呵,其实我相信这件事绝不是侧妃所为!或许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谗兔肉了也不一定…”苏锦绣边说着,边将脚步挪到一侧的梳妆台上,手,不动声色的拉开抽屉,以迅雷之速将早已准备好的蒙汗药塞了进去,随后又悄无声息的推紧抽屉,慢慢退回到门口儿处! “这我可不知道….再说…这种事,我一个下人可不敢乱说….”孙楚几乎没有回头,双手粗略的在床榻上翻查着回应! “那算是我多嘴了~”苏锦绣微瞥了眼一侧的梳妆台,转身欲离开事非之地,却在回眸一刻,正与周管家四目相视! “锦绣?!你怎么会在这儿?!”周管家双眉微皱,疑惑开口! “呃…没什么…只是来看看搜查情况,‘小柔’死的不明不白….”苏锦绣带着哭腔道,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周管家截断 “如果你信不过我,就干脆和王爷说,由你一人搜查就是!”周凛声音沉稳,目光如炬! “周管家这是哪里话,您在萧王府德高望重,锦绣怎么会信不过您呢~既然您这么说,那锦绣走就是了~”苏锦绣樱唇微抿,垂眸谦卑开口,只是脚下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可没忘记当初柴房,周管家替秋月背下黑锅的事情!本来她是想走,不过既然周凛回来了,她还真是走不得了! 见苏锦绣不动,周凛不再理会,径自踏入房间! “孙楚,还有哪里没搜?”周凛催促着开口,他自然不希望在这间房里有所发现,在周凛心里,王妃决不会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亦没必要!只是苏锦绣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许不安! “回周管家,除了梳妆台,别的地方都搜过了!”孙楚据实开口,说话间朝梳妆台走去! “那就快点儿!”周管家淡声开口,余光落在房门处的苏锦绣身上!天不从人愿,周凛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当孙楚打开梳妆台的时候,正看到一包白色的药包隐约夹杂在一堆首饰中间! “周管家…这…这是什么?”孙楚几乎没有多做考虑,便将纸包拿了出来!周凛闻声一惊,继而上前两步接过孙楚手中的纸包,心,猛然一震! 浅颦深宫恨 命悬萧王府7 就在周管家犹豫的时候,苏锦绣不慌不忙的走了上去…… 整个正厅静谧的让人心寒,萧谨枫的俊颜依旧冷如冰霜,眸光不时在段沐嫣、秋月、凤雪和翠心身上游走!毋庸置疑,这四人必是有人在说谎,而说谎之人亦是下毒之人! 就在此时,苏锦绣先周凛和孙楚一步踏进正厅,悲戚的眸子夹杂着怨恨的光芒直视段沐嫣! “锦绣?”萧谨枫狐疑开口,正欲追问,却见苏锦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求您为小姐讨回公道~为‘小柔’讨回公道啊…”苏锦绣泣不成声的说着,头猛的向下,重重的磕在地上! 萧谨枫闻声一震,眉心深锁,寒眸陡然转身随后进来的周管家和孙楚!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蒙汗药找到了?!在谁的房间!!”萧谨枫利眸如刃,眸光如寒如烈般涌动着愤怒的浪涛,寒声问道! “回…回王爷….这包…是在…王妃房间里发现的,经过大夫验证…的确是蒙汗药….”周凛纵是一百个不相信此事为段沐嫣所为,可事实就摆在面前,他亦是有心无力! “是侧妃害死了‘小柔’….小姐已经死了!她连‘小柔’都不放过!王爷~~此女生妒….该休!!”苏锦绣猛的抬眸,冷鸷的眸光带着些许晶莹迸发出毫无掩饰的愤恨和杀机! “大胆!苏锦绣!你为什么会在王妃的房间?!这包药是在王妃房间搜出来的不假!可难保不是有人栽赃嫁祸!”一侧,周凛寒声质问,锐利的目光直盯在苏锦绣身上! “周管家?!没想到你会如此偏袒段沐嫣?!就因为她是公主么?!就因为老王偏爱这个女人?!孙楚由始至终都在房间!我就算想,也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我承认,我是恨侧妃,可我还不至于卑劣到如此地步!!”苏锦绣早料到周凛会这么说,不过没有证据,谁又能奈她何?! “你!!孙楚!你说!当时苏锦绣在王妃房间里都做了什么?!”周管家坚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不是苏锦绣第一次冤枉王妃了! 一侧,孙楚吓的面如土色,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回…回周管家…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在搜东西….什么都没看见….”孙楚反复重复着,额头冷汗淋漓,本就胆小的他哪受得了这般质问~!而事实上,他是真什么都没有看到! 上座,萧谨枫的寒眸如冰雪覆盖,凛冽刺骨,眸光不停审视着正厅内每个人的表情! “周管家!你还有什么话说?!!分明是你包庇凶手!没想到正妃走了,你们就容不下她的丫鬟了!你们你们太过分了…王爷….”苏锦绣哭的声嘶力竭,眼泪扑簌而下! “苏锦绣!你说谎!王妃没有下药!!没有~~”秋月悲愤怒吼,整个人猛的起身,朝苏锦绣冲去,双手差一点儿就要掐在苏锦绣的脖子上,却被凤雪和翠心拦了下来! “大胆!!”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萧谨枫猛然间拍案而起,寒蛰的黑眸迸发着嗜血的凶光! 正厅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段沐嫣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一只兔子,一包蒙汗药,整个萧王府都惊天动地! “秋月…我们走~”段沐嫣缓身而起,清澈无波的眸子坦然看向秋月!秋月闻声,奋力甩开凤雪和翠心的束缚,正欲转身离开,却被萧谨枫大声喝住! “慢着!段沐嫣!你不觉得该给本王一个解释么?!”萧谨枫眉心阴冷,双手紧攥成拳,段沐嫣的态度仿佛如刺般扎进了他的心里!这样的无视分明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段沐嫣闻声止步,身子缓缓转向萧谨枫! “就算臣妾解释,王爷会信么?如果不信,那臣妾便不多此一举了!”静如平湖的目光看穿了这一切的把戏,段沐嫣甚至在怀疑,苏锦绣所做的一切,是得到了萧谨枫的默许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不管你怎么说,药是在你的房间搜出来的,不是你,就是秋月!既然你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那就一定是秋月了!来人!!将秋月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冰寒的声音几乎没有回转的余地,萧谨枫冷戾开口,眸光直视段沐嫣!此时此刻,萧谨枫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二十大板,到底是为‘小柔’,还是段沐嫣的无视! 闻听此言,秋月忽然闭眼,毫无挣扎的几乎是顺从的被家丁拉出正厅,领那二十大板,愤怒归愤怒,怨恨归怨恨,可是秋月心里明白,如果再纠缠下去,受苦的就是自家主子! “萧谨枫!此事与秋月无关!你不可打她!四十大板足可以要了月儿的命!”段沐嫣厉声开口,倾国容颜如覆冰霜,眸光陡然凛冽,怒视萧谨枫! “那又如何?!‘小柔’死了,总要有人偿命!”萧谨枫挑眉看向段沐嫣,言语间似乎夹杂着一丝挑衅! “萧谨枫!!你何其残忍!那不过是只兔子!秋月是条人命啊!!你这样草菅人命!就不怕天打雷劈么?!”段沐嫣几乎咆哮着开口,清澈的眸光因为愤怒越发的晶莹透亮! “住口!那不是兔子!是‘小柔’!!是本王送给诗柔的礼物!!它的命不知比你高贵多少!!段沐嫣!不要以为本王不治你的罪,你就可以如此嚣张!要知道!这里是萧王府!不是皇宫!!”萧谨枫容不下任何人对‘小柔’不敬!厉声喝斥! “我若嚣张,便可以郑重其事的警告你,我段沐嫣再不济,也是皇族公主!你不过是个外姓王爷!我的人,你动不得!我若嚣张,便拿出三尺龙杖,谁敢动秋月分毫,我便让他加倍奉还!可是萧谨枫….在我段沐嫣的心里,真的不值得为你嚣张一回….诚然,我在你的心里是卑微如蚁,可知….你却从不在我的心里…”清澈的眸光静如平湖,段沐嫣一字一句,冷如冰锥!~ 正厅外,六名家丁已将秋月推倒在案台上,其中两人用杖棍钳固住秋月的颈项,另两人架住她的腰枝!剩下的两人已然举起杖棍! 此刻,段沐嫣没等萧谨枫反驳,径自转身离开正厅,走向秋月,来到案台,段沐嫣甚至没有开口,便俯身在案台上,与秋月并排倚在一起! “王妃~~您怎么可以扒在这里!!”秋月诧异看着身侧的段沐嫣,不可思议开口! “你们动手吧,四十大板,我与月儿同受….”淡雅的声音蕴含着不容质疑的绝决!两侧,家丁面面相觑,同时看向自正厅走出来的萧谨枫!身后,苏锦绣等人亦跟了出来! “不…王妃…是月儿的错,月儿甘愿受罚,您快起来~~快起来~~”秋月激动的想要推开段沐嫣,奈何自己被死死固定着,动弹不得! “王爷…这…”家丁面露难色的看向萧谨枫,手中杖棍迟迟不肯落下! “既然有人愿意挨打,你们照做就是!谁若是手下留情,连坐受罚!”冰冷的声音自萧谨枫薄唇中冷冷溢出! 家丁领命,自是不敢徇私舞弊,手中杖棍‘啪啪’的落在段沐嫣和秋月身上! “呃….”秋月吃痛,柳眉紧蹙在一起,侧眸间,正看到自己主子皓齿暗咬,额头已然渗出冷汗,却不曾呻`吟一声! “王妃….”秋月心疼开口,眼泪扑簌而下! “月儿….若是疼就叫出来….叫出来会好受些…”段沐嫣强忍着背部一波一波的疼痛,玉手紧拉住秋月颤抖的手!微笑着开口,试图给她一些力量! “不…王妃能挺得住…月儿也能….”哽咽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忍,秋月攥紧了拳头,硬是将所有的疼痛吞回了肚子里!! 正厅前,萧谨枫束手而立,冰冷的眸子狠盯着案台上的主仆,明明已经为‘小柔’报仇了!可他的却没有一丝快感和兴奋!却好似有团棉絮堵在胸口,憋闷异常! 所谓杖棍,乃军中施刑所用,是萧引为惩罚府中男家丁犯极恶之罪才用的刑罚,只是十下,段沐嫣与秋月的背后已然渗出鲜血,殷红一片,就连施刑的家丁都有些不忍下手! “王爷~秋月晕过去了!”其中一位家丁撩下手中杖棍,忧心开口! “月儿…”段沐嫣闻声,吃力睁开双眼,侧眸间,正看到秋月发丝凌乱,额头冷汗淋漓,苍白干裂的唇竟慢慢渗出血来! 无语,萧谨枫在等段沐嫣求饶!只要她肯低头,自己便放过秋月,也省了那剩下的二十大板!只是段沐嫣由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萧谨枫怒了,戾声咆哮! “给本王泼醒!继续!!” “慢着…”期待已久的声音慢慢响起,萧谨枫微挑剑眉,似是得意的看向段沐嫣,仿佛等待着她卑微的乞求! 此刻的萧谨枫永远不会想到,终有一日,当他诚心诚意的跪在段沐嫣面前的时候,却连乞求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爷只说了四十大板….现在还差二十下…不一定要叫醒月儿才能施刑,剩下的二十大板…就打我吧….”卷曲的睫毛微微颤动,段沐嫣微抬双眸,静静看着眼前的萧谨枫,清澈的眸光里没有哀求和辩解,有的只是倔强和坚强! “你!!!好!!既然侧妃想,那本王就如你所愿!!锦绣!在这里监刑!!”萧谨枫狠戾的眸子微微眯起,手背青筋迸起,没有片刻的停留,萧谨枫陡然转身离开!他忽然很怕!很怕看到段沐嫣那双眼睛,很怕与她对视!是心虚?还是不忍! “王爷?!!王爷三思啊!二十大板会要了王妃的命的!!”周凛闻声一震,正欲开口求情,却见萧谨枫已然离开,遂急急跟了上去,想要其收回成命! 浅颦深宫恨 命悬萧王府8 .info[] 见萧谨枫离开,站在正厅门口的苏锦绣唇角微翘,阴眸微眯,摇曳着走到案台前, “在等什么?!侧妃不是已经说了!剩下的二十大板由她来受!还不给我打!!”苏锦绣厉声开口,眸光顺间闪过一抹嗜血的寒芒! 家丁无语,只得领命! ‘一,二,三,…’一侧,苏锦绣不紧不慢的数着落下去的板子,阴蛰的眸光在看到段沐嫣血肉模糊的后背时抹过一丝异彩! “锦绣…王妃也晕过去了…不如…”七下过后,段沐嫣只觉眼前一黑,终是熬不住酷刑,晕了过去!一侧,家丁实在不忍心下手,开口欲求苏锦绣,却被苏锦绣厉声吼了回来! “不如什么?!王爷的下的令你们也敢违抗?!王爷命我监刑!一下也不能少!给我打!一下也不能轻!若是轻了,就重新再来!”苏锦绣表情狰狞的如阎王殿里的小鬼,家丁们虽心有不愿,却也不敢多言,于是,杖棍再次落在段沐嫣的背上,溅起星点血迹! 差不多打到十五下的时候,段沐嫣的背早已衣衫尽毁,血肉横飞!用刑的家丁们如何也下不去手,只握着杖棍不肯落下去! “你们反了?!!还有五下!给我打!!”苏锦绣赤红的眼睛迸发着幽绿的光芒,表情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仿佛眼前的场景给她带来莫在的满足!段沐嫣呵!抢我的男人!只有死路一条! 见家丁纹丝不动,苏锦绣干脆抢过杖棍,双手握紧一端,猛的扬起!这一刻,她等很久了!! 就在这时,周凛忽然从书房的方向跑了过来! “住手~~”尽管周凛开口,可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苏锦绣仍然用尽所有力气打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苏锦绣发了疯一样的挥着杖棍,每一下都用尽了她所有力气!周围的家丁谁也不敢去拦,直到周凛冲到她面前,一掌将她击倒在地! “苏锦绣!你大胆!你想将王妃打死么?!”周凛愤然开口,目光如炬,怒视苏锦绣! “周管家何必为难一个丫鬟呢,锦绣也是奉命行事,还差两下,若不打完它,锦绣没办法跟王爷交待~”苏锦绣樱唇微抿,勉强自地上爬起,双手拄着杖棍,刚刚周凛那一掌着实不轻,苏锦绣即便站起来,也费了好大力气! “苏锦绣!你别忘了!王妃可是当朝公主!若有个万一,莫说是你!整个萧王府都得偿命!!不是还差两下么!打我!来人!动手!!”周凛义愤填膺的怒吼,刚刚去求王爷!奈何王爷正在气头上,无论他怎么说都无济于事!周凛本以为他们会等自己回来再行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周管家…你想违背王爷的旨意么…”苏锦绣自入府七年之久,从没见过周凛如此愤怒过,虽有畏惧,可还是不甘心! “你们四个!将王妃和秋月小心抬回房间!你!快去请全城最好的大夫!你,动手!”周凛甚至不再看一眼苏锦绣,待段沐嫣与秋月被抬走之后,倏的扒在渗着斑驳血迹的案台上! “你…你们….”苏锦绣眼见着段沐嫣被人抬走,还有两下!还有两下说不定就会送她下地狱的!! 只是不管苏锦绣说什么,都没人理会,一侧手持杖棍的家丁,象征性的在周凛身上打了两下后,猛的将杖棍摔在地上,双手扶起周凛,转身离去!整个正院,就只剩下苏锦绣一脸愤恨的站在那里,双手紧攥成拳… 段沐嫣!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皇宫御雄殿 三尺见方的天青色理石拼贴无缝,光滑如镜,四周精雕着七彩云纹图案,大气磅礴,殿中横梁,一条赤金腾飞的巨龙栩栩如生!檀桌上,白玉镂空的香炉内,弥漫出龙涎香的味道,丝丝袅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正中的翡翠桌面上,五彩斑斓! “皇儿!该你了~”沉稳的声音铿锵有力,段辰一身龙袍的坐在翡翠方桌的一侧,眸光充满溺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眉峰淡如烟雨,清眸璀璨如星,墨黑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流转着绚丽的莹光,鼻梁高挺,肤色如玉,眼前的段星逸简直就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叫他怎生不喜呵! “父皇当真走好了?”段星逸薄唇微抿,如水般清澈的桃花眼带着一丝笑意看向面前的段辰,说话间,青葱如玉的手指慢慢提起茶壶,将段辰面前的茶杯斟满! “举棋无悔,就算是走错了!父皇也不会和你赖账~”段辰端起段星逸斟满的茶杯,轻嘬一口,茶香顺间扑鼻而至,清香四溢,别有一股沁人的香气! “那儿臣可要将军了~”段星逸清眸微眯,眼看着段辰将茶喝进嘴里,心底,一抹幽冷的寒意顺间滑过! 段辰垂眸间,自己的‘将’已无退路!虽有一刻的失落,却换来更大的惊喜!只有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才配做大莫王朝的继承人!才配做太子!! “逸儿!你的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父皇甘拜下风!”段辰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父皇言重了,星逸只是一时的投机取巧,若连杀十盘,星逸断然不是父皇的对手!”段星逸嘴角微扬,带起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那抹笑看似那么无害! “哈哈~~~轻而不狂,骄而不躁!不愧是我段辰的儿子!”段唇欣喜开口,又嘬了口清茶! “逸儿~你这茶的味道很特别,清香扑鼻,味道轻淡,先在口中有些清苦,又在舌`尖回荡微甜!”段辰细品着段星逸带来的茶丝,赞叹道! “父皇若是喜欢,儿臣便每日请安时送过来一些!”段星逸微扬起精致的下巴,含笑开口! “嗯~也不知道你姐姐这些天都在忙什么,除了请安的时候能看到她,就再也没影子了!这孩子!”段辰说话间缓身而起,绕过翡翠方桌朝白玉香炉而去! 就在段辰绕过自己的时候,段星逸脸上的笑慢慢敛去,俊美的容颜透出一抹危险的气息,一抹冰寒彻骨的光芒自那双桃花眼间零星溢出! “父皇有所不知,皇姐这段时间特别用功,自从父皇为她请了平王做太傅之后,皇姐的学识已经和其他皇姐们不相上下了~”段星逸微闭双眼,缓身而起时,双眸再度睁开,其间戾气尽失! “哦?莫不是你皇姐对萧玉轩有意思吧?!”段辰微挑剑眉,随手拿起香炉边上的紫金炉勺,轻拨掉烧残的龙涎香,狐疑问道! “呃…儿臣倒是与父皇想到一起了,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虽然儿臣进宫不久,可这宫里宫外人人都知,平王喜欢的是已嫁入萧王府的三皇姐,看来七皇姐的心,算是空许了~”段星逸幽叹口气,眸光扫过白玉香炉里的龙涎香,这也是他为这个御雄殿精心准备的呵! “沐嫣…”段辰握着炉勺的手微有一颤! “父皇,您没事吧?”段星逸将这细节尽收眼底,薄唇抿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看来段辰对段沐嫣和段景阳还有半丝怜悯之心呵!也是,毕竟是亲生子女,岂会无情到无动于衷呵!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逸儿啊,你先回吧~父皇想休息了…”自从凌紫烟病逝后,段辰心里的恨似乎少了一点点,或许也不是一点点,有时候,午夜梦回,他竟然会梦到凌紫烟缥缈的站在梨树下,为自己酿制梨花洒,而他,却从未梦到过秦语蝶… “逸儿扶您!呃…有句话,儿臣不知当不当讲…”段星逸美目微抬,看向段辰!既然他心里念着段景阳,这倒是个时机呵!一个可以让段辰对自己更加信任的时机! “父子之间说话还要这么吞吞吐吐么?”段辰转眸看向段星逸,对于这个儿子,他是打从心底喜欢! “其实…皇兄已经在廷倚阁幽禁三个月有余…而且前段时间还染了风寒,如今三皇姐嫁入萧王府已成事实,相信皇兄有多不情愿,也不可能再有什么过激的动作了…所以…星逸想替皇兄求个情,不如…就准他自由吧”段星逸深邃的眸光微微一闪,薄唇微抿间掠过一抹诡异的弧度,段辰或许早有此意,却唯独少这一个台阶,想来自己是正中下怀呵! “逸儿…这可是你的真心话?”段辰转身,直视段星逸,眸光闪烁着异彩! “父皇明鉴,儿臣的确觉得皇兄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理应取消幽禁!”段星逸眸光坚定,铿锵开口! “你…不恨他?!”段辰紧盯着眼前的段星逸,心中似有根弦慢慢绷紧! “父皇怎会如此问,皇兄与星逸都是父皇的儿子,理当相亲相爱,又怎会心生记恨?!而且,能够入宫星逸心怀感激,何来恨意!”段星逸字字忠肯,句句似肺腑之言! “那上一辈的恩怨…”段辰心里的那根弦依旧没有放松,继续问道! “父皇也说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不是星逸可以控制和阻止的,星逸能做的,想做的,只想在父皇身边,陪您下棋,品茶,感受久未尝过的父爱….”段星逸情真字切,眸光晶晶闪闪,一言一语,都好似暖流般注入段辰的心里! “朕的好皇儿啊~~好皇儿!!”段辰欣慰的伸手握住段星逸的肩膀,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 “父皇….” “你果然没让父皇失望!若你皇姐也是这么想的该有多好呵……咳咳….听说你日前曾去萧王府了?”段辰欲言又止,登时转移话题! 尽管段辰只有一顺间的避讳,却也被段星逸尽收眼底!毋庸置疑,父皇定是知道皇姐的做法,才会有此感慨!而且,他似乎对自己的一言一行亦了如指掌!!不愧是大莫的皇帝,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呵! “回父皇,儿臣只是想探望三皇姐,确定她在萧王府过的是否幸福…”段星逸说话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张倾国容颜,心底,一丝悸动欲浅还深! 浅颦深宫恨 命悬萧王府9 (..info)(..info) “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沐嫣她…”段辰欲言又止,神色顺间黯淡,当初是自己硬将女儿棒打鸳鸯,推入火坑,如今再多的关心会不会显得心虚呵! “三皇姐没事,虽性子淡了些,相信过段时间就会习惯,齐王对三皇姐也算是照顾有佳~”段星逸薄唇轻启,若有所思! “嗯….知朕心者,逸儿也…朕真的累了,你先退下吧….”段辰轻拍了两下段星逸的肩膀,转尔走向床榻! “那皇兄…”段星逸试探性开口,却见段辰轻轻挥手,段星逸自是识相退出御雄殿!只是转身一刻,那双纯澈的桃花眼分外幽暗! 离开御雄殿,段星逸直奔储凤阁而去!原本以为随段梓桐怎么闹,都不会扰乱他的计划,可现在看来,段辰还没老糊涂呵!想来他早就知道段梓桐朝段景阳药中下毒的事了! 储凤阁内只有晴兰一人在打扫,见段星逸走进来,晴兰登时搁下手中毛掸恭敬施礼! “奴婢叩见二皇子!” “免了!皇姐呢?!”段星逸双眸环视,却不见段梓桐的身影,不由开口问道! “回二皇子,公主她这个时辰该是在太傅殿,二皇子若是有事,奴婢这就去通禀~”晴兰正欲朝宫门而去,却被段星逸拦了下来! “罢了!我自己去!”想是好久都没跟萧玉轩打过照面儿了!他还真是有点儿想了呢!段星逸思忖片刻,转身踱步而去! 太傅殿 萧玉轩一袭白裳盘腿而坐,修长如玉的手指抚向摇琴,指尖拨动,美妙的音乐倾泻溢出,墨发如丝,无风自动,俊颜嫡仙,宛若神将般不染风尘! 大殿中央,段梓桐曼妙的身姿随乐而起,抬腕低眉,玉袖生风,手中彩扇时尔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描绘丹青,时尔舒展飘逸,似花间蝴蝶灵动逍遥,琴声渐急,段梓桐以足为轴,收扇甩袖,娇躯随之旋转,长袖于空中飞扬,如掀起一波波的海浪,美不胜收! 就在段梓桐全身心的陶冶在这风花雪月之中时,琴声骤停,整个大殿一片肃静! “玉轩?”段梓桐收袖站稳,狐疑看向面前如神邸般的男子,却见其目光如炬般盯着门口,回眸间,段梓桐正看到段星逸束手立于宫门处! “星逸?!你怎么来了?”段梓桐声音微沉,显然不满意段星逸打断了自己的闲情逸致! “没什么,过来看看而已,刚刚星逸还在父皇面前夸赞皇姐你的进步与日俱增,现在看来,此言却也不虚呵~这段时间还真是辛苦平王了!”段星逸闻声轻笑,悠然开口间踱步走进殿中,妖异的桃花眼恢复了一惯的邪魅! 见段星逸踏入太傅殿,萧玉轩敛起心底的排斥,起身恭敬施礼! “玉轩叩见二皇子!”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此刻的叩拜实乃身不由已,早在看到段星逸的那一刻,萧玉轩当真想上当给他一拳! “免了,太傅这般用心的教导皇姐,我这个做皇弟的,该谢你才是~”段星逸饶有兴致的扬起薄唇,眸光直射向萧玉轩,剑眉星目,俊逸无双,那段沐嫣喜欢的该是这张脸吧?!好像自己也不差呵!段星逸说话间,玉指下意识的掠过自己的多面颊! “二皇子言重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皇上予以重任,玉轩自不敢怠慢!”萧玉轩淡声回答,眸光亦无躲避的迎向段星逸! “星逸,你是来找皇姐的?还是…父皇有旨?!”一侧,段梓桐分明看出两人四目相视间的杀气,登时开口,转移话题! “没有,只是有些日子不见皇姐,所以过来看看~”段星逸妖娆一笑,将目光自萧玉轩顺移到段梓桐身上! “这倒难得!不如回储凤阁,皇姐亲自为你沏茶!”段梓桐说话间转向萧玉轩 “玉轩,那今日就到这里,辛苦了~” 萧玉轩微微施礼,一直目送段梓桐和段星逸离开太傅殿后方才起身,眸光愈渐冰冷…… 储凤阁,段梓桐紧闭宫门,命晴兰在外候着,转尔走向翡翠方桌,径自沏茶! “该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吧?否则你也不会到太傅殿寻我,说吧~是不是关于段景阳的?!你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对付他了?!”段梓桐自顾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段星逸眼中一闪而逝的鄙夷和嘲讽! “皇姐还真猜对了一半,的确是关于段景阳的!不过…星逸今日在陪父皇饮茶的时候,已经向父皇求情,希望他能将段景阳的幽禁解除~”段星逸漫不经心的开口,那双潋滟魅骨的双眸毫不避讳的迎向段梓桐不可思议的寒眸! “你?!你疯了不成?!不杀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放了?!”段梓桐柳眉紧蹙,斥责开口!完全猜不透自己弟弟在想些什么! “再不放…那段景阳怕就真的死在廷倚阁了…”段星逸悠然开口,深邃的眸子微闪出幽冷的寒芒! “你…你说什么呢!好端端的怎么会死…”段梓桐闻声一震,慌乱的眸光登时避开段星逸,转身提起茶壶,斟了两杯! “御医院的李柄成已经被我杀了!”段星逸踱步走到桌边缓身而坐,薄唇轻启间端起茶杯轻嘬一口,茶香浓郁,却没有龙涎香与之相配,多了几分惬意,少了几分杀机… “你….你怎么知道?!”段梓桐双目瞠大,不可思议的看向段星逸!她自认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万没料到段星逸会了如指掌! “不止是我,父皇也知道这件事,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心里怕是已经对皇姐失望了,皇姐,我早就提醒过你!别轻举妄动!这里是大莫皇宫,你有自己的眼线,父皇何尝没有?!你是父皇的女儿,那段景阳就不是父皇的儿子了?!虎毒不食子,如果你当真将段景阳害死在廷倚阁,你想父皇会不会原谅你!”段星逸冷声质问,眸光骤然凛冽似冰,早知道这个段梓桐会如此碍事儿,当初… “父皇…父皇也知道?!这这怎么可能?!”直到现在,段梓桐仍不相信自己的计划几乎人尽皆知! “不可能?!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莫说我与父皇!就是萧玉轩或许也知道一二!还有段景阳自己,如果他真的每日都喝皇姐精心为他准备的治风寒的药,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何以现在还好端端的呆在廷倚阁?!”段星逸一字一句仿佛利刃般刺进段梓桐的心里,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几乎世人皆知! “怎么会这样…那父皇他….”段梓桐面色惨白,眸光恍惚不定,正如段星逸所言,段景阳再不济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谋杀皇子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 “皇姐放心!父皇虽然知道,但终究是没酿成什么惨剧,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然你以为,皇弟求皇上放了段景阳是为什么?!”段星逸薄唇微扬,清寂的嗓音里,暗藏揶揄之意! “还好…还好啊…看来这次,皇姐还要谢谢你了!”段梓桐轻吁出一口寒气,缓身坐了下来,只是心里,仍有余悸! “你我姐弟还需要谢么~皇姐你放心,段景阳的确该死,却不是现在!一切尽在星逸掌握之中!日后这皇位之事,皇姐便不用为星逸操心了,倒是萧玉轩,若皇姐着实该花些功夫呵!”段星逸似笑非笑的勾起薄唇,眸子波光潋滟! “也罢,这次皇姐算是帮了倒忙,既然你心里有数,皇姐日后便不插手你的事了!至于萧玉轩么….你放心,他已是我囊中之物,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在提到萧玉轩三个字的时候,段梓桐眼底所迸发出来的强烈的占有欲,让段星逸不以为然,女子善妒,成不了大事! 正如段星逸所料,次日,段辰便下旨免去了段景阳的幽禁之罪!但却不准许他踏出皇宫半步! 廷倚阁 “大皇子,接旨啊~”李公公宣读完圣旨之后,双手合拢,恭敬的将圣旨捧于双掌之上,递到段景阳面前! 地上,段景阳皓齿暗咬,双拳紧握,捏的骨节泛白,当听到圣旨的那一刻,他只觉胸口憋闷,寒彻心扉!不出皇宫又怎么去看自己的妹妹?!这又与幽禁何异! 见段景阳无声跪地在上,李公公眸光黯淡,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 “大皇子,您就别犹豫了!能在皇宫自由活动,总比关在廷倚阁要好…”李公公语重心长开口,身子又上前几步,将圣旨置于段景阳眼皮子底下! “儿臣…领旨谢恩….”只是几个字,仿佛用尽了段景阳全部力气!就在段景阳接过圣旨缓身而起的那一刻,门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声音! “星逸恭喜皇兄重获自由了~”段星逸一身紫袍加身,邪魅的桃花眼闪烁着璀璨的华彩,薄唇轻启间缓步踏进廷倚阁! “老奴叩见二皇子~既然大皇子接了圣旨,那老奴告退….”李公公见段星逸走了进来,转身恭敬施礼,随后退出廷倚阁! 李公公离开后,整个廷倚阁的空气仿佛在顺间凝结,段景阳手握圣旨,眸光不屑的瞥向段星逸! “这里不欢迎你!”冰冷的声音蕴含着极大的愤怒,妹妹大婚当天的情景段景阳记忆犹新!如果不是段星逸从中作梗,或许自己的妹妹便不会留在萧王府受苦! “啧啧…皇兄何必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呢!要知道,如果不是星逸在父皇面前美言,皇兄这圣旨怕是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呢~”段星逸微挑剑眉,幽眸迎上段景阳鄙夷的目光,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其间却不乏挑衅意味! “你!你说什么?!”在接到圣旨的那一刻,尽管段景阳失望痛心,可心底深处却终究有一丝暖意划过,至少,在父皇的心里还记得有这么个儿子!可现在,段景阳只觉整个身体都置于寒潭之中,心碎终敌不过入骨的苍凉和深深的绝望! 第十章 “治好三公主!否则你也不用回宫了!”暴戾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段星逸双手紧攥成拳,难道昨夜……萧谨枫!你当真该死!! 郑御医哪敢怠慢,登时为段沐嫣检查伤口,当目光落在那血肉模糊的玉背时,不禁倒吸了口寒气!纵然三公主再不受宠,可也不至于让人摧残至此啊!!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 顾不上多想,郑御医搁下背后的药箱,细细为段沐嫣验查伤口,细心之下,忽然如现没有受伤的部分竟然有一些粉末状东西落在上前!郑御医本想弄清这粉末到底为何物,却在伸手之时,差点儿让段星逸掰断了腕子! “你要做什么?!”依旧是冰寒如锥的语气,郑御医登时解释! “回二皇子,微臣只想知道,王妃之前上过什么药,那那粉末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或许…王妃的伤口与它有关!”郑御医极是无奈,自己乃宫中御医,自有医德,怎会…咳咳… “不可能…那药是王爷今晨专程到济州为王妃求的…绝不会有问题….”周管家闻声反驳,却在语闭后后悔不已,王爷曾特别吩咐自己不可以让人知道这药是他求来的!心,莫名忐忑!不会!王爷绝不会在药中做手脚!可…可王爷为什么要让自己隐瞒这件事?!难道…. “哼!就是他的药才有问题!我来!”段星逸的眸光愈渐冷凝,转尔走到榻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触在段沐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这一刻,那种莫名的悸动再次涌至心头,段星逸狠摇了下脑袋,抛开所有欲`念,随后将指尖的粉末轻弹到郑御医的手里! 郑御医轻捏了些手中的粉末,伸至舌尖轻尝,眉微皱,沉静的眸光越发的黯淡! “怎么样?!”段星逸冷声开口,眸间带着几分凌厉和寒蛰! “回二皇子….这药….这药粉里似乎…似乎有辣椒的成分….”能坐到御医院头把交椅,郑御医的医术自不用说,事实上,他断定那些细微的淡红色粉末就是辣椒,可话说出去容易,要收回来就难了!刚刚周管家分明说这药是齐王为三公主准备的,这再显然不过了!所以他用了似乎来让事情模棱两可! “不可能!!那绝对不是辣椒,王爷不可能这么做!!”周管家双目瞠大,奋力为萧谨枫辩解! “辣椒…”段星逸的胸口猛然一震,一股莫名的痛涌至四骸,萧谨枫!你太狠了!打都打了,还要让段沐嫣受如此酷刑!好…好呵!这笔帐我段星逸算是记下了!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呃….微臣也只是怀疑….”郑御医狠噎了下喉咙,感觉到事情不妙,本想收口! “这药该不会都上在三皇姐的身上了吧!药瓶呢!”段星逸狠戾开口,阴冷的眸光扫过床榻边缘,恰巧看到床尾处的白色药瓶! 这一次,郑御医就算再想大事化小,也是不可能了!在那白色瓷瓶倒出来的余下的粉末里,确有辣椒的成份在里面! “回二皇子…这药…的确是有辣椒在里面….”郑御医据实开口,心痛不已,万没料到堂堂齐王竟然如此下作,对一个女子,还是当今的大莫公主会用如此恶劣的手段! “你愣着做什么!既然知道根源,还不快治!难道你想三公主活活疼死么!”段星逸几乎咆哮着开口,怒不可遏道! “是….只是…三公主背部的伤口几乎溃烂,微臣只能…只能先刮掉表面的烂肉,再敷药…方才有效!”郑御医忐忑开口! “那你还等什么?!”段星逸急声催促,目光寒冽似冰! “三公主虽然昏厥,可这过程中难保她不会清醒,刮肉之苦,灼烧之痛…微臣是怕三公主忍受不住,会….会嚼舌自尽….”郑御医的担忧不是没有必要,为何死囚里的犯人,到最后唯一的愿望就是只求速死!因为他们忍受不了剧痛和恐惧的折磨! “你的意思?”段星逸转眸看向昏厥中的段沐嫣,不可以!段沐嫣!再苦你也要活着… ###秋雨入心碎,独情冷冰心6 “微臣的意思是取个木棍或者湿巾塞进三公主的嘴里,可是这样怕三公主会有损伤….”郑御医不得不考虑周全,亦将所有后果预先告知段星逸,他可不想有人秋后算帐! 无语,段星逸径自走到榻边,轻将段沐嫣扶至自己腿上,手掌毫不犹豫的伸进她的嘴里!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儿!三皇姐若有事,你们都得给我陪葬!”段星逸黑眸乍寒,狠戾道! “是….周管家!快让人端盆温水,好替三公主清洗伤口!”郑御医不敢怠慢,登时自药箱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此刻,周凛也顾不上那白色瓷瓶里到底有没有辣椒,只要能治好王妃的伤比什么都重要! 地上,缓了许久的秋月咬牙起身! “周管家….我去….”秋月狠抹了眼角的泪水,转尔走出房间!不过片刻,便端着一盆清水立在郑御医身侧,周凛则端着托盘准备接下郑御医刮下来的烂肉!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自段沐嫣的口中吼出,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蜷起身子,双手狠抓住身下的床单!剧烈的疼痛充斥着她的五脏六腑,周身四骸没有一处可以逃出这厄运!那种利刃摩擦血肉的感觉让她痛不欲生,段沐嫣狠狠咬住段星逸的手掌,脸色顺间惨白,发出痛苦的呜咽! 郑御医知道,自己的动作越慢,榻上之人受的苦就越多,尽管那惨叫震到他的心底,可手上的刀依旧没有停下来! 身侧,秋月泪如雨下,整个身体止不住颤抖,辣椒….是她亲手涂在主人背上的啊!!这样血腥的场面,纵是曾经叱咤沙场的周管家都忍不住垂泪! 段星逸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滴,自手掌传来的疼痛却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意,只是喜欢。却没想到,当看到段沐嫣如此凄惨的卧在自己怀里时,心会这么痛!痛到他情愿被刮肉的是自己!这是爱么…. 殷红的鲜血自手掌蜿蜒而下,染红了华裳!段星逸承受着自手掌传来的咬痛,眸光却心疼的看向段沐嫣冷汗淋漓的面宠!郑御医的动作越发的加快,段沐嫣双目充血,铺天盖地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来袭,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惨叫声打破了整个萧王府的宁静,凄厉的声音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为之一震! 郑御医的手法精湛,不过片刻,段沐嫣背后的烂肉已全数刮掉,此刻,段星逸的手掌已然疼的麻木,可他依旧没有抽出来的意思! 没有停滞,郑御医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粉均匀的洒在段沐嫣的伤口处!又是一阵烈火灼烧的痛苦,段沐嫣已经没有力气大叫,低沉的呻`吟更让人为之心痛!直到最后,段星逸已经听不到段沐嫣的呻`吟,她再一次忍受不住彻骨的疼痛而陷入黑暗! 此刻,郑御医已经敷好药粉,接下来的就是包扎,鉴于刚刚段星逸的反应,郑御医拿起白纱缓身而起! “回禀二皇子,这药粉乃宫中上品,只需一次,便可以不留伤疤,只是必须要细心包扎,白纱需绕过三公主的前腹,所以….”郑御医欲言又止,身侧,秋月抹了眼泪,正欲上前接过白纱,却被段星逸抢先一步! “我来!你们都退下!”冰寒的声音不容拒绝,段星逸将手掌自段沐嫣口中慢慢抽出,鲜血依旧流淌,可段星逸却毫不在意! “二皇子,男女授受不亲,这万万不可!不如交给秋月…”秋月闻声一震,登时俯身至段星逸面前!心知此事若传到王爷耳朵里,又不知要生出多少枝节! “都退下!!”段星逸利眸如刃,狠戾开口,郑御医自是识趣离开,一侧,周管家忧心回应 “二皇子,相信王妃已无大碍,这等包扎之事就交给秋月,她一定…”未等周凛说完,段星逸那对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眸光幽寒 “你们听着,如果此事传到父皇耳朵里,而且是由本皇子开的口!你们觉得这整个萧王府,会不会安然无恙?!本皇子可以将此事压下!但现在,你们都给我滚!!”段星逸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眸光深邃幽暗,声音冰冷如锥! “可….”周凛暗自掂量着段星逸那段话的重量,正如他所言,如果此事传到皇上那里,萧王府轻则抄家,重则灭族,不是皇上对三公主如何,而是皇族的威严不容侵犯! 犹豫片刻,周凛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转眸看向秋月,示意其离开!纵有不愿,他们亦无选择! “慢着!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周凛垂眸,看着手中自段沐嫣背上刮下来的烂肉,心,微有一颤! “放心!本皇子向来一言九鼎!既然应了你们的,自不会反悔!”段星逸知道周凛的顾忌,冷冷开口! 周凛微皱浓眉,却还是应了段星逸的要求,随后与秋月一同离开…. 屋内一片寂静,段星逸手握白纱,缓步至段沐嫣的身侧,如玉的手指万般小心的将段沐嫣扶起,白玉凝脂的肌肤再度出现在段星逸的面前,心,莫名的慌乱,段星逸狠摇了下脑袋,尽力抛开心中的欲念! 白纱由下而上,一圈圈的绕过段沐嫣的前腹,直到胸前那傲人的坚`挺,深邃的眸子越发的黑了几分,段星逸狠噎了下喉咙,玉指轻扯着白纱,慢慢划过段沐嫣的胸前,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女人而无法自持,段星逸甚至在怀疑自己的自制力何时会变得如此之差! 就在段星逸为段沐嫣刚刚包扎完毕,屋外便传来一阵骚`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冽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怒气,萧谨枫才回府院,便看到几乎所有家丁都围在段沐嫣的房门外窃窃私语! “回王爷…二皇子来探望侧妃,就在侧妃的房间里,连秋月都给撵出来了…”苏锦绣不失时机的上前禀报,字字带刺,只是话音未落,便被周管家打断! “王爷!事情非锦绣所言,二皇子是带御医过来为王妃诊治!”周凛据实开口,心中仍不免疑问! “御医?!那御医呢?!”萧谨枫声音冰冷,眸光幽寒,如墨玉般的瞳孔微微散着血色,抿唇一字一句道! “御医….”周凛感觉到萧谨枫的暴怒,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亦或者,所有的解释都是枉然!就在周凛犹豫之际,守在一侧的郑御医登时蹭了两步 “微臣叩见齐王….”一语毕,萧谨枫的眸光顺间乍寒,双手紧攥成拳,整个人踏着暴戾的步子冲向房间,身后,周凛狠瞪了眼面露得意之色的苏锦绣,转尔无奈看向郑御医!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乞求老天爷,希望王爷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好啊! 伴着‘咣当’一声乍响,房门被萧谨枫狠狠踹开! “你们在干什么?!”寒冽入骨的声音自萧谨枫口中几乎咆哮而出,看着床榻上的两个人衣裳不整,萧谨枫恨不得将段星逸碎尸万段! 没有理会萧谨枫,段星逸的手依旧停留在段沐嫣的玉肩上,如何都舍不得放开,来日方长吧!沐嫣… 感觉到萧谨枫的脚步越发的接近,段星逸不慌不乱的将段沐嫣平扶至软榻上轻覆锦被,忽然一阵掌风袭来,段星逸眸光忽闪,双手顺势扯过萧谨枫击过来的左臂,右手猛的松开,朝着萧谨枫的胸口便是一掌!这掌力度不大,却也迫使萧谨枫倒退数步! “齐王下手前,都不看看对象是谁么?”段星逸倏的闪身,于萧谨枫面前束手而立,那双邪魅的桃花眼,此刻正微微眯起,隐隐散发着一股嗜血般的寒芒,睫毛闪烁,慵懒的看向眼前的男子!! “哼!你们这对狗男女!做出如此苟`且乱`伦之事时就没想过自己的身份!”萧谨枫嗜血的眸光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凌迟! “啧啧啧…萧谨枫,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所有接触三皇姐的男人全都是苟`且乱`伦,包括你的好弟弟?!”段星逸微扬起弧度完美的下颚,倨傲的目光不屑的落在萧谨枫身上! “你住口!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想抵赖?!”萧谨枫怒视段星逸,额头青筋迸起! “事实?!!萧谨枫!!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才是事实!!整盘的烂肉!你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么?!看我…怎么忘了,你当然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这该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吧!”听似平淡的语气,却夹杂着怒意满腔!段星逸抖袖指着桌上的托盘,眼中的冰冷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什么意思?!”萧谨枫顺着段星逸的指尖,正看到托盘里满是鲜血的烂肉,淤黑的血浸染着似被灼烧过的腐肉,触目惊心! “什么意思?!这床上躺着的,就算不是你的侧妃,就算不是大莫三公主,至少还是你的亲弟弟萧玉轩爱了许多年的女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打了她也就算了,居然做出如此龌龊之事!我真是没想到,大莫的王爷居然也会使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而且还是对付一个女人!”段星逸薄唇微勾,嗤之以鼻!段沐嫣吃苦,他可以救,但萧谨枫和段沐嫣的矛盾却必须存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总好过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呵! “住口!她是谁用不着你来告诉我!!这里是萧王府,不是皇宫!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不得不承认,段星逸的话如利刃般刺在萧谨枫的心底,对段沐嫣的冷落,不止因为楚诗柔,还因为她是自己亲弟弟的至爱!有时候,萧谨枫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甚至是回避段沐嫣!只要看到她,萧谨枫就会想起自己此生最在乎的两个人! “罢~既然齐王不喜欢听,那星逸告辞!不过…我以二皇子的身份警告你!皇族的威严,不是你一个外姓王爷可以挑战的!若再有下一次!本皇子便亲自带人平了你这萧王府!”段星逸眸色幽寒,眼神锋利如刃,语毕,正欲离开之时,却被萧谨枫拦了下来!! ###秋雨入心碎,独情冷冰心7 “不许走!你还没回答我!你们做了什么?!”刚刚进门一刻,萧谨枫分明看到段星逸的手掌正覆在段沐嫣裸`露的玉肩上,段沐嫣上身除了白纱几乎一丝不挂,段星逸的紫袍直到现在,还被段沐嫣压在身下! “既然你爱的不是三皇姐,又何必在意我们做过什么?!难道…你已经忘记对楚诗柔的那片深情不悔了么?你…要移情别恋?!是啊~~一个死人再怎么美好给不了你想要的温暖,可三皇姐不一样…所以没人怪你….”段星逸微挑起好看的剑眉,挑拨着回应!! “段星逸!!”萧谨枫的忍耐到了极限,未等段星逸说完,掌风再次击向眼前的男人,萧谨枫的掌风虽狠,却因为暴怒而失了精准!二人在屋内斗在一处,段星逸却能轻易躲开萧谨枫的攻击!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该不会已经忘记楚诗柔长什么样子了吧?!萧谨枫呵!外面盛传你对那个女人如何恩爱,原来不过如此!”段星逸没有还手,只是不断激起萧谨枫的怒意! 狂怒压抑在心底,萧谨枫几乎疯狂的出掌,脑海里满是楚诗柔的绝美的容颜!没有…诗柔….我没忘记你….我怎么可能忘记你?!不会永远不会!! “啊~~~”萧谨枫几乎疯狂的狂吼,终于忍受不住段星逸字字如针的诋毁,猛的将掌劈在桌上,水柳红漆的方桌应声而裂,那盘在段沐嫣身上刮下的烂肉溅洒一地! 门外,周管家听到狂吼的声音,再也淡定不下去了,猛的推门而入,他真怕王爷会失手打伤二皇子,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周管家的闯入,让萧谨枫慢慢恢复了神志,此刻,段星逸已然立于门口,侧睥瞥向萧谨枫! “周管家!你们王爷居然怀疑本皇子与自己的三皇姐有过格的行为,该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吧!郑御医你留下,帮齐王好好看看!”段星逸薄唇勾笑,眸中渐生一抹戏谑之色!语毕后转身离开! “王爷….”段星逸离开后,周凛忧心开口,看着满地的狼藉,压在心底的疑问终究没有问出口! “滚!!”萧谨枫暴戾挥手,却在周凛欲转身离开时将其叫了回来! “周管家!秋月!你们进来!其余的人都退下!”房门紧闭,萧谨枫指着一地的淤血和腐肉,眸光森寒,戾声喝斥! “到底怎么回事?!”萧谨枫的质问换来的却是无声的沉默,周管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要说,如果不是王爷您的药,怎么会有现在的场面么?!一侧,秋月垂眸哽咽着! “本王在问你们话!!都聋了不成?!是谁准许段星逸踏进这个房间的!是周管家你?!还是秋月!!都不说话…难不成是这个贱人~~”萧谨枫赤眼如荼,目光陡然转到床榻上的段沐嫣! “王爷~~您不可以这样侮辱王妃!如果不是您的药,王妃怎么会受刮肉之痛?!”秋月扑通跪倒在地,眼泪如洪水爆发,看着这一地的淤血,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这一刻,她甚至觉得那个二皇子不知要比自家的王爷好上多少倍! “秋月!”周凛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萧谨枫曾特别吩咐自己,不要将他取药的事告诉任何人的,尽管现在不是明哲保身的时候,而且周凛觉得现在说出事实不是最好的时机,王爷正在气头上,至少也要等王爷消了气再辩解不迟啊! “周管家你闭嘴!!秋月!你什么意思?!”萧谨枫眸光幽寒,自己的药?!难道自己不到寅时便起程赶往济州,半日路程换了两匹千里马,清晨赶回来将药送过来有错了?! “王爷!王妃那三十杖棍本就冤枉,您打也就打了!为什么还要对王妃下如此毒手?!辣椒粉洒在皮开肉绽的背上,该是怎样的疼痛!就算王妃可以承受杖刑,可您这么做岂不是要了王妃的命!不到一个时辰,王妃已经疼晕两次!这地上的腐肉和淤血全是郑御医刚刚从王妃背上刮下来的!”秋月泪如雨下,眸光毫无躲闪的直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有那么一刻,她的目光里竟然闪烁着鄙视和不屑! “什么?!辣椒粉?!”萧谨枫双目瞠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周管家! “回王爷….郑御医的确在您给我的瓷瓶里验出辣椒粉的成分…”事到如今,周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自己失言,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那瓶药粉是出自王爷之手!尽管他不相信王爷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不可能!本王自回春堂出来便一直未动那瓶子!直到交到你手里!这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辣椒粉?!”萧谨枫剑眉紧皱,眸光再次落在这满地的狼藉上,刮肉疗伤,一个女子要怎样承受这种万蚁啃噬般的疼痛呵! “难道….”周凛猛然一震,似是想到什么,登时转身走到房门口,将厨房掌事李平叫了进来!,同跪在萧谨枫面前! “李平!我问你,这药可是你亲手交到秋月手里的?!”周管家凝眸看向李平,这药瓶只经过三个人之手,不是王爷,不是自己,那一定是李平! “周管家您交代的事情,小人怎敢怠慢啊!的确是小人亲手交到秋月手里的,这点秋月也可以作证啊~”李平狐疑看向周凛,虽然他知道王妃的出了大事,可具体的却不清楚因何而起! “这过程中你没有动过?!”周凛双眉皱的更紧,如果不是李平,那这药瓶里的辣椒粉该如何解释啊! “小人哪敢啊!而且…小人也没有理由动它啊!”李平据实开口,屋内的空气冷如寒潭,吓的李平忍不住哆嗦! “那自我离开后,有没有其他人进过厨房?!”周凛不甘心,此事蹊跷,必是有人刻意为之,会是谁?!难道…. “没有!”李平坚定回应!一侧,秋月对这样的质问不禁嗤之以鼻,这整个王府,有谁不知道李平不仅老实而且本分,最重要的,他与王妃无冤无仇,根本不会在药里做手脚!周管家也不会!始作俑者根本就在眼前! “王爷….”事到如今,周管家亦不知该如何查下去,原本怀疑的对象根本没有进过厨房,又怎会做手脚! “岂有此理!没想到这萧王府竟然会有如此歹毒之人!本王一定会彻查,还侧妃一个公道!但是…如果下一次再让本王看到段星逸出现在这个房间,秋月,你该知道后果!!哼!!”萧谨枫幽暗的眸光自床榻转到秋月的身上,冷斥一声后,转身离开房间! “秋月,你留下来照顾王妃,至于其他的事,既然王爷说要彻查,就一定会给王妃一个交代…”周凛凝眸开口,眸光扫过床榻上的身影时不免愧疚,老王爷…周凛有负所托啊…. 血,顺着段星逸的手掌蜿蜒而下,滴滴落在地上,殷红刺眼,郑御医便是跟着这血迹追了上来! “二皇子,还是先让微臣帮您将手包扎起来吧…不然这血…止不住啊!”郑御医忧心开口,想来三公主咬的不轻,否则不会过了这么久还在流血! “不是要你留在萧王府么~”邪魅的眸子微闪了一下,段星逸悠然开口,慵懒的眸子径自看向前方,心底,却抹过一丝苦涩,血…就让它多流一些吧,算是对段沐嫣的预先的补偿 “呃…回二皇子…其实…”郑御医面露难色,其实郑御医岂会不知,齐王哪有什么病啊,自己不过是个幌子,是二皇子专门儿气齐王的,自己若不识相的留在那儿,保不准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呵!所以在段星逸离开半盏茶的功夫,郑御医便溜出来了! “呵~你该不是怕回了皇宫,本皇子会出尔反尔,所以才急着追上来的吧?”段星逸忽然停了下来,妖娆惑世的俊颜缓缓靠近郑御医,戏谑的勾起薄唇!余光却有意外收获! “微臣不敢!”郑御医没想到段星逸会突然停下来,且转身看向自己,登时心慌回应! “放心!本皇子还不至于卸磨杀驴,不过今日在萧王府发生的事,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让父皇知道!”段星逸慢慢转回身,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寒的光芒! “微臣遵命!那如果七公主….”郑御医犹豫道! “七公主….呵~郑御医,你觉得,那个瓷瓶里的辣椒粉会是齐王放的么?!”段星逸眸光一亮,正瞥到左手边偌大的一座茶楼! “这微臣不敢…”郑御医还未说完,便被段星逸拽着走进茶楼! “辛苦你了,本皇子今日请你品茶!”段星逸说话间眸光闪向人群,只见那抹绿色的身影,急匆朝皇宫而去!他向来不喜欢被人窥视,不过好在那抹身影的目标不是他!只是没想到,段梓桐在萧王府的眼线倒是忠心的很,事情才一发生,她便急着邀功去了… 皇宫太傅殿 “公主….”清越的声音似有提醒之意,萧玉轩看着段梓桐手中的上品狼毫已经在宣纸上搥了许久,不由轻唤道! “呃….对不起…可能是昨夜睡的不好,不如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明日再练吧?”段梓桐美眸微闪,佯装一脸困倦!对于段梓桐的提议,萧玉轩自是乐意至极,自从到太傅殿,段梓桐还是第一次提前离开! “既然公主身体不适,那玉轩为公主去请御医?”萧玉轩柔声开口,俊美的脸上,那双如池水般清澈的眸光闪烁着宝石般的光彩,让人只一眼,便觉眩目!如果不是有事在身,段梓桐怎舍得离开呵! 此刻,段梓桐万没料到萧玉轩会有如此心思,更是心花怒放!或许是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有了成效,至少眼前如神邸般的男子肯关心她了!这的确是个好的开始! “不用了,只是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不过玉轩的心意,本宫领了~”段梓桐的美眸不舍的自萧玉轩的俊颜上移开,天知道,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如果可以,她真想盯着这张脸看上一辈子! ###秋雨入心碎,独情冷冰心8 “微臣恭送公主….”萧玉轩浅浅牵动唇角,静如平湖的容颜在看到段梓桐离去的背影时散出淡淡的寒意! 在段梓桐离开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萧玉轩迫不及待的离开太傅殿,直奔廷倚阁! “玉轩~今天怎么这么早?!”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段景阳狐疑看向萧玉轩,忧心开口! “没事,段梓桐走的早而已….对了,你这些天有去过御医院没有?”萧玉轩将房门紧闭,走到段景阳身侧,肃然道! “没有,你不是说怕段星逸他们起疑,所以不让我去么~”段景阳不解的看向萧玉轩! “那就好….今晨,我本想到御医院再去打探那个为你熬制风寒药的李柄成老家在哪里,正巧看到段星逸拉起郑御医就朝外走,幸好我在暗处,所以一路紧跟,没想到跟到东门时,段梓桐的丫鬟晴兰竟然豁出命的阻拦段星逸!后来段梓桐和段星逸甚至还为此大吵一架,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段星逸要去救一个人,显然,段梓桐并不同意!我在想…那个人会不会是李柄成?”萧玉轩剑眉紧蹙,百思不解! “我想不会!玉轩…段星逸这个人的城府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如果真的是他命李柄成在我的药里下毒,那他断然不会留下活口!更别说是去救!所以他们口中所说的另有其人!我现在只希望李柄成还活在世上!否则…我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段景阳眸光黯淡,不由轻叹口气! 自从解禁廷倚阁,他便每日到御雄殿向段辰请安,可是每一次,都是在门外磕头跪拜,直到现在,他都没见到段辰一面!段景阳心凉至极,母妃已经死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让父皇忘记这二十年的怨恨么?!更何况,母妃是冤枉的… 哀莫大于心死,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没有了母妃,没有了妹妹,段景阳忽然觉得很冷… “景阳!不管怎样,就算是为了沐嫣,我们都要坚持下去!”萧玉轩紧攥着段景阳的肩膀,似在给他无限力量,萧玉轩知道,只有段景阳得势,才会让段沐嫣的在萧王府的地位稳固,至少不会受王兄的侮辱和欺负,而且,也只有段景阳得势,自己才有可能和沐嫣在一起….这股无形的力量时刻推动着萧玉轩,纵是毫无头绪,也不曾放弃! 储凤阁,段梓桐前脚刚回寝宫,苏锦绣后脚便要求见 “来的正好!我倒想知道,我那个好弟弟到底在萧王府都干了什么!晴兰,你在外面守着,让苏锦绣进来!”就算苏锦绣不来,段梓桐也打算让晴兰叫她,这倒正遂了段梓桐的心意! “是~”晴兰恭敬领命,转尔退出寝宫! “奴婢苏锦绣叩见七公主….公主救命啊….”苏锦绣战兢的踏进储凤阁,面色慌张,才一进门,便扑通跪倒在地,哽咽开口! “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别动不动就救命救命的!天大的事儿,不是还有我这个公主呢么!说吧!什么事儿!”段梓桐优雅的端起翡翠方桌上的茶杯,一丝暖意自手心涌起,晴兰还真是个细心的丫鬟,每次从太傅殿回来,这桌上的茶永远都是热的! “回公主…这次,锦绣怕是在劫难逃了,今晨,锦绣无意中看到齐王竟然连夜为侧妃到济州求药……….想来二皇子带来的郑御医该是查出什么端倪,王爷才会如此暴怒的离开侧妃的房间,而且已经开始彻查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发现那药里有什么,可…可奴婢怕东窗事发,那以后…就不能为公主办事了….”苏锦绣涕泪横流,泣不成声,尽得自己已经做的天衣无缝,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必须要再做筹谋,不过苏锦绣承认,当听到屋内惨叫连连的那一刻,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的无法自持! “我果然猜的没错!哼!”只听‘砰’的一声,段梓桐陡然站起,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幽暗的眸子顺间迸发出狠戾的寒芒,段梓桐皓齿暗咬,尽管她猜到自己的弟弟出宫是为了救谁,可当从苏锦绣口中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段梓桐还是忍不住愤怒! “公主….”苏锦绣畏缩开口,眸子微抬,乞求般看着段梓桐! “你想要本宫怎么做?”段梓桐狠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慢慢坐回椅子,神态慢慢平静,只是那眼中的光芒更加森冷! “回公主…奴婢觉得,除了王爷,周管家和那个厨房的李平外,还有一个人碰过那药瓶…呃…奴婢自然不算在内…”尽管苏锦绣有些畏惧眼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公主,可从段梓桐的语气中,苏锦绣知道,这个忙,段梓桐是帮定了!段沐嫣呵!亏得你有这么一个好妹妹呵,就算我想让你过好日子,有人还不许呢… “回春堂的肖大夫~”段梓桐悠然开口,美如蝶羽的眸子斜睨着眼前看似毕恭毕敬的苏锦绣!倒还真是个心肠歹毒的丫头,这种人,可以利用,却不可以信任,一旦利用完了,这种人断不能活下来!因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多到只有到阎王那里,才能守住秘密!苏锦绣啊苏锦绣,段沐嫣魂断之日,便是你命丧之时! “公主不愧是天之骄女,所有事情在公主眼里都一目了然!锦绣佩服,日后必定以公主马首是瞻!”苏锦绣连忙表明心迹,字字铿锵,言之凿凿! “你是想本宫派人到济州解决了肖大夫,再将所有罪责以合理的解释推到肖大夫身上,对么?”对于苏锦绣的信誓旦旦,段梓桐只觉得虚伪,不过她承认,苏锦绣的阴损,却是她对付段沐嫣最好的利刃,有这样一把刀在为她拼杀,这善后之事,她自然会处理得当! “公主英明,锦绣想只有这样,王爷才不会追本溯源查到奴婢身上…”苏锦绣登时俯身,恳切回应! “这件事交给本宫,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退了吧~”段梓桐玉手轻挥,示意苏锦绣退下! “奴婢谢过公主…奴婢告退….”就在苏锦绣转身欲走之时,段梓桐突然开口! “慢着!你到储凤阁的事,不可以让二皇子知道!”段梓桐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这个亲弟弟了,如果他知道苏锦绣是自己眼线和帮手,还不知道要做出怎样出格的事情呢! “公主放心,锦绣自会小心行事!断不会让任何抓住把柄,更不会有人知道奴婢认得公主….”苏锦绣回眸,俯身恭敬,坚定开口! “不错…本宫没有看错你!退下吧~”段梓桐微微颌首,眸光中的冰冷转瞬即逝! 看着苏锦绣离开的背影,晴兰心里总有些忐忑和不安,晴兰知道,每次苏锦绣来,定是七公主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将要受什么委屈!说到底,当日不是自己假扮段沐嫣,或许她会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现在… “晴兰~”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晴兰闻声走进储凤阁,随手将房门紧闭! “主子有何吩咐?”晴兰轻盈两步至段梓桐身侧,恭敬俯身道! “你即刻到济州,将回春堂的肖大夫灭口,并留下线索,称他是南越潜伏在我大莫的细作!”冰冷的语气中,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段梓桐眸光阴寒,樱唇划过一抹诡异的弧度! “可是…肖大夫真的是….”晴兰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段梓桐,不解质疑! “晴兰,就算那个肖大夫不是,但至少,他曾差点儿救了段沐嫣,就凭这点,有这样的结果,是他应受的!”段梓桐的声音越发的冰冷,晴兰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救了肖大夫的性命,只会让主子不高兴,晴兰没有办法,段梓桐对她有恩,除了忠诚,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晴兰领命,转尔离开储凤阁!整间屋子寂静无声,段梓桐柳眉紧蹙,心里的结依旧没有解开!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段梓桐的深思… “谁?”段梓桐不由的抬眸,看向房门的方向! “星逸~”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段梓桐闻声,只负气扭头,默不作声!房门意料之中的开启,段星逸踱步踏入储凤阁 看着段梓桐那张乌云密布的娇颜,段星逸薄唇微勾,似笑非笑道 “星逸就知道皇姐是在生气,所以才从萧王府回来,便到皇姐这里负荆请罪来了~”段星逸优雅的走到翡翠桌边,修长好看的玉指轻提起茶壶,倒满茶杯,恭敬举至段梓桐面前 “姐姐若是真生气,便打星逸两下,且莫这样不吭声,伤了自己的身体,星逸可是会心疼的~”邪魅的眸波光潋滟,闪烁着少有的虔诚,段星逸见段梓桐依旧不作声,薄唇再度轻启 “如果姐姐觉得星逸的诚意不够,那星逸便给姐姐跪下,直到姐姐解气为止!”段星逸说话间便欲跪倒在地,却在下一秒被段梓桐拦了下来! “胡闹!你堂堂二皇子,大莫未来的皇帝,怎么能说跪就跪!”段梓桐终是没沉住气,接下段星逸手中的茶杯! “给自己的皇姐跪又有何妨,长姐如母,如今这世上,您是我最亲的人了,莫说是跪,就算是为皇姐死,星逸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段星逸挑了挑好看的修眉,眸中闪动着让人炫目的异彩,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底,闪过一抹诡异! “呸呸呸!!谁让你死了!!快收回刚才的话!!”段梓桐闻声,脸色微变,不管怎样,眼前之人毕竟是她的亲弟弟,段梓桐就算再怒,不理也就是了!断然听不得如此不祥之话! “那皇姐是不生星逸的气了?”段星逸缓身而起,魅惑幽深的眼眸璀璨如星! “你啊~皇姐不求你赴汤蹈火,只求你以后别再管段沐嫣那个贱`人的事儿!她是咱们仇人的女儿,虽然母妃和那个凌紫烟死了,但皇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次你带郑御医去救段沐嫣,还不惜打伤晴兰,与皇姐对峙!到底为什么?!星逸!皇姐真的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不是因为喜欢,那你倒是给皇姐一个合理的解释!”段梓桐苦口婆心道! ###秋雨入心碎,独情冷冰心9 “既然皇姐您说到这个份上,那星逸也不好隐瞒什么,皇姐您不是早就想让星逸对那个段景阳下手么?不是星逸没将皇姐的话放在心上,实在是时机未到!皇姐试想,如果段景阳死在幽禁之时,足不出户却死于非命,你觉得父皇会不会彻查,朝中众臣会不会非议,那你我岂不成了众矢之的!”段星逸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解释’着自己的反常! “那与段沐嫣有何关系?!”段梓桐承认,当初在段景阳的药里下毒是她欠缺考虑,所以对于段星逸的话,她无可厚非! “当然有!现在段景阳已被父皇解禁,不过只要他在皇宫,我们就不能动手!但他离开皇宫就不一样了!”段星逸薄唇微抿,那抹弧度诡异非常! “这怎么可能?!父皇圣旨说的清楚,不可以让他踏出皇宫半步,就算他想,那些侍卫也必然不会同意!”段梓桐不以为然道! “这就是我要救段沐嫣的目的!皇姐试想,这世上唯一可以让段景阳发狂的人是谁?!”段星逸一语破的,段梓桐似有恍然,可双眸还是有些迷惑的看向段星逸! “你的意思是…” “段景阳一定要死,可现在不是时候,星逸的安排还欠周全,这个时候,如果段沐嫣被杖刑的事传到段景阳耳朵里,若他不顾一切的离开皇宫,后果会怎样?!”段星逸字字珠玑,眸色肃然! “或许父皇…” “不是或许,父皇必然会再次将他幽禁在廷倚阁,或是一年半载,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到时候,星逸就再没下手的机会了!所以…之前得罪皇姐,星逸也是迫不得已!”段星逸垂眸看向眼前的段梓桐,脸上略显愧疚! “原来如此…那是皇姐误会你了!可是…你也该早些告诉皇姐啊~不然也不会发生今晨的事儿!”段梓桐似有埋怨道,心里却对段星逸的解释深信不疑! “这种事儿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星逸也是为了皇姐着想,知道的越多,风险就大….”段星逸言之凿凿,言语中显露的关怀让段梓桐不免愧疚,时尔暗自唏嘘,从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竟有这样的城府,也算是种欣慰吧… “罢了,既是如此,那姐姐应你!暂时不会插手萧王府的事儿,但也仅此而已!”段梓桐轻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眸光看向自己的弟弟,不过她知道,就算她不管,段沐嫣也不见得就有什么好日子过! “为了成全星逸,让皇姐委屈了…”邪魅的眸子微微一闪,段星逸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其神其貌,倒让段梓桐有些惭愧…… 秋风扫过,落叶纷飞,屋内檀香袅袅,烛火摇曳!段沐嫣醒过来的时候,秋月正抚在床榻边缘浅睡着! 背部还是隐隐作痛,却不似最初那般刻骨,段沐嫣柳眉微蹙,尽力回想着昏迷前的事,可除了锥心刺骨的痛,她几乎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在段沐嫣努力回想的时候,忽然发现枕边被叠的整整齐齐的紫袍,心,猛然一震,她记得这件紫袍,是段星逸的!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清晰,她分明记得自己在衣裳不整的时候,段星逸突然闯了进来! 是梦么?!段沐嫣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紫袍,清澈的眸光忽然闪过一抹厌恶,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考虑背后的伤口,段沐嫣一把攥起紫袍,猛的将其扔在地上!! “呃….”剧烈的牵扯使得段沐嫣背后的伤口再次裂开,啃噬般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至!床榻边缘,秋月闻声猛的睁眸,正看到段沐嫣痛苦的表情! “王妃?!您醒了~”秋月急匆起身,将段沐嫣扶回床榻,轻倚在床栏上! “月儿,我问你,那个紫袍…那个紫袍怎么会在这里?!段星逸来过?!”段沐嫣不可置信的看着秋月,完全不顾及身后传来的隐痛! “王妃…你先别急,二皇子是来过没错,只是…如果不是二皇子带来郑御医,您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大婚当日,秋月曾见过段星逸的霸道和无情,可是经此一事,在秋月的眼里,那不可一世,甚至还有些蛮不讲理的二皇子,至少要比自家王爷显得光明磊落! “什么….他带御医来了萧王府?!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月儿,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段沐嫣紧扯着秋月的衣袖,柳眉蹙起,段星逸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会带御医?!这其间定是有什么阴谋!皇兄…难道是皇兄出事了?!对于段星逸和段梓桐,段沐嫣唯一的印象就是知道他们是来寻仇的!只是他们如何对付自己都无所谓,她担心的是皇兄! “王妃….您别激动…二皇子带郑御医来,是为了给您疗伤,如果不是他们来的及时,您恐怕…王妃….王爷他…他太过分了!”秋月的声音越发的哽咽,眼泪自眸底扑簌而下! 见秋月神情悲戚,泪光莹莹,段沐嫣越发的疑惑,这又与萧谨枫有什么关系! “月儿….王爷他…他是不是与二皇子发生争执了?!他是不是…”段沐嫣心中一惊,如果萧谨枫打伤了段星逸,以父皇对段星逸的疼爱,岂不是要降罪整个萧王府?! “不是~不是这样!是王爷他…他在你的金疮药里下了辣椒粉,早晨李平送过来的那瓶药,原来是王爷交给周管家的!就因为里面有辣椒粉,所以月儿在为您敷药时,您才会痛的锥心刺骨,甚至几度昏厥!当时月儿手足无措,正巧二皇子带着郑御医冲进来!那个时候,您背后的伤口已经溃烂,是郑御医为您刮肉疗伤,您才会躲过一劫,而且…为了不让您在剧痛的时候咬到自己,二皇子还将他的手伸进您的嘴里!月儿看的很清楚,二皇子的手被您咬的极深,走的时候手掌的血依旧在流….” 心,愈渐冰凉,卷曲的睫毛氤氲出一片雾气,段沐嫣如何都没想到,萧谨枫居然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折磨自己!她更没想到的是,段星逸竟然会为了自己做出如此不计后果的举动,这世界是怎么了?!被自己的夫君害,却被仇人救!黑白颠倒了么?! “王爷…他承认了么….”泪,悄无声息的滑落,段沐嫣的脑海里忽然出现那抹白衣胜雪,这一刻,她多想扑到萧玉轩的怀里,倾诉这所有的承受不起! “王爷虽然没有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药瓶只经过三个人的手!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周管家,再有就李平!周管家和李平自不会害我们!可王爷就不一样!他分明….”秋月悲愤开口,却被段沐嫣打断! “月儿!算了….不管是谁都不重要…段…二皇子来,还有没有说过什么?有没有说宫里面的事?”对于萧谨枫,段沐嫣不想去计较,也没想过追究,他们之间的裂痕和误会太多了,多到用这一世的时间去解释都无法化解,既然如此,便随他去吧! 段沐嫣忧心的是段星逸,他的举动太过诡异,分明恨之入骨,又何以会带御医来救自己?!一定有目的….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段沐嫣现在害怕的是段星逸会对自己的皇兄不利!屈指算来,自己该有三个月没见到皇兄了… “没有…二皇子只是担心您的身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而且二皇子说过不会将这件事向皇上禀报,以致牵连到萧王府…还有…”秋月欲言又止,尽管有些难以启齿,可秋月还是觉得该向自己的主子言明一切! “还有什么?”段沐嫣微蹙柳眉,狐疑看向秋月! “还有就是….您身上的白纱是二皇子亲自包扎的…王爷回来的时候,该是正看到这一幕,所以才会与二皇子动手….”秋月垂眸,低声开口,当时的情况不是她可以左右的,否则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什么?!他…他怎么可以?!”段沐嫣惊诧的看着眼前的秋月,脑海里陡然浮现出那张妖娆邪魅的,几乎带着魔性的俊颜!自己的白纱是贴肤包扎,那岂不是与段星逸赤`裸相对?!! “王妃对不起…当时二皇子很坚决,说是不放心我们,要亲自为您包扎,周管家有阻拦过,可是二皇子说,如果我们不同意,他便将此事告到皇上那里…那整个萧王府…”秋月登时跪倒在地,眼中尽是愧疚,她很清楚段沐嫣的愤怒,可当时的情况,却不是她一个丫鬟可以左右的 “月儿…你快起来,这不怪你…他是皇子…有谁可以违背得了他的意愿…或许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一趟了”段星逸呵!你该是觉得我在这萧王府的日子过的太安逸了,所以才会时不时的走这一遭! 夜,越发的深邃幽暗,后园四角方亭内,萧谨枫一身青裳,凛然站在‘小柔’的坟前! “天凉夜冷,王爷还是早些歇息…若小姐看到王爷如此,必会心疼不已….”轻柔的声音蕴含着一丝落寞,苏锦绣说话间,摇曳着走到萧谨枫身侧,手中的披风很是自然的落在萧谨枫宽厚的肩上! “如果诗柔没死,该多好….锦绣本王是不是错了…如果当初没有遇见诗柔,没有娶她,或许….她会过的很幸福…至少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低沉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沧桑和无力,萧谨枫凝视着眼前的坟墓,目光空洞无依! “小姐曾跟奴婢说过,王爷是上天赐给她的最好的礼物,这一生,因为遇到王爷,她才不会感到虚度和孤独,与王爷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所以….小姐从没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她爱王爷,就算不能和王爷白头偕老,至少,在和王爷一起走过的七年里,她已经得到人生中最大的幸福….如果小姐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王爷!所以王爷也不该有如此想法….”苏锦绣转向‘小柔’的坟墓,阴柔的眸光闪烁着一抹晶莹,在萧谨枫面前,苏锦绣的表演不会有半点失误,该落泪时,她断不会吝啬那点泪水! “诗柔真的这么说过?”深邃的眸光遥望着远方的星斗,萧谨枫眼中的莹光如繁星般璀璨,心,忽然很痛,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愿意付出一切去追回那逝去的岁月… “奴婢亲耳听到,而且不止一次….”苏锦绣不失时机的抬起玉手,轻拭着眸间的眼泪,唇角,一抹诡异的弧度转瞬即逝! ###秋雨入心碎,独情冷冰心10 “可是本王终究负了诗柔…天意弄人,想娶的娶不到,不想娶的却要忍受这种无奈和悲哀!锦绣,你知道么…本王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玉轩…还有段沐嫣…这样的局面,到底何时才能结束?!再这样下去,或许所有人都会疯的!我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萧谨枫眉心纠结,双手紧攥成拳,对诗柔的深情,让他无法对段沐嫣表达一丝善意,对玉轩的愧疚,让他无法对自己的侧妃展露一丝笑容!他何尝不知道段沐嫣的无辜,可除了忽视,他什么都不能做! 但这一次不一样,那满地的狼藉时时刻刻在萧谨枫的脑海里浮现,纵横沙场多年,再血腥的场面他都见过,刮肉疗伤的痛,他岂会不知! “奴婢知道,王爷是在为侧妃的事情烦恼,只是奴婢有些疑问,何以二皇子会如此及时的赶到萧王府,还带上了御医,难不成他会算的么?知道王爷为侧求药,而且知道那药有问题…”苏锦绣似善解人意的开口,月色朦胧,那纤长浓密的睫毛,掩饰住了那眸底迸发而出的寒芒! “你在怀疑…段星逸?!”萧谨枫眸光微凛,斜睨向一侧的苏锦绣!一整天的时间,他几乎查遍了府中所有的人,在那个时间段里,唯一发生的大事,便是凤雪与翠心腹痛难忍,可这与那瓶药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奴婢不敢,锦绣只是觉得太过巧合而已…”苏锦绣垂眸回应! 经苏锦绣如此提醒,萧谨枫心中一震,的确巧合,巧合的就像预先安排好的一样!会是段星逸的杰作么?如果是他,那药又在何时落在他的手里?!他的目的是什么?! 萧谨枫的怀疑终于在第二日的午时得到证实,当萧谨枫带着一丝疑惑再到回春堂时,此处已经面目全非!‘回春堂’的金子牌匾已然摔在地上,裂痕无数,正堂,所有的草药洒落一地,桌椅被扔的乱七八糟! “可怜啊!无缘无故的被冤枉成奸细,老天真是不开眼呐!肖大夫祖辈三代都在这里悬壶济世,怎么可能是的南越潜伏的奸细!这朝廷….”回春堂外,一中年妇人恨恨道,话还没说完便被身边的儿的老者拦了下来 “嘘~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小心一会儿把你也抓了去!无故遭灾!”老者的提醒极有效果,妇女闻声不由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左右扫视后偷偷没入人群! “唉~听说肖大夫生死未卜,家儿老小已被收监,真不明白,朝廷怎么会跟一个大夫过不去,没有肖大夫,我这腿看来得残一辈子了…” “我倒听说,是肖大夫得罪了权贵,所以这根本就是被诬陷的!”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昨个儿申时未到,这回春堂好像还真接待了一位贵客,听说真的是位王爷呢!飞来横祸,飞来横祸啊~~”尽管那妇人离开,可人区群里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心,陡然一震,萧谨枫剑眉紧皱,他们口中的王爷不就是自己么?!可回春堂被抄的事根本与他无关!如果肖大夫是冤枉的,那会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萧谨枫狐疑沉思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自西而东,纵马朝皇城的方向而去! “晴兰…”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异彩,萧谨枫薄唇紧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日段梓桐到萧王府的一幕,他记得很清楚,刚刚闪过的身影,正是段梓桐身边的贴身侍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肖大夫的事与她有关?!萧谨枫倏的止步,漆黑的眸子越发的幽深几分!明白了!段星逸呵!怪不得你会来的如此即时!原来你根本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一切,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可怜肖大夫,居然被你事后灭口! 萧谨枫的心,越来越乱,他不明白,段星逸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可当段星逸与段沐嫣赤`裸相见的情景浮现在萧谨枫脑海里的那一刻,一莫冲天的怒气自其心底上涌! 不…不会….段沐嫣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他们之间该不会有苟且之事!更何况段沐嫣心里不是一直爱着自己的弟弟,怎么可能…萧谨枫的心越来越乱,他越是否定,心,便越无法平静,不行!他要得到答案!一定要…. 入夜,秋风渐凉,一股冷意伴着落叶席卷而至,秋月盈盈两步将门窗关紧,转尔将盆内蘸有温水的拭巾狠拧了两下走到段沐嫣的身边 “娘娘,您感觉怎么样了?”床榻上,段沐嫣薄裳尽褪,只留了一件淡紫色亵衣,晶莹如玉的肌肤细嫩柔滑,雪颈下,一对弧度完美的锁骨堪称绝艳,尽管身着亵衣,却因为前腹缠着的白纱而轻轻翘起,胸前的丰盈却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好多了,抬手都不觉得痛,月儿,让我自己来吧,你身上也有伤,这两天辛苦你了….”段沐嫣樱唇微抿出一个弧度,心疼的看着眼前的月儿! “伺候王妃就是月儿的本分,而且如果不是月儿,王妃您也会挨这三十杖棍,和您比起来,月儿这点儿伤算什么~”秋月手中的拭巾轻抚在段沐嫣的玉臂上来回摩挲! “月儿….我之前让你打听的事儿,有消息了么?”段沐嫣柳眉微蹙,只要一想到段星逸,她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不安的恐惧!秋月闻声,眸子不由的朝外望了一下! “王妃您放心,我听说大皇子已经被皇上解除幽禁了,只是不可以出宫!我想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等过段时间,皇上就会彻底赦免大皇子!”秋月安慰着回应,事实也是如此! “已经三个月了,父皇还在生皇兄的气么….是我对不起皇兄…如果不是我…皇兄也不会被父皇幽禁起来….”段沐嫣美眸微垂,心里说不出的痛,事实上,她比谁都明白父皇的用心,大闹萧王府不过是父皇幽禁皇兄的借口,在父皇的心里,根本没有她和皇兄的存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段星逸! 温婉淡雅如段沐嫣,心里,却也有着一丝不平,她可以容忍自己受再大的委屈和无视,却无法面对父皇对母后的无情,对皇兄的淡漠!在她的心里,或许萧谨枫处心积虑的在自己背上洒辣椒粉都可以不去计较,却不能原谅父皇的残忍! 心,渐渐有了恨意,这恨早在大婚当日,知道母妃含恨而终的那一刻,便深深种在段沐嫣的心里,后来的某一天,当段沐嫣孤寂的身影稳坐在龙椅上时,她忽然在想,如果当日母妃是安详的死在她怀里,那她还会不会心存恨意,这所有的一切,还会不会发生… “王妃,恕月儿多嘴,您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有些事,根本与您无关,大皇子被幽禁,那是皇上的问题,呃….王妃….”秋月登时语塞,眸光微有忐忑的看向段沐嫣! “呵~没事…或许你说的对…可不管是谁的问题,皇兄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就算豁出这条命,我都不会让他有半点闪失…”段沐嫣樱唇轻启,清澈的眸光异常坚定! 就在秋月再欲开口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秋月先是一怔,在看到来者时不由失色,登时撩下手中的拭巾,将锦被扯到段沐嫣的身上! “秋月,你出去!”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萧谨枫的目光在看到段沐嫣衣不蔽体的顺间,登时转向秋月,眸光肃然! “可是….”秋月欲言又止,忐忑的看向段沐嫣! “月儿,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别进来~”段沐嫣微微颌首,澄净无波眸子静如平湖!无语,秋月小心走到萧谨枫面前,微俯身施礼后离开! 整间屋子越发的寂静无声,段沐嫣玉手轻扯了下身上的锦被,随后略有歉意开口! “臣妾不知王爷会来,失礼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你有伤在身,礼数暂免,本王这次来,是想问侧妃一件事,希望侧妃能据实回答!”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萧谨枫刻意回转身形,以背对向段沐嫣!他自为可以经得住诱`惑,可刚刚的惊鸿一瞥,萧谨枫已然感觉到心底的异样!此刻,他故意忽略那种莫名的悸动,冷声道! “王爷请问….”段沐嫣目光漠然,轻声回应! “本王问你,你被杖刑的事,是怎么传到段星逸那里的?!”沉锐的目光中带着三分凌厉,萧谨枫寒声开口,当初段沐嫣被关拆柴房时,段星逸就曾来闹过一次!这次也不例外!就算他不怀疑段沐嫣,也至少要揪出段星逸在萧王府的眼线! “臣妾不知,杖刑到现在,臣妾未踏出此房半步~”段沐嫣眉目淡定,悠然开口! “你可知道,在药瓶里掺杂辣椒粉的人是谁?!”萧谨枫感觉到段沐嫣的不在乎,心里莫名的躁乱! 段沐嫣闻声心中一震,目光有些怔忡,心,越发的苦涩,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眼前男人的虚伪和矫情,这件事于她而言,已经不再追究,他又何苦提出来呵! “臣妾不知,也不想知道,是谁洒的有什么重要,臣妾还活着,不是么~”段沐嫣不以为然,淡漠的声音让萧谨枫心中颇不是滋味! “对你或许不重要,但本王却很想知道,段星逸到底是何目的!他的目标是萧王府?还是你这个三公主!”萧谨枫目光冷蛰,寒声质问! “王爷…什么意思….”卷曲的睫毛微颤着转向那抹冷傲的背影,段沐嫣狐疑开口,完全不知道此事会与段星逸有何关系! 第十六章 “主人请讲!” “段沐嫣现在被关天牢,如果我猜的没错,段梓桐不会就此罢休的,我让你夜守天牢,保护段沐嫣的安全!”段星逸太了解段梓桐了!她断不会为了自己的大计而考虑放过段沐嫣! “夜离领命!” “夜离,我知道你对冰儿的心意,只是冰儿的性格太过倔强和偏执,以你的武功必在她之上,有些时候,你不可让她任意胡来!知道吗!”段星逸提醒道。 “主人,我……”夜离惊愕于段星逸的一番话,一时语塞。 “不用解释,我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是要你多看着她,莫到事无挽回的余地时怪主人狠心!我先走了!”段星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看着段星逸的背影,夜离心底不不禁抹过一丝苦涩,主人既知属下心意,难道不知道冰儿心意么…… 自从段沐嫣入狱之后,整个萧王府除了周凛抱恙不再管府上之事外,其余一切正常,萧谨枫亦将周凛手上的事交到了苏锦绣手里,而自己则在书房呆了整整两天两宿没有出来! “凤雪,你说咱们王爷是不是内疚了?两天没出来用膳了!”翠心与凤雪自前院走过拱门 “唉!能不内疚嘛,公堂上看看他们都把王妃打成什么样了,背后全是血,还在王妃昏迷的时候画押,这分明就是屈打成招嘛!”凤雪不以为然! 就在翠心和凤雪一言一语的朝厨房走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声音! “呃……锦绣姐……”翠心与凤雪自知话多,登时垂眸,此时非彼时,现在的苏锦绣实际上成了萧府的管家,只要她一句话,不用征求谁的意思,便可随意将人逐出萧王府! “以后说话小心点儿,怎么?王爷还是不吃?”看着凤雪手中的饭菜,苏锦绣眸光闪过一抹寒光。 “回锦绣姐,王爷连门都没开,只叫我们拿回去。”凤雪如实道。 “给我!”苏锦绣接过凤雪手中的托盘,思忖片刻后转身朝书房而去。见苏锦绣走远,两个丫鬟不禁面面相觑,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书房内,萧谨枫怔怔的看着案几上的书卷,满脑子都是段沐嫣被打的场景,纵然棍棒加身,她的神情依旧倔强,就算忍受极大的痛苦,她亦不认罪,难道她不知道,就算她认罪,皇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何必要受那样的酷刑!段沐嫣啊段沐嫣!你为何要与玉轩纠缠在一起,为什么不看我一眼,只要你看我一眼,我一定会救你!你是我的妃!是我萧谨枫的妃! 此刻,萧谨枫双拳紧握,双目慢慢眯起,心,很痛,自从看到段沐嫣被人拖拽进牢房,他的心就一直很痛,痛到他无法入睡!他甚至想马上就要奔进牢房将段沐嫣救出来,不知不觉中,萧谨枫已然动情! 就在萧谨枫起身之际,房门被人轻敲几下 “王爷,我是锦绣~”苏锦绣柔声开口,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进来!”萧谨枫慢慢做了下来,眸底的焦急慢慢褪了下去。房门开启,苏锦绣摇曳着走了进来,进而将饭菜放在桌上 “王爷,您已经两天没用膳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熬得住,小姐若看到你这样。一定会心疼死的!”苏锦绣眸光氤氲,她没想到,一个死了的人,居然也可以利用到如此极至! “我还不饿,你先下去吧!”萧谨枫暗自叹了口气,心中烦乱不堪,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想到要去救段沐嫣,甚至是那样的迫切和不顾一切! “王爷,奴婢知道王爷的心思,虽然侧妃杀人,可终究她是您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如今她深陷大牢,您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不然心里怎么能放得下,不如锦绣这就到厨房准备些膳食,一会儿陪王爷一起去?”苏锦绣试探性开口,眸光狐疑落在萧谨枫的身上! 许久,萧谨枫没有回应,苏锦绣知道他是默许,原本只是试探,看来他真的是想看那个贱人呵! “奴婢这就去准备~”苏锦绣盈盈离开,在房门紧闭的那一刻,苏锦绣凶相比毕露,让他们见一面也好,见一面,误会就会越来越大!萧谨枫!你注定是我苏锦绣的,所有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我都不会让她们活下来! 房间内,萧谨枫惊讶于自己的默许,或许如苏锦绣说的,自己只是良心上过意不去吧…… 且说萧玉轩自宰相府出来,疾步朝皇宫走去,他很清楚段景阳的个性,如果让他知道段沐嫣被屈打成招的事情,他必然会豁出一切到皇上面前为段沐嫣讨回公道,这也正是宰相朱许所担心的! ###沐嫣生死劫景阳魂归处4 待萧玉轩到廷倚阁之时,正看段景阳怒气冲冲的走出来! “景阳?你这是干什么?”萧玉轩试探性开口! “玉轩,你还想瞒我到几时?沐嫣是不是出事了?她是不是被刑部关进大牢?!为什么?他们凭什么要关沐嫣!你告诉我!”段景阳双目赤红,狠戾开口,他要到父皇那里凭理! “景阳!你冷静一下!听我说!”萧玉轩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段景阳拽进廷倚阁,而尔将房门关紧! “萧玉轩!枉你说喜欢沐嫣!如今沐嫣身陷囹圄,你不出头就算了,还不让我去!你!我对你太失望了!”段景阳剑眉紧皱,愤然道。 “景阳,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为沐嫣出头,你怎么知道我不心痛?!可结果还不是一样!皇上不是不知道沐嫣入狱,可却没有只字半语,你就保证你这么一闹,沐嫣就会被放出来?你敢肯定你这样的做的结果,沐嫣不会更惨?!”萧玉轩字字如冰,面色肃然,他的心痛决不比段景阳少半分! “玉轩….可现在怎么办?!沐嫣正在牢里受苦,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啊!”段景阳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完全没了主意! “沐嫣现在只是被关进天牢,还没有定罪,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事情!皇上已经怀疑田岂仁是你杀的,如果被证实,后果不堪设想!宰相就是怕你冲动,才会让我回来找你,让你千万沉住气!只要你沉住气,所有的事情都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候,可你若是冲去找皇上理论,那我和他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现在我已经查出田大人是他杀,而且凶手昨夜还偷袭过我!都怪我一时大意,没将凶手捉住,否则定能问出真假!”萧玉轩见段景阳冷静下来,方才道明时势! “父皇真的怀疑我?”段景阳的心被一次次的推入深渊。 “所以我要在规定期限内证明你的清白!你看这两根芒针!”萧玉轩随手自怀里取出凶器递到段景阳面前 “这就是杀死田大人的凶器?”段景阳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银针。 “不错,这种芒针会在刺入人体内后顺着血液流进心脏,继而在借助心脏爆裂时的冲击力冲破体内,不会在人身上留下任何伤痕,就只有两个针尖大的红印痕迹!”萧玉轩解释道。 “可是怎么找那个凶手?”段景阳将芒针递给萧玉轩,狐疑开口 “我一时也没有头绪,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找到那个凶手,还你清白,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冲动,去找皇上!”萧玉轩再三嘱咐道! “我听你的!玉轩,你要常去看沐嫣,我真的不放心她!”段景阳乞求般开口!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她出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萧玉轩忽然觉得心痛,当日公堂上,他也是这么对沐嫣说的!可结果… 天牢的环境远比苏锦绣想象的要差,不过她喜欢,越是差,就越让她解恨,此刻,苏锦绣手提竹篮,正跟在萧谨枫的身后! “齐王里边请!”衙役殷勤的带着路,萧谨枫的心慢慢悬浮,他一步步的进向牢房,却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 直到站在牢房外面,看着段沐嫣发丝凌乱的倚在墙角,背后的白色的囚衣染着鲜红,这一刻,萧谨枫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段沐嫣听到声音,慢慢抬眸,目光在触及到萧谨枫的冷眸时,慢慢收了回来,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她眼中的冰冷和无视让萧谨枫的心顺间痛至极点!那种冷漠和绝然深深刺到了他的心里! “侧妃,王爷来看你了!还带了你平日最爱吃的东西。”苏锦绣慢慢俯身,只是牢房的铁栏间隔太窄,竹篮没办法放进去,就在苏锦绣欲将里面的托盘拿出来的时候,却听萧谨枫吩咐狱卒将牢门打开! “打开!” “不需要,拿着东西,走!”清冷的声音自段沐嫣口中慢慢溢出,没有一丝温度。 “侧妃,王爷一片好意,您……”苏锦绣劝慰开口,却被段沐嫣冷声喝住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滚!”段沐嫣依旧倚在墙角,看也没看萧谨枫一眼,对苏锦绣,她更是嗤之以鼻! “段沐嫣,当初是你要告上公堂,现在有这样的下场,是…”萧谨枫忍不住开口! “是我咎由自取,对吗?你就想说这个,你来就是想看看我的下场有多凄惨,可惜让你失望了!我段沐嫣就算呆在这里也好过在那个满是机关算尽,冰冷无情的萧王府!”段沐嫣的目光里充满不屑。 “段沐嫣!现在铁证如山,你还不承认!本王没有你想的那么卑劣!”面对段沐嫣的厌恶,萧谨枫双手紧攥面拳,心里说不出的愤怒!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段沐嫣字字如冰,慢慢闭上双眼! “侧妃,您真的……”就在苏锦绣欲为萧谨枫辩解之时,萧谨枫已然大步走出牢房,他错了,他大错特错,错在不该来这一趟!见萧谨枫离开,苏锦绣方才慢慢起身,随后将手中的竹篮踢翻在地!阴森的眸子迸发着幽暗的寒芒 “段沐嫣,你说对了,萧王府的确不适合你,你这辈子最好都别回去,否则……呵呵……”苏锦绣冷笑着离去。 看着苏锦绣的背影,段沐嫣暗自发誓,如果她能出去,定让苏锦绣血债血偿! 就在苏锦绣离开的顺间,一抹红色的身影,倏的自闪到段沐嫣面前!她甚至没有看清那人是如何进来的!细窄的栅栏,根本不可能容他钻进来!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段沐嫣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可思议道。 “我怎么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带你出去,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上官无烨微微一笑,好看的手指抵着下颚,眸光带着一丝怜惜看着身边的段沐嫣。 “多谢宫主好意,沐嫣不会离开!”段沐嫣的眼中褪了最初的惊愕,慢慢静如平湖。 “啧啧,这么坚持做什么,你放心,我月华宫想保的人,就算大莫皇帝都伤不得!”上官无烨悠然开口,深邃的眸光落在段沐嫣背后的被染红的囚衣上时,微微蹙眉。 “沐嫣还是那句话,宫主请回吧!”段沐嫣不是不相信上官无烨,也不是不想离开,可是她忽然发现,原来除了这里,她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天下之大,已无她容身之所。 “罢!既然你不想离开,我也不会逼你,但有一样,你身后的伤不能再耽搁了!”上官无烨微微侧目,抿唇不语,继而身自怀中拿出玉瓶,那抹红裳逶迤着走到段沐嫣面前蹲了下来。 “这里是药,我帮你….” “不需要,宫主的好意沐嫣心领了,只是沐嫣命贱,用不得宫主的良药。”段沐嫣说话间下意识收紧领口,她可没忘在月华宫那间全是白色遮掩的屋子里都发生了什么! “放心,就算本宫主想,也敢轻举妄动了,难道本宫主不怕有人掀了我的月华宫么!我只是以掌以让药粉透过囚衣而已,告诉你,这药粉可是胭脂秘制良方,药效绝对让你意想不到!”上官无烨说话间,已经玉瓶打开,继而将里面的药粉握于掌上,之后以内力催动,药粉全数落在段沐嫣的后背上,慢慢渗了进去。 几乎同一时刻,段沐嫣只觉背后的疼痛渐消,换来的却是一阵麻痒。 “放心,你的伤口已在愈合了,过不了一天,就会痊愈!”上官无烨对胭脂的药一直自信的很! “沐嫣多谢宫主。”段沐嫣自是识大体之人,虽然对上官无烨没什么好印象,但此刻,疼痛的确减轻不少。 “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而已!”上官无烨知道,就算段星逸不说,他也会来救段沐嫣。 “谁?”段沐嫣警觉的看向上官无烨,狐疑道。 “你觉的呢,你想是谁就是谁了,此地不易久留,无烨告辞,不过你放心,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无烨自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上官无烨起身间,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牢房之内。 段沐嫣惊讶于上官无烨高深莫测的武功,脑海里却在想他口中之人,会是谁?难道是段星逸,尽管段沐嫣不想再与此人扯上任何关系,可是除了他之外,段沐嫣想不到任何人! 离开牢房,上官无烨正欲离开,却见牢房之上,那抹紫衣束手而立,正直直的看着自己。上官无烨不由轻笑,如月华初绽,妖异异常。 “想做好人,为什么不自己去?这等便宜让我占了,你可甘心?”上官无烨身形一跃,到了段星逸近前,眸光看着段星逸那张妖娆绝世的俊颜,不禁感叹,这世上若有人比他还美,或许就是段星逸了!事实上,上官无烨自谦了,那种妖娆绝世的姿颜,女人不算,男人无人能敌。 “她怎么说?”段星逸淡淡开口,眸光望着对面天牢的入口,他很想进去,从段沐嫣入狱那一刻,他就想进去,可是不行,他的身份让他不能上前一步,除了每夜远远观望,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能怎么说,你该比我更了解那丫头的个性,她不离开,不过你放心,她背上的伤已经好了!”上官无烨耸肩道。 “背上的伤是好了,可是她的心已经死了,也好,如果在这里没有牵挂,她走的也就安心了。”段星逸喃喃自语。 “你该不是想带她回去做….”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段星逸没容上官无烨再说下去,淡淡开口。 “好一招卸磨杀驴啊!不过算了,谁让我欠你的!行,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过我提醒你,那丫头的心倔的很,她未必肯跟你走呢~”上官无烨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红裳淡出自己的视线,段星逸薄唇微抿,如果到了那一天,不管段沐嫣愿不愿意,我都要带她离开。 ###沐嫣生死劫景阳魂归处5 一晃段沐嫣入狱已经七天,段辰一直没有下旨要如何处理,他是在等,在等萧玉轩无功而返的那一天,此时此刻,对段辰来说,到底是谁杀了田岂仁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太子之位必须落在段星逸的身上!在段辰看来,段沐嫣的入狱已经将此事板上钉钉,只是时机的问题。 几日下来的追捕,萧玉轩对这名刺客毫无头绪,尽管他动用了刑部的四大名捕,可依旧没有线索可寻,这让萧玉轩不免心慌,直到江湖上的朋友打听道,这种芒针在暗器谱上排名第七,名曰冰针,打造的工匠乃北越宫廷内的第一铸剑师-陆乾坤!至于这冰针现在的主人,便不得而知了,但极有可能是北越高手。 “你是说,杀死田大人的是北越人?他们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杀田大人?”朱许惊愕的看向萧玉轩,不可思议道。 “现在还不确定,只是有可能!明日便最后期限,如果我再拿不出可靠的证据,那皇上便要将这罪名扣在大皇子身上了!宰相,现在怎么办?”萧玉轩急躁的看着朱许,事到如今,他真的黔驴技穷了。 “老夫也不知道,看来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将太子之位传给二皇子!老夫现在不怕别的,主要是怕大皇子他沉不住气,会去找皇上理论!尤其是三公主还被关在牢里!这点更让老夫担忧,依皇上的个性,他断然不会让三公主关这么久,想来皇上是故意的!真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此时的朱许也是方寸大乱! “宰相放心,大皇子那里,我已再三提醒过,相信大皇子不会贸然去找皇上,至于三公主,静观其变吧!”萧玉轩暗自狠吁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破釜沉舟! 皇宫,廷倚阁 段景阳的确没有去找自己的父皇,可不代表段辰不会主动出击。 当段辰出现在的廷倚阁的时候,段景阳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小到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父皇踏进他的门槛,激动在心里荡漾,段景阳登时上前叩拜 “儿臣叩见父皇!”段景阳激动的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平身吧!景阳,这段时间过的可好?”段辰静静看着廷倚阁的摆设,原来这么多年,自己竟然一直没有进来过。或许萧玉轩说的对,自己是亏欠这一双儿女了! “回父皇,儿臣一切都好,父皇上坐,儿臣这就为父皇斟茶!”段景阳有些忐忑,有些兴奋,连端着茶壶的手都止不住颤抖。 “你也坐!”段辰淡淡开口,看着段景阳脸上的兴奋与不安,心中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可是为了大莫,他必须狠下这个心! “景阳,相信你也听说了田大的人事,父皇想知道,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段辰丝毫没有含蓄之意,直言开口。 “父皇是怀疑儿臣?回父皇,此事与和臣没有半点关系!”段景阳坚定开口。 “暂且放下这件事,你也该知道沐嫣入狱之事吧?”段辰旁敲侧击,将话题转到段沐嫣身上。 “父皇!沐嫣是冤枉的,她不可能杀人!求父皇下旨放了沐嫣,重新彻查此事!”只要提到段沐嫣,段景阳顿时激动起来。 “景阳,你以父皇上着急吗,可是父皇问过吴秉诚,铁证如山,你叫父皇怎么放了沐嫣!你也知道,古语有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父皇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段辰剑眉紧皱,余光侧瞄向身侧的段景阳。 “父皇,你不是想……不要!父皇,求您放过沐嫣!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段景阳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父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景阳,朕也想放过沐嫣,可是……朕真的很为难!”段辰死咬着不放,面色纠结,只是心,略有一丝愧疚划过! “不行,儿臣不会沐嫣有事!父皇若杀,便杀儿臣,景阳愿意一命抵一命!”段景阳眸底波光如烟,他忽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虎毒尚且不食子,可眼前的男人却口口声声要杀了自己的亲女! “景阳,你这是什么话,沐嫣杀人岂能让你带罪!父皇也在想办法!只是……”段辰暗咬皓齿,终究继续道 “田岂仁的案子一天不了,朕一天无法安心,也只能让沐嫣多在牢里委屈几天了!”段辰忽然别过脸,他不知道该如此面对段景阳,这样的话,无疑在暗示段景阳。 这一刻,段景阳轰然颓坐在椅子上,染着晶莹的眸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位帝王,心痛欲裂,他清楚了,明白了,原来这便是父皇踏进他廷倚阁的原因!段景阳头上的那片天坍塌下来,整个世界如同灭顶,他仅有的意志力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景阳,朕还有事,先走了!”房间的寂静让段辰感觉到不安,他不敢去看段景阳的反应,也不敢再说下去,在段景阳面前,这是他第一次手足无措。 就在段辰起身的刹那,段景阳绝然开口 “田大人……是儿臣找人杀的!儿臣不满父皇要立段星逸为太子,所以所有支持他的官员都要死,田岂仁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这样的答案,可否救沐嫣出来?”段景阳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冷冷开口,字字如冰!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要坚持,自己的父皇要致自己于死地,而且还是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这就是天理吧! “容父皇再想想…或许……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段辰敷衍着离开,心底同样的煎熬。 看着段辰离开的背影,段景阳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滚滚而落,他忽然很想母妃,很想沐嫣,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孤独仿佛要将他整个吞噬! 暗处,段星逸微挑剑眉,心底闪过一丝笃定,段辰呵,你当真下得去狠心,若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不知你会做何反应呵! 御雄殿,段辰颓然坐在木椅上,原本如鹰般深邃的眸光变得空洞异常,他的目的达到了,可现在他却犹豫了,他反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在用自己的女儿去逼自己的儿子走上死路?尽管他不会处置段景阳,可是剥夺原本属于他的太子这位,无疑是将他推入深渊!段辰反问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或许,他该慎重考虑! 就在此刻,段梓桐急匆跑进御雄殿! “父皇!父皇不好了!星逸在收拾行李,他要走!”段梓桐焦急开口,段辰闻声,陡然起身,扶起气喘吁吁的段梓桐! “你说什么?星逸要走!他现在在哪?!”段辰的思绪被段梓桐打断,忧心询问。 “刚刚还在储贤阁,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离开!父皇,儿臣不想星逸离开!求您让他留下来!”段梓桐乞求般看向段辰,下一秒,段辰登时扶段梓桐坐下,自己大步朝储贤阁而去。 待段辰到储贤阁时,段星逸早已离开! “二皇子呢?!你们有没有看到?”段辰厉声质问宫内的丫鬟,眸光透着焦急和担忧! “回皇上,二皇子朝皇城东门走了,奴婢们想拦也拦不下,求皇……”一班丫鬟抬眸间,段辰早已不在! 妖娆的紫裳在宫中转了两圈儿之后,算计着差不多的时候,方才东门而去! 就在段星逸快到东门的时候,段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逸儿!!站住!”不管曾经的段辰是如何的叱咤风云,如何的战无不胜,可现在,他毕竟老了,才这么短短的一段路,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见段辰跑了过来,段星逸刻意加快脚步,急匆朝城门的方向而去,段辰见此,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猛的挡在段星逸面前! “逸儿!你连父皇的话都不听了?”段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和惶恐,他真的害怕失去这个儿子! “父皇!儿臣不孝,临走前未能向父皇辞行!对不起…”段星逸登时跪在段辰面前,颓然低头。 “逸儿,父皇不许你走!”段辰慢慢扶起地上的段星逸,声音充满坚定!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段星逸铿锵开口,眸色坚定,在看向段辰时,没有一丝犹豫! “说出理由,只在你能说出一条合理的理由,父皇绝不拦你!”段辰的声音越发的低沉,握着段星逸双肩的手越发的收紧。 “儿臣……儿臣在外面无拘无束惯了,不习惯宫里的生活!”段星逸搪塞道。 “星逸,父皇知道你是为什么离开,也知道为难你了!现在父皇答应你,一切顺其自然,父皇不强求,但有一点你要答应父皇,就是不可以离开!”段辰何尝不知道段星逸的心思。 “父皇……”段星逸一时间无言以对! “你答应父皇了?”看着段星逸眼中的犹豫,段辰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就在此刻,段梓桐踉跄着跑了过来! “父皇!星逸!你就这么走了,连皇姐都不理了吗?难道你忘了我们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了?你不在乎皇姐了?星逸,皇姐求你不要走!”段梓桐泪眼朦胧的拉着段星逸的衣袖,苦苦哀求! “逸儿,你难道真的舍得梓桐和父皇?我们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父皇还没来得及补偿你,你又要离开,你让父皇情何以堪啊!”段辰说着,眼底亦闪过一抹珠光。 “父皇!是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会离开您,离开皇姐!在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比你们更亲!”段星逸再次跪在段辰面前,哽咽开口! “那就好!那就好啊!父皇送你回去!”段辰扶起段星逸,老怀安慰。 “父皇,还是让儿臣陪星逸回去吧!您这一路也辛苦了,还是让李公公扶您回御雄殿休息吧!”段梓桐忙将段星逸搀在自己身边,忧心道。 “也好,梓桐啊,好好劝劝星逸,千万别走,父皇真的老了,真的不想你们再离开父皇!”这一刻,段辰的心里没有了犹豫,他要让段星逸当上太子之位! 看着段辰渐行渐远的身影,段梓桐不禁唏嘘 “星逸,你这招还真是奏效,看来父皇是铁了心要让你当太子了!”段梓桐樱唇微抿,低声道。 “星逸多谢皇姐肯帮这个忙了!”段星逸悠然开口,深邃的眸光闪过一抹幽暗的弧度!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亲姐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先回储贤阁吧,这里总不是说话的地方。”段梓桐淡淡开口,继而与段星逸一道回了储贤阁。 ###沐嫣生死劫景阳魂归处6 御书房 萧玉轩不可思议的看向段辰 “皇上,还有三日,皇上为何不让微臣查下去?”萧玉轩看着面前稳坐案前的段辰,心底忐忑不安。 “凶手已经认罪伏法,幕后指使者也承认一切,案子已经了结,你查无可查!”段辰面色无波,这是他最终的决定。 “凶手已经伏法?敢问皇上,凶手是谁?幕后指使者又是谁?”萧玉轩狠噎了下喉咙,心弦紧绷。 “凶手自然是江湖上的人,不过现在已被朕处决,至于幕后指使者……是大皇子,这是他亲口承认的!”段辰犹豫片刻,终究开口道。 “不可能!皇上!这件事与大皇子无关!他怎么会承认?!”萧玉轩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的意思是朕在骗你?!”段辰不以为然,冷声开口!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宗案件扑朔迷离,如果不查清楚会危害整个大莫江山,微臣求皇上再给微臣些时日……”萧玉轩还没有说完,便被段辰打断 “萧玉轩!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此案已了,你退下吧!”段辰狠戾开口,扬手示意萧玉轩离开! “皇上!”萧玉轩再欲开口,却被一侧的李公公推着离开御书房!御书房外,萧玉轩紧拉着李公公的手,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大皇子怎么会承认的?他根本就没做过!” “平王,这些事老奴真的不知,老奴能告诉你的,只是今晨,二皇子要离宫,皇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拦回来,好了,老奴已经越矩了!平王快走吧,激怒了皇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公公狠叹口气,继而回了御书房! 萧玉轩没有半刻犹豫,登时朝廷倚阁而去,当推开廷倚阁的房门时,一股酒气熏天涌出,段景阳正爬在桌上,十几坛的酒壶东倒西歪的,有的已然掉在地上。 “景阳!”萧玉轩反手将门关紧,三两步到了段景阳身侧,轻摇了两下方才叫起爬在桌上的段景阳! “玉轩?来的好!来!陪我喝两杯!酒逢知已千杯少,呵呵!我给你满上!呃……怎么没酒了?!来人!给本皇子拿酒!!”段景阳摇晃着看萧玉轩,大声喊着! “段景阳!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承认?!你知道有多少人在为这件事奔走!你怎么对得起那些人!你不是答应过我,怎么都不会去找皇上的?为什么你就是忍不住啊~!”萧玉轩愤怒的看着段景阳,他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在皇城搜索,就换来这样的结果么! “不是我去找父皇!是父皇亲自来找我!他第一次踏入廷倚阁的目的就是要以沐嫣的生死让我认罪!玉轩!这就是我的父皇!大莫当今皇上!我可以有选择吗?就算我不认,父皇还是会将罪名栽在我头上!而沐嫣,就会死!你以为父皇为什么将沐嫣关在大牢里迟迟不判,他在等我认罪!”段景阳几乎吼道。 这一刻,萧玉轩的心凉了,他万没料到堂堂大莫皇帝会卑劣到用自己女儿的生死逼达生他想要的一切! “景阳…”看着痛苦纠结的段景阳,萧玉轩忽然不甘,为段景阳不甘,为段沐嫣不甘! “算了,你再努力也是徒劳,事情已成定局,父皇答应我,只要我肯认罪,沐嫣就会被放出来,玉轩,你也看到了,在父皇眼睛,我和沐嫣根本什么都不是,沐嫣不能留在皇城,否则后果难料!带她走吧!求你了!”段景阳扔下酒壶,紧抓着萧玉轩不放! “我会!我向你保证,也现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沐嫣,可你……”萧玉轩下定决心,这一次,他一定要带段沐嫣离开! “我……我已经让了太子之位,段星逸不会对我怎么样,父皇….随他们去吧!我都无所谓!玉轩,你去帮我看看沐嫣,我真的很担心她!”段景阳颓然开口,只要沐嫣能离开皇城,他便生无可恋! 待萧玉轩离开皇宫,第一件事便是到了宰相府 “怎么会这样?皇上也太过分!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把江山交到段星逸手里,老夫总觉不妥!而且事关北越奸细,老夫也有义务劝皇上提高警惕!”朱许决定最后一博! “只是皇上现在的态度太过坚决,玉轩真的不知道现在还应该做什么!”萧玉轩在心底绝望了,不是他有负圣命,实在是未遇明君呵! “少安毋躁!退一万步讲,段星逸就算坐上太子之位又如何,他毕竟不是皇上,而且,老夫已派人去查他的底细了!”朱许冷声道。 “宰相是怀疑他的身份?”萧玉轩愕然。 “那倒没有,皇上还不至认错儿子,老夫现在怀疑的是他被人利用!总之一切都还在怀疑之中,没有证据之前,你我都不可乱说!”朱许提醒道。 “老丞相放心,萧玉轩自有分寸。”萧玉轩坚定道。 “那便过两日,待皇上深思熟虑之后,我们便一同面圣,求皇上三思!”朱许约定道。萧玉轩狠狠点头。 储凤阁 “公主是想杀了段沐嫣?”晴兰惊愕的看着段梓桐,她终究还是接到这样的指令了。 “再不杀,父皇就要把她放出来了!现在杀还有理由,如果等她出来,那事儿就大了!”阴森的眸子迸发着幽冷的寒芒,段梓桐不可以让段沐嫣活着出来,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 “公主,晴兰只怕……”晴兰犹豫开口。却被段梓桐拦了下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碰到萧玉轩不是他的对手?放心,我没想让你动手!”段梓桐冷声道,双掌猛击的顺间,一股凉意自晴兰背后传了过来!晴兰登时转身,正见一身黑前打扮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自己面眼。 晴兰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子长相猥琐,一双单眼细小狭长,里面的精光透着一股邪气,唇薄皮塌,虽一头长发如丝,却掩饰不住他的丑相!或许是天天对了段星逸和萧玉轩,晴兰一时还无法接受,此等长相的男子 “公主?”晴兰狐疑开口 “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鬼医钱如命!”段梓桐樱唇微抿,眸光绽放着璀璨的华彩! “钱如命?”晴兰心中暗惊,如何也没想到段梓桐会有如此手段能请得江湖上人称鬼医的钱如命,虽然她不曾见过,但却这三个字却是熟的不能再熟悉,人如其名,如果请得动他,必须万两黄金,若无黄金,美女亦可,这钱如命平生两大嗜好,一是钱,二是女人! “公主夸赞了!在下不过就是个混江湖的,不知公主今日让如命去要谁的命呵?”钱如命说话时,眸子不由的瞥向晴兰,薄唇勾起的弧度,让晴兰极不舒服。 “晴兰,一会儿你带鬼医去天牢助他一臂之力!至于银两,梓桐已经交到鬼医手里,至于女人么……”段梓桐一把拉过晴兰,继而看向钱如命,“梓桐已经准备好了!” “好说好说!公主的能看得起在下,那在下亦不会让公主失望,晴兰姑娘,请吧~”钱如命再度将目光转向晴兰。 “公主,那晴兰去了!”晴兰虽不喜欢钱如命,但刚刚段梓桐的保护之态,她看的清楚,至少有一点,公主没有将自己送出去。 离开皇宫,晴兰一路无话,径自朝天牢而去,身侧,钱如命那双小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晴兰的视线 “晴兰姑娘好样貌,虽然在钱某身下走过的女人无数,但是如晴兰姑娘这般独特的却是少见!”钱如命的夸赞之语,让晴兰极为不屑。见晴兰不语,钱如命继续道 “我知道,你肯定在想,那七公主也算是貌美如花,如命为何只赞姑娘,很简单,钱某看人,从来不单一注重那张脸,还有气质,是如命眼里,姑娘的气质独一无二,让如命一见倾心呵!”如此大胆的表白让晴兰甚是恼火,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晴兰依旧默不作声! “晴兰,这江湖上姓晴的不多,有一位晴芷灵的姑娘你可听说过?”钱如命语闭,晴兰登时停了下来,精亮的眸光狠盯向眼前男子,不仅猥琐,而且可恶! “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舍不得我去冒险呐?不怕,我钱如命想杀谁就杀谁!从没失手过呢!”钱如命顾左右而言他! “你还知道什么?”晴兰开门见山,她不喜周旋。 “晴兰姑娘是指?”钱如命明知故问。 “既然你不肯说,那算了,走吧!”看着晴兰离开的背影,钱如命薄唇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晴芷灵啊晴芷灵,我要的女人从没有一个得不到手!你也一样! 夜已深,当晴兰与钱如命到天牢的时候,一夜亦如平常,晴兰暗自庆幸萧玉轩没在,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动手!天牢上面,钱如命揭开瓦片,看着下面倚在墙角的段沐嫣,不禁唏嘘 “啧啧,这样的倾国之色就要香消玉殒,太可惜了!”一侧,晴兰冷眼看向钱如命,眸光幽暗! “咳咳…晴兰莫误会,如命对下面的女人没兴趣,如命有兴趣的是….”钱如命还没开口便被晴兰打断 “时候差不多了,不知鬼医想如何下手?”晴兰冷声道。就在此刻,二人面前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二位,想打段沐嫣的主意有没有问过我?”夜离早早就看到晴兰和钱如命鬼祟俯在这里,见其欲动手时方才出现。 “你是谁?”晴兰警觉的看向上前之人 “这不重要,下面的女人你们伤不得!”夜轻冷声开口,他可没忘记主人的交代!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姑娘!这人就交给你了!下面的女人,我自有办法!”钱如命自然不会透露晴兰的身份,说话间,已然闪身到了牢房里! “大胆!”夜离正欲猛追,却被晴兰挡了下来,二人登时斗在一处,夜离不禁诧异,眼前女的功夫非同一般,若想救段沐嫣,怕是难了! =========================================== ,支持原创、支持作者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订阅vip章节! 看书网-原创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