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宠爱:王爷,你是我的》 001. 易连国是个很富饶国家。 国土一方,有一城。 游云城向来热闹,丁点小事便足够让城内百姓讨论好些天。 一夜春风来,万树梨花开。 城主府的花园内到处都是春意盎然。 一身着红色衣裙的十二岁女孩缓缓经过这花园,向城主府大门走去。 她面带黑纱,只留有一对波光粼粼的双眸在外。杏眸如月,秋波含情,柳叶眉弯弯地悬在双眸之上,灵动淡然,却又尽显风情。 守门下人见这女娃,心下一惊,急忙弯下腰。 “二小姐。” 女娃顿了顿,用那与她年龄不太符的淡然目光看了两人一眼,随即缓缓走出府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望着女子渐行渐远的身形,两守门下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谁都知道,这城主府二小姐秦之离生性奇怪。平日沉默寡言,可若开口却是冷言冷语。被她那冷淡的目光望一眼,众人都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因二小姐极受秦城主的喜爱,以至于,没人敢欺她。纵使城主府有众多人不喜欢这独来独往的女娃,却也无可奈何。 而说起她,又不得不说她那黑色面纱。 从出生起,她便没在外人面前露出过真正容貌。若见到她,便总会见到那质地还不错的黑纱。于是,她是丑,是美,没人知道。 可这世上总少不了喜欢猜测喜欢琢磨的人。 看上去,这秦二小姐无论是身形、还是眼睛以上露在外的一切,都很完美。既然如此,那她真正的容貌,岂会差? 就这样,秦之离有了美人之称。 而除了这个“美人”称呼外,她在外的名声,不可谓不差。 …… 秦之离缓缓走在街上,融入人群。 她的黑纱,着实是很显眼。 时不时便有人将目光投向她。有疑惑,有好奇,当然,也有淫秽。毕竟,一个看似长相不错的女子单身走在街上,不惹一些小混混觊觎是不可能的。 可还好,她这个身子,还小。 不至于让人红着眼冲上来将她绑架。 而她相信,若是她将黑纱揭下,会更显眼…… 丝毫不理会四周注目而来的目光,她淡淡向前走去。 她的目的地,在城外那个充满灵气的林子。而不是这繁华杂闹的街市。 “啊……” 惨叫声忽然传来,秦之离耳朵微动,不难听出,发出悲呦声的是极其苍老的声音。 下意识转头,寻声望去。 果然,一个极其年迈的老人跪着哭喊。 惨剧还在上演,壮汉拿着鞭子狠狠的抽在老人身上,血丝一点一点渗透老人破损不已的衣衫。“叫你挡老子的道!” 眉头轻皱。 她秦之离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若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的老弱病残被这么凶残的对待,她倒是会有点受不了。 “住手。”不抑不扬冰冷的声音让壮汉一怔。 壮汉看向声源,站在那儿的赫然是面带黑纱的秦之离。 002. 秦之离淡淡站立,一双波光粼粼的双眸裸露在外。(..info好看的小说) 壮汉吞了吞把口水,映入他眼帘的女子一身红色的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银色的花纹,芊芊细腰。乌黑的秀发随便绾了一个发髻,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虽是蒙住了半张脸,但一看就知是个美人。 可惜…… 美人年纪小了点…… 不过,这却不影响他色迷迷的盯着她一饱眼福顺便意yin一会儿。 “小美人,大爷的事你少管。”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壮汉直直的盯着秦之离。 只是壮汉才把话说完,瞳孔紧接着变大。只见一团黑影向他袭来,只不过一瞬间,壮汉便倒在地上。 一只小脚狠狠的踩在壮汉的胸膛之上,壮汉想挣脱,然而秦之离哪是省油的灯,岂是他那么容易能挣脱的? 壮汉脸色一白,这小美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 秦之离神色不变,看着脚下直要挣扎着起身的壮汉,力道一狠,踩得他诶哟直叫。 转过头,她看着一边的衣衫破损的老人。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拿着这个,你走吧……” 老人愣在原地,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之中醒过来。 一见秦之离的动作,慌忙跪下,“多,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老朽…老朽……” “不必多说,还是速速离开吧。”敛了情绪,秦之离打断老人的谢词。她可不需要别人的回报。 见老大爷离去,秦之离收回脚。 看也不看地上打滚的男人一眼,她转身便要离开。 却不想,那壮汉似乎根本不知抬举,猛地向她扑来。 秦之离冷笑,头也不回的抓住壮汉的手腕一把把壮汉摔倒在地。 一抹白影缓缓的由远至近。 街边众人一见此人,顿时失了魂。 好美! 他一头墨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黑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他薄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被摔倒在地的壮汉眼尖的盯见那抹白影,几个翻滚爬起身,箭步如飞的冲向白影,紧了紧手心一片濡湿的薄汗并竭力使自己的声音沉稳下来,“公子……” 手直直的指向秦之离,面色僵硬的说道:“公子,那个女子……她欺辱奴才,公子您要为奴才做主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听着壮汉的控诉,赫连墨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抬眸,顺着壮汉的指尖的方向看去。 一个十多岁女娃娃正直直站立着,与自己对视,没有恐慌没有害怕,更没有那他常见的迷失自我。 微微闪过一丝异色,下一刻,又有些玩味起来。 他还从没见过一个十二岁女孩能淡定到哪去呢。 嘴角微微一勾,他又仔细看去。 直觉告诉他,这女娃不太简单。以至于,他再看她,已经不是那么普通的看,而是用上了灵气。将灵力聚集到眼睛,一看,脸色却微微一变。 “管好自己的狗。”秦之离随意看了他一眼,习惯性的自动忽略他俊美无双的外表。提着步子,转身缓缓离去。 她的目的,还是城外。 003. 这个世界很奇怪,她在这里活了12年,还搞不太清楚这世界的规则。 灵气很充足,似乎是专门给她这种异能者修炼的一般。 而前段日子,她又无意间的发现城外那个林子灵气比城内要好很多。那么多年来从没间断过修炼的她,很自然的便将城外的林子当成自己的好去处。 只是,她却没想到今天刚出门,便碰上了那她没法忽略的事。 也因为这个,她惹上了一条尾巴。 身后的尾巴实在是烦人,那壮汉的主子见她离去便跟着她不知要做些什么。 可还好的是,他也仅仅是跟着。不言不语,也不追上来。速度和她成了比例,中间离了那么些距离,更是正好不远不近。 这男人跟了她一路,从城内,到城外…… 她事多,原本是没时间跟他耗的。 可他却一副同路人的模样。 呃,好吧。 这条路当然不能只让她一人经过。他既然要装,那就让他继续装下去吧。 秦之离走路不快,再加上身后有人跟着,她更是放慢了脚步。 直到城外。 秦之离这才微微一叹,轻轻顿下脚步,转过身去。 “公子跟着小女子,是要干什么呢?” 男人一怔,似乎没想到她沉默许久后会忽然出声。 嘴角轻扬,他悠悠然上前,一双凤眸边上下打量着她,“敢问姑娘师承何处?” 秦之离这才发现,这男人的声音……很好听! 如上等玉石相击,磁性清冷。 下意识抬头,她这才真正的把这男子看进了心里。 缓缓接近她的他拥有一种出尘的气质,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薄唇这时正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秦之离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她不是美男控,更不是小受控。 她却受控于声音。 无论是人声还是乐声,若是好听,她都会深深记在心里。而这次也不例外,因声音,她真正记住了这个男人。 于是,她便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又是一怔。 对她的不按常理出牌,感到有趣。眉梢微挑,勾起一抹笑,“赫连墨。” 赫连墨…… 唔,她记住了。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光凭声音便吸引住她的人。 只是,有些可惜,他今天就要死在她手上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算计他。他那么深的算计,她又岂会看不出?既然看出来了,她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姑娘还没回答在下的问题……”赫连墨勾着唇,整个妖孽的模样。 师承何处? 他跟着她那么久,只为问这个问题? “他不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是不在这个异时空的世界里。 秦之离边开口,精神力边缓缓的凝聚。 赫连墨眉梢一挑,不在这个世界上?难道,死了? “既然如此……” 而就在她预备出手之时,四周新长出嫩芽的大树开始沙沙作响。 响声急促且丝毫没有频率。 来人了?! 004. 秦之离眸子一缩。 感受着左侧破空而来的坚韧以及浓重的杀气,她蓦地转过头。 正想动作,便见一白影唰地掠过,腰间一紧,她身体忽然一轻。 “小姑娘,你明知危险临身居然不躲,想丢掉小命么?”赫连墨的声音轻响在耳边,热气也随着他说话而散出,拍打在她耳廓,惹得她身体起了阵阵酥麻。 原来是赫连墨见她有危险,抢先一步把她抱起施展轻功逃开。 看着他圈在她腰间的手,秦之离眉不禁皱了一皱。 这人,是想使用美男计么…… 轻功收回,两人闪开落地。 与此同时,“咚”地一声闷响。 秦之离望去,只见那闪着银芒的尖锐匕首便如此扎进了她方才站立之地旁边的木桩。 再定睛一看,那匕首扎的极深,只露出个刀柄。 赫连墨一扫周围,目光定向左侧远处的百年大树上。凉凉开口: “不知是哪路大侠要刺杀一个小姑娘。躲着干嘛?出来吧。” 他声音本是磁性有吸引力,如此高声大喊,声音清亮,倒是有另一股味道。 而那边大树之上,只听沙沙几声,一黑影突地从树中飞出,冷哼一声落在地面。 黑影的声音异常沙哑,听起来就像只老鸭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之离对声音的偏执超乎预料。可这忽然出现的“老鸭子”却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声音难听,也不说话,直接便哈哈大笑起来。 斜了黑衣人一眼,秦之离异常淡定道:“你能不笑么,真是难听!” 黑衣人眸一凛,冷声道,“小娃,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快。老子会让你死的更快。” 死得更快? 秦之离微微挑眉,不屑笑道:“你可以试试。” 那黑衣人一听,怒哼一声,他提起手中的大刀就要向她杀来。 一个小女娃居然敢看不起他,就算没人出钱买她的命,他也要砍了她!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不知好歹。 “且慢!”赫连墨忽然淡淡开口。 “为小娃求情?呵,休想!” 赫连墨笑眯眯的:“在下不求情。只需要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 “想知道?跪下来求老子,老子就告诉你!”这“老鸭子”依旧不在乎自己的声音粗噶,哈哈一笑,嘲讽着。 赫连墨眸子眯了一眯,眼底闪过杀气,“要跪?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资格。” 这世间的人,还没有谁能这么要求他跪。 杀机减起,那黑衣人却是毫不知情,一听他如此“狂妄”的话,顿时便火冒三丈。 秦之离看着这一幕,只觉可笑。 还亏的这人是个杀手,连谁能杀谁不能杀都看不清,傻帽似的,迟早得丧命。 还有那背后要买她命的人,她倒是可以和他玩玩。 而这边,那黑衣人二话不说举着大刀便向赫连墨砍来。赫连墨不疾不徐,圈着秦之离的手轻轻一松,脚尖轻点飞身而去,用着最普通的武功与黑衣人缠斗。 秦之离站在假山上看过去,只觉他的身法极其飘逸,与普通的轻功有很大的不同。 005.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若仔细看他的武功,却又与凡人的相差无几,只是,他的内力更高一些,所以总是处在上风。 不过这黑衣杀手虽说脑残,功夫倒也不错。 赫连墨虽没用出全力,可黑衣人却能和他兜兜转转的纠缠。 只是看起来,有点像大人逗小狗。 两人缠斗了几圈,赫连墨终是觉得无聊了,一个闪身,运起内力从他背后拍去。 “噗――” 鲜血飞扬,那黑衣人惨白了脸色,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直往前扑去。 与此同时,秦之离目光一闪,清晰的看到赫连墨身后的紫色影子。 呵,大鱼终于出现了! 那紫衣人阴阴一笑,身体如同鬼魅般移动,手中染了剧毒的利剑闪着森森紫色,直指赫连墨背部。而这头的赫连墨却是毫无反应似乎根本不知身后的危险。看着前方直喷鲜血的黑衣人,嘲讽的淡笑依旧勾在嘴角。 眸光一凛,秦之离就要出手。 她虽杀了这个觊觎她算计她的男人,可自己动手和别人动手有很大的区别。更何况,对方好歹也是自己看上的男人不是? 只是,她小看了他。 眼看那利剑朝赫连墨破空刺去,就在离他的身体半丈远时。那闪着森森紫光的利剑登时顿止。 诡异的是,利剑前方依旧是一片空白,透明的空气缓缓流动…… 紫衣人大惊。 这是什么?! 为什么手中的剑跟被墙堵住似的,丝毫不能再前进。他大惊失色,就要抽回毒剑,然而,毒剑却一动不动,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的固定了。 而毒剑前半丈的男子却缓缓转过身,看着这紫衣人的动作,淡笑挂在嘴边嘲笑着。眸光流转,他不屑地开口: “剑,的确是把好剑,就是不知人是什么人。”顿了顿,他缓缓转身,双臂环胸:“自报家门,我便放你回去。” “你,你你你……鬼!” 紫衣人大骇,对这不知名的东西感到恐惧。 “你看在下像鬼?”赫连墨挑眉。 秦之离眯了眯眼,站在一边看着那边的战斗,眉头紧蹙成一团。 那是什么?异能? 她的天赋异禀让她能看到某些人体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刚才赫连墨周身忽然出现的淡蓝色光屏…… 应该是利用外界元素形成的屏幕。 原来这个世界竟有这般的存在,紫衣人那一剑是用了全力,居然都没能凿穿光屏。赫连墨定然不只有这一招。 而紫衣人最后那惊骇的模样却又告诉秦之离一个消息。 这种能力,在这个世界虽有,可绝对是稀少。 她要杀他,怕是有点难度…… 想了想,她轻扬唇。那赫连墨 而这边,紫衣人一怔,身子还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手中的剑虽还握在手中,可却再无法左右它。听赫连墨如此说,他黑眸一缩,顿时吓死过去, 哐当! 毒剑似乎少了主人的把持,亦随着主人的尸体摔了下去。 赫连墨随便瞥了那杀手一眼,便确定他已经死透了。再转身预备与那淡定的可以的小姑娘商量点事,却愕然发现。方才小姑娘所站的原地……已经没了人影。 006. 日升月落。 秦家城主府最里处的离苑里。 秦之离只有在这,才能揭掉脸上的面纱,也才能真正的与大自然无隔阂。 她不在意自己的脸,却没办法忽略别人看到自己脸时的尖叫。她最讨厌的,就是吵闹。以至于,她只得把自己遮起来。 站在小塘边,微垂头,她看着塘水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半张脸。 白嫩的肌肤,不点而朱的唇,小巧的鼻子,柳叶眉,水汪汪的眼睛。随意散开的头发挡在左脸,池水映出她的右半边脸,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更是美仑美奂。 容貌和前世一样,只不过现在的自己…… 天地忽然变色,蓦地刮过一阵大风。她黑亮的秀发被吹散,在空中乱舞起来。 一张完整的脸顿时露出。 若此刻有人,再看她的脸,大概会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完美绝伦的脸上赫然出现一块狰狞的梅型胎记,暗红色如同疤痕,一条条细小的褶皱布满整个胎记,乍一看,如恶鬼,如豺狼,恐怖至极。 什么美仑美奂,什么绝色,什么美人,再这一瞬间,全都成了狗屁。 下一刻,风又停了。 这样的情况好似在嘲笑,也好似妒忌,妒忌着要把她的丑态公之于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之离轻轻勾了勾嘴角,不屑,又无谓。 转身坐到塘边的摇椅上,她看着晴朗的天空。拨开头发将自己整张脸暴露在阳光下。 一边完美如玉,一边狰狞如鬼。 矛盾的脸…… 今天的修炼完毕,这个世界灵气比前世高的多,以至于,她才十二岁,她的功力便达到了某个地步。 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春风轻轻吹拂着,斜对面那棵盛开着桃花的大树正零星的往下飘着粉色花瓣。 如此景色,美不胜收。 秦之离眉梢一挑,忽然闭了眼。 只是,她的手却缓缓伸出,向那桃花树随意招了招手…… 桃花树下飘落的花瓣似乎在这一刻全部停顿了下来。 然后……奇景发生了! 空中所有花瓣居然挑战了牛顿的万有引力,齐齐停顿,继而又齐齐向中心聚拢而去,一瞬间,散落各处的花瓣齐聚到一起,如同一个以花做成的粉色圆球…… 圆球在空中滚了好几圈。秦之离手指一勾,圆球如有引力般直向秦之离飞来。 “啪!” 由花瓣形成的粉色圆球被秦之离抓在手里…… 秦之离叹气出声。 第一异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信手拈来也不是问题。 只是,即便如此,她每次练习时还是要用心。学的好,平常使用才能更轻松。 前世受过苦,那种没资本和别人对抗的苦。 所以后来有了能力,想当然地会拼了小命练习。 虽说现在的她在的这个时空活的还行,也虽说有人在外头嚼舌根,可到底也没生命危险。 精神力散开,花瓣圆球被她随意地向前一扔,唰一声散了开来,飘满整个池塘…… “二、二二小姐……”一胆怯的呼唤自院外传来。 007. 秦之离闻言,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悦地将黑纱戴回脸部。当看到了是秦天明的贴身丫鬟后,将心中的不满收了起来。 她练功的时候,最忌讳有人在身边。 不是怕打扰,而是不想被看到她的异常…… 想想,若是她看到有人在天上飞,做些与常人相反的事,怕也会吓得晕倒。 收敛了心神,秦之离恢复了一脸淡然,看向那小丫鬟,淡淡问道:“怎么了?” 小丫鬟有些瑟缩:“回二小姐的话,老爷说有贵客到来,请您过去见一见。” 小丫鬟的语气有些焦急,秦之离看了眼她,心中思衬了一番,秦天明是她这世的父亲。 或许是因为那因难产而去世的母亲,所以,秦天明对她很好。似要把对那名义上母亲的爱一并放到她身上。 也是因为秦天明的宠溺。 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外面怎么传她的恶言,无论府上多少人讨厌她,她也依旧安然无恙的做着她那有些异于常人的事。 而她不太喜欢见人的习惯,秦天明也是非常了解的。 从来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叫她,这次居然那么匆忙。 算了,不想了,既然要见,那就见见吧。想罢,秦之离便跟着丫鬟去了前厅。 “小姐,到了。.info[]”小丫鬟站在大堂前面,因为秦家的规矩,不敢向前。 秦之离淡淡的对她点了点头,走进了大堂。 一进门,秦之离便感受到了数道目光打了过来。 微微抬眼,秦之离怔了怔。 那是…… 大厅内站满了人。皆是秦家的直系子弟。 而那所谓的客,是两人。 一个正坐在上位,是个中年男子,他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气质却能看出他的不凡来。中年男子的两旁,分别是秦天明,以及那天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赫连墨!!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容貌异常好看,比普通女子还具魅惑,带点妖孽气息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赫连墨定定的望着她,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神色不变,秦之离垂下了眼睑。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算计她算计到她的地盘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拥有一身类似异能的功夫就能天下无敌…… 比起秦之离,中年男子也同样在打量着秦之离,暗暗在心中点头,落落大方,心思缜密,这身世,倒也配的上他赫连家。 “离儿,快跪下。”中年男子身边,秦天明严肃的对着秦之离道。 秦之离闻言,眉梢微挑。看了看秦天明,又看了看那上位者。转过目光,平静的望着赫连墨。 开玩笑么?让她跪她的敌人,还不如杀了她。地是大理石的,跪着该是有多疼? 轻声开口,“不跪……”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惊讶后的一刻,又有好多人兴奋起来。而这其中,大都是秦天明的几个夫人。 这秦之离真是太嚣张了,她们平时拿她没办法,今天贵客临门,虽然这贵客到底有多贵他们都不知道,可看秦天明那敬如上宾的模样就能猜出对方的身份不一般。如今秦之离得罪了贵客……怕是免不了一番责罚了…… 008. 秦老爷的脸色也差了几分。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着急了。 赫连墨看着秦之离,桃花眼里多了几分兴趣。 倔强,刚强,还带些与年龄不符的镇定…… 再加上她刚刚眼中那一丝不耐烦,他全都看在眼里。 将这么可爱的宠物带走,可以预料,他那枯燥的日子一定很有趣。 想着,他站起身,悠悠一笑,向首位上的赫连兴抱了抱拳:“父皇,儿臣就要她了。”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淡定地指着一旁只到他腰上的秦之离。 一句“父皇,儿臣就要她”,彻底吓呆了厅内的众人。 父皇? 儿臣? 贵客是皇上和王爷?! 天哪! 皇上居然降驾来了游云城,不仅如此,还带着王爷。(..info好看的小说)而后面那句儿臣就要她……寓意非凡啊。 厅内较为聪明的几个城主侧房到底是有心计,一下便恍然过来了。 再看秦之离的眼神,更是恶毒的似要把她吃掉。 皇上王爷的身份一暴,秦天明急忙拉着周围几个儿女便跪下叩安。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屈了膝。一时间,厅内的呼喊声大如雷。唯有秦之离一人似懵懂无知,仍站在原地保持笑容。 笑容下的心,却是一片冰冷。 “离儿!快跪下。” 秦天明急唤道。 赫连兴摆了摆手,一句不知者不怪和平身又将城主府大厅的众人拉回平静。众人不敢说什么,只好站在原地当木头。 赫连兴再次把目光移向秦之离,想看看她到底有何处吸引了他最优秀的五儿子。 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恶意目光。秦之离眉头动了动,神色不变。 一般情况下,秦之离是不会和这些人计较些小打小闹的。 可是现在,却来了一个看似妖娆美貌实则腹黑妖孽的男人。还嫌她的水不够浑要下来趟两趟。 轻叹口气,正想说什么,那坐在首位的皇帝忽然出声,“朕的五儿子墨王已到了选妃的年龄。只是墨儿生性淡泊,不愿惊动百官。故而微服而来。秦城主,方才墨儿说的,你可听懂了?” 赫连兴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再加上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质,他只是随便一说,便有一股霸气的味道,让人想反抗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 秦天明一愣,脸色有些发青。 下意识便看向一旁站着的秦之离。 那个模样,自然是代表着她的不愿意。 秦天明深叹,她不愿意的事情,他怎么能逼呢? 硬着头皮上前,他跪下地沉声道: “皇上,离儿还小,是不是……” 秦之离神色不变,见他下跪,眉头皱了皱。 他是王爷?而且听那皇帝说,他排行第五…… 易连国的五王爷…… 可是,外界传言,易连国的五王爷不是出生后满月那天便被世外高人带走了么? 听说那五王爷天赋异禀,那带走他的隐士高人武功更是厉害。独闯皇宫又在御林军面前抢走还是婴儿的五王爷却毫发无伤。至此,易连国的墨王成了神秘莫测的人物。 而今天……这传言中的人居然出现在她面前,然后说要娶她为妃…… 009.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转过头看了看赫连墨,却见他似笑非笑地正盯着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变.态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她不觉得她哪里有那么迷人,堂堂王爷,而且还是美男子,居然一眼看中自己。 更何况,这王爷,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高深莫测的模样,她直觉便觉得危险。 秦之离忽然想到那天他对付杀手时的招数…… 类似异能的能力……莫非,隐士高人教的就是这个? 事情难办了…… 赫连墨盯着她,想瞧瞧她有何反应。只见她沉吟许久,黑纱下的嘴角忽而美美一勾,笑的万花失色,连眼角都带动着往上扬。 看着她充满灵气却又带着丝丝魅惑的眼眸,就连赫连墨也为之一怔。 “王爷,您真要挑我为王妃?”她柔柔的望着他,轻笑着。 赫连墨眉尖一挑,看着她如狐狸般算计的模样,眸间闪过一丝趣味。 淡淡点头。 “呵呵,好,很好。”她看似高兴的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又转过头对秦天明道,“爹爹,您起来吧。王爷若是不嫌弃,离儿自然是愿意的。只是……” 眸子转向赫连墨,她缓缓抬手,白皙滑嫩的手指把挂在耳后的面纱轻轻挑起,淡淡的去下了黑纱。 右脸缓缓出现,厅内众人抬眸看去,也不惊为她的美貌惊住。 然而,当黑纱完全离开脸部,她轻抬头,左脸赫然对上赫连墨的目光。 “――王爷当真不嫌弃?” 黑纱一去,众人大吃一惊倒吸了口凉气。 “啊――鬼啊!”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女子吓的尖叫起来。 他们一直以为的美女,居然是这么一个丑八怪?! 左右脸如此大的反差,胎记如此明显,如同丑陋的疤痕,狰狞至极。若单看左脸,怕是会被认为是恶鬼缠身。 好可怕! 赫连家一对父子皆是被忽然出现的一幕怔了一怔。 难怪她常年带着面纱,怕是只有唯一几个与她亲近的人才有机会看到。 可是,外面的传言居然是如此肯定她有绝美姿色而不是丑陋疤痕,这中间,定是秦城主动了手脚。 而赫连墨却是微微愣了一愣,随即眸光微闪,看她的目光更是奇异。 神色高深,让本想以胎记抗旨的她心头一紧。 而这边,尖叫声不绝于耳。 秦之辰看着这一幕,脸色顿时大变。 “离儿,你的面纱――” 他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把她脸上胎记的事压下来。可今日,她居然自己暴露了那丑陋的东西,她……不在乎么? 秦天明沉着脸,秦之离的胎记一直都是他心头的痛。 只是今日,她如此做的含义是那么的明显。 宁愿受世人嫌恶也要拒婚。性子烈的像她娘…… 他眉头紧皱,回头对那几个尖叫着有鬼的女儿怒喝道:“闭嘴!皇上在此,要扰驾么!” 秦之离嘴角微勾,望着赫连墨,“可惜,离儿本就不是什么绝色。家父还害怕离儿嫁不出去,而今日墨王居然如此喜欢离儿,也算是离儿的福气了。”说着,她羞涩一笑,小女儿姿态尽显,若是没有哪块胎记,必定是人间绝色。 010. 可如今,她一笑,狰狞的胎记也被扯动,看上去比恶鬼还吓人。 本想着用胎记恶心恶心这什么王爷,毕竟世上的男人都不会喜欢丑八怪,这么一来,倒是顺了她的心意。 然而,她还是小看了赫连墨。 只见赫连墨悠悠一笑,丝毫不害怕她丑陋的左脸,走近她,秦之离不喜欢人靠近,下意识便想躲,可再一想,却是站定在原地,任他“欣赏”。 半晌也不见他有何反应,抬起头就要说话,左脸忽然一热。 他居然伸手抚上了她的胎记,眉梢一挑,在她耳边低语:“小狐狸那么漂亮,我当然喜欢……” 秦之离一怔。 眼中闪过一抹杀气,缓缓抬头死盯着赫连墨。 这人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动机实在是太过明显。 呵。 好。喜欢她,也得看有没有本事不是?没有本事,就得死。 她一直都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杀气掠过眸底,她轻轻一笑,“那就多些王爷抬爱了。” ****** 赫连家的人在游云城的城主府住了好些天。 秦之离每日照常早起。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照样站在小塘边修炼,只是,她性格本就孤僻,不愿出门,如今又多了某个人,她便更不想出她的那个小院子。.info[] 可惜,她要躲,他便要追。 秦之离也很仔细的想过,赫连墨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照她几天来的猜想,这人手中应该是会一两手诡异力量的。例如……例如那天城外时他那个类似保护罩的光圈。她也想过,这东西,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看到…… 既然如此,那么,赫连墨是不是也能看到她所会的力量。从而,他找上了自己。如果是这样,那他所做的一切,也就通了。 可问题是,她从没在外使用过异能,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之后的几日,赫连墨也常来找自己。 又或者在饭厅之类的地方碰到。 而每一次见面,那腹黑妖孽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对她说的话以及做出的事,却又是那么的无耻…… 总之,在秦之离看来,这人是异常的不要脸。 不过还好,几天来她也掌控了些原本不知道的事。 比如,赫连墨虽被带走,可隔一段时间又会被那世外高人送回京城送回皇宫让他与家人团聚。而这一次,便正好是赫连墨回宫之期。皇帝赫连兴觉得他年龄够了,便想着为他最喜爱的儿子选妃。 可偏偏,墨王对普通女人没什么兴趣。更不喜欢那种搔首弄姿的选妃仪式。于是乎,他们便想出了微服私访打官员之女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他们便来了游云城。 再然后,赫连墨在街上碰到了秦之离。因某些不知名原因跟上她,她却趁他和别人动手时逃走,赫连墨本就是有算计的接近她,她逃走,他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多方打听,才知道她原来是城主府的二小姐…… 011. 这下好了,好死不死他们要选妃。 再于是,就有了大厅那一幕。 或公或私或好玩,赫连墨就那么选了她。 …… 而那一日赫连墨使出的诡异力量也让秦之离有了一定的危机感。 这个世界肯定是有更高级的人存在的。 轻轻一叹,她缓缓闭上了眼。 四散在脑部的精神力开始缓缓往额头集中。 速度缓慢,有些无力。 她站在塘边,墨发随风飘荡。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身着红衣的她缓缓的、一下一下的变化着颜色,一会儿淡,一会儿又回到平常的样子。 淡,指的不是衣服颜色变淡。(..info好看的小说) 而是一种肉眼的神迹,看上去似乎就是颜色瞬间浅显了。 实则,是透明…… 她的身体正一下一下地透亮起来,时间缓缓过去,若有人在此,目光定能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她身体那边所挡住的一片荷叶。 荷叶在她身体的变化中从略有略无,慢慢到模糊,最后到清晰。 而她的身体,亦是越来越透明,感觉她要随风飘散。 头顶上的初日开始升起,低低的挂在天边。 如今再看去,她的身体已快成空白,只剩下淡淡一个轮廓。 然,这个轮廓却有些颤抖,似在竭力抑制着什么东西。.info[] “噗――” 一声轻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猛的散了出来。 那模糊的轮廓突地还原,红衣人儿从浅到深快速地显出了形。 秦之离站在原地急急地喘着气,脸色苍白,额头以及鼻梁渗出一层层细小密麻的汗水。 这隐身术需要的精神力庞大,她如今的能力到底是不能随意施展。 若是有了前世的能力,也就差不多了。 可惜,飞机失事的意外把她的魂魄带来了这里,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魂穿。 庆幸的是,她穿越的身体是一个天生便有精神力的娃娃。按师傅说,精神力并不是勤能补拙可以修炼而来的。 这就相当于一种灵力,天生有,才能练出来。 而天生有灵力的孩子,大概是亿分之一的机会。 而这么一场幸运至极的穿越,她因换了身体而丢失的异能,都还有机会捡回来。 只是,如今的她才12岁,精神力弱小,只够隔空驭物的使用。 精神力过度使用便会出现劳累的状态,就如她现在,全身无力需要躺着。 还好早有预备,塘边便是一张贵妃椅。 秦之离躺上软榻,正要眯眼休息片刻。 远处传入耳蜗的声响让她禁不住的恼怒起来。 然而身体无力让她做不出什么动作,只好柔着声音嗤笑道:“鬼鬼祟祟的,原来皇家的人都是如此。” 站在远处的赫连墨眉梢微挑,嘴角勾着从树后悠悠走出:“为夫想看看夫人,这也有错?” 秦之离眸子一眯。 他对她的夫人之称已经有了几天了,可她不但没习惯,反而是越听越碍耳。 “小狐狸,我在这很无趣。你陪我逛逛吧。”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可让人听起来却像是逼迫。 秦之离本就恼他,再加上如今身体虚弱,索性眼一闭,无视他的存在。 赫连墨见她有些不对劲,脚上加快。 站定在她贵妃椅旁,他这才清晰地见到她的脸色。 012. 眸光微闪,“小狐狸,听说你日日在这玩。(..info)难道是在练功?你练得什么功,把人练成这样。” 脸色不好也就罢了,她周身的灵气也稀散了不少。 秦之离缓缓掀开眼皮,扭头看向他。 冷声道:“与你无关。” “夫人的事情,怎么会和我无关呢?” 秦之离不懂,他怎么能对着一个12岁还没发育的小娃娃喊夫人而不恶心呢? 这人脸皮厚到这个程度? 还是腹黑到了极限,外界的一切都打动不了他了? 微微翻了个白眼。她不愿再理他。 而他似乎也知道她身心疲惫,居然也不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不知想些什么。 一时间的安静让秦之离很快便进入梦乡,当在醒来时,太阳已经高升。 她的脸色自睡一觉后好了不少,赫连墨这才重拾心思与她逗弄。 “小狐狸,咱们出去逛逛吧。” 他再次提议。 秦之离休息够了,从软榻上起身,转过身面对着他,轻轻一笑: “好啊,但是,我有要求。” “要求?”赫连墨眉梢一挑,“说说看。” “唔……我和你出去一次,你就回答我三个问题。” 眸光微闪,他似笑非笑:“若是我不愿回答的呢?” “给你一个换问题的机会。” 还真是个小狐狸。 赫连墨耸耸肩,“成交!” 给他换问题的机会到底是没用到,秦之离问的问题都异常刁钻,既不会让他觉得难回答,又可以侧面的联想推测到某些她真正想知道的。 赫连墨自然是知道她的小心思,不过,三个问题并无大碍,也就随她去了。 至此,秦之离知道了这个世界罕有人知道的存在。 也知道了,原来除了异能,还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叫做――魔法。 也就是当初他在她面前表现过的那个保护罩…… 这种力量,是在利用外界元素形成的。 比如,水、火、光、空气,等等等等。 在秦之离想来,这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理解。 至少比异能易懂。 赫连墨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实在不敢相信,她凭着三个简单的问题便能把魔法的东西猜了个大概。 “小狐狸就是小狐狸,真聪明。” 这可是实话,当初赫连兴,用了整整5、6年地时间才弄懂他手上为什么可以出现火。 而还有一个问题,是秦之离很不解的。 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近她,他这么费尽心思的,到底是想干什么?她可以确定,她的异能他不知道,也就是这样,她很疑惑,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令他如此有吸引力。 只是,她却没问。 她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回答,更何况,她一直坚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浮云。虽说他的力量也很奇特,可是,他在明她在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是? 游云城总是很热闹,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吆喝声此起彼伏。 秦之离是带着白纱出门的,与平时的黑纱只有一个颜色的相差,可却能做到鱼目混珠的效果。 毕竟世人都知道。 戴黑面纱的人,大概只有秦之离一人。 013. 而白纱,却是多不胜数。.info[] 不过,当两人出现在大街上时,也是骚动了片刻。 毕竟两人长相都是异常的惊为天人,用神仙形容也不为过。 日子缓缓过去,赫连墨对秦之离的态度,实在是诡异。 同时,也令众人很不解。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想娶这么一个还未出阁的十二岁姑娘,还是只把她当妹妹看……他和她相处的方式,也很奇特。奇特到让人觉得,他对她根本没儿女之情…… 而秦之离却一直都是淡淡的,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info)觉得有好处的,那便接受,没好处,那便无视。例如陪他逛街…… 她的规矩一直都是,陪一次,换三个问题。 因此,她也知道了一些她本不知道的事情。 直到十天后,他再次光临她的小院。 笑的一脸明媚,“小狐狸,跟了我,我就把这送你。”塘边,他坐在一旁,看着秦之离躺在摇椅上异常悠然。 软榻上的她这时才抬了抬眼,转过头看着他,“说出能让我愿意的理由。”画外音就是,这段时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 赫连墨摸了摸鼻子,把他的目的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事情,有些狗血,实际上,更单纯。 总的来说就是,那天见面,他看到了她,却意外发现她拥有者千年一见的学习某种能力的体质。而这能力,便是他所说的,魔法。 他想,既然有这个机会,那便一定要带她走,让老顽童,也就是他的师傅高兴高兴。到后来,他却发现,她很有意思。若把她带走,他以后修炼的枯燥日子也会变得有趣很多。 一句话总结便是,他希望她跟他走,去拜师!! 秦之离听完,淡淡翻了个白眼。 的确还挺单纯的。 而如今,回宫之期已经过去,他马上就要离开。 本想趁着最后一天,将她劝服。 可她的心肠实在是坚硬,丝毫也不动容。而她不愿,他是肯定也逼不了的。毕竟,她武功似乎还不错,更何况,她虽有学习魔法的体质,可魔法这东西,太神秘太霸道,于是便有了某些缺点。譬如,若学魔法本人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修炼的,那魔法,是根本学不成。 无奈,赫连墨用了十天左右的时间软硬兼施也依旧没用。 “小狐狸会想我不。”他似笑非笑。 秦之离终是有了点反应,抬眸望了望他,扑哧一笑,“你认为呢?”回答的模棱两可不说,还反问他。 “小狐狸,你就那么不愿意与为夫在一起?我看你武功不错,不知是跟谁学的。不过我可以保证,你和我走,我给你更好的功夫,甚至是你口中好奇的的特殊力量。” 她应是对魔法挺有兴趣的。 不然也不会总问他关于魔法的事。 抬眸看去,她在自己的院子总是不带面纱的,本事完美绝伦的容貌,却因左脸上的狰狞胎记而显恐怖。 而照他猜想…… “小狐狸,老顽童本事虽说不大,可也不小,我想,他或许能把你的胎记去掉呢……” 秦之离一怔…… 014.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他最终还是离开了。 当然,就算他说,能帮她去掉那狰狞可怖的胎记,也只是让她微微有了动容之色。动容之后,她又继续平静了。 赫连墨当然知道,他逼不了她。 就算用上魔法把她绑了去,照她的性格,怕是能把小岛弄得天翻地覆,再加上,她自己不是心甘情愿的,绑她去,也没用。 短短半个月的相处时间,或许已经改变了某些人的心思。 赫连家的人一离开,游云城城主府也从一开始的略有热闹,回归到平静。 易连国流言最多的还是游云城的秦二小姐。 只不过在最近两年半里,又新传出n个关于秦之离的版本流言。 至于这些流言具体有什么,她不知道,也不在乎。更没有仔细去听去记去想。 而她在秦府,也是依旧的特立独行,一个人吃饭、睡觉、出门。不是她不愿意交朋友,实际上,若有她觉得还不错的人,她是愿意和对方说话的。可好巧不巧,秦府的人都怕她,除了怕,还有些讨厌她的人。 偌大的府邸,似乎只有秦天明一个真正的亲人。 秦之离却不着急。(..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一向认为。朋友、亲人,该来的就来,该走的便走吧。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若是真有缘,迟不了这一时半会。若是无缘,她拼尽全力拉个人聊天也没用不是?更何况,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很多时候,一个人比一群人都要有用。 秦府最里处的院子里,一微有些无奈的声音传出。 “离儿,你今年已经十五了。是不是该……” 慵懒却带些可爱软糯的嗓音忽然打断了男人无奈的话语,“爹,如果是嫁人的事,你就别提了。” “……你!”秦天明有些怒了。 秦之离睁开眼。 现在的她出落的更加美丽。稚气一消失,补上来的是那让男人女人都唯之感叹的容貌与气质。 依旧是大红色的流苏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清晨刚洗完的秀发披散自然垂下,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本是完美的面孔,却因为左脸颊的狰狞胎记而破坏。 “可你已经十五岁了,一定要嫁人!”她若不愿,那他就单独给她办了。别的事情都好说,就终身大事不行! “我还小。” 她笑。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她一怔。 诶,说到嫁人,居然想起几年前赫连墨指定要她当王妃的事了。 当然,他一走,王妃却是没当成。 秦天明见状,无可奈何,只有暂时先把这事放一边。正想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看到他的脸色,秦之离大概猜出他是要来说什么。 每年都是如此,一到这个时候,便要去游云城最东边的寺庙里祭祀。 015. 从她刚来这个世界开始,秦家便一直存在着祭祀的传说。外人或许不知道,只以为这是为了让祖宗保佑或是一种家族习惯。 可实际上,秦之离每年都见的清清楚楚。 祭祀这其中,有些不能说的秘密。 她从小表现奇怪,从小周围人耍的团团转,扮猪吃着老虎。 可秦天明不但不对她这个女儿感到惊讶与好奇,反而对她宠溺的不得了。平时连问都不问一句为什么。 而他的态度,却也让秦之离觉得他对她有过头的疼爱。 事实也如秦之离猜测的那般,的确是为了祭祀的事情。只是这一次,秦天明却有了些神色闪动。(..info) 秦天明走后,四周忽然出现躁动。 风起,身周的树叶沙沙作响. 她照样躺在软榻上,嘴角卷起一抹微笑,缓缓闭上眼睛。 一个蒙面人从天而降,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不屑,手腕一转,长剑纵横。直朝秦之离刺去。 他不懂,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小姑娘,有什么本事让买她命的人重金千两。 长剑以雷霆之势而去,眼看就要刺进她胸口。 那本闭眼而息的女子猛然睁眼,眼底银芒一闪,长剑忽然一顿,抖了一抖,直直一个转弯向左边冲去。.info[] 蒙面人震惊不已,脸色惨白就要收回剑。 然而,剑却根本不听他使唤,反倒拉着他一块冲向左边的厚墙。 如此下去,定要撞上那墙。 只是庆幸的是,如此撞上去,好歹也只伤不死。 蒙面人咬了咬牙,紧紧闭上了双眼,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呵呵……” 突然,银铃般的笑声森然地传来。 蒙面人一颤,顿时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就在那他快要撞上墙壁之时,剑又再次一个转弯,带着他向那边的池塘飞去。 或是玩够了,那剑在塘上一顿…… 刹那间。 “哗――” 水声大响,蒙面人连人带剑摔进了水里。 只见塘中央那浮浮沉沉挣扎着的人影似是暴起,忽然又急速往上冲。 几个转弯,犹如21世纪过上车般刺激。 秦之离放在软榻边的右手轻轻一勾,那黑衣人砰地,摔到了岸上。 蒙面人被这几个轮回搞得晕头转向,一落地便大吐特吐起来。 看着他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地上,她小打了个哈欠,起身向他走去。站定在他跟前,她蹲下了身。蒙面人下意识抬头,一见她略有奇异的笑容,黑眸紧紧一缩,当下大骇起来。 “你……你……鬼!” 她躺在榻上时,左脸被长发挡住,直到如今,蒙面人才看清她的容貌。 绝美的脸上突兀地长着一块大大的胎记,狰狞如疤,再加上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他不得不想到那不现实的地方去。 鬼―― “害怕么?” 她轻声轻语,柔柔的嗓音分外好听,只是,她的眸子却是波光流转,一丝丝暗红在她的黑眼珠中缓缓旋绕。 蒙面人眸子一暗,本神情激动的他忽然平静下来。 安详的脸透着丝丝诡异,嘴角居然有往上扬的状态。 只是,他睁着的眼涣散不已,似是死人。 016. 秦之离的笑容这才消失。(..info无弹窗广告) 冷冷地看了这人一眼。 声音却依旧轻柔,开口问道,“谁派你来的。” ………… 祭祀祈祷,在游云城外的一个寺庙里。 听说在寺庙许愿很灵验。 有人想生个儿子女儿的,拿三炷香上去跪跪拜拜,三四个月后,家里的女主人便有了身孕了。有20好几都没娶亲的,上去添添香油钱,没多久,便已抱得美人归。 等等等等。 这类传言在游云城传地风生水起。 秦天明本是要管的,毕竟这个世界,太过迷信总是不好。 可是,当一次次实例出现,传言也变事实了。 既然是事实,倒也不好再阻止。 而寺庙后的庭院里,有个小房间,里面就放着秦家老祖宗的牌位。每年入秋的这个时候,秦天明便会带着一家老小上去祭拜。 这并不分什么直系旁系。只要是有一点点秦家血脉的人,都被拉了去。 而这庙,听说山梯有整整一百阶。 里面是有典故的,至于什么典故,秦之离没问过,也就不知道。 秦家的祭祀和那些普通的“拜见祖宗”不同,并不是握几柱香说说话拜一拜就行。(..info好看的小说) 秦家或许是很尊重老祖宗,所以,每次都是非常仔细非常慎重地一个个来。就连那些平日纨绔的旁系子弟都不敢在这放肆。 而今年,貌似有更大的事发生。 秦之离皱着眉站在一旁,黑纱蒙面,四周的人似是分派了,旁系家族的都与她站在一起,直系的,却是有多远走多远。 毕竟,直系的人才真正见过她左脸的胎记。 恐怖狰狞,如那长相丑陋凶狠恶斗的阿修罗女。 秦天明手中拿着两柱香,在祖宗排位下站了许久,嘴里呢喃不知说些什么。半晌,却见他脸色一白,手腕一动,突地抽出一把崭新的匕首。 匕首在白日下闪着寒芒,刃口锋利无比。 秦天明似丝毫不在意,轻轻一转腕,匕首快速一划,他左手手臂的袖子顿时裂开一条长口,又一划,手臂上出现一条细小的伤口。 忽然,不知从哪蓦地跳出一个黑影。 秦之离微微眯了眯眼,转头看去。 那是秦家常年生活在暗处却一直保护着秦天明的影卫。 影卫手中拿着一个古怪造型的容器,恭敬上前,将容器接到秦天明手臂下。 容器很像21世纪的医用试管,大约一厘米的口子,却是细长细长的,只是他的眼色,却是古怪的黑色。不知用的什么材料制作而成。 而秦天明刚刚划开的口子处,猩红的鲜血流的极其缓慢,可每滴下一滴,都被准确无误地被装进容器里。 秦之离与旁人不同,刚出生便有思想有记忆。 从她来这里的第一年起,一直到现在,十五年里年年来都是这样,祭祀时,必定要装几滴血。别人或许已经见怪不怪了,可秦之离却是从第一次便默默记在心底。 秦家,看上去和普通人家没两样。 可实际上,却总有一处两处透露着古怪。 017. 祭祀完了,秦之离终还是抵不过那氛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倒不是因为周围某些人对她的蔑视和厌恶。 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那么多人围着她,或者说,她不愿意和一些陌生人站在一起。 所以在最重要的放血完后,她便默默地离开,留下一堆找她的人在那手忙脚乱。 寺庙伫立在城外,下了山梯离开寺庙的范围便有些偏僻了。 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同样的,偏僻角落也是灭口的好地方。 清晨下过一场大雨,走在山间树林,扑鼻而来的都是清醒空气。 秦之离喜欢安静,自然也喜欢这样的氛围,以至于,她走路的脚步也慢了好些。 大自然真漂亮,可偏偏就在这样宁静的时光下又有人来打扰了,刹那间,四周忽然风起云涌。 秦之离脚步一顿,双眸微微一眯,抬起脚步又向前走去。她的神色毫无变化,可目光深处却波光流转起来。 头顶忽然沙沙作响,她缓缓抬头,正见一张条条麻绳织成的大网劈头盖脸而来。 一张网就想罩住她? 太小看她了吧…… 只是,她却也不躲。她深刻的明白,这些人是非要致她于死地的,而之所以说他们,只是因为这次来的人不再像之前一样的单独行动准备来个单打独斗。 反而却是一群。 一下子上来那么多人,那人是真等不及了。 可那人不知道,一直以来占主动位的都不是他,而是秦之离。 一次两次,秦之离能忍。 因为这种刺杀的小把戏对她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反而却让她觉得这杀人灭口是个有趣的游戏。 可是等到多次,那就不会放过了。同样的游戏,也会玩厌。 这么一会儿功夫,秦之离心思已经转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大网落下,猛的把娇小的她罩了个彻底。 一个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家伙凌光闪闪,轻功用的极为飘逸。 这一次那人是下本钱了。一看就知晓这些人不简单,说不定是请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组织来杀她。 几十个黑衣人瞬间落地,顿时围在那大网四周,而网内,正是脸戴黑纱的女子。她身体挣扎着,只是那网却是宽大又柔软,不管她怎样扭动,都没法摆脱大网的束缚。 其中一身材修长的男子缓缓走出,淡淡看了她一眼,轻轻抬手直接把蒙面黑巾扯下。在他认为,一个十五岁不到还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都不可能逃出他们的包围。 黑巾落地,见到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 只是,他的表情却是不似他的年龄般。 他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衬得他整张脸显得放荡不拘、邪魅性感。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秦之离似是死了心,不再试图挣扎,只是缓缓抬头,定定的看着他,眸中平淡,根本不为他的容貌而感到惊艳。 而在那男子看来,明明她毫无表情,可看在别人眼里却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对水波粼粼的眸子好似要哭了似的,让人不禁动起恻隐之心。 “留下遗言吧。”他转过眸子,看向不远处的地面,声音冷淡。 018. 她微微低下头略有所思,忽然又抬起头,淡淡道,“真的要杀我?” 她的淡定让他一怔。 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后,他点头。 她皱了皱眉。 实际上,若可以不动手,她也不会愿意动手。毕竟她的目标就是简简单单活一世,前世的她在孤儿院呆怕了,那种冷暖自知的感觉她根本不想再感受。若有的选择,她也不会跟着师傅学习杀人。那个时候在她看来,只要有一手能保护自己的本事就好。以至于,她选择当徒弟拜师学艺。而如今,她并不贪心,只要有在乎她的人和她在乎的人,有钱花有饭吃有衣服穿就好。 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净土。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而有些人,也并不安分。 “告诉你个秘密。”她忽然勾了勾眉毛,宽大衣袖下的手腕轻轻一转,嘴里云淡风轻, 话音刚落地,只见她忽然一扬手。 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赫然在她手中,而笼着她的大网却被她这么轻轻一划,给划了个大口子。 男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招给怔了一下。四周其它黑衣人亦是讶异不已,看着秦之离淡淡扯开大网缓缓从网内走出,双眸一缩。 “如果是我,我杀人绝对不和别人废话。等你废话完了,说不定人家已经逃了……”她嘴里边说着,语气平淡,毫无波动。“就像现在,不过,我不会逃,我只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突地抬头,双眸锐利,似有无尽的刀光剑影往外散出。 那男子眉头紧蹙,丝毫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幕发生。 只是,他也够镇定,不说话倒是轻轻一挥手。 这一挥手或许是暗号,四周的人一见,急忙收起讶异开始往四周扩散。 一瞬间,秦之离已经被包围了。黑衣人们守着各处,站的姿势亦是有防备的,若她一动,他们或许便会扑上来把她大卸八块。 只是,即便这样,黑衣人中还是有不少人处于震惊中。 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能一刀把那特制的大网给划开……他们从接到任务的那一刻便开始调查她,可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这资料中没有她会武功这一项。 秦之离可不会管他懂不懂,她只知道,这里,一个也不能活。 手腕一转,手中凭空出现一把不算锋利的匕首。 她会的可不止异能而已。师傅是个很厉害的男人,收养了在孤儿院生活了五年的她,或许是因为她体质特别,适合修炼异能。也或许是师傅那不老妖怪觉得昂长的生活太孤单,想找个有趣的小娃任他“玩弄”。 以至于,无论她想不想,他都会把他认为合适、好玩的东西塞到她身上。让她一口吃成大胖子,而之后的消化问题,便成了他觉得有意思的好戏。 杀手会的偷袭、格斗,她因此会。特工会的暗杀、忍术、隐术,她也会。这些前世普通人中的特殊人一定得会的,她这个特殊人中的特殊人更会。 用自己本身的力量战斗,事实上是她用的常的一种。毕竟,现实生活中很少有人能值得她用异能杀人。 019. 而现在,她就要用着最原始的方式把这些人一个个解决掉。 所以便出现了萧眼中的那永生难忘地一幕。 一把生锈的匕首,一个小小的红影,一些奇怪的招式,把自己带来的同伴手下杀的片甲不留。她手下亡魂肉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往四周飞去。鲜血乱喷,她也不躲,只是,诡异的是,她的大红流苏裙居然没有沾到一丝鲜血。 萧就这么看着自己带来的手下同伴一个个死去。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尸体周围穿梭只为追杀还侥幸活着的几个人。 最后,所有人都倒下了,除了自己。.info[] 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淡淡的呼吸,丝毫没有急促感。就连头发丝都没变过,和杀人之前毫无区别。 她就如死神,毫无声息地带走了一群人的性命。 萧双眸眯了一眯,心底去咯噔一跳。 他的同伴,就那么死了。他不是不想救人,而是他发现她虽然没有内力,可身手却极好。即便他上去,也只是被那些人拖累的份。与其这样,不如两个人面对面正经打一场。或许,他还能侥幸地为他那些只属于合作关系的同伴报仇…… 秦之离扫了一眼地上的死尸,淡淡回头,缓缓走向萧。 看着他如此的模样,心底不禁轻嗤。 这个人真是冷酷,为了达到目的,居然不管同伴的死活。只是,他这招对别人或许有用,可对她却是毫无用处。 她微微抬头,与萧直视。 那双含泪的眼睛很漂亮很淡定,萧被她看的有些奇怪,眸子一闪想移开目光,可忽然,却见对方双眸一亮,一丝暗红如液体般滑过她眼底,不知为何,他有些看呆了,深沉漩涡在她眸里悠悠转动,这一刻,他的所有思绪忽然一散如飞灰般飞的老高。 脑袋一片空白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再回神时,那把铁锈和红血混合一起的烂匕首已经搁在了他脖子上。按秦之离的杀人方式,只要她轻轻往前一划,他就没命了。 萧猛的一惊。 这是为什么! 他心神极为坚定,为什么一看她的眼睛便如昏睡了般…… 她……是什么人! 他双眸微微一缩,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把这个小姑娘放在眼里。 秦之离心底有些欣赏这个黑衣领头人,面临生死关头依然面不改色。普通人能做到他这地步,实属不易。 或许,她可以不杀他…… 眸光微闪,她手上匕首再进了一步,靠近他脖颈,划出一道血痕。她云淡风轻开口问道。“尊姓大名?” 他皱了皱眉,深深看了眼前的她一眼,“萧。” 她眉尖一挑,慢条斯理地道,“给你两条路。一,死。二,活。” 萧心底微惊。 这女子心计深沉……只告诉他两条路,一死一活。当然,没人会选择死,可她却不说明活命的代价,明显只为逼人走活路…… 而代价,自然是她想要的。 020. 保持着脖子上挂着匕首的姿势沉吟片刻,萧冷声回答,“按你所想,活。” 秦之离嘴角微微一勾,唰地一声,收回了匕首。“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了。记住,我的人,忌背叛。” 然后,就在秦之离的威逼且利诱下,萧成了他的第一个追随者…… 不跟着不行啊。 若他拒绝,她照样有能力抽出那把匕首再次架在他脖子上,而这一次,或许他便不会再有谈判的机会。她的身手不可怕,可怕的是那诡异的让人看着看着便没了神识的眼睛…… 毋庸置疑,他一介布衣无法胜过这种奇异的能力。而他也是聪明人,跟着她和跟着杀手老大有什么区别呢?既然没有,何不借她之手达到他一直以来的目的…… 两人各有所思,便这么一主一仆决定了下来。 留下一林子的尸体,萧跟着秦之离缓慢地脚步离开了。 回到秦府已经快接近傍晚了,萧看着秦之离走路走了很久,也不见她喊累,略有异色,再一想又释然。连杀人那么高难度的事情她做完之后都不脸红气喘一下,走点路有什么的。 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让萧住进了秦府。 秦天明倒也不管,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萧,便允了。(..info无弹窗广告) 秦之离再一次觉得,她这个便宜爹……其实也不简单啊! 明知道她举止异于常人,却什么都不管任她去做。她并不认为,这样的放纵只是单纯的因为秦天明宠爱她,她倒更觉得是秦天明本身就不是凡人,于是,他有个不凡的女儿自然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 离苑池塘边的软榻永远是秦之离的最爱,慵懒地躺在榻上眯眼,春天的阳光没有夏日的烈,也没有秋天的干燥,就这么软软地撒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异常舒适。 自萧的到来已经有了几天了。 秦之离少于出去,他这个追随者自然也得天天呆在离苑的一角,守着自家主子。 只是,两人都是安静的人,不爱说话,也就少了很多交集。虽说萧很尽责,除了她晚上睡觉,他都在她身边护着。 几天下去,她也没再碰上某些暗杀的事。 当然,她并不觉得是某人要收手了。 微微睁开眼睛,她缓缓坐直了身子。 “我觉得我应该去讨债了。”她忽然开口,朝背后直直站立的萧道。 萧一怔,下一刻又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知道是谁?” “当然。”她挑眉。 秦家有四个夫人,秦之离名义上的母亲三夫人已经去世,还有三个。大夫人虽是正室。但却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大小姐秦之星。秦之星比秦之离大那么一岁,快十六岁的她已经出阁,秦府上下正为她准备假装挑选夫家。然而,左挑右选,大小姐眼高于顶居然都看不上,嚷嚷着要嫁个皇亲贵族。 按理说,古代的女子是不受重视的,可在秦家却是例外。比如大夫人那个院子的两个女人。当然,秦之离也算。可和秦之离这种莫名的宠爱不同,秦之星却是因为有个有后台的母亲,大夫人―便是花殇国宰相的女儿。 021. 以至于,大夫人那一脉虽说没有男子,却是伫立了好些年没倒下。 而同样的,一山不能容二虎。 两个差不多大的女子,秦之离没后台撑腰却受到秦天明的宠爱,那大夫人自然看不惯。于是,便有了暗杀的一幕幕。 暗杀,是在当初赫连墨三人来秦家时开始出现的。 秦之离想,或许只是因为秦之星想嫁个皇亲贵族的原因。 与萧缓缓出了离苑,在这活了快十五年的地方熟悉的左绕右绕,很快,远远便看到了那华丽奢侈的门院。 秦之离勾起嘴角,眉梢微挑缓缓走了进去。 院内四周的景色很是优美,小湖、假山、大大的花圃,等等等等,它们错落有致的分别在各处,让人一见,顿时对这院子生了好感。 眸子从左到右微微一扫,目光定在前方那凉亭中。 但见几个丫鬟手中各端着几个小铜盘子,盘子上是各色的针线以及七彩的小珠子。几个丫鬟围成一个半圆,而那大夫人以及秦之星,便坐在亭内。 大夫人似是在教秦之星刺绣,一针一线,场景异常和谐。 秦之离并未出声,只是淡淡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直到那大夫人察觉到不对,微微一抬头,进入眼帘的赫然是她。 大夫人见是她,眉头一皱,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秦之星也顺着抬头,看到秦之离,本带笑的神情顿时一变,看着她的目光中亦带着无尽的厌恶。 她正想说什么,却被那大夫人拉住了衣袖。 秦之星眸中闪过不甘,瞥了瞥嘴也不出声。 两方就这么僵持了半晌,很显然,她们耐心没有秦之离那么好。许是秦之离的不慌不忙和淡定却惹毛了秦之星,只见她突然倏地站起,“小贱人,你来这里干什么。这不欢迎你,给本小姐滚出去!” 她嘴巴很是尖利,在这秦府是出了名的。 只是,碍于秦天明的威严以及这大夫人的残忍手段,秦府的人不敢外传,以至于游云城的人只知道秦之离一个人有恶名,可实际上,若传起来,秦之星怕是会更惹人讨厌。毕竟,冷情安静和聒噪相比,更多人不喜欢这种多事的女子。 秦之离不平不淡,丝毫不为秦之星刺耳的话动容。 可她身后站着的萧却是皱了皱眉,冷冽的眸子下意识扫了那秦之星一眼。 秦之星一颤,看向萧的目光有了些恐惧,可同样的,又有不甘。 这是什么人…… 这个男子目光凌厉地似是刀子直剐入人的心脏。他难道就不懂怜香惜玉么?为什么要跟着那个丑八怪! 是的,她比秦之离不知漂亮多少倍! 众人都以为秦之离漂亮,可谁又知道,她其实是个丑八怪,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秦之离。明明她娘亲才是正室,明明她才算嫡女啊! 秦之星咬了咬牙,越想越气,心底气愤不甘,就连本有些美貌的脸蛋都扭曲了。再抬头却见秦之离依旧那副平井无波的模样,不禁大吼―― 【求收藏求留言!!!】 022. 秦之星不禁大吼:“丑八怪!给本小姐滚出去,听到了没有!!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她看着秦之离,似乎有种要吃人的冲动。 秦之离微微一眯眼,杀气尽显。下一刻,又淡定下来,挑了挑眉。“凭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那大夫人一声厉喝,而后又咬牙道,“小蹄子,你莫要仗着老爷宠你你就飞扬跋扈得寸进尺,我的院子还轮不到你撒野!赶紧给我滚。”她语气凶狠,脸色有些狰狞。 在她看来,秦之离没死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现在还竟敢来找茬。 心里气极,整张脸都变得难看了。 秦之离一听,突然呵的轻嗤出声。 她从不找别人麻烦,可她的一再忍让却被人看成是好欺负。尽三年来的不断暗杀,她是不想搭理而不是看不出。她们难道真以为她是傻子么? 如今还敢在这叫嚣。 不知好歹! 然而,秦之星并没有这层意识,十五年来的她几乎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在这游云城,谁见了她不得恭敬和拍马屁?这一切养成了她如今的刁蛮以及愚蠢,一听秦之离的话,二话不说便向这边冲来。 那大夫人好歹是个宰相之女。 再加上半身都在宅斗中,很快便察觉到秦之离的不对。 难道她发现了?! 不可能,她做的那么隐秘,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女子怎么可能发现她的小动作。 只是,秦之星如此的冲动却让她急了。欲拉回她,动作却没秦之星快。 秦之离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如风般奔来。萧手中的剑身一颤,正要动,她突地回头,以目光阻止了他的动作。 再回头,秦之星已停在她身前。看似在秦之离措不及防间,她突地伸出手抓向她脸上的黑纱,狠狠一掀。 黑纱离面,蓦地露出里面那张爬着狰狞如午夜恶鬼的脸。 萧一怔,看着她左脸颊那暗红色大胎记。 原来,就连传言说她是美女,也是假的…… 难怪她天天带着面纱,不是因为容貌绝美,而是因为她的脸,狰狞吓人。 或许是以为她揭露了秦之离的秘密,也或许是觉得那丑陋的胎记能让她消气,秦之离看着她哪暗红如疤的胎记有些洋洋得意,黑纱在手也不屑一顾,冷哼一声随便扔开。 萧身形微动,将黑纱抓了回来。 正想递回给秦之离,一抬头,却见秦之离脸色不变似乎毫不在意她的脸被人看到。 拿着黑纱的手一顿,停在空中。 秦之星的得意也在看到她平淡无波的神情后一滞,笑意止在脸上,慢慢变成恨意。 “你……” 她正想说什么,却被秦之离生生打断,“怎么?看完了么?好看么?泄气了么?我秦之离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一扯……呵,很好,正好了却了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关系。” 她淡淡地说着,眼睛移到不远处的大夫人身上。 大夫人被她这凌厉的目光看的身形一颤,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感。 023. “大夫人,”她冷冷喊道,“不知大夫人的金子可用完了?” 她一针见血,大夫人脸色顿时唰地一白,“你……你胡说什么呢!” “胡说?您做过什么,离儿一清二楚。从几年前开始您就想方设法来暗杀,可惜每次都失算。离儿以为大夫人您会越来越有自知之明,越来越聪明,可惜……难道大夫人认为,离儿每次都逃出四劫,当真是幸运做怪?”她淡淡一笑。“我秦之离一向有冤抱冤有仇报仇。今天,就来做个了断吧。当然,我只要你们母女的命,这个院子的所有丫鬟我不动。” 淡定的语气,听不出波动,却让人感觉嗜血极了。 那大夫人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连话都说不出,挣扎许久,终是好不容易挤出一句,“秦之离,你别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证据? 她杀人还需要证据么? “大夫人,你别搞错了,外面漫天飞传言不是都您传出去的么?离儿还以为你多了解我呢。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再告诉你一遍。我秦之离,从不讲道理。我要你死,你便只有等死的份。”她淡淡笑了一笑。可话说到最后,却渐渐冷厉起来。 “你……你你……你不能杀我!你敢杀我?!” 看也不看她,秦之离缓缓转身,“萧,去吧。” “不可以!你不能杀我!!” “娘……娘……不要!” “啊――” 丫鬟的惊呼声、大夫人的惨叫声,以及秦之星娇弱的呼唤声响在身后,秦之离眉头微微一皱,疾步向院外走去。 萧很快便追了过来,身上扛着两个人,一见,赫然是那大夫人与秦之星。 她到底还是没杀人,只是让萧点晕了两人。 如今的生活和前世已经有了很大不同,她不再是那个我行我素的杀手,她在这里,有家有弟弟,即便她狠心,可再怎么还是要顾忌秦天明的态度。 十五年,不是白活的。即便她铁石心肠也被慢慢融化了。更何况,她不是穿越,而是转世。她就是秦之离,她就是秦天明的女儿。 若秦天明说放人,只要日后没人再打扰她,她放人,也不是不可以。 从某一天开始,秦府莫名其妙又少了一位夫人一位小姐,听说是病重死掉了。 外面又断章取义,把这个功劳归给秦之离,说的有鼻子有眼。说秦二小姐克人,克死了自个的母亲,现在又来了,先是这大夫人,不知接着的又是谁。 秦府不知情的众人人心惶惶。见着秦之离便离开便跑远,见着离苑的下人也不敢惹,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不止一个。只是碍于威严的秦天明,不敢把暗中的事光明正大的摆出来。 至于那大夫人与秦之星两个人到底是被怎么了,实际上,秦之离是真的不知道。早在那天,她便让萧把人扔到秦天明书房,怎么处置,就看他了。 外面的人说什么,秦之离倒是不在意,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求收藏求推荐!!每日保底2000,决不断更】 024. 秋去冬来,天气变得很冷,秦之离每天都窝在房内不敢出门。(..info) 她最怕的就是冷。以往每一年冬天都必须开很多火炉,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穿的也很厚,躺在加棉的榻上,软软的很舒服。 只是,她身体蜷缩着,衣服毯子几乎不是毛就是棉,旁边火炉的火光照得她的脸异常明亮,如此慵懒的模样活像一只漂亮的小肥猫。 萧总跟在她身边,两人可能一天都不说一句话,也可能心情好闲着没事聊两句。 而今天,她这样的模样也让萧有了说话的心情。.info[] “你有武功,却为何不练内力?若有内力,就不会这么怕冷了。” 秦之离并没睡着,听他这么说,掀了丝眼皮,随意问道,“体质是内力可以改变的?” 萧一怔,想了想没有回答。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门外却响起某一个丫鬟的小声呼唤,“二小姐,皇宫来人了!” 皇宫来人了? 秦之离本舒展的眉头倏地一皱。 皇宫里有人来了,来干什么? 她不解,可仔细一联想,却想到当初赫连墨的事情。 她记得赫连墨说过,皇帝是要给他选妃,可他不愿意在宫里看着那些人搔首弄姿,便出了主意微服私访,访的,便是京城外的所有官员府邸。看的,自然也就是那些到了年纪适合嫁人的姑娘。只是,他们看了好多,赫连墨皆不喜欢。一轮轮下来,他们来了游云城,看到了她。 只因为她是学习魔法的好料子,所以便缠上了她。 当然,她并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人会一见钟情一个脸上带着大块狰狞胎记的女子。她也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人看看身姿听听传言,就喜欢上了自己。 而后来,因为赫连墨破天荒的要留在秦府,天天追着一个小姑娘,直到他每三年才一个月时间的过去,他离开了。那什么微服选妃,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今天,赫连墨离开两年半了。在离赫连墨回宫之期还有半年的时候,宫里却来人了…… 在秦之离的猜想下,她来到了秦府大厅。 一进大厅,便看到所有秦家直系正跪成一团。 那门口站着的老太监眼睛异常尖利,秦之离才刚出现,他便抓到了她的声音,捏着嗓子喊到,“秦之离接旨――” 面无表情,她上前跪到一旁。 老太监见状,拿着黄色锦缎便尖声朗读起来。 事实与秦之离猜想的差不多,圣旨上说的就是为五王爷赫连墨选妃,而她也就是所有秀女中的其中之一。 “秦二姑娘,接旨吧。” 老太监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秦之离微微皱了皱眉,她没动,只是跪在一旁不言不语,秦天明在一旁,脸色也颇为难堪,他深刻的知道她的性格,若她不愿意,怕是皇帝来逼,她也无动于衷。她是他的女儿,他也很宠爱她,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左右她女儿的行动,实际上,他应该是不了解秦之离的,他也总觉得秦之离不凡。 如今来了这样一张圣旨,若她不接,那就是全家死罪,若她不情愿地接了……便是委屈她了。 025. 秦之离平井无波的脸外人看不出个所以然。.info[] 心里确实缓缓转动。 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接了,她就要入宫选那个什么破妃。她十万个不愿意嫁给一个对她有目的对她使心计的男人,虽说他不是在害她,只是想把她带去给自己解闷,可王妃之位,她不感兴趣。 不接…… 老太监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额头一皱,皱纹更加明显,他看了秦之离一眼,凉凉道,“秦三姑娘莫非想抗旨?可做好抗旨的准备了?那可是杀头之罪,掉脑袋的不止你一人,还有整个秦家呢。小小的城主,就想和皇上对抗了?嗤,真是不自量力。” 老太监说的话异常尖酸,刻薄之语不断而来。 她依旧不说话,外人更是看不出她淡淡神情下想着什么。 老太监看她如此,似乎真是恼了,正想再说什么,却见秦之离突地抬起一直垂着的头,淡淡回应,“秦之离接旨。” 老太监一听,放缓了脸色。“既是接旨了,那边即日与我们启程入宫吧。” 于是,秀女之名便挂到了秦之离的头上。 就像老太监说的那样,即日启程。以至于她在这一天都是异常的忙,普通行李的收拾虽不用她去动,可某些东西还是得她亲手亲为。 傍晚时分,秦天明进了离苑。 她没有再在那湖边躺着,而是坐在房内的火炉旁。 他默默地坐到一旁,没有像以前一般一进门便跟她说这个说那个,教她做这个做那个,或让她多出去逛逛呼吸新鲜空气什么的。 想来,离别的情绪还是有影响到他。 秦之离也不说话,两人便这么坐着,萧依旧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冰块脸万年不变。 半晌,秦天明忽然开口,语气充满无奈,“你若不愿意进宫咱们就不进,秀女又不缺你一个人。你走吧,躲起来,有什么事爹扛着……” 秦之离心里头,微微暖了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躲也没用。”她耸肩。“更何况,老太监说的明明白白,我若不从……”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没再继续。 秦天明也明白这个道理。 是的,秦之离若一走,整个秦府都会遭殃。 沉吟许久,他又问,“你有什么想法?” 他一直都相信这个女儿不一般,虽然她从未表现过什么,可他就是这么莫名的相信。就像现在,他也忽然觉得,她心里有了办法。 秦之离淡淡道,“爹,你认为我这样能选上墨王妃?赫连墨是所有王爷皇子里最受皇上喜爱的一个,谁会忍受一个王爷娶个丑女当王妃?这次去,也只是白跑一趟,既然他们一定要我们白跑,那就去吧。对我来说,并没有损失。” 她云淡风轻的话让秦天明松了松皱的紧紧的眉。 再次沉吟。半晌,“若有危险,就抗旨吧。秦家,爹还是保得住的。” 浅浅勾了勾唇,轻声开口,“两年前我就没有事,现在也不会有。” 秦天明听言,点了点头,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而秦之离,她自然知道秦家不简单,抗旨,应该是能做到的,只是,代价很大。秦府那么多人虽然只有两个人是她在乎的,可就因为这两个人,她也要保证秦家不被她连累。 026. 翌日,天刚蒙蒙亮,秦之离便就起来了。 秦天明本欲给她派去影卫,可最后却被她拒绝。有个萧就好,再说,她并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反倒是有毒的刺猬…… 一辆马车,一队人,是陪着圣旨一起下来的。 走时却多了一辆马车两个人。 在秦天明略有沉重的目光下,她带着萧坐上马车缓缓离去。 天气很冷,只是秦天明却很是贴心,特质的马车里很是暖和,软榻、火炉、应有尽有。游云城离京城不算很近,众人赶路很快,马车却也不显颠簸,看的另一辆马车的老太监直了眼。 秦之离就这么在马车里吃了睡睡了吃,黑纱只有在众人面前时才会再次带上。 反正,萧也不在意。 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只看女子外貌的男子,再说,两人的关系是一主一仆,并不是情侣还需要遮遮掩掩。 当然,秦之离是这么想的。 萧却不是。 倒不是在意她的容貌,而是在意,她怎么有那么大胆量在一个男子面前换衣服呢……虽说换的只是大袄和中衣……里面还有一层里衣挡着,也让他不禁红了那冰山脸。[..info超多好看小说]反观秦之离这个被人看的当事人却是一派正经,毫无害羞之意。 赶路赶了五六天,终是到了京城。 京城的确繁华,游云城已算是一个好城了,可比上京城,还是自愧不如。 只是,秦之离也没时间去好好琢磨好好瞧瞧,马车奔驰地实在是快,惊了一路人。有人回头便向大骂,一见驾车的侍卫,立刻歇了菜。 戴回那黑面纱,秦之离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唤来了一个同行侍卫。在侍卫耳边说了几句,侍卫点点头,又跑去最前方老太监的马车处禀告一番。没过多久,队伍以及马车便停在了京城最豪华的一处客栈。 秦之离转头,对萧淡淡道,“皇宫肯定不会让男人进去,在我来找你前,你就先住在这里。”说完,她又转过身拿过一个小包袱递给他,“这里有银子。银子旁边放着一个小银盅,若我出现,银盅自会有反应。但是你要记住,平日里千万不能打开银盅,否则,后果自负。” 萧一怔,看了她手中的包袱一眼,犹豫片刻,“你身边没有人,若发生……”话说到这里,他又一噎。[..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的武功和他相差无几,甚至,更高一筹,还有她某些诡异的力量……无论是拿出哪一手,都没人能伤害到她。 想了想,他点头,接过包袱后二话不说下了马车。 只是,包袱似乎很沉重。 他深深记得她说里面的银盅不能打开……银盅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毒?他武功之高,即便是毒也能闪过。可听她说话的意思,里面的东西似乎很厉害…… 看着他缓缓步入客栈,秦之离才微微一挥手,马车继续行驶,直向皇宫而去。 进宫之路一切顺利,而队伍以及马车却在宫门口便停止了,有人来唤秦之离下车,秦之离拿着两个不算太大的包袱,一下车便看到四周颇为壮观的景象。 宫外,皆是各路各色的马车,许多女子在宫外来来往往,下车上车拿包袱以及和家人挥手离别,而那宫门口正站立着一排排守门侍卫,还有一排清一色的老妇人。 妇人穿着宫装,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有规矩。 那传旨的老太监缓缓走过来,递给秦之离一块木牌,道,“好了,杂家就送你到这了,你去吧,把这代表身份的牌子交给嬷嬷中的一个,她们自会带你进宫去你该去的地方。” 接过那木牌,老太监便领着一队人离开了。 秦之离缓缓向宫门口走去,在那嬷嬷看着她的黑纱略有深色的目光下识别了身份,而后又带着她进了宫。 四周络绎有不少和她差不多的女子,秦之离没有兴趣去看,可她们却似乎对她很有兴趣。毕竟她的样子有些奇怪,这选秀不能带丫鬟是正常的,可至少得有同行姐妹吧。虽然每个人都只能单独进宫,然,好些女子都是在宫门口便找上与自己脾气相合的秀女,相互认识,相互搭讪,最后结伴进宫。 如此看来,才不会显得那么孤立无援。 毕竟,皇宫水深。 独自一人的秦之离,再加上她的黑色面纱,惹来了一干人等的探究目光。 秦之离倒是坦荡,毫不理会他们,也目不斜视。 这看在别人眼里,又只觉她在自恃清高。 宫里头很大,到处金壁辉煌,大气而又不乏雅致。想来,皇帝是个好皇帝,至少没有奢靡到昏庸的地步。领着自己而去的嬷嬷脸板地一正一正的,从始至终,便没说过一句话。秦之离墨得清闲,直到那嬷嬷走进宫里某一处的幽美宫苑。 宫苑里站着很多容貌秀美的女子,一听有动静,顿时齐齐回过头来。看着秦之离的目光,说不上讨厌却也说不上和善,只是,似乎所有人都是这么看对方的,想来,这也是秀女之间的争斗,和宫斗,没什么两样。 秦之离不言不语,只是默默跟着身前身型丰满的嬷嬷进到最里处。 她停在这宫苑最里处的一小殿前,冷着脸回过头,对秦之离厉声道。 “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住处,选妃未结束前,你们不能乱走动,否则,宫规伺候!” 秦之离看了看身前颇为精致的小宫殿,点了点头。 似乎是觉得她很听话,这中年嬷嬷也不再多说,给她定好了房间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这个宫苑有很多小宫殿,而每一间殿中,又有好几个屋子,以至于,每一个殿内都是四五个女子住在一起。而与秦之离在一个殿的,便有四个。 027. 本对她来说,住哪都一样,就算柴房,她也不会有什么话说。 可她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叽叽喳喳在四周吵闹。 特别是,这种吵闹是没意义的吵闹。 “你,为什么要动本姑娘的东西!” “你说本小姐动你的东西?哈,真是可笑,本小姐什么没有要动一个小知县之女的破烂东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小知县之女!破烂东西!” …… “这位姑娘,你装什么清纯啊?你以为你打扮成这样,墨王就会喜欢你了?” “狐媚子!你一天到晚的风骚样,不照样是想勾引人?” “呵呵,小姑娘啊,难道你不知道女人就是要媚,男人才会喜欢?” “我呸!” …… 一天到晚,基本上都是如此。 秦之离亦总算知道了女人之间,能斗到什么地步。只是,或许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斗,在后头。 殿内其余四人的互相吵闹真正让秦之离觉得烦了。即便是关上房门,也还能听到屋外那尖利的辱骂声。直到傍晚时分,门忽然砰一声被推开了。 她皱眉抬头,一眼便看到门外一面容妖娆的女子正勾着妩媚的眼盯着自己。 她身形前凸后翘,软软的靠在门口,双眸含水让人看着有扑上前去吃掉她的冲动。只见她忽然一挑眉,“哟,我们来新朋友了。”她的声音很是娇柔,听在耳里能颤到心里。若是没有定力的男子,定会被她勾了去。 只是,这样的妖媚看在秦之离眼里却是有些怪异。 脑中有什么倏地一闪而过,秦之离忽然抬头,目光奇异地深深看了她一眼,黑纱下的嘴角微微一勾。 难怪…… 媚术…… 这里居然有人会媚术。 而且媚功不低,一个眼神便将她所有的美展现了出来,勾的人心慌慌。若这妖娆女子想,或许就连同性都要迷倒在她裙下。 这种媚术与秦之离所掌握的催眠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媚术用的是美色,而秦之离的催眠,却是能将被催眠者彻底掌握。 秦之离了然,不动声色地看着靠在门前的女子。 只是,她目光中带着的深意让那妖娆女子有些心紧。本还跟她对视着,半晌过后,却是皱着眉移开了目光。嘴里嘀咕,“看什么看啊……” 秦之离挑眉,沉默。 看了那女子几眼后,她忽然又垂下头不再理这来找麻烦的人。 被她无视的惨,那女子有些羞怒,立即娇喝道。“喂,你是哑巴吗,说话啊!” 然而,她低估了秦之离的淡定,回应女子的依旧是一室的安静,秦之离完全不理她,低垂着眼手势缓慢的整理自己带来的衣物。 那女子一气,在外与人斗嘴时的那种镇定以及气死人不偿命的姿态顿时烟消云散,大步上前停在秦之离身前,一手直指坐在床沿边的她,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脑子一转却忽然醒悟过来。 她突如其来的气愤是为什么?她一向而来的镇定呢?为什么一见到这个女子便失了仪态……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是一片空白只想教训人,冲动带着怒气从心底冒起直喷头顶,以至于,她乱了分寸便这么过来想要骂人。 若不是她媚功练的深,或许自己根本都挣脱不了这种被人控制头脑的事情。 女子蓦地怔住,脸色一白,指着秦之离的手微微颤了一颤,她不可置信地问,“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秦之离抬头,只露在外的眸子轻轻一眯,“我什么都没做。” “不可能!你肯定对我做了什么!说,你肯定也会媚……”她话说到这,声音一颤突地哽住了喉,她深深的记得,这功夫在这世界里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人会,神秘且诡异,若就这么说漏嘴,她定会后悔…… 秦之离看了她一眼,“媚什么?” 看着秦之离淡定无波似真不知道媚术的神情,她微微舒了口气放下心来。姿态,在这一刻又回到进门前的模样,只是,她也不说话,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戒备的,她想,沉默是最好的武器,能装高人。于是,她就这么沉默着,如秦之离淡淡看着她一般,她也淡淡看着秦之离,不过,她的淡只是外表的淡,她的眼底依旧流转着各种神色,代表着她心底的复杂心情。 “既然没什么,那你可以出去了么?” 女子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冷哼道,“记住,我叫蓝衫露。以后的墨王妃。” 说完,她便摆高姿态转身款款离去了。 直到她的身影以及气息消失在秦之离的房内,秦之离才淡淡轻嗤一声。 蓝衫露…… 她貌似还挺有自信的,在这偌大的宫苑有多少贵族之女,又有多少容貌绝美之人,她居然还能依旧相信自己,若不是傻,便是对她的媚术太有信心。 只是,若是对上普通王爷,或许那媚术还有点管用。 可她碰上的是赫连墨。 那奸诈如狐狸的男人真能败在她石榴裙下? 秦之离不信。 赶路赶了好些天,进宫后又在那宫苑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便要开始那所谓的训练了。 秦之离本不想去,可再一想,自己若不去未免有些特殊了。不仅如此,还会惹眼。她本就是想就这么混过这次选秀,日后她依旧是那个恶名在外秦二小姐。既然要混,那便好好混。当个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就行。 以至于,她也只好跟着去了。 秀女训练是在宫苑前不远的一个大花园里,众多美貌女子站在一起,她们端着高贵姿态,环肥燕瘦,如同一簇五彩缤纷的大花圃。甚至,比这花园还要艳丽。 秦之离默默上前,站在一角。 眸子却是不动声色的缓缓扫过四周,将这些女人一一看了个遍,同时也将花园四周的位置刻在脑里。 在秦之离看来,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有意外。如何制止这种意外,那就要看自身了。走到哪看到哪、走到哪记到哪、走到哪算到哪,这三句话,便是她的座右铭。 四周的秀女都在相互交谈,看似亲切和睦,话语却暗藏玄机。看似恭维对方实则却是各领风骚。 028. 只是,似乎在这些秀女中又有比较特别的存在。 比如前方左侧那个女子。 她一身华服彩袍,伫立在几个秀女中,头昂的高高的,鹤立鸡群,神色好似高贵的凤凰般,对四周献殷勤的女子们不屑一顾。 只是,那些秀女美人儿却似没看到她的姿态。面容带笑继续恭维。 “采染姐姐今儿真漂亮,比上那些人……不知美上多少倍呢。”一粉衣秀女持着微笑道,为表示她说的真实有依据,她双眸带着不屑与轻蔑扫向四周秀女,而后又回到身前那华服彩袍的女子身上。 粉衣秀女此话一出,周围簇捧这女子的人也不禁赞叹。 那女子却是不以为意,不说话倒是轻轻一勾唇。 秦之离看到这,收回了目光。 这些小心小计的实在有辱眼睛,她看着都累了。 只是,在她收回目光时却听一娇柔造作的声音道,“咦?咱们这居然还有戴黑纱,呵,真是有趣,不知是故作神秘呢,还是当真漂亮到怕人神共愤才戴上面纱……” “切,我看此人连采染姐姐的一半都不到呢。” “那是啊,别说容貌了,就连气质都不如。” “采染姐姐是大将军之女,这种从小城过来的姑娘自然是比不上的。” “嗤,那就是故作神秘咯?这等造作的人居然还被挑为秀女,如仙人般的墨王怕是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话语尖酸,且声音并不小,轻易便传入秦之离耳朵,不仅如此,就连四周众人也是听到了。 以至于,几十个各色美人儿便齐齐往这边看来。 这下子,目光皆聚集到秦之离的身上。 心中轻叹,她本是不想惹人注意,可这些人却还是要把矛头引到她身上。 微微抬头,她淡淡地扫了四周容貌颇为亮丽的秀女们一眼。目光停在了左侧前方那被几人簇拥的林采染。 林采染亦正好抬眸望来,两人视线相对,似有电光擦过。 当然,电光是从林采染那边传来的。 秦之离依旧是一身罗裙似的红衣,天气甚冷,就连她的大袄,也是红色。这样的颜色衬得她异常娇俏,墨发轻轻垂在身后,为了这宫里的规矩,连她一贯喜欢随意披散的头发也被她拿个簪子随便弄了个简单的发式。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对眸子,然而正好,她的眼睛异常好看,双目含水、波光流转,看上去清纯却不失一丝妖艳。一眼望去,就如清晨的春风般清新。(..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她的神情却是异常淡泊,就连看着林采染的目光,也是平井无波。 林采染眉头一皱。 秦之离面戴黑纱看上去的确是神秘,再加上她身上带着的特殊气息,即便没看到她的脸,也不禁让人为之一动。 就连林采染自己都觉得秦之离淡淡站着就有那本事把人吸引过来。 不行!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坏了! 她不能允许秀女中有人比她好比她漂亮比她有魅力…… 墨王妃之位,她林采染必得! 心中如此想,就俩她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以至于,火花四射。 看着她越来越不善的目光,秦之离微微皱了皱眉,而后移开了眸子。 这里不是她的终点,她就不能在这惹上什么麻烦事和麻烦人。 然而,常常都是如此,她不惹别人,别人却要主动招惹她。 只见那林采染缓缓走来,昂首挺胸,一身服饰以及妆容都让她有种特别高贵的艳丽气息,四周簇拥她的秀女也不自觉让开一条路,其一,是被她的气势所逼,其二,却是想看好戏。 林采染是出了名的厉害,不仅后台硬,手段也高。若被她讨厌上的人不被她整死也被她整残,总之,京城里好多女子都曾被她逼得走投无路最后背井离乡。当然,这一切都只能在背地里说,没有人敢把这些事情放到台面上。 而如今,看这样子,这脸戴黑纱的女子是莫名惹上林采染了。 四周众人皆是想当王妃的人,自然不会去帮一个陌生人。 以至于,场面就这么倒转,秦之离成了众矢之的。 林采染缓缓接近,脸色颇冷,看着秦之离的目光有些凌厉。 终于,她停在了秦之离身前。 “你也是秀女么?” 她挑眉,语气异常强硬冰冷,似是逼问。 秦之离却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过头移过目光,不言不语。 看着她的神情,林采染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看不起她? 她身为大将军之女,后台又有皇后,这一个小城过来的女子居然敢看不起她?! 这样的想法忽然升起,林采染脸色顿时一青。 “哼,你可知皇上以及皇后娘娘都不喜欢故弄玄虚的人?你这黑纱……”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掀开秦之离脸上的黑纱,只是在这一刻,秦之离目光一凛突地转头,那凌厉如刀的眼神便这么猛地射了过来。 林采染被她的目光一吓,手也不禁一顿。 四周众人亦是一惊,完全没料想到这面带黑纱的女子有这胆量与目光。 只是,她面对的是有着强硬后台的林采染,她这么做……死定了! 这么想着,众人又抬头看去。 却听一软软的声音传来,“你的手,还要不要了?”矛盾的是,这声音柔软娇俏,语气中却带着冰渣子,刺得人生疼生疼。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 而那林采染,已是被她这么一句话气的冒了烟。 “你个刁民!你再说一遍!”她怒声厉喝道。 林采染的母亲与皇后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实际上,她虽说将军之女但也是郡主,郡主便是半个公主,再加上她常年进宫,同行玩的也是公主皇子,这一切已然让她觉得自己也是皇家之人。说起这话,倒有一番威严。 只是,她面对的不是普通女子,而是秦之离。 但见秦之离轻轻一笑,笑声中带有一丝不屑。“我说,你若碰我一下,小心你的手。” 秦之离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各种求,存稿多多每日两千,从不断更不少更不弃坑) 029. 即便她不在乎容貌被人看到,可这容貌却有大用,若在这个时候就曝光在众人面前,实属不智。.info[] 若这林采染没想动她的面纱,或许她还不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有人偏偏要往死里撞…… “你……”林采染一听,瞬间怒了。 她扬起手便要向秦之离脸上扇去,看那姿势,倒是练过的,往下挥时还带掌风。 众人看着虽说心惊但却起劲,一见这幕,顿时擦亮了眼睛。 本以为遭殃的是这戴面纱的女子,可谁想,就在林采染要扇到她脸上时,那戴面纱的女子却是淡淡一抬手,轻描淡写便将林采染往她脸上挥的右手给制住,手腕一转轻轻一搡,林采染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推的措不及防,身体一斜直往后踉跄。 只是,她也是学过武的。 倒退几步后便被她稳住身形。 众人一吓。 这场面倒转的实在是快,方才还是宫心计,动心,现在却动起手了。 众人没想到,那看似柔柔弱弱的秦之离居然也有武功,且武功比林采染高,所以才会制得住林采染而后又将她推开。 那林采染显然也是没料到这个,她猛的抬头,咬牙切齿道,“小贱人,你竟敢对我不敬!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 秦之离淡淡回答,平井无波的神色让林采染更是黑沉了一脸。 “我也没必要知道。” 林采染不怒反笑,正想说什么,却听一尖利的声音传来。 “你们还围在那干什么!快过来站好!!在自家里可以不守规矩,但是进了宫,就得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 众人顿时一惊,慌忙中散开围成一圈的队形,急忙低垂着头站着装乖。 只有秦之离与林采染两人依旧站在原地。 微微抬头,只见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妇女走来,手中握着一条柔软的鞭子,面容严肃。身后跟着几个块头稍大的侍卫。 “刘嬷嬷吉祥。” 似是训练好的,几十个秀女皆捏着嗓子道了声福。 那刘嬷嬷一眼便看到了秦之离与林采染,稍一联想便明白了方才的一幕。只是……她皱了皱眉。这林采染,她一个管事嬷嬷惹不起。 想了想,她急忙上前停在林采染身旁,神色间有些恭维。 “林姑娘,这是……” 她话还没说完,却见林采染冷笑一声忽然打断,“刘嬷嬷,你可以好好管教管教这小蹄子,采染不过是劝她不要在皇宫故弄玄虚带面纱,她却对采染大打出手。.info[]若不是嬷嬷你来了,怕是要杀人灭口了……” 刘嬷嬷听完,抬头看向秦之离,厉声喝道,“大胆!赶紧把面纱拿下!” 秦之离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她一直都不想在这惹上什么事,可没想到这些人却是紧追不舍,一个个要找她麻烦。若不是为了秦家,她怕是早就破开皇宫离开了。 不想和她们说什么,秦之离索性什么都不说,轻抿朱唇移开目光。 只是,她的淡泊以及忍让在别人眼里却成了高傲。 那刘嬷嬷一见,脸色一黑。 这小妮子在她的地盘上居然也敢那么嚣张! 二话不说,她大步上前,手中鞭子一甩。 噗啦―― 地上多了一条暗痕。 “小贱人,皇宫可不是你家,我刘嬷嬷手底下还没有人敢不答我的话……”说着,她神色一狠,肥手狠狠一扬,手中鞭子就要破空而出…… 突然! “本王与三哥在一旁赏花,你们在这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一温润却不失严谨的声音传来。 刘嬷嬷一听这声音,脸色一变,还未挥出的鞭子顿时掉落在地。 她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凌王千岁、云王千岁!” “你拿着鞭子要干什么呢?打谁?”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众人这时候顿时惊醒,有些胆小的女子是真的被这两个忽然出现的传说中的王爷给吓到了,而有些人,却是抱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想法,喜色以及忧色各占不同的脸,哗啦啦齐齐跪下地,大呼道,“凌王吉祥,云王吉祥!” 当然,总有几个例外。 譬如林采染。 譬如秦之离。 对林采染来说,这两个王爷不过是儿时的玩伴,虽说长大后少见了,可再怎么说,还是有感情的。再说,她也算半个公主了,她自认为在碰上他们时不必跪。 而秦之离,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21世纪主张平等,她从小到大,除了拜师的时候就没跪过谁。习惯成自然,再说,她也不喜欢这种虚的东西。而她也不是死板的人,以至于上次接旨时为了家人才放下身段跪下去。 今日,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单枪匹马的,她还怕什么呢。 讽刺般地勾了勾嘴角,她垂了垂头。 而这边,那林采染却是突然哗地一声哭了出来,模样欲泣欲滴,好不让人怜爱。 “凌哥哥、云哥哥,你们要为采染做主啊。”她低泣着,直扑到赫连凌赫连云身上。无奈,两人对这个儿时的玩伴早已不太感兴趣,再说,他们是王爷,哪能随便让人扑的……两人眉头一皱轻轻一闪,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林采染蓦地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秦之离微微抬眸,看向那两个王爷。 右边那个穿着代表身份的淡黄色的衣袍,模样俊美,一举一动有股子凌厉气息散发。而左边站着的那个……他一身淡青色,金丝镶边,腰间挂着一成色极好的玉坠。是王爷,却穿的异常随性。他身上带着淡淡不羁与风流,与右边那个王爷成反比,容貌……唔,很好看。非常好看,如雕刻般,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秦之离很自然的猜想,这个风流的男子,应该就是赫连云吧。 右边那个,应该是人如其名的赫连凌吧…… 青衣男子一抬头便见到那穿着大红衣衫淡淡站在一旁的女子。 神色微动。 红色? 是她么? 再定睛去看,黑色面纱赫然入眼。他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然后,又是笑意满满。 看来,他的任务快完成了。不过,这场景似乎挺有意思的。 青衣男子缓缓向秦之离走去,“你是秦之离?” (今天有人要求多更,于是乎,我很听话的准备多更……中午十二点准时再更一章) 030.(加更章 ) 秦之离眉梢微动了动,那双平淡如水的眸子弯了一弯,点点头。 “你为何不跪?”似乎是找到了新奇的玩意,男人笑眯眯地问道。 那首先跪倒在地的刘嬷嬷一见这幕,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凌王英明!这秀女异常嚣张,老奴……”话还没说完,赫连凌却似根本没听到那刘嬷嬷的话,打断着秦之离道,“我想听你说。” 秦之离愣了愣,有些郁闷。 他是凌王? 汗,这么说,她搞反了? “大胆!王爷问话居然敢迟迟不回!”刘嬷嬷趁机怒斥道。 秦之离回过神来,扫了那跪着的刘嬷嬷,又看向眼前的男人,“我不喜欢。” 赫连凌一怔。 有意思,她不喜欢就可以不做? “你不喜欢就可以不做?” “呃,我不喜欢,我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她重读选择两个字。 赫连凌再次一怔,随即大笑出声,“好!有意思!!” 跪在一旁的刘嬷嬷脸色登时煞白,额头瞬间滚下几滴汗珠。 凌王似乎很看好这秦之离…… 糟了,她刚才……差点动手抽了这黑纱女子……她,她不会向凌王告状吧?!刘嬷嬷只觉自己命苦,偏偏遇上两个大小姐相斗,本以为帮了这个有皇后作势的林姑娘就好,可谁想,另一个女子居然能取悦王爷…… 赫连云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info[]一抬眸便见那淡泊的身影,她黑纱蒙面,看不到她的脸却能见到那双动人心魄的双眸,还有她全身的气息,即便她随便站着,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赫连云看着秦之离呆了一呆,眸光一闪。 这也是为赫连墨选妃的秀女中的一个? 那么他,是不是要抢来呢? 而赫连凌却是觉得事情变得特别有意思,这秦之离就是墨放在心里的人儿?虽然穿的厚了些,看起来圆滚滚的,却并不影响她的气质,反而更有别番滋味。虽说她的脸…… 听他家老爷子的话,墨貌似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吧…… 没想到,他家老爷子这次居然把她也找来了,找来不说,反而还如此设计…… 众人的目光以及心思都在秦之离这边。彻底忽略了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林采染, 那林采染站在一旁,一见这状,眼泪一顿,再看秦之离的目光闪过一丝杀气。一瞬过后,又恢复了那柔弱的模样。 她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四王爷赫连云。“云哥哥……”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娇柔,只是,这声音却带有一丝哽咽。听在人耳里似乎会对她特别心疼。 赫连云看了看林采染,“怎么了?” “采染……采染不过是劝这位妹妹不要戴面纱。可没想,她居然要动手……”她的眼泪,就这么如断线的珍珠似的直直滚下。看的秦之离直挑眉,原来这人有当演员的潜质,说哭就哭…… 赫连云一听,眉梢挑了一挑。 这林采染的性子他们都知道,只是,仗着皇后,她才得势,看刚才那一幕再联系,却是能想象到,被欺负的不是林采染,而是这黑纱女子…… 微微转头,他看向秦之离。 本以为她会辩解些什么,可没想,却见她依旧淡淡站着,不说话,不动作,连神色都没有丝毫改变。 轻启薄唇,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秦之离身旁的赫连凌打断。 赫连凌撇嘴。“你确定是她欺负你,而不是你欺负她?” 林采染脸色一白,喉咙一哽,“我……这里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她们都能作证!” 赫连凌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凌厉。 林采染被他这一眼看的有些心紧。 看来,赫连凌是一定要帮这个女人了。她若是再穷追不舍,怕是会惹急了他。到时候,她不但泄不了气,连自己也会搭进去…… 林采染心思未转,沉吟片刻后又轻叹口气。似是不再追究。 “既然凌哥哥不相信,那就算了。采染就当没这回事了……” 赫连凌眉梢一挑,见她知趣,倒也没再说话。 实际上,事实到底是怎样,场上众人都明白,只是有些事是不适合放在台面上说的,众人心知肚明,给了林采染一个台阶,让她自己下去。 秦之离倒没有意见,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她依旧是面无表情,淡定无波。 半晌,才见她忽然转过身去,微微抬头对赫连凌道,“我想要一个人一间房。她们,太吵。” 众人一惊。 秦之离居然敢跟王爷要东西!! 赫连凌却一脸无所谓,嬉笑道:“你可以去我的王府住啊。” 秦之离缓缓抬眸,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他摸了摸鼻子,耸肩,“或者……”他俯下身,“去墨的府邸?” 秦之离也不诧异。 她早就猜到,这人应该是知道两年多前赫连墨在游云城那段时间的故事…… “可以。” “可以?”没想到她居然答的那么爽快和配合,倒是让赫连凌一愣。 “只要你放心,不怕我把他的屋子烧了,可以带我去。” 她淡淡开口,说出的话让赫连凌不禁深思。讷讷摸了摸鼻子,他转过身对那跪在地上一直未起的刘嬷嬷吩咐道,“秦之离是本王的老朋友,你给她安排一个独自的屋子,莫要人打扰她……”说着,他又深深看了刘嬷嬷一眼,那目光中的含义,让她这种在宫内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嬷嬷了然。 ****** 第一天的训练就这么不了了之结束了。 实际上,秦之离什么都没干,因赫连凌的关系,刘嬷嬷很快便准备好了一个单独的院子给她,带着她去了那与之前宫苑有些距离的院子后,秦之离便没再出来过。 林采染心里恨得不行,双拳紧握,常常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秦之离眼明心亮,一眼扫过去,便明白了个大概。 恨自己么? 恨就恨吧,无所谓的。 恨她的人多得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这个林采染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挑战性。若要找自己麻烦,也不过是多了个填充生活的玩具罢了。只是,皇宫不是她该呆的地方,她不愿在这皇宫留下什么麻烦,以至于在一开始,她的想法是不去招惹任何人。 031. 可是,她不招惹别人,别人却反过来招惹她。 一直以来,她就是个低调的人,但这不代表她被欺负了还不能还手。 再说秀女训练,训练的时间为三天。走姿、坐姿、睡姿,用膳时的动作姿态、以及怎么伺候王爷更衣、洗澡、睡觉和起床。 等等等等。 几天以来,秦之离也只有第一天没有出门,而后,生活便与其他秀女没什么两样,虽说那些训练对她来说根本没大用,可她也只能呆在那听几个嬷嬷轮流“讲课”。 而那林采染,似乎也已经放弃与她作对,两人各做各的,再没互相干扰过。其他曾针对她的秀女,自然也不敢在暗地玩什么小动作。连提到她的名字,似乎都是禁忌。 直到最后一天。 教导嬷嬷们该说的也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之后正式的选妃仪式那便只有看秀女们各自的本事了。 秦之离也总算是解脱了,默默回了那单独给自己的小院子。 夜幕降临。 古代夜晚入睡的时间总是那么的早, 秦之离已脱了大袄脱了外衣,掀开这皇宫特有的绒被正要上床睡觉。 忽然,她右手中指指尖一疼。如被针刺后又电击般有些的钻心疼痛,她一怔,眉头紧蹙成一团。 银盅被打开了?! 只有银盅被打开,里面的东西接触到空气,她才会有这样的反噬。 当然,那东西的作用并不大,反噬也就并不严重。所以她才只有一瞬间疼痛。 不过…… 她当初把银盅留给萧,便是为了试探。她自然是知道萧的心思,两人相互利用没关系,怕的是,他终有一日会在最重要的时刻背叛她。那么,一切都来不及了。与其那样,倒不如早对他给予试探。于是,她才会在与他分开的时候特别提醒,不能打开。 实际上,她的提醒也是真的。 若银盅被外人打开,她会有反噬,那打开它的,也逃不过一劫。 秦之离脸色有些沉重,她并不想萧死掉。反到是想真正收为己用,留个会武的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沉吟片刻,她一个转身又将衣服迅速穿好。 吸了吸气,她精神力开始缓缓运转。 月光洒进她的卧室,将黑暗的房间照亮。诡异的一幕发生,只见那站在屋内正中间的红影缓缓透明缓缓消失…… 一瞬间再看,屋子里哪还有秦之离的人影。 只有一阵风微微拂过,那被掀开的被单居然凭空又掀了回去,似被人完整如初的铺好,可奇怪的是,屋内哪有人? 屋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正要合好,那往里关上的门却忽然一顿,只听一略有惊疑的声音说道,“不是萧?” 似有人停在门口想些什么,片刻后,屋门紧紧关闭。 屋内似从没有人存在过,只留下一阵女儿家的体香飘荡在房内。 京城某处最大的客栈。 门口挂着“甲”字牌的房内传来一阵打斗声。 萧一脸冰冷,与这忽然闯入的几个黑衣人打成一团。 小小的房间早被掀了个遍,碎的碎、翻的翻,一片凌乱间,只有那左方的一铺床还是好的。 黑衣人有三个,皆是武功高超之辈。 其中一个双眸锐利的蒙面人一眼便瞧见床头的一个包袱。 这包袱放在床头,自是有什么贵重之处。他眸子一转,躲过萧的攻击便向那铺床掠去,萧见状,神色一变欲去阻拦,然而,其余两个黑衣人却是特别缠人,一个闪身将他拦截了下来。 那奔向床铺的蒙面人速度极快,才一秒,便已抓住了床头的包袱。 他手势极快一转,包袱猛的被打开。 包袱内有好几张银票与银锭子,可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银子旁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银盅。它充满神秘气息,引诱着蒙面人。 打开它……打开它…… 眸光微闪,蒙面人二话不说,右手一扬,袭向银盅。 银盅蓦地被打开。 蒙面人眸子略有光亮,定定盯着盅内的东西。 他以为是有什么宝贝,或者有什么秘密,可不论是什么,都能让他大赚一笔,把东西交给上头的人,他好处无限。 然而,宝贝的确是宝贝。 神秘的确是神秘。 他,却没命享受。 只见盅内银光急速窜出,嗖一声逼向蒙面人。蒙面人大惊间双眸一缩就要闪开,可他才刚动,那银光便已穿过他的额头。在屋内迅速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银盅。 而蒙面人,却是砰一声倒下了地。 额头赫然是一个圆圆的血洞,血液喷出溅到床脚。 萧脸色一变,震惊不已。 其余两个黑衣人亦是如此,满脸煞白地看着同伴倒在地上的同时,呆在原地。 萧眉头一皱,手中利剑一挥。那呆着无法移开脚步的两人便这么睁大着眼倒了下去。 不顾这一屋凌乱与尸体,萧缓缓上前,沉重地看着那银盅内安静下来的银光。 难怪她说不能打开,原来如此…… 银盅内是一个拇指般大小的虫子,模样奇特,看不出是哪类虫,他有一对小小的翅膀,翅膀上散着银光,一扑扇便银光围绕。它如今正安静地躺在银盅内,与方才杀人的急速大不相同。 萧肯定,若是他揭开银盅,后果也会是如那蒙面人一般…… 他绝对躲不过,即便躲过去了,这东西也会跟着他。 它怕是记住了打开银盅之人的味道,就如狗一般,能一路闻着味道寻人…… 萧不敢上前凑的太近,它并不太了解这个特殊的虫子,警惕一点的好。 忽然,那安静下来的虫子蓦地抖动起来,就连银盅都被震出幅度来。 他眉头紧蹙,不解这一现象。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突地记起与秦之离分开时她说的话, “这里有银子。银子旁边放着一个小银盅,若我出现,银盅自会有反应。但是你要记住,平日里千万不能打开银盅,否则,后果自负。” 若我出现,银盅自会有反应…… 她来了?! 萧倏地站起身,凌厉的眸子一扫四周。 忽然,只见这甲等客房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响了起来,房门似被人从外推开,萧双眸一亮,定定望着门外。 (求收藏求求求) 032. 可诡异的是,当房门彻底被打开,门口却是什么人都没有。.info[] 他眉峰皱成一团,目光不变,依旧盯着门口。 虽然没有人,可他总觉得那有怪异。 不自觉的,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蹬。” 脚步声轻轻响起。 萧一惊,手腕一转正想举剑,忽然,他一顿,只见本空荡荡的房门口忽然出现一个极淡极淡的人影。而后,渐渐明显,渐渐出现一个红影,渐渐的,秦之离出现了,她持着淡定如水的眸子站在门口,微微一扫房内场面。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平井无波,与平常一样。 萧双眸一缩,举剑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倒是目光沉重。 秦之离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床边,看着那不停震动的银盅,又看了看地上那尸体额头上的血洞,伸出手将仍在床边的银盅盖子拿在手中,又伸出另一只手将不停震动的银盅拿了过来,银盅似乎是碰上主人了,里面的小虫也不再抖动,瞬间安静了下来。秦之离将盖子盖回到银盅上,又将它塞回包袱里。 萧看着她的动作与镇定,忽然开口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秦之离正巧转过身来,一听,破天荒的翻了个白眼。(..info无弹窗广告) “你看我像鬼么?” “……你是神?”他试探。 “我还没到那地步。” “那……”他吸了吸气,皱眉,异常不解。 不是鬼不是神,那是什么?有人会这么诡异的功夫?隐身……隐身……居然会凭空消失,凭空出现……若他不是有异于常人的镇定,怕早就吓的跑了。 秦之离耸了耸肩,闻着一屋子的腥味,淡淡回答,“我是人。” 萧一怔,没再说话。 片刻后,他才回答秦之离问的第一句话:“我正要上床睡觉,他们便来了。三个人,武功都极为厉害。”说着,他又转过头看着那死在床边的蒙面人,“他趁我不注意,揭开了盖子。然后……”萧停住话语,转头看向秦之离,没再开口。 秦之离淡淡点了点头。 她比谁都要知道这蛊的作用,这蛊本是为她而生。若她接近,它便会震动作为反映。而且,只有她能打开盖子,若中间有谁将银盅强硬打开,里面的蛊便会追这打开银盅的人直到天涯海角,不穿过开蛊之人的脑袋,便不罢休。 所以,她在一开始便提醒萧,不能开银盅。一是为了试探他,二是因为这东西的确是不能碰。只是没想到,好死不死的有人夜袭萧,而这个人又好死不死的有浓重的好奇心要去开她的银盅。 然后便导致了这自找死路的结果。 萧没再说话,只是看她的眼神却在她今夜的隐身出现时有了不同。 秦之离将那银盅放回包袱,站起身,转过头去“看到了么?这东西不能打开,所以你以后小心点。”说着,她缓缓又蹲下,根本不怕血腥地在那额头穿了一个大洞的尸体上摸起来,似在寻些什么东西,嘴里边淡淡说道,“明日便是选妃大典,结束后,傍晚我会出宫找你。然后咱们回游云城。” 话音刚落,她手势一顿,顿在那死尸腰间。手腕一转轻轻一扯,便扯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长方形铜牌。 萧听言,迟疑道,“您……就那么确定您不会被选上?” 秦之离看了看那铜牌,眸光微闪把它收进袖子,而后站起身回视萧,“你认为哪家王妃会长我这样?” 萧一怔,她带着黑纱的脸赫然在他眼前。 他心底一直很不解,为何世间会有不在乎自己容貌、甚至拿容貌开玩笑的女子。是真的洒脱还是别有心思。 秦之离不再理他,只是向窗口走去,推开窗户,她往下看了一看,测试高度,然后道别,“好了,这三个人你赶快处理掉,我要回去了。”说完,她撑着窗台一跃,头也不回便飞身而下。 看着她迅速溶于黑暗的身影,萧垂下眸子,略有所思。 片刻后,眸间闪现坚定神色,开始动手处理尸体。 半夜的京城很是安静,秦之离一路畅通无阻奔向皇宫。皇宫四周日夜都是守卫,甚至每一个时辰会有一队巡逻侍卫绕完整个宫廷。可这些人却没有一个发现有人从他们头顶掠过,只是时而会觉得身周有风吹过。 很快,她便回到那自己暂住的小院子。 回宫之行她并没有用隐身术,只是单纯的为了试探自己的身手。可想而知,快十五年来的训练还是有用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所欲游过。 轻轻关上房门,她脱掉外套回到了床上。 半夜睡觉的她翌日大早就起来了,虽说前一晚用了些异能术,可并不能影响她的身体,毕竟如今的她因这身体的天资和后天的努力拥有了那比前世还庞大的精神力, 她面色红润,去院外的小井打了盆水。 回到屋子,她将水放到那黄黄的铜镜前。 大早的她没有带面纱,抬头,她看了看镜子里那布满整个左脸颊的狰狞暗红胎记。从她出身时它便一直跟着她,然而,她并没有像外人所想的那样厌恶它或感到自卑,反而是庆幸的不得了。 神色平静,她抬眸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而后,她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眼望去,她似乎是睡着了,身形一动不动。只是,若有外人在此定会觉得吃惊。因为,秦之离身周居然扬起了蓝色雾气! 这雾气很淡,只有眼睛尖利或武功极高的人才能看得清晰…… 它绕着她,布满了她的整个身体。唯美、却又很是玄幻…… 秦之离依旧闭着眼睛,似乎周遭的一切她都没感受到。 再往上看,却是能让人大惊失色。 她……她左脸那狰狞入疤的暗红胎记居然缓缓变淡!时间不久,胎记已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这一切过程都是那么的清晰可见,那大块胎记似是被融入她整个身体,缓缓消散…… 片刻过后呈现出来的,赫然是一个绝美女子! (不好意思――前几天更新居然漏了一章,我罪该万死!!现在补回来了,顺便今天再多发一章吧) 033. 秦之离缓缓睁开眸子,双眸含水,搭配整张绝色的脸,当真称得上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微微勾了勾唇,她看着镜子里与刚才成反比的脸,双手伸入身前放着的水盆,开始洗起脸来。.info[] 洗漱好后,她才再次闭上眼睛,精神力运转,她本完美无瑕的脸居然又起变化,方才是融入,这次,却是开始了缓缓凝聚,最后,那胎记疤痕似乎从没消失过似的,依旧黏在她左脸颊,一眼望去,让人恶心生畏。 秦之离端起水盆,走出房门将那洗脸水倒掉。 又戴回黑纱,整理好一切后,她才淡淡向那选妃地点走去。 关于她的容貌,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实际上,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本也以为脸上那似疤痕的东西是胎记,同样也以为,这东西永不会消散。 即便是她,也曾为容貌沉思过。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无法改变什么,只好尽量做好自己。当她开始吐纳,开始练功,开始凝聚精神力时,她才猛的发现,原来她脸上的东西并不是胎记那么简单。 她发现,在她精神力一丝丝强大起来时,胎记也缓缓在消散。(..info)只是,她常年带着面纱,并没人发现这一点。直到最后,胎记快要消散。她看着自己那与前世一样的容貌时,她才觉得不应该这样。 正所谓红颜祸水。 美貌虽然好,可却很容易惹来祸事。 思来想去,她决定将容貌掩盖,最好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起先她试过易容,可易容却极容易被高手发现。 最后,研究许久,她才想出办法。 其实也不是办法,而是这身体本就自带的“功能”。 她想,胎记并不是胎记,而是类似某种力量的凝聚品。或许正如赫连墨当初所说,她有学习魔法的天赋,天赋便是这胎记中的力量。它得不到解脱,只有盘旋在脸上,当力量释放,胎记自然也就消散了。 所以才会在她开始修炼后发生异变。 她开始学习释放力量和凝聚力量。 好在她头脑不错,天赋不错,不久后,胎记便很容易地随心而动了。 丑八怪并不是真的丑,反倒是白给了她许多好处,比如精神力的修炼。才十四岁半的她便已然有了前世二十多岁时的力量,她的确是很幸运的。 选妃地点定在御花园。 当秦之离到达时,御花园里已经有很多红红绿绿了。 看着众人搔首弄姿各展风骚,还有空气中飘荡的各种不同脂粉香,秦之离皱了皱眉头。 这种事情,果然不适合她…… 也难怪当初赫连墨要选择微服出宫,偷偷摸摸的选妃。若是她,她也不会愿意在一群这样的女人身上找老婆了。 目光微扫四周,最显眼的赫然就是那林采染。 林采染的衣着比前三天更加贵气,就连发式也是衬得人高了几分。 她依旧趾高气扬,众人围捧她,不停地夸她好,她脸上没有得意,只有不屑,粉唇轻抿,一副不愿和这些人打交道的模样。 只是,当她微微转动目光时,顿时便看到了秦之离。 她的脸色突地变得有些苍白,眸中带着不甘,一丝厉色闪过。 秦之离看了她一眼,嘴角嘲弄般地一勾。而后转过目光。 呵,这林采染心里想什么,她一清二楚,还有昨天晚上的事……若不是她不愿留在这京城,她定会一一回报给她! 收回目光,她默默站在一旁。 忽然,一阵勾人心魄的笑声传入耳朵。“之离妹妹……一个人住在那小殿可好?” 微微皱了皱眉,秦之离抬头看了看那蓝衫露。 蓝衫露的媚功已经融入全身,即便是不真正使用媚术,外人看去也会呆怔几秒,心性不定的,可能就会这般迷上她。 “还好。”笑眯眯的,她好脾气的回应。 那蓝衫露见状,一怔。 她怎么和之前那冷冰冰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秦之离倒是不说话,只是笑笑的看着她,任她去猜去想。 蓝衫露回过神来,将方才那轻佻的模样收了收,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慎重。她再次打量了秦之离一眼,似要将她看透。 上次两人相交时,她居然出现了冲动的状况。 她当时想,这个秦之离定是有什么迷惑人的本事的。就像她会的媚术一样……可奇怪的是,她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媚术的痕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淡然,和她这种勾动人心是完全相反的。 总之,她思来想去,都觉得秦之离是个普通的不能普通的人。 或许,当时只是碰巧。 因为她从未碰到过这样不把她当回事的人,所以,她才会打心底的想教训教训对方的不知天高地厚。 沉吟片刻,蓝衫露笑了笑,“之离妹妹,我跟你打个商量吧?” 秦之离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点头。 蓝衫露走上前,凑近她耳边道,“妹妹……看到那个林采染了没?咱们合作,打败她,怎么样?” 眉梢微挑,秦之离心思微动。 看来,她是觉得林采染的背景给了她很大的威胁。 毕竟,她和人家皇后的外甥女,是比不了的。即便她有媚术,也动不了整个皇权。 只是不知道,这蓝衫露找上她合作是为什么,她哪里表现出能和对方对抗的资本了? 似乎是看出她所想,蓝衫露微微离开她耳边对她眨了眨眼,轻声开口,“你和凌王那么好……想必,凌王定是帮你的。若你在凌王面前吹吹风……”她尾音拖得很长,后面的话没再出口,可意思却是很明显。 秦之离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她没说话,只是看在外人眼里却是别番意味。 林采染是整个御花园最明白事情真相的人。 她秀美紧蹙,凤眼闪着恨色。 这个蓝衫露一直便是她心底的对手,对方就是一个妖女,一举一动展现出来的魅力让她这个女人都为之所动,更别说男人。 若是皇上和各位王爷被妖女所惑,那就算皇后帮她,五王妃之位也得被妖女抢走。 034. 再加上秦之离…… 赫连凌对她的好,甚至屈尊和一个小姑娘嬉闹,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info[] 两人便是这众多秀女中她唯一看的起的对手,可如今,那妖女居然与秦之离亲近起来,一向冷淡的秦之离居然也笑眯眯的……两人耳畔说话,怕是要合作做些对她不利的事来…… 咬了咬牙,她一甩袖子转过头去不再看秦之离与蓝衫露。 而这边,蓝衫露却是疑惑秦之离的态度。 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她忽然笑吟吟的摇头,表示拒绝。 蓝衫露一怔。 神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你……”她皱眉,开口,可才说到一个字,便听一尖利刺耳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一惊,急忙站好队形,然后跪下。 蓝衫露不甘,眉头紧蹙看了看秦之离,上前跪在众秀女第一排的最角落一个。 秦之离嘴角轻轻一勾,亦缓缓上前,只不过与蓝衫露相反,她却是跪在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 待那黄袍入眼,众秀女们齐齐请安呼道,“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这边声音才刚停下,那边又传来太监的声音,“云王、凌王到―” 几层礼仪下来,已过了半晌。 秦之离跪在队伍中,毫无声息。 直到那皇帝坐好在龙椅上,又扫了下方一大片花花绿绿的身影一眼,才让众人起身。 赫连兴的声音很深沉,与秦之离印象中的差不多。两年前他也是这么在秦府,随便一句话便带着高贵、大气,随便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威压满满。 秀女们三天的训练还是有用的,至少在一开始,众人不管是跪下还是站起都是乱糟糟一片,然过了三天,居然奇迹般的整齐又有形。 选妃仪式其实并不算很隆重。 虽说赫连墨是传说中的五王爷,可他毕竟不在现场。 为他选妃的事情,大概也是赫连兴自作主张了。 但就是因为当事人不在,所以选妃的定义便不那么明确,谁也不知道那个奇怪的王爷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以至于,众人便只能凭空猜想,再加上皇宫的定律,有容有貌有才有德,德智体美劳都具备,那便差不多了。 若说起来,终归也就是看眼缘。 所以才会有两个王爷在场、皇后在场、皇上也在场。(..info无弹窗广告) 那刘嬷嬷也站在一旁,她弯着身躯,异常恭敬。 赫连兴开始发话,那刘嬷嬷便让众多秀女一组一组的上前,让她们大着胆子抬起头。 然而,在一国之主的皇帝面前、谁敢抬头?有些女子才微微瞥一眼赫连兴,便苍白了脸色。 然而,在一国之主的皇帝面前、谁敢抬头?有些女子才微微瞥一眼赫连兴,便苍白了脸色。再说,一国之主旁边还有国母,国母的凤颜在普通人眼中就是高不可攀的,人家是凤凰,她们便只能是小鸡了。 还有这两个王爷。 谁不是俊美非凡。 排场有些大了,和原来她们自顾自训练有了区别,秀女们有一大半是生长在易连国各处各城的小女子,虽说家里有些地位,可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是没那个机会见龙颜。这么一来,大家都吓到了,什么抬头、什么大胆都如浮云般飞的老高。 皇后坐在一旁凤椅上,看着下方一群胆怯不说还瑟瑟缩缩战战兢兢的女子们,眉头皱了一皱。 她脸色有些不耐,看了一眼她们后便转过了目光。 在皇后看来,这些人的确也只是小鸡,根本没有翅膀,又怎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呢。 不过,这倒是正合了她的意了…… 右侧的两个王爷。 赫连云和赫连凌是不同的。 听名字,倒会让人觉得有着凌厉气息的会是赫连凌,而赫连云却是会如天上云彩一般温和轻悠。 可实际上却是恰恰相反。 赫连云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他有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他不太爱笑,抿着唇让人觉得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宝剑。 而赫连凌却是扬着有趣的笑容看着下方的一切,他的穿着很是轻便,可即便如此,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把他棱角分明的脸刻画的更让人觉得深刻。 当初秦之离便见过赫连凌。 那个时候的他大概也就是这样,有些不羁,喜欢美人,喜欢逗弄她,身为王爷却跟个小孩似的爱玩。 如今,两人便坐在一旁看着这场选秀。 赫连云的神情有些深沉,让人难以捉摸,可赫连凌却不同,他纯属就是把这选秀当游戏来看。 至于赫连兴…… 让秦之离意外的是,他这个办起选秀的老大却只是缓缓扫过第一组秀女那垂的要多低有多低的脸,神色平淡至极。 他挥了挥手,示意换下一组。 刘嬷嬷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小妮子关键时刻掉链子,若是被皇上迁怒,怕是她也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着,她转过头偷偷瞪了眼那第二组的秀女,而后让她们上前。 结果……还是差不多。 甚至因为刘嬷嬷那一瞪,把她们吓得比那第一组还要糟糕。 不过所幸的是,第二组还是有那么一个人壮着胆子抬起了头。其他人的头,垂的更低。 赫连兴似乎是有些恼了,冷哼道,“把头抬起来!” 他低沉的声音经过这么一喝,更有威严。 只是,怕的还是在怕,虽说抬了头,有些却是抖得不成样了。 第三组过去,第四组到来。 蓝衫露,赫然就在里面。 她的模样与身姿和其他秀女大大不同,不仅腰杆挺地笔直,脸上带笑,那对闪着微波的眸子更是让人觉得心动不已。 秦之离站在最后一组的最后一个,淡淡的看着这一幕。 她看不到蓝衫露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035. 可即便如此,那背影在人眼中居然也显得那么的迷人……似有漩涡卷着,要把人彻底卷进去。 她的媚功,还挺厉害的。 至少那些从没接触过这类功夫的人,不管他武功多高也好,都会被蓝衫露的媚术不动声色的迷惑进去。这也就避免了被人发现的局面。 当然,这世界似乎很少有人会这等媚术。 以至于,蓝衫露才小展媚功,那赫连云便有些失了魂了。 赫连云缓缓站起身,看着蓝衫露的目光有些惊艳,“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开口,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这一幕却是让后面的秦之离皱了眉头。 按她所了解,媚术和催眠差不多。 媚术用的媒介是自身,让人对齐死心塌地,也就是说,它能迷惑人。若再深一步,甚至能起到控制人的效果。 只是,被迷惑者一般都会如没了魂般迷茫,施术者一个动作一个指示一个眼神便是被米或者的一切。 蓝衫露的媚术显然是练到了控制人的阶段,虽说控制的不深也不能长久。然而,这赫连云明明是中招了,为什么看上去和神志清醒时没两样呢? 而这边,蓝衫露听赫连云言后,微微一笑,“回王爷,奴家闺名,蓝衫露。” 赫连云恍然,微微点头,笑道,“好名字。” “谢王爷夸奖。”蓝衫露眸中闪过得意, 秦之离看着这有些奇异的一幕,眸光微闪。 看来,这个时代的媚术和她所想的有一些不同。 沉吟片刻,她又抬起头往前方看去。 蓝衫露的媚功似乎只对赫连云一个人使用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用多了这诡异的东西还是不好。不过她也聪明,知道挑赫连云这个看起来严正且可以干扰到皇帝想法的人。 的确,经赫连云这么一出。赫连凌和那皇后都对蓝衫露移来了别样的目光,只是两人目光含义都是不同。 皇后那看着蓝衫露的凤眸微微眯了一眯,对她有些敌意。 而赫连凌,却是奇怪与探究。 让秦之离又意外了一次地便是皇帝老儿。 他虽说看了蓝衫露一眼,可也就是一眼而已。很快,他又转过眸子,看着正下方的其他秀女,淡淡又挥了一挥手。 他的挥手代表什么,众人都明白。 那蓝衫露双眸一缩,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她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媚功,而是很不解皇帝选妃的定义……她眉头一皱垂下头去,袖下的白皙双手却是紧紧握成一团。.info[] 秦之离站在最后,亦是皱了眉。 赫连兴到底是想选什么? 为什么都不满意? 按理说,蓝衫露什么都过了不是么?有胆量,有美貌,有气质,至少入眼还是可以的,再比上其它人,也算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秀女已经过了第四组了,还有两组而已……赫连兴这么挑剔,甚至看上去根本不在意,是为什么? 就在众人都有些疑惑之时,那坐在一旁的赫连云却是起身说话了。 赫连云站起身,“父皇,儿臣认为这蓝衫露不错……” 他神情平淡,语气诚恳。似乎是真的觉得蓝衫露该留下而不是就此被淘汰。 赫连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蓝衫露,点了点头,“那就先留下吧。” 他的话语很是随意,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完全不在乎蓝衫露是否留下。 秦之离眉头轻皱,总觉得这选秀似乎并不那么简单。 或许……选秀其实根本不是真正的选秀,而是另有深意…… 可这深意是什么呢? 还有,为什么会把她也传招来?赫连兴明明见过她脸上的胎记,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会主动要求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娶一个丑女。 种种迹象表示,这选秀内情和她有关…… 眸光微凛,秦之离缓缓垂下头,不动声色地站在最后面。 而那蓝衫露亦是发现了不对,可既然过了这轮,她也只得把疑惑放入心底,然后缓缓站到一旁。 秀女一组组的上前,有了蓝衫露的例子,之后的女子们也稍微大胆了些。 不过,这些都不是看头。 直到那林采染上前,她姿态优美,犹如一头高贵至极的凤凰,鹤立鸡群。与旁人不同的是,她上前后不是呆呆站着,反倒是有跨近了一步,屈了屈身,笑的很甜,清亮着声音喊道,“皇上吉祥,皇后姨娘吉祥。” 她犹如一个邻家小妹,恭敬却不失自然,好似上面坐着的两个人不是国主与国后,而是自家亲戚。 皇后见了她,亦是笑开了花。 与之前看到众秀女那不屑神情简直是天壤之别。 “采染啊,来来,上前给姨娘看看。” “姨娘”一词大有深意,惹得众秀女侧目相对,就连那一旁唯一入选的蓝衫露,脸色也是难看了许多。 林采染听言,神色闪现得意,挺直腰杆跨步上前,一下便依偎在那雍容华贵的皇后身边,两人说着些亲切话,把下方一排花花草草全忽略了。 倒是赫连兴,他沉稳的模样依旧没变。 与之前一般,只是大概扫了眼下面的人,然后移开目光。 他已经不用挥手,那领人上前的几个嬷嬷也看的出他的意思,见状,立刻带着这一组秀女离开。 皇后眸中闪过一缕光芒,转过头笑的温柔,“万岁,可还记得采染?” 赫连兴挑了挑眉,“自然。皇后的外甥女,小时候常住你宫里。” “是啊,采染今年正好二八,臣妾也就把她也带来选秀了。不知皇上看采染……可满意?”皇后的模样很是和蔼,一切心计都埋到了笑容底下。 她开门见山,倒是爽快。 赫连兴随意看了眼林采染,微微点头,毫不在意道,“也跟着去吧。” 去,自然是去蓝衫露那边。 这也就代表着,林采染也过了这“眼缘”的一关。 林采染到底是大家闺秀,虽说常年与宫内的人接触,可却是备受家人保护,未经过什么大风大浪,心智明显没有边城来的蓝衫露高。听到这,立刻喜形于色,躬了躬身,“谢皇上。”与皇后对视一眼后,走向蓝衫露站着的位置。 036. 选秀依旧继续,一组一组的过去,留下来的人便只有那两个有着特殊本事和特殊背景的人。林采染与蓝衫露站在一块,视线从没对在一起过。看来,两人关系的确是很僵硬。 看着人一个个的离开,林采染眼中稍显得意。 实际上,她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这些人一个个的没什么大家之风,虽说有一些还不错,却没什么资格与她竞争。 本以为被选中的不会很多,谁想皇帝的眼光那么高,只挑了她与蓝衫露两人。再说,赫连兴对蓝衫露似乎并不怎么满意,留下她,也只是因为云王出面说话了。 若无意外,或许,墨王妃之位便会被她收入手中…… 想到这,林采染更是双眼冒光,有些激动。 她曾见过那如天人般的男子,他悠然的气质、带笑的脸庞深深刻在她心里,从此,一眼万年。只是,赫连墨回宫的时间不长,她等了快三年,本以为还能见他一面,却没想三年没到,便传出要为他选妃的升值。 她深知这是唯一的机会,求了许久,再加上皇后姨娘的帮助,才劝服父亲让她进宫参选。 她,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这蓝衫露,就算她在漂亮再魅惑,也不能抢走她的位置! 秀女大幅度的减少,时间缓缓流逝,很快,便只剩最后一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之离跟着一起上前,停在赫连兴前几丈处,微垂着头。 赫连兴似乎的目光有些深沉,看着下方那最后十个女子,皱了眉。他从左到右,一个个看去。穿红衣的有好几个,可却没有找到印象中的脸庞。 感受着赫连兴细细往自己身上扫过的目光,秦之离黑暗中的嘴角轻扬。 皇宫,她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甚至以后,永远都不会再看到这么壮观的宫殿。 呵,后会无期…… 嘴角深扬,秦之离已有了远离这里的心思。 然而,笑容还没定型,便凝固在了嘴角。 秦之离只感觉那道沉稳略带深意的目光似是绕了一个圈,又回到自己身上。赫连兴定定的看着眼前那微垂着头穿的厚重像个圆球的女子,神色有些奇异。 “秦之离,不认识朕了?抬起头,瑟瑟缩缩可不是你的本性。” 赫连兴的话很有意味,听的在场众人大吃一惊。 这女子认识皇上?! 且听皇上那话,貌似皇上对她还挺熟悉的。 原来她比林采染的背景还有深厚,真是深藏不露啊! 林采染亦是大变了脸色,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微微发抖。而蓝衫露,看秦之离的眸光一闪,又多了一层诡异。 两人都是冲着墨王妃之位,势在必得来的。 可是,两人都没想到,这个黑纱蒙面一直都很沉默的女子居然那么大来头…… 蓝衫露不愧是心思细腻,联想之前赫连兴的奇怪举止,恍然大惊! 或许,皇上就是在找这秦之离……以至于,他才会一一扫过众多秀女,却又对那些人毫不在意。直到这时,他目光中才有了些许深沉…… 这样的认知让蓝衫露脸色很是难看。 实际上不止是她,场上众人都显得很是惊讶。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赫连凌。 秦之离眉头轻皱,沉吟片刻,缓缓抬起头。看着前上方那坐在龙椅高高在上的赫连兴,笑了一笑,淡淡道:“皇上龙颜,离儿怎么可能不认识。” 赫连兴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好!你性子还是那么直爽。”他笑声朗朗浑厚,在这严寒的冬日显得有些突兀,更为突兀的,却是在众人心中。 看来,秦之离也会是入选的一个…… 的确,众人这样的念头才刚升起,便听赫连兴朗声道,“秦之离,朕封你为墨王妃,如何?!” 只是,结果却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众人听到这,齐齐一惊。 封为墨王妃?! 直接封妃?! 怎么可能…… 若是这样,那方才入选的两个,又算什么? 林采染和蓝衫露的表情已经是铁青了。 谁都没想过,这么一个连容貌都没露出的女子居然一下就要被封妃。谁都没想到,一直低调沉默的她,居然是匹黑马。 皇后也色变了。 她猛的抬头看向秦之离,皱了皱眉,又看向赫连兴,“皇上,这……这直接封妃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采染和那蓝衫露不是也入选了么?何不让三人展现一下才艺,您再……” 她话还没说完,赫连兴便微微扫了她一眼。“朕自有打算。” 他这一眼外人看上去很是平淡,可皇后这枕边人却看出了猫腻。 她一噎,不甘地住了嘴。 秦之离淡淡站在下方,不卑不亢,毫无半点紧张之色。 赫连兴又开口,“秦之离,嫁给朕的五儿子墨王,怎么样?” 一旁的赫连凌本一直都是笑看这一幕,这时却也止不住出来说话,“是啊,小之离,我看你和墨很配哦,就当我弟妹呗。” 秦之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着,不言不语。 这在其他人看来,又震惊了。 凌王的语气,是期盼。而赫连兴的口气却更让人惊讶了,他是皇帝,他说什么底下的人就要做什么,平时命令的习惯了,如今开口却是询问。由始至终,只有在墨王面前才能看到他像是一个父亲而不是一国之君。并且,能见到这一幕的,也只有少数人。 除此之外,任谁都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然而此时此刻,这一国之主却是这么对待一个女子……这简直让人觉得这是在梦里。 况且,眼尖的人一下便发现了秦之离似乎并不是很愿意为妃…… 秦之离沉默许久,众人都不知她在想什么。 可没人敢说话,若是平时,伺候在赫连兴身边的老太监怕是早出来呵斥了。 半晌,才见她抬眸望向赫连兴。 “皇上认为,我够资格么?”她轻声开口,脸上带一丝淡笑,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在贬低自己。 旁边的蓝衫露与林采染见状,有些诧异。诧异间,又有些气愤。 她在说什么? 墨王妃之位,人家做梦都梦不来,给她她居然还敢往外推? 037. 赫连兴亦是一怔,看着她的目光更是深邃。.info[] 沉吟片刻,他挑眉,“你认为你不够资格?” 不愧是一国之君,聪明也狡猾,知道把问题推回到她身上。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了,好吧,那就只能用绝招了。 眸光微闪,她微微垂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她精神力缓缓运转。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中很是平常,只以为她是在思索皇上扔给她的问题。 赫连兴亦是如此,身体缓缓往龙椅后背靠去,很是有耐心地等着秦之离回答。实际上,若不是为了他那宝贝儿子,他也不会这么放低身份。 片刻过后,秦之离终是抬起了头。 赫连兴只以为她是有了回答,心思一动正想开口。 忽然,就在她抬头之际,她脸上的黑纱如被风吹开,窸窣间飘扬而去,她的脸在这一刻曝入光明,众人一眼便见到她左脸颊那大块的狰狞胎记,猛的吸气,大惊失色。 那林采染更甚。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居然惊呼出声,声音带着满满的恐惧。 四周众人亦是非常不可置信。 这秦之离……原来并不是美的惊为天人!反而是丑的人神共愤……难怪她要带面纱,难怪林采染要揭她面纱时,她会发怒动手…… 秦之离……居然是一个容貌丑陋的女子,这实在是有点太出乎人意料了。 同时,又有心思缜密者想到。 既然她那么丑,皇上为何又要封她为妃……难道,皇上也被蒙骗了?! 而这时,一旁的赫连凌也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一幕很是熟悉。当初墨要定她为王妃时,她便自己揭开了面纱,可如今,揭露真面目却不是秦之离的动作,而是那面纱自己飘落…… 奇怪,刚才有风么? 没有风,面纱又怎么会掉下来呢? 眸轻轻一眯,他直觉认为有诈。仔细扫了四周一眼,却没发现任何奇异痕迹,又不禁疑惑。 秦之离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神色。 没想到,这赫连凌表面风流,实则却是那么警惕的人。 而那赫连云,却是有点草包了,只顾着震惊,虽说看上去还是挺镇定,却没有赫连凌那么细腻的心思。也难怪蓝衫露迷惑到他,却没迷惑到赫连凌。淡淡看了赫连凌一眼,她又把目光转到赫连兴身上。 赫连兴坐的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王者的气息源源不断施压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他的眉峰正紧蹙成一团,心底轻叹。 若面纱不掉,他封她为墨王妃也还说得过去。 可如今,她真正的容貌露出,众人心里定会有所不甘,不仅如此,就连皇后也会因此阻止他的计划。毕竟,封一个拥有丑陋容颜的女子为王妃,实在是有点太不寻常了。 哎。 他抬眸,又看了看下方那看似淡然又感到有些可惜的女子。 这小妮子明明就是聪明的很,露出这样半推半拒的神态。 静静的思考了下,赫连兴心下了然。这秦之离,绝对不是一个皇家可是桎梏住的。 众人还沉浸在对秦之离容貌上那块丑陋的胎记的震撼中,皇后已经率先回神,玉手一挥,指向两股战战的秀女嬷嬷。 “刘嬷嬷,你是怎么办事的?!本宫对你委以重任。你这个狗奴才究竟教了些什么货色来惊扰皇上?!” 她尖声厉喝,一副为皇上分忧的模样。 那刘嬷嬷一听,吓得一脸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她大呼饶命,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下面的秦之离淡淡的皱了皱眉。 皇后忒得一副歹毒心肠,折辱自己容貌也就罢了,竟将怒火迁就到别人身上。何况是一些与这事毫无关联的人。 秦之离眸光微闪,垂首,上前一步。 “皇后娘娘何必为了刘嬷嬷大动肝火,臣女自知容貌粗陋不堪,嫁入皇家机会渺渺,本就是抱着侥幸心理来试,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麻雀变凤凰呢?” 秦之离口上虽然这么说,可面上的表情仍然波澜不惊,仿佛只是为了刘嬷嬷而开口一样,与自己无尤。 皇上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直没有放过秦之离任何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听到这番话,竟胸有成竹的笑了一笑。 再怎么有骨气不卑不亢,也还是会有软肋的。 秦之离察觉到皇上饱含深意的目光,微微的挪了挪身子,垂下的眸轻轻一眯。 君心难测,不知道这个皇上又在想什么。 只是,她云淡风轻的态度却令皇后窝火的很,以至于,皇后对她,又厌恶了几分。 她冷冷一笑,把玩着指尖的玉扳指,“既然姑娘也这样说,那就下去吧。墨王惊为天人,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秦之离听言,淡淡挑了挑眉,不言不语。 “既然你自己也觉得自己不配,那么……来人!将她带……”那高贵如凰的女子一挥手,正欲把她带下去。 然而,一旁的赫连兴却是微微沉了脸色。 “皇后!”他眯了眯眸子,看着她的目光亦意味深长。 那皇后一怔,咬了咬牙:“皇上,这女子行径恶劣,怎能轻易放过?” 蓝衫露表情难辨,只是静静的立着,林采染则是难掩一副得意的表情。 “皇上,臣女觉得,姨娘所言属实,应当严惩,以儆效尤。” 林采染上前一步,甜声道。 赫连兴缓缓闭了闭眼,“朕在此,何时允你们说话了?” 他的语气有些平淡,宫内众人虽说算不上摸透了他的脾气,可至少也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再加上他说出口的话,难免让人觉得自己有些欺君犯上了。 以至于,跟在一旁的太监、侍卫以及林采染和皇后皆不得不跪下,“皇上息怒。” 而后,是一片安静。 半晌,赫连兴才睁开双目。 他看着下方淡淡站立的秦之离,“你当真不愿为墨王妃?” 秦之离微垂的眸闪过一丝光芒。 按赫连兴的脾气……若是她不愿,怕是会牵连整个秦府…… 不卑不亢,她没有半点丑女的羞愧与自卑,反倒是根本不在乎脸上容貌似的。只是,她也没有说话,站在原地沉吟许久。 038. 赫连兴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身:“皆散了吧。.info[]” 众人一怔,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感到疑惑。 散了? 那选妃之事呢? 皇后倏地站起身,“皇上……”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赫连兴便一眼扫了过来。 她一噎,被他那大有深意的目光看的说不出话来。 僵持片刻,终是一甩袖子欠了欠身,“臣妾身体不适,既皇上已有了意,那臣妾便先告退了。”话音刚落,她转身便离开了御花园。 罢罢罢,人老珠黄了,后宫的美人又那么多,他怎么可能顺一个韶华渐老的女子的意呢? 唯有权势,才是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东西。 即便采染嫁不了墨王,宫中也还有一些未纳正妃的王爷。 缓缓闭了眼,她渐渐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而这边,秦之离心思微动。 散了? 当然没那么简单。看赫连兴的模样,似乎是认定自己了。他又怎么可能什么话都不说就让她走呢? 果然,她刚想到这,那赫连兴便开口了。 “秦之离,朕给你时间考虑,时限一天。你回去吧,一天之内,不得外出。(..info好看的小说)” 他深沉的声音以及意味深长的目光让秦之离眉头一皱。 转过眸子,她看向赫连凌。赫然对上他充满笑意的双眸。 她一怔。 她是真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一场意外。 赫连兴居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而这选妃,看样子也是冲着自己而来。他们早已设下陷阱,若她不从,怕是那远在游云城的秦府一家,都会遭到牵连。 只是,他们让自己当墨王妃,有什么好处? 沉吟片刻,秦之离点头。 对外人来说,选妃一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只有秦之离一个人还搅在这锅粥里,赫连兴的不得外出的命令倒也是认真的,当她再回那单独的小宫殿时,外面已围了一圈的侍卫。 秦之离挑眉。 这个能困住她么? 当然不能。 只是,赫连兴给她考虑一天的做法实在有些深意,她不仅不能走,还要乖乖呆着乖乖考虑,明天再乖乖答应他们成为赫连墨的王妃。 否则,赫连兴定要去找秦家麻烦。 她不想看到这一幕,以至于,她只能顺他们的意,乖乖回来,乖乖呆着,不动声色。 不过,她也有她的原则。 如果他们真惹急了她,她不介意用异能来个大毁灭。 然而,意外又出现了。 当她回了那被侍卫包围的滴水不漏的宫殿时,她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他半躺在她的床上,手上拿着一本书,淡然且缓慢地翻着。他的模样依旧那么妩媚撩人,或许这个词不应该用在他身上,可是,事实又的确是如此。那勾成一个小弧度的嘴角,似笑非笑,还有上扬的眼尾,勾魂摄魄。他好似不怕冷,衣衫有些凌乱,露出他白皙却健硕的胸膛,一头墨发搭在胸前,媚骨风情…… 几年未见,长得更漂亮了。 秦之离顿在门口,看着他的悠然自得,又看了看自己凌乱的床铺。 “你睡了我的床?” 床上的人一怔,笑眯眯的回头。 “小狐狸,好久不见哦。” 他的声音比上几年前更是好听,不暗哑,却有磁性,直把人勾的失了魂。也难怪林采染那么迷恋他,只想要嫁给他。 还好她有定力,不然,也得被迷住。 挑了挑眉,她抬起脚跨进屋内,将房门关了起来。 而后走到桌旁,坐下,倒了杯茶。 “赫连墨,说吧,这事是不是你弄出来的。”看着杯中的清茶,她若有所思地问道。 床上的男子对她的直白点穿丝毫没有感到羞愧,反倒是嘿嘿一笑,“是啊,怎么样,好玩么。” “好玩?”双目轻轻一眯,她端着茶杯一饮而尽,“赫连墨,你只当这是个游戏?”是的,他悠悠然看好戏的模样让她起了杀心。 半躺在她床上的赫连墨亦感觉到这一点,抬眸看了她一眼。 看来,她貌似是真的生气…… 脑中思绪还未停下,侧前方淡淡坐着的女子忽然一个转手将手中的茶杯扔向他。茶杯本是很脆弱的一个东西,可用在她手中却是显得那么凌厉,仿佛被它轻轻一碰就会粉身碎骨。它带着势如破竹之势飞向赫连墨。赫连墨微微一惊,才两年时间小狐狸武功居然又精进了好多。 嘴角微微一勾,他的笑容有些邪佞。 这虽说不是密封的屋子,可好歹也是卧房,没见他怎么动,闺床周围居然蓦地刮起一阵诡异的大风,茶杯在风中一顿,气势也跟着软了下来。 他轻描淡写一伸手,便将那本破空而去的茶杯抓到了手中。 “唔……小狐狸吻过的,很香……”他将方才秦之离喝水那一边缘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似笑非笑道。 变.态。 凉凉看了他一眼,秦之离又安静坐回椅子上。 本就没打算一个茶杯能伤害他,那一招,也不过就是试试他的身手而已。没想,他的魔法已经到了不动声色便能引动的地步。 还真是不错…… 垂了垂眸,她不再理他。 而他,也只是悠悠靠在她的床头,眼尾上扬笑眯眯地看着她而不说话。 两人似乎在僵持着些什么,秦之离亦是淡定,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呵,不说话? 那她就等。 这一切可都是他弄出来的,他必定是有什么想法,可他在她房间那么久却是一句话也不解释,难道认为她好欺负? 耗着吧,看谁耐心好。 心底轻嗤,秦之离彻底无视了赫连墨。 半晌,又的确如她所想的那般,他开口了。 “小狐狸,嫁给我呗。” 秦之离眉头一皱。 他说的轻而易举,好像嫁人是很简单的事情似的。再说,她凭什么要嫁给他呢? 转过身,她定定的看着他,“你不解释一下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有选秀一事,为什么皇帝偏要找我。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有,嫁你,给个我觉得可以嫁你的理由。” 她可不是林采染,即便他再让人倾心,她对他也丝毫没有感觉。 039. 况且,她一直都没想和谁谁谁在一起或嫁给谁谁谁。 赫连墨看着她,眉梢微挑:“你不觉得嫁给我很好么……” “你能不要那么自恋么?”她亦挑眉反问。 “自恋?”他一怔,忽而大笑,“好词!” 秦之离有些郁闷了,若她性格开朗,怕是都上去咬他了。只是,她向来镇定,不为外界所动,只好再次凉凉瞥他一眼。 赫连墨似看懂了她的心,缓缓下床,又缓缓走到桌旁与她坐在一起。 他发丝有些凌乱,不让人觉得邋遢,倒是更显风骚。 秦之离淡淡移过目光,不看他。 “小狐狸,你不嫁我难道想嫁别人?”他似笑非笑道。 听到这话,秦之离皱了眉。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她纳闷地想反问,难道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男人?可话刚到嘴边,又忽然想到,是啊,难道她要嫁给别人? 如今的她已经快十五岁了,按理说正是这时代女子嫁人的年龄。比如大夫人那一脉额秦之星便是这样,秦天明处处为她看夫家,就是预备将她嫁出去了。 不是因为秦天明狠心,只是单纯的,这个世界的风俗就是这样,十五岁嫁人,再不济那也只能迟一年。 十六岁,她就一定得嫁出去了…… 除非她当尼姑。(..info) 她当尼姑,秦天明是绝对不会让的。 一年之后,她就得为这个事情而烦了…… 她沉吟的模样看在赫连墨眼里,让他嘴角不禁微微一勾,“与其嫁给别的不入流男子,不如嫁给我……怎么样小狐狸,我说的对吧?” 秦之离抬眸看了他一眼。 一句话便点中她的死穴,这赫连墨的确不是简单的人物。 “你为何偏要找我?” 她不相信他是对她一见钟情了,也不相信他那么好心只为帮她渡过“难关”。既然他要她嫁,可以,但是一定得把他的目的告诉她让她清楚。若她觉得事情不出格,与他做个假夫妻也没关系。她还可以帮他将他的目的完成。 赫连墨眨眨眼,笑的如深山中的一头狡猾狐狸,“父皇要我挑王妃,我可不喜欢那些庸脂水粉。”他不会告诉她,两年半来,他心里总绕着她的影子……他想,他应该对她是有那么一点好感的。所以,才会找她而不找别人。 秦之离一愣。 果断摘下面纱,“你难道觉得我比他们漂亮?” “嘿嘿,小狐狸心地美。.info[]” “一国之君会同意自己的宝贝儿子娶一个陋颜女子?” “只要我娶,父皇不会管我娶谁。” 是的,这一对父子的关系,与普通皇家迥然不同,没有争斗不说,还像兄弟般互相尊重。 心思微动,秦之离沉吟片刻,。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交易对自己没太大害处,反而还解决了许多麻烦,最终也终是答应了他的“交易”。可答应归答应,她还是有自己的原则,于是,在她的不让步要求下,他们还定了协议。 例如:一,不准干扰对方的私生活;二,两人在内虽说什么关系都没有,可在外却是夫妻,定要将夫妻关系表现好,不能让人看出猫腻;三,不管任何一方,当他(她)觉得没必要再扮演夫妻时,可以选择终止交易…… 等等等等。 协议有些霸道,赫连墨本不太愿意,可在秦之离的威逼利诱下,也不得不同意。两人在这小殿里商量许久,最终达成一致。 于是,选妃之事就这么彻底在赫连墨的“游戏”手段中夭折结束。 秦之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预备赶人。 “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 其他的事情,既然是被他挑起的,也就要他去解决了。 “小狐狸,你是我的人了,应该跟着我走。宫外墨王府可比你这小屋子强多了。”他眉尖一挑,话音还未落下,便要将秦之离拉过来。 秦之离一个闪身,淡淡道,“协议七,在内,我们不能有任何肢体碰触。” 赫连墨黑线。 “你别那么公事公办……” “这是协议。方才你同意了,还签过字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你是王爷。”她悠然开口,一点也不顾他额头青筋微跳的模样。 “好,我不碰你,但是你要和我一同回府。” …… 于是,秦之离就这么改变了主意,改变了前一晚跟萧说这日要回游云城的话,亦改变了人生的整个路程…… 她不会轻功,又不像用异能,以至于,她只能在屋顶上跳上跳下。还好她从不依赖异能,也练一些普通杀手该练的功夫。 倒是赫连墨,在看到她不会轻功却能跟上他,还不被皇宫侍卫发现,有些诧异,诧异过后,眸光微闪,笑道,“小狐狸身手居然那么好。” 秦之离一点也不理他的调侃。 在赫连墨的带领下,她来到了传说中的墨王府。 王府大气辉煌,伫立在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秦之离没有时间去看这些有的没的,昨天只睡了半晚上,早起后又发生了有些复杂的选妃故事,回屋后又与赫连墨斗智斗勇,她不是铜身铁臂,自然是有些乏了。 赫连墨看出她的困意,带着她飞墙而进。 似乎他的道来是有预兆般,墙内居然站着一男一女。男子身着青衣,女子身着蓝衣,两人相貌上有些相似,她想,这两人应该是兄妹。 “夜殇夜魅欢迎爷回府。” 赫连墨见状,轻功一收,停到两人身前。 秦之离亦收了势,站在一旁。 那叫夜魅的女子一见她,顿时露出喜色,“爷,这就是王妃么……” 秦之离眉梢一挑,淡淡的看了赫连墨一眼。 想必,这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连王妃两个字都早戴到了她头上。 赫连墨听言,朱唇一勾,“夜魅真聪明。”顿了顿,他看向秦之离,“小狐狸,你不是想要我收拾残局?那便随夜魅去‘浅苑’休息吧,夫君替你劳累~” 夫君两个字又让秦之离小小恶心了一把。只是,她也懒得理他,站在原地不言不语也不动作。 夜魅很是懂得看人眼色,看到这,便大概了解了秦之离与赫连墨完全相反的性子。 “王妃,让夜魅带您去休息吧。”二话不多说,她便领着秦之离向“浅苑”走去。 040. 交易就此开始,也就代表着选妃要结束。 浅苑是个好地方,不知是不是碰巧,这个院子很合秦之离的心。总之,看哪,都顺眼。在浅苑休息了半天,再醒来是已经是晚上。 夜魅是个很会伺候人的丫鬟,秦之离刚醒来睁开眼,便看到她在一旁候着,而那选妃的残局是怎么被收拾的,亦也是夜魅告诉她的。 赫连墨本就是和赫连兴串通好的,或许,赫连凌也在这计划里。所以,所谓残局也并没那么残,毕竟在这个国家,赫连兴最大,赫连墨这个当事人也大,他们都说话了,谁有异议? 而赫连墨的忽然出现,亦引起了一阵很大的轰动。 这是怎么了? 墨王不是要三年才能回京一次么?! 不仅是百姓觉得诧异,就连宫内许多王爷公主妃嫔,都是无法相信。 再加上他亲自出来说,他的正妃之位只给秦之离一个人坐,众人虽说哗然,却也无可奈何了。 倒是皇后,似乎很是不甘心。 跑去和赫连兴理论了几句,最后又是憋着一口气空手而归。 而林采染,却是在丞相府哭了许久,要死要活,有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感觉了。至于蓝衫露,秦之离却是没听到风声。 可她想,蓝衫露必定不会一直平静下去。 媚术,在这个世界还是很有意思的。拥有这种功夫的人可会愿意安分?当然不会。 而后,赫连兴便向外传旨宣布了。 封秦之离为墨王妃。 这一消息惊到了很多人。 所有当日见过她真正容貌的秀女、宫人皆不可置信起来。一国王爷,而且还是最受关注的那个……居然娶一个丑女为正妃。搁到谁身上,谁也不信。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不信也没办法。 一下午的时间便发生了那么多事,秦之离将它们一一记到脑里后,便出门了。 夜魅说要跟,最后却被她阻止。 傍晚时分,她戴回黑纱便光明正大去了萧所处的客栈。 萧显然也是听到了传言。见面第一句话问的便是,“你真要当王妃?”按她的性格以及所拥有的古怪功夫,自然是没人能逼得了她,以至于,他一想便知道,这事情是她自愿的、 秦之离只是微挑眉,淡淡道:“嗯,跟我走吧。去王府。以后我们就暂住在那了。” 萧很聪明,一听便听出不对经。 暂住? 只是,他也没多问。 早在前一天晚上看到她隐身出现时,他便下定了决心跟着她。毕竟跟着一个有前途的人比给人家当走狗好很多。 二话不说,他亦跟着她去了墨王府。 从此,王妃生活便就此展开了。 秦之离定时每日早起修炼。 浅苑虽说让她很满意,可当第二天她想修炼时,便发现了不足之处―这里没有池塘。 没有她所习惯的那个池塘,的确让她纠结了好久。不止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没有人给她当靶子。秦府池塘内的荷叶荷花莲子小鱼儿都是她的靶子,包括那一池的水。浅苑虽说精致又华丽,却没有能让她修炼的东西。 更甚的是,夜魅成为了她名义上的丫鬟,照顾她的起居饮食。虽说她不需要人伺候,可若不要这个人,却是有些让人怀疑了。如果让她跟着,她又根本没法练习那常人无法理解的异能。 皱眉坐在一座不大高的假山石上,她觉得麻烦,沉吟了许久许久。 夜魅站在一旁觉得奇怪,待她呆坐的时间久了,便有些心急了。 直到赫连墨的出现。 “小狐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的语调总带些似笑非笑,说的是好话,可听在秦之离耳里却是另一回事。 转过眸子,看着前方那一身白衣双臂环胸款款而来的男子,她沉默,并不回应。一旁的夜魅见他到来,说了几句话后便退下去了。 赫连墨悠悠然靠在她坐着的假山上,挑眉劝说着。“小狐狸,你应该多说话,不然会很闷的。” “你能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么?”秦之离闭上眼睛。 “我昨天可没来打扰你,身为夫君,不应该常来看看娘子么?”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在外是,在内不是。” “咱们可以先练习练习……” 秦之离皱了皱眉。 无理取闹…… 她不解,为什么他那么缠人。并且,她貌似还没办法反抗……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没法阻止人家在自己家里到处走动,也没法阻止他什么时候说话什么时候不说话…… 她既然选择在这,就得忍受。 不再说话,她闭着眼不理人的模样好似彻底将赫连墨当成了空气。 赫连墨也不在意,只是又开口说了一个消息:“你我的事已经定下了,年后大婚。不过,后天的除夕年宴,你还是得以墨王妃的身份随我去参加。” 秦之离紧闭的眼一动,当做回应。 是的,马上就过年了。 她本来以为昨天就能回去,快马加鞭走小路的话,还是赶得到除夕到游云城过个安稳的年。 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情。 “我已经派人送了信,游云城那边不用担心。” 赫连墨又说。 这下,秦之离才真正有了反应。 只不过,反应也单单存在于心上,她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仿佛这一切和她没关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赫连墨那句话是真让她有了一丝异样的心情。 默默点了点头。她深吸了口气,紧闭眼睛收敛心神盘膝而坐在假山上,然后开始吐纳。 异能的修炼不止是动手和动用精神力,还有这吐纳,清晨与傍晚是最好修炼的时候。为什么要这样,她也不是很懂。只知道这是类似于吸收天地灵气这一说。 而一旁的赫连墨,却是觉得有些奇异觉得有些奇异了。 她在练功? 可是,她虽然有功夫,却没有内力,一直不修行内力的她,现在在练什么? 看她的样子,和魔法的冥想好似差不多…… 心思微转,赫连墨收回目光,脚尖轻点轻轻一跃,便跃上了假山上,只是,他并没有再打扰秦之离,反倒是淡淡坐在一旁,有点像……护法。 041.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直至冬日的暖阳升起。 秦之离睁开眼睛,下意识回头。 然而,她这么一转头,却正好碰上赫连墨感受到动静看过来。两人相隔很近,这么一来,蓦地便脸对上脸。 鼻尖相碰,丝丝酥麻从那边传来。 秦之离心头轻轻一颤,猛的往后仰了仰上半身。 假山石本就不平坦,她如此毫无准备地大幅度一动,措不及防向后倒去。 赫连墨见状,双眸微微一缩,眼疾手快将人拉了回来。而他拉的姿势有些怪异,手是绕在秦之离细腰上的……如此看去,便像是他亲密的搂着她…… 两人关系……实在暧昧。 她身上有淡淡的体香,与那些浓厚的胭脂水粉味迥然不同,香味直从她身体冒出,钻入他的鼻子,然后顺着筋脉缓缓下流,萦绕在他心头。 而秦之离,心底忽然莫名的觉得,他的手掌很暖和,托着她的腰时,温度渗进她的皮肤,让怕冷的她在这严寒的冬日找到了温暖。于是,她一直以来所存在的谨慎在这一刻被抛的老高,下意识的便挪了挪身体,更凑近他…… 一瞬间,两人似乎拥抱在了一起。 赫连墨一愣。感受到自己怀中有些冰凉的躯体,不禁失笑,这人是把他当火炉了……好吧,那就让她暖暖吧…… 只是,他才刚这么想,下一刻,秦之离却是猛然回过神来,心下一惊,将人推了开来。.info[] 赫连墨被她一推,又是一愣,看着她神色中有些懊恼,眼底滑过一丝笑意。 一向镇定高深的她,居然也学会了将心里所想的表现到脸上……懊恼?她在懊恼什么?懊恼自己方才那一刻失了神?懊恼方才她的失算?懊恼她竟然主动贴到一个男人身上?并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定下那些霸道协议为了对付的人。 心底轻笑,他表面却不动声色。 “小狐狸,假山可不是平地,以后小心点。” “不用你多言。”她回应,语气有些莫名的冲…… “哦?”眉梢轻轻一挑,他定定的望着她,直至她脸上忽然升起一抹绯红,然后便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了。 秦之离脸色在这一刻又忽然沉了下去,黑阴阴的,她转过身子,那双秋水翦瞳定定的……瞪着他…… “终于,你脸上出现了别的表情……”赫连墨叹。 夜幕降临。 因白天出了一丝太阳,长久以来,这也是第一个有月亮的晚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月光暗淡的洒在墨王府各处,浅苑伫立在墨王府正中央。 实际上,浅苑这个院子一直都是墨王住的主殿,只是,墨王常年不在京城,即便是回来,也只有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中又常有一半不在府,府里下人虽多,主子却是很少存在,还好,夜殇身为墨王的贴身侍卫,夜魅身为王府管家,两人将王府打理的有声有色还有条理。 而这一次,王爷似乎是对这王妃娘娘极为重视,居然将主殿让给了王妃。 可再一想,众人又释然。 王爷王妃是夫妻,迟早都要睡在同一间屋子。将王妃带进浅苑,那也是应该的不是? 更鼓响了三次,被暗淡的月光的照射下,似乎整个天地都是灰蒙蒙的。浅苑上方的暗空中,一影子急速掠过,停在了浅苑主卧室的窗户旁。 刺眼的光芒一闪,一把匕首悄然滑进了秦之离的窗户上,只听咔咔一声,窗户便这么轻易被撬开了。 细不可闻的开窗声响起,一股冷风顿时灌进略微温暖屋子。 萧虽说是秦之离的属下,可却一直没有夜晚守门的习惯。毕竟,两人都明白,她有自己的特别本事,是绝不可能受什么伤的。 而夜魅这个贴身丫鬟也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自然也做不到夜夜不睡然后守着。 守门的人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们都没法发现这黑影。 黑影一扫屋内环境,看着床上那睡得正熟的女子,嘴角微微一勾,脚尖轻点飞身入室。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这狐狸般的女子。 不知她是猜到了今晚有人会潜进她的房间还是夜夜都如此,她的窗口居然被设了陷阱! 黑影才刚跨进屋子,便觉两股劲风从左右呼啸而来。 屋子比外面暗的多,真正有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滋味。他的眼睛已经大概适应了黑暗,眸子一扫,只见两团白影疾速而来,心底咯噔一跳,警铃大作,他蓦地往后一个旋身。 “砰!” 一声闷响,白影相撞。 黑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左脚下意识一退,踩到个坚硬却有弹性的东西,不容多想,身子反应甚至比脑子还快,五感早在方才遇到袭击时便彻底放明。耳朵异常灵敏,登时便听到前下方传来破空声,只是,那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快,他双眸一缩,一个闪身又一抬脚,将那破空而来的匕首踢得倒转,向一旁的柱子刺去。 眉头微皱,赫连墨看向床上安静躺着的女子,撇了撇嘴,身周顿时亮起淡蓝的光芒,它如一个保护圈似的将赫连墨护在里面。 光芒的出现将整个屋子都照的透亮。 赫连墨微微一扫,便将整个房间的所有陷阱扫了个遍。 屋顶、房梁、地上、空中、门口、窗口,总之能设暗器的地方都被小狐狸改造了个遍,所以,才会有他刚才进门来受袭的一幕。 小狐狸啊小狐狸。 这三个字还真不是白叫的! 陷阱似乎被赫连墨触动了,一波接一波,一连接一连向他的方向攻来。只是,他身周的防护圈可是大有来头,哪能轻易被这些东西给破了。 自然是不可能。 赫连墨倒是异常有耐心了,双臂环胸淡淡看着四周的暗器袭来。然后又被他的防护圈给彻底挡在外头,纷纷掉落在地。 响声有些大,可床上那女子居然依旧那么安静。 眉梢微挑。 她是装睡,还是真的睡得熟? 即便是睡得熟,也得被吵醒了吧……怎么会雷打不动呢。 心中有疑问,却没人解答,他只好自己去揭秘。 当所有陷阱、暗器都平静下来,他身周的防护圈才缓缓淡下去,直至消失。 转了个身,他手指轻轻一弹,一点火星从他手中凭空出现,被他弹到一旁的烛台上。瞬间,烛火燃气,屋内再次亮了起来。 042. “不,本王是人。” 唇角一扬,赫连墨慵懒的靠在贵妃椅上。指尖一弹,角落的烛台顿时燃了起来。 那鬼祟男子已然目瞪口呆。 这一夜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超乎人意料了。 他脑中一闪,突然想起十八年前的传说。那神秘的世外高人,三年回一次宫的说法…… 原来,墨王学的,就是这等诡异的法术! 他恍然大惊。 赫连墨看了看他,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男子惊恐地看着赫连墨,结结巴巴,抖着唇道,“我,我我如果说了……墨,墨王能否放过我……” “放过?”赫连墨故作沉吟,“唔……若你说得好,本王可以斟酌着让你舒服点。” 当然,是舒服点死。 可那男子似乎已经被吓呆了,思绪有些混乱,胡乱点头,急忙全盘托出,“谢王爷谢王爷!派我来的是相府的林姑娘,是她,是她让我来杀丑……不是,是她让我来杀秦姑娘的!她给了我一箱金子,我,我我见财起意做了傻事,还望王爷饶恕啊!” “林姑娘?可是林采染?”赫连墨双眸忽然变得深沉,就连床上直直躺着的秦之离都感受到了他的杀意。 心中一颤,有种莫名的温暖。 实际上,早在这男子出现,她瞬间清醒时便猜到了,想致她于死地的只有林采染一人。虽说蓝衫露也会因为这王妃之位而对她起杀心,可蓝衫露却曾在她手中吃过亏,打心底到底是有些怕她的,即便恨,也不可能那么莽撞找杀手。 林采染却不同。 林采染一直都是一个看似精明实则鲁莽的女子。 第一次想害她不成,来第二次,也是应该的。 心底轻嗤,她不动声色躺在床上。 那男子身上被束缚,瘫软在地上,直点头,“是啊是啊,就是她!王爷,所谓最毒妇人心,您还是找她去吧,那个……王爷,能不能把我放……” 正想和赫连墨商量着将他放开,话还没说完,只见一白芒芒的利刃带着寒风闪过,他脖子一凉,生机顿时迅速消散。 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赫连墨的冰刃给割断了脖子。 冰刃够寒,以至于他脖子的伤口一滴血都没流出,皆被冻成冰,凝固成一团,也够锋利,毫无动静地就将人夺了魂。倒也印证了赫连墨那句,舒服点死。 腥味开始缓缓蔓延,赫连墨看着地上的尸体,站起身出了门。 秦之离躺在床上,身体僵硬着不能转头。只听到门外一声尖锐的哨声召来了几个人,然后又是他一顿慢悠悠的谴责。(..info)只不过,被他召来的人似乎知道他腹黑无极限,看上去外表温和,实则却是狠辣之辈。又看到门内的死尸,顿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战战兢兢地受训,接着进门,头垂的低低的不敢四处乱看,径直将那尸体拖了出去。 杂闹只持续了一会儿,赫连墨便又进了门。 尸体处理的快,血腥之气倒是没留下。他杀人方式又特殊,更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屋内。如此看上去,屋内场景和之前并没两样。 赫连墨立在床边,笑吟吟的看着床上躺的笔直的秦之离。 “小狐狸,相公我厉害吧?” 秦之离看着床顶的眼眨也不眨一下,沉默不语。 赫连墨却是一点也不在意,一挥手,远处的烛火被熄灭,“如今麻烦解决了,我们继续睡觉吧。”说着,他便又爬上了床。 “不许上来!”秦之离低喝。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他笑的一脸无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掀开被子躺在秦之离身旁。 “我数到三……” 她闭眼,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 他依旧不理,当没听到。 “一……” 正想数二,一暖和的大掌附上前,将她唇彻底捂住。“唔……不许再吵,小狐狸快睡觉。”他的声音有些迷蒙,似乎是快要睡着了。温润气息从唇上的手掌传来,如电击,居然酥麻了她僵硬的身体。还未做出反应,唇上的大掌又是灵活一钻,钻进被窝拦腰将她搂住。 他转身面朝她,另一只手掖了掖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不受半点风寒入侵。他的手臂紧紧的,将她抱了满怀,平缓的呼吸打在她布有丑陋胎记的左脸颊,让她内心不禁一动。 他是真不怕她的脸,还是假不怕? 挨的那么近,他不觉得恶心么? 还是……他有常人没有的意志? 不过,好暖和呃…… 的确是很暖,锦被是上好的不说,床也不差,再加上有个温暖的怀抱,一向怕冷的她在几十年的冬天内第一次觉得暖和。 秦之离沉吟片刻,心底轻轻一叹。 好吧,就让他抱吧。反正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也没坏处不是? 再说,她是真觉得这样还不错。 他的身上没有讨厌的味道,反而是通鼻的清新。两人紧紧相挨,她这个一向不喜欢别人接近的人也不禁觉得舒服。 想了想,她也闭上了眼睛。 彻底沉入睡眠前,她还在想着,若他做出什么事,她肯定会第一时间醒来然后毫不心软的用上异能将他打的落花流水。她不知道,在她深深睡过去后,身旁的人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笑意从眼底一闪而过,他忽然附上前,妩媚上扬的温润双唇印在她裸露在外的白嫩颈窝。 天在这两天变的越来越冷。 王府内的所有下人都在忙活着打扮府邸,红灯笼、红对联,一切该用上的东西,都得用上。一眼望去,整个王府都是亮眼的红色,喜庆不说,还给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添了些暖意。 除夕当日,秦之离的脸虽说还算淡定,心底却有些不愿。 那么冷的天,她是真不想出门,不想去皇宫,不想去参加那对她来说没什么大意义的年宴。再说,她上京时只觉得很快就要回去,并没有带更暖和的大袄。 然而,不想去也只是想想,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又说好要安分扮演自己的角色,那便不能反悔。 无奈下,她也只好在夜魅的带领下出了门。 打开房门,本以为会有寒风刮面的冷意。眼前却是白影一闪,有些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再一转眼,身上已经被披上了一件不厚却异常柔软异常暖和的大裘…… 秦之离一怔,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裘。 “小狐狸,穿上这个就不冷了。” 043. 雪白的大裘异常漂亮,毛茸茸的,秦之离下意识摸了摸面料。 狐皮? 而且看这皮,似乎是从那种品阶较高的白狐身上剥下来的。 秦之离抬眸,看了身前替自己系带子的男子,心底升起一丝恶作剧因子,它蛊惑了她,最后脱口而出,“我不喜欢白色。” 赫连墨挑了挑眉,“红的?你见过红色的狐狸?” 想了想,“好像见过。” “唔。”他沉吟,没有再接下文。 秦之离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他出了门。 夜魅身为女子,又是秦之离的贴身丫鬟,自然是要跟着的。而夜殇,自赫连墨回来,除了睡觉,一直都是寸步不离他,倒是萧。 萧和夜殇都是大男子,武功又极高,两人相似,以至于夜殇一见萧,便升起了切磋的心思。萧是淡定的,本对他所说的切磋无意,但却耐不住夜殇的软磨硬泡以及激将法。于是,两人便开始比试,每天至少一次,从不间断。 两人比试不分上下,关系从开始的各自为阵变成了相互为敌。 时不时便要说一些刺激对方的话,针对性很是明显。 以至于,萧跟着秦之离出门,正要上马驾车,一旁的夜殇便开口了。 “我们都是有责任的,我伺候爷,夜魅伺候王妃。(..info)你去干什么?” 萧语言简单,“关你何事?” 秦之离上马车的身子一顿,奇异的扫了两人一眼,沉吟片刻不搭理他们增加感情,缓缓坐进马车。 夜殇虽是那么说,但也没真的阻拦萧。 两人也就是嘴巴上的冲撞,平日斗斗嘴,倒不会不懂分寸。 坐在马车里,她拢了拢大裘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对亮晶晶的双眸,一眼望去,还真有点像是只灵活的白狐。赫连墨也上了马车,她只觉空间似乎一瞬间小了不少。只是,人家的马车,她也没资格不让人家上。只好默不作声坐在角落。而赫连墨却似故意,与她坐在同一边不说,还挨的异常的近。 夜殇与萧在外面赶马车,夜魅坐旁边伺候着。 看着两人状似的亲密,不禁露出暧昧的笑。 秦之离自然是看到了这一点,有些郁闷却没有点穿。 马车是特质的,毫无颠簸之感,行驶不久,只感觉车外“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赫连墨的大掌非常熟练的爬上秦之离的手,紧紧拉着。 她皱了皱眉,即便是这几天的晚上都和他睡在一起,甚至可以说是被抱着睡着的,可睡觉是睡觉,她只是有些迷恋那暖和的感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平日里却还是不习惯他的碰触。 想要挣脱,对方却忽然回过头,似笑非笑的喊了句,“夫人。”他这两个字意味深长,秦之离忽然想起。 哦,在外,他们是夫妻。 想到这,她也只能停下挣扎。看似乖巧的被他扶着下了马车。 下车一看,她才发现原来已经进了宫。再一想又释然。这是墨王的马车,自然是可以驶进宫中的。 四周很是热闹。美人众多,来来往往,但衣服却是姹紫嫣红各有特色,毫无撞衫的尴尬,众人的打扮都美得很。 微微一扫,她看到了前方的林采染。 林采染也正好看到了她。 一见两人关系亲密,心中妒火顿时滋生。 王妃之位本应该是她的,如果不是因为秦之离,她现在已经和那仙人般的男子在一起,他现在牵着的也会是她的手……他们可以同床共枕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可是,可是秦之离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她抢走了她的东西……这叫她怎么忍受?! 林采染袖下的玉手死死握成拳头。 秦之离淡淡看了她一眼,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一个小姑娘罢了,她为什么要去搭理呢?当然,她现在不搭理她并不代表是不在乎她两次的杀机。第一次,她派人袭击萧,那天晚上,若不是银蛊出了意外,怕是萧也没那么简单脱身。第二次,便是赫连墨与她同睡的第一天。 两次杀机,的确是超过了秦之离的底线。 赫连墨亦感受到一抹带有恨意的目光,双眸微微一眯,他向林采染望去。 一收到赫连墨的目光,林采染顿时换了一张脸,笑颜温婉,看着他的双眸带着柔情。而赫连墨见到她,却是眉梢微挑了挑,又垂下头看了看一旁的女子,问道,“就是她?” 就是她? 他不认识林采染? 秦之离一怔,忽然又恍然。不禁为林采染感到可悲。 赫连墨根本就不记得林采染是谁,还亏的那女子对他死心塌地,为了他参加选妃,为了他要杀她…… “恩。”向赫连墨点了点头。她秦之离一直都不是个会怜悯敌人的女人。 赫连墨见状,没再往那边看去。 对方特意的勾引,他看的清清楚楚。 对这种女子,他向来都是无视。只是如今这个却有点特殊。居然派人刺杀小狐狸,呵。心底冷冷一笑,赫连墨携着秦之离向宴会地点走去。 他的无视在林采染看来犹如晴天霹雳,一张俏脸顿时变得煞白。 都怪秦之离……都怪秦之离! 宴会是露天的,四周环境异常优美。即便是冬天,也看不到腐败。 能参加宴会的都是皇室中人,再加上朝中那些数一数二的大人物的家眷。人就多了起来。跟随着赫连墨进入宴会,接受着所有人注视的目光走到太监带的位置上。 位置在很前面。 龙椅、龙桌的左下方一点点。 寒风拍在脸上,有些刺骨,她的黑纱依旧挂在脸上,四周众人的目光一直没从她脸上移走。想必,是想看看她的真面目,是否如传言中的那般,丑的不可开交。 秦之离无视,依旧淡然。 只是,赫连墨却似不太喜欢被人这么关注。 丹凤眼淡淡一扫,众人瞬间噤声,一直往外射的目光也收了回去。 看着他的举动,秦之离心中微动。 他是不喜欢别人觉得他娶了一个丑女,还是在好心替她出头?想了许久,她猜测不出,只好暂时将问题抛开。 在那靠近龙颜的位子上,她显得很是镇定。 淡淡坐着,却有一股难言的气质围绕,吸引着四周的男子目光,即便知晓她是丑女,也不由得多看她一眼。目光中带着的含义,与方才刚进入这里时迥然不同。 赫连墨皱了皱眉,眸中寒光一闪. 044. 宴会众人似乎也都到齐了。而这时,“咦?原来小之离和墨的关系那么好啊,还亏得我这个做皇兄的担心……”赫连凌那调笑的声音远远传来。 赫连墨紧皱的眉头才有了些缓和。 秦之离微微转头,看向赫连凌,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一根白丝线束着一半以上的深蓝色头发高高的遂在脑后,柳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一旁的赫连墨亦看过去,眉梢微微挑了挑,嘴角轻扬,一副妖孽的模样,“那就多谢皇兄关心了。” 赫连凌走近两人,看了看两人,笑眯眯地,“什么时候生个小王爷出来给我玩玩啊。” 秦之离脸色一黑。 小王爷…… 赫连凌说话越来越没谱了,看来,她要给他点好看瞧瞧了。 缓缓抬眸,她看着身前的赫连凌,忽然笑颜如花,“好啊。不过皇兄你也是王爷,比墨要大几岁,理应是皇兄先生小王爷,为何皇兄却一直膝下无子呢?莫非……莫非皇兄有什么隐疾?”秦之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虽有黑纱蒙面,一双灵动的眼却是显得异常好看。 然而,就是这副模样的女子却说出平常女子不好意思说的话。 隐疾…… 赫连凌眼角抽了抽。 “我……” “是啊,皇兄是否有什么隐疾呢?”赫连墨忽然打断他的话,亦笑吟吟地。他特别喜欢小狐狸她叫他“墨”,虽说方才是演戏,却依旧让他不禁笑意满满,二话不说帮着小狐狸对付自己的三哥。 赫连凌额角青筋一跳。 还妇唱夫随了唷,这一唱一和的,硬是将他堵的无话可言。他铁青着一张脸,“好吧,我孤家寡人,斗不过你们夫妻。” 秦之离淡淡一笑,还没说话,便听一声尖利的声音远远传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赫连凌耸了耸肩,站到赫连墨一旁。众人也跟着起身,然后又跪下,齐齐大呼万岁。请安声震耳欲聋,整齐有序。形势很是浩大,赫连兴坐到龙椅上,大袖一挥,淡淡道,“起来吧。” “谢皇上——” 窸窸窣窣几声,众人坐回位置。 然后,便是场面话了。 赫连兴脸上带笑,看似是挺高兴的。他时不时往这边看来的目光让秦之离明白,这皇帝高兴的原因,是赫连墨。 倒也是,赫连墨常年在外,三年回来一次,再加上他有一手这个世界少有的诡异功夫。或许一场强大的雨便能将整个国家淹没。这样出色的他让赫连凌喜欢也正常。两人关系亦很好,他的回宫,怕是让赫连凌很高兴。 秦之离想到这,眉头忽然一皱,回过头看赫连墨。 她居然认为他出色? 而且还是下意识这么觉得…… 接收到她异常的目光,赫连墨转过头,挑了挑眉,“我好看么?你在看什么?” 淡定的秦之离有点想翻白眼的冲动了。 当初第一次见面,貌似也是这样吧,“方才你看着我呆了一呆,是觉得我长得好看么?”几乎差不多的话今天又听到了,不得不说,他还是那么自恋。 秦之离的无语模样让赫连墨轻笑起来。一声轻笑响在安静的年宴上,一时间,四周众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可赫连墨却毫不在意,甚至俯下身凑近她,咬耳朵,“嘿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之离动了动身体,桌下的脚轻轻抬起落下,准确无误地踩到他黑靴上。 桌下的剑拔弩张众人没看到,看到的却是两人曝光在外的亲密。 对面的林采染桌下的手紧握一团,手指死死掐进肉里,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疼,眸中银光一闪,看向秦之离的目光恨意四溢。 时间缓缓过去,由始至终秦之离一句话都没说,实际上,年宴上说话的也很少,不外乎是赫连家的王爷皇子公主向赫连凌说着喜庆的祝福话,再与场内某些较为重要的官员寒暄几句。 年宴是按官职等级来划分的。后面的,自然是较为无关紧要的人。 前面的也有。譬如赫连墨,譬如自己,譬如那些个皇子王妃,譬如丞相大人和她家的宝贝女儿。 说起这个丞相,秦之离觉得他挺有福的。 两个女儿,一个成了二王妃,一个差点成了最受瞩目的五王妃。 儿子当官的当官,经商的经商,有才的有才。 哪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本来,他是可以安享晚年的。 可偏偏他们家都是不长眼的人。 喜欢玩心计耍心眼。 喜欢在暗中把人整死。 也不知他是有些什么本事,能把毒下在秦之离吃的燕窝里。 淡淡坐在赫连墨身边,秦之离看着前方桌上的一杯清茶,白色的气体缓缓往上窜,清烟缥缈。 眸光微闪,她心底轻嗤。 她自己就懂蛊术,以至于,若见到蛊,必定会有感觉。而现在,她一眼便看着自己前方摆着的清茶有猫腻。微微一扫四周,每人前面桌子上都摆着同样的一杯茶,就连茶杯都是一个样式。 只是,茶水里放了蛊的,只有自己桌上的那一杯。 身旁坐着的赫连墨心到底是细,她方才扫过四周的那一眼被他察觉出了猫腻。看了看她,“怎么了?” 不动声色,她摇了摇头。 赫连墨见状,眸光微闪,转过头没再说话。 而秦之离却是伸手将桌上的茶杯拿到了手中,顿时,一道透着欣喜的目光传来,她嘴角轻轻一扬,抬眸顺着那道目光看去。 对面坐着的,赫然是林采染一家。 坐在正中的是一个年纪不惑的中年男子,他一脸严正,看似是个清明廉政的好官员。他的模样很是淡定,他身边的林采染却是丝毫沉不住气。 一看到秦之离看来的目光,她心底顿时咯噔一跳。 她今日一身鹅黄色长裙,外罩一件珠光大袄,头饰搭配的也异常好,一眼望去,若不是她略有些难看的脸色,怕是会让人心神荡漾。谁都不知道,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把手帕都给绞的一塌糊涂。 045.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把手帕都给绞的一塌糊涂。她很急,她在想,为什么秦之离不喝那杯茶。她是否发现了什么…… 夜魅一直守在秦之离身后,见她端着茶却不喝,有些奇怪,上前一步俯下身小声询问,“王妃,您不喜欢喝茶吗?要不夜魅差人给你换盅燕窝吧。” 秦之离看着她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身体却似没坐稳,忽然一晃倾上前。赫连墨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眉头微皱,“身体不舒服?” “刚才恍惚了一下,没事。”她看了赫连墨一眼,淡淡道。 赫连墨心中有所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是,秦之离什么都不说,任他再聪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端起茶水站起身,秦之离换了一张脸,笑眯眯地看着龙椅上的赫连兴,在这年宴中第一次开口,“父皇,我问你个小小的问题好吗?” 她的声音很是细腻,清亮地响在半空。 赫连墨眉梢挑的高高的,看着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很是好奇,赫连凌却是心中一动,准备看好戏,他们都知道,她笑颜如花时,就是心腹算计时。 赫连兴被他父皇一词叫地怔了一怔,而后回过神来。(..info)这小妮子又想搞什么把戏? “好,问吧。” 秦之离微微一笑,看了看对面一家人。 她目光很有深意,那中年男子一见,心头一紧。 “这年宴中的所有茶水……离儿听说这茶叶林丞相献上的。方才一闻便闻出与众不同来,味道真好。”她感叹,话音忽然又一转,“可是林丞相哪里那么多这特殊茶叶啊?” 她模样一脸天真,大眼睛笑弯成月牙。 中年男子心里一松。 还以为她看穿了什么,结果却是问燕窝的来处……心底冷笑,一个大家都知道的问题,即便说出真想,也碍不了什么事。 那林丞相脸上露出微笑,站起身,“秦姑娘好眼力,这的确是与众不同的茶。犬子经商,此茶叶是从花殇国带回的特产。带的多了,就想年宴送上来些,让大家都试试。” “哦?原来如此,花殇国这第一大国还有这等特殊茶叶。离儿真是开了眼界!”秦之离笑道。心底却轻嗤。 这人想要自己女儿当王妃想疯了。 她都叫赫连兴为父皇,又是皇上赐婚,墨王妃三个字就挂在头顶,即便还没真正成婚,可若有眼力的都不会再叫她秦姑娘。(..info好看的小说)这人心底的想法,她一目了然。 赫连墨在一旁本就发现不对劲,如今一见她这怪异的举动,倒也来了看戏的耐心。身体往后一倾,靠在椅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而这边,她的问题已得到了结果,自然是得坐下了。 只是,她正要坐回位置,对面的林采染却忽然倏地站起,急声道,“离儿妹妹稍等。” 一旁的林丞相一见女儿这等莽撞的举动,脸色微微一白。 然而,话已说出口,四周众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慵懒靠在椅子上的赫连墨见到林采染,双目轻轻一眯。 “唔?有何事?”秦之离挑眉,看向对面的林采染。 林采染身体一颤,缓缓吸了口气,抬头,对着她一笑,“离儿妹妹与我同是秀女,只是,离儿妹妹较得王爷喜爱,因此能伺候王爷左右,看到王爷与妹妹关系如此好,倒也了却姐姐一桩心愿……”说着,她叹了口气,带着丝丝迷恋又加丝丝幽怨的目光看向赫连墨。 秦之离眸光一闪。 看来,这林采染是准备破罐破摔了。一来表达了她对赫连墨的感情,二来又一副大方的模样欲给赫连墨好感,三来…… 呵。 林采染继续说道,“离儿妹妹帮姐姐了却心愿,姐姐在此以茶代酒,敬离儿妹妹一杯。” 秦之离嘴角轻轻一勾,“好啊。” 林采染听言,心底一喜。二话不说率先拿起一杯茶,一口喝下肚。而后向秦之离这边倾了倾空空如也的茶杯,抬眸看她,“妹妹……” 示意她快喝吧。 秦之离也爽快,仰头把那杯里的茶喝下肚。夜魅站在身后,急忙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替她擦拭着嘴角的茶渍。 那林采染见状,顿时喜形于色!她心底直冷笑,这秦之离终于要死了!茶里加的料可是北疆外域的蛊毒,这东西父亲手上虽多,可却从没得到过解药。若没有北疆的蛊婆来解蛊毒,这秦之离定不可能再复生的! 当然,这蛊是慢蛊,至少要隔个一两天,中了蛊毒的人才会感到身体的不适。呵,几天后,即便有人要为她找凶手,也找不到她林采染身上……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林采染正要坐下。 一声女子惊呼传来,“王妃!” 林采染心中一跳,急忙抬头,进入眼帘的却是那与计划不同的意外……秦之离居然惨白了一脸,双眼紧闭,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赫连墨顿时失色,猛的将她如破碎的蝴蝶般倒下的身体接住,他的脸色异常阴沉,低吼道,“夜殇,宣太医!” 一旁的夜殇脸色一沉,急忙飞身而去。 萧亦是变了脸色,几步上前停在秦之离身边,他伸出手欲碰触那倒下的人,然而,他却忽然想到,他有什么资格去碰她呢?他的手一顿,停在了空中。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四周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大宴上的人们惊愕在原地,几息过后又暴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顿时,年宴上炸开了锅。 包括那本还洋洋得意的林采染和林洪,还有上首的皇后。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这蛊毒那么有名,他们给多少人用过,又试过多少次!明明不会那么快的发作,可为什么如今却出现意外了呢? 就是因为发作时间慢,易连国花殇国都没有解药,所以这药才被称为暗杀的无敌。 宫里头死了多少重要的人,就有多少是源于这蛊毒而丧命。可这东西实在神秘,任赫连兴查遍整个易连都查不出是谁的黑手。例如曾经那个最有希望即位的大皇子。皇帝、云妃再宠爱他,再想为他报仇,也无可奈何。只能大告天下,大皇子因病去世。 046. 一旁的赫连凌神色亦有些沉重,他眉头皱成一团,安慰道,“墨,别急,太医马上来了。” 上首的赫连兴看到这一幕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杀气一掠而过,大吼道,“大内侍卫,把整个御花园包围起来!除了御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出谁也不能进!” “是!”四周一直守着的侍卫们顿时哗啦啦将整个御花园围了一个大圈。 而赫连墨却是真的急了,怒了。看到她倒下的那一瞬间,他胸口似乎有一根针存在,刺的他生疼。 早便发现小狐狸的不对劲,可他总以为她不会出事,因为她是个很厉害的女子。然而,他遗忘了她还小,也遗忘了这宫里头的黑暗。 是他太过大意,是他的错! 心忽然阴暗起来,抱着小狐狸的手紧了又紧,抬起头面无表情语气冰凉:“有关于这件事的所有人,一个别想逃。你们,就准备好棺材吧。若不想家人也陪着你一起下地狱,解药交出,饶你家人一命,否则,我赫连墨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的,他不止是墨王,还是赫连墨。 这个大陆这个世界的至高存在者。 若他愿意,就算牺牲自己来一场雨来一场火,也能把整个国家淹没掉烧没掉。 赫连墨忽然觉得胸口处的心脏似乎缺了一大半,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这一刻犹如洪水猛兽扑面而来。他忽然觉得,什么除夕,什么春节,再好的节日,都比不过与怀中这突然毫无生气的女子。 “小狐狸,你没事的吧,今儿晚上我准备了节目给你呢,等下快点醒来我们去看好吗?”凑到她脸旁轻轻咬耳朵,他温润的嘴唇印上去。一阵刺骨的凉意从唇上蔓延到心里。 “李太医,快,我们家王妃好像中毒了!”夜殇的声音传来,太医急急忙忙提着箱子跑到秦之离赫连墨身前。 “还行什么礼,赶快治!”低沉的声音让这冰冷的冬日更上一层楼。 太医腿一软,夜魅顺势扶起他。 “遵旨!” 李太医是个身材有些发福的老者,只见他蹲下身,一手搭上秦之离的手腕脉搏上,然后闭上了双眼,静静感受着她的生命力。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脸色愈加难看,最后差点手都软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迟迟不愿说结果…… 赫连墨心一沉,“说!” “墨,墨王,恕……恕老臣无能为力……这毒,老臣实在解不了!”李太医声音有些颤抖,他忽然觉得自己一把年纪,真应该退休了。 赫连墨脸色铁青。事实上,他早就知道了结局。当她倒下那一瞬间,他揽住她那一瞬间,手碰到她的腕便预知一切。师傅教他魔法,可同样的,他也跟他讲了很多关于蛊术、巫术、降头术这类邪术的知识。他虽不知道老顽童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却也将这些东西记了下来。 而方才,他心中对秦之离身中的毒有了怀疑。 是蛊么? 当然,他从没碰到过蛊术,以至于,他一直在怀疑。当太医说他无法解毒时,他才彻底确定下来。蛊是北疆的专属,除了北疆的人,便再没人能解蛊了。 场面愈加的沸腾了。 众人皆在猜测,到底是谁有本事有胆量在皇宫内毒害墨王妃。而这毒,连一向厉害的李太医都无法解决。 拳头紧握,赫连墨双眸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抬头,冷冽如冰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林丞相,沉声开口,“林丞相,可否给本王一个解释。” 林丞相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这……这与下官无关啊!” 无关? 赫连墨冷笑,抱着秦之离身体的手又紧了一分。 “林洪,你的茶还真是好。居然能毒害本王的王妃!”他冷冷一句话如当头棒喝般砸在林洪头上。 林洪大惊失色。 是啊,刚才他不是堂堂正正的承认了那茶是自己的吗?而这秦之离喝完茶,几息后便倒下了不是? 他……难逃这一劫了。林家,也别想躲过去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虽说他的确放了蛊,可那蛊毒明明不会这么快发作!!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不,不是的……皇上,不是老臣啊!皇上明察!” 上首的赫连兴已是一脸阴沉,他看着林洪的目光满是杀机。 “你不会那么快死……朕还有话要问你……”赫连兴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有些莫名。外人听不懂,可那林洪却是蓦地惊醒。 他正想说什么,却被赫连兴打断, “大内侍卫听令,林洪一家以下犯上毒害墨王妃,打进大牢!” “皇上!皇上饶命啊!”求饶声此起彼伏。 林采染懵了,本想着今日便展现自己最美的样子给墨王看,说不定明日就成为了墨王妃。 可是呢? 秦之离是倒下了。 她却要被关进大牢了。 这不是她的本意啊! 她一张俏脸已经煞白,身后有侍卫来拽她,她猛的一把挣脱他们,大喊着,“墨王明察!墨王,救采染啊!不是我不是我,是皇后!神仙蛊是她下的!!是皇后……” 赫连兴身旁的皇后一吓,厉喝着阻止,“大胆!居然敢陷害本宫!来啊,拖下去!” “不要!王爷救我……我没有害她啊!丑八怪不是我害死的!” 丑八怪三个字令赫连墨倏地抬头,双眸一眯,杀机四溢,“本王的王妃,不是你能侮辱的。” 林采染大惊失色,正想再狡辩,却听他沉声道,“不是你?呵,即便不是你,你也难逃一死。你找杀手进墨王府行刺本王与王妃,该当何罪?!大内侍卫,把她带下去!” “不――” 在三四个侍卫的拖拽下,林采染终是一身凌乱的被拉下去了。 赫连墨垂下头,看着怀中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女子,心中再次一刺。 他抬头,语气愈来愈凌厉,“皇后娘娘是吗?皇后娘娘认为本王的王妃是哪拦着你上位了呢?您可以为了后位不顾一切,但是现在你已经是皇后了,难道你还要当太后吗!” “大胆!你们有什么证据?难道就凭那贱人一面之词?简直一派胡言!” 047. “大胆!”皇后凤眸一斜,厉喝出声。 赫连墨眉头一皱,看了怀中的秦之离一眼。 “皇后娘娘,本王就让你多活几日……”抛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运气风系魔法飘逸而去。 速度比平常轻功快,一转眼时间,人已经不见了。再加上那极为飘逸的身法,令在场众人大惊失色。不了解内情的,只觉得墨王将神功练得出神入化,如多年前的老头儿一般,连守卫重重的皇宫都能闯。 这会,皇后终于有了危机感。 毕竟,无论什么事什么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浮云。功夫好了,连国都能灭的。不过,她好歹也是一国皇后,好歹也是他父亲的结发妻子,好歹是花殇国长公主……想来,谅这赫连墨也不敢对她怎样。 风系魔法很适合赶路,没一会儿,赫连墨以抱着秦之离回了府。 按理说,蛊毒的确只有北疆之人可以解。 可这不包括他们这种特殊力量者。 他的魔法亦有治愈系。可解毒,可治疗伤口。只不过这系魔法很是耗神,用一次小范围的最多便是休息几天,可若大范围……比如秦之离的毒,便很难解。那么……或许他替她解一次毒,就得昏睡好几天。昏睡与休息的概念完全相反…… 以至于,即便是会魔法的人,也不会轻易救人。.info[] 他本在犹豫,到底是救或不救……若救,他的消耗可想而知。可一想到小狐狸就得这么死去,他却是不愿。 于是,他果断将她带走,就连那皇后,他也没时间追究。 将秦之离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缓缓吸了口气。 薄唇轻启,他正要念动咒语。 眼前那本躺着的人却忽然动了动眼皮。 赫连墨黑眸一缩。上前,他试探开口,“小狐狸?” 本只是想试试,却没想,他这么一喊,床上的人居然真的有了动静。被他抓在掌心的小手一颤,他心头一紧。 看着秦之离缓缓睁开那双方才还紧闭的眼,赫连墨眸光一闪。 “小狐狸,你醒了?” 秦之离眉头皱了一皱,缓缓坐起身。 她神色平淡,脸色回归了些血色。眸底却是在看赫连墨的时候闪现一抹诧异之色。 刚才那一幕,自然是她故意的……蛊她吃了,只是,她自己就是用蛊高手,早在蛊进喉之时她便已经把她解了,顺带着,她又对自己放了另一种蛊,能让她在短时间内看上去如同一个将死之人。 想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本还想着她是马上要回游云城的人,没必要和林采染计较,也没必要把痕迹留在这京城,可现实却是她并没有回去。既然如此,她也就加上之前的一切,一起还给林采染了。 关进大牢? 还不够…… 眸光一闪而过的杀气还是被敏感的赫连墨捕捉到,他微一联想,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脸色一沉。 似是怒了,“你知道这样多危险吗?你要害他们,可以用别的方法!”他声音很冷,与平时那似笑非笑的温柔迥然不同。 秦之离抬眸与他对视,眉梢微挑,“害?我没有害他们,蛊是他们放的,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赫连墨一噎,沉着脸与她僵持许久,最后叹了口气,无奈道,“他们要害你,我自然会帮你报仇,你不必以自身当赌注……”眸中闪过复杂,他看着她,“如果发生意外,不是要后悔了吗?” 秦之离心中一颤,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 秦之离摇头。 心中却忽然响起在她晕倒时,他在她耳边说的话。 “小狐狸,你没事的吧,今儿晚上我准备了节目给你呢,等下快点醒来我们去看好吗?” 心神一动,她忽然抬头,眸中闪着如星星般的亮光,破天荒地主动问道,“你不是说准备节目了?” 赫连墨一怔。 “你骗我的?”秦之离粉唇一抿。 “没……” 他是真准备了,本来是想待年宴过去后,他就带她去玩。谁想后来发生那样的事……原来,她听到了。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忽而又回归到平时的模样,眉眼一勾,“小狐狸要和我一块去?” 秦之离又一抿唇,无奈点头。 好吧,她发现她貌似依旧无法抵抗这样看似风流不羁的他…… 京城城外有一座很高的山,叫做“秋风山”。 名字很怪,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这日的天气虽然冷却很是晴朗,一抬头,能看到那月牙儿般的弯月。赫连墨在王府马厩牵来一匹马,想必是亲训的,异常听他的话。马儿是匹良驹,驮着两人直往城外的秋风山奔去。路上,赫连墨将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会蛊术?” “……嗯。”犹豫片刻,她如实点头。 这人……好像也不是很坏。他们两个,应该是可以当朋友的。 听到她的回答,赫连墨倒更是诧异了。 在这个世界,蛊术是北疆专有的。北疆人霸道专制,是决不会让他们的蛊术外流的。那么,小狐狸是怎么学会的呢? 似乎是看清他心底的想法,秦之离淡淡开口,“这个世界,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比如穿越。 秋风山很高,秦之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高度的山峰。往四周扫了一眼,她看到了左边一条小路,貌似可以直达顶端,她眉头皱了一皱。 难不成要她在那么晚爬山? 轻笑传来,她回头,看到赫连墨忍不住溢出的笑意。“你想爬山?” 被戳破心思,秦之离倒也镇定,心底虽说有点小尴尬,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回了一句,“不行?” “当然行,不过,为了节省时间,为了节省小狐狸的体力,还是让为夫代劳吧……”话音还未落下,她已被他搂在怀里如腾云驾雾般飘在空中。 秦之离不禁喃喃出声,“风……” 赫连墨眉梢一挑,“小狐狸真聪明,是的,这是魔法中的风系。” 话音刚落,两人已稳稳落在秋风山那高高的山顶。 山顶太高,风也大,秦之离下意识拢了拢暖和的白色大裘,将半颗脑袋缩进裘领子里,屈身坐了下去。赫连墨手微微一动,找出被他藏在一旁的烟花…… 048. 看着这一切,秦之离倒是真正相信了他说的“准备”二字。 还真是准备过的。 他居然有心带她来看烟花……这不是情人间做的事么。 移上目光,定在他异常俊美的脸上。秦之离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缓缓的将一堆烟花排成一排,指尖一弹,火星突然诡异地凭空出现,向那一排烟花掠去。 赫连墨后退,与她坐到一起。 被点燃的烟花兹兹响了几声,“砰!”几声大响,天上忽然爆开五彩缤纷的花火…… 秦之离觉得她坐了很久很久,到底有多久,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到后来居然不知不觉地便睡了过去。等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浅苑的床上,太阳,已上了三竿。 皱了皱眉,她对自己昨晚上的放心感到后悔。 怎么能这样呢,在一个不算朋友却也不算敌人的人面前睡着,她的警惕心到哪去了?难道真的是安逸太久,对这个世界感到安心了?? 皱了皱眉,她心底默默发誓,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否则,什么时候被人送下地狱她都不知道。 起床穿衣,打开门一看,门外居然还等着三个不知发生什么事的人。 夜殇惊愕,夜魅有点呆,萧的模样却很是高深莫测…… 赫连墨的魔法太过厉害,他们拼命追都追不上,好不容易回了府,却发现王爷与王妃两个人都不见了。他们无奈间又心急,可找不到赫连墨的踪迹,他们也没办法,只好等在王府大门口。心底想着,该用什么词安慰王爷较好。 办后事的想法都生出来了。 等了许久,黑不溜秋的夜空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抱着也一身白的女子踏空而来。赫连墨的神色很是平静,可不同于以往那般笑眯眯的模样看在夜殇夜魅眼里却是心头一紧,急忙赶上前。 夜魅不敢去看他们王妃死气沉沉的模样,抹了抹眼泪,“爷,您别难过。” 她想,秦之离性子虽冷,又不喜说话。可这外面传言的陋颜王妃却并不坏,也不如别的妃子小姐一般气焰嚣张。相处这几天她对秦之离的感情自然也深起来。可一场年宴,王妃却忽然被人给毒害了。她难过,眼泪不住的掉。 夜殇也下意识安慰着,“爷,王妃地下有知,也……” 他的话才说道“地下有知”,一记凌厉的眼神刀便瞬间射了过来。他一惊,察觉到异样,急忙低头一看,看到的却是他们王妃面色红润安心入睡的模样…… 一旁的萧看着好戏,居然从吼底哼出一声。.info[] 早在赫连墨和秦之离出现时,他便发现了秦之离的异样。再一想她的手段,瞬间明白过来。只是,这一对兄妹却看也不看开始弄笑话,让他心底好笑不已。 夜殇夜魅怔在原地,待反应过来时,赫连墨的身影已看不到了,只留下一句话在原地回荡: “日后‘地下有知’四个字封了。最好别让本王听到,不然,杀无赦。” 只是,三人都想知道这诡异事情的经过,于是,他们等在了浅苑主屋的门外。 看到秦之离好好的出现,夜魅第一个出声。“王妃……奴婢,奴婢以为您……”话没说完,声音却哽咽了。 秦之离看了她一眼,心底轻叹,脸上却毫无表情,淡淡道,“别哭了,我没事。” 还是萧镇静,跟着秦之离久了,当然知道秦之离的脾气。反正就是走哪儿都淡定,看上冷冷淡淡,实际上心底却有别样心思。 “王妃你吓死咱们了!王爷差点为你大开杀戒了。” 是啊,一句解释的话都不听。 林家就这样的完了。、 莫名其妙的完了。 还有皇后,也被赫连墨警告了。 都说了,让她多活几日。侧面意思便是,皇后也就只有几日可以活了。 “……干得好。”思考片刻,她认真点头。 夜殇夜魅一愣。 身后忽然传来那熟悉的磁性男声,“在说我什么坏话?” “爷,王妃可没说你坏话。”夜殇夜魅萧三人立刻站到一旁,夜魅似乎高兴了些,语气也轻快起来。 白衣缓缓进入眼帘,赫连墨看着那站在门口的女子,心底又缓缓升起温柔气息。 “小狐狸,进门,我有事跟你说。” 轻点头,她转过身回了房。 进门后的第一件事,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她。秦之离挑眉看了看,信封上却是一片干净,什么都没有。接过信,她打开一看便明白了。 他的动作很快,密信上写的,全都是林家所有人做过的坏事。随便拿出一条,便足以将那罪魁祸首斩首。缓缓往下看去,秦之离倒是挑了眉。 花水瑶? 花殇国的大公主,二十年前以和亲为名嫁到易连国,最后一步一步,成为皇后。 再往下,却是花水瑶的种种罪证。 微微皱了皱眉,赫连墨在一旁解释,“她和林家是一条船上的,那蛊毒若没有她的帮忙,也不能放到宫里……” 点了点头。她将密信还给他,心底有些疑惑,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给她看不怕她早一步泄露? 赫连墨结果信,似笑非笑地调笑道,“为夫帮你报仇了,不知娘子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忍不住了,秦之离翻了个淡定的白眼。 不过,她还是很疑惑。他真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她么?为什么要帮她呢?为了帮她,要将对方致之死地?有那么严重么?她可不认为她自己有多大的魅力能让人如此倾心,特别这个人还是赫连墨。 没几日,外面便已盛传墨王的准王妃在年宴里被毒害的事情。罪魁祸首是谁。当然是那个朝廷最耀武扬威,最不顾百姓死活的林丞相林洪。这下,外头的人便全在高兴林洪的入狱,个个祈祷能马上将他处斩。 而墨王妃的“死亡”,却是很少人去注意了。 秦之离的想法便是装,且一定要装的像。等该报的仇报完,那一切都好说了。 以至于,整个墨王府都一片惨白,红灯笼变成白灯笼,一副白事临府的模样。 049. 于是,他们俩便好好地在安宁的浅苑过了个安心年。 外面的人却都以为秦之离死了。 赫连凌来过一次,脸色不太好看,语重心长,对着赫连墨直说什么“节哀顺变”,惹得他差点将赫连凌打趴下。不得已,他才跟赫连凌说了真相。赫连凌大惊,恍然。 安心休息了几日。 第四日,赫连墨出发了,带着萧和夜殇一起往宫里去。 “王妃,您说皇上会让她认罪么?”她当然是指皇后花水瑶,“她不是花殇国的长公主吗?若花殇国打来了怎么办。” 一向不爱说话的秦之离在听到这句话后,也不得不淡淡开口,她凤眸一斜,冷声道,“打来了就打来了,打来了也把他们打退回去。花水瑶虽是那边的公主,可到底还是女人,皇宫内的女人,你认为哪个是真正有价值真正有意义的?你认为哪个成大事者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国家大动干戈。” 更何况,这事并不是易连国这边的错。 证据都摆眼前了,花殇国那边再不信,那就把证据弄得满天飞。他们当真能为了一个女人开战而弄的名不正言不顺? 一个国家,在乎的不是一个百姓。 是一群,是一国。 若一国的百姓都觉得他们不正不顺了,那民反能有多厉害多严重呢?可想而知。(..info无弹窗广告) 夜魅听了这一番话,瞪大了眼睛。 原来,他们王妃居然是个这么聪明的女子! 想了想,她又问,“爷他们三人去,能行吗?” 淡淡扫了她一眼,“你是不信赫连墨?还是不信夜殇,或是不信萧?” 额…… 是啊,若王爷有危险,那么第一个冲上去的一定是夜殇,更何况,还有萧这么一个后盾。不仅如此,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群精兵。 心底刚放心,却忽然见秦之离从软榻上站起身,她拢了拢衣裳。“你在这等着,别乱走。我去去就来。” 夜殇尚未作出反应,秦之离人已消失不见。 就在方才那一瞬间,她心底忽然觉得不安起来…… 虽知道赫连墨不是好惹的主,就连她在他手下都破天荒的处下风。但有些事,总会有个意外发生。 好歹这件事也是因为自己,如果就这样丢给别人收拾,还真不是她秦之离的风格…… 跑出门外,她才发现她没有马,想了想,她却是没选择去马厩牵马,而是直接一跃而起跳上房顶。 马车还没她跑得快。 她不会轻功,但前世的杀手生活把她训练地一身本领。 有时候逃走也是一门学问,若逃不快跑不远,那就只能等着人家来抓来杀了。 秦之离疾速从街上最不起眼的房顶上掠过没人去注意哪些烂屋子上有什么东西,就算看到一抹影子飘过,那也不关那些人的事,谁都不会纠结一个说不定是自己看眼花了的东西。 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手举起拉了拉大裘,是真的很冷,天上已开始下起小小的雪花了。可现在不是什么惧冷的时候。赫连墨他们走了大概半柱香,差不多已经到了皇宫,若自己也用半柱香到达皇宫,那她就白去了,到那发现发生什么事,也于事无补了。 按着自己的速度,到皇宫也只用他们一半的时间。 可还是不够。 所以得加快。 脚下又快了几分,用好身法,踩在枯叶上也只有一点点声音。 不多时,已经能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大门牌匾。还有两个绿影。 绿林军?! 黑眸微微一缩,她心底有些不定。 今天拿绿林军来守门? 搞错了吗? 绿林军是打战的前线员。 一堆普通士兵也比不过几个绿林军。 练兵时重点训练的也是他们这些穿绿衣服的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一队人居然拿来守宫门。真的是有大事发生了,而这个大事说不准就是他们要干的事。 皱了皱眉,秦之离落在一角,缓缓隐去身形,眼睛快速扫过周围。 这边,那边,那里! 挑了几个无论是从哪看都看不到的死角。 再加上自己的一身白,混在这下雪天极其容易。 手在地上抓了一颗小石子。 准备好! 左腿在前弯曲105度,右腿在后微微踮起。 手中石子往守门绿林军头顶高空一扔,这边的绿林军似乎发现了什么风声,脸色一凛,蓦地警惕抬头,手腕一转枪支现出,正想出手…… 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两人一怔,相觑一眼。眼中闪过疑惑。 “我们太担心了,应该是鸟屎吧。放心,不会有人闯宫门的,谁那么大胆子敢闯我们绿林军守着的门。”左边一人皱了皱眉。 “谁担心了,老子是怕有什么大雁啊鸟啊的不张眼往里飞。大人不是说了吗,连鸟都不能进!”右边那人自傲的很,与左边那较为警惕的人完全相反。 两人一块倒是互补,只是,他们却是完全没发现,就在他们抬头举枪的时候,便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从他们身边掠过。在他们谈天说地时,那个小小的人影已隐进了侍卫重重的皇宫大院。 人的视线有限,总有几个地方是死角。 而在两人身处的角度不同却一起注视的情况下,死角就更能找。 可秦之离不同。 这些,其实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可言。 前世盗取机密盗取宝贝时,常会碰到那密集又会移动的红外线扫描,那样的情况下秦之离都能全身而退。如今在古代皇朝的两个绿林军这隐匿身形找寻死角突围,简直算是轻而易举了。 脚步踏在雪上,只有点点痕迹,雪正下着,没多久,痕迹便被掩盖了。 踏雪无痕做不到,但不被人发现,却简单。 皇宫很大,上回来过一次,但是却没有乱逛,只在固定的地方走了几遭。 但皇帝的“乾坤殿”还是找得到的。 她总会在无心的情况下记住自己去过的任何地方。看起来可能只是在谈天说地调笑,但心里会默默地记住方位路线。 这也是习惯,师傅教出来的习惯。 一路上碰到了很多宫人,秦之离躲避她们异常轻易。连绿林军都看不到,他们这没特殊本事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身边存在过人也存在过危险。 050. 当到达“乾坤殿”时,只有门口把守了几个绿林军,殿内却空无一人。 没人? 那赫连墨他们哪去了? 左右扫了一眼,她微微皱了眉头。 双眸一眯,她躬身轻声往最旁边的一个绿林军那边移去。那小兵还没发现什么,只感觉一阵阴风袭来,尚未做出反应,已被一直柔嫩小手猛的捂住了嘴巴,他大骇间欲要挣扎,可后方偷袭他的人却是高明的很,早已制住了他的双手双脚。 这小兵的心底还处在惊骇中,秦之离手腕一转扭过他的头。 那小兵一见她的容貌,大惊失色。 这不是墨王妃吗! 他有幸见过她一次,她的黑纱便是她的特征…… 秦之离嘴角微微一勾,双目忽然幽光一闪,漩涡升起……小兵的视线与她对在一起,瞬间晕了过去。用摄魂术将这小兵的记忆扫了一遍后,秦之离将他的身体往墙壁一靠。 在小兵记忆里,只有他们被莫名其妙喊来守卫,然后皇上和墨王带着几人便出去了。看那方向,应该是往皇后的“坤宁宫”去了。 坤宁宫在哪,秦之离不能得到具体路线,可大概的方位还是知道的。乾坤殿左上方御花园后面就是。 想了想,她扫了那小兵一眼,脚尖轻点很好,直向目的地奔去。 两宫隔得不远,秦之离绕了几个圈后便看到那贵气精致的宫殿。如想象中的那样。坤宁宫一样也是绿林军把守。可这坤宁宫的守卫却是更加的森严,他们一脸沉重盯着四周,似乎殿内发生着什么大事。 并且,他们站得位置也是异常有序和谨慎。 不知是谁调教出来的,倒是让秦之离稍稍吃惊了一下。 那后面的老大应该也是懂得“死角”这东西。 所以,士兵们站得位置看似随意实际上学问却是很大。他们每个人都盯着一块地方,而自己所把守的那块范围的死角自己是很难看到的,于是就需要外人看。就这么循环。你看我的,我看他的,他看你的。如此,便少有漏洞存在。 当然,是少有而并不是没有。 秦之离眼睛微微一扫便发现了破绽,虽说难度比方才大了几倍,可依旧不能阻止她。实际上,她很想大摇大摆直接走进去。但她凡事谨慎,打草惊蛇的事古代历史比比皆是。她看过的也不下少数。自然不想重蹈前人覆辙。 一般说来,只有藏在暗中的人才能做到对敌人一网打尽! 她要做的,便是一直都藏在黑暗中。 忽然,坤宁宫传出摔噼里啪啦地声音。 交手了? 双眸微微眯了一眯,那她就更不能浪费时间了。 想着,天空忽然刮起了大风。地上的雪和天上飘下来的雪都被吹得到处是,一不小心便迷了眼。嘴角微微一勾,真是天助我也。 白雪被大风刮的漫天飘荡,雪吹进绿林军的双眼,迷了他们的眼睛,他们眉头一皱用力闭了闭眼,就这样,秦之离身形一闪,混迹在风雪中进了坤宁宫大门。 很神,当秦之离进入宫殿时不久,风居然一下便停了。 又是一片寂静。 把守的继续把守,表面看上去与刚才毫无变化。 他们不知道,就在方才一瞬间,有人混进了他们重重把守的坤宁宫。 坤宁宫很大很是华丽,外头的院子被装点的精致漂亮。当她躲在正宫房顶揭开几片瓦块往下看时,第一看到的就是赫连墨。 他依然还是悠悠的站着,嘴角虽微勾,却不印象他不经意间发出让人膜拜的气势。墨发随意披着,搭配他完美无瑕的脸让人一眼望去如同一幅美丽的水墨画。 目光轻轻移动,她很快边扫完了下方整个场景。赫连兴神色莫测,淡淡坐在上首,花水瑶却是一脸阴沉站在一旁,她的站立方向是对着赫连墨赫连兴的,很显然,三人正在僵持着。 “花水瑶,你还不认罪吗?你认为你还有机会逃之夭夭?你认为本王的证据是假的不成?或者你认为外面的人也是假的?” “大胆!本宫的闺名也是你喊的?就算本宫不是你们易连国的皇后还是花殇国的公主!你们抓本宫,问过花殇国了?问过我皇兄了?!” 是啊,她皇兄可是花殇国国君。 要抓她?谁都别想! 秦之离头歪了歪,再次看了花水瑶一眼。 她是一个正宗的美人,乌黑如泉的长发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金步摇插在发髻上,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尽显高贵。她肤如凝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凤袍着身,却不掩她那袅娜的身段,一举一动,万种风情尽生。只是如今,她的眼神却很是凌厉,面容难看且有些扭曲。想必是心底恨意满溢。 三十多岁的年龄,容貌却像二十几岁的美人儿。在前世,最多也就算个剩女,到这儿,却是一个青年男子的母亲…… 听赫连墨说过,花水瑶的儿子,就是那赫连云。 与赫连云见过几面,他是个看似精明,实则还没赫连凌厉害的男子,似乎并不能入赫连墨的眼。 “父皇。儿臣认为,花水瑶害人如此之多,又与林家狼狈为奸,若还留她在世,天理不容。”不愿再和花水瑶多说废话,反正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个死人。 赫连兴眸光微闪,看向一旁的花水瑶。 宫里那么多人都死在一中无药可救的毒伤,他早便察觉出不对,可苦于一直找不到证据,心中虽怀疑却无法证实。再加上花水瑶开始独大的情形让赫连兴早就对她起了杀机,而如今赫连墨的证据一出,倒是彻底顺了他的意。 很好。 真的很好。 冷哼一声,他淡淡开口,“带下去,斩立决……” 花水瑶大惊失色,娇躯不禁一晃。 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杀她…… 他们好歹也同床共枕了二十年啊! “父皇!不要啊――” 051. 一声大吼传来,殿外忽然响起一阵阵杂乱,似是有人要闯进来,绿林军却拦着。 赫连墨眸光微闪,向一旁一直站着的夜殇耳语几句。夜殇点了点头,出了坤宁宫将那一脸惨白赫连云带了进来。 赫连云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您不能听五弟胡言乱语,他三年回宫一次,一个月的时间哪来的时间寻找证据!” 秦之离冷笑。 赫连云果真外表沉稳内心天真。 赫连墨当的为赫连兴最喜爱的一个儿子,又有很多他们不了解的力量。再说,赫连兴本就对花水瑶有了杀心,他在这求饶不说还把过错推给赫连墨……只能让赫连兴更生气。 的确,赫连兴看着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赫连云见他不说话,急怒攻心,转过身仇视赫连墨,恶狠狠道,“赫连墨,你到底居心何在!你别欺人太甚!几张破纸就要灭我们?!” 眉梢微挑,赫连墨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此事是真是假,她自己知道。”他值得她,自然是花水瑶。 赫连云看向花水瑶,“母后……” 花水瑶惨白了脸色,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闪过悲戚却没有说话。 赫连兴似乎是不耐烦了,大袖一挥,“花水瑶坏事做尽,后位罢免,即日处斩!来人,把她拖下去!” 下方一阵杂乱,惊呼声、怒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连墨将目光移到一旁失魂落魄的赫连云身上,而后淡淡向赫连兴鞠了一躬,“父皇,您处置吧。”毕竟,赫连云与这些事无关。他还没到乱残杀兄弟的地步。 赫连兴坐在软椅上,眸光复杂之色更浓。沉吟许久,他才宣布,“去吧,禁足半年。” 下方的事便这么告了一段落。房顶的秦之离心底微松,原来还是她多想了,赫连墨根本没有丝毫危险,这些事,也这么顺利结束了。 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趴在房顶久了,身体被冻得有些麻木,甚至肩膀处也酸痛起来。 她还是很怕冷,只是在关键时刻,她会自动将外界的干扰忽视,等心下放松,她才忽然发现,真的好冷! 动了动肩膀她坐直身子,淡淡把瓦块盖了回去。 抬头看了看下着如棉絮般雪花的天,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哎……” 只是,这轻轻一叹却引来了外面绿林军的注意。 他们一惊,警惕大喝道,“谁!” 眉梢微挑,她也不管外面那哗啦啦涌来的绿林军们,自顾自往后仰,平躺在房顶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绿林军士兵涌进院门,一抬头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们震惊中又带着愤怒,这女子居然敢这么无视他们,他们可是整个易连国最厉害的兵队,如今有人混进他们把守的宫殿,居然还如此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真正是太自傲了!他们,也很是愤怒。 “大胆刺客!混进皇宫是想做甚!”领头人眉头紧蹙,厉喝道。 然而,身体酸痛又累极的秦之离还是不言不语,自顾自躺着,当这皇宫是自己的家一般,主殿里的赫连墨听着外面的动静,眉梢习惯性的挑了一挑。 绿林军把守森严,居然也有人混进来? 很大胆,不过,本事也有…… 眸光微闪,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若这“刺客”无碍。或者,他可以把那潜进皇宫的人抓来,然后将他招到麾下也说不定……当然,若是有问题,那便绝不留他。 一旁的萧皱了皱眉。 很熟悉的气息,很熟悉的手段,很熟悉的做法……脑中灵光一闪,他有了大胆的猜测……莫非,这刺客是她?! 心下微微一惊,他表面依旧冰冷。上前一步,在赫连墨耳边说了几句话。 赫连墨脸色微微变了一变。 二话不说大步跨出殿外。夜殇与萧跟上前,就连一旁的赫连兴,都好奇了。 院外亦是一片白色,寒风吹拂,刺骨的冷意。 赫连墨一抬头便发现那白色的身影,小狐狸! 他大惊,因为进入眼帘的还有那一支支密密麻麻速度极快的箭。原来是那绿林军首领恼羞成怒,唤起弓箭手抢先一步射出的。 “小心!” 他失色,厉喝一声向小狐狸那边冲去。 那箭,可是绿林军发出的,例无虚发! 这点他很清楚,他训练出来的兵队可不是好惹的,若是一般人,绝对躲不过那箭矢。然而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孤身前来,这箭居然会对着她,今天居然会发生这么一场意外。 那绿林军大惊失色,对赫连墨的举止感到奇怪又震惊。 而就在他极速向她奔去时,这边的秦之离却是无谓的弯了弯嘴角。看着那毕竟的箭,她眸子一眯身体忽然暴起,单手伸出抓住一旁那一丈远的大树的树干荡了上去…… 顿时,哗然一片。 哇,这个女子居然有那么灵敏的身手! 赫连兴见状,眸中不禁闪过诧异。 秦之离居然没死?! 这不是重点,他可以想象,这一切是赫连墨为了掩人耳目。可他不能想象她居然会武功。甚至,身手极好!居然闯过绿林军在房顶,看样子,还偷听了许久。 不仅如此,还以决绝之资闪过了那一支支快速密麻的箭……这秦之离,究竟有多少秘密。 而这边,赫连墨眸子一眯,身体骤转,也跟着飞上了树。 “秦之离,你胆子是有多大?”他眉头微皱,说话语气虽平淡,可神色透着丝丝怒气。 眉梢一挑,她淡淡道:“我没事。” “呵,有事就来不及了。” “你小看我?”她冷哼一声,不屑道。“我要回去吧,冷死了。” 赫连墨眉头一皱,一把拉上她的手,肌肤相触,刺骨的寒意从她的手心传来。 在这呆了很久? 她那么怕冷,今天是傻了吗! 眸光微闪。她却不知所以,下意识地便要挣扎,然而,他抓她抓的死死的,再加上他的温暖再次让她留恋……想了想,无奈的停止挣扎。 “既然怕冷,你傻乎乎跑来这干什么?” 她依旧不答。 他却忽然故作恍然,似笑非笑,“莫非,你是担心为夫……”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长。话还没说完,却被她漂亮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再看他,他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笑意。 052. 下一刻,他又依旧是原来那似笑非笑无所谓模样,“事情解决了,我要回去了。夫人,走吧。”说着,不顾她的反对,他一手搂着他便这么飞走了。 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人们。 先不说赫连兴心底的诧异。即便是绿林军,也是震惊不已。 那个女子有天大的本事,在他们绿林军的眼皮子底下混进他们重重把守的坤宁宫,而这个女子居然又和他们的主子墨王有着异常密切的关系。 刚才听主子唤她什么来着? 秦之离…… 所以,这个女子,便是那个除夕年宴被毒死的秦之离……也是他们主子的王妃了?! 天,他们居然差点杀了墨王妃! 可是……墨王妃的功夫好厉害,不愧是他们王爷挑中的女子。 而秦之离的出现又引发了皇宫内院兼民间百姓的一片热潮。 皇宫内皇帝老爷一句话:秦之离被世外高人救了,活了。 外人即便是怀疑,即便了解那么一点点内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而都城百姓虽不懂,但那被众人大呼该死的林洪就这么被处死了,这事的确也是因为墨王妃和墨王爷。 对百姓来说,墨王一家就是救世主。林洪的所有家当都被他抄了不说,还全拨到下面。(..info好看的小说)给他们百姓更好的生活。 瞧瞧,墨王多好,墨王妃多好。 就这样,秦之离理所当然成为了易连国京城百姓心中的墨王妃。 不止皇室的某些人赞同。 连外面百姓都认同了。 庆幸的是,京城百姓离游云城远,少有人清楚秦之离那些“可怕事迹”…… 至于游云城,却是轰动至极。 秦之离和赫连墨的婚事,整个易连国都传遍了。游云城自然也听到了风声。那些曾极致地听说过秦之离大名的,都疑惑且震惊。 特别是秦府曾见过他容貌的直系子弟们,纷纷跑到秦天明房间去验证。 秦天明给的答案自然是和传言一样。 秦之离的确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听说墨王对墨王妃极好,两人关系亲密感情深厚,再过那么一段时间,她便会成为真正的墨王妃。 而外面的人却抱着侥幸的心态想着,是否,此秦之离非彼秦之离,毕竟世界大了去了,同名同姓的也不少。 是否,传言传错了。 是否,秦之离用了妖法?把人家最高贵最神秘的王爷都给勾引住了。 萧不知从哪听来这些又转告给秦之离,秦之离表面虽没什么反应,可心底却在想,自己会不会成为祸国妖姬…… 夜殇夜魅提议,出去把乱说乱传的人,一人一个大嘴巴,让他们嘴巴那么大到处胡言乱语!或,一剑把人杀了也行的。顺便还能给那些看戏的人一个警告,谁敢乱说,那么谁接着就是这下场。 秦之离轻笑,“你们太可爱了……”而后又转了个音,“不过你们的主意,很差。你们懂什么叫治标不治本吗,人家嘴上不说,心里总会想的吧,人家还会偷偷地说。这世上,最管不住的东西,就是嘴巴。除非你能让对你心悦臣服。” “那王妃您就让他们对您心悦诚服呗。”夜魅嘟囔出声。 秦之离挑眉,没有说话。 “对了王妃,皇上下旨说,正月二十一是个好日子……您,准备好了吧?” 秦之离眉头一皱。 正月二十一…… 好日子…… 正想说什么,门口传来一熟悉的磁性男声。“小狐狸自然准备了。” 白衣入眼,赫连墨夹着风雪进门。他眸中闪烁着幽光,正紧紧盯着秦之离。周身三人一见他来,躬了躬身便出门,准备给两人一个单独的空间。 赫连墨却是手一扬,拦住了夜魅,笑眯眯道,“小夜夜,正月二十一快到了,你们也该准备准备了吧。” 夜魅一惊,急忙点头。 赫连墨这才松手,将几人放了出去。门吱呀关了起来,将风雪挡在了门外。他悠悠上前,意味深长道,“小狐狸想反悔?不会吧,咱们的协议可还没到结束的日子。我可不知道原来秦之离说话不算话。”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些低沉,又有些嘲讽。 秦之离皱眉一瞪。 正月二十一,是赫连兴给她和赫连墨定的成亲之日……刚才听夜魅那么一说,心底却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她明明不是那么犹豫的人。再说,成亲只是表面现象,按协议来说,他们依旧是各过各的。可是为什么到今天,她心底才忽然觉得,她和他成亲,有些不好。似乎只要用这么一层关系将他们束缚住,她便再也逃不了了…… 以至于,她犹豫了。 他的眼睛很是尖利,一下便看穿了她心底的后悔。顿时,一股无名怒火顿时燃烧在胸腔。 许久许久,她才闷闷道,“我是那样的人么……” 赫连墨一怔,眉梢微挑。 秦之离顿了顿,继续道,“虽然说我的确有点后……”悔字还没说出口,他却忽然上前,对着一直窝在软榻上的她俯下身,温润薄唇顿时印在她冰凉的粉唇上,将她想说的话吞入喉底…… 秦之离大惊,看着忽然放大的脸庞,双眸升起小火焰,猛然抬手推开了他。 “靠,你亲我!”她大怒,一向淡定的她将许久许久没说过的脏话二话不说地吐了出来。 “靠?”赫连墨眉头打结,疑惑这个字的意思。 怒火滋生,她蓦地跳起来开始拳脚相向。 她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他怎么可以吻她呢,怎么可以呢! 赫连墨对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急忙闪开。她一拳落空,铁青了脸又是一脚。她有些拼命的打发看在赫连墨眼里,先是诧异,后又是妖媚的笑了起来。 “小狐狸,我是你夫君,难道就不能偷个香么……”他边闪着她的攻击,边颇为委屈道。人畜无害的模样让秦之离更是怒火中烧。 她本就是个安静的人,不习惯和谁斗嘴,若不爽了,直接动手就是。 可如今,他的“闪功”着实厉害。她一招一招,他却是每每都能准确无误的闪过。一个后旋踢,她充满爆发力的一脚直袭向他,本以为他又会闪开,可没想他居然笑眯眯地站着一动不动,秦之离心底咯噔一声,他不闪,那就只有被她踢中的份……而她这一脚却是凌厉又有力道,他如果被她踢残…… 053. 想着,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收势。.info[] 然而,正当她欲收脚时,他却是手腕一转登时抓住了她的脚腕。 “嘿嘿,小狐狸心疼了。”他的手很有技巧,紧紧抓着她细细的脚腕,却可以做到不弄疼她…… 心疼…… 她的脸又黑了一层。 她感觉,她快要被气的磨牙了…… “砰”! 忽然,一声大响。 门猛的被撞了开来,黑影一闪,萧率先冲了进来。然而,当他一见屋内场景时,顿时怔住了。 又是两个影子闪过,夜魅夜殇也冲了进来。 同样的,看着一屋子的凌乱,以及两个主子的姿势……两人瞬间石化。 秦之离的一只脚正被赫连墨抓在手里,她神色阴沉,显然是气极了。而对面的赫连墨,却是似笑非笑,笑意满满,很是高兴的模样。 “王、王爷……” “王妃……” 夜魅夜殇不禁唤出声。 他们……他们还以为是来了什么神秘刺客呢……结果冲进来一看,看到的却是这副场景。 打是亲骂是爱? 她怒吼,“滚!” 他悠然,“出去。” 三人一抖,急忙冲出房…… 待那门再次被关紧,秦之离沉声道,“放开。” “不放。”他挑眉。 “放开……” “……我不。” 憋了许久,她爆出这么一句话。“你无赖!” “是的,我无赖。”他轻笑出声。 “……” 双拳紧握,她再说不话来了。 赫连墨看了看她,猜想自己是否做得过火了,正想说话,却听对面传来闷闷的声音,“我这样,好累……”她声线带了丝丝哭腔,委屈的不得了。 赫连墨心头一紧,抓着她脚的手缓缓松开,另一手一带,将她拉到怀里欲要安慰。然而,刚想出声,喉却被一只冰凉细嫩的手兀地掐住。 “从来没人敢欺负我。”依偎在他怀里,她一手却立起成爪悄无声息地爬在了他的脖颈,冷哼。 他眉梢一挑,毫无被威胁的慌张,撇了她一眼,“你要杀我?” 她一愣。 杀? “小狐狸,你真的不想嫁我?可是我想娶你……”他似笑非笑的话却让她心神微微颤了一颤,一股莫名的情愫缓缓蔓延至全身。张了张嘴,她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狐狸,咱们的协议可还在呢。(..info好看的小说)”他忽然又道。 协议在,可不代表他能亲她。 既然他冒犯她,她又为何还要顾那什么鬼协议。 “你说了不嫁么?我既然没说,便不代表破坏协议。倒是你……”说着,她手下又紧了一分,“你的举动,才算是破坏协议!” 眉梢微挑,他不说话。 半晌,她又道,“你真要娶?我长那么丑,你喜欢丑女?” “嘿嘿,小狐狸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他继续得瑟。 瞥了他一眼,她不再理他的风流成性。 感受着她掐着他脖子上的手渐渐软下去,而后收手,而后又从他怀里缓缓站起,“这次放过你了,下次不许再犯,否则我……” 好戏重演,她被他一拉又拥回怀中,后面的话再次被吞。 两片温润薄唇拂在她唇瓣之上,轻轻摩擦,然后轻轻吸吮。温柔的如同春风暖和了她的心,她惊讶于自己忽然的沉迷,惊讶与他对她的温柔,诧异地启了唇,他顿时钻了漏洞,舌尖一挑,将她紧并的牙关给轻易撬开了。 他的舌头带着温热,还带着他自己独有的气息,在她口腔肆虐,几乎没有地方是他没扫过的。 他的吻越来越热烈,到最后开始了轻咬,双唇已经微疼起来,只是,当他灵活的舌头忽然退出在她唇瓣上一扫后,她又似被电击了一下,全身发麻。 秦之离忽然忘记了反抗,只觉得……身体软了。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墨才缓缓离开她的唇,离开前却是嘴角邪恶地一勾,舌尖一扫,掠过她唇瓣,惹得她又是轻轻一颤。 “小狐狸,别怪夫君引诱你。你是我的。”他轻轻拥住她,温暖的大掌抚上她那没有黑纱掩饰的左脸,缓缓摩擦,落下霸道的誓言。 直至正月二十一,墨王府皆喜庆的不得了。入眼之内一片红。这下倒是真正的普天同庆,不似春节那般。 二十一日。真正的大婚来了。 她并没有再拒绝,或后悔。后来她才想到,他的一个月马上就要到了,很快,他便要再回到那神秘兮兮的老头身边,继续学习他的魔法。然后便又是三年回一次的约定。那么,她不也称了心?三年才见他一次,她也就跟往常一样了。虽有了人妇的名头,实际上,她依旧自由。 于是,她便接受了这隆重的大婚。 秦之离就是这么从大早上被喊起,然后被摆布,凤冠霞帔,一身红。珠宝首饰一窝蜂往她身上套。 什么珍珠项链,翡翠耳环,玛瑙手镯。 名贵的。 珍稀的。 有的全在自己身上了。 惹得秦之离无奈阵阵,最后皱眉轻声道,“这些东西全给我扔了,不在你们身上你们就不觉得重是吧?” 然后,就又一窝蜂全给扔远了。 只剩下几个最好最漂亮最贵的在戴着。还是夜魅求着念着说留几个吧……所以便留了。好歹还是自己大婚呢,就那几个出来撑场面吧。 然后便是化妆。 说起来,她在这活了十二年也没在脸上弄过什么东西,她很纳闷那些成亲的女子,脸上盖那么厚,晚上洞房花烛要洗么?不洗的话,他们接吻都是问题,那大红嘴唇,谁敢亲上去呢不是? 要是她,都直接吐了。 以至于,当夜魅拿出胭脂给她上妆时。她却是忽然嘴角一勾,玩味道,“小夜夜……你真的要给我弄这个东西?你确定么?” “我,我,可是王妃,这都是规矩啊……”夜魅苦着脸。 “难道你让我带一层面具去洞房?” 她们是要人毁容还是怎么呢? 正当夜魅不知所措时,赫连墨来解围了。 只是,他的想法很巧合的与秦之离一般,虽说与这个时代的人想法不同,可到底他是主子。于是,秦之离便是一脸素颜出了门。 054. 实际上即便她是素颜也没人看到。 大红盖头不说,她自己还习惯性的带上了面纱。 盖上盖头,在夜魅的搀扶下,她缓缓向大厅走去。 墨王成亲,自然是轰动全国的。 秦府中,便是秦天明和几个直系亲属亲自到来。早在几天前,秦之离便与他们相见过,两人聊了许久,才各自回房。 当然,秦天明给她准备的嫁妆亦很是丰厚。即便比不上皇家,然以他城主的身份来说,亦是风光的。 成婚当日,赫连兴也在场。 或许能让他大驾光临的,大概也只有少数了。 朝廷大大小小的官员也到了场,送的礼也贵重非凡。总之,一场婚礼异常的隆重。秦之离盖着红盖头,看不到,只有用听。赫连墨的大掌很是温暖,他拉着她,让她心底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异世界的拜堂和秦之离想象的差不多,不外乎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之类的。赫连兴与秦天明坐在上首,众人看在眼里,待拜堂这一动作过去后,有眼力的人皆持着笑脸迎上秦天明,说着好话。毕竟,今日过后秦天明便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城主了。皇亲国戚,墨王的岳父。谁看着不得给个面子? 秦之离看着这一切心底轻嗤,不过,虽是不屑这种作为,可这对秦家并没有坏处,她也就随他们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随着一声尖利的声音大喊,“送入洞房――” 她便被一旁的夜魅扶着回到了浅苑。 直到晚上,赫连墨似乎是应酬完了,才悠悠到来。 当然,有人想要闹洞房,可碍于墨王的威严,却是只得笑地很有深意的目送他进秦之离的门。“墨,三哥在此祝你大展雄风!”赫连墨才刚关门,外面便传来赫连凌调笑的声音,赫连墨瞥了门外一眼,不理他,径直走向秦之离。 只是,被赫连凌那么大叫一声,秦之离却被吵醒了。 是的,吵醒…… 她才没那么好兴致坐着等他等一天。 以至于,赫连墨只得持着无奈的眸子看着她,有些幽怨,“夫人太不给我面子了。” 淡淡翻了个白眼,秦之离打了个小哈欠,有些好奇地问道,“我刚才好像还听到了赫连云的声音?” 赫连墨眸光一闪,沉吟片刻,大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秦之离眉梢一挑,“怎么了?” 赫连云被关禁足半年,现在才一个月不到,居然出来了,还来参加这场婚事。.info[]她本只是好奇问问,谁想到赫连墨的反应却这么奇异。 “他能出来不奇怪,毕竟他并没有罪。父皇说的禁足半年不过就是意思意思。有意思的是,他,是带着蓝衫露一起来的。而且,他看似好像换了一个人……”看了看秦之离,他悠悠道。 蓝衫露? 秦之离眉头一皱。 “换了一个人?” 赫连墨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这一晚上,他们也没有像外面那些人想的一样翻云覆雨,与往常一般,就是他与她睡在一起,单纯的抱着让她取暖罢了。 更何况,睡前她便撂下狠话,“你如果再敢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有了上次的教训,除了冬日给她温暖的怀抱睡觉,她是绝不让他动她的。他一个吻便能让她失神,若再让他钻了空气,她怕是要被吃干抹净了。赫连墨自是笑吟吟地点头答应。 于是,秦之离便想着他说的“换了一个人”,缓缓入睡。 第二天,她才真正知道换了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翌日大早,两人便已新婚夫妻的名义进宫面圣,而后再领些大婚的赏赐。巧合的是,赫连云居然也在。让秦之离眼前一亮的便是那蓝衫露。 他们两人一同跪在赫连兴御书房里,赫连云的表情好像有些激动,在对着赫连兴说些什么。 赫连兴倒是坐在龙椅上,模样深沉,沉思着。 蓝衫露跪在赫连云一旁,看着赫连兴的眸光闪动着期盼,嘴角却挂着奇异的笑。 当然,这笑容看在秦之离眼里虽奇异,可看在外人眼里却是很正常。因为,只有秦之离一个人懂这类似催眠的媚术。 蓝衫露又在施展那东西了。 转过头看了看赫连墨,赫连墨虽依旧是那副不羁的模样,可眸底却有些警惕。他亦转过头与秦之离对视,轻声道,“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的?”秦之离破天荒的笑了一笑,看好戏似的问他。 不愧是赫连墨,连这都能感觉的出。 按理说,媚术这东西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得出蹊跷,可赫连墨完全没接触它,居然能看出不对劲。 “不知道。”他也破天荒的摇了摇头。 秦之离轻笑,也没有说话。 赫连墨挑了挑眉,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却卖着关子…… 她虽不说清楚,可他心底却有些放了心。只是,眸底的警惕却依旧没有消散。萧和夜殇停在了门外,两人齐齐跨进御书房。 “父皇。”赫连墨笑眯眯的唤了一句。秦之离亦跟着,笑眯眯喊道,“父皇好。” 赫连兴一见两人,本沉重的神色顿时有了松散,大笑道,“好,小桂子赐坐!” 赫连云亦转过头,秦之离这才真正了解赫连墨所说的“换了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确切来说,赫连云脾气似乎在这不到一个月的禁足内变了一个样,本凌厉的气质被他收入体内,外放的却是温润。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颜,看着赫连墨与秦之离,温和问道,“五弟与弟妹新婚可好?” 本目空一切的王爷脾气变得好了许多,仿佛一个翩翩谦公子。 他旁边的蓝衫露却是忽然颤了一颤,许久才转过头,对着两人扯了扯嘴角当做打招呼。只是,她看秦之离的目光,还是带着些许畏惧。 秦之离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了些定义。 赫连墨向跪着的两人点了点头,拉着她坐到一旁的软椅上。 “父皇,不知四皇兄是……” “五弟来的正好,”赫连云忽然急切地打断他,“四哥来是想求父皇将衫露赐给我当王妃,可惜,衫露只是边城一个小知县之女,父皇认为衫露不能担当四王妃的重任……希望五弟可以……”说着,他眼中露出祈求,想要赫连墨帮他说话。 055. 听他这么说,赫连墨顿时了然。.info[] 而龙椅上的赫连兴却是又皱了眉,似乎对赫连云所说的赐婚,有点排斥。 赫连墨眸光一闪,道,“父皇,蓝姑娘身世虽小,可却清白,再说,蓝姑娘外在与内在都颇好,既然四皇兄那么喜欢蓝姑娘,就成全他们吧。” 秦之离微挑了挑眉。 这人就是个狐狸,她才不信他会那么好心真的帮赫连云。他更不是那种会做吃亏事的人,看来,他是有别的想法了。 而这边,赫连云听他这么说,却是喜形于色,期待地向赫连兴看去。 赫连兴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那么喜欢这蓝衫露,就赐给你吧。” 于是,两人便得了大恩般的叩头道谢。 又转过头,向赫连墨抱了抱拳,“多谢五弟成全!” 赫连墨眸光微闪,微微一笑,“哪里哪里,这是应该的。” “多谢五弟妹。”蓝衫露倒是落落大方,转过头看向秦之离,笑容美得不得了。她“五弟妹”叫的亲切,仿佛自己已经是赫连云的正妃了一般。 秦之离眉梢微挑,亦淡淡笑了一笑。 而后,这两人便携手离开了御书房,等待赫连下旨。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秦之离收回目光。赫连墨又与赫连兴聊了半晌,然后才和她一起出了宫。这皇宫一行,看上去没什么意思,可却让秦之离将那蓝衫露的动作瞧得一干二净。 蓝衫露打心底还是有些畏惧她,以至于看到她时,总忍不住破功。若她没出现,或许赫连兴也早就答应了赫连云的请求。然而,她的出现让蓝衫露惊了一惊,媚功一破,赫连兴也就回了神。 而蓝衫露或许一直都觉得自己对她的畏惧是莫名其妙的,也根本不知道秦之离早就将她看透了。所以,她才要来最后那似炫耀又似下马威的一幕。 不过,她的媚功实在算不错了。 赫连云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如今也只能算个空盒子。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她冥冥中的指引。 就是不知道赫连墨怎么看这件事情…… 两人走在出宫的路上,她转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他,他依旧那副悠然的模样与态度。感受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来,笑眯眯道,“又看呆了?” 秦之离凉凉瞥了他一眼,能不那么自恋么…… “是啊,我看呆了。居然有那么丑的人,和我真是很配……”她微扯了扯嘴角,反击。 赫连墨笑的更欢,“是么,你也觉得我们很配?” “配”这一字,他咬的很重。(..info)秦之离眉头一皱,心底微微懊恼。 她怎么总是这么自己挖坑自己跳…… 她明明是个很谨慎的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犯这种错误。 她在他面前,就只能被吃的死死的么? “小狐狸……”忽然,他伸出一手,把她揽了过来。“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他低下头,眯了眯眼。 “放开!”她冷哼,抬眸瞪了他一眼。 “我不。” 他又耍无赖。 秦之离双拳紧握。 “说吧说吧,你说了,我就放了。”他皱眉撒娇,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深吸了口气,“那你发现了什么?” “唔……”他沉吟,“蓝衫露很奇怪。” “哦?哪里奇怪?”挑了挑眉,她问。 赫连墨听言,这下才正经起来,他皱了皱眉,“说不清楚。我看不出来……” “哟,你也会有失策的时候?”她抓住机会,故意耻笑他。 眸光微闪,他转过头逼近她,“小狐狸,你当真要和我斗嘴?” 耸了耸肩,她不言不语。 他又道,“我总觉得她哪里奇怪,可是,说不清楚的奇怪。好像……” “好像在你看她的时候,有一层纱蒙着你的眼,她在你眼中,有点高深莫测,有点诡异,有点神秘。是么?”秦之离接口,淡淡地便把他的感受说了出来。他心神一动,“你也这么觉得?” 想了想,她点头。 “那你发现了什么?” 嘴角不屑一勾,她一语点破,“你不觉得,赫连云被控制了么?” 赫连墨深潭似的黑眸一缩。 的确,赫连云变得很奇怪。他并不信一个月不到的面壁思过能将一个人的性格彻底改变。现在的赫连云就像是另外一个人,看似彬彬有礼,脾气温和,很好说话。而这两次的见面,蓝衫露都在一旁……蓝衫露本是参加他的选妃,大选时,赫连云居然一见钟情似的看上了她,为她说话。她落选后,便消失了。再后来出现,却是与赫连云在一起。然后,便是赫连云要求赐婚。 赫连云是真的爱她爱到了极致么? 不像。 秦之离一句话便点破了这层纱,赫连墨只觉眼前一亮,柳暗花明又一村…… “所以,控制他的,是蓝衫露……”他若有所思。 她点头。 他忽然低下头,眸子闪亮,如夜空里的星星,“小狐狸,你是怎么知道他被控制了的?” 赫连云的表现很是奇特,虽是被控制,可举止都很流畅,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他都看不出,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眨眨眼,她破天荒地问,“想要我说实话么?” “想。” “我偏不。” 赫连墨一愣。 她眸底却稀奇地闪过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时光,便是外人所说的新婚,21世纪所说的蜜月。只是在这个期间,京城又有了好事发生。 那便是四王爷赫连云与边城女子蓝衫露的婚事。 据说也是皇帝下的圣旨赐的婚,让那边城小女子狠狠荣耀了一把。 不过,这些倒和秦之离没关系。 她想,既然蓝衫露是开始准备动作了,那她也没必要把好戏扼杀在摇篮,蓝衫露的目的总会渐渐浮出水面,到那时,她在一举将她灭杀,不是更好? 好吧,或许有些恶趣味,可在这枯燥的日子里。总得有什么精彩的戏份上演,才能缓解她的心情不是? 而她的生活与往常那十几年也是一样的。 只是,她少了修炼的时间,少了修炼的地方,少了修炼的清静。 她想过很多办法,最后却一一不能行。 索性,她也就不去实练了。只是每天早上坐在院外那凹凸不平的假山上,吐纳,吸收天地之灵。 赫连墨早上是不能陪她的。 056. 他每每都在她之前醒来,然后上朝,待他下朝,秦之离的吐纳也差不多快结束了。.info[]这么一段时间很是清闲。夜魅随身伺候着她,她的举动虽奇怪,却并不会惊人。以至于,夜魅也只当这是强身健体的好习惯。而萧却是大概明白她如此做的目的。 或许,这就和那隐身,有很大的关系。 他是她的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日子缓缓过去,直到赫连墨回京的第三十一天。 当天早上的她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月满了,他今天就要走了吧。 真好,那她也能清静了,她的日子,又恢复到以前那自由自在的生活。没人打扰她,没人故意气她。当然,也没人给她取暖,但是没关系。春天快到了,夏天也快到了。 可是,为什么她心底有些沉闷呢。 眉头微皱,她压抑下心底的不耐,开始吐纳。 然而没多久,正当她心思快真正的沉浸下去时。 “爷,您没去上朝?” 没有回应声,却让秦之离唰地睁开了眼。 对面那姗姗而来的男子不是赫连墨是谁。 他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言笑吟吟,好似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清隽,那种忽略了性别的美,好似谪仙下凡。 他比女子还勾魂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所有人的耀眼黑眸,笑眯眯的,如弯月,肃然时却若寒星。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是让人心动。 他正勾着那对桃花眼望着自己,嘴角扬起,似笑非笑。 他今天没去上朝……是真打算走了? 心思微动,她眉头下意识的一皱。 “小狐狸,你天天早上在练什么功呢?”他没见她舞刀弄枪,却是每天清晨都坐在这里吐纳。即便她怕冷,也从没落下过。 关你什么事。 腹谤他一句,她嘴里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倒是主动问道,“你没上朝?” 他点头。 “那你准备走了?” 他眉梢一挑,“走?”走哪去? 秦之离一怔。 难道他不打算走?不然他怎么好似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以免又被耍,她皱着眉,心头虽有些急切,可却没再说话。 半晌,才听他忽然轻笑出声,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小狐狸,别是以为我要回风雨岛吧?” “风雨岛?”她眉头一蹙。.info[] “风雨岛是我与老顽童的住处。” 秦之离脸色一青。 这么说,他是根本没打算回去? “小狐狸不想要我回去?”他笑眯眯凑近她,眨巴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秦之离脸色一黑,蓦地推开他,哼了一声,“我巴不得你快走。” “啧啧,小狐狸说谎。”他双臂环胸,打量了她一眼,“难道夫人不知道,夫人撒谎的时候眼睛会眨啊眨的?” 心头一惊。 她说谎会眨眼睛? 她怎么不知道? 她还有这毛病? 沉吟片刻,她心底轻哼一声,眉尖一挑,“想诈我?没门没窗户。” “哟,夫人现在说的话越来越多了。”他笑的如狐狸一般,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对她左一个小狐狸右一个小狐狸的叫的。 只是,他这句话却是让她身形一颤。 她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一旁的夜魅听言,低声咕哝着,“哪有,王妃明明只对爷说很多话。” 秦之离脸色又黑了一层。 赫连墨却是很喜欢这句话,大笑道,“好,小夜夜,你也越来越会说话了!” “啊?”夜魅瞪大眼,迷茫的模样让萧默默翻了翻白眼,趁着她还没说出让秦之离更难堪的话,二话不说拖着她便离开。 待两人离开,赫连墨这才又悠然道,“听到没,我看……夫人心里怕是已经有为夫了吧。” 秦之离一怔。 扑哧一声笑了,“赫连墨,你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对她似嘲笑似讽刺的话感到不以为意,他轻轻一跃,坐到她的一旁。秦之离下意识一移,却听他说,“小心点,别又摔了。” 脑中忽然蹦出某天的回忆,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心底憋屈,她却不知说什么好。 他总这么故意让她难堪,故意气她,有意思么。而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碰上他,就得憋着气。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恼怒,他摸了摸鼻子,转过话题。“我难道没跟你说过么,我不用回风雨岛去了。身为易连国的王爷,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跟着老顽童吧。老顽童说过,待我学成,便是彻底归来之时。” “所以,你现在是学成了?”她思绪一转。 难怪他的魔法已经到了随手拈来的地步,原来是已经出师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和她大打一场,是异能更胜一筹呢,还是这个世界的魔法更厉害…… “那是自然。”他淡淡道,忽然话音一转,转过头笑的奸诈,“本是预计再过三年你的。谁知你相公我,是个天才。不仅不用再三年,这个三年还没过完便提前回来了。” 终于忍不住了,秦之离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你的无赖与自恋?” “唔……本打算改一改,可为夫看夫人挺喜欢这样的我,于是,我就不改了。” “……” 秦之离沉默了。她觉得,她再和他斗下去,她会成疯子。她是真的无法继续蛋定下去了。而他,也破天荒的没再缠着她说这说那。 半晌,才又听他出声。 “小狐狸。” “……”回应他的是缓缓流动的空气。 “夫人。” “……”回应他的是渐渐升起的太阳公公。 “娘子……” “你有完没完!”回应他的是她的怒。 “夫人……”他忽然抬起手,抚上她没有遮掩的脸颊。他温暖的大掌在她胎记上轻轻磨蹭,倾身而过,下巴撑在她肩膀,似梦呓似迷蒙,“夫人,我们去叫老头给你把胎记去掉吧。他肯定有办法……”随着他轻声开口,他温润的气息打在她细嫩修长的脖颈,小疙瘩一个一个地突兀跳出。 057. 秦之离心头一颤,身体从头到脚缓缓变得酥麻。 “好不好……”他忽然凑到她颈窝,唇在上面细细磨蹭。 她猛的一惊,一把推开他跳下假山。 “夫人?”他眉头一皱,对她的举止不解。 “别叫我夫人!我们只是做戏,记得,是做戏!”她站在地上,忽然抽出怀中的东西,手腕一拽甩开那张写着黑字的纸。 他却看着她的动作,不言不语。神色亦高深的很,幽深的黑眸波光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继续开口,“还有,你是觉得我丑,嫌弃我了?”顿了顿,她又斜睨了他一眼,悠悠补充道,“原来墨王是这么肤浅的人。不仅如此,还喜欢毁约。既然嫌弃,你当初就不应该找我。” “小狐狸觉得我嫌弃你?觉得我毁约了?”眉头微皱,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没有。” “既然没有,又为何要说什么去掉胎记。我看,你和那些风流成性、流连花丛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他坐在假山上,虽居高,却无法临下般的看她。 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脸色,她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 刚才那些话,她并不是为了故意气他而说。或者说,那是真心话。(..info)只是,她说的很是巧妙,听在他耳里,却是故意。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僵持着。 方才才升起的温情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气氛。 许久许久,只见白影一闪,“既然你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抛下这么一句话,他踏风而去。一瞬间,人影便没了。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她站了许久,最后,轻叹一声,她又爬上假山,收拾心情开始吐纳。 似乎是因为这似争吵又非争吵的一个早上,两人的关系便变得微妙起来。总之,秦之离一天都没再见到他。直到晚上睡觉,睁着眼躺在床上许久,连个鬼影都没等到。心中一恼。她对不起他了么,她说的都是事实,她没生气只是说了两句,他倒好,耍起小孩子的脾气。哼! 气呼呼一哼,她挥手凭空灭掉了远处的烛火,一扯冰凉的被子,索性闭上眼直接呼呼大睡去了。 只是也苦了她,这古代没空调不说,电热毯都没有,向来怕冷的她在过了十五年这样的冬日,本也有了习惯,忍耐忍耐就过了。可后来却又来了温暖的怀抱,这下怀抱突然没了。她怎么也睡不安稳,躲在被窝瑟瑟发抖。心底默默怒骂着某个让她如此受罪的男人。 时间缓缓过去,她就这么抖着身体睡着了。 窗外的暗夜中忽然影子一闪,有人在窗外站了许久,一动不动。一声轻叹幽幽响起,屋内的人顿时一个激灵,“谁!” 翻身坐起,她再看声音来源的窗外,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人都没有。 微微皱了皱眉。 难道她听错了?做梦了? 不过……现在那么晚了。那个谁,不会准备就这么分房睡了吧? 想着,心中郁闷更上一层楼。冷风侵袭,她抖着身体回了冰凉的被窝。 一夜无梦,却也没好眠。 第二天大早,身体健康的她居然打了个大喷嚏。然后,秦之离华丽的感冒了。夜魅很是诧异,进门后放下洗脸盆便走向她,有些着急,“王妃,您生病了?” 吸了吸堵地很是严重的鼻子,她依旧淡淡道,“可能吧。”可是,声音却没有以前那么清亮,鼻音浓重,让夜魅的脸更是白了一层。 “王妃,我去给您传御医去!” 御医? 一个小感冒而已,有那么严重么。 眼疾手快,她一把拉住她,“不用了,吃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这怎么能行呢,王爷吩咐过要好好照顾您的,若王爷知道您生病了,定会心疼的。再说,这病可大可小,小毛病若不及时医,很有可能牵扯出大问题。王妃,您先歇息着。若觉得冷,夜魅去给您再拿一床被子来!”说着,她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秦之离无奈。 黑着脸坐在床上。 心疼? 他会心疼? 还是别开玩笑了。捏了捏鼻子,她又躺了回去。等着夜魅把大夫找来。说起来,这是她的身体,她不爱护,谁爱护呢。 半晌,只听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夜魅率先进门,将秦之离床上的轻纱放了下去。 秦之离皱了皱眉,看着床边那朦胧的轻纱幔帐,大概懂这个意思。她是王妃,身份高贵,又是女子,不能随便让别的男人看到。以至于,才会有这样的幔帐挡着。 可是,让她感到矛盾的是,看病不得摸手么,不比看到脸要严重? 而后,门外又走进一个穿着背着医箱的年迈太医。 他步履急促,显然是被夜魅给催来的。身侧还跟着一个萧。 “太医,您快看看咱们王妃。” 那老者点了点头,坐到床边,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以示冒昧。然后让秦之离伸出手。 悠悠伸出手,让他把脉。没多久。这老者便起身去开了几个方子,萧一直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老太医让他去抓药,他拿着方子便要出门。可门还没出,却是忽然一顿,开口道。“他就不是个东西,你不应该继续留着……” “萧!”夜魅一蹬脚,怒气冲冲地喝了他一句。 萧没再说话,拿着方子出门抓药。 秦之离眸光一闪。 他? 夜魅似乎很是气恼,看他离开,又不知再说些什么。转过身将那太医送走,又把她床沿的帐子撩了起来。 她这才看到夜魅的脸色,被萧气的铁青,可古怪的神色却不是针对萧。她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遮遮掩掩,犹豫万分。 秦之离看不惯了,眸子一眯,道,“有什么话就说。” 迟疑片刻,她才一咬牙,“王妃,王爷既然把夜魅送给你当奴婢,那夜魅便是王妃您的人了。即便王爷是夜魅的救命恩人,可夜魅这个奴婢自然也要为主子说话,再说,王爷的做法实在是太可恨了!”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她也没说到重点。可听她这话,秦之离却是大致将事情猜出了个轮廓。 058. 她没有说话,等着夜魅自己全盘托出。 夜魅气呼呼地,在一旁说了许久,秦之离才完全听懂。 事情的过程,便是她生病了,然后,夜魅叫萧去找太医,而她便去找赫连墨。或许是因为赫连云新婚,以至于,赫连墨也几天没去上朝。而昨天晚上,他又根本没回浅苑。夜魅本以为他在书房办正事,谁想,还没到书房便碰上了在外回归的他。 一大早的,王爷居然从外面回来,这可真是大事。 更大的事还在后头。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王爷身边还依偎着一女子…… 那女子衣衫鲜艳且暴露,胸前如山峰般壮观,两手缠绕着赫连墨,全身靠在他身上,她微微抬头,嘟着鲜艳欲滴的红唇在说些什么,赫连墨却是淡笑着听她巧言。毫无推却之意,更无偷腥的愧疚神色。 夜魅大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上前,瞥了那女子一眼,“爷,王妃病了。” 赫连墨眉头一皱,正想说什么,旁边的女子却忽然不屑开口,“病就病了,请个大夫就好。还需要告诉王爷吗?你们这些狗奴才一些小事就闹得人仰马翻,王爷事情那么多,当真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能管?哼。” 夜魅一听,顿时气了。 她从小便跟着赫连墨,说是奴婢,可却比一般奴婢的位子要高许多,再加上性子又很烈,她抬头,怒瞪着那女子,“你又是哪个妓院来的女人!” 那女子一听“妓院”两个字,瞬间火冒三丈。 她本欲骂人,可一想到身边的男子,又收回了要吐出嘴的词儿,转头换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对着赫连墨低声哽咽道,“王……王爷,这奴才居然说奴家是外面任人玩弄的女子。王爷您要为奴家做主啊……” 赫连墨黑眸微微一眯,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好了别哭了,夜魅的性子也是本王惯的,看在本王面子上,这次便算了可好?”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奴家也就只有听命了。” 赫连墨眉梢一挑,又转过头,凉凉道,“小夜夜,夜殇可教了你没大没小?” 夜魅一急,“爷,您……” “好了别说了。她既然病了,就去找个大夫罢。红拂说得对,哪能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找本王呢。” “鸡毛蒜皮?”一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 夜魅回头一看,正见萧领着太医疾步而来。 萧的脸色很是阴沉,他伫在赫连墨身边,定定的望着他。“若你觉得她的事情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你也不配呆在她身边。” 他本就只听秦之离一个人的命令,当初跟在赫连墨身边进宫,也是秦之离的想法。他对赫连墨,并无太多好感。或者说,本有的好感在方才一瞬全都消散了。即便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怪异,可当他听到赫连墨说那些话时,他胸腔登时便升起一团大大的火焰。 那么优秀的她,怎么能这么被人弃之敝履呢。 “不配?”赫连墨似乎被这两个字惹毛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他淡淡够了勾嘴角,“本王不配,你配么?” 萧一怔。没再与他口头上交锋,带着那老太医去往“浅苑”。 夜魅看完这一幕,亦是来了气。 她一蹬脚,冷着脸僵硬地告了退,也跟着回了“浅苑”。 于是,便有了秦之离眼前的那一幕。 听完这些,她脸上依旧淡然,胸口却有些沉闷。只是,聪明如她,也发现了些不对劲。按照赫连墨的性格,他实在不像是那会做这种事的人。虽说昨天争执的时候,她说他和那些风流成性、流连花丛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可那也是气话,再说,即便他也喜欢美女,这也正常。不正常的是,他会把那女的带回王府,甚至,随便让一个女人靠着他依着他缠在他身上…… 不得不说一句,赫连墨的洁癖,有些严重。 或者说也不是洁癖,而是一种皮肤心理病。 不喜欢被陌生人随便碰触,特别是,她曾见过赫连墨特别厌恶一个画着浓妆的女子。而按夜魅刚才所说,那名叫红拂的女子,定不会是赫连墨喜欢的类型。让这样一个女人亲密的靠在身上,有些让人深思…… 不过,即便知道他今天的举动有些深意。可她胸腔还是忍不住发闷。 心头如同被打翻了一个装满五味杂陈的坛子,不是滋味。 看她这么沉思着却不说话,夜魅不干了,“王妃,您怎么就不生气啊!” 淡淡坐起身,她靠在床头,“我为什么要生气?” 夜魅一噎,“您是王妃啊。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啊。” 淡淡一勾唇,她笑靥如花,“明媒正娶代表了什么?” 是的,在她心里,娶了还能休,结了还能离。明媒正娶可不代表两人有爱情。既然没感情,她为什么要生他朝三暮四的气。当然,心闷不算…… “王妃!”夜魅再次跺脚。看样子,是气急了。 秦之离无视,只是淡淡靠着,沉思着什么。 到底,赫连墨在想些什么呢……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声娇滴滴却阴阳怪气的声音,“哟?堂堂王妃,居然说如此不成体统的话。”随着声音入耳,门外走进一男一女。 男的,秦之离认识。 女的,却是从没见过。 看来,这就是那红拂了。 赫连墨若是真和这红拂有一腿,那么,眼光也太差了。 秦之离抬眸,淡淡看着两人。 来人,正是赫连墨与那被夜魅说成青楼女子的红拂。的确如夜魅所说,红拂手挽着赫连墨,几乎全身都压在了赫连墨身上,她胸前那对挺拔的山峰正蹭在赫连墨的手臂上,随时做着勾引的准备。 再看赫连墨,他只是自顾自站着,不管身侧那女子的放肆,面无表情,双眸幽深沉静,丝毫看不出来他如今的情绪。只是,在看到坐在床上一脸病容的秦之离后,他眉头却是微不可见的皱了一皱,仿佛很不高兴似的。 那女子对他的不反抗感到很是高兴,看着那传言中的墨王妃,继续狂傲挑衅,“这位姑娘,可懂得三从四德?” 059. “这位姑娘,可懂得三从四德?你一个女子,居然说出那番不知廉耻的话,明媒正娶不代表什么?那到底有什么才能拴住姑娘一颗浪荡的心呢?” 秦之离掀了掀眼皮,再次看了那红拂一眼。 牙尖嘴利,挺会说话的。 左一个姑娘右一个姑娘,明明她已嫁为人妇,却根本没把她墨王妃的头携当回事。说的话也句句在重点,彻底便将她说的没一点优点。还加上了一个词,“浪荡”,在这古代,这样的女子,便是奇耻大辱,便要抓去浸猪笼。 只是,这红拂太锋芒毕露了些。 她难道不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懂婉转,只能将人惹毛,逼得人家狗急跳墙。 说到底,便是她心智不够深。 淡淡勾了勾唇,她还没说话,夜魅便在一旁气到了极点,她柳眉倒竖厉喝出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斥责我们王妃!” 红拂一噎。 她只算是个外来人,这倒是事实。 被夜魅这么一点穿,脸色瞬间憋得通红。 秦之离看着夜魅忠心护主,心底有些暖意。再看赫连墨,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似在看戏般看着这二女相对的一幕。 眸光微闪,她心思微转。 而这边,红拂也开始反击。 “小姑娘,你在这王府,也只算个奴婢吧。那你这么跟我说话,又是何意?” “哟?我是王府的奴婢,也比那种青楼里来的女子要强,再说,某些人还没飞上枝头呢,王爷什么时候说过要立侧妃了?王爷什么时候要纳小妾了?即便王爷说过,你也只是妾,谁又告诉过你,小妾见到正妃不用跪下行礼敬茶?!”夜魅说话极为犀利,话音一转,又看向秦之离,“王妃,您有权不接她的茶哦。” 秦之离听言,眨眨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小夜夜,你又搞错了,你刚才不是才说,王爷没说过要纳妾么?她,连妾都不算,凭什么敬茶?” 夜魅一怔明亮,笑裂开了嘴,“王妃说的对!是夜魅疏忽了。” 两人一唱一和,打的红拂措手不及。 夜魅转过头,看着她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模样,心底冷哼。 就这样还想进王府的门?休想!她们王妃才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也只有王妃,才能配得上王爷。 不知为何,夜魅就是莫名的这么觉得。 或许是秦之离身上那淡然的气质,或许是她永远处变不惊的模样,或许是她的高深莫测,让夜魅打心底开始佩服她。她虽然少说话,说的每句话却都深入人心。这样的女子,怎能不好? 而这红拂,普通的胭脂水粉罢了。 她就是觉得奇怪,连她都看不上眼的人,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喜欢!以至于,她心里一直很不甘心,同时,也很生气。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难道…… 难道王爷不是真的喜欢这女子? 这边,夜魅心底转了十八弯,而那边,红拂却是怒极了。 她脸一阵青一阵紫,一蹬脚转头向赫连墨诉苦,“王爷,她,她们合起伙来欺负奴家……”说着,她便埋头在赫连墨臂弯抽噎起来。 秦之离眉头一皱,来了火气。 女人能当到她那份上,真是丢尽了脸。 夜魅心里也低咒着,这女子也太不要脸了。 赫连墨只是挑了挑眉,眸底隐隐闪过一丝厌恶却被秦之离准确无误的捕捉到。 看来,的确是有隐情。 红拂不依不饶,“王爷,要为奴家做主啊……” 赫连墨微微一笑,拍了拍她抓着自己的手,温柔安慰道,“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别哭,王妃今日生病,脾气不够好,你心胸要宽广些,否则……”说着,他忽然低下头,在红拂耳边轻语。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红拂神色一喜,破涕为笑。 “那王爷可要记住您说的话哦……”她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依偎着赫连墨,赫连墨眸光一闪,点了点头。红拂斜了一眼床上的秦之离,声音高了一分贝,“王爷可要记住为奴家正名的承诺哦,王爷知道的,名分对女儿家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她的话看似是对赫连墨说,实际上却是如指桑骂槐一样,提高了声音说给秦之离听。 挑衅之意,很是明显。 秦之离毫不在意,悠悠然靠在床头,伸手让夜魅倒了杯水过来,神态自若的喝着茶。 总之在她看来,对付红拂这种女子,直接无视才有效果。 果然,红拂见她这般模样,眉头一皱,眸间闪过恼怒。可下一刻,她又释怀起来。 反正墨王已经承诺会给她名分,她何必急在这一刻呢。她在这京城深宫大宅里斗了那么久,还怕这么一个从外城来的城主之女么? 赫连墨又似关心地提醒,“红拂,有人在时,可不容你这般……”看了眼她缠在自己身上的双手,“规矩,还是要有的。” 红拂一怔,觉得很有道理,急忙松开了手,大家闺秀似的福了福身,“王爷说的是。” 看的夜魅黑线直冒,白眼直翻,无语又觉得好笑。 赫连墨微点了点头,对红拂的举动感到满意,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缓缓走上前,停在秦之离床前。 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他眉头下意识微皱起来,可声音,却还是依旧冷淡,“吃药了?” 秦之离看也不看他一眼,移了移身子,毫不留情地含沙射影,“身上味道很难闻,洗了澡换了衣服再接近我。” 赫连墨脸色一黑。 抬起自己的手,在袖子上闻了闻,眉头皱得越紧。 红拂见状,抓住机会急忙告状,“王爷你看她!这王妃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连您都敢顶撞。” 赫连墨眸子微微一眯。 勾了勾唇,“无碍,病人么,本王是有胸襟的人,该包容的一定会包容。不过……”他顿了顿,又看向秦之离,“该吃药便吃药,该休息便休息,可不能弄得像是本王亏待了你。夜魅,伺候好王妃,若王妃有何差错,本王可不好向皇上以及秦城主交代。”说完,他便一甩那只带有浓浓脂粉味的袖子与红拂离去。 060. 就在两人离去不久,萧回来了。 他手上拿着一大包药,进门二话不说便将药丢给夜魅。 “我不懂煎药,你去吧。” 实际上,他也不是不懂,像他这种常年混在厮杀中的专业杀手,又怎么可能不会煎药呢。只是,他总觉得自己手笨,又是个男子,不够细心,若将药弄混了,不是间接害了她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夜魅接过药,点了点头。转身便出了门。 萧习惯性的站在门口,把守着,将自己的职责完成的尽心尽力。 秦之离想了想,将他叫了进来。 “以你的武功,若让你做暗哨,如何?” 萧眉头一皱。 “暗哨?” 点了点头,“也不是暗哨,就是让你跟踪一个武功极高的人。当然,前提是不能让他发现,把他的一举一动,告诉我。” 萧的脸依旧紧绷冰冷。 只是眸子,却闪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想了想,他问,“你是说赫连墨?” 对他直呼赫连墨名字的大胆,秦之离已经见怪不怪。就算对她,他也是“你呀我呀”的说话。他的这种类似高傲不愿屈居的模样倒让秦之离对他的身份有了一丝疑惑。 秦之离淡淡一勾唇,满意道,“聪明。” 萧是个深沉的人,但是同样的,他也极为睿智。似乎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想法,他什么也不问,倒是关心起她来了,“你身边没人,行吗?” 秦之离一听,倒是一怔。 迷茫了一会,她回过神来,“你看我像会发生什么事的人吗?” 再说,王府里面那么多人,都不是吃素的。 萧沉吟片刻,转身便离去了。 至此,几天就这么过去了。 她的病也只是一点小感冒,吃了点药第二天便好了。只是,被窝冷冷的,还是让她很不习惯了。每天早上,她也照旧练功,天才蒙蒙亮便爬上那不算低的假山上吐纳吸收,若没人时,她还会小试一下牛刀。例如,要喝水时,她微微一勾手,那离她十米的茶壶便会自行倾倒,茶杯亦凭空翻腾,杯口朝上稳稳地接住那茶壶口流出的水。或者,熟练的隐隐身,一下透明一下又实体。 当然,在坐这些时,身边必须不能有人。 否则,不把人吓死也把人吓疯。 夜魅一般都陪在她的身边,把她伺候的无微不至。 时不时却会说一些关于赫连墨的消息。 而这些消息,十有八九都是他和那红拂在一块的场景。 听说,两人一起划船去了,听说,两人在亭子里谈笑风神,一个抚琴一个起舞,日子过得好不美丽。 秦之离听到这些,反应也很平淡。 实际上,赫连墨一天到晚做了什么,她都清清楚楚。 每到夜深人静时,萧便会打道回府,跟她禀报他看到的一切。 秦之离有时会觉得沉闷,有时却也很看得开。 总之,她能肯定,赫连墨是在做些什么别人不能知道的事情。 为此,她还特地叫萧去打听那红拂的背景。 红拂,年仅十七,是京城当红舞楼的舞女。同时,她亦是那舞楼最出名的一个女子。舞艺出众,一张小嘴能说会道,容貌也算是不错。常进出于一些华丽大宅,京城正一品到三品的官员,她几乎都接触认识过。 不过,说是认识,不如说是有一腿。 她是个很会勾搭人的女子,更是个会耍心计的人,进出那些大宅深庭,和某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玩玩地下恋,自然也少不了和人家家里的正妻什么的打交道。 虽然她是个舞女,不能正大光明得到名分,可她也充分利用了这一点,眼光变得越来越高,爬的亦越来越高。 就在上次,她还和那四王爷赫连云传出暧昧关系。 惹得赫连云府里的妾侍找上她的门,最后却被她打了回去。 赫连云对她也极为宠爱,即便是赫连云被禁,也没忘了她。 直到赫连云请求赐婚…… 蓝衫露进了王府,一句话便把所有妾侍赶了出去,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这个没名没分的舞女红拂。 她哭天抢地、用尽办法,最后却还是挽不回那本还对她有着脉脉深情的云王。 她的舞女生涯还在继续,可没几天,却又走了狗屎运般莫名其妙的傍上了更为高高贵气的枝头―墨王。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一幕。 她进了墨王府,顺便趾高气扬了几番。 萧打听到的,就是这些。 秦之离眉梢微挑,特别注意到了某些细节。 心里有了主意,她看了看窗外的黑沉,沉吟了片刻。 忽然,又见她抬起头来,满意夸赞着前方的萧,“做的不错,打听到了我想要的消息。”看了看窗外的黑沉,“很晚了,你累了一整天,回去休息吧。” 一转眼,萧已不见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之离再次看了眼窗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下一刻又消于平静。没有熄灭烛火,她悠悠然躺回了床上,睁大着眼看着床顶那精致的雕花,似在等着什么人。 更鼓再响,与此同时,只听“吱呀―”一声,大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白影一闪,赫连墨正似笑非笑地站定在房内。 “关门,冷。”这似吩咐却又平淡的话语早就让赫连墨见怪不怪了。转身关起那门,又回过头向秦之离走来,手却爬上自己衣衫领口,开始解扣子。 秦之离一见,张嘴便想再说些什么,却听他一下截断了她快要蹦出口的话,“我洗完身子换完衣衫了,一点都不臭了,很香的。” 秦之离一噎,没再阻止。 他很是自然的爬上她的床,身子一躺睡在她的身侧,手伸出就想再次拥上她。 她的速度却更快,一下便挡住了他的动作,冷声提醒道,“睡可以,但是抱,不行。” 虽然知道他那么做是有原因的,可是吧,她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赫连墨见状,又开始耍赖了。 望了望天,他的声音很是沉闷,“夫人,你就那么狠心让为夫一人在外受冻么?” “有被子……” “可是夫人,为夫不抱着你,睡不着的。夫人就那么狠心让为夫失眠?” 061. “可是夫人,为夫不抱着你,睡不着的。(..info好看的小说)夫人就那么狠心让为夫失眠?” “那你抱别人去吧……” “诶,小狐狸,几日不见,你居然变笨了。难道小狐狸没注意到方才那话,我说的是‘你’吗?” 秦之离眼皮一跳一跳的。 吸了吸气,她告诉自己,要蛋定! “先解释……” “解释可免死罪可逃活罪么?” “别耍嘴皮子,否则再加一罪……” 他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可是夫人,为夫只有抱着你,才能解释的一字不漏。不然若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哎,夫人你懂得。” 我不懂…… 于是,他就这么不顾她的反抗,手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 秦之离一怔,温暖再次临身。 就跟前段日子一样,他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暖和。 说不清的情愫再次滋生蔓延,没谈过恋爱的她不知道,那叫,眷恋…… 赫连墨这才正经下来,眼中的笑意却迟迟不散,多日来勉强自己和那女子暧昧相处的不好心情,在这一刻消失无踪。 他开始说起自己的委屈。 那一日,两人进宫发现了赫连云的古怪,他却是一直想也想不通蓝衫露控制赫连云是为了什么,以至于,回府后他便开始着人查探。(..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那蓝衫露太过谨慎,查了许久也查不出什么。所以,他便又想办法从云王府中的人下手。 于是,他找到了红拂。 红拂是那段时间与赫连云最亲近的人,他想,红拂定能提供什么线索。 当然,他要套话,只能使用美男计。 和她打冷战的第一天晚上,他去了春风楼。 红拂是春风楼的当红舞女,他一掷重金要她相陪,两人就那么你来我往聊了半夜。他,亦趁机套了一些话。 第二天,为了能更清楚些细节,他将红拂带了回来。 然后,便发生了王府那看似争风吃醋的一幕。 说到这里,赫连墨又故意叹了口气,“你看看,我多辛苦,小狐狸那日还嘲笑我。” 嘲笑? 秦之离一怔。 忽然又恍然。 她的确是说过,他身上味道难闻的话,以他的习性,在接近红拂的时候,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而她说的那些话,一针见血。让他离开便马上洗澡换了衣服,至此都用规矩来束缚红拂,红拂想要名分怕是想疯了,没办法,也只好规规矩矩不再像第一天那般和他黏在一起,他这才好过一点。 “好了,为夫说完了。” 秦之离眸光一闪,故意问道,“说完了?之后的事呢?” 赫连墨听言,眉梢一挑,亦故意回道,“之后的事,小狐狸不都知道了?” 果然。 他发现了萧的跟踪与偷窥。 不过话说回来,他能发现萧,也是正常的。 以他的本事,如果不能发现萧,那才奇怪。 毕竟,他是一个特殊存在者。 早在她让萧去跟踪他时,便打算好了。表面是要萧告诉她赫连墨的一举一动,实际上却是要告诉赫连墨,她发现了他的秘密。 现在看来,他倒是真没让她失望。 淡淡一笑,她平静的讽刺,“你说你委屈,可是在我看来,你过的倒挺有声有色,有滋有味的。划船,吟诗作对,你起舞来我抚琴,啧,真是美妙。” 赫连墨恍然,“小狐狸吃醋了?” “我吃醋?可能么?” 嗤,别说笑了。 点头,他现在倒装的一本正经了,“可能。”顿了顿,他又开口,“小狐狸若是喜欢,等这事过了,我叫人去造一艘更大的船,然后天天和小狐狸比武,可好?” 淡淡翻了个白眼。 人家是跳舞弹琴,到她这,就比武了。 她可不是野蛮人。 要说跳舞,她的舞跳得更好。 钢管舞肚皮舞,前世流行什么,她就会什么。如果她想,大概她也能成蔡依林那样的舞娘明星…… “然后呢?你发现了什么。”把话题绕了回来。 赫连墨听到这,沉吟了片刻。 “红拂说,蓝衫露第一次进赫连云的王府时,她也在。那时她正与赫连云在一起,蓝衫露突然闯入却没惊动王府任何人,这让赫连云极为重视,所以,便把她赶了出去。那天,正是我们成婚的前一天。第二日,蓝衫露却和赫连云好上了,因此,赫连云再没看过她一眼。红拂不甘,想过争斗,可她还未出手,蓝衫露便成了云王妃,一下就把她们赶了出来。或许是觉得她成不了什么气候,蓝衫露也没有把她灭口。蓝衫露以为的百密无一疏,却成了她最致命的一个破绽。” 秦之离淡淡听着赫连墨说话。他说的很仔细,一下便让她听懂了全部。 实际上,当夜的红拂在被赫连云赶出门后,虽是立即离开了,可很快,她又倒了回来。才走到半路,她便发现她右耳的一只珍贵耳环不见了。她大惊,这对耳环是赫连云送给她最贵重的一件礼物,她不甘就那么丢了,于是,她打道回府,拿着灯笼将自己走过的路都照着仔细找了一遍,一只找到赫连云的房间,她却连耳环影子都没见到。 她懊悔,想继续找下去,可又怕打扰了赫连云生气。正想放弃宝贝回房,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门口那闪着光芒的耳环。 她大喜间又有些担心,最后熄灭了灯笼,咬着牙偷偷上前。 捡到耳环的同时,她也很不小心的听到了房内的一句话。 赫连云深沉惊讶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说什么?篡位?!” 红拂一愣,大惊失色。 只是,向来周旋在众人身前的她很早便找到了应对方法,她一把捂住了嘴,猛的伏在地上,她知道,若这个时候被发现,大概就能得到灭口的结果了。 里面的人果然没发现门外正有一人偷听,一千娇百媚的女子声音悠悠然传出,“你惊讶什么?篡位就篡位呗,你怕?” 男子有些迟疑,打肿脸充胖子,“我怕?呵,我堂堂王爷,皇位日后不还在这些王爷手中?我怕什么!” 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一串一串,“咯咯,说得好。不过,你自己也说,是在你们这些王爷手中。那么多王爷,这皇位可并不一定是你的哟。” 062. 她的话很有力道,一针见血。 那么多王爷,皇位并不一定就是他的。 更重要的是,那么多的王爷,赫连墨正在其中…… 蓝衫露说完这话后,赫连云便沉默了。 红拂在外不敢乱动,半晌,又听里头传来他不屑冷哼的声音,“你有什么本事帮我?” 女子又笑,花枝乱颤中,带些猖狂。 “你不信我?” “你一介女子,就凭一点武功就异想天开?本王当然不……”信字淹没在喉咙,还没吐出,红拂却再没听到别的声音了。屋内的人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静悄悄的…… 红拂疑惑,怎么不说话了。 可是,她惊诧间却不忘逃走。 趁着里面的人不再说话,便猫着身子踮着脚离开了。 她毕竟是学舞的,脚步轻盈。 再加上,谁都不知道,那时的蓝衫露正在房里竭尽全力的施展着催眠术,分不开心思注意别的地方,于是,她就这么走运的逃过了一劫。 她是个聪明人,虽听到这些,却不敢出声。表面功夫做足,只当自己没去过王爷院子,也当自己耳朵聋了,什么都没听到。 篡位。 这两个字便足以表达蓝衫露与赫连云的一切心思。 赫连墨的美男计用的很好,一字不落的将红拂所知道的套了过来。 红拂自认为自己攀上了高枝。 云王虽好,可看上去却是哪都比不上墨王。 皇帝喜爱赫连墨,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皇位怎么看都紧紧抓在赫连墨的手中。 红拂想,把这一切告诉赫连墨,自己为王爷解了愁,王爷重情,日后事情若再顺利点,说不准自己就能更上一层楼,后位她不想,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出身毕竟不好,能当上后宫众妃之一,她也心满意足了。 可她没想,赫连墨再重情,也不是对她。 将事情理清楚后,赫连墨便来了浅苑。 萧日夜跟着他,他清楚的很。 他明白秦之离的心思,同样的,秦之离也明白他的心思。 把所有知道的全盘托出,等待着秦之离的反应。 秦之离却沉吟着,许久不说话。 他耐心很好,也等了许久。 终于,秦之离开口了,直奔主题。 “赫连云被控制了,那说到底就是蓝衫露想要篡位。可是,她要那个皇位干什么?她一个女人,想当女皇?” “你的意思是?” “她背后,有别人。” 赫连墨眉梢一挑。 别人? 所以,她是想说,赫连云是炮灰,蓝衫露是棋子,而执棋的,另有其人? “唔……小狐狸真聪明,不过,若后面真的有人,那不用我们操心,他自己就会出来。” 若真如小狐狸所说,这件事情便重大了。 这已经不是自家人争皇位那么简单,而是,另有他人想要他们赫连家的江山。 不过,那人既然想要易连国,也必定得自己伸手来拿。 与其自己猜测暗处的人是谁,倒不如等着他自行现身。 嘴角微微一勾,“所以,夫人,咱们睡觉为大……” 二话不说,他大手再次一勾,将人揽在怀里,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秦之离没说话,闭上眼睛就要入睡。 烛火被他一甩手熄灭,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极其明显。 秦之离累了许久,很快就要进入梦乡。 可正当她半醒半梦时,他却又忽然跳出一句,“你生病,不会是因为我吧。” 秦之离瞬间清醒。 “不是。” “哦?”尾音一扬,他显然不相信,只是,她不愿承认的事情,打死她,她也不会说,他没办法,每次都只好自顾自的这么认为。悠悠又说了一句,“总之,日后有我在,你想生病也生病不起来。” 秦之离翻了个白眼。 好吧,她的确不想承认,那天晚上是因为一个人睡着太冷了,第二天才会感冒…… 当然,她也不把他这个看似是誓言的应景话当真。 一夜无梦。 翌日大早起来,赫连墨已经不在了。 夜魅按时端着热水进门,伺候秦之离起床。 可这天,她一进门却闻到了不对劲。 用力吸着鼻子,仔细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她将水盆放在一旁,转头疑惑的看着秦之离,讷讷问,“王妃,我怎么好像闻到了王爷的味道……” 她和夜殇从小生活在王府,伺候在赫连墨身边,虽说真正伺候的时间短,可她该了解的还是会了解。 赫连墨的身上,总有那么一股淡淡清新的味道。 秦之离的身上,又是另一种说不清的体香。 鼻子向来敏锐的她今天果断的发现了猫腻。 秦之离面不改色心不跳,“是吗?这房子本来就是他的,有他的味道,很正常吧。” “啊?可是前几日,我没闻到什么啊。” “小夜夜,你该去看看大夫了。你鼻塞。” 夜魅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虽然察觉到怪异,可她却也没再说什么。 主子的事情,不该问的,千万不能多问。 然后,她又开始说起赫连墨和那红拂今天的故事。 之后的几天,赫连墨依旧天天和红拂在一起。 红拂也安分了不少,没再找秦之离的麻烦。 夜魅照旧为她不平,萧也继续跟踪。 可没人发现,夜深人静时总有一道白影会忽然出现在浅苑,然后与秦之离相拥而睡。 皇宫内却在这时忽然传出讯息。 边关战事吃紧,急需调配人马。 秦之离在夜魅口中了解到,易连国内部看上去虽繁荣昌盛,国泰民安,可边关却总是无法消停。两国鼎立的时代,特别是,两个国家都如此的强大,某些小小的碰撞,总是接连不断。 即便是大的战事,也是几年来一次。 虽说两国曾和亲,可和亲带来的也只是短暂的安宁。 两国都非常有默契,大战一了,就握手言和,和平,就是给百姓的一个交代罢了。 毕竟,总不能天天打战啊。 两国强强相对,可是随便打一打就能把对方吞并的? 平时的小打小闹,实际上却是被两国当来练兵…… 而最近,边关的战争却越演越烈了。 看这样,接下来又会是一场大战。 063. 就在前些日子,易连这边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兵力损伤较为严重,所以,边关才会传来急迅,希望皇上调兵过去。 赫连兴已经习惯了。挥挥手,笔墨四溢。 一张调配令便这么下去了。 夜魅亦算是赫连墨的心腹,她知道的很不少,她告诉秦之离,别担心,这不是大事。 秦之离懂。 赫连兴果然是个成大事不拘小节者。 用着等残忍的方式练兵,只为日后真正开站,手下的人会一个当十。 事情不大,可在眼下关头,秦之离却觉得有些不安。 第二天晚上,秦之离才知道哪里不对劲。 十万大军去往边关,带队的将军,居然是赫连云? 更主要的是,赫连云是自己要带兵上阵的。 赫连云是花殇国公主的儿子,花殇国的皇帝,便是赫连云的舅舅…… 而如今,赫连云却主动要求打自己的舅舅…… 赫连兴当初亦是奇怪,只是,赫连云既然这么要求,他虽不知道为什么,可却也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蓝衫露也用了新婚夫妇不舍分开的理由,跟在了他身边。 秦之离听赫连墨这么说,心思微动。 最后,两人都只有一个打算。 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只是,让秦之离心底稍微舒服些的是,赫连云一走,赫连墨也不用再和红拂朝夕相对演情侣了。她的一切,赫连墨都已知根知底,前段时间还和她继续玩着,只为了掩人耳目不被蓝衫露两人发现赫连墨的计策。而此时,两人都不在京城了,红拂,自然也可以解决了。 当然,秦之离只是这么想想。 赫连墨要不要处理红拂,她无法左右。 毕竟,赫连墨到底是不是真眷恋了那似山水画般烂漫的生活,她不知道。 可一觉醒来,让她惊了一惊的是,赫连墨居然还在她旁边。 她一怔,依旧躺在他怀里,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这?” 赫连墨睁开了惺忪的眼,“小狐狸不希望为夫陪着你?” 眉头一皱,秦之离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传来敲门声。 夜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爷,您醒了?” 赫连墨低低应了一声。 夜殇,“爷,您吩咐的事情,属下办妥了。” 赫连墨又低低应了一声。 然后,门外便再没了声音。 秦之离挑眉,“什么事?” 他不答,只是猛的凑近,薄厚适中的双唇突然印上她脸颊。 “靠,你干什么!”她心头一跳,大叫着推开了他。伸手就要向他攻去。 只是,他太腹黑,模样一瞬间变得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她一顿,欲攻击他的双手停在空中,有点下不去手。 毕竟,她不是大灰狼,吃不下小白羊。 “夫人,连个早安吻都不给我么……” “你,你你你你,你无赖!”她气的结巴了。 他却笑的跟那什么似的。一个转身,下了床。 穿好衣服,他打开房门,扔下一句话后径直离去。 “夜魅,进去伺候着。别又着凉了。” 夜魅正站在门口,看赫连墨的眼神有些怪异。 半晌,夜殇在一旁推了她一下,她才从呆愣中晃过神,急忙进了门。 待秦之离准备爬上假山练功时,她才嘟嘟囔囔有些委屈,“王妃,王爷夜夜宿于此吧,您居然不告诉夜魅。” 眨眨眼,秦之离亦装着无辜不说话。 夜魅无奈,许久,她才又低声说,“你们都瞒着我,就连夜殇也等那红拂死了才告诉我……呜,我居然没看到她的惨样!真是气死我了!” 秦之离终于一怔。 “死了?” “昂,死了……” 秦之离掀高眼皮看了看头顶的还未初升太阳的蓝天,无语凝噎。 夜魅这才发现,原来不止她一个是被瞒着的。 自己的主子,也是不经意透过自己话语,才知道这一事实。 这让她有了点平衡,终于不再嚷嚷。 时间缓缓过去,边关常来传报。正好,传报总是好讯,边关自多了他这么一个王爷,每战每胜,边关来报都说是他的功劳,几月几日,云王使了个什么计,消灭敌方多少多少人。几月几日,云王又让易连胜了一场…… 等等等等。 这样的消息不知是通过什么手段,居然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 甚至还大有继续往外传的趋势。 总之,赫连云的声势在这一瞬间水涨船高,超过其他王爷,就快要接近赫连墨。 别的王爷终是知道了赫连云的目的,纷纷急切起来。 只有赫连墨却是依旧悠然潇洒,早上上完朝便回家陪夫人……两人在那一方小院过的有声有色,羡煞旁人。 实际上,也只有两人自己知道。 他们不是不急,而是急也没有用。 再说,他们急的不同。 那些个王爷是急赫连云抢了他们的风头。 却鼠目寸光,没发现更为重大的事情。 蓝衫露似是有备而来,做的一切滴水不漏。 让秦之离觉得可笑的是,若易连没有赫连兴这个皇帝,没有赫连墨这个王爷,怕是很快就会灭亡。 听赫连墨说,他并没有将蓝衫露与赫连云的目的告诉赫连兴。 秦之离能理解。 毕竟,若没有任何证据就去告赫连云大逆不道,大概对自己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以至于,赫连墨若想保住这江山,只有暗自想办法将事情解决。秦之离想了想,既然这事她也知道,就不能在一边看戏。虽然说见死不救就是她的风格,可赫连墨……好歹也是她表面上的相公。 帮亲不帮理,就是她秦之离。 心底就这么打定了主意。 只是,她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至于为什么,她倒是想不通。 于是,她也只是在旁边出出主意,说说自己的看法,了解了解赫连墨如何办事。 京城表面虽依旧,可暗里却开始风起云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转眼过去一个月,边关传来捷报。 再胜一场。 一个月里,打了n场战。却以六比三胜负的差距远远超于对面的花殇国。就在此时,花殇国急忙下了和书。 握手言和? 064. 好吧,又来了这招。(..info无弹窗广告) 赫连兴还是习以为常。 以往的每一次“练兵”,哪方输得惨,哪方便下和书,然后,献上本国的宝贝到对方国家去,当做和战的代价。 就这样,一场战争结束了。 赫连兴也带着那几十万战胜的士兵预备回京。 就在这个时候,京城城外居然开始络绎涌来一批批衣衫褴褛的灾民。 他们的模样很是可怜平凡,拿着小破碗一路乞讨而来。 傍晚,他们正好停在了城外的一个破庙里,准备休息一夜,第二天继续向京城而来。 秦之离知道,赫连墨的耳目遍布整个京城,实际上,易连国每个城,大大小小,都有几个他的人,灾民才接近京城,赫连墨便收到了风声,眸光微闪,转身便向浅苑走去。 一进浅苑,看到的是那站在那开的灿烂的花圃旁的女子。 她的模样很是平静,淡淡站立,周身却围绕了一股让人说不清楚的强大气场。 她脸上的疤痕依旧,可看在赫连墨眼里,却似透明的般,只感觉她很漂亮,很美,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好看。 春天来了,秦之离在看到院子里开的姹紫嫣红的花圃的那一瞬间,打开了心底的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终于可以再次练习她的异能了…… 赫连墨缓缓上前,她正盯着花圃内一点,很是全神贯注。 眉头微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一只小小的粉蝴蝶。 那蝴蝶正围绕着一株开的最艳的花转个不停。 本是没什么奇怪的,可看了久了,赫连墨也发现了怪异。 粉蝴蝶的转动,从没停过。 甚至,一只很有规律。 围着那朵花儿左绕了二十圈,然后,又反过来,围着花儿右绕了二十圈,接着,又是左,然后,便是右。反反复复,没有停歇。 蝴蝶也会累的吧。 赫连墨只觉他看到的那只蝴蝶快虚脱了。 可纳闷的是,它就是不停。 而秦之离的目光,也看着那只蝴蝶左绕右绕没有移开过眼睛。 眉头越皱越紧,她到底在干什么…… 正想出声,却见秦之离忽然收回了目光。嘴角划出轻笑,转过头来看了看赫连墨,“怎么了?” 赫连墨眸一眯。 因为,他清晰的看到,那蝴蝶在这一刻突地在空中滞住,而后掉进了花丛再找不到影子…… 眸光微闪,波光流转。 默默把这幕记在心里,他回过神,照旧调戏了她几句。 然后,又和她说起了他刚才才收到的消息。 “城外出现一批灾民,直向京城而来。方才停在城外的破庙中,大概会在破庙中住一夜。” “灾民?”秦之离一怔,“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 赫连墨忽然嘴角一弯,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不过,这,便是最大的异常。他们是灾民,可模样却不似洪灾不似旱灾,倒像是饥荒。奇怪的是,易连国这几年并没有地方闹饥荒,所以……” “所以,他们很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秦之离缓缓接了口。说出了赫连墨想说的话。 赫连墨满意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小狐狸还是好聪明。” 秦之离一闪,闪开了他那白皙修长的手,凉凉看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别摸我。 赫连墨眉梢一挑。不摸就不摸。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也保不准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淡淡道。 点了点头,他笑的比狐狸精还魅惑,“小狐狸许久没出门了吧,和为夫一起逛逛?” 眉头微蹙,她想了想,同意了。 今天一天,花圃唯一几个新生的蝴蝶快被她折腾死了。出去看看,让它们恢复元气供她明天修炼,也好。 再说,那群灾民,说不定也能让她练练手。 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诡异,赫连墨不小心瞥到,又记在了心里。 于是,两人就这么一齐向城外而去。 没有骑马,没有马车,亦没人跟随。 赫连墨手一伸便将她搂在了怀里,毫无动静便开始向城外飘去。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秦之离知道,这叫御风术,而他的御风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即便是和他那老头儿师傅相比,怕也不输一筹。 很快,两人便出了京城。 再片刻,赫连墨已停了下来,远处那破庙伫立在两人眼中,两人相视一眼,赫连墨再次使起御风术,对秦之离嘘了一声,悄无声息的接近那大大的破庙。 低低念了一句咒语,他的手伸出在周围划了一个圈,秦之离便隐隐约约见自己两人四周包裹着一团淡蓝光圈。 她看向赫连墨。 赫连墨对她能看到魔法实体这点还是有点诧异。 毕竟,她虽有修炼魔法的能力,却没有真正修炼魔法。 这个光圈似乎有隔音的效果,两人飞向破庙的房顶,底下的人却连一丝异样都没发现,甚至,他们安静的很。 赫连墨嘴里呢喃几声,身侧忽然凭空出现一把冰刃。 眸一眯,冰刃嗖地飞向两人前方一侧的瓦片上。 然后居然开始自行细致的上下刮动,与此同时,赫连墨又是手一招,一场大风猛烈地刮了起来,呼呼声不绝于耳,将冰刃刮动瓦片的声音彻底掩埋。 瓦片禁不起这冰刃的折磨,很快就松动起来。冰刃又轻轻一撬,瓦片一飞,落得老远。 秦之离定睛向瓦片松落的地方看去,心神一动。 瓦片脱离而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自洞里看去,便正好能看到里面的风景…… 而因为这破庙够高,所以,只要两人接近那不大不小洞口往里一探,便能清晰的见到里面的一切。 紧抱着秦之离,两人接近那洞口,同时往里瞧去。 的确是一些看似和灾民差不多的人,衣衫破烂,脏兮兮的。破庙很大,他们却一堆一堆的挤满整个破庙,由此可见,人数之多。 只是,秦之离却从他们眼中看到了一种警惕与冷淡。 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受了灾的难民,倒像是一批批训练好的杀手。 065. 灾民眼中应该充满无措与恐慌,对现实的无措,对未来的恐慌。(..info无弹窗广告)他们却拥有一种时时刻刻的警惕,还有那破损却厚重的衣服,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藏着能杀人致命的利器。 秦之离眼睛尖利,赫连墨自然也发现了这点,微勾了勾唇。 两人互视一眼,赫连墨又抱着她飞回地面,然后又撤掉了围绕四周的光圈。 只是这次,两人下地后并没有停在原地,而是缓缓向那破庙走去。 还是黄昏,破庙的门并没有关上,只是里面却已经升起了篝火,亮堂堂的。 两人走进破庙,赫连墨看了那些人一眼,微微一笑,“在下与拙荆路过此地,可否借宿休息一晚?” 秦之离对他拙荆两个字感到不满。 只是,如今这个状况不能反驳,她也只好依旧淡定,继续面无表情。 还好,她的黑纱在脸上,否则怕又是会吓到人。 灾民中有一中年男子似乎是领头的,他面容普通,大众到不能再大众下去。站起身,他也笑了笑,“不知这位公子从何而来。” 赫连墨哈哈一笑,“在下从外地而来。若不是在下知道你们是灾民,怕是会以为你们是山大王,预备抢劫呢……” 他的玩笑很没有笑点,却也说的对方变了脸色。 可对方是个老狐狸,脸色一变,下一刻又回归了平常。 “公子说笑了,我们也不过就是些不受老天待见的难民。我们身上脏,公子若不嫌弃,便休息吧。”说着,他便又坐了回去,与四周几个人一起烤火…… 赫连墨眉梢一挑。 就在这时,右边的人堆中忽然又有人开口,“我们的人身上有病,你们住吧,明天若被传染了,可别怪我们。” 随着声音出来的,还有几声大小不一的咳嗽。 咳的很大声也很是吃力,似乎连心脏都要被咳出来…… 秦之离淡淡勾唇,“哦?正好哦,我夫君会点医术,就让夫君帮你们治治吧。夫君你说可好?” 赫连墨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夫人说好那便好。” 秦之离凉凉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夫人”两个字喊得有些意味深长…… 只是,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身形一闪,站定在刚才咳的最大声那人的身边,还强行拽出人家的手腕,手中收紧,脸上却似笑非笑,“我看你什么病都没有,可咳的却那么凄厉,怕是假戏真做自己都以为自己是灾民了吧。.info[]”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这么一句话果然有石破天惊的效果。灾民们齐齐震了一震,好在,他们很有镇定,被赫连墨抓着的那人讪讪一笑,“这位公子,我只是小人物一个,不知公子是什么意思……” 而与此同时,秦之离却清晰的看到赫连墨身后那堆难民中忽然偷偷摸摸走出一人,手一甩袖子里的匕首露出外,直向赫连墨刺去。 眸子一眯,她精神力外泄,那偷袭赫连墨的人身体一怔,忽然一个转弯直直向自己人刺去。 他脸色大变,想叫出声却因事情太过诡异而叫不出。 他,他他他,他怎么不受控制了呢! 惊呼顿起,眼看那人的匕首刺来,一群人急忙外散。整个破庙瞬间闹腾起来。 赫连墨诧异的看了那本要偷袭他最后却忽然转变方向的人一眼,眉头轻皱,立刻改变了主意。一脚踹开被他抓着的人,又是一闪,人已站到了秦之离身前。 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挡在身后,秦之离心神一颤。 “我没事,不用管我。”破天荒的轻声开口。赫连墨却只是回头勾了勾唇,“当然要先保护好夫人。” 心中一暖,秦之离垂了垂眸。 而这边,这几批难民全都站起了身,手拿家伙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如秦之离所想的一般,他们破烂却厚重的衣服里便藏着一把把凌厉至极的剑。 “哼,什么人如此不长眼?!兄弟们,干掉他!” “是!” 秦之离看着这一幕,忽然起了恶作剧的想法,“王爷,臣妾好怕啊……”抬头望着他,她眨眨含泪的眸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赫连墨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拥上她,“有为夫在。夫人别怕。” 而这边,这群“灾民”却是一惊。 王爷?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再看秦之离,他们忽然惊醒。 这是墨王?! 对的,肯定是五王爷赫连墨! 他身边的女子定是那个整日蒙着面纱不敢见人的丑王妃! 他们居然碰上这个传说被世外高人看中的墨王…… 说不清楚的胆怯从心底升起,他们忽然就这么莫名的怕了,即便他们从没见过墨王,也从未与墨王交过手。可就是这样,他们心慌了。 秦之离挑了挑眉,看向赫连墨。 他居然这么厉害,就一个名字而已,竟吓到了这些人。有些好笑,这些人刚才还嚣张跋扈地说要杀掉他们呢,如今……呵。 不过,他们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草包。 那带头的中年男子忽然重重咳了一声,一挺脊梁,“墨王又如何?挡了我们的路都得死。兄弟们,这可是主子最大的敌人,杀了他,我们的功劳可大了。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这些人倒有点意思,说话明明是副山贼的样子,可心却够齐,这类似口号的打气话也喊的够响……就如前世的特种兵练习一般。 心思微动,秦之离淡淡勾了勾唇。 就在这时,这些扮演灾民的人齐齐动了,他们手中的利器直指两人而来,眼中杀气尽显,像是要直接留下两人的命。 可是,赫连墨的命是那么好留的么? 只见他轻轻一笑,云淡风轻的伸手在四周随意划了个圈。 于是乎,他们的刀剑什么的全被阻在两人身周…… 这些凡器,在魔法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刚刺上防护圈,噼里啪啦地,瞬间掉满一地的碎片…… 也只有秦之离一个人能看到四周的防护圈,似乎也是光形成的,只是,这次的作用是放手…… 而其他人,却是目瞪口呆看着这神奇又诡异的一幕。 066. 又是噼里啪啦一阵响,就连他们手上那断了一半残剑,都掉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抖着双手,双唇相磕,哆哆嗦嗦地做不出任何动作来。 “鬼啊――”有人尖叫。 然后,又有人反应较快,抛下一切,什么命令、什么任务、什么同伴的就这么夺门而出…… 第一个有了便会有第二个。 被他这么一提醒,众人都颤抖着往外涌。 只可惜,那么多人一起争先恐后地往外跑,注定就要被挤在门口。再加上他们还没跑出门,赫连墨又慢条斯理地向破庙大门挥了挥袖子。 以至于,当他们终于有人挤出去时,却整个凭空撞在空荡荡的门口,最后被反弹性扔了回来…… 然后,又是一静…… 气氛异常诡异,破庙的空气似乎已凝固静止。 众人呆在原地,僵着脖子齐齐转过头看向赫连墨。 他们,在这一刻真正明白了墨王是怎样的存在。 而十八年前传的沸沸扬扬的一幕,似乎也重现眼前。 听说,当时那世外高人出现时便是这么无声无息。抢人时,皇帝的剑居然根本近不了那高人的身。众人都以为那是被人传的夸张了,可如今一看…… 吓得呼吸都静止了。 赫连墨却忽然开口,“你们的主子是谁?” 众人一愣。 主子…… 主子是谁,他们能说么?说了,不就等于背叛了? 可是,眼前的人是仙人啊!他们能不说吗? 就在众人沉默思考到底该不该说出实情时,赫连墨又出声了,“你们可以选择不说,但是,你们必须得死。而你们说了,本王却可以饶你们不死。甚至……本王可以破例让你们进我麾下。” 众人眸光一亮。 那中年男子战战兢兢地问道,“王爷真能保我们不死?” “本王说话,从不虚假。” “我们愿意跟随王爷!” “我们愿意跟随王爷!” 就这样,几百个武功本就不算很差的男子被他收入了麾下。而他也得偿所愿地知道了他们的主子是谁,他们主子到底想干什么…… 秦之离有些小小的郁闷。 本是打算找人练练手的,可赫连墨太过霸道,收服那么多人,除了最开始偷袭的那次,之后的全程便再没让她插一次手。 她也有手痒的时候啊。 不能被公众看到的异能,她悄悄用还不行吗。 可惜,像他这种表面好说话实则霸道至极的人,就连她的偷偷都给剥夺了。 不过让她稍微舒服了些的是,在他问那中年人谁是主谋、谋略是什么的时候,上百人齐齐望向她,那目光里的避讳让她凉凉挑眉,就差没放蛊出来吃了他们的心髓。而他却只是拥了拥她,淡淡道,“夫人不是外人,你们放心大胆说吧。” 这句话让她心情略好。 也让她忽视了他的霸道。 轻轻一拍手,四周忽然跳出一群黑衣人。 他们恭敬地站在赫连墨身后,等待发令。 “把他们带回去,你们派人过来,换上他们的衣衫……”尾音稍延,没有说出他的想法,反倒问了一句,“可懂?” “属下懂!” 黑衣人们单膝跪地,领了命。 待两人再回府时,天已经半黑了。 夜魅早已准备好晚膳,找了自家主子许久,却连个影都没有。再听说王爷也不在府,猜测两人是一块出去,便也安心了。 一天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秦之离从假山上吐纳下来,具有八卦因子的夜魅便立刻凑上前来对秦之离说起京城内新发生的事。 而今天的事听起来却有些悲苦。 原来是不知哪来的难民涌进城乞讨来了,他们衣衫破烂,一脸穷苦。夜魅感叹,“王妃,您是没看到今天的壮观场景啊!” “哦?那后来呢?” “呃,王妃,您怎么知道还有后来的?”夜魅一愣。 “京城出那么大事,皇上会姑息?” 京城就是门面,国家再弱小,边城可以破烂,国都却不能不华丽。更何况,易连国实属大国,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何能称霸呢。 “王妃,您真聪明。”夜魅赞叹,“的确还有后来。后来啊,皇上下旨,派巡城御史把那些难民召集到一起。” “嗯,还有呢?” “然后我们爷便献上银子,买了粮食,给他们施斋去了。” “他亲自去的?” “是的啊。” “那现在呢?” “现在那些难民被安抚在城外破庙里,一到吃饭时间便有人送吃的去。” 微点了点头,秦之离没再说话。 中午吃饭时,赫连墨便回来了。厅内伺候的丫头下人都被他挥退了下去,只剩夜殇夜魅两人。 秦之离筷子虽不停,却慢了一分,得空便问,“你打算就这样下去?你银子很多?” 赫连墨挑了挑眉,“夫人真是持家。” 秦之离手一顿,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知道,那些人就是他的人。 而真正扮演难民的那上百人,早已被他收了去。 让难民进城,定是他的想法,而施斋,同样也是他的想法。只是,施斋需要大量的钱财,即便他再富足,施个一两个月,便得去要饭。 她可不是持家。 她只是问出正常的疑问,更是在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试想,他去要饭了,她不也过不了好日子? 他笑了笑,“赫连云班师回朝有几日了,大概再过三四天,他们便会回来。想来,他们回京后定有打算……” 秦之离看了他一眼,忽然懂了。 这人是在以不变应万变…… 是的,赫连云便是那个幕后主使,据昨日破庙那上百个人说,他们本是边关地带的山贼,最后却被赫连云以残忍手段收服,默默训练了一个月,云王让他们扮成难民一路向北上京。云王没有说别的,只暂时交代了进京闹腾的事。云王说,皇上定会派人施斋安抚他们,而这个时候,他也已回了京。 到时,他自会告诉他们下一个任务。 想了想,秦之离忽然又问,“那中年男子还在破庙里?” 赫连墨看着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赏,点了点头。“若他不在,又派谁和赫连云的人接头呢?” 好吧,果然,这个人就是只狐狸。 067. 墨王府的日子很是平静,可外面却不同了。 众人都在想,赫连云在边关打了胜战,名声也如水涨船高般盖过了众人。 而如今回京,怕是风头什么的都会被他抢掉。 他们不甘心,明明赫连云是一个快要不能翻身的人,可如今却风光四溢。 于是,便有一些不太聪明的人想出了不太聪明的主意。 刺杀…… 派人拦在赫连云回京的路上,大打出手…… 可惜。 对方都是战场上厮杀过来的士兵,哪一个不比那些杀手强。更何况,赫连云这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几十万对几百,毫无悬念的。刺杀的人失败了,甚至,全军覆没。 于是,蓝衫露这个“贤内助”又很聪明的在来人身上找到了某块代表了身份的令牌。 令牌呢,想当然的能代表某个人。 军队再次启程,没个几天,赫连云回京了。 回京后的第一次上朝,他被封了几个名头,赏赐了许多金子银子。宝贵的东西,一骨碌到了他的手上。封赏之后,他又很自然很淡定的亮出了那块令牌。 禀报了半路杀出程咬金的事情,赫连兴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将某个不成器的儿子打入了大牢。 就这样,许多王爷中,便又少了一个。 秦之离淡淡地听完赫连墨将转述的故事,一笑而过。 毕竟这和她无关。 更何况,事情虽表现了赫连云的野性,却也不能怪他。 要怪也只能怪那被打入大牢的王爷太笨,居然以卵击石,傻的可以。 至于城外那批难民…… 听说,赫连云什么也没做,没有急着出城亲zi慰问一番,只是拨下银子说了句深表惋惜。 然后,便带着蓝衫露回府休息去了。 这倒是让秦之离挑了挑眉,只觉他们挺有耐性。 按兵不动么? 她也会。 赫连墨是个聪明人,自然也明白他们的想法。于是乎,两人也很淡定,暗地里进行着该进行的勾当,表面却风轻云淡,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比如这天,两人正在花园亭子里赏花。 实际上,秦之离只是眼睛定定的盯着某只蜜蜂某只蝴蝶或某只小瓢虫,然后,慢慢的开始玩起了控制的游戏。 隔空驭物对她来说早就驾轻就熟了。 而赫连墨也很早便熟悉了她这种类似发呆的模样。 他很不解,不解她到底在干什么。 可无奈的是,他什么都发现不了,也只好在空闲的就这么陪着她。看看她的胎记,心里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丑陋的东西。 他想,身为她的男人,应该为她做些什么。他很在意疤痕的存在,只是因为他觉的,要给她好的,最好的。他不介意,她不介意,别人会介意。 别人会嘲笑她。 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只是,他并没有老顽童师傅那样的能力。 好歹,老顽童也是个活了近百年的世外高人。他呢,才接触魔法二十年不到罢了。 “你在看什么?”觉得那蜜蜂被她折腾的快虚脱了,她才收回精神力,转过头,看着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瞧的人问道。 “看你。”他毫不介意,异常坦然自己的偷窥。 轻皱眉,她没出声。 夜殇却自花园外走来,停在他身边,“爷,凌王来了。” 眉梢一挑,他转头看去。 秦之离也看过去。 赫连凌的容貌清秀而淡漠,嘴角带笑,缓缓走来。 “唔,伉俪情深啊,在这赏花呢?”赫连凌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一个转身坐到了赫连墨旁边的石椅。 只是,石桌是圆的,围绕着石桌的是四张石椅。秦之离和赫连墨相对而坐,赫连凌那么一坐下来,便间隔在两人中间。是在赫连墨身旁,也是在秦之离身旁。 微微挑眉,赫连墨眸中闪着一丝的不爽。 “来换个位置。” 赫连凌嘴角一扬,“哟,一刻都分不开了?” 秦之离本是默默看着一旁的花圃,听他这么一说,眉头轻皱了一下。 只是,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别扭。 赫连墨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站起身,“若不换,那便打一场。” 赫连凌心神一凛,急忙站起身。 他打不过他,这是肯定的。 不是武功上面差距太大,而是……某些无法想象的能力,他有,而自己却无。若打起来,必定是自己先败下阵来。 以至于,他很快的收回了那副有点让人想一拳扔过去的嘴脸,换到了秦之离的对面。 然而,两人刚坐定,夜殇又上前了。 “爷,云王来了……” 这么一句话提起了秦之离的精神,她立即直了直身子,眸光微闪。 赫连凌也有些惊讶,皱了皱眉。“四弟?” 赫连墨淡淡勾唇,笑容有种不为人知的计算。“云王来了?与谁一起?” “还有云王妃。” 蓝衫露? 秦之离有些不解,两人都来了,可是,他们不去城外制定计划,来这里干什么?莫非,有什么别的打算? “请他们进来。” “是。”夜殇转身,可就在这时,一声清朗大笑响起,“五弟和三哥都在啊,真是热闹!” 只见赫连云和蓝衫露走进院子,两人在前,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丫鬟手中拿着几个礼盒,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起身转过头,赫连墨淡淡一笑,“四皇兄真有时间。”他说话总是这样,不冷不热,带着淡淡的笑,让人分不清他说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讽刺。 很显然,赫连云也不喜欢这样。 只是,当他眉头轻皱了皱后,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五弟说笑了,自家兄弟,有空的时候总得互相走动走动。”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赫连凌,“见过三哥。”对一旁面带媚笑的蓝衫露说,“衫露,还不行礼?” 蓝衫露微微一笑,“见过三哥。” 不知是故意还是刻意,这见礼好像是坐给赫连墨和秦之离看的。 只可惜,赫连墨与秦之离本就不是普通人,性子也不是普通的性子,赫连墨挑挑眉,没有说话。而秦之离呢,却只是淡淡看了两人一眼,视线与蓝衫露那略有深意的目光对上,又淡淡收了回来。 很直接的无视。 气的蓝衫露脸色变了一变。 068. 赫连云有些尴尬,只好自己打破尴尬。忙向身后丫鬟喝道,“还不把本王带给五弟的礼物送上来?!” 丫鬟兢兢躬下身,拖着手中礼盒上前。 “五弟,这是本王的一点小心意。” 赫连墨勾了勾唇,“四皇兄太客气了。” 两人你来我往,看的秦之离默默地直翻白眼。 古代的人就是这样,喜欢寒暄,喜欢说废话。听得她耳朵都起茧了。 有点不耐烦,秦之离轻皱眉头。 终于,几人坐了下来。 有下人搬来几张椅子,五人便这么坐在圆桌旁,吃着桌上的点心,和谐的聊着天。 当然,看似和谐的表面,暗里却是风起云涌刀剑相碰。几人都是心机深沉的人,简单的一句话实则暗藏了不知多少的凌厉刀子。 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割得满身是伤。 秦之离一直都没有说话,沉默的她发现,这些人和她根本根本就是玩不来,索性一瞥头,目光炯炯盯着花圃。 就在她看去的那一瞬间,精神力一动。 登时,花圃缤纷的花瓣齐齐松动,只是,松动和飘落是不同的。她本想,这么多人在这,她技痒却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了。 然而,好巧不巧,有风正在这时吹来。花瓣被那一吹,全都飘扬上了天空…… 本还聊天的众人一惊,齐齐看向花圃处。 秦之离也诧异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风居然和她那么有默契…… 不过,这样的默契并不是很合她心意。毕竟,现在正值夏天,离秋天远着,花又怎么可能自己凋谢呢。亭子里这四个人都不是粗心大意的人,若发现了什么…… 微微有些后悔,秦之离收回目光,一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模样。 赫连墨眸光微闪,看了那古怪花圃一眼,轻声一笑,“墨王府的花圃都是这样的脆弱。风一吹那花便凋零了。来,咱们继续。” 赫连云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那花圃,有点不对经。可当他仔细的再次打量了那花园子一眼时,却很可惜的什么也没发现,无奈,他也只好收回目光。 他正准备开口,那蓝衫露却忽然笑了一笑,娇声对赫连云道,“王爷,您们可觉得有些闷?” “闷?”赫连云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爱妃可是有什么好点子?” 蓝衫露嘴角一勾,若有若无的瞥了眼秦之离,又笑的自信,“妾身为几位王爷弹奏一曲吧。” 赫连墨眉梢一挑,没什么意见。 赫连凌依旧调笑道,“那可就有耳福了,弟妹请。(..info无弹窗广告)” “小红,拿琴来。” 蓝衫露眸光流转,嫣然一笑转身坐到琴旁。 一双芊芊玉手抚上琴弦,顿时一波音符流窜而出,她弹琴水准很高,看似随随便便的几下便出来一首音色圆润如玉珠的曲子。叮叮咚咚传遍整个院子。 赫连云似乎很喜欢蓝衫露的曲子,微眯眸子,一脸享受。 反观赫连凌与赫连墨,皆比较正常。 秦之离对外界无动于衷,甚至就在蓝衫露表演时,她连看也没看一眼。 蓝衫露却比之前要淡定许多,看到秦之离的无视也并不生气。直到一曲完毕,众人拍手叫好,她大方一笑,站起身向这边轻移莲步。 只是,就在她回到亭子里就要坐下时,却很不小心的绊到了前方的塅子,于是乎,她惊呼一声,便歪歪地向左侧前方扑去。 而她左侧前方的,不是赫连云更不是赫连墨,而是赫连凌…… 赫连凌说不上很欣赏或很喜欢她,只是,毕竟是兄弟的王妃,也算是半个家人,再加上,无论是哪个正人君子面对女子的不小心跌向自己,都会下意识的去扶她。 他一惊,急忙伸手。 蓝衫露就这么跌到他怀中,小脸苍白,一副惊惶未定的模样。待回过神来才发现她此时的不妥,又是一惊,急忙退后几步远离了赫连凌。 这一退又没站稳,摇摇欲坠。赫连云倏地起身,大步跨到她身边,小心如珍宝般扶着她,“爱妃,你没事吧。” 蓝衫露惨白着脸,靠到他怀里。只是,她的模样显然是被刚才那一跌吓地不轻。 无奈,赫连云只好转过头对赫连墨与赫连凌道,“衫露受惊了,看她的模样需要回府好好休息,三哥五弟,本王便先走一步了。” 赫连凌点头。 赫连墨慢条斯理地抿了抿茶,又轻轻一笑,“四皇兄请便,若是需要,我可以将府中大夫借给你们。” 众人都知道,墨王府无论是钱财还是人才,都是顶级的。 而大夫,也比别人要厉害那么一层。 赫连云摇了摇头,“多谢五弟好心了,衫露休息休息便好。” 说罢,便带着有些惊吓的蓝衫露径直离去。 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赫连墨眸光微闪。秦之离忽然看了看赫连凌,破天荒开口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赫连凌有些迷惑不解,“没有啊,怎么了。” 看了看秦之离,赫连墨微勾唇角,没有说话。 秦之离在问过那一句后便再没开口。 她本是在思考,刚才蓝衫露的跌倒,到底是真是假。直觉告诉她,有古怪。然而,她本就没去注意他们,等事情发生时再去仔细瞧,便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只好开口询问。 可很显然,对方根本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赫连墨与赫连凌又聊了会,秦之离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便向两人道别,进屋睡觉了。 也不知道赫连凌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正当她睡得沉时,赫连墨便进屋了。经过那很多次有人接近却毫无知觉的教训,她已经将警觉提到了最高点。即便是他,只要一接近,她也会立刻惊醒过来。 只是,她向来觉得淡定是高人所需要的。 只要淡定,所有人便都会觉得你高深莫测。 所以,即便是惊醒,她也只是胸口处咯噔一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对眸子有一会的迷蒙,下一刻又马上晶亮起来。 “你没睡?”他微一挑眉,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风将那珍贵的檀木门关紧。 “睡了。” 他眸子一闪,定定地望着她。一股不知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的幽怨掠过眼底。 “防我防的那么紧,我可是你的夫君……” 069. 她一向都喜欢无视她不太想回答的话语。(..info无弹窗广告) 于是乎,见她沉默,他只好习惯又任命的耸耸肩,向她走来,笑的跟狐狸一般,“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呃。 发现了什么? 那么,他又发现了什么? “你呢?”这么想着,她也问出口了。 他双眸微眯,一抹杀气闪过,“花圃的花,为何会突然凋落……”他想,定是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况下对那花圃做了手脚。当然,他以为的手脚,很自然的想成了,毒。若不是下了毒,又怎么会拿捏的那么精准,风一吹,花瓣就落下。 虽然那个场景是美。 可实际上,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有谁会那么厉害呢? 他不知道。 当然,他没有把事情的源头想到秦之离身上。 虽说她是当时的人力最怪异最沉默的一个人,可他觉得,她不会害他,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然秦之离却觉得,这个人很警觉。 想了想,她也耸了耸肩,从床上爬起来,再没了困意。 “该你说了。” 轻皱眉,她一脸沉思状,然后肯定地道,“蓝衫露有问题。.info[]曲子很怪,摔跤很怪,打道回府,也很乖。” 蓝衫露那首曲子,的确有点怪异。 那么随意一听实际上是正常的,可若仔细将心神沉入那琴音里,随着琴音走,便会发现,曲子充满了一股异味风。明明很激昂轻快,听到心里却成了催人入睡的催眠曲。 刚开始她没有发现什么。 到后来,她那一摔。 赫连云离她也不远,为何会呆在那里不知道出手。而她跌的角度,也那么的精准,精准到让人觉得,那就是设计好的。 可是,她当时沉浸在那曲子里沉思哪里存在问题的。 以至于,她也是真的没有看清蓝衫露做了什么手脚。 而当她问当事人时,当事人又一脸迷茫,不得不让她觉得有些困难。 这事,该从何着手。 至少现在,她是不太清楚蓝衫露想干什么的。 不过,那曲子。就在刚才,她忽然便想通了。 催眠曲? 既然像催眠曲,那么,曲子的作用,会不会就是催眠呢。比如,控制人心……而蓝衫露可以控制的,也只有赫连云一个人。 这么一想,好似后来的跌倒惊吓以及先走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所有的一切围绕的,好像就只有她那一跌。 赫连墨很聪明。 眸子一眯想了想,杀气一闪,“你是说,他们在针对凌?”他和赫连凌关系极好,私底下就这么“墨”来“凌”去的。 点头,她也不节俭这一点点的消息。 眉头轻皱。 赫连墨其实也是有点不爽的。 他居然没看出蓝衫露的把戏。 是他变笨了吗? 可是,现在不是悔恨的时候。困难在上,他也只有迎头将困难劈散。而要怎么做…… 按秦之离的想法便是,按兵不动。 若自己先动,那么,自己便是明的一方,对方的人便处在暗处。不管怎么说,暗处总比明处要来的好一点,至少,可以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看出蓝衫露到底想做什么。 没有刃,便无法迎刃而解。 于是乎,见机行事成了两人前方最好走的一条路。 “你的人很厉害么?”秦之离忽然问。 赫连墨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在我看来,不算很好,但至少是满意的。” “那……去查个事吧。” …… 夜幕星光。 日出鸡啼。 翌日中午,用膳时,赫连墨也正好回来。他刚坐到桌子旁与秦之离一起吃饭,前一天派出去的人,也正好回来了。 只是,秦之离并没看到那个被派出去跑腿的人。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暗卫。只能身在暗处。 所以,是夜殇走近饭厅,将那人告诉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赫连墨。 结果很笼统,很模糊,没有得到让两人想听的具体的消息,可却也让两人心中都有了些数。 暗卫用一天的时间查到了蓝衫露的背景。 而暗卫查到的,与蓝衫露公布在外的没多少区别。 她是易连国边城小知县的女儿,母亲是个大美人,可却在生出她后病逝。而按这个世界的定律,母亲死了,刚出生的婴儿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蓝衫露本是嫡女,能庇护她的母亲一去,知县的妾侍开始独大,她的地位,也变的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这时。 神秘高人现身,说要收她为徒。 高人自然是很厉害的,那些本想解决还是婴儿的蓝衫露的人,登时不敢乱动手。而已经不把她当回事的知县,也瞬间记起了她。 为了讨好高人,知县将蓝衫露拱手相让。 只是,高人并没有带着她离开,而是就在知县府,教她武功。就这样,她过得越来越好,不再是别人欺负她,而是她欺负别人。 同时,她也越长越美,越长越魅。 再然后,便是十年之后了。 高人离开,她在知县府的日子一帆风顺,有时后会去城外的寺庙上香。一去,便是好些天。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年。 赫连墨选妃之日到来,皇上广发选秀帖,说是有才情美貌的官家女子,都可来京城参加选妃。当然,选得到选不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官家女子…… 赫连兴并没有要求是几品官员。 以至于,一些九品芝麻官的女儿什么的也跑来碰运气。毕竟对她们来说,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最好机会。更何况,墨王不论是容貌还是身世都是如此的惊为天人,谁不喜欢? 所以,蓝衫露来了。 她凭借着自己的极品美貌,在众多女子终脱颖而出,进了宫…… 听到这里,秦之离才知道,原来其实这选妃并不是一次选完。原来在之前,那些秀女们还有很多轮的pk。最终才挑出那么不到一百的女子进宫。 而她,似乎是直接跳过那些所谓pk的…… 收回心神,她继续听夜殇转述。 蓝衫露进了宫,再然后,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暗卫查到的,也就只有这些。 唯一让两人感到有些收获的便是那个寺庙。 070. 可她到底进寺庙去干什么?真的是上香?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只是,从这些消息中听来,貌似很多事情都围绕着她那个高人师傅。赫连墨微眯眼想了想,挥了挥手,“查一查那个收她为徒的高人。” “是。”夜殇转身,离开了饭厅。 两人互视一眼,继续吃饭。 一半都还没吃到,宫里的公公来了。 秦之离的记忆力很好,见过一面的人,若再见,基本上都能认出来。 而来传召的太监,便是赫连兴身边伺候的老公公。 老太监说奉皇上之命召墨王入宫。 赫连墨眉梢微微一挑,将吃了一半的饭菜推到一旁,一边伺候的马上便递上干净的水与布,他漱了漱口,又擦了擦手,看向她。 “记得要吃饱,我先进宫。”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唇凑上前在她脸颊处轻轻一碰。 秦之离的确是还没反应过来。 即便是被他轻薄,她也依旧看似淡定实则呆愣。 只是,胸口处却很控制不住的噗通跳了几下狠的。 赫连墨眸中一丝笑意闪过,跟着那老太监离开了。 直到几人走到大门,她才轻轻一颤反应过来。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脸色缓缓的变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缓慢且很淡,所以,四周伺候的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觉得她看着大门,是在不舍…… 不舍得王爷离开…… 后方的夜魅笑的一脸暧昧,偷偷走近几步,小声道,“王妃,爷对您真好。” 可不是么,那个关心的程度,真是少见! 她这话一出,一声冷哼便淡淡从萧的喉咙里传出。 夜魅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萧与她唱反调的感觉! 秦之离不理两人,淡淡垂了眼睑,继续慢慢的吃那还没吃完的饭。 而她的心里,却没有表面那样的平静。 她很气愤。 或者说,懊恼。 同时,她也很不解,为什么她会这么轻易的影响到她。人家凑近她,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更不知道反抗……若他是敌人,她下一刻就会毙命。 这对她这种常年站在刀尖火海上的人来说,很不好。 非常的不好。 她也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握筷子的右手越来越近,她就差没一拳向自己刚才跳动的地方锤过去…… 吃完中膳,与平时一样,她又去了花园的凉亭中默默修习。 不赶夜魅离开,她很清楚的知道,浅苑有多少个暗卫,这里有多少个暗卫,整个王府,又有多少个暗卫。 基本上,只要是她常呆的地方,都少不了暗地里的人。 这些人并不是针对她,也不是防她。 相反,却是来保护她的。 虽然知道这对自己没坏处,可她也依旧很不喜欢有人跟着的感觉。只是,这不是她的地盘,她做不了主。 而若是跟赫连墨提议或讲理。 呃。 秦之离能肯定,他一定会再次耍无赖。 既然知道这样没用,她也只好默默接受。 这也就代表,她不能自由的修炼她的异能,所以,她只好这么默默的,小心翼翼的……只因为,她不喜欢太露锋芒。 她一直相信,若自己能力大,困难也会随之变大。 若让别人知道了她会的力量,她的日子,定不会那么安稳。 而她的默默修习,看在外人眼里,却成了发呆。 夜魅一直觉得这个王妃很怪异。喜欢发呆,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呆很久很久很久。比如早上日出那一会。她会坐在假山上许久,比如她一有空闲,便会来这亭子里发呆。 甚至,跟着她的那些人,也这么觉得。 只有萧一个人,大概的猜测到了,她在干什么。 秦之离并不管他们怎么看,只要自己不露出马脚,再怪异,也无所谓。 为了附和他们所想的“发呆”两字,她从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变成一手托下巴,无焦距的望着对面的花圃。 花圃被她折磨的,很惨。 可还好,现在是夏天,只是掉花瓣,并不是连花根都凋谢,还会长。 时间缓缓过去,半个时辰后,忽然有人急急忙忙地闯入这个院子。 那人是府里的家丁,专门守门,秦之离见过几次。 家丁因为跑的太快,差点绊倒。跌跌撞撞而来。 萧身周气息一冷,身形一闪拦在那家丁身前。 “怎么了?” 那家丁也认识萧,急忙禀报,“大人,凌王府出事了!” 秦之离耳朵敏锐,听言,眉头跳了一跳。 她起身,走向那个家丁,“出什么事了?” “回王妃,凌王府来人,说是凌王病了。凌王府的人说,想请咱们王爷去府中给凌王看看。” 眸光微闪,她淡淡问道,“王爷又不是大夫,为何要找他?” 那家丁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回王妃,奴才听来人说,凌王好像是病,又好像不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么?” “听说昨儿晚上,凌王府的侍妾在侍寝时不小心惹恼了凌王,凌王一怒之下,将那侍妾给……”说着,他手在脖颈上比了一下,嘴里发出咔嚓地一声。 “然后呢?”微皱眉头,秦之离继续问。 “然后,凌王换了许多侍妾,却依旧不满意……杀了许多,还有一些好运些,被凌王给赶走了。凌王昨夜,昨夜还……”家丁有些犹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希望他的这些话被外人听走。 “还怎么?” “凌王昨夜去了青楼……”迟疑片刻,家丁一咬牙,声音压得更低。 青楼? 秦之离心头一跳。 这个世界,风俗与她所了解的古代虽然差不多,却还是有些不同。 比如这青楼。 因易连的先皇重孝与重情,所以,在孝道方面的规矩异常之多。而情……没有特别说不能怎样或怎样,只侧面的体现了情这个字。 男人可以纳妾,纳再多没关系,毕竟这关系到传宗接代。 可以纳妾,却不能逛青楼…… 当然,这种事情,并不是你想管就能管住的。 只是,因为这一原因,所以,即便要逛青楼,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特别是在皇帝眼皮底下的京城。而平名百姓,却因逛青楼的人太多,也管不到哪去。 可朝廷官员以及皇室人员,却是彻底禁止进那种地方的。 若被发现,罪名,不可谓不重。 071.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家丁,才会显得这么的小心翼翼。(..info无弹窗广告) 若不小心被有心人听到了,那么,赫连凌,麻烦也就大了。 两个府的人都知道凌王与墨王关系好,自然的,真心为自己主子的奴才,也会为主子所在乎的人着想。 “青楼?”眸子一眯,“你说的可当真?据我所知,凌王性情温和,怎会做出大怒杀人之事。” 家丁眸子一睁,狠狠点头。然后又压低声音,“回王妃,这是方才影沉影大人说的。奴才可不敢乱嚼舌根。” 影沉这个人,秦之离是知道的。 他便是赫连凌的双手,相当于夜殇在赫连墨身旁的地位。 想了想,她又问,“那么,凌王没病?”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按这家丁所说的,那么,很有可能,赫连凌是被控制了。 赫连凌不会做出那些事,这她倒是能肯定的。再联想昨日白天,蓝衫露那一摔……或许,便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不过,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她却不能肯定。 听她这么一问,这家丁又迟疑了。 他脸色很怪异,然后结巴着说,“回王妃,凌王病没病,奴才也不知道。影大人他就是这么说的,先说凌王病了,然后又告诉奴才凌王昨夜的事情……” 秦之离眼角又是一跳。 看来,事情不简单了…… 影沉想传达的信息,怕是根本不是赫连凌逛青楼和杀人。而是一件比逛青楼和杀人更为严重的事情…… “他呢?” “啊?”家丁一愣,突然又懂了。“影大人知道咱们王爷不在府上,就急忙离开了去皇宫了。” 点了点头,她转头,“夜魅,你留在府上等在门口,若王爷回来,就跟她说你刚才听到和看到的。萧,跟我走。” 这个时候,夜魅倒是没再墨迹。许是知道事情有些严重,再加上,秦之离的气场在这种时候变得很强大,即便是没有想要遵守她命令的人,也会不由自主的听她的。 萧跟了她许久,又是聪明人,一下便明白她要去哪要做什么。 那前来禀报的家丁倒是不懂她要做什么,只是呆愣在原地。 秦之离刚动脚,忽然又想到。 她没马没车,她是要小露一手自己的功夫跑屋顶,还是用最简单的办法…… 虽然这个办法在这个世界有点惊世骇俗,可是,她比较喜欢走捷径。 于是,她蹲下脚步,淡淡瞥了萧一眼,“你轻功厉害,你带我。” 话音刚落,萧眸子狠狠一缩,好像是有点被吓到了。 “快点。”眉头一皱,不该墨迹的人,倒是开始墨迹了。 萧默默吸了口气,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得罪。”两个字扔出,他手一伸,速度虽快,却不失温柔不失小心地将她抱起,脚下一点,向王府大门飞去。 夜魅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红。 然后,又是气愤。 他,他他他怎么可以抱王妃!! 她要告诉王爷去! 一跺脚,也向大门跑去。 带着夏天热气的风掠过耳边,秦之离被萧抱着,倒是坦然。 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这样,并没什么不好的。 可对古代这个本就对她有些不为人知感情的萧来说,却是脸红心跳紧张万分。并且,是非常的紧张。 以至于让他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块脸,都止不住那红色泛出脸颊。 秦之离只是微微一瞥眼,便清晰地看到了他的异常。当下,心中一跳,诧异了。再加上,因为是公主抱式,所以,她的耳朵就在萧胸口处,她除了听到风声,还听到他那嘭嘭嘭直跳地心脏。 有些自责。 又有些好笑。 她倒是没想到,就连这块木头都会在意这种事。 然后,便止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奇。 萧的轻功和赫连墨的飞,是完全不同的。飞是根本不用借力,而轻功,却还是要找到借力点,否则,就得掉下去。 于是,他就在房顶上一上一下。 速度却也极快。 没多久,凌王府便进入了眼帘。 萧没有直接停在凌王府门口,远远地便下了地,轻轻放下了秦之离。秦之离又古怪地看了这人一眼。 额,貌似这人并不是真正的木头。 倒也细心,知道不能被人看到两人肢体接触而辱坏她的名声。 顺了顺衣裳,她向凌王府大门走去。 她从没来这里窜过门,以至于,守门的几个练家子并不认识她。只知道她是一个带着黑面纱,看不清容貌的女子。 而那对露在外的眼睛,倒是好看。 可是,因他们所守的门不是自己的门而是王府的门,再加上,如今是特殊时期,他们即便有怜香惜玉之情,却也不得不手一伸,同时拦在门口。 “知道这里是哪吗,可是你们能随便乱逛的。快快快,快滚,否则……”威胁的话语还没说完,萧直接出手,指尖一弹,隔空点穴…… 两人便张着嘴伸着手定在门口。 萧的脸色以及心跳在放下她时便回归了正常,眉头一皱,又是那副冷冷地带杀气的模样。手一挥,直接将那拦在门口的两人给掀开。 秦之离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进门。 可这好歹也是王府,和普通府邸是不同的。可能是因为门口有了动静,又因为看到了萧的厉害身手,那些身处暗处保护整个王府的暗卫便嗖地一声,显出了形。 而因为他们是暗卫,所以,整个身体,都被黑色包裹了。 两人刚进门,他们便围在两人四周,目光炯炯,闪着凌厉的光芒与杀气。 他们也不说话,只是这么定定地盯着两人几息时间。然后,四周一阵刺耳的尖锐响声,他们手中的剑,齐齐出鞘。 就在他们要动作时,一声厉喝从远处空中响起。“住手!” 秦之离循声望去,一穿着利落干脆的男子从远处飞来,落在秦之离前方不远处,四周暗卫一见他,立即单膝跪下,“影大人。” 影沉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定在秦之离身上。 上前几步,亦单膝跪地,“墨王妃吉祥。” 暗卫们一惊。 墨王妃?! 072. 这就是墨王妃? 难怪她敢闯凌王府…… 可他们,却不认识这鼎鼎大名的墨王妃,甚至差点对她动手……若是她出了什么意外,那神秘莫测的墨王,怕是会找上门闹个天翻地覆。 众人都知道也记得当初皇宫盛宴时,丞相府害的秦之离差点失掉性命。那个时候的墨王,是怎样的暴动。 想到这,众人的头低的更低了。 齐呼道,“墨王妃赎罪!” 秦之离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着这影沉。 “起来吧,说说看,你们王爷怎么了?” 影沉身形一震,缓缓站起身,“回墨王妃,可否边走边说?” 挑了挑眉,秦之离点头。 离开时再次扫了眼四周的暗卫。 他们一动不动,依旧跪在原地。 秦之离淡淡开口,“你们也起吧。”丢下一句话,她缓缓跟着带路的影沉而去。 她想,若是她不开口,他们应该会就那么跪一整天吧。她可不想离开的时候还看到这样壮观的局面。 看影沉带的路,似乎是向整个王府的主殿而去。而住在主殿的,自然,也就是赫连凌。 路上,她没有说话。 影沉想了想,终于开口,“方才属下去了皇宫,让皇宫的公公给墨王带了信了。” “嗯。”发出一个单音,她等着他继续说。 “昨夜,我们爷将府里十几个侍妾……”迟疑了一下,“杀了。” 说到这里,他转头微微瞥了眼秦之离,见她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正想在说些什么,秦之离却忽然打断道,“然后,便去了青楼。这我知道。我要听不知道的。” 她很直接,直接到让影沉再次侧目。 这个王妃…… 有点怪。 别的女子若听到杀人的事,必定吓得脸色苍白。 而她,却是一脸正常,甚至淡定的很。 别的女子若听到青楼两个字,下一刻就会脸红,再下一刻,便会默默气愤,默默鄙视那进青楼的男子。 然而,这墨王妃却是好似毫不在意,那青楼两字,反而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 沉吟片刻,影沉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告诉她。 毕竟,事情不是她一个女子可以解决的。 可是……想到她是墨王妃,影沉又启唇开了口。 “王爷病了。” 秦之离眉头一跳。 “什么病?为何不请太医?”按理说,病了,不应该是急匆匆去找赫连墨,而是进宫宣太医。 “这……属下也不知是何病。不是属下不请太医,而是王爷他不让属下去请。府里几个大夫要进去看,却都被王爷给轰了出来……不仅是太医,就连属下,都无法近王爷的身。” 不让近身? 也不看病? “既然他不让你们近身,你又是如何知道他病了?”提出疑问,不是秦之离敏感,而是,若不将疑点理清,怕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她这一句话却让影沉脚步一顿。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秦之离挑眉看着他,等他回答。 迟疑了许久,他才开口,“今日大早,府里丫鬟本欲进门伺候王爷穿衣……” 赫连凌的声音很沙哑。 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呻吟,在哀嚎。声音虽低,却依旧被正好起床的影沉听到。只是,赫连凌不叫他,他是决不能擅自上前询问些什么的。 那丫鬟的耳力却正好没那么好,端着水盆进门,刚推门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然后,屋内传来乒乒乓乓地声音,似乎是将什么东西全扫到了地上,再然后,那尖叫的丫鬟已经呆了,可是,她却依旧下意识的尖叫着,她还没动,里面便一把剑刺来。直接把她的头给砍掉了…… 影沉这才发觉事情不简单,可是,他正想上前,那丫鬟的尸体以及头颅,便被扔了出来。门,砰地一声,关了。 影沉上去敲门,里面却再没发出声音。 他想,赫连凌是否病了。 他的呻吟以及哀嚎中,夹杂着许多许多的痛苦。 他跟了赫连凌那么多年,第一次见赫连凌这样。 于是,他很快地将府里的大夫都请了来。然而,意料之外的,大夫才刚接近屋子,里面却传来一个字,“滚。” 秉着为主子好的想法,影沉第一次违抗命令。 他上前,打开了门,正准备带着大夫进门。里面却一阵夹杂着内力的劲风扑来,将他们赶出了门。 “再说一次,滚。否则,杀、无、赦!” 他说话虽顺畅,却带着微微抖意。 想来,是在竭力抑制着什么。 然后,里面忽然又传来一句话,“把墨找来!” 影沉直觉的觉得,事情不简单,事情很复杂,事情,关乎到了主子的性命。所以,他立刻的奔到了墨王府。 他估摸不准赫连凌到底是怎么了,却也知道,既然赫连凌连他们都不见,那么,事情想必是见不得人的。以至于,他只好用杀人以及逛青楼来掩饰,曰其名,请墨王去劝说凌王。 听完这一切,秦之离也发觉了事情的不简单。 而他刚说完,几人也已到了主殿赫连凌的屋门口。 “王爷,墨王进了宫,墨王妃来了……” 里面又是一阵杂乱。 有东西摔碎到了地上。 “不许进来!” 的确如影沉所说的一般,声音因竭尽全力抑制痛苦而微颤。只是,这次带着点急切,好似,很不希望秦之离进门。 秦之离没有动,更没说话。 她站在原地,定定地盯着赫连凌的屋门。 精神力运转,集中到她的眼睛,卷着阵阵若有若无的漩涡,散着丝丝震慑人心的光芒。只是,这一切都很微弱,身旁的两人什么都没发现,一个正急切担心地望着那道门,一个正冷着脸,微微沉思。 秦之离的目光带着光芒穿透那道以贵重木材所做的门,门似乎成了玻璃,也似乎是从中间穿了一个洞,那个洞散着白芒,却让她清晰地看到了门内的一部分景象,歪斜的桌子,翻倒的木凳,以及一地狼藉。 她缓缓移动目光,掠过侧间,就要往床边看去。 这时。 “夫人……” 073. 身后忽然传来赫连墨的声音。 秦之离眸子猛地一眯,收回了精神力。 她知道,赫连墨天赋异禀,若被他发现了猫腻,她的秘密怕是也会随之曝光。 只是,她很怒。 明明快看到了,他却出来捣乱。 所以,她狠狠转过身子,瞪着他。 赫连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她,可看到她在平时有除了淡定之外的表情以及心情,他很高兴。 只是,如今并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上前,搂住了秦之离的腰。杀气内敛,瞥了一旁的萧一眼。 秦之离当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话语一转,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赫连凌出事了。” 听到这几个字,他眉头一皱。 转过头向影沉道,“将事情的前后始末说清楚。” 于是,影沉又将他所知道的,说了一遍。 听完这些,赫连墨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他微微侧过头,看着秦之离,“小狐狸,你去厅里等着我,可好?”他想,既然赫连凌不让人见他,便是有他的原因。而早上那丫鬟在见到他后的惊恐尖叫,却代表着,同样身为女子的秦之离,或许也会这样…… 眉尖一扬,“不必。” 再次皱眉,赫连墨想了想,拉着她的手往那屋门走去。 “没有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然后,他便推开了那道门。 首先进入眼帘的,便是刚才秦之离所见到的。 很快,两人进屋,将门关了起来。扫了四周一眼。赫连墨往右边的侧间看过去。只是,侧间却挂了本拿来装饰的纱帐,将里面的一切遮挡了起来。 与秦之离对视一眼,两人向侧间走去。 纱帐是半透明的,模模糊糊间,只见那床边蜷缩着一个人影…… 赫连凌…… 能肯定是他,可是,却因为纱帐的遮挡而看不太清楚。 秦之离不敢透视,眼力自然也就没有赫连墨那么好,她没看清楚,赫连墨却是在看到那个人影后,脸色大变了一下,他紧了紧秦之离的手,大步跨向侧间,将那纱帐掀开。两人终是看到了里间的全貌…… 而他们的注意并不在满屋的狼藉中。 他们的注意,全定在了那床边蜷缩的人影中…… 秦之离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大早那丫鬟会在进门后止不住地尖叫,然后,他又为什么会二话不说一剑砍了她。 他低着头,两人看不到他的容貌,可那身形,却让两人震惊的同时,感到有点惊悚。(..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该怎么描绘现在的赫连凌。 前一天还风流倜傥的他,如今变得……不像人,倒像鬼。 许是自己一大早便被自己的变化惊醒,来不及换衣,依旧穿着白色的里衣,而那里衣,却已经变得破烂又脏乱。 各种颜色沾染了整个白衣,红的,黑的,青的,紫的。 那些,貌似都是脓血…… 赫连凌整个身子都在躁动着,身上一突一突的,会忽然跳起几个成人拇指般大小的东西,而因为全身都在跳动,此起彼伏,所以,感觉眼花缭乱,很是恐怖……因为有衣服挡着,所以,秦之离并不知道那一个个跳动的东西是什么样。直到看到他裸露在外的手时,她才蓦地睁大了眼。 他的手上也是一突一突的,那一个个鼓动的脓包,好似有什么东西存在于赫连凌的身体里。也好像,有什么虫子想要跳出他的身体。而因为没有出口,所以,它们都在试图从他的骨里肉里皮肤里冲出来…… 若让它们得逞,那么,赫连凌,定也再活不了…… 即便是现在,也有好些地方因受不住那些东西的冲击,而腐烂,然后,一股一股的五颜六色的脓血,涌出来…… 或许就是因为这些,所以,他痛苦不堪。 而再仔细看,他的痛苦,好似并没那么轻。 因为,他的皮肤会忽然的变暗,忽然的变颜色。这是明显的中毒反应,只是,他中的,肯定不是毒那么简单。 忽然,他好像更痛苦了。 再也抑制不住,他的喉底猛地爆出一声闷叫。 他忍不住的哀嚎。 忍不住的颤抖身体,然后,蜷缩着,又伸展,在地上,打滚。 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看到了他的脸。 和身体上一样,一突一突地,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甚至,脸上的状况更严重,若是在路上见到这样的赫连凌,怕是再熟悉的人也不一定会认识他,他的脸已经毁了,很可怕很恐怖,那一道道疤痕和褶皱,以及流着脓血的脓包,看上去就是个快要老死的癞蛤蟆。 两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不愿意见大夫,为什么会不让人接近。 本俊美异常的男子忽然变成这样,自卑、痛苦如决堤地洪水般席卷而来,即便是再坚强的人,也不一定会接受得了。更何况,这样的变化,普通大夫似乎根本无法解决。不仅如此,甚至,说不定外人见了这样的他,也会如那丫鬟一般吓地尖叫,恐慌,而这一切若传出去,对谁都是不好的。 赫连墨也是惊了一惊,看着赫连凌,眸中深沉透着说不清的愤怒。 只是很快的,他便反应过来。 身体一转挡在了未央的身前。 “别看。” 即便是他自己,在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震惊。而秦之离,怕是会吓到…… “你先出门,可好?”他再次问道。 事情很严重,不是她能接受的了的。 “我没事。”说着,她伸出手缓缓推开了赫连墨。然后,眉头微皱,看着床边痛苦的打滚的赫连凌,缓缓走了过去。 “离!”他喊她,下意识地要把她抓回来。 当然,他抓空了。 在下一刻,他又忽然醒悟,她,似乎根本不怕。 更似乎,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想了想,他也没再阻止。他知道,她一直都是与众不同的。跨步上前,与她一起走到了赫连凌身前。 “墨……”他从牙间发出声音,就一个字,却颤抖异常。 秦之离蹲下身。 “很痛苦么?”她的语速不快不慢,异常平静。 074. 赫连凌没有回答,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他整个人一震,缩成一团,头埋的低低的,“你,你不,不怕吗……” 眉头一皱,扫了他全身一眼,“不怕。” 赫连墨也蹲下身,眉峰纠结在一起,沉声问道,“昨日ni得罪过什么奇怪的人?”他的问题,比秦之离刚才的问题多了两个字。 在他看来,赫连凌变成这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低低的头狠狠摇动,“没有。” “那么……”秦之离看了赫连墨一眼,又转头看向他,“昨天晚上,你为何要杀人,又为何要去烟花之地?” 蜷缩着发抖的赫连凌又是猛地一震,似是沉思了一会儿,咬牙蹦出几个字,“我不,不知道……” “不知道?”她又皱眉。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 然后,他没答了。 因为,他的身体又再次开始变色。一到这个时候,他便会异常痛苦,他将全力都放在这样的痛苦中,坚持着,抑制着,根本再没有思绪和力气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还好,她想问的正好问完了。 而赫连墨,也从这几个问题中得到了某些消息。 赫连墨看着沉浸在无尽痛苦中的赫连凌沉默着,看着他那一突一突的东西,忽然开口,“这……”话还没说完,秦之离也忽然开口,“这是蛊。” 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他很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蛊。 秦之离伸出手,居然向赫连凌手背一突一突跳起的恶心可怕的脓包摸去…… 赫连墨脸色一变,“别……” 他话音刚出,她的手,已经摸了上去。 赫连凌的手狠狠一颤,急忙就要抽回去。 秦之离倒没有阻止,站起身,又看了赫连凌一眼。转头对赫连墨淡淡道,“把他点晕好了。”这么清醒着,只能带给他痛苦与黑暗。 赫连墨眉头一皱,明白秦之离的意思。 而秦之离所想,也是事实。 以赫连凌如今的状况,根本没有什么药可以解决,即便他拥有奇特的力量,那力量,却也不是万能的。除了点晕他,他没有别的办法…… 唯一的通道,便是马上找到那个带给凌痛苦的人。 眸子一眯,杀气掠过,他手指并起快速地点在赫连凌的脖颈。 赫连凌本不住颤抖的身体一顿,忽然安静了下去,身体一软,靠在了床边 “我们走吧。” 走? 赫连墨看了秦之离一眼。 她的淡定,超乎他的意料。 眉梢一挑,秦之离慢条斯理地道,“昨夜的事,应该不是赫连凌想做的。” 她说话总是这么简洁,简洁到,让迟钝的人感到异常深奥。 可恰巧的是,赫连墨很聪明。 抬起脚往大门走去,秦之离也不管他。 眉头轻皱,他明白了些什么。转头看着一身恐怖的赫连凌,双拳一握,转身追上了她。 而在离开之前,两人又很贴心的将那轻纱幔帐给放了下去。甚至,又多挂了一层带颜色的纱幔。于是,自外向里看去,便再也发现不了什么。 出了门,影沉第一个着急地迎上前来。 “墨王爷,我们家爷他到底如何了。”他的风格和萧应该是一样的。 可是,萧似乎更冷静。 或者说,更冷。 赫连墨却是忽然一改刚才的沉重模样。 微微勾了勾唇,淡淡道,“他没事,已经睡着了。你今日便在这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你们家王爷。可懂?” 影沉身子一颤,抬眸看了赫连墨一眼,眉头紧皱,低下头,“是!” 秦之离一直没说话,她知道,这影沉,是聪明人。 “夜殇,萧,该回府了。”扔下几个字,赫连墨抱起她便飞出了凌王府。 当然,几个人都明白他是故意的…… 明明,明明外头就有他的千里马。 来时奔马而来。 去时,却奇怪地用上了轻功…… 秦之离被他抱在怀里,搭起人工飞机。 两个王府相距不远,赫连墨即便不用风系魔法,轻功也更甚萧一筹。很快,两人便从墙头飘进了墨王府。 一路向浅苑而去。 两人本都没说话,直到他抱着她快要落地,她才忽然轻叹一声,“我说,有必要吗?” 赫连墨身子微微一僵。 站定在了浅苑院门口。 见他不理,甚至,脸色更难看,她心底就这么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小小的怒气。 挣脱他,跳下地来。 夜魅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一见两人,一喜,急忙迎上来。 正想说些什么,一见两人都不太好看的脸色,立即闭了嘴。安静的立在一旁,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秦之离瞥了赫连墨一眼,头也不回的进了院子。 她实在是搞不懂了,就连他也那么在乎那种虚无缥缈没有根本的名誉? 不就是因事情紧急而让萧带了她一程么。 再说,她本身就是自由的。 不是他的什么人。更没有任何关系。 要说有关系,也只有一纸契约罢了。 既然什么都没有,他又为什么要这么一副被戴绿帽子的乌龟表情呢? 难道是认为她毁了自己名誉的同时也让他在外人面前不好看了么? 很不解。 更无法理解。 看着她淡然却微露决绝的背影,他心头一紧。 而这时,萧和夜殇也回来了。 夜魅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这么无声的吵架,紧张的不可开交。 她忽然就后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要那么大嘴巴的告诉王爷,萧抱王妃的事了…… 看着夜殇与萧,她一惊,想了想,微微移动身子,对夜殇使了个眼色,又瞪了眼萧。 夜殇一怔,怪异地看着站在院门口的赫连墨一眼,转头看向萧,低声提醒道,“你先走吧……”爷生起气来,很恐怖…… 这萧真是胆大包天,连王妃都敢碰。 不知道王爷对王妃异常宝贝么。 萧的脸更冷了一层。 有些冷冽的目光看了赫连墨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不是怕他,而是觉得,不应该给她惹麻烦。 感觉着身后的人离开,赫连墨眸子一眯。 算他识相。 075. 然后大步跨进浅苑,向屋子走去。 推开门,他看到了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秦之离。 缓缓走近她,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就坐在她身前。 “夫人认为,我不应该生气?” 摇椅一顿,然后继续微微晃动起来。 她许久没有出声,脸上表情更是丝毫没有变化,若不知道的人,定会以为她是真的睡着了。 他微叹,正想再开口,却听她低低应了一声,“恩。” 而这一个单音,却也让他再次不高兴起来。 脸色一沉,“你可是我的夫人。” 听到这里,她再次抑制不住了。 突地睁开眼睛,定定的盯着他,“你忘记了?” 忘记? “忘记什么?” 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但是,她就是有种跳起来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然而,想了想,她又忍了下来。 “契约!”深呼吸,简单的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 赫连墨微微一怔。 脸色迅速变黑。 他很少这样。 真的很少。 他一向都是带着笑如同一只千年九尾狐般,眸中带着算计,带着把握,有种一切尽在手心的感觉。 让他表露真实情绪,难之又难,少之又少。 即便有时在她面前撒娇可怜,那也是装出来。 而今天,他阴沉的脸如同要下雷雨了一般。 怪异地看了他一眼,秦之离也觉得胸口沉闷。 “日后不许再提这两个字。”他脸色难看,眸子微眯,模样,很危险。 轻轻翻了个白眼。 她点头,以免他做出什么不大好的举动。 反正,契约两个字,还可以用别的来代替。 见她点头,他脸色才回归了一些。 只是,还是比平时那好说话的样子差上许多。 她心底无奈,只好用别的话题转开他的注意力,“今晚,我们还得去一趟凌王府。” 此话一出,果然,他变得正常了。 眸光微闪,他自然是懂她的意思的。 影沉说,昨夜赫连凌因侍妾伺候不好而勃然大怒,居然将所有侍妾杀的杀,赶的赶。而最后却因yu火不泄而跑去青楼…… 这些事若放到别的王爷身上,或许,他会相信。 可是,若放到赫连凌身上,便是有猫腻了。 虽说他没有与赫连凌一起长大,可两人关系毕竟亲密,对方是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当然,万事皆有可能。 也说不准是赫连凌的性子在一夜之间变得翻天覆地了不是? 于是,就是因为怕出错,所以,两人才会想,晚上再去瞧一瞧。 事情很复杂,至少在赫连墨看来是这样的。 若赫连凌被控制,那么,又该怎样断开他与那控制人的联系。 即便断开了,也还有她所说的“蛊”的麻烦。 他会净身术,可以帮人解毒。 而以他暂时的目测看来,赫连凌身上的蛊,很重很重。他的净身术能不能将赫连凌中的蛊消灭,更是难说。 以至于,他一下午看上去虽说依旧风轻云淡。可实际上,秦之离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微有些沉重的心情。 抿抿唇,她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去做些无谓的劝说。 什么不要担心,什么会好的这类的话,不是她的调调。 夜殇夜魅以及萧这三个无时无刻不跟在两人身边的人,也离的远远的了。 刚才两人那无声的争吵看在他们眼里。 再加上,赫连墨当时的气息,是真的有吓到人。 他们很下意识得就想到,这下子,两人都进了屋里去了。 进屋去干嘛? 当然是吵架啊。 他们是下人,是属下,管不着更劝不了主子。 但是好歹的,他们也知道,夫妻么,床头吵架床尾和。 所以,他们并不是很担心。反倒是跑得远远的,以免被滋生的怒火无辜牵连…… 直到傍晚。 两人和和气气的出来吃饭,与以往没什么不同,倒是让几人看的目瞪口呆,觉得很怪异。 敢情,主子并没有吵架啊…… 有点失望…… 的确是有点失望。 毕竟,世道都是这样。 若感情一直顺畅,没有起伏没有跌宕,也就少了精彩,少了精彩,便会变得平淡。 爱情啊,若平淡如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不是。 在他们奇怪的眼神下,两人又回到了浅苑。 把夜魅打发着去睡觉。 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没有做贼时该用的夜行衣和黑面巾,更没有偷偷摸摸。 这个世界没有夜市。 下午一到时候,街上叫卖的便会收拾东西回家去。 到了晚上,只有青楼那种专做床上买卖的地方会运营。 而正好,墨王府和凌王府那一条道上,没有人敢开青楼。 所以,两人便就这么两手空空的,正大光明的走在街上,速度不快不慢,淡定地向凌王府而去。 顺便,调调情之类的。 当然,也就是赫连墨在说话,秦之离在听。 若真的止不住想说了,就会爆出几句一针见血的简洁语言。 不一会儿,两人已到了凌王府后院的墙角。 他们来这里,没有跟任何人说,更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走正门是不可能的,也只有爬墙而过。 赫连墨很习惯性地一手搂上秦之离的腰,轻轻一跳,便飞进了赫连凌的府邸…… 他的大掌很有温度,秦之离有是个天生体寒的人,搭在腰上,异常舒服。 她只顾着这种舒服的感觉,却没有发现,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不拒他的触碰了? 她没有发现,他却想到了。 只是,她不说,他自然也乐得当不知道。 两人飘进凌王府便一直没停。 赫连墨用的也不是轻功,而是风系魔法。 凌王府也有很多眼睛在盯着,暗卫他到不怕,怕的就是那背后之人,控制了赫连凌又给赫连凌下蛊的人。 正所谓,打草惊蛇。 他直接从草上飘过,来个化明为暗。 秦之离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对于赫连墨的动作,不仅没觉得不妥,反倒再次略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轻轻停在赫连凌主殿的侧面。 两人同时向赫连凌屋子看去。 也同时都看到了守在屋外的影沉。 赫连墨勾了勾唇,秦之离挑了挑眉。 果然,他们猜得都没错。影沉是个聪明人。 076. 白天,赫连墨的一句话让影沉明白了什么,然后,起了防备。(..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一走,他便立刻派人包围了凌王府的整个主殿。 当然,他派的人是在暗处守着。 唯一在明处的,便只有影沉一人。 他已经下了死令,除了墨王与墨王妃,无论是谁,都不许接近这主殿一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一只鸟都不能放过…… 守在门口,他竖起耳朵,眼观四周耳听八方。 而屋内,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静了一下午,乃至半个晚上。 他很矛盾,一颗心似分成了两本,一般焦急万分,一般安心淡定。 焦急的是,为什么会那么安静,赫连凌真的是睡着了? 安心的是,既然墨王这么说这么做,那应该就是没错的。 心底重重一叹,就在这时,琴音又响起了…… 今夜的琴音有些幽怨。 和昨天的轻快不同。 影沉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这隔壁府邸家的女子,到底是怎么了…… 听到琴音,秦之离眸光登时亮了起来。 琴音…… 原来如此。 嘴角诡异的勾起,她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赫连墨。.info[] 而正好,赫连墨也正看向她。 两人的眼中都有着深深明了,对视一眼,同时迈开步子向赫连凌的屋子走去。 这一现身,四周风声动了动。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差点就跳出来准备格杀勿论,眼睛一定,看到的却是墨王与墨王妃,立刻的,他们又平静了下去。 影沉自然也是看到了两人的,急忙上前,跪了下去,“见过墨王、王妃。” “起来吧。”赫连墨淡淡开口,抬眸看了眼那屋子,“有何反应?” “回墨王,屋内,一直很安静……” 话音刚落地,对面那本黑沉的屋子忽然闪了一下,居然亮了…… 赫连墨眸子一眯,带着秦之离,身形一闪冲进了屋子。 影沉心中咯噔一跳,一惊,也跟着进了门。 他是从没见过赫连凌的样子的。 一开始,赫连凌根本不让人接近。 到后来,又是赫连墨下了命令,不让任何人进门。 他没有机会,也没有特别想看看屋内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想法。 以至于,当他进门,第一眼见到赫连凌时,也惊了…… 他是大男人,当然是不会尖叫的。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在这被醒来的赫连凌点亮烛火的屋子中,他的脸色,更是显得一片惨白。 “爷……”他不自觉的喊出口。 他没有想到,他从小跟随的主子,明明昨日还是风流倜傥,今天,居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他身上肿起的脓包很大一个,如小山般爬在赫连凌背上。因为太多,所以一眼望去,他就像个怪兽……变异怪兽。 秦之离瞥了影沉一眼,“怕?怕就出去。” 影沉眸子一闪,掠过心疼。 “禀王妃,属下,不怕……” 当然是不怕的,他只是在为主子感到难受而已。 赫连凌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若不看他的身体,你会觉得,他的一切,都很正常。 白天的痛苦,在这个时候好似全然消失。 可明明那些东西还在他体内冲撞……五颜六色的毒血,也还在缓慢的流着…… 他看着赫连墨,忽然开口,“五皇弟?你怎么在这?”只是,他说话的感觉却不是从前那般的调笑。而是,冷嘲热讽,好似很不屑看到赫连墨…… 然后又看向秦之离,眉头一皱,好像有点奇怪,“墨王妃也来了……” 接着,又看着影沉,好像生气了,冷冷一哼,“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 影沉喉咙一哽。 脸色更难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白。 青和紫的颜色,代表着他的怒气…… 在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昨天晚上,和现在,自家主子会变成这样。 之前,他只是觉得很奇怪。 现在却能肯定,有人控制了主子!有人在对主子不利! 而他身为贴身保护的属下,居然令敌人有机可乘还这么晚才发现…… 秦之离只是轻轻笑了笑。 是嘲笑。 控制赫连凌的人,看样子应该是把赫连凌的优点都给压在了心底,而把缺点放大。 也或者说,那人是直接套了一些别的王爷的坏习惯给了赫连凌。 比如说话的方式,说话的语气,神情,举动。 这一切,都很像一个人…… 赫连云…… 然后,秦之离也已经肯定了。 能做到这点的人,只有蓝衫露一人。 赫连墨却是眸子微眯,略带警惕的看着赫连凌。 被控制的赫连凌,说不准就会做出什么他本不会做的事。所以,他得防着。 而这时,那琴音更加的响亮。 或者说,更加的幽怨。 好似是在催促着什么。 赫连凌也忽然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们挡在这里干什么,本王要出去!” 说着,他袖子一甩,便欲大步向门口走去。 秦之离淡淡一笑,“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你这个样子,能出去么?” 赫连凌那已经看不清楚轮廓的脸皱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秦之离转身走向一旁,拿过一面铜镜。“你看看你自己呗……” 赫连凌烦躁的看了她一眼,结果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让其余三人都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他的反应……居然很正常! “本王怎么了?有什么好看的?”语气更不耐烦了。 然后,一把摔碎了那面铜镜。“滚,本王要出去!” 影沉二话不说,挡在了门口。 他向来都是听赫连凌的话的。 可是,今天的赫连凌,已经不是赫连凌了。 “影沉……”被他挡住,赫连凌很是愤怒,就连声音,都压低了许多,“你居然敢拦我?” “爷,您能不能出去。”他轻轻一叹,语气却很坚定。 赫连墨也缓缓走了过去,双手环胸,靠在门口。 “凌,今晚,你就先留下吧。” 外面的琴音,更加厉害了。 赫连凌咆哮一声,直接开始动起手来。 只是,他却没对赫连墨出手,单单与影沉打成一团。 077. 他中的蛊很奇异很残忍,全身应该是很痛的。(..info好看的小说)而他如今看上去好似什么痛感都没,也只是因为他已经被控制,真正的头脑在沉睡的。没有痛感,却不代表他不虚弱。 他的虚弱,也依旧存在身体里。 以至于,若按理来说,两人打架,毫无包袱的影沉会占上风。 然而,影沉是属下,即便拦住了赫连凌,他也不敢用出全力,就怕让主子伤上加伤。于是乎,一直都是影沉在用自己的身体和赫连凌周旋,硬抗下了赫连凌的拳头。 赫连墨看着两人眉头紧皱。 心思不停转动,想尽办法欲解决他的控制…… 只是,他想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想到。 他们不知道那个弹琴的人是谁。 若是阻止了对方弹琴,赫连凌应该是会醒过来的…… 可是,这么贸然行动,必定会打草惊蛇…… 他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至少,要解决后顾之忧。 秦之离轻叹一口气…… 闭上眼,想了想自己会唱的,适合如今气氛也适合这个时代的歌…… 片刻过后,她又睁开眼,眼睛定定的盯着那还在与影沉周旋的赫连凌。精神力运起,忽然轻声开口,唱起歌来。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一阵风一场梦,爱若生命般莫测,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看桃花,开出怎样的结果,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我的心,我愿为你而割舍……” 好吧,原谅她,她并不是很会唱歌。 而在她所会的唯一几首歌里,也只有这首,是比较适合这个时代的。 至少,应该不会被认为是淫歌荡曲。 她唱的并不投入,毕竟,她现在不是在ktv,而是在给人家催眠…… 或者说,是在打乱别人的琴音,打乱别人的媚术,打乱别人的控制。 随着她的歌声,那本和影沉打的难舍难分赫连凌忽然变慢了动作。而这变故因为太过突如其来,所以,影沉收不住势,一个不小心,一拳扔在了赫连凌的胸口…… 赫连凌被他这么一下打的口吐黑血…… 然后,赫连凌又怒了。 他咆哮,踉跄几下后站稳身子,拳头一扬,又想像影沉攻去…… 只是,他身子刚动,便忽然又一顿。 生生停了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困。 他的耳边,有琴音,有歌声。 而歌声虽小,却因两人离的近,所以更有效一点。 那琴音似乎察觉了不对,登时高昂起来…… 他似被什么召唤了。身子狠狠一颤,猛的睁开了眼。 秦之离却丝毫不管那琴音如何,只是自顾自唱着,淡淡的唱着,她说话时的声音是软糯的,可唱歌的声音,却很清冷,配上这首歌,没有妖媚,没有诡异,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安定…… 如同催眠曲。 是的,秦之离唱歌,都是按着催眠曲来唱。 对她来说,乐感,实在不是很好。 但还好,也不是很差。 刚想继续躁动的赫连凌,忽然又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脸安详,然后又缓缓的转过身,缓缓的靠近秦之离。秦之离看着他的举动,皱了皱眉,歌声却没停。 赫连凌接近后,又缓缓的伸出了手…… 靠,她催眠他,不代表她是他娘可以免费给拥抱的服务啊…… 而就在赫连凌刚伸出手想抱上她时。 腰间一紧…… 赫连墨搂住她,脚尖轻点,往那边的床上退去。 歌声还是没听。 那琴音似乎很不甘。 很愤怒。 从一开始的幽怨,转换成了激昂。 然而,很可惜,赫连凌已经一点都不听它使唤了,赫连凌的耳边,只有秦之离的歌声。这歌声让他很舒服,好似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让他不知不觉地,止不住地,想靠近她…… 于是,他就这么闭着眼睛,安详地好像是睡着了般,却又随着那歌声挪动脚步,也往床边去。 影沉站在门口,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他不知道,一个人唱歌,也能控制人…… 可还好,这个人是他们这边的。 这个人会帮他的主子。 而从凌王府旁边的商人府邸中传出的琴音却好像累了…… 开始慢慢下滑,慢慢下滑。 只是,那弹琴的主人却很不甘心。 手指指腹已开始渗出鲜红的鲜血,却依旧不放过琴,咬牙,狠狠一勾。 铮―― 琴弦猛地一颤,啪,断了。 琴音到这,戛然…… 赫连墨抱着秦之离也正好退到床边,赫连凌因抱不到“母亲”,委屈又着急,向前一扑…… 秦之离的歌声蓦地止住,赫连墨配合默契,抱着她一闪。 赫连凌往前扑去,扑了个空……直直倒回了床上。 然后,便安静了。 睡着了。 具体说,是晕了。 秦之离呼出口浊气,精神力回收…… 扫了眼四周。 影沉正震惊地看着她。 而赫连墨。 那眼神,却是意味深长。 心底轻叹,她知道,她的某些秘密,应该是只能瞒到今天了。 不过,还好,她最重要的杀手锏,没有露出。 闭了闭眼,赫连墨眉头一皱,抚上她的头,“累了?”他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刚才那一刻,他会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比如,为什么她会刚才那种控制人的法子。虽说这个世界这种事情不会很奇特,可他的直觉却清晰地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她,也没那么简单…… 只是,他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两个字。 充满关心。 让她心神,狠狠,狠狠地一颤。 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原来那慢慢生长,变成了疯狂的滋生…… 睁开眼睛,她摇了摇头,“没有。” 然后,又轻轻挣地脱开他的怀抱。 看向影沉,轻描淡写地道,“去把那边弹琴的姑娘请来。” 影沉眸光一亮,可瞬息,又按下去。 “墨王妃,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眉梢一挑,她轻轻的,笑了一笑:“不会,她,也只是个棋子。被控制的人罢了。” 影沉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棋子? 意思是说,那弹琴的女子,并不重要…… 可是,这墨王妃,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影沉很不解,却也没问。 转身召出暗处的暗卫,给他们吩咐了命令。 秦之离也不看他。 虽说她的口头意思是让影沉本人去隔壁抓人,可是,影沉不是她的属下,自然,也不会听她的。 而看在他的不愿离开是因为担心自家主子的份上,她也就不去介意这种小事了。 078. “关上门。(..info)”她再次开口。 这下,影沉倒听话了。 “把你家主子扶到床上去,躺好,然后,脱掉他的衣物……” “啊?”影沉张大了嘴,愣了。 听到前半句,是正常的。 可后半句…… 脱衣服? 她一个女子……若将赫连凌的衣服脱了…… 秦之离眉头一皱。 “你若是想让他一直保持这个模样,我也不介意。不过,看他这样,大概过个两天,便会皮肤溃烂而死。”她把厉害关系都说的清清楚楚,不止是说给影沉一个人听,主要的,还是说给赫连墨听…… 影沉听完,当下一惊。 想了想,他还是抬起步子,欲上前。 而就在他走出第一步时,赫连墨却拦住了他。 没有看他,反倒是看向秦之离,“夫人……” 他的声音……很幽怨…… 秦之离一见他这样,差点又要受不了。 这人,就是吃定了她! 他对她生气,没关系,她可以来个反生气…… 可是,他这么耍赖,这么装可怜,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是知道她hold不住,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用出这招…… “你别叫我,我只有这一个办法!!”她差点吼出声…… “可是……” 秦之离狠狠吸了口气,“你别这样,就是脱衣服而已,重点部位可以不脱……” 呃…… 赫连墨黑线。 重点部位? 她真说的出口…… 不过,既然如此……那,他应该接受得了,也应该是可以试试。 “好吧。” 翻了个白眼,秦之离无奈。然后又瞪向影沉,“还不快脱!” 影沉已经呆了。 墨王刚才的模样,是他一辈子都没看到过的…… 而墨王妃…… 真是语出惊人…… 被她那么一喝,他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将早已看不出人样的赫连凌抬到了床上,然后,又颤颤巍巍的脱掉了他的破烂衣服……入眼的,不是健壮胸膛,不是细嫩皮肤,而是一个个鼓起的脓包,一突一突一跳一跳的恐怖东西……甚至,褶皱和疤痕交错,看上去就是一只变异的癞蛤蟆。 倒吸了口凉气,他看着赫连凌身上的一切,下不去手了。 “快点!脱掉他的亵裤,然后把他那里盖着。”她可不想长针眼。 如果不是因为赫连凌是她觉得为数不多的朋友,她,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赫连凌是她名义上丈夫的兄弟,她,根本不会这么费力气。 听着她的话,赫连墨眉头一皱,敲上她的脑袋。 当然,力气不重。 却也让秦之离有些怒了。 她的脑袋,是谁都能敲的? 转头,狠狠瞪了赫连墨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挑衅的味道,你再试试? 赫连墨却不和她闹,只是上前,主动将赫连墨给整理好。 而他的整理,其实也只是用一块厚实不透风不透明的锦缎将赫连凌的下体那一块,给包的严严实实。 片刻后,一切也已经准备好了。 影沉立在床边,吊着心,急切又不安。 赫连墨又站回到了她的身边。 听她的语气,似乎,她能把赫连凌身上的蛊给解开。 他忽然就想起下午的时候,她脱口而出赫连凌的怪异。再又想起了当初在皇宫盛宴时,林家给她下的只是剧毒,而她当时中的,却是蛊毒,大家都以为她要死了,她却又忽然平安的,淡定的,醒了过来。 唯一联想,他也就这么真的相信了,她有办法。 于是,他又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办法。 她到底是要怎样解开赫连凌身上的蛊。 同时,他也很想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今夜,会不会全部浮出水面。 实际上,他是不屑于知道那些与自己不相干的秘密的。 可她不同。 她是他的夫人。 他想保护的,他在乎的。 他想知道,她有什么瞒着他,或者,在独自承担着什么。他想知道,想了解,想要把她的生活分一半到自己身上。这样,似乎就代表了,两人是一体的。而不是仅仅两个字的关系:契约。 天知道,他如今只要听到契约两个字,便会有发狂的冲动…… 这是一向淡然的他所不会有的心情。 可是,最后的最后,却折腰在她身前…… 秦之离可不管他心里有多少曲折多少弯道。 她手腕一转,手中居然就这么忽然出现了一个银盅…… 当然,不大。 若是大,是根本无法藏在身上的。 影沉再次震惊的看着她。 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墨王妃,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而赫连墨,却只是好奇。 她的身手,他是知道的。 他好奇的是她银盅里装着什么。 秦之离拿着银盅,走到赫连凌床前。 “椅子,桌子。” 影沉急忙将椅子与桌子搬过来。 秦之离缓缓坐下,将银盅放到桌子上。 然后,手腕又是一转,袖内突地滑出一把匕首。 匕首很旧,看上去,也并不锋利。 影沉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墨王妃,要不,属下给你换一把?” 虽不知道她要拿匕首干什么,可是,不管是干什么,这种生了锈的匕首,钝的根本不能用。 “烛火给我。” 并不理他,她自顾自要着她所要用的东西。 影沉身形一闪,下一刻,烛火已经到了他手上。 递了过去。 她将那匕首侧放到烛火的上方,缓缓转动,缓缓烧着匕首的刀口。 她一只手灼烧那把匕首,另一只手却伸出拿过桌子上的茶壶,“把他的右手拉过来,手腕朝上,拉直。” 影沉依旧照做。 赫连墨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盯着她,看着她所做的一切,同时,也记住她的这些举动。 他的脑中,忽然就滑过她每天清晨打坐时的场景,以及在花园时,盯着花圃发呆,然后,是那蝴蝶……再然后,他忽然又想到了当初在寺庙时,有人偷袭他,而那人,却在离他不远时,忽然收了手。 不仅如此,甚至,古怪的攻击自己人…… 他想不通这里面有什么联系点。 他从没想过,有人会那种站着不动手不动脚,动动心神就能控制人肢体的奇异本事…… 眉头一皱,他回神,继续看着她的动作。 影沉拉直了赫连凌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臂,扫了一眼,惊讶的发现,整只手臂,只有手腕处那一块是完好无损的。 他忽然就相信了秦之离。 或许,墨王妃,是真的有本事…… 079. 眸光闪烁,她看着赫连凌手腕处的细嫩皮肤。 伸出手,将手中茶杯里的水缓缓倒下他的手腕。 影沉惊讶的看着她的动作,很是不解。 手腕被水打湿,她拿在右手的匕首,也烧的差不多了。 影沉看着她的匕首,还是很想给她一把新的凌厉的刀,可是,她却根本连理都不理他,他也只有无可奈何。 心底轻叹,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拉直!” 影沉一惊,回过神来。 拉直赫连凌的手臂。 而就在他刚准备好,却见一道银光闪过,秦之离那把钝的生锈的匕首快速一划,轻易地破开了赫连凌的手腕。 手臂一颤…… 细长的鲜血缓缓流出。 “拉直,我没说话,你就不能动。记得,不许动不许说话,保持安静。你们俩都是。” 淡淡吩咐,她面不改色,收回那把匕首。 转过身将桌上的银盅拿了过来。 缓缓揭开银盅的盖子。 银盅里面一片黑暗。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银盅,凑到赫连凌那破开了一条长长口子的手腕,缓缓倾斜……似乎是要把银盅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赫连墨的目光也随之移来移去。 他一直都很好奇,那里面是些什么东西。.info[] 而这一刻,他也终于看了个清楚。 银盅里面,缓缓爬出了一个金色的虫子…… 金色虫子有拇指般大小,它的手脚都很细,身体却很胖很圆。身上,还有几片薄如蝉翼的金色……翅膀? 似乎是细小的手脚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所以,它爬的很慢。 其实也只有秦之离一个人知道。 它不是慢,而是懒。 或者说,它现在正在沉睡。 它会主动出来,会主动爬向赫连凌的伤口,也只是因为它那很单纯很单纯的本性。 身为蛊皇,碰到蝼蚁同类。而那蝼蚁同类,又在各种嚣张各种躁动。 它自然地就要把对方灭了…… 虽说它是只未成年的蛊皇。 唔,出生三年,按蛊皇一族的成长时间来看,也就相当于三个月的婴儿吧。 不过,本性就是本性。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对方是只刚出生的伪虎。 只是,也是因为它在沉睡,所以它才会这么屈尊降贵。 要知道,蛊皇蛊皇,它可是皇者。若是它清醒着,以它那高傲的性子,定是不会这么亲自出手的。 实际上,按它现在与三年前客栈时不同的能力,它只要扇扇翅膀,赫连凌里面的蛊,基本上都不会有活口,甚至,赫连凌这一屋子,或许都会被它震碎…… 这些,秦之离是相当了解的。 所以,她才不让几人出声。 可是,其余两人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这虫子,是实实在在地往赫连凌手腕处的伤口而去的。甚至,虽说模糊,虽说细小,他们还是很眼尖地清晰地看到虫子有嘴巴,它的嘴巴正小小的一张一合,爬上了赫连凌的手腕。然后,钻进了赫连凌的伤口…… 除了秦之离,其余两人心中都很震惊。 特别是影沉。 他无法想象,拇指大小的虫子,会钻进那一条看似根本就不深的伤口里。 而它的嘴巴,正在咀嚼着。 就好像,它要去吃赫连凌的肉。 而虫子的种类,又是他所没见过的。 甚至,看上去,很是诡异。 于是,想到这,他轻轻打了个颤。 也就是因为他这一动,带动着赫连凌的手臂也动了一下。 那才钻了一半的金色虫子立刻也一顿。 秦之离眉头一皱,瞥了影沉一眼。 这人,关键时刻掉链子。 被她这一瞥,影沉心底咯噔跳了跳。 立即又再次拉直赫连凌的手臂,不敢再乱动。 而那虫子,算是受惊了吧。 他顿了下来,果断的醒了…… 蛊皇是很有灵性的,一见这场景,明白了什么。它扭了扭身子就想要立刻退出来……开玩笑,它为什么要钻进去和那些蝼蚁动手呢,简直侮辱了自己的身份! 以至于,它便快速地往外退…… 它的速度,是真的很快。 比起刚才那缓慢的爬行,简直是天壤之别。 秦之离眸子一眯,危险之气闪过。忽然又淡淡一笑,对这那往外退的蛊皇云淡风轻的开口,“给我进去,不然就把你烤了吃了……”看似慵懒的语气,说的也是那种类似玩笑的有些可爱的话。可金色虫子却再次一顿。 好像是怕她真的烤了它吃了,它生气,却也无奈。它知道,它肯定是跑不过这个女人的。更何况,它从出生不久就跟着她,感情自然是有了。于是,他只能像婴儿赌气般,恶作剧地轻轻扇了扇那金色透明的翅膀,这本是它习惯性的动作,对它来说,也是没有杀伤力的。 然而……诡异又危险的一幕却来了。 它爬在赫连凌的手腕,因为那么轻飘飘作势一扇,房子倒是没塌,毕竟,它是无心的。苦的是赫连凌,手腕上的伤口虽细长却也不深,被蛊皇这么一来,那伤口,登时便裂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伤口皮肉也往外翻了出来…… 影沉大惊,差点惊喝出声。 赫连墨看到这一幕,眸光微闪,意味地紧盯那金色小虫…… 秦之离眉头轻皱一下,“你不听话?” 清冷地声音响起,那蛊皇也是一惊。 它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来那么一下,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大概是怕她生气,他身子一钻,隐没进了赫连凌的伤口。 “这……”影沉脸色有些苍白,看着赫连凌的血流个不停。正想去找东西包扎上药,秦之离又是淡淡开口,“想要他死,你就动吧。” 影沉身子一僵。 经她这么一提醒,他才赫然记起她说过的话。 “现在是重要时刻,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可懂?”眉梢一挑,她看向影沉。 “可是……” “他是大男人,流那么点血不会死的。”眼已不眨一下,她说的轻描淡写。“你若是不信我,我现在就把那小东西召出来。不过……今夜一过,赫连凌,必死无疑。” 影沉一噎。 他僵持着。 080. 他想,他应该相信秦之离,可是,她做的事……实在有点……惊世骇俗了! 正在迟疑,正在犹豫。(..info) 忽然,赫连墨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了。 “夫人……”他只是轻轻唤了她一声,却让影沉再次一震。 对啊,她是墨王的王妃,她会害他们主子,墨王呢? 自然是不会的。 而既然赫连墨都那么放心,他为什么不能放心呢? 这么一想,他瞬间轻松了。眸中坚定闪现,再不做任何怀疑的举止。 秦之离看了他一眼。 唔,聪明人…… 有了影沉的配合,她在做什么,都顺畅了一点。至少,他不会动不动就来个怀疑的眼神,动不动颤一下,动不动惊一下。 只是,整个场面依旧是很诡异的。 只见赫连凌的身体,四处都是一突一突的。 甚至,还能清晰地见到有另外一个什么东西在他血肉里快速地流动,看那大小,看那速度,其余两人都很自然的想到,这个东西,就是刚才那个金色小虫…… 它流动地趋势,似乎是在追赶、掠夺着什么。 而它所过之处,明明上一刻还肿地很厉害,下一刻,却是一片平静。(..info无弹窗广告) 难道,被它吃了? 影沉目瞪口呆。 时间缓缓过去,不一会儿,赫连凌身上一突一突地跳动已经平静了好多。 秦之离眯着眼睛,看着他没什么遮掩的身体,看着他的身体缓缓变回了正常的颜色,嘴角微勾。 “放下他的手,拿几床被子过来,盖上他,不能透风。”她忽然又开口吩咐道。 影沉一惊。 急忙点头。转身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几床绣着精致花纹的缎被,轻轻一扬,盖到赫连凌身上。 按她所说,是要盖得严严实实的。 而他,自然也是一分不差的做好了。 秦之离满意的挑了挑眉,看着床上那如木乃伊般被捆的紧紧的人。 被子够厚,导致三人都看不到被子里的赫连凌是怎样的清醒,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过了半晌,空气中忽然渗出一丝怪味…… 好似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而烧焦的东西,很臭。 以至于,空气中夹杂的味道,也又焦又难闻。 三人都看向床上的“木乃伊”。 味道是从那里发出来的,甚至,他们已经看到了从被子里钻出来的黑气……黑气越来越多,烧焦味更是浓重。床铺忽然咯吱咯吱地摇动起来…… 赫连墨眸子一缩,“退后!” 接着手一勾,搂着秦之离直往后退去。 影沉听到两个字,很自然的照做。 就在几人急忙后退时,那裹着赫连凌的被子忽然被什么震地四分五裂,碎布往四周飞散,赫连凌的身形模糊地闪现,红光却忽然一闪,居然照亮了半个屋子…… 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尖利又细小的怪异声音响起。 就如同老鼠的吱吱声,甚至更诡异更丰满更杂乱。 红光很快就消失了,三人再次齐齐看向床那边。床的上方,或者说,赫连凌身周,黑雾缭绕……可若仔细看,可以看到赫连凌的身体,虽然依旧血肉模糊,却是恢复了原来该有的形态。而他的脸,也是一样的。 神奇的是,那些曾在他身上一突一突的东西,也全都消失不见。 秦之离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赫连凌的蛊,已经解了。 影沉正呆愣着,看着这一系列的变故,感到很玄幻。而他虽说不了解蛊,却也能看出来,赫连凌已经好很多了。 赫连墨倒是在看到赫连凌后,又转头看向秦之离。 目光里,有着淡淡的复杂。 秦之离接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与他对视一秒。又再次回过头。 这时,一金色圆点忽然从赫连凌身体里,从床的那边冲了过来。 秦之离眼中银芒一闪,眼疾手快,一直在手中的银盅扬起对准那金光盖了过去。蛊皇回到银盅,她将银盅盖子盖上,手腕一转,银盅再次消失在她手中…… 反正,她的这种本事已经被他们看到了,她不在乎多表演一次。 影沉快速地冲到床边,仔细地看了赫连凌一眼。 又冲了回来,立在秦之离面前,感激地望着她…… 秦之离正想开口。 嘭! 影沉直接噗通一声跪下了地。 “谢墨王妃的救命之恩!” 秦之离眉尖一扬,耳朵微动,瞥了眼门那边,淡淡道,“先把外面的人解决再道谢吧。”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敲了起来。 “影大人,人带到了。” 影沉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将侧间的纱帐给放了下来。 赫连墨拉过她,两人坐在了屋子的上首座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打开门,一粉衣女子被推了进来…… 几个踉跄,摔倒在地。 影沉对门口的暗卫挥了挥手,暗卫关上门后,他才上前,立在赫连墨身边。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准备将事情交给赫连墨解决了。 赫连墨一挑眉,显得很是淡然。 那扑在地上的女子异常安静,没有惊慌,没有挣扎。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意。她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清秀的脸,淡淡的清纯。没有妖娆和妩媚,好似那用琴音媚术控制赫连凌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而她的眼睛,很空洞…… 没有一丝焦点。 所以为什么秦之离说,她只是颗棋子。 因为,她也是那个被迷的人。 有人迷住了她,让她弹琴,继而去控制赫连凌。 不得不说,手段是有点高明的。至少,若不是因为秦之离,或许他们便真的得逞了,而即便有人发现了这个女子的存在,也找不到蓝衫露身上去。 所以,无论怎样,蓝衫露都是安全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没有秦之离的前提下。 赫连墨嘴角淡淡的笑已经回来了,微扫了下方女子一眼,便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的秦之离。 “小狐狸,这得靠你了。” 秦之离没出声,只是定定地望着那个迷茫的女子。 眸子不知何时流转起波光,女子不自觉地与她对视,然后,便再次被迷惑,甚至,惑地更深…… 081. “谁派你来的?”她的声音平淡却夹杂着一丝轻柔。(..info)“若不知道名字,便说她的形态、穿着及外貌……” “……蓝色衣裙,很美,很吸引人。”那女子就这么抬着头看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朱唇轻启,几个词从她嘴里缓缓吐出。“听到有人叫她……王妃……” 蓝色衣裙…… 蓝衫露很喜欢的颜色。 王妃…… 秦之离弯了弯嘴角,一句话便把蓝衫露的身份摆到了台上。 实际上,即便不问,她也知道是谁。 可是,为避免意外,也为了让只忠诚于自己主子的影沉相信,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亲耳听到,亲眼看到。 如今看到,影沉却又是大大的震惊了一番。 不过,他震惊的不是那个女子口中说出的答案。 而是秦之离的本事…… 那……是媚术? 秦之离当然不会去解释,媚术和催眠有异曲同工之妙,而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什么叫催眠,与其费唇舌说一些人家不懂的东西,不如让他们继续这么误以为下去。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一直都不想将自己的本事亮出来。 反常即为妖。 若把握不好,她迟早都会被当成妖怪看。(..info)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和赫连墨这样淡定,更不是每个人都如赫连墨一般,也有着反常的能力。赫连墨可以理解,别人不能。 庆幸的是,这里的人,都算是自己人。 眼睛眨了一眨。 催眠断开。 那女子身形一颤。 秦之离的催眠干扰了蓝衫露对她的控制,以至于,秦之离眼睛一眨,那女子也随之清醒了过来。 她无神的眼睛缓缓回光,焦距聚拢,回过神来。 脑子有些昏沉,她抚额摇了摇头,再看四周,大惊失色。 “你……你们是谁!”张慌失措,她张开嘴巴就想大呼救命,影沉身子一闪,直接点了那女子的穴。 女子再次安静,僵直着身子,再动不了。 她那对清亮的眸中闪着害怕和恐惧。 她虽然是凌王府的邻居,可身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却是从没见过这些邻居以及邻居的亲戚。以至于,她很自然的想到,这些坏人把她擒来,要对她做什么…… 想着想着,泪水溢出来了。 秦之离扫了她一眼,沉吟。 赫连墨的脑子转地更快一点,转过头,撑着下巴,眯起慵懒如猫的眼睛望着她,“小狐狸,救人救到底吧。(..info无弹窗广告)” 轻轻一怔,“你的意思?” “今夜的事,除了我们之外谁都不知道。那背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他眸中闪着诡异的光芒,转头,看了看那僵在地上的女子。“若就这么放她回去,或是杀了她,都是打草惊蛇之举……” 那女子只是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却有耳朵有眼睛。 听到这里,眸子瞬间收缩。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所以呢?”她转过头看着他,高高挑了挑眉。 “所以……”他尾音轻拖,又耸了耸肩,“所以,又要看你的了。” 秀眉轻蹙。她看着他,有些不爽。 他就这么确定她会帮忙? 凭什么? 她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还从没因为外人而改变自己的主意。即便,刚才那一刻她的确是有继续解决这个事情的想法,而一直以来,她也觉得,既然他给了她一个不为外界困扰的圈子,那她也应该回报些什么。 可是,他这么肯定的语气,好似是吃准了她。 听在她耳里,真刺耳! 感受着她微怒的目光,他嘴角一扬,故意道,“夫人,我们可是一家人……” 缓缓阖起眸子,她的目光中断在闭眼这一刻。 感觉,她的一切在这个如修行万年狐狸般的男人眼中都变得透明了。 张了张嘴,她想拒绝。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她又想到。 他说的是对的。 打草惊蛇,是不智之举。 闭目半晌,她才睁开眼睛,淡淡道,“帮你,可以。但是我需要报酬。” 就像前世执行任务一般,你让我做事,ok,但是我不是你的奴隶,我做什么,你得给我相应的报酬。 这也是她想了许久,才想到唯一能说服自己固执的说法。 赫连墨如墨玉般深不见底的眸中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却故作委屈,俯身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吐呼吸,“报酬?夫人……我的就是你的,你还需要什么呢?” 一斜身子,她离他远远的。 凉凉瞥了他一眼,“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他和她只有契约的关系不是。 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体香,他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坐直身子,“不知夫人想要什么?” “银子。”她很快的回答。 赫连墨一怔。 眸光闪烁,试探问道,“你缺钱?” 缺钱? 不缺。 但是,该拿的,还是得拿。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次帮忙,我要最少十万两……” 影沉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讲条件。 他第一次知道,王妃还能跟王爷讲条件,而条件,居然是要钱,且,要的这么正大光明。再看这高深莫测地位尊贵的墨王,被挑衅了权威也毫不生气,甚至与她笑眯眯的,一副宠极了的模样…… 很震惊。 他完全完全地想不通。 那女子迷茫不已,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如何。很莫名的情况。 “十万两?看来,夫人真是很缺钱。好,十万两,一分不少,明日就交给你。” 他说的是“交”这个字。 意味,有点深长。 秦之离也不去管别的,拿钱消灾,非常正常。 于是,她心情颇好地看向那个女子。嘴角微勾,笑靥如花,眸子再次流转着淡淡的诡异深红色,轻声道,“姑娘,忘了这一切,可以换一条命……” 催眠起效。 女子眼睛里的惊恐忽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如失了魂般的躯壳,没有任何思想。 她又恢复到来时的模样,只是,这次,她所要听从的人,不是那蓝衣女子,而是眼前的秦之离。 “现在回去,睡觉。记住,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的任务,完成的很顺利。你所要控制的人,如今正躺在床上。日后,你们想要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轻柔的声音如魔音般进入女子的心里,落地生根。 082. 她脑子里,便只剩下这几个字。(..info) 然后,她转身,推开门,缓缓走了出去。 “影沉,派人看着她。” 影沉对她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二话不说,狠狠点头,出门吩咐去了。 她又转过头,对那拿着茶杯轻轻转动的赫连墨淡然道,“记住你的报酬。” 转身,她慢慢离去。 解决这件事整整用了半个晚上。 对以前的她来说,三天四天不睡觉,这是自然的。 可如今,习惯了某个点睡觉,又习惯了某个点起床,若过了那个点,她也会很自然的来困意。 现在,她困了,她要回去睡觉。 这堆烂摊子的重点她搞定了,善后的事情就不是她该做的了。 赫连墨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并没有跟上前来。 本想找几个暗卫跟上去保护她,再一想,凌王府的人暂时都不能离开,再加上,以她的本事,普通人根本都无法近她的身。于是乎,也就安心地做自己该做的事去了。 然而,这个晚上,注定不平静。 秦之离缓缓走在不太明亮的街上,心里思考着,蓝衫露做这些事的目的。 当初从红拂嘴里得知,她欲唆使赫连云篡位。 可是,即便赫连凌篡位成功,对蓝衫露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只为一个后位? 秦之离不相信,以蓝衫露那样拥有媚术却野心庞大的女子来说,这个后位似乎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那么,对蓝衫露来说,重要的是什么? 读过一些兵书,再加上这个世界的背景,她很自然的想到,蓝衫露会不会是花殇国的人…… 两国相争太久,派些间谍过去谋些利益,这不是很正常么? 所以,她才会控制赫连云欲篡位,然后又给赫连凌下蛊,这下子,两个有些能力的王爷都到她手上了,她颇有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利…… 唔。 这个猜测,似乎比较合适一些。 若是如此,那么,蓝衫露的媚术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秦之离曾在赫连墨嘴里听到过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也在赫连墨给她的书籍中了解了一些。实际上,上千年前,这个世界是很乱的。有会魔法的异能人,有蛊术、降头术、媚术这类诡异的东西,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本庞大的族群因某些原因而慢慢变得稀少,直到现在,千万个人里看不到一个……即便是有,也会像赫连墨那老顽童师傅一般,隐世不出。 有点像前世2亿年前的恐龙,因生物大灭绝而灭亡。 这也是为什么赫连墨在看到自己给赫连凌解蛊,以及催眠那女子时,会有那样深沉的反应。 她所会的,都不是一般的东西。 摆出一样,都能引起各方势力的围观。 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些东西与这个世界无关。这一切,都是她从21世纪带过来的。但是,她却不能忽视蓝衫露。 她为什么会用蛊。 为什么会媚功。 她可不信这么一个极具媚态没有一点现代气息的女子也是穿越而来。 心思不停转动,她想的有些入神。 以至于,在她经过这条街唯一还营业的勾栏院时,有一醉鬼从青楼里跌跌撞撞地冲出向她撞来,她才忽然反应过来。 还好,她身手好,一个闪身躲过了那醉鬼的冲撞。 醉鬼一下跌倒在地,大吐特吐起来。边吐,他嘴里边弱弱地迷茫地呼唤着,“娘子……娘子……” 眉梢微挑,她抬眸向那个传出亮光的地方看去。 青楼? 她一愣。 居然走到这了。 “不许跑!给老子抓住他!”一阵杂乱从青楼里传出。 十几个身材健硕的大汉手持木棍从里冲出。倏地包围了那个醉鬼…… 大汉中间走出一尖嘴猴腮的男子,他挽起袖子,指着地上的醉鬼狠狠道,“玩完居然想要赖账,我们一个姑娘值多少钱你知道吗,老子劝你赶快付钱,否则……”说着,还嘿嘿奸笑一声,“老子打不死你也要把你命根子截了!” 那醉鬼趴在地上狂吐着。 似根本没听到这男子的话语,嘴里继续呢喃着,“娘子,娘子别走……”然后,缓缓挪动身体,向一旁的秦之离爬去。 秦之离看着这一幕,异常平静。 神色不变,转身迈开步子就要离去。 脚踝一紧。 有人拉住了她。 她眉头紧拢,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拉着自己直喊娘子的醉鬼。 “娘子……你别走啊,不要嫌我穷,我会去赚银子的……娘子……”他忽然来了力气,大声哭喊着。并且,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重,好似他抓到的,真的是嫌他穷要离他而去的老婆…… 秦之离动了动脚。有点疼。 她思考着,是直接把他踹开,还是温柔一点对待这个被抛弃的可怜的男人。 可是,她很困,非常困。而且,因为她为赫连凌解蛊,她身上沾了很多不太好闻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只想快点回去洗个澡换衣服。 于是乎,她正想一脚上去。 而就在这时,那一直让她觉得难听的声音又响起了。 “娘子?”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也看到了一边的秦之离,仔细扫了她一眼,虽蒙着面,可一眼看去却莫名的觉得她是美女。 美女啊…… 那男人看向秦之离的目光立刻变得淫秽。 他眼珠子一转,“想必你就是他的娘子了……你男人逛青楼付不起钱,那就你来替他付吧……” 秦之离眸子微眯。 钱? 她不缺钱,甚至,明天就能拿到十万两。 可惜,她身上是从不带钱的。 “我没有。”淡淡开口,她的声音因点点的困意,显得特别慵懒特别动听。那男子一听,骨头都酥了…… “没钱?嘿嘿,小娘子,没钱你就用身体还吧……我看你既然能伺候这等男人,那伺候本大爷,应该不会介意哦?”边说,他边伸出手欲挑上秦之离的细嫩白皙的下巴…… 秦之离倾了倾身子,斜眼瞥了眼那男人,“还想要你的猪蹄,就别再过来。” 男子一怔,倏尔大笑,“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凶样,小娘皮,你相公还打烂了我们春风楼的酒壶酒杯桌椅板凳,你知道你要赔多少钱吗?” 083. “你认错人了。我和他没关系,他不是我相公。”秦之离的耐心忽然变好了。 主要是,她不想再动手。 不然,她又要困一层。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一听,忽然笑了。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醉鬼的娘子,可是,“爷说你是,你就是。你就陪爷睡一晚,爷不仅放过你相公,还保你大富大贵!如何?哈哈哈!” 耍赖? 秦之离眸子一眯,散发出一丝森冷的寒光。 这一刻的她,与往常的淡定不同。 她被惹烦了。 所以,她表现的,就如同深山的一头野狼。 男子被她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哆嗦…… “娘子……娘子别走,别走娘子……”那趴在她脚下的醉鬼还在呢喃着。 尖嘴猴腮的男人壮了壮胆子,看了眼四周拿着家伙听从于他的汉子,阴阴一笑,“小娘皮,你看看周围,都是我的人呢。从了爷吧……若不然,爷就来强的了!” 微阖眼眸,她淡淡道:“你确定?” 而就在这时,秦之离眉头一皱。 她感受到,就在不远的左侧方,有人在窥视着她…… 那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眉头动了动,她冷冷一笑,就在前方男子欲伸手摸上她身体时,她手臂轻抬,一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扬在这昏暗的街道。 众人一愣。 就连这尖嘴猴腮的男子,也呆了。 谁能想到,这女子动手的速度,那么快。快还是其次,主要是,又有谁会想,孤身一人的柔弱女子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要知道,他们上前随便的一拳,便能将她打趴下。 胆子可真大。 男子捂着那发红发疼的左脸颊,一脸错愕。错愕完后,他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又怒又急地道,“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我?!” 似没听到一般,她只是淡淡垂下头。 微扫了眼脚下的醉鬼。 醉鬼已经睡死过去了,紧拉自己的手也放松了。 眉头轻皱,她收回脚。 男人被她无视,更是恼怒。 “来人啊!把她给我抓回去,老子要她知道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包围四周的大汉拿着家伙便呼啦啦冲上前。 秦之离轻轻一勾唇,大汉们刚动,她也动了。 只是,她向来不屑群战。 更何况,她是真的很累。 于是乎,她找了个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 手腕一转,那把曾用在赫连凌身上的匕首赫然出现在手,抓过那自信满满的一脸淫秽的男子,手臂扬起,匕首架到了他脖子上。 “谁要过来?”她的声音有些清冷,又带些软糯,听起来异常舒服。 而她此刻的举动,却让众人再次一愣,然后一惊。 “贱人!快放开我!”男子大叫。 眉梢微挑,“贱人?”手上一紧,匕首吃进男子皮肤里。 又是一声惊叫,然后欲挣扎。 “你若再乱动,我的匕首可不长眼……”眉梢微挑,她的声音带些若有若无的讽刺笑意。 男子身形一震。 “你,你你敢杀我?这里那么多人,伤了我你也逃不出去……”他有些结巴。 轻嗤一声,“我有办法挟持你,就有办法走出去。” 一句话打的他哑口无言。 脸色又青又紫,“你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问她想干什么了? 真是可笑啊。 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回去睡觉而已。无奈他们要出来找她麻烦,她想不还手,都难。 面不改色,她手中忽然出现一颗药丸,一点男子耳后,对方的嘴巴猛地张大,药丸轻轻一扔进了他嘴里…… “你,你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剧毒的毒药而已,现在,叫他们退回青楼里,我要离开。乖乖听话,我就把解药给你。” 男子狠狠倒吸一口气。 剧毒…… “快快快!快回去,让这位姑娘走!”他憋青了脸向四周围着不知作何举动的大汉大喊,顺便使了使眼色。 众人面面相觑,在这尖嘴猴腮的男人的催促下,急忙退回到青楼。 街道顿时空荡荡起来。 只是,那些大汉也不敢走得太远,在这华丽的青楼门口等着。 然后又对秦之离讪讪一笑,“姑娘请……” 看也不看他一眼,秦之离缓缓收回匕首,转身就要向街道那旁走去。 “诶,姑娘,我的解药!”男人急忙喊住她。 回过头,她嘴角微勾,“解药?我给你吃的,不过是普通强身健体的药丸……”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去。 那男人脸色一白。 听她这话,登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想上前拦住她好好泻一顿火,可想起她刚才威胁自己时的身手,又不敢乱动。咬牙不甘许久,感受着脖子留着血,到最后,他也只有重叹一口,自认倒霉。 而就在他预备回去包扎伤口时,眼角忽然捕捉到一个影子快速闪过。 男子大惊失色,“主子……” “伤了我的人就想离开?没那么简单。”半空忽然响起一温润磁性的男声。 风声涌动,秦之离猛的转头,伸手与对方拍来掌心对上。 对方内力极高。 可不知是轻敌还是怜香惜玉,他并没有用出全力。 秦之离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根本没修炼出什么内力。可还好,她有巧力,和那男人一掌对上,大部分的力道都被她转移了出去,只剩最后一丝丝的内力扑进身体,震的手臂微微一颤。 “咦?”男人轻咦一声,似乎是奇怪秦之离的招数特别。 秦之离被人偷袭,本就不耐烦的心有些怒了。 看也没看对方的脸,招数一出,向对方攻去。 男子身形一闪。 秦之离冷哼一声,根本不放过他。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穷追不舍。 刚开始几招被打的措不及防,慢慢地又找回了场子,两人打成一团,有点不分高下的意味。 一旁的尖嘴猴腮的男子以及青楼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不是老大吗! 老大居然出马了……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女子居然能和老大打架,且看样子,武功厉害的能和老大平分秋色…… 想起刚才差点惹上秦之离,众人一阵激灵。 而这边,两人已打得难舍难分。 秦之离一直都没看那男子的脸,埋头苦打,再加上两人一来一回,速度极快,看到的也只是一团影子。不知道对方的美丑,这对秦之离来说不重要,不过,他的声音倒是很好听。 打着打着,他还能忽然跳出几句话。“姑娘要和在下打到天亮?” 084. “姑娘还是投降吧,我才使了五分力而已。(..info无弹窗广告)”言外之意,若他使出全身解数,她便再也飞不起来了。 秦之离冷冷一笑。 投降?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不懂。 若她使出真正的本事,他还能不能跑都是问题。 男子的攻击越来越凌厉。 致命倒不至于,可是,攻击的都是秦之离的弱点。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武功很高,而且眼力也很好。她从没碰到过什么可以和自己匹敌的武林高手,就算是赫连墨,用的多的,也是轻功,以及能简单对付人的魔法。 现在一看,这古代武功,实在有点高深莫测。 还不错的感觉,至少,她感兴趣了。 可是…… 对方的攻击越来越厉害,她也开始渐渐败了下风。 精神力聚集,秦之离不动声色,正想做些什么,忽然又一顿。 她忽然想到……她貌似暂时还不想泄露自己的底牌…… 这,有点麻烦。 而就在她这一下的迟疑中,对方已一个闪身冲了过来。 秦之离眉头一皱,却不躲,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倏地伸出手,速度极快地点在她胸前的穴道上…… 于是,秦之离停在了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 一动不能动。 远处看戏的众人顿时大叫,“好!” “老大好功夫!” 男子却不理他们,只是缓缓接近秦之离,上下扫了她好几眼。“嘿嘿,姑娘身手不错……” 秦之离抬眸,这才真正看清他的长相。 用秦之离曾在《饮中八仙歌》中看到的几句诗来描绘,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又是一个美男。 只是,和赫连墨不同的是,他身上的气息是洒脱。犹如一阵清风拂面般的舒适轻松,好似没什么东西是他的牵绊。 黑暗中他的眼亮晶晶的,正充满趣味地望着自己,与自己对视。 轻咳了咳,发现自己还能说话,她才慢慢开口,“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笑吟吟的。 秦之离再次扫了他一眼,“公子莫非是为了手下几条狗来找小女子的麻烦?”那可真是好笑了,她不过是经过这条街,却被某些不长眼的人缠住,她当然不会任人摆布而不还手。她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姑娘伤了在下的人,总不能这么一声不吭就离开吧。这让做主子的我脸面何存……” 秦之离算是懂了。 又来一个借口找自己麻烦的人。 微微沉吟,她有些困扰,在想到底该怎么做…… 是要动手把这里所有人都解决掉。还是当自己倒霉碰到了乱咬人的狗,忍忍算了? 毕竟,若她用那些异于常人的能力杀人,肯定是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的。而打掉牙齿往肚里吞,却又不是她的长项。 正想着,男人忽然上前。 秦之离警惕地望着他,这男人却根本不看她,伸出手将她抱起向那亮堂堂的青楼飞去,不是从大门进去,而是直接飞身而上,自青楼顶端房间的窗口跃进去。 中间,他还扔下一句话,“除青龙五十鞭外,每人二十鞭。”对谁说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秦之离有些郁闷,刚才那尖嘴猴腮的猥琐男,居然叫“青龙”这么大气的名字…… 不过,这男人这么做,似乎是想对她示好啊。 哪怕他并没有对那些手下做出别的什么很严重的处罚,可这至少也代表,他并没有偏袒他手下的意思…… “春风楼”果然名副其实。 生意很好,即便现在已经是半夜了,里面的声音……各种娇弱呻吟和雄厚的闷哼也还持续不断地缭绕着。 男人的身份有些奇异,似乎是青楼的真正大boss。 而他所在的房间,更是与青楼别的房有所不同。 宽敞清新,布置雅致。 只是,这房间的门,却大大敞开着。以至于,外面那些风花雪月之类的声音全都从门口涌进来……声音虽然不大,却特别刺激耳朵。 秦之离僵着身子被男人放在一旁,听了听门外的声音,眉头轻蹙。冷冷道,“你能关门么?”她不是害羞,只是觉得,若是一对男女翻云覆雨的声音或许会悦耳。可若是整个楼此起彼伏的声音,却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男人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有趣地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手。 啪啪两声。 门外站着的下人很自觉地上前关上门。 “姑娘不怕?”他坐到桌旁,缓缓拿起桌上的精致小壶开始倒酒,边问道。 秦之离神色不变,语气却带些不屑,“怕什么?怕你吃了我?” 他笑了笑,“姑娘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言外之意就是,这是青楼,是不干净的地方,若是一般女子进来,或许早就吓软了腿。而她又是被掳进来的,多多少少,都应该有点不寻常的表现吧…… 可事实却是正好与之相反。 她不仅没有一丝害怕之色,反而平淡的不得了。 秦之离被点了穴,无法动弹,只是保持着刚才那愣住的动作淡淡开口,“你抓了我,我害怕有用?” “哦?”他眸中闪着调侃的笑意,定定的望着她,犹如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果然不一般啊。 刚才在青楼上看青龙与她纠缠时便觉得她很奇特,或许,她真的可以当他的玩具呢…… 被他盯得有些不耐烦了,秦之离面色微冷,低声道,“若是没事,公子可以放开小女子了吧。” 男人眨眨眼,摇了摇头,“敢问姑娘芳名?” 秦之离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人的举止有些奇怪,似乎不是要害她,反倒像……像是把她当玩具般…… 秦之离忽然有些懂了。 衣食无忧的公子哥,怕是寂寞到头了想找点乐子吧。 心底微叹。 现在已经不早了。 以赫连墨的办事效率,大概是快收拾好那烂摊子回府了吧。若是看不到她,他怕是会掘地三尺…… 眸光微凛,秦之离也觉得不能再在这拖时间了。 精神力缓缓聚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精神力聚集的点是在胸口……具体来说,是胸口那两个穴道。 085. 而这一切都是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发生。 精神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感觉的到的。和赫连墨不同的是,这个男人武功虽高,可在那特殊力量方面却是丝毫没有涉及。 若是在赫连墨身边大幅度用精神力,应该早就被发现了吧。 即便没被发现。 至少,赫连墨也会把那奇异的变化记在心里。 就如当初她在花园控制那只蝴蝶一般,赫连墨也很警惕很细心地发现那样的小细节。实际上,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愿意这么早动用她的能量。若被赫连墨这类有心人看到,保不准会被当成妖怪。 精神力汇聚,缓缓向胸口的穴道冲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而这边,那男子却是什么都没发现。依旧笑吟吟地问她很多她根本就不想回答的问题。例如,你叫什么,你几岁,你家住哪,你家里有几口人,你家有钱么,你的武功是和谁学的,你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在半夜一个人走在大街上,你不怕被劫财劫色么? 等等等等。 于是乎,秦之离也真正相信了,这人就是太无聊了。闲慌了才会把她“绑”上来聊天……为什么说是聊天,只因为他问的都是一些没什么营养的问题,甚至于,他根本都不太在乎她回不回答。 秦之离对此,表示非常的无奈。 与此同时,精神力已经快把胸口那层阻止她动作的穴道给冲破了。 她微微计算了下时间。 大概是用了二十分钟…… 算是很慢了。 可没办法,她对这时代的点穴手法一窍不通,人体穴道都是很重要的,一个不小心,或许就会把人搞成残废。而她的精神力,又正好不能用的过于明显。她可不知道这京城有多少人类似赫连墨。 独特的精神力只感觉两声闷响,秦之离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冰块一般融化了。 “姑娘,你就开口说说话吧……”男子有些哀怨了,种种一叹,拿起一杯酒,仰头而尽。 秦之离唇角微勾,诡异轻笑。 “难道你看不出我已经嫁人了?”声音忽然如幽灵般轻飘飘地响起…… 男子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秦之离已抽出一旁挂着的淡蓝色轻纱,猛地甩出,将坐在桌旁的男人缠地死死的。 男子一惊,正要挣扎。 然而,秦之离的手势却不可谓不快。只见轻纱乱飞,下一刻,男人已被死死地绑在了椅子上……身后是一个美美的蝴蝶结…… “你怎么可以动,你干什……” 秦之离抓过一旁果盘的红苹果,倏地塞进他的嘴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后面的话,被吞没在呜呜声中。 嘴角勾起讽刺的淡笑,“我为什么不可以动?你以为,你随便一点,我就会被你永远制住?”她虽然不懂点穴,可自从赫连墨点过她的穴后,她便专门花心思研究过它。 以精神力冲击穴道,掌握方法,掌握力道,熟练之后,点穴对她便再不会有影响力。 眸子微眯,她淡淡扫了四周一眼。然后又打开窗子,往下看了看。 醉鬼已经不见了,那什么青龙大概也去领鞭子了。 街道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再回头,看了看身后绑在椅子上挣扎着想起身却动弹不得的男子,黑纱下的她笑了笑,“日后绑人,要绑对。”要知道,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人不可以欺负。若是找错了对手,吃亏的可是自己。 只是,他应该庆幸他没有对她起杀机,否则,等待他的便不会是这么简单的结果。 话音落地,秦之离纵身一跃。自这“春风楼”顶端的窗口跳了下去…… 男子怔怔地望着她消失在黑夜,眸中怨念颇深…… 天地可鉴啊,他从没想过要欺负她,绑她,也只是为了带她上来聊聊天而已啊!! 秦之离想的对,他,只是单纯的无聊透顶,才会做这种绑人的事…… 窗户大开,半夜的夏风带些沉闷,自外灌进房里。 许久,男子这才缓缓运起内力…… 只听砰地一声大响,猛地震碎了绑在身上的轻纱,就连身下的上等紫木做成的椅子也不可幸免,变成碎片。伸手取出塞在嘴里的苹果,他重重一叹。 门外猛然闯进一群身着布衣的下人。 带头的,是一个面色微冷目光凌厉的男子。 “公子,您没事吧?” 众人看着满室狼藉,有些愕然。 男人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 秦之离刚进墨王府大门,便差点被人撞倒。 微微挑眉,来人居然是在厨房帮忙的小厮。 “你慌慌张张地要做什么?” “王、王妃?……” 对方张大了嘴。 秦之离忽然有些明白了。 再听府内的吵闹声,基本上是懂了。 看来,赫连墨是回府了。没看到自己,这墨王府大概是要翻了天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熟悉地呼声,“王妃!!” 秦之离闻声望去。 正是夜魅。 夜魅一见秦之离,便急忙向这边奔来。 “王妃,您去哪了……”她面色有些苍白,眼睛红红的。一脸担心与委屈。 秦之离有些愕然,“你被骂了?” 这么一说,夜魅更委屈了。 眼眶转着泪珠,就快溢出来似的。 “王妃,您去哪了。爷快担心死您了……” 果然。 秦之离擦了擦汗。 “没事,就是在外面……呃,走了走。” “是吗,夫人胆子不小,那么晚了还敢在外面乱逛。”向来磁性淡泊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冷冽,自左边传来。 ………… 于是乎,秦之离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向开朗的夜魅会红着眼睛了。 灯笼挂的异常高,整个王府被照的亮堂堂的。 那些早已睡着的下人早被叫醒,擦着迷蒙的眼提着灯笼到处寻人。 有种鸡飞狗跳的意味了,秦之离这么想。 再看赫连墨……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今似乎是真的发火了,常挂在嘴角的笑以及好脸色通通被抛地老高。只于那一脸冰冷,甚至于,有些铁青……也就是因为他这一脸怒气的模样,以及几声怒喝之后,夜魅被吓到了…… 086. 眉头紧蹙,看着完好无损的人出现在眼前,他这才松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之离耸了耸肩,没有说话。拍了拍夜魅的肩膀以示安慰后,她转身便向浅苑走去。 得到她的无视,某人刚消下去的火瞬间扑腾着再次燃烧起来了。 只是,他明明很生气。却做不出什么喝止她的事情。 他无法厉斥道,给本王站住! 他很少在她面前正经地自称“本王”,只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若他这么自称,两人的关系,只会越走越远越来越疏离。 而对付普通女子的手段……她不是普通女子,那些东西,自然也无法用在她身上。 以至于,他很无奈。 怒火越燃越大,越燃越广阔。 四周众人死死屏住呼吸,僵硬着身子。 身周空气在燎原之火的燃烧下渐渐稀薄……他们只觉自己快晕过去了…… 赫连墨一团火憋在胸口,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这个女人……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回来见到他却一声不吭,不解释也就算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她她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他可是她的夫君啊!! 狠狠一咬牙,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他猛地一甩袖子也跟着向浅苑而去。(..info) 只留下……留下一群差点快憋死的下人。 夜殇夜魅互看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 进门,秦之离直接向浴房走去。 刚推开门,她又忽然想起。 呃,她貌似没有叫夜魅准备热水…… 正想转身自己去打水洗澡,眼睛余光却瞥到那冒着热气的浴池…… 心头一动。 她收回脚步,缓缓走近浴房。 蹲在浴池旁,她伸手摸了摸池内的水。 是温的。 想来,这水是刚准备不久…… 心思微动,秦之离眸底掠过一丝温暖。 知道她需要洗澡的,只有他一个人。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贴心。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她脱衣下水。 水温正好,很舒适,很温馨。 外室开关门声响起,她微微一顿,外泄精神力,屏息仔细听去。 呼吸有些紊乱……看来,是真的被她气到了。 收回心神,她很无辜的想。 她也不是故意无视他的啊。 她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并不需要她什么解释,毕竟,这里面最了解她的应该也是他。而且,解释多了也就假了。前世那句话说得好,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虽谈不上事实。 可解释多了,就演变成掩饰了。 她比较忠诚于交心,而不是一开始就想尽办法去掩饰。 不过…… 她明明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心里会有种弱弱的愧疚感呢…… 她又没欺负他不是? 想了许久,想到她脑袋有些打结。秦之离最终还是决定等会出去给他小小的道个歉…… 毕竟么,对方担心自己,自己虽不是无心,可看在对方眼里却是那样的不领情和冷淡。怎么看,怎么是她的错…… 哼哼,要知道,她灵魂年龄三十多年,可从没道过歉呢……不知道等会会不会不好意思说出口…… 浴房热气缭绕。 秦之离在这有些云里雾里的地方做下那低头的决定。 只是,她没想到,到最后不是因为她怯场或不好意思而没有道歉成功。 而是因为…… 她睡着了!! 她想着想着,居然就这么直接全身赤.裸地睡在了浴池里…… 待赫连墨在外等了许久预备和她小吵一番却迟迟等不到她时,他终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眉头紧皱,推开浴房的门,却见她紧闭双眸垂着头…… 睡着了?? 赫连墨一怔,然后失笑…… 胸腔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在这一刻瞬间被扑灭了。 他轻轻一叹,站在门口望着她有些沉静的侧脸,心中不知为何,居然变得异常安定。 而就在这时,睡在浴池中没有支撑点的秦之离身子忽然一滑…… 赫连墨一惊,身子一闪将快要滑倒的她从浴池中抱了出来。 光滑细腻的皮肤与他相触,他心头一动,下意识低头,再次怔住。 然后瞬间抬头,身子微僵。 好吧,他不是故意要看她的…… 他知道这样在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偷看,很不好!! 可是……苍天作证,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可不是伪君子,他只是为了救她不让她被水淹死才会不小心瞥到的…… 要相信他!! ……不过,话说回来,她是他的夫人,他看一眼,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呃,好吧,不会怎么样。 早晚都得坦诚相见的,他就再看一眼吧…… 于是乎,他再次低头…… ****** 日升月落。 秦之离很自然的在同一个时间点睁开了眼睛。 一夜无梦,睡眠质量似乎也好很多。 即便前一晚她很晚才睡觉,可第二天,却并没觉得有劳累过度。 而事实上,虽然昨天发生的事有些不同寻常。 可解决那事时用的力量,却不是她的。 而是那未成年蛊皇…… 微微动了动身体,秦之离转头看向身侧的男子。 看到赫连墨的那一刻,她又突地想起昨天晚上她做下的决定…… 咦?她不是说要道歉的么,怎么…… 然后,她又很自然地顺着这条线往下想…… 哦记起来了,她在浴池里睡着了…… 再往下想。 那么,她又怎么会到床上来呢? 应该是他抱她上床的吧。 唔,这没什么。 反正他总对她动手动脚的不是?冬天天冷的时候,不也是被抱着入睡的么。而对这在21世纪活了大半辈子的她来说,简单的抱抱,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昨天她在浴池睡着,应该是没穿衣服的吧?? …… 晴天一道响雷从她头顶狠狠劈下。 雷力自天灵盖开始,直达脚部。震地她整个身体都麻酥酥的了…… 他他他他他…… 她很想尖叫,毕竟,她被看光光了。即便她是超时空的人,也接受不了赤身luo体被一个男人盯着看……然而的然而,她不是个会失控尖叫的人。即便心里震荡不已…… 狠狠吸了口气,她被子下的手一缩摸上自己的胸口…… 087. 还好,穿了衣服!! 下一刻,她又猛然想起。 这衣服,应该是他帮她穿的吧…… 那她不仅被看光光,还被摸光光了?? 脸色唰地一声,变黑了。 “赫连墨……给我起来……”她咬牙。 没有反应。 “赫连墨!!!” 缓缓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身侧的男人眉头好看的皱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唔……还早,继续睡……”然后,手一伸将她揽了过来,秦之离措不及防地被抱了个满怀。 被死死压在怀里,她脸色非常不好看。 “放开我!” “小狐狸乖,好好睡觉。” 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故意的……还不放开,我就要动手了。” 威胁加威逼。 赫连墨缓缓放开她,一脸委屈,似乎是真的被她的淫威吓到了。“夫人好凶……” 说实话……顶着这么一张好看的脸装可爱状委屈,真是让她下不去手啊靠!! 握了握拳,“我问你,昨天晚上你……” 他打断,“我什么都没看到!”一脸诚恳状。 秦之离就差没撞墙扶额。 “那你的意思是,你什么都看到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用她说过的话来答他。让她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他。 “你为什么要看我……”她磨牙,猛地翻身为上,拽过他的衣领。 他眨眨眼,轻轻一叹,很无奈,道,“夫人,你难道要为夫看着你被淹死??若我不救你,你就滑到浴池里去了……” 秦之离一怔。 呃,是啊…… “你是我夫人,我是你夫君。我见死不救,这于理不合啊。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 被他的装腔作势给惊醒,她怒,“你可以把我叫醒!” “我叫过你了,你不醒……”他一脸无辜,睁眼说瞎话。 秦之离费解了。 她怎么越来越退步了呢…… “那你别管我,我淹不死!”她就不信她警惕性变那么低。就当他把她抱出浴池她没有反应是正常的,可若她要被淹死,她不可能还醒不过来吧,她是睡着不是昏迷! 定定的望着她,“你确定你淹不死?” 秦之离脸色铁青,努力想了想,却发现没什么话好说,只好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那你为什么要帮我穿衣服!” “小狐狸……”他神色有些怪异,上下扫了她两眼,“不穿衣衫,怎么睡?” 白眼一翻,她差点厥过去。“我、喜、欢、裸、睡、不、行、么……” 他似发现了新大陆,两眼光芒一放,“裸睡?”顿了顿,“好词!”再顿了顿,有些疑惑,“夫人,你怎么知道‘裸睡’的?你见过?还是你以前喜欢这么睡觉?”沉吟片刻,他一脸认真,“不过夫人,你若不穿衣服便睡觉,我怕是会一夜无眠……” 秦之离口水一噎,差点呛死。(..info好看的小说) 正想说些什么,赫连墨似又发现了什么,忽而展演一笑,笑的一脸诡异,“夫人,你喜欢女上男下?” 秦之离只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狠狠一咬牙,猛地推开他跳下床。 要淡定要淡定。 她是个正经姑娘,自然无法和他比耍流氓。 快速穿衣,她奔出屋子。 什么道歉,什么愧疚心,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浮云!! 看着她被气的脸色铁青,赫连墨眸中笑意止也止不住。 唔,这就当是报复吧。 谁让她真的让他一夜无眠呢。 整整一夜,他就这么看着她侧脸的胎记,脑中想着昨夜那触手的肌肤。想睡,却根本睡不着。等到早上见她醒来,他恶作剧般地装睡,却把她的一举一动都装进了眼里。 他忽然就觉得,他是不是病了? ****** 赫连墨这天似乎没什么事做,就连每天能持续到中午饭前的早朝,也很快就下了。 而就在他前脚回府进浅苑。 后脚,某人便来了。 他回来得早,秦之离的吐纳之功也还未练完。 浅苑似乎已经成了她的地盘,在这里,她不必蒙面纱,更不必纠结自己的脸会把谁吓到。 毕竟,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她素面朝天的模样。 而正好,这些人又全都是心智坚强之辈。 见她闭眼打坐,赫连墨亦笑眯眯地等在一旁。 夜魅与萧见他到来,与以往一般,很识相的离开。当然,识相两个字里并不包括萧。 不久,秦之离收功。 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 她没有诧异,扫了他一眼后,便移过了目光。 赫连墨失笑。 很显然,她还在气他一大早的调戏。 正想说话,夜殇忽然出现。 “爷,影沉来了。” “哦?”微眯了眯眼,赫连墨气定神闲,“来作什么?” 夜殇表情有些怪异,“影沉说,凌王病的严重,希望爷能再去凌王府看看。” 微点头,“让他进来。” 夜殇说话,自然是不会避开秦之离的。 一开始或许会,可久而久之,却养成了把当家主母当成空气的习惯。或者说是因为秦之离并不像一个外人。而他们的主子,也明显的表示,不用避开她。 于是乎,秦之离也将夜殇禀报上来的消息听进了耳里。 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影沉倒是挺聪明的。 知道赫连凌的事需要保密,并没将他已解蛊的事传出去。 很快,夜殇便将影沉带了进来。 对方似乎是一夜没睡,虽没有疲劳之色,可眼睛四周一圈的黑色却显露无疑。 秦之离会帮赫连凌,有赫连墨的原因,也有赫连凌自己的原因,奇异的是,也有影沉的原因。 毫无疑问,赫连家的人大部分都不让她讨厌。 而影沉,他的忠心重情,正好是她看好的。 从假山上跳下地。 影沉上前,对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说话,可他的感激之意却很明显的表露出来。 赫连墨微微抬手,“不必多理,说说你家王爷的情况吧。” “王爷他……睡得很沉。” 中了那么狠毒的蛊,身心皆疲。解蛊又是个很费体力的事……当然,费的是中蛊之人的体力。以至于,赫连凌虽解了蛊,却暂时没有很清醒。 反而是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088. 赫连墨点头,看向秦之离。 影沉也转头看向她。 影沉是实打实的不懂蛊这东西。而赫连墨,虽在老顽童那听过一些关于蛊的东西,却并没有学过。 两人都是门外汉,不知道赫连凌沉睡是正常的表现,还是不正常。 而这里面唯一懂得,也就是秦之离。 “让他睡着吧。”模棱两可的回答。 可至少也让两人知道,沉睡,是应该的。 影沉再次深深一吸气,深深一鞠躬。 这次,却是对着秦之离。 秦之离眉梢微挑,没有阻止。 等影沉直起身,她才问道,“昨夜的姑娘,可好?” 影沉想了想,答,“属下已派人跟了她,暂时没有别的动静……” 秦之离点头。 实际上,那女子的催眠是她施展的,她可以远远控制那女子。也就是说,她便这么间接成了对方的主子。而不管对方做什么,她的精神力,都会有感应。虽感应不到具体,可大概的却还是能知道。 影沉禀报了几件不算大的事便离开了。 秦之离忽然想起城外那群灾民。 灾民早被赫连墨掉包了,有任何动静,都会禀报给赫连墨。 “城外那群难民怎么样了?”她抬眸,看向他。 赫连墨眉梢微挑,慢条斯理地伸手替秦之离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他们很好啊,吃得好睡得好,赫连云还会时不时地送些日常用品给他们。” 他的意思就是,一切都很顺利地尽在她掌握之中。就连赫连云送什么小东西给难民添设备,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赫连云那边不动。 他们也暂时猜不到对方到底要怎么利用这群所谓的“难民”。 眉头皱了皱,秦之离拍开他为她整衣衫的手。 一想起他把她的赤身luo体都看光以及为她穿衣服的事实,她就全身起鸡皮疙瘩……总之,很不爽很不爽。 “你今天那么早下朝,是出什么事了吧。”她随意转移话题,语气中略有一丝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怨念。 本是随便说说,可很不巧的,居然被她说中了…… 脸色微变,有些怪异。 赫连墨道,“朝廷有些动荡,今日早朝,有老臣向父皇觐见,要求父皇收回赫连云的兵符。” 秦之离怔了怔,“那不是很好?”自古以来,兵符都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一般说起来,士兵不认将军不认王爷不认先锋,只认兵符。而若是将一国的兵符都被外人掌握了。那基本上,这个国家就这么被架空了。 “问题是,就在这个时候,朝中许多大臣都反对父皇收回兵符。” 呃。 她有些错愕。 “意思就是说,赫连云收买了朝中大臣?” 他点头。 现在朝廷已经大概地分成了两派。 一派在他这边,一派在赫连云那边。 而赫连云那边的人中,还包括一个掌握着五万大军的骠骑大将军…… 也就是说,赫连云如今的手中已经拥有了十五大军。 因此,心向着他的老臣才会在早朝上迫切地提出赫连云交出兵符的事。试想,若赫连云真的掌握了十五大军,那日后赫连墨的地位也会因此而动摇。而也因为兵符这个事,今天早上的早朝闹成了一锅粥。赫连兴大怒,以至于,提早退朝…… 秦之离听完这些,依旧错愕。 她没想到,在这个存在魔法的世界,居然也会有这种普遍的斗争…… 试想,再大的阴谋也抵不过真正强大的对手啊。 你设计满路的陷阱,人家一场雨就能把你的陷阱冲垮不是?几十万大军的战斗,人家来一场大火,即便不能把大军烧光,至少烧个粮草烧个驻扎帐篷还是可以的吧。 而赫连墨明明就是这么一个掌握力量的人。 哪怕他没有她所想的那般能直接来一场大水淹掉整个国家,可至少,他的力量与他的智慧相结合,绝对是所向无敌的。 于是乎,她很费解,为什么所向无敌的赫连墨会任赫连云使那些拉拢大臣聚集兵马的小把戏…… 呃,或许在别人眼中,赫连云已经成了大敌。 可在秦之离眼中,那就是小把戏。 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说出口了,“你明明能制止他,为何要任事情这么发展?” 赫连墨听言,眉头轻蹙,沉默了。 沉吟片刻,又道,“父皇是个重情的人。他膝下有许多儿子,从前也出现过谋反的例子。比如,大王爷。” 秦之离虽没见过大王爷,可却是知道他的。 听说,早很多年前,这个大王爷便病死了。 “他不是病死的?”秦之离疑惑问道。 赫连墨摇摇头,“他与父皇相差十六岁,野心极大。他极不认同父皇的重情之说。当初想尽办法只为谋反。” 秦之离轻皱眉。 是的,重情两个字对一代帝王来说,的确是不太好。 “然后呢?他没成功?” “自然是没成功。父皇到底是个皇帝,他虽重情,虽不狠心,却不代表他愚笨。大王爷年纪尚轻,虽有野心,心计却不太深沉。他暗地里做的一切实际上都看在父皇眼里。只是,也就是因为重情,父皇才没有在一开始便将他一网打尽。第一个儿子,感情算是很深。以至于,事情发展到了最后一刻,父皇才不得不覆灭那大王爷一脉……” “最后,又对外宣称大王爷是病死而不是因谋反被赐死。” 这也算是为大王爷保留最后一丝颜面吧。 “我可以直接杀了赫连云蓝衫露,可若这么毫无证据灭杀他,对父皇来说……” 秦之离听到这里,心头微动。 赫连墨是个凉薄的人,她早就知道。不然从一开始,他也不会因她的特殊体质而强迫性的要她跟着他。几个月前,更不会强迫性的要她嫁给他。 可他却和她有相同点。 比如,对在乎的人好。 对普通人,他可以不顾一切不折手段。 089. 对在乎的人,他却是会尽量满足对方苛刻自己……以至于,他要顾着赫连兴的感受,尽量容忍,任赫连云发展扩大,只在黑暗中默默培养势力,默默将对方包围。而若是其间,赫连云后悔了、想退出了、想平安生活了,他照样会撤掉埋伏,让对方回头…… 只有等到他无法再容忍时,他才会以雷霆之姿出手。 就像当初赫连兴对那大王爷一样――呃,我给你机会回头,你若悔改,皆大欢喜。可若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因此,赫连墨才会这么,一直被动着,像局外人一般看着这出戏。 但是,这却不代表他懦弱他无法挽回。 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 弄懂这些,秦之离也无奈的可以。 她比较喜欢直接出手,把所有问题解决。而不是这么拖拖拉拉,拖的心烦。不过,谁让她是他名义上的王妃呢。她没别的办法,也只能随他一起这么拖着。 不过,她早就想好了不是。 若有需要,她可以默默地帮点忙…… “王妃,水已经打好了。”夜魅忽然出现。 秦之离点点头,向屋子走去。 随便洗了个脸。 赫连墨也进了门。 坐到一旁,他倒了杯茶。 “昨夜你为何那么晚回来?”浅酌清茶,他悠悠问道。 秦之离一怔。 敢情这人是要和她算回头账? …… 秦之离气闷了。 她都没找他算昨天晚上被看光的烂账,他凭什么来质问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冷冷回答。方才才缓和的一丝气氛又没了。 转身,她就想开门离开。 只是,她手还没碰到大门。身后那紧闭的窗户便砰砰几声轻响了起来。 敲窗声是真的很轻……轻到,只有屋子里的人才听得到。 赫连墨举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光微闪。 秦之离也停止了动作。 转头看向那窗户。 浅苑窗户对应的,是后院。 而后院又是个禁地,整个墨王府也只有赫连墨一个人可以进去。当然,他并没有要求秦之离止步后院禁地。只是,秦之离本身对那禁地就不感兴趣,因此,她根本都不知道那禁地里有些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 屋内一片寂静,两人都在仔细的听那持续不断的敲窗声。 中间有几下是停顿的。 然后,又是重复的节奏重复的力度。 听在秦之离耳里,有些疑惑。 这……貌似是暗号? 眸子轻转,定在赫连墨身上。接收到她的目光,对方也转过头看向她。(..info)然后,点点头。似是明白了她的疑惑,然后又肯定了她的疑惑。 他缓缓起身,向那紧闭的窗户走去。 轻轻一推。 窗外……赫然站着一个黑衣人。 他蒙着面,全身黑。一身轻便,眼神凌厉。 黑衣人飞身而起,进了屋子后便跪到地上,“爷,城外有消息了。” 秦之离目光微动,扫了那黑衣人一眼,又看向窗外。 呃,窗外所谓的禁地…… 所谓的禁地就是一片园子而已。 有假山,有花圃,有大树,甚至……咦?有秋千?! 怪异的看了赫连墨一眼。他一个大男人的家,居然有秋千这种女儿家的东西……她当然不信那秋千是府上哪个美女绑上去的。话说,那可是禁地。赫连墨的家教很好,府上下人皆不敢造次。赫连墨定的禁规,别说是府内的小人物,就算是夜魅与夜殇都不敢违抗…… “什么消息?”随着赫连墨的问话,秦之离回过神来。 再看他,他手中已拿了一封信,正坐在一旁,细细阅览。 黑衣人依旧跪在地上,模样异常恭敬。 秦之离看到这一幕,忽然又神游天外的想到。 他身上气场颇为强大,而他的手下又对他那么的敬畏,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主子。而这样厉害的男人,为什么在她面前时又那样的无赖…… 难道是认准她吃软不吃硬? 呃,这也不对。 她向来都是软硬不吃的。 ………… “你先回去吧,继续盯着他们。” “是,主子!” 也不知赫连墨看到了什么,神色依旧不变,只是挥了挥手让那黑衣人离开。黑衣人速度很快,一个闪身,又从那窗户飞了出去。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赫连墨似乎是又得到了什么消息。 秦之离眉梢微挑。 刚才那黑衣人说,是城外的消息。 那么,是难民那边有动静了? 稍微有些好奇,她正想开口让他把信给她看看。却听他一手慵懒地撑在桌子上,墨发随意搭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小狐狸想看?那……我们继续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眼都不眨一下,秦之离淡淡问道。 他盈盈一笑,轻描淡写地道,“告诉我你昨夜遇到了什么,我就把它给你看……”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信。 秦之离无语。 他现在这个样子和刚才完全是两个人…… 若是被那些替他办事的忠诚手下看到,怕是会跌破眼镜吧…… 不过,实际上,浅苑四周都藏有暗桩。 赫连墨与她相处时的某些无赖流氓的举动,早已被暗桩收进眼底。而事实也的确如秦之离所想一般,暗桩看到自家主子的某些动作某些神情以及两人交锋的某几幕,总会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点的玄幻。 “不。” 毫不犹豫的拒绝。 秦之离心底的警铃已经响起。 就在不久前,她终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同样的疑问。 就和他在自己面前为什么会变得无赖一样。 她在他面前,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的hold不住呢?! 明明她是一个不顾外人死活特立独行自过自活的人。为什么要被他干扰,为什么会遏制不住与他生气,为什么会次次妥协…… 比如一开始时的交易。 她为什么会同意他的“求婚”呢?同意后,又为什么不按照契约上所说的一般,互不干扰呢?既然没有按照契约上所说的做,她为什么不直接撕掉契约离开呢? 想到底,秦之离还是觉得很费解。 很疑惑。 很纳闷。 实际上,她实在是不太喜欢这么不受控制的生活。 不仅如此,她似乎还想着怎么帮他吧…… 这明明不是她的作风不是? 脑海一团乱。秦之离有些气恼了。 090. 脑海一团乱。秦之离有些气恼了。 于是乎,她很不镇定地一拳锤在了大门上……嘴里低吼,“shit!” 再于是,那门很不牢靠的狠狠晃了晃。 庆幸的是,门是上等紫木而制,晃晃悠悠地,却没有直接一分为二倒下去。唯一的小伤口,是在门角……裂开了一条小缝…… 赫连墨一怔,身形一闪。 站定在她身边,一把抓起她红红的手,“你疯了?!”眉头打结成一团,他看着她握成拳肿起来的手,眸中微闪心疼。 秦之离看着他,心头一动。 下一刻,又恼起来。 倏地甩开他的手,她转身就要离开。 手被拉住。 “好啦好啦,我给你看。”他的声音充满无奈,甚至,无奈过了头已经转变成了不太明显的宠溺…… 秦之离火冒起来了。 “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很在乎那封信么?她根本不是纠结他给不给她看信的问题好不好!! “呃……”赫连墨愣住。 有些迷茫,“什么语气?” “……” “好啦好啦,别生气。我给你看。”递过那封信,他嘀咕,“我又没说不给你看,开玩笑么……” 秦之离皱眉瞪了他一眼。 拿过信,扫了一眼。 心神顿时又被信上所说的事吸引了。 信上说,不久前,云王给难民传信,要他们三日后的半夜换上衣衫进城包围凌王府……而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却是一句话也没提。 包围凌王府? 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第一个对付赫连凌了。 他们并不知道赫连凌已经解了蛊,虽说暂时无法痊愈,可至少是没生命危险。更不会被蓝衫露控制着做些帮助他们的事。也就是说,他们这么做,是在赫连凌被蛊控制的前提下…… 沉吟片刻,她抬头,看了赫连墨一眼。 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或者说,他似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两人互视一眼,赫连墨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 秦之离眉梢一挑,将信递还给他。火折子轻甩,那信纸便在燃烧的火下湮灭了…… ****** 夕阳西下。 秦之离与和赫连墨刚吃完晚膳,宫内便来人了。 又是那什么公公,赫连兴身边伺候的红人。 这次倒是没有圣旨,只是口头转达,赫连兴传赫连墨入宫。 赫连墨点头,想了想,最后却连秦之离也一起带着进了宫。对此,她有些疑惑,关她什么事,为何要把她也带进宫…… 不过,既然他要她一起去,想来也是有原因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两人坐上马车,就这么进了宫。 御书房内。 两人刚进门,便见赫连兴坐在龙椅上,微阖着眼,看样子似乎是很累。 秦之离微微扫了眼那张大大的金黄色桌子,一桌凌乱的奏折…… “父皇。”赫连墨轻声开口。 赫连兴一怔,缓缓睁开眼睛。 一见秦之离,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收敛了起来。 “坐。” 两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赫连兴随意扫开桌上的奏折,门外小太监的声音响起。“皇上,该用膳了。” 赫连兴眉头轻轻一皱。“端进来吧。”而后又转过头看向两人,“你们也陪朕吃一点吧。” 两人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虽说都吃过了,可看赫连兴的心情貌似不太好…… 以至于,他的话一直不多。 只是,秦之离同意后,又有些后悔。 赫连墨是他儿子,自然是要尽孝道的。可她呢……儿媳妇的名分也是假的不是? 用膳期间,赫连兴的神色才好看点。 然后,边缓缓问道。“今日早朝之事,你有何看法?”他们父子关系较为亲近,向来都是直来直往,开门见山。 赫连墨眉头轻皱了皱。 “父皇为此烦恼?” 赫连兴轻叹一声,放下筷子。点点头。 “兵符之事……”他顿了顿,忽然淡淡一笑,“随便吧。” 赫连兴一愣。 秦之离听言,心里却有了数。 看来,是那兵符惹的祸。 赫连兴不笨,他能当上一国之帝肯定不是吃素的。只是,就像赫连墨所说的,他重情,以至于,他虽然知道赫连云的某些小动作,却不闻不问。睁只眼闭只眼。 而今天早上的兵符之争,也告诉了他,事情变得有些严重了。 而他的重情也让他觉得烦恼,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于是乎,他找来了他最能够信任的赫连墨。 只是,赫连墨却是不太在乎那个兵符。 不是说他真的自大到认为他能一人敌万军。而是因为,赫连云在行动,他,同样也在行动…… 两人聊了许久,可秦之离却一句也没听进去。因为,她觉得很无聊。而且,这些东西,都不是她管的了的。与其费心思去听,不如想想别的东西。 神游天外,导致她根本都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 直到赫连兴忽然问道,“凌儿还好吧……” 秦之离这才回过了神来。 赫连墨也有些诧异,沉吟片刻正想说话,秦之离忽然站了起来,打断道,“我想出去逛逛……”别怪她,她实在是挨不过了。 真的真的好无聊啊!! 他们所聊的,基本上,她都能猜到。 而猜不到的那些,她也不太感兴趣…… 只是,她这么一站,赫连家两人都同时看向他。 赫连兴眸底一闪而过的奇异。 毕竟,能在他面前还这么大胆的女子……好吧,说实话,他没看过。 他早知道这秦之离与其他女子不同,可再次见到她的与众不同,还是让他止不住感到奇特。 赫连墨看了她一眼,神色夹杂着一些无奈。 “别走丢了。” 轻轻一嗤,表达了她对他这句话的不屑。 她会走丢?别开玩笑了。 留下赫连父子在里商量大事,秦之离大步跨出御书房的门,甩掉了那盯着自己背影的灼灼目光。 刚走出御书房便吹过一丝清风,吹掉了夏日的沉闷。 这是入夏后很少有的。 秦之离忽然觉得,她出门是对的。 在皇宫逛了一会儿。将皇宫大部分路线都记在了心里。 她想,若是继续赫连云这么下去,皇宫一战,应该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她已经插进一只脚躺了浑水,那便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091. 把皇宫各地的路线记住,这是至少的。 只是,皇宫后院实在是太大了。 若她要全部逛个遍,最少要两个时辰。 以至于,她只是把重点地区看了看,然后,走着走着,又走到了一个她从没来过的地方。 停下步子,秦之离四处望了望。 似乎越走越偏僻了。 四周有些荒凉,虽高高挂着灯笼,却不如方才看到的几个地方那么华丽精致。不过,荒凉却不阴森,反倒有一股子幽静的味道。 而因为四周有很多大树,所以,这一块,都很阴凉。 秦之离抬眸看向前方。 不远处伫立着一个宫殿…… 与环境一般,看上去并没有别的宫那么华丽。 缓缓向前走去,左绕右绕,终是从小路经过一道桥,接近了那宫殿。 只是,因她走的路线,她的前方并不是宫殿的大门,反而是宫殿后方的围墙…… 秦之离皱了皱眉,只是单纯的觉得这边空气较为清新,倒没有偷窥的想法。索性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方,靠在树干上休息片刻。 而就在她真的休息片刻后想离开时。 耳朵却捕捉到一丝小小的声响…… 循声望去。 是宫殿围墙上方…… 一颗带着太监帽的小脑袋忽然窜上,然后,发出几声艰难的细小闷哼,再来,是两条有些瘦弱的手臂扒到了墙上。(..info无弹窗广告)几下挣扎,一个身着宽大太监服的人爬上了墙…… 太监服其实并不大。 只是因为那穿着太监服的人实在是太瘦小了。 瘦小到让秦之离觉得,其实她可以穿更简洁的衣服爬墙,那身宽大拖沓的衣服以及摇摇晃晃的帽子简直拖了她两条后腿!! 不过,这人虽瘦小,意志力却挺强的。 明明那扒着墙的手都颤抖的不行了,还坚持着要爬出来。 终于趴到了墙上,那人却似乎有些怕了。 因为,墙,实在不算矮。 皇宫的宫殿么。墙矮那就奇怪了。 以至于,那小姑娘看似还挺怕的。高高挂着的灯笼照的她的脸一片惨白,那小鹿似夹杂着无尽胆怯的眼睛躲闪地投到墙外的地面……然后,又是一阵倒吸气…… 秦之离来了兴趣,索性不走了,身子一倾靠回树干上,双臂环胸,悠悠然望着那女子爬墙。 是的,女子。 而且是个明眸皓齿长得挺漂亮的女子。 年龄大概十四五岁,可看上去却比自己还小。(..info)瘦弱的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让秦之离觉得有趣的是,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居然乔装打扮出来爬墙……毅力倒不小。而且,明明很害怕,却故作镇定…… 墙头的女子身体微颤,时而回头望向院内,时而又向下望。 犹豫片刻,紧拽了拽身后的包袱,最后一咬牙,那女子就这么从高高的墙头蹦了下来…… 结果,可想而知…… 她摔惨了。 还好,后院墙外是草地,更还好,现在是夏天而不是万物凋零的冬天。她摔在草坪上,虽疼,却不至于断手断脚。 那穿着太监服的女子疼地眼角闪出了泪花。 “呜呜好疼……破地方!!”她低吟。 秦之离失笑。 于是乎,她就真的这么笑出声了。 声音虽然不大,可那距离不远的女子却听到了。她顿时一惊,猛的抬头望向秦之离这边。“你……你你你!!” “我?”秦之离轻勾嘴角,挑眉。 女子眼睛瞪地老大,“你你你是谁?!” “呃……”秦之离淡淡望了望天,“我是打酱油的。” 女子一怔,怔愣片刻又忽然一骨碌爬起身,脑袋上摇摇晃晃的太监冒却一个不稳当的掉了下来,一头秀发就这么如瀑布般直滑而下…… 秦之离却在一旁看地尽兴。 女子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急的脸色发白。 最后,索性把头发一抓,随便绕了绕弄到头顶,再带上帽子。 她这才抬头,再次看向秦之离。神色警惕地扫了秦之离好几眼,“你到底是谁,速速招来!” 秦之离无语。 她以为她这是在逼供呢? 这小姑娘真是有趣,明明自己才是偷偷摸摸爬墙的那个,却反过来一脸正气地把别人当小偷…… 有点贼喊抓贼的意思。 而且,她不是说了么,她就是个打酱油的而已。 看了那女子一眼,秦之离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缓缓向她走去。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她一脸紧张,看来,刚才那镇定的模样也只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不然我叫人了啊!”得不到秦之离的回应,女子不自觉地往后退。很自然的将秦之离这个带着黑纱看不到脸的陌生女子当成危险人物…… “叫人?”秦之离一愣,扫了眼对方拥着的包裹,又扫了眼她全身上下的太监服,随即点头,“你叫吧。” 看到时候,那些御林军啊侍卫啊什么的,会抓谁。 秦之离本不想逗她的。 只是,在这无聊的日子,找个有趣的人玩玩,也不错。 而她自己,虽然凉薄,平日也不爱说话,却不代表她是个木头人。像赫连墨那样的腹黑么,谁不会? 女子气的脸色铁青,边退边大怒道,“你不要脸!” “我的脸还在这。”倏地接近她,秦之离把她逼到了墙角,让她再退不了一步。 “小姑娘,你……”扫了眼上方的墙。 只是,她还没问出口,便被那女子忽然不满打断道,“什么小姑娘大姑娘的,我看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嘛……” 秦之离沉默。 好吧。 若告诉她,自己的灵魂年龄,也就是实际年龄,已经有三十多了,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你爬墙做什么?”眸光微凛,秦之离问道。 “我没干什么!我爬墙玩呢……”女子干笑一声,“呵呵,你看我身子那么单薄那么弱,我娘说过,要我多练体力……所以,呵呵……” 秦之离眉梢一挑,笑了笑,“是么……” “是是是!绝对是!!”她忙不迭点头。 秦之离看了她一眼。这小姑娘倒是挺有说谎天分的,除了紧张了点,其余都不错,能强装镇定,还能迅速地找个略微适当的借口来掩饰。 眼珠一转,女子忽然试探问道,“那个……你是谁啊?” 092. 眼珠一转,女子忽然试探问道,“那个……你是谁啊?” “你呢?”秦之离眯了眯眼,淡淡反问。.info[] 女子笑颜一展,正想说话,忽然又一顿,语塞了……一皱眉,“是我先问你的,你先说。你为何要戴……”想问秦之离为何要戴面纱,可刚问出口,又忽然想起。 她在古籍上看过许多形形色色的故事。故事里的每个坏人,似乎……呃,似乎都是这么蒙着脸吧。 在她看来,蒙面一方面是装神秘,另一方面却是因做的事不太好从而不想被人看到真面目!! 若是这样,那眼前这个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不会是坏人吧?? 赫连琉希瞬间石化,惊悚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么一问或许会触及到这女坏人的逆鳞,她登时闭了嘴。 秦之离看着她变化地迅速的神情,不禁感到好笑。 小姑娘把心里所想都表现在了脸上,若是遇到了真的坏人,怕是早就被坏人吃了吧。真是单纯的厉害。 而单纯间,又带些不明世事的警惕。 或许是因为常年住在宫里,常年与这些人打交道,以至于,她即便是天生警惕,也警惕不到哪里去。 她可能会警惕的想到,谁谁谁是坏人,谁谁谁像坏人。可她却不知道掩饰自己,也暂时想不到,眼前的人是坏人,她却把什么都表现出来,这样有点单纯的警惕,让人好笑。 就如现在。 想到这里,秦之离神色不变,只是淡淡耸了耸肩,随即转身,“没兴趣。”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怔住。 女子有点不明所以。 怎么刚才还一副对自己产生兴趣想为难自己的模样,现在,却忽然变得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不满地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忽然又一声低呼,“啊,我要走了!不然走不了了!!” 她已经将宫中守卫换班的时间给琢磨透了,本想着及时赶到,或许有逃出去的一线生机……可是现在却被这个神秘女坏人给绊住脚忘了时间!真是该死!! 懊恼一跺脚,太监服女子瞪了眼秦之离,拽着包袱拖着宽大拖地的太监服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秦之离望了渐渐远去渐渐消失的娇小背影,想了想,转身,缓缓向女子离开的这条路线而去。 若她猜得没错,这姑娘的身份应该不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宫女什么的,她倒不信。 这个时代尊卑分明,她见过的宫女太监以及王府的各种仆人,若看到身份有比自己高一阶的,都会垂头弯腰一副正宗的下人模样。 这姑娘,看上去虽不高贵,却也不低下。 更何况,宫女可不敢在宫里爬墙,看到陌生人,更不敢这么大胆。 最重要的一点,吸引她的是这姑娘不服输的性子…… 左右也没事,倒不如跟着去看一看她到底打算怎么逃出这里三层外三层都包围着禁卫军的皇宫。 或许是因为身体娇弱的关系,更可能是因为那一身拖脚的太监服,虽然看上去很急切的样子,可这女子跑的实在不算是很快…… 秦之离悠悠然跟在她身后,步子轻巧,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只见那女子跑了一会儿,经过那精致的雕栏长巷、小小花园、精致石桥,最后在一个宫殿后方止住了脚步。 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女子急忙刹住车,手忙脚乱却不失小心的跑到一边的柱子旁躲了起来。 秦之离抬眸看了看,夜空正黑,这一块地区的灯笼又较少较暗。 不过,虽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什么,却是能见到一团一团的火把亮光…… 她灵敏的耳朵还能听到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以及刀剑相碰和擦在衣料上的声音…… 心中了然,她身子一闪,也闪到了一旁。 她躲的地方,正好与那边穿着太监服女子隔着一根柱子……相距,实在不远。而两人的角度也很玄妙,实际上,只要前方的女子一回头,就能看到秦之离。 以至于,那姑娘只是慌忙的四周张望……很自然地就看到了也躲在一旁的秦之离。 嘴巴张的老大,她指着秦之离,一副你怎么在这的模样。 秦之离微微耸了耸肩,看在对方眼里却成了无辜以及无措…… 秦之离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那姑娘居然躬下身,急忙向这边偷偷跑来…… 她冲向秦之离,与秦之离躲到了一起。 急忙低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秦之离皱眉。 不等秦之离回答,她又低声开口:“你这个笨蛋,就算要进宫刺杀,也不必这么送死吧!这宫廷侍卫都好厉害,人有多。若被他们发现你,你定活不了!!”她语气中带着郑重,带着告诫,带着急切,带着紧张,甚至,让秦之离觉得惊讶的是,她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担心。 秦之离一怔。 是她听错了么?她们不过萍水相逢而已,更何况,就在刚才她们还小闹了一场呢。这女子居然还来担心她…… 有些好笑,有些无语,最后,又有丝丝的不知名的暖意浮在心头。 秦之离还没来得及开口,女子压了压太监帽檐,“喂喂,我们快躲好,别出声了,他们就要过来了!” 点了点头,秦之离轻声回答:“好。” 得到她一个安分的好字,女子瞬间放心了许多。忽然又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秦之离。 秦之离下意识的反抗。 可刚动,想了想,又放弃了。 她被发现没关系,毕竟么,她是得到了那墨王以及皇上的允许。可若这女子被发现了,即便她可以保她,可对方好歹也是穿着太监服行为古怪……总之就是,若被发现,是会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两人缩成一团,以那大柱子来挡住自己的身形。 片刻过后,只听那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脚步从那边经过,渐行渐远。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紧紧搂着秦之离的女子才彻底松了口气。 093. 拍了拍胸脯,女子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哎,吓死我了!”一顿,抬头看向秦之离,教训道,“你真是不要命了,皇宫你也敢闯。呼……若是被发现……” 秦之离郁闷了。 看来,她是已经把她自定义为闯皇宫刺杀皇室贵族的女杀手了。 她的样子有那么像坏人么。 “如今不是没被发现么。”淡淡开口,秦之离好心的提醒她。 女子一怔,翻了个白眼,“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看了她一眼,秦之离悠悠然道,“你可以不必管我。” 女子瞪眼,怒了,“怎么可以不管你,我可不能看着你死在我眼前还无动于衷!!” 心头一动。 果然,这姑娘身在宫中,还是太单纯了点。 若自己真的是坏人,她这么做,说不定就得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太单纯了?”她狡黠一笑。挺了挺胸膛,“你不知道,我看人可准了。若你是坏人,我早就跑了,哪会管你死活啊……” “若我是坏人?”秦之离挑了挑眉。她这话说的有意思了,她不是早就把她当坏人了么?怎么如今又说出她不是坏人的话语。这么想着,秦之离也这么说出口了,耸了耸肩,道,“你不是早就把我当坏人了么。闯皇宫的女杀手哦……” “闯皇宫的女杀手就一定会是坏人么?你闯皇宫来刺杀许是有自己的原因,这里面许是有什么恩怨情仇,闯皇宫并不能代表你是个坏人。真正的坏人,是自心里的坏。” 看着她这么一副我很懂的模样,秦之离失笑。 恩怨情仇?她是看那些江湖小说看多了吧。 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似笑非笑道,“那你又是如何确定我不是坏人呢。难道就因为,我没有把你爬墙的事抖露出去?” 女子轻笑,似带着一股清新的春风吹拂而过。 秦之离这才看清楚她的容貌。 柳叶眉,带笑上扬的杏眼,小巧的鼻子,不点而朱的唇,唇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异常甜美。那一身又宽又长的太监服不仅没有打破她的美丽,反而是更突显她的可爱。 拨了拨摇晃的太监帽,指了指胸口,义正言辞,“我的这里!它告诉我,你是好人!”有时候,一个人的好坏并不是从她的举止动作以及神色话语中看。而是看心。 眼缘对了,那就对了。 秦之离一怔。心头一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info[] “不过……”她话音忽然一个转弯,黑溜溜的眼珠灵动的转了转,又略有些崇拜地看着秦之离,“你好厉害哟,与我一般大,却有闯刀山火海的勇气与实力!若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说到最后,隐隐有些挫败感。 “呃……”秦之离眨眨眼,“若像我这样,你打算做什么?” 女子瘪了瘪嘴,“当然是逃宫啊!!”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已经不再警惕的防备秦之离了。而她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到底,到底是为什么会把秦之离当心目中的好人,还毫不防备地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口,哪怕她明白,逃宫这个秘密若传出去,是会被杀头的。 秦之离也不解,往后倾了倾身子,靠在那暗红色柱子上,扫了眼四周的暗沉。想了想道,“逃宫?你说出来就不怕我传出去?” 女子听言,一叹。“哎,我都逃不出去了,还怕什么!” 逃不出去了? 秦之离轻蹙了蹙眉,“为何?” 略有遗憾的抿了抿唇,她幽幽看着秦之离,“方才那些侍卫,正是从宫门换班归来。我本想趁着他们换班之际混出宫,可方才爬墙时与你纠缠,耽误了时间。” 宫中守卫最松弛的便是换班的时候。 而若是换班成功,新的一批守卫精神饱满,防线自然会比普通时候更森严。 以至于…… 按她那样的三脚猫功夫,硬闯宫门,自是会被抓住的…… 与其自投罗网,倒不如改天再找个机会。虽说,她的日子不长了……所以,她得抓紧时间抓住机会。 想到这里,她重重一叹。 秦之离略有所思,沉吟片刻又问,“你为何要逃宫?” 女子眨眨眼,“你真的要听?” 秦之离点头。 她再次重重一叹,“我叫赫连琉希,你听我名字就知道了吧,我也是赫连家的人。不过你肯定想不到,我会是个公主……”她的语气,有些幽怨,提到公主两个字,并没有那种与有荣焉,高傲的感觉,反倒是异常的烦恼。 “为何?”对她这特别的自我介绍感到有趣,秦之离非常有耐心地问道。 赫连琉希挺了挺身子,“哪个公主会像我这样狼狈?哪个公主会像我这样单薄?哪个公主不是锦衣玉食在皇宫中逍遥自在?即便是普通人都比我好。你看你,还有力气闯皇宫,我爬个墙都要费尽力气。” 秦之离暗自点头。 同意赫连琉希这个说法。 “我在宫中……”说到这里,她忽然泄气了,“哎,不说这个了!”秦之离知道,她是说到心里的难过之处了。 “继续说我逃宫的事吧!”她道,“两国要联姻,听说父皇打算挑个正好出阁的公主送到花殇国去。你想啊,两国又不算友好,我们易连的公主送过去就是找死。我又不受宠,父皇到时候自然是会挑我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当联姻的棋子呗。毕竟,失去一个不被在乎的女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她用着尽量轻快的语气在说这个让她难过的事实,其中,影藏着一些微不可见却浓烈到了极点的酸意。 不是吃醋的酸。 是心酸的酸。 “我不想当棋子……谁愿意当棋子啊!”她提高了声音。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虽然不受宠,失去了锦衣玉食,却得到了某些位置极高的公主得不到的东西――小小自由。 虽说,这个自由并不大。 不受关注的她活在这宫廷一角,她的周围只有那么一个奶娘嬷嬷与几个小宫婢,或许所有人都忘了她吧,以至于,她能尽量小心的在宫里走动,也能跑去藏经阁,装成一个小宫女故作打扫间偷看些书籍。 094.和大侠双宿双飞 看多了那些侠义,她的心境自然与那些表面华丽实则却是被困住的公主不同。 哪怕她被送到花殇国是当一国之后,她也不愿意。 她倒是比较喜欢宫外的自由自在,譬如飞檐走壁啊,劫富济贫啊。更甚的是,等再大一些还可以找个同样风度翩翩的大侠双宿双飞!! 于是乎,她才仔细的研究了宫中的路线,预备逃宫。 谁想,意外发生。 只是,她不知道,若不是遇到秦之离,若不是被这么一个人阻拦了脚步,或许她早就被那些侍卫当成刺客什么的抓住了。 毕竟,她只是个小姑娘。 有飞的高高的心,却没有能飞高的翅膀…… 秦之离听了她的话,倒是明白了。 想了想,“那你日后还想逃?” 赫连琉希一瞪眼,忙不迭点头,“那当然!!” “不怕被抓?”秦之离挑眉。 “呃……”赫连琉希一时语塞。 “你可知道,不是每天都会像今天这样走运的。你确定你这三脚猫功夫能逃出去?哦不,你连三脚猫都没有。”在秦之离看来,赫连琉希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能从那偏僻宫殿跑到这个地方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而下一次,或许就正好没那么走运不是? 赫连琉希听她这么说,顿时气馁了。(..info) “那你说怎么办嘛!我不想等死啊!!”她叹。 秦之离沉默。 赫连琉希抬头看她,一副苦逼脸的模样,“哎,我真是傻了,居然问你。你自己自保都有问题,哪能帮到我……” 秦之离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只是在想,若她带赫连琉希出宫,会怎样…… 好吧,她如今似乎已经同情心泛滥了。 虽说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可是,在听到赫连琉希的自传后,她的心是真的颤动了一下。当初,在她还没有被师傅收留之前,她就是这么一个人生活在孤儿院,与那些同样是孤儿的男孩女孩为伍。 而因为性格的原因,她融入不了那些同龄人。 以至于,被排挤被捉弄的事也多不胜数。 她并不是天生就那么厉害。 没跟师傅前,她也是被欺负的那个。甚至,被欺负的很惨。被欺负并不代表懦弱,而是无力与那么多人对抗。哪怕她很想站起来用自己的力量欺负回那些孤儿院的孩子,而事实上,她也试图做过这些。(..info)可最终还是没用的。 跟了师傅后,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机会。她拼了命的抓住机会,练就了现在的她。不是铜墙铁壁,不是三头六臂,却有了能力保护自己。 现在的赫连琉希,正好就与当初的她,有一种类似的妙。 真正吸引她的,更是赫连琉希心底的坚强以及那一股子冲劲。 甚至于,赫连琉希比她更强。 她因小时候而改变性格,不算内向,却也不乐观。反之,赫连琉希却很乐天派。 这,是她所羡慕的。 所以,她并不在乎小小的帮忙一把。以她的能力,能轻而易举地就将赫连琉希带出宫。 只是…… 她在想,若是真的把她送走了,她有没有能力自己过活在五湖四海中。有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有没有能力不让自己饿着冻着…… 想到这里,秦之离的思绪很自然的又回归到赫连琉希爬墙摔倒那一幕。 然后,心底轻叹。 很显然,赫连琉希并没有能力独自在宫外过活。 那她帮赫连琉希出宫,又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她现在也算是赫连家的半分子吧,她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秦之离很快打消了这帮忙的想法。 在还没有全面了解事情时,暂时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 “哎,别为难了。我刚才就是说说而已。”许是以为她在纠结自己逃宫的事,赫连琉希踮脚拍了拍秦之离的肩膀,安慰道。 秦之离回过神来。 又听赫连琉希自言自语地说,“要是那漂亮哥哥在就好了……” “漂亮哥哥?”秦之离有些好奇了。 赫连琉希却很奇怪,明明是自己先提的,可再听到漂亮哥哥几个字,神情却变得很苦涩。努力扯了扯嘴角,“哎呀,不说这个了。对了,你叫什么呀?” “秦之离。” “秦之离?那我应该叫你什么?之离?离儿?”赫连琉希睁大眼睛,眸中闪着戏谑。 秦之离被她“之离”两个字麻到了。 轻轻翻了个白眼。 抬眸看了看天,淡淡道,“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唔,是啊,我该回去了……”她有些失落,讷讷转身。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说话谈心的朋友,不会看不起她,不会害她,结果,那么快就要分离。她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想到这里,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倏地转身,“我以后出了宫,应该去哪找你啊?” 秦之离听言,眉头轻皱。 想了想,道,“你找不到我的。” “为何?” “没有为何。”她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某某王爷的王妃,顺便告诉她,她还是她的王嫂么? 听着她略显冷淡的声音,赫连琉希垮下了脸。看了秦之离一眼,默默转身离开了。 她忽然想到,或许,对方并不是很想看到她不是? 毕竟,萍水相逢…… 赫连琉希的单薄背影渐行渐远,深蓝色的太监服很快就融入黑夜。直到秦之离再看不到有一点影子,才转身缓缓向御书房走去。 按时间,他们应该也谈完了。 左绕右拐,其间,秦之离还碰上了许多队巡逻的侍卫。 只是,因她上次在闯皇宫闯出了名气。再加上,大家都知道戴黑纱的只有秦之离一人,以至于,没人敢拦她,反倒是一见她便一骨碌跪下去,大呼请安语。 而每次碰到这样的场景,秦之离都有些无语。 她实在是不太喜欢这种看似隆重的排场。 等回到皇帝的御书房时,时间刚刚好。 他们看似是聊的差不多了,只见赫连墨正好起身。秦之离索性就停在了门口,不再进去。 赫连墨转身,一眼便看到她。 095.余威惊天动地 而随着他的目光,赫连兴也看了过来,见到秦之离,他一怔,随即有些诧异,看着秦之离的目光,也异常怪异…… 那模样,似是欲言又止,又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却没法不接受的怪物。 秦之离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心里却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赫连墨倒是淡淡一笑,转回身向赫连兴道安告退。赫连兴收回目光,挥了挥手,没再说话。 太监们跪了一地,两人齐齐走出御书房。 夜色正浓。 夏日的午夜沉闷的很,好似头顶压了一块厚实的大棉被。 一出门,赫连墨理了理衣摆,便开口看似淡淡地问道,“你去哪了?” 秦之离耸耸肩,“到处走走。” “哦?你去了不短时间。这宫里头哪里有你喜欢呆的地方?”他转过头,眸中闪过戏谑。 秦之离瞥了他一眼,脚步加快,率先走到前方,不再理他。 两人出宫,赫连墨这才再次开口道,“方才,父皇问我凌的事。” 秦之离淡淡点点头,以示回应。 “我便把前因后果都说给他听了。” “前因后果?”赫连凌中蛊的事,前因还不算清楚,那后果呢……结果还没出来,更谈不上什么后果了。 不过,秦之离倒是懂。 不外乎就是把他自己知道的全告诉皇帝赫连兴了罢。 当然,这里面缺不了她给赫连凌解蛊的那一小段。 所以,方才赫连兴看到她时,目光以及神情才会那样的怪异。 或许是因为想不到她有这厉害本事,也或许是因为她的本事,太过奇特,太过意想不到。 总之,就是出乎意料就对了。 秦之离可以理解。毕竟么,若她是普通儿女碰上这种事,她也会感到诧异。特别是,那个忽然大展光芒的人是一个原本不起眼不说还让大家都不太看得上的丑女…… 那余威,自然惊天动地。 哪怕她现在只是小小的施展了一下身手,也哪怕,只有这几个较为亲密的人知道这个事情。 而她到底还是有点担心的。 这事,传出去不好。 于是,她便抬头,盯着赫连墨,“日后不能随便将我为他解蛊的事说出去。” 赫连墨淡淡一笑,“你逼我说,我还不说呢。”让这么一块本属于他的裹着锈不显山露水的黄金暴露在别人眼前,他可不愿意。若有人眼红来抢呢? 先不说别人,单说小狐狸身边跟着的萧便很麻烦了。.info[] 更何况,他当然知道事情的好与坏,而她毕竟是他的夫人,他自然也不会给她招惹麻烦。 秦之离一听,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赫连琉希么?” 赫连墨却一怔。 “琉希?” 秦之离眨眨眼,叫的那么亲密,看来,他们是认识的。 眉梢微挑,“你为何忽然问起她来了?” 秦之离看也不看他,径直向前走。 她还是不习惯也不喜欢向人报告自己的行程以及经历。 这样,似乎打破了些什么。 而正好,她又不喜欢不平衡或把握不住的生活。 赫连墨追上前,看了一脸平淡的她一眼,轻轻一叹,道,“赫连琉希是父皇众多公主中的一个,年幼丧母,自小独自活在宫廷一角,生活较为清苦。” 说实话,清苦两个字放到公主身上,真是有些好笑。 然秦之离却是真正看过赫连琉希的模样。 瘦弱的,明显是营养不良。 不过,她倒是好奇。既然赫连琉希的日子如此难过,又为何还能安然活在那吃人的皇宫……不仅如此,反而给了她机会逃宫…… 可听赫连墨所说,赫连兴似乎并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又为什么会把一个还没出阁的女子逼到这个地步。 赫连墨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些赫连琉希的大概背景,而这些,秦之离也早就从赫连琉希那猜到了大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缓缓回了府。 赫连墨进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叫来夜殇。 两人在房内说着话,赫连墨对夜殇的命令,也一字不落的听进了浴房洗澡的秦之离耳里。不外乎就是让夜殇传令下去,城外那边要暗暗守好,云王府那边要紧盯。夜殇的回答却是,云王府守卫森严,暗哨根本进不去府内。 赫连墨沉吟片刻,忽尔一笑,如玉的嗓音有些飘渺,“进不去无碍,在外头看着就行。进出过云王府的人有哪些,哪时哪刻,干什么去了,一一盯好。可懂?” 夜殇心头咯噔一跳。 看王爷这样,似乎是动真格了…… 头一低,沉声道,“属下知道!” 桃花眼满意的弯了弯,他伸手拿过一旁的茶杯,垂头,微启那如樱花般的两片薄唇,轻轻向冒着一丝丝热气的茶面吹了吹气,浅酌一口,又道,“凌王府那边,也派些人去吧。” 夜殇听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称是。 “出去吧。” 然后,便是沉重的关门声…… 这时,秦之离也已经穿好衣服从浴房出来了。 看了看那刚关起的门,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淡淡喝茶的赫连墨,眉头轻拢想了想什么,微伸了个懒腰便向床那边走去,边问道,“皇上有何打算?” 既然他都已经把这些事都说给赫连兴听了,那这么多麻烦事也不能只丢到他身上不是?好歹赫连兴也是皇帝,还是他父亲,怎么着也得分担一点…… 不然,累的,也是自己。 唔……好吧,最累的应该是赫连墨。 只不过,她在一旁听着这些事,脑子就会很自然的转动着想东想西想解决办法,自然也是累的。 坐到床边理了理发,“他不会把所有事都扔给你了吧?”一顿,侧头想了想,紧接着又道,“渴了,给我杯茶。” 赫连墨将杯里的茶往一旁的盆里倒掉,又抓过另一个壶倒了杯水,起身走向秦之离,将水递到她嘴边,“夜里喝茶会睡不着。” 秦之离无语,接过杯子仰头喝尽。 赫连墨也坐到一旁,想伸手揽过她的腰。 096.我帮你…… 赫连墨也坐到一旁,想伸手揽过她的腰。[..info超多好看小说]却被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拍掉了他的手。他却乐此不疲,嘴角噙着一抹笑,手腕一转,温暖的掌心紧紧握着她的小手。 秦之离怒了。 扯来扯去的! 正想开口以及动手,身旁的人却一歪头,轻轻靠到了她肩上。 秦之离身形一颤。 淡淡的清新体香沿着肩头向上窜动,缓缓钻入她的鼻子,冰凉的双手被温暖的大掌包裹着,如今觉得分外安心。他的呼吸如能活动的轻柔丝线,一下一下,撩拨着她的颈窝…… 低沉却轻柔的声音如梦呓般响起,“离儿……”伸出一只手,抱住了她。 她无法反抗。 第一次听他这么认真的叫她名字。 以前,不是小狐狸,就是夫人。称号皆充满了调戏之意。 禁不住,她半僵着身子,下意识回答,“嗯?” 等回答完了,心下又偷偷一惊,她的声音怎么也软下来了…… 可话都已经出了口,那就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只好静静听着,听他想说些什么。 然而,等了许久。 回答她的却是一下一下的呼吸,温暖湿润,痒痒的似乎能钻进她的心头。 他想了想,语气中带着笑意,“你在为我着想?” 秦之离一愣。 他就想说这个?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呢。结果…… 不知为何,心底居然有一丝丝的失望。待失望过后,又瞬间记起他说话时带着的笑意,顿时恼怒起来。 他居然是在假装温柔调笑她?! 扭过头,她死死瞪着他,咬牙道,“走开!” 她这才发现,他已经不动声色的扒到她身上了…… 屋内摇曳着弱弱的烛火,微微闪动着。 随着她咬牙切齿的话重重吐出,烛火忽然噼啪一声,热烈的跳跃起来。 而因为她的扭头,两人之间,距离更近。 她的鼻尖就快要碰到他的额头,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脸上,惹得他心头一阵颤动…… 昏黄的烛火映照下来,两人互视对方模糊却闪着暧昧的脸。赫连墨缓缓伸出手,如往常一般,轻抚上她半边脸颊的胎记,眸中居然闪耀着一丝莫名的心疼…… 秦之离狠狠闭了眼睛。 再度睁开。 看到的却是他的平淡如水。 心底暗暗舒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失落也更甚。 只是,失落被埋藏在心底深处,若她故意躲着深处那抹她搞不清的情绪,自然也察觉不到。 “你……”后面的话被吞没在喉咙口。 两片凉凉的薄唇附上前来,按压在她的嘴巴上,轻轻吸吮,缓缓摩擦。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美脸庞,她再次震惊。 怎、怎么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对她…… 惊讶让她不自觉的张开了双唇。 他趁虚而入,舌尖一挑,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她的牙关…… 于是,一阵肆虐…… 秦之离措不及防,被攻克的阵地失守还无动于衷…… 实际上,不是她不想反抗。 而是,她根本无法反抗。 若是平时,她或许可以毫不在意的推开他,与他大打出手。毕竟,他对她的举止明显的只是调戏而已。 可今天…… 他轻闭眼睑,动作温柔体贴。看上去一脸沉醉,四周却洋溢着某种幸福的温暖。传递出来的情谊,不再是那么简单…… 这样的情况让她有了认知。 他是认真的!! 可是,这……这又代表了什么? “傻瓜,闭眼睛。”他忽然笑意满满的开口,嗓音深沉而沙哑。 一只大掌轻柔的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再看不到他的容貌。 因看不到,所以也没再胡想。 不自觉的闭上眼,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他的唇与自己撕磨一块,伸手搂紧了她,翻身一转,两人倒在柔软的锦被上,他在上方,轻轻将她压到身下。湿润温软的唇还贴在她唇上…… 烛火小幅度的快速摇曳,如水波荡漾,如情念般晕染了整个屋子。 他轻柔爱怜的唇缓缓向下,心跳加快,呼吸愈发急促而灼热。修长白皙的手指摸索而去,找到她衣衫的带子,轻轻一勾,衣带顺势脱落。 一股冲动窜至四肢,让他抑制不住自己的举止。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到这步,原本,只是想郑重认真的唤她一句,然后告诉她自己心里所想……可有些事情总是不按常理走。他忽然就想吻她了,这个忽然,连他自己都克制不住。一下偷腥……最后成了导火索,缓缓引燃他的情/欲,直至如今,就快要爆发…… 可是……他能么? 现在,不能…… 衣带松脱,他一顿。 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他身子轻颤,看着眼前目光迷离脸色绯红而娇艳动人的她,呼吸再次一窒。 她魅惑的模样,再次翻滚了他的血液。 “小狐狸……” 秦之离一阵恍惚。 脑中轰然一炸。 猛的回过神睁开了眼睛!! 她诧异至极,怎么自己会被他带着走,刚才那一刻,她的思绪她的警惕以及一切的一切都完全消失不见…… 就要跳起来,她身子乱动,扭着要推开他。 “你别动!”他赫然打断。 胸膛一起一伏,他沉重的呼吸让她明白了些什么。 懊恼之余,又有些心惊。 差点就被吃干抹尽…… 不过,他这个模样……她实在不好再说什么重话怪罪他…… 汗如雨下。 豆大的汗珠从他好看的脸上滑落。本白瓷般细腻的肌肤如今被憋得通红。 感受他绷紧的身子,她知道他已经尽量在忍耐了…… 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你……”她微启了泛着柔嫩诱人的唇,迷离的眸子也已恢复清明, “……我难受。”他低哑的声音如微风般飘渺无力,夹杂着无数委屈与叹息…… 真是自作自受啊!! 若那导火索没有点燃,又怎么会引火自焚呢…… 秦之离也轻轻一叹。 泛红的脸再次发烫。 看着他,又垂下眸,又抬起眼睑,又垂下眸。 欲言又止了许久,终是低低的询问道,“我……我帮你?” 然后,缓缓向他下方伸了手…… 097.还不如用手 还没碰上,只听嘶地一声倒吸气,一只大掌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连墨闷哼一声,不敢再随着她这三个“我帮你”的字去幻想,猛的翻身而起,白影一闪,冲出了屋…… 秦之离愣了许久。 不懂他为什么那么大反应。 按理说……咳咳,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么。 更何况,若比起被吃干抹净,还不如用手。反正……毕竟么,这世上还有水这个东西,可以洗手的!! 只是,现在的她却暂时没有想起,这个时代的女子敢主动开口还主动动手的……没有几个。即便是有,那也是惊天动地的。也不怪他乱想然后逃走…… 轻轻一叹,她缓缓直起身,胸前却一凉…… 秦之离低头一看,脸色唰地,登时变得通红。 靠,还脱了她的衣服?! 急忙将衣服穿好,她拧着眉瞪了门口好多眼,门口却再没有别的动静。抿了抿唇,索性转身上了床,被子一蒙,自顾自的睡了去。 ****** 一夜寂静,月落日升。 翌日大早,秦之离刚起身,外头的夜魅便敲门端着洗脸水进了门。 看着空荡荡冰凉凉的身侧,秦之离有些郁闷。 一夜未归? 至于么。 有些恼了,秦之离一掀凉被起了身。 在夜魅的伺候下洗完脸漱完口,她坐到一旁镜子前随意理了理发,这才顺便问道,“你们王爷呢?” 夜魅歪头想了想,很自然的摇头。 秦之离自然也知道,问她是白问的。 人家现在是只顾着伺候她,又不是像以前一般,两兄妹都跟着赫连墨。要问赫连墨的去处,问夜殇是最好的。只可惜……赫连墨去那,夜殇也去哪,除了睡觉,基本上是形影不离。 根本都找不到人,能怎么问。 “王妃,您找王爷有何急事吗?那我去派人带个信……” 秦之离轻摇头,没再说话。 修炼、吃饭、无聊、再吃饭、再无聊。 太阳从东至西,缓缓落下。 这一日,她直到傍晚都没再见到赫连墨。 若算时辰,都快一天了。 秦之离皱眉的想,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他这样的腹黑妖孽,总不可能为了躲她而一天都不见她吧。她可不信他脸皮有那么薄……再说了,昨夜的事情还是他引起来的。再怎么说,要消失的也应该是她这个受害者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若是因为太忙而不回家,那也说不通吧…… 坐在软榻上想了许久许久,秦之离终是按捺不住,倏地站起了身。 似乎是看出了一点的不对劲,夜魅一直跟在她身旁,随身伺候着,也顺带为她解闷。 心底却一直隐隐不安着。 赫连墨平时都是一下朝就回府陪着秦之离,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即便再忙,至少也会带个信回来。 难道……两人出了什么问题? 夜魅心底诧异又担心。 再看秦之离的模样,也印证了心里的猜测。 如今一看她站起身,一个激灵,也绷直了身子。 “王妃,您是要拿什么吗?”她试探着问道。边伸直脖子时不时的望向门外,然而,门外依旧是一片黑暗,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知道秦之离的性子,说一不二,若做了什么决定,果断又坚决。 可是,这位王妃虽说不太爱说话,却对下人很好,对自己更好。更何况,她伺候秦之离那么久,总是有感情的。 如今自家俩主子似乎是吵架了,生怕秦之离做出什么冲动之举雪上加霜,警惕的连毛都炸了起来。 秦之离不答,只是站直身拧着眉想了一会儿。 忽然转身走到一旁翻箱倒柜。 夜魅在边上心急燎焚的跺脚,“王妃,您要找什么,夜魅帮你找吧!!” 只以为她是要收拾包袱离开王府,顿时又哭丧着脸求道,“王妃王妃!您别冲动,您别走啊!!”随即急忙冲到门口,伸直胳膊挡在门前。 秦之离翻了一会儿箱子,终是找到一套较为满意的衣服。 直起身却见夜魅一脸焦急通红地挡在门口。 一愣,随即轻轻翻了个白眼。 “你放心,我不是要走。” 说着又低下头,抖了抖手上的衣服,“夜魅,关门。我要换衣衫。” 夜魅听她说不走,登时喜形于色。 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又听她说换衣服,腹中满满的疑惑却不好慢了手脚。 急忙转身关了门,边急急道,“王妃,您千万不能冲动啊……”她实在是想不到秦之离要做什么,只好这么干巴巴的劝解着。秦之离丝毫不在意,很快的换了那身新翻出来的深蓝色衣服。站在镜前看了看自己一身暗沉,冷冷的扬了嘴角。 “开门。”转身,她向夜魅淡淡道。 夜魅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问,“王妃,您这是……” 秦之离眉尖微挑,“我出去逛逛。” “呃……”夜魅一愣,然后又跳了起来。“我也去!” 秦之离看她急切的模样,不禁忍了笑,“我是出去办事,你不能跟。”顿了顿,又安慰道,“放心,我不冲动。” 夜魅一听,急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进退两难。 毕竟么,主子是去办事,带着她这么个不算很厉害的婢子,自然是拖脚后跟的。更何况,主子若是有事不想让她这做奴婢的知道,她当然也不能问,甚至要帮着主子瞒别人。 以至于,按理说,她是真的不能再询问秦之离的去处以及说什么要跟着去的话。 可是……她还是好怕王妃离开啊!! 正在她进退两难时,门外黑影一闪。 萧忽然出现,敲开了门,直直立在一旁。 “我跟你去。” 夜魅大喜,“对啊对啊,王妃,萧可以保护你!”实际上,她还是单纯的怕她就这么莫名其妙不动声色的走掉……而若是萧跟着,至少,她和萧混的还不错,萧也不至于连离开都不告诉她…… 秦之离眉头一拧,眸子如利刃一般扫了两人一眼,平井无波地重复了一遍,“我一个人。” 098.夜探云王府(1) 萧轻皱了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夜魅心底也一惊。 两人都算有些了解秦之离的,如今她这个模样,肯定是生气了。 对视一眼,终于,夜魅很不甘愿的挪了脚步。 在秦之离离去之时,还再次提醒,“王妃,早去早回啊!!” ……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晚上作案的人一般都是穿黑色。 毕竟么,偷偷摸摸的,若是穿一身白大刺刺的晃荡着,迟早都会阴沟里翻船。 然而,她从没有准备夜行衣的习惯。 至于赫连墨,身为易连国堂堂五王爷,又是这个大陆的特殊存在,自然也是不会自备什么夜行衣的。他若要做什么,根本不必偷偷摸摸。而要偷偷摸摸的事,又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以至于,她翻箱倒柜,也只找到一件深蓝的暗色衣服。 唔,配合着她的身手,至少还是能将就着穿的。 隐于黑暗,她轻巧的蹦在屋顶。 方才在房里时她便想,赫连墨是去哪了。 想着想着,又很自然的想到,无论是为赫连墨还是为自己或是为什么,她似乎都很应该去云王府探探虚实……虽说赫连墨有派人盯着云王府,可云王府不仅有赫连云,还有蓝衫露这个会写小手段也会点小聪明的女子。 赫连墨派来的人,想当然的根本不能接近云王府的方圆十丈。 更别说进门去偷听偷窥。 与其这么被动,倒不如,她就亲自出一趟马吧。 于是,她便来了。 昨日城外的来信是说两日后的夜晚让那群假装难民的山贼进城包围凌王府。 可奇怪的是。虽说赫连凌病倒在床,凌王府没了主心骨,杀伤力的确低了很多。可至少里头还有影沉,还有那么多暗桩那么多赫连凌的手下,蓝衫露怎么就会觉得凭那几百个训练过来的山贼就能不动声色的包围凌王府,架空凌王府? 她有什么办法做到这些,明明只是谋反篡位而已,又为什么要针对凌王府。 这一切的一切,除了蓝衫露,外人都是一概不知。 只是,秦之离与赫连墨也不急。两人一直都想着,反正还剩下这么个几天,就见招拆招吧。可是也就在刚才,因为无聊,因为突发奇想,她忽然就想化被动为主动了…… 而这个转换的第一步,便是先探一探敌人的老巢。 实际上,她倒是很好奇,蓝衫露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真的只是为了帮赫连云那个低级儿童篡位?真的只是想当皇后一统后宫? 怎么看都怎么不可能。 能唆使人谋反的女子,野心才这么丁点大? 真是奇了怪了…… …… 心思转动,秦之离边想着,边向城北的云王府掠去。 很快,就在一片夜色中,远处那伫立的很高很大的宅子便出现在眼前。 秦之离停下了身子,站的远远的看着那宅子。 她在想,是用简单的方法隐身大刺刺的走进去。 还是困难一点正常的潜进去。 云王府四周包围着很多人,这点她是知道的。 而这大部分人,大都是赫连墨的手下。 可世事难料啊,说不准这里面还夹杂着别人的狗不是?若是不小心被发现了,得不偿失…… 想到这,她抿唇一点头。 精神力缓缓外泄,将自己整个包围了起来…… 眼看那墙角的暗色人影缓缓模糊缓缓透明缓缓消失…… 最后,夜色还是夜色。黑幕似软软融化了,又被融合成了一片。 墙角传来一阵轻叹,随即,只感觉一阵凉风刮过,再没了声响。 ………… 赫连云的府邸很是豪华大气,辉煌磅礴。 可若有心人仔细去看,定能看出,这云王府的许多景致以及陈设都与皇宫有些相似。 秦之离想,大概是赫连云早就有想当皇帝的心吧。 实际上,身为皇家子弟,有这种野心也正常的很。 反倒是赫连墨那样的才叫怪异。 缓缓走在府内,秦之离脚底似是踩着棉花,一丝动静都没有。没有躲避的意思,没有偷偷摸摸的想法,更没有紧张的心态。甚至,有很多时候,她都碰上许多个丫鬟下人,只可惜,对方是凡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对面正走来一个穿着暗蓝色衣衫脸颊有狰狞丑陋的疤痕的丑女……更没有察觉自己正与这隐身于夜色的丑女交臂而走……只是,这天晚上,云王府的许多下人都面对过一股奇怪的冷风…… 秦之离伸手摸了摸脸。 呃,想必是在浅苑习惯了,出来时居然忘记了戴面纱。 不过还好,她是出来做见不得人的事。自然也没人能有幸看到她的丑颜。 勾了勾唇,她淡淡一笑。 精神力依旧保持着外泄的姿态探着路。 这个世界的灵气充足。 她修炼的也很畅快,碰到的瓶颈,少之又少。 很快她就达到了前世的高度,甚至,精神力要充足也要稳定许多。 若是前世的15岁,她精神力探出,至多也只能感受到以自己为中心的半径十米左右的一切事物。 而如今,却是整整多了一倍。 二十米…… 也就是因为精神力的扩大,她少走了许多冤枉路。 很快,她就找到了整个云王府的主殿。 主殿是赫连云的住处。 而那蓝衫露应该也是住在这里的。 然而,出乎秦之离预料的是,她才刚接近主殿,就来了阻拦的东西。 精神力感受着前方的躁动,她微微一勾唇,笑的万花失色。 看来,蓝衫露的警惕性倒挺高的。 不仅府外有那么多守卫的暗桩,府内更不少。特别是这主殿……守卫的东西比人都要厉害的多。 是的,来者不是人。 而是一大群大大小小的虫子…… 他们类似蜜蜂,却比蜜蜂要肥胖许多。翅膀薄如蝉翼,两颗眼睛圆溜溜的,若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被那眼睛盯上,肯定是会吓得失魂落魄。它们屁股处携着一根细小却亮黑的银针,与蜜蜂的攻击武器差不多,有区别的是,这些虫子若失去那些针,不仅不会死,反而会重新再长一根更毒的针…… 099.夜探云王府(2) 拜那走运捡到的蛊皇所赐,秦之离一眼便看出对面飞来的东西叫做蜂蛊。[..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也一眼便知道了它们的作用。 若是被到了成长期的蜂蛊屁股上的针刺中,那便相当于中了一碰致命的蛊毒,再没的救。 而走运一点的,被幼儿时期的蜂蛊扎中,那便好办一些。 找个有本事的神医便能捡回一条命。 只是,中了蜂蛊毒的人往往都很痛苦。 也往往,被幼期蜂蛊刺中的人不是因为毒发而死,而是承受不住痛苦自杀而死…… 实际上,这些都是小意思。 蜂蛊的真正作用其实是传递消息…… 若它们发现了奇怪人物,一瞬间便能让它们的主子知道。 有点类似是意念的东西。 我这边用意念向你禀报一些事情,下一刻,你那边便能收到我这边的意念。 有些玄幻,不过,蛊术就是这样的奇妙。 眸光微闪,眉头稍动了动、 秦之离想,她现在虽然是隐身,可这蜂蛊看人不是用眼睛,而是气息。 它们的鼻子比狼狗的鼻子更灵敏,正好克制住了秦之离的隐身术。 只是,因看不到秦之离,它们如今正在前方迷茫的转悠着。 可若是它们在近一步,定能发现她…… 唔,本来是可以让她为难一阵的。 可惜,不知是天注定要帮她还是怎么的。 谁也想不到。 好死不死的,她正好养了一只克制任何蛊的蛊皇…… 这就是因果循环么…… 秦之离的精神力感受着对面的蜂蛊飞速接近,轻轻一嗤,一只精致的小银盅忽然出现在手掌。 她的银盅,真是换了又换…… 一开始还是普通的。 可到了后来,她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不妙,也越发觉得厉害的人很多。 于是乎,银盅也越换越小。 到如今,只要她随意一藏,谁都无法发现她干净单薄的身上带着这么一个东西。 将银盅托起,凑到眼前。 银盅忽然微微晃动起来。 且,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秦之离眼角微微弯起,看上去就似是天上挂着的那轮月牙。轻启粉唇,软糯的声音可爱又迷人,“小东西,想出来吧?”只是,她这么轻轻柔柔的一句话却让手上的银盅蓦地一震,停下了颤动…… 轻轻一笑,“你怕什么?我可是很温柔的,别怕别怕……”说着,抚了抚银盅。 “呵呵……”她笑,“记住哦……出来决不许闹出大动静。唔,最好是能以雷霆手段速度克住它们,或者,控制它们……但是不能吃掉它们,若是坏了我的事……”顿了顿,她歪头故作为难,想了想道,“我回去就烤了你。” 银盅忽然猛地一震,似乎是不满她这句话。 秦之离挑眉,不说话,只是异常轻柔的拍了拍银盅。 看似温柔的动作,可只有那蛊皇知道,它被威胁了…… 秦之离的手段,它跟了她那么久,自然是知道的。也就是因为她有本事,才会让它这个蛊中之皇服从。哪怕它如今只是一只婴儿时期还没真正成形的蛊皇,可本事也是比平常的蛊要厉害的多。 哎。 蛊皇无奈,秦之离若说要烤它,那是一定做得到的。 它斗不过她,也只好听话。 秦之离掀起一侧唇角,缓缓揭开银盅…… 而那边正想再往这边来的一大片蜂蛊们就在这时彻底顿住。 如被失了定身术。 也如时间静止。 它们就是在蛊皇出来时齐齐停住,不上不下,不前不后……它们停在原地,硬是不敢再乱动。 再然后,本活蹦乱跳为主子守门的它们瞬间就吓住了,胖成一团的身子抖个不停、颤个不停。那本还扑扇着保持飞行状态的翅膀也在这刻登时停住。于是乎,只见一大片虫子倏地下降,下一刻,已经匍匐在地上颤抖着。 蛊皇飞在空中,无声的耀武扬威着。 哼哼,看到了吧。它的号召力可大呢。 方才还不可一世昂头挺胸的蜂蛊如今正匍匐在它脚下,厉害吧? 它飞着转了个身子,绕着秦之离飞速的转了几圈,似在炫耀。 秦之离瞟了它一眼,眉梢一动。 蛊皇瞬间一窒,顿住身子,无奈的飞回去。 然后,只见它扇了扇那对金色翅膀,那群虫子便更是抖个不停,扑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之离看着这一幕,略微满意的扬了眉,举起银盅,“进来。” 蛊皇无奈一转,又巴巴的飞了回来。 银盅收回。 蛊皇再次消失。 那群蜂蛊们却依旧保持着匍匐的模样,依旧颤抖。 四周一片寂静,若有人自不远处看来便能看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居然整齐有序的扑了一地颤抖的古怪虫子…… 又是一阵风袭去。 她离开,便如来时一般的安静。 不知是不是蓝衫露太自信了。 这云王府的主殿除了外头那片虫子便再没什么外人。 连个暗哨都没有。 实际上,秦之离也能理解。 蜂蛊只是普通的小虾米,不像蛊皇一般有人性。若有外人在此,怕是早就被那蜂蛊给蛰死了。更何况,蜂蛊若是对上普通人,那是肯定有胜算的,谁也想不到这易连国会出现一般都隐世的蛊皇不是?更想不到的是,这蛊皇也算是半个神仙了,居然会与一个人类为伍,还听从与一个人类的命令…… 而这个人类,还是蓝衫露的死对头…… 依旧是毫无声息的走近云王府的主殿。 扫了这精致院子一圈,秦之离的目光定在前方的屋门上。 屋内烛火通明,映照出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的身影。 秦之离回过头,扫了眼院子的围墙,忽然弯下身,运用精神力做辅助,一个起跳,跃上了墙头。自墙头走了一遭,她几个跳跃,走遍了这院子的各个屋顶。 不一会儿,她已沿着各处跳到了这还闪着烛火的主卧房的屋头。 她扫向四周,目光落到角落一块较为松动的瓦块上。 秦之离脚下生风,毫无声息的上前,卧在一旁,轻轻掀开那瓦片,自露出的细缝中往里看去。 100.夜探云王府(3) 秦之离脚下生风,毫无声息的上前,卧在一旁,轻轻掀开那瓦片,自露出的细缝中往里看去。 隐身术还在身上,她自然看的大胆,丝毫不担心会被发现。 屋内如秦之离想象的一般,有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赫连云。 女的么,自然是那妖娆多姿的蓝衫露。 只是,如今的情况却与这两人在外时做出的表现不一样。 古代男尊女卑,一般说起来,若在外都是男子坐着舒服,女子站着腰疼。 若在内,最多也是按着人家两夫妻想怎样就怎样。 可不管如何,万万是没有夫人坐着,相公却卑躬屈膝,恭恭敬敬站在一旁一副听从命令的下人模样…… 然而,如今屋内却是这么一副场景。 秦之离扫了下方屋子一眼,看到这幕,嘴角自然而然的弯了起来。 而这时,屋内的人说话了。 “叫你送出去的信可送了?”带着魅惑的嗓音缓缓响起。蓝衫露坐在桌旁,垂眸看着自己的一双白皙娇嫩的小手,小心翼翼的修着指甲。 赫连云与平时的它大不相同,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双目无神无焦距,只是微垂着头,站在一旁如个下人似的。一听蓝衫露的问题,他才开口,僵硬地吐出死板的话。“送了。” “城外那群山贼可有异动?”蓝衫露的语气听上去异常不屑。 “没有。” “一切都是按照我吩咐你的那般做的吧?” “是的,一切都是按照您吩咐的做的。” 蓝衫露眨眨眼,这才缓缓抬头,看着赫连云,嘴角露出一抹诡笑。 她忽然笑吟吟地幽幽问道,“想当皇帝么?” 本丝毫没有情绪的赫连云听到这句话,身子忽然一颤。 他默了片刻,木讷的回答,“想。” “呵呵,想就对了嘛……”蓝衫露娇笑,然后又状似可惜的叹了口气,“本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多厉害呢,谁知道接触之后才知道你只是个草包。真是可惜了你个带着凌厉气息的皮囊……”说着,微蹙了秀眉,“你们易连国,我唯一看得上的那个却要个丑女不要我。真是不知道那丑女有什么好的。你可要记得哦,过几日当上皇帝,一定要先把那丑女赐……”死字还没说出口,她忽然脸色一变,倏地站起身,同时猛的转头看向房顶的角落…… 死死盯着那让她方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地方,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凌厉且怨恨。 就在刚才她提到丑女的时候,居然产生了被偷窥的幻觉。更让她恨的是,她居然很自然的就把那偷窥她的人想成是她一直以来的死对头――秦之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屋顶完好无损,根本没什么异常。 她眉头紧皱,警惕的细细扫过头顶。 看了好多遍,她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神色稍微有些缓和,她皱着眉坐下身子,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太多疑了?” 一直卧在屋顶偷窥的秦之离听着屋内的声音,心底不禁冷笑一声。 她的精神力总是比别的东西快一步。 蓝衫露这一刻才觉得不对,下一刻秦之离已经知道不好。瓦片轻轻一放,任蓝衫露抬头盯个一天也察觉不出什么异常。 不过,方才她也没做出什么让人察觉的事。 看来,这蓝衫露是被她当初吓怕了。 到如今还死死防备着她。 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屑。 秦之离再次掀开瓦片。 蓝衫露已经回了魂,依旧平静,继续在吩咐着赫连云,一句一句的教赫连云做事。 于是乎,秦之离很自然的便听到了许多她本不该听到的东西。 而她也很自然的知道了蓝衫露如今预备走的棋。 在屋顶窝了许久。 底下的人也说了许久。 实际上,也只是蓝衫露一人在说着,赫连云如木头人一般被控制着。 秦之离看着这一幕,倒是也觉得有些可惜。 就如蓝衫露说的一般,可惜了赫连云那带着凌厉气息的皮囊。 明明看上去是个精明的人,身份地位都比平常人高了n截。如今却走到了被人控制被人当下人一般驱使的地步。 最后,蓝衫露挥了挥手,出去吧。 赫连云如木头人一般,迷迷蒙蒙的走出了主卧房,秦之离看着他,居然是跑到这院子最角落的柴房去住…… 不禁有些无语。 而这边,赫连云刚离开。蓝衫露的脸色却徒然一变,看似有些疲惫。 她这么长时间的控制一个人,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吃力的。 哪怕她学媚术学得很好,好到那人要派她来做这么艰难的任务…… 可魅惑人和控制人,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揉了揉眉心,她缓缓站起身,向床边走去。 嘴里呢喃着,“族宝到底在何处……” 秦之离一听,倏地一怔。 族宝? 眸光微凛,她盯了下方许久,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放回了瓦片。 黑暗中,她默默坐在赫连云主卧房的屋顶,拧眉思考。 刚才,蓝衫露说的族宝,是什么? 莫非,她的真正目的便是为了这所谓的族宝而来? 若是这样,似乎也较解释的通了。 轻轻呼出口气,秦之离正想起身离开,忽然,身子一顿。 低头,她看向自己有些若隐若现若实若虚的身体,再次皱了皱眉,神色却没有变化。 这么长时间的隐身以及探路,倒是让她精神力有些枯竭了。 果然,事事都有个顶点。不过,若突破了这个顶点,那也就相当于突破了瓶颈…… 看来,她还得再努力修炼,快要突破了呢…… 想了想,她勾了勾唇。抬头扫了夜空繁星一眼,深吸口气。她缓缓闭了眼,包围整个身体的精神力又蓦地收回,竭力聚集在脑中某一点。 那屋顶上虚虚实实的身子犹如鬼魅,可很快的,那吓人的一幕又突地消失,留下的,还是一片融合的黑暗。什么丑女,什么人影,什么鬼魅,什么忽隐忽现……再一次消失了…… 101.夜探云王府(4) 101. 那屋顶上虚虚实实的身子犹如鬼魅,可很快的,那吓人的一幕又突地消失,留下的,还是一片融合的黑暗。(..info)什么丑女,什么人影,什么鬼魅,什么忽隐忽现……再一次消失了…… 夜越来越深。 没有月亮的大地显得那么凄凉与寂静。 只有一道暗沉的影子如阵风般掠过,除了一丝淡淡的沁凉体香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纵身在京城街道的屋顶,秦之离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眸中却带着一抹让人不解的晶亮的幽光。 好似是看到猎物的狼崽……异常激动。 只是,她的身影却在快速掠向墨王府的路上渐渐显露出来…… 看到这一幕,秦之离倒是毫不担心,反而缓缓勾起了嘴角,笑的有些深意。 精神力被她全部调动了出来,只为保持自己的隐身术。而无论是什么力量,若持续使用,总会有透支的时候。现在的秦之离,便正好处于这个阶段。 在这个时代过了十五年较为安稳的生活。她的日子除了修炼,便再没了什么似的。 异能是师父教她的,而能学习异能的体质,实际上也和能学习魔法的体质一般是很难找的。 在修炼上,师父说了几句很不通俗也很难懂的话。 大概的意思便是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然而,这个道理,她却迟迟没有明白…… 直到刚才,她才猛地恍然!! 原来如此…… 她笑了,也稍懂了。 她也才发现,原来修炼的精髓并不是天天保持着练习着同样的功法,而是在你不断运用中熟练,又在不断运用中透支,更是在透支后,给你新的起点让你重新出发……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吧。 不过,秦之离又觉得,只是透支精神力而已,似乎没师父所说的一般严重啊!! 带着这样的不解,又带着一丝抓到精髓的兴奋,她将所有精神力调动起来,尽情的消耗…… 若有人在此,必定会大吃一惊。 只因为,在那寂静无声的街道,毫无人影的半空居然出现了意象!! ――秦之离的身影,不知在何时变的忽隐忽现,闪闪烁烁的犹如夜空中的小星星。 还好她穿的衣服暗沉的可以,否则,若是黑夜中忽然出现个白影子又忽然消失……怕是会吓死人。 想到这,她不禁轻笑起来。 找到突破的方法,她似乎也变得心情很好…… 只是,身上渐渐的虚弱却让她有些忧愁…… 离墨王府,貌似还有段路程吧…… 不知能否在精神力透支晕倒前赶回去。 可若是赶回去了,浅苑四周的暗桩见到她这幅模样,大概会大惊失色到抓狂吧。 更何况,她也实在是不太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好心情在这样进退两难的现实中缓缓消散。她越来越觉得,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以及她如今的处境,真的真的不大好!!修炼时要防止被发现,突破时更要忧虑被发现。什么时候,她才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心腹……至少,不要在看到她这幅模样后惊吓住就好。 拧眉低头,她看着自己在夜空中虚虚实实闪闪烁烁的身影,嘴角牵起一抹不大如意的苦笑。 …… 精神力在她完全没有保留的消耗下枯竭的很快。 秦之离如今的状况更是不算好。 头晕乏力不说,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连最轻微简单的动作都显得很是吃力。 虚实的身体变化的更快。 如今已完全保持不了隐身时的状态。 最多也只是像三年前时一般,有些虚幻与透明…… 更多的,是实体。 完完全全的实体。 渐渐地,秦之离只觉向墨王府奔去的速度减缓。 她早已适应黑暗的眼只觉晕晕乎乎迷迷蒙蒙的。 前方的路似隔了一层纱与雾,眼前的大地如圆球一般在左右颠倒上下旋转。 她知道她如今的状况。 看来……她是要晕在半路了…… 狠狠一咬牙。 得了,为了突破,豁出去了!! 精神力再次倾囊而出。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直接从屋顶上摔下去时,远处忽然闪现一个白影…… 紧紧闭了闭眼,她晃了晃晕眩的头,再次睁开。 看到的,居然是快速向这边飞来的赫连墨…… 不知为何,心底居然很快地松了口气…… 应该是为不用晕在街上一整天而感到庆幸吧。 她下意识这么想着。 下一刻,眼前一黑,身子一轻,她头朝下,直直从屋顶栽了下去…… 赫连墨眉头紧锁,自回府后就没在松开过。 本是因前一夜的纠缠而感到尴尬,再加上今日一整天都在忙。 他本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步,那就趁机给她点空间让她自个好好想想吧……她那么聪明,应该是能明白他对她的感情吧……毕竟,若他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冲动到不可抑制地对她做出那种事情。更不会到最后自己还得落荒而逃…… 以至于,他今日一整天都没有回府。 不是因为生气,不是因为尴尬。只是单纯的希望她能在这个事上想清楚两人的关系…… 虽说,他也看出来了,她在这方面的确有些迟钝…… 可他都做得那么明显了,她若是仔细思索,定能明白。 可谁想,本抱着有些激动的心情夜晚回府的他,得到的却是她独自一人出府的消息…… 她具体要做什么,他不知道。 可他却是莫名的紧张莫名的心跳莫名的害怕。 或许就是因为夜魅所禀报上来的消息后还夹杂了一句类似哭丧的话,“王爷,您千万不能让王妃离开啊!!” 当下,他便铁青着脸紧锁着眉冲出了府。 实际上,若是平日,他定能从蛛丝马迹中猜测到她是出门做什么。 可事关重大,当局者迷啊!! 胸口似有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不知道怎么找她,即便他有一手的好功夫以及庞大的力量,却找不回自己心爱的人。 这样的认知让他呼吸一滞。 102.“病”的诡异 102. 双拳紧握,他到处寻找,到处打听,却没有任何她的消息。 直到这时,他赫然看到前方的古怪与诡异。 那是一个好似有些熟悉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眼花,他只觉那身影……呃,忽明忽暗。 忽重忽淡!! 他心底一惊,眸光微凛,运用了魔法,再次定睛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是彻底慌了神。 那身影倒是没再闪烁,却是直直从屋顶一个倒栽葱摔落下来。 思绪被吓得止住,他那运用的炉火纯青的风系魔法顿时出现,一个闪身,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紧紧搂住了如破碎风筝般往下掉的秦之离…… 看着她苍白如雪的面色,他抱着她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脸色一白,二话不说向墨王府冲去。 ****** 秦之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她似乎是很安稳的睡了一觉。 再醒来,已经天明。 还是托她的好习惯的福,第二天,她照样在那个时辰醒来。 睁眼看到的第一人,居然是神色疲惫且难看的赫连墨。 他一身白衣略显凌乱,墨发被随意地束在身后。上挑的桃花眼中满是怒气,怒气底下,却是一抹又一抹的藏得深深的紧张。 “王妃醒了!醒了醒了!”女子清脆却略带疲劳的声音兴奋的响起。 秦之离知道,这是夜魅。 还来不及说话,更来不及诧异,便感觉右手一紧。 赫连墨紧握了握她的手,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激动,“你醒了?!” 秦之离一听,觉得有些好笑。 这不是废话么。 没见她正睁着眼看他么?没听夜魅在旁边大呼小叫么? 但是不知为何,心头还是一暖,低低应了一声,“嗯。”随即转过眸子,扫了眼四周。 这一看,却是惊了。 整个屋子,居然跪了一地的人。 而这些人她大部分都不认识,细细扫过去,只能认出一两个来…… 是曾经给她看过病的宫内御医!! 看来,这些都是大夫? 轻拧眉,她又移过目光。看到夜殇夜魅以及萧都在房内…… 这是怎么了? 她心头一动,脑中灵光一闪,突地想起昨夜的事…… 哦对,她因为透支精神力而晕倒。 她还记得,她晕倒前看到了赫连墨,于是,才敢那么放心大胆的直接松了口气。 也就是因为那么一松气,她就毫无意外的闭了眼。 可是,晕倒就晕倒,为何要找那么多大夫来呢…… “怎么回事?”带着费解,她皱眉轻声问。 一旁的夜魅急忙呜呜着回答,声音中带着无尽哭腔。 还好,她性子坚韧,倒是没有真的哭出来。 而从她的回答中,秦之离也总算是明白了。 昨夜她与赫连墨在半路上碰到,见她晕倒,他慌忙中把她接住了,急忙带着她回了府,而后又是各种找大夫。一晚上的时间,京城的大夫神医,无论是有没有名气,都被夜殇带了来。 然而,奇怪的是,她的“病”实在诡异,几十个神医大夫居然没有一个看出她到底为何晕倒。只说是体虚。 赫连墨听言,当然是大怒。 体虚体虚,体虚怎么会这么忽然晕倒。又怎么会毫无解决之法。 可惜,无论多少大夫为她把脉,得出的结论都是不治之症…… “不治之症”四个字一出,整个屋子的人都惊了。 只有墨王一个人是冷笑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又被墨王那无声的怒气吓住了。 实际上,也不怪那些大夫说她得了不治之症。 毕竟。精神力这个东西,别说是一般人,就算是赫连墨也不一定看得出来。而精神力消耗殆尽,她也只能虚弱的如同一个快病死的人。这不是可以借助外力治愈的东西。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病。 只要她好好睡一觉,天地灵气入体,补回点体力,再专心安静的修炼一番。 自然也就好了。 听完夜魅的回答,秦之离默了。 缓缓转过眸子,看了床前的赫连墨一眼。 唔,冷冽的眸子,身体四周阴阴的气息,紧抿的薄唇,的确是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夜魅答完话,见秦之离沉默,也不再敢说什么。 夜殇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自家主子。 萧依旧冷淡,只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他心底埋了多少担心。 跪倒在地的大夫们心惊不已,暗道自己太倒霉。 屋内两主子都不说话,其他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以至于,屋内一片寂静。 秦之离心底幽幽一叹。 抿唇沉吟。 忽然又开口,“好冷……” 她话音刚落,这边赫连墨的清冷的声音响起,“棉被!” 夜魅一吓,转身就欲去找棉被。 “不用了!”秦之离声音提高了一丝,开口阻拦,而后又淡淡看向他,“是你太冷了。” 赫连墨一怔,语塞。 随即又莫名的怒了。 她不知道他多担心她吗。他向来淡定与镇静,如今抑制不了的生气,都是因为她。可是呢,她一醒来却要来怪他。 真是太伤他的心了!! 想到这,冷气充斥了整个房间。 秦之离见他沉默,知道惹他生气了,心底忽然有些措不及防。 一丝慌乱萦绕整个心头。 怎么办,这还真是不能怪他…… 他好歹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她大概会摔得很惨,不仅如此,还要在冰冷的街道晕一夜…… 更何况,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还很尽职尽责的守了她一夜额!! 想到这,她忧伤了…… 她向来都不会讨好人,现在真是不知所措了! 垂头,她拧着眉苦着脸想了许久。 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倏地抬头。 锦被下的手狠狠一掐大腿,疼的她就差没倒吸一口凉气。 而脸色,却因此更苍白了一分…… 赫连墨一见,本就皱着的眉更是打结成了一团。 底下下人见到这一幕,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僵持许久。 他深深一叹,身上的冷冽气息缓缓消散。 “都回去吧……”他本磁性有力的嗓音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疲惫。让秦之离心头不自觉的一疼。 跪了大半夜的大夫神医们听言,如蒙大赦,立即请安告退。 走的时候,是小跑着离去的。倒是苦了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大夫,这么一跑,骨头都松散了。 103.变相拘禁 103. 走的时候,是小跑着离去的。倒是苦了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大夫,这么一跑,骨头都松散了。 夜殇夜魅以及萧三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夜魅忽然低呼道,“啊,王妃您应该饿了!我去给您拿早膳。” 说着,就要跑出门。 秦之离淡淡叫住她,“先把我的衣衫找出来,然后打水来吧。” 夜魅脚步一滞,有些诧异,“王妃您要起床?”然后,挪了挪目光,看向赫连墨,见他脸色又变得难看了,有些为难地道,“王妃,这不好吧。您身子还很虚弱……” “叫你做你就做。” 夜魅还没说话,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时,赫连墨忽然开口唤道,“离儿……” 秦之离因他这一声颤了心房。 牙关一咬,尽量又镇定了下来。 心底却暗自郁闷。 平时不是都小狐狸小狐狸或夫人夫人的叫么。虽说恶心巴拉的,可她至少是知道,他只是为了调戏她而调戏她。可如今……居然叫的那么认真那么温柔,他改变对付她的方针了么?可他怎么会知道她受不了他叫她“离儿”―― 默了片刻,才状似淡淡地回道,“何事?” 看了她一眼,赫连墨又阖了阖眼睑,“从今日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迈出大门一步。” 秦之离一怔。 这不是变相拘禁么? 靠,他凭什么! 心底火气一涌,方才的复杂心情灰飞烟灭。 她冷冷挑眉,“你再说一遍。”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迈出大门一步。”他转过头。 锦被下的双拳握了又握,秦之离瞪着他,“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里的主人。” “赫连墨,你欺人太甚!”她发誓,她这是第一次那么的不淡定…… 屋内的其余三人见这幕,都有些不可思议。 夜殇夜魅互视一眼,心底决心一下,急忙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出了门…… 只剩萧。 他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吟片刻,萧正想说话。却被秦之离毫不客气的打断,“你出去。” 萧一怔。 拳头紧紧一握,脸上神色不变。 深深看了秦之离一眼,转身离开。 ………… “说清楚,凭什么!”她定定的望着他,“契约上写了,你想反悔?”二话不说,她翻身就要下床去找那张纸条。 她就不信,白纸黑字的,他敢不认。(..info) 行,就算他有脸不认,那她秦之离的人生自由也不是别人可以决定的! 然而,她身子才刚动。床边的人倏地逼近。 秦之离身子一软,被他欺身压到了身下。 “我似乎跟你说过,不许再提‘契约’两个字!”两人身体紧挨在一起,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天知道,他多后悔当初签了那什么鬼契约。 “我说不让你出门,就是不让。没有为什么更没有凭什么。若说有……”赫连墨轻轻一笑,眸子却愈发凌厉,“那便是,我是你相公!” 她也冷笑,“名!义!上!的!” 掷地有声的话落下。 却没人再接口。 他压在她身上,默了。 鼻尖对着他的侧脸,他的味道如有眼睛般直往她鼻尖钻,明明不浓重,却是呛地她酸了眼睛。 “你再说一遍。”许久许久,他才开口,声音犹如冰天雪地的凌厉劲风。 他又重复,“再说一遍。”然后,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知何时,他的双眸布了一条条血丝。 看来,是气得不轻。 秦之离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明明可以开口,却不知为何在他夹杂着受伤的目光注视下说不出话来。 是她眼花了么? 他受伤个什么。 明明被拘禁的是她好不好。 一向沉静如水的她心头复杂慌乱。 她睁着清澈却不再淡定的眼睛看他,闻着他独有的味道,然后,突地闭了眼。 果然。 他生气了。 且,不是一般的耍小脾气。 独特的阴冷气息如狂风暴雨般扑面而来。 得不到她的呼应,他忽然笑了一笑,“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不愿她出门,不是要拘禁她,只是不想她再受一些莫名其妙却根本无法救治的伤。 可是,她却根本不领情。 不仅如此,还说出让他心痛难耐的话。 呵呵。 听到那轻松却夹杂着无尽嘲讽的笑声,秦之离后悔了。 怎么办,她管不住自己的嘴,也管不住和他拗的脾气。 明明淡定的她却走到这一步,她自己也莫名其妙。 “你……”她睁开充满着复杂之情的眸子,看着眼前不再随时带笑的俊美脸庞,一时之间,秦之离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了。 深深一叹,“那能出房门吧。” 她的话语,无疑代表着妥协。 实际上,就连秦之离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妥协。 只是,心头的疼痛,似乎在逼迫着自己。 若这么僵持下去,她也是会难受的。 然而,他似乎很在乎那句话,不顾她的屈服,再次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直都那么想的?” 秦之离一怔,然后轻轻一笑,“我怎么想的你很在乎么?” 本只是推脱之话,却没想,他很快回道,“我在乎。” 秦之离再次一怔。 这下,却有些回不过神来了。 他看着愣住的她,“我不希望我的王妃某天忽然消失,这样,天下人都会……” “呃?什么?!”她忽然打断道。 忽然消失? 秦之离有些纳闷了。 “什么叫忽然消失?若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又为何要忽然消失。这和天下人又有什么关系。”她下意识反驳,等说完,又忽然猛地想到…… “……你,你不会也和夜魅一样以为我昨天要走吧?”她古怪地看着他。 赫连墨脸色一青,“……你不是么?” 秦之离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倒。 他总算是懂了…… 天杀的误会! 狗血的误会啊!! “……老子不是!!”她咬牙。 104.奇怪的族落 104. 一场较为激烈的吵架,就这么无声的化解了…… 秦之离很想不到,平常聪明的跟什么似的堂堂墨王!为何会在这天变得如此白痴―― 她也很无语。.info[] 他难道就不知道动脑子想想么。 若她要走,他还能碰到她? 忧虑…… 其实,也不能怪他。 前一夜的到处寻找,待碰到她,却又见她晕倒。担心害怕,这是正常的。再加上,一群大夫都说她不治之症。好吧,紧张,急切,不知所措,一切的一切扑面而来。 等她再醒来,却又一脸冷淡的样子。 他很自然的就想到,她前一夜肯定是要走。 然后,很自然的,他不愿她走。 于是乎,就有了吵架的开端。 秦之离盘腿坐在假山上,缓缓吐纳,缓缓吸收。 精神力正在一点一滴的聚集,一点一滴的回收。 速度虽慢,却很畅快。 赫连墨远远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假山上的人影。 他本是不让她下床的。 毕竟,他守了她一夜,看着她白了一夜的脸,就连呼吸,都虚弱到了极致。她的“病”,在他眼里看来,异常严重。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下床干什么。可她却问他,“你想不想让我好?” 她话里的意思他懂,可同样的,这也让他很费解。 难道她出来练会功身体就会好回来? 如此神奇?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神奇。 眼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好转,身周的气息渐渐沉稳,与她昏迷时的飘渺完全两样。 他再一次好奇,她练的,到底是什么功? 内功? 她没有内力。 她的世界,似乎很神秘。 赫连墨忽然想到她为赫连凌解蛊,更想到,她随随便便用歌声就破解了蓝衫露对那用来控制凌的棋子姑娘的控制…… 他忽然觉得,或许,他的夫人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 夜殇在一旁,忽然开口道,“爷,您一夜未眠,去躺躺吧。” 没有答他,赫连墨眸光微闪,缓缓向前。 停在假山旁,他看着她的面色渐渐变得红润,心下放心了不少。 日头高升,秦之离今日修炼的时间很久。 直到中午吃午膳,她也还没睁开眼睛…… 赫连墨一只守在一旁,连早朝也没有去上。 夜殇夜魅以及萧也都在一旁。 “爷,要不要唤王妃吃饭?”夜魅好奇的看着假山上的秦之离,试探问道。 赫连墨眉头轻皱了皱,想了想道,“不必。” 看她气息悠长,应该是预备突破瓶颈吧…… 虽说他不懂,为何她练功的突破会这样。 可他却知道,若是打断了她,怕是会坏事。 …… 日头西落,黄昏的余阳照射下来,映的秦之离的皮肤细腻好看。 几人依旧站在一旁。 除了赫连墨,其余三人都很诧异,秦之离居然会保持着这么一个姿势,从早坐到晚,一动也没有动。 也异常好奇,她到底是在练什么功…… 萧大概是知道一点的。 他亲眼见过她有那隐身的本事,比神仙还神仙。而她每日练得功,必定是和这个有关的。 而几人中,只有赫连墨一个人发现了她练功的猫腻…… 因为,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四周涌来的灵气……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得到了不少好处,比如,灵气如体,让身体更精神……即便他到现在一天都没吃,却丝毫不觉得疲饿。 眸中闪过一抹光芒,他看她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在想,若是她的特殊传了出去…… 而她又正好没有自保的能力…… 毕竟,这个世界上与他一般拥有魔法的,虽然少,却并不是没有。 黑夜渐临。 就在傍晚时分,秦之离体内的精神力达到了一个极限。 她开始冲刺,开始突破。 以往的突破,很困难。就如同小学生升中学,中学生升高中,高中生高考升大学…… 每一次的突破都是一个阶段。 她本以为这一次的突破也如往常一般,要耗费一些时间。 谁想…… 她只觉全身舒坦,头脑渐渐清明…… 不知不觉中…… 她居然突破了! 感受着精神力的变化,她嘴角缓缓上扬。 “咦?王妃醒了!”夜魅惊呼道。 她很自然的用“醒”这个字。 因为秦之离这一天的打坐,就跟睡觉差不多…… 秦之离缓缓睁开眼,看着四周的黑暗,又看了看赫连墨几人。 赫连墨已经恢复了他的翩翩风度。 与白天发怒的他,好似是完全两个人。 他嘴角微扬,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正含笑看着自己,“好了?” 点了点头,她从假山上跳了下来,“好了。” “唔……一天没吃东西,饿了吧。” 秦之离再次看了看刚黑的天,破天荒的真心一笑,点点头。 夜魅见两人和好如初,心底不知道多激动。“主子,我去叫厨房端晚膳出来。” “直接端到房里吧。”赫连墨提醒。 夜魅笑盈盈的点头,转身小跑着离去。 吃饭期间,秦之离很自然的把昨夜听到的和看到的一一说了出来。边说,还用奇怪的目光看他。 赫连墨轻咳一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居然把去打探消息的她想成离家出走,真是好笑…… 眉头拧起,秦之离垂眸沉思。 还有一件事,她是否应该也跟他说呢…… 思索良久,她才下了决心。 实际上,那所谓族宝和她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反倒是赫连墨。蓝衫露找族宝找到了皇宫,那族宝定然是与赫连墨这个王爷有关的。 果然,当他听到“族宝”一词时,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他沉吟,将从小到大的记忆翻阅了一遍,也没找到有关于族宝的事…… “你是说,她完全是为了族宝而来?”双眸微眯。 想了想,她点头。“她的语气,以及神情,都证实了那所谓族宝的重要性。” 赫连墨忽然轻轻一笑,“族宝?呵,那就让我看看族宝到底有多宝贵吧。” 言罢,又提高了声音,“夜殇,进来。” 夜殇推门而进。 “去查一查,苏河城四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族落。” 105.金钥匙 105. 秦之离眸光一亮。(..info好看的小说) 苏河城就是那蓝衫露的故乡。 “是。” 秦之离忽然开口,提醒道,“苏河城既然是属于易连国的边城,那那边的小族落应该是很多的。” “哦?”赫连墨眉梢一扬,笑眯眯地问道,“夫人有何良策?” 淡淡一笑,“顺便查一查,哪个族落会养虫子。” 蓝衫露既然会蛊,那那什么族应该也是玩蛊高手。 夜殇以及赫连墨听言,都是一愣。 “夫人所说的养虫子……” 夜殇也一脸疑惑的看着秦之离。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秦之离一怔。 难道…… “你们难道不知道,蛊是由虫而变的?” 夜殇一听,立即惊了。 蛊?! 传说中的蛊?! 他虽是赫连墨的左右手,可赫连凌的事太过保密,以至于,他根本都不知道,其实那传说中的蛊已经在他周围了。 赫连墨却是有些诧异,“蛊是由虫而变?”下一刻,又恢复了平静。 既然她都能解蛊。 那么,自然的,她知道蛊的由来,也是正常。 只是,他这样的疑问却肯定了秦之离的猜测。 他们居然不知道蛊其实就是变异虫子? 这样的知识,在现代不是很普遍很常见的么。(..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个时代,他们居然把蛊当传说,而蛊的由来却是一概不知。 默了许久,赫连墨向夜殇挥了挥手,“按王妃所说,去吧。” 待夜殇离去,他才看向秦之离,目光充满好奇,“小狐狸还真神奇。” 瞥了他一眼,她没说话。 或许是知道她的疑问,他自顾自地开口,“蛊在这里是很少见的,只有古籍中有过记载。而蛊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有何作用。实际上,整个世界没几个人知道。老顽童虽然有教过我很多关于蛊的知识……可是,蛊是怎么来的,大概除了养蛊的人,其余人都不会知道……” 这就相当于一件特别的本事,若是大家都学会了,那便不算特别了。 也相当于拥有独特香水配方的商家,若把配方传出去了,这商家便无法靠卖香水而活。 蛊在这个世界来说,应该是属于秘术吧。 以至于,大家虽然知道有蛊这个东西,却不知道蛊其实就是虫的变异。 秦之离了然。 赫连墨的心情却似乎异常不错。 看着他噙着笑望着自己,秦之离狐疑,“你笑什么?” 没有回答她,反倒是转移了话题,“小狐狸平日练的什么功?” 秦之离一怔。 她忽然想到,刚才突破的时候,是不是会同往常一样引发出什么意象…… 当然,这个意象普通人是感觉不到的。 若是放在平时,放在游云城的离苑。她自可大胆的做。 可这里是充满高人的京城,更是赫连墨的王府。 而这个可以本就不寻常的墨王,甚至还站在自己身前…… 想到这,她皱了眉。 她想,若是真的有什么,怕是已经被这聪明如狐狸般的人发现了吧。 虽说她曾在他面前表演过催眠。可实际上,催眠大没有异能来的惊奇……以至于,她根本是觉得,她的异能不能随便乱说。哪怕眼前这个男子也是个拥有类似异能这种力量,也哪怕,他是自己……呃,名义上的相公! 眨眨眼,她抬眸看着他,“我不想说。” 赫连墨唇角微微一弯,笑眯眯的,声音如温润玉石互击,清冷而有磁性,“好的。” 秦之离心底微松了口气。 又听他慢悠悠地道,“我自己查……” “……” “夫人不说,我这个夫君自然不会逼你。不过……为了确保夫人的安全,再加上,夫人也没说不让我查。”他修长白皙的手拿起身前的茶杯,浅酌了一口。然后抬头,似笑非笑。 秦之离无语望天。 这和她的人身安全有什么关系? 不过也是,她也没说不让他查。 更何况,即便她不让,他能那么乖乖听话真不去查么? 可能么? ……不可能。 两人吃完晚饭,天已经全黑了。 夜魅带着几个丫鬟走进屋子,将那一桌没怎么动过的食物端了下去。 随即,夜殇进门。 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递到赫连墨手中,然后又默默的退了下去。 “来。”待屋内回归两人的安静,他对秦之离招了招手。“这个给你。”然后将那檀木盒子推到了秦之离身前。 秦之离一怔。 以为是什么宝贝东西。 然而,打开盒子,看到的,却是一把纯金的钥匙…… “这是上回你帮凌的报酬。前几日事情太多,一时忘记。今夜记起,就给你送过来了。”说着,不知是不是她眼花,她居然感觉他眸中闪着促狭之色。 “呃……”秦之离皱了皱眉,“这一把金钥匙值十万两?就算值,你让我带着金钥匙,多惹眼。”若是被小偷惦记了……好吧,虽说她连强盗都不怕,更不会怕小偷。 赫连墨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那金钥匙,“这钥匙可不止十万两。” “怎么说?求解释。” 他憋笑摇头,“你就收着吧。我暂时没有那么多现银。”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堂堂墨王。 连十万两都没有? 抿了抿唇,秦之离没有说话,将那金钥匙收了起来。 好吧,就当她被坑了。 反正她也不缺钱,当时说十万两报酬,也只是说说而已。 否则,按她的性子,当晚回府时便会找他要钱。还等到他记起来? ****** 既然已经和他商量好了,更解决了误会,她自然是不把白天他说的“不许出门”当真。 两人很有默契的都打算再去一趟凌王府。 不为别的,就为一步步且默默地将蓝衫露的计划给破坏。 没有坐车,也没有带人,两人自浅苑后面的禁地而走,“偷偷摸摸”的出了府。 禁地,实际上只是一个设有密道以及暗门的地方。 只是,两人离开那后院禁地时,秦之离还是略有深意地望向了那边的秋千…… 直至彻底走出暗门,向凌王府飞去。 凌王府也是有暗道的。 他们最近几次的到来,从没走过正门。 既然是要默默破坏蓝衫露的计划,自然是不能被人发现的。 暗道直通赫连凌的屋子。 106.真男人有种能屈能伸的聪明 106. 暗道直通赫连凌的屋子。(..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的忽然出现,给了影沉小小的惊喜。就连平日锐利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单膝下跪,他恭迎两人。 赫连墨微微一笑,叫他不必多礼。 秦之离转头看向那床上的男子。 赫连凌依旧没醒。 脸色微有些苍白,呼吸也微弱。至于身上各处的创伤……却好了大半。而那些可见的伤口处,皆涂抹着均匀的白色药膏。 赫连凌这个模样,只有自己两人以及影沉三个人知晓。 想也知道,给他擦药的,一定是影沉。 而他的伤口能这么快好起来,也定是影沉日日帮他擦药的结果。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人! 赫连墨也发现了这点,眉梢一挑,赞赏的看了影沉一眼。 “不愧是凌的贴身护卫。”他缓缓上前,坐到桌旁。 门窗紧闭的屋内有些暗沉,轻微摇曳的烛火立在一旁。影沉站在烛台不远处,昏黄的光芒打在他高大的身影上,再加上他有些疲惫的脸和新长出来的胡子,略有些沧桑感。 赫连墨微笑着,慢条斯理地提壶倒茶。然后将冒着缕缕热气的茶杯递上前去。 影沉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震惊。 王爷给做属下的倒茶,何等荣耀。 惊虽惊,他到底是个沉稳的人,默了片刻,毫不拘谨地伸手接过热茶,仰头喝尽,“谢墨王赏赐。” 秦之离见两人的互动,有些好笑。 好笑间,又觉得赫连墨实在是一个会拉拢人心的主子。 能屈能伸,对下人亲和却不失威严。哪怕秦之离看得出,他的亲和都是装出来的,温文尔雅的背后实则就是只腹黑的老狐狸,可凭良心说,他也没愧对自己的属下不是? 暗暗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又移向了床上的赫连凌。 他沉睡的模样与平日的风流浪荡不同。 没有表情的脸立刻显出了他五官的深刻与凌厉。 这下,倒是真正的人如其名了。 只是,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大好看。 即便影沉日夜照顾他,给他擦伤药,可骨子里的虚弱却不是伤药能治好的。 蓝衫露给他下的蛊,异常狠毒。 那日的不小心跌倒,趁机取了他的头发。以他的头发作媒介,施展了一个伤人心脾的蛊。 “墨王妃……”影沉有些欲言又止的声音响起。 秦之离回过头去。 只见对方神色不变,眸中却闪着恳求…… “主子他迟迟不醒来,无法吃喝不说,就连治伤的药都吞不下去。眼看主子一日日变得虚弱,属下身为他的贴身护卫却无能为力……不知墨王妃是否有良策……” 说着,他又跪了下去。 赫连墨也在一旁,看好戏地望着她。 秦之离感到很无语。 瞪了他一眼。 这人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想趁机查看她能不能治好赫连凌,若是能,她又是用什么方法治病。而这个方法,又是否与她修炼的功法有关…… 这也正好应正了他的话,她不说,他会查。而这么正大光明的看她动手,也就是他所说的“查”的其中之一的意义。 秦之离再次深感这人腹黑。 只是,无奈,他大概是认准了她不会袖手旁观,也认准了她欣赏影沉的忠心会帮忙。 轻叹一声,“你起来吧。” 影沉一喜。 秦之离又道,“我会帮忙,但是你要记住,我这段日子所做的,你绝不可泄露。” “属下以性命发誓,无论谁问,若没有您的允许,属下绝不把您的秘密泄露出去。若有违誓,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想了想,秦之离眸中光芒一闪,勾起唇角轻轻提醒道,“断子绝孙吧……” 影沉一个激灵。 赫连墨噎了一下,“好狠!” “无毒不丈夫。”秦之离笑。 在秦之离的要求下,影沉发了一个泄露秘密便断子绝孙的毒誓。 实际上,誓言这种东西,秦之离是不信的。 可这个时代的人却很敬重誓言。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破誓的。 而若是心正耿直的人,即便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做那种违背良心也违背誓言的事。 秦之离满意了,转身向床边走去。 脚步刚起,忽然有一顿,缓缓回过头,她看着影沉,淡淡道,“若是我要你离开赫连凌转而跟着我,我给你的银子很多,我也可以给你更高的地位,你愿意么?” 影沉一怔。 赫连墨转动茶杯的手也微微顿了顿。 脸色有些难看,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室内顿时一片安静。 秦之离的话,颇有些让他背主求荣的意思。 若是平时,他定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可今日……她是帮助爷的人,恩情之大,足以让他以命相抵。 一咬牙,他迟疑问道,“……若是跟了您,您是否会让属下做对不起主子的事。” 想也不想,秦之离笑道,“世事无常,应该是有那么一天的!!” 影沉的脸顿时黑了。 这已经不是背叛主子那么简单了。 而是卖主求荣…… 冷笑一声,“墨王妃真是大看奴才了,奴才的本事不足,若跟着您,怕是只会为您惹麻烦。”一番话说的很果断,虽说语气有些莽撞,可话语却较为委婉。 一旁一直看戏的赫连墨忽然轻笑出声。 声音优雅动听,抬眸看向影沉,云淡风轻地开口,“若是我们不怕你惹麻烦呢?” 影沉一噎。 赫连墨又一脸可惜的模样,“还有哦,若你不愿,我的夫人怕是就要杀了你……” 秦之离黑线。 看了看与自己一唱一和的男人,又看向影沉,随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影沉的脸一阵青一阵紫,脸色变幻无常。 秦之离又摇了摇头,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影沉道。 低声自语,“真男人有种能屈能伸的聪明。” 随即转身,再也没理身后那各有所思的两个男子。 坐在床边,秦之离的精神力缓缓探出,笼罩了赫连凌整个身子。 ………… 也不知秦之离是怎么为赫连凌治病的。 只知道,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赫连凌身旁,闭了眼,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就几盏茶的时间罢了,只见那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男人脸色缓缓变得红润。 107.云王携云王妃来访 107. 就一盏茶的时间罢了,只见那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男人脸色缓缓变得红润。(..info无弹窗广告)虽说没到健康的程度,可至少却是不那么苍白了。就连呼吸,都均匀了许多…… 影沉见到这慕,大感震惊!! 这……这是仙女么? 而赫连墨,却是一脸高深莫测…… 双眸泛光,他定定的望着对面静静安坐的她,感受着四周平静的空间,心底疑惑不已。 为何没有灵气波动? 他一直以为,她也和他一样,是懂得用天地力量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 就如傍晚时,她的突破不也波动了四周方圆十里的灵气么? 可为何如今,他能感受到她在给赫连凌治病,却感受不到,到底是哪种力量…… 只有淡淡的,好似虚无一般的,他觉得自己的精神饱满了不少。 神奇,真神奇! 秦之离缓缓收回精神力。 睁开眼睛。 赫连凌的面色好了不少。 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他是在睡觉,而不是虚弱的昏迷着。 唔,看来,精神治疗果真是有点用处的。 实际上,她不是什么神医,更不是神仙。 她也不懂什么治病。 她只会简单的用自己的精神力,将对方从头到脚的扫一遍,扫掉那些正在枯萎的气息,再让枯萎转换成生机。 而正好的正好,赫连凌如今要死不活的样子不是什么别的麻烦,只是单纯的因为蛊的侵蚀,生机不足。 于是乎,才有了她动手的机会。 否则的话,她也无能为力。 缓缓吐出口浊气,她站起来,转过身子看向两人。 一怔。 两人的模样……好奇怪。 赫连墨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影沉倒是正常点。 震惊。 偌大的震惊。 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以及神情就像在看神仙似的,让秦之离感到全身不舒服。 最终还是赫连墨先出声打破寂静。 “呵呵,夫人真是好厉害……”他似笑非笑地道,说着还边瞟了眼床上的赫连凌。 秦之离淡淡回嘴,“不敢不敢,夫君更神奇……” 影沉也在两人的斗嘴中回过神来。 神色一正,再次下跪。 “墨王妃大恩,属下记住了!!”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秦之离毫不在意。 影沉还想要再说什么,敲门声忽然响起。 “影大人,云王携云王妃来访!” 秦之离与赫连墨对视一眼,眸中闪着淡然与戏谑。 影沉听外头的人禀报,心底惊了一下,谨慎度顿时提高。 拜秦之离所赐,蓝衫露本神秘的身份早就被揭开。影沉自然也知道,给赫连凌下蛊的人,就是那云王妃。 如今这罪魁祸首主动上门,究竟是要作甚…… 下意识转过头,他看向两人。 目光中带着询问。 赫连墨只是眉梢微挑了挑,手指轻移,沾上一旁茶杯的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影沉探头一看,了然。 向门外应道,“知道了,带他们去大厅,我马上就到。” “是。”门外的声音响起。 影沉忽然又补充道,“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能乱说。” 或许是他这句话扬了太多的杀气,门外的人一惊,战战兢兢的应了声,又谨慎地离去。 言罢,影沉转过头,感激地看了赫连墨与秦之离一眼,抱了抱拳,转身出了屋子。 秦之离看着大门缓缓关起,转身走到床前,掀住被子的一角,将沉睡的赫连凌盖得严严实实。然后,转身将隔间的轻纱放了下来。走出隔间,坐到了桌旁。眼睛随意一扫,便看清了赫连墨在桌上写的字。“随机应变。” 秦之离没有出声,只是无言的望着他。 他忽然淡淡一笑,手指在四周轻轻一划。 一个透明到了极致的淡蓝色光圈绕在身周。 “他能懂么?”秦之离这才开口,慢悠悠地问道。 赫连墨听言,微微勾了勾唇角。倒了杯茶递给秦之离,慢条斯理地道,“他是个聪明人……” 两人就这么打着哑谜。 丝毫不怕门外偷窥的人听到些什么。 蓝衫露的到来,实际上只让影沉一个人惊了惊。 早在昨天晚上,秦之离夜探云王府时,便知道了蓝衫露的后续动作。比如,今晚上门,拉拢影沉。 不得不说,蓝衫露的棋下的还不错。 先让赫连凌病倒,再想办法让影沉卖主求荣,继而控制病倒的赫连凌。如此一来,没有人在给凌王府主事,再架空凌王府,轻而易举。 在得知蓝衫露的打算后,两人果断来了这里。 也果断的一唱一和,提醒着影沉关于“卖主求荣”,其实不必硬碰硬。试想,那边是石头,这边是鸡蛋。两两相碰,粉身碎骨的自然是鸡蛋。于是乎,才会有了那句话,真男人有能屈能伸的聪明。或许当时的影沉会不懂,可若是碰到蓝衫露的拉拢,不笨的他自然会明白。 门外风声响动,两人的耳朵都很是灵敏,加上两人修炼的不是普通物攻,尽管门外的人很是小心,还是有细不可闻的脚步声传入两人耳朵。 相视一笑,两人没有说话。 桌面上用茶水写的字,也已经干透。 门被人轻轻推开,吱呀一声轻响。 沉闷的夏风灌进屋里,差点吹熄那弱小摇曳的烛火。 屋外探进一个脑袋与半个身子。 那是一个长相异常大众的男子,除了那对灵活转动的眼珠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没啥很大的看头。 只见他偷偷摸摸的,看向空荡荡的左边,而后缓缓移动目光,看到右边…… 他的眸子定在那华贵的紫木桌上。 桌旁……空荡荡的。 是的,在他眼里,桌子那边就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稍微放下了心。 又扫了眼托盘上看似整齐的杯子与茶壶,转过目光,看向床的那边。 距离有些远。再加上有轻纱遮盖,他只能看到一个看似臃肿的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吊的高高的心彻底松了下来。 他呼出口气,自语咒道,“还好事情顺利,否则,老子一家大小都死定了。” 桌旁坐着的两人听他这话,只是互视一眼。 “好狠,用一家大小的人命来威胁人干这种事……”赫连墨轻声一叹,略显可惜又不满地道。 秦之离白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个冷情的人,还装的悲天悯人的模样。 而这边,那男子却是忽然觉得有阵怪风吹过。赫连墨那并不小声的声音,他居然若未听到一般。好似这房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108.暗暗准备 108. 不过,他这人向来谨慎,心底觉得有些怪异,下意识的再看了眼桌子,见实在没什么奇怪的。只好嘟囔着关了门,离去了…… 沉闷的风被阻隔在外,烛火摇了几下,坚持着没有灭掉。 屋内再度回归寂静。 秦之离扯起一侧嘴角,略有嘲讽之意。 所以为什么她说,再强大的阴谋在实力面前都是浮云。 明明他们两就大刺刺地坐在这,有人进来,却因为赫连墨这个淡蓝色光圈而什么都不到也听不到。 ………… 果然,没多久,隐隐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秦之离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赫连墨。两人相视一眼,继续悠悠然坐着打盹。 门被再度推开。 开门的那一刹那,两人见到影沉看上去轻松的神情。 而他进门的下一刻,脸色由阳转阴。 方才的好心情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他关上门,抬头向桌前看去。 一看,却一怔。 没人? 他眉头顿时打结成一团,将整个屋子扫了一遍。 神色怪异到了极点。 难道……他们离开了? 心底刚这么想,却突地感觉四周一阵冷风吹过,桌前忽然隐隐出现两个身形轮廓…… 影沉定睛一看,不禁大骇。 那不正是赫连墨和秦之离吗?! “墨、墨王,你们……”他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哪怕他平日都是沉稳如泰山。可当碰到这等灵异的事,他还是止不住的震惊。 秦之离抬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倒是赫连墨,微微一笑,“事情怎样了?” 影沉听言,尽量压抑住心底的激动之情。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正如他们所想一般,蓝衫露控制着赫连云上凌王府,几人撤了所有下人,在大厅详谈。赫连云以赫连凌的生命安全作为条件,要影沉带着凌王府的手下倒戈相向。影沉自然是不愿,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想起之前在屋内时秦之离对他所说,顿时恍然。 原来墨王妃是在提醒他。 他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这个事实不说,做戏还做的像模像样。 蓝衫露他们用各种条件诱.惑他,还对他说,他们只是想篡位而已,等解决了皇帝,赫连云当上了皇帝,到时候决不伤害赫连凌。 影沉从一开始的不愿,到后来的为难,再到后来的妥协,一步一步,戏演的跟真的似的,蓝衫露虽警惕,可她自信自己的蛊术以及媚术,以至于,她很自然的想到。影沉这个忠心的手下绝对会为了赫连凌而妥协。 毕竟,她可是掌握了赫连凌的性命。影沉若不愿,那赫连凌,必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若愿意,她还能放过他不说,甚至替他解了蛊。 虽说,她这么说也只是口头上允诺影沉,等她的事办完,什么放过什么解蛊,一切的一切都是浮云。 于是乎,影沉就这么假装妥协,蓝衫露与赫连云满意而归。 当然,再回去之前,还特意的吩咐了影沉,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然后,还吩咐影沉,明日无论发生什么,凌王府的暗桩以及暗卫都不能动手。 一切都如两人所猜一般。 影沉也终是明白两人今夜的所作所为。 心底佩服不已,也感激不已。 两人倒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待事情解决后,夜也深了,赫连墨提醒了一句,“暗暗准备准备吧。明日该有一场大战。”然后,便打道回府了。 在影沉的敬佩注目下,两人的身影缓缓融入夜空。 直至两人消失,他这才眸光微凛,眉头紧拧在一起。抬眸微扫了眼夜空,长长吹了声口哨…… 口哨声尖锐昂长。 黑暗中,随着刺破苍穹的口哨声响起,只见四面八方皆急速掠来一个个黑影。 他们络绎不绝的飞来,然后,停在了影沉身前,单膝下跪…… 很快,人似乎已经到齐了。 影沉的身前已经跪了一地的黑衣人。 他双眸微眯,身周的气息显得格外凌厉。 从小跟在赫连凌身边,他的使命就是守护他。然而如今,他却根本做不到保护他,反而让他沉睡在床。 他该死! 可是,那些伤害过主子的人,他会拼尽性命对付他们!! ***** 时间缓缓过去。 日升月落。 日子看似安稳平静,闹市、街道的人依旧过着往常的生活,叫卖的,逛街的,多不胜数。有人一脸兴奋,有人心情激动,有人苦着脸为生计烦恼。 秦之离照样修炼。 而因为她突破了一层,以至于,修炼起来,更加畅快。 赫连墨也照样上朝。待他回来,秦之离已经下了假山。 两人又回了房,说了些悄悄话…… 比如,城外的难民开始准备了。 说这话的时候,赫连墨上扬的唇角有些讽刺。 秦之离可以理解。毕竟么,蓝衫露那边还以为一切如她准备的一般进行着。谁知道……从最简单最基层的难民开始,都已经被赫连墨动了手脚。而到时候,出丑的,恐怕也只有蓝衫露一人。 又比如,赫连兴已经对这件事知根知底了。 自然的,宫内也不会毫无防范…… 看似风轻云淡的天,实际上云层里处,已经在翻腾滚动了。 可是,浅苑里头,却依旧的平静。 两人聊了一会儿,玩了一会儿。再吃几个饭,与夜魅等人东扯扯西扯扯,时间便过去了。 于是乎,一天的时间就在两人这样的情况下度过。 夜幕降临,几人吃了饭,赫连墨便把夜殇派出去了。 秦之离想了想,叫来萧,也把他派了出去。 两人的武功都算顶级的,特别是隐术。 一个守城门,一个守凌王府。 夜魅是女孩子,自然也就在府里伺候人。 秦之离本想着也这么守一夜。实际上,一夜不睡对她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可某人不让,硬是将她推进了里间,推上了床。 她无奈,也只好睁着眼躺在床上。 不知不觉便睡了。 可这一夜睡得实在不算安稳。 她向来都是有一点小动静便会惊醒。若有陌生人靠近自己十米内,更是马上睁眼。虽说当初,这样的习惯在赫连墨身上没有用……可在今天夜里,这习惯便活跃了。 她才刚睡过去,便感觉有人接近。 陌生的气息让她敏感的很,即便是在外面一间房。 人还没进屋,她便睁了眼。 那是赫连墨的手下,传来了今晚第一个消息。 听说,影沉被蓝衫露带走了……说不上是强行带走,因为影沉已经名义上的成了蓝衫露的属下。如今正跟在蓝衫露身边。 109.秦之离,我们又见面了 109. 然后,人便又无声无息的离去了。 人刚走,赫连墨的脚步声便响起。 他推开了卧房的门,声音温润如玉,“吵醒你了?” 秦之离有些诧异,她只是默默睁开眼,没说话没动作,就连呼吸都没怎么改变吧,他怎么就知道她醒了?“嗯。习惯了。” 听言,赫连墨眉梢一挑,一脸戏谑。 “你别误会,或许是因为你太强大,所以我才在你面前吃瘪。”秦之离下意识开口。不禁把自己贬的低低的。 他憋笑,“我什么都没想。” 小小的“戚”了一声,秦之离转过身,“我要睡了。”然后,便真的睡过去了。赫连墨哭笑不得,只好转身走出卧房,等待第二个消息的来临。 这一次,睡得也不久。 只有一两个时辰。 半夜凌晨的时候,第二个人来了。 这回是夜殇亲自带来的消息。 说是城外那群“难民”按蓝衫露的吩咐窸窸窣窣的进了城,直向凌王府而去。 秦之离也就是微微睁了睁眼,然后又睡了过去。 快天亮时,第三批消息来了。 萧带着一身冷冽进了屋,扫了眼四周,发现秦之离不在,大概也猜到她是睡觉去了。便将所得消息告诉赫连墨。 “一群‘难民’将凌王府包围了,经历一场小战,两边都死了不少,但最后因为凌王府没有领袖,导致大大小小都被抓了起来,捆成一团。” “毫无落网之鱼?” 萧眸中精光一闪,想了想,“不知道。(..info)”虽说看上去两边战斗都挺惨烈的,也看上去,凌王府似乎出动了所有人。可他总觉得有点怪异。毕竟,一个王爷,不可能只有一群武功一般的手下吧。 不过,听说连影沉都不见了。 也说不准那些厉害的都被人挖了墙角不是? 他不能确定,所以也只能说不知道。 赫连墨笑了一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云王妃也出现了……”他说到这,顿了顿。赫连墨听到这,眉头猛的动了动。“她独自一人带着影沉进了凌王府。我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见到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内室躺着的秦之离听到这,也眯了眯眸子。 她忽然想到蓝衫露所说的,族宝! 看来,她做这一切真的是为了那什么族宝。 “她一间间房的搜,一间间房的找。” “找到了么?”赫连墨的声音有些飘渺。 屋外的亮光映入屋里,夹杂着烛火,变得明亮不少。 “好似没有。” “嗯,然后呢?” 说到这,萧抬眼看了看赫连墨,“她没找到凌王。大怒。影沉急中生智,说是他早一步将凌王迁走了。” 赫连墨勾起了嘴角。 “看来,他是真的很聪明。” 带走赫连凌的,自然不是影沉而是他。 实际上,他迁走赫连凌时除了秦之离便再没人知道。而影沉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而不让蓝衫露怀疑别人,当真是有脑子。 说着,赫连墨又抬眸,望向萧的目光有着莫测的光芒,“你也不简单。”方才萧禀报内容时,说的是“急中生智”四个字。那么,意思就是说,他看出来赫连凌不是影沉带走的。而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正是在说,他怀疑,带走赫连凌的人是自己! 与这件事无任何关联的萧,居然能猜到这一步,还真是比任何人都聪明。 于是乎,赫连墨很自然的就想,这么聪明的人,身份真的只是别人的跟班那么简单?若不是,他呆在她身边,又有何目的? 想到这,赫连墨的气息变得有些阴冷。 萧听言,眸间寒光一闪。握剑的手紧了紧…… 这时,内室与外间的门被打开了。 秦之离已起身穿好了衣服,看了看赫连墨又看了看萧,“你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听她这么说,赫连墨倒是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懒懒的靠在椅子上。 萧眸光微凛,凌厉的目光缓缓柔和下来。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 “你要干什么?”秦之离有些恼。 萧的身份,她早就看出奇怪来了。 这样的人,虽说不爱说话,也很隐忍,可人中龙凤的气息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而她还收他在身边,首先便是因为从一开始认识他时她就说过,要他跟她。也暗暗提醒了他,若他有什么麻烦,大可以找她这个主子帮忙。 他有麻烦,秦之离是看出来了。 要不是因为有麻烦,或许,他根本不会寄人篱下。 可是赫连墨却在刚才毫不忌讳的点穿萧……或许是说到痛处了,也或许是他不希望被人怀疑也不希望被人瞧出自己的秘密,以至于,萧的杀气异常明显。 若不是她及时出来,这两个人怕是已经动手了吧。 站在赫连墨身前,她怒瞪着他。 然而,某人却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人畜无害,手一带,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夫人帮着外人?”外人两个字,咬的异常重。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可他却依旧笑吟吟的,勾着唇似乎没有任何不爽的感觉。 “他也不是外人。”说实话,自客栈那一次,她也没多把萧当成外人。 若是外人,她的某些秘密,萧自然是无福消受的。 “夫人说什么?他不是外人?”这下子,脸上的笑终于掉下来了。他在她耳边磨牙。 萧不是外人,那么,他是么? 还是说,在她眼里,他这个夫君就和萧是一样的地位…… 不管是哪个答案,都让他有直接杀了那个男人的冲动!! 秦之离心底感觉好笑。破天荒的调侃道,“他对我那么好,自然不是外人。”实际上,连她自己也没发现,这个做法,有点像情侣之间吵架,为了让对方更在乎自己,用处的情敌攻势…… “我对你更好!!”他呼吸因怒气而显得浓重,一下下地打在她耳廓。 小小的轻颤。 秦之离恶寒,“你的十万两还没给我,这算好?” 赫连墨一怔,有些怪异的瞥了她一眼。“十万两?十万两算什么。我把我都送给你了。”还有他的所有财产…… 只可惜,她暂时还没发现而已。 眨眨眼,秦之离推开他。“天已经亮了……”说着,她上前打开门,看着远处水平线上刚亮起的鱼肚白。 这时,夜魅很准时的端着热水自远处款款而来。 有些诧异,“王妃,您今日那么早?”然后,自旁边看到了里面的赫连墨。很细心的发现,他们王爷居然没有换衣服…… 那么,一夜没睡? 想到这,夜魅心里警惕了一分。一夜不睡,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的。 端着水盆进了门,她正打算伺候秦之离洗漱。 门外清风一刮,夜殇一个闪身,也出现了。 “爷,宫里来旨了!” …… 天刚亮,事情接踵而至,预示了这一天的不平静。 赫连墨接了旨,还是赫连兴身边那个老太监。说是传皇上的旨意,宣他觐见。 一夜没睡的他只好随意洗了个脸,换了身衣裳与那老太监一起缓缓进了宫。 秦之离也淡淡地吃完早饭,照旧坐上假山打坐吐纳。 即便两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也都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们就是不急。甚至比往常都淡定了许多许多。 修炼没有往常那么顺利。 只因为,就在赫连墨离开不久,自己刚闭眼吐纳不久。 一阵急促而纷杂的脚步声踏踏响起,柔弱无骨带着魅惑的声音幽幽自不远处传来,“秦之离,我们又见面了……” 110.你插翅也难飞 110. 一阵急促而纷杂的脚步声踏踏响起,柔弱无骨带着魅惑的声音幽幽自不远处传来,“秦之离,我们又见面了……” 秦之离缓缓睁开眼睛。(..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四周围满了人,整个浅苑被这群身着盔甲手拿长矛的士兵填满,而那些长矛,指向的,正是秦之离。 就好似,秦之离是靶子。 而这个靶子,又是活的。 以至于,他们特别警惕。眼睛定定地盯着她,一瞬不眨的。 蓝衫露正在其中―― 她依旧的媚态,一袭粉色裙装,低低的抹胸,腰间系着一条淡绿色缎带,显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发被盘成一个复杂华丽的髻,乌黑的发尾随风飘扬,将她的人衬得光彩照人。 与往常一样,她嘴角扬成一个弧度,不深不浅,未语三分笑的适合。可这次与往常不同,那笑里,夹杂着真正的高兴。 秦之离猜想,或许是因为,她自认为好戏到了尽头,也自认为一切尽在她的把握吧。 毕竟,成功的喜悦,的确值得人好好笑一把。、 想到这,秦之离冷冷勾了勾唇。 蓝衫露正缓缓向这边走来,见她冷笑,嘴角的弧度一僵,“你笑什么?” “没什么。”看也不看她,秦之离缓缓垂下眼睑。 她才没心思和人斗智斗勇。 见她不理自己,蓝衫露顿时皱了眉,毫无退缩之意,继续逼问,“你到底在笑什么?难道你认为事到如今,还有人可以救的了你?” 是啊,虽说秦之离后台强硬。 有最受皇帝宠爱的墨王为夫君。 只要这个墨王妃说一句,怕是整个易连国一大半人都会来帮她。 就连赫连兴这个一国之君,也会偏向她。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宫里头有宫里头的麻烦,凌王府也有凌王府的麻烦。赫连墨,更有麻烦。所有人都被麻烦捆住脚,又有谁能分身乏术的来救她呢。 而她自己…… 奇丑女子,虽有坚强心,却无真本事。 秦之离听她这么问,心底不知是好笑还是怎么的,只是抬了抬眸,望着站在太阳底下光彩夺目的蓝衫露,淡淡反问,“你怎么就这么坚定的认为没人能救我呢。” 蓝衫露听言,怔了怔,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是蠢的天真!”她一嗤,“我今日能来这,便是有了万全的把握。别说没人能救你,即便你本事通天――”她扬起声音,顿了顿,伸出手环绕了四周一圈,“看到了么?这么多人,你插翅也难飞!” 秦之离的目光也扫了四周包围自己的士兵一眼。 神色不变。 蓝衫露只以为她是笨到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再次补充,“或者你是认为王府的下人与暗卫会救你?”然后又是一声冷笑,一双玉手伸出,轻轻拍了拍。 随着击掌声出来的,是另一队士兵。 秦之离循声望去。 不禁挑了挑眉。 穿着盔甲的士兵把整个王府的下人都抓了起来,嘴里塞了白布,扔在浅苑的角落。 其中,她还看到了夜魅。 似是感应到秦之离的目光,蓝衫露笑了笑,“来人,把那丫头带上来。”她说的丫头,自然是夜魅。 很快,几个身材壮硕的士兵便押着夜魅上前。 蓝衫露伸手抽掉了堵在夜魅嘴里的白布。 夜魅得空,登时向还盘腿坐在假山上的秦之离大叫,“王妃小心!” 秦之离没有说话,只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一直以来,她都有种淡定的气场。 即便在如此的紧要时刻,她一个眼神,却给了夜魅一种莫名的信心。 本还心惊肉跳的夜魅见状,一吸气,也缓缓平静了下去。 蓝衫露却皱了眉,恼羞成怒,“秦之离,你还不明白吗,你今日别想安全走出墨王府!”她一番话说的很有气势,秦之离却只是淡淡勾了一侧嘴角。 “哦?你真认为你能一手遮天?” 蓝衫露一愣。 看着一脸淡然自信的秦之离,心头紧了紧。 下一刻,她又忽然弯了嘴角,笑靥如花。 “秦之离,假装镇定,还真是一种迷惑敌人的好方法。我今天又学到了。”她缓缓瞥了一边的夜魅一眼,又看向秦之离,挑了挑画的精致的柳叶眉,“你以为假淡定就能气到我?真是可笑。” 不得不说,她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秦之离心底暗暗一叹。 虽说她说得对,在敌人的算计以及陷阱面前,淡定总比着急的杀伤力要打,更能气到对方。可她搞错了人,她秦之离是绝对不必用假淡定来对付人的。 不等秦之离回答,蓝衫露又悠悠开口。 “秦之离,你真是好命。明明……”缓缓上前,她的眸子定定的盯着秦之离,或者说,她正定定的看着秦之离那布满胎记的脸颊。 浅苑里,秦之离已经习惯顶着丑面跑来跑去。 而如今,没有面纱遮挡的她暴露在眼光下,胎记愈加狰狞愈加明显。 “明明你是个丑的惨绝人寰的女子,却得到了赫连墨的青睐。可是,你又没有想过呢?他为什么会选你,又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你可知道这世上的男人皆是薄情之辈。男人,谁不喜欢美人?谁又会希望枕边睡着个可与修罗媲丑的丑八怪?你当真认为他是爱你?” 什么细水长流,什么天长地久,什么日久生情。 以及一些“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容貌”这种话。她是一丁点都不信。 若是没碰到,那便一笑而过了。 而若是碰到,她怕是会直接把那种只说话而不负责任的男人杀了。 想到这,蓝衫露眸中滑过一丝狠厉。 再看秦之离,却见她皱起了眉。 心中不禁一笑。 看吧,这丑八怪还蒙在鼓里,以为堂堂墨王多喜欢她呢。真是天真加幼稚! 如今被自己点穿,心里怕是不好受吧…… 蓝衫露冷冷一笑,有些得意。 秦之离的确是有些郁闷了。 111.找东西 111. 秦之离的确是有些郁闷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她郁闷的却不是蓝衫露所说的那些话,反而是蓝衫露这个人。 费尽脑汁,耍尽心机,这女人的目的,貌似除了为那族宝外,就是为了让自己觉得难受吧。秦之离很想问一句,值得么。可下一刻又忽然想到,额,也是啊,自己阻拦了她的五王妃之路,又在第一次交手时在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破解她对自己施展的媚术后催眠了她。这不外乎是对她的打击。 而向来自信的她在遭受到这样的打击后,很自然的就生气了挫败感。 庆幸的是,也是因为她太过自信,挫败感油然而生了一秒,瞬间又变成了嫉妒以及毁灭之心。 要毁灭的,自然就是秦之离。 以至于,在找那所谓的族宝之中,她还做了一些针对秦之离的举动。 比如现在。 对蓝衫露来说,毁灭秦之离和寻找族宝,这是不冲突的。不仅不冲突,反而是相得益彰。 “你说够了吗?”秦之离这下是真的有些烦了,导致,她的语气非常的不友善。 然而,明明是因为厌烦蓝衫露而不友善的语气在外人听起来却成了她被蓝衫露方才那番话激怒了,于是乎,恼羞成怒。(..info无弹窗广告) 夜魅有些急了。 被捆绑在一旁的王府众人也急了。 蓝衫露却笑了。 她很高兴能看到秦之离变脸,甚至是兴奋了,于是乎,她得意洋洋地激动了,眉飞色舞道,“我当然没说够!秦之离,你太天真了,你想凭着你这一张脸,能够得到易连国最出色男子的青睐?我看,墨王八成是对你有何企图……哦不,不是企图。你丝毫没有价值,又怎么会是企图。应该说,墨王对你只是玩玩的,他在利用你达到他的目的。”言罢后,她又加重了语气,再次强调。“利用!你懂吗!!” 夜魅在一旁,虽说被士兵制住,嘴巴却还能动。 她见秦之离眉头越皱越紧,不禁大叫,“王妃,你别听她胡说!王爷是真心对您的,我们都看得出!!” 蓝衫露倒是不急不忙的。 听完夜魅的话,顿了顿,笑了笑。 然后对一旁的人招了招手。 立即的,有人一溜烟地跑来,奉上一张精致的软椅。 蓝衫露缓缓坐下,靠在椅背,很快,又有一个人快速上前,端着一个梅花小几,上头还摆放着一壶茶,一个瓷杯。[..info超多好看小说] 蓝衫露自顾自倒了杯茶,浅酌一口。 等这一系列示威的举止做完后,她才抬头去看假山上秦之离的反应。 秦之离依旧没有开口,轻抿着唇,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魅见状,再次大喊,“王妃您千万别信她啊!” 蓝衫露这才再次开口,且开口前还带着一连串清脆如风铃般的笑声,“咯咯咯咯……小丫鬟,你也太天真了。你是真不知道你们王爷的目的,还是在替你们王爷瞒丑八怪呢?你们的目的,我再清楚不过了。没事,你继续解释,我会帮你们的……” 夜魅猛地转头,狠狠剐了蓝衫露一眼。 好贱的话!好贱的人! 她很想直接大骂出口,可她是个知道审时度势的人,若她真激恼了蓝衫露,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她还得留着嘴,待再发生什么之时为他们王爷解释一番。 这样,总好比过没人解释,令秦之离一股脑的相信蓝衫露那特有水准的挑拨离间之话啊! 想到这,她也只是狠狠瞪着蓝衫露。以示自己对她的不满之情。 蓝衫露也没再理她。 对她来说,这种眼神毫无杀伤力。 于是,她又转过头看向秦之离。 只是,她这次倒是理智了很多。见秦之离还淡淡盘膝坐在假山上,有些奇怪。 然而,无论她怎么看秦之离,秦之离都是一副皱着眉神游天外的模样。更甚的是,随着时间缓缓流去,秦之离皱着的眉头也缓缓松了开来。 蓝衫露深知有些不好。 虽看不出秦之离到底想做什么,可却也知道,时间久了意外发生的几率也越大。当下便倏地站起身。 又是一挥手,“来人,给我上前,围住她!” 她这话如军令一般,身后一大堆士兵哗啦啦上前,直向那假山冲去。 一瞬间便如堵人墙般死死围了假山一圈。 死盯住秦之离,只把她当靶子一般。 做完这一切,她又扫了眼其余围在四周的士兵,凌厉目光让众人一凛,防守的更严。 见到这幕,蓝衫露也放心了。 而这时,院外又走来一人…… 定睛一看,正是影沉! 他一脸冰冷,扫了眼四周的场景,又扫了眼假山上的秦之离,眸底闪过一丝担心,微不可见,速度快的别人来不及捕捉。 他站定在蓝衫露身旁,一言不发。 蓝衫露看到他,忽然似想到了什么,笑了。 用挑衅的眼神瞥了眼秦之离。 似在说,看吧,凌王府的大将已到了我手下,你个白痴丑八怪又算个什么东西。 秦之离根本不理她。 蓝衫露见状,也没说什么,反倒是看了影沉一眼后,道,“在这守着,若有差错,后果自负……”而后,径直向秦之离的房间走去。 秦之离见状,眸光一亮。 脑中适时的想起早上萧的话,“她独自一人带着影沉进了凌王府。我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见到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所以……她现在是来找东西来了? 顺便,羞辱自己,打击自己? 呵呵,看来又是那族宝吧…… 蓝衫露做的这一切,针对的都是皇家。 想来,是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吧。 否则,目的性也不会那么强。 只是,就是不知道族宝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那么确定这族宝在京城,在皇家…… 谁告诉她的消息? 而那个告诉她消息又给她这任务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这一切,都是谜。 秦之离直觉觉得,这事,似乎牵扯的很大! 可惜的是,如今她根本找不到丁点关于这事的消息…… 想到这,她微微一叹。 112.库房钥匙 112. 可惜的是,如今她根本找不到丁点关于这事的消息…… 想到这,她微微一叹。(..info无弹窗广告) 再扫向四周围着自己死盯自己的士兵,眸中没有半点胆怯和紧张,反倒是淡淡的,更带着些不屑。 而她也很细心的发现,这群看上去勇猛的人里面,还有一些,目露惧怕以及恶心。 而对象,自然是她…… 说具体点,是她的脸…… 不得不说,她的脸,看上去实在是很丑很可怕的。因为,那已经不是普通的一块不痛不痒的胎记,反而像是烧伤,也像是万条会蠕动的虫黏在她脸上……且,色彩斑斓! 不禁一声嗤笑。 她早说过吧,她蒙面不是因为怕被人看到后嗤笑和厌恶。而是怕别人吓到…… 反正,她是一点都不在乎这胎记在不在自己的脸上。 当然,女子,总是爱美的。若胎记在脸上驱除不掉,可能还真会成为她心中一大患,可好死不死的,脸上这东西可以去掉不说,还任自己掌控。 既然如此,她自然是巴不得把这假胎记弄脸上来防人。 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红颜祸水这话,总还是有点依据的。(..info) 神游天外,秦之离想着想着,想远了。 没有发现夜魅在用担心的眼神望着自己,没有发现影沉看似冰冷实则深沉的眸子,更没发现四周正虎视眈眈着自己。 直到蓝衫露自她房里走出来…… 此时的她,神色有些怪异。 方才进门时的好心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锁。 秦之离自然是见到了这一幕,倒也不觉得奇怪。 她房里是没什么奇怪东西的,她自然知道。很多时候,她精神力往外泄出一点,都能发现哪个角落死了只蚂蚁。更别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藏在里面她却不知道了。 不觉得事情奇怪,可她却还是皱了眉。 因为……蓝衫露手里正拿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怎么说呢…… 总之,东西虽没什么珍贵的,可好歹也是他送的。她就算不太想要,却也不喜欢外人拿走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特别是,这个外人,是她的敌人。 而这东西的主人,又是她的敌人很觊觎的人。 以至于,这让秦之离有些小小的不爽。 所以,也皱了眉。 蓝衫露站定在假山不远处,举高手中的东西,“这是什么?” 秦之离眸子一眯。 她的东西,她不想说,别人还敢质问她? 真是可笑。 淡淡勾了勾唇角,“我为何要告诉你?” 蓝衫露一听这话,又怒了,“秦之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戏剧点,秦之离应该回一句,亲,不好意思,我不喝酒的…… 可惜的是,她并不是这个性格的人。 于是,她只是淡淡回了一个眼神过去。 而这眼神说不上凌厉,也说不上危险。但就是让蓝衫露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待回过神来,怒气已成了火气。 她狠狠剜了秦之离一眼。 二话不说,掰开盒子! 她本就不是个普通女子,练家子,力气也大,更何况是在盛怒之下。导致,那盒子就这么一下被掰成了两半…… 一金色钥匙自盒子里掉下来…… 哐当一声,与光滑的地面相撞。 夜魅那边传来一声惊呼,“金库钥匙?!”惊呼落地,愣了。 然后,秦之离也愣了。 蓝衫露倒是反应非常迅速。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 秦之离愣,是因为,她从没想过,那天赫连墨给她的金钥匙,居然不是简单的装饰品,而是……金库钥匙!! 金库钥匙是什么概念? 整个墨王府的钱财宝贝,可都放在金库里。 而这钥匙…… 赫连墨的用意……虽有点老土,可着实震撼的很!居然把金库钥匙交给了她,这也就说明,他把整个王府都交给了她。也是变相地在昭告她,他是真心想要她当王府的女主人…… 女主人又是什么概念 …… 好吧,这事严重了。 所以,秦之离不得不愣在假山上。 脑子有那么一刻是没转过弯来的。 她对别的事或许有灵敏的反应……可对这男欢女爱的……却是迟钝到不行。 可再迟钝的人,在这样明显的情况下,也会突地醒悟。 这一瞬间的醒悟,让秦之离措不及防。 而这边,蓝衫露的脸色已经变幻完了。 这金钥匙一出现,不外乎就是当众给了她一巴掌。毕竟,就在刚才不久,她还很大声似要昭告全世界一般地说,惊世艳艳的赫连墨对丑女秦之离根本没有感情,惊世艳艳的赫连墨就是在利用丑女秦之离。 这些话,若在金钥匙没出现前,还算是挺有用的。 可在金钥匙出现后,却成了非常精彩的――自导自演! 即便就是个傻子,恐怕也会知道这钥匙的用途和用意…… 她就这么,从万人瞩目的巨星,沦落成一个丑角。 不得不让她气到发抖。 她狠狠一握拳,蹲下身将那金钥匙捡了起来。然后,紧紧捏着它,暴露在太阳光底下。她气极反笑,挑眉反问,“金库钥匙?!” 秦之离也已从方才的愣神中回过神来。 看着她手上捏着的钥匙,又抬眸看了看蓝衫露,没有答话。 这样的沉默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成了一特响亮的耳刮子,狠狠刮在她脸上。 她阴森森的冷笑,“墨王府的金库钥匙,倒是挺有吸引力的……人家都说墨王是皇上最宠爱的王爷,那么,这墨王府的金子……怕是很多吧。” “哼,那正好,本王妃就当一次强盗罢!” 她冷笑着说完这番话,王府中众下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对这群一个月领着薄弱的几钱银子的下人们来说,钱,甚至比命还要重要。 若本就穷鬼被抢,那也就没什么了。 毕竟,再怎么抢也就那点银子。 可这王府不同。 本就财大业大,若被洗劫一空,那就如同剜掉了一大半心脏一般。 秦之离对蓝衫露这贱招已经没话好说了。 其实吧,银子对她来说,真没什么用。前世的她随便接一个任务都有一大笔钱。更何况,赫连墨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把全部家当都扔金库呢。 113.她也懂媚术?! 113. 其实吧,银子对她来说,真没什么用。前世的她随便接一个任务都有一大笔钱。更何况,赫连墨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把全部家当都扔金库呢。 所以,实际上,蓝衫露想要当强盗,对她来说,没有半点杀伤力。 然而,好死不死的,蓝衫露用的是这把钥匙…… 而这把钥匙又好死不死的是他给她的。 就如一开始所想,她的东西被人抢了,她没有不拿回来的道理。更何况,这东西――意义非凡! “影沉,你就随我一起去看看,这墨王府到底比凌王府少了些什么吧!” 于是,正当蓝衫露再次招手预备带一队人去金库捡宝贝时。 秦之离冷笑了一声。 一阵异常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刀剑与衣物相碰撞的清脆声响响起了。 此时,整个浅苑才算是堆满了人。 因为,就在刚才,一个上百人的队伍忽然出现。将本包围了秦之离以及王府中人的士兵也包围了一层。 而外面那掌握主动权的一层士兵,正是秦之离这边的人! 带头的,居然是一直跟在秦之离身旁的萧! 他们身着浅青色盔甲,手拿大刀,在除了秦之离外的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时,杀了上来。与蓝衫露带来的人,杀成一片。 而影沉……方才还随在蓝衫露身后一言不发一副忠实属下模样的影沉,也很自然的加入了战局……可让众人意外的是,影沉帮的……是萧! 顿时,场面混乱了。 刀剑相交声清零哐啷地响起。惨叫声更是接连不断。 手臂、四肢乱飞。 鲜血四溅,整个浅苑的空气中都漂浮着浓浓的腥味。 秦之离很久没碰过这种状况了。 不禁……有些兴奋。 这样的味道,很熟悉。 虽说穿越后她也杀过人,可杀过的,却都少的不得了。且,她很多时候都在用异能战斗而提升自己对异能的掌控力,以至于,一个人死去很多时候是完全与血无关的。 这么大幅度的杀戮。 大幅度的血腥。 真心让她觉得……久违了! 体内的邪恶因子在躁动,她深深吸了口气,克制了下去。 而这边,蓝衫露的脸已经彻底变了色。 她根本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发展,她从没想过,她计划了许久的事,居然……出现了意外!! 且看上去,这意外也是人为。 眼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减少,一个个死去,一个个躺在地上捂着断臂断腿哀嚎……再看那本还在自己这方的影沉,她红了眼。(..info) 不禁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秦之离。 “你个贱人!”她大怒,厉声叫道。 不过,她也算是聪明,没有如泼妇般冲上来与秦之离厮打成一团。反倒是反应迅速地一伸手,拉过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呆的夜魅! 夜魅被忽然车过去,下意识的惊呼起来。 待反应过来,她已被蓝衫露抓在身前,颈上,搁着一把闪着银芒的锋利匕首。 “丑八怪!就算你设了埋伏又怎样?你当真以为能抓住我?”她冷笑。红艳的唇在此刻化成一个极为魅惑的弧度。 早便看出秦之离和这小丫鬟关系匪浅。 对秦之离这种看上去冷血实则重情的人来说,挟持这小丫鬟,倒是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她还有她神秘的媚术…… 想到这,蓝衫露 秦之离见这状,也挑了挑眉。 看来,蓝衫露在她身上也花了挺大的功夫。否则,也不至于这么了解她…… “秦之离,赶快叫这些人撤退,否则,我便杀了你这丫鬟!” 缓缓起身,秦之离终是改变了一直不动的姿势,在假山上站直了身体。 淡淡扫了下方四周的杀戮一眼。秦之离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懒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她这才静下来望着蓝衫露。 此时的蓝衫露,颇有些狗急跳墙的味道。 虽说她尽量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急切,也尽量的安慰自己不要被现在的处境吓到,可她自内心深处就恐慌,无论怎样掩饰都是无法遮挡的。 秦之离一双利眼看透她的本质。 使她变得异常不安。 默了许久,秦之离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以为,我会照你说的做?” 一句话出来,蓝衫露再次色变。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要你这贴心丫鬟的性命了吗?!”她黑着脸叫道。心底却做好了施展媚术的准备。 她定定的望着秦之离。那双眸子,尽散魅惑。 本自信的以为对方会被自己的媚术迷惑。 而实际上,即便是对上高手,碰上她这突如其来的精神攻击,一小丝的晃神那也是绝对会发生的。更别说秦之离这种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 然而,意外发生了。 秦之离不仅的脸上没有出现她想象中那样的迷糊状,反而精神的不得了,冷冷一笑。 不安如潮水般席卷心头。 蓝衫露当下觉得事情糟糕了。 她脑子灵光一闪,忽然想起当初两人刚见面时的场景――她试图迷惑秦之离,秦之离却一点儿事都没有,反而她却恍了神。 难道!秦之离也懂媚术?! 蓝衫露想到这,大惊失色。 不知是怎么想的,她手上下意识的用力,匕首往夜魅白皙的颈上用力划去。 鲜血很快便溢出。 夜魅眸子一缩,却不哭不叫,死死地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临。 一旁混迹与士兵大杀四方的萧也看到了这幕,神色微微变了变。想上前救人,却被忽然袭来的人给拦了脚。 秦之离眉头一挑。 就在夜魅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手一挥――诡异地事情发生了! 眼看蓝衫露手中那把夺命的匕首就要深入夜魅的颈项,夜魅也已做好了等死的准备。忽然,一阵阴风刮过,蓝衫露手中的匕首骤然一顿,蓦地一个转弯自蓝衫露手里脱落,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与生命般直直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速度快如疾风,转眼便钉上了远处的松树! 发出“噔!”地一声…… 114.仙与鬼 114. 按理说,浅苑四处都充满了打斗声,这样的声音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info) 可奇特的是,总有那么几个人很走运地看到了这幕。 于是,他们很自然地便目瞪口呆了。 再于是,大部分人见到他们目瞪口呆,都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刀剑,随着他们呆滞的目光向这边望来。 然后,他们也呆了。 甚至,神色更加的惊惧与震惊。 因为,他们看到的,已经不是一挥手就掌控一把匕首那么简单的故事了。 匕首飞走的下一刻,秦之离已探出双手向前一抓。 蓝衫露左右两手的东西,便齐齐向她飞来。 一个是察觉怪异刚睁开眼睛却绷紧全身的夜魅,另一物,便是那把金钥匙―― 速度之快,只是一秒的时间。 以至于,众人只看到了夜魅与那金色钥匙的残影,下一刻,一人一物已到了直直站在假山上、神色正常的秦之离手上。 夜魅正好睁开眼睛。 也正好看到了这个诡异的场景。 全身绷直,脸色发白,张大嘴巴,目光惊异,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蓝衫露…… 这一系列的变故没有给她一丝思考的时间。 直到手上东西皆消失,直到自己再没有东西威胁秦之离,双手空空,这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她讷讷抬头,看着秦之离淡然的模样,以及方才还在自己手中的钥匙与夜魅,娇躯轻颤。 四周打斗的众人,两方的士兵,皆停下了动作。 他们大部分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而那些没见过的,也从众人的神色以及如今的场面上隐约地猜到了。 以至于,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甚至僵在原地,连本拿着武器的手也正在轻颤不已。 震惊,那是肯定的。 可除了震惊外,有的却是害怕…… 任谁见到这么诡异的场景,都会想到两种物体上面去。 一种,是仙…… 另一种,便是鬼。 而秦之离属于哪种呢? 众人很自然的想到她脸上的胎记,那如恶鬼般狰狞可怕的模样……不是鬼,难道还会是飘逸美丽的仙? 而鬼…… 听到鬼这个词,大家有的第一反应便是害怕。 若碰上弱点的鬼也就算了。 偏偏眼前这个,还是会凌空控制物体甚至控制人的鬼…… 实力之强大、之诡异,让在场众人惊惧不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好,他们都不是弱小女子,虽说胆战心惊,却不至于大叫出声。只是,他们发白的脸色,颤抖的身体,以及看呆在秦之离身上的惊惧目光,皆表现了他们的恐惧。 就连影沉,虽说他见过她的诡异催眠,以及那会听人话的蛊皇。却没想到……这墨王妃,居然会这样的神术?! 除了萧…… 他早便知道她有特殊的本事,更是亲眼见过她的本事。 实际上,隐身比这隔空驭物,更违背常理,也更难以让人接受。 不过,他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招…… 神色也不禁一变,越发觉得这名义上的主子……神秘,奇特,厉害! “你……你你!”蓝衫露愣在原地,许久,才率先开口。“你那是什么武功?!……” 根本不理她,秦之离缓缓放开呆着一直没回过神的夜魅,轻声道,“站好了,别掉下去。” 又低头,深深看了看金钥匙,将它塞到怀里。 见她不回答,反而淡定的可以,蓝衫露再也忍受不住这种不被人放在眼里的感受,嘶声大叫道,“丑八怪快说话!!” 秦之离眉头蹙了蹙,这才抬头,看向蓝衫露,“我有必要回答你么?” 蓝衫露呼吸不顺,一个措不及防,岔了气。 淡淡扫了眼四周呆愣的士兵,她挑了挑眉,“继续啊,怎么不打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个哆嗦。 倒是萧,冷冷笑了笑,手中长剑一挥,几条手臂被削飞。 厮杀再次开始。 萧一动,影沉也动了。 于是乎,他们这边带的人,也动了。 蓝衫露的人被杀的措不及防,直到死伤大半后,才猛的从对秦之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坐着无力的抵挡。 “萧,擒贼先擒王。”秦之离下了绝对的命令。而后淡淡的坐下身,继续盘膝修炼。 萧双眸微微一眯,蓦地回身便袭向蓝衫露。 蓝衫露见状,登时大惊。 转身便向浅苑外逃去。 秦之离哪容得她逃,轻轻一嗤,指尖向她一弹。 瞬间,正欲逃走的蓝衫露身子一顿,呆在原地,就像是被绳索捆住了一样,死死地动弹不得。她竭力挣扎,却是怎么样也挣脱不开,大惊失色。 秦之离的精神力泄出,死死的捆绑了她。 萧见状,身形一闪,剑猛的划出,搁在了蓝衫露脖子上。 “再乱动,我的剑可不长眼。”冷冰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响起。 蓝衫露一震,一动不动。 “把她绑起来。”她再次淡淡开口。 蓝衫露听言,神色顿时变得扭曲。 这话,对她来说,是极其地挫败她也极其地侮辱他。 至少,她从小到大,除了母亲死后有过一阵子不太美好的生活,可自那个人出现,她便一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哪怕是权利再大的人在她面前,也难逃她的掌控。 谁敢绑她。 又有谁敢这么算计她。 双拳紧握,她僵在原地,扭曲的脸闪现恶毒之色,她对着假山上的秦之离大叫。“秦之离,就算你杀了我又怎么样!赫连墨他不会爱你!” 微微一怔。 秦之离笑了。 她还真当自己是傻瓜了? 事到如今,用过的法子居然还用第二遍。别说现在耍不了她,即便是刚才,她所谓的“赫连墨只是利用你”也丝毫没伤害到自己。 “你的意思是……他是爱你的?”这下子,秦之离来了点兴趣。 眉梢挑起,反问道。 蓝衫露以为再次抓到机会,心底一喜,脸上闪现得意之色,“那当然。” “是么……”顿了顿,秦之离沉吟,忽然又问道,“那当初他又为何不选择你而选我?” 一旁的夜魅已回过了身,站在边上看着这出好戏。 心底直叹。 王妃威武! 115.王妃威武! 115. 夜魅心底直叹。(..info好看的小说) 王妃威武! 就连萧以及影沉,都空下手来看戏。皆用一种可悲的目光望着蓝衫露。 蓝衫露一哽。 不知作何回答。 想了想,终是狗急跳墙,憋出一句话,“我说了,他在利用你!” 秦之离又笑,“我有什么好利用的?我一介丑女,没你漂亮,没你会魅惑人,没你那么聪明,他为何不直接利用你,反倒要利用我这个一事无成的女子?甚至,他看都没看你一眼。” 话一出,蓝衫露脸憋得通红。 秦之离懒得再跟她废话,阖了阖眸子,淡淡挥了挥手,“绑起来,关进密室不许任何人进去看她。” 萧不知从哪抽出一条粗绳。 背过蓝衫露两条手臂,将她整个绑地死死的。 然后,又招来几个人,押着她便要往密室走去。 离开前,蓝衫露还各种嘶叫,“秦之离,你不得好死!” “堂堂墨王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丑女!!” “赫连墨如今正在宫中腹背受敌,你就等着当寡妇吧!!” 或许是真的逼到了绝路,蓝衫露一向得意的媚术在秦之离面前成了摆设,就连耍心机,也耍不赢对方。武力,更是比不过她这种异能者。 再加上,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一一骂了出来。 活脱脱像个泼妇。 以往的媚态,也全都消失殆尽。 不过,她的最后一搏倒是真的撼动了秦之离的心神。 那句话――“赫连墨如今正在宫中腹背受敌,你就等着当寡妇吧!” 当然,她在意的不是后面那“寡妇”俩字,而是赫连墨…… ………… 其实蓝衫露到底是想错了。 她的心机,着实厉害。 秦之离虽谨慎,却因能力强大而不屑玩那些宫斗宅斗之类耍心机的把戏。以至于,从一开始,她都只是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至于是怎么会有今天这幕的。 还是要归功于那天她的突发奇想。 利用隐身术,探了一把云王府。 也就是那天,她在她屋顶听到了她的计划―― 先控制赫连凌,架空凌王府,拉拢影沉。让城外假扮难民的山贼冲进城包围凌王府大大小小。待今日的清晨,骠骑大将军会请病假,然后悄悄带领五万大军包围整个皇宫,赫连云的十万大军会在这个时候冲进去,与他们派进去的奸细里应外合。.info[]与此同时,他们会用赫连凌来威胁赫连墨,制住赫连墨,不让赫连墨进宫帮忙。宫内的大军到时候会直接杀掉赫连兴……然后,抢玉玺,废各王。登基为帝。 他们抓准了赫连墨与赫连凌感情极深,也算准了,赫连墨会因为赫连凌,而牵绊住脚步。 易连国几大能够威胁他们的,都一一控制住。 赫连云的篡位,自然水到渠成。 而近日,那皇帝身边的老公公一大早便传来圣旨,召他进宫。 这一步是蓝衫露那天所没说的。 两人虽说有些疑惑,可却还是顺水推舟地进了宫。 若这么说来……那老太监,便是蓝衫露他们所说的宫内奸细? 而方才蓝衫露所说的,赫连墨腹背受敌…… 想到这里,秦之离缓缓吸了口气。 倏地站起,跳下假山。 夜魅见状,急忙也爬了下去。 “王妃,您去哪?!” 秦之离没有答话,眉头轻蹙,环扫了四周一眼。 死的死伤的伤。 而这些躺着的,大部分都是蓝衫露那边带来的人。 再看站着的,他们虽站的整齐,却正在影沉身后用那诡异的目光望着自己,秦之离知道,这些人,都见到自己刚才用异能了。 其实,她本没有打算会走到这步。 毕竟,她是从没想过那把金钥匙的意义会这样的重大。 可这样的意外发生……再加上,要制服蓝衫露,怕是得用最直接最强大的方法,才能彻底断了蓝衫露的信心。 以至于,异能用出手了。 于是乎,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她眉头拢地越紧,看着这存活下来的几近一百人。 心里头忽然有了主意。 嘴角一侧轻轻勾起,她对影沉道,“你们先留这吧,一个人都不许走。” 影沉自然是没异议的。 可他身后那群小兵的脸却很快地变了色。 留着?还一个都不许走?? 难道是要杀人灭口?! 众人大惊失色。 看着他们的表情,秦之离好笑又笑不出。 她微微一笑,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放心,如果我要杀你们,即便你们现在全部一哄而散,我也能一个个把你们抓住。”这句话展示了她强大的自信,以及能力。 毕竟。没有真正水平的人,才不敢说这种望尘莫及地话。 “不过,我这个人吧,公平。我会给你们选择的机会。”她模棱两可地打消掉众人的担心。 谁也不懂她的意思。 只有那已解决了蓝衫露归来的萧听到这话后,才微微一愣神。 想到自己当初与她第一次相见时的场景。 可不,她公平的很,也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萧,跟我一起走吧。” “去哪?!”一句话,是三个人同时问出来的。 秦之离看了影沉、夜魅、萧一眼。对影沉与夜魅道,“你们留在这,别乱走。把前后门都关紧,守好后院的禁地。莫让任何人进王府。” 虽说蓝衫露这个重要头目已经被他们制服了。 可保不准又有另外一个意外发生不是? 这古代,不都很流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像自己和赫连墨,玩的也是这招。 总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是。她的话才刚落地,就见一青影远远飞来。 “哥?”夜魅睁大眼,望着那急匆匆的人影。 来者,正是一直跟在赫连墨身边的夜殇。 夜魅有些惊讶。 更多的,却是担心。 因为,夜殇身上,色彩斑斓。 就连脸上都溅了猩红的血液。身上就更不用说了。 他的青衣,早就成了烂布条,破损的严重。 看到他这个模样,秦之离心头一紧。 看来……皇宫那边似乎也发生了大事…… 不禁又想到方才蓝衫露的话。更是紧锁了眉头。 116.满地死尸 116. 不禁又想到方才蓝衫露的话。更是紧锁了眉头。 “王妃!”夜殇站定身子,看着满地的死尸,脸上略显震惊之色。 夜魅是个女子,虽比普通丫鬟眼光更独到更广阔,却也更护短。见自家哥哥疑惑,当即上前,在夜殇耳边耳语了几句。 夜殇听完,神色一变。看向秦之离的目光,怪异至极。 秦之离倒是无所谓。 看呗,反正也不止你一个人这么看我。 更何况,她的本事,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没亲眼见到只耳闻的夜殇,目光的杀伤力,总是比场上众人要小很多。 “怎么回事?”反倒是直问道。 见秦之离问,夜殇立即单膝跪地,低着头一字一句地道,“皇上被下毒,下身动弹不得。王爷正在宫内与骠骑大将军以及云王带来的人手抗衡。” 皇帝被下毒?! 秦之离心头咯噔一跳。 眉头猛的皱了起来。 赫连兴居然被下毒了,果然,蓝衫露还留有后手。 呵,还好当初她也没有全部相信蓝衫露的话,与赫连墨一同留了两手准备。不过,现在的事情好像更紧迫了点。 “什么毒?” 夜殇迟疑片刻,答道,“这毒有些奇怪……似毒又不似毒,属下也不知道……” 秦之离眸子一眯。 蓝衫露善用蛊。而蛊往往比毒好用,因为,蛊可以由自己自由控制。 “皇上身边的老太监有问题。”她冷笑,下了结论。 夜殇一怔。急忙点头,“老太监被云王收买!” “骠骑大将军和赫连云联手?” 夜殇又是一愣,心里暗惊,怎么这主子什么都知道?!惊归惊,还是点了点头以作答复。 “那你怎么出来了?” “爷让属下带人回来保护您,属下杀出重围。”说这话时,夜殇的语气很平常,可他一身狼狈,很显然,他所说的杀出重围并不是那么容易。 而他心底却是很感叹。 爷料事如神。这王府,还真是出大事了…… 再次扫了四周的血腥一眼。 他心头更是震惊。 夜魅刚才对他说什么? 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王妃,居然早就做了好准备不说,还会奇门异术……他虽没见过那奇门异术的厉害,夜魅说的也简单,可他就是不自觉的对秦之离产生恭敬之情。 看到她,就如同看到自己真正的主子一般…… 而这边,秦之离听完夜殇的话,却是恼了。 赫连墨居然让夜殇带人回来保护他?他是以为他多厉害? 还是以为她多弱。 居然还找自己身边的人出来保护她,真是太小看她了! 而且,明明他也和她交过手,明明也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却还是把她当普通人看。让她气到不行! 秦之离破天荒的铁青了脸。 见秦之离这模样,夜殇急忙解释道,“王妃,王爷也是担心您……”虽然他很疑惑,人家听到这种话,见到自己的相公对自己那么好,不都是担心么。怎么这位……却是气得要死的模样。 “是啊是啊,王妃您别气……”夜魅也道。 秦之离皱了眉,见夜殇身上受着伤,淡淡开口,“你起来吧,夜魅,带他去上点药。萧,跟我走。” “王妃您去哪?” 这已经是第三次问她去哪了。 她微微扬起唇角,淡淡回了两个字,便转身带着萧往外走,“皇宫。” ****** 大概是伺候久了,已经了解了她的性子。 在听她说要闯皇宫时,夜殇起身便想阻止。 可夜魅却拉着夜殇,摇了摇头。 毕竟,秦之离所展现的实力,大过常人。 夜殇是没看到,可她夜魅却是见得清清楚楚。要知道,她才是刚才的当事人。所有人都只是在旁观,而她,却是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一股舒服到人精神里的力量包裹了她全身,然后,控制了她,让她动弹不得,却又救了她。 她深刻地明白秦之离有多强。 也深刻的明白,秦之离脾气有多倔强。 若是她想做的事,便没有不能做的。 如今进宫,更是如此。 夜殇即便追上去,拦得了她一时,也拦不了她一世。 与其做无谓的挣扎,倒不如安安分分,等待时机。 这是秦之离教她的。 于是乎,秦之离就很顺利地与萧走出了墨王府。 当然,走的是比较保险的后门。 萧出门后,轻松地吹了一声昂长尖利的口哨。 不一会儿,就听“哒哒哒”地马蹄声响起。 一匹黑马自街道那边奔驰而来,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你坐吧。”萧冷冷道。 秦之离挑了挑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难道不知道她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你不怕他介意?”感受到她的目光,萧只是冷笑了一声。不得不说,两人的关系,着实不像普通主仆。至少,萧是从没怎么尊敬过她。 一直以来,也只是默默跟在她身边,替她办事。 口头上,却很少有尊称。 而他说话,也是很不饶人的。 哪怕他方才才看到秦之离那诡异的功夫,他也没想过,他这么说话,会惹得她不快,从而对他不利。毕竟,若秦之离使出那功夫,他怕是也只能试图做些没啥大用处的挣扎。 事实上,他用了“怕”这个字,也着实是让秦之离有些不爽的。 眯了眯眸子,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凌厉。 她知道“怕”字怎么写,但却从不写。 不过,很快的,她又放松了下来。 深深闭了闭眼,她忽然意识到萧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萧口中的“他”字,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秦之离也才想到,对啊,自己和萧那么亲密,那平日里大方的不得了的男人,怕是又得怒一番了。 一向淡定如头狐狸的人,在这种时候,总会显得很小孩子气。 想到这,她又很自然的想到以往每一次,他对她发怒。 呃…… ……好像都是为了类似这样的事吧。 好吧,不能怪她总和他“对立”,她也是才明白的!! 又深深吸了口气,她一个翻身,坐上了马。 “你轻功不错,跟着吧。”扔下这么一句话给萧,她这才一夹马肚,“驾”地一声朝皇宫奔去。 被落在原地的萧见状,听言,嘴角缓缓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飞身而起,跟了上去…… 117.你嫌我? 117. 黑马脚力很好,跑得更是快。 不一会儿,皇宫大门已近在眼前。 只是,门外…… 宫门被士兵重重包围。 看样子,这些人,似乎还是赫连云那边的人。 于是,秦之离眉头一皱,猛地一拉马缰,便向另一边的岔路跑去。 一直用轻功跟在后头的萧见状,也一个转弯,岔到一边。 “吁――”秦之离轻喝。 马儿非常听话,四蹄一刹车,停了下来。 自马上跳了下来,秦之离拍了拍马屁,示意让它独自离开。 然后便又是“踏踏踏”地马蹄声,黑马很快便消失不见。 “宫外的守卫便那么森严,更别说宫内了。”她低声道。然后,抬头看了看萧。 她倒是后悔带他一起来了。 毕竟,他不是赫连墨,没有魔法隐匿身形。 他也不是自己,没有隐身术。 他武功虽高强,却无法在这么严密的守卫中不露馅。而偏偏如今事态紧急,一个不小心便会惹下大祸。 皱眉沉吟。 她本就没想萧能帮他什么。 带他出来,实际上只是让夜殇夜魅更放心,不至于会觉得她一个人出门太危险而拦住她。 “你在宫外等着吧。(..info好看的小说)”很快,秦之离便下了决心。 萧一怔,万年的冰块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阴沉沉的。 “你嫌我?” 秦之离想翻白眼了。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她确认为,这些男人更奇怪,有时候明明大气的不得了,有时候,又斤斤计较的小气。 如今根本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好不好!! 只是,她也不是会绕弯的人。 凉凉看了萧一眼,挑眉道,“不是嫌你。可事实就是如此,你若执意进宫,拖了我的后腿,你明白吗?” 她这么说,倒也不是看不起他。 只是,情况实在是有点奇妙。 她实力奇特,明明有轻而易举便进宫的可能,他若想在这样守卫下进宫,也不是说不行,只是,必须得花费一些时间与精力,且并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可试想,既然她有更捷径的办法,又为何要带着一个会拖后腿的人不是? 虽说,她这么说话,有点伤害人。 可她真心发誓,不是看不起他。 反倒很欣赏他。 毕竟,他不是异能者。 他也不会魔法。 萧一听她这话,脸色再变。 不过这次却是由阴转阳。.info[] 他忽然重重一叹,“你去吧。”释怀了。 她说得对,明明有更接近的办法,又为何要自找麻烦。他没办法和她一样隐身,这是事实不是? 秦之离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 转身,向宫门走去。精神力也缓缓探出。 萧看着她缓缓离去,渐渐远去,不知作何感想。只知道,那倩影,渐渐的变得透明……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秦之离开始使用隐身术。 那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若明若闪的身影让人震惊。 有悖常理的神通。再次让人猜测,这个女子,到底是人还是鬼…… 直到最后,秦之离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了这条路上。 萧见状,转身也离去了。 与此同时,秦之离已无声无息地进了宫。 宫门口包围了许多重的士兵在此时成了真正的摆设,他们丝毫没有料到,就在他们警惕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时,就有人自他们身边而过。进了那他们守了许久连只苍蝇都不让进的皇宫。 若让他们知道,非被气死不成。 如夜谈云王府一般,秦之离就这么一边探出精神力一边施展着隐身术往里走。 她的速度不快。 毕竟,皇宫不是那天晚上的云王府。 来来往往的人数不尽数,且都是些耳朵极其灵敏之人。一个不小心……譬如,踩到树枝,踩到树叶,或脚步声再大些,也就暴露了行踪。 她这是隐身术。 只是将身体变得透明,融合四周的景物。并不代表真正的消失,或是成了空白成了空气。在这个时刻,无论她做什么动作,都是存在的。若这是沙滩,她走过的地方,也同样会有脚印。 以至于,她并不是那么的大胆。 虽说,她有点急。 想到这,秦之离又皱了眉。 不得不承认,方才的她,有点冲动。 赫连墨有魔法傍身,若是来真的,哪怕他是一个人与千军战斗,输得,也不一定是他。可她明明知道这个事实,却还是冲动的担心他,更跑来皇宫。 她也说不准自己是为了什么冲动,只知道,在发现那金钥匙的真正用途后,一切都变得奇怪了。 …… 直奔赫连兴的寝宫――乾清宫。 夜殇说赫连兴中了毒,秦之离却怀疑,那并不是毒,而是蛊…… 一国之君中蛊,是不小的事情。 如今虽理智下来了,可宫已经进了,她也不可能再转身返回去。 赫连墨不需要她帮忙,而赫连兴……却不一定。 至于夜殇所说的,赫连云联手骠骑大将军对付赫连墨的战斗,按理说,应该是在金銮殿那边。于是乎,她的目的从上朝的金銮殿转移到了皇帝的寝宫,乾清宫。 然而,在她刚接近乾清宫时,便愣了。 好吧,她又估错了…… 乾清宫门口的千军万马……不就是赫连那一大家子么! 赫连墨一身白衣,正淡淡站在宫门前,他的身后是宫内禁卫军,整整将乾清宫护住了。与他对峙的,是赫连云与另一个络腮胡大汉。 他们的身后,也是上万的士兵。 啧,好强大的战争啊。 宫外一万人把守,宫内一万人巡逻,这个殿来几千人包围,那个殿又几千人。还好这皇宫够大,否则非得被挤爆了。 那络腮胡大汉,想来,便是那骠骑大将军吧。 明明看上去挺老实的模样,却勾结赫连云篡位。 这让秦之离摇头嗤了声。 随即,又吸了口气。她和他倒是有缘,她已经尽力想避开他了,他却出现在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秦之离这才想到,赫连兴不能动,他自然是得贴身保护。 拍了拍额头,郁闷自己的想不周到。 都怪这金钥匙,扰乱她心神…… 她很自然地怪到那金钥匙身上。 再抬头,看那对峙的两方。 118.隐身探皇宫(一) 118. 再抬头,看那对峙的两方。 大概是觉得胜券在握,赫连云正一脸得意,络腮胡大汉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赫连墨…… 只是那么淡淡地站着,白衣飘飘,神色不变,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角上扬,颇有一种千年老狐狸的感觉。 唔,看他这模样,似乎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反而,游刃有余。 不过也是,若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又怎可称得上是易连第一美男子赫连墨呢。 更何况,这一切,早在几天前他们不是就以前知道了,也已经有了准备。虽说,她是传话筒,很多秘密,似乎都是她先发现,而他却是那个幕后准备一切的人。 站在秦之离的这个角度,看到的赫连墨正好是迷人的要命。 她忽然能理解蓝衫露的痴狂和嫉妒。 她又很费解自己。 为什么,和他生活的这一段时间,她硬是没觉得他有多吸引人呢。 直到现在,她似乎才认真的看他。 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儿,秦之离这才回过神来。 收敛心神,她脚步放轻,呼吸收敛,不动声色地向乾清宫宫内移去。 然而,不管她多小心,也不管她多刻意假装自己是空气……她才刚动,某人,便倏地转过头盯着她这边。(..info) 她身子一震。 看着方才还微微带笑的赫连墨,如今却眉头轻蹙地望向自己。秦之离十五年来一直恪守本分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她一惊。 却又不敢乱动。 她知道,在赫连墨那种掌握魔法掌握空中各种元素的特殊存在者,是很容易便能看出她的存在的。 庆幸的是,她经过太多的大风大浪,这样的情况虽特殊,却很快也淡定了下来。 而赫连墨…… 他心底纳闷不已。 也担心不已。 因为,就在刚才,他忽然的感受到她的气息…… 气息虽弱,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这让他再也淡定不下来,也让他没法无视。 她怎么会在这? 夜殇不是回去保护她了么? 虽说她可能根本不需要夜殇的保护,可有自己的人在她身边,他心里头总是放心点。可是现在……他却忽然感应到她在此地,着实有些惊了。 然而,当他凭着第六感转头望去那让他觉得奇怪的地方时……看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眉头紧拧,他定定地盯着那片空白许久,袖下的双拳紧握了握。 双眸微眯,他很仔细地左右扫了n遍,却还是发现,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鸟毛都没有一根。 “赫连墨,你在看什么!还不速速投降?!”一边的赫连云见他这个模样,有些恼了。 赫连墨一听,眉头皱了皱回过头去。 秦之离暗暗松了口气,也随之转头望向赫连云。 不得不说,蓝衫露的媚术实在算是催眠的改良版。 她见过类似的催眠数不胜数,可从来没见过,被催眠的这个人,在内是一副木头样,在外却似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知晓息怒。 就如现在。赫连云见赫连墨根本不在意这一切的模样,当即便怒喝了。 以至于,秦之离却在称赞这媚术的同时,也发现了这媚术的弱点。 那边是,被催眠者虽会有意识,可这意识,以及显现出的性子,多多少少会些催眠者的模样。 现在的赫连云,便有点像恼羞成怒的蓝衫露。 不过,蓝衫露可比赫连云淡定多了。 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自我挫败。 “呵,就凭你?”或许是刚才的转变让他心情没有刚才那么好了。赫连墨也回应了他几句,只不过,语气带着满满的不屑。 赫连云脸色一黑,“你认为你那么点人能在我这万人中逃过一劫?若束手就擒,本王还可能放你一条生路。” 他的话在他们自己那方听来,倒是事实。 可听在赫连墨耳里,却成了偌大的大话。 毕竟,除了皇帝被毒倒这个意外,其余的,一切都在赫连墨掌控之中。 于是乎,赫连墨也没再说话了。 他很懂那句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和赫连云虽说没有什么感情,可说到底也是一个父亲。他虽不是什么良人,却懒得和自己的兄弟斗嘴皮子。 秦之离看到这里,也没了兴致。 见赫连墨的心思不在这边了,嘴角一勾,悄无声息地进了乾清宫殿内…… …… 殿内也有人把守。 毕竟,乾清宫是皇帝住的地方,大的能比上半个王府。每过个十米左右便有一人把守。 秦之离精神力探出,很快便找到了主殿的具体位置。 直奔那而去。 很快,她就接近了主殿。 主殿把守的人更多,里里外外,足足有三层。 眉头轻皱,那么多人围着,她要怎么进去呢……难道从房顶?额,没必要…… 眸中光芒一闪而过。 既然都到这里了,她又不是来害人的,有什么好偷偷摸摸的呢。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出去禀告赫连墨,还是直接迷晕他们吧。 迷药,秦之离其实也是随身携带的。 且,这迷药不是随随便便在路边摊买的。而是她在穿越后研究了十多年,各种搜寻药材,最终自制而成。 药力……她倒是还没有机会试。 不过,21世纪的高科技,怎么也不会差不是? 想到这,她诡异的笑了。 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吸了口气,塞住鼻子。一手打开纸包,自空中一扬…… 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漫布空中。 巧的是,正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 且这风还是东风,吹得方向。正好朝着乾清殿…… 于是乎,那本没那么快蔓延的药粉瞬间就被吹向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 心中默默数了三声。 一、二、三。 “砰!” 一声闷响。 随之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倒地声。 才三秒的时间,乾清宫主殿四周的禁卫军,齐齐晕了过去。 甚至,就连外头隔了大概二十米左右的守卫,也无声无息地晕了过去。 秦之离见了这幕,倒是挑了眉。 额,这药效,比想象中的还大…… 119.隐身探皇宫(二) 119. 秦之离见了这幕,倒是挑了眉。.info[] 额,这药效,比想象中的还大…… 见四周众人都倒了下去,秦之离嘴角勾出一抹笑,缓缓向殿内走去。 推开重重的朱红门。 入眼的是磅礴大气的金色殿柱,上头雕刻着各种精致花纹…… 整个寝宫,豪华精致。 秦之离只是淡淡扫了整个寝宫一眼,便直直向正中心那张大床走去。 床很大,足足能躺下五个成年人。四周挂着淡黄色的轻纱幔帐,隐约飘逸,颇有一种看到仙境的感觉。 自进入殿里,秦之离便没再刻意放轻脚步。 然而,赫连兴是什么人,即便中毒不能动弹,五感却依旧灵敏。秦之离的脚步本身就轻,哪怕没有刻意收敛,可若是普通人身处此境,也不一定能听出。 然而,秦之离才刚接近那张床,赫连兴便突地惊醒。 “谁?!”他试探叫道。 声音比起前几日苍老了许多,也虚弱了许多。 可语气却异常的警惕。 秦之离倒也不诧异,只是径直向前,伸手缓缓挑开床边的纱幔。 轻纱被撩开,露出里头笔直躺着的赫连兴。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样望去,倒是挺像中毒的。 “你……”赫连兴睁大眼睛,望着床沿边的空白,“你是谁?!” 秦之离没有答话,只是一点一点的仔细检查赫连兴的脸色。 见没人答他,四周也安静了下来,赫连兴却丝毫没有放下心来。 就在方才,他亲眼看到那纱幔凭空地缓缓打开…… 哪怕是现在,也还在以一种被人撩开地模样固定在空中。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如此诡异,让人防不甚防。 更何况,如今的他还是一个半瘫之人。即便他有雄心壮志,有胆识,甚至有武功,也根本施展不出来。 总而言之,一代帝王如今可以任人揉捏。 可他表现的,却并没有害怕,就连震惊都只是一闪而过。这点倒是让秦之离感到敬佩。不愧是一国之君。 实际上,赫连兴若是普通帝王,或许真的会被吓倒脸色发白。 可他到底是赫连墨的爹。 赫连墨那一手魔法,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更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更高的存在者。类似赫连墨那样能利用空气中物质的人,也多的很。 而如今的情况,虽说诡异不可思议,却也是能理解的。 至少,存在这种违背天地常理的事与人。 也至少,他是知道这些人的。 而也因为知道,所以有了心理准备。并不会像普通人那样一般,见到这样的事,便大惊失色吓得尿裤子。 不过,即便如此,赫连兴也是很惊讶的。 只是,他是一国之君,常年都习惯了万事往心底沉。腹诽的时候,脸上一定要保持镇定。这就是帝王之相。 再次开口,“你到底是谁?!” 他心底猜测。 莫非来者比墨还要厉害?否则,就在外面守着的赫连墨又怎会发现不了他! 若是这样,那事情可就大了。 难道是赫连云请来的帮手?? 就在他各种猜想时,秦之离说话了,“父皇……”两个字,却足够震惊赫连兴。 这……这声音…… 不是秦之离吗?!! 他五儿子的媳妇,秦之离?!! “秦、秦之离?”他试探问道。 “嗯。” 赫连兴再次倒吸了口气。即便他做皇帝做了大半辈子,也从没这么惊讶过。 那个其貌不扬,甚至丑陋,又不爱说话看似自闭的女子,居然就是眼前这个神秘人??这是在开玩笑吗?还是在做梦? 他还记得她第一眼见秦之离时的模样。 淡然,却是陋颜。 拒婚,却拒的有理。 往后,他最疼爱的儿子便已缠着她各处走为乐,足足玩了大概十天。当时的他一直很不解,这个气质虽不错,心智虽深沉,却没啥别的优点的女娃,为何赫连墨会如此费尽心思。 直到三年后,宫内再次相遇。 她独自一人处在这如狼似虎的深宫内却没有半丝担忧,反而混的如鱼得水。 实际上,就在今天之前,他也还没彻底理解赫连墨的想法。 就如同,所有人都疑惑。为何,堂堂墨王偏偏选这么一个女子。堂堂墨王对这样一个女子那么的宠溺。 还未等赫连兴心底平息下来,秦之离又道。 “是否感觉到什么异常?”她问的,自然是他中的毒。 赫连兴听言,尽量克制了心底的躁动,答道,“无碍。不会疼,只是动弹不得。” “唔……”秦之离沉吟。“那便不是中毒,而是中蛊了。” 赫连兴一惊,“中蛊?!” “嗯。等会发生什么,别出声,别惊讶。”即便她知道,这个皇帝隐忍的很,碰到再惊讶的事都不会上脸,可她还是下意识的提示他,让他做好准备。 赫连兴怔了怔。点头,“好。” 秦之离不再说话,看着四周那飘动的纱幔,有些麻烦,索性手一伸一把给它全部扯了下来。 只听“唰――”地一声。 床边的纱幔都被一把撕掉了…… 赫连兴眼都直了。 好吧,还是这性子…… 在一旁坐下,秦之离伸出手,一金黄色小虫自她袖中手腕缓缓爬出,停在她掌心。 蛊皇被她养久了,也只听她的话。而那银盅,搁身上太麻烦,倒不如扔了。 赫连兴见到这慕,又是瞪了眼。 若秦之离是实体出现,那可能还好些。可偏偏,秦之离隐着身。而那蛊皇却又不属于隐身范围。以至于,蛊皇出现地很是怪异。 一截一截……凭空出现。 甚至,还爬在空中,稳稳当当地。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秦之离的声音再次响在空荡荡的寝宫大殿。带些慵懒,又很自然地带了些威胁。 没办法,和这不听话的蛊皇说多了。 即便如今听话多了,她也不自觉的会用出那样的语气。 蛊皇摇了摇身子,有些委屈。 秦之离见状,倒是被逗笑了。 嘴角一弯,将蛊皇送到赫连兴的手腕上。 被奇异的金色虫子爬上身,赫连兴有片刻的怔愣。而蛊皇,丝毫不管他,只是径直在他手臂上转圈。 120.隐身探皇宫(三) 120. 被奇异的金色虫子爬上身,赫连兴有片刻的怔愣。(..info)而蛊皇却丝毫不管他,只是径直在他手臂上转圈。 一眼望去,这胖嘟嘟的金色虫子就似是在玩耍,因为,它根本没有别的动作,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当然,此刻没有外人。 只有皇帝赫连兴,和这个主子秦之离。 秦之离是它主子,自然是知道它在干什么。 而赫连兴,若是平时,恐怕也根本看不出什么猫腻。 可如今他是当事人,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身体触感却能感受到。 就比如,他现在只觉全身有些发麻,就像是轻微触电,也像是打了麻醉,感受不到别的疼痛。 他也知道,这一切的症状,完全是因为这金色虫子……那触电的感觉自手腕蛊皇打转的地方四散……他有了片刻的诧异。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秦之离……又到底是什么人? 他身为易连国皇帝,一国之君,想的多也想的长远。 他是根本都不相信这么一个奇怪女子会是一家普通城主的女儿,好吧,即便身份没什么怪异的,可至少,她这十五年中必定有什么奇遇。[..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譬如赫连墨,从小就被高人带走。才有那么一身奇怪却震慑天地的本事。 心底疑惑不已,以至于,他一直皱着眉。 秦之离在旁边,自然是把这幕看在眼里。 她挑了挑眉,心底明白他在想什么,却是没说话。 倒也不怪他,毕竟,是这个世界太过玄幻。 灵魂穿越,异能,魔法。 这一切的一切,哪是常人能接受的? 哪怕有这些本事的人很少,少到是亿分之一。 可同样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少,以至于,在人们很走运的碰到这种人时,都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就比如,她穿越后的十五年中,碰到过许许多多的暗杀,而她几乎是每一次都用自己的异能把那些暗杀者给解决掉。当这些人看到她的本事时,大都都是吓晕过去的。 赫连兴已经算是还好了,看到她,并没多大惊小怪,只是心里腹诽一番猜测一番。 正常的不得了。 想到这,秦之离又想到,这一切,或许都得归功与赫连墨。 想到赫连墨,她又很自然的想到,他正在这个宫殿的外面……与人对峙,甚至厮杀,而她正在里头,救她爹…… 好吧,这现象有些怪怪的。.info[] 不过,倒是好的。 不知是什么心情。 秦之离只觉得……额,好像自己胸口处忽然冒出了几个欢快的小泡泡似的…… “唔……”忽然,床上传来一声闷哼。 秦之离回过神,急忙望去。 声音是赫连兴发出的。 他如今似乎有些痛苦,紧闭双眸,深锁眉头,脸色发红。 目光下移,蛊皇依旧在赫连兴手腕打着转。 可很明显的,蛊皇的速度更快了些,没有一开始的慵懒,更没有一开始的缓慢,速度加快不说,就连力度,也快了不少……以至于,赫连兴手腕处那一圈,都红红的。 看似是被打转的蛊皇磨红的,可实际上,她知道,那不是。 再看赫连兴的脸色,更红了。 看上去也更加的痛苦。 强制解蛊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毕竟,这蛊是别人下的,中了下蛊者的意愿。若是外人用特殊方法解掉蛊毒,那便是强制性的。就像是走路。你站在原地不愿意动,别人却使出全力要拉着你走,这比你自己动脚走路要痛苦的多。 秦之离本不知道这些的,她自得到蛊皇后,也只用它强制性的为别人解过两次蛊。 第一次,是赫连凌。 当时的赫连凌是整个晕死过去的,到底痛不痛苦,他也表现不出来。 可这次,当事者却清醒的很。 心底暗叹,她想,要不要看着赫连墨的面子,让蛊皇轻点呢…… 可解蛊这玩意,是能轻就能轻的么? “朕没事,这点小疼还挨得住。”赫连兴闷哼一声,忽然开口。虽看不到秦之离,却非常聪明的能从气氛感受到一个人心里所想。 他的嗓音本就深沉的很,如今因痛苦变得更加沙哑。 可他睁开的深潭似的双眸却异常坚定。 秦之离不由得再次小赞叹了他一下。 果然有君王气质! “小东西,悠着点吧。”挑眉,她想也不想便对赫连兴手腕的蛊皇道。 对她来说,她的手下留情,只会对她喜欢的人施展。 蛊皇身子轻微一震,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很快又回归打转的状态。 切,这伯伯的痛苦可和他的力度没关系……怎么能把问题怪到他身上呢…… 蛊皇心里想。 可与刚才不同的是,他的动作明显地比刚才更圆润更轻巧了一些。 赫连兴痛苦间,分出了一丝心神。 见到这幕,感受着身子忽然的轻松,感叹道。 虫子也能听懂人话?这世界当真玄幻了! ………… 身子从一开始的轻微酥麻,到后来的疼痛,缓缓的,又变得无力了起来。 赫连兴本是不太明白秦之离这举止的意思。 可到后来,却是晓得,人家这是在为他解蛊…… 他很费解,解蛊的步骤居然这么麻烦。 如今身子变得软趴趴的,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跟活死人差不多。 这也就算了,他全身上下,居然红的跟火球一样……心底只觉不可思议。 慢慢地,蛊皇打转的速度已如疾风,它身下是一国之君的手腕,正中间似是被针刺了一般,露出个一个小伤口,而伤口处正一丝丝地溢出火红的毒液……是的,那不是血,而是毒液。 秦之离见到这,嘴角淡淡勾了勾。 蛊解得差不多了。 也无需再看。 于是乎,她神色不变地转过身,开始缓缓打量这整个宫殿。 用出富丽堂皇四个字,也根本无法彻底描写这乾清宫的华丽。 淡淡扫了四周一眼,她的目光定在一旁墙壁的壁画上。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又转过头看向别处。 额,有点无聊这是真的。 毕竟,这里不能练功,赫连兴又还在解毒,她也不能闭眼休息。 皱了皱眉,她脑中灵光一闪。 121.隐身探皇宫(四) 121. 皱了皱眉,她脑中灵光一闪。 她进来已经有半个时辰了,不知道乾清宫外头的对峙怎么样了…… 思绪正到这,就听叮叮当当地刀剑声传来。 声音虽小,却依旧进了秦之离的耳朵。 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她眉头一皱,精神力唰地泄出。 然而,这乾清宫实在是太大,她精神力又在这段时间的隐身内用掉了三层,再探那么大范围,却是有些吃力了。可还好,昨天的突破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精神力看到的,是一片混乱。 两边人马打成一团。 那骠骑大将军和赫连云联合起来专攻赫连墨…… 看到这,耳边忽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 原来是赫连兴醒了过来。 只是,他的力气虽回归,却依旧有些虚弱。刚自床上起来,便有些喘了。 他抬眸,四处望去。 想找到那隐着身的秦之离。 然而,人家是透明的,他又怎么找得到呢。 他只好直接开口。 “外头如何了?”语气充满紧张之意。 他是皇帝,自然是知道两边人马的差异。 秦之离皱着眉,分心思回答他:“打起来了。赫连云和那大将军联手对付赫连墨。” 那两人武功都很不错,以至于,虽说赫连墨轻功厉害,飘来躲去的,却也有些分身不暇。 秦之离纳闷至极。 他怎么不直截了当解决了他们。 难道念及旧情? 一旁的赫连兴听着她的声音,循声望去,将目光定在秦之离所站之地。 秦之离皱眉不解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他要和他们这么干耗着?” 赫连兴一怔。 目光更加古怪,皱眉想了想她所说的干耗着的意思,解释道,“赫连云虽有错,可那些士兵却没错。兵符在谁手,便为谁效命。” 一句话出口,秦之离身子猛的一震,猛然醒悟过来。 对啊! 如今场面一片混乱,若赫连墨贸然使用魔法,怕是会殃及无辜。 甚至,殃及的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一大片。 就如赫连兴所说。 主子有错,这士兵却没错。 他们认符不认人,毕竟很多时候,正义与邪恶是没有一个固定标准的。 你心向谁,谁就是好人。 你讨厌谁,谁就是坏人。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在的价值。 赫连墨为赫连兴着想,赫连云却是为自己着想。那句话说得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宁愿当个坏人,先下手为强。(..info无弹窗广告) 以至于,一个国家的士兵在进行那种大规模战斗时,看的往往不是主子的好坏,而是拥有能调动他们的东西。 那就是兵符。 因此,赫连云当初为什么主动请命去与自己母亲的国家打战。 为的也就是兵符。 也因此,这些士兵实际上也没有错。 而赫连墨不愿意殃及无辜,不是心软。而是因为,这么多人若一下子死了,易连国便会大损,兵力也大打了折扣。这样的事,无论对谁,都是不好的。 秦之离是个现代人,不懂兵法,也不懂一个国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如今赫连兴一句话,却是彻底点拨了她。 她又忽然想到。 赫连墨是个神秘人,自小跟随那神仙般的世外高人学武。这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的,同样的,蓝衫露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想不到呢。秦之离本还纳闷,明明赫连墨高深莫测,蓝衫露却只凭一些士兵便来对付他,实在是有些武断。 如今,因为赫连兴的一句话,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很明显,蓝衫露并不是太过武断太过急切,很明显,当时的她也想到了武力这回事。 赫连墨虽高深莫测,却不能不顾自个国家的盛衰不是? 于是乎,兵力成了赫连墨的绊脚石…… 想通这些问题,秦之离深深闭了眼睛。 精神力依旧保持着外泄的状态。 她清晰地看遍了乾清宫外的一举一动。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 掀开眼皮的一刹那,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居然玩偷袭! 哼,原来后手在这。 那蓝衫露倒是真的挺聪明,玩蛊也玩的很hi。 给赫连凌下了蛊,又给赫连兴下蛊。如今还想趁赫连墨不备,给赫连墨下蛊…… 嘴角一侧轻轻勾起。 秦之离露出讽刺的笑。 她在这,谁能伤害他? 眸子一眯,她右手一伸。 那蛊皇已帮赫连兴解完了蛊,正在龙床上各种玩耍。 它与她心灵相通,虽看不到她,却清楚明白她的意思。 登时那金色蝉翼一扑,朝着秦之离的方向急速飞来。 “噗――” 钻进了秦之离袖子里。 “你好好休息吧。”对赫连兴扔下一句话,秦之离便向外跑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 可怜赫连兴,看不到人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只能隐约感觉外头发生了意外。 站在原地,皱眉沉吟。 想了想,他披上黄灿灿地龙袍,也跟着向外走去。 ****** 乾清宫真的好大! 秦之离心底第一次这么感叹。 她真心想拆了这个宫殿。 不就是个住的地方,有必要建的那么大么? 感受着精神力缓缓消耗完,秦之离深深拧起了眉。 精神力是施展异能的必须品。 可她总是会用来探路。 就比如现在。 然而,探路,实在是最消耗精神力的一项“工程”。 即便她刚突破,精神力比起以前来说庞大了不少,可却依旧因为消耗太多而变得有些虚弱。 也是因为她刚突破。 一切都还没稳定,就开始大幅度使用精神力。 以至于,如今,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一点一点的稀薄下去。 不能再拖了! 若再拖下去,怕是还没解决他们就自己先晕了。 脚下速度更快,她急速向外奔去。 直到那叮叮当当的刀剑声更加清晰地传入耳朵,她远远的看到了那隐约的乾清宫宫门,这才缓下脚步,左右看了看,她直接跳上房顶,敛起气息屏住呼吸地向外而去。 和精神力所探到的一模一样。 四周混乱不堪。 赫连云与那大胡子将军联手攻击赫连墨。 赫连墨却以闪躲为乐趣。 122.隐身探皇宫(五) 122. 赫连云与那大胡子将军联手攻击赫连墨。 赫连墨却以闪躲为乐趣。 而其他的士兵―― 皆在向乾清宫攻来。 似乎是要直接进宫,谋杀那中毒躺着一动不动的皇帝,夺得玉玺。 只是,赫连墨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愿呢。乾清宫的防卫实在是很好,以至于,那么多人却怎么也不能攻破乾清宫。 不过,场面真的好混乱。 这也难怪赫连墨迟迟不愿动用魔法。 毕竟,以秦之离对赫连墨魔法的了解,若要直接抹杀对头,动用的招式肯定也不简单。殃及无辜那是肯定的。 秦之离如狸猫般灵活的在围墙顶上跳来跳去。 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这时,赫连云见赫连墨一直躲闪,一副异常恼怒的模样。“赫连墨,真没想到,你连跟本王动手都不敢!真是懦夫!” “呵,”在空中飘来飘去的赫连墨听言,嗤笑一声,“以二打一,就是汉子的行为?” “本王是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哦?被天下人怨恨,你也不在意?”赫连墨调笑。 赫连云一听,更为恼怒。 整张脸已经憋得通红。 然而…… 只有秦之离一人见到。 赫连云的袖下,正捏着一只软趴趴的糯白色虫子…… 这虫子和普通虫子差不多,毛毛虫的体型,却比毛毛虫更软,整条身子正在赫连云手中不停的扭动。 太软太扭,实在是恶心至极。 而赫连云的站姿和姿势,看上去是气到不行停下战斗,实际上,却是已蓄势待发,预备将虫子扔向赫连墨。 秦之离懂蛊。 自然知道,若是外人被那蛊虫沾身,当即便会倒下,七窍流血而死。 这种虫子在所有蛊里面排的很靠前,很难养,同时,也很厉害。 真是恶毒。 冷冷一笑,秦之离眸子一眯,脸色虽平淡如水,却是已经动了怒。 而这边,赫连云又开口了。 他脸色阴沉至极,眸间却闪着莫测的光芒。 “哼,一国之君,有能者居之。” 他话音刚落下,就听乾清宫殿内传来一身低沉的冷哼。 “孽子!难道你认为你有能?!” 这一声音虽不大,却是足以震慑住赫连云。 赫连云与骠骑大将军一怔。 就连赫连墨,也出现了片刻的诧异。转头看向乾清宫宫门。 一明黄的身影由远至近,气势轩昂。 赫连兴缓缓向赫连墨走来。 赫连墨本还站着沉吟,不知在想些什么,见赫连兴脸色有些发白,眸光一亮,似是发现了什么。 他眉头微微一皱,退后,站在赫连兴身后。 随时将四周偶尔不小心杀向赫连兴的士兵扇开。 眸子却忽闪,一会儿看向左边一会儿看向右边,好像是在找什么。 秦之离站在远处,见到这幕,心中微叹。 这人实在是精明的很。 说他狐狸还真是没说错。 就从赫连兴身上便看出她在这地方…… 还好,她隐身。哪怕赫连墨有通天神眼,也看不到她。 “父皇……”对面的赫连云张大嘴巴,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中了蛊的赫连兴,为何会忽然好端端地出现。 事情发生如此意外,实在不是他所能估量的。 至少,他底下那些士兵会怎么想,他无法把握…… 试想,一国之君和一个王爷站在一起,士兵选择的,自然是皇帝。 毕竟,赫连兴这个皇帝已经当了二十多年。 想到这,赫连云脸色更加难看。 总之,如今整个场面对他非常不利! ……不过……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赫连墨,这个抢了他一切的人杀了!! 放手一搏吧! 赫连云心底咆哮,袖下的手已做好了准备。 “你还好意思叫我父皇?你还记得我是你父皇?”赫连兴一甩袖子。看也不看赫连云。 赫连云呼吸一滞。眸子一移,看向心思根本不在此地的赫连墨。 脸色一黑,怒道,“父皇,这都怪你太偏心!在你心里,就只有他是你儿子,我们都不是!母后被你亲手赐死,就是因为他!他到底哪里好,到底哪里比我强。不过就是走运,捡到个神秘师父,若我有这运气,我也能当皇帝!” 秦之离被他这一吼,又回了神。 看向赫连云那控制不住脾气的模样,秦之离眉梢跳了跳。 果真是被催眠了,若是平时,按赫连云那样又怎么敢这么激动的出口顶撞呢。 “父皇,要怪就怪你自己,我也没有说错,皇位是有能者居之。你这种为老不尊,偏心又心软的人又怎么能当上如此重担。你难道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心软,我才会走到现在吗,呵,若你当初直接将我也赐死,可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赫连云忽然又平静下来,阴笑道。 “你……” 赫连兴一怒,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赫连墨也回了神,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父皇,别为这种人生气。” “你闭嘴!”赫连云怒喝。 他真的激动到了极点,身子轻颤,脚步也轻晃。悠悠地越晃越前,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接近了赫连墨。边道,“你不就仗着你有个师父?你不就仗着学了一些奇怪的本事?你若是个君子,有本事就和我一对一,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学了什么?还是说,你什么都没学到,那什么师父,也只是摆设!” 赫连墨眉梢一挑,真心笑了。 可就在他嘴角刚勾起时,他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是前方赫连云的接近,以及他袖下的古怪东西。 后是后侧方极速接近的人影…… 他黑曜石般的双眸一缩,身子刚动。 秦之离已经接近,极具爆发力的一脚猛地踢向那伸手要放蛊的赫连云。 “啊!” 赫连云一声惨叫―― 手指一松,手中的糯白色虫子没有了控制,直直跳上了天。 与此同时,赫连墨脸色一沉,指尖一动。 狂风骤起,一把充满寒气的冰刃凭空聚集,白中带蓝,直直向那自天上落下地、乱扭乱窜的蛊虫飞去。 “扑哧――”一声,蛊虫被一刀分成碎末。 没有血,只有那恶心的糯白色汁液四溅。 123.精神力枯竭(一) 123. “扑哧――”一声,蛊虫被一刀分成碎末。 没有血,只有那恶心的糯白色汁液四溅。 秦之离很讨厌这东西,不想自己被它沾到一丝,身子正想闪开。 腰间一紧。 她一怔。 讷讷转过头,正见赫连墨…… 他正搂着空白透明的自己,急速向后退。 秦之离愣着一动不动。 对她来说,这又有点超乎她想象了。 哦不,不是有点。 而是很多。 她从没想过,有人能在自己隐者身时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不说,还能精确的找到她,一下就将她抓过去…… 试想,若赫连墨是敌人…… 她不就必死无疑了? 毕竟,隐身术是没有破绽的。更何况,她还屏住了呼吸,收敛了自己身周的气息。 可谓是隐身,加隐气。 即便是武林高手,甚至说,哪怕赫连墨有那和异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魔法,可好歹两者是不同的。一个练精神力,一个练自己与大自然的相融相通,按理说,怎么着也感受不到她啊……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毫无意外的抓到自己…… 就在秦之离愣着死也想不通这一系列之时。 四周都安静了。 与秦之离在浅苑使用异能时候一样,这些本还在混乱打斗的士兵齐齐停了下来,望着这边,瞠目结舌不说,身子还隐隐发抖。.info[] 他们的眸中闪着各种的害怕与惊惧。 就连那骠骑大将军,以及当事人赫连云,也呆愣着不知作何反应。 而赫连云却比骠骑大将军更加害怕。 因为,他感受了众人都没感受到的。 众人只知道,云王忽然攻向墨王,可他才刚动,就忽然惨叫一声向旁边飞去。 那模样,就似是有人把他踢飞了似的。 然而的然而,四周所有人都没见到有谁一脚踢向赫连云。 于是乎,所有人在怔愣的同时,还带着一丝不解。难道有神秘人在这? 而这一切,只有赫连云一个人感受的最为清晰。就在刚才,的确是有人攻击了他。在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有准备预防的情况下,被人一脚踹飞了。 再然后,众人只见一只虫子忽然自云王袖下飞了出来。 那虫子模样虽然普通,却让人止不住的觉得一阵恶心。 虫子才刚出现,众人又见墨王动了。 墨王动的非常有水准,也就是因为这一动,众人齐齐惊惧了。 只见墨王手指一动,四周狂风骤起,吹得人都要飞起来。下一刻,墨王指下居然凭空汇聚了一把白中带蓝的冰刃。那冰刃大概三尺长,悬在空中,墨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挥。那冰刃顿时快如疾风般向那恶心虫子刺去。 很自然的,虫子被刺中。 可奇怪的是,虫子并不是被削成两半。 反而是……粉碎! 是的,是粉碎。 那、那冰刃的威力居然如此之大……似乎靠的不是冰刃本身的尖利度,反而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庞大力量…… 众人目瞪口呆,手上的刀剑,叮当叮当,络绎不绝地掉下地。 他们连拿武器的力气……都没了!就在此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墨王身子如鬼魅般轻轻一飘,下一秒,他已出现在另一方。 他长臂一捞,搂着一个类似人形……的东西便往旁边闪。 为什么说是类似人形…… 只因为,秦之离虽是隐身,可却还是有实体。 赫连墨抱着她的模样很自然就呈现在众人面前。 而在众人眼中看来,他却是在已一种诡异的姿势,似是搂着人般,从这边闪到那边停了下来…… 且,停下后,那手居然也没有放开!! 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动作,让人不自觉地往“鬼”那方面想。 好可怕! 这还是普通人吗?! 不,不是!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就在场上所有人都愣住的时候,又听“啊――”地几声惨叫。 众人一个激灵,再次循声望去。 顿时,再次颤抖起来。 因为,就在冰刃方才粉碎那只虫子之地的四周…… 近十个离得较近的士兵,皆伤的严重。 他们齐齐惨叫一声,一口热血猛地喷出,撒红了天空。 “砰!” 他们身子一斜,直直倒下了地。 再定睛看去,这十多人已没了呼吸。 众人猛的一吸气,步子不自觉地往后一退。 秦之离也怔了怔。 她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冰刃,威力居然那么大…… 连离得近的都惨死…… 也难怪他刚才一直不愿意动手。 可为什么现在又动了呢…… 赫连云倒在地上,张着嘴巴惨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赫连墨眸子一眯,“不是要看我的本事吗?这,就是我的本事。我不是打不过你,而是不愿伤及无辜!”说着,他眸子凌厉地往四周扫了一眼。他这一句话,是说给赫连云听的,同样,也是说给四周所有士兵听的。 赫连云已经没了思考能力。 看着那粉碎的蛊,眼睛一眨不眨。 赫连墨嘴角冷冷一勾。 二话不说,指尖随意一挥。 那凭空出现的淡蓝色冰刃带着森森寒气,悬在空中。 主子来了指挥,它异常听话。 倏地一个转头,唰地一声,刺穿了赫连云的胸膛…… 一个两拳头大的洞,赫然出现在赫连云身上…… 赫连云眸子瞪得老大,僵着脖子用出最后的力气低头一看。 刚动,身子又是一僵,直直地向后倒去…… 而他胸膛的洞口,没有溢出一丝血。 明明是如此血腥的一幕,却连红都没见着。 见到的,只是一层白中带蓝的冰,结在那洞口处。 森寒的冰刃冻住了他整个身子。 就这样,这篡位的主角――身死。 那骠骑大将军双腿直颤抖。 哪怕他也是见惯生死的人。 哪怕,他随时都能拿着刀向自己胸膛刺去只为自杀。 哪怕他堂堂将军,根本不怕死。 可如今,见到这幕,他还是忍不住尿了裤子…… 这个世界很多人都如此,不怕死,却怕等死。且是等着那极为残酷极为可怕的死法。 砰地一声,他双膝跪地。 正想大呼饶命。 眸子刚抬,却见墨王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身边…… 顺着墨王的目光看去,一个身影忽隐忽现…… 骠骑大将军眸子再次一缩。 四周,又是一阵“嘶”地倒吸气。 秦之离心里咯噔一声。 只觉的自己精神力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124.精神力枯竭 124. 秦之离心里咯噔一声。 只觉的自己精神力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眉头皱起。 精神力再次枯竭…… 这下好了,这些人怕是会把她当鬼吧! 得,若是不待见她,她走就是。天大地大,她就不信还没自己的容身之处…… 只不过…… 感受着腰间的大掌,秦之离心底轻轻一叹。 场上众人的目光皆聚集在秦之离身上,他们看着如星星般忽闪的模糊身影,瞠目结舌。 他们想到刚才赫连云那被踹飞的模样。 原来真的有神秘人…… 不过,这一幕当真诡异和神奇。 众人虽怕,可那好奇心却一层层的往上涨。 于是乎,他们便这么定定的盯着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秦之离的身子,由浅至深,缓缓显现出来。 精神力枯竭的最后一秒,又听周围再次一个倒吸气。 且,这次的声音比之前那次更重。 谁也没有想到,这神秘人……这诡异的神秘人……这有着隐身本事的神秘人,居然是墨王妃秦之离!! 那个丑女秦之离!! 众人很下意识的往秦之离脸颊看去。 这一看,倒是更让人震惊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怔怔望着她。 秦之离感受着目光变得更加热烈,不禁再次皱了眉。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这么看着她。 哪怕是因为人家觉得她丑,丑到了极致…… 然而,她还是想错了。 因为,就连身旁第一个察觉她的隐身的赫连墨,目光也忽然一变。 搂着她腰的手,也一紧。 秦之离这才真正意识到不对。 拧眉思索。 她脑中一闪而过了什么。 心底顿时觉得不好。 糟糕! 她的脸! 她倏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右脸颊。 ――一片平滑。 我*!! 秦之离想骂娘了!! 当丑女当太久,居然忘记这块胎记会随着精神力而变化。 如今精神力枯竭,那这以强大灵力汇聚而成的胎记很自然地也会消散。 偏偏隐身术也这时候消失。 以后她想当丑女还当不了了! “小狐狸,你……” 一旁的赫连墨见到这幕,不仅没有过高兴,反而深深皱起了眉。 他的夫人,居然是这个样子…… 会解蛊,会那如媚术般的催眠,更会这种奇异的隐身术…… 如仙,如神,根本不是他所能理解的。 原来他也有不知道的事。 原来他一直没有了解过她。 甚至,连容貌…… 秦之离看他皱眉,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她变漂亮了他还不高兴? 难道真的和蓝衫露所说一样…… 心中念头还没转完,却听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至近地响起。 又有了变故! 众人心里叫苦。 这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事情发生的一个比一个意外! 循声望去。 居然是一大队整装待发身着盔甲手拿武器的骑兵。 他们正飞奔而来。 为首的,正是一身休闲青衣的赫连凌。 脸色虽有些苍白,可身上的生气和活力却异常磅礴。 秦之离见到他,倒是不意外。 毕竟,他的蛊已经解了许久。 若还不好起来,那才奇怪。 而意外的,却是赫连墨想得这么周到…… 赫连墨挑了挑眉,嗤了声,“来的倒是及时。” 眼看大势已去,眼前又是两个本事通天的人。骠骑大将军急忙大呼道: “皇上饶命!墨王饶命!墨王妃饶命!!饶命啊――” 见一个主子死去,另一个主子求饶。 赫连云他们带来的士兵也齐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饶命!皇上饶命墨王饶命墨王妃饶命!” 而这边,赫连凌带来的骑兵也已上前。 见到这投降的一幕,赫连凌一脸诧异。 他还没动手呢,居然就投降了。 嘿嘿,肯定是墨用了那神秘力量。 心底奸笑,赫连凌再看一旁的秦之离,顿时愣了。 一个没坐好,差点自马上跌下来。 这……这还是秦之离么? 赫连凌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扫了秦之离n遍。 终是肯定。 真的是她! 这一身的淡定气质,以及红衣,还有那半边脸……绝对是秦之离! 可是……那胎记呢??那所谓丑女的标记呢?? 如今站在赫连墨身旁的,居然是个绝美女子。 光洁的额头,柳叶眉,波光荡漾的双眸,小巧精挺的鼻子,粉嫩的双唇,精致的五官配上精致的脸部轮廓,少了那半边大块的狰狞胎记,秦之离居然比那公认美女蓝衫露还要漂亮…… 或者说,她的气质是淡然和遗世独立。与蓝衫露的魅惑大相庭径。 “你,你你你……”赫连凌翻身下马,向秦之离奔去。 指着她的脸颊,结巴道,“你是秦之离?!” 问了个废话。 秦之离还没答,倒是赫连墨,瞥理他一眼,“是。” 赫连凌倒吸了口气。 “她,她她她……”赫连凌“她”了好久,终是憋出一句话,“她怎么了?!” 赫连墨再次凉凉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秦之离眉头皱起。 看起来,他貌似真的不高兴…… 按理说,知道她不是丑女,不是应该高兴地蹦起来说自己没选错认么。 至少,她虽不是完美至极。 可却也比一开始的丑女形象要好很多啊…… 不满地抿了抿唇,她皱着眉,身边的气息变得有些冷冽。 伸手掰开赫连墨还盘在腰间的手,甩开,淡淡一移,与他隔出了距离。 赫连墨被“嫌弃”,本还不动声色的脸顿时黑了。 赫连凌见状,当即明白了些什么。 “嘿嘿,你们聊,你们聊……父皇,我跟你说……”讪笑着转身投向赫连兴的怀抱…… 赫连兴也从方才一系列变故中回过神来。 看着秦之离的目光,怪异不已。 他的儿媳妇……居然是这样! 心底感叹的同时,又止不住觉得高兴。 和他儿子很配啊!! 秦之离转头看了赫连墨一眼,见后者还是那模样,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只是淡淡道,“我走了。”随即,转身向宫外走去。 然而,精神力枯竭就如一块大石,死死压在她身上。 压的她喘不过气不说,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于是乎,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 她一步一步,缓缓向宫外走去。 而赫连墨,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125.精神力枯竭(三) 125. 赫连凌在一旁看着,有些担心,“墨,她……” “没事,先解决这里吧……”赫连墨冷声说完,转身。(..info) 远远听到身后赫连墨的声音,秦之离双拳紧握。 心底不自觉爆了粗口。 日。 没事你娘。 粗口刚爆完,头一晕,眼前一黑。 如黑帘子被唰地放了下来般,整个天地从光明跌进黑暗…… 赫连墨刚转身,眼角余光就见那虚弱的身影忽然一斜,直直向后倒去。 大惊失色。 还来不及想别的,他脸色一白向她飞去。 软软的身子倒如怀,他提的高高的心依旧放不下来。“宣太医!” ****** 如赫连墨所想,太医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这样的情况,他见过。 就如同上次在外寻到她,她自房顶跌下来。 他找遍了整个京城的大夫,接说治不了她。 如今这个太医,也是这么说。 “皇上饶命,墨王饶命,墨王妃这病……恕臣无能为力!!” 这句话一出,赫连墨反倒放心了不少。 果然是这样。 他是聪明人,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她会晕倒且还无药可治。 这或许就和她的隐身术有关…… 也和她脸上的胎记有关。 不过,这似乎对她来说,并没有生命危险。 然而,在场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却是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就连医术高强的太医都说无能为力……于是乎,赫连兴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赫连凌也一脸急切。 赫连墨懒得跟他们解释,只随便挥了挥手,“父皇,凌,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在这就好。” 两父子互视一眼。 他们都很了解赫连墨。 见他看上去似乎并不难过啊,反倒轻松了。 心想,那应该是有办法吧。 于是,两人安慰了他几句,转身便离去了。 ………… 秦之离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睁开呀看到的第一人,居然还是赫连墨…… 而且是轻闭眼睛大概是在打盹的赫连墨,不禁一怔。 好吧,她好像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看他的睡颜。 很安静,很平和,很让人心安的感觉。 眨眨眼,她想到这,忽然又想起晕倒前的一幕。 心头一紧。 眉头轻拧,她四下扫了扫整个房子。 不是王府! 难道还在皇宫? 哎…… 她微微一叹,动了动身子正想起身,赫连墨便倏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 秦之离身子一僵。 清了清嗓子,“嗯。” 大概是睡久了,身子有些沙哑。 赫连墨忽然起身。她一怔,抬头。 却见他走到屋子正中心的桌前,倒了杯水。又回来,将水递上前。 大概是心情依旧不好吧,他没说话,只是沉默着。 秦之离想说她不渴,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模样,心情也非常的不好,于是便默默接过茶杯,低头轻酌了口。 再抬头,目光与他相交。 他正盯着自己的脸,且,看的非常仔细。 秦之离真心怒了。 她一直都不是个会忍耐的人。 特别是在这种情况,忍耐这种心情与事情。 于是,她眉头一皱,冷冷道,“我很难看吗?需要你这么沉着脸盯着我看?” 没想,赫连墨再听言后,却是一怔。 随即,脸更沉了。 秦之离只以为他会说几句什么的,然而,出乎意料的,他依旧没说话。 这更让她恼怒。 冷冷一笑,得,看来蓝衫露说的话还真不全是为了刺激她。 也可笑她还根本不相信人家的“好意”,还傻兮兮地相信他。 哪怕他不是那样的人,可如今他却一改往日常态。 真是让人费解又气闷。 扬起唇角,她笑道,“不过也是,墨王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顿了顿,她掀开身上的锦被就要起身。 “你要做什么?” 秦之离一怔,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径直穿鞋。 拉过一旁的外衣穿上身,她转身就往外头走。 才刚往外踏三步,就听赫连墨那温润如玉却不失磁性的声音响起:“秦之离!” 他心底真是郁闷至极。 明明他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个,她却忽然耍起了脾气。 若是平时,他会很耐心的和她玩闹。 毕竟,他就是特别喜欢看她除了淡定以外的反应。 可如今,没那心情了。 深深吸了口气,秦之离背着身子淡淡道,“如何?是被臣妾吓到了?还是觉得臣妾不人不鬼?或是别的我不理解的?无碍,反正这皇宫和我没什么关系,那王府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哦对了,还有这钥匙……”顿了顿,她从怀中掏出那把金钥匙,向后一扔,只听哐当一声闷响,钥匙扔到了床上,她这才道,“也和我无关。既然你不待见我,我走就是。一开始,咱们也不过就是契约关系。”说到这,她又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低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半年前签的契约。 秦之离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眯了眯眼。 随手一撕,“它没了,可以了吧?” 把那撕成两半的纸揉成一团,扔到了角落。心头微痛…… 秦之离抬脚就往外走。 “小狐狸!”赫连墨身子一闪,一把拉住了她。 逼身上前,他本就高,秦之离又还在发育阶段,两人一高一矮,她只到她胸膛。 低头,他眸子一眯,冷声道,“你说什么都和你无关?” 想当然,秦之离根本没有回答他。 他看着她,许久,才叹了口气,道,“谁告诉你我不待见你?” 这还需要说么? 他脸上不就是这么写的吗? 欺负她不懂爱情? 依旧没答。 赫连墨望天。 他才知道,她居然这么想他。不待见她?她难道不知道,若是他不待见的人,看都不会看一眼么? 只是,他同样也才知道,原来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淡然。 反而,某些时候,特喜欢多想…… 也才知道,原来他的表现在她看来,就是不待见她。 不过,他能把这一切理解成,她在乎他么? 若她不在乎的人,无论别人怎么看她,她都不在意的吧。 想到这,他本还压的重重的心顿时轻松了。 126.精神力枯竭(四) 126. 想到这,他本还压的重重的心顿时轻松了。(..info好看的小说) 微微倾身,嗅着她发丝的清香,他伸出手就想揽过她。 反应灵敏的秦之离身子一斜,躲了过去。 赫连墨一怔,“你这是在欺负我么?” 秦之离深深闭了眼睛。 刚才还对她各种凶的人,现在居然在装可怜。 凭什么? 心底不满,她正想再睁眼说些什么。 却忽然被他轻巧的力度一带,扑进他怀里。 日! 她挣扎。 可赫连墨手臂力量实在太大,圈着她让她一动不动。 秦之离怒了。 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他扔出去。 却听赫连墨轻声开口,“离儿,你误会我了,在我心里,你最美。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看的女子。” 秦之离一怔。 她听错了么? 他之前不是一副很嫌弃她的模样?? “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介意。更不可能被吓到。你道我不待见你,实实在在是假的。我从没有不待见你……” 秦之离又是一怔。 没有么? 难道她看错了? “你可知道我今日见到你时,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秦之离下意识问道。.info[] “你有那样的本事,我这个身为夫君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容貌是这样,我更不知道。”在看到那样的她的时候,他自然是震惊不已的。可是,再震惊之后,却是说不清楚的心闷。 她什么都没有告诉他,甚至,隐瞒的那么好。 是根本不拿他当成自己人吗? 秦之离听完这些,心里闷闷的。 原来他是在意这个…… 她却会错意…… 赫连墨深深一叹,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道,“这我不怪你。不过……你说你和皇宫没关系,我能理解,但是,你是我王府的女主子,你怎么能说和王府没关系?好吧,王府是死物,我也不计较。那这钥匙呢……” 他的声音,缓缓打进秦之离心里。 想起那把金钥匙,秦之离依旧有些感叹。 若不是这钥匙,她还捅不破这层纱不是? “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更不能说走就走,你这样,实在是太不负责了……”说到这,他手上一紧。 秦之离整张脸埋在她温热的胸膛上,脸……有些发红。 这是……被表白? 而且是被他表白?? “我不负责?明明是你一副我欠你整个国家的模样,你凶我,我莫非还不能抵抗了?” 赫连墨皱了皱眉,非常苦恼,“那你应该还我整个国家啊……” 秦之离一脚踢了过去。 却被他挡住,反倒制住了她一条腿。 “更不能不要我……”他补充。 秦之离撇了撇嘴。 他什么时候成她的了? 而且,那么大个人,是她说不要就不要? “那契约……撕了就撕了吧。”他早就想撕掉了。 每每他想对她做些什么,她总拿契约说事。 如今好了吧,契约没了,日后,看她怎么说…… 秦之离何等聪明,在感情方面虽迟钝,可别的,却是机敏的很。 当即便皱眉警惕道,“契约撕了,你就能乱来?” 赫连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至少,你是我正牌夫人了……” 秦之离呼吸一滞。 是了,契约没了,就更没什么证明一开始他们不是正常拜堂成亲的不是么? 也就是说,无论她怎么赖,都来不走了?? 靠啊! 好奸诈的男人! 见秦之离一副噎住的模样,赫连墨心情好极了。又恢复了逗她的心思,“嘿嘿,夫人有何感想?” 秦之离深深吸气,叹道,“好贱!” “无贱不欢!” “……” 秦之离真心没话说了。 这男人,狡诈、阴险、心机深的不是她能抵抗的。 不过,他几句话就让消了她的气,真的是因为他太会说话了? 还是说,自己沦陷了? 想到这,秦之离又觉得好笑。 沦陷?呵,这个词对她来说真是新鲜的很。 刚出生就被丢弃,从小生活在孤儿院的她从未见过什么人情冷暖。或许是她太偏激了,可当她看到那些孩子们互相争夺食物时的互殴,心底实在是对那个世界生不出一点热爱。在他们合起伙对付自己新得到的衣服鞋子时,她也无力的很。这么生活了许多年,终是在师父有目的的寻找下,被带走。哪怕那些孩子各个都自我表现的很好,争着抢着想被师父收养……然而,普通人和她这种天生适合修炼异能的人,又怎么比得了。 即便她性子古怪,冷情薄性。实在不是好收养的姑娘。 然而,师父最终选的还是自己。 给了她新生活,也给了她新感情。 不过,她有感情的,也仅仅是师父一人而已。 以至于,穿越后,她倒也没有抱怨没有不甘,甚至从没找过回去的方法。虽说,她也不是常人,若钻研,说不准真的能穿越时空。可她却从没生出过穿回去的想法。而关于希望再见师父一面……她想,若师父想见她,肯定是有办法的…… 而如今,她在与师父的师徒之情、与秦天明的父女之情外,还感受到另外一种奇异的莫名的情愫…… 很新奇,却让她有点不适应。 总会想,是不是自己定力变差了。 是不是自己太容易相信一个人,太容易接受一个人了? 那么,这又是好是坏? 她认为是坏的。 这就例如,一个感性的女人与一个无情的机器拥有同样的武力,相博,输得那个,必定是这感性的女人。 “嗯?在想什么?”见她失神的模样,赫连墨皱了皱眉,问道。 他很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好像是在思考怎样远离这些喧嚣远离这些她不喜欢的东西似的。 而这些东西里面……也包括了他! 心头一紧,他忍不住的打断。 伸手拂上她的脸颊…… 这里,一片光滑。 他曾拼命想办法欲帮她去掉的胎记,如今,彻底消失了…… 秦之离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无论是侧脸还是正面都完美无瑕的他,抿抿唇,摇头。 虽不了解他的不安,却可以从他眼神中看出来。 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瞟见窗外一个弱小黑影…… 127.再遇赫连琉希 127. 黑影鬼鬼祟祟,速度非常的缓慢,小心翼翼的似在躲避些什么。 秦之离看到这,不禁心神一动。 这影子……有点熟悉! 想了想,似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 拥着她的赫连墨显然也看到了门外的影子,挑了挑眉,与秦之离对视了一眼。 见她目光奇异,双眸微眯,勾了勾唇。 他此刻的神情……就好似在问她,怎么,你认识他? 秦之离见状,眨了眨眼。 认识他又怎么了?你有意见? 赫连墨失笑,摇头。 没意见! 不知是太过鲁莽还是觉得这院子许久没人住,以至于,那小心翼翼的黑影虽看到这房子亮着光,却不以为意,依旧鬼祟的自他们房间经过。只当里头没有人。 见到来着的模样,秦之离心底不禁无奈一叹。 还是这个样子。 说她聪明也不是,说她白痴,有时候却精明的很。 赫连墨盯着外头那黑影许久,也皱了皱眉。 这个感觉……有些熟悉…… 可到底是谁呢,他倒是暂时想不起来。 秦之离轻轻挣开赫连墨的手臂,自他身上离开。 说真的,她倒是从没和人那么亲近过…… 可这男人吧……好像正中她死穴。就比如当初,她怕冷怕到了极致,最后才在晚上睡觉时接受与他同床共枕。 缓缓转头,坐到桌旁。 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浅酌起来。 赫连墨见状,微微一笑,也上前。与她对坐。 两人的动作皆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外头那瘦弱的身影,自然也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大概是走远了,又觉得这地安全了,那黑影四处望了望,便驻足在了两人门外。 靠在门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呼,终于又找到机会了!”她的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是为了迷惑别人。 赫连墨眸子一眯。 唔,是个女人! 而且,她这话里的意思倒是挺让人深思的。 终于? 又? 莫非她这么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过很多次?而她以前的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呵,有意思! 秦之离也听到她的话,叹了口气。 叹息中有种朽木不可雕的无奈。 赫连墨这次确定了。 她倒是真认识外面那搞笑的姑娘。 最起码,是相识的。 否则,倒不至于让对外物无动于衷的她发出这样的叹息声。 想到这,他兴趣更甚。 同时又有些疑惑,外头那人,他是真觉得熟悉。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她到底是谁。 毕竟他常在外,对这宫廷之事,说了解也不是,不了解也不是。宫内女子众多,他是完全没办法一一认出的。特别是外面那人,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且声音还是经过掩饰了的。那么,他就更无法确认了。 不过,他倒是能确定,此人不是外头来的刺客。 试想,若有刺客像她一样大喇喇,还能活着进来? “哎,就是不知道,我今日能不能顺利出宫。” 果然,赫连墨心底刚想玩,外头的女子便嘟囔出声了。 “应该能吧,大哥哥说了,要相信自己!” 此话一出,让门内两人的脸色再次一变。 秦之离是疑惑。 她听她说起这个大哥哥已经两次了。 看来,这大哥哥对她来说挺重要的。 而赫连墨…… 一听门外传来的声音,眉头猛地一跳。 就在刚才,他听出了门外女子的声音,不仅如此,那女子的话,还让他想起了一段落在心底的往事。 秦之离见他反应奇怪,眉梢一挑。 这时,院外远远传来大喊。 吓了门外女子一跳。 “抓刺客!抓刺客!!――” 女子本靠着门的身子顿时跳了起来。 “啊啊啊,难道被发现了?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她慌忙跺脚,快速地走来走去,往访了几趟,眼看那边喊着抓刺客的侍卫们就要冲进这个院子,女子深深吸了口气,忽然又淡定下来,“要镇定要镇定!不能慌!否则一切都完了!” 是啊,若她被抓。 罚大了就是死。 死她倒是不怕。可偏偏她知道如今这个皇帝并非善恶不分,甚至,不食子。以至于,她死不了,做多也就是被拉去打几板子。 打她也不怕。 可打完,却还有更严重的惩罚―― 禁足。 且是那种守卫加强的禁足。 那么,她便再也无法逃出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了!! 所以,她必须镇定,必须逃过此劫。 更何况,那到底是不是来抓她的,还是未知数。毕竟,她自认她一路以来都小心翼翼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即便被发现了,想必也早就被抓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想到这里,女子安心了点。 既然不是以抓自己为目的,那,只要她没被发现,也就安全了不是? 屋内的赫连墨与秦之离两人互视一眼。默默纠结着,是否要帮她一把。 而就在两人正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外头的人却什么也不顾的闯了进来! “砰!” 门被撞开。 女子只以为这地方是锁着的,二话不说就撞门。 想当然的,门并没有锁死。 女子这么用力一撞,反而到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她痛呼一声。 可想到后有追兵,来不及喊疼,一骨碌起身,再次“砰”一声关紧了门! 然后,蹲下。 身子刚动又想到这屋子是亮着的,不管为什么亮着,那些侍卫肯定会进来查探的。 于是,她又站起身,一转身就想去吹熄烛火。 然而,她刚转身,便再次被惊吓住了。 因为,就在她转身后的身前,便有两个人正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瞧。 而她,也因为根本没想到屋里头有人,这出其不意的一幕,也真心吓着了她。 再又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许久许久没见过的人…… 这个人,恰恰又是她想念了许久许久的那个。 也是自她懂事以来,唯一给过她关爱的那个…… 这个容貌,化成灰,她也认识! 于是乎,赫连琉希瞳孔一缩,张大了嘴倒吸了口气后,便呆了。 呆了,却是下意识地开口,“大、大……美、美、美人哥哥??”几个字而已,说的断断续续的。 一会儿大,一会儿又美的。 若是不知情者听了,肯定一头雾水。 可偏偏,在场的两人,一个是当事人。 另一个吧,既听过她叫美人哥哥,也听过她叫大哥哥。 这么一联想,倒是恍然! 以至于,这一声美人哥哥,也惊到了秦之离。 倏地转头,看着赫连墨。 赫连墨看上去,却是一脸平静。 不过,秦之离倒在他眸底看到了一丝诧异,以及温暖。 128.再遇赫连琉希2 128. 温暖什么? 重新相聚? 她这么猜测。 可此时此刻并不是猜测与喜悦重逢的时候。 因为,那喊抓声已经进了这个宫苑。 赫连琉希闯进了两人的屋子。 两人这才看清她的穿着。 秦之离挑了挑眉,一副果然的神色。 赫连墨微不可见的皱了眉。 太监服? 她这是要干什么?难道真是要逃宫? 可是,几年不见,她也还是这小身板。这样弱小的她,还想逃出这守卫重重的皇宫?可能么? 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才会有这缓缓张张的一幕。 “抓刺客!”喊抓声越来越近。 可以听出,侍卫已经进了这个院子。 秦之离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赫连琉希的模样。 偷偷摸摸,整一个想做坏事的模样。 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先把她藏起来吧。 她刚想动,赫连墨已站起了身。 直接走到赫连琉希的身边,他拉着她,走进内间,躲到一旁的轻纱幔帐下。 赫连琉希已经成了一块木头,任赫连墨拉着她,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藏好她,赫连墨又缓缓走出,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摆,坐回原来的位置上。(..info无弹窗广告)伸过手,拿过秦之离喝过一口的茶,举起,对秦之离挑了挑眉,“夫人不介意的哦?” 秦之离无奈地转过眸子,不再看他。 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模样。 容貌似狐狸般的诱.惑,心肠似狐狸般邪恶。 装模作样的问她。 难道她说个“介意”俩字,他就会放下她喝过的东西,不再动手?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以至于,秦之离根本没理她。 只是淡淡转过头,看了看那躲在一旁的赫连琉希。 赫连琉希藏着的角度,门口是看不见的。可她坐着的屋子正中间,却正好对着她。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秦之离都看的清清楚楚。 依旧是那副呆愣的模样。可眼睛却回了些焦距。正看着他们两人,愣怔中有些惊讶。 大概是想,她的美人哥哥,怎么会叫一个女子为――夫人…… 难道,成亲了?? 于是,她那灼热的目光,又移向秦之离比较多些。 一开始,她虽看到了两人,可目光却一直定在赫连墨身上,根本没瞧秦之离一眼。如今回过了神,仔细看去,却又是一惊。 好美的女子! 不过,美却不是赫连琉希唯一的感受。 而除了美,她最大的感受便是……熟悉! 真心的熟悉! 然而,人的脑子有限,若要在突然之间想起众多许久没见的人与物,便会忽然死机。 就如同用久了的电脑――当机了一样。 也如刚才的赫连墨。 以至于,赫连琉希看着秦之离,只觉熟悉,脑中拼命的搜索见过的人,却是根本没有一号人物能与秦之离对上的。 当然……她记忆力不错,脑子自动搜索过的人中,自然也包括了当初那只见过一面却给她极深印象的“女杀手”! 可她对女杀手的定义,除了是厉害外,便是蒙着黑纱。 她自然而然的把那女杀手想成是好不容易进宫一趟的神秘江湖人士。 于是乎,也自然而然的与这美人哥哥的美丽夫人大相庭径。 就这么,快速的错开―― 赫连琉希也再没找到秦之离这熟悉的影子。 想不起秦之离是谁,赫连琉希懊恼又可惜。 这时候,外头的人已停在了门前。 有人说要闯进来大搜一遍,却被一酷似领头的人物阻止了。 理由是。 “白痴!你难道没听说吗,墨王在里面!!” 这么一声下来,吓住了所有想直接闯进来搜人的侍卫。 墨王啊!墨王是谁! 经过今天白天的一战,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墨王的诡异与神秘。一听墨王两字,脸色必变。 而这两字,也吓住了屋内躲着的赫连琉希。 脑子死机的她大惊失色。 什么?!这是那传说中的墨王的地盘?!! 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秦之离眼中。 不禁皱了眉。 难道……这赫连琉希并不知道她眼前的美人哥哥就是大名鼎鼎的墨王?更不知道这美人哥哥,其实就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呵,这事,可真是有趣了…… 想着,她看向赫连墨。 眸中,尽是调笑。 赫连墨却不急不躁,也不羞不恼,对着她勾出个笑。 秦之离眉梢一挑,心底询问:你到底对这小姑娘做了什么? 后者回:夫人是在吃醋? 秦之离缓缓闭了眼。深深吸了口气。 心底淡淡回道:吃毛线。 赫连琉希死机的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依旧在暗自着急。 怎么办,这是墨王的地盘,美人哥哥怎么会和她的夫人在这?!难道是刺客?像她一样进来躲避的?那可惨了!外头的人若闯进来,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了!都怪她都怪她,都怪她连累了美人哥哥和他夫人,若不是她,这些侍卫也不会被引来了! 赫连琉希是第一次对逃宫深感后悔! 而这时,外头的人也协商好了。 那领头者的声音高高响起,“属下南禁统叩见墨王!” 南禁统是宫里其中一部分禁卫军的统领。 此话一出,只听哗啦啦的声音。 外头跪倒了一大片。 皆是请安声。 赫连墨神色不变,浅酌了口茶,又递到秦之离嘴边,开口道,“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小到只有屋内人能听见。 可隔了一扇门,隔了一个屋子,再说,距离也远。外头的人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如风一般传来。 轻轻地传入每个人耳里。 所有人心都颤栗了,瞬间变得更加的肃然起敬。 “属、属下追踪刺客到此地,若是打扰到了王爷,属下该死!!”那南禁统声音有些颤抖。 在今天白天战争的那么多士兵里,他也是其中之一。 比那些只听到传言却没真正见过赫连墨本事的人,更加惧怕也敬重他。 “哦?是吗。那你们继续追查吧。”墨王下令,谁敢不从? 更何况,他在这,刺客哪敢来? 哪怕来了,也是找死的份。 于是,一大堆侍卫转身便走。 129.在与赫连琉希3 129. 于是,一大堆侍卫转身便走。 才一会儿,这院子便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清静! 就连赫连墨也没想到,这些人那么听话,居然连打开门进来看一看也没有,直接便离开。 秦之离抬眸看向那边的赫连琉希。 直到此时,赫连琉希才真正醒悟过来。 她、她的美人哥哥……居然是墨王?!! 是赫连墨?!! 是她的皇兄?!! 天! 赫连琉希有些颤抖了。 她没想到,与她三年前有过一日之缘的、给了她温暖的大哥哥,居然是她皇兄。 也就是说,是她真正的哥哥。 更惊讶的是,这个哥哥,还是那惊世艳艳的五王赫连墨!! 她虽不知国家事,可自家兄弟姐妹却是知道的差不多。 三皇兄赫连凌风流不羁,四皇兄赫连云冷酷嚣张,五皇兄赫连墨……描写他的词句多了去了,唯一能总概括的便是――墨王为易连国第一男子! 墨王的战果、功绩多不胜数。 传言更是增添了他的神秘。 赫连琉希这个不受宠的公主,有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将五皇兄当成心中的榜样。 而今天…… 一切的不可置信接踵而来。 光是与美人哥哥再遇,就足够她兴奋好一阵子了! 可是…… 赫连琉希本吊的高高的心,忽然如千斤的山石般沉入谷底。 可是,美人哥哥不再是美人哥哥……还会对自己那么好么?还会对自己笑么?还会陪自己去荡秋千么?还会与自己聊天给自己信心么? 她不敢确定,以至于,她神色一变,变得苍凉。 秦之离大概能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心底不知作何滋味。 赫连墨见那群侍卫走了,她却还不出来,眉梢一挑,淡淡道,“还不要出来?” 赫连琉希听言,心头一紧,缓缓走出。 整个模样,落寞非常。 “美人哥哥……” 赫连墨听她这么喊,有些失笑。 他还从不知道,原来她是这么喊他的。 美人哥哥? 这不矛盾么? 像什么话。 “这词不好听,以后换一个吧。”天可怜见,他是真心觉得不好听所以想要换一个。 谁想,本就在多想的赫连琉希脸色顿时垮地跟什么似的,就要哭了,“美人哥哥……你、你忘记琉希了么??” 赫连墨一怔。“没有。” 听他这么回答,赫连琉希更伤心了。 这明显就是假的,明显就是敷衍她的话啊。 眼泪就在眼眶打转,似是一个不小心就会决堤。 秦之离在一旁看着,心底深叹。 果然,小姑娘就是这么的脆弱。 心中念头尚未转弯,又见赫连琉希忽然收了想哭的神色,咬着牙,颤抖着声音坚强道,“美人哥哥,你就实话实说吧,琉希不是当初的小娃娃,已经长大了,受得了打击!” “你若是忘记我,那很正常。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可你若只是单纯的不想理我,你也可以跟我说,琉希马上就走。” 人家都说,落难公主不如鸡。 毕竟,惊世艳艳的墨王,与不受宠的公主相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天又怎会想与地相触呢。 这不是自降身份? 她能理解他,她也不会怪他。可是,她并不希望他把她当小孩看的敷衍她。 秦之离听她这么说,也是一怔。 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被捧在手心的公主与不受宠的公主相比,性子果然有差。 不过,她的坚强并不全是因为她不受宠。 同样的,历史上有很多不受宠的公主,最后却没有赫连琉希这种拿得起放的下的宽阔胸襟与气度。 一样的事与物,在小心眼的人眼里看来,就是小。 在赫连琉希这种人的眼里看来,就是正常。 取决于谁?自然是自己。 一旁的赫连墨却是好笑又无奈,对赫连琉希招了招手,“你过来……” 赫连琉希一怔,踌躇了片刻,还是上前。 站在赫连墨身旁。 赫连墨看着她,轻蹙了蹙眉,“唔,三年不见,还是老样子。没长高,没长结实,反而更单薄。你这就是长大了??” 赫连琉希听言,辩解道:“长大与这个无关。” “那是与什么有关?” “胸襟,心灵,眼界。” 赫连墨笑了笑,“那又是谁告诉你,我忘记你了?你的胸襟?心灵?眼界?” 他的话,若有所指。 赫连琉希是聪明人。很快便听出其中意思。 脸一红,结巴半晌,才道,“那……美人哥哥你没忘记我?”还未等赫连墨回答,她又低声道,有些失落:“我从不知道美人哥哥就是我的五皇兄……我以为,五皇兄高高在上,根本不会理那低到尘埃比宫女还不如的我……” 说到底,赫连琉希,还是自卑的。 自卑自己所没有的亲情、友情。 哪怕她很想自己坚强的站起来。 她也做到了这一点。 可她心底,却是埋藏着不轻易翻开的落寞。 “我有在你面前自称过本王么?有叫过你皇妹么?”赫连墨淡淡道。 此话一出,赫连琉希顿时眼睛一亮。 方才的落寞,一扫而空。 “美人哥哥……你,真的把琉希当妹妹看么?” 秦之离看着两人。 心头微微一暖。 淡淡感叹。 这个哥哥与妹妹的场景,真是温馨啊。 感叹才刚落地,又见赫连墨勾着唇角似笑非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不正面回答赫连琉希的话。 又有些无语。 狐狸就是狐狸。 就算碰到妹妹,也就是个多了丝亲情味儿的狐狸。 “小狐狸,想什么呢?”赫连墨不答赫连琉希,反而转过话题,绕到秦之离身上。 赫连琉希也注意到一旁的她。 急忙转过头,看了秦之离许久,皱眉嘟囔,“这是美人哥哥的夫人么?好熟悉哦……” 一旁的赫连墨听言,眸光微闪,“哦?怎么熟悉了?” 秦之离默默翻了个白眼。 千年老狐狸…… 明明是想知道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却拐着弯套话。 “唔……我也忘记了……但是,真的好熟哦!我绝对见过你!”她看着秦之离,皱着眉,异常肯定地道。 130.再遇赫连琉希4 130. “唔……我也忘记了……但是,真的好熟哦!我绝对见过你!”她看着秦之离,皱着眉,异常肯定地道。 “你可以当做没看到。”秦之离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淡定垂眸。 然而,她话音刚落,就听赫连琉希“啊”了一声。似想到了什么。 “你!女杀手?!” 这个声音,这个态度,这个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不就是当日碰到的蒙面女杀手么!! 那女杀手居然是美人哥哥的夫人?! 天。 赫连琉希心底嚎啕。 一天之内,到底要给她多少惊喜啊!! “你是那个女杀手?!”赫连琉希伸出手,直指秦之离。另一手捂着嘴,一副震惊到了极点的模样。 “女杀手?”赫连墨眉尖一扬。 他的夫人什么时候成女杀手了? 即便她武功厉害,神通也厉害,可说到底,除了修炼,她平常的日子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更何况,她可是天天都在他身边,他从不知道,她有出去做那为了赚钱而杀人的工作。她身上没有血腥之气,他这个夜夜与她同床共枕的人知道的非常清楚。 “对啊对啊,那天我翻墙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她……”说到这,赫连琉希的震惊表情忽然一个转换,变得了然,然后又是懊恼,深深的懊恼,“哎呀!”一拍大腿!“我真是白痴,你若是五王妃,在宫里头碰到你也不稀奇,我居然把你当成刺客!” 赫连琉希也不笨。 一联系,很快就想通了。 赫连墨失笑。 也难怪她当初会想错。刚才又迟迟认不出小狐狸来。 毕竟,当时的小狐狸,蒙面。 而如今…… 秦之离有些无语。 是啊,她从没说过她是刺客。 一切都是赫连琉希一个人在那东想西想,给她自定义了个名称。就像“美人哥哥”四个字,赫连墨似乎也不是个会喜欢这种称呼的人…… “天,你居然是美人哥哥的妻子!真是太有缘了!” 误打误撞…… 居然来个大重逢。 秦之离听言,一怔。 妻子? 这个词…… 责任好像挺重大的额。 叹了口气,“我好像有点担待不……”起。 话还没说完,赫连墨挑眉打断了,“是啊,她就是我妻子。”语气虽平淡,如死水般没有波澜,可在场的其余两人,都听出了他那隐藏的不悦……秦之离没话说了。 想了想,闭了嘴。 赫连琉希看了看两人,总觉他们气氛怪异。 却不好说什么。 讪讪一笑,转移了话题。 而这话题,不外乎就是围绕着三人的奇妙缘分。以及她对今天一系列变故的长嘘短叹。 只是,当赫连墨问到她为何出现在这里,为何打扮的跟要逃宫似的时,赫连琉希却迟疑了。 她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若她说出来,而赫连墨又愿意帮她,那么想必,她之后的路定会好走很多,至少,不用被拿来当和亲的工具。然而,她麻烦他,是不是有些不好?毕竟两人是很久很久以前才相处过一日。那个时候,虽然和谐美满,可过了那么久,他还能记住她,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毕竟,她喜欢他,那是一厢情愿。 他有没有吧她当愿意付出的人,她不确定,也不知道。 麻烦一个不算很亲切的人,她实在有些做不到…… 于是乎,赫连琉希沉默了许久,终是硬硬的扯了个笑容,“没有拉,我只是觉得日日在流苏宫太无趣,就溜出来玩玩。” 见她不愿意回答,赫连墨也没有追问。 可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道她的隐瞒。 溜出来玩,这种借口,怕是只有小孩儿才会相信。 三人聊了许久,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相识。 直到最后,赫连琉希还在感叹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然后,在秦之离与赫连墨的目送下,硬着头皮回了她的流苏宫…… 心底暗自纠结。 她早就查探好了,今日发生了一件大事,所有人都在忙别的,根本没心思注意她这么一个小人物。本想钻空子,乘此机会逃出宫去。可没想,到最后被那群禁卫军突然杀出,她碰巧又与秦之离赫连墨两人相遇。 以至于,逃宫彻底的不成了。 这下好了,眼看离那和亲之日不远。她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不过……她心底又觉得,若今日离开了,以后就真的再见不到美人哥哥了…… 这么纠结着,她一步三回头的,缓缓离去了。 再见不到她的影子,秦之离与赫连墨相视一眼,齐齐向宫外走去。 夜已深,宫里头的事,有赫连兴处置。 而墨王府,也还有一些人等着发落。 赫连墨这个主子,自然得回宫收拾烂摊子。 两人齐肩并走,刚出宫,眼前黑影一闪。 秦之离定睛一看,有些诧异。 居然是萧! “你怎么还在这?” 萧也怔住了。 因为……此刻的秦之离,没有蒙面。 这不稀奇。 可让人震惊的是,她脸上的胎记…… 不见了!! 怎么进一趟宫,出来后,便这样了? 好吧,这也就算了。主要是,秦之离本身就是个奇女子,胎记忽然消失。或许也是正常的。可让萧久久愣着回不过神的是,秦之离的脸上一片光滑。皮肤柔嫩如新生,容貌再没任何瑕疵。 这样的她……好美! 赫连墨眸子微微一眯,有些不悦,“主子没走,属下又怎敢先行离开呢?” 被赫连墨的话唤回神来,萧猛的低了头,没有说话。 心底,依旧是一片动荡。 秦之离望了两人一眼。 三人僵持了片刻。 萧果然不简单,很快便回复镇定,一吹哨子。 一匹马疾驰而过。 停在秦之离身前。 赫连墨眸子一眯。 他这是在示威么? 在表现自己能够帮助小狐狸,表现自己有多重要有多被小狐狸需要? 呵。 心底冷哼一声,他不急不忙的转头,看向秦之离,淡淡道,“夫人,夜色正好,我们吹吹风吧。” 夫人两个字,加重了许多。 他要让萧知道,他和小狐狸,是成过亲洞过房的正牌夫妇。虽说真正的洞房还没实现,可那也总比别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好不是? 131.真正身世 131. 他要让萧知道,他和小狐狸,是成过亲洞过房的正牌夫妇。虽说真正的洞房还没实现,可那也总比别人名不正言不顺的好不是?好歹,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他这个做夫君的,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输给外人? 见这幕,秦之离眉头一皱。 这两人,暗自争锋相对,火花四射。不过,他们以为她是傻子,不知道他们的小把戏? 拧眉想了想,秦之离看了一旁面无表情的萧一眼。 心底一叹,轻声道,“好。王府离这也不愿,就走回去吧。” 萧脸色一白。 哪怕如今正是夜晚。 四周一片漆黑。 秦之离还是看到了对方眸底闪过的伤痛。 心底不知什么感觉。 正想在说些什么,赫连墨已拉过她的手,擦过萧的肩,向墨王府走去。 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夫人,这么明显的拂了对方的好意,你舍得?” 秦之离听言,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千年九尾狐! 冷笑一声,道,“这不正是你所想?” “咦?我所想?不不不,夫人你误会我了!”他装傻。 虽说事情是他引起的,可他却没想到,她居然真会这么绝情。 事实上,他是有些诧异的。 没想到她会这么果断。 高兴当然是有的,除此之外,又是赞赏。 看来,小狐狸也发现了萧对她的感情,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了。 而这样的举止又说明,她对萧,没有别的情感。 这样的认知让赫连墨止不住的扬起嘴角,笑意浮上眸底。 事实上,秦之离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早在前几天,她便觉得,萧对她,有异样的情愫。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从没往这方面想。 就如同赫连墨对她那么明显,她也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当一切是赫连墨在为了调戏她而调戏她。而萧,暗暗的爱,更是让她有些迷迷糊糊不清不楚的。 可今天。 因为那金钥匙,捅破了她与赫连墨。 自然而然的,也让她明白了萧的心思。 如赫连墨所想的一般,她真心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趁早断了萧的念想,说不定可以阻止对方越陷越深。因为,她非常的明白,她给不了他什么,更给不了他任何的回应。 一切都是萧在唱独角戏。她这个亦主亦友的人,自然是不希望看到他沦陷下去。 于是乎,才有刚才的一幕。 她说的话,应该是彻底伤到了萧的。 也彻底让萧明白,她对他,一丁点的意思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或许有些残忍,可这是最直接了当的方法。 “问你个问题。”默了许久,秦之离忽然开口。 赫连墨很是爽快,“问吧。” “赫连琉希……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的问题,他一愣。 他还以为她要问的是别的。 可谁想,居然是问赫连琉希。 想了想,他装傻,笑道:“什么怎么回事?” 秦之离不满的抿了抿唇。“为什么她会不受宠?”这是她一直很疑惑的地方。 明明,赫连兴是个通人情的人。 也就是因为他通人情,以至于,赫连云才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而赫连兴既然都能放过赫连云,为什么却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刻薄。 吃穿用度。 不受宠的程度到了如今这样。 按理说,赫连兴也不至于做到这么绝吧。 似乎是明白她在想些什么,赫连墨眉头微蹙了蹙,双手环胸,沉吟片刻,这才回答她,“不是父皇太狠心,相反,父皇已做到了极致。” 秦之离猛的一怔。 丝毫没想到,他的回答居然是这样。 疑惑的看着他,“继续说。” 赫连墨笑了笑,拉过她。 两人走在黑夜的街道中,月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赫连墨淡淡的说着赫连琉希的故事。 比较狗血,却很现实。 待听完,秦之离也终是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赫连墨说出的答案,与她想象的完全相反。 的确,赫连兴已经算史上最仁慈的皇帝了。 原来,赫连琉希……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是个关于出轨的故事。 赫连琉希的母亲,也就是皇帝n多妃子其中一个的皇妃,出轨了。 赫连兴对她很好,因为她很漂亮,也很善解人意。 然而,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甚至更多。再加上几年一次的选秀,这么积累下来,美人们充斥了整个后宫。而皇帝么,虽说有较为喜欢和较为讨厌的女子,可与凡人百姓不同,为了国家着想,为了龙脉着想,为了后宫安定着想,必须雨露均沾。 而赫连琉希的母亲,虽受宠,却依旧是几个月排不到一次侍寝。 想当然的。 男人有欲望,女人也有欲望。 再加上心灵空虚。 自然而然的,再碰上优秀男子后,忍不住的将一颗芳心放到了人家身上。 而这个男子…… 好死不死的,又是赫连兴的皇弟,当时的王爷。 身份高贵,模样不凡。 两人都年轻,爱得死去活来。 本来这场偷情是挺隐秘的。 可当赫连琉希母亲怀孕后,一切都曝光了。 有妃子怀了龙胎,后宫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那大肚子的女人身上。虎视眈眈的。 宫斗么,就是这样。 有心人不愿意赫连琉希的母亲好过。 把偷情的事掘了出来。 于是乎,整个后宫鸡飞狗跳。 赫连琉希的母亲,自然也只得死。 那王爷,本没多大的惩罚。可心爱之人去了,一时想不开,也跟着殉了情。 赫连琉希本也该跟着一块的。 可赫连兴心软、念情。又觉小娃娃没错,就把她留了下来。又念在她没名没分,给了她个公主身份。 而这事,因为败坏皇族名声,也就很少人知道。 只是,赫连琉希即便活了下来,可刚出生便没了父母,赫连兴即便觉得她没错,也不会闲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多看她一眼让自己堵得慌。 再于是,赫连琉希便过着那样的日子,活到了今时今日。 秦之离听完这狗血的故事,叹了叹。 赫连琉希的身份,还真是挺复杂的。 不过,赫连兴想的也没错。 错的是大人,小孩是最无辜的。 132.恢复容貌 132. 不过,赫连兴想的也没错。 错的是大人,小孩是最无辜的。 想了想,秦之离又问,“那她叫你‘美人哥哥’是怎么回事?” 对他们两人的相识,她倒是挺感兴趣的。 赫连墨轻笑。 “三年前回宫,遇到了她。见她被其它的公主欺负却不落泪,虽说很委屈的模样,可她的坚强,我一眼看出来了。”于是乎,他对她很感兴趣,也很喜欢。与当初被欺负的委屈地蹲在在地上画圈圈的她聊了许久,告诉她,要让自己更强大,别人才会不敢欺负自己。两人聊得很欢乐,他索性便偷偷带她出宫,翻墙进了自个王府,在后院让他玩耍. 小娃娃么,即便没什么玩具,也能自己和自己追追打打的玩闹。 他也就出去了一会儿。 再回来,便见她在后院做起了秋千。 自个荡,自个笑。 时间很短,过得很快,傍晚,他便将她送了回去。 然后,一别就是三年…… 今天,才误打误撞的撞上了。 “秋千?”听赫连墨说起以前的故事,秦之离忽然出声。 她猛的想起,浅苑后方院子的禁地,那奇怪的秋千。 当时见到秋千的第一面,她还纳闷。 怎么禁地居然有这么女孩儿的东西。 原来是赫连琉希…… “原来那秋千是她绑上去的。” “恩哼。”赫连墨不置可否,看向她,似笑非笑道,“怎么?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秦之离勾了一侧嘴角,破天荒的反调戏,“我以为是你曾宠爱过的小妾玩的呢。” 后者一怔。 忽然大笑起来。 清朗的笑声回荡了整条街,将黑暗的诡秘驱散干净。 秦之离皱眉,那么晚了,难道他不怕吵着人么? “那你和她怎么相识的?”他倒问的挺爽快的。 秦之离将当初的见面与相识随意的说了说。 脑中又灵光一闪,对了! “皇上要让她去花殇国和亲??” “额?”赫连墨神色有些怪异,“你听谁说的?” “她自己。” 赫连墨恍然。 难怪要三番两次的逃宫,原来是不想去和亲呢。 也是,她若是没那坚毅性子,若是随波逐流,他当初也就看不上她了。 “我是从未听说过有和亲之事……”赫连墨给出的答案,倒是证实了秦之离的想法。 如今正是太平盛世,丝毫没必要和亲。 更何况,几月前的战,可是易连胜的。更没有让易连赔个公主过去示弱的道理不是? “即便要和亲,那也是花殇国送人过来。”赫连墨冷笑。 秦之离点头。 那么,或许是宫里头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想让赫连琉希心急罢。 ****** 两人边聊边走。 总觉时间过得很快。 没一会儿,已回到了府上。 刚踏进家门,迎上来的便一大群。 府上上下居然没有一个人睡觉,全守在门口。 一见两人的身影,顿时噗通一声齐齐跪下,大呼:“王爷千岁,王妃千岁!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赫连墨眉梢一挑,有些诧异。 他一直都在宫中,自然是不知道自家里发生过什么。 即便路上他问了她今天府上的情况。 她也老实的回答了一些。 可她回答的,却是非常的简洁。 意思便是,蓝衫露派了大队的人过来,她要找那什么族宝,然后找到了钥匙,她懒得废话,就把蓝衫露给解决了。 而对于“解决”两个字,赫连墨是真心想知道具体情况。 然而,知道问她问不出什么,也只好罢手。 如今见众人这样,更是好奇。 她……到底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呢? 转过头看向秦之离,秦之离却看也没看他。 微微一叹,他高声对府上众人开口,“起来吧,夜已深,都回去睡吧。” 众人一听主子下令,立即跪安,便准备离去。 然而,这一抬头。却是早早晚晚的,络绎不绝的愣住了。 本是黑夜,再加上,所有人一见两人的影子便跪下磕头,根本没机会仔细看到秦之离。 如今抬头,一见,彻底呆住了。 秦之离正站在门口。 高挂的灯笼散下的光芒正打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平静的神情,淡然的站立,一种异样的遗世独立之美浮现在她周围。 这样的她,被称之为绝色,是一点都不过奖的。 众人瞪大眼睛,瞠目结舌。 这……这是他们的王妃么?? 这是那以面丑闻名的秦之离么?? 这是今天以一人之力降服上千士兵的女子么?? 明明白天,她还是如鬼魅般的存在。 明明白天,她的容貌还是狰狞如修罗。 明明白天,所有人都对她害怕。 将她的容貌与手段融合在一起,心里默称她为魔鬼。 可现在,一眨眼间,全变了! 美的惨绝人寰不说。 那气质,又哪是魔鬼能拥有的? 明明……明明是仙女啊!! 秦之离被这么赤.裸裸又热烈的目光盯的很不舒服。 拧了拧眉。 赫连墨见她的模样,也微蹙了蹙眉,提高声音,再次命令,“都下去吧。” 这次的语气强硬了许多。 又带些寒气。 众人一个激灵,回了神。 知道自家主子快怒了,连忙起身,跌跌撞撞的离开。 一瞬间,眼前又只剩夜殇夜魅两人。 他们两人,还保持着木头的动作。 事实上,他们比别的下人更震惊。因为,他们是赫连墨秦之离两人贴身伺候的,更看习惯了秦之离那个模样。 如今,猛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令他们迟迟无法回神。 赫连墨看也不看两人一眼,转头,“你先回去睡吧。” 秦之离点了点头。 “夜魅,热水。”她淡淡扫了化石的两人一眼。扔下一句话,转身便与他们擦肩而过。 隐隐又听身后传来无神又微弱的回复:“热水……好了……”如梦呓般。 秦之离失笑。 夜魅虽愣住,可却还是下意识的跟着她走向浅苑。 而这边。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赫连墨移过目光,扫了夜殇一眼,道,“跟上。” 然后,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条路,似乎是直通王府密室―― 133.恢复容貌2 133. 翌日大早。(..info无弹窗广告) 大概是动荡刚了,许多烂摊子还没收拾,赫连墨也没去上朝。 反而陪着秦之离一起练功。 假山够大,倒是可以容纳两个人。 夜殇夜魅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两人,却是用眼神不断的交流着。 一个时辰匆匆过去。 眼神交流的两人忽然怔住。 目光,齐齐定在秦之离脸上。 而这时,赫连墨也睁开了眼。 看着她脸上那若隐若现,忽明忽淡的胎记痕迹,一动不动。 秦之离如今正在纠结着。 前一天用功过度,导致脸上灵力凝聚的胎记也消散了。 今日一早补回来,那胎记,自然而然也可以再次凝聚。 可她到底……是要继续扮丑女?还是就这么算了…… 纠结了许久,那胎记也闪了许久,最终,缓缓消散,再没出现过。 她想,既然都被人家看光了,那凝聚这东西也没什么用。 而且,她一直担心她用出异能,人家会把她当异类看。 而昨天有那么一段时间,所有人也都是这么看她的。 可她没想到,这一切和自己的容貌有那么大的关联。 和明显的,昨晚上被府上下人看到自己好好的样子,所有人都把她当天仙来看。那什么魔鬼啊妖怪啊之类的目光,也通通消失不见。 唔……是让人当成妖怪看比较好呢,还是被当成仙女呢? 自然是仙女。 至少,妖怪是邪恶的那边。 而仙女。人家只会敬仰,不会害怕。 虽说,她并不需要谁谁谁对她的敬仰。 可相对来讲,自然是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才算聪明。 于是,她选择回归本色。 而至于防人之心…… 赫连墨应该是那个不在乎她容貌的人吧。否则,他早便对自己弃之敝履嗤之以鼻了。 缓缓睁开眼睛。 才发现,场上三人都盯着自己看…… 夜魅不自觉喃喃出声。 “王妃……您,您刚才的胎记……又出现了……”瞪大眼睛,她一脸不可置信。 可怜这小姑娘,才从昨夜的震惊中回过神,又马上陷入另一个不可思议。 夜殇木木接声,“难道王妃的胎记是自己控制的?” 秦之离侧头想了想,认真的点头,“是的。” 夜殇只是随便说说,谁想,事实真是如此。 得到秦之离的肯定,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赫连墨心底深深一叹。 他的王妃……居然这么神奇。 昨夜,他自然是找到了那些看到过秦之离怎么反败为胜的过程的人,好好问了一番。 所有人得出的答案便是。 “王妃随便一伸手,夜魅姑娘便自动到了她手上……又是一点,那欲要逃走的魔女便忽然一动不动了……”所有人都怀疑,秦之离手上,是不是有什么人的肉眼看不到的绳索子类的。 类似……神话故事中的,额,捆仙绳? 否则,又怎么可能凭空让一个人自动到手,又凭空制住一个活生生没有受半丝伤的人呢? 于是乎,赫连墨很自然的想到曾经花圃里的那只绕着一朵花转了几百个规律的圆圈的蝴蝶,那蝴蝶,最后是彻底虚脱了……那时的他一直很纳闷,若太累,蝴蝶大可以不飞不是? 他又很自然的想到,那日两人一块去城外的破庙。 有人偷袭他,最后却突然一个转弯杀向他们自己人…… 再又很自然的想到某天,花园子里正盛开的花瓣一瞬间突然全部落光。 聪明的他,微一沉吟,便猜出,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现在再得知,原来她的胎记,是自由控制的。 不禁再叹,真是神奇。 除了魔法,居然还有如此的能量。 夜魅也呆愣了许久,待回过神,突地冲上前,大叹,“王妃你好酷!” 在这一连串奇特的事件中,得知了让人不可置信的东西。 再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她还是心惊胆颤的。 又特别激动自己的主子是个如神仙般的人。 当然,“酷”这个词,也是秦之离教的。 秦之离微微勾了勾唇,好心情的眨了眨眼,笑道:“除了酷就没有别的能形容我么?” 夜魅很认真的垂眸想了想,最后答道:“好厉害!好神奇!好美!!” 额…… 秦之离愣了愣。 前两个词,她接受。 可“美”…… 好吧,当丑女当久了,她是真心忘了自己的容貌,其实能让世人赞叹。 “是的是的,比起那蓝衫露好看多了!”夜殇与萧不同。 夜殇是开朗的。 而萧,却是冷淡如冰块。 以至于,夜殇也比萧有趣的多。 听他这么说,一直没说话的赫连墨也挑了挑眉,很满意这句话。 夜魅却不愿了,白了他一眼,“你真是笨蛋,蓝衫露怎么可以与我们王妃相比!” 秦之离失笑。 聊了一会儿,她又看向赫连墨,问道,“你昨夜去看了她?” 她,指的是谁,众人都知道。 赫连墨点了点头,“她什么都不肯说。” 秦之离皱了眉。 蓝衫露这一趟,为的,不是皇位,不是妃位,不是后位,而是那族宝。 看她这么积极,这族宝必定也很重要。 可是,族宝……到底是什么? 若干个疑问,她是怎么猜都猜不透的。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没有直接杀了蓝衫露,而是禁锢了她。 “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她。”赫连墨忽然意有所指的道。 秦之离眉头一动。 忽然笑了。“好,那咱们就去看看罢。” 说着,她正欲跳下假山。 却没想,赫连墨先行一步,在下面给她伸出了手。 她一怔。 缓缓伸出手,搭到他手上。 柔软的手心顿时传出一阵温暖,直达心头。 秦之离心神微微一颤。 被扶着的感觉……真好。 曾经,她总是一个人,孤军战斗。 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自己累了,可以依靠的肩膀。 那种感觉,真心不错。 ****** 蓝衫露是个特别的犯人。 以至于,虽然墨王府有特别关人的地牢。 且,那地牢非常不错。 就算是飞天大盗,也不一定逃得出来。 可还是没让蓝衫露进去。 对付她的办法,或许便只有把她独自一人关在一个密室的空间,不要任何人搭理她有用。甚至,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给她送饭。 134.恢复容貌3 对付她的办法,或许便只有把她独自一人关在一个密室的空间,不要任何人搭理她有用。甚至,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给她送饭。 毕竟么,媚术媚术。媚的,就是人。 哪怕蓝衫露全身被绑住,动弹不得。可谁也保不准,她就做不到随意一个眼神便将人魅惑住。 若她再逃出来。 抓她,可就难了。 而她这样拥有媚术的人都被派来做任务,那便说明,比她厉害的,也还有。 她逃走,后患无穷。 正好,两人都不是个喜欢制造麻烦的人。 用了最保险的办法,一次性解决掉这些麻烦。 密室的地理位置很特别。 四周都藏着暗桩。 有人想进来救人,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这些暗桩,也都被禁止,无论密室里头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接近密室。 赫连墨一出现。暗桩也嗖嗖嗖地全部飞了出来。 跪在前方。 却不做声。 赫连墨扫了眼他们,随意挥了挥手。 暗桩便又嗖嗖嗖地忽然消失。 正如来时般悄悄的,走也不带走丝毫云彩。 夜殇上前,带路。 几人进了密室。 一间有一间房,左绕右绕,四周看上去都一样。可实际上,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 若是普通人进来,怕是第一件事就是迷路。 不一会儿,夜殇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个封闭的房间。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两人进门。 秦之离看到的第一个场景便是,蓝衫露憔悴的模样。 她正坐在角落,垂着头。 见有动静,冷笑道,“呵,又来问我族宝了?我都说了……”她不耐的抬头,脸上闪现可笑之色。可当她看到赫连墨身旁的秦之离时,却是顿时一震,神色快速转变,变得震惊。 “你……你是秦之离?!” 她的语气很不确定。 因为,在她眼里,秦之离就是个丑女。 脸上有狰狞大胎记的丑女。 这个世上,或许没人比她更丑了。 然而,如今。 她眼前的女子却是完美无瑕。 于是乎,她瞳孔一缩,问出了那有点白痴的问题。 而她自己也料到了自己问题白痴。 很快就笑出声来,“哈,我居然会以为你是秦之离?真是可笑。秦之离怎么会长这样?”她话才刚出口,就见一旁的夜魅憋红了脸……秦之离猜想,她是想笑。 蓝衫露又像看小丑一般看向秦之离与赫连墨。 “不会是为了气我,故意找个身形与她像的人,易容成她的样子吧?难道只为了让我说出族宝的秘密?”她笑着摇头,“不可能的,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告诉你!”要她说出族宝,就是要她的命。 她又怎么可能自己先送死呢。 哪怕,说不说她都要死。可早死晚死,总是有区别的。 若晚死,说不定她还有逃生的机会不是? 也说不定……族里有人还在乎她,会来救她的命…… 这也是为什么她还苟延残喘到现在的原因。 是的,对她来说,虽说只被关了一天,可这就相当于她的一年。 苟延残喘这四个字,完全没有夸大她的处境。 毕竟,她是被死对头抓住的。 且,被抓的如此窝囊。 且,打破了她十多年来培养的自信。 让她,恨到了极致。 以至于,若是以前的她,说不定就会直接自杀在当场,以保尊严了。 夜殇见秦之离与赫连墨都不说话,不禁冷冷一笑,道:“我们爷可没那么无聊。” 夜殇其实是想告诉蓝衫露,眼前这美人,就是秦之离。 他也很喜欢做打击人的事。特别是,他打击的,是很讨厌的一个人。 可他身为属下,又不好多开口。 只好拐着弯提醒蓝衫露。 而蓝衫露,大概是觉得事情太过不可置信,又加上,她最痛恨的就是秦之离。 打心眼的就不愿意相信秦之离长这样。 若是平时,也就聪明地听出夜殇话中的意思了。 可如今,脑子一死机,硬是把所有人都当白痴,只有自己最聪明。 “哈哈哈哈,”她忽然大笑,用怪异的眼神望着赫连墨,“原来你真的丝毫没有喜欢她啊,我还以为你和她感情有多深呢,看吧,我说的对吧,你就是利用她而已。解决了我,你马上就抛弃糟糠找美人了……呵呵,我理解你,男人么,哪个不喜欢美女。她长成那样,你还能与她夜夜同床共枕,实在是辛苦你了。”她很自然的想,定是赫连墨从哪里知道了秦之离所会的异能,需要秦之离用她的异能帮她的忙,于是,便使了美男计,诱.惑了她,利用了她,而他的最终目的,便是除掉赫连云,自己凳上皇位。 如今,目的达到了,他马上就抛弃了她,找了个更漂亮的美人儿。 随即,她又看向秦之离,眯了眯眼,“不过,你和她倒有点的相似。没想到墨王喜欢这类的冷艳女子……难怪啊,难怪我入不了你的眼。”说着,她目光移到赫连墨身上,神情,有些幽怨,有些迷离,有些懊恼,又有些可惜。 这多种心情复杂的交织在一起,让本就全身散发着魅力的她更显魅惑…… 很快,夜魅中枪了。 她到底是个小女孩,虽说蓝衫露的媚术主要针对的是赫连墨以及夜殇这两个男人。可碰巧,两人都属于心志坚定之辈,特别是赫连墨,而秦之离,那媚术对她根本丝毫作用都没有,以至于,便是清纯的夜魅最早中招。 她有些迷蒙,呆呆的不动声色地向前走去。 而她的前方,正是蓝衫露。 秦之离早就注意到了这点。 看到此情景,冷冷一勾唇,手一招,已经有些昏了头的夜魅便忽然一个飞退,下一刻,已经到了秦之离手上。 夜殇本也跟着有些糊涂了,可秦之离这一动,立刻就唤回了他的神智。 而一旁的赫连墨。 眼睛一亮。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除了隐身术意外的异能。 哪怕他听过很多人说昨天的场景,却还是比不了看现场来的更清楚。 也更起劲。 夜魅忽然不受控制的往后飞,自然也是一个颤抖,回了神。 再说蓝衫露这边。 媚术刚全力施展,便被破了。 135.恢复容貌4 135. 再说蓝衫露这边。(..info无弹窗广告) 媚术刚全力施展,便被破了。 被迫破功,她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这对她来说其实也没什么。 主要是,她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随便一招手,便控制了一个人的一幕。 这……这样的能力,她这辈子,只看过一个人有!! 而且,就是在昨天!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昨天!! “你……秦之离?!!”她再次惊呼。 可这次,语气中,更大的是震惊与肯定。而不是疑问。 秦之离放开夜魅。 淡淡转头,看向蓝衫露。 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点头说是? 没必要,她根本都不需要对蓝衫露报备什么不是? 可就是因为她不说话,却在蓝衫露心里更加确定了她的身份。 “你是她,你真的是她……”她一脸震惊,一脸惨白,瞳孔收缩。眼神一下放了空,嘴里呓语着,“她就是这样的,没有人能把她学的那么像……可是,可是,可是她不是丑女么?她脸上不是有胎记么?胎记去哪了?去哪了?”猛的抬头,她死死盯着秦之离,“我知道了,你易容了是不是??哈,你易容成这样,想干什么?来气我?你气的到吗?你以为我是傻瓜?!!” 秦之离眨了眨眼,转头,无奈的看着赫连墨。(..info) 看呗,我就说我要继续凝聚胎记。 人家还不信我长这样。 我真是当丑女当多了。 赫连墨与她相视,也眨了眨眼,笑了笑,伸手揉上她的发。 她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反正都是将死之人。 秦之离叹了口气。 一旁的夜魅忍不住出声了,语气中满是不屑,“是啊,我们王妃易容了。如今只不过是恢复容貌而已。” 这一句,就如同一大耳刮子,狠狠扇在蓝衫露脸上。 扇的她愣愣的。 夜殇偷偷对夜魅竖了个大拇指。 说得真好! 这话真有水平!! 蓝衫露愣了一会儿,忽然尖叫,“不可能!!” 秦之离皱了皱眉,淡淡道,“你太在乎胜负了。”是的,从一开始,她对自己使用媚术时,自己随意的防范了一下,便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阴影。她也一直认为自己厉害,当真正碰到难题时,立刻便吓的惊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自那以后,蓝衫露只要看到她,便是一副看到了杀父仇人的模样。 太在乎胜负,更在乎自己输。 心态,实在是太差了。 也因此,她才会走到这步。 而实际上,明明是她自己要来和她比不是?明明是她自己没事找事,控制赫连云玩篡位。 自己可一直都在防范,从未主动出手过。 一听秦之离这么说,蓝衫露再次尖叫,“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来这是为了什么?来看我的笑话?那我告诉你,我,蓝衫露,就算死,也不比你差!” 秦之离笑了笑,抬手拂了拂自己的衣袖,慢条斯理地道,“首先,我没有教训你。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第二,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你笑话,在我眼里,你连笑话都算不上。第三,你已经比我差了,除非你和我单挑,你能赢我,否则,就算死,你也还是比我差。”顿了顿,蓝衫露还未反应过来,她又说:“族宝是什么?” 蓝衫露听着她的话,本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和她对打。 可待听到秦之离最后一句问话后,又一怔,笑了。 她的激动,忽然消失。 自墙上离开,她站起身。 大概是因为一天没吃饭,又加上方才花了力气的激动,她身子有些虚弱,扶着墙,站直身子,与秦之离对视。 笑靥如花地摇了摇头,“怎么了,你也来问族宝?呵呵,求我啊,我就告诉你。”她眯着眸子,定定的盯着秦之离的脸看,眸间的光芒越来越恶毒,越来越嫉恨,似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要么,跪下来求我。要么――”阴阴一笑,“自己划花自己的脸!” 话音刚落,夜魅“呸”了一声! 夜魅与其他丫鬟不同,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揉造作,撸了撸袖子,张嘴就想破口大骂了。 秦之离竖起手,阻止了她。 看向蓝衫露,叹了叹,“看来,你还没认清形势。” 蓝衫露又笑,“形势?形势便是,你拿我没办法,但是,你想从我口中得到族宝的消息。” 秦之离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现在倒是变聪明了。 难道,一个人被逼到绝路,还真的能爆发出强大力量转过身突破重围? 或许吧。 至少,她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可同样的,她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而如今,蓝衫露除了能动动嘴皮子外,便做不了其他的事了。 一旁的赫连墨忽然递了个让人放心的眼神过来。 大概是想告诉她,尽量做,凡事有他。 心中微微一暖。 向前走了一步,秦之离看着蓝衫露,上下扫了她几眼,“莫非,你认为我真拿你没办法?还有,你难道觉得,这世上只有你一人知道族宝是什么么?边城外的族落虽说多不胜数,可若是要从里面找出个日夜与虫子为伍的小族部,你认为,这对堂堂墨王来说,是难事么?” 听到这,蓝衫露猛的一惊。 见她这副震惊的模样,秦之离再扔下个炸弹,“这个世界,会媚术的、又会蛊术的,少之又少。若我们用心点,也就找到了。那族宝,也自然而然就水落石出了。” “你怎么知道……” “你的蛊术,不瞒您说,我已经破了。不管是下在赫连凌身上的蛊,还是下在皇上身上的蛊,还是云王府主殿外头的蜂蛊,我都解决了。” 蛊术在蓝衫露心里,重量实在也不算很轻。 她的媚术,是时刻都用的。 而蛊术……却是隐秘的紧。 可如今,秦之离一句话却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原来如此…… 她忽然就想通了,为什么昨天秦之离会突然的反败为胜,为什么她会输。 除了族宝,她所有的所有,都被秦之离掌握在手。 136.恢复容貌5 136. 除了族宝,她所有的所有,都被秦之离掌握在手。 她就像个小丑,在人家的逗弄下,自导自演――呵呵,真是可笑。 这样的认知,实在是晚了。 她呆愣在原地,嘴角挂着若有若的讽刺之笑。 不知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嘲笑别人。 “说吧,族宝是什么。” 秦之离坚信,在一个人所有幻想以及信心都被打破时,她是已经没了生命的。 那些秘密,那些曾发过誓要守口如瓶的秘密,也在这刻变得毫无价值。 以至于,在别人的狂轰乱炸下。 这个人,肯定是会被打的措不及防。 蓝衫露默了许久,呆了许久,眼神无光,空虚。不知是在看着什么地方。 她脚步有些不稳,几个后退,直接摔下地。 摔回角落,她才有了点回神的感觉。 惨白着脸抬起头,看着秦之离,“这是你的真正容貌?” 秦之离点头。 “呵呵。”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笑着。 赫连墨皱了皱眉。 正想开口,又听蓝衫露出声,“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你们不会知道族宝是什么东西的。我,不会说……就算会说……”话还没说完,秦之离不耐地打断了,“若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蓝衫露只是苦笑着摇头。 正抬头,就见秦之离眸中闪着莫测的红光盯着自己…… 她大惊失色,“你也会……”她想问,你也会媚术?可惜,还没问完,神识便不见了。 身子狠狠一颤。 眼神忽然变得好无焦距。 这一幕,看呆了夜殇夜魅。 他们齐齐转头,看向秦之离。下意识就觉得,这肯定又是神奇的王妃弄出来的。 一见秦之离眼冒红光,瞬间变得又惊又奇。 当然,他们并不觉得害怕。 因为,实际上,他们见过赫连墨施展魔法。 也就和赫连兴一般,有了些心里准备。 而这边,秦之离只是小小施展了一下催眠。 蓝衫露这个拥有媚术的人,便扛不住了。 心底有些感叹。 果然,超时空的先进东西就是不一样。 虽说两者有共同点和共通点。 可说到底,还是有差异的。 这个差异,便是更高明的技术…… 赫连墨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见秦之离这个模样,不禁挑了挑眉,身子一靠,靠到一旁悠悠的望着秦之离动手。 “你叫什么名字?”忽然,秦之离幽幽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也变得异常的轻。 有点像飘渺却沉闷的夏风一般,听在人耳里,有种想睡觉的冲动。 那边传来蓝衫露更轻更平的声音。 “蓝衫露。”没有任何修饰的声音,更不夹杂任何魅惑。 “你生在何处?” “易连国边城。” “父亲是谁?” “一个懦夫。” 听到这,夜殇夜魅额头都跳了跳。 秦之离却不以为然。 催眠和媚术是不同的。 催眠,只是将一个人的心防卸下,就如初生的婴儿,或者说,熟睡时的梦呓。将自己心底的东西说出来。 而蓝衫露所说的懦夫。 或许便是因为,蓝衫露讨厌她那父亲到了极点,打心眼觉得,对方是懦夫。 一旁的赫连墨也意识到了这点。 终是知道,她说的催眠,到底和媚术哪里不同。 “母亲是谁?” 这个问题,蓝衫露回答的有些缓慢。“……蓝族上一代圣女。” 赫连墨眸子一眯。 秦之离继续问道,“你是谁?” “蓝族圣女。” 蓝族? 圣女? 看来,族宝就是这蓝族的东西了。 心底缓缓舒出一口气,她再次开口,“那么,族宝是什么……” 族宝两字,让蓝衫露一怔,身子直颤。 秦之离猛的皱眉,催眠加大力度。 蓝衫露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一字一句,“族……族……族宝是……”眼看她就要把秘密说出口。 忽然,蓝衫露身子狠狠一震,一口猩红的鲜血自胸口上涌,猛的喷了出来。 夜魅一吓,差点惊叫出声,急忙捂住嘴巴。 赫连墨身子一直,闪到秦之离身前。 秦之离眸中红光一散。 催眠被迫打断了…… 蓝衫露身子突地倒下。 眼睛却缓缓有了焦距。 “你……你居然也会媚术……而且,比我厉害……”这是她第一次承认,秦之离比她厉害。可这却让秦之离深深皱起了眉。 蓝衫露忽然咯咯咯直笑,可因为喉咙里有血块,笑了两声,便呛住,直咳嗽。 她软趴趴倒在地上,身子颤抖着。 待咳嗽完,她才再次出声,声音却越来越微弱,“我已说了,你们是不会知道族宝的……就,就算我……我想说……我,我也说……说不……不出口……” “族里……是不会允许……我泄露……秘密的……他们早……早……早就在我身上中了蛊……若我一有抖露秘……秘密的……的想法,便会直接蛊毒……发作……” 最后两个字艰难落地。 蓝衫露眼睛便闭了下去。 四人站在原地,默了片刻。 夜殇小心翼翼的上前,蹲下身,试了试蓝衫露的鼻息…… “回爷,回王妃,她……死了!” 秦之离当然知道她已经死了。 在催眠被打断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蓝衫露必死无疑。 不是被他们杀死,而是被她自己人害死。 也亏得她是那什么蓝族的圣女。 被派出来跑腿也就算了,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难怪她想方设法要找到那什么族宝,大概是因为,若找不到,她也得死吧。 心底冷冷一笑。 那蓝族的人居然做的那么绝那么隐秘。想必族宝也是个了不得东西把。 看来,这事,她也必须得管到底了。 实际上,若这事不是发生在她身边,或许,她也就不管了。 毕竟,那东西再珍贵,她也用不着。 可如今…… 赫连墨转过身,看了秦之离一眼。 “既然在她这查不到什么,那便找别的法子。” “嗯。” “那,咱们走吧。也快到用中膳的时间了。” 秦之离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吃…… 一旁的夜魅却没那么淡定,想到吃,又看了看眼前死的人,捂嘴便想吐…… 两人走出密室门时,秦之离扔下一句,“把她埋了吧。” 137.公主之争1 137. 在府上休息了一天。(..info好看的小说) 赫连墨第二天便上朝去了。 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他却带上了秦之离。 秦之离倒是什么也没问,只是随着他一起进宫。 想当然的,他并没有去上朝。反而是直奔赫连兴的御书房。 她能猜测,这次进宫,是为了什么。 毕竟,那天,是她救了赫连兴,给赫连兴解了蛊。 而那天最后反败为胜,虽说和她没什么关系,可却少不了她。 只是,待两人进到御书房后,秦之离却是被御书房的庞大景观给看的呆了一呆。 往常空荡荡的御书房,今天,挤满了人。 且,一眼扫过去,也就那么几个人,秦之离是看过的。 只是,看过,并不代表记得。 她最多也只是知道她见过这个人,却并不一定会记得,这个人叫什么,是做什么的,什么官职,家里有几口人或什么的。 然而,她不认识别人,别人却认识她。 一见两人进门。 立刻哗啦啦跪成一片。 说实话,这阵仗,真心有点大。 毕竟,人家很多都是一品大臣。 甚至是三代老臣。 虽说身份没有王爷尊贵,可实际上,号召力什么的,却并不比王爷弱。(..info好看的小说) 可如今,见到赫连墨,却还是心甘情愿的下跪。可见,赫连墨在众人眼里,大概是快成神了吧…… 赫连凌也在,见到两人,立刻迎上前。 “五弟五弟妹,你们来了啊。来来来,咱们坐!”赫连凌就是有这个天分。 在那么多人,那么严肃的场面下,还能像流连花丛般逍遥自在,而且,一点也不看别人的脸色…… 不过,或许也就是因为他这么散漫这么傻吊惯了。 以至于,众人看到这个样子的他,只当看到浮云。 睁只眼闭只眼,还没有新奇或生气的模样。 赫连墨瞥了他一眼,也很自然的无视他。转头让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大臣起身。 赫连兴坐在龙椅上,招来两人。 众人各自坐下。 秦之离也默默在一旁,听着。 听了许久,她终是明白,他们是要做什么。 与她的想象,到底是有些出入的。 赫连兴聚了那么大个会,居然只为赏钱…… 而赏的最多的,便是赫连墨……和她! 怔了怔,她也有? 想想,也觉得应该。 毕竟……她不管是明面里,还是暗地里,都出了不少力不是? 更何况,在众人眼中,她也是个神奇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管她是妖是魔,是仙是神,都有被拉拢的资格。 于是乎,待发完赏,散了会,所有大臣,无论一等三等,都找机会向两人拍马屁,说着奉承与拉拢的话。 当然,这些话里头,最多的,便是敬仰。 秦之离也是第一次那么高调一把。 有些不习惯,也有些不耐烦。 赫连墨看出她的心情,找了些理由,便推脱而去了。 两人携手走出御书房时,还听到身后各种赞叹。 比如,伉俪情深…… 赫连凌见两人离开,也找了个理由,跟了出来。 “等等等等!” 他追上秦之离与赫连墨。 还未等两人反应,便开始开口问道,“哇,小之离,你昨天到底怎么了啊?” 他的小之离三个字,让赫连墨脚步一顿。 眸子一眯,他勾着唇,淡淡道,“你刚说什么?” 赫连凌一怔,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名字,不急不忙,反而调笑道,“嘿嘿,你看,我叫你都叫墨。叫弟妹,也就直接叫名字啊。这样多方便啊!” 秦之离转过头,翻了个白眼。 赫连墨冷笑,“是么?” 他总是有这样的威力。 不说脏话,不威胁人,淡淡几个字,就能让人害怕。 虽说,这个害怕并不影响什么。 就比如如今的赫连凌。 哪怕,心底是有小小的怕怕的……可是,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是的。”只为,让这个平时淡定的笑面狐狸,脸上出来点别的表情。 而对于秦之离。 实际上,他是真心感谢的。 毕竟,当初,他那副模样,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亲自给他解了蛊。 自那时候开始,他就真心把她当家人看待。 而对自家家人,他向来都是以调戏代关爱的…… 至于赫连墨,事实上,他也是非常了解赫连凌的性子。 生气,也只是表面现象。 这一切,都看在秦之离眼里。 心底再次感叹。 这两兄弟相处的方式,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这样的感情,说实话,在皇家,少见的可怜。 就比如赫连云。 不过,这些也是靠性子以及心态来决定。 若赫连云心态好一些,或许,赫连凌这个不太计较小事的人,也不会去计较他那么多。而赫连墨这个事事不太在乎的人,更不会主动去找他麻烦。 当然,说起来,一切还是蓝衫露的错吧。 毕竟,赫连云也是被蓝衫露控制了…… 结果,两人最终都落得同样的下场。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笑。 想到这,秦之离又暗暗摇了摇头。 三人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阵吵闹声。 齐齐停住脚步。 在皇宫吵架,倒是挺大胆的。 而这声音,听上去,也都是女声…… 女声…… 好吧,那肯定不是宫女在吵。 若不是宫女,那便是主子了。 妃嫔?不对,那群吵闹声,听起来挺年轻的…… 那么……公主! 想到这,秦之离脑中闪过一丝什么。 竖起耳朵。 仔细一听。 果然! 那阵阵的吵闹声中,夹杂这一个熟悉的声音。 赫连墨也听出来了,眉头不动声色的蹙了蹙。 赫连凌是局外人,虽听不出什么,可见两人都这么一副模样,瞬间好奇起来。 “咦?怎么好像是七公主她们的声音?”赫连凌长在宫内,又生活在京城,和赫连墨这个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修炼的,以及秦之离这个外来人不同,很快便听出别的声音来。 七公主? 秦之离了然。 看来的确是她和群公主吵起来了。 “怎么了,你们很喜欢看吵架??” 赫连凌调笑。 赫连墨不理他,拉着秦之离便向声音来源走去。 138.公主之争2 138. 经过一座精致的石桥,三人转了个弯,终是看到了那吵架的一幕。 很多个穿的五颜六色花枝招展如孔雀般的姑娘,正与一个穿着简单却矮小的女孩争吵着。 而那群孔雀姑娘,看上去才十三四岁的模样。可却比中间快到十五岁的她高的多。 那个穿的比宫女还朴素的姑娘,正是赫连琉希! 今天的赫连琉希与秦之离往常见到的不一样。 她两次看到她,都是在穿着太监服准备逃宫的情况下。 那宽大拖沓的衣服显然是不合身的。 而今天,赫连琉希穿的却是自己的衣衫。 虽说旧旧的,还不艳丽。 却完全衬托了赫连琉希。 大大的眼睛,柳叶眉,小巧的鼻子,樱桃似的双唇,不红润,却不失水嫩的皮肤。 她虽然柔弱矮小,比起四周围着她与她争吵的公主们弱了一大截。 可气势上,却是高人一等。 不是高贵的高。 而是另外一种,有关于镇定和坚强的气质。 不得不说,赫连琉希是属于那种,遇上真正的麻烦脑子会灵光,遇上不算麻烦的麻烦,便会死机像个傻姑娘一般的人。 就如现在,明明她人小又少,却还是理直气壮挺着胸膛和四周那么多张嘴争吵。 且,她并不慌忙。 反而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地一个个应付那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的嘴巴。 就例如。 “你个丑八怪,还亏你是公主呢,穿的那么破那么烂,真是丢了我们皇家公主的脸!” “哼哼,还敢出来走动,就不怕宫里侍卫当场把你当混进宫的小偷抓住么!” “她就是小偷,上次父皇赏给我的簪子不见了,就是她偷的!” “真的啊,那你我们告诉父皇去!” “诶哟,告诉父皇也没用,人家说虎毒不食子,父皇已经把她贬的跟凡人一般了,若还要惩罚她,就只有杀了她了!” “听说她母妃是不知检点才被赐死的呢!” “……” 等等等等。 这一幕,看的赫连墨与赫连凌皱了眉。 就连赫连凌,也暂时丢弃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而秦之离。 只是觉得,这群女子,实在不像个公主。 反而像菜市场的泼妇。 不过,她却也想象的到,是什么样的母亲才能教出这么一群刁蛮跋扈的女儿来。 再看那边,赫连琉希却与她们完全相反的模样。 因看书,她记忆力变得异常不错。 以至于,待这些人叽里呱啦说完一大堆后,她才大声回应。.info[] “第一,穿着没你们艳丽的就是丑八怪么?那观音菩萨一身白衣,你敢说她丑么?我穿那么破,若真丢了你的脸,你大可以别承认自己是公主呗。” “第二,你们嘴巴那么大,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不受宠的公主咯……还有谁会把我当小偷呢??真是多亏了姐姐们呢呵呵……” “第三,你那簪子,明明是自己的宫女偷了,却栽赃给我,你以为我没看到么?” “第四,告诉父皇也没用。原因就是第五。” “第五,姐姐你也说了,虎毒不食子。” “第六,这是最重要的一点。”赫连琉希一口气连说了许多,到这,终是顿了顿。 她笑了笑,丝毫不为那人说的话而生气,似乎是听多了,已经有了免疫。 “我母妃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们更不知道,所以,你们以后别乱说话,小心晚上鬼来剁了你们的舌头!!” 此话一出,那群养尊处优的公主皆尖叫起来。 有人说聪明也不是,说笨也不是。 大概是太不希望赫连琉希好过了,当下便边叫道,“来人啊,赫连琉希装鬼吓唬本公主,快来人啊!!” 有点小孩子办家家酒的闹剧…… 自然是不会有人来的。 即便有人来了,怕是也根本不敢管这群公主的事。 而若地位较高的来了…… 能爬上高地位的,自然是明眼人。明眼人,那便更不会管这种事。 还装鬼吓唬本公主……呵,先自己装装傻才来栽赃嫁祸吧。 好歹到时候也有证据不是? 显然,赫连琉希也明白这点。 用看小丑的表情看着那尖叫的女子。 那女子也不停,依旧叫喊着。 这么一叫,倒是真引来个活人……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儿这么吵……”这是个温柔如风的声音。 一旁在一直看着这场戏的秦之离三人,循声望去。 看到个穿着蓝衣身形款款的女子。 来者长得颇具姿色,不是水灵的那款,也不是可爱的那款,而是有着淡淡魅惑的那款…… 秦之离见状,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蓝衣……魅惑…… 刚走个蓝衫露,居然又来个和她挺像的女子…… 不过,这女子貌似也才十五岁,比蓝衫露小了两岁。 可与普通十五岁姑娘不同,一看她深沉的眸子便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货色。 “啊,是柔皇姐!”有人惊呼出声。 立刻,那本还尖叫着被鬼下了的公主,也噤了声。 她们几个互视一眼,齐齐跑向那柔皇姐。 “皇姐,赫连琉希欺负我们!!” “哦?”柔皇姐看了看几人,又看向赫连琉希。 目光,有些凌厉。 若是一般的姑娘,怕是支撑不住。 可赫连琉希却硬是回了个眼神过去。 心底却暗叹。 这下糟了,麻烦了。 她自然知道,这柔皇姐,帮的,必定是那群公主。 哪怕她也是公主。可她们就是迎高踩低。踩的就是她这有名无实的“公主。” 而偏偏这柔皇姐,又有那么些势力。和这群不懂事只知道争吵的小公主不同。 总之,是很难对付的角色…… “赫连琉希,父皇不宠你,自然有不宠你的道理。你应该在你的流苏宫好好面壁思过,想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也好改正,让父皇对你另眼相看,再给你宠爱。可是,你不懂规矩,到处跑动就算了,居然和皇妹们争吵起来。欺负她们。这是一个做皇姐的道理??” 果然。 那柔皇姐是个厉害货色。 一上来就冠上大顶的帽子。 且句句通理,却句句压的赫连琉希喘不过起来。 139.公主之争3 139. 那柔皇姐的确是个厉害货色。 一上来就冠上大顶的帽子。 且句句通理,却句句压的赫连琉希喘不过起来。赫连琉希与她不同。 虽说心智成熟了不少,可关于宫规,关于这么心机的宫斗,却也只是刚入门而已。 更何况,看对方宫斗的成熟,哪怕赫连琉希顶嘴反抗,也与事无补。 她倒也聪明,既然斗不过人家,索性就不说话。 说多错多的道理,她懂。 柔皇姐见她不出声,脸色一沉,一甩袖子。方才温柔的模样也瞬间消失。 “哼,莫非你认为本公主教训你教训错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宫里头哪条宫规教你的?!来人!”她是大牌,身后自然跟着不少跑腿的伺候的,太监也有好几个。“掌嘴!” 那太监一听到这,立刻上前,压着赫连琉希就要她跪下地。 看到这里,一旁的三人都看不下去了。 热心的赫连凌先一步出手。 一步走出,高声喝道:“住手!” 众人一听赫连凌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 齐齐向他看去。 “凌皇兄!”那群公主看是他,有些惊讶,也焉了菜。 太监宫女,也瞬间跪了一地。 “柔皇妹,得饶人处且饶人呗。更何况,她也没做错什么事。”赫连凌回复到嬉皮笑脸的状态。 柔公主见状,脸色一青,“三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对那几个制住赫连琉希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虽说,她很想狠狠教训赫连琉希。 可眼前的人可是受宠的凌王…… 太监一见柔公主的眼色,立刻放开了赫连琉希。 赫连凌看了她一眼,心底暗道,倒是挺识时务的。 “嘿嘿,本王就是随便看看,却正好瞧见了七公主等人欺负琉希,谁想,她们转身便向你告状,倒打一耙。本王向来公正,这次也不得不出来说句话了。” “是么……可她方才冲撞皇妹,难道皇兄要皇妹就这么算了?” “哦?”赫连凌眨了眨眼,“为何我看到的是另一幕。” 柔公主神色由青转黑,“不知皇兄看到的是什么?” “本王看到,皇妹你质问琉希,琉希一句也没有回答,这是何来冲撞之说?” 或许是这句话让柔公主丢了脸,柔公主更怒了。 试想,她从出生以来就没被人这么不给面子过。 她也是金枝玉叶,也是父皇的女儿。 同样是血脉,同样是宠爱的。 她就不信,她比赫连凌要低一等! 不管三七二十一,“哼,那是皇兄想护着她才随便说说的吧。(..info无弹窗广告)今日的事,我是当事人。赫连琉希冲撞我,这里那么多人见着呢!”说着,给四周众人使了个眼色。 四周的,可都是她的人。 即便害怕赫连凌的势力,可却还是哆嗦着点了头。 赫连凌眉头一皱。 一旁的赫连琉希本还对赫连凌的出手相助感到感动和感激。 见这幕,又有些内疚起来。 大家都知道赫连凌厉害,可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而与一个大牌公主争执,那是绝对不值得的。 挪到赫连凌身边。 “凌王,今日的事,琉希谢谢您了。可是,为了琉希和柔公主冲撞,不值得……”她小声对赫连凌道。称呼,也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不是皇兄哥哥什么的的。 赫连凌失笑,“你别是以为我怕她吧。” 呵,那柔公主也不过是后台硬了点。 贵妃是她的母亲。 这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很不可高攀的。 可对他来说…… 唔,要知道,他和墨,可是扳倒过皇后的人哦…… 远处的秦之离和赫连墨见到这慕,也皱了眉。 秦之离看着那柔公主,迷了眯眸子。 缓缓走出。 赫连墨见她出去,忽然就不着急了,悠悠在一旁看好戏。 秦之离的出现是赫连琉希第一个发现的。 一见她,赫连琉希顿时长大了嘴巴,啊了一声! 众人不解,随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不禁呆了呆。 好美的女子! 身着红色罗裙,脸上未施粉黛,随便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在头顶,墨色发丝顺着脖颈而下,衬托了她优美的颈部线条。双唇不点而朱,精致的俏鼻,水波粼粼的双眸,完美的五官,白嫩的皮肤。 最深入人心的,是秦之离身周淡淡的气质。 “小之离,你可真够沉得住气的!”赫连凌有些不满。 秦之离淡淡笑了笑,停在赫连琉希身旁。 赫连琉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你怎么在这……”说着,她又往四周望去,“美人哥哥也在?!” 美人哥哥…… 赫连凌汗了汗。 不自觉的想到赫连墨身上去。 他忽然意识到,这几人,都认识的吧? 难怪墨和小之离那么有兴趣来看小姑娘吵架呢! 呃……看样子,这关系,还不简单啊! 看来……那柔公主有麻烦咯…… 秦之离“唔”了声,不置可否。 而这时,那边被无视了片刻的柔公主不爽了。 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女子容貌太过人,实实在在的把她比下去了。 于是乎,她皱着秀眉便厉斥道,“你是哪里来的丫鬟,居然随随便便闯来,见了本公主还不下跪行礼?!”虽然,她也知道,秦之离看上去并不像丫鬟,可正所谓不知者无罪。 她一开始就表现的不知道秦之离的身份。 之后,再做些什么过分的举动。 那也不怪她不是? 秦之离对这柔公主的想法了然的很。 心底不禁一嗤。 脸上却不动声色,云淡风轻地道,“我也看到了,琉希公主并没有欺负七公主她们。我也看到了,琉希公主没有顶撞柔公主……我更看到了,柔公主你……在欺负琉希公主。”公主公主的,实在是拗口极了。 秦之离心底郁闷。 可说还是得说的。 至少,她得先让那群所谓的公主知道知道,赫连琉希,也是个公主。 哪怕,她不受宠。 的确,被秦之离这么一说,那几个本想扇赫连琉希耳光的太监抖的更厉害了。 而对面的几个公主,却是脸色红的红,紫的紫,青的青,黑的黑。 为首的,便是那赫连柔。 140.公主之争4 140. 而对面的几个公主,却是脸色红的红,紫的紫,青的青,黑的黑。 为首的,便是那赫连柔。 她当即一声厉喝,“你个大胆刁婢,竟敢指责本公主,来人!给我拿鞭子来!!” 诶哟,还是练家子? 秦之离不禁再次对那赫连柔侧目。 再说这边,知道内情的,心底都在暗叹。 赫连凌心态异常的好。 一半是看好戏,一半是替那赫连柔感到可怜。 惹谁不好,偏偏惹上小心眼的秦之离…… 特别是,这个秦之离还是不管做什么,都有人护着的人。 而且,护着她的,可不止他的夫君赫连墨一人。 老头子赫连兴必定也是护着这神奇的儿媳妇的!! 而赫连琉希却是叹。 这次柔公主提到铁板子了。 美人哥哥对美人嫂嫂可是很好的…… 若美人嫂嫂出了事,美人哥哥怕是的生气的吧…… 美人哥哥是谁?是墨王诶!!―― 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墨王…… 不过…… 哇,美人嫂嫂好霸气好淡定。 要向她学习!! 秦之离心底却是淡定的很。 眼看着那赫连柔已经差人拿了鞭子过来,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疾不徐。 赫连凌见状,看了准备挥鞭子的赫连柔一眼,“柔皇妹,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动手哦……”他算是仁至义尽了哦。事先便提醒了她,可她领不领情……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当然,赫连凌真诚的希望,赫连柔不要领情! 否则,好戏还没开场就算,那多扫兴不是? 还好如今的赫连柔已被气愤冲昏了头,想也不想便拧眉恶狠狠地喝道:“让开,今日我要教训这贱婢!!” 她叫的让开,当然不是四周早就让的开开的公主宫人们。 而是赫连凌和赫连琉希。 赫连凌倒是很乐意,身子一闪,闪的老远。 然后,朝着赫连琉希拼命使眼色。 赫连琉希也是个小腹黑。 见状,心底偷笑。 倒没在这讲什么所谓的义气,也屁颠颠跑开了。 秦之离黑线。 不愧是一家子…… 不过,赫连墨到底是千年九尾狐,还躲在远处看好戏。等待着最后关头,给他们最后一击…… 心中念头刚转完,这边的鞭子,已经唰地飞了来。 直挥向秦之离。 秦之离却一躲不躲。 赫连柔心底冷笑。 哼,居然敢无视她顶撞她,真是不要命了。这次,她要让所有人都好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赫连柔,也不输男子,更不输王爷!所有人都得尊重她,由心底的尊重她,而不是为了她母妃才假惺惺!! 想到这,柔公主兴奋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 当然,她并不知道。 哪怕她有了本事,人家对她的尊重不假了,可迟早还有别的地方假。 而她也不知道。 这一次,虽说会给她转变,却不是往好的方向变。 因为,她找错了靶子,打错了人。 所以,实际上,在盲目的强大自身的时候,往往都得先认清人与路与事与物。 秦之离嗤了声,手一扬猛地抓住那疾驰而来的鞭子。 狠狠一拽。 柔软的鞭子顿时绷成直线。 “你……”那柔公主见状,大惊间,气得不行,“贱婢!放手!” “满嘴贱婢,原来这就是金枝玉叶!”她笑,“练过两招便来炫耀,你可知道你自己水平不到家?睁开眼睛好好看看,鞭子应该怎么用!” 不是她想教训赫连柔。 毕竟,对方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对方太过嚣张,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公主,也就在皇宫摆摆架子。虽说心机重,可识人不清,这就是她最大的败笔! 冷哼一声,秦之离手腕轻轻一转,鞭子一抖,自赫连柔手中脱落,直向她飞来。 赫连柔惊呼一声。 下一刻,鞭子已到了秦之离手中。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秦之离一抖手,那鞭子如灵蛇般窜去。 赫连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鞭子向自己攻来。 想躲。 可她却发现,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过去。 秦之离的挥鞭角度,实在是刁钻的很。 四周已经有人尖叫起来了。 这举止,不是要打公主么!! 天,这女子到底是谁,居然这么大胆!! 众人心中念头尚未转弯,那鞭子,已经飞向赫连柔。秦之离手腕再一转,鞭子刷的声死死缠绕上了赫连柔。 打公主? 她可没那兴致。 让对方知道知道厉害就行。 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秦之离承认,自己不如这柔公主,实在是做不出来这等事。 一瞬间,赫连柔已被鞭子缚住。 待看清自己的模样,她脸色一白,就差没咆哮:“你个贱婢,罪该万死!本公主一定不会放过你!!” 一旁的赫连凌吸了吸气。 哇,小之离好霸气! 赫连琉希瞳孔一缩,两个眸子亮晶晶的如夜空上的小星星。 心底直呼:打得好! 秦之离对那赫连柔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们眼瞎了吗!这该死的奴才以下犯上,快抓住她!!”她对身后的宫人怒吼着。 双眼喷火。 看样子,真真是气到了极点。 那群宫人早就被这一幕吓呆了。 被她这么一吼,身子一颤,立即回过神。 他们面面相觑。 纠结万分。 一边是自己的主子。 另一边是不知道身份却武功高强的美丽女子。 先不说秦之离武功高强。 就光是她的身份,都很是意味深长。 他们是下人,在这宫中许多年,到底还是有点眼色的。 见秦之离穿着不凡,气质不凡,看样子,还和凌王关系不凡。无论怎么看,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柔公主是气昏了头,他们可没有。更何况,人家是主子,他们是下人,若踢到铁板,遭殃的肯定也是他们下人。 再加上…… 就秦之离那武功…… 他们就算上来帮忙,也应该没用的吧。 人家一鞭子可就能挥死他们呢! 想到这,那群下人都迟疑了片刻。 而就是这片刻,那赫连柔已经等不及了。见自己宫的人不帮自己,顿时盛怒。“你们这群狗奴才!去把她抓起来!如若不然,本公主马上就赐死你们!” 141.公主之争5 141. 而就是这片刻,那赫连柔已经等不及了。见自己宫的人不帮自己,顿时盛怒。“你们这群狗奴才!去把她抓起来!如若不然,本公主马上就赐死你们!” 被这一吼,众人又是一个激灵。 一咬牙,齐齐扑向秦之离。 冷冷一挑眉,秦之离身子缓缓一闪,便闪了开来。 那群奴才扑了空,差点摔倒。 赫连柔见状,已经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贱人,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给父皇。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动弹不得,只得撂下狠话。且,还是满门抄斩的狠话…… 这话一出,赫连琉希和赫连凌对视一眼,齐齐冷汗了一把。 满门抄斩啊…… 这四个字若放到别人身上,那还好。 可放到秦之离身上…… 得,这下可就更糟了…… 果然,两人心底刚这么想,就听不远处传来个轻描淡写的磁性男声。 “哦?满门抄斩?” 这好听的声音如春风般拂来,暂时抚平了众人心底的紧张,也暂时抚灭了赫连柔的满腔怒火。 所有人,唰的一声,朝声音来源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是再次怔住。 ……好美的男人!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而下意识之后,众人又瞬间脸色一变,大惊失色。 不知是最先认出赫连墨,也不知是谁带的头,只知道,忽然的,扑通一声,有人跪了下去。 “墨王千岁!!”那人抖着声音,颤颤巍巍的叫道。 这一声,如惊雷。 “是他!是他!!” “天哪,居然是墨王!” 于是乎,众人都扑通扑通地一个接着一个跪下来。 就连那群自以为是的孔雀公主,也睁大眼睛一副看到神一样的表情,嘴巴张的大大的,足够塞下个鸡蛋。 也跟着,不自觉的跪下。 还有赫连柔。 也在盛怒之下,忽然平静下来。 只是,平静的外表后,是一个波澜起伏的心。 这是她同胞的哥哥。 可是,她们却很少见到他。 听到最多的,也就是他的传奇故事。 而赫连柔因为是贵妃之女,身份比普通公主又高一些。听到的消息,也就比普通公主更多。就在今天一早,她出门时,便听母妃说起昨天的大战……而以一人之力反败为胜的赫连墨,自然也在贵妃娘娘嘴里头。 那神奇的力量,她虽没见过,却听过…… 结果,现在,她便见到了他。 不可谓不震惊。 “墨、墨哥哥……” 这次,她没喊皇兄,反而是叫哥哥…… 是的,哥哥,无论如何都比皇兄要亲切。 虽说,“皇兄”两字代表着不一样的地位与高贵。 可在赫连墨身上,一切高贵都没用了。赫连柔只想着,关系能和他更近一步就谢天谢地了。 然而,她的称呼刚结巴的自嘴里蹦出。 就见赫连墨眸子微微一眯,勾着的嘴角虽说没掉下,可看上去,却与刚才出现的模样不同。 他笑了笑,礼貌又疏远:“皇妹客气了。” 被他叫一句“皇妹”,赫连柔顿时呼吸一滞。 心底,又开心,又失落。 开心的是,他承认她是他的妹妹。 失落的是,他并没有和她再亲近一丝的想法。 正想再说话,抬头,却一怔。 赫连墨正缓缓走向秦之离…… 而秦之离,虽依旧拉着鞭子,目光却已从赫连柔身上移到了缓缓走来的赫连墨身上。 两人对视。 不知为何,赫连柔看着这幕,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点一滴的升起。 赫连凌倒吸了口气。 精彩的来了! 赫连琉希却是忽然跑了过来,见到赫连墨,她已经没了看戏的心情了。 只是,她也没有贸然打断事情的发展。 地上跪了一地的奴才,他们偷偷抬起头,用眼角余光看向那传说中的墨王。 停在秦之离身边,赫连墨伸手,揉了揉秦之离的发,“夫人,好玩么?” 一句话,很有石破天惊的效果。 众人顿时如被雷劈一般,愣在原地。不知作何感想。 赫连柔,也一动不动了。 脸色,由青转紫,又紫转黑…… 她……她居然是墨王妃?! 秦之离瞥了他一眼。 果然,其实最恨不得事情变得精彩的,怕就是他了。 说他是千年老狐狸,倒是不为过。 只是,为了配合他,她还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有。” “哦?”赫连墨认真的想了想,“刚才本王好像听谁说,要对夫人满门抄斩?” 秦之离眨眨眼,“是的。” 这么一句话,让赫连柔身子狠狠一震。 赫连墨看也不看她,继续道:“满门抄斩啊……”阖了阖眸子,他沉吟片刻,“那要斩的人,可多了。加上我,加上凌,加上父皇,加上宫内所有人……”说着,他似笑非笑的缓缓转过头,对那被绑成粽子般的赫连柔道,“就连皇妹,怕是也在这里头呢。” 听到这里,那赫连柔身子一晃,已经摇摇欲坠了。 四周众人,已惊到了极点。 万万没想到,这忽然出现的女子,居然是墨王妃。 这身份……怕是都比宫里的贵妃更高吧。 赫连柔面色如死灰般。 她深刻的知道赫连墨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连半年前,势力那么大的皇后,都被赫连墨扳倒。 而自发生了那样的事,她的母妃便常告诉她,惹谁,都不能惹到墨王府的人。 于是,她就连看到墨王府的下人,都不敢怠慢。 试想,能轻而易举扳倒皇后的人物,对付她们这贵妃一族,更是简单的很。 可如今…… 如今,她却对上了墨王妃…… 当真是踢到了铁板。 疼的自己死去活来! 她后悔,却又气愤。同时,又害怕。她知道,若她母妃完了,她,自然也完了。 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为什么事情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赫连柔心里呐喊。 咆哮。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怨毒。 投向赫连琉希。 是的,就是因为她! 就是因为这个野种! 142.公主之争6 142. 是的,就是因为她! 就是因为这个野种! 所有人都发现,赫连柔对赫连琉希的怨恨。 可只有赫连琉希一人,沉浸在刚才的一幕中。 丝毫没有发现别人对自己的敌意,心中直念道:好酷好酷!好霸气好霸气!不愧是美人哥哥,不愧是美人嫂嫂!! 于是乎,她便忍不住兴奋的开了口:“美人哥哥!你好厉害!” 她的称呼,还是没变。 让嘴角一直噙着笑的赫连墨小小无语了一番。 一旁已走过来的赫连凌一听,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她居然叫你美人哥哥?!哈哈哈,墨,我看你应该多练点男子气息了!否则,日后若被人当成女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赫连墨开口,“那又有何不可?”笑眯眯的。 赫连凌一怔。 吃瘪。 秦之离见这幕,也失笑。 “还有美人嫂嫂!哇,好霸气啊!我要学!”赫连琉希再次下了个重磅炸弹。 秦之离一噎。 赫连凌笑的更欢乐。 ………… 再说这边的赫连柔,见赫连琉希和赫连墨关系融洽,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脸憋得铁青。 眸子通红。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明是个不受宠的杂种,却能有这样的运气受到别人的庇护。[..info超多好看小说]且,这个人,还是个高高在上,不是普通人能攀上的人。 “墨哥哥……”她就快要哭了,声音带着哭腔。 赫连墨眉梢微挑,转过头看着她。 “墨哥哥,柔儿错了,请墨哥哥责罚柔儿。” “哦?你错在哪了?”赫连墨声音不高不低,平淡的如在说别人的事。 “所谓不知者无罪,柔儿是真的不知道这位姑娘就是王妃嫂嫂……不然,柔儿绝不会与王妃嫂嫂起冲突……柔儿……柔儿错了……”说着,赫连柔的眼泪便出来了。 啪嗒啪嗒的直掉! 秦之离眸子一眯。 古代女人也是这招。 一哭二闹三上吊。 只是,这赫连柔也聪明。知道认错。也知道,上吊和闹是根本没用的。于是才用了哭这招最简单的。 不过,让这么高傲的女子认错,怕是也为难她了。 虽说,她不认错,那后果更加可怕…… 赫连墨却根本不为所动,只是依旧淡淡道,“认错就不必了。”他这话刚出,赫连柔心底便顿时升起了新的希望。 然而,赫连墨的下一句话,又猛的把她打入深渊。(..info好看的小说) “认错,本王的王妃也不会接受。本王看,你还是道歉吧。”他缓缓垂下眸子,细心地帮秦之离整理衣服。 秦之离眨眨眼。 心底不得不承认。 这人,好狡诈! 好阴险! 好小气! 似是感受到她的想法,赫连墨掀起眸子,看向她。 微微一笑,附身凑近秦之离的耳朵。 在她耳廓,轻轻呼吸,轻声道,“我的王妃,不能受任何欺负。” 秦之离心头一动。 温暖如潮水,扑面而来。 对面的赫连柔,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向后倒去。 秦之离见这样,也懒得再做什么了。 微微一抖手,那鞭子灵活的似是自己的手指一般。 一瞬间,便松开了赫连柔。 赫连柔身子无力,束缚松开,顿时就真的向后倒去。 庆幸的是,她带来的宫人眼疾手快。 齐齐接住了她。 秦之离淡淡对闭着眼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的赫连柔说,“今天的事,就是给你个教训。你日后想怎么嚣张跋扈,都可以,这不关我的事。可是,我这个人护短,若你的嚣张跋扈是针对我的朋友,那我可没办法当没看到。” 瞥了那眼皮直颤的赫连柔一眼。 秦之离二话不说,拉着一旁的赫连琉希便走。 是的,她就是护短。 别人怎么样,是真心不关她的事。 毕竟,她管的了一方,管不了整个世界。 可若是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或欺负了她想保的人,那么,她是千倍万倍都要还回去的。 这个世界,她能在乎的人,很少很少。 她能帮他们的,也很少很少。 唯一可以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们。 不管是弱小的,还是强大的。 当然,也包括他。 虽说,他很强大,强大的不输她。 ****** 就这么放过那群自以为是的公主。 离开了皇宫。 当然,也带走了赫连琉希。 而在出宫前,赫连琉希便又是担心,又是喜悦。 担心的是,她真的能走出宫么? 哪怕,她只是出宫玩几个时辰,很快又会回来。 也哪怕,是赫连墨与秦之离做主带她出去。 可她毕竟是公主,不能随随便便出宫,更何况,她还不受宠。 后宫女子不能随意出宫,这也是宫规。若犯了宫规,那是必定严惩的。 喜悦的是,终于又能出宫了!! 她在宫内活了十四年,只在三年前,被赫连墨偷偷带出去一次后,便再没机会出去过。 对宫外的一切,她都觉得新奇得不得了。 她想逃离皇宫,混迹江湖,也想了许久许久。可却总是不得愿。 就在前天,碰到赫连墨后,她已经放弃了逃宫的想法,甘愿当和亲的牺牲品了。 她以为她一辈子都得被这么困着,谁想,那么快,便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于是乎,她内心纠结到了极点。 直到走到宫门。 守宫门的禁卫军,一见是赫连墨,顿时放行。 虽说他们也看到了赫连琉希,也知道,这个是那不受宠的公主。更知道,若没有皇上的旨意,公主不能出宫。可他们还是二话不说的让开。足见,他们对赫连墨,崇拜到了什么地步。 对他们来说,墨王要做的事,总有他的道理。 他们也不必担心有什么危险。 在墨王面前,一切危险都是浮云。 也不必担心皇上那边不好交代。 只因为,就连赫连兴,对赫连墨也是有求必应。 更何况,两人关系,就像是一般的父子,而不是君臣。 实际上,他早在得知秦之离要带赫连琉希出宫的想法后,便找人告诉了赫连兴这一举动。 而赫连兴,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143.醉酒风波1 143. 宫外空气似乎比宫内新鲜许多。 自赫连琉希出宫后,便一直雀跃着。 就连眼睛都笑弯成了月牙。 赫连凌见到这幕,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他不太能理解赫连琉希的兴奋,毕竟,他不是后宫的女人,没有尝过禁足在一个华丽的金丝笼里。 秦之离却是懂的。 因为,就连她自己,在宫内,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更何况是这个被困了快十五年的小姑娘。 本打算进了宫后便直接回府的,她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而街道上,却是吵的厉害。 路人聊天声,喧哗声,叫卖声,讲价声。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且,什么人都有。 赫连墨早就有了防范。 他们四人,没有一个长得普通。 而秦之离,容貌美,气质更是百里挑一,以至于,就更惊艳了。 还好,秦之离带惯了面纱。于是乎,她就再次蒙上了黑纱。 两个男人倒是还好。 至少不会被人盯着瞧。 赫连琉希却因为穿着太过普通,只要稍微低下头,就能掩饰一切。 就这样,四人上了街。 可就是如此,还是有人投以怪异的眼神。 甚至,有些眼力好的,一眼就看出蒙面的秦之离不普通。(..info无弹窗广告) 因此,他们还是惹了一些目光来。 赫连琉希也发现了这点,当即便收回了那四处张望的脑袋,默默低下了头。 赫连凌流连花丛与各种好地方,看这模样,便给他们推荐了个酒楼。 想也没想,四人便向那酒楼而去。 哎,长得好看也是罪过啊。还得找东西遮遮掩掩,找安静的地方藏起来…… ****** 赫连琉希自然是没进过酒楼的。 一跨进酒楼大门,就再次四处张望起来。 那掌柜的见来人不凡,急忙迎上前。 赫连凌是这的老主顾了。 掌柜的一见是他,心神一凛。 再扫向赫连墨与秦之离几人,眼睛一亮,心中却低念。 凌王的朋友啊…… 不知是何身份! 不过,看这模样,倒是不简单! 这掌柜的猜测几人的身份,却是没有往王爷的身份去猜……毕竟,谁都知道,凌王喜欢和欢场上的朋友,同样吊儿郎当的那些人玩。从未见过凌王有带着自家兄弟各处流连的时候。更何况,凌王带来的人,自然也是不差的。以至于,掌柜的很想当然的便忽视了“墨王”这个神奇人物。 “凌王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掌柜的笑眯眯的恭维道。 赫连凌点了点头。 那掌柜的立刻便亲自领着几人上了楼。 楼上与楼下是不同等级的。 楼上的,皆是富贵之人才能坐的位置。 而楼下就比较普通了。 众人听掌柜的凌王来凌王去,很快便明白了这几人的身份。 心中感叹人家出生好,自己身份比人家低了一大截。同时又警惕着,别惹到人家王爷,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秦之离一直蒙着黑纱,也一直没有说话。 在二楼窗口处坐下,她转过头,看向楼下的人来人往。 赫连琉希这时又兴奋地开口了,“哇,好好玩哦!” 秦之离无语。 新奇的东西,总是会变得有趣。 明明她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喧杂的。 “琉希,点菜。”赫连凌特意把菜单子递给赫连琉希。 笑的跟狐狸似的。 几人都明白他心底在想些什么,翻了个白眼。 赫连琉希虽不受宠,可字还是认识的。赫连凌想闹她的笑话,倒是肯定会失望。 不过,奇异的是,当赫连琉希看着菜单子时,还是怔住了。 “呃……不知从何下手!”她讷讷道。然后瞪向赫连凌。 秦之离这才恍然。 虽认识字,却不知道那些五花八门的菜名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赫连凌得逞,倒没有再为难她。 点了几个酒楼的招牌菜。 小二上了茶,几人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当然,聊是肯定不能聊什么秘密的。 酒楼人多嘴杂。 秦之离淡淡看着窗口外的街市,心底轻叹。 她忽然觉得,当王妃,其实也不好…… 同样的,也让她觉得,有些东西是真的不能再按自己所想的来…… 当王妃的不好之处就是,若皇帝召见,她,无论是身为臣子还是儿媳妇,都应该立刻进宫。哪怕当时她在睡觉,在生病,在洗澡,或在上茅房。都必须听令。 实际上,若召见只是在睡觉在洗澡或在做些别的什么的时候下来。她也就认了。 可偏偏,很多很多的时候,都是一大早的就要进宫。 这也就浪费了她的时间。 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晨。 就比如今天吧。 进宫一趟,她的修炼,就这么中断了。 虽说她的异能并不是必须每天每天连续不断的盘膝吐纳。可她却希望能捡到最有利自己的时间修炼。打断她的修炼,说真心的,实在是让她有点不爽的…… 然而,她是人家的儿媳妇。 不能不听。 也就导致,她开始在想,是不是应该换换修炼的时间,换换修炼的地点。 而最方便的,就是……随时随地的修炼。 可这……说实话,有些难。 能无视四周的嘈杂这种事,是得锻炼的…… 秦之离想着想着,看着斜下方街道的眼睛,就放空了。 当然,她放空的很有技术。至少不是很明显的,一看就能看出你在发呆,在走神。 赫连琉希本在于赫连凌小闹着。 一回头,却看见秦之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别地。不禁有些纳闷。 “美……”正想喊她,却见一旁的赫连墨竖起手,打断了她。 赫连墨是场上唯一一个,能感受到她的力量的人。 是的,是感受。 就像秦之离感受他的魔法一般,他若静下心来,也能察觉四周似乎有什么特殊的能量在缓缓移动,那就像是一双手,也像是眼睛。时时刻刻的盯着四周。 他忽然恍然。 似乎能够理解了,为什么当初她随意一招手就能把夜魅抢过来。 也就是因为理解,所以他知道,她正在修炼。 他也知道,今天早上打扰到她了,她必须找时间补回来。而现在,就是她的试探。 试探自己,到底能不能够做到随时随地的修炼。 144.醉酒风波2 144. 他也知道,今天早上打扰到她了,她必须找时间补回来。而现在,就是她的试探。 试探自己,到底能不能够做到随时随地的修炼。赫连琉希见赫连墨打断她,也似懂非懂的住了嘴。 只是,今天似乎根本不适合修炼。赫连琉希刚闭嘴。就听一男子的声音高高传来,“嘿,这位姑娘,好久不见!” 声音远远传来。 赫连琉希根本没当回事 毕竟,这酒楼的二楼也不止他们一桌有姑娘。 而赫连墨与赫连凌却皱了皱眉。 他们都知道,这轻佻的声音就是在针对自己这桌。 赫连琉希从未在街上晃荡过。自然不是针对她的。那么,他们这桌,除了赫连琉希,便就只有秦之离了…… 正在修炼的秦之离双眸微闪,也缓缓回过神来。 实际上,早在那男人出现时,她的精神力就发现了。 而对方正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也很灵敏的感觉到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个男人…… 秦之离的记忆力,算是很好的。 可对她来说,在她要记住一些人与物时,她还会分两派。 一派是:为什么要记得?记得了有什么好处?何必记得? 另一派是:可以记得。 于是乎,当她觉得没必要记得的人,她就会很自然的从脑子里过滤掉那个人。 而当她觉得,这个人,她可以记一记。那么,哪怕只见过一面,哪怕没聊过天,她脑子里也会有印象。 很显然,现在过来的这男子,是她觉得没必要记得的人。 既然没必要记得,那,她应该也没必要搭理吧。 她坚信,有些苍蝇,是你越搭理它,它就越猖獗的。 以至于,当那男子站定在他们桌前时,秦之离也还是没有回过头。 倒是赫连琉希与赫连凌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 赫连墨么,他一直都是个自我的人,他也坚信,敌不动我不动,所以,他只是淡淡拿起茶杯,低头浅酌了一口。 那男子见秦之离没理他,再次开口:“姑娘,今日再次相见,真是缘分啊!” 猿粪? 是的,猿粪。 秦之离心底轻嗤。 而这边,赫连凌却对那男人抱了抱拳,“公子与舍妹见过?” 此话一出,本默默喝茶的赫连墨顿时射了记眼神刀过去。 赫连凌心神一颤。 却咬牙,硬着头皮继续笑道,“公子可以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一旁的赫连琉希很是费解。 这是怎么回事呢? 按理说,美人么,总是有很多人会来搭讪的。(..info无弹窗广告)她看过许多江湖小传,书里头都说,很多厚脸皮的都可以借着曾草草擦肩而过的理由来跟一个美人说好久不见。以此,来认识美人。 现在这男人的这个举动,可不就是搭讪么?? 美人嫂嫂也很明显的没有理他不是? 那就说明,美人嫂嫂跟这男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可为什么赫连凌却还要邀这男人入座呢? 赫连琉希到底比较单纯。 虽知道搭讪。 可却无法清楚的识人。 这男人身穿青衣,腰间挂着一块极品玉佩,整个人看上去,风采翩翩。 虽说,他手中还一上一下的抛着一个红红的苹果…… 不过,总之,看上去,这不是个普通男人。 再加上,赫连凌是知道来者何人的。 也就是因为知道这男人到底是谁,他才显得那么有兴趣。 更何况,他真心想看三角恋,也真心想看赫连墨吃醋。 于是乎…… 嘿嘿。 赫连凌心底奸笑。 那青衣男子也顺着他的话,入了座。 而入座的第一句话便是,“姑娘,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他说的是应该,语气是肯定而不是疑问。 秦之离皱了皱眉。 赫连琉希也一怔。 呃……看来,这不是简单的搭讪啊!! 缓缓转过头,秦之离看向那说着左一句好久不见,右一句缘分的男子。 眨了眨眼。 目光看到的第一物,是那红苹果…… 第二物,才是那男人。 额……现在近距离对方的容貌,倒是有点儿印象了。 再加上,他的苹果…… 联想一番,秦之离眼角一跳。 这时,赫连凌已经和青衣男子聊了起来。聊的自然是青衣男子和“舍妹”的认识经过。 青衣男子听完赫连凌的问话,淡淡笑了笑,不以为意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绑架与被绑架的经过。” 这话出来,秦之离已经彻底记起对方是谁了。 而其余三人,也各有所思。 赫连琉希是疑惑,费解青衣男子话里的意思。 赫连凌是兴奋。 因为,他很单纯的觉得,这青衣男子和秦之离的关系有点意思…… 而赫连墨,却是微蹙了蹙眉。 然后,又阖下了眼睑。 秦之离看着那男人,那男人也回过头,与她对视。 “姑娘,上次在下忘记自我介绍了。这次……可不能忘!”他顿了顿,又道,“在下姓陆,名唯欢!” 陆唯欢…… 这名儿,挺女气的。 这是秦之离的第一想法。 下一刻,她又忽然一怔。 陆唯欢?? “易连国首富?”她脱口而出。 陆唯欢嘿嘿一笑,“原来在下名气这么大,连姑娘都知道我。” 易连国首富,怎么会不知道呢。 秦之离眯了眯眼。 没有说话。 这人……来头倒是挺大的。 是的,这就是那天,曾想要绑她让她陪着聊天的无聊男人。 是的,此人,就是首富。 钱多的比的上皇宫国库。 当然,首富这名称并不是他自个单枪匹马得来的。 而是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倍,代代传下来的。 不过,虽说如此,可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这陆家,有两把刷子。 能首富那么多代而没有缩水,在这点上,便很让人佩服。 “不知姑娘芳名?……” 秦之离挑了挑眉。 身为首富,她就不信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首先,连这酒楼的掌柜的都知道赫连凌是谁。 首富会不知道? 而既然知道了凌王在这。 那么,也就差不多能猜到他们的身份吧。 虽说,凌王叫她舍妹。可是,公主启是能随意出宫的?更何况那天他们相遇时,是半夜。身为公主,半夜还能在街上乱逛,那可是天方夜谭。 145.醉酒风波3 145. 虽说,凌王叫她舍妹。可是,公主启是能随意出宫的?更何况那天他们相遇时,是半夜。身为公主,半夜还能在街上乱逛,那可是天方夜谭。再说赫连墨,在京城更是红透半边天。这陆唯欢也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若稍微动点脑子,这一切也就浮出水面了。 再动点手段…… 呵呵。 如今在这装不认识她,不觉得很白痴? “陆公子不必拘谨。”她扬了扬唇,勾起一抹冷笑。 话中的意思,自然是叫他别装傻。 无论是想说什么,都说直白好了。 那陆唯欢果然不笨。 一听这话,怔了怔,随即哈哈一笑,“好!秦姑娘果然是性情中人!” 秦之离眨了眨眸子。 赫连墨眸光也闪了闪。 秦之离转过头,伸手,盖到他手背上。 轻轻拍了拍。 当做抚慰。 似是在说:放心。 赫连墨心头一动,顿了顿,反拉过她的手。 一旁的赫连琉希也大概看清了现在的场景。 这陆唯欢……是来踢馆子的吧?! 既然知道美人嫂嫂姓秦,那肯定也知道她就是秦之离啊,京城能蒙着黑纱的秦之离,也就墨王府一个啊。明明知道美人嫂嫂就是墨王妃,也知道坐在他身旁的就是墨王,却大逆不道的叫美人嫂嫂秦姑娘…… 这不是间接不把美人哥哥当回事么…… 赫连凌这时已经紧闭了嘴巴。 心底却不停偷笑着。 赫连墨冷冷扫了他一眼,看来,是真的有些怒了。 只是,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当即便扬起了唇角,转头,看向那陆唯欢。 “首富陆公子,真是久仰。”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客套话。 陆唯欢也笑道,“同仰!” “听了很多陆公子的传言,却不知,陆公子原来有暗疾……哎,真是可惜。”赫连墨发挥了他的狐狸精神,开始似笑非笑的拐着弯骂人。 那陆唯欢听言,眸光一闪,表面却疑问道,“不知公子说的暗疾是?” 赫连墨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开口:“眼病。” 赫连凌听到这,抽了抽嘴角。 这不是间接在说他眼睛有问题么…… 不过也是,见着墨王妃,却叫秦姑娘。 这不是眼睛被沙子迷了,就是眼瞎了。 知道小之离已经是人妇,却还想着勾搭人家。 是羡慕?还是嫉妒? 而羡慕与嫉妒在百姓嘴里变成了,红眼病。 …… 赫连墨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啊! 真会说!! 赫连琉希也不笨。.info[]蒙了蒙,很快就恍然! 陆唯欢更是聪明,听到这,额头青筋不禁一跳。 干笑了几声。 还击道:“公子真是厉害,一眼就看出在下眼睛不舒服。”顿了顿,“不过,在下也不知道,原来公子其实那么的平易近人,不拘小节,与传说中的……你,有很大的区别。”他这话,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说赫连墨小心眼。 还不拘小节呢。 秦之离有些无语。 果然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还好这两人都不是一般的角色。 不过……倒是挺精彩的!! 赫连墨听陆唯欢的话,却不以为意。 缓缓倒了杯茶,轻轻移到陆唯欢身前。 这时,小二已端了饭菜上来。 五颜六色,色香味俱全。 几人都没动筷子,只因为,两男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 话题,都异常的高深。 只是,到后来,话题却引到了陆唯欢的家世上面。 秦之离很自然的想。 首富啊,他到底是富到了什么程度呢。 是银子很多?还是宝贝很多…… 想到宝贝,秦之离的思绪,顿时又被这段时间萦绕在她脑海的“族宝”拉去。 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你家很多宝贝么?”脱口而出。 她的问题,自然是针对陆唯欢的。 陆唯欢一怔。笑道,“不知在姑娘眼中,什么才是宝贝。每个人心中的宝贝价值不同,唯欢要先了解姑娘心中宝贝的价值,才好告诉姑娘,在下家里,姑娘所觉得的宝贝有多少……” 唔,话倒是挺有道理的。 秦之离闲着也是闲着。 也就开始与他攀谈起来。 当然,她的话一直都很少。 也一直都在问问题。 实际上,她只是想知道,在这个世界中,众人心中宝贝的价值与等级。 从而,猜测一下那族宝是什么东西。 实际上,不是她想在乎“族宝”。可她心底就是对这“族宝”感觉异常。若不查清楚,她会不舒服。以至于,一直不在乎外物的她,也忍不住想要搞清楚这一切。 这就导致,她开始从首富嘴里套话。 不过,她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想法。 套话,套的很直接。 一直以问问题为主。 可那陆唯欢却毫不在意,她问什么,便答什么。哪怕问到不好回答的问题。他也会大概的说一说。 接下来的气氛倒是挺融洽的。 赫连琉希与赫连凌见秦之离这模样,心底各有所思的开始吃起了桌上的食物。 而赫连墨…… 见秦之离破天荒那么有兴致。顿时就来火了。 明明,在面对他的时候,她也没这么多话过不是?? 可如今却和一个外人那么能聊…… 她可是他的夫人啊!! 而在气头上的人,总是没办法那么理智的去想,这个让他生气的事或物或人的本意,到底是什么。 于是乎,他便这么眯着眸子,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了许久。 眼看着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那么高兴,却又没办法拖着她便离开。 至少他知道,若他这么做了,她大概是会气恼的。 以至于,他便只好忍着。 胸腔冒着的火,迟迟不愿熄灭。 而正好,他又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虽说赫连琉希与赫连凌都感觉到了他的怒,可秦之离这个正聊的“起劲”的姑娘却硬是没发现。这也不怪她,毕竟,她现在一心放在“族宝”上头。她问的问题,实际上,也都是绕着宝贝来说。 比如,“你家的宝贝,有什么?” “宝贝的定义到底有多广。” “你见过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等等等等。 问到后来,两人说话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姑娘来在下去了。索性,还倒起了酒来喝。 146.醉酒风波4 146. 陆唯欢手一扬,倒了两杯酒。 奉上一杯给秦之离。 “秦姑娘,光聊天不喝酒可没意思。来一杯吧。” 秦之离看着那酒,轻蹙眉想了想。 她本不喝酒。 不是她不会喝,而是这个世界的酒,不对她胃口。 她不喜欢不说,主要的是。 因为酒的不同,她只要喝多了这个世界的酒,就会开始发晕。 当然,她却有本事在昏沉沉的时候,坐稳在凳子上,装作没事发生。还能照旧与对方聊天。照旧知道微笑,照旧会夹菜,会吃饭,会笑,会眨眼。 夹菜,也只会夹身前那一旁。 吃饭,也只是一口菜,一口米饭。 那饭也不会多,不会少。 且,次次都是这样。 规律的很。 笑,便是微微弯了唇角,十五度礼貌微笑。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眨眼……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不眨眼。 也就是说,她眨眼,也只是生理需求。 而聊的内容……会顺着她心底所想一溜烟出去。并不会经过已经被酒精灌溉的脑子,更不会经过脑子后,想一想,这话,该不该说,能不能说,说了会有什么后果。若不能说,便换一句。 是醉了的人该有的举止,可却能淡定的不表现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也只有她自己会知道,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21世纪的千杯不醉,到了这,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普通人。 当陆唯欢递过一杯酒,她便想,要不要拒绝。 可陆唯欢说的没错,光聊天不喝酒,没意思。 虽说,她不是这么觉得的。可对方却很明显是这么觉得的。或者说,对方知道她在套话,但也并不是心甘情愿给她套话。代价就是,喝杯酒意思意思呗。 当然,代价并不高。 秦之离是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 左右想了想,微微一笑,接过酒杯。 二话不说,仰头而尽。 一旁的赫连墨本是以为她不会喝的。 毕竟,枕边人么,他虽不知道她不能喝,却是知道,她随便不会喝酒。 也知道,她是个有原则的人。 若是平时,她是绝对不会接过酒杯。 赫连墨想当然的把这时候当成平时,没有丝毫担心她会去接陆唯欢的酒。以至于,当秦之离接过酒杯仰头而尽时,他也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心头一紧,正想说话,就见秦之离淡淡说了声客套话,“好酒……” 赫连墨就差没一拳锤死陆唯欢。 赫连琉希看到这慕,惊掉了下巴。 当然,她不知道秦之离是不喝酒的,反而,她以为秦之离很会喝。所以,她惊得是,美人嫂嫂居然会接那什么首富的酒?这不是明显的希望美人哥哥更生气么!!难道两人闹别扭了,想以此来刺激对方?? 她小说看的到底是有些多了,完全不知道,秦之离根本没有分开心神看四周人。 她猛的回头,正见赫连墨青筋直跳。 上前低声劝道,“美人哥哥,要淡定啊……” 赫连墨还是没淡定下来。 沉声开口,“小狐狸……” “先别吵。”还没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就听秦之离头也不回,淡淡打断道。 一吸气。 双拳紧握成拳,森白的骨节猛的突起。 而这边,秦之离已经继续了。 见她这个模样,赫连墨想发飙,也发不出来。 只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 自古以来,若在桌上谈事情,酒是必须喝的。且,越喝越多。什么一杯而已,仅此一杯,全都是狗屁加浮云。 或者并不是对方有意想让她喝酒,而是真真说到了兴奋的地方,必须喝几杯应景。 秦之离也知道,陆唯欢并没有刻意要灌醉自己。 想了想,也就继续喝了。 一杯加一杯。就这么下了肚。 她是个爽快人,若不想喝,那无论别人怎么劝怎么要求,都不会动一下就被。可若她决定了要喝,那就是干杯。 以至于,虽然,喝得不算很多,却喝的很猛。 再加上,她本身就不胜这个世界的酒力,很快,她就蒙了。 当然,就算她蒙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也不上脸。 脸色依旧,更何况,她还带了面纱,就算红了脸,别人也不知道。 可她眸子却异常清明。 亮晶晶的。 那陆唯欢与她喝了那么多杯,自己也有点醉了,这才回过神。兴到浓时,居然让她喝了酒。急忙向她看去。本还担心她会醉,却不想,她却很是清醒。不仅放下了心。 夸赞道:“秦姑娘真是好酒力!” 一旁的赫连凌也看呆了。 喃喃自语,“小之离好能喝。” 赫连墨在一旁,自被她打断话后,便再没说过话。 见到这幕,深皱了眉。 既然她会喝,为何平时不喝呢…… 心头吊高的石头缓缓落下。 没那么担心了。 可怒气却依旧没减。 脸色也依旧黑的厉害。 秦之离听陆唯欢的夸赞,不以为意,笑了笑,淡淡回道:“不好。” 她发誓,她是真的没有谦虚之意。 她的酒量,也是真心不好。 她说不好,也是真话。 哪怕她现在想说假话,也说不了。因为只要她喝醉,别人问什么,她就会按照心里所想的答出去。哪怕如今,有人问她,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她也会回:21世纪中国来,不知道到哪里去…… 可众人见她这样,不禁再次赞叹――好谦虚!! 秦之离不骄不躁,淡定垂眸。 ――自己倒了杯酒。 然后,依旧的仰头而尽。 陆唯欢哈哈大笑,整个二楼,热闹非凡。 就连本不是这桌的人,也正放下碗筷,向这边看来。 毕竟,这世上很少有姑娘那么能喝。 且,他们这桌上的人,可都不简单。 虽说他们只认识,一个首富,一个王爷。 可其余的能和王爷与首富在一块,又启是简单货色?? 于是乎,看热闹的,很多很多。 一见秦之离再喝一杯,也皆鼓起掌来。 掌声如雷鸣…… 秦之离保持微笑。 放下酒杯。 “很麻烦。”她说了句这没头没脑的话,众人正觉纳闷,就见她忽然伸手到耳后――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147.醉酒风波5 147. 的确是喝醉了。(..info) 秦之离就这么靠在赫连墨怀里,任他抱着自己,飞上飞下,一动不动。 赫连墨本还一腔怒气,见她这样,更怒了。 他沉声问:“醉了?” 秦之离怔了怔,亮晶晶的眸子抬头,看着他,很认真的点头,“我醉了!” 赫连墨咬了咬牙,声音提高了一倍,“你不会喝还喝?” 秦之离眨了眨眼,嘴角15度角的微笑一跌,委屈的可以,“你别凶……” 这次怔住的,轮到他了。 她这个模样…… 真心很萌!! 再加上,一向都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一个改变,更是萌到人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了!! 而赫连墨,第一次见她这个模样…… 说实话,他差点一个不稳,摔下去。 还好,实战经验多的他立即又屏住了气。 沉默了许久,秦之离已经再次安静地伏在他胸前。 他又冷着声音开口,“你做了错事,我还不能凶了?你不会喝酒却要喝,若出事了怎么办?” 秦之离没有抬头,一动不动。 却有些委屈地开口,“你不是在么?” 点到即止,再次戳中他心房。 哼了一声,他皱眉,“你还知道我在?” “唔?知道。” “可你不理我。” “我在忙……”她的理由很充分。 是的,她在忙。 而且,忙的是很重要的事。 以至于,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想什么,在说什么,是什么表情。 再加上,她也真心没想到,她就套个话而已,他却会有那么大反应。 在她想来,他应该是能理解她的。 可她不知道,人在气愤的时候,是很难理智的。 虽说他不是普通人。 可他也不是普通的气愤…… 那叫什么?那叫吃醋…… 他在那个时候没跳起来殴人,已经算不错了。 “你在忙……”他咬牙咬的咯咯作响。 “是的啊。” “你在忙什么?”他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心静气。“忙,就可以无视我么?”他可是她夫君!正大光明的夫君!! 她可以和他生气,和他冷战,甚至不理他。 却是不能因为别的男人而不理他! “唔……嘘,不能说出去!――我在套话。”顿了顿,秦之离歪头,道,“忙,我就没分心看别人了。” 赫连墨怔了怔,“套什么话?还有,忙就不能分心看我,这是什么道理” “族宝!”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她又回应第二个问题,“那你要我一心二用?”秦之离嘴角一扬,“我一心喜欢两个人,可以么?” “……”赫连墨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人,握了握拳,转移话题,“你在套他的话,可为何又与他聊得那么起劲那么开心。” “有么?”秦之离有些纳闷,尽力回想着。 是的,至少,她不觉得自己有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也至少,她没觉得开心。 赫连墨听完,仔细一想,这才发现……还真该死的没有!! 心中更恼。 可这次,恼的却是自己。 可实际上,也不能怪他不是?毕竟,在当时的他看来,那就是开心。 她动了动,挣扎了几下身子。 赫连墨手臂紧了紧。看着本伏在自己怀里的人三两下爬的与自己同样高,他皱眉沉声道,“别乱动……”这么高,若一个没抱住,摔下去……想到这,他手臂环的更紧。 秦之离真真正正是喝醉了。 一直以来,她的醉与普通人的醉都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是相反的。 人家醉眼朦胧,她是醉眼明亮。 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打心底里觉得……“你真好看!”诚实且不自觉的感叹出声。 一句话又让赫连墨差点又是一个不稳。 可腹黑潜质还在,他想了想,冷着脸问道,“哪好看?” 秦之离抿嘴轻笑了笑。 手指缓缓伸出,自他头顶摸下,指在他脸上的部位,缓缓下移,“头发,眉毛,眼睛,鼻子……”她顿了顿,手指停在他唇上,摩擦了两下。 赫连墨身子一僵,“别乱动……” 否则,他不能保证自己在空中不会情/欲大涨――! 然而,秦之离已经醉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狮子头上拔毛。 她手指轻按在他薄唇之上,笑了笑,“还有……这里!”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喉咙口。 因为,她已经一个控制不住,凑上前…… 粉嫩的红唇狠狠印在那让她觉得很好看很漂亮,甚至……口干舌燥的地方! 当然,她只是轻轻一碰,又离开了。 只听啪嗒一声。 可就是这轻轻一碰,却让赫连墨呆住了…… 他忘记了轻功,忘记了风系魔法,身子僵住,抱着秦之离便往下降落。 还好,经过刚才那一系列谈话,两人已不知什么时候飞出了城外。 人烟稀少。 一片荒芜。 两人落地,直直对立,双眸对视…… 赫连墨,有史以来,第一次怔住回不过神…… 刚才那个……是吻?是她主动给的吻? “唔,还不错……”她真心评论。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闭上眼睛,她忽然哼起歌来。 音调,很奇特,却很好听。 而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她唱歌了。 第一次,是当初在凌王府替赫连凌解蛊时,她唱歌催眠暴动的赫连凌。 上次的歌,加了催眠。 再加上,当时的场景很奇特,他也没有仔细注意她的歌声。 而这次…… 却忽然发现,她的声音异常动听,她的歌……很新奇很入耳。 赫连墨咳了几声,脸色有些发红,转移注意力,“你……你唱的什么?” 醉酒的秦之离异常诚实。 自始至终就没说过假话。 如今一听赫连墨如此问,懒得回答,立刻就哼的更大声,字正腔圆。 “……真心的对我好,不要求回报,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打从心里暖暖的,你比自己更重要~~~” 赫连墨再次一怔。 你比自己更重要…… 好歌! “是……唱给我听的?”他深深吸了口气,小心问道。 秦之离眨了眨眼,边唱边沉吟。忽然一个转弯,改口。 “轻轻的亲亲,紧紧闭着眼睛,是你不是你,说不定,还不一定,梦一样轻的亲亲,不敢用力呼吸,不敢太贪心,太相信……” “……” 146.醉酒风波6 148. 离醉酒事件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太阳已快要西下。 眼看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秦之离还没有醒来。 赫连墨坐在浅苑外的凉亭中,沉默着。 夜殇夜魅两人一脸费解地陪在一旁。 这是怎么了? ……两个主子好好地出门。 结果最后却一人冷着脸一人沉睡着回来…… 直到现在,女主子,也还在屋里睡着。 而男主子……却在屋外,一言不发,面色沉重。 两人见到这慕,不禁都心惊胆颤的。 能让两位主子变成这样的,肯定不是小事啊!! 赫连墨如今心情正复杂着。 被醉酒的她调戏,他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纠结。 纠结的是,向来只有他调戏她,今天却反过来了,且,他还根本无法接招……这也就算了,主要是,他似乎还很留恋那个感觉……留恋被欺负??不不不,当然不是。 他留恋的,是那啪嗒一吻…… 而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是,她那最后两首歌。 是的,两首。 虽然他从没听过这样的曲风,这样的歌词,可他分得出,那就是两首。 且,两首风格不同。 一首比较含蓄……(梁静茹:《暖暖》――) 而另一首……则露骨的很。(..info好看的小说)(梁静茹:《亲亲》――) 还轻轻的亲亲呢!! 这是在说她那露骨的一吻么!! 赫连墨正纠结着,想好好趁着她喝醉,训她一顿。看看她内心真正的反应是什么。 然而的然而,她“轻轻的亲亲”最后一字落地,便眼一闭,向他倒去。 得,就这么醉倒了! 还亏得她一副特别清醒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若不是他太了解她,怕是也会一直蒙在鼓里吧。 不敢喝还喝,喝完之后还撒娇卖萌……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唔?你们在这干什么?”懒洋洋的声音自浅苑屋里传来。 夜殇夜魅如看到救星。 齐齐转头,用星星眼望着秦之离。 秦之离眉头轻轻一皱,揉了揉眉心,看向赫连墨。 与此同时,赫连墨也正望过来。 见她的动作,眉头也一皱,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字:“茶。” 夜魅一见,急忙上前倒了杯茶。 奉上前去给赫连墨。 赫连墨闭了闭眼,语气很是深沉,“给王妃!” 夜魅手一抖。转身奉给已经走近的秦之离身前,哆哆嗦嗦地道,“王妃……” 呜呜呜,爷平时很和颜悦色啊…… 怎么今天…… 呜呜,出门时还不是这样的!! 秦之离瞥了赫连墨一眼,纳闷道,“你凶什么?” 相信她,她只是很单纯的问一句而已。 没有责备的意思。 毕竟,人家是主子,对属下凶,再怎么看也是应该的。 可是,人家主子听在耳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却是再次深沉闭眼,淡淡道,“不能凶么?” 夜魅夜殇吓得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下地。 就连那茶,也摔下地变成了碎片了…… “属下该死!!”两人齐呼。 赫连墨却似没听到,继续淡淡道,“做错了事情,我还不能凶了?” 两人一听,心底纳闷加紧张。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苍天快告诉他们吧!! 秦之离眉头深锁,也觉得事情似乎严重了…… 自她认识他开始,他……似乎还没这么不讲理过吧?!! 哪怕夜殇夜魅做错了事,他也从没有这么一副不可饶恕的模样。 即便是责罚,那也只是意思意思。 更何况,夜殇夜魅从小到大便跟着他。知道他的喜怒哀乐,知道他讨厌的和喜欢的。又很懂分寸,怎么可能会做出让他觉得不可饶恕的事不是? 可如今这样…… 秦之离费解了。 “发生什么事了?” 听她这么问。赫连墨的脸色更沉了。 还好意思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她自己做的,自己会不知道?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醉酒人往往都是不知道自己醉酒时做了什么。哪怕她想记得,在一觉起来后,却也会暂时性的忘记。 赫连墨深叹。 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见他沉默不答,秦之离坐到一旁。 满腔疑惑,“谁惹你了?” 赫连墨看了她一眼。 “看我干什么?难道我惹你了?”她回了个询问的目光。 当然,她的本意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谁想,正中事情的真想。 赫连墨拧着眉,沉着脸,正想说话。 却听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美人哥哥,美人嫂嫂!!” 两人齐齐转过头。 赫连琉希异常欢快,速度极快的向这边跑来。 赫连凌跟在她身后。 远远见到秦之离与赫连墨正坐在一起,脸色一变,变得异常诡异。 夜殇夜魅两人跪在地上,赫连墨没叫起,他们是一动也不敢动。 一听赫连琉希的声音。 愣了愣,偷偷抬头看向赫连琉希。 不禁感到纳闷。 这“美人哥哥美人嫂嫂”很显然就是在喊他们主子。 可他们主子什么时候多出个妹妹了…… 而且,这称呼,实在是奇怪得很…… 赫连琉希气喘吁吁的跑上前,停在两人身前,左右看了两人一眼。 见秦之离面色正常,赫连墨却沉着脸,只以为他还在身前,不敢跟他说话,转过头看向秦之离,咧开嘴巴,第一句话便是,“美人嫂嫂,你醒酒了??” 夜殇夜魅一怔。 醒酒?? 夜殇夜魅两人互视一眼。 忽然恍然! 原来方才王妃是喝醉了!! ……可,为什么看上去好得很,一点都不想醉酒的人呢? 秦之离也一怔。 愣着,更是迟迟回不过神。 赫连琉希的话……是什么意思? 秦之离眉头紧锁,努力回忆。 忽然想到今天白天的事情。 进宫,碰到赫连琉希,带着她出宫,进酒楼,碰上陆唯欢……喝酒! 对的,她喝了酒。 秦之离猛的回过神。 眨眨眼,看向赫连墨,又看向赫连琉希,再看向那缓缓走来的赫连凌…… 最后,目光定在夜殇夜魅两人身上。 深深一叹,“你们两个起来吧……” 想起喝酒的事,她才忽然醒悟,原来这事与他们是毫无关系都没有。 两人可真真是当了炮灰,被她殃及。 149.醉酒风波7 149. 夜殇夜魅。一怔,看向秦之离,又看向赫连墨。 却见赫连墨没有说话,急忙站起身,站到一旁……免得继续被当炮灰。 赫连凌也上了前,嘿嘿一笑,“小之离,那酒……可好喝??” 很明显的调侃。 秦之离凉凉瞥了他一眼。 淡淡道,“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赫连凌又看向赫连墨。 见他脸色极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墨,别气了。小之离是喝醉了才会那样,等酒醒来,还是你的哦……”他笑的异常暧昧。 此话一出,让赫连墨脸色再次沉了一分。 赫连凌的话,是指秦之离与陆唯欢聊天那段。 他是根本都不知道,在聊天之后,他们两人,各自还有一段…… 秦之离深叹。 …… 夜幕降临。 白天赫连墨带着秦之离飞走后。两人都很无奈。 明明是他们带她出来的不是? 到最后却把她抛下他! 可没办法,抱着暂时不要去打扰那两个正闹别扭的小夫妻后。赫连凌便带着赫连琉希到处玩了一圈。 果然,少了两个惊艳的人,他们的注目也少了很多。 以至于,他们便玩的很尽心。 虽说,当他带着赫连琉希进出一些有趣的地方时,常会碰到欢场上的老友,然后,对方便会以极暧昧的笑容看着他,好似在说,哟,带妞儿来玩了哇!挺漂亮的! 或是:看你这憔悴模样,昨晚上怕是欲仙欲死吧…… 苍天作证,他的憔悴,明明是被赫连琉希的劲头给折磨的! 直到傍晚,赫连琉希才彻底收了玩耍的劲。 于是乎,两人便跑来墨王府蹭饭了。 饭桌上,虽说赫连墨与秦之离都沉默着,其余两人却吃的很开心。 秦之离无奈。 却也还是不说话。 当然,她并不是生气或不愿意说。 只是,她觉得,在这种时候,沉默是金。 虽说她不知道她醉了后做了什么,可暗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以及自己的习惯,再看赫连墨的脸色,便知道,她做了些他难以接受的事……而她若是解释,他怕是会更无语。 与其这样,还不如默一默。 反正,两人心知肚明就好。 而这边,晚饭吃完,赫连琉希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她极力想掩饰,可她到底是小姑娘,心情控制不住的浮现到脸上。 秦之离看着她,有些了然。 还没出声。 赫连凌便大嘴巴问出口,“你怎么忽然臭脸了?谁惹你了??” 赫连凌与赫连琉希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可以往每次,两人都没有任何交集。(..info无弹窗广告) 更何况,以两人的身份之差来看,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即便是见过,也不会动心思去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 而他们今天虽是第一次正式交集在一块,感情却很快速的在发展。 额,当然,发展的,自然是兄妹之情…… 赫连琉希一听赫连凌的话,脸色更难看了。 只是,她却不说话。 赫连凌忽然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你是不想回宫吧?” 与她相处一天,自然知道,她对自由的渴望,对宫外生活的渴望,对宫内那如牢笼般的地方的厌恶。 被赫连凌点穿,赫连琉希也只好无奈点头。 嘴上却说,“没事,不必理我,我回去就好了!”随即又叹了口气:“今日ni们带我出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日后,我死而无怨!!”她一番话说的惊心动魄,一副把生命都豁出去的模样。 赫连凌怔了怔,狐疑道,“你进个宫,怎么跟赴死一般?” 赫连琉希忽然泄了气。 是啊,就是赴死。 若只是单纯的老死在易连国皇宫,那她也接受了。 可偏偏…… 远走他乡不说,还是被当成和亲的工具。 与她曾想象的,真是天差地别。 要知道,她多希望能找到个相爱的男人,两人相伴一生。 哪怕生活过的贫苦,哪怕对方并不是那么完美,哪怕对方也没有那些王孙公子的容貌,那也无关。 曾经的她就是这么坚信着,总有个合适的男子会来找她。 可当知道和亲这一消息时,她的梦想,彻底粉碎了。 她也试图挣脱这样的束缚,逃离这个地方,更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 然而,三番两次的逃宫都失败。 最后,碰上赫连墨与秦之离。 为了能与美人哥哥更亲近,她也就无奈的放弃了逃宫的想法。 她想,既然美人哥哥是她的家人。那么,她也应该为家里做点事不是?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也是赫连家的人…… 而对于那个她喜欢的男子…… 说实话,这个定义太广。 对以前的她来说,她也只是盲目的相信,盲目的等待。她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她! 可前几天,她的眼前却忽然一片明亮。 是的,她要找的,就是像对美人嫂嫂那么好的美人哥哥这样的…… 只是…… 她的命运已经偏离了她所想象的轨道。 且,似乎无法挽回。 那什么相爱的男子……也成了浮云。 而去那花殇国和亲,便成了赫连凌所说的――赴死! 当然,赫连凌不能懂她的心思。 所以,她也懒得解释。懒的向一个不懂的人诉苦。 可她心底就是闷的慌,于是,她便眨巴着可怜兮兮的眸子,转头看向秦之离。 当初,她与秦之离第一次相遇时,她便把她要被送去和亲的事说给了她听。 她想,美人嫂嫂应该懂她的吧…… 秦之离也眨了眨眼,问道,“谁告诉你,易连与花殇要联姻的?” 赫连琉希听言,认真想了想,回道:“唔,这是很正常的事啊。以前都有很多次联姻的事发生。” 呃……也是。 秦之离是知道这两国的习惯的。 用战争练兵,输了,就送个美人送点金银财宝意思意思。 若严重点,也就是割一个城让给对方,当和平休战的代价。 这是这个世界百姓都知道的事,赫连琉希身为公主,哪怕不受宠,那也是知道的。 秦之离想了想,又问:“那是谁告诉你,这次,易连要赔人过去?” 赫连琉希一怔。 脑子灵光一闪,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 可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来,只好老实回答,“我偷偷听到七公主与六公主聊天……便知道了……” 150.和亲 150. 脑子灵光一闪,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 可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来,只好老实回答,“我偷偷听到七公主与六公主聊天……便知道了……” 秦之离嗤了声,“那你可知道,上次打战,是我们易连赢的?” 赫连凌在一旁,貌似听出什么来了。 赫连琉希也不笨,听到这,呆了一呆,然后倏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我被算计了!!” 秦之离看她这样,满意的点点头,喝了口茶。 其实,也不能怪她误会。 毕竟,宫规中有一条说的便是,后宫女子不能干扰朝政。 为避免闲话,后宫的姑娘们也就很少过问朝中之事,就连打战,谁谁谁赢了,也不能乱说。 赫连琉希又一个人处在宫内偏僻角落。 以至于,她不知道国事,那也是正常的。 而她被人算计,实际上,也正常的。 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可能日日夜夜的提防别人骗她不是?若是真这样,那么,她以后怕是也很难相信一个人了。久而久之,也便没了朋友。这并不是秦之离看好的。 赫连琉希想到这,怒了。 “她们真是好奸诈!居然自导自演来骗我!!” 是的,在明白易连打战,根本没有输后,那所有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既然易连并没输,那又哪来的胜利这边赔人赔物给失败那边的道理不是? 既然易连并不用送人过去言和,那便更没有她要被送去花殇和亲的事了。 这时,赫连墨也开口了,“我也从不知道,易连要送公主过去与花殇言和。倒是他们,马上要派言和使者来我们易连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他也平静许多。 赫连凌也跟着开口,“难怪啊,难怪我说你怎么怪怪的,原来以为自己要被送去花殇……嘿嘿,小琉希,按理说,你被送去花殇,怎么着也会有个妃位。去当皇妃或王妃,不是很好?你一副赴死的模样,何必呢!” 赫连琉希白了他一眼,“你这养尊处优的皇子王爷,又怎么懂我这小女子的心呢!” 秦之离也点了点,很认同这话。 女人和男人本就不同。 就像前世非常流行的一句话。男人可以为了性而爱,女人却只能因爱而性。 赫连凌不以为意,调笑道,“蝼蚁尚且贪生,与其失去性命,不如苟延残喘的活着。更何况,你若去了那边,可就玩的风生水起了。” 秦之离想翻白眼了。 虽然他说的也有道理,可是…… 可她忍住了。 深深闭了眸子,她道,“她有说她要死么……” 人家只是在尽量改变自己的命运,希望自己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根本没说要自杀不是? 赫连凌顿时语塞。 …… 在知道那一切都是谣言,都是陷阱后,赫连琉希高兴的不得了。 当然,只有她一个人是当事人。外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开心。 只是,当几人聊的越来越久,夜越来越深。 她又忽然猛地一拍头。 “啊!回宫!” 她是公主,今天能出来,已经谢天谢地。 然而,已经那么晚了,她却高兴的昏了头,忘记回去…… 赫连凌看向赫连墨。 赫连墨看向秦之离。 秦之离看回赫连墨,“既然皇上并没有讨厌她到要把她送走的地步……那么,在她的青梅竹马的哥哥府上住一晚,应该不算什么吧?”她加了青梅竹马四个字。若这话传出去,即便有人有微词,也无法说什么闲话了。 更何况,墨王势大。 想要自个青梅竹马的妹妹住自己家都不行,那还当什么王爷不是? 赫连墨一挑眉,“自然不算什么。” 赫连凌赞道,“小之离好聪明!” 赫连琉希眼冒小星星,呼道,“美人嫂嫂你好聪明!!最好能让我每天都在青梅竹马的哥哥府上住一晚!” “……” 丫头变聪明了。 这小心机,挡也挡不住。 “把你‘美人哥哥’‘美人嫂嫂’的称呼改一下……”秦之离是真心受不了了。 这称呼,异常怪异。 更何况,不知为何从赫连琉希嘴里叫出来,便更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那叫什么……”赫连琉希也费解了。 秦之离皱了皱眉,“叫名字。” “不好不好。”她急忙摇头,不同意。 秦之离也沉思。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 “花殇使者快到了?” 她声音虽不大,可响在本安静的房内,再加上,她的语气中,似乎带些不寻常。 却是也让其余三人都回过神。 赫连墨点了点头,“在路上。” “来的是谁?” “具体来人,暂时还不知道。但是使者,应是花殇国丞相与将军。” 丞相…… 好吧,是他。 秦之离眉头一跳。 若要算起来,花殇国的丞相,和她,算是有那么点关系的。 她那所谓的大娘的爹爹,便是那花殇国丞相。也算是远亲。当然,若是半年前没发生那事,碰上这花殇国丞相,那也就算了。哪怕秦府大夫人和她不合,这丞相碰上她,好歹表面上也会打个招呼,和颜悦色。 可半年前,她却三两下得罪了这丞相的女儿,也就是秦府大夫人,以及他外孙女,秦之星。 虽说,她也只是动手把大夫人和秦之星打晕了,最后也只是把两人丢给了秦天明,也虽说,不知道秦天明到底有没有解决这两人,可直到现在,外头也再没传出秦府大夫人和大小姐的消息不是? 即便这丞相无法确定他女儿和外孙女死了,可这一切都会算到她头上。 她可是听说,那丞相是个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这下,若没碰到就算了。碰到了,定会找她麻烦。 可偏偏,她是墨王妃,说碰不到花殇国使者,那是假的。 而她是个懒人,虽然不怕麻烦,却不想要麻烦上身。 想到这,秦之离微微叹了口气。 到时候,怕是又有得烦了。 “怎么了?”见她叹气,赫连墨眸光一闪,问道。 秦之离摇了摇头。 赫连琉希还在那自言自语,只不过,声音有些小,若不仔细听,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转眼间,夜已深。 151.你自由了 151. 时间缓缓流逝,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转眼间,夜已深。 吩咐下人给赫连琉希准备了一间房,赫连凌居然也凑起了热闹,不回自己的凌王府,反倒要一起赖在墨王府。 秦之离无奈,当然,也不会赶走他。 一切都准备好,几人正打算各回各房。 却见门外黑影一闪。 秦之离一怔。 萧? 是的,站在门外的,就是萧。 已经消失了许多天的人,今天忽然又再次出现。 秦之离眉头皱了皱。 萧消失那么些天是因为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那天晚上她很明显也很直白的拒绝了他,想必,是伤了他。而之后,他消失,她也是察觉到了的。虽说以往他也不至于天天在她身边守着,可每天都会出现几次――早上、中午、晚上。而自那夜之后,他便再没出现过。 她也有想过,她做的,会不会太过分。 毕竟,爱情这玩意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事实上,怎么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可伤口却要自己扛,自己舔。 心底升起了小小愧疚的同时,秦之离又忽然醒悟。 若她不那么做,他日后,恐怕也伤的更深不是? 几天不见他,她还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 虽说萧是她名义上的属下,可实际上,她却也没真正把他当自己的走狗看待。(..info无弹窗广告)以至于,即便他要走,她也不会拦。 可今日再见他,倒是让她呆了一呆。 身着黑衣的萧与四周的黑暗相融。只有那一双凌厉冷冽的眸子在寂静的黑夜散发出精光,让人为之一震。 萧缓缓走进门,眸子定定的望着秦之离。 赫连琉希虽不认识他,可见他这模样,也闭了嘴,停止了话语。怪异的看着几人。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与方才的活跃温馨成反比。 赫连琉希缩了缩身子,扫了脸色各异的几人一眼。 心底一叹…… 这黑衣男子是谁啊?怎么气氛变得这样僵硬…… 赫连琉希有些不适应。 赫连凌却是高兴的可以,坐定在一旁,眸子泛光,心思活跃,预备看好戏。 诶呀,百年一见的双龙夺珠耶! 今儿一天中居然碰到了两回。 而他正好也看到了两回。 哈,还真是没选错,若他先走了一步,可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戏码! ――充当属下的面瘫男与正牌夫君的腹黑男相斗,可不是很精彩么。 而且,看样子,小之离似乎也根本没有把萧当外人看吧。这下子好戏上场,与她有感情的萧可比白天那单相思的陆唯欢要难办的多。墨可真是可怜…… 心底偷笑,赫连凌斜眼看向赫连墨。 只见赫连墨正微勾唇懒洋洋的靠在椅上,眸子微眯。 看上去很平常的模样。 实际上,赫连凌与他相处那么久,却是明白……他生气了。 是的,赫连墨很生气。 不是已经拒绝他了么?为何他还要用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望着他的小狐狸,不仅如此,那目光中,夹杂着那么浓烈的爱意。如今这热烈暴露的目光比起以前的隐藏与含蓄,更让人不爽。 她可是他的,他不允许别人看。 想到这,赫连墨心底冷冷一笑。 脸上不动声色,眉梢一挑,“夜已深,大家就散了吧。夫人,咱们回房。” 勾了勾唇,他站起身,向秦之离走去。 秦之离转过头,对着他眨了眨眼。 又回过头,看向萧。 “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件事。” 似乎是感应到她要说什么,萧眉头一皱。眼底掠过一丝刺痛。 “萧,你是人中之龙,从始至终都不应该跟着一个普通小女子当她的下属。所以,自今日开始,你自由了!”秦之离淡淡道。 一句话很有石破天惊的效果。 让赫连家三兄妹都愣了愣。 赫连墨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的果断,这么决绝。 诧异间,又有一丝丝的喜悦。 赫连凌……脸上很明显的浮现失望之色。 显然是因没看到两男子相争的画面而失望。 而赫连琉希…… 她是从没想到,这黑衣男子,居然是美人嫂嫂的属下…… 当然,这只是过去式。 没听刚才美人嫂嫂说么,日后,这什么萧是自由身。 我喷…… 美人嫂嫂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过……这萧对美人嫂嫂……好像有点不寻常额…… 就连美人哥哥也不对劲! 赫连琉希努努嘴,无奈于几人的复杂关系。 一旁秦之离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响起。 “我这没有你的卖身契,所以,也不必还你什么。这里的人,都可以当证人,从今往后,你都是自由身。不必再跟着我。”秦之离说到这,又顿下。皱眉想了想,补充道,“若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们……是朋友。”是的,给朋友帮忙,她向来都很爽快。 萧没想到她会把话说的那么开。 很明显的,就是为了把他赶走…… 他苦笑一声,“要赶我走?” 当初,是她要留他的,如今也是她要赶他走。 秦之离听言,摇了摇头,“没有赶你走的意思……”话还没说完,萧便快速开口打断了。“既然如此,那我回房了。”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走出了大厅,脚尖一点地,向自个屋子飞去。 速度飞快。 这下,轮到秦之离发怔了。 额角一跳。 这人……耍无赖呢?? 字面意思那么明确,她虽然没有想要赶他走的相反,可也不代表她刚才说的话就是浮云啊不是? 都说他不是她的属下了。 他居然一点都不当回事。 秦之离看着已毫无人影的黑暗夜空,树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树枝萧条交错。 深深一叹。 “很晚了,你们也去睡吧。” 赫连琉希与赫连凌相视一眼,赫连凌笑嘻嘻的凑上前,“小之离,看来,你桃花运不错哦~萧可不能与陆唯欢相比呢。”画外音便是,你恐怕无法轻易甩掉他哦…… 赫连墨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冷笑出声。 冷笑声吓了赫连凌一跳。 本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话来吓唬自己,却听他对秦之离开口,“小狐狸,你该睡了。”这是她的习惯,每天晚上一到这点,虽不至于发困,可却会想睡。就如同一大早的她会准时起床练功一般。 秦之离点点头,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没出声的夜魅。 “带公主去厢房。” 吩咐了一句后,两人缓缓走出大厅。 152.所谓仙术 152. 翌日大早,秦之离照样早起,照样练功。(..info无弹窗广告) 静坐在假山上吐纳,直到一个时辰后。 再睁眼,四周已围满了人。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早上,多了几个人在。 赫连凌与赫连琉希看她练功似乎也看了很久,见她醒来,赫连琉希一脸惊叹,“哇,美人嫂嫂,你练得什么功?好像很厉害耶!” 夜殇夜魅也在一旁,一听这话,齐齐对视一眼。 可不是么,仙术耶,能不厉害么? 赫连凌也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小之离,你就是天天这么练,练出了那些功夫??”赫连凌虽没亲眼见过她用异能,可却自四周人的嘴里听到了很多,普通人所听不到的消息。 这些消息,比外传的那些更具体。 毕竟,他也是王爷。 与赫连墨有深刻兄弟情不说。 当日她用异能解决蓝衫露时,影沉也在。 而正好,影沉是个表达能力很好的人。 几句话便把当时的场景描述的惟妙惟肖,甚至还表演给了赫连凌看。 秦之离没有说话,扫了四周众人一眼。 今天的人实在算多的。 若是平时,怕是也只有夜魅一个人。 赫连墨要上朝,夜殇当然也是跟着的。 而今日,赫连墨居然也在,他在这,夜殇自然也在。(..info无弹窗广告) 赫连凌与赫连琉希昨夜就是住这的。 额,赫连凌的贴身侍卫影沉也来了。 还有……萧?! 他居然也在? 秦之离愣了愣。 而萧似乎没看到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角度,与位置,与以前一模一样。 秦之离眉头微皱了皱,收回目光。 赫连凌在一旁调笑,“嘿嘿,有人不死心哦……” 这一句话,惹得夜殇夜魅以及赫连琉希都瞪过去了一眼。 甚至,就连影沉也觉得自家主子这话有点惹众怒了。 脚步微移,与他离的远远的,以免……被波及! 赫连凌见状,微低头摸了摸鼻子。 秦之离跳下假山。 “你们怎么都在这?” 赫连墨上前,揽过她,“待会要进宫,便聚集在这了。” 秦之离点点头。 送赫连琉希回宫是必须的。 除了这个,怕是皇帝赫连兴有事要找他们商量罢。 而商量的事……秦之离也大概的猜到了。 不外乎就是那花殇使者来访的事。 当初赫连云因图谋兵符而去边关与花殇打战,这一打,却把花殇给打败了。 实际上,也不能说打败。而是快要败时,对方飞来一张和书。 当然,这场战事与赫连云没什么很大的关系。 赫连云这人,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时的胜仗,秦之离猜想,定是蓝衫露搞得鬼。 蓝衫露是个聪明的女子,计谋耍的比男人还好,除此之外,她还有蛊与媚术这两样普通人不太能抵挡的功夫。强大的实力与心计相融合,打胜仗,也是无可厚非的。 而因为胜了这场战事,按以往的规矩来说,输了的那边要给赢得这边进贡,言和的那边自然算是输了的那边。 于是乎,花殇派使者来了。 顺便还送了大把的金银珠宝来,以示他们言和的“真诚”。 当然,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 两国一向面和心不和。 这次来访,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一切的一切,秦之离猜得到,赫连墨自然也猜得到。 那么,赫连兴这一国之主,肯定也是猜得到。 甚至,这些阴谋阳谋可能已经成了两国的习惯。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对方心怀什么鬼胎。 可知道归知道,花殇对易连不利,赫连兴肯定是要想办法对抗的。 至于想什么办法……这还得与大臣们,甚至,与膝下几个聪明又能干的儿子商量。 以至于,今日便那么大阵仗的都聚集到了浅苑,一起进宫。 “小狐狸也一起去。”见她沉思,赫连墨对她眨眨眼。 他和她说话,总是不用多说太多。 因为他知道,她能明白他的想法,甚至,他一个眼神,她便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默契么? 还是她太聪明…… 不不不,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一切是因为一个叫做“默契”的东西。 秦之离秀眉轻蹙。 想了想,最终点了头。 其实,她去也没用。首先,她并不懂国事,更不懂打战。虽说她是21世纪的姑娘,知道些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啥的,可那些也不过是类似前车之鉴之类的东西,能让她思维更开阔,却无法让一个对战争毫无研究甚至对那些兵法计谋之类的玩意也没什么研究的人,忽然一夜之间就变成战神。 见她微皱眉的模样,赫连墨忽然俯下身,凑近她耳廓,轻声道,“不是让你去帮我想办法。”只是,他看出她对花殇国使者感兴趣,让她去听听,或许,能让她想到更多的东西。 虽说,他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这些消息,听到总是有好处的。 更何况,他可不想要他的小狐狸与某人单独在一个地方…… 萧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却依旧如一个属下般对秦之离。 跟赫连凌说的差不多。 萧就是不死心。 而若是普通人,他倒也就算了。 比如那陆唯欢。 他吃醋归吃醋,却是知道,他的夫人,不会随意喜欢一个男子。 而萧却不同了…… 毕竟,两人自他还没与她第二次见面前便相处着。 她自己也说了。 他并不是她的属下。她也没把他当属下。 当然,她也说了。 她把他当朋友。 可谁能保证不会有日久生情之事发生呢? 总之,在一切“可能”都还没发芽时,他要把那些“可能”扼杀在泥土深处。 哪怕她怪他霸道,怪他不通人情,他都不允许那些他不能接受的事发生。 秦之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见他眸底的复杂,基本上,也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好气又好笑。 微微瞪了他一眼,便进了浅苑的屋子。 “让我先洗个脸。” ****** 与赫连琉希坐了同一辆进宫的马车。 赫连琉希神情还是有些失落。 “哎,美人嫂嫂,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再出宫呢……”她抿抿唇,问秦之离。 秦之离很认真的想了想。 “你很想出宫?” 赫连琉希一听,重重点头。 她眸中光芒四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人开心让人期待的事。 “我多希望我也是个男的。那我也能像美人哥哥一样,学武,为父皇效力,为自己争取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父皇也依旧不喜欢我,我也依旧是个不受宠的王爷,可就算不受宠,那也不用天天被困在那华丽的牢笼里。”她扁扁嘴,“金丝雀不是老死的,是闷死的!还不如当个平民百姓好呢。” 秦之离一听,失笑,摇了摇头。 “可是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当公主么?” 153.回忆 153. “可是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当公主么?”她顿了顿,很认真的看着赫连琉希,看着她眼中还未消散的光芒,心头一动。.info[] “那些穷人,那些乞丐,他们也会想,他们多希望自己身在皇家,当公主,当王爷,甚至当个太监,当个奴婢。哪怕当公主、王爷时,他们不受宠,他们也宁愿关在一个华丽的牢笼,坐吃等死。而不是日日风餐露宿,饱受摧残。当个掉光了鸟毛天天被人拿着箭追着射的鸟儿,还不如当个闷死的金丝雀。” 赫连琉希听完,一怔。 秦之离继续道,“不是你不幸,而是你不知道满足。你拥有的东西,你不会向往,可是你没有的东西,你却想尽办法的想得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在你无力改变现状的时候,要先改变的,是自身。” 无用的抱怨,总是没用的。 而赫连琉希。 虽说没有一直抱怨自己。 虽说,她也想尽办法的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当她做了那么多,却还是没法改变的时候……在秦之离看来,至少,得先改变自己的心态,否则,怕是只有郁郁而终的结果。 而她说这些,实际上,也并不是为了教训她。 甚至,她所说的,无用的抱怨,也不是指她。 她只是想告诉她,怎么做,才能把自己利益最大化。 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开心。 似乎是被她说进了心里。 赫连琉希一直都处于呆愣的状态,眼神放空,一动不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马车停下。 一个惯性冲击。 才把赫连琉希摇回神。 “美人嫂嫂……”她睁大眼睛看着秦之离。 可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夜殇已经上前,撩开马车帘布,打断道,“王妃,到了。” 秦之离点点头,拉着赫连琉希一起下了马车。 进了宫,人一下多了起来。 只是,送赫连琉希回流苏宫时,却再度碰上了昨日才在秦之离手中受过教训的一群公主们。 当然,为首领头的,自然是那柔公主――赫连柔。 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这边的秦之离等人。 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哼,那赫连琉希真是太贱了,居然搭上了墨哥哥这强大的靠山!” “是啊是啊,若不是如此,不受宠的她哪敢这么嚣张。” “居然还敢欺负柔皇姐。” “墨哥哥的王妃也好讨厌哦!” 这声音很清脆,听起来,似乎是个没怎么成熟的小娃。 比起其它几个公主,单纯的多。 否则,也不敢说出这种直白的得罪人的话。 果然,此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喝道,“十二!别乱说话!” “墨哥哥可疼墨王妃呢!” “若是被人听到,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被几人一下,那十二瞬间脸色都吓白了。.info[] 秦之离看到这,心底轻叹。 好好一个单纯的姑娘,却与这么些人为伍。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在这么下去,这单纯的小娃也摆脱不了沾上这些公主的趋炎附势以及迎高踩低的性子了。 “我看啊,不怪别人,要怪就怪那小贱人蛊惑了墨哥哥与嫂嫂。” 说这话的人,就是那七公主。 是个很懂得迎高踩低的人。 知道秦之离与赫连墨惹不起,急忙便把一切罪过都推到了赫连琉希身上。 其他几个公主听她这么说,立刻附和,“是啊,就是她!” “都怪她!小贱人真该死!!” “……” 一直没说话的赫连柔出声了。 她神情阴鹜,再没有一开始那样的如沐春风的温柔笑容。 “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只是,她这话说得很模棱两可。 她话中所说的“她”,是秦之离,还是赫连琉希,谁也不知道。 不过,秦之离倒觉得这话说的是她。 毕竟,她才是那个“欺负”她的人。 而赫连琉希,虽说,赫连琉希是那事的引子,可再怎么恨,也恨不到她头上。正好,赫连柔又不是个简单单纯的人,怕是恨死自己这个当众挥她鞭子扇她耳光的人。 然而,秦之离虽听明白赫连柔这话的意思,其他公主却不懂。 一听她说话,马上便附和,“是啊是啊,都怪赫连琉希那小贱人!皇姐别生气,日后皇妹们定会帮你!” 她们只以为,赫连柔话中的“她”,是指赫连琉希。 而她们自己,也很自然的把一切过错推到赫连琉希身上。 秦之离看这幕,微挑了挑眉,转过头,看向赫连琉希。 其余众人也看明白这幕的意思。 更是明白宫内人迎高踩低、欺小怕大的“风俗习惯”。 纷纷以同情的目光看向她。 秦之离走近她,轻声道,“听到了么?因为她们深刻的明白,无法向我们报仇,便把一切怨恨,加诸到你身上。正应了那句话,软弱的人被生活折磨,强悍的人,折磨生活。想要改变现状,唯一能做的,就是强大自己。若无法做到,只能改变自己。其实,这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你手上。就看你做得到做不到。” 秦之离也深深明白这些道理。 自十五岁开始,她便单枪匹马闯大风大浪,那年她无意中再回那残破的孤儿院,看到那群曾欺负过她的男孩儿女孩儿们。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生活太清苦,他们没有改掉那抢人家好东西的习惯。 青春期的孩子不管生活是好是坏,总会耳濡目染,甚至跟风的知道什么叫时尚、什么叫潮流。只是,他们没钱时尚也没钱潮流。 于是乎,一声名牌、光鲜亮丽的她很快便成了他们眼中的食物。 她的模样,从小到大便没改变多少。 依旧漂亮。 他们也都认出她来。 很快便面面相觑,议论道,“诶,这不是十年前被带走的那个吗??” “是啊是啊,那时候我还想代替她被带走呢!靠!结果那个十年难得一见的领养孤儿的帅哥居然还是带走了她……”有人很后悔,当初没有表现的更好一些。 “哇,原来那帅哥是有钱人耶。你看她,居然穿的那么好!都名牌耶!” “我靠!老子真是后悔死了,以前居然没弄死她,不然或许被带走的就是老子了!” 听到这些议论的她心底直觉得可笑。 她的生活,是的,看上去光鲜亮丽,可谁知道,这一切都是从刀口上得来的。 每接一个任务的她若完成任务,都能得到一笔庞大的钱财。 虽说她有异能,与普通人不一样。 可很多时候,她碰上的人,武功并不一定就比会异能的她差。 十五岁的她,异能练的也很生疏。 一个不小心,子弹横飞,便能打穿她的身体。 而被子弹射中的情况,多不胜数。 她的好生活,是自己得来的。 而不是别人所想象的那般,被有钱人领养,然后从此过上大小姐的生活。 154.惊弓之鸟 154. 她的好生活,是自己得来的。 而不是别人所想象的那般,被有钱人领养,然后从此过上大小姐的生活。 哪怕她的生活也并不差,他们口中的帅哥――师傅对她并不差,给了她新生命,给了她掌握生命的能力。 可也还是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轻松自得。 很快,孤儿院那群曾欺负过她如今变成小混混的男生女生皆逼上前来,“喂,还认识我吧!我是狗子!” “还有我还有我!” “还有我们!” 秦之离没有说话。 看着他们争相恐后的推荐自己介绍自己。 “我靠,居然装哑巴!你以为装哑巴老子就不认识你了?识相点,赶快把好东西都拿出来!不然老子可不怜香惜玉!” “诶……老大不说还好,一说我才发现,这小娃越长越漂亮耶!要不……嘿嘿嘿……”淫邪的笑声代表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她依旧没说话。 一直看着他们如小丑般自导自演。 那个时候,她便恍然发觉。 原来,强大与弱小的区别,真的那么巨大。 若她还是当初的她,现在怕是早就梨花带雨的哭着大喊“不要不要”了吧! 直到他们扑上来,一半人抢她的包,一半人预备脱她衣服,她才彻底动手。 也就随便一踹,便把所有扑上来的人踹倒在地了。 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什么警告之语,看也不看那群跪在她面前直求饶的孤儿院伙伴们,她转身便离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至此,再在无意间碰上他们,他们也都大惊失色地转身便逃。 虽说不上崇敬她,可害怕,也说明了她的强大。 …… 回忆如潮水,扑面而来。 直到腰被人搂住,秦之离才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赫连墨,却见他那望着自己的眸底正闪着担心。 “怎么了?” 不喜欢她失神的模样。 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他却深刻的感觉到她刚才那一瞬间离他好远。 远到他无法触摸。 不自觉的,便伸手抱住了她。 秦之离嘴角勾了勾,“没事。”本不想再说什么,可看到他眼底的担心,她控制不住地再次开口,“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那几个公主的说话声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接近几人。 赫连琉希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本想冲上前讨个理。可再一想,若是她们懂理,便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更何况,若她如今跑过去。在别人眼中看来,她就是在靠着美人哥哥才嚣张。 正应了她们的话。 拳头越握越紧,牙关紧咬,她抑制住自己想冲上前的脚步,想起秦之离说的话,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强大,不能让别人看扁!! 而这时,那群公主也转了个弯,与他们相对了。 她们才刚抬头,便见赫连墨与秦之离等人。 一吓,顿时一声短短的尖叫。 脸色发白,身子轻颤。 她们知道,秦之离等人是听到方才她们说的坏话了。 这下……死定了!! 想起昨天秦之离对付赫连柔的手段,众人齐齐噗通一声跪下地。 “墨……墨皇兄、皇嫂,我们错了!饶命啊!” 亲眼见到赫连墨,她们却是再不敢喊他为“墨哥哥”。 哪怕是那刚才还说要让秦之离好看的赫连柔,也跪在地上直呼求饶。 一旁的赫连凌等人一见这阵仗,顿时无语。 不过也没办法,墨王的声势,不可谓不大。 她们说不怕,那也是假的。 只是,赫连墨也没说要怎么着她们不是?? 赫连墨嘴角微扬,笑的温和,却暗带讽刺。 “几位皇妹起身吧,一家人,何必呢。” 话音刚落,理也没理她们,便拉着秦之离,一干人继续向流苏宫而去。 就连赫连琉希,也压抑住气愤,不动声色地与她们擦肩而过。 见她开始学会隐忍,秦之离挑了挑眉,与赫连墨对视一眼。 ****** 把赫连琉希送回了流苏宫,本以为她会带着泪与他们告别,可没想,她却坚强的很。 或许是把秦之离的话听进了心去,虽能从目光中看出难过,却不至于太过脆弱。 几人与她告别,往御书房而去。 这一趟,主要的不是送她,而是赫连兴的召见。 三人刚进御书房,便再次见到与昨日早上一般的阵仗。 人虽比昨天少,可却都是一些重要大臣。 秦之离看到这,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几人见墨王凌王与墨王妃进门,行了个礼,倒也不奇怪,为何一个女子会掺和进国家大事里头。 毕竟,这女子,可有逆天改命的本事呢。 谁敢小瞧不是? 几人入座。 果然,这次的召见,为的便是那花殇国使者来访易连的事。 听说,他们已经在半路上了。 大概过个五六天,便就会到易连。 而这一次的黄鼠狼拜年,易连不想点办法对抗,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乎,便大大小小,把所有能说得上话,出的了主意的人都召见了一次。 赫连兴自然是猜到了秦之离也会来。 然而,大家却都没想到,秦之离会这么奇怪。 整个上午都保持着沉默,这态度,实在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毕竟,所有人都多多少少说了一两句话,哪怕说的话根本没用,可也代表着,对方有对这件事用心不是? 可这墨王妃却真是奇特。 很多时候,赫连兴试探着将问题丢给她,问她时,她也还是一副――“我是小女子,不懂这些”的模样。 众人心底纳闷不已。 这墨王妃……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莫非有什么好主意? 还是说,她根本都不把这事放眼里?? 苍天作证,秦之离没别的意思。 她就是不懂。真心不懂。 哪怕她也很认真的在听,甚至,她也听懂了。可这却不代表她有解决办法不是? 也哪怕,她很想帮帮忙。 然而,不是她不想帮,而是帮不上。 毕竟,一脸连花殇到底准备怎么对付他们都不知道。 这要怎么想对策? 对策对策,得先有对才有策啊。 这么蒙着眼睛自己猜测,有用么? 与其这样,还不如养精蓄锐,把所有对自己这方不利的“可能”先扼杀,等到时候人家来了,再见招拆招。 于是乎,她依旧这么保持着。 直到散会。 出门后,赫连凌这才无奈的看着秦之离。 “真是牛!”他感叹。 在众人的猜测与各类目光下,她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做自己的事,还真不是一般的牛逼。 赫连墨也似笑非笑,“小狐狸总是有这种视外物如浮云的本事。” 秦之离瞥了两人一眼,好心情的回答,“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 难道她要在那么多眼睛下,把自己对他们这种惊弓之鸟的态度感到不屑与斥责?? 人家使者还没到,连对方想做什么有什么准备都不清不楚,他们便开始想抵抗的办法,那不是无意义的么。 不过,她倒是还没这么嚣张。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惹麻烦。 毕竟,她现在身上还有几个未解决的麻烦。 比如,蓝衫露所说的族宝,以及那特别族落。 156.生辰之乐1 155. 赫连凌回了自己的王府。 两人刚进门,赫连墨便去了书房处理事情。 秦之离一人回了浅苑。 快到正午了,太阳正烈。 夜魅是个贴心的姑娘,以往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房里放好了一碗解暑的冰镇酸梅汤。 秦之离以为今天进门,见到的必定是那紧张的瓷碗正冒着丝丝冷气。 可没想,一进门,却见桌上堆满了五颜六色、大大小小的精致锦盒或各种奇形怪状的玩意。 怔了怔。 脚步一滞。 缓缓走进屋里,她坐到桌旁,看着桌上那堆高的礼盒,皱了眉。 她……好像忘了点什么…… “王妃!您回来啦!”夜魅自外头跑进来。 见秦之离已经回来,顿时大喜。 秦之离点了点头,“这些东西……” “唔,我也不知道额。不过是秦老爷送来的!” 额?秦天明?? “我爹?” “是呀是呀,是秦老爷派人送来的。还带了口信,说两日后他抽不开身,不能亲自前来……”说到这,夜魅皱了皱眉,很纳闷,“王妃,两日后怎么了呀?” 秦之离怔了怔。 脑中灵光一闪。 她快速捕捉。 身子忽然一震。 原来如此…… “王妃,怎么了啊?” 见她发愣,夜魅问道。(..info) 秦之离摇了摇头,伸手,随意拿过一个礼盒,拆开。 里头装着的是个玉簪子。簪子上头,放了张红色卡片,写着“生辰快乐”的字样。 这卡片一出,夜魅顿时吓得倒吸了口气。 “王……王妃!您生辰??” 见她这副震惊的模样,秦之离点了点头。 是的,两天后,就是她生日了。 若不是这堆礼物和秦天明的提醒,她怕是都忘了。 实际上,对她来说,这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的。 哪怕是前世21世纪时,她也不怎么过生日。 只不过,师父有心,总会带她去各种好吃的馆子吃一顿。去的不是高级餐厅,而是带着本土风味的小馆子。而这些,却能让她感动不已。 这一世,她更是不过生日。 毕竟么,对灵魂穿越的她来说,这一世的生日,其实可有可无。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应该过前世的生日,还是这世的生日。 可同样的,这一世,有心人是秦天明。 每每到她生日,他都会记得。 然后,提早地便把所有东西准备好。 一开始,会给她请戏园子的或舞楼的人来搭台子唱戏或跳舞。慢慢地,却发现,她根本不喜欢这样的热闹,便开始变着法给她过别的生日。直到最后的最后,秦天明已经了解透她的性子了。索性便是找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当礼物,送给她,然后,与她单独吃个饭。 慢慢地,她也就开始遗忘前世的生日了…… 实际上,就连这一世的生日,她也是抛在脑后的。 如今嫁人,没有秦天明在身边早一个月便提醒,她倒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今天,直到看到这堆花花绿绿的礼物,直到看到那“生辰快乐”的字样。她才彻底记起。 轻叹了口气,夜魅忽然自怀里掏出一封信,“对了王妃,这是秦老爷给您的信!” 秦之离接过来,打开,仔细地扫了过去。 心头微动,有些感动。 信上说的,也就是一般的祝贺词。以及秦天明解释了自己因游云城发生了事故而走不开,给她道歉,无法前来和她好好吃一顿饭,大喝一场。 只是,这些普通的词,还是让秦之离心底异常觉得温暖。 将信收好,秦之离扫了眼桌上堆满的东西,伸手一个个翻开,一个个看。 这些东西,都是秦家人送的。 秦家有很多夫人,也有很多公子小姐,她的生日,那些讨厌她的人虽说很不想表示,可碍于她是墨王妃,又碍于秦天明的威严,也不得不装个样子送个小礼。 她自然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 甚至,她也不在乎自己过不过生日。 然而,她却在乎别人对她的真诚心意。 “王妃,您找什么呢?”夜魅想上前帮忙,可见她一句话不说,想帮忙,却也无从下手。 还好,这些东西容易找。 她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盒子。 上头写着秦天明的名。 打开一看,一怔,很是诧异。 “咦?这是什么?烧饼?”夜魅也看到了,惊疑一声。 “恩。这叫老婆饼。”秦之离淡淡应了声。 夜魅愣了,一副不解的模样,“老婆饼?老婆是啥?” 秦之离眨眨眼,“唔,老婆就是夫人的意思。” 夜魅嘴角一抽,“夫人饼?好……好……”好怪的名字!! 这世界上还真是什么玩意都有! 秦之离见她这模样,失笑,“这是我家乡的东西。名字是挺怪的,但是味道很好。你要不要尝尝??” 21世纪的东西,这个世界自然是没有的。 只是,因为她也是21世纪的姑娘,喜欢吃吃零食,自己也会做一些。而穿越后,她喜欢吃的东西,这个世界都没有。甚至在一开始,她都根本吃不下这个世界单调的饭菜与零食。而她会做的很多东西,这个世界,都无法做出来。也只有这老婆饼,材料比较普遍比较简单,她才能大概的做个味道出来。 越做越好,直到后来,秦天明也诧异于老婆饼的口感和味道,闲着没事,学了过去。 以往,就算她在秦府,也很少做这个。 更没见过秦天明动手做。 可如今,她的生日,他却送上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老婆饼来。 想都不用想,这老婆饼肯定是他做的。 心底不知作何感觉。 却是快乐的。 夜魅听秦之离这么说,吃了一个。 顿时大赞。 “好吃,好特别的味道!!” 秦之离真心勾起嘴角,笑了笑。也伸手拿了个吃。 夜魅吃到一半,忽然啊了一声。“王妃,两日后是您的生辰耶!奴婢真是该死,居然不知道您的生辰!我这就去告诉王爷!然后着手准备准备!!等生辰办完您再罚我!”话音刚落,她转身便往外跑。 秦之离一惊。 急忙运起精神力,手一勾。 夜魅往外跑的身子顿时如风筝般被扯到了秦之离手中。 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王……王妃……您……” 156.生辰之乐2 156. “王……王妃……您……” 秦之离眉头皱了皱,“我是你主子,是吧?” “……是!” “那,你要不要听我的?” “……要……” “嗯,很好。”顿了顿,她放开夜魅,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今日之事,不能告诉别人。一丁点都不能。那些接手过这些东西,知道我爹府上送了礼物过来的,都封住他们的嘴巴。若谁敢乱说话,小心自己的舌头。” “啊?”夜魅张大了嘴。 这……这是为何啊?!! “嗯。就是这样。我的性子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过生日,这事就瞒着吧。反正也快到了,倒是没必要在大张旗鼓的。” 夜魅脸色发黑。 “可……可王爷那边……” “无碍。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他不会知道的。”秦之离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云淡风轻道,“我是真的不想过生日,生辰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意义。” 的确是没意义。 毕竟,她的生命,是从前世就开始了的。 而且,生日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 夜魅脸色非常难看。 进退两难。 一边是自己的主子,说什么不愿意过生日,让她瞒着的事。 另一边,却是另一个主子。 爷与王妃感情那么好,结果连生日都瞒着,怎么算都不在理上啊。(..info好看的小说) 更何况,生辰都不过…… 这世上哪有人不过生日的!! 这不是太难为她了么。 “听懂了?不许说出去。” “可是王妃……这是你的生辰啊……”夜魅委屈的可以。 这是她的生辰,怎么可以不过呢。 秦之离知道她对自己的心,心中一暖,笑了笑,“哎,你别把这东西看的太重要。对我来说,有没有都一样。” 知道她是下定了不过生日的决心。 更知道她说一不二的性子。 到最后,夜魅也无可奈何了。 秦之离安抚了她好一阵子,这才叹了口气,解决了这事。 与夜魅一起,把桌上的各种礼物扔到库房藏了起来,只留下秦天明那盒刻着“生辰快乐”的老婆饼。 夜魅一直都极其不安着。 这么看似平静实则焦急地过了两天。 一大早,赫连墨照常上朝。 秦之离自假山上修炼完下来,夜魅便迎头走来。 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 “王妃……”她明明很委屈,很愧疚,可却扯着笑脸,不愿给生日的她触霉头。“王妃,您说不能把您生辰的事说出去,夜魅无可奈何。可煮一碗长寿面给你,应该不算过分吧?” 秦之离垂眸,看着碗里的长寿面。 叹了口气,“你有心了。” 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可只有秦之离自己一个人知道,她是感动的。 且,非常的感动。 她忽然恍然。 前世孤身一人,她寂寞孤独自娱自乐。而穿越后的如今,身边却有很多人在关心她。 哪怕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大牌,比如夜殇夜魅,比如萧,比如赫连琉希。 可他们的关怀之意却是那么的浓重与明显。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天注定要她穿越,给她另一种生活,另一种朋友圈? 在夜魅的呼唤中回过神来,秦之离嘴角一弯,伸手抱了抱她。 这一抱,确实让她怔住。 就连手中的碗,都差点打翻。 幸好秦之离眼疾手快,倏地将碗接了过来。 留下因一个拥抱而发怔的夜魅在原地,她径直走进屋里,把长寿面吃了。 再出门,却见夜魅已经回过神来,脸色发红,一副局促的模样。 “怎么了?”一个拥抱而已……有必要么…… 虽说,她是古代女子,含蓄不开放。 可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拥抱,对她来说,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王妃……您、您、您刚才……” “恩?” “您刚才居然抱我了?!!”夜魅惊天动地。 “是啊。” 夜魅抓着衣摆,迟疑许久,这才再次开口,“……好温暖的拥抱啊――好像我娘!!” “……” 夜魅的“娘”之说刚出口,便听远远传来个磁性温润的声音。 “什么像你娘?” 声音很熟悉。 自然是赫连墨。 夜魅一听,脸色顺便又青又紫,阴阳变色。 糟糕,爷回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今日是王妃的生辰,可她却帮着王妃瞒着王爷,若以后爷知道了,不是得灭了她么?? 更何况,先不说以后的事。 哪怕是现在,她也很是愧疚很是做贼心虚啊!! 于是乎,夜魅便这么僵着身子,背对着正缓缓而来的赫连墨等人,脸色发黑,轻轻颤抖着。 秦之离见这幕,翻了个白眼。 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递了个“放心,别怕”的眼神过去。 她不解,不就是一个生日么。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么? 难道这个世界很喜欢过生日? 嗤。 心底轻嗤,她对夜魅道,“你若是害怕,便进屋吧。”否则,等会若说漏了嘴,那可不得了。 赫连墨的性子,她知道的很。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若他知道自己被隐瞒,怕是会喷火。 夜魅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而这边,赫连墨几人已经走近。 秦之离抬头望去,一怔,有些诧异。 赫连琉希居然也来了。 不仅是她,还有赫连凌。 影沉夜殇等等,也在。 阵仗就如两天前一起进宫一般。 只不过,少了萧。 心底刚这么想,灵敏的耳朵却捕捉到四周的风声响动。 黑影一闪。 说曹操,曹操就到。 萧站定在自己身后,一言不发。 秦之离汗了汗。 “小夜夜怎么了?”似乎是心情极好,赫连墨嘴角勾笑,看向夜魅。 夜魅的身子又是一颤。 背对着赫连墨直摇头,“没……没有!” 看到这幕,秦之离深深闭了眼。 怎么夜魅这样,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岔开话语,打断道,“琉希怎么来了?” 赫连墨狐疑地打量了夜魅好几眼,随后懒得再理她,转头看向秦之离。 “唔。今日天气极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把琉希带出宫玩玩了。”他一番话说的极为轻松。 若是换成别人。 可不敢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 因为太闲了便把公主带出宫,这种事,也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哪怕不是一般人,例如赫连凌,要带个公主出宫也不是容易的。 157生辰之乐3 157. 哪怕不是一般人,例如赫连凌,要带个公主出宫也不是容易的。 而这一切到了赫连墨手中,却是轻而易举。 秦之离不得不再次承认。 墨王这个身份,实在是很不错…… 当然,身份的抬高,靠的,也是赫连墨自己的强大。 “美人嫂嫂,我好想你哦!!”赫连琉希一见秦之离,立即扑了上来。 秦之离被扑了个正着,失笑。 一旁的赫连凌嘟囔,“哟,和小之离关系真好??”好到连他这个三哥都比不上…… 赫连凌语气中有着各种不爽。 其实,也不能怪他太小气。 而是因为,他与赫连墨一块去接赫连琉希。 结果赫连琉希看到赫连墨便扑上前,嚎着说想他。 如今看到秦之离,也说想。 可对他却是一丁点好语气都没有…… 同样是哥哥啊!不带这么偏心的啊 赫连琉希听着他不满的语气,奸笑道,“那当然,我和美人嫂嫂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绝。” 秦之离汗颜。 赫连墨挑了挑眉,把赫连琉希拽到一旁。上前一步,揽过秦之离,笑眯眯反问道:“你说什么?” 见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赫连琉希眼角一抽,讪笑着,“美人哥哥,你不能这么小气……” “哦?”赫连墨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威胁之意。(..info好看的小说) 赫连凌就是个大闹东海的哪吒,跳进这内斗的圈子里,附和补充道,“是啊是啊,小之离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影沉的头垂的低低的,偷偷拉了拉赫连凌的衣角,劝他别闹。 然而,喜欢看好戏的赫连凌却理也不理他,以至于,影沉只好欲哭无泪。 夜殇与夜魅相视一眼。 再齐齐转头,看向赫连墨那虽散着冷冽气息却依旧笑吟吟的脸。 一旁的萧却如根木头般置身事外。 秦之离很无语的再次翻了个白眼。 “好了,别闹了。” 她这一开口,倒是让三人都缓解下气氛。 “美人嫂嫂,我们今天要去玩哦!” 赫连琉希似乎很开心。 秦之离这才恍然。 哦,难怪啊,要去玩,所以这小妮子才如吃了蜜般。 转头看向赫连墨,“你的主意?” 他点了点头,“今天天气极好,左右也没事,趁着有时间便去玩玩吧。” 若是再过些天,花殇国使者来了,到时,怕是也忙不开。 而自两人成婚之后,似乎便没怎么闲过。 一成亲,便有了赫连云与蓝衫露的事。 几个月来,都在防备着这两人。(..info无弹窗广告) 而如今事情一了,他才记起自己的忙碌。 也记起,虽说她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可天天闷在家,怕是也会憋出病来。 现在有了时间,自然要带她出去好好玩玩。 只是,玩这个东西,必须要人多才有意思。 于是乎,他才召集了这些人。 秦之离倒是知道赫连墨的想法,转头问他,“玩什么?去哪玩?” 他微微一笑,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郊外。” ******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如今正是夏天。 实际上,夏天并不是郊游的好季节。 毕竟,顶着个高高的太阳,晒的中暑,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赫连墨挑的天气,虽说是夏天,却并不是很热。 有点阴阴的,正好让闷热的季节凉快凉快。 更何况,几人可并不是来郊游游玩的。 而是打猎。 听到打猎两个字,秦之离首先想到的,却是21世纪中国那特别的吃东西方式。 而不是射杀小动物。 这个世界的人很喜欢带着弓箭,在各种山林间骑马奔驰而过的时候,看到小动物便射死。他们常常会接班成群,比试切磋。哪怕真的射中了什么梅花鹿之类的玩意,却是捡也不捡。 他们并不是为了吃东西,或是灭掉有害动物。只是单纯的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显摆自己射箭有多么多么的准确多么多么快速和有力,顺便显摆自己武功有多么多么的高强。 所以,秦之离想的打猎,便是很简单的,射一些山鸡野兔,然后烧烤。 于是,她便在出门前,吩咐夜魅,去厨房拿了各种调料。 当然,赫连凌几人却是很不解。 为何打猎还带这些玩意。 又不是点心,根本都不能吃不是? 可墨王妃秦之离开口了,谁又敢阻拦? 更何况,众人在疑惑间,心底又觉得,她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道理。 不知不觉,众人开始如相信赫连墨般相信她。 赫连凌是京城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哪些地方可以边玩边打猎。 城外有座山。 山并不高,可地势却也不平。 “你们确定要去那?”他看着赫连琉希与夜魅,眸子本想把秦之离也囊括在其中,可一想她那特别的本事,鬼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一座地势险峻的山林。 只是,赫连琉希与夜魅却是挺有难度的。 一个是弱小女子,身子瘦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抗。 另一个,虽学过几招,身手却不是灵活。 赫连琉希等了赫连凌一眼,“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啊,若一座山都征服不了,又怎么能征服人呢。 夜魅没有说话,只是站定在秦之离身边,表示自己必定跟着自己主子,上刀山下火海。 秦之离看了两人一眼。 想了想,也觉得,可以带着他们一块去玩玩。 顺便,练练体力。 于是便笑了笑,看着赫连凌,意味深长道:“一块去吧,你那么厉害,必定能保护他们。” 赫连凌脸色一青。 赫连琉希听出画外音,顿时咯咯直笑。 夜魅也捂着嘴巴,不敢笑出声,却身子直颤。 收拾好了一切东西,众人便出发了。 听赫连凌说,山上各种果子或山泉都有。 饿是肯定饿不死的。 而且,他们也并不是去山林间旅游。 玩个一天,也就下来了。 以至于,东西并没有很多。 只带了点干粮及水袋,以及几身有备无患的男装。 也减少了夜殇及影沉很多的负担。 毕竟,若要带食物带水之类的,那便要带一大把,足够那么多人吃那么多人喝,而这些东西,若带多了,肯定是重的。 骑马奔向城外。 待看到山势,众人也果断的弃了马,把马儿绑在一旁,徒步向山上走去。 除了秦之离、夜魅、赫连琉希三个女子,其余的人,每人身上背着一个装满箭的箭筒,挂着一把弓。若是远远见到有什么玩意掠过,便能抬箭就射。 158.生辰之乐4 158. 除了秦之离、夜魅、赫连琉希三个女子,其余的人,每人身上都背着一个装满箭的箭筒,挂着一把弓。.info[]若是远远见到有什么玩意掠过,便能抬箭就射。 赫连墨牵着秦之离,也空不出手,反倒也成了轻松的人。 山路并不好走,陡峭,嶙峋。 实际上,走到后来,这已经不能叫做山路了。 至少,刚开始时还有几条能供两人并肩行走的小路,虽说草木什么的多了点,有的地方踩上去是干巴巴的,有些地方却是潮湿腐臭的。可好歹也能让人找着北。 然而,到了后来,小路越来越窄,窄到只允许一人前行。甚至,人都要侧着身子小心行走。 而有些山势也越来越险峻。被树荫遮蔽的地方异常潮湿,脚下一些烂树叶和软泥巴,一个不小心就会打滑摔跤。 赫连琉希身子弱小,常年关在深宫,这种路是从没走过。以至于,她也是那个走的最辛苦的人。 时常一个趔趄就要摔跤。 赫连凌很自然是照顾赫连琉希的那个。 再怎么说也练过功夫,眼疾手快,也就避免了她几次的狗啃泥。 夜殇夜魅相互顾着。 萧和影沉,各守着自家主子。 还好这个地方平时也有人来踏青玩耍之类的,倒是不至于连路都没有。这也免了很多麻烦。 众人走的很慢。 秦之离倒是让其他几人开了眼界。 只见她呼吸均匀,发丝不乱,微启唇,一下一下很有规律的呼气吸气。步伐沉稳,如履平地。 赫连墨牵着她的手,也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一下,其余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着她。 同样是女子,可她与赫连琉希和夜魅相比起来,却是神奇的多。 哪怕他们都知道她不是普通姑娘。 更哪怕,他们都亲眼或间接看到过她使用神奇的力量。 可在体力方面,所有人对女子的定义便是柔弱。 更何况,这边还有两个女子在和她相比较,这么一对比,他们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这游刃有余的模样,甚至超过了场上几个男人。 “啧,小之离好厉害。”赫连凌感叹道,摇着头啧啧称奇。 秦之离不理他,依旧缓慢呼吸。 其实,对她来说,这也是一种训练。 就如前世,师父也常让她一个人自这个山头爬到那个山头。训练气息。 而因为是高空和山林间的原因,空气和灵气,相对平地和集市来说,是好很多的。 今天来这,她自然不能浪费。 再加上,有规律的吐纳,能省很多力气。 赫连墨见她这样,笑了笑,“若是累,就停下来休息休息。” 秦之离瞥了他一眼。 她这样像是累的样子么? 累的,应该是夜魅和赫连琉希吧。 果然,他这话一出,赫连琉希便急喘着不满道,“美人哥哥,你偏心!美人嫂嫂哪有累,累的是琉希和夜魅啊,美人哥哥怎么不让我们休息休息……”说着,不满地嘟了嘟嘴。 赫连凌不怕死地附和,“琉希说的对,我看啊,我们都累倒了,小之离也不会累。” 赫连墨笑吟吟地扫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你便停下来返回去吧。” 赫连凌当然是没听他的。 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路了,若他再回去,不也要走那么远? 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做。 几人说话间,右前方那又高又密的草丛忽然一动,的。 一头梅花鹿闪电般掠出。 影沉离它最近,二话不说迅速抬手。 秦之离眸子一缩,“住手!” 然而,她还是慢了点。 一支箭嗖地声以雷霆之势破空而去。 听到她的声音,影沉下意识地放手,谁想,箭以离弦, 速度之快,掩耳不及。 地一声,那箭毫不客气地射进梅花鹿地腹部,嘶叫一声,挣扎着倒下地。 秦之离皱了眉。 影沉脸色一变,转过身,“属下该死!” 秦之离摆摆手,“不关你的事。” 是她事先没有说明白。 虽说她同意了上山打猎,可她并没有那种以射死动物而得来荣耀的怪癖。与其这样,还不如玩点别的。 影沉见她不怪他,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做。 赫连墨也挑着眉略有不解的看着她。 她想了想,转头看向夜殇,“把箭拔了,我们应该带了伤药,给它上点药,包扎一下,然后走吧。”夜殇一愣,随即点头。 而就在他这一愣神间,一旁沉默的萧已经动了手。 跨着草丛走到那倒在地上挣扎的鹿前。 按着她说的一套做下来。 秦之离心中微叹。 萧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明明都说他不是她的属下了,却依旧做着属下该做的事。 甚至,抢着做。 下意识回过头看向赫连墨。 却见对方脸色正常,眸底却闪着莫测的光芒。 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有些安抚之意。 “小之离,你这是……”赫连凌见气氛怪异,嘿嘿笑了笑,很是聪明地转移话题。 顺带也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不是说打猎么? 怎么现在打中一头鹿,却还要把它救回来…… 秦之离淡淡抿了抿唇,“你不觉得这样太枯燥了么?更何况,我们这儿还有不懂射箭的女子,你们男子打猎,那我们做什么?与其这样,还不如玩些有意思的玩意。” 几人一听,觉得有理,同时点了点头。 赫连墨揉了揉她的发,调笑道,“还是为夫想的不周到了。” 的确是没有想太仔细。 他的重点,都放在了晚上。 叫来赫连琉希等人,也是为了热闹。 以至于,这山林间的事,变成了餐前甜点。自然没有正食好吃。 赫连琉希听到了秦之离话中的重点,眼睛瞬间亮了,“美人嫂嫂,有更有意思的玩意??” 秦之离笑了笑,点头,“那当然。” “是什么啊?”就连夜魅也很是兴奋。 秦之离摇了摇头,故作神秘,“暂时不告诉你们。”实际上,就算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一定听得懂。 “你们就按着我说的做,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她眨眨眼。 众人面面相觑。 一头雾水。 不过到最后,众人还是按着她说的话做。 比如,过大的动物不要管。要射便射些野兔山鸡獐子等小型的东西,当然,若他们有本事,野猪也是可以射的。毕竟,野猪说起来,算是有害动物。 159.生辰之乐5 159. 比如,过大的动物不要管。[..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射便射些野兔山鸡獐子等小型的东西,当然,若他们有本事,野猪也是可以射的。毕竟,野猪说起来,算是有害动物。而射中的东西,都要捡回来。 于是乎,几个大男人本是雄心壮志要打些有挑战力的东西。 可因秦之离一句话,却是改变了方向。 众人边走边射些小动物。 夜魅与赫连琉希较喜欢遍布山林各地的奇异花草,遇到不认识的,便会问赫连墨。赫连墨好歹也是在外面混了那么些年,什么奇物没见过,她们问什么,他几乎都答得出来。 影沉与夜殇负责收拾打下的猎物。 萧与赫连凌自然负责射箭,秦之离依旧专心走这嶙峋的路,等到夜魅与赫连琉希都累的撑不住了,她这才缓缓开口,教她们吐纳,“用丹田呼吸。” “丹田?是哪?”两人满脸不解。 秦之离伸手,在她们丹田位置轻轻按了按。 知道他们不懂太专业的术语,只好用最简洁的语言告诉她们,“记住,吸气时,你的肚子和腰就像充满了气的球,呼气时,它会慢慢缩小。不管是呼气吸气,肩部都不能动。” 平常人呼吸。(..info好看的小说)吸气时,身子往上提,肚子越发的扁。呼气时就似全身泄了气,肚子反倒大了一圈。 实际上,这是不正确的。 而如今秦之离教的,便是让她们更省力,也顺带着让她们吸收四周稀散的灵气,补充体力。 两人都很是聪明。 听她这么一说,再试了几遍,很快便找到要领。 慢慢地,她们本累的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呼吸均匀,似乎轻松了许多。 看的其余众人震惊不已。 不由看向秦之离,又觉得她神奇了一层。 而让秦之离惊讶的,反倒是赫连琉希。 她吸收灵气的速度,真的……好快!! 夜魅那算是正常的,可赫连琉希…… 她吸收灵气的速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是天才。 就像当初,赫连墨见到自己时,觉得自己是天才一般。 这样的天才在这个世界非常少见,以至于,当初的赫连墨,竭尽全力的想要把她带走。 只是,她的体质又有些奇怪。 需要她自身有意的引导,才能吸收灵气。 而不像自己以及赫连墨。 秦之离忽然觉得可惜。 若赫连琉希有奇遇,或许,她也能成为像自己一样的异能者。也能成为像赫连墨那样的特殊力量者。然而,她不仅没有奇遇,反倒被关在笼子里不被看好。 直到现在…… 转过头,秦之离看向赫连墨。 如所料的不错,赫连墨也有些惊讶。 毕竟么,眼前就有个百年,甚至千年难见的天才。可却没有被好好的激发。如今再发现,却是有些迟了。 赫连琉希已经快十五岁了。 学异能,也像是普通人学习一般。 若超过最好开发的那一段时间,便晚了。 赫连墨皱了皱眉,可很快,这样的烦恼也仅仅在瞬息之间便消失掉。 两人对视一眼。 眸底有着同样的无奈。 随即,他又笑了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觉得很可惜?”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脖颈,打在她耳廓,打在她脸上。她不自觉轻轻颤了一下,“你不也觉得可惜么?” “唔,有点。不过,这可能也是她的命。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下去的。” 秦之离听他这么说,倒是一怔。 莫非,他也经历过一些惨无人道的事? 也是! 就算是她,跟着师傅学异能也学了大概十年才有所小成。 而这十年间,她受的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比如……生吃毒虫。 只为养成百毒不侵的身子。 又比如,在修炼异能的前期时,每一次突破,身体都要受到很大的伤害。 那样的痛苦,真正是很少人能忍受。 实际上,忍受不忍受的,也是其次。 主要是,能在一次次痛苦的突破中破茧成蝶。 少。 真的少。 听师傅说,他也曾在世界各地找过一两个同样能修炼的人。可最后,似乎都是忍受不了痛苦,爆体而亡。 能修炼成功的,只有她。 而赫连墨,身为皇子,被从小带走学习魔法。 想必中间也是痛苦困难的。 以至于,哪怕赫连琉希有奇遇,也愿意学。却是不一定能过关。 不一定能活下来。 更何况,就像他说的那样,或许这就是命运。 …… 秦之离心中念头转了又转。 就在这时间,影沉夜殇两人手中已经抓满了各种小动物。 就连萧手中,也分担了一些。 巧的是,众人在走了一段险峻的路后,终是柳暗花明。 眼前一亮。 出现一个大大的空地。 与四周的茂密丛林有着很强烈的对比。 而就在石地旁的不远处,还有一条被四周石壁丛林围成圆形的看似是死水的河…… 为什么说是看似。 只因为,就在这河的上面,有一个不大的瀑布。 水流急湍。 自上落下。 而下面这个圆形河面却与瀑布成反比平静的不得了。 只有瀑布下有水花溅起。 看来这河下面有玄机。 不然的话,这被困住似死水的圆河又怎么能不停的接受上面留下来的水而不溢出来呢。更何况,这河里头的水透亮清澈,根本不像什么死水。 赫连琉希与夜魅一见这柳暗花明的一幕,顿时惊呼起来。 赫连墨看了看夜殇几人手中的东西,“就在这休息休息吧。” 秦之离也点点头。 这地方正合适。 听到赫连墨的话,赫连琉希一冲而出,欢呼起来。 夜魅也有些雀跃。 可身为秦之离的贴身婢女,她也没法像有公主身份的赫连琉希一般快活。 可即便如此,她也很高兴了。 笑的合不拢嘴。 秦之离见这状,也弯了嘴角,笑着向她挥了挥手,“你也去吧。” 得到秦之离的批准,夜魅也撒了欢。冲出去与赫连琉希一块玩。 赫连凌好奇地凑上前,“小之离,你想干嘛?现在可以说了吧!” 秦之离笑了笑,“既然你还有精力,那接下来的事,便交给你了。” 他一愣,“什么事?” “捡干柴。” 160.生辰之乐6 160. 叫一介王爷去捡柴禾,这世上,除了赫连墨,怕是只有秦之离一个人敢这么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甚至,就连赫连墨也不会说的那么直接。 赫连凌听她这么说,整张脸瞬间变黑。 可无奈,他又是期待秦之离所说的有意思的玩意。 更何况,他郁闷的并不是身份问题。 毕竟。在墨王夫妻面前,他是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而他纠结的,却是劳累的问题。 不过,他也只是纠结了脸,转身捡干柴去了。 影沉看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虽说知道自家主子没什么架子,可被人这么“呼来喝去”的,倒是从没发生过。而如今,墨王妃一句话,他便真的乖乖听话了。让人目瞪口呆。 想跟上前去帮忙,却被巴不得他受点苦的赫连墨喊住。 无奈之下,也只得先抛弃主子。 “把这些东西洗干净,拔掉毛。” 秦之离又开口了。 而这次,她却是亲自上阵了。 毕竟,这里的人,除了夜魅,便再没人知道厨房的事。 更何况,这一路来,都是他们在打猎物,就算武功高强,那也是会累的。 于是乎,她便自己,走到河边,开始动起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让众人再次干愣住。 ……她居然会家务?! 天。 众人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就连夜魅,也是愣着看着她动手。 看她那熟练的手势便知道她并不是在不懂装懂。 赫连墨也奇异地看着她。 目光怪异。 在大家伙的认知中,一般的大家闺秀,应该都是不会做那些家务事的吧。 不管是在游云城的秦府,还是在王府,她都是受宠的那个。哪怕有人讨厌她,可她也还是被保护的滴水不漏。别说她了,就算是普通商户家的女子,也不会做粗话啊。 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一般的大家闺秀。 她可是女强人耶!! 震惊过后,夜魅也上前帮起忙。 赫连琉希虽不会这些东西,却也上前,学着干。 而这边,赫连凌到底是有武功的人。 捡个柴没用多少时间,很快便提着两捆柴上前。仔细一看,帮柴禾的居然是从他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 倒是没搞得自己一身狼狈。 依旧的风度翩翩…… 见她们的动作,不禁再次愣了愣,“烤野味?” 是了,她所说的好玩的玩意,渐渐浮出水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连凌在有这样的认知后,便皱了眉。 嘟囔着,“我还以为多新奇的玩意呢。”倒不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只是觉得失望。 毕竟,她可是那么神秘兮兮,也放出话说不会让大家失望。 如今却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事。 不过,失望的其实也只有他一个人。 其余人倒是觉得,这样的事,挺有意思。 毕竟是特地而来。 更何况,如今也不全是他们做下人的动手。 就连主子,也跟着帮忙。 让人觉得想笑。 至于赫连墨。 他却是非常了解秦之离。知道她不会让人失望。再加上,他可还记得出门时,她叫人拿了那么一包袱的东西呢……想必也是用得到的,否则,她也不会自找麻烦不是?毕竟那些玩意,都重的很。 ………… 秦之离一番动作,并没有很长时间。 赫连琉希学得很快,再加上夜魅这个能手,三人一起合作,很快就搞定了三只野鸡和三头野兔。 做了三个三角叉,堆起柴禾,点燃柴堆。 众人围在火堆四周。 秦之离把洗干净的野兔和野鸡插进三角叉里。待准备工作做好,她这才伸手,“夜魅,包袱。” 夜魅急忙把她特地吩咐带上的那包袱递过去。 赫连墨帮她解开包袱。 包袱内,露出一些瓶瓶罐罐。各色各样大大小小的都有。 秦之离想了想,忽然又伸手撩高自己的裤脚。 一把匕首绑在她脚踝处。 她一抽手,尖利的匕首闪着凌厉的光芒被抽出。 匕首轻轻划在野鸡野兔的身上。 一刀一刀。 赫连琉希当时就叫出声来,“美人嫂嫂你好残忍!”这些小动物都死透了,美人嫂嫂居然还要这么折磨他们! 秦之离手一顿,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其余几人皆失笑出声。 就连一直保持面瘫的萧,也柔和了脸色。 赫连墨眸光微闪,嘴角一弯,淡淡笑道,“你嫂嫂这么残忍,可都是为了你们的口服。” 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 秦之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还真是聪明。 她几个动作,他就猜出个所以然来。 是的,她在烧烤。 不过,若一整个鸡都拿去火里烤,在这没什么工具和配料的时代,哪怕烧烤手法再高明,也烤不出什么特好的美味来。 也哪怕,她带了一些油盐酱醋可以调味的东西来。 若不把整只鸡的皮肉划开,那味道也是进不去鸡肉里的。 而若以这个世界烧烤的方式来做,却只是把鸡毛拔干净,洗干净,随即就去烤。根本没什么调料可言。 以至于,当她说要带厨房的油盐等之类的东西时,众人都很是不解。 就算是如今,她的做法,其余几人也并不是很明白。 只有赫连墨一人。 不知为何,却是很快明白她的用意。 赫连琉希眨巴着眼睛。 也发现不对来,可到底是哪不对,她却说不出来。 秦之离把兔子和野鸡都划了好些刀,一眼看去,伤痕累累。 在包袱里的瓶瓶罐罐中找出装了油的瓶子出来,瓶子不大,瓶口也小的很。这是秦之离专门准备的瓶子。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刷子供她把油均匀的涂抹上来,她只好用倒的。 然后拿过一旁早摘下来的荷叶,把油扫匀。 接下来,又是各种调料被抹上鸡身。 什么酱油啊,盐啊,糖啊,醋啊,甚至还有蜂蜜。 每只野味上面抹的东西都不一样。 秦之离追求与众不同。 各种都尝试一遍。 直到最后,六只野味都被涂的光亮粉嫩。 她这才把东西都夹在火堆上考起来。 期间,众人都很是奇怪,“美人嫂嫂,这些东西不都是做菜时用的么?烤鸡也能用这些么?” 上架了哈 161.生辰之乐7 161. “是啊,这吃了不会有毒吧?” “从没见过别的烤鸡师傅这么烤过油鸡!” “不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他们七嘴八舌的。 秦之离也只是笑笑。 边转动手中的烤鸡,边抬头向四周望去。 虽说要到这来,需要走很长一段不好走的路。 不过,这里实在是个野炊的好地方。 有清凉的风,清澈微甜的溪水。 只可惜,这个时代东西落后,否则,带几个面包,薯片,猪肉脯,亦或是牛肉串羊肉串,甚至是别的好吃的东西上来吃,定是人生一大乐事。 在众人聊天之际,秦之离手中的东西已经快烤好了。 实际上,在野味还半熟的时候,便已经溢出一大片的香味。 引的赫连琉希等人都差点滴下口水。 “烤好了!”秦之离淡淡一句话,让众人欢呼起来。 空气中飘散着各种味道。 肉香、蜂蜜的天香等等味道夹杂在一起,钻进众人的鼻孔,勾的肚子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起来。 在赫连凌的带领下,一拥而上。 赫连墨眉梢一挑,闪电般伸手,抢在众人钱把秦之离的三角叉中的烤鸡拔出,首先便掰了两个个鸡腿,其余的都扔给赫连凌。.info[]然后便把鸡腿都递给秦之离。 秦之离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个那么大的鸡腿,我吃的完?” “是啊是啊,小之离胃口小。我帮她解决一个。”赫连凌钻了个空气,称赫连墨不备,顺势抢走了一个。 只是,他也有良心,又掰了个鸡翅膀后,便把其余的扔给赫连琉希。 赫连琉希拿着手中被掰了四肢的鸡,不知所措。 想了想,掰下最后一个鸡翅膀。 居然转过身,递给一旁的萧。 萧的四周向来都散着一股冷气,可今日,大概是被气氛感染,气息也变得异常柔和。虽没笑,可眸底却时常闪过若有若无的笑意。 赫连琉希拿着鸡翅膀转身,却是让他身子一僵。 本软下来的脸再次变硬。 也不伸手,僵着身子如木头。 赫连琉希见他不接,也有些尴尬。 这一路上,她早就知道萧是什么样的人。 冷的如冰块似的。 不说话,只做事。 气息虽冷,可她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冰冷气息下,所掩饰的孤独…… 于是乎,她才想,关心关心他。 如今有了机会,她自然也做了。 可是…… 众人见到这慕,都愣了。 秦之离的目光在萧和赫连琉希两人的脸上扫来扫去,最后清了清嗓子。 萧脸色再次一变,僵着手,接过赫连琉希的好意。 秦之离收回目光,也不再管他们。掰了个兔子腿下来给赫连琉希,便把其余的给了影沉等人。 这么一番活动,那边的赫连凌却已经把鸡腿吃完了。 大叹道,“好吃!我还要!留个给我!” 秦之离终是失笑出声。 边翻了个白眼,边接过赫连墨递来的鸡腿,“还有很多呢。别担心饿着你。” 赫连墨也似笑非笑道,“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哪会以为你是堂堂王爷呢。”画外音便是在嘲笑他像个n久没吃饱饭的乞丐…… 手中却又拿过只鸡,掰了个鸡腿,剩下的扔个赫连凌。 赫连凌伸手接过,不以为意,“王爷也不一定比别人好,那富商陆唯欢便能比上王爷。”虽说,民不与官斗。可那也只是普通的民。若是像陆唯欢这样的,那便不存在什么不与官斗之说了。 听到陆唯欢这个名字。 赫连墨一顿,阖了阖眸子。 身周的气息也忽然一变。 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秦之离勾了勾唇,化解尴尬,“那你确定你不当王爷,就能当上富商?” 这是一个难题。 富商能比上王爷,那又怎么样? 这也不代表,王爷就比富商差不是? 更何况,即便他想当富商而不当王爷,他能确定自己不当王爷就能当富商? 赫连凌顿时语塞。 秦之离也不再损他。 而这时,赫连琉希也才从那从未吃过的美味中回过神,惊呼地赞叹道,“好好吃啊!” 话题再次回到这烤鸡烤兔上。 其他人也开始一句接一句地说着各种赞美话。 直到六只野味都被吃地只剩骨头。 赫连凌与赫连琉希摸着吃撑的肚子,躺在日光下,享受日光浴。 如今的太阳不烈。 秦之离这才发现,转眼间,已经到了下午。 想了想来时的路途,又看了看天。 这时,赫连墨也开口,“看来我们该下山了,下山比上山难,按时间来看,下山后正好天黑。若未下山便黑了天,怕是会有危险。”他当然是不怕的,可赫连琉希与夜魅也在,虽说不上拖后腿,却也绊住了一些手脚。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秦之离点点头,也同意这个说法。 山路险峻,下山要麻烦一些。 一个不小心可不是摔个狗啃泥那么简单。 很有可能便直接滚下去了。 “好,再躺一会儿,让我消化消化,否则手脚不麻利,定要被某人拉的摔倒。”赫连凌还忘不了损人。 他说的某人,正是赫连琉希。 赫连琉希脸一红,却不服输,脖子一昂,“哼,我回去便苦修,日后决不输给你!” 其余人都笑了。 赫连墨也神色轻松。 秦之离听了这话,心中却是一动。 她似乎很想学功夫…… ………… 一刻钟后,把地上的火堆熄灭,众人便再次动身了。 下山的路却是难一些。 可大家都吃的饱饱的,心情也异常的好,走起路来也没有上山时累。 不过却更小心了。 还好除了赫连琉希和夜魅,其余人都是有武功的。 且武功精湛。 再加上,有了上山时的经验,众人都安然无恙的下了山。 如赫连墨猜想的一般,下山的那一刻,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来时被拴在一旁的马也都还在。 众人欢呼一声,正想翻身上马,却被赫连墨阻止,“这就回去了?既然要玩,那便玩的尽心。如今也才刚入夜,护城河那边还有好玩的哦。” 他说的话,一般都没人反驳。 更何况,这句话也诱.惑的很。 众人想也没想,预备玩个尽心。 162.生辰之乐8 162. “这就回去了?既然要玩,那便玩的尽心。如今也才刚入夜,护城河那边还有好玩的哦。” 他说的话,一般都没人反驳。 更何况,这句话也诱.惑的很。 众人想也没想,预备玩个尽心。 护城河是京城一个特别的地方。 这个时代并不像21世纪的古代一般,对女子那么严苛。 女子可以读书,可以上街,可以学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以及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话,在这个时代来说,也是浮云。 虽说还是有一些姑娘不太出门。 不过,若是她们出门,必去的地方,便是护城河。 那条河,是易连国出名的“许愿池”。 若有什么愿望,便可以亲自做个河灯,在河灯上写下自己的心里所想,自河的上游放下河灯,直飘到城外的洋洋大海中而不熄灭或沉入河底,那愿望便会实现。 当然。没有人会真正去城外的海中寻找自己的灯。 首先是因为找不到。 第二,是因为,传说中还说,若去找了自己的灯,那即便河灯还在,愿望也不会实现。 秦之离听了这些,不由感叹。 古代还是古代啊。 哪怕不是一个空间的时代,却有着相同点。 例如迷信。 实际上,不止是古代,即便是21世纪,迷信的人也不在少数。 有些人明明知道这是假的,却还是要相信。 或者说,不是相信,而是把自己完成不了的东西,当成托孤似的,嫁接到某些东西上面。事实上,他们心底已经是下意识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却把它说成愿望,许下愿望,希望哪天能天上掉馅饼。自己做不到,最后却还是意外得到。 不过,虽说迷信,可这护城河还是吸引了很多人。 特别是女子。 而这些女子,实际上,大部分,许的愿都是同一个。 那就是 希望日后能嫁个如意郎君! 以至于,一到晚上,最热闹的地方,必定是护城河这边。 赫连琉希在听到要去护城河时,当时便兴奋了。 秦之离想,她大概也想学那些姑娘放河灯求如意郎君吧…… 不过,下一刻,却见赫连琉希刚还兴奋的脸瞬间又落了下来。 看来,她还是现实的。没有彻底相信这放河灯愿望就能实现的故事。 众人也没骑马,依旧走路。 在赫连墨的带领下,自护城河的下游走上去。 然而,越往上走,众人便越觉得怪异。 “咦?今天怎么那么少人放河灯?”赫连凌疑惑出声。 秦之离虽没见过这护城河放河灯的场景,可如今一眼扫过去,却也觉得,很怪。 整条河在夜空中显得黑乎乎的,只有偶尔透着月光的反射,河面闪着粼粼波光。 而这么又宽又长的一条河,却是只有零星地几盏河灯漂浮在上面而已。 他们飘得很慢,秦之离也亲眼看到他们被风吹灭,然后沉入河底。 这样一来,便更少了。 赫连墨神色不变,只牵着秦之离。 “或许是今日出来游玩的人少罢。少点好,我们玩的更尽心些。” 他这话,其实是有破绽的。 一般,在这种地方若要玩的尽心,那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人那么少,显得冷清不是? 夜殇显然也发现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不是人多才玩的尽心么?” 话一出,却被赫连墨那飘来的凉凉目光吓住了。 急忙闭了嘴。 赫连凌嘿嘿直笑,“墨,你终于也出破绽了。” 赫连墨的目光更加不善。 赫连琉希也帮着赫连墨,“喂,不准你说美人哥哥!”说着,手肘轻轻碰了碰一旁的夜魅。 夜魅在今天,已经和赫连琉希混得熟了,秉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心思,她是应该帮忙的。可想了想,自己是下人,对方是主子耶……她怎么能顶撞主子呢…… 苦恼地皱眉沉吟,她终是相出好法子,很有深度的开口,语气如死水般平静,幽幽道,“众生平等……” 她说的话不明不白,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众生平等,赫连墨也不是神,露出个破绽,那很正常。 此话一出,影沉当时就喷了。 萧僵硬地嘴角抽搐了许久。 夜殇也偷笑。 赫连琉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夜魅。心中感叹。 好会说! 秦之离也不禁笑出声。 这小妮子倒是学到了自己主子的十分之一的腹黑。 她转头,看向赫连墨。 却见对方正凝重着脸色,微微抬眸,看着远处的天空。 她这才发现,他的步伐,越来越快…… 他怎么了?似乎很急? 莫非前面出什么事了? 很少看到他这样凝重的脸色,秦之离也微微担心起来。皱着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处。 忽然。 一个如流星般的亮光自下往上,闪电般窜入空中。 “砰!” 远处天上传来一声惊雷般的响声! 与此同时,空中炸开一团烟火 五颜六色,交错纵横。 美极了! “砰”“砰”!又是几声惊响,空中接二连三炸开五彩缤纷不同类型的烟花。 他们绚丽多姿,眩花了秦之离的眼。 秦之离愣在原地。 脑中一团雾水。 忽听身后夜魅与赫连琉希的惊呼,“哇!好多河灯啊!” “咦?河灯上写的什么?!” 额?河灯? 秦之离的目光撞到下方的河面上。 真的好多! 他们同时自上游飘下,布满了整条河。灯火摇曳,五颜六色,稀奇的是,每个河灯上,都写了几个大字。 秦之离感觉有点眼花,闭下眸子摇了摇头。 再睁眼…… 耳朵也正好传来赫连凌兴奋的声音,“生辰快乐?谁啊?” 秦之离身子猛的一颤,张大了嘴。 定睛看着河灯上的字,头顶似劈下一道惊雷,酥麻了她整个天灵盖不说,电流还自头顶传到脚底,在身体各处肆虐四窜! “生……生辰快乐?!”她僵着声音,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嗓子如被什么东西堵得死死的。 忽然,身子被人一带。 猛的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她只觉耳边有人在说话…… “夫人,生辰快乐……” 163.画舫闹事1 163. 秦之离一向对过生日不感冒。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也就是因此,她才会叫夜魅瞒着自己生日的事。也绝口不提今天就是自己很重要的一个日子。 哪怕,她已经慢慢的默认,他是她的家人。 她也一直以为这事在自己掌握之中。 毕竟,他和她其实也才认识一年不到。而生日这种事,也从没有人在他耳边提过。不管如何,他是应该忘记,或者说,忽视生日这回事的。 可如今,她却收到这样一份惊喜, 让她呆若木鸡。 也让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更让她破天荒的,觉得,生日这玩意,唔……若是有在乎的人在身边,有时候其实还是可以过过的。 心中被响彻天际的烟花拍打,似是一塘死水瞬间被拍出浪花。也似乎,死水被激活了。 温暖席卷全身。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活了那么久,第一次碰到这样让人觉得幸福中又带点心酸的事。 她只觉耳边有人在说话。 “夫人,生辰快乐……” 厚实温暖的怀抱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就被他这么抱在怀中,一动不动。享受着这一切。 许久许久,直到远远的上游河灯缓缓飘了下来,飘到秦之离等人不远处,挤满了整条河,河灯上摇曳的烛火如星星般汇聚到一起,照亮了她的眼睛。 也照醒了赫连琉希等人。 赫连凌一脸惊讶,知道事情不笑,正经了,“小之离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赫连琉希也张大了嘴,讷讷回应,“我也不知道……”然后手肘撞了撞一旁的夜魅,“夜魅,你贴身伺候在美人嫂嫂身边,怎么连这事都不知道……” 夜魅一听,脸唰一声红了,手抓着衣摆,绞地衣摆揪成一团。模样非常局促。 夜殇瞥了眼她,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心中了然了。 萧站在一旁,脸色沉黑,眉头皱得越紧。 她……今天居然是她生日。 可是,他却不知道…… 连想要保护的人的生日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资格保护她,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她? 心似沉入了谷底,让他眸底不自觉闪着凄凉之色。 烟花璀璨,把他的一切神色照到赫连琉希眼里。 …… 紧紧拥着她,“小狐狸,你太调皮了,居然不把生日告诉我。”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其余的,却是满满的爱意。 知道他并没有怪自己,她笑了笑,心中温暖更甚,嘴上却不饶人:“没告诉你,你不也知道了么?” 可不是么。(..info无弹窗广告) 他本事倒是挺大的。 不过……除了本事之外,却是全都得归到他的有心上。 实际上,想要查到她的生日,对一介王爷来说,是非常容易的。可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他还能特意去查她的生日。甚至,看他这样的轰动,怕是早就查清了一切,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吧。 白天的山林之行,应该也只是为了晚上这一切做铺垫。 而让她觉得感动的,事实上,也是他的有心。 难怪。 难怪他会找那么多人来。 接赫连琉希出宫,找上赫连凌。虽说人不算很多,可都是和她有过交集的,关系不错的。 “哼哼,若不是为夫有先见之明,都被你瞒过去了。”轻哼了几声,越说,他倒是开始有些不满了。 缓缓放开她,温暖的大掌却依旧紧紧包着她的小手。 没有丝毫放开之意。 转过头,看向夜魅。 在烟花四射之时,他也凉凉地开了口,“小夜夜,这一次……该当何罪呢?” 夜魅猛地倒吸了口气,脚一软就差没跪下去。 还好秦之离眼疾手快,精神力散出,精神力被组织成一个大手的形状,拖着她,不让她倒下地。 这事怎么怪其实都怪不到夜魅身上。 最需要怪的,可是她这个始作俑者。 夜魅咽了咽口水,狠下心,“奴婢知错,罪该万死……”说到这,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说什么了,最后只好道,“总之,主子没有错,错的是奴婢!虽说王妃的命令,我无法抵抗。可我认错!” 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秦之离的做法。 只是,还是那句话,主子的命令做属下的无法抵抗,只有顺从。 当然,顺从并不代表属下非常同意主子的做法。 可她做了就是做了,她认错。 见她坦诚错误,赫连墨也没想为难她,挥了挥手,“下不为例。” 秦之离也收回精神力。 赫连凌上前,啧啧了几声,“小之离,今日居然是你生辰,难怪墨那么大阵仗的找了这么些人一块上山去玩。看来,都是为了你哦……”语气中满是调笑的意味。 赫连琉希也跳过来,“美人嫂嫂,生辰快乐!你居然没告诉琉希……害的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她一脸委屈,似在懊恼,也在埋怨秦之离。 模样让秦之离失笑,“无碍。”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却瞥到河面上飘来一艘不大却异常精致的画舫。舫外挂着的淡青色纱幔正随风飘舞,颇有一丝仙气。 它里面正亮着亮光,在众多小小的河灯的聚拢中往这边快速划来。 不一会儿,画舫已停在离众人不远的岸边。 画舫上跳下一队黑衣人。 向着赫连墨深深施了一礼,“主子!”随后又向秦之离也施了一礼,“女主子!” 让秦之离怔了怔。 这些,应该是赫连墨的影卫吧。 影卫在这个世界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就像赫连凌的影卫,影沉便是影卫的老大,而他们,也只听赫连凌一个人的话,哪怕是看到赫连墨与赫连凌正在打架或什么的,他们也不会看赫连墨丁点面子地帮着自家主子。 认人不认理。 而主子,永远也只有一个。 可刚才,这群影卫却对着自己喊主子…… 缓缓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赫连墨。 收到她的目光,赫连墨淡淡一笑,习惯性地揉上她的发丝。“以后,他们也是你的了。” 他要把她的一切,能分享的,都分享给她。 只因为,她是他的另一半。 164.画舫闹事2 164. 只因为,她是他的另一半。 他的东西,也是她的。 连王府宝库的钥匙都给了她,影卫又算什么呢。 秦之离怔了怔。 心底有些酸酸涩涩地温暖。 从没被人这么当成手心里的宝对待过,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惊叹,早已冰冷的如石头的心也开始发软,变得脆弱。 “既然要玩,那便玩个痛快。都上去吧!”赫连墨转身,对众人高声道。 赫连琉希一声欢呼。 真心觉得今天是她那么多年来最为美好的一天。 这所有的事,都不是以前的她能做的。虽在各种书籍上看过这些江湖人士的游玩之乐,却是从没经历过。如今有机会了,自然不会放过。 想也不想拽着身旁两只手便向那精致的画舫奔去。 而她抓的人…… 右边的,是赫连凌。 被她拽着,他无奈的很,可见她那么高兴,抽了抽嘴角却也没说什么。 而左边的…… 居然是萧! 方才萧便站在她一旁。 她匆忙间看也没看就抓了离自己最近的人,等奔上画舫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抓着的手的触感……有些不对! 一惊,猛地转头,看到了黑沉着脸僵着身子的萧。 大惊失色,“不……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心不是故意的。 她一直以为夜魅站在身边。 而实际上,夜魅一开始也的确站在她身边。 可因为方才被赫连墨一质问,夜魅也就下意识地上前回话了…… 于是乎,夜魅的位置,成了萧。 萧双唇紧抿,神色有些不好看。 手腕一转,挣脱了赫连琉希的束缚。 冷冷转过身,不再看她。 赫连琉希见他这样,心底闷闷的,不知作何感想。 而这时,秦之离等人也上了船。 ………… 画舫内就如同是另一个小世界小屋子。 桌椅板凳、样样俱全。 甚至连床都有。 秦之离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多年,自然也是看的出品质的,这画舫内的每一样都是那么的精致高档,还有那么几样稀少而珍贵,只有皇家能用,哪怕是一般的富商,用大把的金银都买不到。 总之,这么一个画舫,足以比上宫内某个皇子皇妃的寝宫。 赫连凌望了四周一眼,感叹了声,“啧,墨果然是神通广大。一艘船都能弄得那么华丽。看来……是真的很在乎某人哦……”他前面的一句比较正常,到了后面那句,却是带着各种调笑之意。 秦之离早已习惯了他的性子。 心情好的笑了笑,“你也可以找个姑娘这么做……要不,我给你介绍个??” 赫连凌一听这话,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小之离这话错了,我们身为王爷,婚事么,自然由父皇做主!我可不像墨当初那样不顾反对要娶一个容貌丑陋不说就连名声都差到极致的人……”他毫不留情地调侃着两人。 赫连墨唇角一扬,没有说话。 拉着秦之离走到接近画舫窗口的方桌前,挑了个最好看风景的位子,带着她一起坐下。 赫连琉希张大了眼睛。 看了看赫连凌,又看了看秦之离,又震惊又不解:“宫内的传言难道是真的?美人哥哥娶了个名声极坏的丑姑娘?不会吧!美人嫂嫂哪有丑?”名声什么的,她不敢说,更不在意。毕竟么,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名人是非多,总有人喜欢把白的说成黑的,希望能将一个好好的人颠覆成被世人厌恶的人。 可关于容貌…… 美人嫂嫂明明就很漂亮啊!! 一旁的夜魅夜殇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又听赫连琉希不可思议地道:“莫非美人哥哥把那丑姑娘休了后才娶的美人嫂嫂?”垂头想了想,“唔,休得好!”否则,便无法认识美人嫂嫂了! 夜殇夜魅影沉汗颜。 萧眼角抽搐了几下,随即平静下来。 赫连凌却是狂笑出声。 爽朗又欠扁的笑声从窗口飘出,飞出轻轻摇晃的画舫,传地老远。 方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点心及丰富的菜色。 几壶美酒放在一旁,揭开盖子凑近去闻,还能闻到细嫩香浓的酒香味。 不禁让人大叹:好酒。 这个世界可没有自己能走的轮船,以至于,这么大的画舫,需要的人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影卫留在外头保护着里头的几个主子。 顺便划船。 画舫自下游缓缓向上游而去,还好水流并不湍急,对外头那群影卫高手来说,划起来也并不是很费力。 一开始,这护城河大概是因为赫连墨的关系,往常随处可见的河灯如今也稀少的可以,偶尔飘下几个写着各种小愿望的河灯,倒也点缀了整条黑暗的护城河。只是,慢慢地,河灯也多了起来,远远能见到上游岸边的黑点,那是一个个的人影。 至于同在晚上游玩的画舫也是有的。 毕竟,赫连墨并没有下令不许人靠近这边。 而他的惊喜已经出来了,自然没有不让别人喝鸡汤的举止。 况且,人多一点,也能感染画舫内他们自己的气氛。 在赫连墨的意思下,就连夜殇几人也被他招呼着坐了下来。 他是知道她的性子。 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差不多,在她眼里,大概也没什么主仆之区吧。 既然是她的生日,那就玩的热闹点。 暂时抛弃这个世界禁锢人的身份。 刚开始,几人还有些惶恐。 可到后来也就渐渐融入了进来。 当然,众人围绕的,自然是秦之离这个寿星。 除了赫连墨外,他们都是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生辰。 虽没准备礼物,可贺词,却是轮流着每人说了一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酒也喝了不少,他们所处的画舫内,时不时传出几阵清亮爽朗的笑声。引得周围几艘船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一见船外头气息冷冽的影卫。 顿时心惊。 收回了目光。 能来这边游玩的也都是写富家公子哥或大大小小的官员。 虽看不到里头的人究竟是谁。 却是知道,有这样不凡的属下,主子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这艘画舫里的人,决不好惹! 165.画舫闹事3 165. 然而,总有些人不长眼。 这些不长眼的人平时倒也没什么大作为。 欺软怕硬。 可在酒精的驱使下,却是胆肥了。 见这淡青色的精致画舫高调不已,顿时有些怒了。 河面中,一艘庞大却装扮俗气的画舫在众多胆怯后退的游船中缓缓划出。 一肥头大耳的男子带着几个大块头走出画舫,站在船边。 “这是哪个小子敢抢本公子的风头!给本公子滚出来!”肥胖公子满脸通红,眼神迷茫,身子还跌跌撞撞的需要人扶。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直指秦之离等人的画舫。 众人本喝酒的喝酒,吃东西的吃东西,聊天的聊天,笑场的笑场。 忽然,外头传来一声大吼。 很明显,那声音针对的,是自己等人。 众人一愣。 画舫内的声音顿时滞住。 大家都噤了声。 目光齐齐看向秦之离三人。 “听到没,给老子滚出来!要用滚的哦哈哈哈!”外面又传来叫嚣声。 且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好像已经亲眼看到那惹人眼的淡青色画舫内会有一群男男女女滚着出现。 他不提“滚”这个字也就算了。 可如今,提了不说,反而还特意强调了“滚”,倒是让赫连凌眸光一亮,摩拳擦掌兴致勃勃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的目光齐齐一冷。 不知好歹的东西! 赫连琉希心中有着女侠梦,再加上刚才又豁出去地喝了一小杯酒,对这不胜酒力的弱女子来说,已经有些抵抗不住了。 虽没醉,却兴奋地可以。 有种艺高人胆大的意味。 红着脸,当下便砰地声,拍案而起。 “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我要出去教训教训他!”话音刚起,一旁的夜魅就急忙伸手把她拽回位子上。 诶哟喂小姑奶奶,别捣乱了! 外头的人虽然已经注定了惨死的结局,可这种事也不是你一介柔弱公主能做的啊。 赫连琉希还是清醒的。 虽兴奋,却不至于横冲莽撞。不满地撇了撇嘴,“好吧,那你去!”转身看向赫连凌。 赫连凌嘿嘿一笑,“小琉希,你怕是忘了,我是主子,怎么能自降身份去和一个小喽动手呢。不值得……” 额…… 也是。 想通这个,赫连琉希也安分了。 眼巴巴看向赫连墨和秦之离。 赫连墨挑了挑眉,夜殇站起身,“爷,我去解决。” 赫连凌竖起手,“慢!他这么辱骂你家主子,还叫你家主子‘滚’……普通的解决,怎能消心头只恨呢!”他中是个闲这水不够浑要进来趟一脚的人。 秦之离心里嘀咕,却也不阻止。 想看看他想怎么捣鼓才会觉得有趣。 夜殇疑惑的看向他,“王爷是想……” 赫连凌奸笑一声,忽然竖起食指放到唇边,“嘘” 嘘了声。 众人下意识地就比猪嘴巴屏住呼吸。 外头那叫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那肥头大耳的男子见对面淡青色画舫中还不出来个人,怒气更甚。 哪怕船的四周守着冷冰冰的黑衣人,他也一点胆怯之心都没有。 暗嗤道,这些下人还没他家下人有用呢! …… 事实上,不是影卫没用,而是因为没得到里头主子的消息,不想轻举妄动。 毕竟么……找茬的对方……挺没用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难办的人。 就如同如来佛祖看见孙悟空似的,蚂蚱一般大小的人,并不放在心里,反倒任对方自大下去,如看小丑杂耍似的,当无趣生活的调料品。等到啥时候耐心不好了,直接一翻手,把对方镇压! 知道自家主子的本事。影卫们,也就不多此一举。 守卫放松,无视着前面这不断叫嚣着的人。 “里面的缩头乌龟!若是怕了,就出来给小爷求饶!否则小爷我要一把火烧了你这画舫!!”肥胖男子一副豪气冲天的模样。 一旁的大块头上前一步,附上前,提议道:“公子,这画舫不错,一把火烧了……是不是可惜了?公子不如抢来自己用!” 肥胖公子一听,瞬间乐了。 一拍那提出意见的大块头的脑袋,“你这小子倒是有点脑子啊哈哈哈!” 大块头摸了摸头,跟着一块奸笑,“是公子教的好。” “喂,缩头乌龟!听到本公子的人说的没?!把画舫让出来,本公子饶你们一条生路。” 淡青色画舫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就连守在外头的黑衣人们,也一言不发。 看上去就似是怕了。 还在一旁看戏的各大画舫的主子看见这幕,有些是瞪大眼睛,有些是叹息摇头。 瞪大眼睛的,自然是觉得不可思议。 莫非这画舫当真是个小喽拥有的? 否则怎么还缩在里头不出来反击呢? 而叹息摇头的,也是那些眼力极好的。 纷纷深叹。 这人好傻…… 没看到对方正无视他们么。显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这下好了……这人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就在四周看戏的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那淡青色画舫外帘被撩开,自里头走出一个女子。 女子身着简单的衣裙,一身上下首饰也只有几件。 可每一件,似乎都不便宜…… 她容貌姣好,虽身着朴素,身上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比起各大画舫中的舞姬花魁什么的,气质都要好上一层。 众人面面相觑,分不清这姑娘是丫鬟……还是主子…… 实际上,夜魅也并不是普通的丫鬟。 虽以下人自称,却是从小受到赫连墨着重的培养。 一举一动,都有着一股大家风范。 她站在画舫外,玩四周扫了一眼,目光定在对面那肥胖男子身上,“是你?” 那肥胖男子一见夜魅,色心顿起,摩拳擦掌,“就是本公子!嘿嘿,小妹妹是要来陪本公子玩玩么?” 夜魅冷冷瞥了他一眼。“我道是谁,原来是头大胖狗在外面吠呢。” 她秀眉一侧斜起,冷声嘲讽的模样,倒是很霸气。 画舫内正在看戏的几人都有些诧异。 夜魅这小妮子平时挺亲和的呀,原来还有这一面啊! 求支持……评论区太过冷清,看文的同学去评论区玩玩吧,谢谢了 166.画舫闹事4 166. 不愧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众人看向秦之离。 秦之离脸色不变。 实际上,她眼光极准,平时和夜魅相处,却是从点点滴滴看出夜魅这丫鬟的性子。和普通丫鬟,当真是有很大的差别。 而外面,夜魅的话一出,四周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边笑,边啧啧称奇。 这姑娘嘴皮子好厉害! 那肥胖男子被嘲笑,脸色瞬间憋的通红。“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狗腿子急忙帮声,“大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了我们公子,你们里面的所有人可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夜魅好奇了。“哦?你家公子是何方神圣,权利如此大?” 那狗腿子挺了挺胸膛,异常骄傲,“我们老爷可是朝廷命官,皇上亲自封的礼部侍郎!你说我们公子是什么人!” 此话一出,四周众人都吸了口气。 居然是朝廷命官! 来头真大! 看来,这淡青色画舫里的人也难逃此劫了。 看这画舫那么华丽精致,里头的大概也就是个有钱家的公子哥。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 就在众人替这淡青色画舫里的人感到可惜时,却见那气质颇好的姑娘不但不害怕,反而掩嘴轻笑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啊。那权利还真是挺大的……”礼部侍郎,官二品。 对普通人来说,九品芝麻官都算大了。 更别说二品。 然而,这二品公子打错了主意找错了地方。偏偏找上他们这艘船来找麻烦,可真是自寻死路。 “哼,你知道就好!”那肥胖公子已经回过神来,报出自家名号后,胆子更大了点,腰也挺地更直。“姑娘,我看你也是个大家闺秀,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咱们今夜相见,也算是有缘。只要你们所有人都出来给本公子认个错。画舫归本公子,你们男的跪下磕头,女的么……相貌若有姑娘这般秀美,本公子都可以不计前嫌把你们收入府中!”画外音,众人都明白。 不外乎就是,跟了我,我饶你一命。 你们的财,我要了。人,我也要了。 四周众人皆摇头。 哎,人家官大,没办法。 今夜看来是要见红了! 还亏得刚入夜时有人放烟花呢。 画舫内的秦之离一听这话,淡淡勾了唇。 虽是轻笑。 可笑容中,却充满着各种讽刺与不屑。 赫连墨伸手握住她的手,“夫人,这出戏可好看?”虽说,对方对他们用了各种侮辱人的词。可他知道,无论是自己,还是凌,或是小狐狸,都不会在意那几句话。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事,就是戏园子里的大戏。 秦之离一听,讽刺的笑一换,眨眨眼,“挺好的。” 一旁的赫连琉希忽然一哼,“这人太自大了,我要出去给他好看!” 说罢,她一冲而出。 这次可没有夜魅来拉人了。 赫连凌一怔。 “公……”夜殇拔腿就想追出去。 却被赫连墨挥了挥手阻止了下来,“无碍,让她玩玩吧。” 今夜里她已喝了两杯酒。 酒有壮胆的功效。 就让她借着酒力发泄一下十多年来受过的闷气吧。 而这边,夜魅一听肥胖公子的话,冷冷一笑,“哼,礼部侍郎的官儿可真大啊。我看啊,怕是都超过王爷公主了吧……”她一番话说的似真似假。 众人只以为她是在拿王爷公主作比喻。 却没想,这画舫里头的,正是王爷与公主…… 夜魅不阴不阳地话刚落下,画舫又晃了晃,从里头奔出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有些诧异,“公……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虽和赫连琉希关系好,可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不能喊公主,小姐却是要当众喊喊的。 赫连琉希双颊有些潮红,加上她本就生的好看的脸,顿时成了四周众人的目光聚集点…… “是谁在这边大放厥词?!打扰了我们的雅兴,实在是罪该万死!” 她虽然是不受宠的公主,常年生活在宫中,闷是闷了点,可该有的皇族气息却是一点都没少。 平时也就算了。 到了这种关头。 赫连琉希的公主气质倒是显露无疑了。 挺直腰板,站姿虽随意,可那气势却是身在高处俯视蝼蚁般的居高临下。 眸光也犀利。 这一切,是她潜伏在身体最底处的东西。 如今被酒精以及四周的氛围激发出来。 让人不敢小瞧。 再加上她一开口就用了“罪该万死”四个字,倒是让四周的人一惊。 看她似花瓶的目光一变。 有心人便在暗暗打量着她。 而夜魅那一个称呼“小姐”,也让人再次分析这一幕的胜败。 是什么样的主子才能教出一个比大家小姐还大家小姐的丫鬟?? 而这位真正的小姐,看上去,居然更是不凡…… 这画舫里头的人,真的只是富商那么简单? 这一切,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可那肥胖公子却是被美色与情/欲冲昏了头脑。 一见赫连琉希,就差没底下口水。“美人儿!来……来跟了我吧……” 说着,他似被催眠似的就往前跨去,他的狗腿子见状,摇晃船身,与秦之离等人的画舫凑近。 肥胖公子一跨,瞬间到了赫连琉希所在的画舫。 夜魅见状,脸色微变。 “放肆!” 画舫上的影卫也齐齐一喝,“放肆!” 他们知道,出来的这个……是自家主子的妹妹,唯一关心的妹妹。 怎可随意让人亵渎呢! 腰间挂着的剑鞘一动,锋利的剑瞬间出鞘。 大概十个因为的剑都直指着那一只脚已经跨过来的肥胖公子。 杀气瞬间四溢。 猛烈地如狂风暴雨。 肥胖公子一个哆嗦,只觉有些怪怪的,还没回过神。赫连琉希已经一把夺过一旁因为的剑,刺向他的胸口 当然,她一点武功都没有。 拿把那么重的剑都有问题。 自然是刺偏了的。 剑身“噗啦”一声划开了肥胖公子的手臂。 鲜血涌出。 一声脆响,那剑已经从赫连琉希的手中掉下,落在船板上。 刚才那一剑,她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一剑过去,手都麻了。 167.画舫闹事5 167. 她委屈地指着那被抢过剑却不敢抢回来的影卫,嘟囔道,“我说你啊,怎么用把那么重的玩意啊!” 影卫欲哭无泪。 而这时,秦之离已经从里头飘出来了。 就在刚才看到赫连琉希抢剑时,她怕出意外。 反应极快地飞身而出。 她倒是真的没想到赫连琉希那么霸气。 有些诧异。 又有些欣慰。 好,很好。 她可不喜欢软弱的朋友。 哪怕对方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可思想与心灵却是不能跟着软下去。 这样的人,无论怎么救都是救不活的。 剑刚落地,秦之离也已经出现了。 以至于,四周围满的看戏的人,都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天仙下凡?!! 这一口倒吸气。 一开始自然是因为赫连琉希的出其不意。 可当秦之离出现后,众人的心思,便全放到了她身上。 她出现时的模样……实在是……好美! 好仙! 夜魅见秦之离出现,身子自动退下,站到她身后。 “你没事吧?”看也不看四周,秦之离看了看地上的剑,又看向赫连琉希,淡淡问道。 她的声音不甜,却有着独特的风味。 再加上那淡然的气质。 众人顿时犹如一股灵泉滑入自己心间。(..info好看的小说) 赫连琉希摇摇头,傻笑,“好爽!” 秦之离一怔。 无语黑线…… “你喝醉了吧?” 赫连琉希摆摆手,“美人嫂嫂,我没喝醉……”顿了顿,她又补充,“我是快要醉了!”若再喝个一杯,她绝对是要醉倒的。 从没喝过酒的人,喝越香越美味的酒,便醉的越快。 秦之离无奈,心底轻叹。 还真是诚实…… 那边,肥胖公子被砍了一剑,顿时一个激灵,疼得醒了半分。 捂着手臂哀嚎着,又回过神,“你个贱婢!婊子!臭三八!居然敢砍伤本公子!本公子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他勃然大怒,怒吼着。 秦之离秀美一扬,看向那肥胖男子。 眸子微微眯起,轻描淡写的开口,“若再吐出一个让我觉得不好听的词,小心你的命。” 肥胖男子一愣。 从未被人这么威胁过,怔了怔,瞬间怒了,口不择言:“臭婊……”然而,他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秦之离忽然手一扬,“啪”一声脆响! 耳光声清脆却大声地响彻整个湖面。 也响在四周众人的耳里。 甚至,若仔细听,还有阵阵细小的回音…… 众人愣了。(..info) 真心愣了。 那肥胖男子,也再次愣了。 他的脸,正斜在一边。是一副被人甩了耳光的模样。 脸颊红肿,嘴角缓缓流出鲜血。 “你可以选择继续开口,我不在乎多甩你几个耳光。” 肥胖男子一张肥脸瞬间变得铁青。 牙齿上下抖动。 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连手臂上献血涔涔直流的伤口也视而不见。 咬着牙转过头,看向秦之离,“你……”本想继续骂,可想到刚才那诡异的一巴掌,瞬间迟疑了,猛的转换,怒吼道:“你就等着我爹抄你家吧!!” 秦之离轻轻笑了笑,抚了抚云鬓,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 “哦?”一声轻咦却自这边画舫内传出。 嗓音犹如上等的玉石互击,温润而磁性。 就如温暖湿润的春风,吹拂过众人的耳朵,异常舒适。 众人急忙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着白衣气质慵懒与一青袍着身嘴角挂着不羁的笑的男子齐齐走出那淡青色画舫。 身后还跟着几个看模样武功极高的手下。 “今日又见一个预备抄你全家的人哦,墨……”一旁的赫连凌还嫌不够乱,煽风点火着。 赫连墨柔柔一笑,“你也在其中。” 赫连凌语塞。 秦之离抚了抚额。 他上前,站在秦之离身旁,对她笑了笑,伸手搂过她。 举止亲密,丝毫不在乎四周还有那么多双眼睛。 “你爹是礼部侍郎?”他转过头,笑吟吟地注视着那肥胖公子。 肥胖公子又是一愣。 今日之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先是气质与容貌都姣好的女子居然只是丫鬟。 然后又是被刺伤,又是被扇耳光。 如今摆出自个的身份,却是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在乎。 甚至……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搂着另一个如天仙般的姑娘,对着自己笑眯眯地。 就连语气都温柔的很。 好诡异…… 诡异到,他已经起不了什么色心了…… 哪怕这个男人,也有被压的潜质…… “我……”他结巴着,“是的!我爹就是礼部侍郎!我劝你们赶紧给我道歉!让出画舫,刺伤了本公子赔本公子万金,否则……后果自负!”他已经不敢再乱说什么抄你全家的话语了。 不敢乱说、不敢乱骂。 更是不敢要求赔人…… 他本想,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怎么看这群人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 万金买个安稳与平安,总是值得的。 然而,事情还是没有往自己预想的那般发展。 只见赫连墨又是温柔一笑,转过头看向秦之离,笑眯眯道,“夫人,你说,要不咱们就把画舫让给他吧,还有万两金子,反正,这点钱对咱们来说也不足为题……” 秦之离很疑惑,“为何问我意见。你是一家之主,你决定。” “可咱家宝库的钥匙……在夫人那呢!” 秦之离恍然。 “既然如此……”眼看着她就要同意了。 四周众人很是纳闷,他们这边不才是胜利的一方么?怎么会忽然妥协……难道真的怕礼部侍郎的官权? 可是……若是怕,他们又为何还要打伤这礼部侍郎的儿子呢! 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更何况,他们怎么瞧都不像是个会怕事的主啊…… 而这边,肥胖公子一听秦之离就快同意。 喜上眉梢。 万金啊!我来了! 然而的然而,他心底刚激动的雀跃起来。 却听秦之离忽然话音一转,“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把这位公子请回去吧……” 她这话,自然是对身后的影卫说的。 肥胖公子一呆。 “……为……为何?!” 秦之离也扬了唇角。 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甜甜道:“万金啊,那可不是小数目,若是我们不小心搞丢了,那可麻烦了。自然是要把公子请到府上好好喝杯茶,再让公子亲自把金子拿走才放心……” 168.深夜暧昧 168. 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甜甜道:“万金啊,那可不是小数目,若是我们不小心搞丢了,那可麻烦了。自然是要把公子请到府上好好喝杯茶,再让公子亲自把金子拿走才放心……” 肥胖公子似懂非懂。 还没真正搞清楚这事,影卫们已经上前,毫不留情地拖着他与自己的狗腿子便走。 下手很是凶狠。 没有半分“请”的态度…… 影卫的轻功很好,提着他们,身子齐齐往上一窜。 便凭空向岸边掠去。 那肥胖公子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双手双腿并用,极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害我!我要告诉我爹!!” 然而,影卫们的速度异常之快。 叫喊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听不清晰。 秦之离愣了愣,收回嘴角的笑,眨眨眼,看向赫连墨,“他现在倒是聪明了。” 赫连墨失笑,揉了揉她的发,转身便走回画舫。 赫连凌等人也一愣。 拉着赫连琉希便也回了画舫。 夜殇、影沉、萧对望一眼。 叹了口气。 “各位散了吧。我家主子不喜欢热闹,若是不想一同去与那公子喝茶,便都回去吧。” 众人身子齐齐一个哆嗦。 自然是看出这幕的猫腻。(..info) 急忙回到舫内,划着船急速离开了…… 连礼部侍郎都敢惹得一群人,他们连躲都来不及呢!! ****** 被那肥胖公子一闹场,四周都安静了不少。 众人回到舫内,坐回位置上。 互视了一眼。 赫连墨依旧淡笑着,“咱们继续。方才那就当今夜的调剂罢。” 一听这话,众人就跟解放似的。 气氛瞬间又再次沸腾了起来。 很显然,众人都没把那肥胖公子当回事。 秦之离自然也是这样的。 只是,到了之后,她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赫连琉希身上。 就像赫连墨说的一般。 赫连琉希正借着酒力,发泄着那些被压在心底潜藏着的潜力。 刚才那剑,若是平时的她,她怕是根本都不会去碰。 或者说,即便她想碰,也无能为力。 而刚才,她却一把拿起了重重的剑,然后奋不顾身地刺了出去。 虽刺偏了。 却还是成功了。 而她刚才那一番气势,其实真的挺让人惊叹的。 重要的是,她本身便有天分。 哪怕不能让她学什么魔法或异能,学学武功之类的,倒是可以的。 更何况,她也很想学不是? ………… 一个晚上便这么过去了。 这一次生日,似乎,是她觉得最幸福最温暖的一次。 而幸福这个词,说真心话,她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她用过这词,不超过三次。 如今却因这个男人,让她感受到那稀少又珍贵的东西。 以至于,她也很高兴的与众人喝了两杯。 虽说她也很不胜酒力。 而赫连墨也知道她这个情况,却是没有阻止。 反而笑着引诱她。 秦之离很是纳闷,她喝醉了,他很高兴么?? 不过,她还是没有扫众人的兴。 她一喝,赫连琉希也跟着喝了一杯。 她忽然想到刚才赫连琉希自己说的……再喝一杯,应该就会倒下。 当赫连琉希仰头而尽一杯酒时,倒到是没倒下,只是眸子更迷蒙了一层。看来,也离醉不远了。 不过,众人也没阻拦她。 知道今天可能是唯一一次那么放纵,也就随她去了。 快要喝醉的,实际上,到最后,也不止赫连琉希一个人。 喝醉的,还有萧。 萧有好酒量,毕竟,他不是常年被圈养在宫廷中的公主,更不是秦之离这个灵魂穿越者。酒量好的没话说。 可他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在喝酒。 别人喝一杯的时间,他可以喝两杯。 而别人聊天的那段时间,他更是已经把整壶都喝了下去。 看在众人眼里,颇有些借酒消愁的味道。 那么多人里头,也就是他喝得最多了。 以至于,哪怕他酒量再好,也有醉倒的那一刻。直到最后,他索性就一耷拉头倒在桌上了。 夜越来越深,月亮高高挂在头顶。 眼看就快到秦之离睡觉的时间,众人也就纷纷作罢,兴致勃勃地回了府。 这一次,回的,自然也是墨王府。 赫连凌对在哪睡觉在哪住没有要求,也就带着影沉跟着赫连墨了。 秦之离也半醉半清醒着。 可她很厉害,很有克制力。一路上走路都没有赫连琉希那样的摇摇晃晃。更不会像萧那样,直接醉倒,需要夜殇与影沉一块抬着回去…… 回了府,赫连墨一一安排着他们进厢房。 让半清醒的秦之离很是佩服。 除了萧,也就是他喝得最多了…… 居然一点儿事都没有。 脸红气不喘。 真tm牛逼…… 不小心在心底爆了句粗口,秦之离转身,自顾自回了浅苑。 一路上,她都有些迷茫。 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应该走哪条路。 路上她也碰上许多家仆。 一一向她行礼。 却是丝毫没看出她的不对劲。 秦之离心思不知道飞到哪了。 只知道,一会儿是童年时期在孤儿院备受欺负时,一会儿是辛苦训练时,一会儿又是第一次杀人,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发呆的场景…… 然后,是自己慢慢成功,也渐渐变得冰冷的心的模样。 就连表情,也可以许久不变化。 和如今的萧有的一拼…… 最后一幕,是那银发黑眸白肤却十多年没老过的师父出现,伸出手对自己说:跟我走吧。 那时候,她迟疑了片刻,随即义无反顾的伸手放到了他掌心。 温暖的大掌包裹了她脆弱而幼小的心灵。 那个时候,无疑,她是有安全感的。 甚至,自那以后,她都很相信师父,很感谢师父,很仰慕师父。 或者说,仰慕中,又夹杂了些许的爱慕。 她不谈恋爱,实际上,有那么一部分,是想要等他。 师父对她来说…… 很重要。 可如今,她曾想要等的人,不见了。 哦不,不是他不见了。 而是她自己不知道到了哪里。 相隔了不知道多少个时空,多少年。 不是飞机就能飞到的,更不是普通的异能可以到达的。 169.深夜暧昧2 169.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碰到了另一个男人…… 酸涩,难过,失落,痛苦,悲哀,众多复杂感情忽然猛烈袭来。.info[] 她亮晶晶的眸子变得有些湿润。 胸口闷闷的。 不断起伏着。 脚步却不停,朝着浅苑缓缓走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喊些什么,最后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直到自己的手心一紧,温暖的大掌如儿时那一刻一样。 包裹了她脆弱的心。 她身子一震。 忽然猛地转过身扑向那掌心的来源。 就似是快要摔跤的孩子扑向自己妈妈的怀抱,又像是找到失去多年的情人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 只知道她感觉对方被自己一扑,措不及防的,往后踉跄了几步。 然后身子一颤。 也抱紧了她。 她本堵住的嗓子似开了瓶,慌忙喊出:“师父……” 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哽咽、泫然欲泣的声音,是自己的么? 她什么时候哭过呢? 而不止是她,就连抱着自己贡献怀抱的人,在听到她喊的名字后,也狠狠震了一下。 随即,是一种难以说明难以理解,让人窒息的气息…… 秦之离这才猛然想到。 她已经穿越了,师父怎么会忽然出现,还抱着自己呢?! 不是师父! 她脑袋顶似横空劈下一道雷。 让她蓦地清醒过来。 猛地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她第一次那么惊慌失措。 抬头看去……正是赫连墨。 此刻的他,嘴角还僵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那不是他面对众人时无心的笑。 而是真正温暖的笑。 可那笑……并不是活的。 它如今正僵在那,似是在接近天堂露出笑意时,又忽然被打下地狱。 秦之离呆了呆。 “赫连墨……” 他的眸子灰蒙蒙地,深沉不见底。正注视着自己。 “你方才叫的是谁……”许久,他才低沉着声音问。 语气中,似有似无地略过一丝悲痛。 他听到了?! 秦之离心底一惊。 一种莫名的慌张席卷全身。 只是,同样不习惯把自身心情表露出来的她,依旧强装淡定的回了一句,“我师父。” “师父?”他冷笑一声,“那为何要在这时候叫他?” 秦之离心中一沉。 板着脸,“你这是在质问我?” “是的,我在质问你。” 她呼吸一滞。 他答的太过迅速,却并不是因为轻松…… 天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痛。 安排好赫连凌等人,他才发现她不见了。 沿路追了过来,终于看到了她,大声喊她,她却似未闻,依旧向前缓缓走去。 他想再喊,却见她背影失落而彷徨,飘渺而虚无,似随时要飘走似的。 他又怎么会让她离开。 见到她那样,他大惊失色。 情急之下奔上前,拉住了她。 心底安心些了。 她的手虽冰凉,却是他所习惯的。 她轻轻怔了怔。似被什么震动了般,忽然猛地转身扑上前来,一股脆弱而无助的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他措不及防被扑地往后退了几步,最后稳住身形。心底不知作何感想。 可更多的,却是高兴。 她这个模样,似乎是很需要自己…… 他终于被她需要了? 她终于知道,在她无助彷徨的时候,还有他在身后? 是的,她知道了,所以她才会义无反顾地扑上来,紧紧抱着自己,虽然身体在颤抖,可却还是表示,她的避风港,在她心里转了许久,最后终于落到他身上。 他不能不高兴。 无法不高兴。 紧紧抱住她,像失而复得的瑰宝。 甚至比瑰宝还珍贵。 就如同是自己的另一半性命似的。 然后,就在他暗自高兴时,却忽然听到她颤着声音,脆弱无助地喊道:“师父……” 他的心,猛的从天堂落到地狱…… 师父? 她在喊师父? 另一个男人? 原来如此…… 呵呵。 原来她刚才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师父。 而不是他。 她的避风港不是他,而是那个他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过的人。 她一点都不爱他? 甚至连喜欢都没有? 她在乎她的师父,更多余在乎自己? 心疼。 锥心的疼。 就连从未停止跳跃的心脏,也在那一刻,停掉了一拍。 让他怀疑,他是不是就会这样,彻底休眠。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被噎了许久,秦之离忽然脱口而出。 可话刚出,她就后悔了。 却见赫连墨灰沉沉的眸子突地一缩,一抹疼痛如闪电般划过,让人捕捉不及。 这一抹疼痛,也刺进了她的心里。 “不用我管?”他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 然后,自嘲一笑。 笑声很轻。 “好,我不管。”定定地望了她许久,他终于慢慢开口。 说罢,转身便走。 白衣在有风的夜空中飘然起舞,似乎下一刻他就会忽然飞走。 秦之离大惊失色,不顾心头被他激起的疼痛,脱口叫道,“不要!” 声音沙哑而惊慌。 让赫连墨脚步一滞。 用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转过身抱她的冲动。 只是,他也再移动不开脚步。 “怎么?还有事?”他只能尽量抚平自己因怒气、伤心、痛苦而颤抖的声音。让自己显得更平淡一些,更潇洒一些,也不希望让她看到自己的纠缠不清,怕她因此而更厌恶自己。 他做了那么久的努力。 终于让她能把自己当夫君来看。 费了那么多心思,只为在她心里留下一个脚印。 他眼看自己就快做到了。 决不容许让自己所做的一切白费。 更不容许她厌恶自己讨厌自己,抛弃自己。 听着他淡然到极致的声音,秦之离呼吸狠狠一滞。 眼睛酸涩地似有东西掉出来。 心脏,疼的不像话。 这……就要完了? 哪怕她以前再惹他生气,他不是都会对她发怒,然后警告自己么? 为什么这次……要那么平静? 平静,代表结束? 不要! 她好不容易才淡然前世的一切,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感觉,好不容易开始想过生日,刚得到这一切,为什么又那么快要让她失去?? 她刚才只不过在跟师父道别。 170.深夜暧昧3 170. 只不过想要告诉师父,她找到了真爱。 找到了家。 找到了温暖。 为什么她才刚确定自己的心思,就要结束?…… 是她太贪心了么? 颤抖着声音,她抑制住自己那无尽蔓延的惊慌,“赫连墨……” 没有回应。 他站在她前方,对着她的不再是正面。而是背影。 她缓缓低头,看到的是他的脚跟。 手心有些发凉。 有那么一句话。 寂寞是脚跟,回忆是凹痕。 就像现在。 她忽然又觉得,自己,回到了没碰上他之前的日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在秦府的离苑修炼,修炼,修炼…… “你……别走……”她的声音,轻到似喘气。 若不是他耳力极好,怕是根本听不清她的声音。 她说什么? 别走? 嘴角又勾起自嘲讽刺的笑。 “你是在挽留我么?还是又在我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你是希望我别走,还是希望你师父别走?离儿,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把我看成别人,我更不希望自己成为你眼中那个人的替代品……” 秦之离心神一震。 替代品? 他认为自己是替代品? 是师父的替代品? 心头一刺。.info[] 如一支极长极细的银针深深穿透心脏。 原来他是这么误会她的。 可是,这比她自己惹他生气,还要让人难过。 他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是别人的替代品? 可是刚才,她就是那么清清楚楚地被他以为自己把他当成别人的替代品。 秦之离,你听到了么?你伤害到他了。 身后传来的,是无尽的沉默。 赫连墨忽然意识到,他的话,说的太狠了。 身后的沉默让他再次产生前所未有的慌乱。 咬了咬牙,“生辰快乐,我没有生气。我还有事,今夜就在书房过了!”害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不可挽回地话,他快速地扔下一句话便要离开。 “赫连墨你别走!”她惊叫出声,猛地扑上前拥住他,只怕晚一秒便只能抓住他的残影,她颤抖着,紧紧抱住他,“你不是替代品!我从没有把你当成别人的替代品!你是你,你是赫连墨,你是我男人你是我老公你是我夫君!”她口不择言,已经顾不着他懂不懂她的意思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抓到幸福,我好不容易找到栖息的家,好不容易彻底接受我回不了家的现实,好不容易放弃那些做不到得不到的东西!”好不容易因为你而释怀那些伤害与孤寂。 “你是那么不负责的人么?你给了我的东西现在又要收回你是什么意思?我不许!” 幸福来之不易,她是决不会轻易放弃的!! “师父是师父,你是你,师父有再造之恩,师父给了一个现在的我。你给了以后的我,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一步,我……我把你宝库全部掏光,把你王府闹得鸡飞狗跳!不信你就试试!”她慌忙撂下狠话。 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她只知道自己难过。 只知道自己不想失去他。 “你……”被自己抱的紧紧的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 平静地,让她的心,堕入深渊,死气沉沉。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她不顾一切大叫。 这句话,似乎终于有了功效。 让他身子狠狠颤了一颤。 “赫连墨……墨……” 他突然转身,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也反应不过来的时候直接俯下身,清亮的双唇印在她唇上,狠狠厮磨。 力道很大,如溺水者碰到能给自己渡气让自己活下去的人,狠狠抓着就不放。 他的味道,他的鼻息,他的体香,他的温度,全部从唇上度过来。如触电般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宽大厚实的掌心握着她的腰,另一手按在她后脑勺,不让她逃脱一丝。 失而复得的喜悦,重新得到幸福的幸福感让秦之离失落到谷底的心缓缓活了起来。 她只知道,她的鼻尖正嗅着他的气息,让人觉得安心不已的气息。 让她微微张开了唇。 找到缝隙,他丝毫不放过一丝可能,舌尖如灵蛇般探出,轻而易举便撬开了她的牙关。 口腔几乎都被他肆虐遍了。 如狂风般席卷而去。 让她失了神,失了魂,就连身子,也不禁软了起来。 他一手微微用力,托住了她。 灵活的舌头与她细嫩柔软的舌纠缠在一起。 有过几次接吻经验的她很快就进入状态,别的地方做不出回应,柔软舌头却能与他各种嬉戏。 忽然,他停了下来。 与她分开。 手却紧紧拥住她。 “你……”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老公,可是,我是你夫君。没错,我们拜过堂成过亲,名正言顺。你没有错,我不能休妻。而你更不能休夫。你的家,在我这,幸福,在我这。宝库是你的,王府是你的。你要怎么闹都是你的事。我是你的夫君,自然在背后支持你……” “我负不负责,你还不知道么?若你不知道,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 话音刚落,秦之离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忽然凌空抱起。向屋子飞去。 ………… 猛地踹开房门。 他身子一闪,将她放到床上。 二话不说,俯下身,如座庞大的山峰,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温柔的亲吻如蜻蜓点水般一下下落在她脸上,唇上…… 他的手温柔地在她脸上抚着。 紧紧望着他,嗓音深沉而深情:“以前你那么丑我都不嫌弃你,现在你是美人了,我又怎么舍得扔下你……” 感动、幸福。 再次扑面而来。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忽然一手轻轻按住双唇。 “离儿,我们生个宝宝吧。这样,你就不会害怕我扔下你了……”他忽然道。 一句话很有石破天惊的效果。 秦之离一呆。 她很想回:就算有了宝宝,他若想休妻,那也无法阻挡。 别说现在男权当道,就算是21世纪男女平等,那也普遍的很。 甚至还可能,被休后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 可是,她说不出口。 首先这话就挺让人震惊的。 其次,她知道,他是最重亲情的那个人。 对外人狠厉,对自己在乎的,却是宝贝的可以。 171.深夜暧昧4 171. 对外人狠厉,对自己在乎的,却是宝贝的可以。(..info好看的小说) 而就在她这一呆中,他的手指已经灵活轻巧地缓缓攀上她的身体, 舌头轻柔地在她双唇间厮磨辗转,缓缓向上,似有似无地擦过小巧的鼻子,吻了下眼睛,掠到耳侧,微微摩擦了一下,他的呼吸在他的停顿中显得更加明显,就在她耳边沉重着喘着气,而后,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的衣带,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灵活的手指解开。 秦之离忍不住也呼吸急促起来。 他轻轻笑了声,“小狐狸这是同意了?” 她呆了呆。 脑子有些混乱,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待他把她外衣全部解开时,她才蓦地反应过来。 同意什么? 同意生宝宝…… 脸唰地声,通红了。 她不自觉地挣扎了下身子,“那个……”然而,某人却已经不让她反抗了,身子压地更紧,在她耳边道,“既然夫人刚才已经对为夫表白了,为夫又怎会让嘴边的肉跑掉呢……” 于是乎,她的脸更红了…… 胸前忽然一阵冰凉,她紧闭嘴巴,不敢再乱说话。 虽然她上阵杀敌很厉害。 可这种床上之事,却是……一窍不通。(..info好看的小说) 哪怕她曾在前世因任务而看过一些裸男一些x片,甚至是现场表演也欣赏过几回。可因为她对那些不感兴趣,到如今,此时此刻,此地步,却是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他的调情技术……很高。 她意乱情迷间,忽然又喘着粗气脱口而出问道,“你以前做过多少这样的事?” 赫连墨一愣。 手下动作也滞了滞。 可过了一会儿,秦之离还是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睁开眼,却看到他墨黑幽深,翻腾着各种未知情绪的眼眸。 心下一沉。 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他忽然俯下身,印上一个吻。 继续动作。 声音暗哑,“夫人,你这样,我会有直接吃掉你的冲动……” 他如今已经在克制了。 只怕自己忽然化身为猛兽,会吓到她…… 可谁想,她突地来那么一句。 让他冲动更甚…… 尽量压抑住澎湃回荡在身体各处的情愫,“没有做过……你是我的第一次!” 然后,向上吻住她的额头。 秦之离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可言喻的喜悦向脑子四处窜过。 主动伸手,将他的脖子搂住。 轻柔的吻再次如雨点般落下,他灼热的双手不规矩地四处游弋,每过一处都似点起一把火。[..info超多好看小说]烧的她颤抖。秦之离清明的脑子再次变成混沌,很想发挥她女强精神化被动为主动,可事与愿违,无论她怎样想从混沌沼泽中抽身而出,都依旧被各种情/欲埋的深深的。 她握拳。 竭力伸手,一把抽开他的腰带…… 他被她挑衅及报复的动作弄的哭笑不得。 只是,她身子无力,双手也无力。 若是换了普通人,怕是早如待宰的羔羊般一动不动了。 可她凭着那坚强的意志力,硬是把他的衣服也扒了下来。 就如他轻易脱掉她的衣服一般…… 他很自然地承受着她的动作。 不仅不阻止,反而高兴的很。 片刻过去,他身上终于再没阻挡。 她下意识地往下一看…… 脸如火烧般。 猛的闭了眼。不敢再乱动。 赫连墨幽深的眸再次一暗。 到了这会,她才知道害羞。 晚了! 一挥手,她的衣服,也被全部剥落。 “夫人别害羞,坦诚相待,这是迟早的。”喜欢看她窘迫的模样,他故意开口调戏。果然,见到的是她更为通红的脸。就连身上,也闪烁着粉嫩的颜色。 秦之离绷紧了身子。 紧闭眼,一副破罐破摔,豁出去的模样。 上方传来他的轻笑声。 让她觉得憋屈不已。 一咬牙,脑中回想着曾见过的调戏手法。 手指有些哆嗦,伸手摸上他精壮紧实、线条却优美的不得了的背。轻轻地,缓缓地向下,停在他腰间。想了想,手指在他腰上转了一个圈…… 他沉重的倒吸气赫然响起。 让她也不禁笑出声。 他倏地伸手,抓住她捣乱的手指,“看来你已经习惯了,既然如此,我就不用忍得那么痛苦了……” 可不是么,他看她不但不怕,反而玩的不亦乐乎。 看来,得好好惩罚她了。 意有所指的话让秦之离呼吸滞了滞。 看着他幽深翻腾的眸子,她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了眼。 似在告诉他,她愿意。 赫连墨眼眸又深了一层。 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俯下身,正准备开始最重要的环节。 忽然,正院厢房那边传来一身惊叫。 赫连墨蓦地停住动作。 秦之离也身子一颤。 回过神来。 睁开眼,惊叫声还在持续…… 赫连墨脸色发黑,眉头紧皱。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身下脸色潮红的秦之离。 秦之离也皱了眉。 这尖叫声…… 赫连琉希? 她出什么事了? 秦之离正想翻身而起,却被赫连墨压了回去。 尖叫声忽然又停了下来,两人齐齐舒出口气。 听那声音中气十足,倒不像是受了伤或怎么的。 更何况,赫连凌等人都在正院厢房,他们隔得近,想必也听到尖叫声了。 而既然有赫连凌,已经准备做事的两人自然也没必要去凑什么热闹。 “他们会解决的。”赫连凌哑着声音道。 秦之离看了他一眼。 见他似乎忍得很辛苦,想了想,躺了回去。 “我们……”继续。 他正想继续下去。 可话才开个头,那边赫连琉希的尖叫声忽然又响了起来。 “啊淫贼” 两人都是一惊。 赫连墨脸色铁青。 秦之离很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看来,我们该去看看……” 默了片刻,他翻身而起,衣袍一挥便穿了起来。 随即又拿过一旁的衣衫,给秦之离穿好。 这时,门也被敲了起来。 “爷,王妃,公主她……”夜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闭嘴!”赫连墨想也没想,直接两个字扔出去。 门外的夜魅似是被吓着了。 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主子怎么会那么大的脾气。 站在门外战战兢兢。 很快,门被打开,赫连墨衣衫不整脸色难看的模样进了夜魅的眼。 172.深夜暧昧5 172. 很快,门被打开,赫连墨衣衫不整脸色难看的模样进了夜魅的眼。(..info好看的小说) 再看他身后的秦之离。 她眼尖的瞥到秦之离脖子上新鲜的吻痕。 脸噗地一声,通红起来。 瞬间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会脾气大…… 感受到她的目光,赫连墨冷冷瞥了她一眼。 夜魅瞬间低头,不敢再乱看。 这气场……真的让人胆寒。 她想,她是坏了主子的好事了。 这种事……也难怪主子会大发雷霆。 得,先躲吧! 秦之离拢了拢衣衫,凉凉看了赫连墨一眼。 对夜魅道:“带路吧。” 夜魅一喜,低垂着眉眼,乖乖上前,给两人带路。 向厢房走去。 三人走得很快。 而因为都处在正院,以至于,厢房和浅苑的距离,并不远。 也就是因此,她和他正在做事的时候才会清晰地听到赫连琉希的叫声。 路上,秦之离也问了问夜魅关于厢房的事。 赫连琉希为什么会忽然尖叫。 为什么尖叫的时候居然叫的是淫贼…… 莫非,墨王府进采花贼了? 到底是什么采花贼,居然夜闯王府不说,还真让他给闯了进来。(..info好看的小说) 要知道,王府各处可都藏着暗桩呢。 然而,夜魅也是刚才被尖叫声吵醒的。 她与赫连琉希关系不错。 想过去看看,可却碍于规矩,又不好擅自扔下自己主子就跑走。 只好大着胆子来叫人。 她本以为,现在也不算很晚,自家主子应该是没睡着的。 哪怕是睡着了,赫连琉希身为公主,又与他们关系亲密,赫连琉希遇难,他们因此被吵醒,也不会发火。 可谁想…… 好死不死的,居然碰上两人第一次预备“做事”…… 哪天“做事”不好,偏偏今天来…… 所谓巧合,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实际上,她也并不知道厢房那边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等三人过去时,见到的便是那么诡异的一幕。 众人都被赫连琉希中气十足又凄凉的声音吵醒了。 而因为赫连凌等人也睡在厢房,离她离的更近。 也就比秦之离和赫连墨还有早到。 两人一进院子,便见院外站了许多家仆与丫鬟。 见赫连墨与秦之离到来,立即散开行礼。 两人理也不理他们,直接走进赫连琉希的屋子。 赫连凌与影沉等人呆站门口处,看着床那边,目光有些诡异。(..info无弹窗广告) 秦之离眉头一皱,诡异的预感袭上心头。 随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顿时愣了。 赫连琉希脸色通红间又有些难看,拥着薄被将自己全身都遮的严实,缩在角落。 而她的对面……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也的确有个男人。 可这个男人,不是什么采花贼,也不是什么淫贼,更不是从外头闯入王府的坏人…… “萧……”夜魅也愣住了,讷讷开口。 是的。 赫连琉希嘴里所喊的淫贼,正是萧。 只是,萧并不是清醒的。 大概是因为夜晚时候喝多了,他到现在还昏睡着,即便刚才赫连琉希叫的很大声很大声,他也依旧安然沉睡在床上。仿佛这房间,这床,就是他的。而慌张的赫连琉希才是外来人。 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这房间是赫连琉希的。 赫连琉希今夜喝的虽不多,可却足够她醉酒很久。 可大概因为这一场变故,以至于,她现在,脸色虽依旧有着酒醉的暧昧红色,可却清醒了大半。 她缩在角落,也不敢乱动。 秦之离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萧一只手正牢牢抓着赫连琉希的脚。 她只要试图动一动,他的手便抓的更紧。 让她在无尽气愤中,又有些无奈。 毕竟么,对方也不是清醒的。 对方比她醉的还厉害…… 虽说,她现在衣衫不整。 也虽说,她是真的和他一块躺了许久。 甚至……还纠缠了许久…… 若按常理来说,无论她的清白丢没丢,他都是得负责的。 可她也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更何况,她清楚的很,他喜欢的,是美人嫂嫂呢! 她尽量告诉自己,别和醉酒的人一般见识…… 随即,也就缓缓平静下来。 秦之离揉了揉眉心。 这世道是怎么了…… 怎么他们混到一起了。 不过,这两人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缓缓转头,她看向一旁的赫连墨, 却见他眸子眯着,神色不变,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刚才一把火差点烧了全身,很快又平静下来。 如今看到这……额,让她没良心的说,如今看到这“香艳”的一幕,他不仅没有再次yu火焚身,就连看到这诡异一幕的惊讶,都没有。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回头。 似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眉梢一挑,暧昧一笑。 秦之离横了他一眼。 目光转回到床上那两人身上。 赫连琉希也正好转过头,看着秦之离,脸色更红,“美人嫂嫂……” 秦之离摇了摇头,示意她放心。 看着床上醉的厉害的萧,她心底叹了叹,精神力缓缓泄出。 在他身子上下扫了几遍。 精神力有蓬勃生机的效果。 果然,它对醉酒也有那么点用。 只见萧本紧闭的眼皮动了动。 秦之离也放了心,收回精神力。 而这边,躺在床上的萧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的第一幕,便是自己房间围满的人。 眉头一皱。 接着,是手中抓着的东西的触感……很奇怪。 他手指一动,下意识捏了捏那东西。 赫连琉希倒吸了吸气。 “色胚!”娇喝一声,一脚甩开了萧的手。接着,又是一脚,想要踹过去。 却没想,萧天生警惕,睡着时候都能紧抓着她不放,如今醒了,更是不得了。 想当然的,赫连琉希那一脚踹空了。 萧虽还没反应过来,可有人在攻击自己,他下意识便倏地伸出手,把她另一只脚也抓到了手里…… 赫连琉希大惊。 气的不行。 “你……你你这臭木头给我放开!” 臭木头三个字雷到了看戏的几人…… 可秦之离却觉得,这个称呼倒是挺合适的。 而这边,萧被大骂,终是从醉酒的状态下回过神来。 173.深夜暧昧6 173. “你……你你这臭木头给我放开!” 臭木头三个字雷到了看戏的几人…… 可秦之离却觉得,这个称呼倒是挺合适的。(..info无弹窗广告) 一见自己与赫连琉希的模样,不禁一惊。 急忙收回手。 再看到两人都在一张床上,又看到屋子内站满了人,脸色一变,瞬间跳下床。 “这……”一向如木头般没有表情的他终于变了色。 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么,这个模样就好比抓奸在床。 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可男人和女人就是不同。 在这种事情上。 男人总是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他站在床边,有些局促。 看着床上被薄被包了一层的赫连琉希,目光中有些抱歉。可更多的,却还是冰冷。 秦之离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是不是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人一听,也都点头。 赫连凌目中满是戏谑。 在他看来,这或许又是一场好戏。 赫连琉希无奈,美人嫂嫂都开口了,她也必须要把自个知道的说出来。 实际上,她知道的也并不多。 她也是醉了的那个,虽说没有彻底醉死过去,可意识却是迷迷糊糊的。 她只知道,她被人扶进房,丫鬟给她洗了脸脱了衣服,她便上床睡觉了。 可睡了没多久,她却发现自个的床变小了。 她小时候经常在睡觉时候滚来滚去最后滚下床,以至于,她也就很喜欢睡床的内侧。而今晚,她预感自己就快要跌下床,只好往里头挤。然而,这床似乎被什么东西占了大部分,无论她怎么挤,都挤不过去。 可她困得要命。 她意识模模糊糊的,本打算就这么睡一晚上过去。 忽然间,她只觉自己腰上搭来一只手。 是的,的确是手。 她还疑惑的摸了摸。最后脑子轰一声,尖叫出声。 她大惊失色地就要跳起来,拼命睁开重重的眼皮,看到的却是一个男人…… 她脱口而出:“淫贼” 边喊便边要翻身下床。 谁想,她身子刚动,这“淫贼”便牢牢抓住了自己的脚。 她惊惧又愤怒。 想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再仔细看向那“淫贼”时,却是愣了。 居然是萧 然后,赫连凌便来了。 一进门,他正想直接动手灭了欺负自己妹妹的人,可在看清楚那躺着的人时,也愣了。 再然后,便是秦之离和赫连墨来了。(..info) 赫连琉希将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然,她把自己往萧怀里钻以及萧抱了她腰的细节忽略了。 接下来,便是萧开口了…… 萧知道的,比赫连琉希知道的还少。 他只是迷蒙间知道自己被人抬进房。 睡了会儿后便被尿憋醒了。 当然,就算他醉了,生理需求之类的还是会有的。而解决生理的举止,也会自然而然的做出。 他摇摇晃晃的出门解决完自己的问题。 再又摇摇晃晃的回了房。 可谁想,两间房相隔不远…… 他一个不小心,便走岔了路。 于是乎,他便来到了赫连琉希的房间。 他以为这是自己的房间,便睡了下去。 谁想,这一切都是假象。 听完两人的回答。 众人都叹了口气。 意外啊意外。 巧合啊巧合。 不过……如今重点不在这个上。 重点是,两人都同床共枕过了……就算什么都没做,可若传出去,赫连琉希的清白,不也被玷污了么?哪怕只脏了那么一丝,却总比纯洁无暇要差那么一点。 而就这么一点,却足以让赫连琉希以后嫁人时发生某些意外。 比如,本来能嫁个太子,最后却只能嫁王爷。 而本来能嫁王爷,最后只能嫁世子。 本来能嫁世子,最后,只能嫁个官员之子。 赫连凌本还戏谑着想看好戏。可想的深层了一些,却也担心起来。急忙转头,与秦之离和赫连墨讨论起来。 当然,这样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历史上有多少姑娘是被“清白”两字给毁了的。 听到几人的讨论。 站在原地的萧脸色有些难看。 赫连琉希就更不用说了。 “你们不传出去不就行了?在场的也只有你们几个啊。”她不禁开口。 赫连凌看了她一眼,“府上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你能每个都封口?更何况,就算今日把这事瞒下来了,日后若有人若刻意为难你,纸也包不住火。” 是的。 她在宫里头,可是有许多敌人呢。 那柔公主,便是其中一个。 赫连凌想了想,忽然转头看向萧,“可惜啊,你武功虽厉害,可身份么……却是有些不足,不然,琉希嫁……”他话还没说完,赫连琉希便怒喝起来。“赫、连、凌!” 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赫连凌见状,耸了耸肩,也闭了嘴。 见好就收。 秦之离淡淡扫了几人一眼,与赫连墨对视一眼,便开始散场。 最后,整间房,只留下赫连琉希、萧,秦之离与赫连墨四人。 萧深深看了赫连琉希一眼,又看了看秦之离,也转身,走出了屋子。 赫连琉希皱着眉,愤恨的很。 秦之离想了想,上前安慰了她几句。 好在,两人之间并没真正发生什么事。 而赫连琉希也不是什么死板的姑娘。 根本不在乎这虚无的名节。 只是,她却似乎很在乎自己被欺负了。 而在她眼里,刚才,萧便真真切切的欺负了她。 先是到她房,后是抓她脚。 最重要的,是他在清醒后,居然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 这还是人吗! 再怎么说,错的也是他好不好! 把自己的愤恨说给秦之离听。 秦之离不禁笑出声。 意有所指地道,“他就是这样的木头,你难道不知道么?” 赫连琉希听言,撇撇嘴,一叹,“好吧,臭木头。” 就当今天是被狗咬了。 哼。 ………… 一场闹剧就这么就此揭过了。 双方都喝醉了,两人也都是无意识的。 更何况,没出什么大事。 一切也都好说一些。 只是,自此以后,两人再见面,都是一副老鼠看到猫的模样。 174.萧的麻烦 174. 只是,自此以后,两人再见面,都是一副老鼠看到猫的模样。 一个脸色铁青,一个目光愤恨。 随意的话语中都夹枪带棒的擦着火花。 秦之离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 更何况,萧早就不算是她的手下了。 虽说,他不知为何还跟在她身边。可他就是自由身。 她也从不会给他什么任务,更不会让他帮自己做事。 他要跟,若心狠一点的说,那也是他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秦之离刚起床,便来客了。 来的,都是昨天一块上山玩的。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两个在朝中本事挺大的人。 大概是从昨夜护城河的“奇景”中探出她的生日,以至于,一大早的,他们便陆陆续续的带着各种珍贵礼物来访。 而他们也特别给面子。 不是随意派个小厮来送礼。 反而是亲自上门,道贺。 甚至,就连皇帝赫连兴。也赐下一大箱的金银珠宝。当做生辰礼物。 都不知道,到底是她生日太隆重。 还是赫连墨面子太大。 第二天的菜色很是丰富。 赫连墨的意思便是给她补办个家宴。 可实际上,在她认为。家宴,早在昨天山上,就已经算是吃过了。 不过,他的意思,她倒也懒得反驳。 就当补偿给他昨天看得到却没吃到的辛苦吧…… 若不是赫连琉希那事,他昨天,怕是已经把她吃干抹净了。 而回去后,两人也再没了那兴致。 她也累的很。 躺下便睡了。 可她知道,他忍得定是很辛苦。 不然也不至于到了第二天,他看赫连琉希以及萧的眼神还那么充满杀气。 除了吃饭的时间外,送礼的是络绎不绝接连不断。 直到深夜。 他也还在应付着外人。 她独自一人上床睡觉,而她担心了一天的事也到底是没发生。 如此过了几天。 眼看花殇使者就快到来。 秦之离隐隐有些不安。 这样的不安让她觉得很纳闷。 她知道,她的第六感一直都很准。曾几何时,她也是靠着第六感,躲过了每一次的暗杀。 她活了那么些年,很少有事情会在还没开始时便让她觉得不安。 以至于,她表面虽依旧淡然。 心底,却暗暗警惕了几分。 某日大早,她照旧从假山上下来,萧忽然上前。 秦之离想了想,也便立在假山旁。 她想,她还是的清楚明白的再跟他说最后一遍。 她不需要他。她觉得他大可以当一介主子,而不是仆人。既然已经给了他自由身,他又何必在呆在她身边,做个没什么前途的打酱油的呢? 只是,她还没开口,他便忽然淡淡开口,“我的麻烦到了。” 秦之离一愣。 张嘴想说的话,也吞了回去。 麻烦? 什么麻烦? 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 萧深深看了她一眼。 眸子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之离想,他大概在天人交战,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口中的“麻烦”告诉她吧? 很有耐心的等待。 萧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夫人……”赫连墨的声音传来。 萧眉头一皱,闭了嘴,一转身便飞走了。 他的反应很快。 以至于,秦之离想拦住他都没来得及。 有些郁闷,她看了看他离开的反向,收回目光。 瞪向前方施施然而来的赫连墨。 早不来晚不来。 现在才来。 阻断了他的话,吊了她一个大胃口。 “夫人很气愤?”赫连墨见她这模样,眉梢一挑,调笑着上前。伸手将她搂了过来。 秦之离横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只知道,刚才,他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阻拦两人。 然后,故意让萧离开。 真是奸诈的狐狸。 心底边叹,边疑惑。 萧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萧的来历以及背景,赫连墨曾去查过。 可以他的本事,查来查去,查到的只是他近十年的事。 据说,十年前,萧差点死在两国交界处的大山崖下。最后,是那底下杀手组织见他年纪小根骨奇,这才救了他,把他收进组织内,进行各种的培养。就这样过了九年,他从一个不会武功的小男孩,成为一个武功高强,冷冰冰的木头。 也一跃,成了杀手组织内数一数二的王牌。 而一年多前,秦府大夫人花重金到那杀手组织去,雇了他这个王牌来对付她。 秦府大夫人自认为计划做得天衣无缝。 再又因为她雇的杀手太过厉害,她想,秦之离是怎么都逃不过的, 所以,哪怕就算事情有纰漏,她也不害怕。 人死了,还能复生么? 可那秦府大夫人没想到,那一举动,不仅没有杀死她,反而让她得到个给力助手。 也就是如今的萧。 而当时,她收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他武功还不错,日后她的麻烦多了,她又不想动手,索性便威逼利诱,抢来个打手。 只是,她却是没想到萧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她。 不仅如此,还从没有过异心。 这也不得不让她开始起疑。 他的目的,定不是那么单纯的…… 于是乎,她开始暗暗试探他。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有麻烦,需要她的帮忙。 也就是说,两人一开始实际上便并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在互相利用。 她很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决定,成,他既然护了她那么久,那么她帮他也并不是不可能。 就当报酬吧。 而前段时间,因为私人感情的原因。她解除了两人那微妙的关系。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要帮他解决麻烦。 想来这段时间他还留在这,并不是单纯的因为私人感情……而是因为麻烦来了。 她也曾很奇怪,他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如今正要得知,却被人打断。 实在是有点不爽。 赫连墨似笑非笑。 他自然是看到两人在说话的,当然,他也知道,萧那模样定是有什么事要告诉她,可是,这时候,占有欲来了。他就是不想他跟她多说话。于是乎,很及时的出现,很及时的叫了声夫人。也很及时的气走了他。 虽说,这手段,有些卑鄙。 不过吧,在特殊时候是绝不能太过君子的。 否则,珍贵的东西若被抢走,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175.花殇国使者1 175. 赫连墨牵着她的手进了屋子,夜魅端来一碗有着解暑功效的冰镇酸梅汤。 只是,往常的日子,这时候赫连墨都是不在的。 要么是还在上朝。 要么,去了书房。 以至于,夜魅也习惯了每天都端来一碗酸梅汤。 如今两人都在。 她拿着酸梅汤,怔在门口。 思索着,该不该再去端一碗来时,赫连墨已经出了声。 “端过来吧。” 夜魅上前。 他自个移过酸梅汤,用勺子搅拌了几下。 然后,在两人面前,自顾自喝了一口…… 尝了尝味道,微微点了点头。 这才亲自喂到秦之离嘴边。 让秦之离心中好一阵温暖。 一碗酸梅汤喝完,他忽然开口道,“花殇使者到了。” 秦之离一怔。 他继续说,“明日父皇会在皇宫设宴,为他们接风。” 她点点头。 他上前,抓住她的手。与她对望。 “别担心。”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异常他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他并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虽说他知道她与那花殇丞相有过过节,可这并不足以让一向镇定自信的她皱眉。 秦之离眉头蹙了蹙,摇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依旧没说话。 不安更加浓重。虽说不至于让她晃神,更不至于让她废寝忘食。可警惕却是必须有的。 担心?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吧。 只是,一向不在意这些事的她很少有这样的担心,以至于,他若不说,她也不一定能发现。 至于到底不安些什么。 她想,绝对不是因为花殇丞相与她间接的过节那么简单。 只是,关联是会有的。 想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想出来,秦之离也有些烦了,索性把所有的不安扔到一旁,继续来个敌不动我不动。就如当初蓝衫露搅和的事一般,化明为暗,等着敌人自己掉进陷阱。 只是,想到蓝衫露,秦之离又皱了眉。 心中感叹,最近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那懂媚术又懂些蛊的古怪族落的事还没解决,又来个花殇。 “对了,族宝有什么线索?” 这些杂事是交给赫连墨的。 她并没有插手去查。 如今问,肯定也是问他比较方便。 然而,说到这,赫连墨也显然有些烦恼了。 “派出去三个人,回来一个。而且还是受重伤的。” 这样的结局并没有让秦之离惊讶。(..info无弹窗广告) 蓝衫露所在的族落,定不简单。 拿手的把戏便是媚术。其次,便是蛊。 虽说用蛊用的并不是很厉害,和对付普通人却是足以。 而他当初派出去三个人,皆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精神力比一般人强大,定力也就厉害许多。 虽不足以抗衡媚术,可也不至于与那些会媚术的人打一个照面就输掉。 至于蛊。 秦之离曾让蛊皇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爬了一圈,普通蛊毒若碰上,那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正如秦之离所预料的差不多。 回来的那个,是那个对蛊有抵抗力的人。 据那人所说,他们三人刚出易连国边界,想穿过另一边的森林,刚进林子,却碰上一堆怪虫子。其他两个都是死在一些怪虫子手上。可那虫子对他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也就是因此,他逃了回来。 三人死了两个,虽没有接近那神秘族群,更是连普通的消息都没查探到。 可也不至于算是无功而返。 至少,让秦之离知道了一些本不知道的东西。 那神秘族群最拿手的是媚术,不轻易出手的,也是媚术。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媚术? 又为什么隐入深山,足不出户也就算了,忽然又派出一个蓝衫露,要找什么族宝。 他们又为什么不轻易动用媚术防身防外人。 反而是用一些还没练到家的蛊来对付敌人? 莫非,他们因为什么原因不能随便使媚术? 或者说,使了媚术,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重大损失…… ………… 皇宫设宴,为邻国使臣接风。 这是较为重大的事情。 虽说邻国使者来访是送来和书以及和礼,属于弱势的那一方。可这也不代表易连就能看轻他们。 若一个不好,真正的战争或许就要到来。 而到时候,输赢先不说,主要的便是黎明百姓。 两国开战,受苦最多的那一方不是哪一国,而是整个世界的百姓。 以至于,不到没有万分自信打赢这战的时候,两国都会保持着这样的平衡。 所以,花殇国使者虽只是丞相和将军,却是不能让人小瞧。 更不能太过怠慢。 接风宴,这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住进驿馆的当天晚上 驿馆被刺客潜进。 那刺客身手了得,在不知不觉间进入被禁卫军重重包围的驿馆,不知不觉潜进李丞相的院子内,一剑刺伤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丞相大人。好在,丞相大人拼死反抗,大叫出声,驿馆众人被惊醒,立刻赶到,这才保住了丞相的一命。 侍卫们团团围住刺客,却还是让刺客跑掉了。 只是,在黑衣刺客逃走之前,侍卫们也聪明得很,射出万箭。 最终,有人亲眼看到刺客被伤。 负伤逃走。 伤到的,正是拿剑的右臂。 这一次刺杀,轰动不已。 皇上大怒,发下旨意满城搜寻,必是要找到那刺客不可。 当然,众人都明白,皇帝这么做只是为了给花殇一个交代。 毕竟么,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刺,不好好安抚安抚,那是不合理的。 只是,话说出来,做个样子,也是要的。 于是乎,第二天的接风宴延迟三天。给李丞相三天时间修养。 而同时,这三天,满城风雨。 侍卫大军们挨家挨户地搜人。 没见到一个壮年,便让他脱下衣物检查右臂。 至于王府…… 还在京城的王爷只有两个。 一个是墨王。 一个是凌王。 两个王爷都是不好惹的。谁又敢上前敲门要求检查呢?更何况,两个王爷的年纪……额,若真要搜查,怕是王爷也不幸免。 当然,大家都是有眼力的人。 谁也没去自找麻烦自讨苦吃。 这样的事实让秦之离皱着的眉微微缓了下来。 176.花殇国使者2 176. 当然,大家都是有眼力的人。(..info) 谁也没去自找麻烦自讨苦吃。 这样的事实让秦之离皱着的眉微微缓了下来。 若他们要搜,麻烦,可就大了。 早在李丞相被刺的第二天大早,秦之离便知道了刺客是谁。 萧刚进入眼帘,她精神力刚探出,便已经察觉到萧右臂的异状。 眸子一眯,她很自然的用了透视眼。 穿过他的衣袖,她看到他有着优美线条的精壮手臂上,绑着纱布。纱布似是刚换,可这也抵挡不住献血的渗出。想来,伤口很深。而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若不是她特殊,怕是也被他毫无血腥味的正常模样给隐瞒了。 眉头微皱。 他的麻烦……是邻国使者李丞相?? 疑惑在心头盘旋了一会儿,她并没有唤来萧仔细询问。 既然他并不打算说,那她若不动用力量来问,怕是根本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而若对他用精神力,她自己也会过不去自己这道坎。 然而的然而,秦之离想躲过他,他却自动送上门。 没有说自己刺杀李丞相的事。 反倒要她小心。 只因为,花殇国使者有备而来,针对的是她。 秦之离有些诧异。 难道……萧这一行,不是因为他的麻烦是花殇国,而是在为她查探些什么? 秦之离在微微诧异萧的话之外,心底冷笑,也暗暗确定了自己的不安。 果然…… 呵,既然要对付她,那就得准备好失败的后果。 就看她怎么见招拆招罢。 ****** 三天缓缓过去,接风宴终于到来。 秦之离倒是很迫不及待去看看那花殇使者,或者说,花殇国,他们究竟是想做什么。 易连国罢了他们送过来的和亲皇后,杀了他们皇帝的妹妹,灭了他们皇帝的侄子,这事不怎么小。 而更重要的是,易连与花殇,如今似乎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平衡。 处境不可谓不妙。因实力上升太快,花殇国也没法不感到危机。而赫连墨这个特殊力量者也在。如今又加了个秦之离…… 若再这样下去。 易连总有一天得收了他们花殇。 于是乎,花殇国也感到危机了。 战战兢兢地日夜想着,说不准哪天易连便打了过去,让他们防不慎防措手不及。 再于是,他们也不得不日日夜夜的防备着。 这边若有什么动作,那边便破罐破摔想来个先下手为强。 而那次因林采染的事件,扳倒了林家,又顺便扳倒了花殇公主易连皇后。 再加上之后,赫连云借着打败花殇而得到兵符…… 两者都让花殇感到心惊。 坐不住了。 而这次借着送和书与和礼,他们想必也准备了一些不简单的东西。 以至于,易连对这次的接风宴,很是重视。 傍晚时分,秦之离稍微打扮了一下,与赫连墨一同上了马车。 让人意外的是,这一次,萧并没有跟来。 赫连墨虽感到有些奇怪,可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秉着见招拆招的想法,便没有多在意。反而在马车上与秦之离调起情来。 两人坐在一块。 马车空间不大。 就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大概是因为事情太多、太忙。继上次生日那一夜,他便再没做过比那天更过分的事。 只是,不做,不代表不想做。 而是不能做。 趁着如今这样的私人空间。 赫连墨便笑眯眯地凑上前来。 秦之离凉凉地盯着他。 他伸手拥住她: “小狐狸,我想你。” 她愣了愣。 他们不是天天见么? 他笑,“小狐狸果然清纯。” 这么一句话倒是彻底点拨了秦之离。 心下一怒。 日。 感情他说的想是那充满“黄色”的意思呢! 横了他一眼,她张开嘴正想说什么。 樱花般的双唇如雨点般覆下,打的她措不及防。 他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温热的气息缠绕在齿间,她本就没有紧闭的唇被他灵活的舌头钻进,肆意蔓延。 一个吻就让秦之离有些扛不住了。 她身子有些发软。 伸手向推他,最后却不知为何缠上了他的颈。 他越吻越深,双手却没有半点不安分,只是轻轻在她后背以及随意披散的发上摩擦。 直到马车停下。 他才不舍得与她分开。 暗沉着声音道,“这次先放过你。” 秦之离只顾着呼吸,没有回应他。 心底却复杂不已。像叹息,又像期待。 还有下次呢…… 整理了一下她柔顺的发,两人携手下了马车。 马车已经进了宫,两人下车,倒是惹了许多人的眼。 这一次的接风宴…… 不止是朝廷大臣来了。 甚至连朝廷大臣的家眷,也允许带来。 当然,是允许,而不是必须。 以至于,带来家眷的,其实也并不是所有人。 有些官员希望自个女儿能被什么王爷世子之类的看上,更希望自个女儿能多长长见识见见世面。也就带来了。 导致当秦之离和赫连墨一下马车,四周便投来了各种幽怨的目光。 秦之离知道,这些人都是觊觎自个男人的。 若是以前,她也就算了。 可如今,已经确定对方归自己所有。又怎么能让人肆意yy呢? 于是乎,她本想回一个眼神过去。 却没想,就在那些姑娘的觊觎之后,又来了一批灼热的惊艳目光。 秦之离皱了皱眉。 赫连墨也皱了眉。 两人看去,扫了四周一圈,赫连墨脸色便黑下来了。 原来,那些灼热目光,针对的,是秦之离…… 秦之离这才忽然想到,哦,对的,她面纱已经没有了,胎记也消散了。而因为她一般不喜欢出门,更因为,知道她胎记秘密的也就那么些人,赫连墨下了命令,不管是谁都不能传出去,也就导致了,没有人知道,她,其实不是什么丑女。 而是美女。 比当初的蓝衫露,更美,更让人惊艳。 一时间,四周目光都定在了秦之离身上。 目光各异。 神色也各异。 但是最多的,便是震惊与爱慕。 爱慕的,皆是男子。 震惊的,自然是女子。 不断更不弃坑,文已经完结了,每天更新的都会很多,大家尽情跳坑吧 177.花殇使臣3 177. 可不管是怎样的眼神,都让赫连墨很是不爽。.info[] 身周气息立即一个转换,变得冷冽。 他眸子一眯,扫了四周一眼。 众人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便收回了目光。 秦之离总算也觉得安静了些,对赫连墨挑了挑眉,模样甚是挑衅。 哼,看吧,以后你可不会再是主角了呢。 让你整天顶着一个好看的人皮到处走动。 赫连墨哭笑不得。 俯下身在她耳边道: “他还不想到处走动,只希望日夜留在小狐狸身边呢。” 秦之离抿了抿唇,目光直视前方,不再理他。 拉着她的手,两人直接越过众人的目光,向殿内走去。 接风宴的时间尚未到,人却到了大部分。 众人一见赫连墨,顿时站起身,向他行礼。 想来,哪怕是在朝廷大官面前,他也是很有威望的。 赫连墨只是随便与他们点了点头,便带着她,坐到最前方的长桌前。 …… 看着周围宫女你来我往走来走去地端茶送水,秦之离感到万般无聊, 直到四周位置都坐满了。 皇帝赫连兴也出现了。 而那花殇国使者,却是还没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连云显得很是淡定,并没有等人的不耐。 不一会儿,殿外传来一阵长笑。“皇上真是客气,没想到我们身为臣子的,也能享受到如此气派的接风宴!” 来了。 秦之离循声望去。 殿外走进一群人。 带头的……让人意外的是,带头的居然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红衣,脸上蒙着面巾,看身段,似乎是一个美貌女子。 而再看她面巾外的容貌,却是让人不得不多看她几眼。 加上她身上的气质及气势,足以让殿内青年男子的目光都围着她婉转流连。她的身侧还跟着一个姑娘,年纪不大,二八年华。秦之离眸光一闪。 这个女子…… 这个女子,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看了那红衣姑娘几眼,她收回心神,移过目光。 看向那红衣姑娘身后的两个男人。 一个稍老一些,五六十岁的模样。另一个,身材壮硕,块头极大。 再后头,正跟着十个左右的贴身侍卫。 而说话的,听那中气十足的长笑便知道,应该是那大块头。也就是花殇国使者之一的程将军。 那年老的,自然是李丞相了。 至于那领头的白衣女子…… 花殇国之说了两位使者,一个将军一个丞相。 并未说过什么蒙面姑娘。 秦之离忽然想到,莫非,花殇失去了长公主,如今又要来一场和亲? “程将军自谦,来人,给使臣赐坐!”赫连兴展开笑颜,豪迈地一挥手。 几人入座。 坐上位子的其实也不多。 就只有三个人。 那个女子,以及两个使臣。 而其他的都站在一旁随时伺候着。 这也看出,那女子身份不一般。 两边热络的寒暄着。 而寒暄中,又夹枪带棒着许多杀机。 秦之离眨眼。 一开始就来互相恭维实则暗讽的戏码。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心底一嗤,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赫连墨。 似是明白她的想法,他却是没有说别的,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另一手夹了块桂花糕给她。“这宫里的师傅做桂花糕很不错,尝尝看。” 秦之离点头。 两人低语着。 这边情意浓浓,那边却各藏心思。 使臣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掠过这边,秦之离心明如镜。 而除了使臣,殿内众多人也都时不时地将目光射过来。 不仅是因为赫连墨在这,还因为,秦之离的容貌。 以及两人那异常亲密的关系。 曾有些希望两人不合好见缝插针的姑娘们见这状,心中顿时一片死灰。 毕竟么,当初的墨王妃是个人尽皆知的丑女。谁能否认,男人不是视觉动物?无论在什么时候,美人总比丑女要略胜n筹。各大美女总想着,以自己的美色,略施手段,便能将墨王诱.惑到手。 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罢了。 如今这次的进宫赴宴,大都都是冲着这所谓的“机会”来的。 可谁想,这再一次见到秦之离,看到的却是如此一番景象。 丑了十几年的女子,忽然之间,胎记没了,疤痕没了。丑女变美女。 且,美得惊艳。 比她们那些自诩为美人的女子,更为漂亮。 这么一下,便打击的众人羞红了脸,连看墨王,都要偷偷的斜眼。 没了以前的正大光明,没了以前的自信自傲。 而对秦之离,也没了不屑。 只不过,曾经的不屑却转换为恨意。 不得不说,复杂的很。 看到两人伉俪情深,心中五味杂陈,以至于,整个殿内的姑娘,除了秦之离,其余的几乎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秦之离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只是,看到也仅仅是看到。 没有别的想法。 最多就是一声轻嗤。 再然后,重点依旧放回到花殇使臣的身上去。 而对方的目光,也似有似无的掠过这边。 想必赫连墨这个王爷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 “李丞相的伤势……如何?”不知是寒暄了多久,终于,正题切入了。赫连兴端起酒杯,敬了杯酒,缓缓问道。 而这一问题,也终是让秦之离有了兴趣。 她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微微抬眸向那边看去。 这一看,倒也引起了花殇使者的注意。 似感受到她的目光,那李丞相,也抬起头往这边看来。 秦之离很仔细的看了李丞相一眼。 额,和秦府大夫人有那么一半相像。 差不多的眉眼,都带着一丝看似和蔼却暗藏阴鹜的目光。 秦之离也终是明白,为何秦府大夫人那么一个弱小夫人却能有那么狠毒的心,看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不过,让她觉得稀奇的是,她本以为李丞相看到她后会表现出什么与众不同来。 毕竟,她杀了他女儿和孙女,即便这李丞相多么狠心多么不在乎儿女,可这古代身居高位的人都有一种高度的变相自恋。 对他的人下手,那便好像是打了他自个一耳光似的。 哪怕有人只是无意中得罪了他的人,却会被人误以为是想踩到他头上。 而这些身居高位的,又总有些不可侵犯的威严。 178.花殇时辰4 178. 而这些身居高位的,又总有些不可侵犯的威严。 以至于,玩玩这些人要惩罚谁谁谁,都是没理由的。 唯一的理由,恐怕也只是因为自个的威严被人变相无视了。 而这一次,秦之离直截了当的害了李丞相的亲人,这李丞相不怪罪她,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若李丞相是个深明大义的人,那也就算了。 可偏偏,无论是她查到的密报,还是亲眼见到,都显示了这个人的不单纯…… 既然是不单纯的人,那又为何会在杀亲之仇的仇人面前,不表现出自己的仇恨,反而对仇人和蔼一笑,好似这个仇人才是他女儿似的。 秦之离眨眨眼。 接受到对方那如同看到自己亲女儿似的笑容,她淡定的收回了目光。 想玩些什么把戏? 好吧,尽管来吧。 与秦之离对视了一眼,见秦之离无视自己,那李丞相也不介意,微微一笑,向赫连兴站起身,拱了拱手,“多谢皇上关心,那闯入使馆的小贼并未对在下造成严重的伤势,这可多亏了使馆的护卫。皇上的易连国果然名不虚传……”他笑的颇有深意,话语虽是恭敬之词,可实际上…… 实际上,却暗自嘲讽易连兵力不盛。 连普通小贼都能闯入重重包围的使馆。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是聪明人。 除了那些家眷们,各个都听懂了李丞相的言外之意。 当下,脸色一变,脾气大的,瞬间就有了发怒的征兆。 赫连兴自然也听出了这话的意思。 只是,赫连兴不愧为一国之君,不动声色的功力不可谓不高。 眸光闪了闪,他淡淡一笑,“能闯入使馆的小贼,想必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否则也不至于连李丞相都能刺杀到,不过使馆内的护卫也该罚,若非李丞相焦急中大喊,怕是连有人闯入都不知道……”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坐在赫连墨旁边的赫连凌身上,“凌,接风宴一结束你便给使馆护卫下一道罚令吧。” 赫连凌一听,站起身道,“父皇英明。” 他也是聪明人,更何况,父子之间,总有那么些相向,心灵相惜不说,儿子总是了解父亲的。 一听赫连兴的话,赫连凌便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而他话中的意思,大部分人也都明白。 使馆的护卫该罚,而使馆的护卫,可不止是易连国的人呢。若要算起来,花殇使者带来的人也不少啊不是? 使馆内的护卫,更是囊括花殇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 而他让赫连凌下罚令,自然是显示了自个的大公无私。相比起来,他们花殇反倒显得很是不堪。 明明保护不周的不止是易连的人,可他们却只单单的讽刺易连。自己的过失提也不提…… 总之,一番话的玄机是一处紧接一处。 赫连凌自然是起身附和自己的父亲,附和的同时,那目光也有意无意的看向花殇那边。 话语、眼神、表情。 所有的所有都暗讽着花殇。 让那李丞相防不慎防。 只是,那李丞相也是笑面虎。 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也大声如朗诵般道,“皇上英明!” 他这一开口,身后跟着的所有人也都开口。 顿时,殿内皆回荡着奉承话。 表面虽恭敬忠诚,可李丞相眸底那丝变得更重的阴鹜,却是被秦之离尽收眼底。 果然虚伪。 眸子微微移动,她又下意识看向对面那坐着一言不发,双眸平静如水,一举一动都淡然至极的红衣女子。 她虽蒙着面,可她每一动都散发着吸引人眼球的魅力。 秦之离曾稍微怀疑过,这人,是否也练过什么媚功。 可很快又被她否定了。 她虽吸引人,却并不是因一举一动的妖媚而让人注意。她不像蓝衫露。而练过媚术的,想必这女子现在也跟蓝衫露一般惊艳,而不是全身散发着遗世独立的气息。好似九天玄女下凡。对四周皆不在意。 秦之离眉头轻蹙。 花殇国来了那么多人,哪怕是和她有深仇大恨的李丞相,她都没放在眼里。可就这么一个红衣女子让她觉得神秘且看不透。 “夫人……”赫连墨的声音又低低传来。 秦之离收回心神,挑眉看过去。 他神色如常,双眸间却闪动着莫测的光芒。 他微俯身,声音异常之轻,“夫人可是觉得她眼熟?” 他一语道破玄机。 秦之离身形微震,想了想,才点点头。 既然他会这么说,也就是说,他也觉得那红衣女子眼熟。 同样也是说,对方确实有些什么猫腻。 见她点头,他微微勾了勾唇,笑容有些嘲讽,“我知道她像谁。” 秦之离呆了呆。 这话什么意思? 他知道她像谁? 又皱了皱眉,他话中意思实在是充满玄机。秦之离这下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 微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还没开口,又被突然而来的乐曲声打断。 她循声望去。 原来接风宴已经进行到奏乐和舞蹈的阶段。 美曰其名让花殇使者欣赏歌舞。 乐曲声虽不大,可却也不小。 若要说悄悄话,那是不大可能了。 可若大声点,周围人怕是什么都听到了。 有些郁闷,可没办法,秦之离还是闭了嘴,准备等这些声音停了之后再问个清楚。 而等歌舞退散后,整个宴会的重点又来了。 这次花殇来使,只是因为上次打战打败了。 顺着以前自然而然下来的规矩,打战时只要估摸着自个快败了,那便要主动言和,以免自个在这种相当于练兵的情况下输的惨到家。而主动要求言和的那边,也很自然而然的需要奉上一些宝贝一些礼物来显示自己的诚心,同时也给对方一些好处。 以至于,这一次,花殇派来使者,一是奉上和书。 二,却是带上礼物,作为自己的诚意。 歌舞退散,那李丞相非常识时务的找到个好机会说起言和这个事。 然后又亲自递上一块明黄色锦怕。 由刘公公交到赫连兴手上。 赫连兴手一挥,展开锦怕,大致的扫了几眼,随即哈哈一笑,又说了几句场面话。 和书的事圆满告一段落。 179.花殇使者5 179. 和书的事圆满告一段落。 紧接着,又是进贡和礼。 按那李丞相所说,他们的和礼,有三样。 众人很是好奇。 李丞相却卖着关子,非要一件件的拿出来。 他拍了拍手,殿外很快的走进四个壮汉。 他们手中抬着一个木箱子,箱子被一个小巧却牢固的金锁锁着。 四个壮汉各抬着箱子一角,手腕上的青筋暴起,额头冒出一层层的细汗。 看来那箱子倒是挺重的。 他们抬着箱子向前走,将箱子放在殿的正中央,随即跪下地,对着赫连兴叩了个礼。随即看向那李丞相,等待吩咐。 李丞相挥了挥手,“打开它罢!” 壮汉是了一声,其中一人蹲下身,他的手伸进自己怀里,好像要掏些什么东西。 秦之离目光尖利,反应极快,心中刚有了猜测,就听那一直在自个怀里掏来掏去却掏不出什么东西以至于脸色也变得难看的壮汉忽然大叫了一声,“不好!” 他不叫还好,一叫,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而他的模样也显得异常焦急。 对面李丞相脸色也一变,呵斥道,“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这人真的很会演戏。 刚才还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info) 如今忽然又变得凌厉至极。 明明岁数已经大了,那目光中时不时透露出的阴鹜以及野心,却是跟皇帝一样。 那壮汉脸色大变,额角一滴冷汗滑落,摸透了自个身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抖着声音,豁出去道,“回……回丞相……钥……钥匙……钥匙丢了!” 李丞相一听,脸色一沉,猛的一拍案几,倏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被他这一吓,那壮汉更是怕得不得了,身子一软就差没直接趴在地上。 “咱们花殇国献给易连国皇上的和礼居然被你弄丢了钥匙,碍了两国之和,你该当何罪!” 李丞相的确很会说话,丢了个钥匙,便是挑拨离间碍两国之和。 这下子,那壮汉罪名可大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丞相饶命啊!”壮汉不停求饶。 “来人啊!拖出去砍了!”李丞相一点也不看人情面。 哪怕这人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哪怕这人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哪怕这人也不是什么敌人,可为达到目的,他却是不得不不折手段一下。 殿内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晕头转向。 实际上,那壮汉一开始说钥匙丢了时,大家都以为是花殇又要出什么难题,演戏要为难易连。 众人也都以为,那壮汉怎么说都是会活着的。毕竟么,演戏演戏,李丞相又有把黑的说成白的的本事,又怎么可能致自己人于死地呢。 然而,意外来了。 这李丞相还真要把人处死…… 眼看他身后的护卫一哗啦上前,拽着那壮汉便往殿外拖去。 殿内许多人都愣了。 有些怀疑,这事到底是花殇国故意设计的,还是说,那钥匙,真丢了? 而有些特别聪明的,心底却在感叹李丞相的心狠手辣。 待那人被拖走后,李丞相的神色也依旧没有缓和,他沉着脸转过身,看向赫连兴,“在下一时情急……请皇上恕罪。”在易连国的皇宫,他说杀人就杀人,的确是有些嚣张了。 可没办法,对方是客,且杀的是他们自己人,现在又及时道歉,也就只能算了。 “皇上,这和礼……”李丞相叹了口气,“如今钥匙被那狗奴才丢了,我虽杀了他,可钥匙却难以回来,不过……”李丞相语气忽然一个转弯,他抬头,“易连国能人异士众多,我们花殇也有传言。而皇宫正是人才济济的地方,这箱子……” 又是一叹,“箱内的东西都贵重的可以,若是普通玩意,那随意一人上去拿刀破开也就算了。可如今……钥匙丢了,又不能以蛮力破开,开箱……实在是难题!” 他模样诚恳至极,眸底却闪着得意的讽笑。 “可我想,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定有办法开箱吧!”他微笑,面色坦然。 赫连墨眉梢一挑。 原来埋伏在这呢。 一听这话,场上众人皆一惊。 安静的殿内顿时沸腾起来。 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这人好计谋! 恩威并施。 先把你们夸上天,随即又放一把天梯,让你们自个爬着下。 若你们不下,那就只有挂着,可弱下来,又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哪怕真安全下了梯,这其中过程可艰辛的很,不死也得脱层皮。 简单来说,李丞相话外之音便是,你们不是都说自己国家人才众多么,莫非还打不开一个箱子? 看着场上众人的惊异,李丞相不动声色,眸光暗藏着各种讽刺的笑意。 而一旁坐着的程将军的嘴角也勾起了笑。 不知是哪位大臣的家眷忽然开口,“切,这不简单的很么?一掌劈开箱子不就成了?” 这一开口却是惹起了一堆嗤笑。 李丞相摇摇头,“这位公子此言差矣。方才老夫已经说过,箱内的东西宝贵的很,一掌劈下去,宝贝怕是也得碎了吧。若是可以用蛮力破开,老夫也就不用如此揪心了。”话语感叹,眸中却一闪而过的戏谑。 他的话刚出,花殇带来的人皆暗自低语起来。 而他们的声音也并不小。 实际上,他们也并没准备掩盖些什么。 正大光明便拐弯抹角的嘲笑起来。 秦之离一直没出声,淡淡看着这一幕,拿过茶杯,浅酌了一口茶。目光移到殿中央那箱子上。 金锁小巧精致。 看上去也不是一般铁或铜铸造的。 而花殇国显然是有备而来,更是不会准备个容易打开的锁。 眨了眨眼,秦之离想了想,暗自运起精神力,汇集到眼睛。 眸光奇异一闪。 她的目光穿透木箱子,清晰的看到了箱内装着的东西…… 不禁让她觉得很是可笑。 一堆金银珠宝而已…… 这李丞相倒是把这些铜臭味的东西说的很宝贵呢。 不过也是,有谁不爱钱呢?更何况,这些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金银珠宝。更多的,都是一些珍稀的物品。例如什么千年珊瑚,万年珍珠等等。 按理来说,一箱子满满的这些东西,唔,好吧,也算是珍贵了。 而这边,讨论声依旧在。 赫连兴听完李丞相的“为难”,倒是并不着急。 180.花殇使者6 180. 赫连兴听完李丞相的“为难”,倒是并不着急。(..info无弹窗广告) 易连本就能人异士众多。 连个箱子都破不开,那可能么? 自然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别人。就说自个的儿子和儿媳妇,那都是常人所不能比拟的。 心底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笑吟吟的转头,看向赫连墨。 两父子实际上都有些狐狸性质。 特别是年轻的这个,长期嘴边挂笑,腹黑至极。 赫连墨眉梢一挑,很是不在意的模样。双拳抱胸,倒也不起身,悠悠坐在位子上,轻飘飘道,“既然李丞相想见识一下我们易连国的本事,那……”他本想亲自动手。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对方看轻了不是?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秦之离却是忽的站起身来。 她这一站,唰地声,四周目光也唰地声全部聚集了过来。 “小狐狸……” “我来开箱!”秦之离扫了四周众人一眼,目光定在殿中央的箱子上,淡淡开口。 赫连墨一愣,她要开箱? 她可是最讨厌这种场合,更何况,她不是也很不喜欢凑热闹? 而这边,众人一见站出来的是传说中的墨王妃,顿时也愣了。 这……墨王妃会开箱子? 她不就是个花瓶而已么?? 是的,在很多人眼中,秦之离也只是个花瓶而已。 原先只以为她是个千年难见的丑女,入不了厨房出不了厅堂。如今变美了,对众人来说,也就好了那么一层花瓶。 花瓶能做什么?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能做,才被称之为花瓶。 可如今,这花瓶王妃却忽然站起身,这是做什么? 她真的能开箱? 还是说……打肿脸充胖子? “她出来做什么?嫌不够丢脸?”有娇纵的女子小声嗤笑着。 就连花殇那边也躁动起来。 不知情的人一见一长相美丽的王妃站起来,只觉得惊讶。随即,目光又围着秦之离打转。心底感叹,可惜啊可惜,这么美的女子是别人的夫人…… 至于那丞相将军以及红衣女子,却是皆皱了皱眉。 李丞相眸光一闪而过的狠厉。 她出来做什么? 她会开箱? 呵,怎么可能。 不就是个有着坏心眼的女子么。 哪怕当初对他女儿和外孙女下毒手时,也是靠着不知怎么收买的武林高手。 若是她一个人,根本都闹不起什么风浪。(..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这小妮子倒是挺有本事的。 当初能依靠武林高手。 如今居然找到了墨王做靠山。 看来,他的计划不能顺利进行了…… 不过也没关系,就暂时先饶她一命吧。 他倒要看看她现在是想玩什么把戏! 想到这,李丞相嘴角滑出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秦之离的小命,他是随时都掌握在手中。 哪怕堂堂墨王要保她,也哪怕,易连国皇帝要保她,他都可以让他们所有要保护她的人束手无策不说,反而将她拱手相让…… 不过,莫非易连没人了?还需要王妃来解围。 好吧,就让她玩玩吧。 反正丢脸丢的,也是他们自个。 李丞相心中嗤笑着。脸上却和蔼可亲的厉害。 至于那程将军,倒是对秦之离很是感兴趣。 眸眼微眯,他上下打量着她,估摸着,能不能抢回去当小妾玩玩。 然而,略微收敛的淫秽目光还是被赫连墨发现了。 他杀气一闪,身子一动,却被秦之离转头拉住了他。 “等我。”她温着声音,对他轻轻笑了笑。走出位子。 程将军目不转睛的盯着秦之离,“墨王妃既然如此说,想必是有办法开箱了。本将军可要好好瞧着。” 秦之离缓缓抬头,看了箱子一眼,目光移到程将军身上。 只是,她看了他半晌,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那程将军本还摆出一副大气的模样,可被她盯久了,却有些不自在了。 正想说些什么,秦之离嘴角淡淡一勾,又缓缓转开眸子。 这男人的目光让她真心不舒服。 这也就算了。 惹某人生气了,她是怎么着都得还一两招过去的。 而这边,秦之离明显的不屑与无视,让那程将军一愣。 随即脸色一青,变得异常难看。 他身子一动刚想站起身,一旁的李丞相登时递了个眼神过去。 程将军见状,一咬牙,,心底不知计算着什么,隐忍着并没发作。 李丞相呵呵一笑,缓解气氛,“墨王妃好胆量!” “过奖。”她慢条斯理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过去。 缓缓上前,停在那箱子旁。 转过身看向赫连兴,“皇上,我好像还没开过这样的锁……不如,就试试吧。”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死马当活马医。” 此话一出,场上再次沸腾。 没开过锁还敢站起身逞强? 天,怎么会有这么不顾后果的女子…… 她的话……在外人听来,说的真心不算很有自信。 都用上死马当活马医这种词句了,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破罐破摔。 而事情因为变化的有些诡异,让人觉得复杂又防不慎防,以至于,那李丞相也不得不把事情想得复杂想得深沉。 于是乎,他便很自然的想到。 这么神神叨叨的……易连是否在准备什么埋伏? 毕竟么,易连也是一大国,赫连兴一国之君,又怎会容一个女子出来做这种丢国丢人的事。 更何况这女子还是他儿媳妇。 …… 可是,也只有赫连墨等人才知道,秦之离其实无辜的很。 只是,本就喜欢低调的她,连说话都简洁很多。 而对秦之离来说…… 实际上,她也并没有说谎。她的确是还没开过这样的锁,有些小儿科……更有些简单。 她缓缓蹲下身,伸手将锁眼抬高,淡淡扫了这把小金锁几眼。 殿内自沸腾转换为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秦之离的好戏。 不懂她的,正想看她在玩什么猫腻。甚至,有些人更在心底嘲笑着。 而懂她的,却是在期待着她动手,也期待着周围的人惊掉下巴。 以至于,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紧盯着秦之离。 秦之离正淡淡的望着那把小金锁,看了几眼后,随即便皱起了眉。 181.花殇使者7 181. 秦之离正淡淡的望着那把小金锁,看了几眼后,随即便皱起了眉。(..info无弹窗广告) 本还怀疑她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的花殇使者们心头一喜,看来,她的确是不会开锁! 这锁可是经过他们花殇唯一一个能工巧匠筑造的呢。 虽不至于没人打得开,可若没有钥匙,又不能用蛮力,他们倒是真想不出什么开锁的好办法。 而秦之离那一皱眉,也正应了他们的想法。 一直坐在上首的赫连兴见状,眸光一闪,也有些紧张。 他虽看过秦之离的古怪能力…… 可还是不够了解自个的儿媳妇。 见她皱眉,心底还是不由自主的疑惑和担心起来。 倒是赫连墨两兄弟显得很是轻松。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殿中央蹲在那木箱子旁的女子,只见她皱着眉,而后抬眸缓缓扫了四周一眼,这一扫却是让她眉头皱的更紧了。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放弃时,却见她忽然轻叹了口气,缓缓抬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取下了头上那唯一一直简单的银簪子。 她是个穿越者,有了21世纪那二十多年的生活后,她很多事情也都习惯了。以至于,穿到这个时代后,她也依旧保持着当初的习惯比如,散头发。(..info好看的小说)秦之离平日宅在府上不出门时,便经常性的披着头发。而因为她的头发柔顺又不算很长,发型简洁,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有在出门时,为了不惹太多目光,她才会让夜魅随意拿个簪子束起头发。 今天出门说是说稍微打扮了一下,可实际上,也与往常无异。 这簪子是唯一的一支。 她一取下,墨发便很是听话的散了下来。 衬着她慵懒的眉眼,粉嫩的朱唇,小巧的俏鼻,显得异常娇媚…… “嘶”这惊艳的一幕刚起,倒吸气声便在四周各处响了起来。 仔细一看,皆是对秦之离抱有yy想法的年轻男子。 赫连墨本还勾着唇悠悠看戏,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刚起,他便眸子一眯,杀气瞬间便渗了出去。 然而,他的杀气与众不同又内敛。 那些沉迷于秦之离美色的人也都丝毫没有感觉到。 秦之离不理会四周众人的目光,慢悠悠取下发簪,将那发簪尖利的一端刺进锁眼。她模样悠然而随意,手上轻轻转动锁眼,一挑,奇迹发生了。 “卡擦” 一声轻响回荡在寂静无声的殿内,飘荡在空中。 而那小金锁…… 居然已经打开了?! 众人目瞪口呆,望着那大开的金锁,说不出话来…… 这…… 就这么打开了?!! 天! 才几呼吸的时间,她似乎根本都没有仔细去研究、认真去开锁。只是随意一刺一挑,那花殇国能工巧匠精制出来的锁居然就这么轻易被打开了?! 不止是易连国这边的人惊讶。 就连那花殇而来的李丞相和程将军都呆了好一会儿。 哪怕是坐在一旁一直默默无闻的红衣女子……也都掩饰不了她眸底的诧异。 她的手法虽简单,可也说明她对开锁很是熟练。而刚刚,她却还告诉众人她根本没开过这样的锁! 真真是狡猾、奸诈、扮猪吃老虎! “哗” 就在呆愣过后,场上忽然一片沸腾。 坐在上首看戏的赫连兴也是一愣后,随即大笑出声,“好!” 笑声爽朗,声音浑厚,自殿内传到殿外。 易连的文武百官们见到这慕,皆很有默契的唰地站起身,蓦地跪下,齐呼道,“皇上万岁!墨王千岁!墨王妃千岁!”呼声整齐有致,震耳欲聋。 秦之离站在木箱子旁,望了望这动静特大的人们,有些无奈。 也不顾别的,径直转身,走回位子上去。 那小金锁,看似是精雕细琢。 可精雕细琢的部分也只是锁的外表,锁眼里头实际上也就比这个时代平时用的复杂那么一丁点而已。 而她身为21世纪的杀手,什么高科技没见过? 什么高科技没碰过? 什么高科技没研究过? 而她开过的锁,也多不胜数。 每一把都复杂的很。 这个时代与古代差不多,锁也普通至极。对她来说,真心不算什么大问题。而若真要认真起来,她应该能在一秒钟之内打开锁。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表现的太过也不行,太笨,也不行。 她只能尽量在保全易连国声誉的同时,也不让自己被推到风口浪尖。 只因为,她是真不太喜欢很多人注视自己。 特别是那种充满着觊觎的目光。 这会让她想起很多关于前世的事情。 心中有了心事,秦之离边拧眉思考,边伸手预备将头发挽回去。 只是,她对这古代的手艺总是无力的。 在秦府的生活时,她几乎没出过几次门。日日在自个的院子里窝着,没人看,她自然也不用挽发。而到了墨王府后,又有夜魅替她打理头发。以至于,哪怕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五年,她也不会这个世界所有女子都会的东西。 折腾了一会儿,她硬是没把发簪插回去。 眉头皱的更深,她索性也就一收手,不再尝试自己弄发型。 只是,她刚收回手,就有另一只大掌包裹上来。 抬眸疑惑望去。 “我来吧。”赫连墨失笑,轻声开口。 拉着她坐回位子上。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发簪,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的发丝。 秦之离有些怔愣。 头上那只温柔的手正在缓缓摆弄。 而四周的目光……更是奇异的很。 所有人都在震惊这两个无视众人遗世独立的人。 无论是男子或女子,老的或少的,都没有想到,墨王与墨王妃感情有那样的深。 深到……堂堂墨王会愿意亲手帮王妃挽发。 这样的突然意识似乎比方才开锁还要令人震惊。 秦之离有些不习惯。 动了动身子。 却被身后的人轻轻压住。 “别动,很快就好了……” 的确是很快,他话音刚落,本垂在肩头的头发也终被回归原状。 坐回到她的身旁,他看着她的头发点了点头。 秦之离眨眨眼。 他轻笑着凑上前来,在她耳边低语,“这样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182.花殇使者8 182. 他轻笑着凑上前来,在她耳边低语,“这样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秦之离又是一怔。 原来…… 原来他在害怕啊。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说了。 脱口而出便道,“你在害怕?” 他眉梢一挑。不置可否,却也并不承认。 只是再次凑近,偷偷摸摸的张嘴,措不及防地咬上她的耳垂。 秦之离身子一颤。 “夫人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呗。”他在她耳边轻佻道。 横了他一眼。 死要面子。 ………… 箱子被打开,李丞相也没话好说了。 哂笑了两声,“易连国果然是强大,连一介王妃都有这等本事。”许是暂时想不到什么话来为难赫连兴,李丞相也只好奉承着。而后又叫人上前打开箱子。 如她所看到的一般。 箱内皆是金银珠宝。 贵重的东西比比皆是。 塞满了整个木箱。 只不过,一箱子钱却是不足以让众人觉得异常震惊。 所有人几乎皆在回味刚才秦之离开锁的行为。 只不过,虽不震惊,面子上倒要给足。 文武百官皆开始称赞花殇的大方及富足。 实际上,却是暗嘲他们的小气。 再怎么说,和礼也不能只送一箱子不是? 那李丞相哈哈一笑,丝毫不在意他们的讽刺,笑道。“好说好说,这只是我们花殇国的第一件和礼罢了。第二件,会更珍贵……”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哦?不知丞相所说的第二件和礼是何物?”一旁一直看戏的赫连凌忽然开口。 赫连凌是出了名风流不羁。 他说话时,总是那么若有若无的会掺杂一些调笑。 只是,调笑过了头,便又会若有若无的转换成嘲讽…… 再加上,花殇国那边本就做贼心虚。 于是乎,他的话听在人耳里便总有那么些怪怪的。 那大块头程将军到底是没有李丞相那么能隐忍,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 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那李丞相给一个眼神阻止了。 李丞相抱了抱拳,“这第二件和礼,可谓是我们花殇国的宝贝……” “丞相还是别扯太多了,直接献出来呗。”赫连凌却是看也不看那李丞相一眼,脱口而出的打断道。 李丞相一滞。 干笑一声,“好吧,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卖关子了。”说罢,他转过身,看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红衣女子。(..info无弹窗广告) 秦之离眉头一跳。 心中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花殇国来使,为何要带上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美貌女子? 且,这女子一举一动都透漏着自己地位的不凡。 他们把她带来,自然也不是为了让这姑娘做苦工。 莫非,他们是想再送个美人给赫连兴? 当初的花皇后便是他们花殇的公主,皇帝的妹妹。 在十几年前被当做和礼送过来。 而公主也从最低等的美人一步步爬上皇后的位置。赫连兴虽知道她是花殇国送来的棋子,可早在公主进宫后不久,他便已经设法把棋子和执棋人的一丝关联砍断了。只是,赫连兴明白,若做的太绝,花殇国恐怕会狗急跳墙。这样一来,对两国都不好。以至于,他还是设法将那公主捧为了皇后。 也就是半年前被赫连墨一招制死的赫连云的母亲。 秦之离忽然怀疑。 这花殇国是不是真的要笨到使用同一招。 虽说他们原先的棋子死掉了。 但他们也不至于再送个公主来等死吧? 明知道这样不管用,却还是依旧乐此不疲。这是为了什么? 就在秦之离心中念头快速转头时,那边也传来了声音。 李丞相对那一旁的红衣女子拱了拱手,红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李丞相扫了四周一眼,高声开口,“皇上,这是我们花殇国的景公主,同样也是花殇的第一美人,想必,皇上以及各位大臣们都听过景公主的名字吧……”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什么?景公主?!” “她就是景公主?花殇国的第一美人呢!” “是啊是啊,听说这景公主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见过她的人都要为她倾倒呢!” “天,如果是景公主,那李丞相说的可没有半句虚言。景公主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花殇之宝!年纪轻轻却有十八般才艺。听说见她舞过一曲的人都会被她的舞姿迷倒。” “不不不,兄台此言差矣,这景公主既是美女亦是才女,可不止长袖善舞那么简单。” “哦?杨兄何出此言?” “听说景公主出生时与我们易连的墨王爷一样都是天降异象。” “啊?天降异象?莫非景公主也碰上什么神秘高人,被带走学武了?” “的确是有高人现身,可这高人虽神秘,却是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的。” “谁?” “星象先生!” “什么?星象先生?!!你没搞错吧?” “自然没有!的确是星象先生。” “…………” 七嘴八舌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传来。 秦之离也听到了一些。 让她感兴趣的,不是景公主的天降异象。而是那什么……星象先生。 转过头,她看了看赫连墨,“你知道星象先生么?” “自然知道。” “给我解说一下……” “……好。” 他想了想,“星象先生不会武艺没有内功,可却遨游在世界各处,他没有敌人,有的皆是崇拜者。只因为他有一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本事。传说,只要他抬头看一看星象,掐指一算,便能算出一个人的未来……” 赫连墨说的虽简单。 可她却从中听出了许多消息。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个她可以理解。 可看星象掐指一算便能算一个人的未来,实在……呃,实在有些玄乎。 不是她不相信这种算命之说。 只是,这传说说的太神了。 若说星象先生能算出一个人最近的劫难或什么的,她倒相信。 可若说算出一个人的未来,那是大不能信的。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未来自己掌控。 不过,既然那星象先生那么有名,她想,应该也算是有点本事的吧。 183.景公主1 183. 否则也不至于那么多人听到他的名字便震惊不已不是? 而这边,讨论声依旧持续着。(..info无弹窗广告) “景公主出生时天降异象,星象先生忽然出现,道他早几年便算出会有收徒的一天。还说景公主是天上星君转世,有大机缘呢!” “哇,星君转世?!” “那这么说来,这景公主还真能称之为花殇之宝?” “那是自然的!别说花殇国了,就连我们易连,又有几个不知道景公主的?” “……” 总之,这些议论声都把那景公主推到了风口浪尖。 好似真的是什么大宝贝。 你争我夺。 那景公主被他们说的美貌与智慧并存不说,更被说成了星君转世…… 让秦之离真心有点汗颜。 好吧,她承认她不相信神仙之说。 哪怕她的师傅就是一个特别神奇的人,让她这么个普通姑娘变成一个异能者。可她还是挺不相信星君转世这种说法的。 她并不是完全的古代人。 她还在21世纪那现实的国度生活过了小半辈子。 她的思想,也现实的可以。 更何况这景公主虽看上去有些古怪有些遗世独立。可却是不至于有小龙女那般不食人间烟火不是? 不过,她倒是有些不爽,这些人居然把那景公主拿来和赫连墨相比…… 且话中意思,好似这两人才是金童玉女一般。 再看向那景公主。 却见对方依旧淡淡然。 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丝毫不理会四周的动荡。 不得不佩服这人的淡定功力。 只是,太过淡定的人,一般都有些刻意而为之。 除非…… 脑中一闪而逝的念头,秦之离很快就否定。 不过,为保意外,她还是转头眨着眼睛问赫连墨,“这景公主有没有什么暗疾?” “……暗疾?”赫连墨挑眉疑问。 “呃……哑巴或聋子?” 赫连墨怪异的看了她几眼。 “她很好……” 秦之离黑线。 好吧。 那就是她想多了。 “景公主怎么会突然到来?” “……莫非景公主就是第二件和礼?!” “啊,不会吧!花殇帝怎么会舍得!” 是啊,若景公主真是传说中的那般,花殇国皇帝又怎么会舍得呢? 这边的议论声刚起,那边的李丞相便已扯着嗓子高声道,“皇上,我们第二件和礼,便是景公主!” 一句话炸开了锅。 虽早有人猜测是这个结果。 可当事实真相被人已确定以及肯定的语气说出来时,还是让人异常的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殇国皇帝舍得失去一个充满特殊能力的女儿?! 这就相当于,赫连兴不会舍得让赫连墨远走他乡似的。 先不提父子感情。 就说那如神如仙的赫连墨能给易连带来多大的好处…… 同样的,听传说,那景公主的声势也并不见得比赫连墨差。 哪怕赫连墨是实打实的魔法攻击。 比景公主那类似“算命”的把戏要实用一些。 却也不代表景公主的“算命”不能为花殇带来福分。 而花殇这次居然要把景公主当成和礼送给易连?是他们花殇走投无路被逼到绝境了?还是说,他们又要玩什么阳谋阴谋?? 唔……这么一比较,倒是显而易见了。 花殇泱泱大国,怎可能忽然间走投无路。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此事有阴谋! 说时迟那时快。 也就是几息时间而已。 众人心中已有了一个个的猜测。 最后皆定格在阴谋两字上面。 上首龙座上的赫连兴看着那景公主,眸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之离与赫连墨对视一眼,皆打算按兵不动,看一步走一步。 殿内众人大都知道事情有诈,也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几个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全都只等着赫连兴发话。 李丞相老谋深算,微笑不改,诚恳至极。 程将军自信满满,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赫连凌眨着眼,一手轻轻在案几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赫连墨与秦之离两人,如独立在外一般,一个缓缓吃着桂花糕,一个浅酌小酒。神色不变,互视时眸底都洋溢着一股暖意。 气氛有些诡异,有些僵持。 片刻之后,那当事人景公主终于缓缓开口了。 这是她自进入大家眼帘时第一次开口说话。 众人皆屏息听去。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银铃一般。 语气缓慢,却字字清晰。 “景儿出国时,父皇便对景儿道,希望景儿这一行能圆他的和平梦想。” 一句话让秦之离愣了。 其余人却还沉浸在她如丝竹奏乐般的声音内,丝毫没反应过来,她说了多么可笑又多么明显的谎言。 和平梦想? 秦之离差点就喷了。 心底淡淡爆了句粗口。 和平个毛线。 借着打战来练兵的皇帝有几个是宁愿和平也要丢掉自家土地的? 赫连兴这种重情的人都不是,更别说那总用自己姐妹和儿女来当和礼贡献给敌国的人了。 她现在来谈和平,实在是可笑之极。 “父皇一直不希望两国开战,炮火波及到百姓。可很多事都身不由己,想必在场诸位都明白这个道理。如今,父皇借着这一行,将景儿送来,只为表达他期望两国交好的心情。可能诸位会不相信,可景儿却是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而来的。”她说话缓慢平淡,却字字珠玑。 秦之离眉头也越皱越紧。 眸子一眯。 这人……真的很熟悉。 举止、神态,都好似似曾相识。 而实际上,让她觉得熟悉的,不止是这些外在。 秦之离自己也说不上这景公主还有何处让她觉得熟悉,这人总给她一种奇异的感觉,萦绕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她在哪见过这么一个人。 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这人,恐怕比蓝衫露还要难对付。 蓝衫露至少还有些知根知底…… 景公主站起身说了一番话,倒是让底下某些文武百官有些动摇了。 毕竟么,一个美女的真诚,又有哪些男子能抵挡的了? 可龙椅上的赫连兴却依旧屹立不摇。 景公主见状,也不急。 徐徐地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却是扔下一重磅了。 184.景公主2 184. 景公主不急不忙,徐徐开口。 这一次,她却是扔下一重磅了。 “父皇告诉景儿他的想法时,景儿也很是诧异。景儿无法做决定,于是便将师父找来,请教了一番……想必大家都知道景儿的师父是谁,景儿也就不多言了。师父夜观星象,最终告诉景儿,这世界无论怎样动荡,百年内依旧还是两国鼎立……”她顿了顿,“父皇知道,空口无凭,皇上您们也不会信,于是便对景儿给予重任,希望景儿能学水瑶姑姑一般,为两国和平做牺牲。” 她的话明显至极。 我就是来和亲的。 就是要嫁到你们易连国的。 而你们到底收不收……呵,我已经把严重后果说清楚了,这可要你们自个来衡量。 若你们有本事,那便破解我们的招呗。 很明显的挑衅意味。 而更多的,却是吃准了易连。 她慢条斯理地搬出了自个的师父传说中的星象先生。 随即,又告诉众人,传说中的星象先生预言这个世界百年内都发生不了什么变化。 依旧的两国鼎立。 也就是说,无论两国怎样算计怎样开战,都不能动摇到对方的根本。 这景公主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几句话便间接性的告诉大家,以后都别打了,再打也打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浪费兵力罢了,咱们还是握手言和当亲兄弟吧。 是的,花殇如今传递出来的想法就是当兄弟。 而不仅仅只是言和,暂时休战。 而花殇也明白,想要说服易连,不是什么宝贝或物品能解决的。 而他们也知道。星象先生对世人来说,那是神的存在。 于是乎,他们也就搬出了星象先生这个大炸弹。 让赫连兴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除非,赫连兴是想得罪星象先生。 更何况,若易连的百姓都愿意相信星象先生,赫连兴若对着干,恐怕会大失民心。 n重压力自四面八方向赫连兴逼去。 赫连兴就算三头六臂,怕是也得顺着他们的意思走下去。 秦之离听完景公主的话,心底不禁一嗤。 她还真有意思,主动告诉别人她要嫁过来…… 和这个时代的姑娘有点儿不同。 可同样的,胆大,却也狠厉。 理清思路,秦之离转头看向赫连墨。 目光传递着询问之意。 厉害的人物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却不想,对方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回了个放心的眼神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说是说放心。 他自己却是显得有些凝重。 秦之离眸光一闪,他是怎么了?…… 心中念头尚未转完,却听上头一直未语的赫连兴终是开口了。 他淡淡笑了笑,风范颇王者,“景公主深明大义,花殇之宝,真是名不虚传。”第一句话便是寒暄,让秦之离翻了个白眼。 好吧,他们怕是永远都改不了虚与委蛇…… 不过,赫连兴倒是没忘他的重点。 意思了一下后,便又道,“让景公主可知,言和事小,朕自然也希望世界和平。只不过,景公主是花殇之宝,朕又怎可夺人所爱呢?再说,朕也老了,没有娥皇女英的福分。若朕将你随意赐给下臣,这不是侮辱了你么。更何况,景公主说要嫁过来,这决定是否做的太轻易了……” 啧。 赫连兴不愧是皇帝。 三言两语便很是在理的推脱了她。 言语中还夹杂着丝丝嘲讽,我可没说要收你,我有权利把你随便扔给一个公子哥,只要你愿意。再说了,随意便说要嫁过来,这不是轻浮是什么呢? 那李丞相和程将军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景公主却是微微一笑,薄薄的面纱下模糊可见的嘴角勾勒,让人再次沉沦。 “皇上,景儿是自愿的。皇上自然没有夺人所爱之说。” 赫连兴摇头,“景公主天赋异禀,应自己找个好夫家。朕只怕将你随意赐下,无人配的上你。” 那景公主又笑了,“易连国能人异士众多……皇上怎能说无人配得上景儿呢。墨王爷不就很有资格?”这一句话确实很有石破天惊的效果。 让秦之离身子一震。 景公主慢吞吞开口,缓缓转过头,看向赫连墨。 又道,“莫非皇上想告诉景儿,墨王爷配不上景儿?” “……”赫连兴这下无言了。 实际上,不止是秦之离愣了。 场上大部分人,都愣了。 包括那一直不把今天当一回事的赫连凌,也差点一跳。 一直沉稳的赫连兴,也呆了一下。 “景儿只怕配不上墨王爷呢……”景公主那对翦水双眸汪汪的望着赫连墨。 眸子一眨不眨。 深情却不失矜持,倒也不像普通女子一般充满满满的爱意。 赫连兴以及赫连凌皆不约而同的看向秦之离与赫连墨。 秦之离却只是缓缓垂下眼睑。 表现的平静如死水。 只是,只有赫连墨一个人感受的到,就在她的身周,有那么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盘旋,似是弓上箭,若一个不小心,箭便会离弦奔去。 看了那景公主一眼,赫连墨又很快的收回目光。大掌牢牢的握上了秦之离的手。 紧紧的,不松开。 似在传递些什么。 感受着对面那红衣女子的目光。 秦之离微眯了眯眼。 原来如此…… 冲着她的男人来的呢。 呵呵。 嘴角缓缓勾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想要抢她的人,那得看她有没有本事。 师父一直教导她,遇事不乱才是真理,当然,若自个愿意,也可以直接上前,将那些所谓的麻烦皆一招便消除掉。 方法简单,虽有些霸道更有些不顾后果,却是能让自己心情变的更好。 而现在,秦之离便在深深的思考,她是不是应该直接站起身,冲上前,一招把这想抢她东西的人灭了。 只是,在感受着身旁人传递给她深深的安全感,她却是消除掉了这想法。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她现在有了羁绊。 若当初她还是一个人时,碰上这种快触碰她底线的事,她会直接上前把对方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可如今…… 有了赫连墨。 她并不希望自个做出什么事,惹些大麻烦出来,却要让别人分担。 186.景公主3 186. 还好,在那景公主间接性的宣布自己想要嫁墨王时,她并没有那种,自己的所有物要被抢走了似的不安。 她有的,只是不屑。 只是一点点的气愤。 气愤有人想抢她的东西。 让她异常怀疑,是不是她沉浸太久低调太深,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呢? 她并不介意把这个世界也闹个天翻地覆后,再施点小手段,让整个世界的百姓把自己当神仙一样供起来。就似那星象先生。 反正么,这个时代的人都迷信的很。 她弄个神仙鬼怪之说,加上自个本就有的本事,也就没人敢怀疑什么了。 当然,这一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还是有那么点难度的。 若是再加上有了别的要顾忌的东西。 做起来,就更让人束手束脚。 秦之离虽是个洒脱的人,却没办法在确定自己对他的心意后,不顾他的死活,更不顾他家人的死活。 毕竟,他也不是一个人。 他是王爷。 是易连国的其中之一的支柱。 他身边,还牵扯了许多人。 以至于,秦之离只能淡定。 把心中那股直截了当的冲动抑制下来。 抬起头,对赫连墨轻勾了勾唇,“我没事。” 一旁的赫连兴与赫连凌都心底暗暗舒了口气。 见她还能淡定,更是佩服的很。 可同样的,他们也知道,若她不淡定,那依她的脾气和本事,恐怕马上就会把这儿闹得天翻地覆。 “哈哈……”一阵爽朗大笑忽然打破尴尬,那丞相又对上首的赫连兴拱了拱手,“皇上,这第二件和礼,老夫我也不多说了。为表示我们花殇言和的诚意,我们皇上特意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送了过来,愿与墨王结成连理。这样,日后咱们两国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亲戚。” 他很不要脸的说成结连理这种话,让秦之离眯了眯眼。 上首的赫连兴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李丞相,又看了看那景公主,也笑了笑,“花殇帝真是客气,客气……”顿了顿,他话音一转,“不过,朕的儿子是天龙之子,终身大事向来都自己做主。朕这个做父亲的若管太多,也只是折翼之举,更何况……” 他的手放在前方刻着金龙的案几上,转动着上头的茶杯,缓缓开口。 话语倒是让秦之离有了些许的安慰。 他的话虽委婉,可却实实在在是在拒绝他们。 这样的举止看在秦之离眼里,也记在了她心里。 她忽然就觉得,历史上所说的,历任皇帝为了权力为了权位而六亲不认的故事,其实也并不一定是真的,哪怕是真的,也不能代表世界上所有身居高位者都要六亲不认。 至少,她是亲眼见到这么一个皇帝。 有一国之君的威严和智慧,又有一位父亲的慈爱。 景公主身为花殇国的“宝贝”,又身为星象先生的首席弟子,无论是谁,都是抢着要的。 也无论,花殇国此举是有埋伏有目的的陷害,可对易连来说,把握这个机会,化险为夷,也并不是不可能。 风险越大,其实利益也越大。 说来说去,易连其实都应该接受这么一个“机会”。 更何况,那景公主其实说的也没错。 她是花殇最为宝贵的一个公主。 赫连墨是易连最传奇的一个王爷。 两者结合,何乐不为? 然而,如今,赫连兴却拒绝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只因为他知道赫连墨的心意,他在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当然,有那么一小部分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他,他恐怕还躺在床上当植物人。 哪怕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在某种意义上,比那景公主,更实用。 秦之离也不能排除赫连兴有利用她的可能。 可对她来说,赫连兴今天为了两人拒绝景公主,就已经算是一种特殊的恩情。 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感动的。 除了小感动,更多的是她把赫连兴放在了心上,把赫连家放在了心上。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以后若赫连家需要她,她想,她是会坚决的帮那么一些忙的。 这是她在前世活了二十年左右,在心里缓缓深种的原则。 有人若要抢她东西,她必定十倍百倍的抢回来。 有人若给了她帮助让她觉得值得,那么,她同样的也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这就是她心中的因果报应。 而这边,那李丞相被赫连兴这么拒绝,脸色一变,红一阵白一阵。 想必是根本没想到,赫连兴会这么坚决。 更无法理解,为何明明是有好处的东西,那个可以得到好处的人却看也不看一眼。 莫非,这好处不够让人眼馋? 不,这怎么可能呢。 景公主呢,星象先生的唯一徒弟,唯一徒弟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她得到了星象先生的传承,以后,很可能是另一个星象先生…… 李丞相心中越想越不甘心,一咬牙,正想再说些什么。 抓着秦之离的手紧了紧,赫连墨忽然笑眯眯地开口,“花殇帝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他一开口,倒是惹得殿内又再次平静下来,场上众人皆转头看了过来。就连那景公主,也注视着他。 “只是,本王已经有了王妃,且王妃对本王情深意重……”说着,他转头,看向秦之离,嘴角一扬。 秦之离一怔,万万没想到他会忽然开口说这么一番话…… 她对他情深意重…… 这是在间接的曲解她么? 明明是他一直缠着她好吧…… 现在居然倒过来。 不过,看在他现在看着她的深情模样,她可以暂时先不跟她计较…… 轻轻勾起唇角,她回了他一个笑。 也笑眯眯地看向对面花殇的人。 两人忽然间有了一种合力对抗外人的默契。 赫连墨笑意更深,拉着秦之离的手,也看向对面,接着道,“王妃对本王情深意重,又对我们赫连家有过大恩,本王说什么都不能抛弃她。本王想,景公主既然是星象先生的传人,想必也是懂理之人。景公主深明大义,想必也能理解本王的心情。更何况,景公主怎会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个抛弃发妻的男人呢?” 187.景公主4 187. 赫连墨笑意更深,拉着秦之离的手,也看向对面,接着道,“王妃对本王情深意重,又对我们赫连家有过大恩,本王说什么都不能抛弃她。本王想,景公主既然是星象先生的传人,想必也是懂理之人。景公主深明大义,想必也能理解本王的心情。更何况,景公主怎会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个抛弃发妻的男人呢?” 这一番话说的,就连一直笑吟吟却不开口的秦之离都暗自挑了挑眉。 果然,她的男人还是聪明的。 她看中的人,又怎会受人摆布呢。 就这么几句话就把矛头转了回去。 拒绝了花殇国所谓的“和平的联姻”不说,还为他自个,更为她,带上了一顶情深义重的高帽子。 不愧是墨王。 那景公主听言,却是一脸正常,毫无诧异之色。 一旁的赫连凌心底暗自发笑,似配合却更似呢喃地低声开口,“五皇弟和五弟妹伉俪情深,可不是一般人能拆散的哟。” 只是,虽说是低声,却还是在寂静的殿内回荡了好一会儿。 众人又耳朵尖利,哪怕是坐的远远的,都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 这一下,对面的城将军坐不住了。 手一伸,按住了桌上的佩剑,沉声道,“凌王此话是什么意思!”他块头本就大,再加上沉着声音说话,让整个殿内的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赫连凌却似是艺高人胆大,毫不在乎那程将军的威胁之意,似看到了什么新大陆,一脸惊疑,“咦?程将军居然带佩剑进殿?……诶,墨啊,我怎么听谁说,今夜的宴会极为重要,不许人带刀进皇宫,以免再次出现刺杀之事?莫非是我听错了?” 赫连墨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淡淡道,“程将军和李丞相是自己人,又怎会自己刺杀自己呢。” 赫连凌眨眨眼,一摇扇子,“这可说不准,若是将军和丞相内讧……”后面的话,他很自然的没有再说出口,只留下“内讧”俩字尾音延长,让人遐想连篇。 两人一唱一和。 带给了众人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贼喊捉贼!! 是啊,谁能确定这花殇国来的使者就不会内讧呢? 谁又能确定,他们真的那么团结一致准备对抗易连这个敌人呢? 就算他们不是内讧,可也说不准他们是故意做戏,做了一场刺杀的戏,贼喊捉贼之后,又栽赃嫁祸,给易连设个陷阱不是? 这个意识忽然冲上众人的脑海。(..info无弹窗广告) 众人皆眸光一凛,仇恨的瞪向程将军与李丞相。 李丞相终是发觉了不好。 脸色一黑,横了眼程将军,又挤出媚笑,对赫连凌与赫连墨道,“两位王爷言重了,程将军只是不放心老夫,想着带剑会方便一些。若有人刺杀,也能竭力抵挡。老夫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想必两位王爷都能理解……” 赫连墨嘴角一扬,慢条斯理地举起茶杯垂头啄了口,阖了阖眼睑,轻声道,“丞相是在怪我们易连皇宫守卫太差么?” 他淡淡的一句话,却是让对面花殇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墨王的嘴辩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白的说成黑的,直的说成弯的! 果然不愧是神秘高人! 秦之离嘴角不自觉又扬了扬。 瞥了眼镇定自若的赫连墨,桌下的手轻轻掐了掐他。 接受到她传递的消息,他又握紧了她的手一丝。 心底却冷笑。 这花殇国的人真拿他们易连当羔羊来宰? 还真应了那句话。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kitty。 必须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否则,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快要羊入虎口。 若他真生气了,他可不会顾别的…… 这一招,就当是报复了方才那将军对小狐狸的觊觎吧。 …… 那程将军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变幻。 李丞相也有些招架不住。 沉着脸看向那程将军。 接收到李丞相的消息,程将军咬了咬牙,尽量挤出一丝笑,讪讪道,“两位王爷别认真,方才在下不过是说笑呢。” 赫连墨抬眸瞥了他一眼,又缓缓收回眸子。 看向赫连凌。 却见对方是一副想笑不能笑的古怪模样。 一挑眉。 既然那程将军都认错了,便先放过他吧。 好歹也是花殇而来的使者。 若逼的太急,也不好。 赫连凌摸了摸鼻子。 装模作样的正经道。“本王也在说笑呢。” 接受到这么一句话,那程将军也很是明显的松了口气。 秦之离看着这一幕,心底轻叹。 赫连家的人果然都不好惹。 赫连兴看似优柔寡断,实则却是聪明之极。隐忍着周旋在多方面围攻之下,久久不衰。 他的战术,虽没有那么的直截了当,却是也安全可靠。 而赫连凌,模样虽放荡,性子虽不羁,看上去也就是个流连花丛没有半丝王者之气的花花公子。实际上,他也并不是不聪明,只是对权利没那么多的野心,他也并不是能被人当做软柿子捏的人,若惹急了,定能爆发出强大的战力。 至于赫连墨…… 整一个万年九尾狐。 无法算计他,无法毁灭他。 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高深莫测,只一句话,或一个招式,便能让人胆寒。 虽说,他在她面前,很多时候都挺小孩子气的。 可这也正说明,他相信她,在某方面来说,也是依靠她。 他把她当心底那个最真实的人。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让她没法不感动。 心中萦绕着一丝又一丝复杂的情感。 酸涩、幸福夹杂在一块。 念头到此,她正想再想些什么,却又听赫连墨开口了。 “这第二件和礼,诸位应都能理解本王,不是本王不屑收下,只是,有心无力。景公主如此优秀,当能配上更好的男子。咱们两国的世外高人可不止是老者。还有很多年轻却又为的男子。星象先生擅于窃听未来,想必也早就为景公主选好了夫婿吧……父皇,您说呢?” 趁着气氛正好,更趁着对方处于气势上的弱势。 赫连墨趁胜追击。 188.景公主5 188. 上首的赫连兴听言,眸中闪现满意之色,郑重的点了点头,“嗯,墨说得对。当然,花殇帝希望借着景公主来表示与易连言和的诚心,朕已收到了。不过,心意归心意,心意到了即可,这第二件和礼……李丞相还是收回去吧……” 就这么几句话,胜利的天平又向这边倾来。 方才还盛世凌人的花殇国使者们,顿时脸色速变。 程将军只是个莽撞的武夫,加上他身后带来的十几个高手,皆不知所措起来。 就连那李丞相,也有些进退两难了。 秦之离微扫了对面一眼。 眉头微皱。 所有人都有很正常的神色与表现。 只有那景公主…… 依旧让她觉得熟悉,依旧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甚至,如今的熟悉感,更甚。 心底还隐隐有那么些不安。 虽说她也不知道那样的不安是什么。 虽说,她自己明白,强大的实力可以消灭一切的阴谋暗箭。 可在见到这景公主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根本不够强大。 至少,比起师父来,她只能算是师父的一小半。 而师父也曾说过。 哪怕是修炼到他那个境界,同样也会有比他更强大的存在。(..info) 何况,她还不如师父。 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就碰上了更强大的人? 比如……景公主?? 否则,她也无法解释为何自见到景公主以后,会让她心底升起了那么一丝丝的担心。 似乎是有未知的危险正在等待她。 缓缓闭上了眼睛。秦之离忽然决定,她应该加紧步伐,让自己的异能更上一层楼…… 而就在决定刚下之时,她便睁开眼睛,收回了看向别处的目光。 默默喝茶吃点心。 看那样,似乎是已经不打算在注意场上的发展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精神力,正在仔细的看着场上每一个人的动作和神情。 有时候,精神力总比眼睛好使。 精神力可以囊括很多眼睛看不到的东西。 把外人的一举一动,都感应到脑海。 甚至,还能感应一些特殊的力量。 精神力扫了那景公主几遍,却依旧没什么发现。秦之离微皱了眉,放弃查探,只在仔细注意着场上的变化。 “这第二件和礼便这么定下吧……李丞相,你不是说还有第三……”见花殇那边没人出声,赫连兴忽然开口,欲将事情定下,让事情不再有意外与变化。 可就在这时。 秦之离外泄的精神力,很明显的感应到那景公主的情绪有了一丝波动。 她淡淡的看了那李丞相一眼。 李丞相被她一个目光扫的恍然大悟。 神色一变,倏地站起身,高声喝道,“且慢!” 这一声,又让众人一惊。 ……看样子,事情还是不能圆满结束。 秦之离轻轻一叹。 继续看着四周的一点一滴。 赫连兴被这一喝打断,皱了皱眉,显然也不高兴了。 花殇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欲将某些东西塞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丞相有何话想说?”赫连兴沉声道。 李丞相深深吸了口气,似在下什么重要的决定。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景公主,又自脑海传出了波动。 秦之离眸光一凛。 看来,这景公主的确诡异。 倒是庆幸她的精神力还有这么一层用处,否则,她怕是也发现不了那看似平静的女子身上到底有什么怪异之处。 虽说如今也一样没找出什么破绽来。 可至少也让她查探出一丝本看不透的东西。 …… 那波动,自景公主脑中传出,速度极快的飘到了李丞相身上。 李丞相默了片刻,神色一变,忽然道,“皇上,老夫觉得,皇上应该先看看第三件和礼,再下定论。” 本以为他又准备想什么说辞,说服易连、说服赫连墨收下那景公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跳过了这让人难以接受的第二件和礼,忽然提议先看第三件和礼。 这让众人心中疑惑不已。 莫非这第三件和礼和第二件和礼景公主有何关联? 或者说,赫连家几个父子兄弟在看了第三件和礼后,便会改变主意,将景公主娶回府? 这实在是有点荒诞。 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能比的过一个人的感情与坚定的原则呢。 四周众人都觉有些可笑。 可只有秦之离察觉出不对劲来。 精神力感受到的情况,有点像是景公主在用某种秘法控制着李丞相…… 可再一想,却又不对。 至于这李丞相突如其来的提议,也让她觉得有些麻烦起来。 她直觉觉得,这个提议,似乎并不简单。 或许……真的有反转事情平衡的作用。 “哦?”上首龙椅上的赫连兴也皱了皱眉,想了想,却也觉得,这样的提议没有理由来拒绝,更何况,他倒是想看看这李丞相玩什么猫腻,点头道,“好吧,如你所说,先看第三件。” 那李丞相听言,嘴角轻轻一弯,眸底闪现诡异的笑意。 赫连墨也眉头一皱,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对方已经自怀中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铁盒…… 秦之离的精神力刚触碰到那铁盒,便倏地被弹了回来。 她眼角一跳。 猛的睁开眼,抬头看去。 那铁盒形状怪异至极,盒子的面上刻着一些奇异的图案。不是动物,不是物品,倒像是一些咒语……且,这些东西,也让秦之离觉得眼熟。 至于是什么符咒…… 秦之离脑海拼命回忆。 忽然,猛的想起曾因好奇,而研究过道术。 可最终因时间以及师父的问题,收回了心,不再碰它。 师父曾说过,道术与她修炼的异能,其实是有冲突的。 或者,更具体的说。 道术与她的精神力,有冲突…… 想到这,秦之离忽然明白,为何精神力在触碰到那铁盒后,会被弹回来。 看来,那盒子上刻着的,就是道术中的咒语了…… 听说,道术都神秘的很……这看似普通的铁盒上,为何会有这东西? 这盒子里,又是什么东西,需要道术中的咒语来守护? 眉头越皱越紧,她也越来越觉得,事情开始玩不顺利的那边发展了。 189.景公主6 189. 眉头越皱越紧,她也越来越觉得,事情开始玩不顺利的那边发展了。 眸子下意识移到景公主身上。 她,最终应该还是得和她打上交道的吧…… 李丞相在拿出铁盒后,倒是引起了殿内众人的注意。 又旧又古老的铁盒,形状怪异,不是长方形,更不是五边形或六边形,盒子打造的没规律,甚至还有点生锈。让众人不得不怀疑,这李丞相是不是没什么东西能拿,才随便那个破铜烂铁出来应付人。 只是,能参加接风宴的人,都不是小人物。 心中虽很自然的出现如此的怀疑,却又还是被自己无情的否定。 而正如众人所否定的一般。 李丞相拿出的东西,也确实不简单。 只见他一脸自信。 方才的挫败,似乎是去年的事情。 现在正因手上那破旧又怪异的铁盒,而感到自豪。 就连他身后的十几个高手,已经身旁的程将军,皆复杂的看向那铁盒。 复杂的目光中夹杂着不舍、羡慕、崇拜、更多的,甚至是想要得到。 只是,不知是碍于什么,他们只敢看,却不敢动手。 赫连兴眉头微皱,“李丞相,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老夫手中拿的,正是第三件和礼!” 殿内不知是谁忽然看不惯了,找到机会便阴阳怪气地喝道,“放肆!这破铜烂铁居然被当做和礼送来易连,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们易连了吧?!” 李丞相却不急不忙,只笑了笑。“这位大人别着急,再过片刻你便知道这第三件和礼的宝贵了。”他太平静了,平静到有些诡异。 而他的笑中,更多的,是嘲讽。 好似看到了乞丐不懂钻石的高贵与华丽,反而把钻石当普通石头。 看到这慕,就连一旁的赫连墨,神色也缓缓变得沉重起来。 秦之离想了想,轻声开口,“这东西,有古怪。” 赫连墨的眉头也皱得越紧。 “夫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的确是不知道。 她虽知道盒子有古怪,却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见她摇头,赫连墨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实际上,与她相处那么久,她虽没开口很认真的跟他说过她的本事,可他却也缓缓从生活的点滴中猜到了她有那么一种能穿过一切屏障看透事物的本事。 而如今,能看透各种物品的她,却告诉他,她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同时,也是间接的告诉他,盒子很有古怪,让她无能为力。 只是,就在秦之离刚摇头时,她却是又忽然猛地记起…… 师父说过,道术和她的精神力相克。 却没说过相克的两者力量,哪个是被克的不是? 也就是说,她其实也可以让道术成为被她精神力克住的那一方不是? 更何况…… 哪怕精神力被克住了。 她不是也有透视眼么? 她的异能,虽需要运用精神力,可运用精神力催动异能,却是与精神力亲自出击,有区别…… 事情说起来复杂,做起来却不难。 秦之离眸光一闪,精神力再次运起,皆被汇聚到双眼上去…… 如所料一般,相克的只是精神力,而不是异能。 她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红光,看着那四处都是诡异花纹铁盒的眸子立刻便穿透了盒子,看到了盒内的东西…… 心中一喜。 她抓着赫连墨的手,也一紧。 只是,心中的喜还未消逝,她便又微皱起了眉…… 那盒子里的东西…… 很奇怪! …… 深深吸了口气,她缓缓收回了目光,散开了精神力。 “怎么了?”似感受到她的怪异,磁性温润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让她的心顿时又充满了安全感。 抬头望去,看着他黑曜石般的深沉眸子,她摇了摇头,“是一块木头。” 赫连墨怔了怔。 眉头猛地一跳。 目光缓缓移动,看向那铁盒子里的东西。 秦之离却是收回了目光,没再看去。 再看,也看不出什么猫腻来。 而在今夜,她也终于发现,她对这个世界的东西,真心不算了解。 什么星象先生,什么景公主,等等等等的这些,她都是在碰到时才有了一些些的了解。 就比如方才…… 那奇异的铁盒里,装着的,是一块木头。 一块看似普通至极的木头。 甚至,有些腐朽了。 她很是不解,这木头有什么怪异之处。 可同样的,她也知道,这木头肯定不是普通的木头。 也就是因为这么矛盾的认知,她才发现,因为她不了解这个世界,隐隐约约中便带给了她很多的不便。 她也终于觉得,这样不行。 否则,日后若出现什么事,她都是最晚想通事情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很不好…… “李丞相,你就别吊胃口了,赶紧打开盒子,让大家看看吧。”赫连凌出声催促起来。 他一直坐在赫连墨的身边。 实际上,两人有什么变化,他几乎都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隐约中,他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 “是啊是啊,快打开看看吧!” “这到底是何物,居然比景公主还珍贵……” “……” 这李丞相一开始便说了,三件和礼。 一件比一件珍贵。 而这铁盒子排在景公主后头,也就是说明,这铁盒子,比景公主还要珍贵些。 不知是谁将这一重点说出口。 场上立即又热闹了一层。 很明显的,那李丞相异常满意如今这样的场景,他笑了笑,道,“呵呵,既然诸位这么想看这盒子里的东西……老夫也就不卖关子了。” 说着,他扫了众人一眼。 目光缓缓转动,最终,停在了秦之离身上。 秦之离眨眨眼,唇角弯的更深。 金碧辉煌的宫殿角落各处皆竖立着大大的烛台,烛火轻轻摇曳闪烁,照亮了整个宫殿。金色殿柱上镶着一颗颗夜明珠,点缀了黑暗,同时,光芒印上那李丞相的脸,散发着狡诈的气息。 看在秦之离眼里,还夹杂着另一种挑衅。 求收藏推荐评论各种求求求。求收藏推荐评论各种求求求。求收藏推荐评论各种求求求 190.景公主7 190. 看在秦之离眼里,还夹杂着另一种挑衅。 心底轻轻一嗤。 她就知道这李丞相不会轻易忘记她杀害他女儿和外孙女的事。 不过,他倒是隐忍。 一开始不表现出来,直到现在,大概是觉得手中把柄够强大,能掐住她的喉咙,才挑衅起来。 只是,秦之离并不太在乎。 淡淡对充满挑衅之意的李丞相笑了笑,她的目光随之定在了那铁盒上。 似发现了有人欺负自己的夫人,赫连墨眸子微微一眯,“李丞相,打开盒子吧。” 李丞相也不在意,收回目光,不再开口说些什么虚言,动作却极为缓慢的,开始对那盒子上下其手。 盒子看外表就是个普通铁盒。 甚至连个锁都没有。 李丞相只微微一动手,盒盖便被掀开。 而就在盒子被打开的那一刹那,秦之离似感觉到四周空间一滞,就连空气都倒转了过来。她心中一跳,终于发现了盒内木头的奇异之处! 让她精神一震。 更让她心神一动。 随即,猛地皱了眉。 这……这到底是什么木头?为什么会散发那么浓重的灵气…… 灵气也就算了。 甚至,木头内还源源不断的往外散发着生命力。 只是,让她最震惊的,实际上却不是那木头…… 就在她看到那木头的诡异之时,身旁的人,忽然也很是不对劲起来。 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她的精神力明显的感觉他情绪正在汹涌的变化。 让她不得不再一次更为深沉的重视那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奇怪木头。 他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再加上见识丰富,哪怕是听到星象先生这个人物,他也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样。 更哪怕,他在看到自己突然使出异能时、突然变美时,无论是表面还是内心,虽震惊,却从没轻易地在情绪方面表现出来。 情绪是可以抑制的。 只要他想。 只要他有足够的能力。 然而如今他的表现,却是在间接说明,那古怪木头让他没有能力抑制情绪了。 秦之离不相信这么一块东西能把他震动到这个地步,哪怕这东西的确很诡异,的确很珍奇。 她宁愿相信,是这个东西的来历与背景,和他,或他的什么人有关联。 然而……这个想法,更让秦之离皱起眉来。 若是这样,那事情便更复杂了。 转过眸子,再看向那展示在众人眼前的普通木头。(..info好看的小说)再扫向四周。 四周的文武百官以及各个官员的家眷皆一脸茫然地看着那木头。 面面相觑。 随即又发出不屑的轻嗤以及被耍了似的的神情。 方才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木头中的灵气与生命力似爆发般的散发出来,而赫连墨也不是普通人,当初能感受到她的精神力,如今,自然也能如她一般,感觉到这木头中散发出来的气息。 两人都有着特殊力量。 和场上文武百官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其余众人都是普通人,他们所见到的,也只是一块普通木头而已。 哪怕是某些异常敏感或天生天才的人,最多也就是觉得这木头一出,四周空气便清新不少。 至于别的,却是丝毫没有感觉。 秦之离暂时无法理解赫连墨表现出的怪异。 而就在她抬眸,下意识看向上首龙椅上的赫连兴后,她更是猛地深皱了眉。就连心中,也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赫连兴如今的神情……实在是有让人心中一揪的感觉。 他似看到了什么期望很久却总得不到的东西,神情中尽是震惊、喜悦、兴奋、酸涩。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变得复杂不已。 而发现这一幕的,也不止秦之离。 就连一直都大喇喇,不把今夜接风宴当回事的赫连凌,也在看到几人各异的神色后,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他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 看着那奇异木头的目光,变了又变。 脸色一阵白一阵黑。 秦之离攥了攥手,反握住赫连墨,似感受到她的担心,一旁的他也终于自那木头中回过神,再看向她的目光,却不似以往般带着满满的让人放心的安全感。 “没事,别担心。”虽掩饰不了情绪中传递出的沉重感,可他还是开口。 秦之离没有答话,垂了垂眼睑。 而这边,那李丞相一点也不在乎四周众人对他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头”做出各种贬低评论。 他只得意地扫了赫连家父子几眼。 随后又用余光瞥了秦之离一下。 见对方垂着眸不知想些什么,心中更是得意。 哼,小丫头罢了,又怎能比得上他这个活了五六十年的老狐狸呢? 得罪了他的人,他是从不会给他们好结果…… 嘴角诡异一扬,但很快,他又收敛了起来。 正了脸色,偷偷看了身旁的红衣女子一眼,又看向赫连兴,刻意抬了抬手中的木盒,缓缓道,“这是何物,我想,皇上应该知道的……”他话音刚落,赫连兴正想开口,张了张嘴,却见李丞相手中一动。 那铁盒,“啪”一声关闭了。 木头也再次被铁盒掩盖住了。 赫连兴脸色一变,“你……” 李丞相丝毫不在意,笑了笑,恭敬地弯了弯身子,“星象先生曾说过,此物不宜在外面曝露太久,否则会失掉灵气……” 他一句话让许多正想开口斥责他无礼的官员噎了噎。 再次面面相觑。 “灵气”?…… 这东西还有灵气? 为何他们感受不到? 若真如这李丞相所说,此物有灵气,那他的借口倒也挺合理的。 一瞬间,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连被四周金碧辉煌所包围的赫连兴,神色也有些难看。 有眼力的官员瞬间发现了这点。心中惊疑不断。 秦之离虽垂着眸,精神力却正以一种诡异的形状笼罩了整个宫殿。 她清晰的看到李丞相那披着羊皮的饿狼模样。 看到了程将军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的脸。 更看到了赫连兴复杂的神色与目光,似溺水者看到了救生圈,又似落涯者看到了救命稻草。 而一旁的赫连墨。 191.景公主8 191. 而一旁的赫连墨。 他的情绪已然平静。只是,本就深沉似旋着漩涡般的双眸,如今更是幽深而不见底。 “李丞相……”赫连兴沉吟许久,最终开口。 只是,那花殇国来的李丞相似根本不打算让易连这边再握回主动权。赫连兴刚开口,他便又状似恭敬地打断,“皇上,老臣知道此物对皇上而言异常重要……不用皇上说,老臣都会亲手将此物奉上前,让皇上瞧个清楚。只是……” 赫连兴被他这意味深长的话听的神色多变。 一听李丞相话音一转,急忙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此物是我们花殇的第三件和礼,我们皇上将这等宝物送来,依旧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我们皇上也说了,三件和礼,易连若全收了,我们花殇自然是高兴。可若其中有一件没收,都代表着老臣与程将军作为使臣的不及格……”李丞相缓缓开口,说到这,微瞥了赫连墨与秦之离一眼,忽而又有些阴阴的道,“当然,这也代表着,易连不愿接受我们花殇言和的心意……既不愿接受、言和不成,那么老臣与程将军自会带着三件和礼回国请罪……”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许阴险。 响彻大殿。 响在众人耳里。 让秦之离猛地皱了眉。 让赫连墨眸光杀气一掠而过。 让赫连凌正经了神色。 这话的意思…… 这话的意思,说明显也不是,说委婉,也不是。 这奸诈的老狐狸清晰地表示,易连不愿收下三件和礼的其中之一,就代表易连不愿言和。既然不愿言和,那他们便会拿着三件和礼走人。一件都不留下。也就是说,这一场接风宴,黄了。花殇派使者来言和的事,也黄了。三件和礼,更是一个都得不到。 即便回国后,他们是要开战或怎么的,这都算后话。 他们若要开战,易连也并不一定就抵挡不了。 易连能让他们败一场,自然也能继续让他们败下去。 可如今重点在于,这李丞相实际上也是在间接告诉赫连兴。 也在告诉赫连墨。 若他不愿娶景公主,那这第三件和礼……他们自然也会毫不犹豫地收回…… 这一预示让秦之离暗觉不好。 抬头向赫连兴看去。 对方的脸色果然难看的很。 身周虽依旧充满着王者之气,可那目光,却复杂又犹豫。 秦之离心底深深一叹。 果然。 早在那木头还没出现时,她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木头出现后,赫连家父子的表现,更确定了她的想法那块看似普通实则奇异的怪木,能实实在在地影响赫连家的父子。 哪怕,秦之离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她却已经开始在想。 景公主嫁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景公主嫁过来的事宜又应该怎么办? 甚至,景公主嫁过来,自己又是什么位置?…… 似看穿了她的想法,赫连墨情绪忽然更加不平起来。 双手皆动,抓住了她两手手腕。 秦之离一怔。 缓缓抬头。 对上的,是他复杂,且夹着丝丝愤怒的眼眸。 “你又在想那些!”他声音压的很低、很小声。 可语气却肯定的很。 又在想那些? 秦之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当然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以前在还没确定两人关系时,她便经常想一些未来的事。 比如,她该怎样离开王府。 离开之后该去哪。 是隐居森林,还是回秦府当一个外人眼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只是,她的每一次思考,只要他在场,便似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奇异地清晰知道她的想法。 于是乎,他便会立刻抓着她。 有时会不说话。 有时会发些小脾气,和她小闹一场。 她总觉得他很神奇。 总能清楚又不漏痕迹地感应到她的想法。 到后来,真正确认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后,她才又觉得庆幸,甚至高兴。 有了解自己的人,没什么不好的,不是么? 就如现在,她也才刚随便想想而已。他便马上预测到了。 而这一次,他却显得更生气。 即便如今正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秦之离轻抿了抿唇,摇头。“放心,我没有。” 的确是没有。 她并没有想离开。 她只是觉得,她应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赫连兴,甚至赫连墨,都表现出了对那怪木头的渴望。 她不能确定两人到最后会同意花殇的想法,接受景公主,可她想,防备是必须的,早一步想好办法,总比走一步看一步要安全一些。而且,实际上,对她来说,那景公主嫁过来,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她平淡的反应并没让赫连墨胸口那一丝莫名的恐慌消失。 只是,他也缓缓平静了情绪。 或者说,收敛了、压抑了情绪。 微松了松紧抓她的手。 他低头,看着她手腕那一抹红印,心中一刺。 秦之离瞧了他一眼,很想问他,那怪木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能让他变得……这样奇怪。 而这边,李丞相也安静了。 他正自信满满地看着赫连兴。 好似对方很快便会陷入花殇国的陷阱。 秦之离看不透赫连兴在想些什么,索性也就低下了头,不再去研究那些研究不出来的东西。 只是,她也在等着。 看事情要往哪一步发展。 才好想出对应的办法,做出对抗的行动。 殿内寂静一片。 所有人都感受到气氛的不一样。 没人敢出声。 那景公主依旧淡淡然坐在原位,好似四周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秦之离知道。 这景公主,或许才是整件事的主导大手…… 过了好一会儿,正前方龙椅上的赫连兴才缓缓开口。 他声音异常低沉。 却透出一股无以言语的霸气。“如今天色已晚,诸位大臣也该回府了。此事重大,日后再议!” 语气霸道,不容任何人反抗。 那李丞相也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 见赫连兴是真有考虑的想法,心底松了口气,嘴角一扬,“皇上说的是。” 192.神木1 192. 见赫连兴是真有考虑的想法,心底松了口气,嘴角一扬,“皇上说的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后,缓缓坐回位置上。 心底却冷笑。 呵,日后再议便日后再议吧。 他有时间与他们好好地耗一耗。 ****** 这么一场本无聊之极,最后却惊险连连地接风宴,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了。 文武百官皆唏嘘着离开。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虽说,他们并不觉得那木头有什么怪异。 可却是暗暗猜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特别是那些知道些许内情的老臣。 几乎立刻便明白了事情的重点。 只是,这一切似乎与朝廷无关。 有关的……更像是赫连皇家的家事。 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原则,众人都跑地远远的,不愿当炮灰。 拍着胸脯好似躲过一劫似的,离开了接风宴。那花殇而来的一群人,也很是坦然地缓缓离开皇宫,只是,在走之前,李丞相却又再次看了秦之离一眼。然后上前,停在她身前,“墨王妃近日可好?”笑着寒暄起来,好似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秦之离也笑眯眯地,弯了眼角,形成一个漂亮的月牙弧度,“还不错。” 精神力却缓缓散出,包围了所有花殇而来的人。 那程将军正站在一旁。 有了宴会时的教训,他也便不再轻易开口。 只是神色却变幻异常。 深深地表达了他每时每刻的心情。 而程将军的身后,正是那几个武功高强的贴身侍卫。 至于景公主…… 她正淡淡站在李丞相的右边。 眸子正望着殿外远方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像个九天外的仙女。 让秦之离怀疑,方才宴会时用坚定又自信地语气说要嫁给赫连墨地人,是不是她…… “呵呵,说起来,老夫与墨王妃也算是远亲……”这李丞相倒是开门见山。 秦之离听闻,眨了眨眼。却依旧笑吟吟地,不去接口。 只拉过一旁轻抿薄唇,眸子微眯的赫连墨,挽上他的臂膀。 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赫连墨见她如此,神色不自觉地缓和了一些。 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 见两人大秀恩爱,李丞相脸色微有些不好看了。 呵呵地干笑了一声,他的脸色忽然又变得有些诧异,继续自导自演,“莫非墨王妃还不知道?秦府大夫人是小女,之星是老夫的外孙呢。” 她这话一出,秦之离也一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旁的赫连墨也是眉梢一挑。 当然,只一瞬,两人又恍然起来。 原来这李丞相还以为她不知道他和秦大夫人的关系…… 也是,外人都以为她是个不喑世事的小姑娘。 更何况,在别人眼中,若她知道了秦大夫人的背景,想必是根本不敢动手吧。 毕竟,花殇国丞相之女,这样的身份,的确能让一般人小小胆寒一番。 就连秦天明,都不得不把正位的位置让给这丞相之女…… 如今上前做这番戏,大概是想要她做些什么吧…… 很认真地想了想,秦之离觉得,不应该扫他的兴。 于是乎,她便很尽责地一张嘴,轻呼了一声。 一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欲言又止的模样。 随即,脸色连连变化。 最后神色定格在“害怕”两字上。 这一幕让那李丞相很是得意。 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狠,却又很快被他那忠诚的模样掩盖过去。 然而,这一切都被秦之离的精神力捕捉。 心中轻叹。 老狐狸的确是很会耍心机。 也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只是,没有像赫连墨,以及那景公主一般,练成大成。 以至于,在秦之离心里,这李丞相并不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也至于,她精神力的重点,一直都在那景公主身上。 而这一次的仔细注视,终于又让秦之离发现了一小丝的蛛丝马迹。 那景公主依旧蒙着黑纱。 眺望远方的星辰,活脱脱一副星象先生的弟子模样。 然而,就在秦之离尽责地那一番表演时,这景公主却忽然抬起了眸子,若有若无地玩她这边扫了扫。 眸光虽毫无水波,目光中却有一种想要证实些什么的意味。 心中一动。 这景公主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一直表现地丝毫不在乎她的模样。 甚至,就连赫连墨,似乎也并不被她放在眼中。 可这次…… 心中念头尚未转弯,细腻地精神力又捕捉到某些肉眼看不到的事实。 那景公主情绪波动再起。 依旧是如第一次般,如疾风般快速传入李丞相脑中。 李丞相立即便开口,“天色已晚,我们公主到点便睡,老夫便带公主先回去了。” 秦之离依旧处于方才那“惊诧”地阶段,自然是没法开口请他们回去的。 一旁的男人很是配合地开口,“李丞相请。” 于是乎,那花殇而来的一干人等便得意洋洋地转身,出了宫殿,出了皇宫。 直到他们走远。 秦之离这才收回了那“惊惧”的模样,恢复了脸色,将依偎在赫连墨身上的身子,直了起来。 方才还热闹又明亮的宫殿,顿时一片冷清一片空荡。 风自殿外灌了进来。 摇曳了烛火。 吹熄了好些灯。 一直守着的小太监们急忙一溜烟地上前,又将那一排排的烛台点燃起来。 与赫连墨对视了一眼。 他又密又长如小扇子般的睫毛动了动,看着她的深沉眸子,缓缓清澈起来。 “夫人……”他握住她的双手,张嘴,轻轻喊了她一声。 然而,也只有这百转千回地一声而已。 秦之离不急不忙,定定的望着他。 等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 只是,让她有些失望的是,他也只是告诉她,“放心。”之后,便再没说些什么。 秦之离很想马上便开口询问他好些事情。 可她知道,时机还没到…… 赫连兴依旧坐在正上方的龙椅上。 神色平静,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赫连凌依旧坐在位子上,身后的影沉依旧木着脸。 夜殇夜魅也还在身后候着。 两人亦是接风宴中的一员,清楚事情的经过。 可让秦之离更无语的是,这几个人,都在看着自己。 且,他们的目光,都复杂的很。 193.神木2 193. 且,他们的目光,都复杂的很。其中最让她觉得无法接受的是。 那复杂的目光中,还夹杂着许多担心!! 好似自己会是最终受害者一般…… 心底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人都是知情者之一。 只是,他们凭什么用这样的眼光望着自己? 她并不是那么脆弱好不好! 哪怕她知道现在这事并不是那么好办。可她什么大风大浪没闯过?她从小就在生与死之间摸爬滚打,若一个不小心,就连每一天的练习,都能让她遍体鳞伤。十多岁便开始单枪匹马闯大风大浪,他们算是着世界上唯一几个与她较为亲近的人,难道他们也把自家当温室里的花朵? 当然,他们这是好意,她明白。 可她并不想要这样的好意。 缓缓吸了口气,她缓缓上前,坐回位置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出,赫连兴身子一僵。 他抬头,看了下方的赫连墨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秦之离。 抬起手挥了挥。 “都下去吧。” 他的话自然是对着周围后者的太监宫女说的。 宫人们打了个辑,快速地退了下去。 一瞬间,偌大的宫殿内便只剩下稀疏的几个人,比方才更冷清了一层。 上首的赫连兴,在深深看了秦之离几眼后,叹了口气,“他们拿出的那块木头,并不是普通木头……”说到这,赫连兴顿了顿,看了秦之离一眼,却见她只是眉头一动,随后又安静下来,并没有别的表示。 心中更是叹息。 “那东西,是神木……” 神木? 秦之离心中一动。 而这边,赫连兴继续道,“神木是传说中的东西,有起死回生之效,更有传言说,得到它,便能长生不老……” 起死回生? 长生不老? 秦之离眉头皱了起来。 她并不敢随意否认那所谓神木的功效。 毕竟,她也是亲眼看到那东西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浓厚的灵气与强大的生命力。 说它能让人起死回生。 秦之离倒是有点相信。 可她更觉得,起死回生之说,是有人将事情夸大了。 虽说,这世界的东西神奇的很。 有异能,有魔法。 还有预测未来的星象先生。 可若是死透了的人,甚至死了千年的僵尸,拿到神木,就能变回活人么? 至于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的人,她也不是没见过。 师父与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他的容貌身形甚至声线都一直没变过。(..info好看的小说)她能理解长生不老,却不能理解,没有任何超能力和神奇力量的人,凭借一块神木,就能长生不老? 多活几年她还相信。 总之,在她看来,这神木或许真有什么奇效。 可起死回生以及长生不老,是被人夸大其词了。 不过,赫连兴要神木做什么? 抬眸看去,却见赫连兴又沉默起来。 他的解释,实在太短。 只那么一句话,将那块木头的真正背景说了出来。其余的,却是没了。 心底沉吟。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兴似考虑完毕,坚定地再次开口,“神木,朕是志在必得。不过,如今花殇国早设好了陷阱,就等着易连来跳。要神木,那便必须收下景公主……否则……”否则,神木也根本得不到。 他可以不在乎花殇起兵再战。 却不能不在乎,他寻找已久的东西,刚出现,便再次出现。 秦之离沉默着。 垂下眼眸。 上首的赫连兴忽然抬头,继续说着,“墨,你应该不在乎演一场戏吧。” ……………… 夜色迷漫。 与赫连墨走在回府的路上。 几人并没像来时一般坐马车。 对秦之离来说,好好静静,好好花时间想一想,才是如今最适合的举止。 只是,夜魅一脸愤恨地跟在后面,时不时插几句嘴,却是让她想岔了许多心思。 “凭什么要这样,皇上太不近人情了!!” 夜殇怒极了,说出这种,在他们古代人心中,异常大逆不道的话来。 一旁的夜殇急忙捂住他的嘴。 目光偷偷瞥向前方的赫连墨,见对方并没往这边望来,松了口气。 低声斥道,“你发什么傻!再胡言乱语,小心爷也要治你!” 夜魅哼了声,努了努嘴巴,却不说话。 可看得出,她很是不甘心,也很是不在意。 跟秦之离跟久了,夜魅这个古代小丫头,也开始变得愤青,变得铁血。她若是气极,哪怕是天皇老子,她怕是都能脑袋一犯浑便站出来骂人。在她心里,死就死呗,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用秦之离曾说过的一句话来说。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实际上,也不能不怪她生气。 而是不久前发生的事,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接风宴结束,赫连兴便将他们留下。 主攻赫连墨与秦之离。 只稍微解释了几句,那木头的来历。便开始要求两人理解他、配合他做戏。 虽说,他说的特别委婉。 模样也特别为难。 也虽说,他也并不想这么做,可他就是做了,且,语气坚定,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更虽说,众人都看得出,他也是迫不得已了。 那神木,夜殇夜魅虽不知道背后事件的起因与经过。 可却多多少少的明白,神木对主子来说、对皇上来说,是什么概念。 毕竟么,他们也曾亲自接受自家主子的命令。 找神木。 而找的时间……也不可谓不长。 整整十年了。 他们虽不知道皇宫那边是怎么样的,可他们是赫连墨的手下,异常清楚的明白,赫连墨,这十年来,几乎倾尽背后隐秘的势力,只为寻那传说中的玩意。且,找了十年,都没找到。 谁也不能明白那神木对他们主子来说是什么概念。 或者说,对皇上来说,是什么概念。 按理说,夜殇夜魅是该理解赫连兴的举止的。 可凡事都有意外。 这件事的意外,便是秦之离。 两人都不太能想象,自家主子与王妃之间,再来个景公主插足,是什么样的情况…… 至于做戏…… 当夜殇夜魅,甚至是赫连凌以及影沉,听到赫连兴的话时,都齐齐惊了一跳。 194.深夜刺杀1 194. 当夜殇夜魅,甚至是赫连凌以及影沉,听到赫连兴的话时,都齐齐惊了一跳。 “娶公主吧,墨!”他的原话是这样的。 赫连兴考虑了许久,最终婉转地表示,希望赫连墨先将那景公主娶回府,来个顺水推舟,将计就计,不仅能将神木拿到手,还能暗暗打探花殇那边的动作与想法。 只是,就这么一句话,让天地变色,狂风突起。 灌进大殿,一瞬间将殿内那几百盏灯火都扑熄。 灯火通明的大殿登时一片黑暗,差点吓惨了夜魅。 即便是现在,夜魅想到这一幕,都觉得害怕不已。 她很自然的想到,是不是自家王妃怒了,才弄出这么个天地异象…… 只因为,赫连兴那句话,也让众人呼吸一滞,差点直接晕倒。 就连赫连墨这个当事人,都有些诧异。 唯独秦之离…… 秦之离的淡定,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 更为之担心。 有些时候,平静过了头,便是疯狂的最高顶点。 按照平时两人相处的模式…… 唔,比如当初蓝衫露吧。 也就抢了秦之离一个金钥匙,秦之离便直接以雷霆之势动手。 不顾后果,也不留后路。 自那一次,众人都看到了墨王妃真正脾气的冰山一角。 而那金钥匙,便是赫连墨送的。 可想而知,墨王妃是多么在乎墨王。 就连墨王的一小根指头都不让人触碰。 再加上,秦之离曾一不小心地透露了她对夫妻间的原则。 不许多娶,不准出轨,不纳小妾,不准有小三。 最底线,便是一夫一妻制。 在秦之离心里,更没有什么“夫是天”之类的教育。 与这个时代的女子,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然而这次…… 这次,事情大条了。 可不是碰一小根指头那么简单。 而是直接插身而进,阻拦了两人的感情与生活。 在众人心里,按理来说,秦之离都应该直接蹦个三尺高,然后大声反驳,大声拒绝的。 然而的然而,她的表现,让人觉得意外的很。 神色正常,一脸平静。 让众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怒到了极点,才会有这样的异常表现。 更弄出那么个似天都怒了的现象。 于是乎,众人都有些胆颤心惊了…… 而实际上,对秦之离来说,这样看似震惊的发展,早已被她预料到了。 哪怕她并不知道那神木对赫连家来说有什么意义。 可看赫连墨与赫连兴的模样,却是知道,那东西,是非得到不可。 只是,花殇国李丞相也说了,你们要是想要,就只有娶公主。否则,免谈。 花殇国已经这条光明大路堵死了。 只剩下唯一的一条小路。 他们说是说,不逼迫墨王娶景公主。可却开始放暗箭,逼得人不得不往他们希望的那个方向走去。 既然如此,那除了娶公主,易连又能做什么呢? 除非他们放弃神木。 可这,也是不可能的。 秦之离是从未有要放弃那神木的想法。 既然赫连墨想要,那她就要帮他得到不是?哪有往外赶的事呢。 而她心底早已有了娶公主的准备。 于是乎,她并不是那么的惊讶,更不是那么的难过。 至于夜魅等人为何会以为她是怒到极点才平静的,也只是因为,他们将她的话,想岔了。 那些什么,一夫一妻制、不许多娶不准出轨不纳小妾不准有小三的话,被他们想岔了。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男人还有别的女人,只是因为爱这个字。 而不是占有欲…… 肩并肩,默默走在昂长黑暗的街道上。 身后还是夜魅的声音…… “……还好爷没答应皇上,不然王妃肯定难过死了。”说到这,夜魅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似是不希望秦之离听到。 可她耳朵尖利,依旧清晰地将话语捕捉了过来。 皱了皱眉。 是啊,他并没有答应赫连兴的提议。 只说需要考虑。 这样的结果倒是很自然地让秦之离有些安慰了。 只是,这事,似乎没别的路可走…… 身后再次传来夜魅的声音,“哼,那李丞相真是奸诈,皇上也是,为何必须要顺水推舟,既然想要那破木头,就不能直接将那东西抢过来么!还省了……” 秦之离心中正暗自摇头。 夜魅并不理解国家之争有多么复杂。 若一步走错,那便会全军覆没。 即便秦之离也觉得,在强大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浮云,可再试想一下,易连有强大的力量,花殇就没有么?就比如那个景公主。不就号称是星象先生的弟子?谁也说不准花殇就会没有一个像赫连墨一般的魔法高手。 更说不准,那边就没有像她一样的异能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花殇的实力还没搞清楚,易连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哪怕易连真的有化被动为主动,化悲剧为喜剧的能力,这不是也得花大工夫?制造更大的麻烦? 秦之离心中念头也尚未转弯。 夜魅的话也还没说完。 忽然,耳边传来一股莫名的躁动。 眸光微闪,她突地转头,忽然变得凌厉地目光制止了夜魅的话语。 夜魅一怔。 急忙闭了嘴。 一旁的赫连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眉梢一挑,握紧了秦之离的手。 夜殇眸光一凛,右手默默扶到了腰间的剑柄上。 秦之离叹了口气,索性暂时放下脑中的思绪。 精神力往外散去。 稍一扫过四周,便摸清了四周的人数。 微转过头去,对赫连墨轻声开口,“二十六个。” 赫连墨早便知道了她某些不为人知的本事,丝毫不诧异她的行为。 神色微缓和了些,眸光一软,伸手揽过了她。 “夫人,我会保护你。” 他微低下头,鼻尖在她发丝上磨蹭,嗅着她的发香,根本不在意四周的动静与杀机。 秦之离心神一颤。 温暖再次充斥了整个胸口。 只是,就是有人不长眼,不希望两人多温情片刻。 那二十六个人忽然跳出。 顿时,四周风起云涌。 秦之离也是有眼力的人,再加上,她自己,也会一些武功。 在21世纪时,她是杀手,虽有异能,却不会总用异能替人杀人。 她用的,常常都是一些手头上的功夫。 只是,异能太过出众,总让人忘记她别的本事。 195.深夜刺杀2 195. 只是,异能太过出众,总让人忘记她别的本事。 当然,被忘记,并不代表她不会。 稍稍扫了四周包围着她们的黑衣人一眼,她便看出,这二十六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身后夜殇的剑已经抽了出来。 他身子一动,立即挡到了秦之离与赫连墨身前。 凌厉地剑正横在身前,闪着寒光。他沉声开口,“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秦之离伸手,拉过了身后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夜魅。 “别乱动。”嘱咐道。 这二十六个黑衣人并不简单。 虽说,她不放在眼里。 可这边还有个不会功夫的女子,若一个不好,便会被人抓去。 夜魅忙不迭点头。 只是,她想靠近秦之离,却碍于秦之离被赫连墨搂着,有些尴尬,有些脸红。 而这边,夜殇的问话也有人回应了。 黑衣人们正异常规则地围了四人一圈。 前方一个头较高的蒙面人向前垮了几步,“来取你们性命的人!” 此人一开口,便嚣张地不得了。 让一直没说话的赫连墨也勾了嘴角。 似是找到有趣的人了。 “哦?”他尾音一样,笑道,“取本王的性命,有何本事?” 那黑衣人唯一露在外的一对眸子一眯。 杀气掠过。 “动了手就知道!”他的话虽嚣张,却简单干脆,似乎是急着动手…… 秦之离眨眨眼。 那黑衣人没有耐心,手一挥,就想开动。 只是,他还没开始动,空中不远处又传来一阵爽朗不羁的笑声,“以多欺少?真是没本事……” 秦之离弯了嘴角,循声望去。 早在出宫时便分开的赫连凌忽然出现。 这是秦之离第一次见他用武功。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与赫连墨的白衣相辉映。他的轻功看上去极好,自远处滑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弯,缓缓落地。 不愧是赫连凌,连落地都不忘耍帅。 根本不在乎四周有那么多人包围,也根本忘记自己是来帮忙的,慢吞吞如蜗牛。 而他的身后,正是他的贴身侍卫,影沉。 “终于有一次来的是时候了。”赫连墨心情本就不太好,只瞥了他一眼,挤兑他。 赫连凌耸耸肩,“我又不像你,若不是准备再去墨王府蹭一夜,我也不会碰到如此危险的事……小之离,跟着这家伙太危险,真是苦了你了。”他总不忘调戏秦之离。 更不忘试图挑拨两人的关系。 秦之离保持着笑容。 笑吟吟地道,“我看你比较清闲,我也喜欢你这日子……要不,跟你?” 话音刚落,腰间那只手便忽的一重。 赫连凌脸色一变。 一会儿黑一会儿青,“别别别,到时候,他能一场水淹了我的王府……” 被赫连凌逗翻了。 夜魅豁然开朗,轻笑出声。 秦之离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而这边,却是正好相反,赫连墨与影沉一到,那领头黑衣人明显有些沉重了。 正如赫连凌所说的那样。 他们就是特意来以多欺少的。 他们都明白,赫连墨高深莫测,若是单对单,哪怕他们各个是高手,也不一定敌得过。 可人多……那又不一样了。 虽说他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可能活一个是一个不是?有谁会嫌自己命长呢。 更何况……他们来这,也并不是真为了杀人。 只要到最后,能在交手后逃走,那就成了。 本来么,秦之离一干人等,屈指可数,只有四人。 且其中一个还是不会武功的小姑娘。 他们的胜率,也就大很多。 可这突如其来的,又来了两尊高手…… 压力自然而然就大了很多。 那黑衣人明白迟则生变的道理,当即便不再废话,低吼一声,“上!”回荡在寂静空荡的街道。 二十六人齐齐飞身上前。 这二十六人的战术,是围攻。 下手也极狠。 想必是早就明白,他们这一次的任务并不简单。他们若不使出看家本领,那死的定是自己。 而他们的目标,皆对准一个人居然是秦之离!! 赫连墨见状,眸光一凛,杀气瞬间倾巢而出。 秦之离眨眨眼。 一旁赫连凌轻呼一声,“原来这是针对小之离来的啊……” 只是,夜殇与影沉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下便抵挡了他们的攻击。 赫连凌见来势汹汹,也不摆王爷架子,扇子一扬也飞身而出,混进战斗中。 赫连墨却是一直守在秦之离身边。 而因为有三大高手在周旋,秦之离这边也安全的很。 这让秦之离有些无语。 明知道她有功夫,他还把她当需要保护的小姑娘似的…… “不用……”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一黑衣人趁势而上,跃过众人,手中的剑直直向秦之离刺来。 秦之离眉头一动,正要动手。 身旁的男人杀气一闪,冷冷哼了声,手腕一转,便将来人的剑猛地夺了过来,又是一挥袖子,就这么轻飘飘地一下,却让那黑衣人整个向后飞去,速度极快,气势极凶。 “砰”地一声!黑衣人猛地摔倒在地。 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在地上挣扎痉挛几下,便死掉了。 看的夜魅直拍手,“爷好厉害!” 秦之离心中也是一动。 实际上,他在她面前很少动手。 而若他动手,皆是用最特殊的力量最直接的办法。 除了与她闹腾的时候,会用练的极好的轻功闪避她的攻击。除此之外,便再没见他用过常人所会的武功。 看来,他也发现这些人的来意了。 以至于,他并不直接动手使用魔法。 赫连墨手中有了武器,招式便更加凌厉。 每一个偷着上前预备来袭击的黑衣人,皆被他一剑刺死。 眼看着二十六个武功绝顶的黑衣人缓缓倒地。 秦之离这才慢悠悠地高声开口,“记得留下一个给我。” 她这一句话,让那黑衣领头人心中一惊。 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两三个正在拼死搏斗。他一咬牙,“快撤!!” 可是,他还是晚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夜殇影沉赫连凌三人,一人一个,便将其余三人解决了。 整个黑衣刺客,到此时此刻,只剩下他一人…… 196.深夜刺杀3 196. 整个黑衣刺客,到此时此刻,只剩下他一人…… 黑一领头人大惊失色。(..info无弹窗广告) 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人那么厉害。 不仅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反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境。 他没时间多想,转身便要逃走。 “嘿嘿,小贼,你逃不了咯!” 身后如恶魔般的声音穷追不舍。 赫连凌三人齐齐飞身上钱,欲要抓人。 那黑衣领头人急忙闪电般的伸手,倏地从怀中掏出一物。 蓦地回身扔向三人。 夜魅虽不会武功,却也见多识广,一见这慕,惊呼道,“烟雾球!” 她话音刚落, 只听“砰”! 一声大响。 回荡在整个寂静夜空。 那黑漆漆的东西猛地砸到地上,瞬间爆炸。 黑雾登时弥漫了整个街道。 秦之离来不及细想这个世界居然也有类似烟雾弹的东西。 精神力瞬间泄出。 下一刻便在黑雾那头寻到了那黑衣领头人。 秦之离精神一动,精神力速度极快地将那黑衣领头人包裹其中。 而这边,赫连凌、夜殇与影沉三人被那突如其来的烟雾球阻了视线,再无法追上前去。 心中正无限郁闷与懊悔着。(..info) 便突地见到那神奇又古怪的一幕…… 只见一黑漆漆的人影自被烟雾充斥的街道的那边突然飞了回来。 那人影背朝这边,弓着身子,在空中拼命挣扎着。看那模样,就似是被人生擒住了,可奇异的是,这人影的四周并没有别的物品。也就是说,这人影,正凭空向这边倒飞过来…… 仔细一看,正是那方才才急速逃走的黑衣领头人!! 三人下意识往身后看去。 只见秦之离正笑吟吟地看着那倒飞而来的黑衣领头人,手指对着黑衣领头人轻勾,笑容极深,眸底却一片平静。 模样……很是漂亮。 可却看得人胆寒…… 像天仙。 却又想恶魔…… “天……”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衣领头人倒飞而来,赫连凌说不出话来。 夜殇倒吸了口凉气,呆在原地。 三人中,只有影沉一人是亲自见过秦之离隔空驭物的本事。 就似是有了心理准备。 可既便是如此,他也无法不再次觉得震惊…… 就连一旁的夜魅也是既兴奋又激动。 而一直搂着秦之离的赫连墨,眸光闪动,也显示不住他的奇异之色。 搂着她的手,更紧了一分。 说时迟那时快,下一刻,那黑衣领头人已瞬间飞回了原地。 砰地一声闷响,便摔倒在秦之离与赫连墨跟前。 黑衣领头人已吓得心惊胆颤。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忽然之间,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四周似布满了一万双手,抓着他身体各处便往后飞。 他拼命挣扎,左顾右盼,却是清晰的见到,自己的身周,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他无法想象,自己凭空飞动。 在看到秦之离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明白了些什么。 “你……你……你是人是鬼?!!”他趴在地上,结巴着颤抖着开口。 秦之离抿了抿唇,“每个将要死的人都是这么问我的。” 是的。 见过了她本事的人。 除了自己的亲人。 便无一还活着。 那黑衣领头人呼吸一滞。 “你……那是什么本事……” 秦之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倒有意思,快要死了,还有心思问她这个问题。 不过想想也是。 无论是谁,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第一句问的,几乎都是,“你是人是鬼”这等无用的话。 而第二句,便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的话。 只是,往往,都没人能问出第二句话。 秦之离本不想说,可看到那急忙回来的赫连凌三人,又看了看身旁两人。 那好奇期待的目光让她有些无奈。 想了想,也就满足了他们,“隔空驭物。” 黑衣领头人依旧是一副心惊胆颤的模样。 惨白着脸色,哆嗦着嘴唇。 嘴里喃喃,“隔空驭物……” 秦之离笑了笑,“怎么?还想报信回去?” 那黑衣领头人身子一僵,“你为何……” 为何明知道他的目的,还告诉他,她的手段。 秦之离轻飘飘打断他,“因为我可以让你没法报信。” 她的精神力如今正包裹了黑衣领头人全身。 若他有一丝异动,她就能直接抹杀他。 哪怕是不能抹杀,也能阻止他报信。 一听报信两个字,夜殇影沉便瞬间警惕起来。 那黑衣领头人现在也平静了不少,见状,凄惨地笑了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起来,“你们放心,我跑不了,也就不能传递什么消息。” 秦之离听言,却并没有松口气。 若她没猜错,这群黑衣人,便是那景公主派来的。 早在他们出现时,她的精神力扫过,不仅看透了他们的人数,更是感受到他们脑海中传递出的波动。 这让她想到那景公主与李丞相。 接风宴时,秦之离便三番两次感受到那景公主情绪的波动传递到李丞相脑中。 而每一次这样,那李丞相便似得到了什么指令。 让她不得不怀疑,这是一种暗中传递消息的方法。 于是乎,在看到这群黑衣人时,她便很自然的将他们与景公主联系起来。又很自然地想到,这些人跑来的目的。 景公主并不笨。 明知道他们不好惹,还派人来刺杀他们? 更何况,把他们杀死了,她又有什么好处? 既然并不是想杀他们,那便是来试探他们的。 仔细一想,倒也觉的应该。 赫连墨一直以来都高深莫测,花殇想知道他的底细,倒也正常。 只是,在那群黑衣人全往她这边攻击时,她忽然又觉得,这些人,想试探的……或许并不是赫连墨…… 而是……她!! 可是,这样的认知也让秦之离很是纳闷。 景公主要试探她? 为何? 莫非,她发觉自己的异能了? 不,这并不可能。 她一直都扮猪吃老虎,唯一一次显山露水,也只是对付蓝衫露那一回。 而那一次…… 虽说也有人看到她用异能。 可那些人,她皆用催眠将他们那段记忆去掉了。 哪怕景公主有本事找到那群士兵,那群士兵,也根本不记得什么。 197.相似之处1 197. 再说,若景公主已经在外人口中得到证实。 那么,照景公主那淡定的性子,也根本不会找人轻举妄动前来试探不是?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秦之离没再喝那黑衣领头人多说,只对他用起了催眠。 这一番举动,又引起了赫连凌几人的好奇心。 秦之离也觉得,她有义务在他们一口一个媚术的情况下,告诉他们,催眠和媚术的区别。 稍微解释了一番。 几人却更有兴趣。 就连身旁的赫连墨,沉重了许久的心情也开始缓和,眸底也酝酿起了笑意。 秦之离心底微松了口气,随即又轻叹起来。 不知为何,她不太想看到他烦恼的模样。 就是不想。 …… 把那黑衣领头人催眠,秦之离也从她嘴里得到了她想知道的。 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 那景公主要试探的人,第一个,便是她。 随后,才是赫连墨。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几人武功那么厉害,厉害到,不动用任何特殊力量,就将黑衣人全军覆没。而最后这一个,虽说秦之离是用了异能才把他抓住,可这黑衣人,也没法再传递什么消息。 将他浅度催眠后,秦之离想了想,又盯着他的眸子,吟唱起来。 这一次,可不是浅度催眠那么简单了。 既然景公主用试探这一招,那么,她也可以继续顺水推舟。 将这黑衣领头人催眠到底。 让他回到景公主身边…… 片刻过后,那黑衣领头人,再次睁开眼睛。 他的眸子,亮晶晶的,丝毫没有方才被催眠时如木偶一般的死气沉沉。 这一幕看的赫连凌几人惊疑不已。 秦之离这一招,实际上,很有深度。 要催眠他,却又不能让他像木偶人一般。 有自己的思想,有从前的记忆。 只是,心智,却完全发生了变化。 至少以前,黑衣领头人知道自己的主子是景公主,甚至,黑衣领头人有人的意识,知道危险时,自己保命最重要。可如今,他却是彻底忠诚于秦之离。哪怕秦之离现在要他自杀去死,他也能毫不犹豫的转头便向坚硬的墙壁那边撞去。 “起来吧,你可以回去了。记住我教给你的。” “是。” 一个闪身,黑衣领头人转身便飞走了。 赫连凌等人,看着秦之离的手段,唏嘘不已。 “小之离……你这本事……比墨的还管用啊!!”赫连凌惊讶。 “墨王妃无敌……”影沉佩服。 “王妃是最棒的!”夜魅兴奋惊呼。 “王妃和爷真是绝配……”夜殇感叹,脱口而出。 只是,这一句话出来,却是忽然又默契地将众人心底接风宴那事引了出来…… 秦之离下意识转头看向赫连墨。 却见对方眸子一片清明。 没了之前的阴霾,没了之前的沉重。 不禁笑了笑,“咱们回家吧。” 赫连墨胸口处的心脏轻轻颤动…… 回家…… 这两个字…… 一扫阴霾,他忽然真正的豁然开朗了。 看着秦之离的眸子,更加坚定。 ****** 回府的时候,已经打了三次更。 赫连凌还真是打算再次蹭地方睡。 让秦之离纳闷不已。 他的王府的正院,应该不比墨王府的厢房差吧…… 夜魅早在晚上离府前便打点了府上的丫鬟,让人早早的备好洗澡水。 于是,一回浅苑,秦之离便洗澡去了。 警惕了一个晚上,终于可以松口气,她很快便觉得困。 只是,她还在等待着,让他自动将神木后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她想要知道。 只是,她同时也明白,若他不愿告诉她,她就算问,他也不会开口。 洗完澡上床后,他也脱衣并排躺了上来。 很自然地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秦之离转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着他。 盯着他精雕细琢的轮廓看了半晌,她忽然就想伸手,抱他。 两人虽然还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呃,行房…… 却是有过那么一些亲密的接触。 就在前几天她生日的时候,两人便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差点干成了那事。 只是,赫连琉希那一叫,却是打扰了两人的好事。 不过,她并不是没接触过他的身子。 虽说往常都是他在抱她,可这一刻,她忽然就想伸手了。 于是乎,她也真的想到便做了。 抱住他的那一刻,她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股酸涩的情绪。 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骨子里就是个情绪化的女生。 只是,不管是哪个世界上,都没有东西能让她好好情绪一把。 而今日,今夜,此时,此刻,她忽然就觉得身上的负担猛然落下了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席卷了全身,他的怀抱温暖,他的胸膛坚实,他的手臂紧而有力,环绕了她整个世界。 哪怕就在不久前,有人要求他娶另一个女人。 她还是坚定的觉得,这个男人,是她想要的。 手臂收紧了一丝。 她整个脸忽的埋到了他颈窝处。 然后,她又想张嘴咬他。 只是,她还没开始动作,他便失笑的开口,“你在撒娇?” 失笑的同时,还夹杂着一丝丝的诧异。 这样的她,他从未看过…… 可他却觉得,这样的她,才是最最真实的她。 秦之离暗暗翻了翻白眼,“这算撒娇?” “算。” “我觉得这算在欺负你。” “哦?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秦之离心底忽然就想要奸笑了。 用最真实的行动回答了他的话。 她张嘴,便向他白皙修长的颈上咬去。 触到的肌肤,让她这个美女,都不仅有些唏嘘。 比女人还美的那人。 比女人还细腻的皮肤。 这男人真让女人觉得不公平!! 赫连墨一个措不及防,被她咬的倒吸了口气。 她的力气,真心不小。 不是为了调情,不是为了示爱,只是单纯的咬。 就是想咬他。 至于为什么…… 她不知道。 可心底却暗暗又一股力量在告诉她…… 似乎是因为,想留点什么痕迹在他身上……告诉他,也告诉自己,更告诉全世界人。这个男人,是她的,无论是谁,都别抢。否则……便等着她的无尽报复吧…… 199.相似之处2 198. 似乎是因为,想留点什么痕迹在他身上……告诉他,也告诉自己,更告诉全世界人。这个男人,是她的,无论是谁,都别抢。否则……便等着她的无尽报复吧…… 似感受到她心中的那抹杀气。 赫连墨心头一疼,伸手拥住了她。 “小狐狸,别担心。”他还是这么告诉她。 可她这次,不想再沉默了。 抬起眸子,她定定的望着他,“想要我别担心,就把神木的事告诉我吧。” 赫连墨一怔。 片刻后,才回过神。 他低下头,在她粉嫩的唇角轻轻一啄,“你真的想知道?” “要是别人的事,我才不想知道。”她冷冷不屑道。 他心中一暖。 是因为关系到他,她才表现的那样的杀气凛然,甚至,有些不安? 她虽嘴硬,可那一咬,却是暴露出她心底隐藏的慌乱。 哪怕,她自己都告诉自己,她不把景公主放在眼里,她相信,他不会变心。 可是,当有人来和她抢人时,无论那人是否厉害,都会让她不爽。 她的人,别人凭什么觊觎。 她的人,别人凭什么得到。 低低一叹,他抓住机会,“终于感受到我的心情了?以后,别和别人走那么近……” 秦之离一愣。 倒是没想到他会抓住空子训她。 眨眨眼,她故意道,“别人?别人是谁?” “……”赫连墨。 “哎,夫人就是要让我难受么?别人就是别人,别人包括了许多人。那些觊觎你,想要抢走你的任何人。” 秦之离心中一酸。 不知说什么好。 “不知道是否对你说过,关于我的母亲……” 就在她以为他想逃避神木的事时,他忽然又开口,低低地道。 秦之离呆了呆。 摇头,“没有。” “唔……那可能是忘记了。无碍,今夜说吧。” 秦之离点头,“秉烛夜谈。” 他轻笑。 笑声低沉,胸膛也被震地一动一动。 窗边烛火摇曳,紫木桌上的精致香炉内飘出袅袅香烟,往空中上扬,打了几个转,又缓缓消散。 这一夜,他说他的母亲,也就是赫连兴的皇妃甄妃,说了许久。 只是,他说的,都只是一些自己的情绪与感受。 他与甄妃,实际上,并没有相处过多少时候。 刚出生便引来天地异象的他,只在自己母亲的怀抱里过了一个月,满月时,便被那世外高人,赫连墨口中的老顽童,给带走了。实际上,在一开始,赫连墨是根本不喜欢老顽童的。 小孩子,总是希望自家的父母陪着。 而不是一个有着奇怪癖好喜欢玩儿童的老头。 前三年倒还好,他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滋味,也就好好修炼好好学习了。可在第一次回宫,尝到了亲情以及兄弟情之后,他便再不愿意与老顽童生活在岛上。总是三天两头便闹着要回家。 然而,老顽童手段高明。 渐渐长大,他也渐渐明白,脱离老顽童,是个梦…… 可每一次回宫,都成了他最幸福的一件事。 只因为,他有个疼爱他的母亲。 温柔的母亲。 和他玩游戏,给他讲道理的母亲。 而赫连兴为什么那么喜爱他。 并不只是因为,他会魔法,是国家的支柱。 更大的原因,实际上,不外乎四个字爱屋及乌。 赫连兴对甄妃的爱,达到了极致。 只是,这个时代的人,男人妻妾成群,已经成了定义,更成了家规。 更别说,赫连兴是一国之君。 三宫六院少不了,七十二妃少不了。 三年一次的选妃仪式更少不了。 甚至还有国与国之间的联姻。 例如当初的花水瑶。 以至于,赫连兴虽爱甄妃,可碍于规矩,却是并不能实行她嘴上所说的“一夫一妻制”。 别说实行了。 实际上,连想都不敢想。 那个时候,为了权力,为了两国平衡。花水瑶已经是皇后了。 也早就生了个赫连云。 后宫内,妃嫔之间的争斗,就如同战场上的硝烟。 花水瑶虽是皇后,可她却明白,她能有的,只是高位和权力。 没有一个男人的爱,对女人来说,是最寂寞的。 而她在后宫的大敌,不是别人,正是赫连墨的母亲,甄妃。 甄妃虽只有个妃位,可却极受赫连兴宠爱,再加上,生了个引发天地异象还被神秘高人带走的儿子,更是母凭子贵。 花水瑶倍感威胁。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临国的公主,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却极为危险。 一个不小心,别说皇后之位了,怕是连脑袋都会掉。 赫连兴那么宠爱甄妃,花水瑶深深的觉得,不能再那么继续下去了。于是乎,她找来了林采染的父亲林丞相,拿到了一种传说中的剧毒,经过复杂的栽赃嫁祸啥的,她终是对甄妃下了毒。 那毒,剧烈无比。 服了毒的,便会立刻毒发而亡。 哪怕当时,甄妃刚喝下带了毒的药,赫连兴后脚便到了。也没法挽救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倒下,看的他肝肠寸断,双眼通红。拼命喊御医,甚至找来云游野外的神医,都无法将她救回来。 这边还在鸡飞狗跳的忙乱中,那边,赫连墨九岁了,回宫之期也到了。 他刚回到他认为的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往常美丽的母亲正软绵绵地倒在父皇身上,脸色如白纸一般惨白,手脚无力,嘴角不断的向外溢出鲜血。 他是天才,又有着别人所不能比拟的毅力和恒心,九岁的他魔法便已经小有成就。 他自然是看不得自己母亲死掉。 拼了命,施展了魔法中的净世之水。 这种魔法非常耗费灵力。 他咬牙坚持,直到虚脱。 最终,倒也不算白费力气,好歹还是有了一丝成效。 然而,他还小,能做的,只是吊住甄妃一口气。 他想找老顽童救母亲,可老顽童闲云野鹤,神秘又高深,往常都是老顽童寻他,他是从没找到过老顽童。更何况,老顽童性子奇特,九年来跟着他也闯过不少大风大浪,赫连墨亲眼见到他对那些明明能救活的人,置之不理。 199.相似之处3 199. 对老顽童来说,若是不感兴趣,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动手帮忙。 直到一个月后,老顽童出现,要带他回去。 他虽只有九岁,可却比一般人要成熟那么一些。 也开始渐渐向万年九尾狐那个阶段走去。 耍了计,这才求得老顽童救人。 只是,老顽童也只是个神秘高人而已。 老顽童不是神仙,会魔法,却不会起死回生的仙术。 甄妃中毒太深,时间又太长,老顽童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看在自己徒弟的份上,老顽童还是施展了大法术,把甄妃弄得不死不活,随后,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套水晶棺材,让甄妃躺了进去。对众人道,要复活甄妃,那得先找到神木。神木找到了,他才有办法把人弄醒。 这一番话,让赫连兴与赫连墨都变了脸色。 神木啊…… 神木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传说中,接近仙药的奇珍异宝。 当然,只有传说,以及皇族一代传一代的古籍上有记载过。谁也不知道那神木到底长在哪儿生在哪儿。 只是,老顽童扔下这么一番话,便抓着赫连墨走了。 而那甄妃,在那水晶棺材中,一趟,便躺了几近十年。 十年内,无论是赫连兴还是赫连墨,都在寻找神木。 可是,神木实在太过神奇,接近仙药的玩意,启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哪怕两人势力都极大。 更哪怕,赫连墨还拥有特殊力量。 可仔细想想,老顽童是赫连墨的师父,老顽童都没找到过神木不是? 就在赫连家这父子渐渐放弃时,神木突然出现了。 出现的时机、地点、以及目的,都让人无可预料无法想象…… ………… 听赫连墨说完这一切,秦之离也沉默了。 她无法确定神木能不能救人。 可却不能阻止他们拿神木救人。 毕竟,那个需要被救的,是他的母亲…… 无论神木能不能将人救活,她都应该帮忙,取得神木,不是么? “小狐狸,别担心……”见她沉默,他也皱了眉。 手臂收紧。 “你永远是我的……”他贴下脸颊,在她发丝上摩擦。 秦之离深吸了口气,“娶她吧。” 三个字,却让赫连墨身子一震。 眸子缓缓移动,定在她脸上。 见她神色正常,并不像开玩笑,他神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秦之离抬头,坦然地与他对视。 好似方才说出那话的,并不是她。 “小狐狸……”他很明显的不高兴了。 秦之离叹了口气,语气尽量地轻松,“就如皇上说的,演一场戏呗。”她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需要她开口安慰他,劝他。 事情诡异的很。 按理来说,她是他的夫人。 在得知自己丈夫要娶别的女人时,她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是? 哪怕没那么夸张。 可至少,她也不应该开口劝自己的夫君娶别的女人。 不过,诡异归诡异,事情还是这样发生了。 虽说,她心底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愿意。可若理智来看,顺水推舟答应娶那景公主,也的确是较好的一条路。 花殇给他们设下陷阱,不代表他们就不能跳不是? 主动跳下去,随即引蛇出洞,再想办法跳出陷阱。 若把握的好,那便是两全其美的事。 她并不是死板的人,她虽然需要一夫一妻制,可到了关键时刻,她也不会去守着那些硬道理。 而这些想法,秦之离也并没有亲自开口,告诉赫连墨。 只是眨眨眼,等着听他的想法。 他不接受这条路,只是因为他不想,而不是不明白那些道理。 他也是人,哪怕他再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他也有自己想干以及不想干的事。 盯着他看了许久。 终于,他也如她一般,理智克制了情绪。 心中决定一下,他叹了口气,索性将所有烦恼抛到一边。 又恢复了原本的风流倜傥,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只要夫人不吃醋……” 秦之离也笑吟吟地,反击,“只要你演的不过分……” ****** 翌日大早。 秦之离醒的比往常都要早。 她刚起来,赫连墨也睁开了眼睛。 见她已穿好衣服,他皱眉,“不多睡会?” 昨夜睡得太晚。 若仔细一算,两人最多,也才睡了两个时辰左右。 可她却依旧那么早起来。 让他不得不皱眉。 秦之离回过身,摇摇头。 前一天的事情发展,终是让她觉得有了压力。 她不得不再次规划一下,她日后的生活。 以及她修炼的进度。 打开窗,她看了看窗外的天。 天还蒙蒙亮,远处的地平线才泛起鱼肚白而已。 心中有了打算,她转身,走出房门。 夜魅是她的贴身丫鬟,也就住在浅苑里头。 离两人住的正殿不远。 唤起睡得正熟的夜魅,给她下了个指示,便往浅苑侧面那个大池塘而去。 浅苑东侧的顶层阁楼上。 看着秦之离缓缓离去的淡淡身影,赫连墨负手而立,眼也不眨。 白衣随风飘荡,猎猎作响。 直到眸中那抹弱小的声音消失不见。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缓缓转身,坐上一旁的摇椅。 慵懒的姿态与摇椅的轻轻摇曳相辉映,墨发随意飘荡,一眼望去,那遗世独立的气质使的他更像是天外飞仙。 “夜殇。”他缓缓开口,嗓音如玉,却充满磁性。 一旁站立的夜殇急忙上前,等待指示,“爷。” “昨夜你也见到花殇而来的那红衣女子了吧?”他阖起眸子,神色平静安详。 夜殇被这一古怪问题弄得一头雾水。 “爷是说景公主?” 低沉的单音节回应而来。“嗯。” “看到了。” “那……对她有什么看法?” 夜殇再次一愣。 可主子的问题,他也不得不回。 思考许久他话里的意思,却是毫无头绪。 只好老实的回想,老实的回答。 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夜殇低呼一声,惹得赫连墨懒懒地掀开了眼皮。 “如何?” “爷,属下……一直觉得景公主很眼熟!!”夜殇沉吟着,异常郑重地说出这么一个答案。 200.相似之处4 200. “爷,属下……一直觉得景公主很眼熟!!”夜殇沉吟着,异常郑重地说出这么一个答案。 是的。 他自看到那景公主,便觉得很是熟悉。 可到底是哪熟……他却硬是想不起来。 本早就想将他的看法告诉赫连墨,可昨夜发生的事,实在是让人震惊。复杂的,让人无法再去想别的事。 以至于,他也就暂时忘记了他看到那景公主时的想法。 可如今,赫连墨地问题,却是让他猛然想起这些。 而心底,更是越想,越觉得诡异。 “唔……那你觉得,她像谁……” 摇椅上慵懒靠着的赫连墨再次懒洋洋地开口。 夜殇皱起了眉。 爷的话……真奇怪。 居然是问那景公主像谁? 虽说,他是觉得景公主很眼熟,可也不代表,景公主就要像别人,不是么? 特别是……那景公主的气质及性子,很是特殊…… 夜殇张了张嘴,本想回答他不知道。 可突然地,他又猛地想起一个人。 这样的意识让他差点跳了起来,“爷!您、您是说……” 赫连墨眉梢一挑,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笑的好不美丽。 可就在这样艳丽的笑容中,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嘲讽。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慵懒的语气中,带了一抹让人窒息的杀气。 夜殇神色一凛。 他忽然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躬下身,“属下知道!” 随即,一个闪身,消失了。 ****** 看着眼前这有些宽大却不失精致的荷花塘,秦之离满意地勾了勾唇。 身后黑影急速一闪。 萧已站定下来。 他神情依旧,就似是一块万年冰山,无论如何都无法融化。 将手中拿着的躺椅摆好,却因太过用力,而不小心扯动了手臂的新鲜伤口。 伤口撕裂声微不可闻,却还是让有着尖利耳朵的秦之离听到了。 缓缓转身,“现在可以解释你的行为了吧。” 萧摆弄躺椅的身子一僵。 然后又似没听到她的话一般,自顾自坐着自己的事。 躺椅一放,他转身,便要离开。 “你若不说,我也可以选择不出手。”心底轻轻一叹,她开口,缓缓上前,躺到了软软地椅子上。 只是,这软绵绵的一句话,却是让萧停止了身形。 感受到身后的异样,秦之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关键时刻,她若还不使用雷霆手段,那她还是秦之离么? 虽说萧算是她的朋友。 她也一向不喜欢逼朋友。 可如今发生的一切,她也无法再继续悠闲地让这些事情继续发展。 危险还未成长时,她便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那夜潜进使馆的刺客,是我。”沉吟了许久,他终于开口。 嗓音深沉。 语气却平淡的很。 秦之离眉梢一动,不出声,继续听着。 然而,萧却依旧没有打算说太多自己的事。 “我的敌人,可以算是他们,又可以不算。”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你若不愿帮忙,我不勉强。” “可是,你似乎误解我了。” “你难道认为,我留下,只因为需要你的帮忙?” 最后一句话,他那万年不动的声线,终于有了高低之分。 而秦之离的精神力,也清晰地感觉到他情绪中传来的波动。 心神不禁一动。 随即,深深叹了口气 只是,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扔下那么一句不平静的话,萧便离开了。 而他前脚刚离开,夜魅后脚便一手揉着依旧迷蒙的双眼,一手托着基本书籍,步伐不稳地走来。 “王妃,您要的东西拿来了……”停在秦之离身旁,夜魅强打起精神。 身为丫鬟,怎么可以用一副要死不活还没睡醒的模样来伺候主子呢。 只是,即便她很想打起精神,嗓音中的疲惫还是无法抑制。 秦之离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还没大亮的天, 低低一叹,“你回去再睡一睡吧。没什么事了。” 夜魅一震,急忙摇头,“不不不,王妃,我能行。” 她有些急切。 虽说她很困,可她还是不愿意这么放任自己。 她是主子的人,她该做的,她必须要做到。 也虽说,她明白秦之离是好意,可她还是不愿让自己活的比主子还主子。 然而,眼看秦之离还想把她赶回去,她一咬牙,看了看四周,眸子定在前方那大大的池塘。 “王妃,我马上就好了。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她猛地便向前跑去。 噗通一声,直接一猛子扎进了前方那大大的池塘…… 看的秦之离眸子一睁。 立即便翻了个白眼,黑线直线下滑。 ………… 夜魅在池塘里扑腾了几下后,便很快又游了上来。 她全身湿淋淋。 狼狈的模样让秦之离失笑又无奈。 无可奈何,也就只得顺着这傻妞儿的意思,让她继续贴身伺候着。 夜魅大喜。 回去换了套衣服,整理了下自身,便又回来。 而她回到荷花塘边时,她拿给秦之离的那三本书,秦之离也看的差不多了。 秦之离看书很快。 再加上,精神力深厚,也便自然而然练成了过目不忘的本领。 躺在躺椅上,将那三本书都翻了个遍,也差不多将古籍上记载的这个世界的奇人异事,以及一些她本不知道的事,都记在了心里。 昨夜是个教训。 她不是星象先生。 不知道景公主。 更不知道神木。 直直让她纠结了许久,也迷茫了许久。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得到过教训,她自然也不会让这种错误再次发生。以至于,一大早,她便起来,唤起夜魅去寻书。 而书刚看完,日头也快要从东边升起了。 夜魅上前提醒,“王妃,时间到了哦……” 她的意思,自然是说修炼的时间到了。 往常一到这时候,秦之离便会坐到假山上去吐纳吸收…… 合上最后一本书籍。 秦之离抬眸,看了看天。 缓缓扫了四周一眼,站起身,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只是,这一次,她并没像从前一般,坐到假山上去,更没有一坐,就是大半天。 201.相似之处5 201. 只是,这一次,她并没像从前一般,坐到假山上去,更没有一坐,就是大半天。 她只是站到了那荷塘岸边,然后,闭上了眼睛。 夜魅睁大眼,站在她身后。 见她并不动。 疑惑至极。 想上去问个究竟,却又不敢打扰她。 眼睁睁看着秦之离站在塘边,闭着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唰”一声,塘中的金鱼噗地破水而出…… 看的夜魅目瞪口呆。 ……而更让她觉得无法呼吸的是。 破水而出的金鱼,并不只有一条。 不夸张的说,荷花塘内的所有生物,几乎都在秦之离的掌控中。 这条鱼挣扎着扑腾上来,还未落下,另一条又出现了。 就这么络绎不绝。 看的人眼花缭乱。 整整半个时辰,秦之离都在折腾荷花塘。 实际上,她的隔空驭物可以不用修炼了。 毕竟,练的太熟,每次运用这异能,便异常的轻而易举。 只是,她需要一个契机,让她的异能更上一层楼。 让她精神力更加饱满。 而刚到墨王府时,因四周众人虎视眈眈,再加上,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想到赫连墨会在她生命中驻足。只想着瞒他们,她才选择,似练功打坐一般,跑到假山上吸收灵气。 可如今…… 他们都已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她也没必要再瞒。 虽说她明白,隔墙有耳。 这么大一个墨王府,谁也保不准会没有人安插间谍进来。 可同样的,浅苑是墨王府一个特殊的存在。 浅苑虽大,却并没有很多下人进进出出。 她倒是能保证,在浅苑修炼,哪怕动静弄的再大,也不会出什么别的事。 即便有本事大的人跑到浅苑偷窥,她想,她在修炼时,精神力弥漫整个院子,自然也是能感受到别双眼睛的…… …………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才收手。 看着塘里扑腾来扑腾去,快速游走,只为防异能再次突袭的鱼儿们。 秦之离眸中一闪而过的满意。 正想再试试更高一层的法术,却觉袖内一阵悸动。 有些诧异。 她这才恍然记起她还有个宠物正养着呢。 这么些天,倒是将这小东西忘了。 袖子一挥,空中如疾风般一闪而过的金光。 刺得身后一直瞪着眸子看秦之离表演的夜魅眯了眼。 再次睁眼,眼前已出现了一奇异的生物。 那奇异的生物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珠,摆动这金色薄翼,停在夜魅的眼前。 夜魅刚睁眼,四目便登时相对…… 再加上,蛊皇的模样…… 蛊皇那似虫不是虫的模样,虽奇特,却也能算可爱。 可这么近看,再加上,突如其来,却会让夜魅这个小姑娘觉得惊吓。 当下,夜魅便尖叫出声 脚一提,猛地冲向秦之离。 “王、王王王王妃……这是、是什么??!”紧抓秦之离的袖摆,夜魅大概是吓得不轻,也暂时忘记了她一向放在心上的主仆之分。 秦之离失笑,瞥了蛊皇一眼。 “别调皮!” 蛊皇被她一喝,气势瞬间弱了一层,在空中孬孬的打了个转,飞上前,停在了秦之离另一边肩膀上。 夜魅惊恐地步子一退。 不愿与蛊皇接近。 蛊皇很不屑地对她扇了扇翅膀,小身子一转,也不愿理她。 看着一人一蛊这么斗气,秦之离黑线。 而就在这时。 赫连墨出现了。 他依旧白衣,自远处缓缓走来。 姿态慵懒,步伐轻巧,似走在云上,四周的尘埃泥土,都无法沾上他的身子。 秦之离有那么一瞬间,是看的痴迷了。 就如当初,第一次见面。 她照样有些花痴的看了他许久。 “为夫好看么?”他上前,伸手搂过她的腰。 抬手在她肩上一拂。 那蛊皇本还赖在她肩上不愿走动,被赫连墨这看似轻飘飘地一挥,便挥地老远。 秦之离白了他一眼。 “这句话,你问过很多次了。” 赫连墨却不以为意。 “夫妻之间,要多赞美对方。这样才又情趣。……”顿了顿,他转过秦之离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叹道,“夫人,你好美……”缓缓俯下身,欲在她唇上按下印章。 秦之离很及时的一歪头。 “昨夜我忘记问你个问题。” 他一愣。 “什么问题?” 瞥了他一眼,她轻启粉唇,一字一句道。“景公主……” 昨夜,她第一眼见到那景公主,便觉得对方熟悉的很。 那种神态,那样的气息。 以及,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想不通这样的情绪是什么。 可她知道,她是从没和一个这样的女子见过面。 若见过面,以她过目不忘的本领,想必,也早就认出那景公主了。 而正当她觉得熟悉时,他便忽然告诉她,他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为何会让人觉得熟悉。 他所说的知道,更是让她好奇。 只是,昨夜发生的事让人始料未及。 两人秉烛夜谈了一晚上,才把神木的事弄清楚。 待弄清楚这个后,又劝了他许久。 劝完,她这个按时定点睡觉的姑娘,也已经困了。 今日一大早,她便急着重新整理修炼方式。 直到如今,看到他,才忽然想起那景公主的事。 更是忽然想起,他还没有给她交代。 听到景公主的名字,赫连墨眸光奇异地闪了闪。 当然,这也看在秦之离眼里。 于是,好奇心更重了。 看着她探究的目光,赫连墨眨眨眼,默了片刻,才问道,“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么?” 呃…… 像一个人? 秦之离猛地一怔,拧起了眉头。 她只是觉得景公主有种熟悉感,于是乎,她便一直往熟人这方面去想。 而如今,她才发现,她从没想过。那景公主让她觉得熟悉,其实并不代表她见过她,很有可能是因为……景公主像一个自己所熟悉的人!?! 看了赫连墨一眼。 后者却朝她挑了挑眉。 不置可否的模样。 秦之离将见过的人几乎都想了一遍。 让人失望的是,她也并没有想出什么猫腻来。 到底像谁? …… 依旧很有耐心的看向赫连墨,等待着他亲口告诉她答案。 赫连墨垂了垂眸,手中缠绕着她的发丝,淡淡道,“你。” 202.相似之处6 202. “你。”赫连墨一个字,让秦之离猛地抬起了头。 “你不觉得,她一举一动,都很像你么?”赫连墨笑了笑。 一旁的夜魅登时睁大了眼。 “对!!难怪我觉得那景公主好熟悉,原来是像王妃您!王妃……她在学您!!” 秦之离忽然也愣了愣。 景公主…… 像她? 脑中仔细回想了那景公主的模样。 红衣、黑色面纱、以及淡定的气息。 虽没见过她的全部容貌。 可她眉眼间,仔细一想,却是会发现,的确很像她。 至于夜魅所说的“学”…… 是不是可以学她,她倒是不清楚。 谁也无法保证,这世界就没有差不多气质差不多爱好的人,不是? 不过…… 在得到赫连墨答案之后,秦之离也更加纳闷了。 仔细地想了想,发现景公主与自己的确有想象的地方。 可不知为何。 秦之离就是觉得还有怪异的地方…… “可是,我还是觉得她很熟悉。不是外貌上的熟悉,也不是你说的她像我的熟悉……”对那景公主,她依旧觉得,似曾相识。 听闻她的话,赫连墨也皱起了眉。 他只觉得景公主像她而已。 别的,倒是没感觉。 看着他的神色,秦之离心里大概也有了底。.info[] 看来,那样似曾相识的怪异感,只有她一个人有。 对于外人,却是齐齐觉得,那景公主很像她,甚至在学她…… ***** 得到他的答案,整理好思绪。 两人又一同向皇宫而去。 昨夜赫连兴的提议,赫连墨也很直接的表示,先考虑考虑。 考虑了一夜。 两人也商谈了一夜。 最终都表示,假戏假作,顺水推舟。 不管别的,先把神木拿到手再说。 于是乎,今天便必须要再走一趟皇宫。 坐上马车。 几人并不急,也就慢吞吞行在街上。 自时常飞起的窗帘处往外看,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以及吆喝叫卖的商贩。 也时常有一些地方,聚集了许多男男女女在看热闹。 要么是耍杂耍卖艺的,要么是一些小玩意,引得人好奇了。 秦之离虽并不经常上街,可对于这易连国京城的治安,倒是了解那么一点的。 毕竟么,天子脚下。 再加上,墨王凌王等皇帝的儿子,一个个都不是平凡之人。 以至于,京城比别的城繁荣昌盛,也更和平。 可就在这一次的皇宫之行。 秦之离却在无意间一瞥后,看到了让她觉得,挺有意思的事。 嘴角一弯,她笑眯眯地对赫连墨招了招手。 眉梢一挑,赫连墨很自然便凑上前来。 两人掀开行程缓慢的马车的车帘,看着侧前方那闹哄哄的一幕。 对视一眼。 “夜殇,停车。”对马车外赶车的夜殇道。 夜殇急忙拉下马缰。 两人下了马车。 便站到街道一旁,看着前方那热闹。 这种类似肥皂剧里一街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情景,实际上,在这样的时代,是经常发生的。 特别是,当初她还在游云城的秦府时。 出门,便常能见到这幕。 只不过,事件可大可小。 人数,可多可少。 可自她来了京城,却是从未有幸见过这一幕。 而今天…… 她见到了。 且,故事的主角,她也认识。 那个昨夜才见到,甚至,还派人来试探她的景公主,如今,正被一群小混混包围在路中间。 那景公主依旧一身红衣,黑色面纱。 眸子平静似水。 站立在那,就似是一株迎着风,却不飘不摇的玫瑰。 她的身前正站着一个小丫鬟。 神情又急又怒。 对那群包围着他们左一句美人儿右一句姑娘的混混斥道,“你们大胆!可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人,启容你们放肆!” 混混们一见这丫鬟气极怒斥的模样,面面相觑,顿时淫笑出声。 “就喜欢你这烈性模样!” “再叫大声点……大声点!” “嘿嘿,把你们两个抓起来……后面那个美人交给公子,你这小丫鬟嘛……长相也不赖,哥哥我会求公子把你赏赐给我好好疼爱的……” 混混们摩拳擦掌的模样让那丫鬟更是大惊失色。 秦之离远远看到这一幕,眨眨眼。 这群小混混还有后台呢。 难怪那么嚣张。 不过……也不怪他们起色心。 景公主那模样与气质,哪怕拿薄面纱蒙住了,依旧能看个大概的轮廓。 一眼望去就是个大美人。 一般男人,又哪禁得起这样的诱.惑呢? 想当初,她还是丑女的时候,都不敢随便上街不是? 赫连墨也微微低下头,轻飘飘道,“小狐狸和这景公主到底还是有区别呢……” 秦之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笑了笑。 额,他说的也对。 至少,她当初戴面纱,是实打实因为脸丑。 而那面纱,也是实打实为了遮脸的。 特意定制的黑面纱,可不像这景公主用的面纱一般那么轻巧薄透。 一旁的夜殇夜魅都是聪明人。 见到这慕,自然也明白赫连墨的话中之意。 夜魅嘟了嘟唇,“可不是,王妃真实着呢!!这景公主么……普普通通,也才学到王妃的两三分。真正的赝品,至少还得有真品的神与韵!”夜魅是个嘴巴厉害的小妮子。 若不得罪她,也就算了。 可若她真讨厌一个人了。 那至少会把对方贬的一文不值。 且,话语不粗俗鄙陋。 乍一听,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夜殇相对夜魅来讲,便沉稳许多。 听到这话,也只是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场。 虽明显是向着秦之离的,更明显地对那景公主有嘲讽之意,可却不至于那么暴露。 秦之离挑眉,继续看向那稍微有些混乱的场面。 不得不佩服那景公主的镇定能力。 遇到这么一个场面,她还能保持风轻云淡的姿态,甚至,有一种世界为我掌控的自信气息。 若按常理来说。 姑娘被混混调戏,至少还是有些慌乱的。 哪怕不慌乱。 哪怕镇定。 哪怕根本不在意。 可人,总会有情绪在…… 若是秦之离碰到这样的场面,虽说不会生气更不会慌乱。可她却是没有那么多耐心,和这些人周旋。更没心思看人家调戏自己的丫鬟,让自己的丫鬟产生一种悲愤欲死的心情。 203.相似之处7 203. 若是秦之离碰到这样的场面,虽说不会生气更不会慌乱。可她却是没有那么多耐心,和这些人周旋。更没心思看人家调戏自己的丫鬟,让自己的丫鬟产生一种悲愤欲死的心情。 直接出手,是她最简单的法宝。 赫连墨就是这么问自己的。 若她碰上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 秦之离,自然也是这么老老实实地回答的。 夜魅听言,继续嘟囔,“所以说么,景公主学不到王妃的神韵。哥你说是不,做的太过,反而更像装腔作势!!” 夜魅这句话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可秦之离却不怎么同意。 只因为……那景公主的模样,看上去,并不是装腔作势那么简单…… 和身旁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我看,你该出手,英雄救美了。”秦之离捋了捋云鬓,淡淡道。 赫连墨挑眉,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只是,他脚步刚动,正想如那景公主的意,来个“英雄救美”以及“巧遇”时。 一声清朗而熟悉的男声突然自前方响起,“呀?好多人啊,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有狗作祟吧?!” 似笑非笑的嗓音带着满满的戏谑。 街上打酱油看热闹的众人一怔。 那群街上恶霸们,也一怔。 被包围的小丫鬟,本还被调戏的满脸通红,悲愤欲死,一听这声音,猛地就觉得救星来了。 就连那景公主,也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 众人都是一怔。 齐齐向那声音来源处望去。 赫连墨与秦之离都是记忆力超群的人。 某男人一听这声音,心中一动,杀气便掠过了。 至于秦之离…… 却是因为,来人,也并没有多让她讨厌。以至于,她只是单纯的有些兴奋,唔,好戏来了! 这景公主的一盘棋,怕是也得被他打乱。 而这边,众人齐刷刷地往那声音来源看去。 却见一身着紫衣,发束金冠的男子,摇着扇子,自街的那头缓缓走来…… 他身姿潇洒,步伐矫健却缓慢。 整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而因为他长得唇红齿白,轮廓柔和,若换上女装,也是像模像样,丝毫没人会怀疑。 标准的小受…… 而且是个多金的小受。 从他那副画着磅礴山水画的扇子,以及腰间挂的吊坠,加上发间的金冠,都能看出这个人的不平凡…… 这些东西,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玩意。 这是秦之离第三次见他了。 可却是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陆唯欢。 最后,在脑海中,把“标准的小受”五个字,定义在陆唯欢这个人身上。 唔,小受么,实际上,并不是说一个男人长得多妖媚,多漂亮,多女人味。 而是彻彻底底的小白脸模样。 像赫连墨这样的。 只能算是惊世艳艳的美男子。 无论是男男女女,都虽不自觉地多看他几眼,可最终,也只敢在心里yy,不敢亲自动手。 也就是那句话的印证。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至于陆唯欢么。 不妖魅,甚至有点潇洒。可却因为脸蛋不够粗犷硬朗又不够娇媚妖艳,只要是断袖,就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不过,秦之离亲自和他动过手。 他的武功,并不低于她。 因此,倒是让许多攻看得到而得不到…… 哪怕是有着熊胆,敢上前,最终,怕是也只能被打回去。 陆唯欢的身份太过特殊。 一泱泱大国的首富…… 实际上,也算高贵了。 街上看热闹的百姓们哪接触过这样的人,即便接触过,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以至于,那些恶霸们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多不好惹。 只知道,对方有钱。 又一副小白脸的模样,身形看上去也柔柔弱弱的。 定是个好宰的羔羊!! 于是乎,恶霸们互视了几眼,双眼中闪过一缕缕想掩盖也掩盖不住的贪婪和阴险。 可他们也没忘记陆唯欢一开口的话语,脸上一狠,“小子,你说谁是狗呢!” “额?是人啊?那大概是我搞错了。嘿嘿,各位英雄应该不介意的。咦?你们居然在调戏良家妇女?!” “嘿嘿,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小子,你想出头?!” 见陆唯欢独自一人缓缓走来,那群恶霸中传来一人的声音。 陆唯欢听言,却是一点都不紧张,认真地点了点头,“光天华如之下,调戏民女,罪无可恕。”却慢悠悠地说出这等引人发笑的老土话。 四周恶霸面面相觑。 猛地爆出一阵大笑。 “书呆子!老子的事,你最好别管!”又是一人开口了。 这声音粗犷又难听。 明显是那种混迹市井且自称老大的人。 一开口便是书呆子。想必已经把陆唯欢这个富商,当成了读书人。 陆唯欢不急不忙,淡淡一笑,扇子缓缓扇动,“这位大爷,在下英雄救美,大爷应该给个方便。再说……若大爷真不希望在下管这等闲事,那也得给在下一个不管的理由……否则,愧对祖训啊!!”他的神色,随着话语而变动。 一开始有些恭维。 随即又是悠然。 到最后,又一副孝子的老实模样。 这变脸技术,看的秦之离也挑了挑眉。 那几个混混见状,却是没听出陆唯欢口中那一丝挪揄。 其中一人急中生智,“喂,书呆子,我们也不是不懂理的人,若你真想要英雄救美,我们老大自会放你一马。不过……我看你银子挺多的,总得意思意思吧……” 此话一出,其余的混混皆是一喜。 暗自称赞那说话之人的聪明。 嘴里不停附和着,“是啊是啊!” “总得有个表示……” “识相点吧小子!” “…………” 陆唯欢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想要银子啊!早说么,本公子什么都没有,就银子多!” 豪言壮语听的人眼睛冒光。 恶霸们瞬间欣喜了。 也是。 逮到个美女,要交给后头的主子。 可若是骗到银子…… 那他们也就有理由不交公了。 更何况,银子若多,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不是? 京城的勾栏院可多美人呢! 大概快完结了,还有十万字左右……几天就发完了 204.相似之处8 204. 想到这,那群恶霸更是坚定了要钱不要人的决心。.info[] 心底虽欢欣鼓舞。 脸上却要表现出凶神恶煞。 “哼,既然如此,那便交出来吧!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陆唯欢毫无异义。 “好,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说着,便急忙向自己怀中摸去。 然而的然而。 他摸了许久,却是什么都没摸到。 脸色却依旧悠然,幽幽道,“糟糕!出门忘记带银子了!” 此话一出,那些恶霸们好歹也混了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哪还看不出他在耍人。 登时大怒,“小子!你居然敢耍老子!!” “小子你不要命了?!” “哼,今日ni那银子不交也得交,交也得交。若是没带,那便回家去拿!少于一百两,别想要活命!” “弟兄们一块上!不给他点教训瞧瞧他不知道好歹!!” 其中一人恶狠狠地一挥手。 四周混混皆放弃调戏景公主与她的丫鬟。 齐齐向独自一人的陆唯欢扑去。 那气势,那姿势,整一个饿虎扑人! 且,是多头饿虎。 陆唯欢就似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 四周众人见状,皆倒吸口气,后退一步,不敢再看那马上就会出现的惨状。 心中暗叹。 好好一个美男子啊! 就这么毁了! 忽然! 四周围观的众人心中叹息刚起,就忽见寒芒一闪。 陆唯欢忽的温和一笑,手中价值连城的扇子一摇,手腕一转,轻轻一挥。 他的身前,登时起了一阵狂风。 狂风刮起地上的沙石灰尘,迷了众人的眼睛。 那些齐齐扑上前的壮汉恶霸们身形一滞,猛地被扇了回去。 一个倒飞。 “砰”地一声大响。 各自滚落在地。 陆唯欢的内功不可谓不深厚。 当初就差点把秦之离一条手臂震没。 如今就这么看似随意地一扇,就把那几个恶霸挥了出去。 一口鲜血喷出。 在地上挣扎着打滚哀嚎。 “怎么?还想要我的命?”陆唯欢扇子一扬,方才还是武器的东西,瞬间又变成了扇凉的物品。他轻轻一叹,扫了地上几人一眼。 在地上打滚呻吟地恶霸们大惊失色。 “既然如此,那就先让我把你们送上西天吧。”说着,陆唯欢脚步一动,就要继续出手。 那些混混知道自己踢上了铁板,一见这幕,吓得心惊胆颤,几个挣扎就跌跌撞撞地跑了。 见他们跑掉,陆唯欢也并没有继续追去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他方才出头,本就不是真正的好心。 只是…… 那个红衣女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于是乎,他也就不吝啬他的手段。 嘴角轻轻一扬,陆唯欢转身,看向那景公主。 “姑娘受惊了。”他轻描淡写地来了句场面话。 然而,景公主却并没有被救的意识。 更不觉得,眼前的男人,是恩人。 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转身,便要离开。 丫鬟本想道谢,可见自己这高深莫测喜怒无常的主子掉头走人,进退两难间,对陆唯欢弯了几下腰便急忙跟了上去。 见这红衣女子离开,陆唯欢倒也没有不舍。 眸光微闪,低声开口,“又像,又不像……” 随即,也要转身离去。 眸子无意间的一瞥,却是见到了自己心中念叨了许久的女子。 眼睛一亮。 “秦姑娘!” 他这一喊,声音倒也不算小。 直直就传入那转身离开,甚至,已经走了许多步的景公主耳里。 景公主身子一顿…… 而这边,秦之离眼角也是一跳。 看了看身旁的赫连墨,又看了看前方的陆唯欢。 心中轻叹。 这陆唯欢虽破了景公主的一盘棋,可却还是与赫连墨对上了…… 这下,这两人不知道又得擦出什么火花额…… 眨眨眼,她点了点头,“陆公子。” “秦姑娘,好久不见啊!”陆唯欢上前,丝毫不介意秦之离的身旁,还有一个男人。 立即便热络的寒暄起来。 秦之离也淡淡回了句,“好久不见。” 目光,却缓缓移向那停在前方不再往前走的红色背影上。 而她目光刚至,那景公主,也缓缓转过了身。 在几人的目光下,向这边走来。 陆唯欢看着景公主。 又看了看秦之离与赫连墨。 眸光微闪,唇角却一扬,“怎么?你们认识?” 秦之离却不出声。 至于那景公主。 也是沉默寡言。 居然停在赫连墨身前,很是自然地开口,“真巧。” 她声音幅度呈一条直线。 平静的很。 自然的很。 好似两人是天天都能碰上的老友。 可若是普通人一听,却又好像,她根本对赫连墨无感。 因为她太平淡了。 赫连墨眉梢一挑,笑吟吟道,“是啊,景公主也上街?” 景公主三个字,让陆唯欢看向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再次上下打量了景公主几眼,陆唯欢这才感叹道,“原来是花殇国鼎鼎有名的景公主……失敬失敬……” 看到这,秦之离心底对这陆唯欢也有了几分数。 看来,他也是一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男人…… 看似风流放荡,与赫连凌有的一拼。 可实则,却心机深沉。 而因为那景公主的出现与存在,陆唯欢以及赫连墨,倒是没有像秦之离猜想的那般,擦出什么激烈的火花。 这陆唯欢也挺识趣。 与秦之离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走前,却嘱咐秦之离,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这么一句话,让一直与景公主你来我往的赫连墨,不得不扫过带有深深杀机的一眼。 可那陆唯欢也丝毫不在意。 笑吟吟地,回了温和有礼的一眼过去。 陆唯欢离开后,秦之离也更有心思挺着景公主和赫连墨的聊天。 只是,她却从未开口插过一句话。 那景公主,也直接无视了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一路上,都在和赫连墨说这话。 而他们俩聊的东西,也平平无奇。 从花殇国的京城街市,聊到易连的街市。 从易连的特产零食,聊到花殇的小吃。 你一句我一句。 虽两人的语气都很平淡,也保持着该有的距离,更保持着话语中的尊敬。 一口一个公主一口一个王爷的称呼。 却还是让身后的夜魅,瞪大冒火的双眼。 205.相似之处9 205. 一口一个公主一口一个王爷的称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却还是让身后的夜魅,瞪大冒火的双眼。 只是,当事人就在场。 再加上,自家主子都不生气,她就算生气,也不能轻举妄动不是? 气愤,也只能藏在心里。 而从赫连墨与景公主的谈话中。 秦之离也知道了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景公主真名叫做花涵景,是花殇国现任皇帝众多女儿中的其中一个,自小被星象先生带去传功。 而她与赫连墨不同的是。 她一直在外面生活了十四年。 直到她十五岁的时候,星象先生才把她送回花殇国。 也就是说,实际上,花涵景当公主也才当了那么一年左右。 而她景公主的名字为何传的那么广。 实际上,也只是因为花殇国皇帝从她被星象先生接走后,便一直往外鼓噪她的名声。 …… 再说她这次出现在大街上,是因为赫连兴传她进宫而已…… 不止传了她一个人。 甚至,还传了花殇国的李丞相与程将军。 只是,按花涵景自己所说的。 因为她每天早上都要起来练功,一日不可耽搁,这才误了时辰,也脱离了队伍。(..info无弹窗广告)独自带着一个丫鬟进宫。 意外的是,碰到了一群以调戏良家妇女而活的恶霸。 更意外的是,碰上了赫连墨…… 在花涵景的口中,似乎总是只有赫连墨一人。 哪怕,赫连墨的旁边,便是秦之离。 也哪怕。 她明明是听到秦之离的名字,才停下要离开的步伐不是? 到如今,却似根本没这人似的。 秦之离就挺不解的。 这人为什么特意无视她呢? 虽说,她一直都表现的自己很淡然,很遗世独立,很仙女,很不食人间烟火。就算碰到了赫连墨,就算与赫连墨并肩前行,就算与赫连墨相谈甚欢,她也依旧很平静。 且,一路上,她夹在两人中间。 也坦然的很。 不止坦然,还很自然。 让人不得不再次反怀疑。 她是否真的就是这种性子。 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性子。 秦之离也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有过的举止。 不是说,花涵景很像她么? 甚至,不是说,花涵景在学她么? 她真的就是这样讨人厌??? 想到这,秦之离也有些无语了。 挣脱开赫连墨的手,稍微退后了一步。 赫连墨正在说这话,察觉到掌心一直握着的手如滑鱼般溜走了,他顿时一滞。连话语也很没礼貌的停了下来。 更没礼貌的是,他也根本不顾自己正与花涵景说着话。转过身便要将秦之离拉回来,“夫人……” 秦之离缩了缩手。 站到了夜魅身边。 对他眨眨眼,无奈地挥了挥手,“你继续。我问她一个问题。” 随即,便转身要与夜魅说话。 夜魅好奇的很。 便竖着耳朵凑了过来。 想了想,秦之离将声音压得低低的,确保每人能听到。 “我就像她这样,那么明显的高傲?” 天地良心。 她从没觉得自己在高傲。 她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该放在心里,那就放在心里。 而不该记下的,她也很自然就排斥。 曾有过辛苦的生活。 她不愿自己的日子让周围一些不该记下的人与事打乱,更不愿因为这些不让人觉得开心的东西,扰乱心情。 这是她研究了十多年,才研究下来的方法。 可如今一看花涵景的模样…… 好吧,若不是今天早上,大家告诉她,花涵景和她很相像。 她是根本不会从花涵景的身上,联想到自己身上的…… 现在看到花涵景这样,她很自然的就想到,莫非自己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个样子的??? 无奈,她不能问赫连墨。 只能退下来,问夜魅。 夜魅一愣。 就差没直接捧腹大笑起来。 可是,碍于主子都在这,也碍于,主子是在认真的问自己。更碍于,这个问题……很严重…… 她只好憋着笑,很认真的想了想,又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凑到秦之离耳朵旁,也压低了声音。 “王妃,你的一切举止,虽然怪异,但是不至于讨厌……”她的确是很认真的想过,也很认真的再回答。以至于,她说出了,秦之离举止怪异,这种本在她眼里看来大逆不道的话。 可这大逆不道的话,如今和花涵景的模样比起来。 也就微不足道了。 她忽然就恍然。 难怪她觉得,花涵景和自家王妃还有不同。 原来,这就是不同。 一个看上去真心。 哪怕举止再怪异,却也无法让人责备。 可另一个…… 看上去,却是异常的假意。 或者,再正确一点的说,不是假意,而是做的太过…… 秦之离轻蹙眉头。 她深刻的觉得,这种事,还是得她自己来研究。 与夜魅咬完耳朵,两人也缓缓分开。 她抬眸,这才发现,赫连墨正在不远的前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眸中尽是无奈。 秦之离眨眨眼,忽然想起,赫连墨似乎还有一种风夕魔法。可以借着空中的风,将远处的小声音传递到自己耳朵里。 额…… 那就是说,他听到了? 好吧…… 赫连墨缓缓向秦之离伸出大掌。 秦之离轻抿了抿唇,上前,将手放进他掌心。 目光无意中瞥到站在他一边的花涵景身上。 却见对方那平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涟漪。 那花涵景也正看着自己。 目光夹杂着许多不解与迷茫。 秦之离一愣。 方才,赫连墨特意停下脚步,也特意停下与花涵景的交谈来等待自己。花涵景自然也等在一旁,想必,是看到了刚才自己与夜魅咬耳朵的一幕。只是,她目光中的含义,倒是有些奇怪, 她不解? 不解些什么? 迷茫? 迷茫什么? 发现自己的目光被秦之离察觉,花涵景登时眸光一闪,收回自己的神色以及眸子。一转,又停到了赫连墨身上。 一眨眼,她已然变回了之前那天外飞仙不恋世事的模样。 秦之离忽然就觉的有些可笑了。 脸上却不动声色。 继续在赫连墨身旁,当两人的倾听者。 两人的交谈,也自打断后,再次开始。 210.降为侧妃1 206. 三人一同进宫,倒是惹了宫内一些宫人,以及眼线的注意。 昨夜那一场宴会,宫内大概已经传遍了。 实际上,不止是宫内。 宫外文武百官的府内,也都传的差不多了。 众人都知道,花殇国来使,硬要塞个威信和传说都与赫连墨相差无几的公主给他。 这事,明显是有诈。 可另一角度来看,也算是一种机遇。 然而的然而,皇上拒绝了,墨王,也拒绝了。 这也就算了。 重点在于。 拒绝之后,那花殇国使臣又忽然拿出个似宝贝又不似宝贝的玩意出来,直直一个风水轮流转。 本还拒绝的皇上与王爷,忽然又迟疑不已。 就这么一个宝贝,差点定了乾坤。 可却也看得出。 墨王并不是很喜欢那景公主。 而墨王妃……更是不可能对景公主有好感。 按理来说。 花殇国的景公主与易连的墨王夫妻,是肯定不会走到一起的。 哪怕以后真的迫不得已要成为一家人。 至于景公主与墨王妃…… 照昨夜来看,更是没法变得融洽。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以及猜测下……第二天早上,宫内众人便见到了一副始料未及的画面 墨王以及墨王妃,与景公主,一同进宫?!! 且,看那模样,墨王及景公主相谈甚欢,气氛和乐融融。 再看一旁的墨王妃…… 神色平静,并没有任何妒忌或不满。 这样的一幕,很快就传到宫内众多主子耳里。 众人都在心中各自猜测着。 最后的最后,诸位主子,都将事情扭曲化。 更将秦之离扭曲化。 自顾自地把秦之离想成一个明明妒忌却不敢表现在脸上的弃妃 得到这样的结论。 宫内众多皇妃主子们心中都各有想法。 特别是某些,曾与秦之离有过小仇恨的人,比如,那柔公主的贵妃母亲…… 流言蜚语,果然给力! 而这事,既然都传遍了整个皇宫,自然,也传到了赫连琉希的耳里。 一大早,她便碰上了与她有过仇恨的公主们。 高贵的公主们很自然的就开始了冷嘲热讽。 说了些“你美人嫂嫂失宠了”之类的话…… 在那些公主你一言我一语中,赫连琉希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脑子一浑,拔腿便向宫门口跑去。 本想直接闯宫的。 若闯宫不成,她便会直接去找她那名义上的父皇。 在她看来,无论如何,哪怕丢脑袋,她都得找到美人哥哥与美人嫂嫂问个清楚。 然而,她的雄心壮志还未完成。 连宫门都还没见到。 她便看到了秦之离与赫连墨。 心中一喜。 可她还未喜完,眸子一转,便看到了赫连墨另一边站着的女人。 再仔细一扫那女子。 红衣、黑纱。 就是她!! 心中爆了句粗口,赫连琉希一咬牙便冲上前。 “美人嫂嫂!” 看着如风般本来的赫连琉希,秦之离一怔。 看了她一眼。 便大概明白她是为何而来。 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她一下,“淡定……” 否则,她也无法保证,冲动的赫连琉希会做出什么事来。 果然,赫连琉希最听的,不是赫连墨,而是秦之离。 停在两人身前,她一听秦之离开口,便猛地一震。 是啊……她要淡定…… 否则,铁定把事坏的更透。 赫连琉希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自认自己没法帮到秦之离什么。 也就不指望自己能帮她。 可她也知道,不能帮忙,可以。可若是不能帮忙反而还坏事,那却是实打实的千古罪人。 而她如今冲动的找上门来,不打算能帮忙,更不想坏事。她只是觉得,她应该找到两人,很郑重地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是向着谁的。 脑子拼命过滤不该用的信息。 心思拼命转动。 最终,赫连琉希也很不失所望的蛋定了。 她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几口气。 看了秦之离一眼。 又看了赫连墨一眼。 最后,目光定在花涵景身上。 微微一笑,颇有一丝公主的风范。“这位就是景公主吧。” 也有了秦之离扮猪吃虎的一丝天分。 更多的,却是赫连墨那种,笑着伤人的狐狸血脉。 花涵景这下倒是没无视人了,转过眸子,看了她几眼。 只是,她也并没说话。 赫连琉希却不在意,笑容未减。 大概是和秦之离以及赫连墨处久了。 面对敌人时笑眯眯的举止,也被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点。 继续笑吟吟地开口,“景公主的大名,琉希也曾听过。不过,琉希倒是第一次知道,一介公主,居然会喜欢破坏人家家庭。” 这一句话,让花涵景身后的丫鬟怒了。 皱了眉,一步跨上前。 大概张嘴就想骂人。 可惜,这边的秦之离一个眼神扫过去,便让那小丫鬟一个激灵,心惊了。 下意识就闭上了嘴。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了看赫连琉希,又看了看自家主子。 发现自家主子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心下一沉,瑟缩着,便往花涵景身后退。 主子都不帮忙。 她这个做丫鬟的,出个什么头。 更何况,眼前的人可都厉害得很。 心底念头刚这么转完,却听一犹如风中铃声般清脆的声音悠悠响起。 “景儿受父命与师命而来,琉希公主又何必为难景儿呢。景儿想,墨王妃你……”花涵景突如其来的开口让众人都愣了愣。而她忽然把话转到秦之离身上,也让秦之离微挑了眉。 眸子微微转动,花涵景的目光,定在了秦之离身上。 秦之离也淡笑着抬眸。 瞬间,四目相对。 这一刻,秦之离更是觉得,眼前的花涵景,熟悉不已…… 且,熟悉地令她觉得怪异。 “景儿想,墨王妃你,应该也能理解景儿的处境吧……” 是啊。 一介公主。 却因和平这种狗屁话,被派来联姻…… 这种事情,怎么说怎么是这公主可怜。 那些逼迫她联姻的,是罪魁祸水。 推开她不愿接纳她甚至为难她的人,更是让人深恶痛绝。 这花涵景一句话,便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在想,是一次性把文发完,还是慢慢发…… 211.降为侧妃2 207. 这花涵景一句话,便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info无弹窗广告) 反而,直直给了秦之离这等为难她的人一顶让人讨厌的大帽子。 令秦之离有些无语。 心底一叹。 花涵景看着她,似在等待着她说些什么话。 只是,秦之离忽然就不想跟她争执了。 这么口头上的炮火,其实真心没什么意思。 要来,就来真格的。 这样,她才会去接。 于是乎,秦之离就真没理她。 这样的反应,大概是令花涵景有些恼怒了。 以至于,她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但很快,又一闪即逝。让人来不及捕捉。 只有秦之离一人抓住了花涵景的变化。 精神力弥漫四周。 将四周众人的一举一动,都包裹其中,随后,传到秦之离脑子里。 原来,这花涵景,真的不是一点都不在意呢…… 秦之离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向赫连琉希,“琉希,你先回去吧。唔……等会带你出宫?” 赫连琉希眉头紧拧。 粉唇微嘟。 很不满意。 只是,秦之离开口了,她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她来此,本就是为了表示一下自己的意象。她深刻的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给这什么景公主带来麻烦。 既然都是无用之举,倒不如听美人嫂嫂的话。 不过…… “可以出宫么……”她有些迟疑,偷偷看了看赫连墨。 秦之离眨眨眼。 挑高眉,看向赫连墨。 赫连墨沉吟片刻,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赫连琉希终于有了些喜色,“好!夜魅,我们今晚要和美人嫂嫂秉烛夜谈!”她一句话说的气势汹汹,看来这和亲的事,真给了她不少打击。 令她下定主意,要掺和一脚进来。 夜魅和她关系好。 自然明白她的想法。 两人都有些愤世嫉俗,当下便达成共识…… 而这边,精神力依旧包裹着花涵景。 花涵景目光中那一闪即逝的恼怒、不屑、可笑、以及迷茫与不解,皆看在秦之离眼里。 有些情绪,秦之离能理解。 可有一些,她却是暂时无法猜测。 比如…… 花涵景在看到她时,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疑惑和恼怒。 她是真心不能明白。 花涵景在疑惑些什么。 ………… 将赫连琉希支开后。 三人终于能继续向赫连兴的御书房走去。 一进大厅门,便见到那李丞相与程将军的身影。 而在他们身后,依旧是五六个贴身护卫。 李丞相与程将军一见花涵景,便站起身,行了个礼。 花涵景不以为意的模样。 赫连兴见三人一齐到来,倒是有些惊讶。 可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很快的,便收回了惊讶,给三人各自赐了坐。 秦之离坐在赫连墨身旁,两人双手交握,气氛祥和的不得了。 而对面的李丞相。 自她进门,身周便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股恨气。 她明白。 这李丞相念念不忘她害了他女儿和孙女呢。 也多亏了他昨夜隐忍那么久。 可让她觉得有趣的是,他忍了那么久的恨,居然只是因为,想在宴会结束后,给她重磅一击。 这李丞相根本没想过。 若她不止是个小姑娘,若她心思比他还细腻,还深沉,若她的眼线比他布置的还要深还要多。 这老狐狸,实际上还没那花涵景厉害。 秦之离心底嗤笑。 面上却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带笑模样。 ………… 御书房内他们商谈的,依旧是和亲的事。 赫连兴还在周旋着。 花殇国两个使臣,便是各种进攻。 两个当事人都在场。 可这两人,都只是默默听着,没有说一句话开一句口。 那李丞相依旧是拿神木做诱饵。 而因这一次的商谈在室内。 又只有这么几个人。 那李丞相与程将军说话,也就开放了许多。 很自然的,将赫连兴要救甄妃的“传言”,说了出来。 更自然的,点穿了赫连墨与甄妃的关系。 总之,李丞相这头老狐狸,将事情的利害关系都摆上了台面。 只等赫连兴与赫连墨来选。 赫连墨依旧沉默着。 哪怕是听到甄妃的名字,他也没再像昨夜一样情绪激动起来。 秦之离听了两方的商谈后,也很自然的走了神。 她的思绪,忽然跑到了几月前蓝衫露控制赫连云造反的那一事件上。 蓝衫露那么做,不外乎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妒忌。 二,是想要找到族宝。 蓝衫露虽解决,可那族宝…… 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 皇宫,皇室,到底有什么东西,能称得上是宝贝呢? 就算是有,赫连墨身为皇室的一员,又是赫连兴这个皇帝的心腹儿子,自然是会知道的。 可他这边并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明,皇宫内,也没有头绪。 “皇上,这神木,可算得上是我们整个大陆的宝贝……皇上得到神木,不仅能治好甄妃,甚至可以得到神木上的气运……”李丞相的声音似自九天外飘来。 秦之离眯了眯眸子。 气运这一说,若是以前,秦之离是没有真正定义的。 可如今…… 毕竟么,早上那几本书并不是白看的。 里面,便有气运的解释。 传说中,很多奇珍异宝是天地间自行生长的。而这种东西,都有着浓厚的气运,谁若得到有气运的物品,便也能得到那气运。 气运,用简单的话来说。 有点类似于运气。 只是,却比运气要复杂、深刻、难捉摸的多。 总之,那是好东西…… 神游天外,秦之离是逮着什么想什么。 然而,就在她思绪刚到达这时,她脑中便忽然灵光一闪。 猛地惊醒了过来。 眸光微闪。她心思一动。 蓝衫露口中的族宝…… 会不会,就是这神木??…… 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 脑中思绪飞速转动。 秦之离忽然就这么想到,神木与族宝的联系。 当然,这一切,只是猜测。 她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两者是一件物品。 就在她思绪飞转时,这边,商谈也依旧在继续。 赫连兴的目光,缓缓转到赫连墨身上。 他明白,和亲的事,关键在于自己儿子身上。 206.相似之处10 206. 三人一同进宫,倒是惹了宫内一些宫人,以及眼线的注意。 昨夜那一场宴会,宫内大概已经传遍了。 实际上,不止是宫内。 宫外文武百官的府内,也都传的差不多了。 众人都知道,花殇国来使,硬要塞个威信和传说都与赫连墨相差无几的公主给他。 这事,明显是有诈。 可另一角度来看,也算是一种机遇。 然而的然而,皇上拒绝了,墨王,也拒绝了。 这也就算了。 重点在于。 拒绝之后,那花殇国使臣又忽然拿出个似宝贝又不似宝贝的玩意出来,直直一个风水轮流转。 本还拒绝的皇上与王爷,忽然又迟疑不已。 就这么一个宝贝,差点定了乾坤。 可却也看得出。 墨王并不是很喜欢那景公主。 而墨王妃……更是不可能对景公主有好感。 按理来说。 花殇国的景公主与易连的墨王夫妻,是肯定不会走到一起的。 哪怕以后真的迫不得已要成为一家人。 至于景公主与墨王妃…… 照昨夜来看,更是没法变得融洽。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以及猜测下……第二天早上,宫内众人便见到了一副始料未及的画面 墨王以及墨王妃,与景公主,一同进宫?!! 且,看那模样,墨王及景公主相谈甚欢,气氛和乐融融。(..info好看的小说) 再看一旁的墨王妃…… 神色平静,并没有任何妒忌或不满。 这样的一幕,很快就传到宫内众多主子耳里。 众人都在心中各自猜测着。 最后的最后,诸位主子,都将事情扭曲化。 更将秦之离扭曲化。 自顾自地把秦之离想成一个明明妒忌却不敢表现在脸上的弃妃 得到这样的结论。 宫内众多皇妃主子们心中都各有想法。 特别是某些,曾与秦之离有过小仇恨的人,比如,那柔公主的贵妃母亲…… 流言蜚语,果然给力! 而这事,既然都传遍了整个皇宫,自然,也传到了赫连琉希的耳里。 一大早,她便碰上了与她有过仇恨的公主们。 高贵的公主们很自然的就开始了冷嘲热讽。 说了些“你美人嫂嫂失宠了”之类的话…… 在那些公主你一言我一语中,赫连琉希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脑子一浑,拔腿便向宫门口跑去。 本想直接闯宫的。 若闯宫不成,她便会直接去找她那名义上的父皇。 在她看来,无论如何,哪怕丢脑袋,她都得找到美人哥哥与美人嫂嫂问个清楚。 然而,她的雄心壮志还未完成。 连宫门都还没见到。 她便看到了秦之离与赫连墨。 心中一喜。 可她还未喜完,眸子一转,便看到了赫连墨另一边站着的女人。 再仔细一扫那女子。 红衣、黑纱。 就是她!! 心中爆了句粗口,赫连琉希一咬牙便冲上前。 “美人嫂嫂!” 看着如风般本来的赫连琉希,秦之离一怔。 看了她一眼。 便大概明白她是为何而来。 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她一下,“淡定……” 否则,她也无法保证,冲动的赫连琉希会做出什么事来。 果然,赫连琉希最听的,不是赫连墨,而是秦之离。 停在两人身前,她一听秦之离开口,便猛地一震。 是啊……她要淡定…… 否则,铁定把事坏的更透。 赫连琉希非常有自知之明。 她自认自己没法帮到秦之离什么。 也就不指望自己能帮她。 可她也知道,不能帮忙,可以。可若是不能帮忙反而还坏事,那却是实打实的千古罪人。 而她如今冲动的找上门来,不打算能帮忙,更不想坏事。她只是觉得,她应该找到两人,很郑重地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是向着谁的。 脑子拼命过滤不该用的信息。 心思拼命转动。 最终,赫连琉希也很不失所望的蛋定了。 她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几口气。 看了秦之离一眼。 又看了赫连墨一眼。 最后,目光定在花涵景身上。 微微一笑,颇有一丝公主的风范。“这位就是景公主吧。” 也有了秦之离扮猪吃虎的一丝天分。 更多的,却是赫连墨那种,笑着伤人的狐狸血脉。 花涵景这下倒是没无视人了,转过眸子,看了她几眼。 只是,她也并没说话。 赫连琉希却不在意,笑容未减。 大概是和秦之离以及赫连墨处久了。 面对敌人时笑眯眯的举止,也被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点。 继续笑吟吟地开口,“景公主的大名,琉希也曾听过。不过,琉希倒是第一次知道,一介公主,居然会喜欢破坏人家家庭。” 这一句话,让花涵景身后的丫鬟怒了。 皱了眉,一步跨上前。 大概张嘴就想骂人。 可惜,这边的秦之离一个眼神扫过去,便让那小丫鬟一个激灵,心惊了。 下意识就闭上了嘴。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了看赫连琉希,又看了看自家主子。 发现自家主子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心下一沉,瑟缩着,便往花涵景身后退。 主子都不帮忙。 她这个做丫鬟的,出个什么头。 更何况,眼前的人可都厉害得很。 心底念头刚这么转完,却听一犹如风中铃声般清脆的声音悠悠响起。 “景儿受父命与师命而来,琉希公主又何必为难景儿呢。景儿想,墨王妃你……”花涵景突如其来的开口让众人都愣了愣。而她忽然把话转到秦之离身上,也让秦之离微挑了眉。 眸子微微转动,花涵景的目光,定在了秦之离身上。 秦之离也淡笑着抬眸。 瞬间,四目相对。 这一刻,秦之离更是觉得,眼前的花涵景,熟悉不已…… 且,熟悉地令她觉得怪异。 “景儿想,墨王妃你,应该也能理解景儿的处境吧……” 是啊。 一介公主。 却因和平这种狗屁话,被派来联姻…… 这种事情,怎么说怎么是这公主可怜。 那些逼迫她联姻的,是罪魁祸水。 推开她不愿接纳她甚至为难她的人,更是让人深恶痛绝。 这花涵景一句话,便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不好意思,之前发错了章节。后面【降为侧妃3和4】大家可以不用订阅 207.相似之处11 207. 这花涵景一句话,便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info无弹窗广告) 反而,直直给了秦之离这等为难她的人一顶让人讨厌的大帽子。 令秦之离有些无语。 心底一叹。 花涵景看着她,似在等待着她说些什么话。 只是,秦之离忽然就不想跟她争执了。 这么口头上的炮火,其实真心没什么意思。 要来,就来真格的。 这样,她才会去接。 于是乎,秦之离就真没理她。 这样的反应,大概是令花涵景有些恼怒了。 以至于,她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但很快,又一闪即逝。让人来不及捕捉。 只有秦之离一人抓住了花涵景的变化。 精神力弥漫四周。 将四周众人的一举一动,都包裹其中,随后,传到秦之离脑子里。 原来,这花涵景,真的不是一点都不在意呢…… 秦之离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向赫连琉希,“琉希,你先回去吧。唔……等会带你出宫?” 赫连琉希眉头紧拧。 粉唇微嘟。 很不满意。 只是,秦之离开口了,她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她来此,本就是为了表示一下自己的意象。她深刻的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给这什么景公主带来麻烦。 既然都是无用之举,倒不如听美人嫂嫂的话。 不过…… “可以出宫么……”她有些迟疑,偷偷看了看赫连墨。 秦之离眨眨眼。 挑高眉,看向赫连墨。 赫连墨沉吟片刻,看着两人,点了点头。 赫连琉希终于有了些喜色,“好!夜魅,我们今晚要和美人嫂嫂秉烛夜谈!”她一句话说的气势汹汹,看来这和亲的事,真给了她不少打击。 令她下定主意,要掺和一脚进来。 夜魅和她关系好。 自然明白她的想法。 两人都有些愤世嫉俗,当下便达成共识…… 而这边,精神力依旧包裹着花涵景。 花涵景目光中那一闪即逝的恼怒、不屑、可笑、以及迷茫与不解,皆看在秦之离眼里。 有些情绪,秦之离能理解。 可有一些,她却是暂时无法猜测。 比如…… 花涵景在看到她时,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疑惑和恼怒。 她是真心不能明白。 花涵景在疑惑些什么。 ………… 将赫连琉希支开后。 三人终于能继续向赫连兴的御书房走去。 一进大厅门,便见到那李丞相与程将军的身影。 而在他们身后,依旧是五六个贴身护卫。 李丞相与程将军一见花涵景,便站起身,行了个礼。 花涵景不以为意的模样。 赫连兴见三人一齐到来,倒是有些惊讶。 可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很快的,便收回了惊讶,给三人各自赐了坐。 秦之离坐在赫连墨身旁,两人双手交握,气氛祥和的不得了。 而对面的李丞相。 自她进门,身周便自然而然的产生了一股恨气。 她明白。 这李丞相念念不忘她害了他女儿和孙女呢。 也多亏了他昨夜隐忍那么久。 可让她觉得有趣的是,他忍了那么久的恨,居然只是因为,想在宴会结束后,给她重磅一击。 这李丞相根本没想过。 若她不止是个小姑娘,若她心思比他还细腻,还深沉,若她的眼线比他布置的还要深还要多。 这老狐狸,实际上还没那花涵景厉害。 秦之离心底嗤笑。 面上却依旧一副人畜无害的带笑模样。 ………… 御书房内他们商谈的,依旧是和亲的事。 赫连兴还在周旋着。 花殇国两个使臣,便是各种进攻。 两个当事人都在场。 可这两人,都只是默默听着,没有说一句话开一句口。 那李丞相依旧是拿神木做诱饵。 而因这一次的商谈在室内。 又只有这么几个人。 那李丞相与程将军说话,也就开放了许多。 很自然的,将赫连兴要救甄妃的“传言”,说了出来。 更自然的,点穿了赫连墨与甄妃的关系。 总之,李丞相这头老狐狸,将事情的利害关系都摆上了台面。 只等赫连兴与赫连墨来选。 赫连墨依旧沉默着。 哪怕是听到甄妃的名字,他也没再像昨夜一样情绪激动起来。 秦之离听了两方的商谈后,也很自然的走了神。 她的思绪,忽然跑到了几月前蓝衫露控制赫连云造反的那一事件上。 蓝衫露那么做,不外乎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妒忌。 二,是想要找到族宝。 蓝衫露虽解决,可那族宝…… 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 皇宫,皇室,到底有什么东西,能称得上是宝贝呢? 就算是有,赫连墨身为皇室的一员,又是赫连兴这个皇帝的心腹儿子,自然是会知道的。 可他这边并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明,皇宫内,也没有头绪。 “皇上,这神木,可算得上是我们整个大陆的宝贝……皇上得到神木,不仅能治好甄妃,甚至可以得到神木上的气运……”李丞相的声音似自九天外飘来。 秦之离眯了眯眸子。 气运这一说,若是以前,秦之离是没有真正定义的。 可如今…… 毕竟么,早上那几本书并不是白看的。 里面,便有气运的解释。 传说中,很多奇珍异宝是天地间自行生长的。而这种东西,都有着浓厚的气运,谁若得到有气运的物品,便也能得到那气运。 气运,用简单的话来说。 有点类似于运气。 只是,却比运气要复杂、深刻、难捉摸的多。 总之,那是好东西…… 神游天外,秦之离是逮着什么想什么。 然而,就在她思绪刚到达这时,她脑中便忽然灵光一闪。 猛地惊醒了过来。 眸光微闪。她心思一动。 蓝衫露口中的族宝…… 会不会,就是这神木??…… 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 脑中思绪飞速转动。 秦之离忽然就这么想到,神木与族宝的联系。 当然,这一切,只是猜测。 她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两者是一件物品。 就在她思绪飞转时,这边,商谈也依旧在继续。 赫连兴的目光,缓缓转到赫连墨身上。 他明白,和亲的事,关键在于自己儿子身上。 208.降为侧妃1 208. 昨夜虽和他商量过。 可最终,赫连墨表示考虑。 想必如今,也考虑的差不多了。 赫连兴万分相信自己的儿子,哪怕赫连墨拒绝,赫连兴也相信,他会有别的办法。 只是,他却没想到。 这一次,赫连墨会异常平静,又很是爽快地答应和亲的事…… “儿臣想过,和亲之事利大于弊,对我们两国来说都是益事……” 赫连墨开口之时,秦之离也回过了神来。 听着他使用官腔,同意了这件婚事,秦之离的表现,也异常地淡定。 精神力很及时地散开。 查探花殇国众人的反应。 与所想的其实差不多。 那程将军较为草包,花殇国皇帝派他来,看中的也只是他的高强武功,让他过来,是起一个保护的作用。 而李丞相。 李丞相更在意的,似乎不是赫连墨以及赫连兴的反应。 他一直很是期待的看着自己这个杀女仇人。 似乎是希望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一丝能让他觉得报复起到了作用的神情。 然而,很可惜。 哪怕是听到自己的夫君亲口说出娶别的女人这种话,她这个正牌夫人,也很是平静。 让那李丞相眉头一皱。 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他忽然就再次站起身,“既然墨王同意了这件亲事,那老臣也就差不多要功德圆满了。不过……” 他话音一转。 赫连兴眉头一皱,对他这种不依不挠的纠缠,感到不耐了。 “不过什么。”沉声问道。 “不过,老臣带着公主离国时,我们皇上便表示,景公主身为花殇第一公主,又是星象先生的唯一的弟子,这正妃之位……”说到这,李丞相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的瞥了眼秦之离。 他的话,虽没说完。 可意思,却是异常明显。 赫连墨眸子一眯。 杀气顿起。 就连金龙桌前的赫连兴。 也脸色一沉。 秦之离却是愣了愣。 嘴角的弧度,扬的更深。 “李丞相,皇宫可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赫连墨缓缓阖了阖眸子。 嗓音慵懒。 缓慢。 却有着一股不可抵挡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自他身上散发,正肆掠了整个御书房。 让那李丞相忽然有了站立不住的触觉。 赫连墨伸手,再次揉上秦之离的发丝。 嘴上却依旧慢悠悠地道,“本王已有了王妃,丞相您的意思,是让本王废掉王妃么?” 秦之离抿了抿唇,拉下赫连墨在他脑袋上肆掠的大掌。 而这边,那李丞相正拼命抵挡那股让人有些心惊的气息。 深深吸了口气。“老臣也是奉命行事……望、望墨王成全!”他轻咳嗽了声,以遮掩自己的尴尬,“墨王严重了,墨王妃贤良淑德,倒是不至于要废掉。王妃之位……可不止一个……” 赫连墨眉梢一挑。 看向那李丞相。 那李丞相的表现,倒也算得上是厉害。 在赫连墨故意释放的魔法威压下,还能支撑得住。 让不懂其中猫腻的人佩服不已…… 可秦之离,却在精神力的传递下。 发现了那一丝丝的猫腻。 精神力很细腻的发现。 就在李丞相快要抵挡不住,脚发软差点跌倒之时,那一旁坐着的景公主,情绪,忽然再次波动起来。 似往常一般。 那一丝波动传递到李丞相脑中。 李丞相本憋得通红的脸,瞬间血流顺畅起来。 针对他的威压,也被渐渐消除掉。 赫连墨淡淡一笑。 “丞相的意思是……” “老臣的意思,王妃之位有两个。一为正二为侧。老臣诚恳请求墨王妃能将正妃之位让出……” 秦之离忽然就恍然。 为何当初秦大夫人,一介女子,却有着那样狠辣的手段。 花重金,都要聘人杀死她。 只因为她是一个阻挡了她女儿家庭幸福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那秦大夫人的自认为。 秦之离也从不觉得,她哪拦住了秦之星的幸福。 可就是这样,秦大夫人不愿放过她。 哪怕她这个秦府二小姐很少出自个的院子,独自一人住在秦府中的一个小角落。足不出户,不与外人为伍。 于是乎,她也很不解,秦大夫人是哪来那么狠的心肠要对付她这么一个很明显是一个被人抛弃在一旁的小姑娘。 直到今天。 看到这李丞相“斩草除根”的举止,她才明白,这世上有那么一句话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 果然是一家人。 心底嗤笑时,这李丞相,也缓缓将他的想法说出。 不外乎就是要把她贬为侧妃,让那花涵景当正妃。 说完这番话,李丞相的目光便略过众人,直接停在了秦之离身上。 带着满满的挑衅以及得意。 大概是想看秦之离气的满脸通红的模样。 然而,秦之离只是淡淡一勾唇,慢条斯理地回了个笑容过去。 那李丞相脸色微变。 正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赫连墨眉头紧皱,沉声开口,“李丞相,你想让本王做个无情无义之人?还是说,你认为本王已没了掌控自己终身大事的权利?”他话说的异常缓慢,杀气也缓缓流淌在话语间。 就这么两句话,却夹满了刺。 若回应者一个不小心,怕是立刻便会被这些涂满毒液的倒刺弄上。 李丞相脸色很不好看。 没有在秦之离那得到想要的反应,更是让如狐狸般狡猾的墨王有了可趁之机。他不敢不相信,若他回答错误,立马便会被墨王拖出去斩首。 他语塞,前后两难。 本不想说话,却被赫连墨那如匕首般锐利的目光刺的身体生疼,有种不开口都不行的强大压迫力。 就在他身子都变得有些微颤时。 一清脆悦耳的声音慢悠悠地在这御书房内响起。 “墨王何必为难丞相。这是父皇的旨意,丞相和景儿都无能为力……”说到这,景公主微微地叹了口气,显示自己的无奈。 赫连墨嘴角一扬。 笑容如百花齐放般艳丽。 “那就请花殇帝收回成命……”眉梢微挑,眸中绽放着各种讽刺的笑。 花涵景见状,微不可见的凛了凛神色。 一旁的李丞相被两大压力逼的喘不过气,最后一咬牙心一狠,自怀中掏出那个让赫连家想直接抢夺的铁盒子。 上首被金黄之色包裹的赫连兴神色顿时一沉。 眸中掠过无数复杂的感情。 秦之离精神力刚一扫过那铁盒子,便被铁盒子上的符咒弹了回来。 微阖双眸。 如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在阴影之下。 “既然景公主如此想要正妃之位,那我便大方一些,让给你罢!” 209.降为侧妃2 209. “既然景公主如此想要正妃之位,那我便大方一些,让给你罢!” 就在两方都在剑拔弩张之时,秦之离直接而又清淡的声音响彻大殿。.info[] 众人皆是一愣。 唰地声,齐齐转头,看向秦之离。 秦之离缓缓抬眸,嘴角一扬,笑眯眯道,“正妃之位,我就让给景公主了。”一番话说的潇洒又随意,好像她让给别人的,不是一个重要的名分,而是一颗苹果。 赫连墨眉头紧蹙,就要说话,“夫人……” 秦之离握住他的手,淡淡一笑,打断道,“公主身份尊贵,还带了如此贵重的聘礼,不给她正妃之位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对面的花涵景一听这话,向来面无表情对何事都不在意的她忽然一愣。 只是,愣也只愣了那么一秒钟。 她快速地怪异地看了秦之离一眼。 很快又眸光一闪,收回了目光,垂下眸去。 一旁的李丞相,也呆了呆。 深皱着眉看着秦之离。见她一副当然无谓的模样,心底怒气更甚。脸上却不动声色,讪讪一笑,意有所指道,“王妃如此深明大义,真是易连的福分!” 秦之离听言,嘲讽般地勾了勾唇,瞥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 她最不喜欢的,便是打太极。 特别是和本就不怎么喜欢的人玩这种应付式的游戏。 要嫁来?好吧,那便嫁呗。 要正妃位置? 也行。 只要她有本事保护她那所谓“正妃”的称号。 不明白秦之离为何那么爽快,上首的赫连兴眸中闪过诧异之色,目光转向秦之离,却见她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态度。只是,却能从她眸中闪烁的丝丝不屑与挑衅看出她方才所说的话,是认真的。 认真要把王妃之位让给花涵景…… 想到这,赫连兴觉的有些对不起她。可同时的,却更让赫连兴心底松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先得到神木救人…… 赫连墨皱了眉。 他不解,她居然会这么轻易妥协……哦不,不是妥协……具体的说,她只是在以退为进。或者说,她并不是很在乎那样的名分。 双眸微眯,这样的意识堵了赫连墨的胸口。 御书房一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了。 秦之离已经开了口,无论赫连墨高兴不高兴,那都得暂时顺着她。更何况,虽说他有些生气,生气于她的无视以及不在意,可同时他也知道,她这么做有这么做的道理。(..info无弹窗广告) 至于她所想的道理,他几乎,可以猜到那么一些。 赫连兴管不着这两夫妻的事,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能把事情处理好。他要的,只是神木。 而花殇那边的几位使臣以及公主。 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无法将事情全权掌握在手。 特别是在看到秦之离那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时。 更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不安。 于是乎,想了又想,只好在将事情定下之后,又委婉而意味深长地道,需等到花涵景与赫连墨定亲时,才将神木奉上…… 这一步一步的紧逼。 他们想要的,似乎就是抓回主动权。 然而,赫连墨似早知道他们没那么轻易把神木给自己,只冷冷瞥了他们一眼,便拉着秦之离向赫连兴告退,离开了。 离开前,赫连墨又说了句与这事无关的话。 那便是将赫连琉希带出宫玩几天。 这一举动,让李丞相等人更加气愤。只觉的赫连墨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事情到了这步还有心情玩乐。 …… 进宫时便答应赫连琉希带她出宫。 两人都是说到做到的人,出宫自然便吩咐了夜魅去叫赫连琉希,带了她一块出宫。 只是,赫连琉希似乎有种打不倒扔不开的小强精神。硬是追着问那关于景公主的事。 比如,为何要同意联姻之事。 为何不直接拒绝。 莫非赫连墨喜欢上景公主了? 莫非秦之离和他感情上出问题了? 等等等等。 虽说,秦之离与赫连墨并不回答她这些问题。只三两句打发了她,可她却依旧不依不挠的。直到最后,发现真的无法从两人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她也就只好跑到夜魅夜殇身旁,自两人嘴里抠东西。 夜殇自然是沉默着不愿开口。 可夜魅却不同了。 两人是朋友,又处于同一阵线。很自然的,夜魅就偷偷睨了两人一眼,见秦之离与赫连墨皆不阻止她,便小声地,把她所知道的,都开口告诉了赫连琉希。 夜魅是整个事件的见证者。 虽不太明白那神木对赫连家来说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可却也知道,这联姻一事,重点在神木上。 赫连琉希一听,登时便恍然大悟。 低声恶狠狠地喝道,“这群小人!居然敢拿那破木头威胁我们!” 她也很自然的,把赫连墨与秦之离两人的事当成是自己的事,用上“我们”这个词。 听的前方的秦之离哭笑不得。 无奈不已。 可同时,心底还是不知不觉地升起了一丝温暖。 “夫人……”一旁一直被自己轻拉着手的男人忽然低叹着开口,语气带着丝丝哀怨,反手将掌心附在了她的小手上,“你为何如此爽快地答应他们?” 莫非,她真的洒脱到不在乎这个名分? 可他在乎啊。 他希望自己的夫人是自己所珍惜的人,他也希望日夜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是自己的爱人。他更希望得到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苦苦单恋……本还以为自己成功虏获了她的半颗心,可忽然的,她又表现的那么洒脱,说让就让。 哪怕他明白她是在为了他着想。 可他也没法不升起一丝忐忑的心情,去猜测及怀疑。 果然,先付出真感情的那个,比较容易输。 他向来都将众人掌控在手心,甚至,实际上,在一开始,他也认为他可以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把握好,可如今,完全脱离轨道了。 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族宝有线索了么?”却并不是回答他的话,问出的问题反而有些莫名其妙。 赫连墨一怔。 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轻皱了眉,沉吟着。 待众人已经出了宫,坐上马车,他才再次缓缓开口,“你是说,族宝和神木之间,有关系?” 210.降为侧妃3 210. 马车在王府大门口停下。.info[] 众人下车时,萧也正从王府走出。 赫连琉希似乎就是和他对上了。 两人目光对到一起,脸色登时就有了些变化。 秦之离见到这幕,思绪不自觉便回到了不久前,她生日之时,众人上山打猎烧烤。大概是因为觉得萧得不到真爱以及被人抛弃很可怜,赫连琉希很好心很害羞的把鸡腿让给萧。 那双颊泛红目光躲闪而羞涩的模样,淋漓尽致地表现了赫连琉希的少女情怀。 而如今…… “你这人真有意思,美人嫂嫂有困难的时候你消失,危险和困难过去了,你又忽然出现,你讲不讲义气有没有道义啊!” 被赫连琉希的冷哼唤回神,秦之离的目光也缓缓递去。 两人站在门口,赫连琉希比萧矮了大半截,却丝毫不胆怯。斜睨着眸子看着他。 萧那冷冰冰的木头模样一层不变,木着脸根本不理会赫连琉希的挑衅。 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样的无视让赫连琉希打心底里怒了。 她忽然觉得很后悔,为何当初会可怜这么一根木头。 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她可怜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 真是白费了她的好心! 这也就算了。主要是,这个人喝醉酒跑到她屋里那么对她,到最后居然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甚至在第二天看到她便黑了一脸,好似她欠他几万两银子没还似的。 她就是很费解。 明明吃亏的和被欺负的,都是她。为何到头来好像她才是罪魁祸首。 更何况,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差点被睡了她都没表现的那么小气。 和她闹一场乌龙,他难道觉得很不值很吃亏? 好歹她也是公主好吧。 就算她这个公主是挂名的,可她也不是什么大丑女,又正值青春。 别说什么都没发生,就算发生了,他也该偷笑,而不是沉着脸像对大仇人似的对她。 恨恨瞪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说话?心虚?呵,伪君子!” 越想越气,赫连琉希心底说不出的发闷。 于是乎,很自然便恶语相向。 她就不信了,这人连被骂都会没反应? 果然,如赫连琉希所想一般。 被说成“伪君子”的萧,眉头一皱,脸色更沉。 很显然是不高兴了。 她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起来。 眉梢一挑,挑衅之意更甚。 感受着身前女子的怒气,萧眉头皱的更深,可却硬是不转过眸子看她,沉吟片刻,脚步一动,便想绕过她离开。 黑影自眼前滑开。 只留下他独有的味道淡淡地留在空气中。 赫连琉希得意的神色变得错愕,小脸缓缓僵硬下来…… 他……他他他太让她生气了!! 再次被无视的女子双拳一握,沉着脸转身,咬牙切齿地便奔上前去拉他。 “喂,你别走!你……” 猛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却被萧向前一扯,衣袖便如游鱼般自她手心滑走。 赫连琉希不依不挠,一咬牙一把拉上他的手臂,“说清楚你才能走……” 手心碰触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对劲。 厚厚的,湿湿的…… 让赫连琉希一愣。 与此同时,萧身形蓦地一颤,停了下来。 他的脸色有些不对,额上冒出一层细腻的薄汗,紧皱着眉头,似忍受了什么很大的疼痛。 赫连琉希错愕的眸子看着他的脸,下意识移动,定在自己拉着的地方。 他的手臂,她用力捏着的地方,已渗出一片鲜血,与萧常年喜爱的黑衣融为一体,晕成晦暗不可见的比黑色更深一层的颜色。 若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赫连琉希大惊失色,猛地抽回手。 手掌已抹上了鲜红。 血渍与她白皙的皮肤相衬托,更加妖娆。 围绕鼻尖的,除了身前不远的萧独特的味道外,还有一大片浓浓的血腥味。 “我……”她脸色有些苍白,抬头看向萧,见对方很疼的模样,她很是愧疚,咬了咬下唇,低下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很疼……” 很疼么? 话还未说完,萧已皱着眉快速离去了。 只在秦之离身旁顿了顿,连句话也没说,便向街的那头走去。 赫连琉希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又愣愣地看着自己手掌的鲜红。 心底,不知不觉,升起了异样的情感…… ………… 一旁远观的秦之离心头一动。 看着赫连琉希发愣的模样,眸中闪现一丝奇异之色。 歪过头,目光移动,与身旁男子对视。 赫连墨诡异一笑,对她挑了挑眉。 看来,又快要少一个敌人了…… 秦之离心底轻轻一叹,看了看那依旧呆愣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赫连琉希,又转身对身后的夜魅轻声吩咐道,“回去后,记得送药到萧房里去。” “是。”夜魅认真点头。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还是让前方不远处的赫连琉希听到了。 眸子一亮,闪着粼粼的波光。脱口而出便喊道,“我去送!”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她似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红,下意识地轻咳嗽了声,“这个……刚才他流血也怪我,我得做点什么以示歉意啊……” 秦之离听言,点头,“嗯,琉希说得对。夜魅,等会你就把药交给琉希,让她去送吧。顺便还可以叫厨房做点糕点什么的一块送去。” 一旁的赫连墨笑意浮现眼底。 神色却不变。 夜魅再次认真点头。 她没有秦之离那般尖利的眼睛以及细腻的心思,自然是没有发现,方才的空气中,酝酿了怎样一股奇异的情感。 只把方才那一系列深意异常的举止当成是道歉之举。 她心底还自顾自叹着,赫连琉希与萧之间的关系因为那一场乌龙变得那么僵硬,日后该怎么办呢……她身为赫连琉希的朋友,是否应该帮帮忙呢。毕竟么,墨王府这一群人都是一条船上的。内讧这种事,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而秦之离与赫连墨两人心机又太过深沉,不动声色的本事比谁都厉害。 赫连琉希仔细地扫了眼这几人,见没有异状,心底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211.降为侧妃4 211. 赫连琉希仔细地扫了眼这几人,见没有异状,心底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info[] 可松完一口气后,又有些纳闷。 她刚才为何会觉得紧张呢…… 刚才心底那有些奇怪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如秦之离所吩咐的般,夜魅亲自找出那灵丹妙药,听说对治疗外伤有着异常快速的好效果, 本打算自己送到萧的房间。 毕竟么,赫连琉希再怎么说还是公主。 就算与萧有些什么冲撞,可常年身在宫中的女子,再怎么说,也比不上宫外女子那般懂事。冲撞,那也是可以原谅的。 然而,赫连琉希却忽然蹦出来,拉着扯着要亲自将药送到萧房间。 夜魅不敌,也就顺着她意思了。 赫连琉希这才舒出口气,觉得自己的愧疚可以减少那么一丁半点了。 而这边,秦之离与赫连墨两人也谈开了。 在宫内时,四周都是别人的耳目,想多说些什么,却有些不方便。 而身边,又有几个对自己夫妻遭遇的事感到愤愤不平的小姑娘。 多说无益。 反而会引起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让人想快点把话题揭过去都没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回到浅苑,这才毫无顾忌起来。 夏天已经快到尾声了,可就是这个时候的太阳才是最热烈最猛毒的。 若在阳光下呆久了,一不小心,便能将人细腻光滑的皮肤给晒伤。 只是,浅苑的布局很不错,就在秦之离修炼的湖的对面,便有个凉亭。四周茂密的大树将荼毒的太阳给阻挡了大半,闷热的夏风也自湖面吹过时,犹如透过冰一般,瞬间变得清亮。 待过滤到脸上,已没了那层闷热感。 着实算是个悠闲的好地方。 “你刚才的意思是,蓝衫露口中的族宝,与这神木有关?”赫连墨先一步开口。 问出了出宫时她传递出来的消息的疑问。 躺在专属的摇椅上,秦之离点了点头。 若按传说中的来说,神木倒是挺宝贵挺珍惜的。说它是宝,也毫不为过。 而蓝衫露为了族宝而来,到最后也因为族宝而死,族宝到最后便成了一个悬案。 偏偏,两人想尽办法查探这个事,却是一点也没有头绪。 让人更觉得不解的是,蓝衫露传递出来的消息是,族宝在易连国皇族手中。 赫连墨就是易连国皇族中极为重要的一员。 他找了许久却找不到一点族宝的蛛丝马迹,真是奇怪的很。 而就在几天前,花殇国的使者带着神木忽然出现。不得不让敏感的秦之离将这些东西联想到一起。 谁说蓝衫露出现前族宝就必须得出现在易连皇宫不是? 说不准,这神木便是那族宝呢。 只不过当初蓝衫露倒霉,把族宝出现的时间搞错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 两者间可能有关联。 但是同时,也可能没有丝毫联系。 不过,这神木出现的时间以及目的,说到底还是有些诡异。 撇开族宝不说,就说花殇国吧。 为何送上这么一个宝贝来? 按着如今事情的发展来看,花殇国的目的似乎就是将花涵景送来,硬塞给赫连墨这个墨王,顺便,也拆散了墨王这一对伉俪。 可他们将景公主这么个传说人物安插在两人中间,若是只为了拆散两人,那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止小题大做,而且毫无原因可言。 可若不是为了拆散两人,那又是为什么? 莫非,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什么族宝? 于是才将一介公主送来,如当初的蓝衫露一般? 秦之离这么想着,只觉得有些可笑。 总而言之,花殇国的目的不单纯。 花涵景的目的,似乎更不单纯。 而这一切,也都与那族宝,甚至神秘族落有着一丝一缕的关系。 她不愿放过这些关系,也就来了个请君入瓮。 以至于,她才那么爽快,答应花殇国的要求。 其中最主要的,便是李丞相所说的,被贬为侧妃。 听她将所想说完,一旁的赫连墨深深一叹,缓缓上前,伸手抚上她柔顺的墨发,“可是,小狐狸是否当真不在乎这个名分?”虽说,她有解释,她只是希望将事情弄明白,才会暂退一步。可他心底还是有些堵得慌。 是啊,若她在乎名分。 以她的性格,她哪会那么洒脱呢。 她怕是会宁愿直接动手,也不愿意轻易让步吧。 秦之离摇椅一滞,缓缓掀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这才淡淡道,“我让的可不是我的名分。” 赫连墨怔了怔。 让的不是她的名分? 什么意思? 再垂眸看向她,却见她嘴角轻轻扬起,粉嫩的唇如漫天的樱花,印在他眼底,迟迟挥之不去。 声音轻而柔,“在我心里,王妃,只是个名字。至于名分么……”她忽然身子一仰,抬起头,与他对视,“你不是叫我夫人么,这才是名分。”除非,你转过身也去叫别的人为夫人…… 在她心里。 真正的名分,便是这么一个词。 除了“夫人”两字,便是“老婆”了。 只是,这个时代,叫老婆或太太什么的,似乎有点奇异。 “夫人”两字倒是很动听。 看着她带着淡淡笑容却很是温馨的模样,他幽深而坚固的眸底不可抑制地轻轻摇动。 就似前方那片正往四周散着轻微波浪的湖。 堵着的胸口,亦一扫闷热。 微风吹来,吹散她随意搭在肩头的发丝、垂在额前的刘海,露出一张小而精致的脸庞。 他忽然不知不觉便想起了与她刚见面时。 她淡淡然掀开那挡着自己丑陋面容的面纱,笑的绝世,告诉自己,这么丑的她,他还要么。 再没遇到那份让他念念不忘的情时,他想,若碰到这样的事,他是绝对会一笑而过的。谁会喜欢丑女呢?他也并不高尚。可碰上那样的她,他还是不自觉便上前,依旧笑吟吟地说要带她走。 两年后,他更坚定了娶她的心情。 或许在一开始,他是有目的有想法地做这件事。 而一开始,他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可如今一想,若当初换成另一个女子,他还会那么做? 212.降为侧妃5 212. 可如今一想,若当初换成另一个女子,他还会那么做? 他很是怀疑,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看上她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娶一个不好看的女子,而又并不在乎对方的容颜,甚至心心念念想替她恢复容貌。 只是,向来习惯将事情掌控在自己手里的他,并不敢冒昧的承认自己爱上一个无法掌控的女子。 于是乎,他才自我安慰地告诉自己,要娶她,是因为她有价值。 而不是爱。 如今,他似乎真正想通了些什么。 ………… 翌日。 天才刚蒙蒙亮。 皇宫内一道圣旨落下,震惊了整个京城百姓。 花殇国来使,两国联姻,男方为易连国大名鼎鼎的墨王,女方,居然是传说中跟了天象先生学艺,更有着花殇第一美人称号的景公主! 而最最最让人震惊的是。 原墨王妃居然因此而被贬为侧妃。 景公主一下上位,成了名符其实的未来墨王妃…… 一道圣旨,掀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有些无法理解,为何联姻会选中这两个在各国都有这举足轻重位置的人。更无法理解,明明墨王已有了王妃,虽说那王妃来头并不大,且容貌并不好看,可好歹两人也是情深义重。美名倒传的挺远。那景公主要嫁,也不应该嫁给有妇之夫不是? 可她不止嫁了。 甚至把正妃之位夺了过来。 让那原本备受宠爱的秦之离,摔的惨痛。 而有些人,却是暗地里瞧好戏,边看边笑。 还有的,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只把这一道圣旨传递出的消息当饭后甜点,说说笑笑就好。 毕竟,大多数人都知道,权利太大,能把人压的喘不过气。国家与国家之间复杂的很,为了利益与权利,儿女都可以舍弃。秦之离怎么算也只能算是外人,舍弃一个外人得到更大的利益,也没多大不了。 众说纷纭。 而这边,秦之离与赫连墨很自然的也收到了这道圣旨。 随着圣旨来的,不仅是那老太监。 还有那穿着红衣带着黑面纱的花涵景。 秦之离再次仔细打量花涵景。 她的红衣很是精致,虽自己曾经也很喜欢穿红色,可大部分都只是捡到什么穿什么,她又不出门,常年宅在秦府离苑练功,外在方面,她倒是真没怎么注意。至于为什么她穿的衣服不简陋,大部分也是因为秦天明。 秦天明对她很好。 她自小就要求穿红色,其实只是很单纯的因为,遭到的暗杀太多,她很多时候都免不了要动手见见红。也免不了沾些血渍在衣服上。而她身份又敏感,一介儿童就能杀人,若传出去还得了。以至于,也就害的她挑红色来穿,只为掩盖血渍。 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秦天明曾强烈要求她不要那么的单调和特立独行,可她不愿。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逼她就范,却都没有任何作用。 直到最后,也就只好随她去。 可是吧,衣服既然不能挑别的色,那款式啥的,就得更加注意了不是? 秉着这样的态度,秦天明给她置办的衣物都很好。 可如今比起花涵景的衣衫,很明显的,略逊了一筹。 只是,现在的她,也渐渐改掉了某些不算很好的习惯。 这还是多亏了赫连墨。 第一次送她衣服,便是去年冬天那以雪山狐狸皮制成的白色大袄,大概是觉得她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也好看,至此,他便总给她置办一些款式别致而又适合她的衣服,颜色各异。 也就改掉了她爱穿红衣的习惯。 可让她觉得有些郁闷的是,她的习惯是改掉了,他呢!! 白衣着身。 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没怎么换过别的颜色。 思绪翻滚,想着想着,秦之离本注视着花涵景的眸子,很自然地就移到了赫连墨身上…… 灼热的目光看的赫连墨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抓着她的手一紧,唤回了她的心神。 秦之离身子一颤,感受着身边人的无奈之意,她就知道,自己又走神了。 心中深深一叹。 这又是一个坏习惯啊!! 收回心神,她再次看向那花涵景。 老太监展开黄色锦缎,开始宣读圣旨。 王府众人皆齐齐跪下,只剩秦之离与赫连墨两人、以及那远道而来的景公主依旧站着。 似乎是早习惯了墨王夫妻的特殊,老太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嗓音尖利而刺耳,把秦之离被贬为侧妃,花涵景以未来王妃的身份入住墨王府的消息宣布了出来。 一瞬间。 整个墨王府都哗然了。 众人对自家王妃还是挺满意的。虽说,王妃并不亲切,可也不凶悍不是? 更何况,当初整个王府的下人都被蓝衫露抓了,还是秦之离救得。 这忽然来个公主取代原来那个不怎么露面的王妃成为当家主母,真心让人无法接受。 再说,王爷和王妃关系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会忽然来这么一个重磅消息呢。 以王爷对王妃的宠爱,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 纵使众人心有不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圣旨都下了,谁还敢不从? 更何况,自家主子不都默认了么。 于是,很自然的,花涵景便搬了进来。 不过,她的淡定以及沉默却让本还对这公主感到厌恶的众人有了一丝动摇之心。 看她的目光,也怪异的很。 而花涵景派头也不大。圣旨上说,她是以未来墨王妃的身份入住墨王府,也就是说,以后,她都要长住这儿了。可她带来的人与物,却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小丫鬟和一个老妈子。 花涵景进门,依旧不改态度,对赫连墨淡淡点了点头,其余人,便再没多瞧一眼。 赫连墨也很是礼貌的笑着,吩咐人为她准备住处。 只是,让王府其他下人有些好奇,他吩咐的人,并不是夜魅这个王府的大丫鬟。 按理说,夜魅是他的一把手,做什么都会先吩咐也没,而不是直接找上别的丫鬟。 只有一些明白人才知道,他这一举止,是将花涵景挡在门外了。 213.降为侧妃6 213. 只有一些明白人才知道,他这一举止,是将花涵景挡在门外了。 门内的,自然是秦之离与他…… 最后,花涵景的住处定在了与浅苑隔不远的一个院内。 赫连墨还异常贴心的,叫人将那院内的匾额等等皆换掉了。 名字便叫做景生楼。 这一举止,又让本还以为他对花涵景没意思的人感到扑朔迷离了…… 花涵景表现的一切正常,与赫连墨打过招呼后,便被带去了景生楼。 秦之离表现的更是淡定。 让人看的目瞪口呆。 只在无尽的怀疑,那被贬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反而,赫连琉希及夜魅更像那个失宠的王妃。 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直跺脚。 秦之离只无奈的叹了叹,安慰了两人几句,便与她们回了浅苑,继续玩鱼。 玩鱼这一活动,也是夜魅及赫连琉希提出的。 秦之离也从未想到,有这么一天,她会正大光明的在别人面前修炼,甚至让人当游戏般来看。好在,两人都不吵闹。而趁着这一机会,秦之离也开始着手,让赫连琉希也走进了修炼的圈子。 当初在山林间时,她便表现出了她与众不同的天分。 那时候,秦之离便打算将埋没在人潮堆的小乞丐拉出来,好好打扮一番,变成小仙女。 只是,一直以来都较忙,也没有机会。 如今有了,自然不会放过。 当然,赫连琉希修炼的并不是她所会的异能或赫连墨的魔法。赫连琉希毕竟已经十五岁了,虽说有天分,可这种特殊力量,却不是一朝一夕能炼成的。一开始,还是得从吸气吐气,吸收灵气,让自己身子更有力量更有精神开始。 赫连琉希得知自己可以修炼,高兴的快要蹦起来。 拉着夜魅便要一块来。 可夜魅知道自己是什么资质,再说,她的任务是伺候主子,而不是让主子伺候自己…… 再再说,她对练武没有兴趣。 于是乎,她便很是认真的拒绝了。 吐纳了一早上,赫连琉希终有些累了。 盘膝而坐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 特别是,对身子柔弱的普通女子来说,更难。 日头升高,赫连琉希也大汗淋漓起来。直到夜魅上前提醒秦之离该用膳了,秦之离才解脱了她。 洗了个澡,几人一块往大厅而去。 秦之离有些不耐,吃个饭也那么隆重,实在让人觉得麻烦。 可没办法,府内来了个客人,做主子的若不管客人,那便是失礼到了极点。 虽说,她并不在乎这些礼不礼的。 但这好歹是第一天,顺水推舟看看行情,还是应该的。 刚出浅苑,便碰上对面走来的赫连墨。 白衣墨发,幽深如深潭似的双眸,似笑非笑的嘴角,身形飘逸,遗世独立,好似所有灰尘都不沾身。 “走吧,该用饭了。” ****** 几人到达大厅时,桌上已摆满了各样的菜色。 一道道的,皆是色香味俱全。 看这模样,倒是挺隆重的。 只是,主角却还未到。 赫连墨自顾自拉着她坐到桌边,“夫人应该不介意等等吧。” 秦之离眨眨眼,“不介意。” 倒是一旁的赫连琉希,不满地皱着眉,“到吃饭的点了她还不来,排场真够大的。” 只是,夜魅却有些疑惑,凑上前,低声问道,“公主,你是在说萧,还是在说那景公主?” 也不怪她搞不清楚,只能怪赫连琉希最近总针对萧。 夜魅自然而然地,便有些怀疑,她方才那没点名的话到底是针对谁。 然而,这么一句话却让赫连琉希一愣。 往四周扫去。 这才发现,那个木头男居然也不在。 眉头皱的更深。 莫非,他在生她昨天不小心让他伤口裂开的气? 吃饭时也不出现…… 似看清她心底的想法,赫连墨也唇角一扬,“他最近都神秘的紧,可不是因为你哦。”看着她的目光带着调笑,语气也是充满调侃之意。 赫连琉希脸色一沉。 秦之离看了看赫连墨,又看了看赫连琉希,认真地想了想。 她是否应该掺一脚进去呢? 如他一般地去推波助澜? 还是说,随他们去。 不过,这两人都是那么迟钝呆板,若让他们自己领悟,怕是得等个几年呢。 更何况,如今能明白的,只是赫连琉希那隐藏在心底还不为人知的心意。 萧呢? 看如今的情况,也并不能确保两人是两情相悦,而不是女方在单相思…… 哎…… 有些麻烦。 她还是当当坏人吧。 思及到此,秦之离也还是开了口。 认真地补充道,“不仅神秘,还早出晚归。” 赫连墨笑意更深,瞥了秦之离一眼,“几天都见不到人影。” 秦之离点头,“所以,不怪你。” …… 赫连琉希脸色已经很怪异了。 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声音轻柔缓慢,却逃不过众人的耳朵。 齐齐便向门外望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是有些惊艳了。 众人早在听到脚步声时便想到来着是谁。 不外乎便是那景公主。 可众人却没想到,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容貌绝世犹如天仙下凡的美人…… 这么措不及防的有了眼福,齐齐倒吸了口气。 秦之离抬眸看去时,也不禁挑了挑眉。 那自门外走来的,可不就是花涵景么。 只是这一次的她,并没有以前那样的神秘,反而,忽然没了那黑面纱,以真容示人。 而她的真容,却是很美的。 比起那蓝衫露……有过之无不及。 再比起自己。 秦之离很认真很认真的想了想。 摸着良心来说,她还是觉得这花涵景较为漂亮。 她安静的缓缓走来,双手交在身前,大红袖子垂下,衣袂随着走路的姿态轻微摆动,带着挂在腰间的环佩撞击在一块,传出清脆悦耳的叮咚之声。她不点而朱的粉嫩双唇轻轻抿着,双眸平井无波,哪怕被那么多人的目光注视着,也没有一丝局促及不安,大方、却又高贵。 待走进大厅,看到赫连墨后,她轻抿的唇才微不可见的扬了扬,笑意浮现出一丝,很快却又被收回,可就是方才那一笑,却有了倾国倾城之色…… 214.降为侧妃7 214. 可就是方才那一笑,却有了倾国倾城之色…… 饭厅内,可不只有秦之离赫连墨等人。 更多的,都是一些王府伺候的丫鬟和下人。 众人见到这么一幕美丽动人的场景,魂都快丢了。 即便是夜魅与夜殇,也不知觉的愣了愣。 只有赫连琉希一人,在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之色后,很快又变成了更深的厌恶。 精神力将四周所有人的反应包裹在内,秦之离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赫连墨。 那么多人都为花涵景失神,就连她自己,在看到花涵景后,也承认对方比自己漂亮。那么……他呢? 抱着这样的心情看向他,却见对方依旧是一副似笑非笑不为所动的模样,她这才眨眨眼,眸底浮现一抹笑意。 “景儿来迟了,请王爷谅解。”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花涵景站定在桌前不远处,缓缓开口。 声音自她惹人遐想的双唇间飞出,让人的心更醉了一分。 赫连墨淡淡一笑,“不碍事,坐吧。” 花涵景微点了点头,目光放到桌边的位子上,顿了顿。 跟在她身后随身伺候的老嬷嬷及小丫鬟在看到桌边情景时,脸色皆有些不好看。 “墨王爷……这位子……”那嬷嬷大约四五十岁,身材微有些发福,容貌间夹杂着一股子凌厉气息,看模样,是个不温和更不好惹的角色。 她最先开口,一开口,便说到重点上了。 秦之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耳朵却竖着。 待听到那老妈子开口后,心思微动。 这个时代,规矩是很重要的。 就连请个安,都有很多深意。 哪怕是吃饭时坐的位子,亦意味深长。 就如现在。 赫连墨自然是坐在这张紫木圆桌的首位上的,以此为中点,身份越高,坐的位子离他这个中点也就越近。依此类推。 而就是因此,秦之离坐在赫连墨右手边第一个位子,还挨的那么近,显然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若是以前,那也就算了。 可如今不同,秦之离再不是什么王府当家主母的正妃,而是比正妃略逊一个档次的侧妃。 按理来说,赫连墨的右手边,应该,是花涵景那个未来正妃……而不是一个小小的侧妃! 赫连墨才刚拿起的筷子一顿,微抬眸,唇角一扬,笑的倾城,“位子如何?”却闪着极度危险的讯息。 他嗓音温润而有磁性,音量不高亦不大,可就这么轻飘飘地开口,配上那极富危险气息的笑容,却让那本气势有些凶悍的老妈子一个哆嗦,气焰顿时灭了下去。 “我……”老妈子有些结巴。 赫连琉希早看不下去了,当下便开口喝了声,“我什么我,你可不是主子,谁允许你说‘我’的?” 公主果然还是公主,在宫中活了十多年,总耳濡目染了些刻薄的话,以及皇族高贵的气息。 那老嬷嬷脸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奴该死,求王爷公主饶命!” 赫连琉希一哼,“别求我,要求也是求美人哥哥和美人嫂嫂。” 老嬷嬷语塞。 “王爷饶命,侧妃娘娘饶命。” 张口闭口的侧妃娘娘,似乎是想预示秦之离自己的身份。 只是,殿内没有人会领她的情。 反而又惹怒了一个人。 夜魅当即便沉了脸,“你是奴才,到了用膳的点儿居然不提醒主子,让主子饿肚子,该当何罪?!” 心底却冷哼。 以为就你一个人会耍心机玩指桑骂槐的游戏? 她夜魅也不是好惹的! 主子是个安静的人,不屑与奴才争些什么,可她这个贴身伺候的,却是不会饶了这种自以为是自认为高贵的人。 别以为她就没有一把会说话的嘴巴。 平时爱笑的模样也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认真以及冷冽。 她的话表面上虽是在训斥那老妈子,实际上,却是暗讽花涵景不守时。 秦之离看着这一幕,心底失笑。 这两个小妮子,吵架倒是挺厉害的。 不愧是古代人。 宫斗技巧什么的,比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姑娘要厉害的多。 那老嬷嬷被训斥,脸色更是难看。 伏在地上,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得不说,赫连琉希与夜魅都是厉害人物,说出的话面面俱到,让对方无法辩驳。 花涵景进墨王府时,只带了两个人。 而她似乎走到哪便将这两人带到哪。 一旁的小丫鬟见老嬷嬷被欺负,同一条船上的义气让她不禁羞恼着开口,“奴婢们又不知道这墨王府用膳的时间……” 夜魅冷笑,“你的意思是说墨王府没有对景生楼照顾周全么?” 一顶大帽子狠狠盖下。 “我……”小丫鬟一惊,再想说什么,刚开口,却被花涵景冷眼扫过,“住嘴!” 她声音不高不低,依旧保持着那淡定的气质。 可那小丫鬟似极怕她,被她一眼扫过便立即惊得低下了头。 花涵景的目光移到赫连墨身上,简短道,“墨王恕罪。” 赫连墨一只半椅半靠在椅子上,看着这有些意思的一幕,似笑非笑。 一听这话,不急不忙地笑了笑,“无碍,坐下用餐吧。” 一家之主都开口了,谁敢不从。 那老嬷嬷及小丫鬟都吃了亏,可花涵景的大方及宽容却深深印在了众人心中。 本还对花涵景有些敌意的下人们见到方才那一幕,却是有些动容了。 也是,他们见惯了皇族的各类斗争。 哪怕是自己的下人太过多嘴,做主子的一般也都向着自己的人。 鲜少有大义灭亲的女子。 方才花涵景那一喝,倒是让人觉得她与那些飞扬跋扈的公主有些不同。 好感也就多了那么一丝。 秦之离自然是将这些看在眼里,只是,她也一直没有说话。 一顿饭众人吃的有些索然无味。 特别是赫连琉希。 她思绪已不知飞到了哪,随意扒着的饭皆落到了桌上,自己却是根本没吃几粒米。 秦之离很自然的便想到萧那边去。 萧的诡异举止不得不让她怀疑,他是否真的和花殇国有关系,和那花殇使者有关系,更和这花涵景有关系。 自花涵景出现,萧便没了踪影…… 215.萧与琉希1 215. 自花涵景出现,萧便没了踪影…… 以至于,秦之离便很自然的猜测,他是否在逃避些什么。 然而,她思绪刚到这,门外脚步声便再次响起。 脚步声很熟悉,让敏感的她很快便知道来人是谁。 有些错愕的抬头。 她没想到,她刚怀疑萧在逃避花涵景这个花殇来的人,萧便出现了。 秦之离愣了片刻,很快便回过神,眸子微微转动,声音提高了一丝,“回来的正好,吃饭吧。” 赫连琉希也没想到,她刚在心底咒骂他,他便来了。 可她也没发现,在发现来人是萧是,她心底忽然有了那么一丝雀跃与高兴。 猛的转头看过去。 正是一声黑衣的萧。 他那受着伤的右手提着剑,却没有露出一丝不适的表情。让赫连琉希怀疑,昨日的鲜血是真还是假。 “你回……”来了? 赫连琉希刚开口想问,却见萧愣在门口,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花涵景看。 那如纯黑曜石般的双眸本是平井无波的。 实际上,她也已经习惯了他如木头般的样子。 可如今…… 本毫无波动的双眼如今有些失神、有些惊艳。 闪着痴迷之色。 看样子,是沉迷于花涵景的美貌中不可自拔了。 赫连琉希看着他的模样,也愣住了。 随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就连桌下的手,也缓缓的,不知不觉地握成了拳。 秦之离与赫连墨相视一眼。 意味深长的又看了看萧。 赫连墨阖了阖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再掀开眼皮时,轻咳了一声。 咳嗽声在安静的饭厅内响起。 登时拉回了众人的心神。 门口的萧,也一个晃神,收回了一直盯着花涵景看的痴迷目光,亦干咳了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只是,再怎么掩饰也没用。 场上众人已看到了他方才的表现。 虽说,众人都不会特意去点穿。可赫连琉希不同。 本就“恨”他,在看到她的“敌人”如此的见色忘义后,登时就更加的怒火中烧了。 赫连琉希蹭地站起身。 众人一吓,齐齐向她看去。 只见她气势汹汹,冷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向门口的萧走去。 她前所未有的生气,看上去与平时那个弱小又带些羞涩的女孩儿有着天壤之别。 身形一下变得巨大起来,身周透着一股压迫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提起胸口跳动的心脏,万分紧张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她步伐缓慢却沉重,一下一下往萧那边而去。 萧皱着眉,被这样的气势压迫,也终是给了她一个目光。 最终,还是没能做到无视她。 脚步一顿。 赫连琉希抬眸,看着他,嘲讽似的勾了一下唇,轻轻发出一声冷笑,“怎么?终于忍不住露出本性了?伪、君、子……” 萧眉头皱的更深。 这样的他倒是不再像木头了。 毕竟,木头是不会皱眉的。 更不会表达它的不满。 可如今,木头萧看上去似乎很是不高兴。 当然,无论是谁被骂,都会不爽。 能高兴,那就怪了。 且,辱骂自己的人,三番两次找自己麻烦、针对自己。 而他一直以来只忍耐而不还手,只是单纯的因为,那一次喝醉酒,是他对不起她。他做了错事,她讨厌他,那也是应该的。他若是还反抗她的讨厌,那他自己都会受不了自己。 萧很自然的便将自己的忍耐归咎于愧疚。 这个愧疚,自然是因为当初喝醉酒时睡到一块的乌龙。 他本以为,她讨厌他,他尽量忍耐尽量无视就好,可这一次,眼前的女子气势太过凌厉太过庞大,让他不得不正视她。 也不得不听她怎样自那精致小巧的嘴巴里吐出对他的冷嘲热讽。 更不得不看着她那讽刺厌恶的神情。 然而,不知为何,看到她那不屑的目光时,他却是觉得更不爽。 赫连琉希定定盯着他的眸子暗暗升起了一团火,她却是竭力抑制住,“看到美人就失神,这就是萧大人?呵,我原本还以为你多么与众不同多么独立清高呢。”当初差点与她酿成大错,他第二天都能依旧淡定,甚至连看自己一眼都不屑,如今看个美女就被迷得晕头转向,真是可笑。 虽然都是公主,可她并不觉得,花涵景就比她好很多。 哪怕自己比不上花涵景,可若是与美人嫂嫂比,那这景公主也就落了下风了。 虽说,美貌是挺美貌的。 可从各个方面瞧,她是怎么都不觉得花涵景能超过美人嫂嫂。 既然无法超过,那为何萧会舍弃美人嫂嫂而被景公主迷住呢? 当初萧不是深爱着美人嫂嫂么。 还是说,他其实根本就是个肤浅男人,只为花涵景的惊世容颜…… 想到这,赫连琉希全身都热起来了。 心中那团火,已蔓延了身体各处。 牙齿磨得咯咯直响,她冷冷扔下一句,“肤浅!”猛地伸手竭力推了萧一下,跑走了。 而她这一推,看样子,似乎挺狠的。 萧的思绪还在那个“不爽”中,深皱着眉,心底只觉她凭什么对他冷嘲热讽。 赫连琉希突如其来的一下,萧一个措不及防,被推撞到门沿上。 再回神,她已经跑远了…… …… 桌前的秦之离一见这幕,轻蹙起眉头。 这两人还真是越打越烈了。 就是不知道结局会怎样。 只是,若再让他们这么走下去,恐怕会落个互相讨厌的下场。 不过…… 额…… 方才赫连琉希推开萧时,那隐藏的一手,却是被她瞧的清清楚楚。 她偷走他的玉佩做什么? 是的,赫连琉希推萧的那一把,其实并不那么简单。 事实上,她推他,不是单纯的因为生气而下手,更多的却是为了趁机拿走他腰间挂着的玉佩。 心中深深一叹,她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感情来的复杂。 至少,若是碰到敌人或陷阱。强大的能力可以直接解决这些麻烦。 可感情方面…… 却是根本无法用蛮力取胜。 不自觉地转头,看着身旁眉微挑唇微扬,一副似笑非笑意味深长模样的男子,秦之离心中有些感叹。 215.萧与琉希2 215. 花涵景进王府的第一餐饭,自然是没有吃好的。.info[] 前半段因为那老嬷嬷的不规矩而吃的索然无味,后半段,却是因为赫连琉希与萧那一吵而吃的意兴阑珊。 那花涵景倒是并没有多管这些看上去与自己无关的事。 更何况,她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淡模样,即便是她想对萧关心,可她的身份及表现出来的性格,都不能允许她做这种有些自降身份的事……以至于,她也只是淡淡看了萧一眼,便垂下眸,再没关心外人。 或许在她心里,萧就是一个王府里身份较高却迷恋她的侍卫。 可是,秦之离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萧进门时对花涵景表现出的迷恋,让她不得不再次深刻的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而他故意把自己表现的跟花痴一样,又是为了什么。 关于他的事情……好像快要浮出水面了…… 第二天大早,秦之离依旧如往常一般坐在湖边。 赫连琉希却破天荒的没有出现,倒是让秦之离心底一阵纳闷。 可再一想,昨天看到萧迷恋花涵景的眼神,这小妮子大概是生气极了。 心底有些失笑。 就在这时,夜殇忽然跳了出来。 “王妃,有您的信。” 信? 秦之离一怔。 收回精神力,缓缓转身。 结果夜殇递来的信,扫了眼信封面,秦之离心中一动。 打开一看。 果然。 秦天明是个好父亲,也是个好丈夫,自小就因为她这辈子的母亲而疼爱她,如今,也不改往日的宠爱。 前一天才发生的事,今天大早,他的信便到了。 虽说,游云城离京城并不算很远。 可赫连兴那道圣旨上的消息要传到游云城,怎么着也得需要时间。而信传过来,即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一天。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秦天明不简单,秦家不简单,连京城,都有他的耳目?? 若不是有耳目,消息的传递也不会那么迅速不是? 这个时代可不比21世纪,有电视有网络有电话有手机。 信上所说的,其实和秦之离想的差不多。 不外乎就是询问花涵景成为墨王妃,而自己被贬为侧妃的事。 心中一叹。 族宝、神木、花涵景、萧、甚至……秦家! 这些事情……似乎,比她所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至少,如今的蛛丝马迹只有那么一小丝,她想从这么一点点的消息中抽丝剥茧寻找答案,那真心是不太可能。 她能做的,就是努力寻找线索。 夜殇在递上信后便又飞走了,似乎是很忙。 秦之离也想象的到。 如今正在努力找线索的,可不只有她一个人。 然而,夜殇前脚刚走,后脚,麻烦就又来了。 “侧妃娘娘!求侧妃娘娘做主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冤声忽然自远处传来。 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秦之离愣了愣。 浅苑什么时候成了公堂了?? 秦之离眉头一皱,这声音有点熟悉…… 侧耳仔细听取。 认认真真地辨认了一下、 秦之离恍然大悟,这声音,居然是景公主带来的老嬷嬷和小丫鬟!! 眉头猛地皱起。 秦之离放弃修炼,向声音来源走去。 精神力,也边散开,寻找到声源,将那一处包裹起来。 来者,的确是那花涵景带来的老妈子和丫鬟。 她们正气势汹汹地往浅苑里头闯来。 “喂,你们做什么!这里可不能乱闯!” 一声带着怒意的呵斥自不远处传来,夜魅似也是闻讯而来,一见两人不顾院外守着的丫鬟仆人阻拦便往里闯,顿时火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规矩!” 一见夜魅到来,其余的下人也松了口气。 谁知,那老嬷嬷居然脸色一沉,怒斥道:“你这奴婢,真是不知好歹!老奴有重要事情要找侧妃娘娘!你凭什么拦着我?!我们公主若有个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夜魅眉头深皱,冷笑,“我凭什么?凭王爷吩咐过没有他和我们王妃的旨意外人不能进来。凭王爷吩咐过,若有随意闯入浅苑者,格杀勿论!” 老嬷嬷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今日,就算是杀头,老奴我也得为我们公主闯闯!小翠,去!”老嬷嬷一咬牙,招呼着旁边的小丫鬟便往里冲。 夜魅脸色一变,急忙冲上前拦住他们。 一旁的下人亦手忙脚乱,将那老嬷嬷制住。 小丫鬟手脚灵活,居然与上前阻拦的夜魅厮打在一块。 眼看场面越来越混乱,秦之离也适时的出现了。 “住手!” 制住老嬷嬷的众人一惊,齐齐跪下地。 可夜魅与那小丫鬟却依旧互不相让。 一个撕扯着对方的头发,另一个拽着对方的衣衫不放。 那老嬷嬷一见秦之离出现,跪在地上忽然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侧妃娘娘做主啊!” 秦之离皱了眉。 走上前,看了夜魅一眼,凉凉的目光又移向那小丫鬟。 她一句话没说,可两人却都莫名的心悸起来。 小丫鬟脸色一变,死拽着夜魅衣领的手也不禁松了松。 夜魅趁机猛的推开她。 转身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该死,没有按照王妃您与王爷的命令拦住外人,请王妃赐罪!” 她很聪明,开口第一句话,表面看上去似乎是责怪自己,可实际上却是将罪过推到了那老嬷嬷与小丫鬟的身上。 而她也知道,自家主子是个护短的人。 秦之离可以不顾别的,只帮自己人。 帮亲不帮理,这一直都是自己的心态。 两人一听这话,脸色一变顿时大呼,“侧妃娘娘,老奴有急事要找您!!” 秦之离眸子微眯,“你可以站在外面禀报,为何要擅自闯入。莫非你们主子没交你们规矩?” 虽说,她向来都不愿仗势欺人。 更不想和这些人计较这些小事,满腹心机的斗智斗勇。 可在某些时候对付某些人,她还是不得不入乡随俗。 就比如现在。 既然不能直接杀掉她们,那她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若她不冷下脸来呵斥她们,她们怕是真以为她没脾气。 俗话说得好,对付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方式。 那老嬷嬷脸色登时大变。 “侧妃娘娘饶命!老奴实在是没办法了啊,求侧妃娘娘恕罪!” 老嬷嬷嚎啕大哭,“为了公主的性命着想,老奴就算是被杀头,也值了!” 216.萧与琉希3 216. 老嬷嬷嚎啕大哭,“为了公主的性命着想,老奴就算是被杀头,也值了!” 秦之离眉梢一挑,花涵景? 夜魅皱了眉,缓缓后退,站定到她身后。 “王妃,这景公主怕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她低声嘀咕,提醒着秦之离。 垂了垂眸,秦之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被她这么一问,那老嬷嬷也就抹着眼泪开始说起来: “我们公主刚到易连国,水土不服,今日一大早老奴便发现公主有些不对劲,一看,这才发现公主烧的厉害!” 秦之离眸光一闪,“既然如此,你应该火速出府去给景公主找大夫,为何来闯我的院子。” 一听这话,老嬷嬷瞬间大哭。 伏在地上不停抽泣。 秦之离眉头轻皱,听这凄厉且难听的哭声听的有些烦了。 夜魅见状,脸色一冷,“快说!别哭了!” 一旁的小丫鬟慌忙接话,“奴婢与嬷嬷本想去找大夫的,可没想,那在王府暂住的琉希公主与萧大人居然忽然闯入,大闹景生楼!公主……公主身子本就柔弱,哪经得起他们折腾!求侧妃娘娘随我们走一趟,去制止他们!” 大闹景生楼? 而且是他们两人? 秦之离紧拧秀眉。(..info) 今早不见赫连琉希,还以为她是生气了闷在屋子里。 谁知道居然与萧一块去闹事了。 不过……赫连琉希脾气直,较冲。萧呢? 他向来都沉稳冷静,怎会跟她一块去呢? 事情有些复杂,秦之离也觉得,她必须要跟着去看一看。 当然,她并不是觉得花涵景会被赫连琉希欺负。 那么淡定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又怎会吃一个小姑娘的亏呢。 虽说,萧也在一旁。 可花涵景的级数却是高的很。 秦之离纳闷的是,赫连琉希与萧为何会忽然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而且还主动去找花涵景的麻烦。 赫连琉希虽看不惯花涵景,可在今日之前,赫连琉希都只是暗暗对花涵景冷嘲热讽。 如今这么一闹,倒是把敌对的关系搬上了台面。 想了想,秦之离便挥了挥手,“别哭了,带路吧!” 老嬷嬷与小丫鬟一喜,一骨碌爬起身,急忙向景生楼走去。 秦之离与夜魅跟在后头。 景生楼与浅苑相隔不远,都属正殿。 不一会儿,景生楼的影子便出现在眼前。 只是,还未进去,远远便听到赫连琉希的声音。.info[] “亏你还是公主,居然装病,想要勾引美人哥哥么?这把戏还真是俗气!” …… 听到这声音,那老嬷嬷与小丫鬟都手忙脚乱地向景生楼冲去。 秦之离心底一叹。 跟了上去。 刚进去,便见四周都是一片狼狈,杯子花瓶被砸的粉碎,桌椅板凳也凌乱的倒在一旁。 夜魅见到这幕,捂了捂嘴巴。 看样子是惊到了。 可秦之离却是觉得,她惊讶的,应该是赫连琉希的胆大以及一点点的兴奋。 实际上,夜魅心底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赫连琉希,还真是做了一件她一直都想做却又不敢乱做的事! 现在看到这么东倒西歪的一幕,真是高兴又兴奋啊!! 只是,高兴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以至于,她只好装的惊讶,捂住了想要咧开来笑的嘴巴。 几人急急忙忙地穿过隔间,终是见到了赫连琉希。 她正异常凶悍地站在一边,而她的对面,正在对峙的,正是花涵景。 她身后不远,居然是身着黑衣的萧。 双手环胸,冷冷地立在一旁,剑在手,似是成了赫连琉希的保镖…… 很显然,这个局面很是复杂。 花涵景脸色苍白,身子无力地靠在床沿上,似是一阵风就会被吹走。 而她本来还有的淡然以及世外高人的气息,在这一刻消失了许多。 如今就像个普通病重的女子。 当然,即便是病,她病的也很美。 颇有一种《红楼梦》中林黛玉的风范。 再看赫连琉希与萧。 很明显的,他们一个是在行凶,另一个,居然做起了掩护。 更让人觉得震惊的是,这两人本是水火不相容。昨天还吵得不可开交,今日再一见,居然彻底变了样。 虽说,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并不是很融洽。 “景公主,你不是被称之为花殇国第一美人么?你还是那星象先生的弟子,为何要来抢一个有妇之夫。星象先生可不会教这个给你吧?!”赫连琉希依旧冷嘲热讽,嘴里边说,手上还边砸。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一个花瓶便碎掉了。 当然,她做的其实并没有很过分。 只是砸砸东西。 要知道,对面那个女子,可是拆散别人夫妻的小三,而这个别人,不是外人,却是自己的亲人。不仅如此,就在昨天中午,她自己喜欢的男子不是还被她迷惑么?她也算是深受其害了。 若是在21世纪,人们对待小三的态度,可不是砸些小玩意吓吓人而已。 很有可能,便直接动手了。 在秦之离看来,赫连琉希没有把花瓶对着花涵景砸,那就算她善良了…… 然而,她是这么想的,别人却不是。 那老嬷嬷一见,大惊失色,顿时便冲上前拦住了还要继续“行凶”的赫连琉希,嘴里喊着,“不能砸公主,不能砸!” 秦之离汗颜。 夜魅也翻了个白眼。 她那只眼睛看到赫连琉希砸花涵景了? 赫连琉希被那老嬷嬷扑上来抱地死死的,不禁脸色一黑,“你走开!” “不准伤害我们公主!否则老奴要和你拼命!!” 赫连琉希磨了磨牙,“最后说一遍,快走开!” 那老嬷嬷不听,赫连琉希无奈,只好不停挣扎着要将她推开。 赫连琉希虽没学过武,可老嬷嬷好歹也有年纪了,被她推搡挣扎几下,差一点就快被推出去。 就在这时,那花涵景的小丫鬟也掺和了进来。 两人齐上,直直将赫连琉希制住。 眼看赫连琉希就要吃亏,一旁的夜魅也忍不住想上前了。 然而,她身子刚动,秦之离便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对她使了使眼色,夜魅怔了怔,也了然起来。 是啊,萧不是在么。 217.萧与琉希4 217. 是啊,萧不是在么。 他们两再怎么吵,心底也明白,两人是一条船上的人,平时内内讧啥的没关系,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抱成一团对付外人。 就如现在。 他们不是忽然走到一块来大闹景生楼么。 再看这边。 赫连琉希被两人制住,就差没直接摔下地。 就是这一刻,众人都没了淑女风范。 小丫鬟看上去小,力气却挺大的。比起赫连琉希来说,居然有过之无不及。 一上场,便制住了她。 那老嬷嬷亦终于空出手。 见赫连琉希吃亏,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小蹄子!风水轮流转,这两天被她欺负的憋屈,如今,自己不还一把手,那是不可能的! 老嬷嬷想到这,阴阴一笑, 伸出手,嘴里边道,“公主刚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被欺负,老奴今日要帮公主讨回公道!”说着,她扬起巴掌便要向赫连琉希挥去。 秦之离猛地皱了眉,眸中杀气一闪而过。 眼看着那巴掌就要扇到被制住一动不能动的赫连琉希脸上,一旁的萧亦终于动手了。 他眉头一皱,手指轻轻一弹。 指风如利器一般,直直向那老嬷嬷射去。 老嬷嬷忽然一声尖叫,“啊”捂着挥出去的手发抖。 赫连琉希眼疾手快,猛地推开自己身上的小丫鬟,小丫鬟措不及防,摔倒在地,久久起不了身。 屋内一片大乱。 看的一旁的夜魅提心吊胆。 可自家主子已经吩咐过,不能出手,她也无可奈何。 不过,有些欣慰的是,一旁的萧还是出手了。 且,帮的是赫连琉希。 秦之离似是个局外人,看着这乱的不可开交的一幕,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她的精神力却在刚进到屋子里时便探出。 她也发现,除了自己较为淡定。 就连对面那靠在床边看上去身子虚弱的花涵景,也似是根本不怕这么乱糟糟的局面。 而就在这时,精神力又异常灵敏的发现,一直没有动作的花涵景忽然微微直起了身子,脚步微向前移动。 与此同时,这边的赫连琉希刚推开小丫鬟,又蓦地回身推开了那捂着自己的手臂哎哟直叫的老嬷嬷。 老嬷嬷自然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她有些发福的身子一个踉跄便向后退去。 很自然又很巧地,撞上了刚移动身子的花涵景。 花涵景本就是个女子,看上去弱不禁风也就算了,如今又是带病在身,被有些肥胖的老嬷嬷一撞,瞬间一个惊呼,便向一旁倒去。而就在她不远处,碎了一地的花瓶片…… 事情发生的很快。 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赫连琉希只听一声娇呼,眼前黑影一闪,再定睛时,萧已在电光火石间拉住了花涵景…… 然而,说拉,倒不如说是抱。 两人身子已经贴到了一块,亲密不已。 被救的女子弱不禁风脸色惨白,让人看了就想疼爱。 救人的男子虽依旧木着脸,可眉头却已经皱到了一起。 模样看上去,似乎是心疼…… 心疼的是谁? 自然是被他拉住而没有跌倒的女子。 这样的情景看在赫连琉希眼里,顿时一刺。 虽说,萧是因为看到对方快要跌倒时才上前,避免了一场“悲剧”发生…… 可同样的,用另一个角度看,萧也可能是因为不忍看对方受伤才如此好心。 而赫连琉希,便用上了这个角度来看这么一幕。 胸口莫名一抽,火气便蔓延了整个身体。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老嬷嬷气到了极致,已经有些失了理智。 狠厉一呲牙,不知从哪儿抓来一把水果刀,猛然便向赫连琉希刺去。 一旁的夜魅顿时大叫,“公主小心!” 赫连琉希被也没的大叫声唤回了心神,见那闪着凌厉光芒的刀子向自己刺来,反应倒是变得更快了。身子一闪居然伸手夺过了刀子,伸出脚竭力一踹,老妈子早就被气昏了头脑,再经过方才那么一闹,体力更是失去了许多,被一踹,自然又是毫无反抗之力,与那小丫鬟一般甩出去老远。 然而,赫连琉希虽用尽全力躲过了方才那一击,身子却是不稳了。 她虽跟着秦之离将身体练灵敏了一些,却还是没有快要摔倒了还能重新站起来的本事。 眼看自己头朝地就要扑下地,赫连琉希已经认命了,猛地闭了眼,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她才不信,那抱着景公主的男人会来救她。 她又不是什么大美人。 她脾气也不好。 她还时常与他作对。 今日他能陪她来这,也只是受她威胁而已。 他又有什么理由抛弃美人来救她不是? 哪怕换成是自己,也不会救一个经常辱骂自己的小泼妇。 万千思绪在摔倒的那一刻转动在心中,赫连琉希心中抽疼,眼角发酸只觉的似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来似的。 摔死她算了!! 心底嚎啕,赫连琉希已经放弃了抵抗。 然而,预计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腰间反而一紧。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环绕了自己整个身体。 有种期待出现在心头,可她不敢想,只敢紧张地睁开眼,欲看个清楚。 眼前出现的,居然真的是她方才期待的那个人。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酸涩萦绕了整个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她刚开口,鼻子忽然又闻到了一丝腥味。 不好的预感升起。 赫连琉希垂眸一看,脸色一变。 方才自己在那老嬷嬷手中夺来的水果刀,如今居然不小心划到了接住自己的萧的手臂。 且,伤口很大很深。 猩红的血液噌噌地往外冒,看得人心惊胆颤。 倒吸了口气,赫连琉希看着那样的伤口,心中说不出的复杂,亦早已忘记从他怀里起来。 看到这幕,秦之离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看样子,萧,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冷血…… 不过…… 眼珠微动,她看向那白着脸走向萧与赫连琉希的花涵景。 似乎是觉得很抱歉,又很感谢,花涵景的脸终于有了些神色,她拖着带病的身子摇摇晃晃地上前,“方才多谢了萧大人,否……否则……”然而的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便眼睛一翻,直接向前晕了过去。 218.萧与琉希5 218. 她话还没说完,便眼睛一翻,身子一软,直接向前晕了过去。 她晕倒的方向,正对着萧怀中的赫连琉希。 萧眉头一皱。 电光火石间,他居然直接推开了赫连琉希,伸手再次接住了花涵景…… 赫连琉希本沉浸在心底复杂的情绪中,被那么一推,措不及防地,再次踉跄,直接扑向前。 还好,她眼疾手快,伸手撑住了一旁的圆桌,这才没有摔倒。 “公主……” 老嬷嬷与小丫鬟也回过了神。 刚回神,便看到花涵景晕倒。 顿时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一旁扶住桌子稳住身形的赫连琉希,脸色忽然变得一片灰白,僵着身子向萧看去。 柔弱美女正安静地晕在他怀里,他神色沉重,双手搂着她,眉头紧皱,看样子,似乎很是担心…… 这样的一幕刺进赫连琉希眼里。 她身子一震,颤了下。 萧沉着脸抬头,对那小丫鬟急喝道,“还不快去找大夫!” 小丫鬟蓦地回神,忙不迭点头,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赫连琉希的脸色更惨白了一分。 “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觉身子一片冰凉,似是掉进了冰窟。 连带着心脏,也冻的一抽一抽的。 萧抬眸,目光如夜空般深沉,看了她一眼,眉头皱的更深。 似乎是厌恶的皱眉。 让她呼吸一滞。 他收回目光,抱起花涵景向那大床走去。 赫连琉希身子一晃,忽然直起身,“我……我先回去了!”话音刚落便有些慌乱地转身,步伐急促地向景生楼外面走去。 她果然只会惹麻烦。 果然不讨人喜欢。 果然让人厌恶。 果然…… 他果然更喜欢景公主一些。 被扯得凌乱的衣衫衬得她惨白的脸,显得愈加狼狈。 她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指甲掐进肉里却没有丝毫痛楚。 夜魅有些担心的上前,却被她失魂落魄地绕开。 身影越来越远,她走的越来越快,似要快速逃离这个让她觉得无法呼吸的地方。 待萧将花涵景放回床上再回头时,却已连她一个影子都看不到了。 秦之离虽看到这幕,可心思却来不及放到两人身上。 刚才,她中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 眉头紧皱,秦之离缓缓收回精神力。 自进门开始,她便一直注意着四周,虽说,她并没有清晰地看到哪里有异常,可不知是第六感还是什么,却是让她觉得,很不对…… 就像当初,她觉得花涵景很熟悉。 而实际上,即便是现在,她也还是觉得花涵景熟悉。 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她觉得熟悉的东西,却硬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就像是平日生活里,想找的东西总找不到,可事实上前一天自己才看到那个东西。 如今亦是这样。 直觉觉得不对,却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出异样。 站在原地,秦之离竭力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秦之离回头。 正见赫连墨自门外走来。 “怎么回事?”在看到四周的凌乱及床上的花涵景时,他稍一挑眉。 秦之离不答。 他又缓缓道,“方才来时……看到了琉希。”说着,他抬眸,意味深长地瞥了站在一旁没有丝毫表情的萧一眼。 问的不是花涵景,反而是来这大闹的赫连琉希…… 听的一旁的老嬷嬷心底怨气更大。 没人答他,他却丝毫不在意,只轻轻一叹,“脸色跟纸一样白,失魂落魄的,好像是被欺负了呢。” 秦之离眨眨眼。 这人又开始了。 不过,他的计,似乎有那么一些用处。 话音刚落,便见萧脸色更沉了一分。 唔,看来,还是知道担心人的。 夜魅听闻,也不禁阴阳怪气地开口,“是啊,公主真可怜,为了爷和王妃来景生楼讨公道,不过就是摔了几个杯子就被人拿刀子对待。公主再不对,我们做奴才的也不能对她动手啊。这也就算了,还差点被人推倒……”说着,凉凉瞪了萧一眼。 赫连墨听言,嘴角一勾,“哦?被人推倒?为何要推她呢?” “奴婢又怎会知道那人的心思,大概是见色忘义吧。” 一番话说得直刺进人心里。 萧脸色更加难看。 赫连墨有些迟疑地接口,“可是……就算被人欺负了,那也不会那么伤心吧,以前她在宫中时也时常被那些飞扬跋扈的公主欺负,可也没见她那么难过过……”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秦之离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帮帮赫连琉希。 迟疑片刻,便也接口,“她不在乎那些人,自然不会难过。” 前方那人高大的身躯微不可见的僵了僵。 赫连墨目光奇异地看向她,眸底闪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当秦之离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萧却忽然沉沉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转身立即便离开。 见他身影缓缓消失,秦之离心底不知作何感想。 两个木头,还真让人操心啊…… 心底一叹过后,她的思绪,便又回到了方才觉得的不对劲上。 而萧前走刚走,后脚,那小丫鬟便急匆匆地带来个大夫。 那大夫的年纪大约在而立之年,留两撇小胡子,单肩背了个大大的药箱。 两人步履急促地走进门。 一见赫连墨,那大夫顿时一惊,向他施了一个大大的礼。 大概也是仰慕墨王的人吧。 毕竟,赫连墨在外的名声,不仅很好,且很大。 哪怕是花殇国,在听到墨王两字时,都会有一种特别的崇敬之情。 更别说易连国天子脚下的京城。 赫连墨一挥手,“快看病吧。” 那大夫便急忙走向床边。 伸手翻了翻花涵景的眼皮,顿了顿,转过身,“王爷,在下的治病方式有些奇特,怕是会吓着公主,不知王爷是否能帮忙搭把手?” 一旁的老嬷嬷登时大喝,“大胆,王爷你也敢吩咐?!” 眸光急速一闪而过,赫连墨却是淡淡一笑,竖手阻止了老嬷嬷,“无碍。” 便不急不忙地上前。 坐到了床沿边。 那大夫急忙道谢,打开药箱,让人惊异的是,他药箱的第一层,居然是满满的银针。 219.萧与琉希6 219. 那大夫急忙道谢,打开药箱,让人惊异的是,他药箱的第一层,居然是满满的银针。 有大有小,有粗有细。 赫连墨挑眉笑道,“还真是挺奇特的。” 那中年大夫笑而不语,伸手,在第一层中密密麻麻的银针中抽出一根极细的闪着银芒的针,另一手自锦缎被窝底下拉出花涵景的手,道,“在下施针时,公主可能会觉得疼,王爷您只要按住公主的手防止她挣脱便可以了。” 赫连墨听言,温和点头。 异常听话地照着那大夫说的去做。 一旁的小丫鬟及老嬷嬷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治病方式,神色皆透漏着担心。 被针扎啊,那可不是一般的痛吧…… 不过,大夫张口闭口便是安抚她们的语句。 她们也就无计可施了。 眼看着那大夫的针就快向花涵景的手腕扎去,谁想,公主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悠悠醒来了…… 她刚睁眼,还未彻底清醒过来,便见那银针向自己手腕而去。 顿时一惊。“不要!” 猛地便开始竭力挣扎。 那大夫似是没料到她居然会现在醒来,一个措不及防,拿针的手被花涵景一个挣扎便推开了,推开也就算了,那大夫居然在她挣扎时不小心把针刺中墨王的手背…… 花涵景一愣。(..info) 众人都是一愣。 目光齐齐转向赫连墨的手背。 一颗如露水般细小圆润的血珠缓缓自他白皙的手背渗出…… 看着那猩红的颜色,本还在思绪中的秦之离蓦地心中一跳,她猛地抬头,与此同时,床上的花涵景似是因方才的挣扎又没了力气,身子一晃一晃,眼皮缓缓下滑,眼看她就要倒向赫连墨,秦之离忽然飞快地冲上前,猛地将花涵景拉过拥入怀中。 这样的举止,让众人再次一呆…… 甚至,很是惊奇。 就连赫连墨,也诧异起来。 而那大夫,早就因为秦之离地忽然插入,而被推到了一边。脸色很是怪异。 秦之离心中冷冷一笑。 怀中的花涵景又缓缓睁开了眼,摸了摸头,气若游丝,“好晕……” “公主好好躺着吧,既然怕针,那就不用针了。”淡淡开口,秦之离缓缓将她放回床上,不再管她怎么说头晕,拉着一旁的赫连墨站起身。虽不知她到底在干什么,可赫连墨却并不反抗。 两人站到一旁,秦之离缓缓低头,看了看那被她推到一旁的大夫,又看了看赫连墨的手背。 本圆润如露水的血珠因方才那么一碰,已碎掉了。 她伸手自怀中掏出一块锦怕,轻轻将赫连墨手背的血抹去。 “还好伤口不大,否则,大夫那奇特的治病方法怕是会变成伤人方法。” 还未等那大夫反应,她忽然又是嘴角一扬,笑吟吟道,“大夫,景公主似乎很怕你的针,要不,你就换一种治病方式吧。” 那大夫一听,脸色一变,“这……” “天下大夫那么多,大多都是把脉开药,大夫既然会那么奇特的治病方式,想来,应该也会这种普通的吧。对待什么病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是吧,王爷……”缓缓转过头,秦之离看向赫连墨。 眸子微眯,他亦笑了笑,“是的。” 那大夫见状,不敢多言,忙不迭点头。 秦之离笑的异常和蔼可亲,“好了,既然有大夫在,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景公主了。夜魅,回去之后记得送些补品过来。” 夜魅低头称是。 就这样,秦之离拉着赫连墨便离开了景生楼。 而就在她刚踏出景生楼时,她又猛的想到,萧,已经着了道了! 拳头紧握,秦之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难怪她觉得不对劲呢。 原来如此…… 若不是那景公主太急,她怕是也不一定能想到这一点。 她在取血…… 今日这么一场戏,怕也是她自己导出来的。 为的,就是取血。 秦之离的思绪忽然回到萧离开之前。 萧被赫连琉希不小心划伤手臂后,花涵景亦在萧怀中呆了那么片刻,而就在花涵景与萧分开后,萧手臂上的鲜血,居然并没有与那伤口的深度成正比。 为何她会觉得不对劲。 便是因为这个。 只是,在看到赫连墨被刺伤后,她才猛然想起这么一个细节。 萧流出来的血,居然被花涵景抹掉了。 她为何要收取萧的血? 秦之离不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并不是单独针对萧一个人。 否则,也不至于会在搞定萧后,又那么急切的对赫连墨下手。 还好,自己反应不慢,在花涵景下手前,便推开了她。 …… 只是……她到底想干什么? 知道赫连墨会问,秦之离也就先一步将方才见到的告诉他。 于是乎,气氛便又沉重了。 花涵景那一手,似乎并不简单。 如今,自己这一方又处于被动了。 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 默了片刻,赫连墨忽然道。 “会不会……是像当初蓝衫露对凌那样?” 呃? 他是说,种蛊? 秦之离眉头一皱,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若是种蛊那还好,我自有办法解蛊。可若是别的……”她担心的,就是那种未知的危险。毕竟,这个世界的东西,到底是神秘的。 就例如赫连墨的魔法。 他曾说过,魔法有很多种类型,除了直接性的伤害,亦有类似蛊毒一般的慢性伤害。 而她,也根本没有把握能解决那样的慢性伤害。 世界之大,多少离奇的事。 花涵景到底要对萧做些什么,秦之离,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别担心,还有我……”伸手揽过她,赫连墨心底不知作何滋味。 她总是这样,将事情一股脑的往自己身上揽。 她忘了,他其实也不输她。 她大可以将那些事,分担一部分到他身上。 秦之离叹了口气,摇头,正想说些什么。 却被他伸手按住双唇,阻止了。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秦之离一愣。 抬眸看向他。 失笑。 是啊,她的眼光可是一般? 她看上的男人,定能为她分忧解难。 她的确是不用让自己那么的累…… 220.萧与琉希7 220. 不知走到了哪里。 赫连琉希的脸色依旧如白纸般没有丝毫血色。 只要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她就觉得胸口一抽一抽的疼痛。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种想哭的心情。 活了十多年,哪怕在宫里头被欺负的凄惨的日子,她都不会因为那么些小事掉眼泪。 她自认自己很坚强。 可如今,这样的坚强却打破在他身上。 她的眼前,她的脑海中,一幕幕的,皆是刚才在景生楼里发生的一切。 看来,他是真喜欢上那个有美貌有气质有名气的公主了。 可是……为什么想到这,她就会心疼呢。 脚步在离开景生楼时便越来越慢,她缓缓走出了王府,就连守门家丁给她请安,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四周开始变得吵闹,可她心底,却是一片荒凉的寂静。 是她的错。 不怪别人。 她没有花涵景那样的美貌,没有花涵景那样的气质,她野蛮又不讲理。男人总是怜香惜玉的,可若对方是个母老虎,谁会怜呢? 赫连琉希忽然想起昨日中午与萧争执时,她怒极,与萧撞上时趁机拿了他腰间的玉佩。她知道那玉佩对他来说很重要,每次见他,必定能见到那块碧绿通透的玉。而从萧的一举一动上来看,他似乎很宝贝那块玉。 她知道玉佩消失,萧肯定会发现是她拿了。 而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昨夜,她很自然的失眠了。 今日大早,萧便找上门来。 门被敲响的那瞬间,她承认,她的心忽然如小鹿般撞了撞,有些紧张,却又期待。 如所想的一样,他是来要玉佩的。 只不过,样子,很凶。 对她劈头盖脸地怒道,“把东西还我!” 她很不合时宜的想,这玉佩是他哪个情人送的,如此宝贵? 她硬着头皮瞪了他一眼,想都没想便道,“想要玉佩?成,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把玉佩还你。” “做何事?” 实际上,她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于是乎,她便一边敷衍着说话,一边走出门。 玉佩在他手上,萧也跟了来。 两人一直走到院子的假山旁,他终是不耐地再次开口,“你到底说不说?” 语气急躁,与他平时的木头模样有很大的区别。 她心底不自觉地觉得有些好笑,看来,她还算挺成功的,至少惹恼了他。 正想说话,却见那花涵景身边的老嬷嬷和小丫鬟急匆匆地经过,看她们前往的方向,似乎是赫连墨的书房…… 她多了个心眼,上前拦住两人,询问,“出了何事如此急?” 老嬷嬷防备地看了她一眼,本不想说话。 一旁的小丫鬟相对来讲却单纯一些,加上事情紧急,老嬷嬷还没来得及阻止,她立即便脱口而出,“公主病的厉害,我们现在正要去通知王爷,请王爷找大夫!” 她愣了愣,下意识便觉得花涵景病了挺让人高兴的。 下意识回头一瞥,却见萧的目光有些诡异。 仔细一想,登时反应过来。 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们要去找没人哥哥?呵,看来景公主的病是不重啊,你们不直接出府找大夫,却先找王爷,是何居心?” 勾引人也不是这么勾引的吧。 明显的就是装病。 把美人嫂嫂当空气了? 老嬷嬷一听她的话,大怒,“琉希公主说的什么话,我们公主远到而来水土不服,这是正常,怎就被您说成是居心不轨了呢!” 赫连琉希冷冷一笑,“既然正常,那便赶快出府寻大夫去吧。美人哥哥事忙,又得照顾美人嫂嫂,哪有时间管那些闲事。”她必须得让她们知道,这墨王府,谁才是当家主母。 哪怕美人嫂嫂已经被贬为侧妃,可美人哥哥最爱的还是嫂嫂,这景公主再厉害也无法插足。 “你……”老嬷嬷语塞,一张脸憋得一会儿青一会儿黑。 忽然一甩袖子,“翠儿,咱们走!” 拉着那小丫鬟便要离去。 她怒极反笑,“呵呵,你们就去吧,美人哥哥从不让外人进他书房,你们还未进院子怕是就有人出来把你们赶走!哼,水土不服病了?我倒要看看她是真病还是假病!” 不顾那老嬷嬷的阻拦,她拽着萧便向景生楼跑去。 于是乎,不久前才说他替她做一件事她便将玉佩还给他。 如今要做的事,自然就是今天大闹景生楼的事。 当然,她是先锋,他是后盾。 她的要求便是,他要陪她去闹一闹,他可以不出手,但是必须在场,也必须保她安全。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个纸老虎,总硬着头皮做一些本做不到的事。景生楼那小丫鬟和老嬷嬷都是厉害角色,更别说景生楼的主子花涵景。她若是单枪匹马而去,那必定吃亏。 一进景生楼,便见那景公主柔柔弱弱地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那模样,惹人怜爱。 再于是,便有了之后大闹的景生楼的一切。 现在想起来,赫连琉希也终是发觉了自己不受喜爱的原因。 可,性格就是性格,她活了快十五年都是这样的性格,她也没办法装成温柔女子。 而他……应该是真的喜欢景公主那种类型的吧。 就连美人嫂嫂,也是个安静的人不是? 至于她…… 苦涩一笑,想到这,赫连琉希眼角再次湿润。 深深一叹,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不看还好,这一看,却是有些吓到了。 太阳缓缓落山,昏黄的阳光射下,将自己瘦小的影子倒映在地。 她……她居然在外面乱逛了半个早上加一个下午?!! 天…… 慌乱转身望向四周,却发现……她不认识路。 虽然还是在街市上,可这边她是从未来过。 而且,很明显的,这边比她曾逛过的街道都要偏僻冷清一些。 这里是哪里? 她到底走到哪了? 这儿离墨王府到底有多远? 赫连琉希脸色更加难看了, 拳头,握的更紧。 连森白的骨关节都显露了出来。 各种求 221.受伤1 221. 不行,她得靠自己!她不像别人一样有人日夜惦记着,她消失了,恐怕根本没人会记得找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哪怕美人哥哥和美人嫂嫂会记得。 可他们那么忙,说不定根本没来得及管她。 太阳就快下山,她若是再磨蹭会,四周的人恐怕都得收摊回家了。那她连问路的人都没有, 咬了咬下唇,赫连琉希看了看两边,走到一个卖胭脂的摊贩前问道,“请问这位小哥,知不知道墨王府往哪儿走?” 男子抬眸上下扫了她几眼,狐疑问道,“你要去墨王府?” 赫连琉希心下一喜。 美人哥哥那么出名,肯定有人知道墨王府在哪的! 忙不迭点头,“嗯!” 得到她的肯定,那男子忽然嗤了声,低下头继续整理他的胭脂,不再说话。 赫连琉希一愣。 “呃……你不知道?那……凌王府呢?”抱着期待试探的问道。 男子不耐的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小姑娘,认亲也找个合适的地方认吧。墨王凌王是什么人,可是你能搭上的?” 赫连琉希脸色一变。 “不是的……我是真的要去墨王府……” 男子看着她的衣衫,发出一声嗤笑,“与墨王有关的,怎会穿成如此模样……” 她一愣。 低下头一看。 皱了眉。 今天在景生楼那么一闹,衣衫的许多地方都被李嬷嬷等人撕破了,袖摆甚至还沾了几丝血液,全身狼狈又凌乱。 而那血,是不小心沾了萧手臂上的。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那匕首划得深不深。 她一直就是这样,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 诶,她怎么又想到他那去了? 不行不行! 要忘掉要忘掉。 否则,她迟早都得中毒! 猛地摇了摇头,将所有事抛开。 那男子见她微垂着头脸色多变,忽然又开始甩头,顿时嫌恶了。 满脸嫌弃,开始赶人,“去去去,疯子!” 赫连琉希握了握拳,就差没直接一拳上去。 可她那点破功夫,怕是还没接近人家,就被轰走了。 得,小摊贩那么狗眼看人低,那就算了。她找别家! 朝那男子冷哼了一声,她转身便走,朝街道两边看了看,黄昏过去,一些店铺也开始整理东西准备关门。她选中一家,急忙跑上前,问的是同样的问题,可回答的……居然也是同样的! 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与墨王有关。(..info无弹窗广告) 更不相信她认识墨王。 也是,若真与高高在上的墨王有关,她又怎会一身狼狈,更不会连墨王府在哪都不知道。 商家店铺见到她,只把她当成骗子,几声就将她轰了出来。 街道四周的商贩一见她的狼狈样,顿时哄堂大笑。 赫连琉希急的满脸通红,身处之地如一片火原,烧的她只想快点离开。 四周之人的眸光齐齐凝聚在她身上,好像是在看戏般,可目光却夹杂着无尽讽刺与挪揄。 咬了咬唇,她微垂着头本想直接离开。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 被挡在阴影下的眸子闪着狡黠之色。 猛地转过身,怒喊道:“笑什么笑,再笑抓你们去报官!” 众人一听她这话,都以为她疯了。一愣,面面相觑,突地再次大笑。 “姑娘,你抓我们去报官吧,我们等着……” “抓我们去吧。反正骗人的不是我们,官府就算要惩治,也是惩治骗子!” “来来来,小爷我就站着这,你来抓我吧!” “哈哈哈……” 又是一阵嘲讽的笑声。 赫连琉希嘴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 哼,去了官府,那就好办多了。 京城的官府与别地的县衙不同。 在官府里当差的,可是二品大臣。 她就不信,那二品大臣难道还不认识她? 就算不认识,总认识美人哥哥吧。 到时候,她自然有办法。 思绪及此,赫连琉希不动声色,继续道,“你们如此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官老爷还会抓我不成?” 只是,她的问话在外人耳中听着,又是一阵可笑。 笑声充斥了整条小街。 见他们把她当戏园子的小丑来看,赫连琉希暗道不好。 若再这么笑下去,天就真的要黑了。 她怕是要做的更过分,他们才会真正正视她! 沉吟片刻,她咬了咬牙,正想上前做些什么。 远远地忽然传来一声粗犷地哼声,“哟,挺热闹的!” 此声一出,似有定身的效果。 前一刻还笑的花枝乱颤的小摊贩们,顿时变了脸色。 赫连琉希呆了呆,睁大眼向声音来源看去。 街道那边,正大喇喇走来三四个身材壮硕模样粗犷的大汉。 恶霸两个字,默默浮上脑海…… 赫连琉希苦笑一声,不知是喜是悲。 喜的是,书籍上看到的那么多东西,今日终于又出现了一样,让她“饱了眼福”。 悲的是……她的计划被打断了,夕阳西下,昏黄的太阳已经被远处的山头挡住了一半。 而更主要的是,那几个大汉,正盯着自己…… 让她心头一惊。 别出什么事才好! 每本书上,恶霸,都是调戏良家妇女的角色…… 这条街上唯一一个长得较俏的良家妇女,貌似,就是自己…… 心中念头刚转完,那几个大汉中忽然对着自己传出中气十足的一声,“给老子站住!” 赫连琉希吓了一跳,正想说自己根本没跑,哪来的站住。 却听背后忽然哐当当几声,甚是凌乱。 她转身看去。 方才嘲笑自己的胭脂小贩如今正软趴趴地跪倒在地,身旁掉落一地的胭脂水粉…… 翻了个白眼,她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他们在看的是自己身后正要逃走的胭脂小贩…… “大爷……小的没钱,小的还靠一天赚几个铜板养家呢……求大爷放过小的吧……”那人脸色惨白,直直求饶。 赫连琉希默默往旁边移了移步子。 其中一个大汉粗浓的眉毛一扬,嘿嘿笑了声,“既然没银子,那就剁手吧!这保护费是早就说好的,你们在老子管的街上做生意便要按照规矩行事……否则……哼哼……” 否则,就剁手…… 赫连琉希脸色一变。 222.受伤2 222. 赫连琉希脸色一变,这么血腥?! 她……有些怕了…… “不要啊不要!求你们饶了我!!” 胭脂小贩吓得全身哆嗦。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不远处的赫连琉希身上。 赫连琉希眸子一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小贩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大喜,“大爷!小的实在是没钱!小的把这位姑娘给你们,你们放过我这次吧!!她是个骗子,小的本想把她交给官府,大爷您既然来了,那小的就把她送给大爷你们了!”他伸出手直指着赫连琉希。 赫连琉希大怒。 “你!” “哦?骗子?”那几个大汉一听,目光齐齐凝聚到赫连琉希身上。 一见她模样靓丽气质独立,眸子瞬间一亮,淫邪之色闪烁在双眼间,不言而喻! 琉希大惊,转身就想跑。 “美人别走呀!”几个大汉急忙围绕上来,阻了她的路。 “你们别乱来!我……我和凌王有关!我若出了什么事,凌王定饶不了你们!” 她虽常年生在宫中,不喑世事。 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赫连墨声望更高,她若说认识赫连墨,他们肯定不信。 可赫连凌不一样。 赫连凌是个游戏人间的风流王爷,她说和赫连凌有些关联,倒是更让人忌惮一些。 果然,那几个大汉一听这话,互看了一眼,狐疑地看着她,却是有些迟疑。 她心中一动,还未喜完,却听身后那胭脂小贩急急道,“她是骗子!她方才还说认识墨王呢!!大家都看到了,都可以作证!!” “是啊是啊……” 其余人皆出声附和。 恶霸听言,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随即又看向她,眸子微眯,冷笑开口,“你这小妮子,居然敢骗老子。” 赫连琉希拳头紧握,咬牙切齿。 如今只想上前踹死那胭脂小贩。 干笑一声,“我……呵呵,我真没骗你们,我认识凌王,不信你们去问!”别说认识了,赫连凌可是她的皇兄!只是,这话不能告诉他们…… “问?你把我们当傻子?” 话说到这,赫连琉希已经知道事情不好了…… 心中又急又慌…… 无限后悔没有学武!! 这几人怕是不会想放过她,她的话都被人当成是谎话,她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 她是个弱女子,在这几个恶霸大汉的手里是肯定逃不出去的。 而她又没人惦着,更没有像美人哥哥对美人嫂嫂那样的爱人会及时出现救她…… “小娘子,你就随了我们吧,我们好歹也是一方老大,你跟了我们不会吃亏……”围在自己四周的几人互看一眼,达成共识,淫笑着缓缓逼近她。她身子轻颤,想逃,却没地方逃。 随着几人的接近,她四周充斥了一股浓浓的汗臭味。让她止不住觉得恶心。 “别……别过来!” 脸色如纸般惨白,这一刻,她忽然再次忆起他的味道。 淡淡的,让人心安。 哪怕,他们两个是“敌人”,哪怕他们俩一直争吵一直争锋相对。 更哪怕,就在不久前,他才推开她去救别人。 她知道他不会出现,她知道他不会救她。 可是,她还是想起了他。 那个总是如木头般冰冷的男子。 总是守护着别人,视她如空气的男子…… 心口抽疼,鼻尖酸涩,耳边依旧是这几个恶霸的淫笑声,甚至,她已经看到有人伸手过来要抓她,她强忍住呕吐感。 愿他能幸福…… 她消失了,他也就不会一直被她缠着被她骚扰了。 只是,他的玉佩还在她身上,她怕是没机会亲手还给他了…… 对不起…… 心中最后一个念头转过,她已经做了最差的准备。 她毫无反抗之力,她能做的,就是在心里念他最后一次,然后决定,若是被抓,若是他们要对她做那种事来侮辱她,她必定找机会划了自己的脸,她就不信,他们还能对丑女有欲望。 可笑的扬了唇,她紧紧闭上了眼…… 弥漫空中的汗臭味越来越浓,即使她已做了必死的准备,可她身子还是止不住颤抖。 四周都是让人窒息的声音,她紧紧咬住牙关。 一只手已经碰上了她的手臂,她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小娘子,来……啊”声音忽然停住,一声惨叫划破苍穹。 她心头一惊,不知出了什么事,却也不敢睁眼。 “你……你是谁!”她听到其中一个恶霸的声音惊恐的响起。 有人来救她了么? 谁?! “取你命的人……”平井无波的声音淡淡响在耳侧不远处,可她却听出他说话间的冷意。 她脑中,很自然的滑过一个人的身影。 猛地睁开眼,呆了。 “……萧?” 站在她身旁,一手执剑,剑尖还滴着鲜红血液的人,居然是萧! 他冷冷地转过头扫了她一眼。 赫连琉希被他一看,这才回过神。 不自觉地抬起脚便想往他那边走去。 他眉头一蹙。 她身子一僵,收回脚,微微垂下了头,苦笑了起来。 看来,她还是学不到好。 他还是讨厌她的,连她的接近,都那么厌烦…… 只是,她也管不住自己,看到他,她就想靠近,就像是被人施了法被人控制了一般。 眼睛酸涩,她垂着头,眼前的地面一片模糊,才发现自己的眼眶,已蕴了水雾。 “小心脚下。” 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依旧冰冷,依旧无波,可里面,却似夹杂了什么前所未有的东西。 她一愣。 讷讷地移过目光,看向前方地面。 黑眸惊惧一缩。 那是一只断臂…… 是刚砍下来的,活生生的,手指还在痉挛蜷缩…… 她捂住嘴巴,眸子微动。 那方才还伸手要来拉自己的恶霸如今正倒在左前方,捂着自己的断臂的伤处,挣扎扭曲,嘴里一声一声地传出哎哟痛呼。 他……他刚才皱眉,是因为她脚下那条断臂? 不是因为讨厌她? 心中那让人颤抖的疑问还没有答应,身前忽然黑影一闪,凉风刮过,她腰间微紧被人带到别处。 是萧。 他大掌的温度从她腰处传上来,温暖了她的心。 223.受伤3 223. 他大掌的温度从她腰处传上来,温暖了她的心。 “你这小子居然敢动手,兄弟们,一起上!”她还未反应过来,那几个恶霸已经齐齐向两人攻来。 萧一手抱着她一手执剑,剑光闪烁, 一剑刺去,就有一人受伤。 只是,他似乎也没下杀手。 毕竟,这是京城,是皇帝的地盘,乱杀人,总会引起一些麻烦。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几剑就将人刺的毫无还手之力。 四周的商贩们已经目瞪口呆。 这一幕转换的实在奇特。 他们本以为的骗子,居然有个身手如此出众的朋友,而他们所害怕的恶霸,却被人三两下就打倒。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大汉们倒在一旁呻吟着,有人出声问道。 赫连琉希已经忘记了害怕,哪怕,眼前血腥异常。 她只讷讷转过头,望着眼前近的要命的他,如雕刻般深邃的脸庞,棱角分明,一对眸子如曜石般幽深,闪着一片冰冷与疏离。 发现了她的目光,他眉心微动,也转过头。 被他发现自己的目不转睛,她羞红了脸,尴尬不已。 “我……你……你脸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擦掉。”她垂着头找出借口,胡乱伸手在他脸上一擦而过。.info[] 感受到她指尖的温润与轻颤,又看了看她局促懊恼的模样,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薄薄暖意。 “站稳。”提醒一句,他缓缓松手。 与他分开,她胸口似藏了一头小鹿,急促乱撞。 可又不敢打扰他让他分心,她只好后退了几步,站远了一些。 余光瞥到她的动作,他微有些不满,拧了眉头。 这边,那几人还在哀哀叫嚣。 “你可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兵部刘副将的人,你今日如此对待我们,给我们小心点!” 萧双眸微眯,闪着讥嘲,“是么,那你们可以去告诉刘副将,你们今日调戏了墨王府的人。” “什……什么……墨王府的、的人?!!”那几人一惊。 萧冷笑了声,不置可否。 赫连琉希站在不远处见着这幕,心中微叹。 看来,萧是真的生气了。 不过……他为何生气?是为了她么? 会这样么? 不知为何,她心底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想着。 再次抬头,眼角目光却看到了阴鹜的一幕。 她大惊失色,想开口大叫提醒,却发觉已来不及。 那断臂的大汉在萧背后狰狞了脸色,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阴阴一笑,倏地向萧刺去。 想也没想,她猛的扑上前。 “扑哧” 一声闷响。 匕首已经没入肩胛骨之处。 萧蓦地转身,她胸口以上那一片鲜红刺痛了他的眼,他变了脸色。 猛地抬剑一挥。 凌厉的剑被他紧紧握在手上。 他现在只想杀人,再不去想杀了他们能引来什么样的麻烦。 剑过之处,飞沙走石,他直接把那大汉的头砍了下来,那大汉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死了。 猛然抬脚踹飞了那让人想剁碎的无头身体。 他伸手紧紧抱住了她往下倒的身子,她一张笑脸已如纸般惨白,额角滑落大滴冷汗,却勉强地扬起了唇,笑的比哭还难看。“这就当还了今日早上那一刀,也当抵消了之前我针对你的举止,好不好……你别怪我了,别讨厌我……好不好?” 他胸口猛的抽搐了下,看的心疼,话音刚落便接口,“我没怪你!”语气有些激动,让她一愣。 忽而又笑了,“那就好。” 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暂时忘记了疼痛。 可话刚说完,她捂着胸口的手又是一紧。 钻心的疼痛忽然袭来,她脸色灰白,眉头紧紧拧到了一起。 好疼! “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看出她的疼痛,他急忙抱起她异常之轻的身子。按下胸口紧张跳动的东西,也抑制住那莫名的慌乱,他身子一点便向京城最大的医馆飞去。 ****** 赫连琉希醒来时,天还没亮。 勉强地睁开了眼,她迷蒙的眸子扫过四周。 这才发现,她还在医馆内。 这医馆的屋子很小,亮着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曳,轻轻闪烁。 而窗外,已是一片黑暗。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处。 那里包裹了一层纱布,已没了刚开始时的刺痛,甚至,散着一股子清亮,钻进皮肤,缓解疼痛。 转过头,她再次扫了屋子一眼。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他呢? 不是他带她来这的么? 她还记得,他当时有些发白的脸色,以及一瞬间的慌乱。 一路上,他都在问自己疼不疼。 语气没了平日的冷淡薄情,虽依旧没多少起伏,可她却能听出,他在紧张。以至于,他对她说话的语气,都轻了许多许多,甚至还包裹了一丝温柔。 不得不说,她高兴。 她忽然就觉得,若能一辈子这样,她病一辈子,也是值得的。 而直到那时,她才发现,她有多么期望他的温柔、他的正视、他的关心。 她还异常怀疑,那不过是一场梦。 等她再醒过来时,温柔的他消失了,他还是他,讨厌她的他。 她心中恐慌,只能勉强抬起无力的手,紧紧反抱住了他。 他身子的温度很低,却让她一阵安心。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却酸涩了她的心。 到医馆时,太阳已经全部下山了,四周一片昏暗,他踹开了就要紧闭的门,恐吓了医馆的掌柜,让掌柜救她。 治伤的那一系列,她觉得,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先是拔刀。 看到那么多的工具,她是真心开始觉得害怕了。 一害怕,伤处就阵阵的疼痛。 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却不愿在他面前那么狼狈,强忍着溢出眼眶的害怕的泪水,紧咬下唇,告诉自己别怕,他不会喜欢胆小的人。 他似乎是看出她的惊恐,握住了她惨白无力的手,另一手伸出,柔声道,“别怕,很快就好,如果疼,咬着我的手,别咬自己的舌头。” 于是乎,她忍了许久的泪水就这么夺眶而出。 他以为她还在害怕,也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有些不知所措。 224.琉希受伤4 224. 他以为她还在害怕,也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有些不知所措。[..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问掌柜的,有没有止疼的药。 掌柜的告诉他,用完了。 他大怒,差点就没直接掀了这家医馆。 却被她阻止。 她告诉他不怕,却没告诉他原因。 不怕的原因,只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有他的温柔,她又怎么会害怕呢? 她想,即便是用命来换这一刻的柔情,她也愿意。 别说只是拔刀子。 刀子拔出来,她也丢了半条小命。 伤处就在胸口,只不过,偏上了半分,没伤到心脏。 就在那一刻,她便疼晕了过去。 只是,意识还是迷迷糊糊的存在的。 她感觉到在她昏迷时他的温柔,他一直陪着自己,握着自己的右手,替自己擦汗。 他照顾了她半宿。 是么?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她在做梦? 现在屋子里压根没有人。 她不是在做梦,难道是鬼在照顾她? 她苦笑。 这才发现,自己心底已经依恋起了受伤时的那些柔情。 实际上,也不止是依恋。 她现在,更多的是想再次看到他,再次得到那种被他捧在手心的感觉。 这就是得寸进尺么? 有些嘲讽。 缓缓撑起了残破的身子,她现在只想回家。 虽然,她没有家…… 可她就是不愿呆在这冷清空荡的地方,她会难过,会心酸。 身子刚撑起,胸口就是一阵撕裂的疼痛。 门在此时被推开。 赫连琉希一愣,讷讷抬头,却见萧站在门口,手中端着的,是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 一进门见到她,他目光便亮了一层。 可在发现她的动作时,他立即紧皱了眉。 “你不要命了?!”他沉声开口。 上前,将药放在一旁的桌上。 被他含怒的声音吓到,她身子一软,跌回那硬硬的床板上。 “哎哟……”好疼。 她低低叫了声,疼的冷汗都再次冒了出来。 他身子倏地一闪,下一刻已到了床边,“摔疼了么?”想也没想,伸手撩开她散乱的胸口领子,见伤口并没有渗出鲜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可这一举动,却让赫连琉希红了脸。 急忙伸手拉回自己的衣衫,捂着胸口。 萧一怔。 脸色……也变了。 她偷偷抬眸向他看去,却见他双颊……有些泛红。 咦? 他脸红? “咳……喝药吧……”轻咳了声已掩尴尬,他拿过那碗药,一手拿着勺子轻轻搅拌。(..info好看的小说) 舀了一勺药汁,他微微垂头,对着那药轻吹了口气…… 被这细致温柔的动作惊到了。 赫连琉希愣住。 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萧再次抬眸,见她这模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多么的……呃,暧昧…… 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他脸色忽然沉了下去,将药放到一旁。 站起身,语气恢复到了最初的冷淡,“若不想喝,便等会吧。不过,药凉了就更不好喝了。”话音刚落,他便要转身。 赫连琉希一急,“你要去哪?” 他往外走去的身子顿了顿,“男女共处一室,这对公主的名节有损。” 有损? 他现在才来说损? 那他之前喝醉酒跑她房和她同床共枕的又算什么? 他那时候怎么不觉得损害了她的名节,给她道歉,反而对她越来越冷呢?! 一时气急,她再次撑起身子。 这一次,却是真的撕裂了伤口。 黏腻的液体溢出,将那白纱布染红。 她喉地发出闷哼,让前方背对着她的男子身子一颤。 她目光直直凝在他身上。 心底有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期待。 期待他能转过身。 然而,等了许久,他却依旧保持了那一个动作。 她不觉一笑。 勾了讽刺的弧度。 果然是得寸进尺。 坐起身子,她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低沉,却蕴含了无尽伤心,“我不懂你的想法。可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为何当初不觉的损了我的名声,如今,却如此的君子?” 目光依旧在他身上停着,不放过他一举一动的变化。 他一动不动,默了许久。 才道,“我没有。” “没有?”她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说,你当初觉得对不住我了?可为什么你却对我越来越冷淡,甚至不愿正眼瞧我,在你心里,我的名节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 他一震。 她期待他能反驳。 回应她的,却还是沉默。 她盯了他许久,最终,缓缓收了目光,垂下头。 勾了唇,她淡淡的萧。 “或者说,重要的是美人嫂嫂。你不想让她误会你的心意,所以,离我离得远远的。以证明我们根本毫无关联。你,就巴不得这么远离我么?我不受人喜爱我知道,你也不用这么来提醒我。你现在要离开,可以,可是,你不应该说你是为了我的名声着想!明明……明明你就是讨厌我才要走的!” 她就是个傻子。 以为挡那么一刀可以提出让他别再讨厌她的要求。 在他眼中的她,怕是只是一个得寸进尺不知好歹的女人吧! 闪着昏黄烛火的室内一片安静。 忽然。 “啪嗒!” 一声清脆。 赫连琉希这才发现,自己明明是笑着,却还是流出了眼泪。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听她淡淡的说着那些话,他的胸口,居然如被针扎一般的疼痛。 缓缓闭上了眼。 她的话,说对了,可却也只说对了一半。 他一开始远离她,的确是她说的那样。 可他并没有讨厌她。 她虽针对他,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她辱骂他,他亦认为她说得对…… 可是,他不喜欢她这么说自己,听她那么贬低自己,他激动的只想回过身怒斥着打断她。 明明…… 明明她是那么可爱直率的人…… 竭尽全力平静了内心,他这才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尽量平静的开口,“别这么想。” 回应他的,是一阵讥讽的笑声。 “怎么?现在又来安慰我了?觉得我可怜,怜悯我?”她不需要怜悯。 她根本不需要…… “我让你别这么想!”他低吼,猛地回头,一掌拍在桌上。 桌子,应声而裂…… 那碗药随之摔碎。 黑乎乎的药汁四溅,脏了他的靴子。 225.琉希受伤5 225. 黑乎乎的药汁四溅,脏了他的靴子。 她愣住。 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她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一定要惹怒他她才甘心么? 一定要让他彻底讨厌死她她才罢手么? 她为什么不知道学美人嫂嫂和景公主,温柔一点,顺从一点,让他更喜欢,而不是让他更厌恶? 她……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泪水夺眶。 她却依旧勾着唇,淡淡笑着。 萧拳头紧握,无法想象方才那个暴躁的人,会是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己…… 看着与那张桌子化为碎末的药碗,他狠狠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出门。 眼看他就要离开。 赫连琉希忽然恍惚地想。 既然恨,那就恨的更浓烈一些吧。 至少,不会被他忘记。 咬紧牙关,她颤巍巍地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块碧绿通透的玉佩,看了它最后一眼,别开头,将它向他扔了出去。“东西还给你!以后我们两清,再不相欠!” 玉佩被砸到开门正要抬脚走出的萧身上。 然后,落地。 一声脆响响彻一室。 玉佩,就这么一分为二…… 就似应了她的话,一刀两断,再不相欠…… 他的身子随着玉佩碎裂的声音震了震。 他转身,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玉,又看了看赫连琉希,“你简直不可理喻!”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转身急速走出了门。 “砰”地一声。 门关了起来。 她愣了愣。 身子一软趴回床上,泪流满面。 终于……终于两清了…… 她做了那么多,那么费尽心机的针对他,只为让他发觉他还欠她的,也想让自己欠他更多。 如今……两清了。 呵呵。 真好。 可是……为什么她胸口的伤口有疼入骨髓的感觉? ****** 哭到晕睡过去。 黑暗的梦中,她似乎看到了那坚决不可回头的背影。 背影一直在向前。 而她一直紧随其后。 她想开口让背影停住,却发觉自己无法出声。 她想快速跑上前,却发现,她跑多快,背影便走多快。 到最后,她不再奢求,只希望她和他的距离更接近一些。 却弄巧成拙摔了异常惨烈的一跤,距离更远了。 远到,她看不清他。 她哭的很惨。 不知是因为摔疼了,还是因为,她看不到他了。 自梦里哭醒过来时,已经快接近晌午了。 刚睁眼,便见身旁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她急忙抓住影子的手,“别走!不要走!” “小姐……你……”软糯清脆的声音怯怯的响起。.info[] 赫连琉希猛地一惊,回过神来。 紧紧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却发现身前的人……是个十三、四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你是?”心头一沉,她手急忙松开,哑着声音问。 “我叫小蝶,是公子买来伺候小姐您的……” 心头一跳,“公子?什么公子?” 小蝶见她那么激动,有些害怕,“就那个照顾了您一夜的公子呀……” 一夜? 呵呵。 她心底轻笑。 最多也就是半夜。 她清楚的知道,昨日半夜吵完之后,他便没再回来。 又哪来一夜之说。 “嗯,我知道了。”她淡淡道,“你是被他买来的?” 这话似乎刺到了小蝶的伤心处,她微垂了眸,“是的,小蝶被拐卖到此,在医馆门口被人当奴隶卖。幸亏公子出手,把小蝶买来做丫鬟,否则定会落入那些人手中。” 赫连琉希知道“那些人”的意思是什么。 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小姑娘。 似想到了什么,小蝶忽然抬头,急道,“小姐,您千万别不要小蝶啊!公子既买了小蝶,又将小蝶留给了小姐您,那小蝶就是小姐的人了!” 赫连琉希迟疑片刻。 她是宫里的人,定不能再宫外呆很久。 若带个丫鬟进去,于理不合。 不过,可以把这小姑娘留在墨王府。 想着,她也就点点头。“那你先跟着我吧。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 “谢谢小姐!”小蝶说完就要跪下。 被她急忙拦下了。 她没有被人跪下行礼的习惯,哪怕她是公主…… “小姐,这是您的药,您趁热喝了吧。奴婢热了几遍呢!”小蝶不知从哪拿出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催促着她赶快喝。 只是,看到这碗药,她的思绪便无法控制的回到了昨夜。 她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于是,他被激怒了。 拍碎了桌子。 打碎了碗。 那药,应该是他亲手熬的吧。 可惜,她没有那个福分喝…… 点了点头,她没再多问小蝶为何记得帮她熬药,拿过碗便一饮而尽。 经过一夜的时间,伤口虽没好多少,却少了许多的疼。 她看了看天,觉得不早了,便让小蝶扶着她起身,对医馆掌柜的告了辞,便要离去。 而她也是这时才知道,治伤的银子,萧也早就付了。 出了医馆的大门,她询问了路人,才发现,医馆离凌王府更近一些。 想了想,便向凌王府走去。 她若回墨王府,那必定是要碰上他的。 昨夜闹得严重,她头脑一时发昏将他宝贵的玉佩摔了,他肯定恨死她了,不然也不会说出她简直不可理喻这种话不是? 两人再见面,肯定很尴尬。 而她,亦会无法自拔的沦陷。 经过昨夜,她也大概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是的,她喜欢上他了。 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或许是那日上山,她几次就要摔倒,都是他在扶她的时候。也或许是她将鸡腿让给他的时候。更或许是那夜弄巧成拙,他闯进她的房,迷迷糊糊与她睡到一起,可她却感受到了一丝夜里的温暖的时候。 她搞不清楚。 也不想去记。 她就怕,想多了,又沉浸在那个失恋的痛苦中,沉浸在他昨夜决绝的背影中,以及玉佩碎成两半时,她心中那股撕裂感。 胸口不可抑制地刺痛起来。 耳边忽然传来丫鬟小蝶急切的呼声,“小姐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回医馆让大夫再给你上点药吧!” 赫连琉希一个恍惚反应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正捂着胸口,眼角亦已湿润起来。 不禁苦涩一笑。 小蝶以为她是伤口疼,可是其实,她是心疼…… 226.皇宫密室1 226. 赫连琉希一夜未归,这边,秦之离与赫连墨也是担心的。 到了傍晚还没见到人影,秦之离便想,是否应该派个人出去找找。 毕竟,赫连琉希从没单独上过街,再加上她离开时的失魂落魄,怕是会迷路。而即便是天子脚下,也会有一些不法分子。他就是个纸老虎,表面看上去强悍,内心却比谁都脆弱。 只是,她刚想叫人出府寻赫连琉希。 便被赫连墨阻止了。 正当她不解时,却又见萧默默出了府。 这下子,她也明白了些什么,便不去掺和两人的事。 然而,意外又来了。 两个人都像是消失了似的。一夜未归。 而赫连墨的人也带来了消息,说是南门那边有过两人的身影,但是赫连琉希似出现了意外,被萧带走了。 不过,知道两人在一块,秦之离也放心了不少。 萧武功甚高,定能保护好她。 至于那花涵景。 也消停了片刻。 可秦之离却不敢怠慢,自发现花涵景那些奇怪的举止时,例如取血。她便觉得,他们的准备必须更加充分。神木到底是不是族宝,还不得而知。 只是,这些年来,赫连墨也结识了许多能人异士。关于那边城奇怪族落的事,普通人是无法去探究的。 上次派了几个人过去,最后也只侥幸的逃脱了一人。 于是乎,他早早的便叫人带了口信给他江湖上认识的能人异士。 那些人似乎也很佩服他,他一句话过去,那些人便动起身给他查探去了。 据他所说,他认识的人,都是承过他的情的人,各个都是讲义气的兄弟。 因此,秦之离也稍放心了些。 她刚开始怀疑神木是族宝,可现在慢慢地,却又觉得,事情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简单。神木是神木,族宝是族宝,神木出现了,族宝却成了谜。花涵景以及花殇国的举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谋划什么大事。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大事,又并不像是他们想要吞并易连称霸这个大陆的事。 毕竟,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为难易连,目的也较明显。他们自然是知道什么叫做“打草惊蛇”,而花殇国亦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定不会做这种蠢事。 而秦之离自己,却是并没什么特别的举止。 只是从赫连墨认识的那堆能人异士中,借了一个紫衣人。 据说,这紫衣人原本是江湖上著名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人会很厉害的隐术,以及一切与打探事情有关的本事。当然,这个人并不擅长于明面里的打斗。若被人发现了,便很难逃脱。以至于,五年前,终是在一次任务中吃了亏。 那时候他似乎是被人委托调查花殇国皇室的一个王爷,然而,那王爷特别厉害,就在将那王爷的起居饮食都探到,准备离开时,那王爷发现了他,派了高手追了他七百里地。在花殇与易连的交界处,被堵住围攻。 就在自己都认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 赫连墨很英雄的出现了。 那时候赫连墨也才十四五岁,可气场却特别强大。用紫衣人的话来说便是:这个男子嘴角擒笑,一对狭长的狐狸眼笑眯眯的,眼看着四周厮杀,却依旧悠悠“路过”那地。这也就算了,偏偏他脚程甚慢。在下的黑暗就快降临,谁想一道曙光忽然出现,在下拼命求救,却发现,这男子还没走过来前,我就会被人杀死。于是乎,在下也就放弃挣扎了,谁想,男子用他轻飘飘的声音道,“不求我救你我就直接路过哦。” 秦之离:“……” 心底轻叹。 原来她夫君从小就这么腹黑啊。 接下来的事发生的很顺理成章。 众人一愣,那花殇某王爷的人讽刺大笑,紫衣人用他独具的慧眼以及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求救了。 某王爷派来的人笑得更大声,只把紫衣人当傻子。 可惜,他们那一连串的笑声还未全部顺畅的脱口而出,就被哽在喉咙了。 紫衣人大骇,只觉自己眼前一道白中透着死亡之蓝的光芒迅疾闪过。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某王爷的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冰蓝的痕迹。顷刻间,倒下的尸体表面,都浮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冰沫。 然后,紫衣人独具的慧眼变得更加透亮。 放弃那没前途的,由路人转成手下,跟了赫连墨。 只是,赫连墨并没有把他当属下来看。 而因为他有着老顽童师父的命令,也不能总带着紫衣人行事,便把紫衣人扔在了江湖中。直到他的学习任务完成的差不多,老顽童放他回京,他才再次找上那紫衣人,将紫衣人安置在王府…… 至于为何没人知道王府中藏了一名江湖的能人异士。 这倒还是要归功于紫衣人那身易容的功夫。 当然,他很聪明,并不去做那些异常劳累的活儿。 他,只把自己打扮成了府上的园丁,天天在院子里浇浇小花……一天也就一次。 秦之离心底微微有些诧异,她之前也常在院内玩“百花齐谢”的游戏,亦见过一两次这个紫衣人,她却是从未发现过这人的不同。 紫衣人听到她那似夸奖又似贬义的话,笑道,“若被王妃发现,我还当什么。” 秦之离听言,也称是。 也就是看中了紫衣人的功夫,她才请他再次当一次。 查的,自然是花涵景的一切…… …… 她心中,依旧存在着那让她心底觉得不舒服的疑问。 为什么一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花涵景如此熟悉。 到底熟悉在哪。 她不知道。以至于,她觉得她必须得把这个人的事查清楚。 话再说回来。 秦之离的修炼也还在继续。 她也依旧认为,她必须再次增加实力。 只是,翌日在湖边修炼时,她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妥。 她莫名的感觉到,胸口,有什么堵得慌。 这让她修炼变得异常不顺畅。 就似是一杆空心竹,没什么问题的时候是通气的,可一旦里头被什么堵住,便窒息了。 227.皇宫密室2 227. 就似是一杆空心竹,没什么问题的时候是通气的,可一旦里头被什么堵住,便窒息了。(..info好看的小说) 皱了皱眉,她缓缓闭眼,正想再次尝试着运气精神力时,赫连墨忽然出现了,说要带她进宫。 而进宫的目的,哪怕他不说,秦之离也大概猜到了些。 花涵景住进王府也已经几日了。 花殇国却没有任何反应。 而在赫连墨的气势压迫下,再加上,人,他也答应娶了,李丞相也终是把神木交了出来。 看样子挺爽快的。 可实际上,神木虽然得到,可若要救人,却还是麻烦的很。 例如…… 装神木的铁盒,打不开! 是的,打不开。 所以,那老奸巨猾的李丞相才会那么爽快那么洒脱。 赫连墨自然是早就想到这个可能性。只是,神木在手,怎么说,还是较为安全。 至于怎么打开铁盒子,那李丞相倒是得寸进尺,要求待花涵景与赫连墨完婚后,再将打开盒子的方式说出。 赫连兴大怒。 对方明显是在威胁自己。 可自己没办法。 本就处于被动的这一方,他又能做什么呢。 能做的,也只是在暗地里想尽办法要打开盒子。 当然,亦想尽办法把花涵景与赫连墨的婚事拖延…… 这一趟过去,怕是和神木脱不开关系。 想了想,反正自己现在的修炼也出了点问题,倒不如陪他去看看。 只是,赫连墨本是打算连带着将赫连琉希送回宫,可如今赫连琉希不在,也没法了。 两人一道进宫,这下子,他们并没有去御书房。 宫内实在是很大,秦之离所走过的几条路,不过是里头的九牛一毛。也还好这次有赫连墨带着,也不至于迷路。可那左绕右绕的,还是让秦之离觉得很迷宫。不过,多年来的训练让她养成了走到哪便将路线记到哪的习惯。 即便绕的她头晕,她还是一一把自己走过的路记在心里。 然后,默默拼了个地图。 再然后,她又在这不全的地图上,发现了些什么。 方才来时走的路,她身在其中,根本没有察觉出什么。 可如今以局外人去看那地图,却是猛然发现,他带她走的这些路,组合起来,居然是一个九宫迷阵! 在这偌大又辉煌的皇宫,居然还掺杂着这么一个迷阵…… 她在师父给她的书上看到过这个阵。(..info) 据说,这九宫迷阵大致上没有杀伤力,即便在其中绕着绕着绕错了,也只会被它岔开,送到别处。可若是有人将九宫迷阵走到了最后一步,在最后那个点上走错,那便会遭遇到强大杀机。 也就是说,这迷阵对付的不是无意间闯进来的路人,而是对付那些故意为之的敌人。 皱了皱眉,她轻声开口,“谁设计的九宫迷阵?挺天才的。” 赫连墨一怔,眸中闪过诧异之色。 奇异的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 依旧拉着她绕在这个迷阵中。 他不回答,她也不问。只继续记下这个阵路。 不久,他步子终于一顿,两人停在一堵宫墙前。 她微一挑眉。 这是把这皇宫走到了底? 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前方的宫墙。 很高,很辉煌。 殿角飞檐。 只是,这墙也有长度。 若是有人迷路,亦可以顺着这堵墙,一直走。 而大部分人若是走到这,会做的唯二选择便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如今,秦之离也在想这个问题。 接下来,她们是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虽知道九宫迷阵的特点,却是不知道这个九宫迷阵的最后一个会毁灭人的点在哪。 想要破解,便要找到正确的路。 这个迷阵的路,看上去,虽简单。 只有这唯一的几个选择。 可是,同样的,它的杀伤力也最深厚。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又看了看左右。 最终,眸子微眯,她的目光定在前方的那堵城墙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赫连墨见状,伸手揉上她的发,揽她揽的更紧一些,眸中尽是宠溺,道,“皇宫内有一些特别秘密的地方,会有迷阵做守护者。小狐狸既认识这九宫迷阵,必定也知道九宫迷阵的特点。若有人故意闯进迷阵寻找迷阵后的宝贝,走到这最后一步时,迷阵才会开始出现杀机。”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亦从她脸上移到她看的那堵墙上,“方才小狐狸是在想,到底该走哪条路么?左边?或右边?唔,这也是所有走到这的人会想的问题。很多人都孤注一掷,向左右两边各处而去。可到最后,定能被我们的人找到他们的尸体。” 秦之离淡淡点了点头,“因为,正确的路,不是左边亦不是右边。” 他听言,俊美的脸上不禁浮上笑意。 “夫人真聪明!”言罢,他又执起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迈向那道墙。 就在两人快撞上那堵厚厚的城墙时,他忽然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最后一步垮了过去。 那坚硬厚实的宫墙瞬间似变成了一滩水波,毫无杀伤之力。两人如穿透空气一般,居然直直穿过了那道墙! 又是一瞬间,这两个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墙,还是那堵墙。 依旧真实而坚实。 方才那一幕,就似是幻觉一般。 而这边,秦之离却似到了另一个空间。 看着前方简单却不失精致的宫殿,她眨了眨眼,道,“皇上也在这?” 一旁的男人已经不奇怪她突如其来的聪明了,点了点头。 牵起她继续向前走去。 宫殿和御书房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多了几个房间,多了几张床。 看来,是有人会长住在这边。 赫连墨拉着她一直走,站定在一间房外。 “我的母亲,便在里面。”他忽然轻声道,嗓音如玉,又带着一股低低的磁性。 秦之离心头跳了跳。 她只以为他是要带他来看神木,却没想,居然是来看他那个被放在冰棺内还剩一口气吊着命的他的母亲。 她心底忽然就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悲凉。 只因为,他的母亲,算起来,也是她的亲人。 228.皇宫密室3 228. 他缓缓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凉气。 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异常简单素净的房间。 一张床,一张椅子,一席透着冰蓝的棺材。 椅子摆放在冰棺旁,坐在椅子上的,是皇帝赫连兴。 她的目光,便定在那屋子中间的冰棺上。 冷气是自冰棺上传来的。 听到开门声,赫连兴转过头来,“你们来了。” 继而,又回过头。 就这么一个照面,秦之离却看清了赫连兴眼中弥漫的淡淡的悲戚…… 看来,的确如赫连墨所说,赫连兴很爱他母亲。 不自觉地转过头,秦之离看向一旁的男人…… ****** 他的母亲是个容貌绝美的女子。 秦之离在看到甄妃后,终是明白,为何他长得那么妖媚。原来是遗传了他的母亲。 对这甄妃,她有种异常莫名的好感。 或许是爱屋及乌。 她爱的男人的亲人,她没办法忽视。就像当初,她会用尽全力帮赫连家的忙。实际上,也是因为爱屋及乌。 于是乎,很自然的,秦之离便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美丽的女人醒过来。 不为别的,就为,她的丈夫,想要救活她。于是乎,她也想要救活她。 只是,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从没用心去了解过这个世界里隐藏的那些秘密。[..info超多好看小说]以至于,她也很纳闷应该怎么去救他母亲。 而如今有点线索的,便是那神木。 只是,神木…… 花殇国显然有备而来。 即使交了神木,却还是不愿轻易让赫连兴拿神木救人。 那个铁盒子,不得不说,上面的道术是很深奥。 她这个异能者都没把握能解开,普通人,就更没办法了。 不过,即便知道难处,可该研究的,还是要研究。 于是乎,在看完甄妃后,秦之离便主动开口,要求看看神木。 赫连兴只愣了愣,什么都没说,便转身走到另一间房。 再出来时,手上已拿了一个铁盒子。 那铁盒,正是当日在宴会上时,花殇国丞相手中拿的。 精神力凝聚在眼睛,透视眼再次出现,很轻易的便穿透了那神秘铁盒,看到了盒内的东西。 不禁皱了皱眉。 神木还是当初的神木,李丞相并没弄个假的上来。 可就是这样,才奇怪。 以免再与铁盒上的道术相斥,秦之离将精神力散去,这才从赫连兴手中接过铁盒。 然而,即便如此,铁盒在刚触到她的手时,便忽然变得有些灵气。 轻轻颤动起来。 秦之离眉眼间微冷。 手指一紧,牢牢抓住那铁盒。 赫连墨父子一见这状,顿时有些愣了。 两人相觑一眼。 心底各有所想…… 赫连墨是觉得,他的夫人,太过神秘太过神奇。 而赫连兴,却是打心底里高兴的。 这铁盒在别人手里毫无异常。 一到秦之离手中却是忽然一变,哪怕这变化是不太好的,可这也说明,秦之离在某些方面来说,说不准就能破开铁盒不是? 秦之离不管两人心底到底在思考些什么,只自顾自缓缓转身,坐到一旁的软椅上。 铁盒似是知道自己逃脱不开,亦安静了不少。 实际上,只有秦之离自己知道,铁盒安静了,只是因为她将自己的精神力全部聚集着掩盖了起来。 道术无法感应到精神力,自然无法再排斥。 轻轻叹了口气,她微垂眸看着手中的铁盒,淡淡道,“这铁盒子被人施了法术,这种法术,我曾经略有耳闻,叫做道术……” 赫连兴眸光一亮,“那你知道如何解开盒子?” 赫连墨亦缓缓走上前,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秦之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赫连兴,摇了摇头。 两人的眸,顿时暗了一暗。 “那它为何会对你有反应?”赫连墨略有深意的问。 想了想,秦之离认真地答,“因为我修炼的功夫,和道术相斥。” 反正他们都知道她与常人不同,也不必隐瞒些什么。 两人听言,又看了一眼。 赫连兴叹了口气,转身,亦坐到上首那龙椅上。 秦之离看了看站在身旁的赫连墨,垂了垂眸,“抱歉,我在书上看过道术这个东西,但是,也仅仅是看过。”她并不主攻道术,也并没有想法去研究。她还能记住与她修炼的精神力彻底相反的东西,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可如今,帮不上他们,她的确是有些懊恼。 懊恼当初自己为什么不仔细看看道术那篇章。 赫连墨的手一紧。 “别说这种话。” 秦之离心中一暖,抬头对他笑了笑。 上首的赫连兴,并不说话。 他沉默着,神色不变,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赫连墨忽然伸手,拿过那铁盒,眉头一皱,他二指并拢轻轻一划,一道冰刃凭空出现,朝那铁盒砍去。 道术与魔法并不相斥,可同样的,道术也不被魔法克住。以至于,那冰刃砍过去,就如同砍中了棉花般,软绵绵的。再看那铁盒,依旧如初,没有任何伤痕。 秦之离也皱了眉。 她竭力回想当初在书上看到的,描述道术的一字一句。 她的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 即便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也还是记得当初的东西。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眸子瞬间亮起! 书上曾说过,道术是有灵气的法术,亦是正气的代表,他们很强大,与世界上各种特殊能量相生相克却又遗世独立。他们是霸气的代表,比他们弱的,他们不屑。可若比他们强,却会很容易让他们服输…… 当然,就是因为道术太强。 凌驾于众多法术、能量之上,能让他们服输的能力,少之又少。 而她……有精神力。 精神力与道术是相克的。 也就是说,精神力实际上也并不比道术弱。 若努力一些,说不准精神力就能克住这铁盒上的道术不是? 毕竟么,她是这精神力的起源,精神力源源不断。 可铁盒上的道术不同。 这是被人用特殊手段封印在盒子上的,虽强,却会枯竭…… 想到这,秦之离猛地抬头,看向赫连墨。 赫连墨眉心一动,“怎么了?” 她伸手自他手里拿过盒子。 这一次,她并没有压制精神力。 反而是将精神力彻底放出。 229.神木铁盒 229. 这一次,她并没有压制精神力。(..info) 反而是将精神力彻底放出。 这一下,四周顿时风起云涌。 哪怕是在室内,赫连墨两人亦感受那股奇异却强大的力量。 似是一个光芒大洞。 无穷无尽。 而与此同时,秦之离手中的铁盒亦开始不断震动。 是的,是震动而不是颤抖。 秦之离闭着眼,双手死握住那铁盒。 可是,这铁盒震动的太过猛烈,让两人无法忽视的是秦之离那用力过度已经开始发白甚至轻颤的手指。 眼看着她快要支持不住,赫连墨想也不想便伸手要帮忙。 然而,他刚接近那铁盒,就被噗地震开。 他脸色一变,想用魔法,可再一想,这两股力量交汇在一块,他若再掺一脚进去,怕是会让秦之离遭到反噬从而受伤…… “别担心……”她轻地不能再轻的声音颤颤着响起。 赫连墨却无法听话。 双拳紧握,脸色阴沉,为自己帮不上忙,而无法抑制地懊恼。 就连赫连兴,也被这震动站起身,急忙走了下来。 秦之离这边却是异常的辛苦。 道术很强大,隐隐克制她的精神力。(..info无弹窗广告) 她没办法啊,只好在精神力泄出后,将所有力量凝聚到一起。 一下一下的凝聚。 一下一下的压缩。 一下一下的让自己的精神力变得更精湛。 就像是一大片棉花,被人强力压缩到一块,便成为了坚硬的实体…… 而这棉花,亦因此有了攻击力。 以至于,精神力从四散的状态变成一把小刀的模样。 狠狠划在那铁盒上,与道术相纠缠。 而让人意外的是,她这一下,本只是试探性的举止,却是被碰对了。 本被克制的精神力,顿时一个反弹,成了压制对方的那一方。 道术顿时变弱。 秦之离心下一喜。 本想再接再厉。 意外再次出现。 就快要嘤嘤求饶的道术,忽然似被加诸了力量,刹那间变得高大。 手中的铁盒眼看就快挣脱逃开,她白皙粉嫩的手指已被磨破,却依旧不愿放开那铁盒。 封印铁盒的道术似生气了,一个怒吼。力量彻底灌出。 秦之离一个反弹,精神力猛地反噬回来。 与此同时,精神力没了她的掌握,哗地散了开来,回到她体内。她手指变得无力,铁盒倏地就要窜逃。 赫连墨大惊失色,伸手抱住了摇摇欲坠的秦之离。 秦之离心神一损。 一口心血蓦地喷了出来…… 而血喷出的方向,居然正对那快要逃脱的铁盒…… 突然! 封印铁盒的道术措不及防地沾了秦之离的鲜血,正高大发威的它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瘪了下来…… 然后……突地消失了! 秦之离被赫连墨抱在怀中,愣了。 赫连兴赫连墨亦发现了不对劲。 方才还威猛地要逃开的铁盒,居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赫连墨来不及管那盒子,拥着秦之离,紧紧握着她被磨破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抚着,嘴里喃喃,“小狐狸你没事吧,若打不开就算了,你何必……” 见到她吐血的那一刹那,他才再次发现自己有多在乎她。 直到如今,他也依旧心悸。 他宁愿不要那盒子,也不要她出事。 “没事,我没事……”秦之离摇头,目光却凝在那铁盒上。 精神力再次泄出。 缓缓探入盒子里…… 居然没有任何阻拦! 那道术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怎么会? 莫非……是她的血? 眉头紧蹙,她忽然觉得,她掉进什么大埋伏里了…… 是的,她心底升起了担心,反而,没有能打开盒子的喜悦…… “皇上,盒子……可以打开了。”秦之离的心神皆在方才的突变中,想也没想,伸手便将那铁盒向赫连兴扔去。 赫连兴怔了怔,急忙伸手接住铁盒。 她转头向抱她入怀的男人道,“走,我们回家。” ****** 她是被赫连墨抱着回府的。 实际上,她的伤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重。 只是,精神力用的过度,她的确很虚弱。 再加上……她现在修炼,似乎又到了瓶颈。 若这瓶颈过得去,那便好。可若过不去…… 她曾听师父说过,精神力的修炼,到了某个顶点,会发生异变。 只是,师父并没有具体说那异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她现在就是快到这个所谓的顶点了。 而在密室中那一系列的突变,都让她身体有些受不住了。 以至于,赫连墨要抱她,她也没有力气反抗。 右手被磨破,已经开始渗出鲜血了。赫连墨速度更快,一个闪身进了府,亦开始运起轻功,回到浅苑…… 夜殇夜魅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出府寻了大夫过来。 大夫却是根本查不出她的内伤,只道修养几天便好。 手上的伤,是赫连墨亲自动手包扎的…… 让秦之离,心中暖意连连。 包扎过程中,他太过温柔,她便慢慢有了困意…… 只是,麻烦的事情来得太过凶猛。 铁盒道术的事,已让她觉得异常复杂。 忽然的,萧又出现了。 本说起来,萧出现是好事,可是,不好的是,他的身边却并没有赫连琉希…… 她亦没有力气去问他关于昨天他们两发生的事。 可这些事却默默的在她脑子里不停的转悠。 这也就算了。 主要的是,萧出现不久。 紫衣人回来了…… 他以园丁的身份敲开浅苑的门,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倒是很是形象。可刚进浅苑主殿的屋子,便恢复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丝毫不在乎房内还有夜魅夜殇与萧。 秦之离心底有点想抓狂了。 怎么所有的事都堆积到一起,且,还是她受伤无力询问无力思考的时间段。 赫连墨却淡淡安慰着,哄着她睡觉。 秦之离怒了片刻,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思考这些事,索性一闭眼,便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了半天。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 屋内亦又多了一群人…… 感谢追文的亲,这个文快要完结了。嘿嘿 229.萧的身份 229.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 安静的屋内亦又多了一群人…… 仔细看去。 夜魅夜殇正伺候着。 萧如木头般的伫立在角落。 紫衣人坐在桌旁,对面是青衣着身同样有着风流王爷之称的赫连凌,两人相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影沉站在一旁跟个守护神似的。 赫连琉希…… 赫连琉希居然也出现了。 她正僵着身子,站在秦之离床前。 脸色有些苍白,眸中一片荒凉。 不知为何,他们都不说话,只默默的坐着自己的事,甚至,哪怕是在做事,都不发出什么特大的声响。 秦之离仔细想了想,大概猜出,应是赫连墨特别嘱咐过他们。 一见她睁开眼睛,赫连墨幽深的眸子一亮。“你醒了?” 声音一出,四周各做各事的众人都齐齐向这边看来。 秦之离点了点头。 动了动身子,觉得自己好了许多,便撑着床坐起身来。 赫连琉希急忙上前扶她。 秦之离目光转到她身上,看着她,“琉希。” “……嗯。” “没事吧?”她有些叹息地问。 赫连琉希身子一僵,眸光有水雾浮现。 嘴角却扯了个笑,摇摇头,“没事。” 赫连墨看了看赫连琉希,没有说话,只坐近了她一些,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身子。 秦之离并没扭捏,身子软在他怀里。 四周的目光,转到两人身上。 只是,大家都习惯了两人这样不顾外人的亲密,于是,目光又是一转,凝到赫连琉希身上。 当然,除了角落的萧。 桌旁的赫连凌无奈的开口,“都差点伤了心脏,还没事。” 赫连墨眉头皱了皱,上下扫了赫连琉希几眼。 赫连琉希脸色一白,解释道,“是琉希不小心……” 身旁男人的眸子又定到了赫连凌身上。 赫连凌读懂他的目光,无辜的耸了耸肩。 秦之离伸手抚慰般的轻轻拍在他手背。 他臂一紧。 秦之离亦沉默了。 屋内又是一片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赫连墨忽然淡淡开口,“紫衣,有何收获?” 秦之离眸光一凛,仔细听去。 紫衣嘿嘿一笑,“终于问到我了。”他顿了顿,看向秦之离,“在下不负王妃的重望,王妃所托之事,在下在潜进花殇皇宫后便查的差不多了。”说到这,他忽然悠悠地瞥了眼一旁角落的萧。 萧身子微动了动。 紫衣忽然又一笑,目光收回…… 赫连凌看了紫衣一眼,啧啧称奇,“真没想到,墨的王府居然藏了这么一个能人异士。” 紫衣嘴角勾了勾,开始说起他查到的一切。 花涵景的一切,和外界传言其实差不多。 刚出生就被那什么星象老人带走,学艺十年,再度回归,却引起了一片喧哗。 她长得,实在算是绝色。 虽只在花殇国亮了一次相,却是让所有看过她的人都记住了她。 而因为她学艺有成,又拜星象先生为师,是花殇的荣耀。于是乎,花殇帝便给她做了个白玉雕像。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即便是没见过她真人的,也见过她的雕像。 花涵景,便这样,算的上是花殇国的传奇。 而就在几个月前,花涵景再次回宫,一直安然居住在宫内,直到自己被作为和礼被送到易连国。 说起来,她的事情其实都很正常。 当然,这一切都是外人所知的经历。 而不为人知的是…… 在她回宫的那一天晚上,花殇国被刺客闯入。有人行刺花殇帝,连带着,花涵景也被伤了…… 那次她伤的异常严重。 在宫内修养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几乎都闭不出户…… 直到月后,她才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却似是经历了生死之劫,心性发生了改变。 那花涵景本来是清高傲慢的,不屑与外人多聊。 可自那一个月的休养后,这景公主,变得更为冷淡,更为淡然。 说起来,这变化并不大。可却很奇怪。 若她只是更冷淡一些,那也就算了。 可她不止是变得冷清淡然。 而是连那丝傲慢,都少了大半…… 虽说,她依旧很少说话,依旧不拿正眼专注的看一个人,可是,冷淡并不代表高傲。她很明显的,对普通人没有了那种不屑与偏见…… 不过,这样的景公主,却是让更多人觉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之后的事,便如外人所知的那样了。 紫衣将自己所查到的说了出来。 虽让秦之离更看清了花涵景的背景,却又更让她觉得花涵景扑朔迷离。 毕竟,这些事情里面,并没有特别的线索…… 唯一奇特的就是花涵景那经历生死之劫后的改变。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秦之离费解。 而这时,那紫衣又开口了。 “在下虽没查到景公主什么,不过……这一趟,还是有些意外的收货……” 秦之离眉梢一挑。 与赫连墨相视一眼。 紫衣笑了笑,转身看向萧,“在下倒是因此直到了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 不知为何,秦之离很自然的想到,五年前,紫衣被花殇某王爷追杀的事…… 而她猜得没错,紫衣下一句话,便是:“当初要紫衣潜进二王爷府查事的委托人,今日,正站在这间房内……” 秦之离似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她身子一动差点就要跳起来。 却被赫连墨手臂一用力,给拉了回来。 “萧大人,是你吧?”紫衣笑吟吟地向萧道。 角落的萧缓缓抬眸。 床边的赫连琉希听到这个名字,身子就一颤。 “是我。”萧淡淡开口。 秦之离皱了眉。 赫连墨却似局外人,根本不在意这事,只抱她抱得紧紧的,然后将下巴撑到了她的肩膀,与她耳鬓厮磨。 “萧大人,你那次可害苦了我。”紫衣苦涩一笑。 萧冷漠的眼并没有什么变化,“你今日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吧。” 紫衣挑了挑眉,“聪明。” 萧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赫连琉希心脏提的高高的,对紫衣想说的话,感到期待,又紧张。 她想更了解他。 可是,她又害怕,紫衣说出的话,会让他不高兴。 刚才在听到紫衣的话时,他的脸色,似乎就已经变了。她知道,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些秘密就是把他变成如今这个木头模样的罪魁祸首。 230.萧的身份2 230. 而事实上,紫衣说的话,的确很有石破天惊的效果。(..info无弹窗广告) “五年前萧大人神秘出现,要求在下为你查花殇国二王爷。很可惜,当时紫衣学艺不精,还为查到重点就被人发现了。那时候,紫衣便很疑惑,你是什么人?和花殇国有关?和二王爷有关?只是,那时候的疑惑随着我被追杀被救下然后隐藏起来而不了了之。直到前段日子,我受墨王妃之命跑了趟花殇,却是有了意外的收货。” 秦之离皱眉,打断道:“说重点。” 紫衣嘿嘿一笑,“十多年前,花殇国皇后被人指控谋反,证据凿凿,花殇帝是个无情之人,在得到这么个消息后,直接废后。花殇太子是皇后所出,本荣华富贵高枕无忧……” …… 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狗血。 秦之离在听到这么个开头后,基本上就能猜到结果。 皇后谋反,帮她的儿子,也是就太子,夺位。 皇后被废,继而死在冷宫。 太子被罢,最后畏罪潜逃,却被人追杀,死在了悬崖下。 这一切都是外头的人所知道的。 然而,紫衣却查到了那一次事件的实情。 花殇国的皇后与太子,实际上,是被人陷害的。 而陷害他们的人,自然就是一直与太子争锋相对的二王爷。 当然,十多年前的二王爷并没有那个本事,靠的是他的贵妃母亲。 他们把冷宫内的皇后杀了,为了斩草除根,他们又想把太子也咔嚓掉。 只是,当时的太子虽然才六、七岁的年纪,却是自小聪明机智,反应极快早早的逃出了花殇皇宫,二王爷那脉不愿放过他,追杀他到花殇边城……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紫衣神通广大,却也查不到这个。 不过,大家都能确定的是,太子定没死。 若是死了,紫衣也不必要在这里说起这个事情。 房内所在的都是聪明人,联系了前因后果,目光,齐齐便移向萧,凝在了他身上。 就连赫连琉希。 自进屋后便没再看萧一眼的她,也不自觉的转头看他。 秦之离与赫连墨对视一眼。 两人心中了然。 秦之离亦恍然大悟,随即,心中更凝重了一分。 赫连琉希讷讷开口,“原来,你是太子……”一句话响在安静的室内,随即打破了宁静。 紫衣淡笑着点头。 一旁的夜殇夜魅皆瞪着眸子看着萧。 “咱们这藏了个也就算了,居然还藏了敌国太子……” 赫连凌嘿嘿一笑,“太子好啊,他们的太子都站在我们这边,定蹦不了多久。” 影沉沉吟,“爷,话不能这么说……” 赫连凌斜了他一眼,“敢跟爷顶嘴?” 影沉一个哆嗦,垂下头:“不敢。” 于是,屋内又是一片热闹。 只有赫连琉希与萧,沉默着,脸色各异。 秦之离伸手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赫连墨,暗暗示意他。 他了然,抬眸淡淡扫了屋内众人一眼,挑眉,“当事人都没说话,你们闹什么?”目光最后定在了萧身上。 众人瞬间闭嘴,都不说话了,室内再次安静下来,似在等待些什么。 许久许久,才听萧的声音响起。 “你们猜得没错,我就是花殇国太子。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说的亦没错,二王爷一脉陷害母亲与我……”他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幻觉,居然有些颤抖,“只是,最后我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是母亲换来的……”他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花了许久的时间,他才将心中那股不停不歇的波涛汹涌抑制下去。他冷冷勾了勾唇,“我,誓要报仇。” 于是,他才会在自己有了能力后,秘密出现,用银子买消息。 然而被二王爷发现。 他只好再次隐忍。 直到如今…… 赫连琉希心中堵的慌。 他的话,依旧简短。很符合他的性格。哪怕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话题。 而他似乎不愿去解释他是怎么逃脱的,亦不愿告诉大家,这些年,他是怎么生活的。 她心里,不知不觉就痛了起来。 谁没有过去呢,谁没有活的辛苦过呢。 原来,江湖大侠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呵。 可惜的是,她,没有那个能力帮他…… 她不是美人嫂嫂,不是那些满腹心机却能够在步步为营中得到胜利的公主。 原来,她不止美色不如人。 连这种看似邪恶实则却异常有用的东西,都比不上。 可是,不知为何,她不想再说一些“难怪他看不上她”等等那看似自责实则委屈的话。 只因为,她真心不怪他了。 他幸福就好。 ……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萧忽然问紫衣。 紫衣一愣,笑了笑,“多亏你那块玉佩,上面的图案很奇特,我曾见过你一次,便将图案记下了。嘿嘿,你知道,做我们这行的,必须眼疾手快……这次到花殇皇宫去,在他们的密室逛了一圈,无意间找到了一本书。书上是一些奇闻,其中有一页,说的便是萧皇后家的族腾。唔,萧皇后的东西,在你这……” 也就只有一个原因。 他是萧皇后的儿子…… 众人恍然。 赫连琉希却是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夜魅一直在她旁边,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她,“公主你没事吧?” 赫连琉希惨白着脸,摆了摆手,“我……我没事。” 没事? 是啊,她没事。 可是,他呢? 真是天意。 原来她摔碎了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果然是一刀两断啊。 他不会原谅她了……不会原谅了…… 夜魅一直扶着她,问她是否伤口疼,是否哪儿不舒服,要不要休息等等的话。她耳朵却似是轰地一声,瞬间耳鸣,再听不到四周的任何声音。 看着夜魅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的嘴巴。 看着美人哥哥与嫂嫂皱眉却显露担心的神色。 她尽量扯起一个笑,示意自己很好…… 秦之离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转身正想对赫连墨说些什么,他却似早明白了她的心意,她尚未开口,他已经下了吩咐,“把公主带下去好好休息。” 夜魅称是。 扶着无力抵抗的赫连琉希出了房。 231.大婚1 231. 萧的身份就这样明确了。.info[] 而花涵景,却是没什么特别的头绪。 至于神木。 事情过后,秦之离问过赫连墨。 让她并不觉意外的是,铁盒即便打开,神木即便出现,也无法立即救人。 花殇国放心将神木给赫连兴,那必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若是现在就能救人,那么,花殇国的计划,必定无法实行。花涵景嫁给赫连墨为正妃,那也是浮云。 而事实上,就连赫连墨自己也说,救人,必须等到阴月阴日阴时、 秦之离只觉这种规矩很狗血,可没办法,事实就是事实。 花殇国必定是早查清楚了这样的事实,才会有那一系列的举止。 例如,铁盒打开后的第二天。 他们便去请求赐婚,定下了时间。 在赫连兴的周旋下,时间,居然定在了阴月阴日。 也就是说,他救他母亲的同一天,她会被贬,他亦会娶新的女子做正妃。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很差的…… 还好,秦之离并不在意。 痴情人虽少,赫连墨却是其中一个。 再说,她有这个信心,让他只喜欢自己。 那不是自恋或自负,只是一种第六感。或者说,是他给她的信心。 再说萧。 秦之离对他的身份,并不感到诧异。 只是,她一直在联想。 联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例如,铁盒上的道术为什么会碰到她的血,便消失。 亦例如,萧与他的母亲,也就是花殇国当初的皇后,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被陷害。能当上皇后的,按理来说,都是心机深沉的女子。而萧家的势力亦不小。那贵妃既然只能当贵妃而不能当皇后,又为何会在那样的情况下陷害皇后一家。连太子,都赶尽杀绝,陷害也就算了。那花殇帝那么聪明,又怎会看不出那是陷害? 那么,这一切,便只有一个可能。 二王爷那一脉的背后,有军师! 想到这,秦之离很自然就又想。那个军师,是谁? 这些事,表面看,与自己无关。 可若再顺着这条线仔细一猜测,却是能发现一些不大不小的猫腻。 ……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那花殇国的李丞相和程将军亦经常跑到墨王府“做客”。当然,这只是美曰其名。实际上,众人都心明如镜。这人就是来监视的。若赫连墨对花涵景不好,或太过冷淡,他们,大可以拿着神木便走。 当然,他们大概并不知道那装神木的铁盒已经被秦之离打开了。(..info好看的小说) 所有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想着,若一个不对劲,他们便可以拿着神木走人。 即便赫连兴用强将神木留下。 他们也打不开。 打开神木铁盒的事,还是得靠他们。 不过,秦之离与赫连墨等也并不打算将铁盒已被打开的真相告诉这李丞相。 她倒想看看。 他们想做些什么…… 不过,她直觉觉得花殇国背后的那只手,正在慢慢的展开。 她的四周,有种风雨欲袭来的危险气息。她便不得不提高警惕。 虽说,铁盒一被打开,自己这边的处境也早已默默的化明为暗…… 而就是因此,赫连墨亦暗暗有了动作。 他虽没跟秦之离说过自己的想法,可秦之离却能猜得到,而就是因为知道她猜得到,所以他也并不多说什么废话。 他一直都是那种喜欢扮猪吃老虎的人。 以至于,他便一直隐忍着,顺水推舟着。 他开始会去景生楼逛逛,然后,又会送些物品过去。例如,天气转凉了,该给景公主做些厚的新衣衫了。例如,景公主身子不好,送点人参燕窝过去补补身子……等等。 不过这些都是偶尔。 且每次都是心血来潮自景生楼逛一趟回来后才做些类似关怀的举止。 而那边,花涵景也安然接受着。 他们的关系,正在进展。 萧与赫连琉希,却是越来越僵。 秦之离觉得,这种事情外人插手不好。 得他们自己去顺其自然。 更何况,即便她想插手,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只因为,她亦有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自那日清晨开始,她的修炼便到了瓶颈。 这个瓶颈非常之大,以至于,她每次运起精神力时,都会觉得异常吃力。 索性,她也不再日日清晨去练习了。 只在假山上盘膝而坐,单纯的吐纳灵气。 刚开始,这样的办法倒也行得通。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地,她发现,就连单纯的打坐,她都无法坚持太久…… 且,身子渐渐变弱。 例如,不能打坐太久,不能走动太多。否则,便会觉得很累。 她终是觉得不对了。 心中沉重,她开始怀疑,这样的情况当真是因为修炼到了瓶颈? 她不解。 因为师父从未说过这样的情况。 而她在书上,亦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经过。 她自己,更是猜测不透。 可这种事情,偏偏无法对外人说。 即便是赫连墨。 这种特殊的力量,别人是无法全力感受的。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力量也就不同。更何况,这是她自己修炼上的问题,和一些普通人去探讨,是丝毫没用的。更别说是修炼不同种族不同类型的力量的他…… 不过好在,情况并不是很严重。 精神力亦不是不能用。只是用的时候,稍微吃力一些。 更何况,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一次,只相当于一次劫难。过去了,那便一帆风顺。她有信心有能力可以度过这次的瓶颈。 然而,在某此与赫连琉希出去逛街散心时,却是不小心,看到了赫连墨与花涵景。 两人正并肩走在一起。 自她对面走来。 花涵景似乎开朗了一些。 没了一开始的当然与冷漠。 时不时的,会微微侧头抬眸,跟他低语些什么。 而他,亦会很配合的向她看去,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秦之离步子一顿,微挑了眉。 一旁的赫连琉希本对什么都没了兴趣,可见到这幕,还是不由自主的变了脸色。 “美人嫂嫂……”她有些担心的转头,看向秦之离。 众所周知,这段日子美人哥哥与那景公主关系渐近。 而离他们大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如今看到的这幕,很明显的,对美人嫂嫂不利…… 这可怎么办才好…… 232.大婚2 232. 大概是怕秦之离会伤心,赫连琉希凑近了些,拉紧了她的手。 秦之离对她淡淡笑了笑。 “我没事。” 对面的人似乎感受到两人的目光,亦抬眸看来。 在见到两人后,都愣了愣。 秦之离没有反应,只淡淡的拉着赫连琉希,站在原地。 花涵景眸子微微闪过一似光芒,转头对赫连墨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并肩向这边走来。 定在了秦之离与赫连琉希的身前。 “离儿……”他唤她。 秦之离微皱了皱眉。 他平时,都叫她夫人或小狐狸。 如今却喊她为离儿…… “美人哥哥,你怎么会和……和景公主在这?” 赫连墨神色不变。 那花涵景忽然开口,淡淡道,“景儿无聊,便请墨哥哥带景儿出府散心。” 赫连琉希依旧不喜欢她,听她这么说,只冷着脸,不答。 对她那“墨哥哥”三个字,冷笑了声。 见赫连琉希不理她,她也并不生气。 她对赫连墨是温柔了许多,可对秦之离,却是依旧的风范。 很明显的无视了秦之离后,又在赫连墨正要开口时用她清脆悦耳的声音道,“墨哥哥,你看那边,好热闹,你陪我去好么?” 赫连墨挑眉向她所指的地方看去。 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 花涵景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挽住了赫连墨的手臂。 然后,与秦之离擦身而过。 秦之离并没去看赫连墨。 她只知道,这个看似淡定的公主在与她擦肩而过时,若有若无的,瞥了她一眼。 而那一眼,蕴含着丝丝的志得意满。 虽然不明显,可她的精神力还是非常明确的捕捉到这一丝挑衅。 秦之离眨了眨眼,“琉希,我们该回府了。” ****** 赫连墨与花涵景的婚期彻底的公布在外。 整个天下都喧哗了。 眼看着婚期渐渐到来,墨王府与凌王府的众人,都很是紧张。 而就是这段日子,大家能见到赫连墨身影的时间,更少了。 几乎天天都能听到有人传报,说是墨王与景公主同进同出,谈笑风生。 关系异常融洽。 夜魅与赫连琉希大急。 然而,秦之离却似没事人般,天天在浅苑自己做着自己的事。 而这个“自己的事”,也很让人觉得惊奇。 她并没有修炼,哪怕很早就起,她也只是吩咐夜魅到赫连墨的书房,拿一大摞的书来看。看一会儿后,她便会若无其事的进房去。而每次她进房内,便会不许众人去打扰她。 众人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她一直以来都很有威信,大家也只好听话。 除了某次,事情真心太过紧急。 夜魅无奈,只好闯入房内。 这下,惊奇的来了。 他们虽不知道秦之离天天关在房内做什么,可却都很自然的认为她是在做什么大事。 然而,谁都没有想过。 她关在房内不是在做大事,而是在睡觉…… 秦之离的古怪举止,直让大家追问。 她皱眉。 她能告诉大家,她只是单纯的觉得累,才睡觉的么? 可她想,即便她这么说实话,他们也不会相信。 谁一天会睡几趟还睡不饱呢? 不过,她的确就是一天睡几趟,还会觉得累。 只要起床稍微走动走动,或是坐久了,或是思考久了,那前所未有的困意便会席卷而来。 她不告诉大家,只是因为,众人不会相信。她是那么的强大,就连她自己都没想过,她会有这么一天。更进一步说,哪怕他们相信,那又怎么样?她这样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身体不行了。她说出实话,能得到的,就只是他们无用的担心。 何必呢。 于是乎,她便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一番。 众人半信半疑。 却又被她转移话题。 紫衣这段时间消停了不少,依旧装成园丁在那浇水。赫连凌时不时的往墨王府跑,赫连琉希不愿站在墨王府,反而跟着赫连凌。萧最近的出现频率,亦高了不少,只是,他每次出现后不久,赫连琉希便会与赫连凌一块出现。 赫连琉希每次见他,都会暗淡一次眼眸。 萧却似根本没看到,依旧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众人说话,而一句话不说。 这两人的尴尬气氛,秦之离无奈,只当是空气。 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依旧是赫连墨与花涵景的婚事。 这一道,便道了十多天。 终于,在赫连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况下,他们的婚期到了。 整个京城都热闹了。 吹吹打打。 各家各户几乎都贴了一个喜字。 这便说明,赫连墨在民间,有多大的影响力。 王爷结婚,即便再壮观,也不至于让整个城的人都自愿把自家弄得像嫁女儿似的…… 这天,秦之离也很早就起来了。 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睡。 她一直在想,她的异能,怎么了。 而这一次,她并没有像前几日一般,刚想到个头绪,便困的打瞌睡。她不知这样的情况是好是坏,可她自己知道,身体,比起之前,好像有力了一丝。 听着外头的热闹声,她知道,一年一次的时机到来了。 赫连墨一夜未归,应该是在那个密室中吧。 花涵景早在前一日就被带到了使臣驿馆。 直到吉时到来,才会有一大队长龙去那边迎接王府的新女主子。 今天,他应该很忙吧。 又要救人,又要成亲。 秦之离对自己的想法自嘲一笑。 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正准备运起精神力试试看。 空荡荡的屋子忽然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她眉头一皱。 起床开门。 门外的人,居然是紫衣与萧。 紫衣一见她,皱眉诧异道,“王妃,你哪里不舒服?” 秦之离一愣。 呃? 不舒服? 她今天貌似挺有精神的。 见秦之离不解,紫衣解释道,“你脸色……有点差。” 萧站在一旁,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这时,也有些变色。 秦之离皱眉。 转身进门,照了照镜子。 终是明白,紫衣为何如此诧异。 她的脸色……不是有点差,而是很差。 苍白的,就似一张纸…… 233.大婚3 233. 她的脸色……不是有点差,而是很差。 苍白的,就似一张纸…… 再加上刚起床,披头散发,有点像女鬼。 轻轻一叹,她摆了摆手,“我没事。你说正经的吧。” 他大清早来找她,肯定不是为了看她一眼这么简单。 “今日有些忙,小姑娘夜魅被喜娘找去帮忙了。临走时塞给他一封信,说是秦老爷送来的。”他指着萧。 萧垂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秦之离心头一动。 按秦天明的性格,他这个时候送信过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拆开信封,秦之离缓缓扫了过去。 这封信的内容,并不长。 可比起以往每一封信,都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秦天明信中所说的第一件事,让秦之离心头一紧。 她猛地记起她还没来京城之前,在游云城的最后一件杀戮。 那一次,她针对的是秦府的大夫人和她唯一的姐姐秦之星。 也就是花殇国李丞相的女儿和外孙女。 只是,念着她们还是秦天明的亲人,她并没有对她们下杀手。而是让萧把她们送到了秦天明面前,将她们所作过的事抖出去,然后便扬长离去。至于要杀要剐,那都是秦天明的事。 自那事过去,已经快要一年了吧。 他从未对她提过自己对秦大夫人和秦之星的处罚。 直到今天。 她知道,他对那大夫人没什么感情。虽说大夫人做的事,的确是太过份了些,可她毕竟还是为他生了个女儿,且,那个女儿并没有什么过错。以至于,他最后也只是狠心的将大夫人与秦之星关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不再搭理她们的死活。 只是偶尔,会去看看…… 秦之离看到这,并没什么特别的感想。 真正让她觉得意外的,在下面…… 据说,前几日,秦天明又去看她们了。 这一看,却是惊讶了。 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具死尸…… 若不是死尸身上穿的衣服让秦天明觉得眼熟,他怕是根本认不出那具已没了全貌的尸体。 那是自被关之后,身子一直不怎么好的秦大夫人。 秦天明没有心思去追究她是怎么死的。 因为,他发现,秦之星不见了! 那个比秦之离大一岁的他的女儿,不见了。 按理来说,她是怎么都逃不了的,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娘死了,自己消失了,这一切,看起来都不寻常。 秦天明直觉觉得此事应该告诉秦之离。 于是,他写信来了。 秦之离心头一紧,猛地抬了头。(..info) 她看着窗外的鱼肚白,拿信的手缓缓收紧。 萧与紫衣察觉出异状,对看一眼,齐问道,“发生何事了?” 秦之离眉头不松,片刻后,又低下头,继续看去。 秦天明这封信上说的不止是秦之星的事。 在信的结尾,他还支支吾吾,似还有什么想告诉她的。只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秦之离暂时将他放到一边,来不及去猜测秦天明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心思,都在秦之星身上。 逃走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真的有逃走的本事? 沉吟许久,萧与紫衣都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默默站在一旁。 秦之离缓缓闭上眼。 精神力,在这个时候探出。 包裹了四周。 然后,很自然的发现了一个躲在院内预备随时动手的影子。 她神色不变,掀起眼皮,“萧,紫衣,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再休息会。” 两人又对看了一眼。 想了想,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秦之离却并没有回到床上,只是淡淡转身,坐到桌边。 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放在身前,却并不去喝。 门没关。 天气已经转凉,入了秋。 早晨的风带着刺激人心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屋外嗖地飞来一把匕首。 秦之离不动声色,并不闪躲。 那匕首如疾风般袭来,猛的扎在桌上。 将那杯茶震得抖了一抖。 直到桌子平静下来。 她才伸手,把那匕首从桌上拔了出来。 然后,取出匕首带来的那张信纸。 心中轻笑。 今天一天有两个人写信过来。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展开一看。 她微微诧异了。 信上的署名,居然是花涵景…… 她说,她有重要的秘密要告诉她,希望她能到约定的地方去。 而约定的地方。 名叫高山崖。 是京城著名的一个山峰。 秦之离眉头一皱。 想雷昂,然后,站起了身,关了门。 再开门时,她已经换好了衣衫,向院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正在偷窥的人影,也满意的离去了。 而与此同时,秦之离的精神力,也唰地一声,散了。 她的脸色也更苍白了一分。 眸中闪着凝重之色。 看来,她得快速想个办法突破瓶颈了。 否则,精神力无法好好运用,身体也会一直这样下去。 还好方才那人并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同…… 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她倒是第一次尝试打肿脸充胖子的角色……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想了想,转身走回屋子,挑了一把匕首便再次出了门。 ****** 今天的京城果然热闹非凡。 四处都红艳艳的,要么挂红灯笼,要么贴红喜字。 所有的人都在讨论着墨王与花殇景公主的婚事。 秦之离不想惹来目光,挑的是小路。 因为身子的原因,她脚程着实不算很快。可还好,今天明显没有像前段时间那般,走几步就得歇一歇。 虽说,精神力依旧难以掌控。 脸色甚至比前几日更难看。 可没那么累了,这却是真的。 高山崖的路线,秦之离知道。她一路向北,走的全都是小路。 四周的热闹好像与她无关,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唯一有一点不爽的,便是,这些热闹,都是在祝贺花涵景与赫连墨。 哪怕这两人的成亲并不代表什么,可她好歹还是个女人,不可能真的那么洒脱。 当然,也并不会太过在意。 更何况。 在看到秦天明寄来的信时,她更是没什么顾虑。 花涵景…… 秦之星…… 真是有意思。 234.坠崖1 234. 秦之星的逃走,她能确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info) 不过,她并不在现场,所以,她也不能确定,那个故意为之的人,是谁。 而秦之星逃脱的时间,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按秦天明信上所说,他前几天发现秦大夫人的尸体时,那尸体已经腐烂了。所以,秦大夫人至少死了有两个月。也就是说,秦之星逃走的时间,是两个月前…… 推测到这,秦之离已经想通了许多问题。 这些问题,说实话,让她自己都觉得心惊。 难怪她第一眼见到花涵景时,便觉得眼熟。实际上,不止是眼熟那么简单。看到她的人,都觉得她熟悉。只因为她一举一动,都和自己想象。而她自己,觉得对方熟悉的原因,她刚开始是想不通的。 直到刚才,她才豁然开朗。 原来,血缘关系真的很玄奥。 在紫衣查探的消息中,花涵景是在来易连时的一个月前被刺客打伤,随即休养了几近一个月才出门。 而花涵景受伤修养的时间,与秦之星消失的时间,正好吻合。 这是巧合么? 秦之离很少相信巧合什么的。 即便是巧合,那也是刻意的巧合。 不过庆幸的是,如今事情已经渐渐开始明朗,总比之前那一团糟的谜要好许多。 秦之离思绪飞速变化,待回过神时,她已经到了高山崖的脚下。 看了看那高高的山。 秦之离皱了眉。 找个地方也找的那么复杂,她可不会什么可以让自己飞起来的风系魔法…… 不过…… 要飞,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若是平时,那倒无所谓。 可如今她精神力渐渐枯竭,亦难以把握。 她想,若她用隔空驭物操控自己飞上去,怕是会比走上去要累…… 想了想,她也只好动脚。 高山崖的山势比起上次生日时去的城外山林,要好许多。这两座山正好相反,城外那座,是山也是林,杂草纵生,还有各种果子野味。而这高山崖,较为显眼的便是那些嶙峋的山石,陡峭险峻的山势。 秦之离身子虽因异能瓶颈而变弱,可功夫还是有的。 对她来说,爬这么座山,可能会累点,当却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然而,累,也是很致命的一点。 以至于,她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走上高山崖的最顶端…… 而这时,她已经开始喘起粗气来。 脸上发热,身下却发凉。 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气色定不会很好。 皱眉回头,她往下眺望…… 若是普通人,这样的山势,怕是会吓得腿软。 再看了看四周。 一片空旷…… 入了秋的风异常凉爽,和夏日的闷热成反比。 而因为站得太高,凉爽的风,也变得有些冷起来。 秦之离提高警惕,脸上却不动声色。 缓缓扫过四周,目光定在最前方。然后,向前走去。 山顶是平的,而且很宽很大。不愧是京城最著名的一座山。 她一直向前走去,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直到看到前方的峭壁…… 她眸子微微一眯。 深深吸了口气,开始竭力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扫过那道峭壁。 发现没什么危险,她这才动脚。 在得知花涵景约自己来这儿时,她便知道,这并不会是什么让人愉快的约会。 只是,事情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 她不通知赫连墨,是因为她知道,他今日定是很忙。 他母亲的命掌握在他手里。 让他分心,这样不好。 而避开萧等人,却是觉得,他们帮不了什么忙。 更何况,那人已经在信上说了,只约她一人。 也就是说,她不能叫人。 否则,会有变故。 而那人定有着与普通人不一样的能力。 就似是赫连墨的魔法。 自己的异能。 秦之离猜想,那人的背后,定有一只大手。 亦说不准,萧家家破人亡,也于这只大手有关…… 冷笑一声,秦之离抬步向那峭壁走去。 穿过峭壁,她终是看到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背对秦之离而站。 而她的前方,正是那高高的悬崖…… 若她再往前走一步,她便会从崖边掉下去。 她穿着红衣,淡淡站立。 这个背影,可不就是花涵景景公主么。 “来了啊?”她清脆好听的声音柔柔传来。 这是第一次,她没有无视她。 秦之离淡淡点头。 缓缓上前。 “何事?”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装模作样。 明明互相讨厌,还装的温柔可人,好似对方是自己的好姐妹。 而这次,她虽依旧直言直语,却是正视了对方,亦在好好说话。 只是单纯的因为,她和她,有那么一丝血缘关系。 在与赫连墨在一起后,她似乎变得更有人性了些。 现在想起来,当初秦之星虽然讨厌她,却并没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只是娇纵了些。真正做错了的,是她的母亲,秦大夫人。 而她却把秦之星与秦大夫人一块抓起,将她们自秦府除掉。 这样的举止,似乎与那些让人家破人亡的人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她淡淡一笑。 笑容,带着嘲讽。 不过,她不后悔。 她向来帮亲不帮理。 伤害了自己的人,都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也是同一件事。 当初没有亲自杀掉秦之星,如今,却惹来这么一个大麻烦。 差点,也把她搞得家破人亡,不是么? 死贫道不如死道友,这就是她的态度。 “你笑什么?”站在前方背对秦之离的女子转过身。 秦之离挑眉,不答。 女子见状,不以为意。神色亦不变,颇有种世外高人的气势,“被我找来,你不惊奇?” 认真的想了想,秦之离点点头,“有点。” 女子勾唇,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她又道。 秦之离眨眨眼,“怎么知道的?” 她的目光,凝在秦之离脸上,有些得意的道,“因为你看到我,总淡定不起来。” 秦之离皱眉。 这是什么观念…… 她貌似没有不淡定吧。 她只是单纯的猜测,这个人是谁,为何会让她觉得熟悉,然后,便会警惕起来。 这就是不淡定? 好吧,若这是不淡定,她也认了。 235.坠崖2 235. 这就是不淡定? 好吧,若这是不淡定,她也认了。(..info) 她并不追求什么淡定或镇静。 这不能代表什么。 而事实上,淡定与镇静,那也都是有实力的人可以拥有的。 “若你认为淡定就是不可一世,我承认我不淡定。”秦之离的声音与别的女子不同,别的女子,总是清脆悦耳如银铃般,或是细细的温柔。她不同,她的声音,不细,不甜,却异常软糯。按理来说,软糯这两个字只能归类到温柔的女子身上,偏偏,她也不温柔,听她软糯的声音,也并不觉得她温柔,只是觉得,懒懒的。 听秦之离这么答话,这顶着花殇国景公主绝世容颜的女子眸光微微一闪,有些不满。 “你什么意思?” 秦之离摇摇头,沉默。 女子眉头微皱,过了片刻,忽然有一展笑颜。 她这张脸的确很美,这一笑,犹如百花齐放。 “来,看看这大好的山河。”她那只玉手向侧边展开。 秦之离微阖眸子,走上前。 “小心,别掉下去了。”她又道。 秦之离不作声,看着前方那高高的悬崖,皱了眉。 这高山崖真的很高。 以至于,高山崖的悬崖,亦很是恐怖。 若是人掉下去,怕是都听不到声响。 崖壁间浮着一层层稀疏的云,胆小的人往下望去,会吓破心脏。 “你不怕?”与往常不同,她终是回归了本来面貌。不再沉默寡言,反而异常多话。 只是,在经历过着改头换面的事故后,她也变得成熟了许多。 说出的每句话,似乎都意有所指。 秦之离不答反问,“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她一愣,随即又笑,“你难道不惊奇我的举止么?” 秦之离看向她,“你难道很希望我惊奇么?” 一句话,有些惹到了这个她。 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速度虽快,却依旧被秦之离捕捉。 心底笑了笑。 若她不知道真相,她是会惊奇的。 只是,秦天明那一封信给了她太多消息,让自己不得不先知道了真相,也不得不让她失望。 秦之离正先说些什么。 忽然,身子一软。 她脸色微变,双脚急忙抓住地面。 身旁的女子本来快怒了,一见这幕,忽然面色怪异的打量了她一眼。 悠悠一笑,往后退了退,“我知道你觉得我熟悉,但是,我却觉得你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么高深莫测……不过,你运气实在是太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以前的我从未想过你会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一天,你脾气那么怪,谁会喜欢呢。谁想,你居然得到他的青睐。即便你现在平凡了许多,他还对你好。这是为什么呢?” 秦之离眉头微皱,感受着自己身体急速消退的力量。 袖下的手握成拳…… 警惕心变得更深。 只是,在听到她的话后,还是微微一怔。 刚才她的话,她听懂了。 只是,最后那句,她却是不太理解。 她变得平凡了,就不能被人喜欢么? 喜欢就是喜欢,和特殊与平凡无关。若是平凡的人得不到真爱,那那些普通老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你到底是怎么定义‘特殊’与‘平凡’这两个词的?”她尽量平静的开口。 亦尽量阻止自己身体力量的流逝。 却发现,与事无补。 看来,她身体又出问题了,得尽快离开这里! 女子皱了皱眉,沉默片刻。正想回答,却见秦之离微微后退了一步。 她不阻拦,只勾了唇再度笑开。 “怎么?身体不好?既然身体不好,又为何要独自前来。不过,你就是这样,倔强又自以为是,才能让我有机可乘。现在也是这样,既然身体不好,又何必说太多惹我生气……” 秦之离眉头紧皱。 回眸扫了眼那深不见底的崖,不动声色的退开。 女子冷笑,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挑眉,“你不好奇我是谁么?” 秦之离眉头紧皱,感觉到她的杀意,转头,目光定在她身上。 她的面色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温柔,渐渐变得阴鹜阴沉。 她抓着自己肩膀的手紧紧的,让身子忽然变得虚弱的自己,无力抵抗。 后面,就是高高的悬崖。 前面,是想要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女子。 秦之离袖下的手已做好了准备。 她早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这次约自己来,亦不会有什么好心。 只是,她还是来了。 不是自负到觉得可以抵抗他们,亦不是笨到想不到他们的目的。 而是因为,她得给她的丈夫争取时间。 他救他的母亲,必定需要时间。 而花殇国这一切的举止,她虽不明白他们到底是针对什么。 可她却能猜到。 花殇的人不会轻易让他救人。 她本一直在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花殇。 直到发现这“花涵景”的身份。 她那么恨自己,必定会找上门来。 而她找上门来,必定不会独自一人前来。 刚才在经过峭壁时,秦之离虽用了精神力观察四周,也仅仅是因为峭壁那一块是危险之地。若有人埋伏,她肯定只有死那一条路。而经过峭壁,她便再没用精神力观察。 实际上,即便不用精神力,她也能发现四周隐藏的人。 这些,想致自己于死地的人。 “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当初被你生杀予夺的姐姐,今日会成功的抢了你的一切!”她沉声道,大概是因为话说到了重点,她的语气变得异常激动。“秦之离,想起来了么?我,就是秦之星!你记住了么?” 是的。 她就是秦之星。 血缘真是个奥妙的东西,哪怕从前还在秦府时,她们俩虽是姐妹,却是完全没有一丁点交集。可在皇宫的接风宴看到秦之星的第一秒时,她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熟悉。 不是因为秦之星的一举一动与自己相像。 而是那种骨子里的亲情。 “你不激动?你不奇怪?”见秦之离淡定的模样,顶着花涵景面容的秦之星皱了眉。 抓着她肩膀的手,更紧了一分。 236.坠崖3 236. “我为什么要激动?”秦之离淡淡抬眸,望着她。 秦之星眸子倏地一缩,“你说什么?” “你是秦之星,所以呢?恨我,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秦之离嘲讽般的勾了勾唇。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只因为,就在刚才秦之星开口说话时,她震惊的发现,自己的异能,不受控制了。 说具体点,不是异能不受控制。 而是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现在正蜷缩着身体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焉在某处角落,无论她怎样使唤,它都一动不动。 让她紧握拳头,说不出一句骂娘的话。 这异能异变的时间,还真是抓的准啊。 都让她怀疑,她修炼了几十年的精神力是不是别人的间谍…… 只是,现在着急也没用。 她只能尽力拖延时间,尽力让自己处在安全状况下。 然而,这两者好像并不能兼得。 想拖延时间,似乎只能将秦之星惹急,让她继续与自己废话,让她在废话中得到她的重要性和报复的快感。 而这样,似乎也只能让自己更危险。 可是,她还有选择么? 反正,已经到了这步。 她异能若不回来,身体再这样虚弱下去,她能逃得出万人的包围中么? 秦之离心底苦笑。 这一次,真是失策。 不过,奇怪的是,她却感受不到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反而莫名其妙的认为,这一次,说不定就是破茧成蝶的一个过程? 秦之星一听她的话,愣了愣,然后,瞬间大笑。 “你的东西,到最后,都得到我手中,你难道不懂么?这几日墨哥哥对我那么好,你看不出来?” “即便他对你好,也是为了神木。” “呵,那又如何?等你死了,等你消失了,我就不信他还能守着你的尸体过一辈子。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成为花涵景,要的,就是今天。那位大人承诺过我,会帮我得到你的所有……”她阴森森道。 秦之离皱眉,“那位大人?” “别想套我的话,我不会跟你多说什么。”秦之星笑靥如花。“即便现在墨哥哥对我是假意,可我总有办法让他对我真心。只要你消失了,一切都好办了。再说,你当真认为他多在乎你?”她鄙夷的看着秦之离,上下扫了秦之离几圈,嘲笑道,“妹妹,这几日ni身子一直都不好,姐姐没说错吧?你的小丫鬟夜魅与那笨公主总趁着我与墨哥哥聊天时跑来我景生楼闹,每次都将你的状况说的极差,可每次,墨哥哥都将她们轰出去,毫不搭理你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你不知道吧?想来也是,你那两个跟屁虫又怎会告诉你让你伤心呢?” 秦之离听到这,猛地皱了眉。 她们居然瞒着自己将自己的状况告诉他…… “怎么?现在开始担心了?”见她皱眉,秦之星只以为她是听了她的话而担心自己的丈夫会被抢走。 秦之离不答,淡淡反问,“你学我,就是为了抢我的东西?那么你不是成了我的赝品了?” 秦之星脸色一变。 大概是这话戳到了她的弱点,她想也不想便一耳光向秦之离挥去。 秦之离神色猛地沉了下去。 即便是被秦之星抓着,她也没有反抗。 直到如今。 眼看那掌心就要挥到自己的脸颊上,她身子一偏,躲了过去。 这在平时本是异常简单的动作,可到了现在,却是极度吃力。 这么一动,她脸色愈发苍白了。 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被她躲过去,秦之星脸色更是难看,不过,就在她气的想再次扇耳光时,却被秦之离那一闪提醒,记起秦之离会武功的消息,她神色一变猛地后退,只怕会被秦之离突然的暴起伤到自己。 然而,就在她回过神再去看秦之离时,却是发现了秦之离虚弱的模样。 再仔细扫了秦之离一眼。 她似明白了什么,神色一变,悠悠笑了起来。 “秦之离,你太不知好歹了!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你还敢惹我?” 然后,手一挥。 “都给本宫出来!” 四周唰地忽然冒出一大群人,黑压压的,使得这山顶本冰凉的风变得异常沉重。 他们每一个都全副武装,手中的兵器闪着凌厉的光芒,锋利到了极点。 看的秦之离脸色微变。 “我知道你会点武功,不过,我就不信你还能在这重重包围下活过去!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有你后方的一条路……你大可以从那跳下去……”有了依靠,秦之星又回归到原来的云淡风轻,看了秦之离一眼,意味深长道,“你现在的身子,还好吧?原来那小丫鬟和笨公主没说假话,你当真不行了……” 秦之离已经没力气再去反驳她什么。 她现在的确不行了。 身子软绵绵的也就罢了。 精神力居然在她体内乱窜起来。 她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头晕目眩,连站在原地都有些吃力。 眼皮很重,若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她怕是会直接躺到地上睡一觉。 不行!她不能…… 四周众人的眼神是那么的如狼似虎。 秦之星更是恨不得吃了自己。 她得想办法,她不能死。 眼前又是一片转动,她晕的急忙闭了眼,不再多看。 “妹妹小心!”秦之星忽然惊叫起来。 只是,她的声音中并没有担心,反而是一片得意与挑衅。 秦之离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身体发软摇摇晃晃的居然往后面退去。 而她的后方不远处,正是那恐怖的悬崖。 脚步一滑。 崖边的沙石蹭蹭地往悬崖下掉去。 秦之离脸色未变,拳头一握。 抬着沉重的脚步,吃力的往前走。 谁想,那秦之星看出来她的意图,突地上前阻拦了她。阴沉道,“妹妹,想逃?” 秦之离皱了眉。 秦之星看了看天色,可惜一叹,“时间不早了,我的婚礼快开始了。姐姐我没有时间和你磨蹭,不过,今日是姐姐的大喜之日,姐姐不想沾了血光……不过,姐姐也不能不杀你……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缓缓抬眸,俩上皆是无奈,忽然,她似想到了什么,缓缓绽开了笑颜,向秦之离伸出了她那白嫩的小手…… 237.重见师父1 237. 秦之星看了看天色,可惜一叹,“时间不早了,我的婚礼快开始了。姐姐我没有时间和你磨蹭,不过,今日是姐姐的大喜之日,姐姐不想沾了血光……不过,姐姐也不能不杀你……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缓缓抬眸,俩上皆是无奈,忽然,她似想到了什么,缓缓绽开了笑颜,向秦之离伸出了她那白嫩的小手…… “你的后面,就是万丈深渊。现在的你对我毫无抵抗能力,只要我这样……伸手轻轻一推,你就会掉下去哦。这样一来,姐姐就不必亲手动你了……哈哈哈哈……”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惊起四周栖息的鸟类虫类。 就在她伸手的那一瞬间。 秦之离眸子微眯,杀气急速掠过。 她突地抬手,手腕一转,那被她带出府却一直没用的匕首凭空出现在她掌间,银芒闪过,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那向自己伸出魔掌的秦之星挥去。 “啊”一声惨叫划破苍穹。 秦之星的手臂登时出现一道深深的口子。 而与此同时,秦之离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完了。匕首哐当,自她软绵绵的手里摔到地上。 她身子努力向前倾,以避免自己摔到后面的万丈深渊下。 摔下去,那就一切生还的机会都没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这么孤注一掷的伤了秦之星,就是因为,当一个人恨对方到了极点,不会想直接杀了对方,而会留下对方的命,狠狠折磨至死! 只是,秦之星也红了眼。 她捂着自己的手臂,脸上现出狰狞之色。 “秦之离,我要你死!!”她吼叫出声,不再管自己伤的严重的手臂,猛地把就要倒下的秦之离,向前方推去。 秦之离身子就如一道抛物线。 向她身后的万丈悬崖飞去。 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感受着自己的身子重重的跌入深渊,感受着那凌厉的风如刀子般刮在身上,听着秦之星那响彻整个高山崖的狂笑声,感受着自己接近了死亡,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看来,她又失策了…… ****** 自皇宫飞奔而出,赫连墨神色凝重,胸口,一阵发慌。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好似要失去什么宝贵的东西似的。 他猛然反应过来,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 不顾一切,他飞出皇宫,向墨王府奔去。 他害怕,真的害怕。 刚才那一瞬间,他忽然便觉得,不要再管这些复杂的局势了,他要带着她好好生活,不让她处在危险下。 她讨厌的,他会帮她杀光,她不喜欢的,他会带着她远离。 他不愿失去她,只想一辈子陪着她。 那日在街上碰到她,看到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他心中便是一阵抽痛。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尽量让自己无视她,而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她虽然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与花涵景在一块,神色不变,亦虽然了解自己的用意不会怪自己更不会把这些当回事,可他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与别的女子站在一块。哪怕她不生气。 …… 闯进王府,闯进浅苑,闯进那个他们一块入睡一块生活的屋子。 眼前,居然是空荡荡的一片。 他差点疯狂。 心中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终于再次出现。 他脑子里莫名便蹦出几个字你要失去她了! 猛地转头冲出屋子。 却正好碰上夜魅。 他抓住夜魅,“王妃呢!” 夜魅愣愣的模样让他心觉不好。 “王妃……王妃不是在屋里么?” 她的话刚出,他的身影便如风般消失了。 夜魅亦察觉出不对,大惊,一跺脚转身便奔出了浅苑。 府外的鞭炮声响起。 唢呐打鼓声渐渐逼近。 吉时,到了! ****** 似处在一个寂静的空间内,连自己那微弱的呼吸,都能听见。 身子软绵绵的,却好像被什么厚厚的东西压住。 意识渐渐回归。 秦之离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死?? 可是,这里是哪里? 好静好静的地方…… 她不是从悬崖上掉下去了么? 就算没死,应该也不会那么安静吧。 竭力掀开重重的眼皮,秦之离欲要看清四周。 然而,即便睁开了眼睛。她看到的,也还是一片黑暗。 胸口有东西噗通噗通地跳着,她挣扎着,就要起身。 然而,她没有力气。 不仅没有力气。 她甚至觉得她的四周,有一团棉花包裹着她。 混沌的感觉。 她皱了眉,索性放弃挣扎,开始运转精神力。 这一试,差点惊得她无措。 悬崖上还在到处乱窜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居然消失了!! 是的,就是消失。 这种感觉她清楚。 就像还未遇到师父前,在那孤儿院时,她就是这样的感觉。 身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力量。 她……回归平凡了?? 怎么会这样?! 异能为什么会异变,现在她到底在哪里? “阿离。” 就在秦之离觉得自己似乎是陷入无尽黑暗中时,那低低的、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 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她头上。 她猛地抬起头。 “师父?!”她有些发颤的声音响起,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 而震惊过后,心底却升起了酸涩感。 这个声音……是他…… 那个给她新生的人。 带她走出黑暗的人。 她曾经依恋过的,以为会和他一辈子师徒同在的人。 那个,自她穿越后,一直让她想念的人。 她的师父! “好久不见,师父……”默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她却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回归平静,只是,那股久违感,还是一直无法消散,夹杂着她幽幽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混沌中。 师父神通广大,穿越,应该难不了他。 他能出现,亦难不了他。 而她还能活着,大概,也是他的杰作吧…… “阿离,好久不见。”师父清朗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前方缓缓晕了一团的光亮。 由小自大。 光亮照射,一个高大的人影在那团光芒中渐渐显现出来。 秦之离看着前方,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238.重见师父2 238.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 他清澈却幽黑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薄如剑般的双唇,带着丝丝遗世独立气息的脸部轮廓,凌乱的黑发,依旧穿着她给他买的休闲装。 白色的衬衫,衬托了他精实笔挺的身躯。 真的是他。 他步伐又轻又慢,缓缓走近她。 秦之离想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子一动不能动。 “阿离,在那边过的好么?” “还好。”她苦笑一声。 “过得好,就好。”师父的声音,渐渐变低。 秦之离眉头微皱,忽然想到了什么,“师父,是你把我弄到这边来的?” “……嗯。” 果然。 她神色微凝。“为什么?” 师父是个高深莫测的人,他做的事,似乎总有他的道理。她想,若没有缘由,他也不必让她玩穿越这种麻烦事。 “这是你的劫。” “劫?” “这是天机,不能多问,不能多说。阿离,记得用你的平常心去看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我最欣赏你的,就是你的淡定和睿智。” 是啊,这还是他教的。 遇事要不急不躁。 人若犯我却要三倍奉还。 别让自己吃亏,在最小的危险中取得自己最大的利益。 阴谋再大,也比不过强大的力量。 这一切,都是师父从小教给她的。 而她,也很自然的将这些话记在心中,然后,设定了自己的原则。若有人触犯了底线,她便会不死不休不忍不让。 秦之离若有所思,却还是点点头。 “我懂……” “懂就好。” 尾音忽然回荡在这幽深的空间,悠扬而空荡。眼前的光亮一瞬即逝,秦之离蓦地回过神,再看四周,却是发现,周围依旧的黑暗,依旧的陌生,依旧的空旷。 “师父!” 她喊出声,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她的尾音正在一下一下回荡。 响在她心底。 响在她脑里。 荡的她头脑晕沉,一片迷蒙,意识渐渐远去,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晕倒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呼唤。 “姑娘,姑娘!姑娘你醒醒……” 声音清澈,有点熟。 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 皱了皱眉头,她意识渐渐拉了回来。 “公子公子,她有反应了!”另一个较嫩的声音响起,音量较大,让秦之离觉得非常吵 “别吵了……”她不禁不耐的开口,睁开厚实发重的眼睛。 光亮重新回归。 她心底再度升起那让人发酸的久违感。 一张俊俏熟悉的脸忽然凑近,放大。 秦之离眉头一皱,多年来养成的警惕感让她往旁边一移。 被她躲开,这俊美男子微微有些诧异,随后又掀起了他招牌的风流笑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秦之离黑眸狠狠一缩。 所有回忆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对。 她掉崖了。 然后,看到师父了。 可是……那是梦么? 如果不是梦,那她为何会在这里?! 眸子仔细的扫了四周一圈。 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空间极小的马车内。 这辆马车品味极好,虽简单,可在一些小细节方面却很是精致。它带着淡淡的雅致,车内摆放了一张小案几,案几上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香炉。 散发着清香的烟雾袅袅升起,然后四散、消失。 马车中除了自己,还有两个人,且都是男人。一个,是小厮模样的童子。大约十四五岁。另一个俊美风流的男子,居然是她的熟人陆唯欢! 她一怔,差点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 可很快,她又猛地闭上了嘴。 事情……貌似有些怪异! 陆唯欢看她的模样,带着惊奇,带着好奇,带着不解,带着疑惑。 而他刚才的那句话,还萦绕在她耳边。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认识她? 他不认识她! 秦之离想到这,一阵心惊,为什么会这样?陆唯欢怎么会不认识她?虽说她掉个崖没死便很是惊奇,不过,她能肯定,刚才见到师父的那个场景,并不是梦。 而师父神通广大,不让她死,亦很简单。 可如今……却是太过诡异! 脑筋急转,她想着各种可能。最终,脑中灵光一闪,她猛地抬头,“给我镜子!” 这突然的一喝,倒是惊到了两人。 陆唯欢的小童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陆唯欢。见自家主子点头,转身便从一旁案几的抽屉中拿出一块铜镜。 这一看,又惊得秦之离差点手一松,摔了镜子。 眼前的人…… 她该怎么说,又该怎么解释这奇异的事情? 眼前的人,是她。 可是,又不是她。 或者说,眼前的人,是以前的她。以前还未穿越,还在21世纪当佣兵杀手的她……不是穿越在秦家后的那个新生躯壳。 而实际上,按理来说,不管是以前的她,还是这个时代的她。都是她。 她是标准的胎穿。 这个时代的秦之离,亦流着她的血液。 然而,让她觉得惊奇又有些无法想象的是,她一觉醒来,躯壳便变了。 她穿越到这边已经十五年了。 她用那个身子,也用了十五年。 而最主要的是,十五年过去,她原来21世纪的身体,为什么还在?她是因飞机失事而穿越的,按理来说,这个身体应该会被埋在那巨大的飞机中成为其中的一员,十五年过去,只剩白骨。 可是,她没有成为白骨。 反而是,一点都没变…… 镜子往下移了移。 她看到自己的短袖的宽松白t,以及黑色紧身裤…… 这是她穿越那天穿的衣服,现在还好好的穿在她身上,一点都没脏乱一点都没破损。 甚至……她看到了她那大大的提包…… 就在她身边躺着。 于是乎,秦之离愣了。 片刻过后,又笑了。 只是,这笑,带着复杂的情感。 有些讽刺,有些感慨,有些酸涩,还有一部分,是真的觉得失笑。 陆唯欢那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她,见她失笑,挑了眉,“姑娘……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秦之离淡淡回眸,“这是私事,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陆唯欢一愣。 秦之离心中感叹。 她21世纪的躯壳和这个时代的躯壳相比,有相同处,也有不同处。 239. 相同的地方,是气质,是同一个灵魂所带来的感觉。 甚至,其实就连两个身体的容貌,都很相像。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秦家的秦之离,长相偏妖媚。21世纪的阿离,长相偏冷清。一举一动,一回眸一眨眼,都带着股疏离的冷意。 更明显一点的。 是两个身体的身材和年龄。 21世纪的阿离已经十九岁了。秦家的秦之离才十五岁。 这个身体更高挑一些,带着现代的那股子独立女强,气质出众,淡淡的冷意似有似无的散开。 这陆唯欢,大概也是因为这些,看她的眼神,才会这样的怪。 很像秦之离,可气势却不一样,身高不一样,更成熟一些,更……额,丰满一些!来历古怪,衣着古怪,那中分的波浪卷发型,对他来说,也古怪。 “好吧,既然姑娘不愿说,陆某也不强求。不过……姑娘总可以告诉在下,为何会晕倒在高山崖山下吧?” 秦之离眉头微蹙,了然。 这一切都是师父的杰作。 可是,她不懂,师父救了她就好,为何要把她的身体换回来…… 难道…… 难道是他知道她异能异变?!这才将原来的身子换回来,异能也就因此而回来? 想到这,秦之离尝试着运起精神力…… 这下,古怪的事又来了! 她这个身体的精神力……居然没变…… 这,她又该怎么来解释呢? 身体变成了21世纪的身体,可精神力,却从那个15岁的身体,转换到了这个身体中……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秦之离郁闷了。 既然如此,那师父何必给她换身子呢。 “姑娘在想什么?”陆唯欢的声音再次将秦之离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秦之离皱了皱眉,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时间?” 陆唯欢古怪的看着她,将时间地点全都说了出来。 然后,又自一旁拉过件衣服扔给秦之离。“姑娘这身古怪衣服……唔,好是好看,可是,若姑娘这么走出去,怕是会被官府抓起来。” 秦之离眉头越皱越紧,不答他的话。 按他所说,现在离她掉崖那日,也就是赫连墨与秦之星所装的景公主成婚那日,已经过去了七天…… 239.重见师父3 那就是说,她昏迷了七天。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现在的情况正危机,她昏迷的这段日子,怕是已经有了许多变动。 “姑娘在想什么?” 秦之离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陆唯欢眸光微闪,想了想,略有深意的道,“不知道姑娘的家在何处,姑娘长得实在很像在下的一位朋友,连性子,都差不多。姑娘可否告知姓名,说不定哪日可以让你与在下那朋友相见。” 秦之离看了她一眼,“我的家?”她垂眸,道,“我家在中国,你知道么?” “中国……”他皱眉沉吟,摇头,“不知道。” 秦之离笑,“那就对了。” “小女子初来此地,却遇见山贼。不知怎么的,跑着跑着就摔倒了。等再醒过来,就到了这里……”她欲盖弥彰的给自己想了个模棱两可的来历。 这陆唯欢是个聪明人。 见她这样,就知道她不想说实话。 也就不再多问。 “那姑娘现在有何打算?” “公子这是要去何地?”她不答反问。 陆唯欢笑了笑,“姑娘性子是真的与我那位朋友很像。我要去京城。” 秦之离挑眉。 “哦?我也要去京城,投奔远亲。” “那正巧,我可以送你一程。不过,这儿离京城也不远了,不久后就要与姑娘分离,陆某还真有些舍不得。可惜啊,姑娘不愿告知姓名。” 秦之离但笑不语。 只拉过一旁的提包,伸手缓缓抚摸。 真是好久不见啊。 十五年了。 不管她穿越的这15年,21世纪又过了多久,可对她来说,时间就是这么过去的。十五年,还是十五年。 心底一叹,她再次抬眸,“陆公子说的与我想象的朋友,是女子?” “嗯。”他一愣,笑答道,“是啊,她是女子。” “陆公子倾心与她?”想了想,秦之离还是开口问了。 若这陆唯欢还在怀疑她,怕是根本不会跟她说实话。 果然,那陆唯欢看着她,有些犹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迟疑许久,最终,他还是开口,“是啊,她是在下第一个想要追求的女子。” “额……”秦之离有些尴尬,正想说什么,却又听他说,“不过……她消失了。” 秦之离心中一动。 “消失了?” 陆唯欢是个很睿智亦警惕的人。 他虽与自己说了些实话,可这也并不代表他很相信自己。 或者说,他还在试探。 只是,他怀疑的,似乎是自己这个身体与秦之离的关系。并非怀疑眼前这个明显成熟一些的女人会是那个15岁王妃。 也是,任谁,怕是都不会将两个有着明显不对称的物品相融合。 哪怕这两个身体的长相很像。 哪怕这气质与性子也很像。 而从陆唯欢的口中,秦之离也得知了这七天内的许多消息。 例如,秦家的墨王妃消失了,听说是受不了自己被贬,自杀而亡,只是,她的尸体却一直没有被人找到。 墨王却似毫不在乎。 照样与花殇国景公主成婚。 花涵景,也正大光明的成了正妃,王府的当家主母。 两人关系融洽,你侬我侬。 这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原来的墨王妃的消息。 只是,京城里似乎下了禁令。 不许再提到秦之离三个字,以至于,本会成为津津乐道的消息,最终也被扼杀在襁褓中…… 于是乎,京城,便再没了她的消息。 听完这些,秦之离看了陆唯欢一眼。 “你经过高山崖,不会是为了寻你那位心仪女子吧?” 陆唯欢一愣。 看着秦之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与痛楚,苦笑道,“姑娘真是聪颖,在下放不下她,派人查了许久,才查到那一日她曾来过高山崖……我想,即便是尸体,我也要找到她!” 他语气坚决。 那一对眸子忽然没了从前的温润与风流,反而流窜着各种炙热与决绝。 秦之离心中一暖。 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有着莫名的情感。 这样的情感,无关爱情。 只是单纯的觉得,真心对她的人,她也会用真心回报。 世界虽大,人口虽多。认识的人,能组成一个小城。可真正有真心的,却少之又少。她很珍惜这样的人,和这样的缘分。 是的,缘分。 能被他捡到,那就算是一种缘分。 “谁想,没找到她,却捡到了你。”他叹了口气。 秦之离失笑。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顺变。” 陆唯欢黑线,凉凉看了她一眼,“她不一定就死了。” 秦之离耸肩,收回手。 ****** 一路上,秦之离都表现的很是潇洒。例如,穿着她的小t恤,露着她白嫩的手臂便直直躺在马车内,毫不顾忌身边有个男人。 而她的心态,实际上,也还不错。 至少,师父说的不错。 用平常心来看这个世界。 而她的平常心,便包裹着许多的淡定和睿智。 既然她没死,她便还有还手的机会。更何况,身子换成了她最原始的那个,虽说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可用着用着,还是回归了以前的那种契合度。 这个身体,在21世纪用了各种训练仪器和方式训练。 相对来讲,这个身子的灵敏度,更好一些。 而因为换了身体也换了面貌,又因为她死过一次。她所处的境地,也更安全一些。化明为暗,总比以前暴露在阳光底下任人刀俎要好。 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新的一战。 微微阖了眸子,她的模样,悠闲至极。 一旁的陆唯欢见状,有些尴尬,又很是惊奇。 目光,定在秦之离的黑色紧身皮裤上。 这……是什么? 服装怪异,可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么紧紧的包着她两条细腿,还是很好看的。突出了身材,亦让她显得高挑而有气势。 而这衣衫…… 好吧,很暴露。 然而,暴露归暴露,却是显得她更有精神,更清爽,更活泼,更好看。 他很好奇,她所说的中国,是什么地方,那个地方的人,都是她这样?那个地方的穿着,也都如此? 秦之离缓缓睁开眼睛。 淡淡瞥了他一眼。 陆唯欢一怔。 被人发现自己直盯着对方看的尴尬显露无疑。 秦之离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却听外头驾马车的小厮开口了,“公子,到了!” ****** 京城还是原来的京城。 哪怕时隔七天,却也没什么特大的变化。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家家户户所讨论的,不是别的,而是赫连墨与那所谓景公主的婚事。听说,那天两人成亲多多多热闹,又听说两人时常出门,每次都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而两人都是俊男美女,走在一起,就是一副完美的山水画似的。 而这边,秦之离的衣着,却是惹了许多人的目光。 她刚走进城,便有一大批目光齐齐打过来。 秦之离神色不变,遗世独立,却惹得陆唯欢侧目相看。 就连他身旁伺候的童子也对她很是惊奇。 “公子,这姑娘来历不明,举止怪异,您怎么与她……” “青山,别多话。”陆唯欢打断那名叫青山的男孩的话。 青山撇了撇嘴。 陆唯欢上前,与秦之离并排走在一起。 “那个,姑娘,你看你是不是要换身衣衫?”他虽然觉得好看,可是……在易连国,是从未有女子敢穿的如此暴露的。更何况,四周的人都是一副如狼似虎的眼神在看着她,他心中,便莫名的发闷。 只想把她藏起来,不被外人看到。 秦之离淡淡一笑,“不必了。”随即,又沉静下去。 她现在要做的,是再与赫连墨相认。 可是……她换了副躯壳,他真的认得出她么?即便认得出,可她也不能正大光明的走到墨王府去与找他们。 否则,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便会这么泡汤。 而她不愿换衣服,只是单纯的因为,若换回这个世界所有的服装,那么,她便会与原来的秦之离更像一分。 既然她已经打算站在暗处看四周。 便不想再暴露自己。 为为垂眸,她叹了口气。 “姑娘在烦恼何事?陆某与姑娘相识也算是缘分,你若愿意,可以讲烦恼告诉我,我可以帮……”陆唯欢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之离正想摇头,拒绝他的好意。 然而,陆唯欢的话却根本没说完,最后几个字没在了他喉地。 秦之离一怔,回头看去。 却见他目光微凝在前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亦是一愣。 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居然是他! 他还是原来的模样,一袭白衣,与他的墨发相辉映,垂在肩头,多添一丝慵懒。他凤眸微眯,正定定的望着自己这方,更具体地说,他正看着她…… 只是,他的目光没有了以前看她时的宠溺。 亦没有那狂热的爱恋。 他的眸子深邃而幽远,眸底深不可测,让人不敢随意望向他的眼睛,只怕自己会沦陷到他那泛着漩涡的深潭中。 秦之离却是丝毫不畏惧。 怔了怔后,淡淡的,无任何情感的,看着他,与他对视。 两人相识,眸子平井无波,却是一直不愿收回目光,似在较量什么。 秦之离双臂环胸,淡淡勾了唇。 她刚扬起粉嫩的唇,他便猛地收回了目光。 她默而不语,见状,也缓缓移开了眸子,看着他身旁的女子秦之星。 她这个世界同父异母的姐姐,想尽办法变成花涵景想要抢走她一切的女子。 她正立在他的身旁,穿的红衣,没再戴她的黑面纱,露出她那绝色的容颜,让四周的人垂涎欲滴。 只是,在看到自己后,秦之星已经没了之前那种淡然和沉静。 虽说,她在尽力的压抑自己的激动与震惊。 可是,眼睛是很难骗人的。 她的双眼中,正是那波涛汹涌的惊讶。 秦之离看了她一眼,移过目光。 心中感叹。 现在开始转运了么?方才还在想怎么样才能见到他,现在,倒是自然而然的给了她这个机会。且,她不止见到了赫连墨一人。 就在赫连墨身后,还跟着赫连琉希及夜殇。 240.重归王府1 241. 赫连琉希正低垂着头看着脚下,一脸愤然,紧咬下唇,大概是很看不惯秦之星与赫连墨的亲密。(..info) 前方两人脚步一停,她皱眉,奇怪的抬头,看到的人,让她彻彻底底的惊了个彻底。 她二话不说猛地跳起。 “美人嫂嫂!”向秦之离冲去。 “美人嫂嫂你还活着?呜呜呜,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紧紧抓着秦之离的手,似乎是害怕秦之离再次消失。 只是,很快的,她又发现了不对劲。 她愣愣的看着自己抓着的手…… 这个身躯和以前一样,手心几个地方都有着薄薄的茧,即便秦之离曾用过许多美容的物品,也无法消除这些曾辛苦练习的印记。 正好,这与她这个时代的身体,有着很大的反差。 而更重要的是。 赫连琉希看到了秦之离那两条光洁白皙、露在外的手臂。 吓得倒吸了口气。 目光却不停,上上下下扫了秦之离好几遍后,这才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秦之离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只是,不是同一个身体,长相再相像也还是有着不同点。这个身体的容貌看上去明显的更冷漠些,以至于,秦之离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却会被人觉得她的目光带着冷意。 事实上,秦之离也的确是在尽量装的更陌生。 赫连琉希讷讷道,“你……你不是美人嫂嫂?” 秦之离不置可否。 不肯定,也不否定。 “夜……夜殇!”她再次打量了秦之离几眼,不敢确定地喊来帮手。 夜殇自赫连墨身后窜出。 也惊讶的看着秦之离。 “夜殇,你来看看,她……是不是她?”赫连琉希口中说了两个她,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两个她的区别。 夜殇紧皱眉头,细细的看着秦之离。 最终,迟疑地摇了摇头,低声对赫连琉希道,“应该……不是吧!王妃没那么高,比较起来,王妃更瘦小一些。她们虽然长得像,可是……这位姑娘年龄更长,更成熟。” 秦之离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唇。 夜殇倒是把这两具身体的不同都说了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 他说的更清楚。周围的人……或者说是秦之星。秦之星听了这些,怕是也更能仔细的比较两身体的不同。 赫连琉希听言,立即跌下脸去。 “姑娘,抱歉,冒犯了……”说罢,她就想转身离开。 可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 只是,她的目光,定在了赫连墨身上。 赫连墨站在那边,并没看她,却也迟迟不动身。 他身旁的秦之星见状,淡淡笑了笑,“墨哥哥,这位姑娘……长得真像妹妹……” 秦之离听到秦之星对自己的称呼,抿了抿唇,眸中一闪即逝的不耐。 秦之星抬眸,看着赫连墨,悠悠地道,“不过,妹妹更温婉更娇媚,这位姑娘吧,虽长得像,却是冷了些。”然后,她又若有若无的瞥了秦之离一眼,那如青葱般的玉指缓缓抬起,握住赫连墨的大掌。 赫连墨神色不变,对她温柔一笑,也不反抗她的动作,自顾自的让她牵着。 秦之离收回目光。 一旁的陆唯欢忽然走上前,对赫连墨拱了拱手。“墨王爷,好久不见。” 赫连墨微微抬眸,点了点头。 赫连琉希忽然急问道,“陆公子,这位姑娘是?” “她是陆某的远方表妹。”陆唯欢毫不迟疑,忽然就扯出了这么个慌。 秦之离依旧不出声,不置可否。 “哦……她叫……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离。”赫连琉希话音刚落,秦之离便接了口。顿了顿,又转头问和陆唯欢,“他就是墨王爷?” 她的声音,也和这个时代的那具身体的声音不同。 虽依旧是淡淡的口气,可却是低低的,懒懒的,不甜,却也不粗。其中韵味,只有听的人才知道。 而她说的话,却又让人遐想。 好似,她真的不认识这个墨王爷一般。 赫连琉希诧异的看着她,低声呢喃,“……还真是巧啊。” 而那边,赫连墨却似根本不在乎几人在说些什么。 一旁的秦之星再次开口,“墨哥哥,景儿饿了,我们回去吧?” 赫连墨看了她一眼,“好。”抬眸看向赫连琉希身旁的夜殇,“去琉璃店帮本王取回那只玉镯,小心别摔了本王要送给王妃的东西!” 夜殇称是。 赫连琉希却是脸色又青又紫。 咬牙切齿,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只好猛地一跺脚,转过身,“我陪夜殇一块去。” 赫连墨对赫连琉希这耍性子的举止感到有些无奈,叹了口气,点头,然后,牵着秦之星的手缓缓离去…… 两人的身影一高一低,走在一起异常合适,也难怪百姓们都说他们的关系很好。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无踪。 赫连琉希这才悲凉道,“美人哥哥怎么能这样对嫂嫂,嫂嫂才刚消失几天,他便对那花涵景那么好,男人都是这样薄情寡义的?” 夜殇不语。 秦之离叹了口气。 “或许你美人哥哥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 赫连琉希抬眸,“会么?” 秦之离勾了勾唇,“说不准哦。” 沉吟许久,赫连琉希也深深一叹,“阿离姐姐,你与我嫂嫂长得真的很像,这可能是冥冥中的缘分吧。不知姐姐能不能和我回府坐一坐,喝杯茶,聊一聊。”她期望的看着秦之离。好似已经把秦之离看做是自己人了般。 夜殇皱眉低声道,“公主,这样不可!”他大概是想说,她不能太过轻易的相信陌生人。只是,赫连琉希向来如此,遇到觉得亲近的人,便会对对方掏心掏肺。 庆幸的是,赫连琉希的第六感也总是很准。 她觉得亲近的人,基本上,都是好人。 以至于,她也从没吃过什么亏。 “没什么不可的,我又不把她带到墨王府。” “不去墨王府?那……” “我们去凌那!正好,夜魅也在,夜魅看到阿离姐姐定会很高兴!” 242. 于是乎,秦之离便顺利的利用另一个身份,搭上了赫连琉希,离胜利更近了一步。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夜魅居然会在凌王府…… 为什么会这样? 夜魅是赫连墨的人,在送给她之前,一直都贴身伺候着赫连墨。可她为何会跑到凌王府去?且听赫连琉希的口气,似乎她住在凌王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想问赫连琉希原因,可碍于身份问题,她还是忍了下来。 刚进凌王府,便迎头碰上了影沉。 影沉走的很急,凝着脸色,气势很沉。看到赫连琉希,正想对她行礼,可下一刻,在目光瞥到了秦之离后,却是猛地呆了一呆。 “影沉,这位是阿离姐姐……陆公子的远方表妹……”赫连琉希首先介绍了自己,影沉上下看了秦之离许多眼,最终发现了秦之离的不同,这才点了点头,模样有些失落。 秦之离只觉有些怪异。 影沉虽也算是自家人,可和她到底是没什么特大的交集,更何况,按理来说,他们男人总有一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哪怕是萧,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会把自己的失落显现出来。除非对方是自己的爱人。 爱人失事直至消失,找了许久找不到,最终看到一个很像很像自己爱人的人,失落,那是肯定的。 可是,问题就在这了。 她既不是影沉的……额,爱人。 影沉的表现,又为何那么的……奇特? 秦之离费解了。 可很快,这样的疑惑又被夜魅解开。 影沉出现不久,沉着脸与赫连琉希硬聊了几句想离开时,夜魅便出现了。 夜魅是追上来的,气喘吁吁,也异常着急。 一听身后的脚步声,影沉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脚步一动便想快速出府。却听夜魅的声音远远传来,“公主快拦住他!” 赫连琉希察觉不对,急忙上前拦住影沉。 影沉皱眉,想说话,身后的夜魅已经追了上来,又急又怒地骂道,“你个笨蛋,高山崖那种地方危险得很,你要去找死?!” 说着一脚就要踹向影沉。 影沉却不躲,夜魅反应极快,急忙收了脚势。 她脾气还是那么的大。 秦之离想。 “你……”这边,夜魅怒的还想开口,才从喉咙里蹦出一个字,却是猛地又收了话势,愣愣地盯着秦之离看。 “王妃……”她情不自禁地讷讷开口。“王妃您回来了?!” 秦之离神色不变,看着她,不说话。 赫连琉希连忙上前解释,“夜魅你误会了,她不是美人嫂嫂……” “她是的!我不会认错的!”夜魅二话不说就向秦之离扑去。 秦之离眉头微皱,身子一闪躲了过去。 夜魅扑了个空,呆在原地。 “夜魅你仔细看看!她真的不是美人嫂嫂!”赫连琉希忍不住大喊。 这下子,倒是喊醒了她。 她张大嘴巴看了秦之离许久,泪水一瞬间就聚集到了眼眶。“你不是王妃……王妃她……”说着,就哽咽了。 秦之离神色如常,心中却暖意更甚。 有些欣慰,有些感慨。 241.重归王府2 几人在门口动静闹得有些大,四周有些碎嘴却忠心的家仆见状大概早早的便跑去禀报了赫连凌。 而赫连凌,似乎很是好奇。 以至于,很快的,赫连凌又出现了。 与夜魅等人看到自己的态度一样,赫连凌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而因为赫连琉希的解释,众人也半信半疑地把秦之离等人带进了大厅,小聊了一番。 秦之离这才知道,夜魅与影沉……居然,有了感情…… 或者说,影沉一直以来在暗恋夜魅。 只是,影沉太过深沉了些,一开始的爱意并不明显,只会有意无意的关注夜魅,直到查出秦之离在高山崖消失,又查出她大有可能是伤心过度在高山崖坠崖自杀了,赫连墨却漠不关心,夜魅伤心欲绝地跑出府要往危险的高山崖去,却被影沉拦住,打晕她把她带到了凌王府…… 于是乎,一切暗恋就顺水推舟地明朗了。 可是,夜魅一直记恨着影沉的阻拦,无论影沉怎么讨好她,她也硬是不愿与影沉说半句话。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 直到不久前,夜魅终是抵抗不了影沉的“纠缠”,大叫着脱口而出:“你要是想要我再理你,你去高山崖把王妃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上次若不是你拦我我可能已经找到王妃了,现在过了那么些天,黄花菜都凉了!” 秦之离听到这,心底却是暗暗觉得,夜魅或许并不是真的恨他。 反之,说不定是郎有情妾亦有意。 虽说是影沉把她拦住了,可她还愿意呆在凌王府,不就说明她的意思么。毕竟,她是墨王的人,她若是想走,影沉和赫连凌也拦不住。 只是,或许是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感情,在察觉这一切的时候,到底还是有些慌乱,以至于,她才会做出这些事说出这种气头上的话。 她说的煞有其事,影沉也当真了。 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往高山崖去。 这下子,她惊了。 高山崖地势险峻、陡峭,更何况,消息传说秦之离是坠崖而亡,影沉虽有着俊俏的武功,可若要找到秦之离,就必须跳下悬崖,到那从未有人去过的深渊寻人。 这可能么? 当然不可能。 夜魅大惊失色,急忙追上前。 接下来,便是秦之离刚进府时的一幕。 得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的事后,秦之离脸上虽不动声色,可心底却是有着万般复杂的情感。 在厅内聊了一会儿,夜魅与赫连琉希也已对秦之离有了感情。 硬是留着秦之离在凌王府小住,陪她们说话。 影沉与夜殇本有些抗拒,毕竟,人再像,也不是同一个人,更何况,他们总觉得事有蹊跷,怎么墨王妃刚消失不久,这个与墨王妃如此相像的人就出现了。 然而,赫连凌却忽然笑吟吟地开口,道,“阿离姑娘既然是陆兄的表妹,也算是本王的朋友,本王这皇妹与姑娘如此投缘,姑娘不妨留下小住几日,反正都在一个城,方便。” 他这话一出,影沉和夜殇,都有些诧异。 秦之离眸光一闪,心底了然。 赫连凌虽看上去是个浪荡公子,可实际上却也不笨。这一举动大概是觉得她来历可疑,所以才想把她留下好好观察。 秦之离做犹豫状,许久,才在众人的挽留下答应下来。 于是,陆唯欢与贴身童子青山离去。 她留了下来。 ****** 夜幕降临,四周安静下来。 秦之离与众人吃完晚饭,便自行回了赫连凌在厢房给她准备的房间。 影沉与夜魅的关系因上午那一闹,缓和了许多,而赫连琉希,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可秦之离却从她眼底,看到一丝酸涩。 她回房的路上便在猜想,应该是和萧有关。 只是,她这次回归,将大部分人都见了个遍,就是没看到萧,大概是还在躲着赫连琉希吧。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 走进房,转身将房门关了起来。 然而,在她关门的瞬间,却是感觉到身后那抹炙热凝烈地目光。 她嘴角微勾,缓缓转身走到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淡淡笑道,“堂堂王爷喜欢上梁房了?真是稀奇。” 梁上人影一怔,身形一闪,已跳下地来。 “姑娘闲情逸致,居然跑到凌王府来了。”赫连墨看了她一眼,眸子变深,亦坐到桌旁。 秦之离淡淡摇头,“你妹妹拼命留我,我若不留下,岂不负了恩泽?” 眸子微眯,他坐到桌旁,“你叫什么名字?” “阿离。” “我要听全名。” 秦之离抬眸,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目光亦凝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又缓缓上移,深深地望进了自己的眸底。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就很想冲上去抱他。 紧紧的抱他。 在坠崖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她有多想要和他白头到来…… 默了许久,她压抑下心中那股冲动,终是开口。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只是,话刚出,她便皱了眉。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回来,不就是要和他相认?想尽办法留在凌王府,还将消息抖搂出去,不就是为了让他听到,然后找上门来? 她和他相处不久,才一年不到,可默契却很深。只是,她以一种全新的面貌出现,哪怕再像,也哪怕他会心有灵犀地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就是秦之离,可身体明显有区别,他是个理智的人,定会先查清楚事情真相。而不是没头没脑的就认定她是她。 毕竟,换一个躯体这种事,真心很让人费解。 即便他有特殊力量。 她知道他会来找她确认,她也一直想,若他来找她,她肯定会直接告诉他一切,连带着自己的两世为人,都告诉他! 可是,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更让事情迷糊的话。 赫连墨皱眉,却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她,眸底,闪着耀眼的火光。似要焚尽天下。 “你这又是在掩盖什么?”他忽然冷冷勾了勾唇。 这是秦之离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 以往每次,他即便再生气,也只是笑吟吟的。他一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如今,却在另一个她的面前,显现出真正的情绪。 秦之离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她只是想看他能不能够自己认出她。 原来她只是想知道,在她不承认也不否认,甚至欲盖弥彰的情况下,他能不能在重重人海,认定自己,选中自己。就像当初,他硬要挑她当王妃一样。 原来,她再理智再淡定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女人。 和所有女子一样,会有这种奇怪却又正常的心理。 “王爷认为我能掩盖什么?”她也笑。笑容却是冷的。 赫连墨见她冷笑,忽然想到当初那个与自己同床共枕的女子,对她生气时,总会皱着眉和他动手,他想,在她心里,做的永远比说的有用。以至于,她很少和自己斗嘴。 而现在,眼前这个女子却有着与她同样的气息、同样的气质、同样的眼神、同样的性子,以及相差无几的容貌。 而让他一直犹豫怀疑的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的身上,没有那股灵力。 她就像个普通人。 普通到极致的女人。 这样的她,会是那个有着特殊力量的人么? 现在,他又发现了一点不同。 眼前这个人,会和他斗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发现了不同点,他还是无法抑制地想冲过去,紧紧拥著她,将她揉入血里揉入骨里。 他失去她一次了。 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他袖下的拳头,死死握住,青筋暴起,还有发白的趋势。 就在他再度用理智压下冲动时,她也倏地站了起来。 “王爷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她下逐客令。 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她皱眉。 看着他眸底深处那抑制过的波涛汹涌,心底一叹。 既然他下不了决心,她来帮他! “看来王爷很喜欢这间屋子,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说着,她转身,准备开门离去,“不过,王爷似乎很讨厌我,好吧,我有自知之明,我以后就不出现在您面前了,王爷觉得可好?” 话音刚落,屋门也刚打开一个小缝。 身后传来一阵猛烈地压力,一只手猛地将屋门压了回去,砰地一声大响。 秦之离有些吓到,没想到他居然那么激动。刚想说话,却被他温热厚实地大掌环住腰身往后拉去。 她身子往后一倾,彻底贴到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他手臂收紧,死死地将她拥住。嘞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许走!”他低吼。 声音中……带着一丝轻颤和,痛楚。 秦之离心中一痛。 对她来说,只是睡了一觉的时间。可对他来说,却是足足七天。 她消失了七天。 他有多难受?他有多慌乱? “我……”她声音刚出,却被他忽然覆下的唇掩盖。他双手抓在她肩上,将她转过身,肆无忌惮的在她唇上撕磨吸吮加重咬。 他的气息就在鼻尖,他那温暖的身躯正拥着她,带着她卷入无尽的情/欲漩涡。她意识在他吻下的一瞬间变得薄弱,不可抑制地回应他,拥抱他。只差一步,就要沦陷到他温热清香的唇齿间。 可瞬间,她便似被雷劈了般。 他就这么吻她了? 他还不知道她是谁,就这么吻她了?! 想到这,她胸口火气窜动,猛的咬住他在她口中肆掠的唇。 他吃痛,她猛然推开了他。 “你他妈的就那么随便吗!”她怒极,大叫。 242.重归王府3 244. “你他妈的就那么随便吗!”她怒极,大叫。[..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拳头紧握,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他被她用力推得远远的。措不及防,踉跄了几下。愣愣的看着她,看着她那有些红肿的双唇…… 若不是刚才见她离开冲动的拥住了她,他或许再也找不回抱她时的感觉了。 就那一瞬,他确定了她的身份。 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这个世界,也只有她一个人能让他如此激动。 失而复得的喜悦和铺天盖地袭来的欲望在一瞬间爆发。他眸底一黯,突地伸手狠狠将她拽到胸膛。 “秦之离,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他沉声开口,话音刚落,又俯下身吻她。 她呆了呆。 他……他认出她了?? 可是,他刚才不是还很犹豫很怀疑么? 她想出声询问,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吻得死死的,发出的声音是一团暧昧的呜咽声。 吻越演越烈,如火烧般点燃了她整个身子。她脑中一片混沌,只知道他吻着吻着,居然把她带到了床边。 待倒在那软软的床上,她这才醒悟过来。 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他清晰的面孔正放大在眼前。他呼吸有些急促,眸底全是汹涌的情/欲,暗哑着声音问,“可以么……” 秦之离愣愣的看着他。 可以么? 她轻皱着眉,有些犹豫。微微一侧头,却见他撑在两边的手紧抓着被单与床沿,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不用怀疑,若她说不行,他定会为了防止伤害她而立马起身冲出去。 “你……你和她……” “没有!”他沉声道。 她一怔。 他急道,“我和她没什么,连同睡一张床都没有过。” 秦之离轻叹口气,感受着他火热的身子,以及自己从下往上窜的那股酥麻感。 这身子…… 得,这身子本来就是她的,更何况,那个15岁身体或许早就摔成肉酱,师父才把这个身子还给她…… 她也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用这身子和他…… 点了点头,她补充,“不准不负责任……唔!” 她的尾音堙没在他的唇齿间。 红纱幔帐,满室旖旎。 一夜颠鸾倒凤,数不清他爆发了几次,她终是体力不足,睡死在他怀里……而因为她一整夜都处在混沌和无尽的欲望中,她忽视了在他第一次爆发时的那一涌而出的强大力量,窜入她体内那团沉睡的精神力中,融为一体…… ****** 翌日大早,秦之离再醒来时,天才刚泛起鱼肚白,蒙蒙亮地将屋子照亮。 其实,她真的没有睡多长时间,以至于,意识刚回归时她还特别不想睁眼。一夜的折腾,她腰酸背痛。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当初训练以及挑战极限时,也不至于有这种感觉。 动了动发酸的身子,她不禁发出一声呻/吟。 只是,他刚动,身旁的男子,便再次拥紧了她。 “怎么不多睡会?”他的声音如玉石互击,带着淡淡的磁性,以及慵懒……性感极了。 不禁回想到昨夜的一切,秦之离脸颊泛红,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他精实壮硕却白皙的胸膛。如火气冲顶,她脸噗地,更红了。 有些不好意思,她默默的垂下了头。 一只手却忍着酸痛伸出,拉过被子,把他盖得更严实。 他见她这史无前例的害羞模样,不禁失笑,胸膛因笑而轻颤,她移了移头,不太明显的埋到了被子下。 于是,他笑的更欢。 秦之离想怒怒不起来。 因为她发现,被子下的自己,一片赤.裸…… 他倒好,至少还穿了亵裤,可她就不同了,赤.裸裸的,居然就这么被他抱着。他好意思,她还不好意思呢! “给我衣服!”她皱眉开口。 他却不动。 “你……” “夫人。”他突地叫她。 她一怔,回应,“嗯。” “夫人……” “嗯。” 他张开手臂,将她搂的更紧,他的头,埋入她的发间,深深的在她的卷发中呼吸。“你终于回来了!”他说。 秦之离心中酸涩又温暖,不知说什么好,只道,“听说你根本连找都没有找过我,你和她拜堂成亲,直到今天看到你,你和她,也还是那么好。” 其实,她知道他对秦之星并没有感情。 她清晰的看到,秦之星去牵他的时候,他是根本没有反应的。 而若是自己…… 以往每次,他都会反手握住她的手。 “我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和她拜堂的人只是一个暗卫,我让紫衣把他易容成我的模样代替我。那日我赶到高山崖时,已经一个人都没了。我看到了碎在半山腰的尖利山石上的一块不了,那是你那日穿的衣衫的眼色。我在崖边看到了血渍,可是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我知道你肯定遇到了危险,我疯狂的找你,却根本找不着。” “我飞下那个悬崖,却根本没看到你的影子。那时候我想,你肯定没有死,我要回家等着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可是,我就是觉得你没死,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秦之离心中一疼,他居然下了那个悬崖。 悬崖那么高,就算他有魔法,恐怕也很是吃力。 伸手抱住他精实的腰身,她将脸蹭到他胸膛。不再管害羞什么的问题,反正她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她不在乎再吃亏一点。 “我和秦之星的一切,都只是做戏。哪怕她装的再像你的性子,她也不是你。”他伸手,轻轻压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更贴近一些。 秦之离并不奇怪他会知道那个有着花涵景身份和面貌的人是秦之星。 她在离开时,便将秦天明给她的信压在了枕头下,他那么聪明,定能看出破绽。 “是我太自以为是,我一直以为你那么厉害,定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边缘。夜魅与琉希曾不止一次告诉我你身子不好,我却以为问题不大,谁知,铸成了大错。”说到这,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 秦之离没有说话。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异能居然会发生异变,更别说他了。 她身子不好的那段日子,他亦照样暗暗吩咐人给她送补品,给她找神医看病。当然,这一切,外人都不知道。 秦之离沉默,只静静与他相拥。 他亦默了许久,这才问道,“你这身子……”他能确定她现在这个躯壳不是以前那个,这个身体上有许许多多的伤痕,都不是易容能做出来的。 秦之离皱了皱眉。 她应该怎么跟他解释灵魂穿越这回事呢。 用最简单的话说就是。 她原本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结果魂穿了,魂穿了十五年后,灵魂又归位了。只不过,这下是身穿了…… 她这么说,他能听懂? 自然不能。 想了想,她深觉这事有点麻烦,只好暂时先把事情推一边。 “事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好。总之,这个身体,是我的。”她回答。 他怔了怔,尚未反应,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又想到个从苏醒后一直没想到的问题,猛地抬头,“神木是假的?” 否则,为何没见到甄妃。 不止没见到。 就连甄妃的消息都没有一丁点。 果然,这个问题一出,赫连墨也皱起了眉,沉吟片刻,“神木是真的,只是,无法救人。” 秦之离神色微变。 缓缓垂下头去。 神木既然是真的,又为什么不能救活甄妃?难道,神木能起死回生的传言,是假的? “别担心,我虽一直想要救活母亲,可我理智没有失掉。对神木起死回生这个传言,我只是半信半疑。当初坚决要拿到神木,只是不想放弃这唯一的机会。”他轻声安慰她。 秦之离心底轻轻一叹,点点头。 看着窗外更亮了一丝的天,赫连墨眉头皱的更深。 天亮了,他,也该暂时离开她了。 哪怕他不想。 可是,危难当头,他不能自私到只顾自己一时之情。 秦之离知道他的心里想法,没有说话,只伸手,轻轻将他拢到一起的眉头抚平。 他心神一动,倏地抓住她的手。 又是一俯身。 含住了她的唇。 天终于大亮,他起身穿上衣服,目光忽然定在随意扔在一旁的紧身黑裤和t恤,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很不好,“日后不能再穿这个,我会派人送衣衫过来。” 秦之离失笑。 “好。”却还是点了头。 虽说,她很想念21世纪的东西,可是,入乡随俗。 深深的望着她,看着她方才一瞬即逝的笑颜,他心中悸动不已。却被生生压了下来。他再次吻上她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 然而,在开门的瞬间,他猛地又想到了什么。 看了看外头的天色,他还是选择快速地将近日来他忽然发现的怪异告诉她。 “千年前,魔法一族的人,似乎并不如现在一般的稀少……”说完最后一句话,他跃出窗口,消失了。 留下秦之离细细咀嚼这句话…… 他这一句话的意思,也就只有一个。 在千年前,魔法一族经历了什么大的世故,败落了…… 243.重归王府4 事实上,在赫连墨还没来得及送衣服过来时,夜魅已经上门了。 就在秦之离思绪翻滚时,夜魅敲响了屋门。 她手上拿着几套颜色清淡做工却极好的衣衫,“阿离姑娘,这几套衣衫你先穿着,否则让人家将姑娘看去了,姑娘可吃亏了!”她嘟囔。 秦之离失笑。 这小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 与夜魅说了几句,秦之离特意的提醒了影沉对她的心意,让她早些面对。 夜魅有些羞涩,可更多的,却是羞愧。 “若找不着我们王妃,夜魅愿一辈子不嫁!王妃受苦,我却在谈情说爱,夜魅愧对王妃……” 秦之离皱了皱眉。 原来事情的问题出在她身上。 她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若你不嫁,或许你们王妃会更难过。” 夜魅一愣,“为何?” 她轻轻一叹,“傻丫头,你们王妃既然对你好,那就说明她把你当妹妹看,哪个姐姐会希望妹妹一辈子不嫁?而且,你说是因为你们王妃才不嫁,那你们王妃岂不是成了罪人?影大人对你极好,喜欢你那么久,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你要闯高山崖才义无反顾的出现拦住你,你就因此而放弃一个好男人?” 夜魅呼吸一滞,讷讷的看着秦之离,呆了许久。 最后,愣愣的出了门。 秦之离有些无奈,自床上起身,却觉整个身体都被车碾过似的的疼,特别是下身,连站立都有问题…… 她想也没想,下意识就去运精神力,将自己整个身体扫了一遍,顿时变得更有精神。 她笑意满满,可很快,她又蓦地愣住了。 她…… 她的精神力不是沉睡在一边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应么? 她的异能不是发生异变了么?! 怎么…… 她来不及去穿衣服,急忙闭上眼,深深的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力…… 这一下,却是一触即发! 精神力顿时席卷她全身,又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出,笼罩了偌大的一个凌王府。将凌王府的一举一动都监视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夜魅正失魂落魄地向影沉的方向走去,赫连琉希坐在她屋外的秋千上,若有所思,赫连凌正与府上的姬妾逗笑…… 等等等等。 秦之离脸色微变。 精神力的浑厚度居然又增加了一倍?! 她眸光一闪,倏地收回精神力,目光微凝,看着屋内正中间桌上的茶杯,轻轻一招手。茶杯顺势而飞,直向她那只手射去。 下一刻,噗地一声闷响,茶杯已到了她手上。 隔空驭物……回来了! 她眸子微眯。 握着那只茶杯,想了想。甩手又把茶杯扔了回去。 缓缓闭眼,她泄出精神力,包裹全身。 她的身影忽然一闪一闪,忽明忽暗,本实质的人影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最后,原本她站立的地方,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 她缓缓抬起步子走到镜子前。 境内,亦是一片透明一片空荡。 她微微皱眉,沉吟。 看来,她的异能是真的回归了…… 可是,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在她猜想,异能变异,应该是与异能本身有问题。她碰到了瓶颈,却一直过不去,反而还一直透支精神力。 可为什么一夜过去,异能又忽然回来。 且看这样子,它似乎是自己晋级了。 撤回精神力,她转身穿上衣服,心思却依旧在这精神力上。 待穿好衣服低头扣/扣子却看到自己胸口的吻痕时,她忽然身子一震。 难道…… 难道是他和她昨晚那一夜的原因? 她隐约记得,他爆发的那一瞬间,她似乎也有什么在变化。只是那时候她没有心思去在意别的东西,现在想来……和他有关系…… 或者说,精神力和魔法的结合,对精神力也有益处…… 想到这,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两个字双修。 不过,若是双修,那么有益处的也不止她一个人吧。他,应该也会有些变化……只是不知他发现了没。 被赫连琉希拖去大厅吃早饭,或许是因为昨晚上的事,她身子虽然有些不妥,可心情却是极好。 赫连凌依旧笑眯眯的,左手边拥了个美人。 看样子,是宠妾。 赫连琉希一进饭厅,便嗤了声,“你还真是不改风流啊。” 赫连凌嘿嘿一笑,“男人可以风流不能下流!” 身旁的宠妾一听这话,就捂着嘴咯咯笑。赫连凌调戏到,“琳儿的声音真好听。如银铃般。”那小美人一听这话,做羞涩状,伸出手指轻点了点赫连凌,“王爷真爱取笑奴家!” 听到奴家两个字,秦之离就有点想翻白眼了。 很恶心…… 坐到桌旁,那宠妾的眸子也定到了秦之离身上,目光中有些敌意,“这位姑娘是?” 秦之离叹了口气。 当个打酱油的居然也能被人视为靶子。 不过,她以前倒是没遇到这样的事。她怀疑,是不是因为穿着和发髻都属于未出阁的姑娘才有的样式,这琳儿才会那么看她。好似她要来抢她的男人似的。 赫连琉希道,“这是阿离姑娘,来凌王府做客的。” 那宠妾见赫连琉希这个公主说话了,也不好说什么。可心里气不过,便仗着赫连凌的宠爱嘟囔了几句,“未出阁的姑娘到男子府里居住,好像有点不成体统吧……” 她声音虽小,殿内众人却都听到了。 赫连凌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赫连琉希还是如以前一般不会拐弯抹角,瞬间就变了脸色。放下碗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筷子敲在桌上,啪地响了一声。 吓了那宠妾一跳。 宠妾见赫连凌不出声,硬着头皮道,“公主误会了,琳儿只是有些奇怪。” 赫连琉希皱眉,“这是我的朋友,我是这个王府的主子的皇妹,我带个朋友过来,不行么?还是说,你认为本公主不守规矩?” 那宠妾被赫连琉希逼的死死的。 脸色一青一红。 偷偷斜睨了赫连凌一眼。见他面不改色,依旧不说话,想起自己有可能会因为得宠而爬上侧妃的位子,便壮着胆子顶嘴道,“公主这话说过了,这位姑娘虽是公主的朋友,可世俗之见还是需要顾及的。京城多少女子想要与王爷交好,公主可别被人骗了,当成过河之桥……”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说赫连琉希被秦之离骗来搭桥,目的就是为了爬上赫连凌的床。 而她这话,也的确有些过分了。 秦之离皱了眉头。 赫连琉希更怒。 “公主小心些,别被宵小之辈欺骗!”那宠妾越说越来劲。 秦之离终是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却是让那宠妾打了个激灵。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凌王府的姬妾如此不懂礼数。公主身份尊贵,居然也敢顶撞,该死!”她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 那宠妾怒极,“你又是什么东西!即便妾身只是姬妾,也总比你这种无名百姓身份要尊贵,你顶撞我,又是什么道理!” 秦之离双手环胸,缓缓向椅子靠去,嗓音如玉,“在王爷面前放肆,该死!” 宠妾脸色一变,急忙转头看向赫连凌。 见赫连凌看着秦之离微皱眉,只以为他是在恼秦之离,又冷笑了声,“你左一句该死右一句该死,你有没有把王爷放在眼中!” 秦之离,“这凌王府的主子是凌王,凌王还未说话,你便如主子般教训它人,该死!” “你是凌王的姬妾,却没有王爷的素质,丢了王爷的脸,该死!!”她一字一句,一针见血,打的那宠妾措手不及。 宠妾泫然欲泣,转身向赫连凌装可怜。 赫连凌目光微冷,看了她一眼。 正想说话,掌声忽然响起。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赫连墨一声白衣,自门外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萧与夜殇,三人进屋,他勾着唇,似笑非笑道,“凌王府还真是热闹,不过……方才是谁顶撞本王的皇妹的,该死!”他淡淡开口,话音一个转折,居然温润地说出“该死”这两个字。 那宠妾一见来人,大惊失色。 扑向赫连凌,“王爷……” 赫连凌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闪开了身子,轻轻一叹,目光却若有若无的瞥向秦之离,“哎,琳儿,你欺负了琉希的朋友就相当于欺负了琉希。别说墨会生气,即便是本王也不会饶你……来人,把琳夫人带下去,闭门思过一个月,月钱减半!” 于是,一大群人上前,拖拖拉拉地就把那宠妾拖了下去。 只是,秦之离却明显的觉得,他方才那番话,似是意有所指…… 莫非,他那么聪明,看出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这,秦之离不禁轻笑了声。 其实,都是自己人,看出来了倒也没多大关系。不过,不主动告诉他们只是因为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可若是自己猜出她的身份,那也只能说明,猜出她身份的人,很聪明。聪明到不至于会被人抓住口舌…… 赫连墨上前,坐到桌旁。 微阖眼眸,吸了口气,“这早饭真香。不过,只罚她闭门思过一个月,是不是有些轻了?”他缓缓睁开眸子,定定的望着赫连凌,眸光微闪,让赫连凌有些心虚。 “好好一个美人儿,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些么。” 赫连墨淡淡笑了笑,“何为香何为玉?” “好好好,我知道,在你眼中的香与玉只有她一个人……”赫连凌说话总是带着许许多多的调笑。 这一次,也是如此。 他那个“她”字,指的是谁,殿内众人都清楚。 只是,赫连琉希却异常不满,冷嘲热讽道,“美人哥哥的玉怕是已经换人了吧。” 赫连墨挑眉,沉默。 秦之离自他进来开始,便一直没说话。只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饭。 而赫连琉希与萧……在见到萧的那一刻,赫连琉希便慌忙的转过了头去。秦之离也终于明白,她这几天呆在凌王府,大半是为了躲他…… 不一会儿,夜魅也出现了。 她一见屋内忽然多了的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走进屋子,福了福身,僵硬道,“奴婢忽觉身子不适,怕是伺候不周,想先行告退,请王爷准许。” 244.算计秦之星1 厅内瞬间冷了一层。 秦之离心底轻叹,这傻丫头,还在为了她怄气呢。 “就吃个饭,有什么好伺候的,夜魅来,一块吃。”她开口。 赫连琉希忙不迭点头,“阿离姐姐说的对,来吧。” 夜魅淡淡冷笑,“王妃不在了,我可不敢。” 以往秦之离每次都不会介意这些小事,若是只有自己人在场,亦会拉着夜魅一块吃饭。而也没现在的冷嘲热讽,也很明显的是在嘲讽赫连墨的见异思迁。 赫连墨终是挑了挑眉,目光移到夜魅身上,笑了笑,说出的话却冷意连连: “你既知道不敢,今日为何如此放肆。” 夜魅身子一僵。 脸色有些难看。 一旁的夜殇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王爷,夜魅不懂事,爷若要处罚就罚属下好了。” 赫连墨淡淡瞥了他一眼,“今日本王来凌王府是谈正事,先放过你们俩。下次若再犯,决不轻饶。你们谁要下去的,就都下去吧。” 夜殇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主子的脾气,看上去平易近人温文尔雅,实际上却有着自己的原则。说过的话也从不反悔。 当即回头向夜魅使了个眼色。 夜魅知道若自己再闹下去,会连累它人,哪怕再不甘不愿也不敢再出声。只福了福身,站到一旁当木桩。 饭,继续吃。 只是,期间,秦之离与赫连墨都没有交谈过一句。 秦之离默默无闻。 赫连墨却是一副与赫连凌聊公事的模样。 刚吃完饭,两人便离开去了书房。 一切都没有任何破绽。 即便是夜殇与赫连琉希,也没看出两人之间的猫腻。 吃完早餐,与夜魅赫连琉希聊了几句,她便回了房。转身,却一不小心对上萧的目光。秦之离知道,自他进来时,他便一直在看她,只是,里面有的,大多是惊讶,而不是爱恋。 反倒是他在无意识地看到赫连琉希时,眸底才会出现那么若有若无的复杂情感。 秦之离但笑不语。 回了房。 回房的时候已经快值正午了。刚推开门,熟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小狐狸……”他将她拥到怀中,手一挥,一股风凭空而起,将门紧紧掩闭。 “你和凌谈了些什么?”她静静地靠在他怀中,问道。 “夫人真以为我是为了公事才来凌王府?”他反问,话中带着些许挪揄。“夫人在哪,我就要到哪。” 秦之离翻了个白眼。 正想说话,他又抢先一步,“凌猜出你的身份了。” “我知道。” “不过,他很震惊,为何你会……”变成这样…… 秦之离了然。 是啊,无论是谁都会震惊吧。 大家可以接受她缺手缺脚的回来,却是无法接受,她安然无恙也就算了,还换了副躯壳。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她是换了个身子。一开始,赫连凌也以为她是易容,可近距离接触后,却是发现,再高深的易容,也不会如此的真实。 “是你想问,还是他想问?”她眨眼,抬眸,望进他眸底深处。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 “我更想知道。不过,若小狐狸不愿意说,我也可以不知道。”说罢,他又故作深思,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高了些,没那么瘦弱,这样……也挺好的,为夫不至于像抱小孩似的抱你……” 秦之离黑线。 好吧,他说的也对,她之前那个身子是很小,15岁,才一米五过一点点,和一米八以上的他在一起,也的确是有些不协调…… 若是哥哥与妹妹,那也无所谓。 可偏偏,他们不是亲戚不是朋友,是爱侣。 见她的无语样,他又把她拥了过去,好似抱不厌一般。.info[] 秦之离软软的靠在他身上,终于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做了个梦,再醒来,已经过了七天,而且,就连身体都换了……不过还好,这个身体不是别人的,也是我的。” “也是你的?”他眉梢微挑,心底隐隐有了些预感。 “嗯。”她应了声,“咱们说正事吧,我这事说起来很麻烦,又不能化简。等这些事情过了,我便一五一十地全解释给你听。”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她说得对,如今四周都是危险,必须先把危险解决,才能安心地聊别的。 秦之离觉得有些累,环视了四周一眼,皱了皱眉。 她有个习惯。 不论是在秦府,还是在墨王府,她都有单独的躺椅,让她可以安静的休息安静的思考。 这凌王府自然是没有的。 以至于,她也只好坐到床边,脱了鞋,半躺着。 他宠溺她,亦跟上前,坐在床沿边,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边说了一些他的打算,以及方才与赫连凌所商量的事。 直至现在,他们所不解的谜团也还是有很多。 只是,他们不是神,他们是人,脑子有限,动作也有限。必须一个个来解决,一个个来戳破。 如今,唯一的一条线,便在秦之星身上…… 只是,要怎么在这条线上下手呢。 这便成了问题。 说到这,秦之离便想起了一个问题。精神力泄出,小露了一手给他看,再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他听,他却有些惊奇。 这世上还有双修之说? 他不知道。 至少,他们这个世界是没有这个说法的。 而让秦之离觉得意外的是,昨晚那一夜的翻云覆雨,她得到了好处,异能回归,他却是没有丁点变化。 不过,双修这东西,她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并没真正见识过,且书上说的也很笼统,她搞不清楚,也就暂时抛开了这个问题。 两人分析了许久,终于落下决定。 直到正午吃饭,他偷偷离开,她依旧用这“公主的朋友”的身份在凌王府住着。 只是,赫连凌在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了不同。 若说之前他是怀疑,后来,便成了肯定。虽说他问赫连墨时,赫连墨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是,因为好奇心,于是乎,他一不小心地,便亲眼见到赫连墨从她房间离开…… 那么,她的身份,还用猜么? 不过,既然两人都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他,自然也是保密的。 时间缓缓过去。 又是一天的夜幕降临。 计划,开始。 248. 晚膳用完,赫连凌便称带赫连琉希与夜魅等人去护城河看河灯。 她们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在得知秦之离身子不舒服无法与她们一块出门时,却是有些犹豫了。 不过,最终,在秦之离的劝说下,她们还是出门了。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直至身形消失。 秦之离这才缓缓转身,路的方向,却不是正院厢房。 穿过花园,石桥。秦之离的身形定在后院围墙前。 精神力探出,包裹四周。 一片寂静。 没有人影,没有目光的窥视,有的只是一些植物以及栖息的虫类。她精神力收回,将自己全身包裹起来,施起了隐身术。 隐身术在身,她也不怕被人发现。 身子忽然一个暴起,她跳上了墙。 松了松筋骨,感觉着这个身子熟悉的爆发力,她欣慰,嘴角微勾,看了看四周,却是不准备下地。 直接在房顶上飞檐走壁,她直奔墨王府而去。 夜色正美,谁也没发现有陌生女子从自己的房顶飞速经过。 一路疾驰,凌王府与墨王府隔得不远,不一会儿,她的脚步一顿,跃进了一个院子。 她脚步极轻,不急不忙地行在院内,四周时不时的有婢女经过,笑声地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有料到就在自己的身边,曾经过一个隐形人。 前方那足足三层的楼房,正是景生楼。 秦之离没有任何停顿,轻飘飘地走进景生楼。 这里的人比起秦之星刚进来时多了许多,每一个都尽心尽力的奉承着秦之星,生怕这个当家主母不高兴将人赶出府。 秦之离忽然记起,自己当初在浅苑的时候,总不希望看到外人。 以至于,府里的家仆婢子,她几乎不认识几个。 而这些人大概也活的不错,至少,没有主子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上了二楼,秦之离终是再次见到秦之星。她正悠悠然地躺在摇椅上,神色慵懒,身旁的婢女正一口一口的喂着她燕窝…… 秦之离就站在门口,屋内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她将精神力笼罩了全身,将自己的气息隔绝在内。 只要她不说话,即便凑近秦之星耳朵去呼吸,那也是可以的。 当然,这是需要浓烈的精神力来支撑。若是以前的她,也做不到如今这个情况。多亏了这一次的突破…… “嘶好烫!”忽然,一声倒吸气传来。 紧接入耳的是啪地一声脆响。 是那小丫鬟手中的燕窝翻了。 而打翻她的,正是秦之星。 “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小丫鬟惊慌地跪到一旁,目光皆是惊恐。 秦之星那一直淡然的脸庞变得阴沉,眉头紧皱,目光一狠,“你想烫死本王妃吗?” “王妃……奴婢不敢!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饶命,奴婢该死!” 秦之星阴狠的目光凝了小丫鬟许久,忽而舒展开来,笑了笑,“怎么?想爬上墨哥哥的床?” 245.算计秦之星2 小丫鬟大惊失色。 “呵,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奴婢没有!王妃明鉴啊!” “你有没有我心里清楚,不过,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她斜了小丫鬟一眼。 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妃,奴婢真的没有,王妃饶命,王妃……” 秦之星有些不耐烦了,抬手扇了她一耳光。小丫鬟眼泪止也止不住哗哗地流。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传报声,“王爷到” 秦之星一惊,急忙瞪向小丫鬟,“别哭了,站到一边去!” 然后起身,顺了顺衣服,向门口迎去。 秦之离不动声色地脚步一移,站到一旁。赫连墨自门外走进,秦之星瞬间收了方才的阴狠神色,带着淡笑迎上前,“墨哥哥,您怎么来了。” 赫连墨嘴角噙笑,一进门便扫了四周一眼。 目光,凝在那小丫鬟身上,似笑非笑道,“这是怎么了?” 秦之星抬眸看了看小丫鬟,淡淡道,“方才她一不小心打翻了东西,我都说不怪她了,她却害怕的直哭,小姑娘胆小罢。” 赫连墨眸光一闪,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 “墨哥哥,您今夜怎么来了?你,你平时不是很忙么?” “怎么?忙就不能来看你了?”赫连墨眉梢微挑,带着丝丝调笑道。 秦之星拉着他的手坐到桌旁,意有所指道,“墨哥哥心里念着景儿就好……”边给他倒茶。 赫连墨忽然伸手,阻止了她,阖了阖眸子,温润的嗓音响起,“自我们成亲开始本王便很忙,很少与你相聚,今夜抽空过来……是为弥补成亲之缺的……” 成亲之缺,说的,自然就是洞房。 秦之离在一旁听的了然。 赫连墨与秦之星虽成亲,可却没有夫妻之实,成亲当日赫连墨便找了借口去了皇宫,一夜未归,而之后,更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模样,秦之星心里再不满,可她已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如仙女般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角色,也拉不下脸去找他行夫妻之实。 而今日,赫连墨却忽然到来,忽然开口,忽然要求。 秦之星不可谓不震惊,心底,不可谓不高兴。 “墨哥哥你……”她激动的伸手握住了赫连墨的手臂,正想说话,却见赫连墨拍了拍掌,门外夜殇带着十几个家仆走进,端着一盘盘的美味佳肴,以及,酒…… 将整个桌子摆满了后,赫连墨又开口吩咐,“今夜没有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打扰本王与王妃。”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暧昧,秦之星小脸一红,微垂了头。 众人称是,纷纷离开。 只留下夜殇一人在门口守着。 “来,景儿,今夜本王要好好陪你,补偿你。”赫连墨倒了杯酒,递给秦之星。眸子深邃,深深凝着她。 秦之星感动不已,接过酒杯仰头而进。 秦之离看着两人喝酒,缓缓移到一旁,坐到椅子上。 这秦之星,实际上真的不算什么聪明人。若说聪明,那也只能说是她背后的神秘人聪明。以至于,赫连墨那么明显的要灌醉她,她却还是沉浸在那个虚假的幸福中,不可自拔。 该说她可恨,还是可怜? 或者,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这是普遍的现象。所以,秦之离也一直告诫自己,千万别让自己变得可怜,否则,依她那直来直往不愿麻烦的性子,总有一天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思绪反复地飞,一会儿飞到前世,一会儿又到今生。 直到前方喝酒的桌子传来响声。 她才回过神来。 秦之星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摇摇晃晃迷迷蒙蒙地。赫连墨依旧坐在一旁看着她,可眉眼间,却是无尽的冷漠。 秦之星口齿不清地道,“墨哥哥,咱们……咱们该洞房了……” 赫连墨便皱了眉。 他身形不动,却缓缓转过头,目光在屋内扫了两遍,最终,定在了秦之离这个方向。 秦之离不禁有些诧异,这男人,她都那么隐蔽了,他还能发现她。是真的心有灵犀,还是他本事过大? 想了想,她站起身。 向前方两人走去。 脚步定在赫连墨身旁,他忽然倏地伸手,准确无误的抓着她。“找到你了。”他磁性慵懒的嗓音夹杂着喜悦。 秦之离不禁笑出声。 秦之星忽然一惊,皱了眉,睁着迷蒙的眼寻向四周,却什么都看不到,“墨哥哥,谁……在笑?” 赫连墨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手掌向上,他默念几句咒语,手心顿时由小变大的出现一个波光粼粼的水团。 水团缓缓长大,带着强大的能量与水物质。 就在它变成一个包子般大小的圆形时,赫连墨忽然将它抛上空中。 顿时,一层粼粼的水玻璃笼罩了整个景生楼。 秦之星看着他的举止,傻兮兮的笑起来,“咦,好可爱的东西啊……到哪去了?”然后,转身朝窗口踉跄地走去,要找那水波。 秦之离趁机现出身形。 也轻飘飘地跟了上去。 秦之星在窗口张望了许久,嘴里念着,“不见了……不见了……”就要转身回来。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秦之离已站到了她身后,那对剪水秋瞳瞬间变得深沉,然后,缓缓变成红眸,卷起了一波漩涡,在眸底迅速打转,深邃而沉静,似有吸食魂魄的效果。 秦之星在看到她的瞬间,意识便被吸引到了眸底深处,困到了一个黑乎乎的混沌之地。 她,在这一刻,也就变成了木偶人。 而木偶人的主人,自然就是困住她意识的秦之离。 “坐到椅子上去。”秦之离淡淡开口。 秦之星毫无抵抗能力,木讷地提起步子,坐到桌旁。 秦之离亦上前,却被赫连墨忽然伸手拉了过去。 无奈,她只好坐在他腿上。 两人相视一眼,赫连墨的目光也望进她的红眸中,缓缓伸手,抚上她的双眸。在她脸颊,轻轻一吻。 这一次,也算是打了个胜仗。一开始,两人便打算这么做,催眠秦之星,有什么问什么,不过,秦之星回不回答,却是问题…… 秦之离想,那神秘人既然放心利用秦之星,想必也是做好了准备。 不过,就算问不出重点。 问些细枝末节,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于是,问话开始。 赫连墨已用类似封印般的魔法将这个景生楼围了起来,里面有什么声音有什么动静,外面是根本不会知道。可若外头有动静,里面却会早早的发现。不仅如此,若有人硬要闯入这个地方,便会被赫连墨的魔法反噬。 虽死不了人,却也能让人半死不活。 问话进行的很顺利,秦之星被催眠,的确是有问必答。而从她的话语中,秦之离也听到了一些本不知道的消息。 比如,她的身份。 她被困在密室中,某一天忽然出现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将她强行带走,说要给她报仇。而这男子,居然是花殇国二王爷。 她被带到花殇,一觉醒来时,她已经成了花涵景的模样。 她开始被训练,几乎两个月后,她才真正有了淡定的气质,紧接着,便被当成和亲公主,送到易连国。 除了这个,她还知道那二王爷身后还有人,且那人神秘极了。她只见过那神秘人一次,或者说,连见都没见到,只是听到过那神秘人的声音。 那神秘人说,神木的作用是为了找一件宝贝。 还说,神木若是碰到了那宝贝,便会起反应。 而只要神木有了反应,那神秘人便会得知。 也就是说,神秘人通过神木,在寻找一个东西,只要神木碰到了那宝贝,神秘人便能因此确定那宝贝的存在以及地址。 而这宝贝…… 让秦之离没有想到的是,宝贝,居然是族宝! 她猛地恍然,莫非,这神秘人和那神秘的族落也有关系?就是他派蓝衫露到易连来的?蓝衫露失败,他便很自然的,又下了一步棋。而这步棋,便是神木…… 原来如此。 而上次秦之星使计取血,也是听了神秘人的话,让她把易连国皇室几个重要人物的血拿到手。 只是,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如愿。 她唯一拿到的,只是萧的血。 可就是因此,她知道了萧的身份。 不止是她,实际上,那二王爷以及神秘人肯定也知道了…… 心底轻谈,秦之离与赫连墨相视一眼,知道再问不出秦之星什么,便只好放弃问话。不过,这一次的收货,其实也算是不错。哪怕秦之星说的话模棱两可,可顺着这一条条的线索,却是能弄明白许多许多的事。 秦之离忽的手一挥,秦之星身子自动飞起,落到了床上。红眸消散,秦之星睁着的空洞无神的眼,也缓缓闭了下去,沉睡了。 赫连墨手微微一动。 景生楼四处的水波,也消散了。 “走吧。”他拉着她,便要离开。 秦之离刚抬起步子,忽然又是一顿。挣脱开赫连墨的手,转身走到床边,手腕一转,手中已凭空出现一把匕首。匕首化向自己的手臂,血液蹭蹭地冒出,她迅速地往秦之星身下的床单上一抹。然后,迅速地拖了秦之星的衣衫,扔到地上。 既然赫连墨都说今天是要来和她行夫妻之实的。为了不让她怀疑,也只好这样了。 给秦之星盖了被子,她再转身,却见赫连墨皱着眉看着她的伤口。 “以后这种事,找我做。”他心疼的样子让她心中一暖。 246.到达边城1 与赫连墨一块回了凌王府,窝在房内,便一直没出去。.info[] 当然,两人其实什么也没做。 毕竟,前一天太过疯狂,她也实在承受不住…… 以至于,她只是在床上默默思考了一些事,便睡了过去。 这一次,睡得很熟。 大概是因为有可靠的人在身边,她相信他,把自己交给他,亦暂时不去管那些琐碎的事。 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只有身旁一张纸条,写了他的去处。 秦之离了然,转身看了看四周,走到一旁的箱子前,打开,从里面拿出自己的lv包。这个包很大,她经常出任务,经常便要飞来飞去。而她觉得麻烦,便很少带行李箱装那么多东西。每次只是将要用的,放在自己的大包内,带个一两套换洗的衣服就差不多了。 所以,这一个包,便相当于她的行李。 在包里翻了一遍,她把自己的t恤热裤等等21世纪的衣服翻了出来,放到了箱子里。又把箱子里这个世界的衣裙放到包里,稍微整理了一下后,她便拉起拉链。 思绪渐渐回到昨夜。 在听到神木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族宝时,她心底,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而秦之星又说,收集这些人的血,也是神秘人的意思。她便很自然的,想到自己当初在皇宫密室,打开装神木的铁盒的情景。 那一次,铁盒自动打开,不是因为她的异能,不是因为她的精神力,而是因为她的血。 莫非…… 这两者,或许,有什么关联…… 族宝……族宝…… 族宝到底是什么? 神秘人口口声声说族宝,他也是那个族里的人? 思绪翻滚,直到赫连琉希怒冲进她的房间。 她回过神来,看着赫连琉希与夜魅怪异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赫连琉希咬牙切齿地道,“美人哥哥居然要陪花涵景归宁!” 秦之离心神一动。.info[] 眉梢挑了挑,故作不解,“归宁?墨王妃不是和亲公主么?” 赫连琉希脸色更难看了,夜魅补充道,“就是因为这样,公主才生气。那景公主身份虽高贵,可说白了,就是个和亲的物品。王爷却向皇上请示,要与她一同去花殇,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归宁……” 秦之离似明白了些什么。 与夜魅相视一眼,沉默了。 赫连琉希僵在原地许久,眸中已有了些悲戚,“美人哥哥居然给她如此大的殊荣!他难道真的忘了嫂嫂么,爱情就这么脆弱么……” 秦之离心底轻叹。 看样子,她大概是又想到萧了。 不想再持续这个话题,她故意转移,“既然不喜欢她,眼不见为净不就好了?” 夜魅叹了口气。 “这个道理我们何尝不懂,王爷是主子,我是奴婢,主子的事,奴婢再不忿,也管不了。所以公主才会带我一块住到凌王府来。可如今,爷与景公主去花殇,身边自要带伺候的人,夜魅本就是爷的贴身侍女,这一次……自然是要去的。不止是我,听说凌王也会一同前往,凌王又不放心公主一人在府里,便说也要带着她一起,顺便当散心。” 秦之离皱了皱眉。 他们居然决定带上赫连琉希与夜魅? 本有些不解,可再一想,她又了然。 也是,若放两人在京城,怕是危险更大,倒不如,放在身边保护着。更何况,若不带赫连琉希与夜魅,她,怕是也没理由跟去不是? 她想了想,点头,“嗯,你们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 “可这样就要天天看到他们俩亲热了!”夜魅也有些恼。 赫连琉希紧接又道,“而且,我们去了,阿离姐姐你怎么办?” 秦之离眉头一动,“我?我就回表哥家好了。” “可是……可我想和你在一块……”赫连琉希凑上前,拉着她手臂直蹭。 秦之离失笑。 她这个模样,就似小猫。 也还好她换回这个19岁身体,高了赫连琉希一截。倒不像以前一般,有种怪异的感觉。 “琉希已经向凌请示了,求了他许久,他终于答应我们带阿离姐姐您一块上路。” 夜魅亦上前,看着秦之离,郑重的点了点头,以表示赫连琉希话语的真实度。 秦之离犹豫了许久,却被赫连琉希以及夜魅劝服。 最终,答应了。 当天晚上,赫连墨再次出现时,秦之离便异常鄙视地道,“你就继续利用她们吧!” 事实上,归宁这事,也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为的,便是亲自去查探二王爷与那神秘人的事,顺便,探探变成的那个神秘族落……而等出了宫,扮成花涵景的秦之星,便算是落入了虎口。 只是,秦之离的身份倒是问题。 既不让赫连墨的谁,又不是赫连凌的谁。 唯一有关系的,便是赫连琉希与夜魅。 想来想去,也只好顺着这条路,利用两人,把秦之离也带上。 听她的鄙视,他却毫不在乎,似笑非笑道,“这样的利用,她们即便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怪我们。” 好吧,这倒也是。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放心的从赫连琉希身上下手。 当天晚上,众人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滚床单的也滚床单…… 翌日大早,她醒来时,他也已经不在了。 刚穿好衣服,夜魅来敲门,进门便催促,“阿离姐姐,我们该出发了!” 秦之离点头,倒也不收拾别的了,只单身提了那个lv包便动身。 夜魅异常疑惑,“你……你不用带行李?” “在这里。”她指了指包。 看着那个形状怪异新奇的东西,夜魅惊奇又费解。最终,还是不相信她那个包里能带多少玩意,硬是亲自动手,将她的衣衫搜罗出来,帮她带上…… 秦之离无奈,却也无法阻止。 也就只好这样了。 出门,才发现阵容异常强大。 赫连墨与秦之星是这一次行程的主角,而赫连墨身边又带了夜殇与夜魅,秦之星身边是那个老嬷嬷与小丫鬟。萧虽然不算是谁的手下,可花殇之行,他也是必须去的。 251. 赫连墨与秦之星是这一次行程的主角,而赫连墨身边又带了夜殇与夜魅,秦之星身边是那个老嬷嬷与小丫鬟。萧虽然不算是谁的手下,可花殇之行,他也是必须去的。 影沉是赫连凌的贴身侍卫,赫连琉希又带了她。除了他们几个较明朗的人外,还有紫衣混迹在随行护卫的暗卫中。 于是,一行人,加上十多个暗卫,便有二十多人。 都能组成两队足球队了。秦之离心里暗想。 花涵景大概根本没有怀疑那一夜的事,与赫连墨站在一旁,脸上皆是幸福,身子靠他靠的异常近,就差没直接依偎上去。 只是,赫连墨却总在这个时候,会不动声色的移开脚步。 在看到秦之离的那一刻,秦之星脸色微变了变。 随即一笑,“阿离姑娘也来了?” 秦之离对她淡淡点头,还没说话,赫连琉希便抢白,“阿离姐姐是来陪本公主的。本公主一路上无聊,带个姐妹,应该没人阻拦吧。”说着,凉凉扫了四周一眼。 当然,她都这么说了。谁还会出声呢。 暗卫们都是赫连墨的人,主子都没意见,自然不会说话。而其他人,除了那老嬷嬷与小丫鬟,倒是都对秦之离的到来没意见。 秦之星亦没话好说。 只深深的看了秦之离一眼,冷冷一笑,便转身上了马车。 开始启程,每个主子本都有一辆马车,赫连凌一辆,秦之离与赫连琉希一块,夜魅本要跟着赫连墨,可赫连墨自然是和秦之星这个名义上的墨王妃一起,秦之星那边又有一个小丫鬟和老嬷嬷,也就轮不上她伺候了。以至于,夜魅也与两人挤到一起。当然,她却是高兴的很,完全没有被主子冷落的失望。 而这边,秦之星大概很高兴这一次的同行,毕竟么,能一天到晚的与赫连墨呆在一个车厢,可以制造多少机会呢。 可最终,赫连墨却在上车前,翻身上了一匹白马…… 于是乎,赫连凌也很自然地抛车上马。影沉夜殇与萧几人,很自然的,也是骑马。 马车最终只用了两辆。 一辆归于秦之星,一辆在秦之离与赫连琉希手上。 就这样,众人上路了。 一路上,赫连琉希与夜魅都是有说有笑的,感染的秦之离心情也变得异常轻松。完全抛弃了此行的沉重感。 赫连琉希时不时地会掀开车窗帘往外看去,一切在她眼中,都很是新奇。 而事实上,夜魅也很兴奋。 夜魅虽从小生在宫外,可却少于离开京城。这一次,倒是让两人都大开了眼界。只是,这一行并不是为了玩,以至于,两人虽说很想下车好好玩一玩,可时间紧迫,众人除了晚上找客栈休息,以及到点吃饭,便再没有机会下车。 不过,即便如此,夜魅与赫连琉希也还是很高兴。 当然,除了在看到秦之星时。 而秦之离也尽量的带着两人避开秦之星。不是怕她,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切恩怨,等到了目的地,才作了解。 秦之星虽没认出自己,可以她的性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或许在秦之星看来,自己也是一个会和她抢男人的狐媚子。 毕竟,她的长相,和原来的秦之离,是那么的相像。 247.到达边城2 在特意的躲避中,这一路上,几人也很少与秦之星相碰。(..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萧与赫连琉希……却是常常见到。 特别是,萧一路上都骑马,赫连琉希撩开窗帘,仔细一寻,便能看到他的身影。而每次看到萧,赫连琉希都会掉头避开。明显的闪躲,让看到此状的萧,脸色异常难看。 秦之离与夜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可两人都有同样的感想。 决不插手赫连琉希与萧的事。 再说夜魅与影沉,大概是已经确定了关系,以至于,两人的气氛总是融洽的很,每每都会让赫连凌忍不住调笑他们。 至于赫连墨,他大概早就想好了一切。例如不与秦之星坐同一辆马车,亦例如,晚上在客栈睡觉时,因客栈房间的问题,到最后不得不分配成,秦之离赫连琉希与夜魅一间房。萧、影沉、夜殇一间,秦之星与自己的丫鬟嬷嬷一间,而赫连墨,便成了与赫连凌一间…… 秦之星等人自然是不解的。 老嬷嬷为了秦之星的性福着想,硬着头皮提议道,“为何王爷不和王妃一间。这样分配也行啊……” 赫连墨却挑眉,淡淡地道,“这一次人数众多,客栈房间不够。若本王与王妃一间房,你们便要空出来……” 也就是说,她们多余了。 房间不够,又有什么办法不是? 而巧的是,众人每一次宿的客栈,房间都不多。 于是,那老嬷嬷又提出了疑问,为何不直接到县城的县衙去住。 赫连琉希早看她不顺眼,冷笑着答,“你想暴露美人哥哥的行程?”是的,这一次,虽说是归宁,可赫连墨却不愿打扰百姓,以至于,他们带的人也因此而不多。 微服私访的行程,却睡到县衙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算什么事? 老嬷嬷听赫连琉希的话,大惊,不敢再说话。 于是乎,这么看上去不成规矩的分配法,便一直延续到了边城。 一到边城,赫连墨却破天荒地说要到县衙去居住。 这一次,不止是老嬷嬷不解了,就连秦之星,似乎都有些恼了。被忽略了许多天,他虽一直有理由,可这次呢,忽然又要求住到县衙,他不是说不愿暴露行踪么。 秦之星极力抑制怒气,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说出了她的不满。 谁想,赫连墨依旧悠悠地答道,“边城的知县是本王的心腹。” 这边城的知县原本是蓝衫露的父亲,可那一次,蓝衫露被抓,她的父亲自然也不会放过。而这件事便是赫连墨亲自操刀。之前将心腹安置在这,也只是想查清楚那神秘族落的事情。 赫连墨的话异常有理,秦之星无奈,哪怕心底不满,也不能表现。 就这样,众人便进了那县令的家。 就在这时,赫连墨又爆出一个消息。 “这段时间连日赶路,想必大家都累了,既然在这儿停下了,就休息几日再启程吧。” ****** 秦之星知道的事情并不多,更不知道,那神秘族落其实就在边城。更何况,赫连墨的理由每次都异常的充分,导致,她是根本没发现赫连墨的用意,只以为他是宠爱赫连琉希,想遂了赫连琉希的心愿,让她好好玩几天。虽心有不满,却没有理由来抗议。 不过,她的不高兴,还是很明显的摆在了脸上。 赫连琉希见她如此,本不太领情,最后却兴奋的很。 大赞赫连墨做了件对的事。 夜魅自然也是同样的心理。 看来,她们是讨厌秦之星到了极点了。.info[] 秦之离失笑。 自进了这县令府,赫连琉希与夜魅便常拉着秦之离出门逛。然而,第一个目的地到达,秦之离的心思,已经不在玩上了。 可耐不住两人的软磨硬泡,她也常跟着两人一块出门。 只是,她一般都在发呆,在沉思。 赫连琉希见她的状态,也终于忍不住嘀咕起来,“阿离姐姐真不合群。” 秦之离听到自己的名字,回过神来。 “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好不容易可以玩玩,你却心不在焉的模样。阿离姐姐,这样真不行,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说出来,我们给你分析解决!” 看着两人在她一左一右,异常郑重的模样,秦之离黑线。 “没什么,我就是这样,习惯性发呆,习惯性走神。”她转移话题,拉着两人向前方那个酒楼走去,“这个酒楼挺大气的,我饿了,进去吃点东西吧。” 刚走进酒楼大门。 三人模样都很靓丽,顿时惹来一系列目光。 秦之离毫不在意,直向二楼走路。 有小二见三人穿着不一般,知道来了贵客,立即上来引路。 一到二楼,便是眼前一亮。 二楼比起一楼要大气精致许多,客人看上去也贵气一些……除了窗边那个穿着破烂喝着小酒的老头儿。 秦之离的目光定到那老头身上,眸光倏地变深。 夜魅与赫连琉希也看到了那老头,有些奇怪的对视一眼。 看这酒楼挺大气的,到这儿来吃饭,应该是很贵。可这老头看样子就像个乞丐,怎么…… 一旁的小二似是明白几人的想法,低声解释道,“姑娘莫奇怪,这老头穿着破烂,可却有点银子,我们酒楼自是不能拦用银子吃饭的客人,还请姑娘见谅……” 秦之离淡淡点了点头,“无碍。” 带着两人,坐到二楼那唯一的空位上。 而这个位子,正与那老头相邻相对…… 秦之离刚坐下身,对面的老头忽然抬起头,对她嘿嘿一笑,以示礼貌,随即又垂下了头继续喝他的小酒。 点了几个招牌菜,赫连琉希和夜魅也早已忘记对面坐着的是个像乞丐般的老人。 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直到菜上齐,几人正想动筷,却见自一楼走上三四个穿着富贵的公子哥,在这有些凉意的淡秋,手拿折扇,气焰有些过大。 他们环顾了四周一眼,却见没位子了。 相识一眼,目光最终定在了秦之离对面桌上的老头儿身上。 那群公子哥中走出一人,看着那老头,随意地开口,“老头,本公子给你十两银子,你讲位子让出来,如何?” 那老头听言,顿了顿。 随即又继续倒他的酒。 被人无视,那公子哥皱了皱眉,“老乞丐,听到了没有!”他这一声低喝,惹了二楼众人的目光。 众人一见有好戏,皆津津有味的看起戏来。 那老头抬起头,嘿嘿一笑,“那老头我给你一百两,你马上从这滚出去,怎样?” 此话一出,一片喧哗。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叹,这老头真是太大胆了! 那公子哥被说的没面子了,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身后的几个同样贵气的公子们也上前,“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大家一起上,把他丢出去。” 说着,就要上前围攻。 秦之离叹气。 还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人。 她还没说话,一旁的赫连琉希那女侠心肠顿时显现了出来,一拍桌子,“住手!” 她的声音不大,可却娇滴滴的,瞬间就引来众人的耳目。 那几个公子哥一见出头人的模样,互看了几眼,眸中闪过淫邪之色。 “你们要不要脸,怎么可以欺负老人家!”她大怒,喝道。 前方公子哥却并不生气,笑了笑,“美人儿,想出头?” 赫连琉希一愣,皱了眉,忽然想起当初她跑出墨王府被几个混混围住的事,神色变得异常难看。那几个公子哥却不再管坐在一旁的老头,缓缓向这边逼近,一旁的夜魅见状,也倏地站起身,“你们想干什么!离远点!” “嘿嘿,又来个美人儿。没事,你们若是想出头,可以,只要你们愿意陪本公子和兄弟们玩一玩,本公子保证不为难那臭老头……”那说给十两让老头离开的男子嘿嘿笑道。 一个闪身,便逼上前。 看样子是有点武功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赫连琉希见他上前,顿时往后退去,有些急了。“夜魅……” 男子不退反进,笑的淫.荡,“来来来,美人儿,给本公子摸摸……”说着,就要伸手向她脸上摸去。 赫连琉希退无可退。 大惊失色。 “阿离姐姐!” 一根筷子倏地飞来,如离弦的箭般气势汹汹,正对那男子伸出的手。 男子眼疾手快就要躲,然而,筷子飞去的速度极快,只听“砰”地一声响,筷子猛地扎进对面的柱子上,男子那只手的手背,却出现一道深深的红口子…… 男子大惊,神色顿时变得狠厉。 转头往秦之离这边看来。 嘴里边叫道,“哪个狗娘养的敢……”话还未完,却被眼前女子的美貌惊住,呆滞的目光缓缓变化,变得邪气淫秽…… 秦之离被他那赤.裸裸的目光看的微皱了眉,冷冷扫了他一眼,嘴角勾出冷笑,淡淡道,“摸一次万两黄金,你有么?” 男子一愣。 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 那几个公子哥齐齐上前,盯着秦之离直看。 那男子舔了舔唇,哑着声音道,“摸一次万两黄金?那与美人你春宵一度呢?” 248.身份暴露 秦之离嘴角的笑勾的越深,抬眸,深深的凝着男子,“那得看你有没有命了。” “哈哈,好!本公子就喜欢这种烈性女子!”他大笑,神色又微狠,“万两黄金本公子没有,不过,本公子要的东西,还从没有得不到的!美人,你就跟了我吧!”说着,伸手就向秦之离扑去。 当然,他知道秦之离有武功。 于是,他也用出了武功预备去抓她。 忽然,一把匕首呼啸而过。 “啊”一声惨叫尖利刺耳,划破苍穹。 鲜血四溅,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时,顿时大骇。 那……那男子居然被一把匕首切断了手臂…… “凌,你下手太狠了,居然把人家的手整条切了下来……”温润清雅的男声悠悠传来,带着淡淡可惜与感叹。 众人僵着脖子,寻声望去。 楼梯处正站着四个男子。 站在正中间的,也就是刚才说话的,一身白衣如仙降,负手而立,眉眼间带着薄薄的淡漠,嘴角却噙着一抹淡笑。 他左边的男子忽然出声,摇头道,“谁叫他要乱动他的猪蹄呢,师父居然也敢欺负,真是活腻了。” 秦之离看着来人,嘴角微勾。 目光,缓缓转向对面的老头身上。 她猜得果真没错。 师父…… 呵。 影沉上前,凌厉的目光扫了地上惨叫挣扎的男子,举剑,便想挥下去。 夜魅忽然大叫,“等等!” 影沉皱眉。 看着夜魅,脸色微沉。 还敢阻止?若不是阿离姑娘,她怕是早被这个畜生欺负了去。 夜魅见他脸色不对,瑟缩了下,“那个……要杀他可以,我不阻拦。不过……能不能不要在这杀,公……琉希和阿离姐姐会害怕的……” 影沉听言,神色稍缓和了些。 最终却收回了剑。 一旁的公子哥儿们见状,皆骇然,连滚带爬地逃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赫连墨却并不阻拦,只待他们逃后,淡淡开口,“把他们的身份查清楚,过几日,好好去拜访一下。” 随即,目光在秦之离身上滞了滞,见她并没有受伤,心底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那穿着破烂的老头…… 老头抬头,对他嘿嘿笑了笑,“来来来,陪老头我喝一杯!” 赫连墨眸中一闪而过的无奈,走上前,坐到了老头对面。 众人一头雾水。 这个如仙人一般的俊美男子,怎么和这破烂老头有关系…… 夜魅与赫连琉希更是惊讶的很,影沉站到夜魅身旁,手,不动声色地签上她的手。赫连凌坐到赫连琉希旁边,笑的欠扁。至于萧……却是依旧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神色不变。看也不看赫连琉希这边。 秦之离默不作声,只淡淡坐着,淡淡夹菜,时不时的,看向对面那两人。 那两人坐在一起,却一句话没说。酒过三巡,那老头儿终是开口了。 只是,他一开口,却是尽显小孩儿本色。 “小墨儿,那小姑娘真不错,你应该追来!”他一手拿着筷子,指着对面的秦之离。 秦之离夹菜的手一顿,随即继续吃起来。 这边的赫连琉希听到那不算小声的话,大叫,“喂喂,亏得我刚才为你说话。现在居然乱点鸳鸯谱!美人哥哥是有夫人的人了!” 她话一出,远处楼梯口的萧皱了眉。 真是笨蛋,说话不经脑子…… 赫连凌拉了拉赫连琉希的袖摆,“喂喂,快坐下,别乱说话。” 那老头却不以为意,也不生气,“哦?那你说说,你美人哥哥的夫人是谁,在哪。难道是林府那个?”林府,便是县令的府邸。 赫连琉希气冲冲地大步跨向赫连墨与那老头的桌前,“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才不配呢。” “既然不是她,又是谁?我看啊,小墨儿这一生只钟情与一人呢。不过这人可不是你口中说的虚无的夫人哦,而是和你坐在一块的阿离姐姐……”说着,那老头又递上若有若无的目光给秦之离。 秦之离却视若无睹。 赫连琉希大怒,拍案,“你这糟老头,你别乱说话,阿离姐姐以后还要嫁人呢!” “没事啊,嫁给小墨儿。”这老头无耻的指数当真很高。 赫连琉希说不过他,反而惹得自己一肚子气。 最终,无奈,只好一跺脚冲到秦之离身旁,一脸抱歉的道,“阿离姐姐,别信他的话,他就是个骗子。” 赫连凌终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抽搐着嘴角低声道。“他可不是骗子,他是墨的……师父……” 赫连琉希张大了嘴…… 于是乎,又是一场乌龙。 待弄清那老头的身份后,又有人上了楼。 仔细一看,居然是边城县令林大人,夜殇与紫衣扮作的暗卫正随在其后。 楼上众人本就是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一见这林大人出现,顿时大惊,跪下行礼。林大人一挥手,开口便说自己有要事要在这谈,请他们先行回家,吃饭的银子会补给他们。 众人似乎很敬佩这个林大人,他一开口,连银子都不要,便纷纷离开了。 一瞬间,二楼便只剩下秦之离等人。 清静了许多。 那林大人向赫连墨几人抱了抱拳,“林冲先退下了。” 赫连墨点了点头。 林冲便离开了。 原来是来给他们清场的。 不过也是,林府有秦之星,谈要紧事总归是有些不好。这酒楼是林冲的产业,自然安全几倍。 赫连墨随手一扬。 那道水波便再次出现。将整个酒楼二楼围了个彻底。 老顽童眼睛一亮,赞道,“小墨儿功力越来越厉害了。” 赫连墨斜了他一眼,忽然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顽童一怔。 “你怎么知道师父我要来跟你探讨人生大事呢。”他笑嘻嘻的,一点名师风范都没有。其余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世外高人么…… 赫连墨不答,慢条斯理地垂下头浅酌了口茶。 老顽童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定在秦之离身上。“嘿嘿,小姑娘,难怪以前你不愿随墨来拜我为师,原来自己就那么厉害。啧,就是不知道你师父是何人,啥时候给老头我引荐引荐呗。” 老顽童嘿嘿笑,“若不答应我,我就不告诉你们秘密了。” 赫连墨皱眉,不满道,“老头……” 秦之离却淡淡一笑,“老先生既然想要见师父,那自然是可以的。可得等阿离碰到师傅才能转告……不过,若是老先生如今要藏私,说不定几日后阿离便葬身此地了……”她可惜的耸耸肩,“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师父的去处,阿离若死了,老先生怕是会有遗憾……” 老顽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小娃,牙尖嘴利真是讨我喜欢!” 一旁的赫连琉希与夜魅等人是看的目瞪口呆…… 这…… 是怎么回事?? 这阿离姐姐曾经见过赫连墨?不仅如此,赫连墨还曾要带她认师却遭拒绝?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难道…… 夜殇眸光一闪,猛地抬头定定的凝着秦之离,“王妃?!” 他这一喊,却是让众人一惊。 随即,反应过来。 赫连琉希张大嘴看着秦之离,“你……” 夜魅捂着嘴巴倒吸气。 萧眉头紧皱。 影沉与紫衣亦在一旁,死死的看着秦之离,欲找些什么东西。 最终,紫衣摇摇头,“不像是易容……” 影沉点头,“反倒像真的……” 秦之离有些无语,“是真的。” 众人又是一惊。 赫连琉希回过神来,猛地扑了过来,“美人嫂嫂!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居然是美人嫂嫂,我居然没有发现!” 夜魅默默上前,拉过秦之离的手,扯了扯,讷讷道,“真的是真的……” 这话,有些拗口,有些矛盾。却让秦之离失笑。 一旁的赫连墨忽然上前,拉开秦之离,将她拥到一旁,坐在椅子上。“都安静,老头,你该说了。” “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若不开口,倒是我的错。” 赫连琉希与夜魅是一头雾水,可隐隐的,也觉得,事情有些重大。 而事实上,事情,的确也很不简单。 老顽童讲的故事,是从千年前开始的。 那个时候,整个大陆都被超能力者占有。 而这个超能力,是分两派。一派,便是魔法一族。另一派,是蓝族。 魔法一族善用的是身周的元素,用冥想的方式感受天地间的各大元素,然后,用强大力量利用这些元素作为自己的战斗武器。 蓝族却正好相反。 他们擅长毒、蛊、巫,等等一切与邪恶沾边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们并不是只会一样特长,力量却是很大。 而很自然的,这两派实力相当,就因为这样,两派的关系并不融洽,反而敌对。 又因为做事方法不同,魔法一族与人为善,蓝族却要与之相反,以至于,魔法便成了正牌,蓝族,很自然的,是反派。 两派相争百年,最终,在一次大战中,两败俱伤。 蓝族大概是真的恨透了魔法一族,导致,在最后两派都预备撤走时,蓝族老大用他的生命以及所有族人的戾气动了一个永世的将头诅咒从今以后的千年里,魔法族的族人都不能再出现在大陆上是用魔法,否则便会被彻底镇压。 249.姐妹对峙 魔法一族本就伤亡惨重,仅存的几人立即被诅咒打回自家的岛中,也就是他们唯一的生存之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蓝族那边的老大亦因此自损,肉体小三,只剩魂魄游荡在世间。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句话:魔法临时,诅咒应验。 那一战,蓝族消亡,魔法族的唯一几人亦是伤的很重。千年过去,病死的病死了,老死的也老死了,最终,只剩下老顽童一人还存在这世间。 眼看着自己一族就快要死绝,老顽童终是坐不住了。用秘术算了算,却算出不久后会有大劫发生,又算出那魂魄飘荡在世间的蓝族老大早已寻到了一个特殊的家族,将自己的魂魄寄生于其中,马上就要恢复力量。 这一算却是彻底震惊了老顽童,老顽童大骇,然而,诅咒还在头顶上悬挂着,他不敢乱作动作。 想了许久,只想到唯一一个办法。 那便是出岛收人。 不得不说,老顽童的确很古灵精怪,钻了那诅咒的一个小空子,便造出赫连墨这么一个人。 蓝族老大所诅咒的,只是魔法族的族人不能使用魔法,却没规定他们不能外出寻找传人,然后带回到岛上教徒弟不是? 那个岛是他们唯一一个可以尽量施展魔法的地方。 只是,学魔法的人必须要有特殊体质以及感受世界的敏感。以至于,老顽童寻了许久许久,才找到赫连墨这么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 也就是因此,赫连墨才会被带到岛上,几近二十年。 而就在今日,老顽童又算出,蓝族老大很快就要脱困而出。 于是乎,他来找赫连墨了。 他想,这世间唯一可以打破诅咒让魔法一族回归自由,唯一可以抵抗蓝族老大的,便只有赫连墨一人。 不过,事实上,也不是他太信任赫连墨。 只是因为……这世上,似乎只有赫连墨一人才能使用魔法…… 故事很长,却被老顽童简短了许多。 秦之离听懂了,而她,也很自然的联想到了许多,也想通了许多,而这些东西,却是让她的心,有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感。 她大概能猜到,这蓝族老大,怕是就是那神秘人。 蓝族老大早便与花殇国二王爷勾搭上了,而那二王爷,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或者说,是一座桥。让他不用亲自动手,不用亲自出面,便能将这个世界的许多人物玩转于股掌。 “他这次出现,似乎是要找一个东西……那是……那是什么来着?” “族宝?”赫连墨眸子一眯。 “对对对!就是族宝。” 秦之离眉头微皱。 又是族宝。 这族宝……到底是什么? 这族宝,对那蓝族老大来说,又到底有什么用? 就在秦之离费解时,老顽童的话,却是猛地又点醒了她。 “老头我不知道别的,只知道,他找这族宝是为了彻底恢复力量。千年前他差点就魂飞魄散,用了秘术才保留了一魂一魄,寄生于一个隐秘而特别的家族……那家族之人与他的体质似乎有关联,他可以利用那家族的血来恢复自己的力量。然而,他伤得太重,我推测,他找族宝,是为了让自己踏过最后一步,彻底复原!” “也就是说,族宝,必定不能被他找到。”说到这,老顽童的神色,终是变得凝重了些。 故事说完,众人也惊的差不多了。 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 而千年前,他们所生活的这个土地,居然全是一群特殊力量者。 更让人震惊的是,老顽童话中的意思便是,他们这一次,要面对一个能把魔法一族彻底消灭的神秘老大。 天……这可能么。 他们可都是一些普通人。 即便武功再好,也抵不过诅咒的力量吧。魔法一族不就是这样么?上天入地都能做到的他们,居然就被一个诅咒压的死死的…… 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了。 夜魅不自觉腿软,影沉眼疾手快,将她接住。 她小脸一红,站直身子…… 赫连墨双眸微眯,紧抱着秦之离,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他才微侧过脸,看着秦之离。 秦之离眉头拢到一起,想了想,“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做好万全准备,等着他出现。” 至于这个准备,又有多充分,却是不得而知。 赫连墨点头,微微勾了唇,笑容很浅,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就好办多了。” 秦之离与他对视一眼。 两人又齐齐看向老顽童,秦之离轻声开口,“老先生说他很快便会出现,我们的时间便不多,需尽快动手。” 赫连墨再次点头,忽然凑近她在她脸颊轻啄了一口,笑道,“知我者莫若夫人。” 两人心领神会。 然而,外人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庆幸的是,一个团队有一个军师就够了。其他人,只要能动手,便好过一切。 老顽童又回归到他原来的状态,笑眯眯的淡定喝着酒。 赫连墨直接撤了四周的屏障,只是,他刚动,就听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下一刻,顶着花涵景面容的秦之星,已经出现在二楼。 她的目光,定在秦之离与赫连墨身上。 脸色大变,“你们在干什么!” 赫连琉希与夜魅见她忽然出现,都吓了一跳。不是说要先隐藏身份么,如今却被看到,这该如何是好! “你们……”秦之星的脸如调色盘一般变来变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之离淡淡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赫连墨亦看也不看她。 只抱着秦之离,玩着她的卷发…… 楼上一片寂静。 萧皱了皱眉,缓缓移动步子,站得远远的。 秦之星袖下的双拳死死握住,看着秦之离,又看了看赫连墨。难看的脸,最终,僵硬的扯出一个笑,“王爷若是喜欢阿离姑娘,咱们回去,便给阿离姑娘一个名分……” 秦之离微挑了眉,“哦?景公主想给小女子一个什么名分呢?” 赫连墨忽然接口,“小妾么?” 秦之星身子更僵,惨白着脸,垂下眸,隐藏她眼中那丝狠厉的杀气,“王爷若不愿意,可以给阿离姑娘当侧妃,阿离姑娘是陆公子的表妹,想必也配得上侧妃之位吧……” 呵,侧妃…… 想要当墨王府侧妃的人,都已经死了。 秦之离是,这个阿离姑娘,更是! 既然都要死,暂时给她侧妃名分,又如何呢。 想到这,秦之星淡淡的笑了。 秦之离了然的点了点头,“侧妃么?可是,我想要正妃位,怎么办?” 秦之星神色一变,“你……” 秦之离转头,看向赫连墨,“喂,我想要正妃位子,你给么?” 后者轻轻笑了,他深深的望着她,凑近又在她额头吻了吻,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夫人想要的,为夫都给你。” 秦之星步子往后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下楼梯。 却被她伸手扶住墙壁。 她脸色煞白,“夫人……”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猛地抬头,狠狠地盯着秦之离,目光凌厉而狠毒,似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你到底是谁!” “我?你说呢?”她缓缓从赫连墨怀中站起身,走向秦之星,“你认为我是谁,我就是谁。” “你……你你是秦之离?!”她瞳孔扩大,有些惊恐,有些震惊,“不……不可能!秦之离不是已经死了吗!是我亲……”她倏地住了嘴,死死看着秦之离,忽然又笑了,笑声却带着丝丝凄厉,“想诈我?你以为我会信你么?” 是啊,秦之离明明是她亲自推下去的,她亲眼见到她消失在深渊中,那么高的悬崖,就算是仙,也会摔死吧!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就不是原来的秦之离。 这个身体很明显和秦之离有区别。 他们在诈她,想要从她口中得知秦之离消失的真正原因,一定是这样!她不能相信,不能说漏嘴! 秦之离见她这个模样,微微叹了口气,“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无法理解但是却又存在的事情么?” “你什么意思?” “你在怀疑我的真实度?怀疑我的身体?”她缓缓走近秦之星。 秦之星倒退了一步,嗤笑道,“难道不是么?你说你是秦之离,谁信呢?你要装也装的像点,说不定你变矮点、变娇媚点,我就会相信呢!你说无法理解却又存在的事情是什么?难道你要告诉我,你身体变样?还是说你灵魂……”说到这,她蓦地停了下来。 秦之离眉一挑,“灵魂,然后呢?” 她直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或许你猜对了呢,或许就是像你想的那样,我灵魂脱离原来的身体,到这个身体上来了。这有什么不可能?” “其实你根本不必来探讨为什么我身子变了的问题。你只要知道,我就是秦之离,就行。” 250.秦之星被抓 “你……”秦之星大骇。 “或者,你还要我怎么证明我的真实度呢?”她眸子忽然一眯,倏地伸手,抓住了秦之星的肩,“这样,行么……”然后,缓缓把秦之星推到楼梯口,“像你那个时候怎么制住我,怎么把我推下去一样……”手忽然一用力。 秦之星大叫,紧紧抓住墙壁边缘不让自己摔下去。 一条长长的黑影倏地从秦之星袖内飞出,直窜向秦之离。 秦之离急速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猛地抓向那条黑影。 与此同时,夜殇忽然跳出攻向秦之星。 秦之星忽然大叫起来。 声音犹如利剑,划过众人的耳膜,震进每个人心中。 她的声音凌厉而扬长,一直叫一直叫。赫连琉希一听这声音,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头晕耳鸣,捂着头颤抖着蹲下身去。 “捂住耳朵!”秦之离低喝。 众人回过神来,皆觉得头晕目眩。一听秦之离的话,立即紧紧将耳朵蒙住。 而赫连琉希,似乎是最受影响的一个人,她蜷缩在角落,颤抖着。萧神色微变,身子一闪,下一刻已到了赫连琉希身边,手腕一转,双指点在她胸口,点住了她的穴道。 赫连琉希只觉耳边瞬间清静,安静的可怕,似听不到任何声音。 只是,因听不到秦之星的声音,她心神也稍凝,晕头转向的感觉终是消失。 再抬眸,眼前的人居然是萧。 她脸色如白纸般灰白,眼角湿润,就似差一秒,便要掉下泪来。 萧只以为她是害怕过度,心头一软,不自觉地伸手,将她拥了过来。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连琉希蓦地身子一震,居然慌乱地推开了他,缩到一旁。他心头似被什么刺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不知想些什么。 而这边,秦之离抓着手中的东西,看向秦之星。 她依旧在尖叫,用她特殊的声波干扰众人。只是,就在刚才,她已用精神力将众人围了一圈,无论她怎么叫,都无法穿透精神力。 秦之星却根本没发现,只自顾自的尖叫着。 夜殇没有乱动,只站定在秦之离前方,保护秦之离。 秦之离,秦之离看着手中的黑蛇,微微皱了眉。 这蛇被人下了降头,若咬中了人,降头便会自动的从蛇身上转移到人身上。是一种很好的媒介方式。 想了想,她转身走向老顽童,“这条蛇被人下了降头,我猜测下降头的人应该是那个人,或许,老先生可以从这下手。” 老顽童笑眯眯的满意的点头,“小娃果真聪明。”然后接过那条蛇。 蛇柔软的身躯在老顽童手中挣扎,老顽童叹口气,“真不乖。”然后,一巴掌扇了上去……打的那条蛇眼冒金星。 一旁众人见状,心底大叹暴力。 秦之离回过身,那秦之星也正好消停了下来,看着众人毫无反应,脸色一变。 夜殇趁机飞身上前和她打成一团。 那神秘人不愧是厉害,给了秦之星这下了降头的蛇,又较会她利用声波给人造成伤害,还给了她武功…… 而正巧的是,她的武功路数,似乎正克夜殇。 眼看夜殇就要被她那不要命的打架方式攻开,秦之离忽然闪身上前,对着秦之星便是一个标准的回旋踢。秦之星本和夜殇打的难舍难分,措不及防地就被她差点踢中,秦之星身子竭力一闪,夜殇却忽然暴起,她大惊,又一个后退这时,秦之离已经到了她身后。精神力泄出,却并没有彻底的控制秦之星的动作,只是让她的一招一式都变得沉重迟缓,秦之星察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大惊失色。 而这是,秦之离却忽然出现,拿了个金属的玩意便向她双手拷去。 一瞬间,只听咔嚓一声。 秦之星愣住了。 众人也有些愣。 看着秦之星双手手腕拷着的东西,无法回神。 “你……你要干什么!”秦之星再回神时,秦之离已转身坐回位子上去了。 她大怒。 就连那张绝美的脸都闪现狰狞之色。 她拼命挣着双手,想把手铐挣脱弄断,然而,21世纪的高科技又可是她能挣断的。且,秦之离带在身上的东西,一般都比市面上用的要好许多。 “别白费力气了,你挣不开的。” 秦之离淡淡道。 这还是得多亏了她那个lv大包,里头有许多东西,除了衣物和生活用品外,便是一些这方面的工具。 既然有,她若不用。那便是傻子。 “秦之离,你到底想干什么!”秦之星怒吼,这下子,她是前有追边后无退路了。她早就试过,这个地方似被人彻底困住,她根本逃不出去。 夜殇见她这样,也不急着制服她了。 秦之离听着她的怒吼,却是不以为意,只觉这个人很傻。 很明显的,她要抓她。 她还问她要干什么。 有用么。 秦之离转头,看向紫衣,“把东西拿出来。”一旁装成暗卫的紫衣终是松了口气,“终于不用装了。”然后,自身后拿出个包裹。 仔细一看,便是秦之离那个奇异的大包。 秦之离在包内翻了一会儿,从最底处掏出脚链。拿着脚链向秦之星走去。 秦之星那娇艳美丽的脸色无尽变幻,“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姐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这就是她的底线。 秦之星拼命摇头,直往后退。 秦之离皱了皱眉,懒得再跟她多说什么,手指凭空一点,秦之星的身子便再无法自控。瞬间被束缚,秦之星终是明白了什么,凄厉大叫,“秦之离你个贱/人!你明明有本事克制我,你却装可怜装掉崖让大家同情你!你个贱/人!贱……”她的叫声实在是让人觉得难听和刺耳,秦之离索性手刀一竖将无法反抗的她打晕。 砰地一声。 她晕倒。 秦之离直接上前,三两下便把她的脚也铐了起来。 这下,便算是真正解决了她了。 而这时,太阳已经高升,正午到了。 ****** 秦之星就这么被抓住困起来了。 只是,她所知道的一切,秦之离与赫连墨也早就知道了。以至于,她便没什么特别的用处,只把她关在了林府的一角。 当然,众人都没有那么放心的只给她拷上手铐脚铐便扔到一旁。 老顽童虽不能在大陆上使用魔法,可他却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物。 比如,让人吃了,便能手脚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解决了眼前这么一个麻烦,众人也就轻松了许多。秦之离亦回归到以前的身份,可以和他正大光明的站在一起。 晚上,众人聚在一起商量了许久。最终敲定了第二天的行程。 只是,翌日大早,秦之离却莫名的睡过了头…… 当她再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了。睁眼看到的第一人,便是他。 “怎么不叫我?” “既然要睡,便好好睡。”他笑,“没把你扔在林府就行啊。” 他说的也是。 那么些年来,她从未放纵过什么。或者说,她下意识的就不允许自己放纵,导致,若没什么特别的事,她一般都是准时起床。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必须要这么准时。 若是可以睡晚点,她倒是也愿意。 感受着马车的颠簸,她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 四周一片荒芜,太阳已经升到半空,看样子,众人的行程已经差不多了。 她回到车内,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些她的包,将能够用上的东西带到了身上。不一会儿,马车忽然一停。 两人互视一眼,先开车帘下车。 眼前豁然一亮。 前方,是一片茂密而幽深的林子。 马车自然是无法进去了,众人抛下马车,把马儿绑在林外,便步行进了林子。 这个林子看似并没什么特殊的,只是,若有若无的,从林子深处传来一股淡淡的细不可闻的奇异味道。 秦之离看了看四周。 这一次出发并没有带太多人。 只有赫连墨赫连凌,夜殇与萧,加上紫衣,还有一个没怎么见过的暗卫。那个暗卫正走在最前,与萧并排。看样子是带路人。 秦之离知道,这个人,便是那个曾经来过这儿一次最终逃生的暗卫。 此次带她来,自然是看中了这点。 他曾来过这,必然是熟悉这儿的。 赫连墨牵着秦之离走在队伍的中间,赫连凌永远都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说说笑笑的,倒也不担心这个诡异林子的问题。而就因为有他的存在,众人这一路上也并不寂寞。 不一会儿,那暗卫陈飞忽然步子一停。 “王爷王妃,前面,就是上次属下碰到那些东西的地方……”暗卫的声音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却带着一丝微小的担心。 秦之离挑眉看去,目光在林子四周扫了眼,然后微垂眸,似在聆听些什么。 再抬眸,“没事,继续走吧。” 不过,这次,秦之离却与赫连墨主动走到了前方。 蛊这东西,旁人都无法克制,只有她,曾学过这方面的东西,不仅如此,她的身上还藏了个蛊的祖宗。 251.神秘族落1 是的,这一次他们主动跑来这儿,不为别的,只为会一会那神秘族落,或者说,蓝族的后人…… 若她猜的没错。 隐藏在林子深处生活的族群,便是那个蓝族残留下来的人。 魔法一族受到那么大的诅咒都有人留下,蓝族又怎么可能真的彻底覆灭呢。只是,对秦之离来说,这些虾兵蟹将什么的并不被她放在心上。 只是,这一趟是必须的。她也必须从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否则,只做些无谓的准备迎接蓝族的神秘老大,那实在是有些以卵击石。 众人一路向前。 让安慰陈飞感到诧异的是,上次他来时,明明还没走到林子深处便碰上了一大堆蛊虫,可这次……跟着秦之离与赫连墨一块走时,却是直走到了这个森林深处,甚至,穿过了森林,直到看到眼前那让人一亮的地方,陈飞这才晃过神来。 眼前的,是一个个家户。 这些人就似是世外高人一般,隐藏在森林深处,建了自己的房子,有花有草有山有水。 而让他为之一惊的是,隐藏在这儿的所有人,似乎都走出了房子,站在了眼前。他们正站在一块,似在迎接自己的到来…… 不过,他明白,这并不是迎接。 也不是驱赶。 他终是了然,为什么一开始进林子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阻拦。原来,这些人正在这等着,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然后,一举歼灭! 只因为,他们的头上,地上,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分不清种类分不清数量分不清大小的虫子…… “你们终于来了。”那群人中,走出一个留着黑胡子的老头。 佝偻着身子,却有着领头人的气势。 “来了。”秦之离淡淡的答。 “你们来这的用意,老夫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想必你也有了选择。”赫连墨接口。 那老头目光移动,扫了赫连墨等人一眼,“你们以为,就这么点人,就能从老夫嘴里讨东西吗?” 赫连墨淡淡的笑,“老先生,此言差矣。我们是来交易的,你是有选择的。” “哦?把选择说来听听。” “生,或者死。” 那老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带着沧桑。 “老夫活了几近三百年,还没听过这么狂妄自大的话。”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一个急转,变得狠厉,“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赫连墨却是丝毫不以为意,笑的云淡风轻。 秦之离忽然就觉得,哪怕这群族人在这森林深处活了几百年,也没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反倒是他,淡定自若的他,彻底吸引了她的目光。 “族长!别和他们废话!吃了他们!” 一旁的赫连凌作势吸了口气,“吃?你们还吃人啊?” 紫衣笑道,“他们不吃人,但是他们身边的虫子吃。” 萧依旧沉默,如木桩一般立在一旁,目光却越发的冷。他知道,这群人,便是那个害了他母亲的罪魁祸首的手下…… “好,既然我的族人都这么说,老夫便不和你们废话了!”那老头低喝一声,忽然一挥手,“上!” 于是,盘旋在他们四周的虫子突地便向秦之离等人窜来。 一旁的陈飞大惊失色,就是它们!当初他就差点死在这些东西手上! 好多!这一次的东西比上次多了上百倍! 死定了……死定了…… 陈飞有些颤抖。 想着,是否要逃走。 然而,他的双腿却在颤抖,无法动弹。眼看着前方那群密密麻麻让人头皮起疙瘩的东西就要扑来将自己咬死,他差点晕过去。 可就在这时! 秦之离忽然手一挥。 一条耀眼的纯金色在空中划过,半空赫然出现一个拳头般大小、体型类似人形,头戴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冠的虫子…… 说它是虫,倒不如说,是一个不知道种类的怪东西。(..info) 秦之离亦是有些诧异。 许久不见,这蛊皇居然发生了变化…… 比起以前大了不少,气势亦磅礴了不少。而他的形状……居然有往人形发展的趋势。 让秦之离不得不怀疑,这蛊皇修炼到了某一境界,是不是会直接变幻成人……如果是,那可真是太玄幻了。 蛊皇一出现,那些本气势汹汹向这边扑来的蛊虫们顿时齐齐一滞。 眼前忽然一花,那些本飞在空中的蛊虫居然直接扑倒在地,与爬行蛊虫一块匍匐在地上,瑟瑟颤抖。 若仔细听,还能听到他们那小的可怜的,呜咽声。 似在求饶,似在哭泣。 半空中的蛊皇就像是个人间皇者,在空中微微打转,身形虽小却挺拔,看在人眼里,也变得异常巨大。 忽然,他停止转动。 面朝前方,那对金黄色的薄羽翼忽然淡淡一扇。 狂风突起,众人只觉头顶的天似低了一层下来,压力骤大,瞬间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秦之离亦感觉到了这股强大而让人忍不住想跪下的压力,皱了皱眉,轻喝了句,“小皇!”一听这声音,一听这名字,那蛊皇气势顿时弱了一截…… 它明明是蛊皇,虽然暂时还没有名字,可这女人叫他小皇,难道就不觉得幼稚么…… 哎。 蛊皇无奈极了,可奈何它也不能不听她的话。 掌控了下气势,他特意的照顾了后方的人,将所有气势压到了前方…… 于是乎,前方匍匐在地上的各种蛊虫颤抖的更厉害了。就连那群族人们,意志力稍弱的,也都咬着牙跪了下去,脸色惨白的如白纸。 那族长大惊失色,惊呼,“这是什么!” 哪怕他们是养蛊的人,可是,他活了两三百年,却也依旧没见过蛊皇。蛊皇,那是传说中存在的东西,也就只有秦之离这种运气好的,能捡到…… “小皇,把他们都收了吧。” 蛊皇顿时转身,等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秦之离眨眨眼,想了想,“好吧,如果收不了,就吃了。” 这话一出,蛊皇顿时炸毛了。 秦之离黑线,叹了口气,无奈道,“不屑吃?那就直接消灭粉碎吧。”反正,那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宝。 蛊皇这才消停了些。 似哼哼了几句,这才转过身,金翅膀随意一震。 顿时,风起云涌。 天忽然黑了一层。 那些族人们惊呼出声。 下一刻,天又亮了。 而眼前那群本匍匐在地的一大群黑压压的东西,全,灰飞烟灭了…… 夜殇等人大惊失色,哪怕知道这蛊皇厉害,可却也从没想过,蛊皇挥挥翅膀,就会让那群小蛊虫成为飞灰…… 而不止是他们惊讶。 更惊讶的,要属对面那群蓝族后人。 眼看着自己千辛万苦养成的蛊虫就这么忽然消失,他们震惊着,惊惧着,恐慌着。 秦之离满意的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小皇,回来吧!” 蛊皇不情愿的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转身倏地飞回了秦之离袖中……一旁的赫连凌见状,瞪了瞪眸子,上前拉着秦之离的袖子便四处寻着。 赫连墨眉头微皱,打开了赫连凌的手,瞥了他一眼。警告他。 他撇了撇嘴,耸肩。 秦之离失笑,转头看向那颤抖着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族长,“如何?你们的武器都被我消灭了,你是否要做选择?” 那族长僵着脖子,抬头看秦之离,“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蛊皇。” “蛊皇?蛊皇……”他忽然哈哈大笑,“原来这世上还有蛊之皇者!老夫养蛊三百年,却从不知道,哈哈哈……” 秦之离皱眉。 “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族有诅咒,若背叛蓝族,无论是谁,都会立即身亡。”那族长忽然收了笑声,定定的盯着秦之离与赫连墨。爆出这么一个大料。 秦之离眉头皱得更紧。 蓦地想到,当初蓝衫露亦是如此…… 精神力忽然泄出,快速的扫了那族长一遍,又扫了所有族人一遍。 发现,他们的体内,的确有那么一团若隐若现的黑雾,如同诅咒一般缭绕在心口。知道他们说的没错,秦之离也放弃了再从他们身上得知些什么的想法。 笑了声,“没关系,即便死,你们也要死在我们手里……”转头看向赫连墨,“你来吧。”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他点头。 秦之离转身。 她知道她不是什么仁慈的人。 对待会伤害她的人,她是从不会心慈手软。哪怕是秦之星,她这个世界名义上的姐姐。而这群人,也必死无疑。 心中念头缓缓转完,她只觉四周瞬间变冷了一层。 紫衣等人倒吸了口气,正定定的凝着自己的身后。而身后,连一丝惨叫声,都没有传来。她再转身看去时,这林子深处的整个村户、房屋、人类、虫类、都被冰冻在一个凭空出现的、异常之大的冰窖里头…… 她不禁轻叹。 果然强大…… ****** 回去的路上,众人却更沉默了些。远没有来时那么的活跃。秦之离想,他们,大概是被刚才的景象吓住了吧。 实际上,就连赫连凌这个哥哥都从没见过赫连墨使出这么强大的魔法。 一招一式间,便冻死了上百个人。 只是,赫连墨却也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轻而易举。秦之离虽不懂魔法,可却也隐隐能察觉,使这么一次较大的魔法,灵力的消耗,是很严重的。实际上,不仅是灵力,还加上施术者的精气神。 在一天以内,用个一两次,那倒没关系。 可若用多了,便相当于一个武者累到没了力气。 252.琉希出事 直到众人离开林子,进城,赫连凌才回过神来。(..info无弹窗广告)激动地跑到马车内,啧啧称奇,“墨你那招真是太厉害了……” 他的话刚说到这,就听外面传来马的嘶吼声。 马车一顿。 三人谈话被打断,赫连凌掀开帘子看去。 原来是有人骑马狂奔,差点撞到路上的一名老太太。 将路堵了起来,导致秦之离等人的马与马车过不去。 那骑马之人见差点撞倒人,下马急忙赔罪,还给了那老太太一锭银子。老太太息事宁人,那中年男子转身欲翻身上马离开,却再转身的一刹那,看到了这边。 在看到那人容貌的瞬间,秦之离与赫连墨都微惊了一下。 “墨王!”那人喊道,却是根本没认出秦之离。 秦之离皱眉,转头与赫连墨相视一眼,两人下了马车。 “爹……” ****** 秦天明的忽然出现,打乱了秦之离的计划,也让秦之离本淡定的心,稍微有了些不平静。 他不是在游云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且,看他的模样似乎很急…… 秦之离的不解,在秦天明那激动的话语中,解开了。 而在听完秦天明的一番话后,秦之离,也猛地皱起了眉。 秦家……居然被毁了…… 所有秦家直系,都被抓了。至于旁系,却是更惨,直接被人杀了…… 至于毁掉秦家的是谁,秦天明不知道,他只知道,五日前,秦家众人吃完饭后便直接晕了过去,而他,因为心情不好,却是根本没动那些饭菜,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人在自己眼前晕倒,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一全身被黑衣包裹的神秘人忽然降临,告诉他,旁系被杀。然后直接动手,抓了直系子弟…… 只是,那神秘人似乎有意要放他一条生路。 丢下一句话后,抓着所有人,便离开了: “去告诉你那宝贝女儿而女婿,本王要来了!” 再后来,秦天明便跑去了京城,进了墨王府,然而,他得到的却是秦之离已经死亡的消息,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自是不信的,于是,便又问了赫连墨的去处,直奔花殇而去。 谁知,还未出易连边界便碰上了秦之离等人。 只是,在看到秦之离的那瞬间,秦天明也震惊了。 秦之离不知该怎么解释,只道日后再告诉他们具体的实情,便将事情揭了过去。 她心底沉重的很。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过,庆幸的是,走到如今,她与他都知道那神秘人是谁。 “爹,别急。咱们回去再从长计议……”暂时安抚了秦天明的情绪,便带着他直往林府而去。 马车内,秦之离默不作声。 他伸手揽过她,“别担心。”手抚在她柔软的发上。 她微闭了闭眼,摇了摇头,然后,靠到他肩膀上。 “就像你说的,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这就好像是有人随时在监视着你,你还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她淡淡道。 “该来的总会来的。” 是啊,该来的总会来的。 既然都发现了那神秘人的存在,那么,她想,即便路途中间有多少难防的暗箭,到最后一刻,也总会彻底明了。 忽然记起前段日子掉入深渊的那一场似梦非梦的情景。 师父用淡淡的语气跟她说,“阿离,记得用你的平常心去看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我最欣赏你的,就是你的淡定和睿智。” 是啊,淡定淡定。 只有淡定,才能平静下来。 才能用智慧和能力战胜那些看上去无法抵抗的力量。 想到这,她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抛掉一切算计,只感受身边这个高大温暖的身躯。 闻着他淡淡的体香,她的心底,居然就真的这么平静了下来。 而正因为她明白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也正因为她已经用平静的心做好了准备,以至于,在回到林府,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时,她只是忽然的揪了一下心,没有到克制不住的状态上。 然而,她是抑制下冲动了。 某人却不淡定了。 萧的脸色登时变得阴沉,身形一闪,已然消失。 与赫连墨对看了一眼,众人急促着脚步便向赫连琉希的房间走去。 刚走进院子,便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沉重而悲戚的气氛。 方才那尖叫声,正是赫连琉希…… 房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痛苦却压抑的呜咽声,谁也想象不到,早上刚离开时,她还好好的,傍晚回来,她却发出这样让人心神震动的哭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 萧如风一般闯进了屋子。然后,呆愣在了门口。 秦之离心底隐隐有些预感,皱眉拨开萧,冲进屋子,见到的第一幕,便是一地狼藉。夜魅正无措而惊慌地站在赫连琉希前方,赫连琉希缩在角落,头埋的低低的,发型、衣服,都乱成一糟,她嘴里不停的低声哭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的前方,一地镜子的碎片。 夜魅脸色苍白,眼角也湿润了。一见众人回来,急忙冲到秦之离身旁,抓着她的袖子慌道,“王妃,公主她……她……” “她怎么了!”夜魅说不出话来,萧却突地急吼。 吓得夜魅一跳。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赫连琉希的反应也更大了。 呜咽声瞬息一顿,随即她惊恐大叫,“出去,都给我出去!” 此时,赫连墨与赫连凌等人也已经进了屋子。 一见屋内景况,顿时皱了眉。 “琉希你……怎么了?”赫连凌也没了原本的嬉皮笑脸。 秦之离探出精神力,扫了她一遍。 却是发现了猫腻。 她脚步一动,正要上前,赫连琉希去再次大叫,“不要过来!出去都给我出去!出去啊!”她抱着身子,将头埋到最底,不停挣扎着赶人。 “琉希,是我。”秦之离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看萧,轻声安抚道。 一听她的声音,赫连琉希呼吸一滞。“美人嫂嫂……”那带着满满哭腔的声音直直打进众人心底,萧紧握双拳,竭尽全力抑制了自己的冲动。 一旁赫连墨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先别出声。” 很明显,赫连琉希不想看到萧。 或者说,是不愿萧看到她…… 秦之离蹲到她身前,“乖,别怕,给我看看。” “美人嫂嫂……不要……” “别怕,就我一个人看。” 哭声再次低低的压抑的响起。 小心翼翼的伸手,她触碰到她的头,将她的头掰起来…… 秦之离只匆忙地看了一眼,赫连琉希便又恐慌地埋下头去。“别看,别看……”她脆弱而细小的声音犹如午夜找不到家的小孩儿,惊惧、慌乱、不知所措、无神…… 秦之离的手在空中一顿,片刻,才再次轻轻出声,“好,不看了……” 只是,事实上,不止是她一个人看到了赫连琉希的脸。 后方的他们亦看到了。 夜魅直接捂住了嘴巴,防止自己发出叫声。一双眼睛瞪的老大,里头充满不可置信。 萧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 袖下的拳,发白,发青。 今儿大早还好好的人儿,如今,却成了这样…… 赫连琉希现在的脸,已经不能称为人脸了。她的眼睛肿的跟青蛙眼似的,脸上布满了一个一个拇指大的疙瘩,每个疙瘩里化满了脓血,快要爆开溢出似的。坑坑洼洼,像癞蛤蟆的皮肤一般。 这样的症状,有点像当初赫连凌被下蛊后的情况。 只是,这更严重。 赫连凌是全身都受害。 而赫连琉希,却只有脸上。只是,就是因为这样,情况才严重。所有的毒素,都聚集在脸上,今天才第一天,若第二天怎么办,第三天怎么办。 或许,过个几天,她就会直接因毒太过浓烈而死亡。 再或许,她脆弱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反差……原本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如今,却成了这样。秦之离想,让赫连琉希最难过的,或许不是毁容,而是……萧。 心底刚想到萧,便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压力。 下一刻,萧已经到了她身边。 他缓缓蹲下身,不知是不是秦之离的幻觉,一向高大坚实的身躯,如今正微微颤抖起来。赫连琉希忽然大惊失色,尖叫道,“你给我走开!” 他以为他不出声,她就不知道他在么。 他身上的味道,她牢牢记在心里。 只要他在,她就能知道,她甩不开他驻扎在她脑子里的影子,甩不开对他的注目。 她以为,就算他不接受她,就算他不喜欢她,就算他讨厌她到极点,就算,他根本不想见到她,她也可以躲到一旁偷偷看他,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她想,若不出意外,她会就这么一辈子在角落注视他。 可是现在…… 呵呵,这个世界是多么可笑。 她已经不奢望什么了,为什么要让她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要让他更讨厌她连看都不愿看到她才甘心么?老天是不是就是不想让她幸福? 萧身形一震。 忽然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走开?那你说说,我应该走到哪去?” 253.大结局1 被他抓住,她大惊,颤抖着手就要把她推开。“你要看什么,看我变得更丑?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讨厌我远离我是吗?不必了,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你没有对不起我,就算你现在走,也没人会怪你!你不用费尽心思!滚……滚啊!” 谁也看不到她如今的神情和目光有多么悲戚。 谁也看不到她胸口那颗会跳动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滴着猩红的鲜血。本就脆弱不堪的心脏,被凭空凝聚的刀子划的残破至极,每一刀,都让她心碎一分,每一刀,都带着无法愈合的伤痕,永生永世的印在上面。 只是,同样的,她正埋着头,亦没有看到他忽然变得惨白的脸色,那对向来冰冷深邃的眼眸眸底,变得通红…… 原来他的沉默和躲避给了她这么深的伤害。 他以为他不会爱上别人了,他以为他对这种柔弱的小姑娘不会有任何想法,他以为从前的种种,只是如泡沫般虚幻的东西,例如那一夜醉酒无意与她睡在一起,那温暖而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往他怀中钻的更深似要寻找安全靠山般的她。 即便他醉的连路都分不清,却还是隐隐地,将那朦胧的温暖记在心里。 又例如,她替他挡刀,疼的死去活来却咬牙忍受,他破天荒的给她亲自煎药,谁知,他手误将那辛苦煎成的药打破,也吓到了她,他后悔,不知怎么哄她,转身想再煎一碗过来。没有安全感的她以为他要走,将他最为宝贵的玉佩摔碎。他以为他会怒到直接杀了她,最终,却只是匆匆捡起摔成两半的玉佩夺门而逃。 他在逃什么?他不知道。 或许是不敢看她伤心欲绝的脸。 亦或许是怕自己一时心软冲上去抱她安慰她给她她从未拥有的安全感…… 他不愿面对掌控不了的局面,逃开,心底却不停地想,她的伤好像很重,大夫说一定要让她醒来就喝药,否则会很难痊愈。于是,他不知不觉,便又走到了厨房,再一次重复了之前的辛苦…… 第二碗药煎好,天已经亮了。走到她的门口,依旧能听到她在梦中都抑制不住的呜咽哭声。他胸口不知道为什么,疼了一下? 他问自己,这是心疼么。 还是说,一夜没睡,太累的原因。 他不敢想,最终只找了个丫鬟照顾她,吩咐丫鬟记得喂她吃药,然后,再一次落荒而逃…… 他从没去想过,这一切是什么。 是把她当战友般的友情? 还是妹妹一般的亲情? 或者……爱情…… 他在躲她,她也在躲他。 他庆幸自己没有遇到控制不了的情况的同时,心底的失落,也更深了一分。 有趣的是,该来的,总会到来。 他一直不让自己产生无法控制的心绪。可是,平静了许多,最终,他还是躲避不开。现在,他已经无法控制了。 他的双拳,已经被握的青筋暴起。 他想,她现在不想见他,他千万不要吓到她。 可听到她的话,他终是没有控制住,张开双臂,将蜷缩成小猫般大小的她紧紧圈在了怀里。她的哭声,瞬间就停了下来。 ****** 退出那间充满喜怒哀乐的房间只留赫连琉希与萧在内后,众人的神色,也更凝重了一分。 夜魅刚出门口,眼泪便唰唰的直往下掉。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影沉安慰她,却得不到任何效果,慌乱又急切地求助秦之离。夜魅却忽然抱住了他。 “公主她……她……”她哽咽着“她”了许久,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可众人都明白她想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所有人想的,都是一样的。 她的眼泪掉的更多,“夜魅忽然就觉得,人千万别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因为那已经来不及了。”然后,抱着影沉的手更紧了一分。 秦之离缓缓垂眸。 是啊,等失去后才珍惜,已经来不及了。 温热而熟悉的气息扑面盖来,腰间一紧,她知道他正在她身边陪着她…… 她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睁开眸子,她转头看向秦天明,“爹,你刚来便让你看到这些,真是……” “没事,哎,这两个年轻人真可怜……”秦天明摆摆手,感叹。 “嗯,你奔波了几日,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 秦天明眸光一闪,点了点头,“这也好。” 然后,赫连墨便吩咐着林冲给秦天明安排了间房。 秦天明刚离开,赫连墨便神色一凛,转头凌厉地扫了众人一眼,“有什么想法。” 赫连凌皱眉,“与上次我被下蛊的症状差不多。” 紫衣摇头,“这好像不是蛊……” 夜殇神色冷冽,“不管怎样,一定要救她!” 是的,大家都看得出,赫连琉希若那样下去,肯定活不了多久。 “这是降头术。她被人下了降头。想必,大家都能猜到给她下降头的人,是谁。”秦之离道。 众人神色一变。 “今日我们不在的时候,有无异常?”赫连墨问。 影沉想了想,摇头,“没有。” 他闭了闭眼,“既然如此,直接找解决办法吧……去地牢。” 地牢,是关押秦之星的地方。 众人到达地牢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下来。 夜殇影沉在前方点着蜡烛照路。直至走到地牢的最深处。 秦之星正披头散发地坐在牢内,神色有些恍惚。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众人,目光定在秦之离脸上。“怎么了?来看我笑话?” 秦之离懒得和她绕弯子,开门见山,“若有人被下了类似毁容的降头,该怎么解?”她虽然了解一些降头术,可是,解降头,却是不懂。 秦之星一愣。 忽然大笑,“哦,我知道了,你们里头有人被下了降头?让我猜猜看是谁……”她扫了众人一眼,“那刁蛮公主不在……是她吧?哈哈,真是恶有恶报啊!” 秦之离眸子一眯,“我劝你别说废话。” 秦之星收了笑,冷冷勾了唇,“实话?好吧,告诉你实话,降头与蛊不同,若想解降头术,只能从下降头的人身上下手。最简单的方式,找到下降头的人,用他的血解降头术。” 秦之离转头,与赫连墨对视一眼。 就这一眼,却流转了万千心思。 沉吟片刻,赫连墨挥了挥手,“走吧。” 众人再出地牢时,天已经全黑了。 林冲派人来请众人去吃饭,众人直接去了大厅。秦天明已经坐定在桌前了。 而这一餐饭,实际上,并没好好吃。 “我认为,我们应该出手了。坐以待毙,不是办法。”秦之离是这么说的。 于是,赫连墨便开始了分配工作。 当天晚上,他便将众人都调了开来。夜殇往东去,到游云城去查探。影沉往花殇去,查二王爷,紫衣与赫连凌便直接回京城,调派人马过来,十几个暗卫也都被支配了出去,只留下陈飞在这保护留下来的几人。 众人领命,而因为失态严重又急切,以至于,胡乱吃了几口饭,便各自离开了。 至于萧与赫连琉希,却是还在那房内。 夜魅送了些饭菜进去便很快又退了出来。出来后,她只说,“里头更乱了,没有一件好东西,都被公主砸了,她现在睡着了,萧陪着她呢。” 秦之离倒是不担心两人的情况。 经历这么一个事,这两个人,应该也会好起来。 她担心的,只是赫连琉希身上的降头该怎么去解。 秦天明大概是知道麻烦事很多,也并没怎么打扰她,反而时时安慰她,让她不要那么担心。众人离开,林府一瞬间清静了许多。 睡觉前,秦之离去看了看赫连琉希。 赫连琉希与萧依旧坐在地上,只是,初秋的晚上甚凉,萧大概是怕她着凉,默默在她的身下垫了一层毯子,而她,正安静地躺在萧膝盖上睡着。 不过,梦中的她依旧记得她容貌的事,即便是睡着,也伸着手挡在自己脸上。 他怕她被自己蒙地透不过气,便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拉下,攥在手中。目光,定定地盯着她,毫不惧怕她脸上的一切…… 那一夜,有人一夜不眠,有人一夜无梦。 翌日大早,有人急匆匆地敲开了秦之离与赫连墨的房门。 开门一看,居然是林冲。 自林冲口中得知,原来是赫连琉希又出问题了,身子更虚,脸上的状况更严重。萧大惊,不愿再坐以待毙,说要到花殇去找那蓝族神秘老大的中介二王爷。而林冲知道,他若一个人跑去花殇,那定会有危险,派人拦了他。 秦之离与赫连墨急忙出门,待见到萧时,萧的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 而他的四周,围满了人,个个武功高强。 秦之离却明白,萧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让他呆在这陪赫连琉希,怕是只会让他更着急。想来想去,也只好放了他去。 只是,他一个人去自然是不行的。 他武功再高强,可若碰上千军万马,碰上任何一个有着特殊力量的人,都会没命。 然而,众人都已经被分配走了,无奈之下,秦之离只好向赫连墨提议,让他陪萧走一趟花殇。 她的话,他自然不会不听。 还好,此地已经是易连的边界,以赫连墨的御风术,他们下午便能进花殇国界,第二天便能到达花殇京城。 若时间利用的好,不出几天,他们便能回来。 254.大结局2 就这样,秦之离身边,除了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赫连琉希外,便只有夜魅与陈飞这么一个暗卫。 夜魅照顾赫连琉希。 陈飞保护秦之离。 庆幸的是,林冲不是普通的知县,他的身边,也有许多的高手。 更何况,按理来说,那蓝族神秘老大并不会那么快出现。以至于,在众人眼中,林府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大概是被凝重而严谨的气氛感染,当天上午,秦之离便一直躲在房内,众人都理解,也就没人敢去吵她。 直到中午吃午饭。 秦天明却是心疼女儿,亲自端了饭菜到她屋内敲响她的屋门 “离儿,吃饭吧。” 秦之离打开门,“爹。”轻轻喊了声,“进来吧。”然后自顾自坐到桌边,倒了两杯茶。 秦天明在门外快速地扫了屋内一眼,眸光微微闪过,抬脚进屋。坐到桌旁,将饭菜放在桌上,看似关心的问道,“你一早上便在屋内发呆?” 秦之离微微垂眸,阴影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冽。 见她沉默不答,秦天明不以为意,“离儿,该来的总会来的,别太担心了。你只有吃饱才有力气面对啊。来,吃饭吧。” 她叹了口气,“可是,困难不可怕,未知的危险才可怕。” “你在担心什么?”秦天明又问。 她抬眸,神色中尽是疲惫,这是她前所未有的表情,看的秦天明眼眸一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的情况真的很不好,秦家被毁,琉希随时会死,还有许多许多。做这一切的人,爹你可能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本事多大。可是,我确实清楚的。” 她的潜台词便是,敌人如此强大。 她没有信心可以对抗。 秦天明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可很快,又消逝了,让人完全无法捕捉。“没事,爹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来,饭菜快冷了,吃吧。”他再次催促。 秦之离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 可最终,还是动了筷子。 然而,她根本没胃口,吃了几口,便作势要喝茶。可是,她心神不宁,有些恍惚,一个不小心,便将另一杯茶给打破了…… 她一惊,眉头紧皱,目光深深凝在地上的碎片上,呢喃道,“不祥的预兆……” 离开凳子蹲下身去捡那些杯子碎片。 又是一个不小心,她的手指被地上的碎片划破,一丝新鲜的鲜血渗出,凝成一粒血珠。她倒吸了口气,急忙站起转身到柜子里寻伤药…… 而就在她身后,秦天明那对深深的眸子里,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他的目光正死死的,定在秦之离那受伤流血的手指上。 他似在压抑着什么,两侧的双手已经握成拳,紧紧的,连青筋都暴了起来。而他看秦之离的目光,已经不像是父亲在看女儿的慈爱,而是……看食物一般。 血…… 他想……他……好想…… 可是……时机还未成熟,他不能! 然而,即便他心底这么告诉自己,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正缓缓走向她的脚步。这就像一个瘾君子,吸了毒,拼命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却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哎,伤药什么的都是墨和夜魅比较清楚,谁知现在除了这些事,他们都不在身边,我的一切都得靠自己了……”秦之离很是感叹,边唏嘘边不停的翻箱倒柜。 秦天明忽然一震。 对啊,他们都不在,他何必忍得那么辛苦呢…… 反正,早晚,这个人,都是他的,不是么? 他似忽然想通了,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他眸子一眯,狰狞的贪婪尽在眸中,他倏地上前,一把抓住了秦之离那只流血不止的手,眸中红光更甚。(..info好看的小说) “爹?”秦之离被吓了一跳,皱眉,疑惑。 “秦天明”抬头,冷笑了声,“爹?呵,你爹还总说你聪明,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你爹?” 他的冷嘲热讽让秦之离一怔。 然后,猛的变了脸色,“你……你不是我爹?” “你才发现?”他笑的阴沉。 “你是那个神秘人?”秦之离眯了眸,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是。”“秦天明”没有不慌不忙,好似一切都被她掌握在手中。 “我爹呢?你把我爹怎么了?” “你爹?和秦家直系子弟捆在一起呢。”他笑。“只等着做威胁你的备用手段。” “你易容成他?” “这下聪明多了。”他忽然皱了眉,看着秦之离手上的鲜血,目中红光异常耀眼,“别多话,若你乖乖让我吸血,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他低沉着声音,嗓音因压抑而变得暗哑。 “你想吸我的血?为什么?”秦之离却继续开口问。 附身在秦天明身上的蓝族老大眸光一凛,看着她,“你在拖延时间?呵,别想有人来救你,他们早离开了这个城,是我亲眼看到的。” 他神色一狠,忽然拽着秦之离便往桌边而去。 “呵,喝了你的血,我便彻底恢复了。你别想逃走,方才你在吃饭时便中了蛊毒,马上,你就会全身无力。想逃也逃不了了。”他蹲下身,就要去捡地上的茶杯碎片。 而就在他蹲下去的一瞬间。秦之离眸子一眯,猛然给了他具有爆发力的一脚。 然而,他并不是普通人。 她刚动不久,他便动了。 身子一闪,那一脚蓦地落空。 可秦之离要的便是这效果,他那么一退,却是放松了对她的束缚,她手倏地抽出,转身便向外奔去。 蓝族老大脸色一变,被人手底下逃脱,怒吼出声,一拳将身旁的紫木桌打碎,身子一闪追了出去。 隔空驭物用起,秦之离尽量让自己在奔走时更快。 只因为,身后的人正在穷追不舍的追着她。 只是,她现在的神色中却没有一分担心,感受着身后那一直跟着甩也甩不掉的尾巴,她眸光微凛,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诡异笑容。 而她现在逃走的方向,正是这边城城外。 呵,该来的总会来,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而她亦准备周全,只等着正面与他对抗。只是,不能波及到这城内的百姓…… 秦之离是杀手,飞檐走壁,总比跑步要快得多。 自城门跳出去,引起了城门口的一阵轰动。 城外一片荒芜,宽敞却毫不隐蔽的道路消弱了她的优势。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她额头冒了一层汗,而身后的人,也越追越近。 庆幸的是,这蓝族老大会的不是魔法,而是一些杂七杂八的邪恶力量。也就导致,她跑了那么久,却没被抓住。 “我蓝王活了上千年,还从未被人如此耍过!居然能在本王手中逃跑,也算你这小娃娃有本事!不过,现在本王可不想跟你玩!给我停下来吧!”身后一声低喝,那蓝族的王忽然暴起,下一刻,已经拦在了秦之离身前。 秦之离眸光一闪,倏地刹车。 停了下来。 眼前这个有着秦天明容貌的人实际上是一个千年大/boss,她看着他,忽然,不跑了。甚至,就连她本来所有的惊讶诧异和丝丝慌乱,都已经消失不见。 蓝王眉头一皱,心中有些莫名不祥的预感。 秦之离淡淡后退了一步,“蓝王,你活了上千年,其实大可以就此隐居,为何还要出现捣乱这个世界。” 蓝王被她的淡定皱了眉,“小姑娘,你又在耍什么心计?” 秦之离缓缓勾了勾唇。 这蓝王到底还是不笨,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异常。 “其实,你难道没发现么,就在你出现的第一秒,我看到你的第一时间,我便知道,你并不是秦天明。”她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 是的,实际上,就在这个蓝王用着秦天明的模样出现的第一刻,她就知道,他不是他。 而早在他出现以前,老顽童便用他给秦之星的那条蛇,推算出了某些细节。 当然,推算这东西,每次得出的答案都不是很清晰。 而老顽童算出的便是:故人和危险同时出现。 那个时候,她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只是从老顽童的话语中,以及从前发现的不对劲中,仔细联系,仔细猜测,最终,明白了许多事。 比如,千年前,蓝王只剩魂魄飘荡在世间,后来却找到了恢复实力的办法,将魂魄隐藏在某一个家族中,千年内都靠着那个家族的人用血液帮他恢复实力。 而这个家族,正是秦家。 早在秦天明给她写信,告诉她秦之星逃走的那封信的最后,秦天明便是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些有的没的,那时,她便开始怀疑了。 直到老顽童的话,彻底点醒了她。她忽然就记起秦家每年都要祭祀,每年秦天明都要取血装起来,然后送到不知名的地方的事情…… 而老顽童算出的故人和危险同时出现的这句话,秦之离第二天见到秦天明时便彻底明白了。 不止如此,还有那神秘族宝的意义…… 族宝是什么,一开始大家都不知道。 而那天,她却幡然醒悟。 族宝,不是一个物品,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个人。 蓝王隐藏在秦家千年,最终恢复了大半的实力,可若要让蓝王彻底回归到全盛时期,就得靠着这个人。 255.大结局3 而这个人是谁,没人知道。甚至,就连蓝王在一开始也不知道,他只算出族宝在易连皇族中。所以他才会拿出神木,控制花殇国,将神木当和礼送到易连国,而神木若碰上族宝,很自然的便会有反应。或者说,不是神木的功劳,而是那铁盒……那铁盒上的道术,碰到秦之离的血,便自己消失了。 而就在道术消失的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蓝王,也知晓了族宝的秘密。 不是一个物品,而是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秦之离! 只有把秦之离的血吸干,蓝王,才会彻底自由。 不再需要秦天明当媒介走动在人间,不再需要什么棋子什么过河桥。 然而,她知道,若直接正面与蓝王敌对,是根本讨不了好的。以至于,她隐忍着,暗暗与赫连墨商量着。 “你说什么?!”蓝王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瞬间似明白了些什么。 猛地转头看向四周。 神色凌厉,“原来都埋伏在这呢,呵,都给本王出来吧!” 话音刚落,四周草丛中突地跳出一群人。 那些昨夜被赫连墨派出去的人,如今,居然全都隐藏在这。 夜殇、影沉、赫连凌、紫衣,以及几十个暗卫,等等! “蓝王果然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赫连墨淡笑着上前,走到秦之离身旁,将秦之离拉到身后,不动声色地保护她。 “你就是那老头的徒弟?”蓝王眯眼扫了赫连墨一眼,“根骨倒是好,可惜,做了本王手下败将的徒弟。” 赫连墨毫不在意,笑着,“胜败乃兵家常事。” 蓝王见嘴皮上讨不了好,神色变得阴鹜:“本王不想和你们废话,识相的,把她交给本王。”他指着赫连墨身后的秦之离,“你们以为就你们这点人,能困住本王么。” “蓝王当真认为能逃过此劫?” “哈哈!莫非你认为我堂堂一族之王,活了上千年的王,还比不过你们几个几十岁的娃娃?” 秦之离淡笑,“蓝王此言差矣,实力比一切都重要。(..info好看的小说)”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实力不如你们?”他微眯的眸子散着寒光,定定的盯着秦之离,双眸,再次泛红。 秦之离知道,这是他想喝她的血才会有的征兆。 “好,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实力!”他话音刚落,一道青光倏的向赫连墨射去。赫连墨随手一扬,那光屏保护罩已经出现在两人身上。 蓝王眉头一皱,那蛊蛇化成的青光又向四周众人飞去。 赫连墨又是同一个动作。众人前方,都有着同样的保护罩。 “就这点本事?只可守不可攻?”蓝王不急不忙。 “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蓝族真正的力量。”他大笑,嘴里忽然低声念起了咒语。老顽童不知从哪跳出,“小心,那是诅咒之力!” 只是,他还是慢了些。他话音落地,蓝王的诅咒,也终是施展开来。 而诅咒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秦之离。 一到红的诡异的光芒如风般向秦之离刺去。 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闪躲。 赫连墨脸色一变,猛的一个转身将秦之离护到身下,与此同时,那道诡异红光,唰地没入了他的体内…… 他脸色一变,瞬间如纸一般苍白。 秦之离挣脱他的怀抱,一惊,“你是笨蛋吗!” “没事。”他眉头皱成一团,看样子有些痛苦,可他依旧轻声安慰着。 然而,秦之离知道,诅咒之力,无孔不入。这类似天降的一种力量,不是保护罩什么的阻挡就能隔开的。 赫连墨伸手将秦之离挡在身后,嘴角依旧勾着弧度,看向蓝王,“你并不是以前的你,你的力量,还没有全盛时期的百分之十,就这么点诅咒之力?” 忽然,他脸色忽明忽暗,一阵红一阵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嘴角……缓缓溢出了鲜血。 看得众人大惊失色。 蓝王大笑,“即便是百分之十,也不是你能抵挡的!给我破!”一挥手,将四周的保护罩全毁灭了。 赫连墨被诅咒之力侵入,力量瞬间变得弱小。 一时间,蓝王的气势徒然高涨。 赫连墨遭到魔法反噬,加上诅咒之力的侵蚀,一口鲜血蓦地自他嘴里喷出。 “爷!” “墨!” 四周众人惊呼。 秦之离向来不变的神色终于透出了恐慌,紧紧抱住他虚弱的身子,拳头握的发白。她身子有些颤抖,拼命竭力地抑制下了自己想直接毁灭那蓝王的冲动! 她睁着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蓝王。 一字一顿道,“给他解开!” 蓝王轻蔑的冷笑了声,“真是夫妻同心。行,要解诅咒之力,便自己过来拿解药。” “不要!”赫连墨突地睁眼,死死地看着她,本摇摇欲坠快要软下的身子,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挺拔坚强。 秦之离摇了摇头,“没事,放心。”然后,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夜殇,过来扶着!”她朝夜殇大叫。 夜殇闪身上前,“王妃,您……” “没事,她伤不到我。” 然后,缓缓向蓝王走去。 看着她越走越近,蓝王的笑也越来越深,最终,面容变得嗜血而贪婪。就在秦之离接近他的一刹,他猛然伸手,将秦之离拽了过去。 掐着秦之离的脖子,他笑的得意,“你知道过来是送死,还自寻死路。” “解药呢。” “还想着解药?解药不是不可以给你,但是,你得死。你愿意以命换命?” 她脸色急变,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再也抚不平了似的。 “给我解药!” 蓝王可笑的看着她,又抬眸看向赫连墨,“行,反正你已经在我手里,解药,给你就是。”说着,又是一甩手,一道蓝光没入赫连墨体内。 赫连墨脸色稍好看了些。 “呵,本王就让你们看着,我是如何把她的血吸干恢复自身力量的!老顽童,你龟缩在岛上那么些年,即便你魔法略有长进,可因我的诅咒之力,你也根本无法在这施展魔法救人。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废物!”他冷哼着,可却很是激动,只因为,此时离他脱困之时,已经不远!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忽然一挥手,四周便出现一个薄薄的类似魔法光屏保护罩的东西,之时,这一圈,是红色的。 闪着耀眼刺目的光芒,映照在众人眼中,似是血光一般的通红。 “这是本王诅咒之力凝成的,你们是根本无法靠近!” 他说着,低头,看着被自己扣着喉咙制住的秦之离,笑的狂妄而刺耳。然后,缓缓低下头去。 赫连墨双眼通红,“不!” 挣扎着就要冲上前。 老顽童与众人却死死拽着他。 蓝王笑的越发夸张,猛地低下头,张嘴咬上秦之离的脖颈。 咔嚓。 脖子被咬破的声音,秦之离听的清清楚楚。 她的眸子正深深地望着赫连墨,深邃悠扬,只有赫连墨一人知道其中的意思…… 脖颈上的疼痛越发加重。 血液倒流出去的感觉,也渐渐清晰。 而身后的蓝王却是彻底的投入进这吸血恢复力量的时刻。 她脸色渐渐苍白,而就在此时,她目光却是一狠。黑暗中手腕一转,一把匕首亮出,深深地划在了蓝王手臂上。 这一刀,深而重。 血液蹭蹭地往外流。 而她刚下刀,便丢弃了匕首,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21世纪的医药容器。 蓝王被她一刀砍中,顿时吃疼,张开了嘴。 见她要装他的血,顿时明白了她的企图。狞笑着伸手就要掐上她的脖子扔掉她的刀子和容器。 然而,真正的意外来了。 他才刚动,便只觉一股强大而奇异的力量将他控制住!他大骇,这是什么?!拼命挣扎,却挪动不了一丝一毫! 是的,他被控制了。 他似被人施了定身法般,定住了。 他眸子如野兽般,死死盯着秦之离,“是你?”他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弱女子,却有着让人无法估计不可限量的能量。 而就在他反应过来时,秦之离手中的容器,已经满意。本透明的常平瞬间透出鲜艳刺目的鲜红色。 她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只是几个呼息的时间,却完成了一系列任务。 而蓝王的能力,也不是常人所能估计的。 虽被她的隔空驭物制住一动不能动,可他毕竟活了千年,手上的本事虽杂却也有点用处。 又因为秦之离一心两用,一边取血,一边控制他。以至于,她刚完成取血的任务,他便彻底从她的异能中挣脱了出来。 “你以为这么点本事就能抓到我?真是太小看我了!我出来了!我要吸干你的血!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是一族之王,上千岁的老妖怪,被秦之离这个才十多岁的女子克制,实在是又气又急,怒笑着攻向她。 与此同时,电光火石间,秦之离身形一闪而过。 蓝王扑了个空,怒极,转身要再去抓她。 然而,下一刻,秦之离已经消失…… 是的,消失。 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再好不过。 只因为,在这红光内,她的身影彻底的不见了。这是蓝王的诅咒之力化成的屏障。没有蓝王的意思,是谁都无法进来或出去。 可诡异的就是,就在刚才那瞬间,她消失了。无声无息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