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神探:千变太子妃》 第一章 夜,很深,很静。(..info) 弯弯的月儿躲在乌云后面,家家户户全都熄了烛火,整条大街被一片黑暗笼罩,令空旷无人的大街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破旧的房间里,点点烛火照耀着整间房。一个梳着丫鬟发髻的小丫鬟躺在床上熟睡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悄声进入房间,站在小丫鬟床前阴冷的看着熟睡中的小丫鬟。 床上的小丫鬟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她眼睛也不睁的,伸出手拽了拽床边人的一角,“别闹了,睡觉吧。”衣料光滑手感极佳。上等的好衣料,这件衣服绝对不是丫鬟能够穿得起的。 蓦地,小丫鬟突然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烛火看向站在床边的人,她眼睛瞪大,略为吃惊的看着眼前人,冷声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床边人不屑的冷哼一声,嗓音沙哑,令人听不出是男是女,“干什么?我要你死!”语毕她伸出双手死死的掐着小丫鬟的脖子。 小丫鬟似乎没料到来人居然敢掐着她的脖子,在她反应过来之时,她拼命地挣扎,但是于事无补,很没多久她的手垂在床下。 ******** 相府后院,漆黑一片,唯一一点亮光来自前院高高悬挂着的灯笼。小丫鬟借着那点亮光一边捶着腰背一边走向自己的住处,她转过头看了看前院灯火通明之处,小嘴不满的撅了起来,“同样是丫鬟,你们就站在那里享受,还能看到好看的歌舞表演。我们呢,就要就要在后院一直洗衣服到现在才得以休息!真是气死人了。”说着,她的脚狠狠的踢了一旁的小树上,以此来泄愤。 当她走到阴暗没有亮光之地时,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的重心一个不稳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哎呀。好痛!真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走路居然都能摔倒。”小丫鬟一只手揉着疼痛的膝盖一只手支撑着地面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在她的手支着地面的时候,手掌心似乎按到了什么东西似的,她将东西拿在手里面,摸了摸,似乎是个圆形的东西,光滑且有花纹。 小丫鬟顿喜直觉告诉她,她手里面的东西是一块玉佩。她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无人,便 将东西揣进怀里,从地上爬起身匆忙向自己的住处跑去。她一脚将房门踹开,随即紧将房门关上。 她在黑暗里摸向桌子旁边,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燃,掏出怀里面的玉佩借着烛光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玉佩,色泽光润,手感极佳,是一块上等的好玉佩。 “发达了。”小丫鬟的嘴美得合不上嘴。 她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拿在手里,抬起头看向床铺那边,兴奋地道,“秀儿,别睡了,我们发财了!” 当她看向床铺时,只见一个身着白色中衣的女子,披散着头发悬挂在房梁之上,她垂着头吊死在半空中。 小丫鬟的心陡然间停止跳动,手中的玉佩随之掉落在地上,双腿不听使唤的瘫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头顶上方。良久,她才发出一声惊叫,“啊――,救命啊!死人了!”随即起身慌忙的跑出房间。 相府前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甚至已经过了亥时,相府内的宾客依旧络绎不绝。 大厅里。早已经准备好了酒席,相爷端坐在首位满面笑容的看着坐在他两侧前来向他道贺的宾客们。 宾客们时不时的举杯向相爷道贺,相爷全都面带笑容的一一回敬。 大厅中央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大厅外,一位身着高贵的妇人,怀里面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儿,面带微笑缓步走向大厅。她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 一个身着高贵的侍卫服饰的男子手里面端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越过妇人,急匆匆的走向大厅。 妇人微拧眉头,站住脚步冷冷的看着侍卫的背影,“站住。” 侍卫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住,他转过身子恭敬地向妇人行礼,“凌风参见夫人。” 妇人脸色甚是不悦的看着凌风,随后看向凌风怀里面的锦盒。凌风怀里面的锦盒精致的很,一看就知道盒子里面的物品必定珍贵无比。 “怀里面抱着的是什么?”妇人冷声质问凌风。 凌风底下眼眸看了一眼锦盒,随即恭敬的回答妇人,“禀夫人,这个锦盒是太子殿下派人送给相爷的礼物。太子殿下因病不能亲自来祝贺相爷,特地命属下将贺礼送到相府。” 妇人冷淡的瞥了凌风一眼,随即越过凌风走进大厅,“跟在本夫人身后。” 凌风跟在妇人的十年后走进大厅。 妇人缓步走至大厅中央,面带笑容的看着端坐在首位的年轻的相爷,一双美眸里尽是爱慕的神色,她微微俯身,柔声,“妾身见过相爷。” 凌风双手捧着锦盒站在大厅中央,“凌风见过相爷和各位大人,太子殿下因病不能前来为相爷道贺,还请相爷不要见怪,这是殿下特地为相爷准备的礼物,希望相爷能够喜欢。”语毕,凌风低着头将锦盒递到前胸等待两边的小丫鬟将锦盒呈献给相爷。 站在一旁的美妇人微微一笑,讨好的看向她心爱的男子,“相爷,臣妾将殿下送给您的贺礼呈到您的面前可好?” 相爷放下手中的酒杯温柔的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夫人,“好。” 美妇人抿嘴一笑,蹲下身子将怀里的猫儿放在地上,语气柔和的,“雪儿,乖,去别的地方玩。” 谁知道雪儿居然赖在美妇人的手里不肯离开,美妇人并不生气,她伸出左手轻轻地抚摸着雪儿的额头,“雪儿乖,去别的地方玩。”声音柔和,就像对待孩子似的对待雪儿。 语毕,美妇人抽出抱着放在雪儿身子底下的右手,谁知道雪儿居然,‘喵。’的一声伸出爪子狠狠地狠挠了美妇人的手一下。 第二章 “哎呀!”美妇人皱着眉头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背,跌坐在地上。 坐在首位的相爷顿时一惊,紧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美妇人身前,从怀里面掏出一个手帕,小心翼翼的替美妇人将流血的伤口包扎好。心疼的看着美妇人,“淑珍,你没事吧?” 淑珍摇了摇头,愧疚的看着相爷,“妾身没事,只是,妾身很对不起相爷您,在相爷生辰的日子里,让相爷您见红,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 “怎么会?你应该知道本相一向不相信那些的。”相爷将淑珍从地上扶了起来。拉着她没有受伤的左手走向首位。 “相爷,相爷,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家丁神色慌张的跑进大厅中央,跪在相爷和美妇人的身后。 相爷微拧眉头转过身不悦的看着家丁,“什么事?” 家丁左右看了一下坐在两边的官员们,随即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讲!”相爷冷声命令家丁,他堂堂一国之相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家丁抬起头看着相爷,“相爷,夫人的贴身丫鬟秀儿死在房间里。” 此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寂静下来,全都吃惊的看向相爷。(..info)堂堂相爷的家中居然发生命案!难道真的跟喜日里见血,必有血光之灾有关系? 坐在左侧的一位官员放下手中的酒杯从椅子上站起身,命令道,“不许任何人挪动尸体,更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入命案现场。” “是,尚书大人。”凌风将手中的锦盒递给站在一旁的小丫鬟,随后转身走出房间。 站在相爷身边的淑珍的脸色顿时煞白,双脚不听使唤的瘫软,身子缓缓地跌在地上。 相爷紧忙抱住淑珍的身子,转过身命令道,“来人,将夫人带回房间里。” 几个小丫鬟立即上前从相爷手中接过淑珍,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相爷夫人离开大厅。 相爷几步走下台阶,神色凝重的看着家丁,“带本想去秀儿的住处。”随即他转过头看向刚刚下达命令的官员,“庄大人,请与本相随行。” 庄大人双手抱拳,“是,相爷。” 坐在两侧的官员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从椅子上站起身跟在相爷身后向小丫鬟秀儿的住处走去。 相爷和众官员到达下人居住的房间门口时,凌风一脸冰色站在房间门口处,守护着现场,不准任何人进入房间。 直到,相爷和庄大人到达房间门口时,凌风才挪开身形,让相爷和庄大人进入房间。他自己跟随在两个人身后进入房间。 庄大人进入房间以后看向头顶上方,只见一个身着白色中衣的女子披散着头发吊死在半空中,“凌风,将尸体小心的抱下来,放在床上,本官要在这里验尸!” 凌风和几个家丁上前将尸体小心翼翼的从绳索上搬下来轻轻地放在床上。 庄大人从怀里面掏出衣服干净的手套,套在手上,挽起衣袖走至床前,神色凝重且又恭敬的看着尸体,“姑娘得罪了。” 第三章 “凌风,将本官所说的详细的记录下来。”庄大人转过头吩咐凌风说。 “是,大人。”凌风恭敬地领命。 站在一旁的相爷冷声吩咐站在他身后的小丫鬟,“取笔墨来。” 小丫鬟小跑离开房间,没多久便将笔墨取来,凌风接过笔墨坐在桌子前。 庄大人一边替秀儿验尸,一边对凌风描述自己看到的,“死者,秀儿,芳龄十六,死者头发散乱,颜面发绀,里青紫色,眼结合膜出血。死者颈间有两道淤痕,一道类似于手指印,一道是绳索紧勒的痕迹。由此可以断定,死者是被人掐死以后再悬挂在房梁上的,是他杀,而不是自杀。死者面部及四肢发凉、尸斑、尸僵开始出现,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时辰以前,也就是亥时。.info[]” 随后庄大人又仔细地查看着秀儿的手臂和手掌,在秀儿的三根手指甲里面找到一些东西,他将那些东西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点,“死者的手指甲里面有少量的皮屑,应该是与挣扎时将对方挠伤的。还有一点红色的东西,是什么呢?” 最后庄大人脱掉秀儿的裹裤,分开她的双腿,“死者下体没有被侵犯过得痕迹。”顿了顿,他又道,“但是她不是处子。” 凌风将庄大人刚刚说的话全都很认真的记在纸张上。在他听到死了的小丫鬟不是处子的时候微微顿了顿笔。 “将秀儿的衣服穿好。”验尸过后庄大人吩咐站在一边的小丫鬟道。 几个小丫鬟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她们又不得不听从庄大人的命令,她们战战兢兢的走到床前替秀儿将裹裤穿好。另外两个小丫鬟为庄大人准备一盆干净的清水。 庄大人的话刚刚落音,站在房间里的相爷和其他人全都一惊,特别是相爷,更是愤怒不已,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有些僵硬的秀儿的尸体,他的府里居然出现了谋杀案,还是在他的生辰这一天,满朝文武几乎都在相府里,这要他的面子何在? 他面色冰冷的看向庄大人,“庄大人,一定要替本相找出杀死秀儿的凶手。”他决不允许杀害相府的人的凶手逍遥法外! “相爷请放心,找出凶手是下官的指责,下官定将竭尽所能找出凶手。”庄大人信誓旦旦的对相爷说道。 相爷极其信任的看着庄大人,“那么本相就将这里交给你了。” “下官领命。”庄大人随后看向站在门口处的人群,冷声质问,“谁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两个家丁把小丫鬟压到庄大人身前,小丫鬟看都不敢看躺在床上的秀儿一眼,知道现在她还心有余悸,她战战兢兢的回答庄大人,“大,大人,是,是奴婢最先发现秀儿的尸体的。” “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奴婢和秀儿同为夫人的贴身丫鬟,又是同乡所以我们的关系很好。” “说说你发现尸首过程。”庄大人面色严肃的看着小丫鬟。 “是。奴婢洗过衣服以后便回到房间,在回房间的途中,奴婢被什么东西绊倒,捡了一块玉佩,回到房间里奴婢想要看看玉佩的样子,谁知奴婢点燃蜡烛以后居然,居然发现了秀儿悬挂在房梁上。”小丫鬟留着眼泪向庄大人诉说。 “除了尸体以外你还发现其他什么可疑的东西了吗?”庄大人冷声质问着小丫鬟。 “回,回大人,没,没有。”小丫鬟低着头不敢看向庄大人。 “那块玉佩呢?”庄大人看着小丫鬟问。 小丫鬟抹掉眼里的泪水,低下头四处查找,“奴婢看到秀儿的尸体以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玉佩也从手中掉落在地上。” “大人。”凌风从椅子上站起身站在庄大人身旁。 “讲。” “属下进入房间以后从地上捡到了这块玉佩。”凌风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到庄大人身前。 第四章 庄大人接过玉佩看了一眼,随即递到小丫鬟身前,“是这块玉佩吗?” 小丫鬟接过玉佩仔细的看了看,随很肯定的看着庄大人回道,“就是这块玉佩没错,这块玉佩上面原本有一点点血迹,虽然已经被奴婢擦干净了,但是玉佩上面依旧留有一点痕迹。”小丫鬟指着玉佩上面的一小块脏了的地方对庄大人说。 庄大人将玉佩平放在桌子上,断定的说,“这块玉佩的绳索已经断开了,而且断痕还是新的,绳索应该是刚刚被扯断的。或许是死者从凶手腰间扯掉的。至于玉佩上的血迹,肯定是死者将凶手挠伤以后,凶手不小心碰到玉佩上的。”随后庄大人将玉佩上的绳索剪下来一小块,与刚刚从秀儿手指甲内找到的红色的东西比较了一下,“秀儿的指甲内的红色的东西与玉佩上的吊绳是同一样东西。由此可以断定,这块玉佩的主人再加上他的右手又被挠伤的伤痕,这个人就是凶手。” “来人。”相爷叫着站在外面的家丁和几个侍卫。 几个侍卫和家丁相继走到相爷的身前,低着头恭敬地,“相爷。” 相爷深深地看了桌子上的玉佩一眼,双手放置身后,面色铁青,缓缓开口,“将本想的贴身侍卫陆昭带到相府来。” “属下遵命。”侍卫们领命离开。 站在一边的凌风听到陆昭的名字时,先是一愣,随即叫住几个欲将离开的侍卫,“等一下。”随后他看向相爷,“相爷,凌风陪着他们一起去。陆昭武艺高强凌风怕他们几个应付不来。” 相爷看着凌风点了点头,“有你陪他们一起去,本相放心。” ***** 大街上一位身着男子服饰的身形消瘦的少年,跟在一个身形魁梧的衣着光鲜的男子的身后,男子走得快,他则快,男子走的慢,他则慢下来。跟了一段时间以后,男子似乎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于是,男子走到街边上的小铺前,拿起一面铜镜,一边佯装问价,一边用铜镜照向他身后,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跟踪他。 少年嘴角微微上翘,暗自冷哼,想借用铜镜看看究竟是谁在跟踪他?“雕虫小技。” 随后他转过身向小巷子里走去,以免男子发现他。 待少年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一个老太婆跌倒在他的身前,少年紧忙将老太婆扶了起来,“大娘,您没事吧?” 老太婆拄着拐杖冲少年挥了挥手,“没事。” 见老太婆没事,少年越过老太婆走出小巷子,再看向街边的小铺,哪里还有男子的踪影? 少年无奈的站在原地看着街边的小铺,又看了一眼老太婆,此时老太婆的眼里闪过一丝皎洁的目光。少年暗自叹了口气,想不到那个男子蛮聪明的。居然有老太婆挡住他的去路,自己伺机逃跑。 眼见自己跟丢了人,少年撇了撇嘴,转身按原路返回。 她身后,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得意的看着少年的背影,随后转身离开。 少年只是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又返回小巷子,见到老太婆还在小巷子里,她微微一笑,上眼里尽是得逞的神色,他走到老太婆身前,伸出手。 老太婆紧忙从衣袖里掏出几块碎银子给他。 少年美滋滋的掂了掂老太婆放在他手里面的碎银子。 老太婆见少年心情愉悦,她抿嘴一笑,眼神里再一次放出皎洁的目光。(..info无弹窗广告)她越过少年向小巷深处走去。 少年撇看了老太的身影一眼,缓缓开口,“站住。” 老太婆顿时站住身形,转过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少年,“柳公子,还有什么事?” 少年几步上前走到老太婆身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太婆。 少年的笑容不禁令老太婆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她怯怯的看着少年,“柳公子,还,还有什么事?”她最害怕的就是看到柳公子这样的笑容。 少年两眼一眯,伸出手拉着老太婆的手,将手中的碎银子分给老太婆一半,“程婆,您的酬劳。” 程婆顿时在暗中松了一口气,“你看我这记性。连酬劳都忘记拿了。” 柳公子不禁呵呵一笑,“您不是忘记拿了,您是因为拿到更多的酬劳了,所以,本公子手里面的这点碎银子,您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程婆的脸色顿时一变,但是她很快又恢复原样,“柳公子,老太婆一向守信用的不会亏贪银子的。” “是吗?”柳公子一双好看的眸子盯着程婆看,“伸出手来,让本公子检查你的衣袖里面又没有银票。” 程婆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她无奈的看了柳公子一眼,随即右手伸进左手的衣袖里面拿出两个银锭递给柳公子,“就这些了。” 柳公子掂了掂两个银锭,看着程婆微微一笑,“还有呢?” 程婆想都不想的摇了摇头,“没有了。” “是吗?”柳公子不相信的看着程婆,“假如你再不拿出来的话,小心本公子解雇你。” “啊?”程婆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柳公子,低下头思量了一下,随后左手伸进右手的衣袖里又拿出两个银锭递给柳公子。 柳公子依旧盯着程婆看,看得程婆头皮发麻,程婆极不情愿的伸进怀里掏出一张一票递给柳公子,“就这些了。” “哇!”柳公子兴奋的看着程婆递给她的银票,“果然是富二代,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二百两银票!哈哈哈哈。” 程婆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看了柳公子手中的银票,随深深的叹了口气。 兴奋够了的柳公子,看了一眼低着头情绪低落的程婆,微微笑了笑,随后将手中的银票和银锭全都放在程婆的手里,“程婆,这些银子您拿去,给大牛娶个老婆。” 程婆不禁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柳公子,“柳公子,这。” 柳公子但笑不语,转过身离开小巷子。留下程婆站在原地感激的看着他的背影。 但她,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被栖身在高墙之上的一位男子看得一清二楚。男子嘴里面掉着一个草棍儿饶有兴味的看着柳公子离开的背影。 出了小巷子,柳公子走到小摊前,伸出手,小摊老板冲柳公子微微一笑一,随即从钱袋里拿出两个银锭和几块碎银子递给柳公子。 柳公子伸出手从小摊老板的手里面拿了几块碎银子,揣进钱袋里,头也不抬的,“剩下的那些给兰儿添几件新衣服,买点好吃的吧。” 小摊老板紧忙拒绝,“使不得,柳公子,前几次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这些银子我们不能要。” 柳公子将碎银子塞到钱袋里以后,抬起头看着小摊老板,“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自然会跟你五五分成的。” 小摊老板知道柳公子说一不二的性格只好将银锭塞回到钱袋里,“好吧这一次我就收下了,但是下一次我们一定要平分才好。”总是让柳公子吃亏,他很过意不去。 柳公子转身离开小摊,丢下一句话给小摊老板,“好,下一次我们平分” 离开小摊以后,柳公子沿着大街一路向前走,路过一个包子铺时,肚子突然间咕咕叫唤了,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微微一笑,退后几步,从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卖包子的老伯,“老伯,来两个馒头。” “老伯,给她来两个包子。”一个好听的女子的声音在柳公子身边响起。 柳公子转过头看了一眼来人,略为吃惊,“梁家大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思涵将两个包子塞到刘公子的手里面,无奈的又责怪的看着柳公子,“冰儿,帮助人没有错,但是你不能把钱都给了别人,自己反而连买包子的钱都没有了。” 她和柳冰儿还有陈芷宁从现代一起穿越到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三个人原本就是好朋友,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里以后她们更加相亲相爱当对方是亲人一样。 她穿越到这里成为京城首富的女儿。芷宁则是京城第一捕快的女儿,她们都是生活无忧,只有冰儿居然穿越成一个孤儿。无依无靠,还没有银子,即便是赚到了银子,也都分给其他人,帮助其他人。 冰儿毫不客气的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看着身前不远处,眼神里一丝皎洁一闪而逝, “放心啦,只是一顿馒头而已,我很快就会有银子了。待一会儿,银子到手以后,请你去酒楼。说不定可以还给你借给我的银子呢。”说着她将手中的咬了一口的包子丢给思涵,缓步向前方走去。 第五章 思涵顺着柳冰儿的身形向前看,只见柳冰儿的身前迎面而来的一顶四人抬的华丽的轿子,如此高贵的轿子一看就知道坐在轿子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轿子在越过柳冰儿时,突然停住,一个贵妇人掀开轿帘叫冲柳公子小声的叫道,“柳老板,柳老板。” 冰儿转过头看向轿子故作惊讶的看着轿中人,“邵夫人?” 邵夫人四下看了看,见大街上人少,便冲冰儿挥手,“柳公子,来。” 冰儿走到轿前,“邵夫人,我不是对您说过吗,我们不要见面,以免被邵老板发现。” 贵妇人低着头无奈的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眶随即湿润,她用手帕将眼角的泪滴拭去, “柳公子,你不是女人,你又怎么会知道和理解女人的心思啊。相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你知道我的心里面又多么的痛苦,有多么的恨吗?” 她吸了吸鼻子,以免自己的眼泪流出眼眶,一双美眸里充满了恨意,咬牙切齿的,“我现在恨不得杀了那对狗那女。剥了他们的皮,喝干他们的血!” 冰儿看着贵妇人伤心地样子不由暗自叹了口气,她也是女子,她怎么会不懂女人呢?由现代到古代,最悲哀的始终是女人,现代她们要担心小三,古代她们要担心小妾。 “柳老板,你现在就带我去捉奸,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忘恩负义的人的。”邵夫人伸出手拽着冰儿的衣袖。乞求的看着冰儿。 冰儿看着邵夫人,不确定的问道,“邵夫人,你真的确定想要捉奸?” 邵夫人很慎重的点了点头,“我很确定。” 冰儿的面上立即浮现出一抹难色,“邵夫人,我们当初约定好的,只帮你找出那个淫/妇是谁,可没有说要捉奸在床的。” 邵夫人将轿帘放下,没多久她又掀开轿帘,将一沓银票递到冰儿身前,“柳老板,您看这些够吗?” 冰儿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笑容,“够,绝对够。”顺手将银票塞到衣袖里面,在邵夫人看不到的角度下,冲思涵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柳老板,你现在就带我去找那对狗男女。”邵夫人死死地拽着冰儿的衣袖。 冰儿冲邵夫人尴尬一笑,不着痕迹地甩开邵夫人的手,劝慰,“邵夫人,其实您将邵老板和那个女子捉奸在床,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邵夫人一听便急,“柳老板?。” “邵夫人你听我把话说完。”冰儿截断邵夫人想要说的话。 “第一,你们邵家是大户人家,在京城有头有脸,倘若将她们捉奸在床,整个京城都会人尽皆知,到时势必会影响到你们邵家的声誉,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你们邵家的生意。第二,假如真的将她们捉奸在床,就会令邵老板脸上无光,继而影响到你们夫妻的感情。”冰儿将事情的厉害依依讲解给邵夫人听。 邵夫人委屈的泪水随即滑落脸庞,她紧忙用帕子失去眼里的泪水,委屈的道,“难道就任由他逍遥在外吗?想当初他只不过是个穷书生,倘若不是我爹,他也可能有今天。现在他有银子了,居然将我这个糟糠抛弃,在外面养起野女人来了。” 眼见邵夫人苦的那么伤心,冰儿不由暗自摇了摇头,邵夫人还是很在意邵老板,不然她也不会苦的那么伤心。还有就是她不想失去她的相公。“邵夫人,在下有一个方法,既能令你挽回邵老板的心,又不会丢了邵家的脸面。” 邵夫人不由苦涩一笑,将眼角的泪水全部擦干,“就算挽回他的心又能如何?他还是不会丢弃那个野女人的。甚至还会将那个狐狸精娶进门做妾。” “不会。”冰儿很肯定的看着邵夫人说道,“在下可以保证邵老板既能回到你的身边,还不会将那个女子娶进门,而且以后他都会爱你一如从前。但是你会承担一些风险。” 邵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冰儿,“你说的是可是真的?” 冰儿微微一笑,头向前一身,小声的在邵夫人耳边说着。 邵夫人听过以后很是犹豫,她的手不停的交织在一起,她不确信的看着冰儿,“柳老板,这个方法真的行得通吗?” 冰儿冲她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肯定行得通,但是只怕你会承担一些风险。”随后她担心的看了邵夫人一眼,“而且极有可能会令你倾家荡产。”她的这招可谓是兵行险招,不知道邵夫人会不会为了自己的相公而放弃整个所有的钱财。 邵夫人沉默良久以后,抬起头看着冰儿,神色坚定的看着冰儿,“只要能和相公永远在一起,即便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邵夫人,您可要想好了,这个办法虽然能够挽回邵老板的心,可是,你将要付出的代价。”虽然这个方法是她想出来的,可是她不忍心看到邵夫人为了挽回邵老板的心儿弄得倾家荡产。 邵夫人冲冰儿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来,“柳老板,情之深,爱之切,又岂是金钱所能比拟的!”语毕她从头上摘下一根金簪,放在冰儿的手里面,“这根金簪你留着做个纪念。” 不待冰儿拒绝,邵夫人放下轿帘,吩咐四个轿夫,“起轿回府。” 冰儿将金簪握在手里面,神色复杂的邵府的轿子渐行渐远,她不知道刚刚的她究竟做的对还是不对。 “喂,拿了人家的银票还要人家的金簪?做人还是不要太贪了好!”思涵在冰儿身后拍了拍冰儿的肩膀。.info[] 冰儿小心翼翼将金簪揣进怀里,拉着思涵的小手,“其实,这根簪子我是为邵夫人保存的,但是我希望她一杯都用不到这根金簪。”现在这根金簪对于邵夫人来说无关紧要,但是假如她们邵家一旦倾家荡产,这根簪子对邵夫人爱说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所以她要提邵夫人保存这个金簪。等将来邵夫人有用到的那一天,她一定会将金簪还给邵夫人的。 “话说,你刚刚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个女人不去捉奸的?”思涵有些好奇的看着冰儿。 冰儿冲思涵神秘一笑,“秘密。” 临近晌午,大街上,热闹非凡,所有人全都聚集在大街两边。各个踮着足脸上带着愤恨和崇拜的眼神看向大街中央。 冰儿不由站住脚步伸长脖子好奇的看向大街中央,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昂首挺胸的骑在一匹骏马之上,威严肃穆,令人一看便心生钦佩。他身后是一队队侍卫,侍卫们的手中全都握着兵器。 冰儿拉着思涵的手越过重重人群挤到最前面。羡慕的盯着马上的中年男子,感叹道,“哇,好威武,好神气呀!” 站在冰儿旁边一位男子瞥看了冰儿一眼,“兄台,不是本地人吧?这是堂堂刑部尚书――庄尚城,庄大人。” 冰儿很羡慕的看着庄尚城,“刑部尚书?掌管全国司法和刑狱的大臣,很有权利的。” “何止有权利呀!庄大人破案如神,就在相爷生辰那一天,相爷家里发生了命案,庄大人当场便抓到了凶手。”男子同样很崇拜的看着庄尚城。 冰儿羡慕的看着庄尚城喃喃自语。“好厉害,什么时候我也能够像他一样厉害就好了!”同样是从事捉拿凶手的职业,她呢捉拿的就是一些奸夫yin妇啊,小偷小摸的人,可人家抓地就是杀人越货的凶手,受万人敬仰,千人钦佩,羡慕之。 “看,那个就是被抓到的凶手,相爷的贴身侍卫――陆昭,原以为陆昭是个侠义心肠的男子却想不到他居然是披着人皮的豺狼!”男子双眼冒火的伸出手指着前方。 冰儿和思涵顺着男子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囚犯服饰的男子,他头发散乱,双目充血,脸上几乎被血迹覆盖,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他双手双脚全都铐着铁链子,斑斑血迹透过囚服不断渗出,形成一个个血滴,滴在地上。他裸露在外面的胳膊血肉模糊,几乎已经分不清血和肉了。他赤着足走在大街上,脚板早已经被磨破,每走出一步,他身后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不想也知道,此时的他伸手重伤。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挺胸抬头的走在大街上,一双厉眸射出寒光,一副我不是杀人凶手的模样。 有些百姓故意将小石子丢在他的脚下,让他踩在上面,小石子透过他破损的脚掌深深的刺进他的肉里面,令人不忍心再看下去。 “这,未免有点残忍了吧?”一向冷静的思涵微微拧眉。男子虽然披头散发,但是他目光锐利,腰板挺直,看上去不像是凶手。 站在一旁的男子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冰儿身后的一眼,仅仅一眼他的眼前不由一亮, 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色衣裙穿在身,犹如天仙下凡般清纯,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一双好看的眸子好似天上的繁星般点点发亮,却不时射出厉色的光芒来,鼻梁小巧而坚挺,粉红的唇瓣,白皙粉嫩的面颊,令人忍不住的想要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更想一亲芳泽。 对于男子白痴的眼神,思涵直接无视掉,刚刚见到自己在古代的这副容貌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简直就是一个深居简出的清纯玉女嘛!这幅容貌跟她在现代法医的工作简直是太不搭调了。 男子看着思涵的美若天仙的容貌径自咽了咽口水,他想要上前接近站在他身旁的女子,但是女子身后的几个家丁令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但他又及不甘心,这么美貌的女子,只要能够得到她瞥看一眼,他便知足。 “连你都觉得他们残忍了?”冰儿转过头有些讶异的看着思涵,思涵还是现代的法医,经常摆弄尸体的。冰儿没有想到,思涵居然觉得那些人对男子有些残忍,这可是她第一次从思涵的嘴里面听到‘残忍。’两个字。 “怎么会残忍?那个可是杀了人却始终不肯承认的人,他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欺骗相府小丫鬟的情感,骗小丫鬟失身,又遇见了新欢,于是将小丫鬟抛弃,又怕小丫鬟会纠缠他所以干脆将小丫鬟杀掉。最可恨的是,他居然杀死人还不肯认罪,在下认为这样的刑罚用在他的身上都是轻的了。”男子伸出手指着走在大街中央的陆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衣衫破损的老妇人冲出人群跪在庄尚城的身前,“大人,我儿是冤枉的,我儿是冤枉的,求大人为我儿翻案,求大人重新彻查此案!” 骑在马背上的庄尚城顿时愤怒,他看都没看跪在他身前苦苦哀求他的老妇人,半转过头命令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们。“来人,将她拉下去,再敢拦截本官,乱棍打死!” 原本低着头的陆昭在听到庄尚城的话以后,顿时抬起头看向前方,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脸上青筋顿冒,一双厉眸里面尽是愤恨焦急的神色,“不要伤害我娘!不许伤害我娘!” 老妇人似乎没有料到庄尚城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她呆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庄尚城,“我儿是冤枉的,那一天我儿始终在家,根本没出过门,怎么会去相府杀人呢?”随后她伸出手指着庄尚城,愤怒道,“是你,一定是你想要立功所以才会冤枉我儿的。一定是。” 老妇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几个侍卫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用力地丢在大街两边,恶狠狠地看着老妇人,“滚!再敢拦截大人就将你乱棍打死!” 老妇人的身子重重的跌在地上,头撞到地面,血从她的头上缓缓流下,她想要从地上站起身,可是她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便跌倒在地上。 “啊~!”陆昭见到老妇人被几个侍卫丢在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时,顿时像疯了一样,他一个用力居然将铐着他双脚的铁链扯断,随后向老妇人跑来,眼里尽是担心的神色。 老妇人刚好倒在冰儿和思涵身前不远处,陆昭拼了命的发疯似的向他们这边跑来,站在老妇人身边不远处的人群顿时散开,生怕发狂的陆昭会伤害到她们。包括那个暗自仰慕思涵的男子。唯独,冰儿和思涵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地方。 站在陆昭身旁的侍卫,全都上前阻止陆昭,但是却被陆昭几招打倒在地上。 就在陆昭就要跑到老妇人身前时,一个身着黑色侍卫服饰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陆昭身前,他背对着冰儿和思涵,冷声,“陆昭,还不退下?!” 陆昭顿时站住身形,双手死死地握紧拳头,血顺着他的拳头滴落在地上,“别挡着我!” “昭儿,别管娘,你不能跟侍卫动武,那是犯法纪的。”老妇人趴在地上乞求的看着陆昭。 陆昭充满血丝的双眼心疼的看向老妇人,“娘~!” 老妇人冲陆昭摇了摇头,“昭儿,听娘的话,回去,不要管娘,娘一定会没事的。回去。” 陆昭没理会老妇人的话,依旧向前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着,他身后十几个侍卫紧紧地围着他就是不敢上前将他拿下。 站在陆昭身前的黑衣侍卫,微拧眉头,“陆昭,还不退下?”语气里充满着丝丝的怒气。 “昭儿,快退下。”老妇人命令陆昭说。 但是,陆昭丝毫不在意老妇人和侍卫的话,依旧向前走,他要亲眼看到娘亲没事,他才放心。 “陆昭你要知道你犯的死罪,假如你再敢向前走走一步,我就将你就地正法!”黑衣侍卫抽出一直挎在腰间的宝剑挡在陆昭的身前。 第六章 陆昭丝毫不畏惧的看着黑衣侍卫,依旧一步一步的向老妇人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不要啊,昭儿,不要过来!”老妇人害怕的看着向她走来的陆昭。 “找死!”黑衣侍卫挥剑击向陆昭,陆昭一个闪身躲过黑衣侍卫一剑。两个人打斗起来,黑衣侍卫手持宝剑攻击陆昭,陆昭则以被他扯断的铁链为武器,抵挡黑衣侍卫的进攻。 “昭儿,你若是再敢上前一步,娘就死给你看!”语毕老妇人的头狠狠的撞在地面上,血顺着她的额头不断的流了出来。 所有人皆是吃惊的看向老妇人。 眼见老妇人的头不断地流出鲜血来,陆昭的心顿时一疼,他呆愣的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躲开黑衣侍卫刺向他胸口处的一剑。 黑衣侍卫见陆昭没有躲开他的剑,顿时一惊,他想要收回自己刺向陆昭胸口的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冰儿和思涵同时很担心的看着陆昭。一颗心不由自主的高高悬起。她们同时再向假如芷宁在就好了。 就在黑衣侍卫的剑就要刺在陆昭的胸口处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把利剑直直的击在黑衣侍卫的剑上,黑衣侍卫的手一松,手中的剑被突然出现的利剑击飞,掉落在地上。利剑将黑衣侍卫手中的利剑计费以后,又稳稳飞走。一个身着深蓝色捕快服饰的少年腾空而起伸出手接住利剑,稳稳的落在地上。 冰儿和思涵同时重重的放心的舒出一口气。冰儿抬起手冲蓝衣少年伸出两个手指,无声的对蓝衣捕快说道,耶~! 黑衣侍卫有些讶异的看着蓝衣侍卫,蓝衣侍卫冲他淡淡一笑。 站在陆昭身后的几个侍卫想要上前擒住陆昭,却被黑衣侍卫阻止住。几个侍卫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听从黑衣侍卫命令,他们冷冷的看了陆昭一眼,随即极不情愿的退到一旁。 “娘~!”陆昭哽咽的叫着老妇人。 老妇人冲陆昭欣慰一笑,信誓旦旦的对陆昭说,“娘没事,昭儿,放心的跟他们回到刑部,只要娘还有一口气,就会一直告下去,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你讨个公道!娘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没有天理可言!”她坚信一定可以为陆昭洗脱罪名! 陆昭双眼喊着泪水冲老妇人点了点头,“娘,您要保重。”随即转过身向大街中央走去。 “或许他真的是冤枉的呢?”冰儿看着陆昭狼狈不堪又伤痕累累的背影喃喃自语。 “不可能!”一道厉喝将思涵和冰儿吓了一大跳。两人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庄尚城一脸怒气的看着冰儿,“本官经过验尸取证,再加上陆昭手上的伤痕,可以断定陆昭就是杀人的凶手。证据确凿,就算他抵死不承认,他依旧是凶手!”语毕他双腿一夹马肚,冷声吩咐侍卫们,“带走。” 几个侍卫狠狠的打了陆昭几下,令陆昭原本已经伤痕累累流血不止的身子,伤势更加严重。以报刚刚陆昭将他们打伤之仇。 冰儿和思涵无奈的看着陆昭的身影,微微叹息,“陆昭真的很可怜。” 思涵没理会把那个人的话,径自看向身前不远处,缓步走上前将倒在地上的老妇人搀扶起来,并从衣袖里拿出一些银两递给老妇人,“大娘,这些银两你拿去医病抓药吧。”她想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来帮助老妇人。 谁知,老妇人非但不领情还将思涵的手用力推开,捂着疼痛还在流血的脑袋一步一步的走出人群,在她越过思涵时,“老太婆,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假如你想帮助我的话,就为我儿子伸冤,到时老太婆会感激不尽的。” 思涵一个不小心险些被老妇人推到,幸好刚刚那个身着深蓝色捕快服饰的少年将她扶住,“你没事吧?”蓝衣捕快关心的看着思涵, 没待思涵回答,站在一旁的冰儿调皮的看着蓝衣侍卫,率先开口,“有你这个巡抚捕快在这里,在她当然不会有事了。芷宁。” 蓝衣捕快正是和冰儿还有思涵一起穿越到这个陌生朝代里的女子陈芷宁,现代的特警,古代的捕快。 芷宁伸出手点了点冰儿的小鼻尖儿,“你们吃饭了没有?”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其实我要请你们两个去酒楼吃午饭的。”冰儿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 芷宁拉着思涵的小手向京城第一酒楼走去,“正好我饿了,我们走吧。”她要借这个机会狠狠地宰冰儿一把。 “陈捕快,巡抚大人就快回来了,老捕快邀您赶快回到巡抚府,以免巡抚大人不开心。”一个侍卫气喘吁吁的挡在芷宁身前。 芷宁看着冰儿瞥了瞥嘴,“你走运了,今天就放你一马。”语毕,她放开思涵的小手与挡在她身前的侍卫一起离开。 “我们走吧。”冰儿很自然的伸出手拉着思涵的小手,没办法,睡觉思涵生得一副让人保护的模样呢。 思涵不着痕迹的躲开冰儿的小手,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冰儿,“拜托你,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也不是羸弱的女子,走到哪里都要你们拉着我的手。”冰儿和芷宁的保护欲令她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冰儿欣慰一笑,举步向前走,看来从前的思涵真的已经回来了,眼前的这副瘦弱的皮囊,好像不似刚刚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那么的娇弱了。 “喂,去哪?”思涵站在原地看着冰儿的背影问道。 冰儿头也不回的,“酒楼。” 思涵不由一笑,提着繁琐的裙摆一路小跑追赶冰儿,“等等我呀!”古代的裙摆简直是太繁琐了,若不是答应她‘爹’做一个乖巧的大家闺秀,她早就和冰儿一样身着男装四处游玩了。 “你不是说,不用我们照顾吗?” “可我没说不让你等着我呀。” 吃饱喝足的冰儿回到自己的店铺――私家侦探所。 这家侦探所,是她在思涵的资助下开的,别人穿越到古代都是开妓院当王妃的,她呢,却是一个孤儿,还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孤儿,幸好又思涵资助她开了一间侦探所,虽然这个朝代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是私家侦探。 ******* 芷宁随着侍卫匆匆赶到另一条大街,看到一定高贵华丽的马车正停在大街中央,马车前一位老妇人倒在地上一直冲马车不停地磕着头,“大人,求您为民妇的儿子伸冤,民妇的儿子是冤枉的。大人,求您为民妇的儿子申冤。” 这个老妇人不是陆昭的娘亲还会是谁? 芷宁想要上前将老妇人扶起来,却被她身前的侍卫拽住她的胳膊,“陈捕快,巡抚大人就快会来了,我要赶快回去,不然大人会不高兴的。” 芷不悦的用力的甩开捕快拽着她胳膊的手,向老妇人走去,谁知,她才刚刚走出几步远就听到马车里传来一个道庸懒的声音,“你要本官为你翻案?” 老妇人抬起血淋淋的头,一脸兴奋的看向马车,“大人,民妇的儿子是相爷的贴身侍卫,被刑部尚书大人冤枉是杀害相府小丫鬟的凶手,求大人为民妇的儿子――陆昭伸冤。”说着老妇人又向马车里的人重重的磕了一个头。.info[] “哦?原来陆昭就是你的儿子啊!”马车里传来略微惊讶的声音。 “是,陆昭真是民妇的儿子,大人民妇的儿子真的是被冤枉的求大人为民妇的儿子做主!”老妇人丝毫不顾忌还在流血的额头,一脸兴奋地看向马车里。 马车里一阵沉默,芷宁也站在一旁等待马车里的人的答案,她希望有人可以帮助老妇人翻案,重查相府命案。以免无辜的人含冤受白。 良久,马车里的人才缓缓开口,“据说此案是刑部尚书庄尚城亲自审理的又足够的证据证明陆昭就是凶手。” “是,但是大人,陆昭是无辜的,当天夜里因为民妇的身子不适是以陆昭一直呆在家里照顾民妇,根本未曾出去过,又怎么会在亥时出去杀人呢?”老妇人恭敬地跪在地上回答。 “整晚都在家?”马车里的人疑问。 “是。”老妇人很肯定的回答。 “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马车里的人继续问道。 “没有,陆昭一直呆在家里,未曾出过门,是以没有人知道那天陆昭一直呆在家里。”老妇人照实回答。 “也就是说,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证明陆昭整晚都呆在家里面?”马车里的人冷声质问。 老妇人看了马车一眼,低下头恭敬地回答,“是。” “大胆刁民,居然敢为了救陆昭而做假证,还胆大包天的拦截本官的马车,来人将她拉下去,丢在一边。”马车里的人愤怒夫人命令跟在马车后面的几个侍卫。 马车里的人话,令老妇人顿时一惊,她紧忙乞求道,“冤枉啊,大人,民妇所说的句句属实,求大人明察还我儿一个公道,大人,大人。” 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将老妇人拖起来丢在大街的一边。 芷宁顿时愤怒至极,她上一步与马车里的人理论,却被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侍卫拽住她的胳膊,“陈捕快,不要,巡抚大人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老妇人被几个侍卫用力的丢在大街边上,身子重重的跌在地上,但是她丝毫不顾及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马车前,挡住马车,“大人,民妇的儿子真的是冤枉的,求大人为民妇做主。” “来人,将她拖下去本官不想再看见她。”马车里的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气。 “是,大人。”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再一次将老妇人用力的丢在地上,未免老妇人再一次爬起来,他们还用力的踹了老妇人几脚。令老妇人昏死过去。 “住手。”芷宁用力的甩开拽着她胳膊的捕快的手只身挡在老妇人身前,愤怒的看着殴打老妇人的几个侍卫。指责道,“你们身为侍卫,你们的责任是惩恶除奸保护大人的安危,可你们呢?却用来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 “放肆,本官在惩处一个刁民,你也敢阻拦?来人,将他拿下!”马车里的人怒声的吩咐几个侍卫说。 “大人,大人请息怒,这个捕快是新来的,他还不认识大人您,所以才会冒犯大人您的,请大人看在巡抚大人的面子上放过陈芷吧。”刚刚拽着芷宁的捕快挡在芷宁身前,一脸讨好的看向马车里。 芷宁想要推开他,上前与马车里的官员理论,但是挡在她身前的捕快暗地里拽了拽她的衣角,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去。 芷宁无奈,值得气鼓鼓的站在原地撇过头看都不看马车一眼。 马车里的人默不作声,似乎在思量什么似的,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既然是初犯,又是巡抚大人的下属,本官就给巡抚大人一个面子。但是,下不为例!” 捕快一听顿时面露喜色,“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几个侍卫不屑的瞥看了芷宁一眼,随后走向马车后面。 “走吧。”马车里的人淡淡的吩咐驾马车的小厮。 芷宁冷冷的看向马车里面,好像能够透过车的门帘看到端坐在马车里的人似的。她的双手紧紧的握紧了拳头。直到,马车离开很久以后,芷宁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她蹲下身子,将老妇人扶起来坐在地上,随即叫着跟她在一起的捕快,“王叔,麻烦您扶着老婆婆。”这个捕快叫王臣跟她这副身子的主人的爹同为巡抚大人手下的侍卫,平日里对她很好,她一向叫他王叔的。 “陈芷呀,你想干什么?”王臣有些疑惑的看着芷宁问。 “我要带她去见巡抚大人,让巡抚大人替她伸冤。”陆昭的案子是刑部尚书大人亲自破的案,刑部尚书是古代司法最大的官职,试问有哪一个官职敢以下犯上为了一个证据确凿的案件而得罪刑部尚书呢?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一个比刑部尚书还大的官员来重审此案。 “不行。”王臣想都不想的阻止芷宁,“巡抚大人怎么可能会为一个证据确凿的案件翻案呢?更何况陆昭一案可是刑部尚书大人亲自审理的,刑部尚书审案多年,断案如神,从未错判过任何一个人。” “可陆昭万一是无辜的呢?那我们就间接杀了一个无辜的人,王叔,求求你。”老妇人身子很重,加上昏迷不醒,她自己一个人无法将老妇人背起来。 王臣低下头想了一下,又看了看满头是血昏死过去的老妇人,“好,就帮你这一次。”他上前一步将老妇人扶到芷宁身上。 “王叔,谢谢你。”芷宁感激的看着王臣。 王臣冲芷宁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我也不想间接害死一个无辜的人。” 芷宁一直讲老妇人背到陈府,吩咐下人找个大夫为老妇人医病,自己则去南府见巡抚大人。 巡抚因为经常出门在外,巡视全国各地,以当地官员的府衙为办案的场所,经常不在京城,是以他在京城没有固定的府衙。他的住处就是他在京城办政事的地方。 芷宁刚刚走到南府门口处便看到巡抚大人的马车刚刚停在南府门口处。 芷宁上前几步恭敬地站在马车前,“属下陈芷见过巡抚大人。” “有事?”马车里传出一道庸懒的声音,那语气像是没有睡醒似的。 芷宁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厌恶的看了马车一眼,随即低下头,“禀大人,属下是替一位老妇人乞求大人重审相府命案。” “哦?此案不是已经完结了吗?而且还是刑部尚书亲自破的案,难道还会有错?”马车里面的人,掀开马车门帘略为吃惊的站着芷宁问,他显然没有想到芷宁会为陆昭伸冤。 芷宁头也不抬的,恭敬地回答,“禀大人,陆昭的娘亲一直为陆昭喊冤,四处求人为她的儿子翻案,属下认为大人应该重新审理此案以免冤枉了无辜的人。” 马车里的人跳下马车越过芷宁向南府大门走去,“是吗?可是本官却认为没有必要再重新审理相府小丫鬟之死的命案。” 当巡抚大人越过芷宁时,一股浓烈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传进芷宁的鼻子里面,加上刚刚巡抚大人在马车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芷宁断定巡抚大人刚刚一定在青楼妓院里鬼混来的。 芷宁暗自冷哼,抬起头鄙夷的看着巡抚大人的背影,居然有时间去青楼鬼混,却不忙陆昭洗刷冤屈! “大人,作为一个朝廷的父母官,难道您不该将为民伸冤放在第一位吗?”芷宁看着巡抚大人的背影忍不住的开口质问道。 巡抚大人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住,他缓缓地转过身子一脸不悦的看着芷宁,冷声反问,“你怎么知道本官没有为民伸冤呢?”质问的语气里透露着丝丝的怒气。 巡抚大人转过身的时候,芷宁不禁微微一愣,眼前人居然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她没有想到巡抚大人居然会是个年轻的男子。电视剧里的巡抚不都是年迈的老者吗? 他一身深蓝色官府,头戴官帽,两道俊眉微拧,一双厉眸清澈见底,轻薄的嘴唇略显性感,刚毅有形的脸庞,略显稀松,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即便是这样,芷宁不得不承认眼前人十足一个美男子。但是他身上的浓浓的水粉味道却令芷宁再一次紧皱眉头,一个为民请命的官员居然如此的不堪,她不屑于站在她身前的这位巡抚大人。 她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看着巡抚大人,“大人您满身水粉的味道,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不想也知道您刚刚做过什么,而属下求您重审陆昭一案,您却推却不肯审理,试问一个为民伸冤的好官会像您现在这个样子吗?”简直就是一个昏官!当然这句话是芷宁在心里补上的一句。 巡抚大人不怒反笑,他嘴角微微向上一撇,一双清澈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儿,但是眼神里却有着令人不易察觉的精光。突然间,他眼眸睁开,冷冷的注视着芷宁,“本官在你眼里就那么的不堪吗?”。 芷宁撇过头不看向巡抚大人,“属下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巡抚大人不由冷哼,“不畏强权,本官倒是蛮欣赏你的,可惜,你不会看人。”语毕巡抚大人转身向南府走去。 就在巡抚大人刚刚转过身之际,一个老妇人跑到巡抚大人身前,跪在地上,接连冲巡抚大人磕了三个响头,最后脑袋贴在地面上,“大人,民妇的儿子是冤枉的,求大人为民妇的儿子伸冤。” 芷宁顿时一愣,她几步上前走到老妇人身前伸出手搀扶着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大娘,您先起来再说。” “倘若大热不为民妇的儿子伸冤,民妇就跪死在这里。”老妇人将芷宁的手推开,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巡抚大人冷眼看着跪在他身前的老妇人,一双好看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来,“你还起来吧,就算你跪死在这里,本官也不会重审陆昭一案的。”语毕,他越过老妇人走向南府大门。 巡抚大人的话令老妇人的身子微微一颤,但是她依旧倔强的跪在地上。 站在一边芷宁见到巡抚大人根本不理会跪在地上的老妇人,顿时愤怒至极,她几步上前挡在巡抚大人的身前,“你怎么这么冷血?眼见老妇人跪在那里你却不予理会,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做巡抚!” 此话一出,站在两边的捕快全都吃惊的看着芷宁,他们似乎梅西纳感到芷宁居然敢在大厅广众之下指责巡抚大人。 巡抚大人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双手放置背后,冷着脸回看着芷宁。芷宁亦毫不畏惧的回看着巡抚大人。两个人就那样互不示弱的对视着。 良久,一位身着黑色捕快服饰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到芷宁和巡抚大人身旁,他讶异的看着芷宁一眼,随即双手抱拳低着头恭敬地向巡抚大人禀告,“大人,刑部刚刚送来文书,陆昭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刑部决定将其秋后处决。” 中年捕快的话刚刚落音老妇人的身子便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第七章 芷宁顿时一惊,她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不可能。”陆昭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他都没有认罪,仅仅隔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会认罪呢?她不相信,她伸出手抢过中年男子递给巡抚大人的文书,仔细的查看着,上面的很清晰的写着陆昭的名字和一个 很清晰的手指印。 芷宁呆呆的站在原地,原来巡抚大人早就知道陆昭已经认罪,他才不肯重新审理陆昭一案的,犯人都已经认罪了,任谁都不可能为犯人翻案的了。 “陈芷,你太无理了!”中年男子抢过芷宁手中的文书,随即,冲巡抚大人低下头,“大人,犬子初来乍到不懂礼数,还请大人见谅。”说着他暗地里拽了芷宁的衣角一下,示意芷宁向巡抚大人道歉。 芷宁低着头双手抱拳,“大人,属下刚刚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属下这一次。” 巡抚大人淡淡的瞥看了芷宁一眼,“陈捕头,你该好好地管教一下你的儿子了。”语毕,他迈步走向南府大门。 “属下一定会好好管教犬子的。”陈家卫无奈的狠狠地瞪了芷宁一眼,跟在巡抚大人身后走进南府。 芷宁走到老妇人身前,将老妇人从地上搀扶着让她坐在地上,她轻轻地叫着老妇人,“大娘?大娘?” 老妇人缓缓的睁开眼睛,感激的看了芷宁一眼,随即快速的抽搐芷宁一直挎在腰间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一抹。 芷宁没有料到老妇人居然会自尽,她想都不想的伸出手死死地握住利剑,以免老妇人将自己割伤,“大娘,不要!” 老妇人看都没看芷宁一眼,双手用力的握着利剑,割向自己的颈间,“放手,昭儿一定是怕我为他翻案太辛苦,所以他才会认罪的!只要我死了,他不会认罪的,你让我死,你让死!” 芷宁眼角一湿,险些掉下眼泪来,她伸出一只手击向老妇人的手臂,老妇人的手臂一痛,剑随之掉落在地上,“您不能死,您若是死了谁来替陆昭收尸啊!” 老妇人呆呆的看着掉在地上的利剑,泪缓缓划过脸庞,蓦地,她仰天长啸质问老天, “为什么?为什么?我儿明明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我儿去死,这个世上难道没有天理了吗?”语毕老妇人再一次昏死过去。 芷宁抱着昏死过去的老妇人,“放心,这个世上一定有天理,他们不为你们伸冤,我们来!” 天一侦探所。 房间设置极其简单,整间房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墙壁上象征性的挂了几张山水画。 冰儿身着男子服饰,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写着广告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是天一侦探所,假如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请到天一侦探所,我们能够为您解决一切难题,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info无弹窗广告) 当冰儿将一沓广告纸散发出去以后,天一侦探所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前来找冰儿解决难题的人,络绎不绝。 冰儿面带笑容的接待前来侦探所的每一位客人。 “柳老板,我家母鸡昨天下了一个蛋,今天又下了一个蛋,可是我只捡到一个蛋,我怀疑,是我家邻居张三偷了我家的鸡蛋,因为他今天早上吃的是鸡蛋。”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对冰儿说。 “没有,柳老板你别听他信口开河,今天早上吃的鸡蛋是我在菜市场买的不行吗?”张三一脸痞子相气愤的看着男子对冰儿说。 冰儿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又是这种无聊的小事,但是为了保住侦探所的名声,他们又是最后的客人,她不得不面带笑容的看着男子和张三,“张三,你说你的鸡蛋是在菜市场买的?” “是。”张三很肯定的回答冰儿。 “那么你的鸡蛋是在谁的手里买的呢?”冰儿冷眼看着张三问道。 张三想都不想的回答,“王婆那里。” 冰儿从椅子上站起身,有些愤怒的看着张三,“你说谎,今天早上,卖鸡蛋的王婆根本没有卖鸡蛋。” 张三立即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我是在李伯那里买的。” 冰儿不由冷哼,“李伯上个月就死了,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死人那里买的。” 张三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他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扔在男子的脚下,“给你鸡蛋钱。”随即,转身离开。 “站住。”冰儿冷声叫住张三。 张三转过身,不屑的看着冰儿,“还有什么事?” “银子。”冰儿伸出手,指了指她挂在墙上的几个大字,请本老板查案的请付银子。 张三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冰儿,指着站在一边的男子,“是他请你来评理的,不是我,银子也该由他出才对。” “你若是不偷他的鸡蛋,他也不会来找我,所以,这钱应该由你来付。”冰儿神情严肃的看着张三。 “切。”张三没理会转过身大摇大摆的离开天一侦探所。 “怎么?不想给钱就走?”芷宁身着捕快服饰只身挡在张三身前。 张三见到芷宁身着捕快服饰,立即满脸堆笑,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原来是捕快大人呀,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人莫怪,莫怪。”说着他转过身将几个铜板塞到冰儿手里,扬长而去。 芷宁瞥看了冰儿手中的几个可怜巴巴的铜板,抿嘴一笑,“一天就这么几个铜板你的日子可不好过呀。” 冰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没办法,我没有思涵那么好命穿越成为京城第一首富的女儿,也不像你是朝廷公务员。给人打工我又不喜欢。又想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里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思前想后,这里唯一没有的就是侦探所。虽然挣得不是很多,但是我做的蛮开心的。” “有没有想过破一桩大案子呢?”芷宁漫不经心的看着冰儿问。 “呵呵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大案子,哪里能够轮到我呀!你们衙门里个个都是精英,几乎没有你们破不了的案子。”冰儿自嘲一笑,她可不认为她能够破一桩大案子,虽然有时候她也想破一桩大案,但也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陆婆,您进来吧。”芷宁看向门口处。 冰儿不明所以的顺着芷宁的视线看向门口处,只见一位身着布衣的老妇人缓步走进房间,她双眼红肿一脸疲惫的神色,她颈间还有一道很明显的刀伤,伤口崭新还没有结疤。 冰儿不明所以的转过头询问似的看着芷宁。 “陆婆是陆昭的娘亲。”芷宁缓缓开口向冰儿将诶是。 “我知道她是陆昭的娘,只是,你带她来这里干吗?”陆婆她在大街上见过一次,自然认得,只是她不明白芷宁为什么将陆婆带到她这里来。随即,她灵机一动,略微为难的看着芷宁,“你不是要她给我打工吧?”自从邵夫人那件事以后,她就再也没接过大客户,现在的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哪有能力雇佣其他人呢!还有她欠思涵的银两导线在都还没有还清呢。 芷宁冲老妇人使了个眼色,老妇人立即会意,她缓步走到冰儿身前,从衣袖里掏出一沓银票,放在冰儿身边的桌子上,“柳老公子,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我全都给柳公子您,但是求您查出相府小丫鬟的死亡真相,还我儿一个清白。” 眼见桌子上放着一沓银票,冰儿眼里不由散发着兴奋地光芒,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么多银票了?但随即她便收回自己放在银票上的视线,转而看着陆婆,“陆婆,您太看得起我了,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刑部尚书亲自查出陆昭就是凶手,证据确凿,而且案发地点是相府,最主要的是陆昭自己都已经认罪了。我没有能力帮助您,您还是找其他人来帮助你吧。”这些银票是很诱人,但是她恐怕没有那个能力收下。 陆婆的双手不停地紧张的交织在一起,随即她跪在冰儿身前,双手拽着冰儿的一角, 乞求的看着冰儿,“柳公子,昭儿是冤枉的,他真的是冤枉的,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帮助昭儿的,求求你,帮帮昭儿吧,求求你了。京城所有的官员我全都找遍了,他们没有一个肯为昭儿翻案,没有一个人为了一个死囚犯而得罪刑部尚书的。柳公子,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助昭儿沉冤得雪。假如连您都不帮助昭儿,那昭儿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说着,陆婆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滑落脸庞。 陆婆的话令冰儿想起陆昭满身伤痕的走在大街上的情景,和他那坚毅干净的眼神,她心里其实有些相信陆昭是被冤枉的。但是,她真的没有能力帮助陆昭。她弯身将陆婆从地上扶了起来,面带难色的看着陆婆,“陆婆。我真的没有能力帮助陆昭,更何况陆昭都已经认罪了,我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陆昭呢?”不是她不肯帮助陆婆,是她没有能力帮助陆婆。 陆婆从地上站起身,不知所措的乞求的看向芷宁。芷宁上前一步扶着陆婆让她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轻轻地拍了拍陆婆的手背,“放心。” 陆婆冲芷宁点了点头,但是她的双手依旧紧张的不停地交织在一起。 “冰儿,我相信陆昭是无辜的,你帮帮陆婆吧。”芷宁略带乞求的看着冰儿。 “芷宁~!”冰儿有些好笑又无奈的看着芷宁,“我哪有能力帮助陆昭翻案呀?那可是你们衙门干的事。” 芷宁很严肃的认真地看着冰儿,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信任的神色,“冰儿,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能够查出小丫鬟的真正死因的。” “芷宁我。” “冰儿,你就当帮帮我,不行吗?”芷宁打断冰儿想要说的话,乞求的看着冰儿。 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尽量试试,但是我不敢保证能够帮到陆昭。”由现代到古代,这是芷宁第一次求她,她怎么能够拒绝芷宁呢? 陆婆听到冰儿愿意帮助她顿时从椅子上站起身,再一次跪在冰儿身前,接连磕了三个响头,“柳公子,谢谢你,谢谢你肯帮助陆昭,我代陆昭谢谢你。” 冰儿紧忙将裸从地上扶起来,“陆婆,您别这样,现在能不能帮到陆昭都还不一定呢。” 陆婆很感激的看着冰儿和芷宁,“就算陆昭真的被处斩,我一样很感激你们,因为你们是整个京城唯一一个相信陆昭是清白的,也是唯一一个愿意替陆昭找出凶手的人。” “陆婆,您坐。”冰儿扶着陆婆坐在椅子上,她自己同样坐在椅子上,“芷宁,你都知道些什么?”冰儿看着芷宁问。 “我只知道小丫鬟死的当晚陆昭一直呆在家里照顾生病中的陆婆。”芷宁回答冰儿说。 “陆婆,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看见或者知道陆昭整晚都呆在家里的?”虽然知道答案,但是冰儿还是想再问一次。 陆婆摇了摇头,“没有,我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平日里就没什么人,黑夜人就更少了,更何况陆昭整晚都呆在房间里根本没有走出过房间。” “我已经去过陆婆家里,他们家里面,没有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陆昭整晚都呆在家里的。”芷宁接过陆婆的话说道。 冰儿低头思量了一下,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吩咐芷宁和陆婆,“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消息,我出去一趟。” “天都已经黑下来了,你要去哪?”芷宁有些担心的看着冰儿。 “去相府。”冰儿头也不回的回答芷宁。 现在她们手里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陆昭是无辜的,唯有去命案现场仔细的查找一下,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 芷宁在冰儿离开以后,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陆婆,您呆在这里等着冰儿回来,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当冰儿到达相府的门口时,一个难题难住了她,相府门口守卫森严,几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她要怎样才能进入相府呢? 原以为等到侍卫换岗的时候她趁机会偷偷潜进相府,可是,她失策了,相府的侍卫即使换岗时,也都有人站在门口守卫着,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潜进相府。 她沿着又高又厚的围墙走了一整圈,想要找到一个传说中的狗洞钻进相府,结果,诺大的围墙低下根本没有狗洞可钻。 眼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冰儿不由暗自着急,现在唯一能够进入相府的就只有大门了。她躲在暗处死死地盯着相府门口,一旦有机会她就会偷偷的潜进相府,可是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月儿高高的挂在树梢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潜进相府。 万般无奈之下,冰儿只好决定先回到天一侦探所和芷宁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就在她刚刚转身之际,她的眼前顿时一亮,只见她对面不远处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缓步向相府走来。眼见这个男子渐渐走进相府,一个计谋涌上冰儿的心头。她坏坏一笑,右手放在腰间,摸了摸一直被她别在腰间的匕首。看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子,她好看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扬,“算你倒霉。” 冰儿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急匆匆的从暗处走出来,向那位衣着光鲜的男子走去。 男子一路向前走着,似乎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冰儿。 冰儿若无其事的由相府门口路过,就在那个男子走到相府门口之际,也是冰儿与他擦肩而过之时,就在冰儿与他擦肩而过之时,冰儿快速的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男子的腰间,用只有两个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别动,你若是敢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第八章 男子顿时止住脚步,半转过头害怕的看着冰儿,“这位好汉,在下与你无缘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待在下?” “别废话,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错一句我就杀了你,匕首可是不长眼睛的。”冰儿威胁着男子。 “好汉饶命,只要在下知道的,在下一定据实禀告,还望好汉刀下留情。”男子回话的声音基金颤抖,高大的身躯一并颤抖着。 眼见高出她一头的男子的身形颤抖不已,冰儿暗自鄙视站在她身前的男子,身形高大又能如何?还不是怕死怕的要命! “我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冰儿小声的问男子。 “我是前来拜访相爷的,前些日子相爷生辰,我没能前来道贺,怕相爷会责怪我,是以今日特地赶到相府,亲自向相爷道贺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回答冰儿。 “这么说,你能进入相府了?”冰儿的内心不禁有些雀跃,想不到她一着击中,这个男子不仅胆小如鼠,还能够进入相府,看来她的运气不错。 “是。”男子的身子依旧有些颤抖不已。 “带我进相府,否则我杀了你。”冰儿抵在男子腰间的匕首更加用力一点。 “好,好,好。我这就带您进入相府。”男子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生怕冰儿一个不小心会将他刺伤。 冰儿冷冷的看着男子,命令道,“现在就带我进入相府,记住,别跟我耍花招,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是、是、是,我绝对不会耍花招的,也不敢耍花招,好汉请放心。”男子紧忙回答冰儿。 冰儿心中暗自得意,她就知道这个男子是不敢耍花招的。她将匕首换给左手拿,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左手处的匕首,令相府的侍卫看不到她抵在男子腰间的匕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男子并肩走进相府。 相府的侍卫见到男子时,全都恭敬地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看向男子。 冰儿原本打算进入相府以后就会放过那个男子的,可是,刚刚计入相府,冰儿便后悔了,因为,相府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没有熟人带路,相信她很容易迷路,想要找到被害死的小丫鬟的住处,对她来说很难。 “好,好汉,大,大侠,我已经带你进入相府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男子小声的讨好的问冰儿。 “你对相府很熟悉吗?”冰儿没理会男子的问话,反而质问男子。 “呃。算是很熟悉吧。”男子微微愣了愣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冰儿。 冰儿左手略微用力的抵在男子的腰间,冷声问男子,“那你知不知道死了的那个小丫鬟住在哪里?” “啊?”男子害怕的看着冰儿惊叫出声。“呜呜。” 冰儿紧忙伸出右手捂住男子的嘴,令他无法叫出来,“不准叫,再叫我真的杀了你!”随即她四下看了看,见来回走过的丫鬟和家丁没有看向他们这里,她才放下心来。 “恩。”男子瞪大眼睛,冲冰儿用力的点头,示意他不会再叫出声。 “知道被害死的那个小丫鬟住在哪里吗?”冰儿依旧捂着男子的嘴。 男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呜呜,呜呜。” 见男子知道小丫鬟的住处,冰儿才放开捂着男子的手。“带我去。” 男子虽然有些害怕,但是碍于冰儿的淫威他不得不带着冰儿向相府大院深处走去。 男子似乎对相府的设置格局很熟悉,带着冰儿左拐右拐,转了几个弯儿,来到一间略微破旧的房间前,他伸出手指着黑暗的房间,对冰儿说,“就,就是这里了。” 冰儿拽着男子的胳膊,拉着他走向房间。 “喂,你想要干什么?”男子害怕的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地方,要知道那里可是刚刚死过人的,阴森恐怖,光是站在这里就令他全身发冷,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都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了。 冰儿站住脚步转过头看着男子,“当然是进入房间里面了,不然你以为我千辛万苦的劫持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男子的双腿顿时哆嗦的抖个不停,他声音几近颤抖的问冰儿,“你进这里干什么?难道不怕这里面有鬼吗?” 冰儿看着男子被吓得哆嗦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世上本无鬼,鬼由心中生。这个世上死人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活着的人。” 男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眼中的诧异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害怕的神色,“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是很害怕。”说话间他险些掉下眼泪来。 冰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男子,“算了,既然你怕,就不要跟我一起进去了。” 男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太好了!他居然不用进入房间里面了。但随即,他开心的笑容便僵在脸上。 冰儿从男子的腰间扯下一块黄色的令牌,揣进怀里,随后将匕首插进刀鞘里,“不进入房间可以,为了防止你逃跑,这块令牌暂时由我来替你保管。还有你要站在门口处,替我把风。”她知道古代的令牌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她将男子的令牌扯下来,就不怕他会逃跑了。 男子的脸色顿时跨了下来,开心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极不情愿的答应冰儿,“好吧。” 冰儿拉着男子进入房间以后,摸着黑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燃,“过来。”冰儿叫着站在门口处的男子。 “啊?还要过去?”男子面有难色的看着冰儿。 冰儿无奈的白了男子一眼,随后将蜡烛放在男子的手中,“将蜡烛举高,帮我照亮。” 男子接过冰儿手中的蜡烛高高举起,冰儿借着烛光大致看了房间的设置一眼,房间的设置极其简单,除了一张床以外就是一套破旧的桌椅。 冰儿走到床前,仔细的看着床上的被单,床单破旧不堪似乎用了很长的时间,床单上有一道道被人用力挠过的痕迹。床头是破旧的红松木制作而成的,上面同样有很深的挠痕。 冰儿又很仔细地查看了房间的其他的地方以后,才离开房间。 男子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冰儿身后,没办法,他的令牌在人家那里呢。 直到离开相府,男子才停止跟在冰儿身后的脚步,看着冰儿的背影,“喂,我已经将你带进相府,又将你带出相府,你是不是应该将令牌还给我呢?” 冰儿转过身身冲男子抱歉一笑,“不好意思,令牌现在还不能还给你,不过你放心,等我办完事以后,自然会将令牌归还给你。”语毕,冰儿加快脚步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留下男子站在原地饶有兴味的看着冰儿渐渐消失的背影。 “主子,属下现在就将他抓回来!”凌风瞬间出现在男子身边,冷眼看着冰儿消失的背影,从来没有那个人敢用剑抵着他的主子! “不,这个男子蛮有趣的。”男子嘴角微微上翘,一双勾魂的丹凤眸子散发着异样的神色来。 冰儿原本想要去梁府找思涵的,可是天色太晚,加上芷宁和陆婆还在等她的消息,是以她直接回到天一侦探所。 芷宁在冰儿刚刚离开不久以后,她也离开天一侦探所,向巡抚大人的住处南府走去,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她从陈家卫的手中抢过的文书里面,应该有很清晰的记载着刑部尚书为死去的小丫鬟做的验尸单子,当时的她太过于激动都没能看清楚验尸单上究竟写的是什么,现在想要看一眼那个验尸单子上究竟是怎么写的。 芷宁到达相府的时候没有看到巡抚大人的身影。却看到王臣急匆匆进入南府。 芷宁略微想了一下,随后快速的走了几步追上王臣,微笑的看着王臣,“王叔,这么急着进南府,有什么事吗?” 第九章 “哦,是陈芷呀,巡抚大人吩咐我去书房将陆昭的定案文书拿给他看一下。”王臣一边走一边对芷宁说。 芷宁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王臣额头上的冒出斑斑冷汗,她低下头看了看王臣的脚踝,果然王臣走路时有些瘸,芷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我正好有事找巡抚大人,这样吧,我代您将文书送到巡抚大人那里可好?”芷宁一脸关心的看着王臣。 王臣的脚踝前几日抓贼时不小心受了伤,但是他却一直不肯看大夫,为的就是整日呆在巡抚大人身边,为巡抚大人办事,以显示出他的能干来。 王臣是个喜爱面子的男子,即使脚踝疼痛难忍他也会坚持完成大人交给他的任务,虽然他的头只是冒出点点冷汗,但是以她猜测,王臣的脚踝此时应该痛得很厉害才是,王臣此时是在硬撑。她之所对王臣脚踝受伤之事只字未提,为的就是给王臣留个面子。 王臣听了微愣了一下,底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脚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他又不得不让芷宁代替他,此时他的脚踝疼的很厉害。“好吧,正好我家中好有点事需要我会去一趟,就由你代替我将文书拿给大人看好了。” 芷宁顿时一喜,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能够看到陆昭认罪的文书了,她加快脚底的步伐,免得王臣临死改变主意。 “等一下。”王臣在芷宁身后叫住她。 芷宁的心顿时一惊,难道王臣改变主意了?她转过身不自然的冲王臣微微笑了笑,“王叔,还有什么事?” “你将文书送到‘醉仙楼’即可,巡抚大人在那里等着我呢。”王臣对芷宁说。 呼!只你给暗自舒出一口气,“好。” 王臣站在原地看着芷宁的背影略感疑惑,喃喃自语,“不是说找大人有事吗?为何连大人在那里都不问问呢?” 这边转过身走进南府的芷宁暗自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儿,自己做了警察那么多年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不事先问问巡抚大人在哪里!她半转过身子瞥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王臣,眼见王臣一瘸一拐的向左走的时候,她才放下心来,还好王臣没有怀疑她。 芷宁加快脚步来到书房门口,刚刚想推开门进入书房,却被书房门口处的两名侍卫伸出手拦住,面色严肃,冷声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芷宁立即面带笑容,“不干什么。大人吩咐我来书房取陆昭定案的文书,他要重新看一看。” “令牌呢?”其中一个侍卫伸出手文芷宁。 芷宁不由一惊,还需要令牌?“两位大哥,因为大人急着要看文书,是以忘了将令牌给我。您们看看,能不能让我进入书房将文书取出来,我怕大人在‘醉仙楼’等着急了。” 两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同时伸出手将芷宁擒住。 芷宁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两个侍卫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令她动弹不得,“你们干什么?” “大人有令,一切没有令牌的人想要进入书房,一律拿下,等他回来再做处置。”其中一个侍卫冷声的回答芷宁。 “可是,是大人派我来这里取文书的,而且额我还是大人身边的捕快呢,我们之前不是见过面吗?”芷宁焦急的像两个侍卫解释道。 “我们只认令牌,不认人。”其中一个侍卫冷声回答芷宁说。 芷宁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她没有想年纪轻轻的巡抚大人心思居然这么的缜密。 倘若她现在挣脱开两个侍卫的挟持,就说明她有问题,倘若她不挣脱开两个侍卫。恐怕她再也没机会看到文书里面的验尸结果了。 芷宁暗自选择她是挣脱开两个侍卫,闯进书房将文书拿在手里面呢?还是等待巡抚大人回来呢? 思量了一下,芷宁决定铤而走险,先看到文书里面的验尸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她暗自握紧拳头,伸出脚挡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轿前,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两个侍卫一气拿下,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王臣的声音传了过来。 “两位,快放开他,令牌在我这里。”王臣将令牌递到其中一个人的身前。 侍卫接过王臣手中的令牌看了一眼,随后冲另一个侍卫点了点头,示意他令牌是真的。 两个侍卫将芷宁一同放开,语气甚是不悦的,“下次注意点。” “是。”芷宁极不情愿的回答两个侍卫。 王臣站在一边紧忙冲两个侍卫讨好一笑,“他是新来的,很多规矩他都还不知道,两位就不要跟他津津计较了。” 两个侍卫冷冷的瞥看了芷宁一眼,“还不进书房取文书?” “马上去。”芷宁推开房门进入书房。 巡抚大人的书房设置简单,除了一张摆在正位的桌子,和摆在侧位的几把椅子以外,几乎没有任何设置,墙壁上简单的挂了几幅画,整间房里面再无其它,倒是简单干净。 芷宁走到桌子前一眼便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文书,她几步走到桌子前拿起手中的文书,微微一笑,刚刚想要打开文书的时候,芷宁愣住了,文书已经用大信封装好且用蜡封住了,还盖了官印。 怎么办?此时倘若她一旦打开文书就会被巡抚大人发现,假如不打开,她就永远都看不到刑部尚书的演示结果了。而私自打开朝廷命官的文书,罪名可是大得很呀! 怎么办? 怎么办? 芷宁有些紧张的死死地抓着文书,就在她想要将文书强行拆开的知己,眼角余光瞥到了放置在桌脚处的官印。芷宁顿时放下心来。她将大信封平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将文件袋拆开,取出离开的文件全都扫了一眼以后快速的装进文件袋里,再将封住大信封的蜡滴轻轻地刮掉,再点燃桌子上的蜡烛,将蜡滴按照原来的痕迹滴在大信封上,再盖上官印。一切做好以后,她拿着大信封离开巡抚大人的书房。 醉仙楼。 芷宁拿着文书进入醉仙楼,打听好巡抚大人所在的房间以后,她上了三楼。 “陈芷,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家卫有些吃惊的看着芷宁。 芷宁将手中的文书递给陈家卫,“爹,我看王叔的脚有些不便,便替他将文书送到这里来。” 陈家卫接过文书以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这个王臣,非要抢着回南府取文书,明明知道自己的脚有些不便,还要抢着做事,真是拿他没办法。死要面子活受罪!” 芷宁冲陈家卫微微一笑,“爹,您就别生气了,王叔只是想多为大人做点事而已。” “他想为大人多做点事,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才是啊!”陈家卫有些生气的说道。 芷宁知道陈家卫是在气王臣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并不是真正的在生王臣的气。 “爹,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既然文书已经送到这里来,她便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你等一下。”陈家卫冷声的叫着已经转过身的芷宁。 芷宁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陈家卫,“什么事爹?”刚刚还是一脸和颜悦色的模样,她才一个转身,陈家卫说话的语气就变得冰冷至极,她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的爹。 “那个陆婆你打算怎么处理?”陈家卫冷声质问芷宁。 “先让陆婆住在陈府,过一段时间以后,她就会搬到原来住处。”芷宁老实的回答陈家卫,现在她不能放任陆婆一个人呆在原来的住处,她怕陆婆回一时想不开。 “你还打算收留那个陆婆?”陈家卫的语气很是不悦。 芷宁想都不想的回答,“是。” “不行。今天就让她搬出陈府。”陈家卫神色冰冷的命令芷宁。 芷宁有些失望的看着陈家卫,她没有想到京城第一捕快,居然会这么的冷血,“为什么?陆昭现在在大牢里,陆婆一个人孤苦伶仃,难道爹你就那么狠心的将陆婆赶出陈府?” “陆昭是死刑犯,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斩首的,难道你想照顾陆婆一辈子吗?你想照顾一个杀人凶手的娘亲一辈子吗?”陆昭冷声质问着芷宁。 芷宁不禁有些嘲讽的看着陈家卫。“爹,您是怕陆婆污了您的清誉吧?”陈府,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但是养着一个陆婆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陈家卫向来对穷人都是毫不吝啬的,这一次陈家卫如此反对陆婆留在陈府绝对不是因为陆婆在陈府里面白吃白住。 陈家卫气愤的看着芷宁,“你!”随即他背着双手冷眼看着芷宁“总之,我不准一个杀人凶手的亲属猪杂我们陈府,你若是不赶她离开,明天一早我就会将她赶出陈府,你自己看着办吧!”他辛苦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的来京城第一捕快的封号,不能毁在一个杀人凶手的家属身上,绝对不能! “陆昭他不是凶手。”芷宁冷声回答陈家卫,她不明白名誉对陈家卫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刑部尚书庄大人亲自破的案,绝对不会有错。陆昭就是凶手!况且连他自己都亲自认罪了。”陈家卫很肯定的看着芷宁。 芷宁无奈的看着陈家卫,冷声质问,“就连皇上有时都会出错,难道刑部尚书就不能出错了吗?” “你!我看你是中了那个陆婆的盅了,居然相信陆昭他不是凶手,明日必须将陆婆赶出陈府,你不赶,我赶,还有明日起不准离开陈府一步。”陈家卫胸口起伏的看着芷宁,看样子他气得不轻。 “陆昭他不是凶手,我相信他不是凶手,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不待陈家卫说话,芷宁便转身下了楼梯。留下陈家卫站在楼梯口处无奈又气愤的看着芷宁的背影。 芷宁一路飞奔到天一侦探所,在门口处刚好碰到才从相府回来的冰儿。两个人一同进入房间。 刚刚进入房间里面,一股扑鼻的香味传进两个人的鼻子里,两个人同时看向桌子,只见桌子上摆满了还在冒着热气的各种各样的菜色,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跑到桌子前,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品尝着桌子上的美食。 陆婆端着刚刚做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芷宁和冰儿狼吞虎咽的可爱的模样。陆婆微微一笑,走到桌子前将手中的菜,放在桌子上,倒了两杯凉茶递给冰儿和芷宁,“慢点吃,别噎着。”声音刺向柔和,好像母亲对孩子说话似的。 芷宁和冰儿的心中同时一暖,接过陆婆手中的凉茶,感激的看着陆婆,“陆婆。谢谢您。” 陆婆呵呵一笑,“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对你们的协议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要做饭给你们吃,以表达我对你们的谢意。” “陆婆,您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冰儿从椅子上站起身,拉着陆婆坐在椅子上。 “好,我跟你们一起吃。”陆婆拿起筷子和芷宁、冰儿一起吃饭。 晚饭过后,陆婆先行水下,冰儿和芷宁走到后院,坐在秋千上。 天一侦探所的后院有一个小小的花园,思涵在花园里栽种了一些奇花异草,花园旁边是一棵百年老树,芷宁和冰儿在老树干上,做了一个秋千,闲暇时她们三个人会一起坐在秋千上,聊天。 冰儿望着关在夜空里的点点繁星和明月,缓缓开口,“陆婆睡下了?”是问句也是肯定句。 “恩。”芷宁点了点头,“冰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芷宁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对冰儿说。 “什么事?你说。”只要是她能做到的,她一定帮忙。 “能不能让路破暂时现住在你这里?”芷宁小声的询问冰儿,随即她又加了一句,“陆婆的一切开销由我负责。”她是在不想陆婆被她爹赶出陈府。 冰儿转过头看着芷宁,“拜托,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穷好不好?上一次邵夫人给我的酬劳,我还省了好多呢,别说是一个陆婆了,就算是是个陆婆我也能养得起。” “冰儿,谢谢你。”芷宁真心的向冰儿道谢。 “你我之间还需要道谢吗?”冰儿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芷宁。 “怎么样?你去相府查到什么线索没有?”芷宁将话题转移。 “我只看到床单上和床头处都有很深的挠痕,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发现。”冰儿回答芷宁。 芷宁从秋千上站起身,走到花从前,蹲下身子允吸着花丛里的芳香,“也就是说,那个小丫鬟极有可能死在床上的了?” 冰儿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看过文书里面的验尸结果,上面说,小丫鬟是被人掐死以后再挂到房梁上的。”芷宁对冰儿说道。 “其实小丫鬟究竟是怎么死的还需要得到一个人的认同才行。”冰儿一脸微笑的看向芷宁。 芷宁转过身看着冰儿,随后同时想到一个人,“我看还是得思涵出场,才能确定小丫鬟的真正死因。”冰儿看着芷宁缓缓开口。思涵是现代的顶级法医,由她替小丫鬟验尸,相信一定能够得出小丫鬟的真正死因,或许还能够从小丫鬟的尸体上找到一些凶手的线索,也说不定。 芷宁伸出手摘下一朵盛开的花朵,意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花朵,“明日一早,我就去找思涵。”思涵是京城第一首富梁世白的女儿,十足的一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便是出门,也由十几个家丁保护着她才行,想要摆脱那些家丁,着实需要下一番功夫。 冰儿从秋千上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进房间,“好困,明日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翌日。 冰儿将自己的女装全都找了出来,最后才找出一件像样的裙摆递给芷宁呢更,“就这件吧。” 芷宁伸出手接过裙摆,撇了撇嘴,她现在后悔了,昨天晚上她不该自告奋勇的去梁府找思涵出门。光是这件复杂的裙摆她看着就头疼。 芷宁冲冰儿讨好一笑,“冰儿你去梁府找思涵好不好?” “no!”冰儿想都不想的拒绝芷宁,“你别忘了,梁家有条色狼的,万一他垂涎本小姐的美貌,一直纠缠本小姐怎么办?”思涵有个哥哥,是个色中极品凡事被他看上的女子无一幸免,她还是小心点好。芷宁不一样,她会武功,相信那条色狼,即使看上芷宁也不敢纠缠她的,芷宁下手可是很重的。 见冰儿的态度那么坚决,芷宁只好极不情愿的换上女装。 梁府。 思涵无聊的在梳妆台前任由小丫鬟为她梳妆打扮。自从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里,整日被她那个首富爹爹关在家里,修身养性,以便日后嫁到富贵之家。 刚刚醒来时,她还为自己穿越到京城第一首富的家里而雀跃一番,更为自己有着一副美若天仙的容貌而开心不已。爹爹的疼爱,更是令她感觉到了她从未有过的父爱。可是时间久了,她才发现,原来她的爹爹对她好不过是想让她嫁给王孙贵族有权利有地位的人家而已,最好是能给那上了年纪的皇上做妃子才好呢。 “小姐,您今日的安排是,学习抚琴,作诗,刺绣。”小丫鬟一边思涵上妆打扮,一边对思涵说道。 抚琴? 听到要学习抚琴,思涵原本有些雀跃的心情顿时消失不见,她可怜兮兮的伸出自己的小手,十根指头几乎没有一根是完好无损的,有的伤痕甚至还在冒着血丝。都是古琴惹的祸,都怪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抚琴和作画更是一绝,由此还得了个京城第一才女的封号。可她不是啊,她的这双手只适合拿手术刀解剖尸体的,根本对抚琴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惜,她不能对梁世白直说,否则梁世白非得当场晕过去不可。 刺绣? 思涵简直欲哭无泪,她上一次学习刺绣已经将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全部刺伤,到现在还没有愈合,梁世白见到以后很是心疼,于是,她借机会央求梁世白,“爹,女儿可不可以不学刺绣呀?女儿对刺绣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梁世白有些吃惊的看着她,“涵儿,你以前可是对刺绣很感兴趣的。” 她冲梁世白呵呵一笑,“爹您难道忘了吗?女儿从树上掉下来摔坏了脑子,对从前的事已经全都不记得了。” “忘记没关系,还可以从头再学呀,以前你很快就学会了刺绣,相信这一次你也会很快就能够学会的。”梁世白哄着她说。 “可是,爹,女儿真的不愿意学习刺绣。”她微拧眉头不悦的看着梁世白。 梁世白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涵儿,爹也是为你好。一个女儿家没有一点好的技能将来你要用什么来取悦你的夫君呀!”顿了顿他又道,“我已经将京城第一绣坊的师父请到福利来了,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语毕他甩袖离开房间。 她顿时无语,只好硬着头皮拿起针线跟京城第一绣坊的师傅们学习刺绣。 唉!想起自己在梁府里面过得苦日子,思涵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都怪这副身子,太过娇弱了,不然她非得离家出走不可。 “小姐。”门外小丫鬟轻轻地敲着房门。 “进来。”思涵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小丫鬟轻轻推开房门,走到思涵身前,“小姐,大门外有个貌美的小姐想要见您。” 貌美的小姐?她来这里以来一直被梁世白关在房间里,哪有机会认识貌美的小姐呀?难道是这具身子原来的主人认识的人? 未免被人发现她是假的梁思涵,她决定不见那个貌美的小姐。 “你去回那位小姐,就说本小姐今日很忙没有时间见她,让她改日再来吧。”思涵淡淡的吩咐小丫鬟说。 小丫鬟非但没有离开房间,反而对思涵说道,“小姐,那位小姐说,她姓鲁名娃娃,她说小姐您听到她的芳名以后一定会见她的。” 哧! 思涵想吐血,这名字除了冰儿能想出来,还能有谁? 她压住心里的兴奋,佯装面色平静的看着小丫鬟淡淡的吩咐,“本小姐是有这么一个闺中密友,将她带来见我吧。” “是。”小丫鬟领命离开。 没多久,小丫鬟便带着一位身着紫色衣裙,容貌清秀的女子进入思涵的房间里。 思涵见到小丫鬟身后的女子时,微微一愣,随即吩咐房间里的两个小丫鬟,“你们先出去,本小姐有话要跟鲁小姐说。” 两个小丫鬟互相看了一眼,相继离开房间,临离开时,她们还不忘将房间门关好。 思涵从椅子上站起身,绕着芷宁走了一圈,将芷宁浑身上下打量个遍,随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身材不错。” 第十章 芷宁很自信的看着思涵,“那是自然,本小姐由现代到古代唯一值得自豪的就是这副诱人的身材。” “话说,”思涵死死地盯着芷宁高耸的双峰,“你这里这么突出,为毛衙门里那些男人没有发现你是个女子呢?” 芷宁伸出食指点了点思涵的额头,“你以为他们都像你一样,色迷迷的盯着人家这里看吗?” 思涵坐回到椅子上,倒了两杯凉茶,一杯递给芷宁,一杯留给自己喝。她微微摇了摇头,“都说古人愚昧还真是,这么大个美女天天在他们眼前晃动,他们居然看不出来。” 芷宁不由一笑,“我的大小姐,衙门里的捕快们各个都很忙的,他们哪有时间看我呀!”随即她指了指自己胸部,“再说了,每天我都用布将她们紧紧地缠起来,一般人看不出来的。” 思涵轻轻啄了一口凉茶,看着芷宁的胸部不由感叹,“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两个诱人的丰满,居然被你给埋没了。” 噗嗤! “咳咳咳。” 芷宁险些将嘴里面的茶水喷出来,她抬起头看着思涵,“拜托,你现在好歹是个大家闺秀,说话含蓄一点好不好?” 思涵无奈的白了芷宁一眼,极其委屈的道,“梁世白每天都逼着我抚琴,吟诗,刺绣,日子过得枯燥无味,好不容易遇到你了,难道你就不能让我放纵一下自己吗?”顿了顿她有些好奇的看着芷宁,“话说,你这个朝廷公务员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来看我?” 说道政事,芷宁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咳了两声,“事情是这样的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芷宁将事情的经过将给思涵听。 思涵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我感觉那个陆昭像是被冤枉的。可是,我现在根本出不去。自从上一次在街上遇到你们,被梁世白发现以后,他一直将我关在这间房里不允许我走出房间一步,否则,就把我的房门紧锁。” “你原来的气焰哪里去了?反抗啊!”思涵在现代不止是名法医,更是跆拳道黑带六段,功夫与她不相上下的。 唉!思涵可怜兮兮的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任人宰割吗?我也是没办法呀, 你看我这副身子骨,虽然有点个头,可是这副身子的主人是个病秧子,我醒来以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之久才能慢慢走下床,醒来以后天天到花园里锻炼身体,直到现在也只能跑商五百米左右,但是根本不管用,以我现在的力气,没等跑出梁府大门,就会被他们抓回来。”现在的她可谓是有心无力呀! “可是,我们需要你帮我们验尸,所以今天你必须跟我出去。”她们需要思涵帮她们为死者再一次验尸。以帮助她们早日找出真正的凶手,为陆昭洗刷冤屈。 “好呀,你带我杀出去,我早就在这里呆腻了,好想见到我*思夜想的尸体啊!好久没有验尸了,我的手都痒痒了。”思涵一听到要她帮忙验尸,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顿时散发出兴奋地光芒,尽管梁府家丁众多,但她相信,以芷宁的功夫对付那几个家丁绝对绰绰有余。 思涵的话听得芷宁想吐血,由现代到古代日思夜想的是尸体的人,梁思涵绝对是第一人,若不是认识她多年,她绝对会一脚将这个思想不正常的女人一脚踹飞。 她极其无奈的看着思涵,“大小姐,你还真是养尊处优惯了,智商都变得这么低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梁府的,根本用不到动用武力好不好?本小姐的武功可是专门用来对付坏人的。” 思涵冲芷宁微微一笑,“难道,你想带我钻狗洞?” 芷宁白了思涵一眼,“那个方法只有你和柳冰儿才能想得到吧?” 思涵略微想了一下,立即明白芷宁的想法。她挺直腰板,轻咳了一声,“菊儿,进来。” 思涵的话刚刚落音,房门便被她的贴身丫鬟轻轻推开,她缓步走到思涵身前,低着头,“小姐,有何吩咐?” 思涵冲芷宁使了个眼色,芷宁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菊儿身后,手掌狠狠的劈向菊儿的后颈处。 菊儿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思涵和芷宁紧忙将菊儿身上的丫鬟服饰脱掉,穿在思涵的身上,再将思涵刚刚盘好的发髻挽成小丫鬟的发髻。两个人走到房间门口处转过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菊儿得意一笑,随后推开房门离开房间。 梁府门口处,冰儿焦急的走来走去,期间还时不时的踮脚望向梁府内。直到,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才放下心来。 芷宁和思涵走到梁府大门口之际,守门口处的家丁上前一步伸出手,挡住跟在芷宁身后的思涵,“站住,你好像很面生啊!” 芷宁伸出手挡开家丁的胳膊,站在思涵身前,冷冷的看着家丁,“怎么?你家小姐的贴身丫鬟送送本小姐也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家丁紧忙面带笑容的看着芷宁,“不是,奴才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老爷吩咐过,要严加防守府里面进出的人,所以,奴才才会。” “还不滚?”芷宁冷声截断家丁的话。 身前这个女子的话语冷淡至极,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震慑力,令人听了不由微微一颤,更令家丁全身上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他头也不抬的紧忙退到一边,给芷宁和思涵让了个道儿。 芷宁和思涵大摇大摆的从梁府里走了出来。 一直站在外面等候她们两人的冰儿紧忙迎上前,“现在我们要去哪?” “当然是去义庄了。”思涵得意的开口说道,对于这方面她是在了解不过了。 冰儿有些疑惑的看着思涵,“义庄是什么地方?” “就是专门存放尸体的地方。”芷宁好心的解释给冰儿听。 “呃验尸是不是需要很长时间,万一这期间小丫鬟突然醒来怎么办?”冰儿不禁有些担心思涵,任谁都知道梁世白将他的宝贝女儿看的很紧,不止不允许她走出房间门口半步。还命家丁紧紧地盯着她。一个月只允许她走出梁府一次。是以,他们穿越到这里已经半年之久,但是其实她跟思涵见面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郊外。 近处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小树林,远处,一座座青山接连不断的高低起伏着,偶尔还会听到哗哗流水的声音,遍地的野花肆意的绽放着,虽然没有家花开的艳丽夺目,但却别有一番风味。蝴蝶时不时的停留在花朵上,贪婪的允吸着花中的芬芳,鸟儿在半空中飞舞着。 “好美!”冰儿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由一阵感叹,“想不到,古代的义庄居然设在这么美的地方。” 芷宁微微一笑,伸出手指着冰儿的右侧,“那里才是义庄的所在地。” 冰儿顺着芷宁指着的方向看去,只看见远处一片废墟,荒凉之地,一剑破旧的房屋矗立其中,它周围寸草不生。虽然她知道死人并不可怕,可是看到如此荒凉之地而且房屋里面全都是死人,冰儿顿时感到一股凉风吹遍她全身,她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她紧忙收回自己的视线,躲在思涵的背后,小声的询问着,“我可不可以不去?” 思涵淡淡瞥看了冰儿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冰儿撅着嘴从思涵身后走出来,而后冲思涵扮了个鬼脸,“就知道你是冷血之人。”随后她走到芷宁身边很自然的伸出手想要挎着芷宁的胳膊,以此来为自己壮胆。却被芷宁不着痕迹的躲开。冰儿微微愣住,就在她微微发愣的时候,思涵和芷宁扑哧一笑,并肩向义庄走去。 冰儿知道她们两个是在故意逗她,顿时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思涵和芷宁同时停住脚步转过身微笑的看着冰儿。 冰儿上前几步跑到思涵和芷宁身前,三个人并肩走向义庄。 “你确定死者秀儿的尸体在义庄?”思涵边走边问芷宁。 芷宁很肯定的回答思涵,“确定,昨天我还特地来这里确认过,秀儿的尸体的确在这里。” 就在三个人渐渐接近义庄之时,看到两个酷似官兵的人站在义庄门口处守卫着。 三人皆是一惊,紧忙躲到一边高高突起的石块后面。 芷宁悄悄地探出头,看到至少有五个身着官兵服饰的男子站在义庄门口处。 思涵也站起身悄悄地探出头看了一眼义庄门口处,随后她又快速的蹲下身子,以免被官兵发现她们。 “你猜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思涵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大石块。 芷宁的嘴角微微一撇,目光锐利的看着几个官兵,“不管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我都会将他们全部拿下。” 思涵和冰儿只觉得眼前紫影一闪,她们身边早已经没有了芷宁的身影。 紫影瞬间到了几个官兵身前,官兵们都没能看清楚来人是什么模样,就已经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思涵和冰儿从大石块后面站起身,冲芷宁打了个你真棒的手势。 芷宁冲她们笑了笑,随后只身进入义庄。一股浓烈的是臭味传进芷宁的鼻子里,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冰儿和思涵跟在芷宁身后进入义庄。 “好臭。呕~!”刚刚踏进义庄门口处,冰儿便忍不住跑出义庄外面呕吐起来。 思涵看着冰儿呕吐不止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从衣袖里掏出一块姜走到冰儿身边,拍了拍冰儿的后背,将姜块递给冰儿,“嘴里含着姜块会好一点。” 冰儿接过思涵递给她的姜块,上前一步给了思涵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是你对我最好。” 思涵却用力的一把将冰儿推开,紧皱着眉头,厌恶地看着冰儿,“刚吐完,很脏的!”语毕她还象征性的拍打了自己的肩膀几下,以免冰儿嘴角的污渍粘在她的肩膀处。 “喂,那些尸体比我还臭好不好?”冰儿不满的抗议着。 思涵转过身向义庄走去,“那怎么能一样,这些尸体是我的最爱!” 冰儿气愤的看着思涵的背影,将姜块塞到嘴里面,跟在思涵身后一起进入义庄。 刚刚进入义庄门口,冰儿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凉风吹向她,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她害怕的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的走进义庄。 义庄内,破旧不堪,厚厚的蜘蛛网几乎可以当窗帘用,破旧的棺材上落了一层层厚厚的灰尘,四周的围墙早已经裂了一道道缝子,暖风透过裂缝吹进房间里演变成一股股阴冷的寒风。 义庄内仅有三副棺材,看来棺材不够用,因为还有两具尸体躺在破旧的木板上。 芷宁手中高高举起一个火把,指着她身前不远处的一个身着丫鬟服饰的尸体对思涵说,“这个就是死者秀儿的尸首。” 思涵走到尸首前,深深地冲早已经死去多时的小丫鬟的尸体鞠了一躬,从怀里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手套,戴在手上,“秀儿,希望你能开口对我说出,究竟是谁才是杀死你的真凶。” “准备好了吗?”思涵转过头看着冰儿问。 冰儿僵直平铺在棺材上,手里面握着笔,冲思涵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嘴里面含着姜块说不了话。 思涵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为死者秀儿验尸。她抬起秀儿的头部仔细的查看着,“死者秀儿面目清秀大约十五六岁。头发有易于脱落和腐败水泡现象,死亡时间大约为三天前。她双目充血,疑似窒息而死,颈间有两道深浅不一的青紫色瘀痕,一道颜色较深的痕迹有很明显的手指印,颜色较浅的淤痕,深浅不一类似于绳索的痕迹。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初步怀疑死者是被人掐死以后再吊在房梁之上的。死者的指甲里面有少量的皮屑,应该是死者为了反抗而将凶手挠伤留下的。” 接着思涵褪掉秀儿的裹裤,“死者下体宽松,不是处子。” 冰儿很认真的将思涵说过的每一句话在纸张上。 站在一边的芷宁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思涵为秀儿验尸的结果几乎和刑部尚书验尸的结果一模一样,而陆昭又完全符合这些条件。 “咦?”思涵有些奇怪的看着秀儿的大腿外侧。 “火把靠近我一点。”思涵吩咐芷宁。 芷宁紧忙将火把罩在秀儿的大腿上。 思涵又看向秀儿的小腹,芷宁将火把照向秀儿的小腹之处。 思涵仔细地检查者秀儿的小腹,随后抬起头看着芷宁和冰儿,缓缓启口,“死者小腹和大腿外侧有一些淡淡的妊娠纹,应该是生过孩子。一句妊娠纹的身前来看,死者大约在四年前生过孩子。” 思涵的话令冰儿和芷宁大吃一惊,同时她们也很欣慰,这应该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了。 思涵将秀儿的衣衫一一穿好,冰儿则将笔和纸好好地收起来,芷宁将义庄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令人看不出来有人来过这里,最后她将手中的火把熄灭,三个人一同离开义庄。 离开义庄之前冰儿偷偷地踹了倒在地上的几个官兵一脚。而后还坏坏一笑。 “芷宁,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思涵边走边问芷宁。 “现在我还不能对这个案子有任何看法,一切都要等见到陆昭以后才能下结论。”她现在不能往下定论,等见过陆昭以后她才能说出自己的看法。 “话说,芷宁你想的真是很周到,居然事先在义庄准备好了火把。”冰儿很是钦佩芷宁的缜密心思。 芷宁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火把不是我准备的。”随即她的心一惊,顿住脚步,“遭了。” 冰儿和思涵也全都顿住脚步,三个人同时转过身看向身后,只见她们身前的义庄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看来有人先下手为强了。”芷宁死死地握紧拳头说,都怪她太粗心大意,只顾着要思涵验尸,而忘记了查看那几个官兵究竟来这里干什么。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们已经为秀儿验尸了。”思涵冷冷的看着义庄燃起的大火。 “如此更好。”冰儿开口说道。 芷宁和思涵同时有些愤怒的看向冰儿,人家被烧得化为灰烬,她还在这里说好? 冰儿尴尬一笑,“我的意思是说,居然有人急着将义庄烧掉,也就是说陆昭不是凶手,之前我们只是相信陆昭和陆婆,陆昭不像是凶手。但是现在我们几乎可以肯定陆昭不是凶手了。” 芷宁和思涵不由相视一笑,思涵随手搭上冰儿的肩膀,“想不到我们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著名演员柳冰儿小姐居然对破案有独到的见解!” 冰儿将思涵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拿掉,随后白了思涵一眼,“拜托,本小姐在现代可是叫柳冰冰的。” 现代,她可是和赵薇、黄晓明毕业于同一所电影学院,曾经为了被导演看中有当主角的机会,她一天赶十几个场子充当群众演员。她甚至为了能够出名还取了一个容易出名的名字――柳冰冰。范冰冰和李冰冰都出名了,她没理由不出名吧?谁知,就在她被导演相中的那一天,马上就要做女主角了,她居然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为了迎合古代的风气,她才将自己的名字改为,柳冰儿的。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才能够见到陆昭,死囚犯是不允许见亲属的,陆婆曾经贿赂看守牢房的老头,可是被拒绝了。”芷宁微拧眉头,现在最主要的是能够见到陆昭,才能了解事情的经过。 “是不是陆婆给的牢头的钱太少了。”冰儿看着芷宁问。 芷宁回看着冰儿反问道,“陆婆的全部家当二百两家当,少吗?” 冰儿和思涵都略感吃惊,二百两银票够普通百姓家花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想不到牢头居然不肯收! 看来想要见陆昭一面真的很难! 三个人一路走着一路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去大牢里剑陆昭,可是想了好多办法都未能行得通。 眼见艳阳高照,临近晌午,思涵不由有些着急,她怕菊儿醒来以后发现她不在房间里,那就糟糕了,倘若菊儿告到梁世白那里,恐怕梁世白会将她关在房间里禁足。两个月都不允许她走出房间。 芷宁眼角的余光瞥到思涵眉头微拧,一脸担忧的神色,她随即明白思涵在担忧什么。 她轻轻地拍了拍思涵的肩膀,“放心吧,我偷偷地给菊儿喂了点蒙汗药,她不会那么早就醒过来的。” 思涵顿时放心的舒出一口气,“你想的可真周到。”同时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再加强锻炼身子,令自己的身体强壮起来,到时候别说是一个梁世白了,就算是十个梁世白她都不放在眼里。 “好饿!”看着大街两边摆着的卖馒头和面条的小摊子,冰儿捂着一直叫个不停的肚子说。 随后她闹哈利突然闪过上一次陆婆给她和芷宁做的好吃的饭菜,喃喃自语道,“不知道陆婆会不会为我们准备吃的呢?” “吃,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时将思涵送回梁府。”芷宁瞥看了冰儿一眼,这个冰儿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 “我当然知道最重要的事,是送思涵回到梁府了。”冰儿故意撞了芷宁一下,以示抗议。 三人有说有笑的一路走着,路过‘狗不理’包子铺时,冰儿停住脚步,跑进包子铺卖了许多包子出来。 芷宁和思涵相视一笑,这个冰儿呀! 冰儿一共阿米了三大包包子将其中的两包递给思涵和芷宁,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走向梁府。 路过药铺时,思涵灵机一动,将手中的包子袋放在冰儿的怀里面,“既然都已经买了包子,那就再买一样东西。” 到了梁府门口处,之前的那个家丁挡在思涵身前,冷声质问道,“为什么出去这么久?” “小姐说她突然想吃‘狗不理’包子了,特地吩咐奴婢送鲁小姐回府以后,再给她买回狗不理包子。”思涵将手里面的包子袋递到家丁身前。 家丁似信非信的看了看纸包一眼,一股浓烈扑鼻的香味即使思涵不说,家丁也一样知道纸包里装着的是狗不理包子。 其实思涵心里明白的很,家丁如此刁难她不过是想从她身上老点好处罢了。她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唯利是图,贪图便宜的小人,她不想将银子白白送给这样的小人。 眼见家丁默不作声,思涵拿着纸包向梁府里面走,却被家丁拦住身形。 “等一下。”家丁一脸不悦的看着思涵,说话的语气里呆着丝丝的怒气,每个小丫鬟出府都会给他点好处的,可这个小丫鬟居然不给?“难道下一次你不想出府了吗?”家丁怕思涵不懂规矩好心提醒道。 思涵不由有些微怒,这个假定是在威胁她吗?她的双手死死地握着纸袋,她真想狠狠地踹一脚这个讨厌的家丁,但是,现在的她还不能。 思涵面带微笑的看着家丁,“想,当然想了。” 家丁的脸上立即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来,一张略微发黑的脸上件事赞赏的笑容。小丫鬟,孺子可教也! 思涵忽然停住脸上的笑容,冰冷的神色瞪着家丁看。 家丁被思涵突如其来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那眼神好像一把利剑似的穿透他的心。 “不过下一次,我会跟小姐一起出门。”语毕思涵向大门里走去。 家丁被思涵的眼神震慑住,呆愣的站在原地,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眼前早已经没了小丫鬟的身影了。 第十一章 家丁冷冷的看向梁府大院深处,双手不禁紧紧地握紧了拳头,“臭丫头,早晚有一天老子会好好教训你一次的!” 思涵边走边得意的一笑,下一次在看到那个家丁的时候,就是那个家丁滚出梁府的时候。 她闺房前没有小丫鬟守门,抿嘴一笑,她推开房门,菊儿果然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她将自己身上的丫鬟服饰脱掉,穿上自己的衣裙,又替菊儿穿好丫鬟服饰以后,才将菊儿叫醒。 菊儿揉了揉稀松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房间,只见整个房间里空无一人,而她自己却躺在床上睡觉,她顿时一惊,紧忙从床上爬起来,将床上的被子弄整齐,像是从来没有人在上面睡过觉似的。 思涵站在门外轻轻地推开房门,手里面拿着纸袋,眼见菊儿站在床前,脸上尽是吃惊的神色,“菊儿,你在那里干什么?” 菊儿顿时有些惊慌,下人在主子的床上睡觉可是大忌啊,被老爷知道了,肯定要责罚她的,她的心不由加快跳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思涵好了,“小姐,奴婢奴婢。”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为本小姐整理床单和被褥是不是?”思涵一脸严肃的质问菊儿。 菊儿的顿时吓得不轻。她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小姐,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生怕思涵会将她睡在主子的床上的事告诉给老爷听。 冰儿上前一步将菊儿从地上扶了起来,并且从衣袖里面掏出一小包中药,“本小姐突然之间想要吃狗不理包子了,原本打算要你去的,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晕倒在地上。看样子你是为了伺候本小姐才会疲劳过度晕过去的,这些草药都是补药,是本小姐特地央求鲁小姐到外面的药铺买回来的,你拿着吧。” 小丫鬟不由吃惊的看着思涵,“小姐?”她平日里尽向老爷状告小姐所犯的错误,还得小姐总是受罚,却没有想到小姐居然这么对这样的对她,不止不借机会将她赶走,还给她卖草药,小姐的这份心意,她该如何面对呀! 思涵微微一笑,拉着菊儿的手坐在椅子上,从包子袋里面拿出两个包子,将其中一个递给菊儿,“鲁小姐知道我喜欢吃狗不理包子,特地买回来送给我的,来,趁热吃,你昏迷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小姐~!”菊儿很是愧疚的看着思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思涵轻轻地拍了拍菊儿的手背,“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菊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接过思涵手中的包子,“谢谢小姐。”同时在心底发誓,从今往后她一定一心一意的伺候小姐,绝无二心。 思涵在菊儿看不到的角度下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来。她知道,菊儿这个小丫鬟彻底被她征服了。 “小姐,您今天没有学习抚琴刺绣和诗词吗?”菊儿一边吃一边看着思涵问。这是老爷临出门前交给她的任务,要她好好看着小姐跟各位先生好师傅学习。 思涵冲菊儿微微一笑,“我已经吩咐绿叶通知那些师傅,今日本小姐有朋友来府中做客,是以,今日的不学习,明日再学。”顿了顿她又道,“亏得鲁小姐在这里,鲁小姐略微懂得点医术,这草药啊,还是她为你开的药方呢。” 菊儿不免一笑,附和思涵说道,“是啊,鲁小姐是个好女子,小姐多和她聚一下也好,明日我再通知那些师傅进入梁府教小姐您抚琴,作诗和刺绣。” “好,明日本小姐一定会很认真的学习的。”思涵信誓旦旦的对菊儿说。 天一侦探所。 冰儿和芷宁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房间,冰儿将自己丢咋床上,“好累啊!” 芷宁则是坐在桌子前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几口茶水,而后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她向四周看了看。不禁有些奇怪,房间里居然没有陆婆的身影。 躺在床上的冰儿突然从床上做起来,看着芷宁,开口问道,“有没有看到陆婆?” 芷宁冲冰儿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从一直是哪个站起身,向后门走去。 冰儿也从床上起身,走向厨房,看看有没有陆婆的身影,厨房里空空如也。 芷宁到了后花园,后花园一目了然根本没有陆婆的身影。 两人不由有些着急,走出天一侦探所,向大街两侧分头找去。两个人几乎将整条大姐全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陆婆的身影。眼见天色渐渐黑下来,还是没有找到陆婆的身影,冰儿决定回到天一侦探所等待陆婆,芷宁则是回陈府看一下,陆婆是不是在那里。 冰儿刚刚回到天一便问道一股扑鼻的香味,这味道她很熟悉,是陆婆炒菜的味道,她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但是同时也有些生气。 冰儿走到厨房站在厨房门口,刚刚想要开口责怪陆婆,却看到陆婆一边炒菜一边掉眼泪,冰儿的心一酸,悄悄地从厨房里面退出来,她猜想了陆婆一定是大牢剑陆昭去了,而且她并没有见到陆昭。陆婆这么伤心难过还不忘为她做饭菜,她怎么忍心再责怪陆婆呢? 冰儿缓步走到桌子前,坐在椅子上双手支着下巴,到底怎么样才能够见到陆昭呢? 可是她想了很多方法都行不通,甚至想到了劫狱,以芷宁的功夫闯进牢房并不是一件难事,难在陆昭不会相信她,而且劫狱是犯法的,她不能让芷宁冒险。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不止芷宁连同整个陈府甚至巡抚大人都会受到牵连。只是,冰儿不知道的是,芷宁已经潜进牢房了。 芷宁环上男子服饰匆忙回到陈府,并没有见到陆婆,问过一些下人他们都没有见到陆婆曾经出现在陈府里面。思量了一下,芷宁觉得陆婆极有可能去了牢房探望陆昭。她想都没想的跑向城西牢房的所在之处。 刚刚到了牢房门口,便看到几个牢兵坐在牢房前饮酒作乐,划拳,其中一个输了,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他呵呵一笑,“多亏了陆昭,若不是他,我们还喝不上这么令人回味无穷的美酒呢!” “哈哈哈,是啊,想不到那个陆婆出手居然这么阔绰,买的都是上好的女儿红。”另一个有些醉意的牢兵说道。 “不过,就算她将整个京城的美酒都送给咱们,她也别想见到陆昭,死囚犯,是不可以见到亲属的,不过,她既然愿意给咱们送美酒,那么暂么没有理由不接受吧?”第三个牢兵嘲讽又得意的说道。 第三个牢兵的话刚刚落音,三个老兵便齐声大笑起来,那笑声里夹杂着浓浓的嘲讽的味道,“哈哈哈哈。” 站在他们身后的芷宁月提供越气愤,她从怀里面掏出一块面巾呆在脸上,随即四下观察了一下,只见三个牢兵坐在牢房大门口外饮酒,另外两个官兵站在牢房门口出守卫着,一共五个人。她嘴角边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来,这些吃着朝廷俸禄的败类,就由她来收拾他们。但是不是现在,而是等她见过陆昭以后。 几个牢兵正在饮酒只觉得眼前蓝影一闪,甚至连叫都没能来得及,他们便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站在牢房门口处的两个士兵听到身边有异样的动静紧忙回头,在看到三个牢兵倒在桌子上的时候,他们微微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官兵,冷哼。“又喝醉了。” 芷宁在两个人看向三个牢兵时悄无声息的越过两个官兵偷偷地进入大牢。 大牢里黑暗无比,潮湿味和霉臭味令人作呕,大牢两边点燃着火把,照耀着将整个大牢。牢房里,囚犯们各个倒在地上或者靠在潮湿的墙壁上,熟睡着。 芷宁一边向前走,一边寻找着陆昭,她只在大街上瞥了陆昭一眼,但是对于陆昭的容貌她却记得一清二楚。 大牢不远处一个牢头坐在凳子上,只见他左手持着酒壶,右手拿着鸡大腿,一边喝一边吃。 芷宁悄无声的来到老头身后,手掌呈手刀式狠狠地劈向牢头的后颈间,牢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芷宁加快脚步悄无声息的在牢房里走着,却没有看到陆昭的身影,眼见,到了最后一间牢房,最后一间牢房一共有两名囚犯,一个身着干净的囚犯服,坐在牢里啃着鸡腿,他周边很干净,甚至还有一张棉被坐在他身下,那样子享受的很,根本不像是在坐牢。另一个男子满脸是血根本看不清他原本的面貌,但是这个男子应该不是陆昭,因为他已经认罪了,就不能够在对他使用刑罚了,他又怎么可能会是陆昭呢? 芷宁不禁微拧眉头,她已经将整个牢房全都找过了,根本没有见到陆昭的身影,难道陆昭没有被关在这个大牢里?亦或是,陆昭已经被有些人杀掉了? 芷宁的心不由高高悬起,假如那些人真的将陆昭杀掉了,她该如何向陆婆交代呀? 就在芷宁一筹莫展的时候,牢房的门被人打开,芷宁一惊,飞身跃起,将自己挂在牢房的横梁上。 十几个官兵手持兵器涌进牢房。官兵身后,居然是身着官服的巡抚大人。 芷宁暗自吃惊和疑惑,“他怎么会来这里呢?” 只见巡抚大人撩起官服的一脚,面目严肃的缓步走至最后一间牢房前,负手而立,他 身后刑部尚书庄尚城紧随其后,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巡抚大人站在牢房外,冷眼看着正在啃着鸡腿的囚犯,冷声质问站在他身后的刑部尚书,“这个囚犯犯了什么罪?” “禀大人,他犯的是偷窃罪。”庄尚城恭敬地回答巡抚大人。 巡抚大人不由转过身子看着刑部尚书,眼神凌厉且带着寒光,不确信的再一次问庄尚城,“偷窃罪?” “是。”庄尚城恭敬地回答巡抚大人。 巡抚大人站在老房外深深地凝望着满脸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囚犯。良久,他转过身看着庄尚城,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尽是失望的神色,心痛的质问庄尚城,“老师,您怎么能够这样做?” 庄尚城的脸色顿时一变,他抬起头,神情略带慌张的看着巡抚大人,“海洋。” 躲在房梁上的芷宁不由瞥了瞥嘴,海洋? 巡抚大人的府邸是南府,也就是说,巡抚大人叫南海洋了! 怪不得巡抚大人不愿意重新审理陆昭一案呢!原来他居然是刑部尚书的学生。她,暗自冷哼,南海洋可真是一个好学生啊! 南海洋失望的看着庄尚城,“老师,学生记得老师曾经教过学生,凡事要秉公处理,绝对不能带有私心的。” “海洋,为师做事一向都是公正严明的,从来没有带过一点私心。”庄尚城义正言辞的看着南海洋。 南海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命令站在大牢两边的士兵们,“你们全都退下。” 士兵们领命离开牢房。 待士兵离开牢房以后,南海洋面色严肃的看着庄尚城,伸出手指着正在啃着鸡腿的囚犯,缓缓开口质问道,“假如老师您没有带任何私心,为何将一个紧紧犯了偷窃罪的囚犯与陆昭关在一起?” 尚书大人的俩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开口,“整个牢房里,只有这间牢房只关了一个凡人,所以本官才会将他和陆昭关在一起的。” 芷宁又是一惊,她没有想到那个满脸是血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囚犯居然是陆昭,她的手不由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按律例,死囚犯认罪以后便不能在对其适用刑罚,却想不到刑部尚书居然还对陆昭使用刑罚。而且还将陆昭打成重伤。 同时她更加气愤南海洋,明知道刑部尚书滥用私刑他居然视若无睹! “老师,这里是死囚牢房。是关押死刑犯人的地方,而您却将一个仅仅只犯了盗窃罪的犯人关在死刑犯这里,老师,您告诉我,这是否符合情理。”南海洋冷冷的看着庄尚城,他没有想到庄尚城居然不承认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他对昔日的恩师略感失望。 “海洋,这件事为师也只是刚刚才知道的。为师来这里就是为了将这个囚犯从这里带走。”庄尚城面色平静的对南海洋说。 南海洋放在背后的双手不由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恩师,陆昭去年将您的儿子的胳膊打断,这件事人尽皆知,假如京城的人知道有人故意将死者秀儿的哥哥与陆昭关在一起的话,您觉得整个京城的人会怎样想恩师您呢?”语毕南海洋迈步离开牢房,离开之时,他眼角余光瞥看了牢房房梁一眼。在他走到还在昏迷的牢头身边时,顿了顿脚步,“牢头和牢兵居然如此的不负责任。在看守牢房期间居然全部喝醉酒!” 庄尚城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看着南海洋离开的背影。他胸口起伏,气愤不已,但是碍于南海洋比他的官职大,他只好忍耐。 “来人,将这个偷窃犯带出牢房!”庄尚城冷声命令站在牢房外的士兵们,随即他冷眼看向牢头,“将牢头和牢兵全都关起来,擅离职守,罪不可恕!”随后他甩袖离开牢房。 士兵们将昏迷不醒的牢头拉出牢房,幽静犯了偷窃罪的囚犯从陆昭的牢房里拉走,临离开前,还将偷窃犯的棉被拿走。 虽然牢房里刚刚热闹了一番,但是牢房里的其他囚犯依旧熟睡着,没有一个睁开眼睛看看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芷宁从房梁上轻轻的落在地上,她看向牢房门口出,想不到庄尚城居然这样老奸巨猾,公报私仇,不亲自命官兵殴打陆昭反而将秀儿的哥哥与陆昭关在一起,不想也知道秀儿的哥哥对陆昭简直恨之入骨,他当然会将陆昭往死里打了,以泄他心头之恨。 “陆昭,陆昭。”芷宁站在牢门前轻声的叫着陆昭。 然而,倒在地上的陆昭居然一动不动的倒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 芷宁不由加大了声音,“陆昭,陆昭!” 可是陆昭依旧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眼见陆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芷宁不禁有些心慌,难道陆昭已经被秀儿的哥哥打死了? 她拿出挂在腰间的一块小玉佩,用力的打在陆昭的身上,“陆昭醒醒,是陆婆叫我来看你的。” 这一次,倒在地上的陆昭略微动了一下身子,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芷宁。 芷宁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还好陆昭没有死。“陆昭,我问你,那天究竟发生了...” 砰,牢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外面涌进十几个手握兵器的官兵,将芷宁堵在牢房里。 官兵的速度太快,芷宁根本没能来得及将自己藏起来,官兵就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大胆刁民居然敢闯进牢房,该当何罪?”其中一个士兵冷声质问芷宁。 芷宁没理会官兵的质问,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陆昭,同时暗自握紧了拳头,准备冲出牢房,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牢房外,南海洋再一次走进牢房,他嘴角边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他早就发现了,横梁上有人! 芷宁不禁有些饿气愤的看着一步步走近她的南海洋,怪不得他刚刚气庄尚城,应该就是让庄尚城离开牢房连带着将牢头也带出牢房,以免她会伤害他们。南海洋,心机城府果然深厚。 她冷冷的看着南海洋一步一步接近她,她改变主意了,她不要硬冲出去,她要挟持南海洋,那样既不费力,又很安全。 但是,芷宁失策了,南海洋没有走到她身前,而是站在她身前十几步远之处,神色冰冷的看着她,“死囚牢房你也敢闯,好大的胆子!将她拿下!” 芷宁不禁有些佩服的看着南海洋,离她十几步远,既不丢失面子,又令她无法靠近他,更加无法挟持他,因为他们之间隔着五六个官兵。但是,南海洋也太小看她了! 南海洋的话刚刚落音十几个侍卫手持利剑上前想要将芷宁擒住。 芷宁嘴角向上扬起,随即上前与十几个官兵打斗起来。原本芷宁只是想越过官兵离开牢房的,可是打斗中芷宁发现,与她对打的十几个官兵居然全都是武功高强的人。与官兵们纠缠了一阵子,芷宁不得不尽早摆脱十几个官兵,她看准机会,躲过十几个官兵的纠缠瞬间来到牢房门处,转过头冲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南海洋得意一笑,想要抓住老娘?下辈子吧! 南海洋的嘴角边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丝毫不畏惧的回看着芷宁 芷宁狠狠地瞪了南海洋一眼,用眼神在告诉南海洋,这次算你走远,下一次,千万别碰上我! 南海洋似乎没有看懂芷宁警告的眼神,嘴角边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芷宁。 芷宁准过头打开牢房大门,就在她刚刚打开大门之际,一个手掌直直的击向她的胸口处,芷宁顿时一惊,向右侧一个侧身躲过一掌,同时伸出拽住那个击向她胸口处的手掌,用力一拽,那人便被她丢在牢房之内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后芷宁将牢房大门紧紧地关上,在关上大门之际,芷宁清楚地看到了牢房外站满了士兵和捕快,他们中间还有她的爹爹京城第一捕快――陈家卫。 这个时候牢房里的十几个侍卫手握宝剑齐齐的刺向芷宁,芷宁一个纵身腾空而起,躲过侍卫的一击,侍卫们的剑狠狠地刺在牢房的木门上,芷宁伸出脚踹向侍卫们的头部,将他们全都踹到在地上,她才缓缓地落在地上,由始至终她的一只手死死地抵着牢房大门,以免牢房外面的人冲进到老,到那个时候,就算她功夫再高恐怕也无法逃出牢房。 被芷宁丢在地上的男子,从地上站起身,再一次攻击芷宁,芷宁一个闪身躲过男子的攻击,岂知男子出的居然是虚招,在至您刚刚向右侧一个侧身,他快速收回自己击出去的手掌,转而击向芷宁的右侧,芷宁不由有些赞赏的看向男子,很聪明居然知道使用虚招击向她,可惜,他的虚招早已经被她看透,芷宁的身子在意向上一跃,手同时离开牢房大门,一只脚狠狠地踹向男子的后背。 男子并没有躲闪而是结结实实的挨了芷宁这一脚,芷宁不饥饿有些吃惊的看着男子,在她看来这个男子绝对有能力躲开这一脚的,可是,他却没有躲开,反而挨这一脚,而且男子挨她这一脚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但是他却不怒反而赚骨头面带微笑的看着芷宁,他看芷宁的眼神里尽是得意的神色。 芷宁随之落在地上看着男子眼中得意的神色,她不由一惊,果然,男子转过身将牢房大门打开,三四个捕快和四五个官兵瞬间进入牢房里。 芷宁紧忙向后退步,瞬间到了南海洋的身后,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芷宁的手已经死死地掐住南海洋后颈间,在她刚刚到南海洋身后的时候,她快速的点了南海洋的穴道,装作声音沙哑的冷声命令南海洋,“叫他们全都退下,否则,要了你的命。” 南海洋没有想到这个闯进大牢的人居然会先下手为强,点了他的穴道,“外面很多捕快和官兵的,你,是逃不掉的!闯进牢房并不是大罪,本官不会追究你的,只要你放开本官,本官就会放过你。” “闭嘴!”芷宁手掌呈手刀式狠狠地看了南海洋肩膀,居然将她当傻瓜,就算他肯放过她,外面的陈家卫也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南海洋肩膀吃痛,立即闭上嘴,不再说话。 “不要伤害大人!”陈家卫站在牢房门口处担心的看着南海洋。 芷宁加大了掐着南海洋颈间的力气,再一次命令他,“让他们全部都退下,否则掐死你!” 但是南海洋却紧闭着嘴一句话都没有说。 芷宁不由有些愤怒,同时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还不叫他们退下去?” 南海洋被芷宁掐的忍不住的咳了几声,他冲陈家卫和几个官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陈家卫双手紧握着拳头,脸上的青筋直冒,他神色冰冷的瞪了芷宁一眼,随即向后退了一大步,将牢房的门口让开。 “让他们退到五丈以外。”芷宁咬着牙命令南海洋,刚刚的她从陈家卫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机,她相信,只要她走出牢房门口,陈家卫就一定会出手对付她的。而她目前最多只能与陈家卫打个平手,而且她穿越到这里以后的宫全都是跟陈家卫学的,不出十招陈家卫就会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南海洋却闭着嘴不肯下达命令。 芷宁更加愤怒不已,她再一次加大手上的力气,“再不说话我就真的将你掐死了!” “咳咳咳!”南海洋再一次忍不住的咳了几声,他喘着粗气半回着头看着芷宁,“刚刚是你叫我闭嘴的,难道你忘了吗?” “现在我要你对他们说,退后五丈以外,全部都退到五丈以外,否则。”说着芷宁的五根手指甲狠狠的刺进南海洋的颈间,南海洋的颈间瞬间渗出鲜血来。 颈间的疼痛令南海洋微拧俊眉,他看向身前,命令道,“全都退到五丈以外!” 陈家卫见到南海洋颈间受伤,顿时一惊,他径自转过身,命令站在他身后的捕快和士兵们,“向后退,全部向后退!” 士兵们和捕快们全都向后退,一直退出很远。 这个时候牢房里面,被芷宁踢倒在地上的士兵还有身受重伤的男子,全都从地上站起身,他们紧忙退出牢房甚至连掉在地上的剑都没能来得及捡起来,生怕芷宁会伤害巡抚大人。 芷宁押着南海洋一步一步走出牢房门口,在路过士兵们掉在地上的剑时,她左脚尖伸进剑柄处,用力向上一挑,同时伸出左手接住利剑,芷宁将剑抵在南海洋的颈间,换做右手拿剑,“小心点,剑可没有长眼睛。” 南海洋气得额上直冒青筋,但是他却不能发作,免得对方的剑,一个不小心将他割伤。 芷宁小心翼翼的将剑架在南海洋的颈间,跟在南海洋的身侧与他并肩走出牢房,他们身前,陈家卫带着众多捕快和士兵死死地盯着她。 芷宁架着南海洋一步一步退到她进入牢房之前,几个牢兵喝酒的地方,酒桌依旧建在,人却不在了。 芷宁底下眼眸看了一眼酒桌,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前的士兵和捕快,她慢慢地将剑由南海洋的颈间拿了下来,随后出掌击向南海洋的身子,转身施展轻功离开大牢大门,陈家卫见巡抚大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保护好大人。”随后他施展轻功追向芷宁。 芷宁转过头看了一眼,果然不出她所料陈家卫在她刚刚放开南海洋便上前追她,速度之快已经快到了她身前,芷宁暗自冷哼,她拿起手中的剑用了三成的功力将剑直直的刺向南海洋的后背处。 第十二章 陈家卫眼见自己就要追上闯进牢房挟持巡抚大人的犯人,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将剑狠狠地刺向巡抚大人的后心处,他顿时已经,想都不想的转过身抓住刺向南海洋后心口的利剑,待他转过身时,他身前早已经没了犯人的身影。 芷宁一路施展轻功狂奔着,知道身后没有人追来她才放慢了脚步,同时她很庆幸自己穿的是冰儿的男子服饰,不然,她的身份极有可能被南海洋或者是陈家卫发现。 冰儿正打算脱衣上床睡觉,谁知,就在她刚刚脱掉外衣的时候,居然有一块令牌掉在地上,冰儿蹲下身子将令牌捡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微微一愣,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这样一块令牌呀!她微拧眉头想了想,又仔细的看了几眼令牌,这块令牌,是金牌,令牌中间刻了一个很大的令字,令字周围死花纹,一种冰儿从来没见过的花纹。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这块令牌是她从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身上劫持来的,当时她只顾着拿着令牌威胁男子了,却没有注意令牌的样子和它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不过既然是黄金做的令牌,那就说明,这块令牌的主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冰儿不由紧紧的握着令牌,拿着这块令牌去牢房,或许能够见到陆昭也说不定呢!想到这,她抿嘴一笑,心中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带上陆婆拿着这块令牌去牢房试试。 冰儿从地上站起身将令牌放在桌子上,脱掉外裤,吹灭蜡烛,借着月光爬到床上睡觉,谁知她刚刚爬上床,便听到大厅外,有人急促的敲着房门。 冰儿紧忙从床上爬起来,点燃蜡烛,拿着蜡烛向大厅走去。刚刚走出房间门口,就看到陆婆手中拿着蜡烛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陆婆,您也被吵醒了。”冰儿有些愧疚的看着陆婆,敲她房门的都是找她的。将陆婆吵醒,她很是过意不去。 陆婆和蔼的看着冰儿微微一笑,“你穿的少,我去开门。”说着不待冰儿应允,她径自走到门口处。 “谁啊?”陆婆隔着房门问站在门口处急促敲着房门的黑影。 “陆婆,是我。”芷宁停止敲门回答陆婆。 陆婆转过身子看着冰儿,“是陈捕快。” 冰儿对于芷宁这么晚来找她很是吃惊,而且芷宁敲门的声音很急促,她冲陆婆点了点头示意陆婆打开房门。 芷宁看了看身后见附近没人她才进入房间。 冰儿上前一步担心的看着芷宁,“发生什么事了?” 芷宁冲冰儿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来,“没什么大事,只是忽然想起明天要去巡抚大人的府邸,应该穿捕快服饰的。我是来穿回属于我自己的衣服。” 冰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芷宁,“这么晚来这里,又这么急促的敲门就是为了换衣服这么简单?” 芷宁没理会冰儿的问话径自走到冰儿的房间找自己的捕快服饰,只是她将冰儿的衣柜子全都翻遍了,却怎么都找不到,她转过头看着冰儿,语气着急且略带微怒,“我的衣服呢?” 冰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一整天我们都是在一起的,而且我回到这里没有注意你的衣服,衣柜里面没有吗?” “那件捕快衣服我明明就放在这里了,怎么会找不到呢?”芷宁只这一跪质问冰儿。 “陈捕快,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件衣服?”陆婆双手捧着一件深蓝色捕快服饰走到芷宁身前。 芷宁紧忙打开衣服来看,随即深深地舒出一口气,“是,就是这件,陆婆,谢谢你帮我洗干净。” “我见这件衣服有点脏了就帮你洗干净了,你不会怪我多事吧?”陆婆小声的问芷宁,这么晚陈捕快还来这里换衣服,说明这件衣服对她来说很重要。 “怎么会?我当然不会怪你了,还恨感激你帮我将衣服洗干净了呢。”芷宁面带微笑的感激的看着陆婆。 陆婆放心一笑,“不怪我就好。你们俩聊,我先出去了。”语毕陆婆举着蜡烛离开房间。 芷宁快速的褪掉身上的衣服,将自己的捕快服饰换好,看都没有看冰儿一眼便走出天一侦探所。 眼见芷宁神色有些慌张,急匆匆的离开房间,冰儿不由有些担心芷宁,但是她又不能开口问芷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很了解芷宁,除非芷宁亲自说出口,否则无论你怎么问,她都不会说的。 看着芷宁离开的背影,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被芷宁脱掉的衣服,随后站起身将衣服丢进装满了水的木盆里,才回到房间里睡觉。 芷宁匆忙地回到陈府,就见陈家卫站在大门口处等人。不想也知道,陈家卫是在等她,看来陈家卫有些怀疑闯进牢房将南海洋打伤的人,是她!她顿了顿脚步,佯装面色平静的走到陈家卫身前,“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陈家卫转过头冷冷的看着芷宁,“今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芷宁面色平静的回看着陈家卫,“回爹爹,女儿在天一侦探所一直待到现在。” “哦?可我听下人说,你在黄昏之时曾经回来过。”陈家卫看着芷宁的眼神突然间冷了下来。 “是,女儿是在黄昏的时候回来过,因为跟我朋友住在一起的陆婆,消失不见了所以 女儿想看看陆婆有没有来这里。”芷宁申请有些不悦的看着陈家卫回答。 “之后呢?从陈府离开以后,你又去了哪里?”陈家卫继续冷声的质问着芷宁。 “去了天一侦探所。”芷宁看着陈家卫回答。 芷宁的话刚刚落音陈家卫便冷哼一声,随即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里。 芷宁站在原地有些紧张的看着陈家卫离开的背影,不想也知道陈家卫是去天一侦探所。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地握着拳头,她没有想到陈家卫居然如此的不信任她,怀疑她,甚至亲自到天一侦探所查看她的行踪。 想了想,芷宁拔腿施展轻功跟在陈家卫身后向天一侦探所走去。她担心陈家卫发现她丢在冰儿那里的拿剑衣服,也怕冰儿和陆婆回说错话,更怕此事被陈家卫发现以后会连累到冰儿和陆婆。 芷宁到达天一侦探所的时候,正好冰儿正打开房门让陈家卫进入房间。 芷宁见到来人是陈家卫时,不禁微微一愣,她站在门口处,面带微笑的看着陈家卫,“陈捕快,不知这么晚到寒舍所为何事?”语毕,她撇看了一眼站在陈家卫身后不远处的芷宁。 陈家卫没有回答冰儿的话,他推开芷宁阴冷着脸走进房间,不等冰儿应允直接进入后庭冰儿睡觉的房间,走向衣柜处。 冰儿剑陈家卫想要翻她的衣柜,顿时有些愤怒,她想都不想的挡在陈家卫身前,伸开双臂,一脸不悦的看着陈家卫,质问,“陈捕快,这是我住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就进入房间,您不觉得您有些过分了吗?” 冰儿的行为令陈家卫觉得冰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一把将冰儿推开,开始翻找衣柜。 冰儿一个不防被陈家卫推倒在地上。但是她立即从地上站起身,想要上前阻止陈家卫饭扎她的衣柜,却被刚刚走进房间的芷宁拽住她的手臂。 冰儿用力挣脱芷宁的挟持,无奈芷宁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她抬起头有些生气的看着芷宁,“别拦着我。”她的房间,凭什么陈家卫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房间里翻找东西? 芷宁死死地拽着冰儿的手臂不肯放手。 “芷宁?!”冰儿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芷宁,无声的质问芷宁为何要拦着她,不让她上前与陈家卫理论? 芷宁没有回答冰儿,只是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阻止陈家卫。 冰儿气愤的转过头不肯看向芷宁,眼角的余光撇看着陈家卫将她的衣柜翻的乱七八糟。 芷宁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此时冰儿一定非常气愤,但是,她不能让冰儿阻止陈家卫,冰儿越是阻止陈家卫,陈家卫就越会怀疑冰儿跟她是同伙。 眼见陈家卫将冰儿的衣服一件一件丢出衣柜,芷宁的心不由高高悬起,她握着冰儿的手不由有些颤抖。 陈家卫将冰儿的衣服翻了个底儿朝上,居然没有发现刚刚闯进牢房里的那个人所穿着的衣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被他丢了一地的凌乱的衣服,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他想要找的那件衣服呢?他不死心的再一次将地上的衣服翻找了一边,结果还是一样。 陈家卫气愤的看着满地的衣服,随即转过身子冷眼看着冰儿。 冰儿毫不畏惧的回瞪陈家卫,随便翻人家的衣柜,难道他还有理了? 陈家卫看了冰儿一眼以后,转过身将冰儿的床铺一把手撤掉,冰儿的被褥被陈家卫丢在半空中,又缓缓地掉在地上,冰儿的贴身衣物随之掉在地上,肚兜和裹裤。 陈家卫见到异地的女子贴身衣物,顿时愣住,他转过身看着冰儿,一双历尽沧桑的眼里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没有想到天一侦探所的老板――柳冰,居然会是个女子。 眼见自己的贴身衣物被陈家卫丢了一地,冰儿顿时愤怒之极,孰可忍孰不可忍!难道捕快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她挣脱开芷宁的挟持,上前一步站在陈家卫身前,想要质问陈家卫究竟为何在她的家里面横行霸道?谁给他的权利让他随意翻查她的衣物的? “够了!”芷宁在冰儿开口前厉声喝道,她冷着一张脸走到陈家卫身前,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爹,您先是在门口盘问女儿,现在又在女儿的朋友家里肆意翻找,侮辱女儿的朋友,女儿想要问问爹爹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您要如此的对待女儿和女儿的朋友?” 陈家卫没理会芷宁的问话,他一把推开芷宁,向后门走去。 冰儿见陈家卫向后门走去,不禁有些惊慌,她想都不想的快速走到陈家卫身前,挡在陈家卫身前,“陈捕快,您究竟想要干什么?柳冰虽然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子,但是柳冰绝不允许陈捕快肆意侮辱柳冰!” “让开!”陈家卫冷冷的命令冰儿,冰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的意味。 冰儿丝毫不在意陈家卫对她的警告,她挺直腰板挡在陈家卫身前,“不,您要是不说清楚为何在我家肆意翻找什么东西,柳冰决不让开,除非柳冰死在这里!”冰儿神色坚定的看着陈家卫说道。 “什么事,这么吵啊?”陆婆手持蜡烛,揉着稀松的眼睛边走边问,一副被吵醒了的模样。 陈家卫刚刚想对冰儿发作,却被向他们走来的尚未清醒的陆婆打断。他转过身看着陆婆,冷声质问,“陆婆,今天黄昏的时候你去了哪里?” 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的声音令陆婆彻底清醒过来,她瞪着眼睛看着一脸寒冰的陈家卫,“回,陈捕快,民妇黄昏之前去了牢房想要见我儿陆昭一面,却被堵在牢房门口,牢头不让民妇剑陆昭,肆意民妇一直在牢房外乞求几个牢头,直到黄昏时分的时候,民妇才离开牢房回到这里。”陆婆老实的回答陈家卫的问话。 “那么你回到这里来以后都见到了什么人?”陈家卫死死地盯着陆婆质问,只要陆婆说谎话,他势必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芷宁的心不由再一次高高悬起,她没有想到陆婆会突然出现,更没有想到陈家卫居然会质问陆婆。 陆婆低下头想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着陈家卫,缓缓回答道,“民妇回来以后看见陈芷和柳冰在房间里,焦急的等待民妇。” 眼见陆婆低下头想了一下,陈家卫不禁在心中暗自得意,他相信陆婆一定没有在天一侦探所见到过芷宁,但是他错了,陆婆居然在这里见到柳冰和陈芷宁,怎么可能?“不可能!”他根本不相信陆婆说的话。 芷宁更是一惊,她没有想到陆婆居然会那样回答陈家卫。 陆婆被陈家卫洪亮且浑厚的嗓音吓了一大跳,但她随即恢复过来,她低下头再一次小声的回答陈家卫,“回,陈捕快民妇所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谎言。” 陈家卫气愤的瞪了陆婆一眼,随即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冰儿,行啊感到打开后门到哪里查找一下。 芷宁瞬间到了后门口处,挡在陈家卫身前,“爹,您若是不说出究竟为何要这样对待冰儿,女儿决不允许你打开后门,您已经那样侮辱过冰儿了,女儿不能让您再侮辱冰儿了。” 陈家卫不由冷眼看着芷宁,反问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作不知道呢?” 芷宁冷冷的回看着陈家卫,“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儿不明白,也听不懂。” 陈家卫冷哼一声,轻蔑的看着芷宁,“好,既然你不知道,爹就告诉你,今日黄昏过后有人闯进牢房,不止打伤了几个官兵还劫持了巡抚大人,利用巡抚大人掏出牢房。” “巡抚大人有没有受伤?”芷宁故作吃惊的问着陈家卫。 陈家卫不屑的转过头不看向芷宁,反问芷宁,“巡抚大人有没有受伤,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爹您这话什么意思”随即芷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家卫,“爹您不是怀疑那个闯进牢房的人就是女儿吧?” “难道不是你吗?”陈家卫转过头凌厉的看着芷宁,那眼神好像一把利剑似的狠狠地刺进芷宁的心,然后用力一挑将芷宁的心剥开。 芷宁的心顿时一疼,她呵呵,呵呵呵,嘲讽的看着陈家卫呵呵冷笑,“想不到爹您居然会怀疑女儿。” “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闯进牢房的人,跟你的身形相似,功夫几近相同,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你!”陈家卫心痛的看着芷宁,假如可能他也不想怀疑自己的女儿呀! “女儿为何要闯进牢房?”芷宁冷冷的质问陈家卫,她要是闯进牢房得有原因吧? 陈家卫看着芷宁不屑的冷哼,随即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的看着陆婆,好像芷宁闯进牢房都是陆婆一手造成的似的。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陆昭母子!” 陆婆被陈家卫盯得浑身不自在,她愧疚的低下头不看向陈家卫。 “即便是女儿闯进了牢房,女儿也没有做错,因为陆昭是无辜的,提一个没有犯错的人洗刷自己身上的清白,女儿没有做错!”语毕芷宁向右一个侧身将门口让开,一脸平静的看着陈家卫,“爹,您要是想查的话尽管查!” 陈家卫气愤的看着芷宁,“你!死不悔改!居然为一个犯了杀头之罪的人洗刷冤屈!简直是异想天开!”他双手握着拳头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门口看,眼神里尽是挣扎复杂的神色。 陆婆和冰儿全都紧张的看着陈家卫,后花园的木盆里有芷宁不久前换下来的衣服。 良久以后,陈家卫转眼深深地看着芷宁,随即重重的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爹,希望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伤害大人假如再有下一次,爹会亲手将你抓到大人面前,任由大人处置你!”语毕,他转身离开后门,向前厅走去。 陆婆和冰儿同时将高高悬起的心放了下来,放心的呼出一口气。 芷宁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看着陈家卫的背影,她的手紧握呈拳头又放开,反复几次以后,她看着陈家卫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冰冷,“等一下!”她出声叫着陈家卫。 陈家卫向前走的脚步陡然间停住,他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芷宁。 冰儿和陆婆同时紧张的看着芷宁呢更,他们全都不明白,究竟芷宁叫住陈家卫想要干什么。 芷宁见陈家卫转过身,她伸出手将后门打开,“爹您还是检查一下这里为好,女儿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被你怀疑之中!女儿不想向大哥一样抑郁而终!” 芷宁的话一出口,陈家卫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胸口间立即疼痛难忍,额间的冷汗随之缓缓流下。他撇过头不看向后花园处,“今天就到这里,爹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先走一步。”说着他转身迈步离开。 “爹,女儿不希望像大哥一样被你怀疑一辈子,所以女儿恳请爹爹,检查后花园还女儿一个清白。”芷宁冲陈家卫的背影缓缓地开口道。 陈家卫向前走的步伐顿时停住,脑海里闪过一些很久以前的画面,那个时候,他的大儿子也是这样对他说,希望他检查最后一个地方,他不想被自己的爹爹怀疑一辈子,那个时候他检查了,可结果。他的手不自己觉得再一次紧紧地握着拳头,握紧了又放开,来回几次,显示着他的犹豫不决和内心里的挣扎不已。 “爹,请您检查最后一个地方,无论结果是什么女儿都愿意承受,即使被爹爹您抓去坐牢女儿也绝对无怨无悔。”芷宁面色平静的一字一顿的对陈家卫说。 陈家卫放开自己紧握的拳头,神色冰冷的看着芷宁,咬着牙,“这可是你自找的!”语毕,他转过身看都不看芷宁一眼,走进后花园。 冰儿的心陡然间停止跳动,她有些害怕的看轩昂后花园门口处,一双小手不由紧张的交织不停。 蓦地,一双温暖的手放在冰儿的手上,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围着。 冰儿抬起头看着陆婆,而陆婆却冲她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 冰儿顿时觉得有些疑惑,看陆婆的样子她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陈家卫进入后花园以后,四处仔细的翻找,甚至连花丛间全都仔细地检查过一遍,什么都没有。陈家卫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处的芷宁,心中有些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他感觉错了? 芷宁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家卫的身影,似乎陈家卫四处翻找的想要找到的东西与她无关似的。 陈家卫见自己在花园里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并没有发起,他从后花园走进房间,越过芷宁三人,向陆婆的房间走去。 冰儿的手不自觉的再一次紧张的交织在一起。 陆婆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放下心来。 果然,陈家卫在陆婆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找到。 陈家卫走出陆婆的房间,一双历尽风霜的眸子里面带着淡淡的愧疚的眼神,“天色很晚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早点回家休息,明日还要去巡抚大人那里。“”语毕,他转过身迈步离开。 “站住!”冰儿放开陆婆的手,走到陈家卫身前,冷眼看着陈家卫,“陈捕快,将柳冰这里弄成这样您,不该向柳冰道歉吗?”陈家卫将她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随便搜,搜完就走,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陈家卫看都没有看冰儿一眼,他不屑的冷哼一声,反问道,“本捕快是在找将巡抚大人打伤的犯人,是在执行公务,何错之有?” 冰儿的嘴角不由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她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家卫,“是吗?那好,民日柳冰就去巡抚大人那里,向巡抚大人问清楚,你们捕快是不是专门挑向柳冰这样的人欺负的!还是你们捕快天生就是来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执行公务?想拿着四个字来压她?陈家卫,你也太小看我柳冰儿了! 陈家卫的冰儿的一番话弄得气愤不已,但是他又无从反驳,他深深地知道这件事川籍巡抚大人那里,不止对他没什么好处,对芷宁更加没什么好处。 而且,他这么做确实不对,但是想要他向一个与衙门作对的人的道歉,他做不到! 冰儿见陈家卫站在原地默不作声,便开口说道,“假如今日陈捕快不给冰儿一个说法的话,那么明日一早,冰儿便敲锣打鼓,让大街上的每一个人都进入房间来看,看看捕快大人您对小人做的好事,看看捕快大人您,时如何侮辱小人的!” 陈家卫被冰儿的一番话气得胸口起伏,气愤不已,“对不起。”丢下这句话,陈家卫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听到陈家卫被逼无奈的道歉,冰儿的心里面,总算舒服了好多。 “冰儿,对不起。”芷宁有些愧疚的看着冰儿,她原本就是不想连累冰儿的,却没有想到陈家卫居然会搜冰儿的房间。 站在一边的陆婆紧忙将房间的门关上,然后走到芷宁和冰儿的身边,“陈捕快已经走了。” 冰儿眼神略带责备的看着芷宁,“你呀,去那里咋么不对我说一声呢?”床牢房这么大的事,芷宁居然不对她说一声,而且她居然还劫持了巡抚大人,这要是被人抓到,芷宁可就一命呜呼了! 芷宁淡笑不语,冰儿应该了解她的,不告诉她,是不想连累她。 冰儿无奈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坐在椅子上,她当知道芷宁心中所想了,是以这件事她不会责怪芷宁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绝对不能有下一次,你明白吗?”她不需要保护,她只需要朋友之间的坦诚相待。 芷宁微微点了点头,忽的一笑,下一次?她相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说说你有没有见到陆昭?”冰儿有些紧张的看着芷宁。站在她身后的陆婆更是紧张的不得了。 芷宁看了陆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见到了。陆昭他很好,只是我还没能来得及问他当天所发生的事,就被南海洋发现我了。” 陆婆放心的舒出一口气,听到陆昭很好,她就放心了。 “可是,我穿的拿剑衣衫被你藏到哪里去了?”芷宁看着冰儿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冰儿转过头看向陆婆,“陆婆应该是您将衣衫藏起来了吧?”她很清楚的记得他,她将芷宁换下来的衣衫丢到装满水的木盆子里了,可是木盆里却没有! “陈捕快你走以后,我昂咋床上翻来拂去睡不着,于是起身到后花园小坐一下,当我看到木盆里面的衣衫时,便开始清洗那件衣衫,谁知一股怪味儿传进我的鼻子里,这股怪味儿我很熟悉,自从昭儿被关进大老以后,我几乎天天都能闻到这股怪味,再加上刚刚陈捕快神色慌张地样子,我猜陈捕快应该去过牢房,而且他不想被人知道,于是我将衣衫偷偷地藏了起来。只是,没有想到,我这么做,居然做对了。”陆婆向冰儿和芷宁解释的说道。 芷宁和陆婆相视一笑,想不到陆婆这一次居然帮了她们一个大忙。“陆婆,这回多亏了你。”芷宁感激的看着陆婆。 冰儿同样很感激的看着陆婆,“陆婆,谢谢你。” 陆婆有些歉意的看着芷宁和冰儿,“跟你们为昭儿所做的,我为你们做的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哦,对了,芷宁你帮我看看这块是什么令牌?”冰儿从衣袖里拿出那快黄金令牌给芷宁看。 芷宁从冰儿手中接过令牌仔细的看了看,微拧眉头,她有些奇怪的看着冰儿问道,“这块令牌你是那里得来的?” “捡的。”冰儿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 “捡的?”芷宁不相信的看着冰儿问。 “对,捡的,上一次去相府时,无意间在相府里面捡到的。”她总不能对芷宁说是她抢来的吧? 芷宁半信半疑的看着冰儿,“这块令牌是黄金做的,上面刻有花纹,我曾经在宫里面公公的腰间挂着与这块令牌有些相似的令牌。”芷宁对冰儿说。 “也就是说,这块令牌极有可能是公公佩戴的物品?”难道,那个身形高大略带帅气的男子是皇宫里面的公公? “令牌不是每个公公都能拥有的,他们是立了功,或者是深得主子欢心,才能够拥有令牌的,而且这块令牌应该是位高权重的人赏赐给某一位公公的。”芷宁对冰儿解释,不是位高权重,也不可能拥有黄金做的令牌。 “你说,我拿着这块令牌去牢房里,能不能见到陆昭呢?”冰儿意有所思的看着令牌问芷宁。 芷宁在一次看向令牌,嘴角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能不能,我们明天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翌日。 冰儿身着一身光鲜的太监服饰,腰间特地挂着一块令牌,陆婆同样身着太监服饰,跟在冰儿的身后,走向牢房。 刚刚走进牢房便看到牢房外面沾了好多的官兵和牢兵,他们各个手持兵器,面目严肃的站在牢房门口处。 冰儿暗自一笑,芷宁猜测的果然没错,经过昨天一事,今日牢房必定会有重兵把守。 陆婆见到那么多的官兵守卫着牢房门口,不由有些紧张,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冰儿回过头看了陆婆一眼,不由一笑,故意放慢脚步,与陆婆并肩而行,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对陆婆说,“陆婆,陈捕快不是说过吗?昨天以前看守牢房的牢兵,牢头,今天全都不在这里,今天在这里的都是陌生人,他们全都不认识你的,所以,你不要害怕,挺胸,抬头,那样才能够顺利的见到陆昭,明白吗?” 陆婆很紧张的点了点头,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她挺胸抬头,昂首阔步的跟在冰儿身后向牢房里走去。当她抬起头看到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时,顿时放下心来,陈捕快说的没错,这里果然都是陌生人。 “站住,干什么的?”牢房门口出的官兵伸出手将冰儿拦住,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儿问。 第十三章 冰儿没有理会官兵的问话,只是将怪哉腰间的令牌故意露给官兵看,“这个令牌的主人要我来这里见一个人。”说话时看都没有看官兵一眼,语气高傲自大,一副没有将官兵放在眼里的模样。 官兵见到冰儿腰间的令牌时,脸色顿时一变,立即恭敬的给冰儿打开牢房的门,卑躬屈膝的,“小的不知是大人,请大人原谅,不要怪最小的。”语气几近乞求,与刚刚嚣张跋扈的语气简直是天壤之别。 冰儿暗自得意一笑,想不到这块令牌真的很管用。但是她面色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官兵,命令道,“我要见的人,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语毕她冷眼瞥看了官兵一眼,希望官兵能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官兵立即会意,他站起身冲牢房里面的官兵和牢兵大声命令道,“全都出来,大人要单独见犯人。” 站在牢房里的几个官兵和牢兵,全都从牢房里面走了出来,当他们路过冰儿和陆婆时,还恭敬地向她们行了行礼。 眼见牢房里除了犯人意外,再无其他人冰儿举步进入牢房,陆婆紧紧地跟在冰儿的身后。 官兵在陆婆进入牢房以后,将牢房的大门关上。 冰儿和陆婆加快脚步走到牢房的最后一间,只见陆昭浑身是伤蜷着身子倒在地上,那样子凄惨至极。 陆婆蹲在地上双手抓着牢房的木柱,轻声的唤着,“昭儿!昭儿呀!”陆婆见到陆昭浑身是伤,伤心地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倒在地上的陆昭听陆婆的声音,紧忙抬起头看向牢门处,当他看到陆婆就站在牢房门口时,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娘~!”他双手支着地面,一点一点的爬到陆婆身前,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地血痕。 冰儿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来,陆昭在这里究竟吃了多少苦啊! 陆婆见到陆昭身后一道刺目的血痕时,冲陆昭摇了摇头,“不要,不要再爬了,不要再爬了。” 但是陆昭依旧坚持向前爬,直到爬到门口处,他伸出手透过木柱的缝隙与陆婆的手紧紧地我在一起,“娘,您过得好吗?” 陆婆抹掉眼里的泪水,冲陆昭点了点头,“娘过得很好。你放心。” 陆昭欣慰的点了点头,“您过得好,就好,千万别为孩儿担心。孩儿在这里过得很好。” 陆昭的话令陆婆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下来,但是她很快将眼泪逼回眼眶,“昭儿,这位是柳公子,是他收留了娘亲,照顾娘亲,而且她和娘亲一样,都相信你没有杀死相府的小丫鬟。” 陆昭转过头感激的看着看着冰儿,“多谢这位兄台信任陆昭,照顾我娘的大恩大德,陆昭来生再报!” “我不要你来生报,我要你今生报!”冰儿语气坚定地对陆昭说。 陆昭抬起头吃惊的看着冰儿,“可是我已经。” “我要为你翻案!让你活着走出牢房。”冰儿冷声截断陆昭的话,没待陆昭反应过来,冰儿又道,“所以,现在我问你什么。你都要老实的回答我,知道吗?” 陆昭的内心被冰儿的一番话深深地震撼了,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相信他是无辜的,更没有想到,蹲在他身前的人会为他翻案。他呆愣的看着冰儿好一会,才回过神儿来,“柳公子请问。”只要能为他洗刷冤屈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冰儿轻咳了一声,按照芷宁事先教她说的,问陆昭,“你的玉佩为什么会在死者秀儿那里?” “是我给秀儿的,要她拿着玉佩典当些银子,当做盘缠回到家乡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陆昭老实的回答冰儿。 冰儿微拧眉头,疑惑的看着陆昭,“你跟秀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那么贵重的玉佩给秀儿?” 陆昭抬起头看着冰儿,回道,“我跟秀儿的哥哥文峰同为相爷的贴身侍卫,关系很好犹如亲人一样,一次我们护送相爷上早朝,半途中突然遇袭,当时敌众我寡,为了保户相爷我只身为相爷抵挡敌人刺向相爷的剑,谁知,就在剑将要刺在我的身上的时候文峰突然挡在我的身前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剑,救我一命,而他自己却不治身亡,文峰临死前特地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妹妹秀儿。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秀儿居然会被人害死,我对不起文峰啊!”语毕,陆昭留下伤心地泪水。 他很快擦掉眼泪,继续回答冰儿,“秀儿因为得知文峰的死讯特地从家乡感到京城办理文峰的丧事,原本将文峰好好安葬以后秀儿就一个该离开京城的,碰巧赶上相府招收小丫鬟,秀儿想要留在京城多陪文峰两年,所以她留下来在相府做小丫鬟。刚开始时,秀儿做得很好。深得主子们的欢心,后来还被夫人相中做了夫人的贴身丫鬟,但是,时间久了秀儿的原形便露了出来,她几次欲勾引相爷不说,还跟相府内的长工走得很近。所以我找到她,要她会家乡去,可她说没有盘缠,于是我就将一直戴在身上的玉佩拿给她要她到当铺典当,换些银子,做盘缠回到家乡去。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晚秀儿就死了。” “秀儿死的当天夜里,你都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冰儿看着陆昭缓缓开口问道。 “那天晚上娘亲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为了照顾娘亲我整晚呆在家里面没有走出房门半步,直到凌风带人到我家将我抓走。”陆昭对冰儿说道。 冰儿底下眼眸看了一眼陆昭手背上快要消失不见的挠痕,“你手上的挠痕是怎么得来的?” 陆昭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伤疤的确是秀儿挠伤我的,那天我劝阻秀儿离开相府,她却怎么都不听我的劝告,还叫我不要多管闲事,说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凭什么管她。我一气之下便强行拉着秀儿去文峰的墓前,在文峰的坟墓前我很清楚告诉他,从此以后我就是她的哥哥,代替文峰照顾她的,谁知她却根本不听我的话,她用力的挣脱我的手,我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腕儿,告诉她,如果她不答应我回到嘉兴去,我就不会放开我的手,秀儿挣脱不开我的手边狠狠地在我手上挠了一道伤疤。然后对我说,是我害死她的哥哥的,现在还要害死她吗?秀儿的话深深地刺伤了我的心,我抓着她的手就那样放开了,秀儿一得到自由紧忙跑走。” “接着你就回到家里了?”冰儿看着陆昭问。 陆昭点了点头,“原本我是想将家里的所有的银子全都拿出来给秀儿做盘缠,给她以后留着花的,却不成想刚刚回到家里,就看见娘亲病了,于是我紧忙去请大夫为我娘医病,之后便一直守在我娘的身边。” “你要将你的全部家当都给秀儿?”冰儿看着陆昭问。 陆昭点头回答,“是。”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全部家当有多少?”冰儿问陆昭。 陆昭低下头想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冰儿,“如果加上玉佩的话,大概有三百两左右吧。(..info无弹窗广告)” “三百两?”冰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陆昭,三百两不是一个小的数目,足够一个普通百姓家画上十几二十年的。“三百两银子,你舍得全都交给秀儿?” 陆昭不由微微一笑,“我的命都是文峰救得,没有他我又怎么会赚那么多的银子呢?将我的全部家当都给秀儿,我心甘情愿!” “那么秀儿知不知道你要将自己的全部家当都给她?”冰儿再一次问陆昭。 “知道,秀儿离开文峰的坟墓前,我跟她说过,我要将全部家当都给她,只要她肯离开相府,离开京城回到家乡去。但是秀儿只是顿了顿足便跑到山下,我很清楚的记得秀儿当时的神情,是不屑,她似乎根本不将三百两银子放在眼里似的。”陆昭很肯定的回答冰儿。 冰儿深深地看着陆昭一眼,她相信陆昭所说的一切。现在已经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相信对秀儿之死能够帮上很大的忙。 “陆婆,您再跟陆昭说几句话吧。”并看了一眼一直蹲在地上心疼的看着陆昭的陆婆说。 陆婆并没有上前跟陆昭说话,而是从地上站起身,“柳公子,我们走,离开这里。”冰儿有些讶异的看着陆婆,“您难道不想跟陆昭说几句话吗?” 陆婆转过头欣慰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陆昭,随后又看向冰儿,“我儿是清白的,我相信柳公子你一定会为我儿洗刷冤屈的,等到陆昭走出牢房的那一天我在跟我儿彻夜长谈,现在我们必须尽早离开这里,以免节外生枝。” 陆婆的一番话不由令冰儿对她刮目相看,她想不到陆婆一个妇道人家居然知道为大局着想。她底下眼眸看了看陆昭,信誓旦旦的对陆昭说,“你要好好包住自己的性命,我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的。” 陆昭感激的看这冰儿,“无论陆昭的冤屈是否能够洗刷,陆昭现在这里谢谢柳公子!” 冰儿才走出几步远顿时站住脚步,他转过身走到牢房门口钱蹲下身子,小声的问陆昭,“陆昭,你老实回答我,你跟秀儿是不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没有。”陆昭很坦诚的看着冰儿。 “那你知不知道秀儿与谁有染呢?冰儿再一次问陆昭。 陆昭仔细的想了想,随即回答冰儿,“我只知道她跟相府里面的一个长工走的很近,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冰儿再一次嘱咐陆昭要好好照顾自己,并且不要将她和陆婆来过这里为他翻案的事,告诉给任何人听。然后带着陆婆离开牢房。 陆昭欣慰又兴奋的看着冰儿和陆婆离开的背影,此时的他忽然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冰儿和陆婆走出牢房的时候,站在牢房外的所有的牢头和官兵们都恭敬地低下头不敢看向她和陆婆。 冰儿的嘴角边服役一抹淡淡的得意的笑容,她用眼角的余光瞥看了一眼挂在她腰际的令牌,想不到这块令牌居然这么管用。她要多用几天再还给那个呃,太监男子。 芷宁一大早便赶回陈府,她刚刚踏进大门口便看到,陈家卫站在大厅门口处舞剑。 她故意对陈家卫视而不见,越过陈家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陈家卫见芷宁没有理会她,便收起手中的剑,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又愧疚的看着芷宁的身影,暗自叹了一大口气,他开口叫住芷宁,“芷宁。” 芷宁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住,她转过身面色冷清的看着陈家卫,淡淡的问道,“什么事?爹!”问话的语气里充满了恭敬。 陈家卫顿时语塞,但随即他尴尬一笑,“我是想问问你,吃早饭了吗?我特地吩咐厨房为你准备了你最爱喝的鸡汤,不如我要下人端到你的房间里去。”语毕,他转身向下人的方向走去。 芷宁转过眼眸看向别处,冷淡看着陈家卫的背影,“谢谢爹关心,女儿吃过了。不想再喝鸡汤了。”说着,芷宁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向她的房间里走去。 陈家卫转过身无奈的看着芷宁离开的身影,原本他们父女之间就由隔阂,经过昨天一事,恐怕他们之间的隔阂更加深了!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迈步走向芷宁的房间,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了,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女儿了。 芷宁回到房间里,坐在凳子上,径自为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茶水刚刚入口,敲门声便随之而来,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开口,“进来。” 陈家卫轻轻地推开房门,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看向芷宁,但是他却走到桌子前站立。 “爹,您来这里找女儿有什么事吗?”芷宁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陈家卫问。 陈家卫被芷宁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想要开口对芷宁说些什么却始终未能开口。但是他已经来到芷宁的房间里,又不得不对芷宁说点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昨日有人想要伤害巡抚大人,今日ni要好好地保护好大人,以免大人再受伤害。” 陈家卫的话,令芷宁不由暗自冷哼,对陈家卫来说,南海洋始终排在最前面,她这个女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无所谓,反正她又不是陈家卫的亲生女儿! “女儿知道了,爹爹请放心,女儿一定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巡抚大人的,绝对不会让巡抚大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芷宁故意将用自己性命来保护大人那几个字说的很清楚,好像怕陈家卫听不到似的。 芷宁话中的嘲讽陈家卫岂会听不出来,他无奈的看了芷宁一眼,“你能那么想,的就放心了。”语毕他转身离开房间,在他前脚踏出门槛儿的时候,他微微顿了顿脚步,半转过头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芷宁,“保护大人固然重要,但是同时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否则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够保护好别人呢? 陈家卫的话令芷宁暗自嘲讽一笑,陈家卫要她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是为了保护其他人?! 她抬起眼眸环视了自己的住处一眼,在这里除了这个房间以外,其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梁府。 和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将整个花园照射得五彩缤纷,花园里盛开的朵朵鲜花,清晨阳光的照耀西安显得更加的光彩夺目。 思涵拎着长裙跑够最后一圈,她才将裙摆放下,缓步走到百花丛中的凉亭处坐在石凳上歇息一下。 “小姐,凉茶。”思涵刚刚坐在石凳上,菊儿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凉茶端到思涵身前。同时拿着手帕为思涵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思涵气喘吁吁的坐在石凳上休息。待喘气略微平缓的时候,她才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将凉茶一口喝掉。 “小姐,您天天绕着花园跑,为什么?”菊儿有些不明的问思涵,在她看来小姐纯属没事找事干,放着自己的大小姐不当,偏偏在半夜起床围着花园跑,而且不跑到香汗淋漓,气喘吁吁她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思涵将手中的茶杯放到石桌上,解释给菊儿听,“锻炼身体,每天这样跑几圈,你小姐我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强壮,到时,就不会总是生病吃那些苦苦的中药了。” 菊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其实中药真的很苦的。” 思涵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菊儿反问,“不然,你以为呢?” 菊儿紧忙冲思涵微微一笑,“奴婢也是这么认为的,小姐每天早起就是为了锻炼身体,以免再喝那些苦的不能再苦的中药。” 思涵在菊儿看不到的角度下微微一笑,古人就是好骗的很,自从上一次她设局令菊儿以为是她帮助菊儿的,从那以后无论她说什么,菊儿都深信不疑。就像这一次,她每天深夜爬起来跑步,是为了增强体力不假,但是她的目的却不是不想喝苦不堪言的中药,而是为了以后能够随意自由进出梁府。到时,就算是梁世白,也休想拦住她。只是,这话她不能对任何人说,以免引起梁世白的疑心。 “涵儿,原来你在这里呀,爹爹可是找了你一个早上了。”梁世白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兴奋。 思涵立即皱眉,刚刚才想到梁世白,梁世白就来了,虽然她不是很喜欢梁世白,但是他毕竟是这副身子的亲生爹爹。 思涵从石凳上站起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着梁世白,柔声道,“爹,这么早找女儿,所谓何事呀?” 梁世白很关心的看着思涵,“爹爹听说这几天夜里,你都围绕花园跑几圈?” 思涵不着痕迹的看了菊儿一眼,想不到这个小丫鬟居然将她跑步的事,告诉给梁世白听。 “你呀,别怪菊儿,是爹要她告诉爹的,跌也是关心你,怕你累坏了。”梁世白急忙替菊儿说好话。 思涵暗自冷哼,怕她累坏了不假,但恐怕是怕她累坏了以后不能嫁到有权势的富贵之家去吧? “爹,您说到哪里去了,女儿怎么会责怪菊儿呢,女儿这么辛苦的锻炼身子,无非就是想有一个好身子,以后不会在生病,不会再喝那些苦不堪言的中药了,您可知道,女儿现在一见到汤药就止不住的想要吐。原本女儿是想等身子强壮一点以后再亲自告诉给爹爹您的,却没有想到被菊儿捷足先登了。”思涵面带微笑的看着站在她身边的菊儿,眼里一点责怪的神色都没有。 菊儿一听紧忙向思涵道谢,“谢小姐不责怪菊儿。” 梁世白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思涵,“真的只是为了不喝汤药那么简单?”他的这个女儿自从醒来以后,就变得与之前大为不同,不止性格变了,连爱好也都匾额,最主要的是,她一双灵活会动的眼睛里时常露出皎洁和锋利的神色来,与之前的思涵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梁世白就没有那么好欺骗了。 思涵低下头羞怯一笑,她两眼似弯月,霎是好看,“爹~,女儿强身健体的主要目的还不是为了以后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吗?就算爹您是京城第一首富,女儿生得貌美如花又能如何?有谁会愿意娶一个整日病怏怏靠着汤药才能活下来的女子呀?”语毕,她抬起眼眸看了梁世白一眼,果然,梁世白的脸色较之刚刚好了很多。顿了顿思涵又道,“就算那些人肯娶女儿,恐怕恐怕。”她故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果然,梁世白迫不及待的问思涵,“恐怕什么?” 思涵抬起头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梁世白,“爹,女儿要是说出来,您可不要生气呀!” 第十四章 梁世白急不可耐的冲思涵挥了挥手,“放心吧,爹不会生气。” 思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为自己壮胆子,“那些人肯去女儿这样一个病秧子,恐怕也是为了我们梁家的钱财。而不是真心的爱女儿。”思涵一口气把话说完,而后偷偷地看着梁世白的脸色。 “胡说,我女儿生得这么漂亮,娶你的人怎么可能只看上我们梁家的钱财呢!”梁世白脸色煞白的气愤的反驳道。 眼见梁世白气得胸口起伏,思涵不由上前一步轻轻的拍着梁世白的后背,柔声道,“爹,您别生气,只要女儿的身子硬朗了,摆脱药罐子的名号,您还怕女儿找不到真心爱女儿的男子吗?” 梁世白深呼吸了几口气,随即吐了出来,才将胸口间的闷气全部去除,他冲思涵点了点头,“好,锻炼好,有了一副好身子比什么都好!”随即他转过头吩咐站在一边的菊儿,“吩咐厨房多给小姐炖些补品。” 菊儿紧忙半蹲着身子,领命道,“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去。”说着菊儿向厨房走去。 梁世白轻轻地怕了拍思涵白皙的小手,心疼的看着思涵,“锻炼身子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为了锻炼身子,而累坏了,知道吗?” 梁世白关心的话语令思涵很是感动,梁世白除了不允许她私自走出梁府,逼着她嫁给有权力地位的男子以外,他对她还是蛮关心的。只是这点关心,要建立在他的利益之上。即便是这样思涵还是从梁世白身上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父爱,这对她一个现代的孤儿来说是非常的难能可贵的。 思涵微微点了点头,“谢谢爹。” 梁世白轻轻地拍了拍思涵的肩膀,随即迈步离开花园。 “老爷,老爷,外面有媒婆求见。”一个家丁匆忙地跑到梁世白身前,面带喜色的向梁世白禀告着。 梁世白转过头意有所思的看了思涵一眼,嘴角边扬起一个弧度,随即吩咐家丁,“带我去见见媒婆。” “是。”家丁乐颠颠走在前面给梁世白带路。 思涵冲梁世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直到梁世白转身离开以后,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天知道她有多后悔刚刚说的话,谁能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有人上门提亲了呢?随后她无奈地王天,苍天啊,大地啊!她还不想嫁人好不好? 可是,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反抗梁世白,又哪来的能力抗婚呢?想到这,思涵从石凳上站起身继续围绕花园跑步,既然已经得到梁世白的许可了,那么她就不用每天半夜爬起来锻炼身子了。 大约围绕着花园跑了两大圈时,菊儿一脸兴奋地跑到思涵身前,弯着身子,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小,小姐,太,太好了。” 思涵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菊儿,看菊儿一脸开心的模样,明明就是为了她才开心的,可菊儿居然笑得这么开心,她真是有些无语了。 待菊儿喘息过来以后,思涵淡淡的开口问,“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菊儿直起身子开心的看着思涵,“小姐,媒婆来了,为您提亲呢!”说话间,菊儿的眼里释放出兴奋地光芒,那神色像是给她自己提亲似的。 思涵无谓的瞥了瞥嘴,继续向前跑。 菊儿对于思涵的态度疑惑不已,自从上一次小姐从树上掉下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上门提亲,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人上门提亲了,可是小姐却只是微微撇了撇嘴角!好像根本不在意有人上门提亲似的。 眼见,思涵跑出很远,菊儿站在原地等着思涵,待思涵跑到她的身边时,她拔腿与思涵并肩跑步,“小姐,为什么你一点都不高兴啊?”菊儿疑惑的看着思涵问道,以往只要有人上门提亲小姐都会很开心很兴奋的,可是这一次小姐的反应,着实令她感到很疑惑,她觉得小姐似乎变了,但是小姐还是原来的小姐,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思涵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菊儿,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谁说我不开心了?我很开心啊!” “真的吗?菊儿就说嘛,小姐你一定会很开心的,毕竟已经有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人上门提亲了。”菊儿自信满满的说。 “是啊,你小姐真的很开心,开心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思涵不由撇了撇嘴。 “小姐,你知道吗?今日上门提亲的是工部尚书的儿子成慕远!据说成慕远不止博学多才,还拥有一副俊逸的脸孔呢!”菊儿向思涵报告她所知道的有关于成慕远的一切。 思涵故作很吃惊很开心的样子看着菊儿。“是吗?” “恩。”菊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生怕思涵不相信她似的。 鬼才相信一个家世显赫好端端的状元爷,会娶一个病秧子回家,而且她们好像从未见过面! 心中虽然不相信,但是思涵却装作娇羞带怯的微微一笑,随即更加卖力的向前跑,以证明她此时兴奋不已的心情。没多久,菊儿便被她落在身后。 站在思涵身后的菊儿微微一笑,随即转过身跑向梁府大厅,她要想老爷报告这个好消息。 思涵见菊儿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时,她才停止向前跑的脚步,她面色冰冷的看着菊儿跑开的背影,其实她心中明白的很,这一次只是梁世白在试探她而已,以梁世白的野心,怎么甘心让他的女儿只做一个小小的状元郎的妻子呢? 为了怕菊儿怀疑她,她又围绕着花园跑了几圈,才气喘吁吁的坐在石凳上稍作休息。她径自为自己倒了杯凉茶,优雅的端起茶杯,当茶杯碰到唇齿的时候,她习惯性的低 下眼眸看向茶杯里的茶水,赫然发现茶杯的水面上居然漂浮着几片不是茶叶的东西。 思涵微拧眉头,心中不免有些气愤,刚刚的她太累了,口又太可,是以没有注意茶水里面的东西,直接直接将茶杯里面的茶水一口喝掉。她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从石凳上站起身,端着茶壶向厨房处走去。她要问问厨房,为何她的茶壶里为何这种劣质的茶叶! 思涵端着茶壶一路走到厨房,一脚将厨房的门踹开,冷着脸看着厨房里的每一个人。 厨房的人见到思涵站在门口时,皆是一愣,这可是小姐第一次来厨房啊! 微愣之余他们自顾的站成两排,冲思涵微微俯身,“小姐。” 思涵冷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这里谁是管事的?” 厨房里的所有人全都低着头不敢看向思涵,小姐的冰冷的眼神令他们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记忆中的小姐温婉可人,从来没有用这种看他们。 站在前排的一个身形偏胖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抬起头看向思涵,“回小姐,是我。” 思涵冷眼看着他,将手中的茶壶递给中男子,冷声质问,“既然你是这里管事的,那么就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茶壶里的茶叶为什么是劣等的茶叶?” 男子接过茶壶看了一眼茶壶里面飘在水面上的茶叶,随即将茶壶递给站在他身后的男子。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 思涵低下头微微想了一下,倘若是厨房弄错了,中年男子一定会向她解释的,可是他却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也就是说,他们是故意将这种劣质的茶叶给她喝的!换句话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眼见中年男子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思涵不禁有些微怒,“是不是你私自将上等的茶叶换成劣质的茶叶了?”她厉声的质问中年男子。 “不是。”中年男子想都不想的回答思涵。 “不是?那为何我的茶壶里会出现这种劣质的茶叶呢?”思涵再一次质问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脸色顿时一变,随即低下头不看思涵。 她冷眼看着中年男子威胁道,“不说是吗?好,跟我去见我爹。我要当面问问我爹,梁府的茶叶何时变成劣质的茶叶了。”语毕思涵欲要转身离开。以为不开口说话,她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了吗? “小姐。”中年男子申请惊慌地开口叫住思涵。 思涵站住脚步转过身,斜视着中年男子。等待他自己坦白交代。 中年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撇过头不敢看向思涵,一张略带沧桑的脸上充满了浓浓的无可奈何。“小姐我。”中年男子欲言又止。 “不说?”眼见中年男子还是不肯对她说,思涵问话的声音不由加大了声音。 中年男子只是低着头不看思涵,一张略带沧桑的脸庞写满了浓浓的无奈。 思涵顿时气愤至极她不禁冷哼一声,转过身向厨房外走去。 “小姐。”中年男子从厨房里面追出来,语气惊慌地叫住思涵。 思涵向前走的脚步,连顿都没有顿一下,不理会男子继续向前走,她已经给过他机会解释了是他自己不说的。 中年男子见思涵的脚步没有停顿一直向前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眼见思涵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极其无奈的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对着思涵的背影大声说道,“是少爷!”语毕,他别过头不敢看向思涵。 思涵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住,她转过身有些吃惊的看着中年男子艺术按更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疑问,少爷?她的哥哥梁宇琪?怎么可能?他可是梁家的少爷,京城首富梁世白唯一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会将自家的上等茶叶换成低等的劣质茶叶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思涵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中年男子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小姐您有所不知,其实不止是茶叶,就连平日吃的菜,鱼,和肉,全都由上等变为下等。” 中年男子的话刚好提醒了思涵,前几天吃桂花糕时,她便觉得味道有些不对劲,当时的她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想,桂花糕的味道较之从前也差了好多。 可是她不明白梁宇琪为何要那么做? “少爷最近赌钱输了很多银子,又在外面欠了不少的银子,可他又不敢张口向老爷要,所以”中年男子抬起眼眸看了思涵一眼,欲言又止。 “所以,他就将服里面原本都是上等材料的东西全都换成下等的东西,中饱私囊了?”思涵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是。”中年男子回答思涵说。 思涵顿时气愤不已,“我爹他不知道这件事儿吗?”梁世白平日里很爱喝茶的,对食物也是极其挑剔的,他没有理由不知道啊这件事啊! “老爷这一阵子生意很忙,他几乎很少在家用饭的。”中年男子回答思涵说。 思涵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随后看着中年男子,淡淡的吩咐,“你先回厨房做事吧。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告诉我爹。”她很理解中年男子的为难之处,一边是老爷一边是少爷,假如他将这件事,告示梁世白,相信梁宇琪以后一定会找他的麻烦的。所以他只要忍气吞声装作不知道了。 而她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给梁世白知道,因为那样的话梁宇琪一样会找中年男子的麻烦的。 中年男子不由有些讶异的看着思涵,他没有想到小姐居然不会将这件事告诉老爷,心中不禁对思涵有些敬佩。 中年男子回到厨房以后,思涵迈步走向梁宇琪的住处,她是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给梁世白知道,但她也不会允许梁宇琪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换成劣质的下等货!这一次他换的只是茶叶和食物的原材料,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他极有可能不是换,而是偷了!而且他还好赌成性,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 思涵冷着脸沿着长廊向梁宇琪的住处走去。在她快要走到梁宇琪的房间门口时, 站在房间门口的两个小丫鬟冲思涵微微俯了俯身,“小姐。” “少爷呢?”思涵问话的声音里呆着浓浓的不悦。 两个小丫鬟互相看了一眼,而全都默不作声的低下头,谁都没有回答思涵的问话。 眼见两个小丫鬟站在原地不回她的话,思涵不禁疑惑,这具身子的主人原来是什么样的啊?问句话,下人都不愿意回答她。刚刚在厨房时是这样,现在在这里还是这样,两个小丫鬟虽然冲她行礼,恭敬地叫她小姐,可是她们的动作虽然是恭敬的,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带着淡淡的不屑。 “本小姐在问你们,少爷呢?”思涵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两个小丫鬟。 两个小丫鬟似乎被思涵问话的语气吓到了,她们抬起头有些吃惊的看着思涵,见到思涵神色冰冷的回看着她们时,两个小丫鬟顿时一惊,小姐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凌厉了?她们同时低下头不敢看向思涵。小姐的眼神太过于凌厉,令她们不敢直视。 眼见两个小丫鬟不回答她的问题,思涵走到房间门口前,抬起脚将房门一脚踹开,两个小丫鬟站在门口候命,想必她们的主子一定在房间里面。 两个小丫鬟还没有从思涵凌厉的眼神中回过神来,就听到‘砰’的一声,她们身边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小丫鬟失声叫道,“小姐,不要!” 房间的门被思涵一脚踹开以后,思涵抬起眼眸下意识的看向床前,“~!”思涵暗自吹了个口哨,女上男下,想不到梁宇琪居然好这口!她双手环胸嘴角边带着淡淡的笑容给看向床上赤/裸着上身的两个人,活人肉蒲团,不看白不看,反正她已经好久没有看a片了,正好解解眼馋。 躺在床上的梁宇琪紧忙遮住自己裸/露的上身,愤怒的看着思涵,咬牙切齿的,“梁思涵,谁允许你不敲门就进入房间的?” 原本坐在梁宇琪身上的女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用被子遮住自己的上半身倒在床铺的内侧将头埋在里面不肯出来。 思涵丝毫不将梁宇琪放在眼里,她不屑的看着梁宇琪冷哼,反问道,“谁又允许你将我的茶叶和食物的原材料全都换成劣质的下等货了?” 梁宇琪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随即他冷冷的看着思涵,“就算我将那些东西换了,你又能怎样?” 思涵冷眼看着梁宇琪一副得意洋洋,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心中顿时气愤不已,相信梁宇琪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看来梁宇琪经常这样欺负梁思涵,而且还欺负得理直气壮。 从前的梁思涵怎么忍受梁宇琪的欺负,她不管,也管不着。但是现在她才是梁思涵,她绝对不会让梁宇琪这个贱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的。 思涵的嘴角微微一瞥,露出一个好看又坏坏的笑容来,“我是不能怎么样,顶多就是吃几顿下等材料做的食物,喝几杯下等的茶叶而已。” 梁宇琪冷哼一声,看都不看思涵一眼,冷声道,“你知道就好,还不滚出去?” “滚,我当然会滚出去了,不然要留在这里看你们的活人春宫图吗?”思涵嘲讽的看着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将自己盖住的两人。现在才用被子将自己盖起来,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还不滚?!”梁宇琪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气。 思涵转过身向门口走去,“滚,我现在就滚出去。但是,我警告你,明日开始将我所用的东西全都换成原来的样子。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思涵烙下一句狠话给梁宇琪。 思涵的话令梁宇琪不由哈哈哈大笑起来,他嘲讽的看着思涵的背影,“就凭你?” 思涵站住身形头也不回的,语气坚定地回答梁宇琪,“对,就凭我!” 梁宇琪好不容易止住脸上笑意,但是他依旧嘲讽的看着思涵,冷冷的丢出几个字,“下辈子吧!”跟他斗?她有那个能力吗? “对付你这种人,用得着下辈子吗?”下辈子她可不想和他做兄妹! “你!”梁宇琪顿时气得额头上直冒青筋,蓦地,他眯着双眸意有所思的看着思涵的背影,什么时候起,他那可爱的妹妹变得这么的伶牙俐齿了?而且她身上还散发出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气息。 思涵知道梁宇琪在打量她,她慢慢地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看着梁宇琪,想要看她是吗?那就让她看个够。 “刚才只做到一半是不是有些不爽啊?”思涵意有所思的看着梁宇琪缓缓的开口问道。 躺在梁宇琪身边的女子,依旧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梁宇琪脸色一僵随后一脸怒气恒生的看着思涵,“你给我滚出去!” “我当然回滚了,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吗?但是我告诉你,假如明天的茶叶和食物还不换回原来我习惯用的那些,我还会再来这里找你的,你什么时候跟女子逍遥快活,我就什么时候进入房间。”思涵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看着梁宇琪说。 “你!”梁宇琪的脸色顿时变得黑绿,他冷冷的看着思涵咬牙切齿的,“你敢?!” 思涵好不畏惧的看着梁宇琪,“你看我敢不敢!”语毕思涵冷冷的瞥了梁宇琪眼转过身走出房间,当她前脚刚刚踏出房间门口时,她半转过头看着梁宇琪,缓缓开口道,“别想着去青楼,我会跟在你身后去青楼的,总之一句话,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说着思涵迈步离开梁宇琪的房间,留下梁宇琪气鼓鼓的看着她的背影。 两个小丫鬟见思涵已经离开房间,她们怯怯的邹建房间低着头不敢看向梁宇琪,小声的,“少爷~!”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们。”梁宇琪将自己从思涵哪里受到气,全都撒到两个小丫鬟的身上。 ****** 冰儿和陆婆匆忙又小心地走出牢房见身后没有人跟着她们俩,她们才放心的走到小巷子里拿出早已经藏好的衣物将身上的太监服换下来。 “怎么样?有没有见到陆昭?”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在冰儿身后响起。 冰儿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大跳,她快速的转过身看着站在她身后的人,见到是芷宁时,她才重重的舒出一口气,随即她责怪的看了身在她身前一脸坏笑的人,“陈捕快,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 芷宁双手环胸冲冰儿微微一笑,“都说做了坏事的人的单子会被平常消了一半还多,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冰儿立即反驳芷宁,“我们不是去做坏事了,我们失去做好事,虽然,方法有些特别,但是我们的做的绝对是好事!是不是陆婆?!”说着她看向陆婆。 陆婆的脸上数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附和冰儿,“对,柳公子说的没错。” “陆婆,你终于笑了。”芷宁欣慰的看着陆婆说。 冰儿换好衣服以后将太监服饰,用包裹抱起来,抱在怀里,说不上以后还能用到呢。 “走,我们回去再说。”路过芷宁时冰儿小声的说道。 陆婆和芷宁看了看四周,见他们附近没有人时,她们分头从小巷子里走到大街上,向天一侦探所走去。 第十五章 刚刚进入天一侦探所,芷宁便迫不及待的将房间的门关上,并且将停业的牌子关在门上。 “冰儿,告诉我,从陆昭那你都得到了什么线索。”芷宁坐在桌子前,冰儿的对面。 冰儿微微叹了口气,“可以说,我得到了很多线索,但是又跟没得到什么线索是一样的。” 芷宁微愣,她紧张的看着冰儿,“为什么这么说?得到了许多线索,但是有很什么都没得到一样?” 冰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我从陆昭那里得到了很多线索,我可以很肯定的说,陆昭绝对不是凶手,但是,陆昭提供的线索,就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已,根本不能当证据使用的,就算是陆昭实话实说,恐怕刑部尚书也不会相信他的。” “你告诉我,你都从陆昭那里得来什么线索?”芷宁看着冰儿问。 冰儿低下头想了想,随即回答芷宁,“我从陆昭的口中得知,他和秀儿的关系,原来秀儿的哥哥是陆昭的救命恩人,他在临死之前将秀儿交由陆昭照顾。因为秀儿几次欲勾引相爷,加上她与一个长工来往过密,陆昭看不过眼,素以想让秀儿离开相府离开京城回到家乡去,可是秀儿根本不想离开相府,撕扯中秀儿将陆昭挠伤。而那块玉佩是陆昭送给秀儿要她拿到当铺典当的。” “你有没有问陆昭他与秀儿之间。”芷宁瞥看了站在一边的陆婆问冰儿。 冰儿点了点头,随即回道,“问过了,陆昭说他对秀儿如亲妹妹一样,没有其他的想法。” 芷宁略微思量了一下,“也就是说,陆昭并不知道秀儿曾经生过孩子?”是问句却也是肯定句。 冰儿点了点头,“我没有对陆昭说,秀儿曾经生过孩子,但是我想陆昭应该不知道。” 芷宁从椅子上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她一边思索,一边对冰儿说,“我们现在完全可以肯定陆昭不是凶手,但是有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陆昭是无辜的。究竟我们要怎样才能够为陆昭洗刷冤屈呢?”芷宁的眉头不由微微拧起。 “不如我们找思涵吧,三个人一起想,总会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的。”冰儿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芷宁说。 芷宁停住脚步,冲冰儿点了点头,“也只好这样了,晚上我带你去见思涵。” 夜,很深,圆圆的明月高高的挂在天空,它身边无数颗小星星环绕着她,点点星光和明亮的圆月将整个夜空照耀着。 冰儿看着眼前高高厚厚的高强,再一次不确定的问芷宁,“你确定,你能从地上飞到那上面,然后再安全的落在地上?”冰儿指着眼前的高墙看着芷宁。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留在这里等我好了。”芷宁冷眼瞥看着冰儿。 冰儿四下看了看,这里空旷无人,虽然明月高挂,但是空气中却夹杂着阵阵阴风,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冰儿紧忙面带笑容的奉承的看着芷宁,“其实,你来这里这么久了,也学到不少的武功了,相信这个高墙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儿。” 芷宁忍不住的扑哧一笑,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冰儿,“都说演员会演戏,想不到你的阿谀奉承也学得蛮不错的。” 冰儿顿时撇了撇嘴,暗自不满的嘀咕着,“就知道,你不会说我好的!” 蓦地,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轻轻一飘,待她反应过来之际只看见眼前一片美景。 “啊!呜呜。” 芷宁捂着冰儿张开的嘴,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冰儿,“你不觉得你现在才叫,有些晚了点吗?” 冰儿不由斜视了芷宁一眼,芷宁收到冰儿不悦的眼神,才将自己的手拿开。(..info好看的小说) “你的速度太快了,更何况我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轻功带着越过这么高的墙呢,总该配合你一下装做很兴奋很开心的样子吧。” 芷宁沿着小路向前走,几近嘲笑的丢下一句话给冰儿,“我可没看出来你有多兴奋!” 冰儿撅着嘴,不悦的跟在芷宁身后,这个家伙就是这样,有时候讲话一点情面都不留。 芷宁将几个守卫梁府的家丁弄晕以后,悄悄地潜进思涵的住处。 她轻轻地敲了敲思涵的房门,小声的叫道,“思涵,思涵?你在里面吗?” 思涵揉着眼睛将门打开,见到芷宁和冰儿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思涵将蜡烛点燃,又替倒了三杯茶,递给冰儿和芷宁,自己留下一杯,“你们两个一起来我这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吧?” 芷宁端起茶杯,轻啄了一口茶水,随即将被子放在桌子上,“我们有事找你商量。” 思涵不由有些好奇的看着芷宁。芷宁时现代警察头脑灵活,处事严谨,冰儿则是可爱型,但鬼点子却很多,能够将她们两个难住的事,一定很棘手。“哦?什么事?” “是有关于陆昭的那件案子,冰儿从陆昭那里得知陆昭的玉佩是他送给秀儿的,他要秀儿拿当铺去当,然后作为盘缠回家乡,可秀儿不肯回去,撕扯中秀儿将他的手背挠伤。可这些都是陆昭的片面之词,我们根本找不到证据证明陆昭是清白的。”芷宁微拧眉头对思涵说道。 “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陆昭是清白的,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思涵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不停的喃喃自语。 冰儿坐在一边,双手拄着桌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要是在现代就好了。”现代有很多高科技的,单单指纹这一项就能够证明陆昭不是凶手了。 “那我们可以找出谁才是杀死秀儿的真正凶手啊!”思涵抬起头看着芷宁和冰儿说。 芷宁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不能找到证明陆昭的清白的证据,可以查出谁才是杀死秀儿的整整凶手呀!只要找到真正的凶手,那么陆昭自然就是清白的了!”随即她冲思涵伸出大拇指,表示思涵很棒。 冰儿顿时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从思涵的后背处将思涵紧紧的抱住,“哇,就知道你会想出好办法来的。” “可是我们要如何才能够查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冰儿疑惑的说道。 芷宁看着冰儿不由脱口而出,“想要查出谁是凶手首先要知道凶手的活动范围,锁定一定的范围我们才能着手去查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思涵和冰儿认同的点了点头。 芷宁闭着眼睛想了一下,随后睁开眼睛看着思涵和冰儿,“我曾经偷看过陆昭一案的问话记录,里面提到死者秀儿的死亡时间是亥时,而秀儿的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是子时,也就是说死者死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她的尸体就被人发现了,这说明,杀死秀儿的人极有可能是相府里面的人。” 冰儿放开思涵,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天夜里去相府时的情形,“我曾经去过死者秀儿被人害死的房间,那个地方很偏僻而且相府的地形很复杂,我想如果不是很熟悉的相府的人,极有可能会迷路的。” “尸体被发现以后,相爷命令所有的侍卫将相府团团封住,不许任何人进出,据问话记录相府里面没有发现可疑的陌生人,再加上刚刚冰儿所说的话,我们可以肯定杀死秀儿的凶手就是相府里面的人。”芷宁接过冰儿的话说道。 思涵从椅子上站起身,不雅的伸直双臂打了个大大的哈气,“既然范围已经确定了,我们只要从相府里找出谁才是杀死秀儿的真正的凶手就可以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才能查出谁是凶手呢?”冰儿看着思涵问。 “最简单最好用的办法就是,派人潜进相府搜集资料,然后从中找出凶手。古代叫奸细,现代就叫卧底!”芷宁缓缓的开口说道。 冰儿赞同的点了点头,“最简单的方法往往就是最好用的方法。” “恩,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思涵站在一边赞同的说。 “可是派谁去呢?”冰儿看着思涵和芷宁问道。 思涵和芷宁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伸出手同时指向冰儿,“当然是你了!” 啊? 冰儿顿时一惊,“为什么是我?” “我呢有自己的差事要办,不能总是呆在相府的。”芷宁悠哉的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冰儿又看向思涵。 思涵坐回到自己的床上,极其无奈的看着冰儿,“我倒是很想去,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的我根本走不出梁府半步,就算我能够侥幸走出梁府大门,我保证不出三天,满京城都贴满了寻找我的告示,我去相府只会坏事。” “所以,最适合去相府帮助陆昭查出事情的真相的只有你了!”芷宁做出最后的结论。 思涵紧忙接着说道,“对啊,第一你有时间。第二,你会演戏,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你是奸细,不,是卧底。第三嘛,就是你能干喽。” “可是我不会保护自己呀!万一那个凶手知道我在查她,对我下毒手怎么办?怎么办?”光是想想冰儿就觉得很害怕。 “放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芷宁开口对冰儿说,她也很担心冰儿安危,所以有时间的时候她一定会在暗中保护冰儿的安危的。 “你也会说,你有时间才会去保护我的了,那么要是在你没时间的时候,有人伤害我,我该怎么办?”冰儿有些生气的看着芷宁问。 思涵从床上站起身走到冰儿身后,双手轻轻地搭在冰儿的肩膀上。“等我的身体好一点的时候,我会去相府陪着你,保护你,好不好?” 冰儿撅着嘴看着思涵又看了看芷宁,随后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好吧。”三个人之中却是只有她最适合到相府当卧底。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的。”芷宁信誓旦旦的向冰儿保证的说道。 冰儿冲芷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现在我要教你做卧底的最基本的知识。冰儿,现在开始,你要认真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知道吗?”芷宁很认真的看着冰儿问。 冰儿同样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不止关乎到她的性命安危,也关乎到陆昭的性命,现在她的手里面我了两个人的命运,她当然会牢牢地记住了。 “第一,你不要把自己当成卧底,而是要将自己当成你要监视的群体的其中的一份子,不要去刻意的去打探你想要知道的信息,而是要在无意中提及此类的话题,然后再从谈话里找到你想要得到的消息。 第二,要找到死者生前最好的朋友,跟她交朋友从她的身上套出有关于死者的信息。 第三,要仔细观察周围人和事物,从周围的人群中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第四点,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对任何人,提及你的真实身份,你去相府的真正目的,知道吗?”芷宁首先交代冰儿所要注意的事项。 冰儿点了点头,“明白。”她的身份自然不会告诉给任何人知道。 “还有,你要注意观察每一个人,着重查出以下几点,第一,要暗中查探秀儿死后,都有谁的手背受伤, 第二,要查出秀儿生的孩子在哪里,孩子究竟是谁的骨肉。或许与秀儿有染的男子将秀儿害死的也不一定。 第三,要查出凶手为何将秀儿杀死。”芷宁严肃的看着冰儿说。 “我明白了。”冰儿看着芷宁回答道。 “冰儿,你要小心。”思涵上前一步握着冰儿的双手嘱咐冰儿。 冰儿冲思涵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信心十足的对思涵说,“放心,你忘了,我可是演员啊!区区卧底,难不倒我的。” 离开梁府以后,芷宁送冰儿回到天一侦探所。 到了侦探所门口前,冰儿不雅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好困!”她半闭着眼睛冲芷宁挥了挥手,“拜拜。” 芷宁站在原地心情复杂的看着冰儿,虽然她不担心冰儿的演技,可是,凡事都有万一的。 房间里,烛光三两,冰儿幸福一笑,陆婆一定是为了等她才没有睡觉的。 陆婆很快将房间门打开,见到门口处站着的冰儿,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来,“柳公子您回来了。” 陆婆放心的笑容令冰儿的心觉得暖暖的,她有多久没有感觉到母爱了?她吸了吸鼻子,冲陆婆微微一笑,“我回来了。” “冰儿。”芷宁站在冰儿身后忍不住的叫着她。 冰儿转过身看着芷宁,“什么事?”难道芷宁还有事没有交代她吗? “小心点。”芷宁淡淡的开口对冰儿说。 冰儿冲芷宁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得到冰儿的保证以后,芷宁才放心的离开天一侦探所。 陈府。 芷宁远远地便看到陈家卫站在大门口处,不用想也知道,陈家卫是在等着她。芷宁微微顿了顿住,随即迈着脚步走向陈府大门。 陈家卫看着渐渐走进他的芷宁,声音冰冷的质问芷宁,“你还知道回来?”今日是巡抚大人受伤的第二天,她居然不留在大人身边!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了。”芷宁看都没看陈家卫一眼,直直的向大门走去。 眼见芷宁看都不看他一眼,陈家卫顿时气愤至极,他看着芷宁的背影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什么事,爹。”芷宁站住脚步头也不回的问陈家卫。 陈家卫双手不由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他上前几步走到芷宁身前,冷冷的看着芷宁,“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芷宁深深的回看着陈家卫,“女儿的眼里当然有爹您了。” 陈家卫脸色铁青的看着芷宁,她眼里有他?她眼里有他的话,就不会对他时而不见了!她眼里有他,就不会跟他说话时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了。她眼里有他?谁信啊!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他强将自己满腔怒火压了下去,看着芷宁冷声质问,“你明知道今天是巡抚大人手上的第二天,他身边很需要人保护,可你却整整一天都没有出现在南府,你这样的失职,如何能做好一个好的捕快呀?!” “南府里面有那么多的捕快保护巡抚大人,又不差女儿一个,再说捕快的责任是抓凶手,不是专门保护巡抚大人的!”芷宁面色平静的回答陈家卫说。 “你!”陈家卫气愤的看着芷宁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虽然,他无法反驳芷宁说的话,但是芷宁今天的确失职了。 “不管怎么说,你今天没有去南府,就是你的失职!”陈家卫指责芷宁。 “女儿去办案子了,何来失职?”芷宁看着陈家卫反问。 陈家卫不禁疑惑的看着芷宁,据他所知,整个京城这段时间都很太平,没什么案子发生啊?她去办什么案子了?“什么案子?”陈家卫看着芷宁问道。 “陆昭的案子。”芷宁毫不隐瞒的回答陈家卫。 陈家卫不由有些愤怒的看着芷宁,问话的声音明显高了许多,“你还在追查陆昭的案子?” 芷宁冷眼回看着回看着陈家卫,“是,陆昭是冤枉的,我身为捕快当然要为他洗刷冤屈了。”为无辜的人洗刷冤屈不是做捕快应该做的事情吗? “胡闹!陆昭的案子是刑部尚书亲自审理的岂会有错?就算尚书大人会出错,证据呢?你要如何为陆昭翻案呀?更何况尚书大人自审案以来从未出过错。最重要的是,你一个小小的捕快如何能够赢得了尚书大人啊!真是自不量力!”陈家卫几近无奈又鄙夷的看着芷宁,一个小小的捕快想要跟尚书大人斗? 芷宁面上依平静如常,但是她却在内心里鄙视陈家卫,他早就料到陈家卫会有现在这样的反应,虽然她有心理准备,可是当她亲耳听到陈家卫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受。她深深地一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陈家卫,“爹,女儿所做的是,自有女儿的道理,女儿不希望得到爹爹您的支持,或者是理解。但是女儿恳请爹爹不要插手女儿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你!”陈家卫指着芷宁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随即他放下自己的手气愤的到,“好,我不管你,我就看看你怎么掉进火坑里的!哼!”语毕,陈家卫越过芷宁走进陈府大门。 芷宁站在冷眼看着陈家卫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失落感!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她犹记得,她刚刚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陈家卫对她很好,呵护有加,关怀备至,虽然她不需要别人的呵护,但是陈家卫对她的关心,深深地温暖了她的心。她渐渐地在心中开始接受陈家卫这个爹。自从,她身着捕快服饰那一天起,陈家卫看着她的眼神便与从前大不相同,她总觉得陈家卫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看别人。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愧疚,有愤怒还有浓浓的不舍。 她一直想要弄清楚陈家卫透过她能够看到谁,可是却始终没能知道。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从下人们的口中得知,原来这具身子的主人还有一个哥哥。她想要上前打探清楚有关于哥哥的消息,却被陈家卫发现,陈家卫气愤不已,当时将几个小矮人全部开除,甚至没有连几个没有在场的老家丁都开除了。从那天起,整个陈府里面便再也没有人提起有关于她的哥哥陈芷的事情。 但是,她是谁?她是现代的警察中的精英,只要是她想要知道的事,她就一定能够查得出来! 她暗中调查有关于她的哥哥陈芷的事情,直觉告诉她,陈家卫一定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结果却很令她感到意外,那就是,她的哥哥陈芷和她曾经是一对双胞胎,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哥哥跟陈家卫一样做了捕快,而她则是整日呆在陈府里面刺绣,吟诗,抚琴,十足的一个大家闺秀。 她还查出,她的哥哥再一次追捕逃犯的过程中,死掉了,而跟她一起抓捕犯人的居然就是陈家卫! 眼见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这对任何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涞水,都是一间很残忍的事。 原来,陈家卫是透过她在看向陈芷,陈家卫眼神里的愧疚,是因为他没有救到他的儿子,他眼里的愤怒是在气他自己,没能保护好他的儿子,他眼神里的不舍谁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啊! 第十六章 对于陈家卫她理解他,理解他痛失爱子的心情。.info[]她不顾陈家卫的执意反对,穿上哥哥的捕快服饰,第一,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都很喜欢这份差事。 第二,她是想告诉陈家卫,他不知还有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女儿,可惜无论她怎么做陈家卫的眼睛里都看不到她。在陈家卫的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即使她是对的,陈家卫也认为她做的是错的! 深深地叹了口气芷宁迈步走进陈府大院,她相信总有一天,陈家卫的眼里一定能够看到她的,就像她刚刚穿越到这里来的时候,陈家卫那么的关心她,那么的疼爱她! 梁府。 思涵送走芷宁和冰儿以后便躺在床上睡觉,但是她却怎么都睡不着,明天就是冰儿潜进相府的日子,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冰儿的安危!但同时她也很相信冰儿的演技,一定能够能够骗到所有人的。 “涵儿?涵儿?”一声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梁世白的叫喊着她的命在寂静的额孔丽显得是那么的响亮。 思涵微拧眉头,看向门口处,这么晚了,梁世白来这里干什么? “涵儿?涵儿你在不在里面啊?在不在里面,你应一声,涵儿。”梁世白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焦急的意味。 思涵从床上爬起身,走下床穿好衣服,才回答梁世白,“我在,什么事?” 站在门口处的梁世白听到思涵的回话,放心的舒出一口气,“你这里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吧?”梁世白小声的问思涵。 “没有。”思涵淡淡的回答梁世白。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梁世白径自小声的嘀咕着。 思涵有些无奈的看向门口处,其实她真的弄不懂梁世白,为毛一天到晚总是盯着她,而不看管他那个整日流连于青楼妓院和赌场,既败家又花心的儿子呢? 眼见站在门口处的身影离开,思涵才放心的躺回床上睡觉,谁知她的头才刚刚沾到枕头,那个身影又站在门口处,“涵儿,你确定你的房间里真的没什么事儿吧?” 思涵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愤怒的看着站在房间门口处的梁世白,她的双手死死地握紧拳头,此时的她真的很想将房间的门打开,狠狠给梁世白两拳,以泄她心头之恨! 可是,她不能,目前的她,没有能力反抗梁世白,只能忍气吞声的呆在梁府。 她强压住心里的怒火,语气温和的冲梁世白说道,“爹,我这里真的没什么事?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让您如此的担心女儿呢?”思涵佯装关心的问梁世白。 “是呀,外面的家丁们都被人打晕了,我担心你会有危险,所以才跑到这里问你的,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思涵不由在心中暗自咒骂芷宁和冰儿,离开之前怎么不将梁府的家丁弄醒呢!不想也知道是那两个女人在故意捉弄她!让她整个晚上都睡不好觉! “爹,您放心的睡觉去吧,女儿真的没事。”思涵再一次很肯定的对梁世白说。 听到思涵平稳的声音以后,梁世白才放心的离开。 在梁世白刚刚离开不久,思涵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那就是芷宁和冰儿不会拿家丁来戏弄她的,万一被梁世白知道她们来过这里可就糟了!想到这,思涵顿时一惊,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梁府里进来外人了!她立即从床上坐起身,走下床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梁世白,可是她的脚才刚刚沾在地上,她的头就开始晕晕的,她的身子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昏死过去,昏死前她似乎看到了两身着黑色夜行衣,面带面巾 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天一侦探所。 冰儿进入房间以后,陆婆便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冰儿知道陆婆想要知道有关于她们有什么办法为陆昭脱罪,但是陆婆又不好开口问她。但是,芷宁说过她要去相府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以免节外生枝。想到这冰儿站住身形,转过身看着陆婆。 陆婆一直低着头向前走没有注意到,冰儿已经停下脚步,待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险些撞到冰儿的身上。 “柳公子,对不起。”陆婆紧忙向冰儿道歉。 冰儿冲陆婆微微一笑,“陆婆,您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帮助陆昭洗脱罪名的,至于我要怎么做,我不能告诉你,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因为我明天要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婆抬起头看了看冰儿,眼神中充满了信任的神色,“柳公子我相信你。”她们已经为陆昭做了那么多的事了,她当然相信她们了。 “陆婆,天色很晚了,您还是先早些休息吧。”冰儿冲陆婆微微一笑随后转过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翌日。 天蒙蒙大亮,和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房间里,刺眼的光线令冰儿不得不睁开眼睛。 揉了揉没有睡醒的眼睛,冰儿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今日是她最后一天能够睡个舒服觉,她真的不想起来啊! 刚刚睁开眼睛时,一股浓烈的饭香味传进她的鼻子里。馋的冰儿的口水险些掉下来,她紧忙从床上爬起来,穿好服饰跑到前厅,果然,陆婆给她做了满桌子的好吃的。 一道一道,五颜六色,色香味俱全的菜式,败在桌子上,引得冰儿只掉口水。 陆婆端着最后移动啊才走粗厨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柳公子,衣衫不整,头发有些散乱的站在桌子前双眼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菜式,嘴角边心安些流出口水来。 陆婆到柳公子如此可爱的模样,陆婆不由笑出声音来,她将手中的菜式放在桌子上,微笑的看着冰儿,“柳公子,快去洗洗手,我们开始吃饭。” 一顿饭吃得冰儿饱饱的,陆婆的手艺不是盖的,色香味俱全。 冰儿捂着已经撑得鼓起来的肚皮,依旧依依不舍的看着满桌的菜式,“陆婆,您的手艺真好!”她说的是真心话,陆婆的手艺,绝对不比现代的厨师们的手艺差。 吃过早饭,冰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背着一个小包裹,走到前厅。 前厅里陆婆坐在桌子前,她的双手放在桌子上紧张的交织在一起。双眼近视担心的神色。 冰儿背着包裹,走到陆婆身前,蹲下身子,仰头看着陆婆,信誓旦旦的对陆婆说,“陆婆,您放心,我一定能够让您和陆昭团聚的。” 陆婆温暖的双手将冰儿的小手紧紧地抱在一起,她欣慰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做到。” “陆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您要好好保重!”冰儿还是有些不放心陆婆。 “放心吧,我会经常来这里看陆婆的。”芷宁身着捕快服饰对冰儿说。 “你不是说今日要去巡抚大人那里吗?”冰儿有些好奇芷宁出现在她这里。因为芷宁说过,为了她的安全,今日起她们能不见则不见。 芷宁冲冰儿微微一笑,“我来这里是为了查案,路过而已。” 冰儿暗自撇了撇嘴,就知道她是不会故意到这里来看她的。 “我该走了。”冰儿背着包裹从低山站起身,有芷宁照顾陆婆她就放心多了。 陆婆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担心的看着冰儿的身影,不由开口,“小心点,孩子。”虽然她不知道柳公子有什么办法帮助陆昭,但是她感觉到,柳公子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有一定的危险性。 陆婆一句‘孩子。’深深地温暖了冰儿的心,她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想不到来到这里以后,除了芷宁和思涵以外,还有陆婆是真心的关心她。她向前走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放心吧,陆婆。”说话间她看向芷宁,这句话不止说给陆婆听,也说给芷宁听。语毕,她迈步离开天一侦探所。 现在她首先要担心的就是有什么方法混进相府里面。 芷宁站在冰儿身后看着冰儿的背影,直到冰儿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时,她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冰儿背着包裹,一路走到相府门前,只见相府的门口处围站了好多人,好奇之下冰儿挤到人群的最前面,“喂,挤什么?就你这副德行,相府是不会要你,长得难看就不要出来吓唬人了,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男子的声音,令冰儿感觉到很愤怒,她双手叉腰。转过身看着刚刚讽刺她的男子,“你”站在冰儿身前的男子是一个身形高大的且面目凶煞的人,此时的男子一脸不悦的看着冰儿,一双厉眸里面充满了浓浓的怒气。 冰儿原本很想与身前的男子理论一番的,长得难看又不是她的错,难道她就不能走出来了吗? 但是眼前的男子身形高大几乎能够装下她了,而且他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很发达的,冰儿刚刚说出一个“你”字以后,她便向一旁挪了个地方给那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然后冲那个男子奉承一小,“你应该站在这里。”好女不吃眼前亏,退一步海阔天空,是她的至理名言。 男子不屑的瞥了冰儿一眼,随后他高大的身形挡在冰儿身前,冰儿想要发作,但是她又不是身前男子的对手,只要撅着嘴,极不情愿的站在男子的身后。此时的她多希望突然出现一个人帮她将挡在她身前的男子赶走啊! “这位兄台,你挡住我的视线了。”一个好听且带着浓浓的威严的声音传进冰儿的耳朵里。 冰儿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她的手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怀里,说话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天劫持的他进入相府的男子,这个男子现在在相府门口,不想也知道是为了她怀里的这块令牌。 冰儿紧忙转过头不看向男子,生怕男子会一眼将她认出来但是她却用眼角的余光上下打量着男子,只见他衣着光鲜,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用一根簪子别了起来, 刚毅有型的脸庞,浓眉俊眼,鼻梁坚挺,嘴唇薄而性感。冰儿不由暗自撇了撇嘴,明明就是传说中的型男,可他偏偏是个太监! 身形高大的男子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男子,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挑衅的看着衣着光鲜的男子,“老子就站在这里你能怎么样?” 衣着光鲜的男子不怒反笑,轻薄的嘴唇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很迷人,但是冰儿却没有被迷倒,因为她是不会被一个太监所迷惑的。 身形高大的男子无所畏惧的看着衣着光鲜的男子,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衣着光鲜的男子看着高大男子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无比,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冷气。身形高大的男子见到衣着光鲜的男子的冷冽的眼神时,心顿时停止跳动,这个男子的眼神太过于凌厉,似乎能在眨眼之间便要了他的性命似的。他紧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不看向衣着光鲜的男子。 “能拿你怎么样?来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而且永远不得靠近相府,靠近一次打他一次!”一道厉喝由人群外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只看见一个身着官服,约二十几岁的男子一脸寒冰的站在他们身前,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草民参见相爷。” 其他人紧忙微微弯身,身子呈九十度角,向相爷行礼,“草民,参见相爷。” 身形高大的男子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想都不想的跪在地上,乞求的看着相爷,“相爷饶命。相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令他真正感到害怕的是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 相爷面色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冷声命令道,“拉下去,打!” “是。”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将身形高大的男子拖走。 “相爷,饶命,饶命啊!”身形高大的男子苦苦的乞求着相爷。 相爷听到男子的乞求声不由微微皱眉,他淡淡的开口,“他求饶一次,多打他一大板。”声音平淡无奇,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听出他的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怒气。 冰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做了相爷,心狠手辣,且面不改色, 身上还散发着阵阵冷气,着实是块相爷的材料。 相爷此话一出,所有围在告示旁边的人全都大气不敢传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相爷。 “我们走吧。”相爷面带微笑的对衣着光鲜的男子说。 冰儿紧忙将头低得不能再低,她在心中祈祷不要被男子发现她才好。刚刚那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只是顶撞了衣着光鲜的男子一句,便被相爷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倘若,相爷知道她曾经用匕首威胁过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的话,相爷还不得要了她的小命啊! 但是,她的祈祷似乎并不灵光,她很清晰地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冰儿的需奥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她的手慢慢的放在腰间,万一那个男子将她认出来的话,她就再一次抽出匕首挟持他!反正她已经做过一次了! “喂,相爷已经走了。”冰儿的肩膀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 冰儿立马回过神儿来,她直起腰看向四周,她周围早已经没了相爷和那个男子的身影了。冰儿的手从腰间放了下来,她转身看向墙壁,只见墙壁上贴着一则告示,告示上写着,相府招丫鬟一名,长工一个。 长工说罢了就是在相府里长期干活的人,跟卖身给相府没什么区别。而且活,大多粗重,她干不了。 丫鬟,倒是蛮适合她的,活计怎么也比长工轻快,而且穿上女装,再去掉下巴处的这块黑痣,相信不会有人知道,她就是天一侦探所的老板,柳冰的。最主要的是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不会发现她,就是劫持他的那个男子。 想到这,冰儿背着包裹走向一个偏僻的地方,幸好她早有准备,包裹里带了女子的衣裙。 就在她刚刚走到阴暗的角落之处,将包裹刚刚放下的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出现在她背后,令她的脊骨一阵发凉。 “想不到,你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劫持本公子以后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冰儿忙转过身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男子,只见身着光鲜的男子正一脸怒容的看着她。眼见男子身边没有相爷。冰儿毫不畏惧的回看着男子,一个太监而已,她有何惧?更何况相爷还不在他的身边,那她就更不用怕了。 男子有些讶异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相貌有些丑陋的男子,他居然一点都不畏惧他的眼神?“你不怕我?”衣着光鲜的男子缓缓开口问冰儿。 冰儿毫不畏惧的走近男子,反问,“我为何要怕你?”一个太监而已,她怕他干什么? “你不怕我想相爷告状吗?你也看到了刚刚那个顶撞本我的男子是什么样的下场了。”男子冷眼看着冰儿质问。 “你不会,你的令牌不还在我的手里面吗?”冰儿自信满满的看着男子说,令牌对古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她相信这个男子,只要她不将令牌交给他,他就不会伤害她! 男子看着冰儿的眼神微微变了变“说,令牌在哪里?” 冰儿冲男子微微一笑,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若是能帮我一个忙的话,我会考虑将令牌还给你的。”这个男子好像跟相爷很熟,或许他可以帮助她进入相府呢! 男子看着冰儿的眼神,,突然变得炯深,他强压住心中的怒气,缓缓开口,“什么忙?”被这个男子用刀挟持了还不说还将他的令牌抢走,现在这个男子居然还要那令牌来威胁他,要他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我有个表妹想要做相府里面的丫鬟,我知道你跟相爷很熟,只要你能让我的表妹能在相府里面做丫鬟的话,我就将令牌还给你。”冰儿双眼似弯月的看着男子说道。 “就这么简单?”男子似乎有些不相信冰儿所说的话。 冰儿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那块令牌虽然很好用,但是令牌始终是别人的她当然要归还给他了,就算他帮不了她的‘表妹’她也一样会将令牌还给这个男子的。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准在耍花招,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表妹的性命。”男子冷眼看着冰儿缓缓开口。 冰儿不由暗自佩服站在他身前的则个男子,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威胁,拿她表妹的性命来威胁她!倒是个聪明的男子。 “放心,待你令表妹在相府里面当丫鬟的时候,我就会让表妹告诉你令牌在哪里,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件事。”冰儿对男子说道。 男子不由气愤的看着冰儿,冷声开口,“你究竟想要” 冰儿冷声截断男子想要说的话,“第一,将令牌交给你以后,你不能将我的表妹赶出相府,第二,拿到令牌以后,你不能报复我。答应着两个条件,我就会将令牌交给你。”她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吧?万一男子得到令牌以后报复他怎么办? 男子虽然有些极不情愿,但是为了取回令牌,他不得不答应冰儿,“好,我答应你!”他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从牙缝里面蹦出四个字来,亦表示他对冰儿的愤怒和无可奈何! 冰儿看了看太阳,随即吩咐男子,“半个时辰以后,相府大门口见。”说着冰儿拿着包裹转身离开,留下男子站在原地意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凌风在冰儿离开以后出现在男子身后,他疑惑的看着男子,“主子,为何不直接将令牌抢回来?您明明知道那个令牌就在他的怀里的。” 男子的嘴角便露出一个微笑,“难道你不好奇他为何要派人进相府做小丫鬟吗?” 凌风转眼看向冰儿的背影,“有些好奇。” “既然好奇我就帮帮他了,我倒要看看这个男子派人进相府究竟想要干什么!”男子的脸色瞬间冰冷下来,说话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 半个时辰以后冰儿身着女子衣裙很准时的出现在相府大门口,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裙,不由有些头疼,要她每天穿着这么繁琐的衣裙,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疼。可她又不能不穿!唉!她四下看了一眼,正巧看见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正从相府大门里面向外走。 冰儿得意一笑,他就知道那个男子一定会信守承诺的。她抬起胳膊冲男子挥了挥手, 面带微笑的看着男子,“我在这里。” 男子向前走的脚步微微顿了顿,站在相府大门外的女子,相貌清秀,柳叶弯眉下一双落户哦像是会说话的眼睛,小巧且坚挺的鼻梁,粉红欲滴侍卫朱唇,虽然她身着粗布衣裙,但是她身上依旧依旧给人一种清丽脱俗的感觉。 “你就是表哥认识的那个朋友吧?”冰儿见男子走出相府大门便迎上前问男子。 男子不由暗自冷哼,他们也算朋友?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面色冰冷的看着冰儿,“我要的东西呢?” 冰儿没有回答男子率先进入相府大门,“放心,事情办完以后自然会将令牌还给你的,我们要那块令牌又没有什么用,去当铺典当都没有人敢收。”冰儿一边嘀咕一边向前走。 男子站住身形看了冰儿的背影一眼,随即迈着脚步跟在冰儿的身后。 只是冰儿才走出几步远便停住脚步,等待男子追上她。 “怎么不走了?”男子越过冰儿时看都没看冰儿一眼。 冰儿冲男子的背影尴尬一笑,“我不认识路。” 男子带着冰儿一路向前走,沿途经过花园,假山,凉亭池塘,相府,果然不同凡响,处处都是美景,引人遐思。冰儿不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蓦地,她鼻尖儿一疼,险些疼得她掉下眼泪来,她抬起头看向身前,愤怒的质问道, “是谁这么不长。”待她抬起头时,她才发现她的鼻子此时正贴着男子的后背,也就是说,是她自己撞到男子的后背处将鼻子创伤的。所以她硬生生的将她所要说的话咽回到肚子里,是她撞到男子的,是她自己犯的错。她自然不好意思怪罪别人了,更何况她还要靠她身前的男子进入相府做丫鬟呢。 这时,她才看到她周围全都是十几岁的女子,人数众多,就算没有五百人,三百人还是有的,女子们排成两条长长地队伍,为首的两个女子身前是两张桌子,桌子后面做了两个身着高贵丫鬟服饰的年近二十的两个女子,她们各自盘问站在她们身前的女子。呼!冰儿不由叹了口气,想不到,一个相府的丫鬟而已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前来应征。 男子半转过头眼角的余光狠狠地瞪了冰儿一眼,随即对恭敬地站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吩咐道,“范管家,借一步说话。” 范管家紧忙应声,“是。” 不知道男子跟站在他对面的范管家说了什么,冰儿只看见那个范管家不停的点头,期间还时不时的撇看她几眼。 冰儿转过头看了看站在她周围的女子们,心中不由夸赞自己,幸好她聪明拿那个令牌威胁男子,不然这么多人里面,她想要脱颖而出实在是太难了。 男子对范管家交代过以后,边站在原地看向冰儿,冰儿立马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来。 范管家向男子想行了个礼,随即走向桌子前,大声的宣布道,“今日大家请回吧,相府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小丫鬟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大家再来这里做丫鬟。” 女子们面面相觑以后全都撅着嘴,极不情愿的转身离开。 范管家缓步走到冰儿身前,“姑娘,即日起你就是相府里的小丫鬟了。” 冰儿紧忙半蹲了一下身子,“谢范管家。” 男子走到冰儿身前冷眼看着冰儿,“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完了,我的东西呢?”说话间他伸出自己的手。 “在这里。”冰儿将手伸进她的怀里面,将令牌拿出来。 “公子,不好了,家里出事了。”一个身着黑衣侍卫的男子急匆匆的走到男子身边,向男子禀告着。 男子的脸色顿时一变,拔腿就走,看都没看冰儿手中的令牌一眼。 “喂,你的令牌。”冰儿冲男子大声的喊道,因为此时男子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而男子像是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似的,头也不回的沿着长廊飞速离开。 冰儿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究竟什么事居然比这快令牌还要重要?!还有就是那个侍卫卷叫他公子,难道宫里面,太监比侍卫的官职还要大?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冰儿的思绪。 冰儿紧忙将手中的令牌揣进怀里,随后抬起头看着站在她身前的女子,她身前的女子就是刚刚坐在桌子前审核前来应征丫鬟的女子。 “我叫冰儿。”冰儿面带微笑的回答身着高贵丫鬟服饰的女子,这个女子应该就是比丫鬟还要高一级的――大丫鬟了。 大丫鬟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冰儿,“冰儿,跟我来。”语毕她转身向前走去。 冰儿转过头看了一眼男子消失的方向,随即跟在大丫鬟的身后向前走。 大丫鬟走出几步以后半转过身子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即缓缓开口问冰儿,“凡事来相府做丫鬟的无论是什么人介绍来的都好,都必须从最底层开始做起。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冰儿紧忙回答大丫鬟说。 大丫鬟轻轻的冷哼一声,“知道就好。你先在后院做使唤丫头,假如做的好的话,就会分配到其他的地方做小丫鬟,甚至极有可能服侍夫人或者是相爷。” “是,是,冰儿一定会好好做的,姐姐您放心。”冰儿急忙应声讨好的对大丫鬟说。 听到冰儿叫她姐姐时,大丫鬟的嘴角边扬起一抹淡淡笑容来,小丫鬟还蛮识趣的,知道叫她姐姐。 冰儿在大丫鬟的安排下,住到一间破旧的房间里,方家安设置简单至极,除了一张床以外,就只有一个凳子,再无他物。 冰儿抱着包裹走到床边,将怀里的包裹放在软枕旁边。 大丫鬟冷冷的看了冰儿一眼,冷声吩咐冰儿,“跟我来。” 并将包裹放在软枕旁边以后,便跟在大丫鬟身后走出房间。 大丫鬟将冰儿带到一个破旧的院落,院落中央,有一口井,井的旁边放着一个很大的木盆,木盆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五颜六色的衣服。 院落中间几根竹竿搭起的架子,架子上挂满了刚刚还在滴着水的衣服。 不用大丫鬟说,冰儿也知道这里是相府里小丫鬟最劳累的地方。小丫鬟们洗衣服的地方。 大丫鬟冷着脸看了冰儿一眼,随即冲四周大声喊道,“莲儿,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在偷懒?”质问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芳姐,我在这里。”一个身着破旧丫鬟服饰的小丫鬟提着尚未系好的衣裙匆匆的跑到大丫鬟的身前,眼见大丫鬟的脸色有些难看,小丫鬟紧忙向大丫鬟解释,“芳姐,莲儿只是上了趟茅厕并没有偷懒。” 被唤作芳姐的大丫鬟顿时有些愤怒,她伸出手指着井旁边的木盆,质问莲儿,“没有偷懒?这些衣服应该在上午就洗完的,可是你呢?才洗了不到一半的衣服,还敢说没有偷懒?” 莲儿低下头不敢看向芳姐,“莲儿这就去洗,这就去洗。”语毕她将裙带系好以后便跑到木盆前蹲下身子用力的搓洗着木盆里面的衣服。 冰儿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其实小丫鬟洗的衣服已经够多的了,光是竹竿上晒晾的衣服就已经很多了,更何况大木盆旁边的小木盆里还有几件洗干净却没有晒晾的衣服,莲儿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大丫鬟芳姐之所以指责莲儿不过是为了给她看而已,芳姐是要她知道,明白,在这个相府里,她芳姐才是最大的丫鬟!也就是说,她想要安稳的呆在这个相府里面,首先要对这个芳姐,卑躬屈膝! 她走到院落中央四下看了一眼,在院子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大木盆。冰儿窝囊气衣袖,将大木盆拿到井边放在莲儿的身边,从井里面打水放到木盆里面,然后蹲下身子,将放在莲儿木盆里面的衣服拿出一半,放进自己的木盆里。 莲儿抬起头讶异的看了冰儿一眼,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冰儿冲莲儿微微一笑,“我是新来的小丫鬟我叫,冰儿。” 莲儿冲冰儿露出一个笑容,怯怯的说道,“我叫莲儿。”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开始洗衣服。 芳姐站在一旁看着冰儿和莲儿卖力的搓洗衣服,得意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 思涵在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时,她才知道她的双眼已经被人用何不蒙上了,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她的双手被人在后背用绳索紧紧的绑着,双脚同样被人人用绳索绑了起来,令她倒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思涵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她应该是被人劫持了。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但她周围静得很,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听到,看来她应该被人关在一个房间里面。同时思涵心中大喜,没有动静,就证明,她身边没有人! 她用力的挣脱绑着她手腕的绳子,无奈绳子绑的太紧她根本挣脱不开。不止挣脱不开,反而她越是挣扎,绳索就越紧。思涵不由暗自心惊,她听说过一种绳结,不挣扎则已,一挣扎便会越来越紧。思涵紧忙放弃挣扎。既然挣脱不开,那么就想想究竟是谁将劫持她的。 想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想出结果来,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劫持她的人对梁府的地形很熟悉! 第十七章 但是熟悉梁府地形的人何其多啊! 就在山一筹莫展的时候她身前不远处,两个人的说话声渐渐接近她。 思涵微微愣了一下,紧忙倒在地上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但是她却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希望能够从这两个人的口中听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但是她失望忘了,两个人一脚将房门踹开,进入房间以后,立即停止谈话,一句话都没有说,思涵感觉到其中一个走到她的身旁,蹲下身子看着她。 思涵顿时觉得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盯着她看,那目光不断地在她身上游走,每到一处都令思涵感到一阵发寒和恶心,那目光好像想要将她的衣服剥光了似的,让她赤.裸裸的呈现在那人的眼前。尽管她被盯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但是她却强忍住心中的恶心,依旧装作昏迷的样子,以免被对方发现她已经醒过来了。 蓦地,那灼热的视线突然消失,紧接着她似乎听到俩个人撕扯声和打斗声。 思涵暗自疑惑这又是什么情况?两个人窝里反? 黑暗中他似乎听到两个人在她身子的左侧打斗着,他们打斗的似乎很激烈,将桌子和椅子全部撞到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蓦地,一个瓷器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们闹够了没有?!”一声厉喝突然出现阻止了两个人的打斗。 “老大,不关我的事,是他,他想要占小姐的便宜。”其中一个人略带委屈的说道。 “还不给我闭嘴?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男子冷声命令道。 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跟在男子的身后走出房间。 “那个女人醒了没有?”男子声音冰冷的问道。 “没有,可能是药量太大,她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刚刚说话的男子回答男子的问话。 “很好,待她醒来的时候在给她灌点迷药。以免她将我们认出来。”男子深深地看了倒在地上地上思涵吩咐道。 “是。”男子紧忙应声。 待房间的门被人关上以后,思涵才敢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她额头上早已经冒了一些冷汗,她没有想到劫持她的不是两个男子而是三个男子,而且其中一个还想要占她的便宜。 更可恨的是,他们居然还要给她灌迷药! 她在黑暗中双脚蹬着地面,一点一点向左侧挪过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那两个人打斗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瓷器掉在地上。她要找到瓷器的碎片将,利用瓷器的锋利将绑着她的绳索割断,这是她唯一能够逃出这里面的机会。 正当她爬出很远的时候,一股剧烈的刺痛由她的大腿处,传遍她全身,痛得思涵险些叫出声音来。思涵心中一喜,刺进她大腿处的利器应该是瓷器的碎片。她强忍着大腿处的疼痛,大腿用力的向上弯曲,让自己的手够到深深地刺进大腿深处的瓷器的碎片。她咬紧牙关用力一拔,将刺进她大腿里面的瓷器的碎片拔了出来。她用碎片一点一点的割着绑着她手腕的绳索,良久以后,她终于将绑着手腕的绳索割断。她紧忙扯掉蒙着她眼睛的黑布,又用瓷片将绑着她脚踝的绳索割断,并且用蒙着眼睛的黑布将她受了伤的大腿紧紧地包扎好,随即她从地上站起身跑出房间。 思涵刚刚跑出房间,便愣住了,她发现此时的她居然置身在荒山野岭之中。她身前是一片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浓密的树林和草丛。她身后的房屋建立在半山腰之中。她身前有一条羊肠小道和一条略微宽广的一条小路。 看着身前的两条路思涵不由咽了口吐沫,随后她拔腿沿着羊肠小道跑下去。 劫持她的三个男子刚刚走出房间,一定是沿着小路走下山的,倘若沿着小路走,极有可能会碰到那三个男子。羊肠小道虽然难走,但却比小路要安全许多,此时的她身体虚弱加上大腿处还受了点伤,她现在根本不是三个男子的对手,更何况,劫持的她的或许不是三个男子,而是更多的人呢? 思涵拖着疼痛大腿沿着小道向山下一路跑去。小道上杂草恒生,几乎将整个小道掩盖住,思涵不顾一切的向山下冲去,当她气喘吁吁跑到山下的时候,她再一次愣住,她身前是一条道路比较崎岖的小道。这条小道的两侧皆是一眼望不到头,而且她不知道通往京城的方向究竟是她的左手边还是她的右手边。 不由嘲讽一笑,她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逃出梁府那个牢笼,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的离开梁府了,但她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狼狈的离开梁府!此时的她,衣衫破损,她身上的仅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好裹裤,但是中衣和裹裤却被小道上的树枝和杂草刮得破旧不堪,几乎衣不蔽体,她头发凌乱不堪,身体虚弱,大腿处还受了伤。她现在的模样仅用四个字可以形容,惨不忍睹! 只是,现在这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如何离开这里,如何能够回到京城。这条路一望无际,无论她往哪个方向逃,都会被人一眼看到,所以她不能跑,只能在原地等待,等待路过的行人,帮助她。但是她又怕那几个男子发现她逃跑以后会四处找她。 想到这,思涵转过身,躲到她身后的草丛里。这座山很大,山脚下全都是浓密的丛林和草丛,就算那几个男子想要找到她,恐怕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是思涵万万想不到,那几个绑架她的男子居然会将她困在草丛里,进不得,出不去。 思涵刚刚躲到草丛里不久,山上就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思涵紧忙定住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那几个男子发现她的才能够身之处。 几个男子走下山以后,便站在山脚下,思涵身前不远处。不走开,也不上山。 直至晌午时分,那几个男子依旧站在山脚下,悠哉的望着天上的烈日。 思涵一直蹲在草丛里,她的双腿早已经酸痛不已,一直哆嗦个不停,她额头上冷汗直冒,却不一动也不敢动一下,心中暗自焦急,为毛他们还不走啊?眼看她的双腿就要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那几个男子突然向左侧走去,只留下一个男子站在她的身前,没有离开。 思涵暗自咬着牙,坚持的蹲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一下,她怕一旦弄出一点声响来就会被那几个男子发现,到时,她插翅难飞! 站在她身前的男子四下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便跟在那几个男子的身后向左侧走去。 思涵心中顿时一阵雀跃,她暗自舒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坐在地上,将自己早已经麻木的腿轻轻地,放在草地上轻轻地揉捏着。知道双腿不再麻木的时候,她才从草丛里悄悄地站起身,向前探望,她身前大约十几丈远的地方,几个男子每隔一段距离,便站着一个男子,他们一个个悠哉的望天。 思涵不禁暗自纳闷,那几个男子为什么不动地方一直站在山脚下?而且那几个男子自从站在山脚下以来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然而没多久思涵便知道那几个男子为何一直站在山脚下了,因为那几个男子是在守住待兔,他们一直悠哉的站在那里,是为了等她自投罗网。 晌午过后。思涵透过草丛只看见男子身着一身青色的长衫,手里面拎着一个竹篮,缓步走下山。 思涵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她心中更加惊讶,劫持她的不止是三四个人那么简单。 “怎么样?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拎着篮子的男子远远地问站在山脚下的几个男子。 原本站在很远处的几个男子,见到拎着篮子的男子走下山时,紧忙跑到他的身前,打开篮子,从篮子里面拿出馒头开始大吃起来。 思涵蹲在草从后面可怜兮兮的看着几个男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她自己忍不住的吞了口吐沫。 “不是说那个女人的身体不好吗?为何这么久还没有从树林里跑出来?”拎着篮子的男子问几个狼吞虎咽的男子说。 “我们怎么知道,反正我们很肯定那个女人没有离开这座山。”其中一个男子抬起头很肯定的回答拎着篮子的男子说。 拎着篮子的男子转过头意有所思的看着思涵的藏身之处,嘴角边带着浅浅的笑意拎着手中的篮子向思涵的藏身之处走来。 思涵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她双手紧紧地环着膝盖透过草丛盯着向她渐渐靠近的男子。男子越是靠近草丛,思涵越是简章,她环着膝盖的双手不由握紧了拳头,一旦男子找到她的藏身之所,她率先出手攻击男子,至少她不能白白的落到这群人的手里面就是! 正当男子就要靠近思涵的藏身之处时,一辆高贵的马车由远而近急速驶来。马车后面几个骑马的男子紧随其后。 拎着篮子的男子深深地看了急速儿来的马车一眼。又看了看浓密的草丛一眼,随即停住脚步,没有再向思涵的藏身之所靠近一步。但是他的视线依旧停在思涵的藏身之处,没有离开。 其他几个男子,见到拎着男子看向思涵的藏身之处时,全都好奇的走到男子身边,“怎么了?”其中一个人开口问男子。 拎着篮子的男子伸出手指了指浓密的草丛之处,问男子,“那里是山脚下草丛最为浓密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藏人的地方,你们搜过那里吗?” 几个男子同时看向思涵的藏身处,随后摇了摇头,其中一个男子立马向浓密的草丛处走去,却被拎着篮子的男子拽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男子转过头有些不悦的看着拎着篮子的男子问道。 拎着篮子的男子没理会男子,径自看向渐渐靠近他们的马车,缓缓开口,“假如你不想节外生枝的话,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 男子顺着拎着男子的视线看去,随即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 躲在草丛里的思涵吓坏了,她没有想到拎着篮子的男子居然这么聪明,知道她会藏身在一处草丛浓密的地方。当她听到男子的脚步停下来没有向前走时,她高高悬起的心才略微放了下来,但是她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男子发现她。 马车急速而来,速度之快,眨眼之间马车便到了他们的身前,一闪而过,几个男子见到马车一闪而过,他们的脸上全都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但是跟在马车后面其中一个骑马的男子却将马停了下来,他跃下马,不待身子平稳的站在地上,他一只手捂着臀部,快速的跑到思涵藏身之处的草丛后面,脱下裤子。 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传进思涵的鼻子里,思涵吸了一口气憋住,以免自己忍不住的吐出来。 几个男子站在原地,见到驾马的男子跃下马时,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僵在脸上。紧接着一股奇臭的味道传进他们的鼻子里,令他们各个紧捂着鼻子,跑出很远处,有的还甚至当场吐了起来,拎着篮子的男子强忍着臭味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思涵的藏身之处,他坚信那个女子的藏身之所一定就在那里! 跑出很远的其中一个男子见到拎着篮子的男子还站在原地盯着草丛,他捂着鼻子跑到拎着篮子的男子身前,伸出手拽着他的胳膊,“算啦,肯定不在那里了,我们都被熏得当场呕吐了,更何况是一个大家闺秀了!” 拎着篮子的男子看了看浓密的草丛处,随即跟在拽着他胳膊的男子离开。 思涵透过草丛的缝隙见到拎着篮子的男子离开以后,她才舒出一口气,随即一股气臭的味道被她吸进鼻子里,令她恶心到忍不住的想吐。但她却强忍住没有吐出来,她捂着鼻子狠狠地瞪了蹲在她身前释放秽物的男子的背影一眼,此时的她真的很想给这个男子一脚让他来个狗啃屎。 男子释放完秽物以后,满足的舒出一口气,暗叹道,“爽!”随后他从地上站起身,穿好裤子,打算离开这里。 思涵见到他站起身,脑海中顿生一计,她悄悄地从地上站起身,手掌呈手刀式狠狠地劈向男子的后颈处,男子眼前一黑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叫出声,便昏迷过去。 思涵盯着男子倒在地上的身子,嘴角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来。她快速的将男子身上的衣物全都脱掉穿在自己的身上,甚至连鞋子都没有放过,一切完毕以后,思涵挺直腰板从草丛里走向大道中央,一个纵身跃上马背,双手拽着缰绳,双腿一夹,驾着马儿快速离开。当她驾马越过那几个男子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很清晰的看到了那几个男子捂着鼻子转过身,背对着她。思涵不由暗自叹了口气,她本想借机会看一看那几个男子的模样的,却没有想到那几个男子居然转过身背对着她。 无妨,只要她回到京城,找到芷宁,就一定能够找出是谁将她劫持到这里来的。 到时,她一定不会放过那几个男子的! 思及此处,“驾!”思涵双腿用力一夹,驾着马儿飞奔而去! ********* 芷宁从冰儿那里离开以后,便去了南府。因为陆昭的事她已经有几天没有来南府了。 芷宁刚刚走到南府大门口,守在门口的侍卫便走到芷宁身前,“陈捕快,巡抚大人邀您到书房去见他。” 南海洋要见她? 芷宁微愣了一下,随即向南海洋的书房走去。 这一次站在书房门口处的两个侍卫没有阻拦芷宁。 芷宁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大人。” “进来。”房间里面传出南海洋平淡的声音来。 芷宁轻轻地推开房门,只见南海洋一身官府,端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低着头像是在纸张上写着什么似的。他神情悠闲自得一点都不像被人劫持过的样子。芷宁不禁在心中暗自佩服南海洋,险些丢掉性命还能这么的悠闲自得。 “大人,您找属下?”芷宁低着头恭敬地问南海洋。 “恩。”南海洋应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架上,抬起眼眸看了芷宁一眼, 指着一边的椅子,“坐。” 芷宁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地方,双手抱拳,“属下不敢,属下还有要事去办,请大人明说叫属下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何事?”对于南海洋这样心机极深的男子,她还是少接触为妙,能避则避! 南海洋对于芷宁的拒绝,并不以为意,他抬起眼眸冷冽的看了芷宁一眼,随即淡淡的开口问道,“本官听说是你将陆昭一案的文书送到酒楼的?” 南海洋凌厉的眼神令芷宁不由微微一颤,他缓缓问出口的话更是令芷宁的心咯噔一下,她不着痕迹的抬起眼眸看了南海洋一眼,可是南海洋一脸平静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是,属下见王叔的脚有些行走不便,属下便代替王叔将文书送到酒楼,给大人您。”芷宁如实的回答南海洋。 南海洋深深地看了芷宁一眼,随即端起桌案上的茶水,轻啄了一口,“你进入书房之时,可曾发现书房有何异样?”问话之时,他的脸色陡然间变冷,一双厉眸冷冷的盯着芷宁看。 芷宁的心不由一惊,难道南海洋知道些什么了?她藏在衣袖里的手不自觉的握了握拳头,她暗自深吸一口气,随即吐了出来,她故意对南海洋凌厉的眼神视而不见,语气平淡的回答南海洋,“禀告大人,属下进入书房之时来去匆匆所以没有注意到书房之内有何变化。” “哦?来去匆匆?”南海洋将茶杯放在桌子上,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芷宁,冷声质问到,“但是据门口的两个侍卫说,你在书房内呆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出书房。” 南海洋的话刚刚落音,芷宁便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大人,属下犯了严重的错误请大人责罚。” “你犯了什么错误?”南海洋微拧眉头冷眼看着芷宁问。 芷宁一直低着头,两个肩膀略微颤抖,“大人,属下不小心将封住文书的蜡油弄坏,属下怕大人您责罚属下,又看到大人的官印就放在书桌上,所以属下将蜡油重新封好,又盖上了您的官印。属下知道错了,请大人责罚!” 南海洋看着芷宁的眼神逐渐变得炯深,他紧紧地盯着芷宁的身影看,像是一眼能够将芷宁看透似的。 芷宁一直跪在地上等待南海洋惩罚她,但是南海洋却一直盯着看,不对她做任何惩罚。南海洋的眼神温柔中带着凌厉,盯得芷宁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却佯装无事的一直跪在地面上。 她知道,私自动用朝廷命官的官印罪名很大,最轻的处罚也是几十大板,重则今生不能为官。 良久,南海洋收回自己在芷宁身上的视线,“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这么大的事属下不敢告诉其他人知道,以免他人受到牵连。”芷宁恭敬地回答南海洋。 “你先下去吧。”南海洋淡淡的对芷宁说道。 芷宁不由抬起头吃紧的看向南海洋,他不惩罚她吗? “还不下去?”南海洋底下眼眸看都不看芷宁一眼,反问道。 芷宁微愣了一下,随后从地上站起身,“属下告退。”语毕她转身离开书房。 待芷宁的手刚刚碰到书房的门的时候,“记住下不为例!”南海洋清淡的话语中带着欧诺个弄得警告的意味。 “属下明白,谢大人不罚之恩。”语毕芷宁打开房门离开书房。 南海洋抬起眼眸目光炯深的看着芷宁离开的背影。他放在桌子下面的手里面紧紧地握着一个类似于玉佩之类的东西。 芷宁离开书房以后,转过身向想书房门口,暗自佩服南海洋,南海洋果然厉害,居然能够发现文书被人动了手脚,看样子以后她得多加小心了。只是她不明白南海洋为何不惩罚她? 今日是个艳阳天,和暖的烈日照在大地上,令人觉得暖暖的,更令芷宁的心情大好起来。她伸出双手,在烈日下微微摊开自己的手,赫然发现她的手心里面湿漉漉的一股热气由她的手掌心缓缓升起。 芷宁不由嘲讽一笑,在现代时她都没有如此的紧张过,到了古代却被一个古代男子弄得如此的紧张。 芷宁见没什么事可做,便到资料库查看犯人的资料,将他们的体形,外貌特征,籍贯,以及他们犯过的暗自,全都牢牢地记在心里,或许将来可以用上也说不定呢。闲暇之余,她又将京城里面的每个人的资料全都翻看了一遍。 直到,晌午过后芷宁才从资料库里走出来,就在她刚刚走出房间门口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外守卫的侍卫走到芷宁身边,“陈捕快,不好了,西郊城外发现一具女尸!” 芷宁顿时一惊想都不想的施展轻功向西郊城外奔去。 西郊城外,人海茫茫好多打算进城的人全都围在一起踮足看向被他们围在中间,几近赤.裸的女子。 第十八章 眼见高出她一头的男子的身形颤抖不已,冰儿暗自鄙视站在她身前的男子,身形高大又能如何?还不是怕死怕的要命!r t“我问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冰儿小声的问男子。r t“我是前来拜访相爷的,前些日子相爷生辰,我没能前来道贺,怕相爷会责怪我,是以今日特地赶到相府,亲自向相爷道贺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回答冰儿。r t“这么说,你能进入相府了?”冰儿的内心不禁有些雀跃,想不到她一着击中,这个男子不仅胆小如鼠,还能够进入相府,看来她的运气不错。r t“是。”男子的身子依旧有些颤抖不已。r t“带我进相府,否则我杀了你。”冰儿抵在男子腰间的匕首更加用力一点。r t“好,好,好。我这就带您进入相府。”男子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生怕冰儿一个不小心会将他刺伤。r t冰儿冷冷的看着男子,命令道,“现在就带我进入相府,记住,别跟我耍花招,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r t“是、是、是,我绝对不会耍花招的,也不敢耍花招,好汉请放心。”男子紧忙回答冰儿。r t冰儿心中暗自得意,她就知道这个男子是不敢耍花招的。她将匕首换给左手拿,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左手处的匕首,令相府的侍卫看不到她抵在男子腰间的匕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与男子并肩走进相府。r t相府的侍卫见到男子时,全都恭敬地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看向男子。r t冰儿原本打算进入相府以后就会放过那个男子的,可是,刚刚计入相府,冰儿便后悔了,因为,相府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没有熟人带路,相信她很容易迷路,想要找到被害死的小丫鬟的住处,对她来说很难。r t“好,好汉,大,大侠,我已经带你进入相府了,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男子小声的讨好的问冰儿。r t“你对相府很熟悉吗?”冰儿没理会男子的问话,反而质问男子。r t“呃。算是很熟悉吧。”男子微微愣了愣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冰儿。r t冰儿左手略微用力的抵在男子的腰间,冷声问男子,“那你知不知道死了的那个小丫鬟住在哪里?”r t“啊?”男子害怕的看着冰儿惊叫出声。“呜呜。”r t冰儿紧忙伸出右手捂住男子的嘴,令他无法叫出来,“不准叫,再叫我真的杀了你!”随即她四下看了看,见来回走过的丫鬟和家丁没有看向他们这里,她才放下心来。r t“恩。”男子瞪大眼睛,冲冰儿用力的点头,示意他不会再叫出声。r t“知道被害死的那个小丫鬟住在哪里吗?”冰儿依旧捂着男子的嘴。r t男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呜呜,呜呜。”r t见男子知道小丫鬟的住处,冰儿才放开捂着男子的手。“带我去。”r t男子虽然有些害怕,但是碍于冰儿的威胁他不得不带着冰儿向相府大院深处走去。r t男子似乎对相府的设置格局很熟悉,带着冰儿左拐右拐,转了几个弯儿,来到一间略微破旧的房间前,他伸出手指着黑暗的房间,对冰儿说,“就,就是这里了。”r t冰儿拽着男子的胳膊,拉着他走向房间。r t“喂,你想要干什么?”男子害怕的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地方,要知道那里可是刚刚死过人的,阴森恐怖,光是站在这里就令他全身发冷,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都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了。r t冰儿站住脚步转过头看着男子,“当然是进入房间里面了,不然你以为我千辛万苦的劫持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r t男子的双腿顿时哆嗦的抖个不停,他声音几近颤抖的问冰儿,“你进这里干什么?难道不怕这里面有鬼吗?”r t冰儿看着男子被吓得哆嗦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世上本无鬼,鬼由心中生。这个世上死人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活着的人。”r t男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眼中的诧异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害怕的神色,“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是很害怕。”说话间他险些掉下眼泪来。r t冰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男子,“算了,既然你怕,就不要跟我一起进去了。” 第十九章 齐大人听到群众的赞赏以后,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上翘。向他的马车走去。 一直站在一边冷言观看齐大人是如何断案的思涵,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站在她身边的芷宁,“戏,你也看够了,该到你出场了,不然那个穷书生真的会被冤枉死的。” 芷宁用眼角的余光瞥看了思涵一眼,“可是我一个人不行,还需要你的帮助。” 思涵抿嘴一笑,“好,就帮你这一回。” 芷宁立即开口纠正思涵,“错,是帮助那个书生展风扬一回。”语毕,芷宁瞬间挡在两个架着展风扬离开的两个捕快身前,命令道,“放开他!” 两个捕快微微愣了愣,随即转过头看向齐大人。 正欲上马车的齐大人,听到芷宁的话,转过身冷冷的看向芷宁,厉声问道,“陈芷,你想干什么?!” 芷宁面色平静的看向齐大人,缓缓开口,“大人,陈芷怀疑展风扬不是凶手。” 齐大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他阴冷的瞪了芷宁一眼,正欲开口,站在他身后的 程仵作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着芷宁,厉声喝道,“放肆,陈芷你以为你是谁?胆敢否断顺天府尹大人的审判?” 芷宁没理会程仵作的话,径自走到齐大人的身前,双手抱拳恭敬地对齐大人说道,“大人,陈芷只是认为此案疑点重重,而且展风扬一直喊冤,所以。”说话间芷宁眼角余光瞥看了展风扬一眼。 “陈芷,难道本官审案还需要你来指点?此案人证物证俱在,就算展风扬否认,他还是凶手!”齐大人冷声截断芷宁的话。 “大人!”芷宁抬起头有些吃惊的看着齐大人,想不到齐大人居然如此的武断,她怀疑展风扬不是凶手,可齐大人却连问都不问她就否决她的话。这不禁令芷宁有些微怒。 “陈芷,你再敢捣乱的话,就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齐大人再一次冷声截断陈芷宁想要说的话。 “大人!” “来人,将这个目中无人的陈芷给本官拿下!”齐大人阴冷的看着芷宁命令站在一边的捕快说。 几个捕快,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上前一步,陈芷是巡抚大人身边的捕快,他们全都有些顾忌。 眼见捕快们站在原地没有动地方,齐大人顿时恼怒至极,冷声质问几个捕快,“还不将陈芷给本官拿下?” “大人。”一直站在齐大人身旁的程仵作,小声的对齐大人说道,“陈芷是巡抚大人身边的捕快,您若是将他拿下,会不会得罪巡抚大人?” 齐大人冷哼,“陈芷以下犯上,目中无人,扰乱公堂秩序,妖言惑众。本官这是在替巡抚大人惩处他,巡抚大人应该感谢本官才对,又怎么会怪罪本官呢?况且这里这多人都看到了,是陈芷犯错在先,本官将她拿下,理所应当!” 思涵站在一边不由冷哼,这个齐大人居然如此狡猾,利用在场围观的人,为他作证。 倘若巡抚大人真的怪罪齐大人,那么不用齐大人自己喊冤,百姓们就会站出来替齐大人说话。 程仵作紧忙点头应是,“是,是,大人说的即是。”随即他抬起头冷声质问几个捕快,“没有听到大人的命令吗?” 几个捕快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走到芷宁身旁,语气和善的道,“陈捕快,请!” 芷宁无奈的看了齐大人一眼,转过身跟在几个捕快身后向城门方向走去,她知道,此时的她若是反抗的话,势必会给南海洋惹来麻烦,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南海洋,但是她也不想给南海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相信,齐大人在这里抓他,只不过是为了颜面问题,回到京城齐大人就会放了她的。 “大人,这么急着将陈捕快抓走,是为了怕陈捕揭穿您将案子审错,错判了展风扬吗?”思涵嘴角微微一样讽刺的看着齐大人,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围观的人全都听得很清楚。 “放肆,居然敢污蔑大人,来人将她拿下!”程仵作伸出手指着思涵厉声喝道。 “有没有污蔑大人,重新审案不就知道了吗?”思涵站在程仵作的对面缓缓开口说道。 “大人怎么会因为你一句话就重新审案,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扰乱忍心,来人,将她拿下,关进大牢!”程仵作双目圆整气愤的瞪着思涵看。 思涵毫无畏惧的回看着程仵作,缓缓开口质问道,“程仵作您这么着急将我抓起来,是怕我拆穿你将尸体验错吗?” 程仵作双手放在背后,冷眼看着思涵,信心十足的道,“程某,做仵作多年从未将尸体验错过。又岂会怕被人拆穿?” 思涵呵呵一笑,讽刺的看着程仵作,“是吗?可我刚刚就看到你将尸体验错了。不只是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齐大人都可以作证,程仵作您将尸体验错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齐大人在内全都很吃惊的看着思涵,他们什么时候看到程仵作将尸体验错了? “胡说!”程仵作想都不想的反驳思涵,“本仵作刚刚验的很仔细,根本没有一处验错的地方。” 思涵没理会程仵作,缓步走到张家成夫妇身前,“张家成,在下刚刚好像听到捕快们对齐大人说,令女不止左脚掌心有一块红色胎记,她的右手腕处也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是不是?” 张家成看了齐大人一眼,随后回答思涵,“是,玲儿的左脚掌心和右手腕处从生下来那天便带着两块胎记。” 思涵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场中央,冲围观的群众大声问道,“假如在下没记错的话,刚刚陈捕快站在帷帐前曾经问过程仵作,死者的右手腕处有没有一块红色的胎记?”随即思涵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看着程仵作缓缓开口质问,“不知道程仵作您是怎么回答的呢?” 思涵的话刚刚落音,围在两旁的众人全都电雷弹头,“是啊,刚刚陈捕快的确有那么问过,” “是啊,我也记得,陈捕快那么问过。” 随即围观的人,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程仵作。 程仵作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他想开口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解释。他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向围在两边的人。 思涵不禁暗自得意,她终于为芷宁出了一口气。 齐大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轻咳了一声,随即开口道,“程仵作只是一时疏忽而已,做仵作这么久了,难免会出一点小错误。况且一块胎记而已,不影响本官审案就好。” 围观的人同时点了点头,他们全都很认同齐大人的说法,一点小错误无关紧要,只要能够破案就好。 程仵作见周围的人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才敢直起腰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思涵,但也只是看看而已,他不能命令捕快们将身前这个男子拿下,以免围观的人说他公报私仇。 思涵同样轻咳了一声,双手放在背后,依旧面带微笑的看向齐大人,缓缓开口,“齐大人怎么知道,程仵作的验尸结果没有影响到大人您审案呢?” 站在齐大人身前的程仵作想要开口说话,却又怕被别人指责他,是以他狠狠地瞪了思涵一眼,强将自己想要对思涵说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去。 齐大人阴冷的看着思涵,“程仵作验尸多年,本官相信程仵作,不会验错。”语毕他面色冰冷的瞪着思涵看。 思涵嘴角不由微微上翘,她缓步走到张小玲的尸体前,低下眼眸看了一眼,随后转过身看向齐大人,“这里根本不是程仵作口中的第一现场。”顿了顿,思涵立即改口,“也就是说张小玲根本不是在这里死的,而且展风扬也不是凶手!”语毕她神色坚定的看着齐大人。 “你别乱说!”程仵作几步走到尸体前,伸出手指着尸体,“死者浑身是血,而且身上有很多泥土,她身上还有多处划伤。她头发散乱,胸口间又狠狠地被人刺了一刀,这些都说明这个死者就是在这里死的!”程仵作信心十足的看向思涵说道。随后他又指着展风扬身上的血衣,质问思涵,“他身着血衣,手握凶器,深夜时还有人在张府见到过他,他不是凶手还能是谁?” “哼!”思涵听到程仵作的话不由嘲讽的冷哼一声,随即干脆转过头不看向程仵作。 看向尸体,悠悠开口,质问程仵作,“张小玲若真是死在这里的话,尸体周围为何没有血迹?” 程仵作顿时一愣,他低下头看向尸体附近,果然没又血迹,假如张小玲真的是死在这里的话,地上不可能一点血迹都没有的!震惊之余,他转过头看向展风扬身上的血衣,“或许是展风扬将死者身上的血全部擦掉了,用那件血衣擦掉的。” 思涵不由有些好笑的看着程仵作,“你相信你自己的推断吗?”谁会在杀人的时候还将死者的血迹全部擦掉啊? 程仵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他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低下头看了看尸体,随后抬起头问思涵,“那么你又怎么证明我的推断不正确呢?” 思涵不由暗自得意,她就等程仵作这句话呢,她想要替死者验尸,总得要得到程仵作和齐大人的首肯吧? 思涵收起得意的笑容看向齐大人,希望能够得到齐大人的允许,不然她是不能为死者验尸的。 齐大人看了看当在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站在尸体旁边的思涵,刚刚想要开口说话。却被站在一旁的张家成阻拦,“你要干什么?”张家成走到思涵身前冷言看着思涵质问道。 “不干什么,我只不过想要找到将死者杀死的真正的凶手而已。”思涵淡淡的回答张家成,任谁都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吧? “齐大人已经找到真正的凶手了,为何你还要多此一举?难道你不相信齐大人?”张家成看着思涵质问道。 “在下当然相信齐大人了,但是此案有疑点,难道您不想找出杀死你女儿的真正的凶手来吗?”思涵看着张家成冷声问道。 张家成冷冷的看了思涵一眼,随即伸出手指着被两个捕快架着的展风扬,“他就是真正的凶手!” 思涵毫不犹豫的反驳张家成。“他不是!”语毕思涵走到展风扬指着展风扬的脚上的鞋子,展风扬若是将死者在这里杀死的,为何他的鞋子上沾有的泥土这么少?况且展风扬的外衣上沾满了血迹,但我敢肯定展风扬的中衣上绝对没有沾到血迹!”说着思涵上前一步将展风扬的胸襟用力扯开,让他的中衣裸/露在众人面前,果然展风扬的中衣上没有一点血迹。 众人不由一惊,展风扬外衣上沾着很多血迹,照理说外衣的血迹应该会渗进中衣里面的,可是展风扬的中衣居然一点血迹都没有,这的确令人感到意外。 “或许是他杀完人以后将中衣换掉也说不定。”张家成紧忙解释的说道。 思涵不由看向芷宁,芷宁也看向思涵,她们同时觉得张家成有问题。 “倘若他能够将中衣换掉的话,为何不将外衣也一同换掉?”思涵收回视线看着张家成冷声质问。 张家成顿时哑口无言,想要开口反驳思涵,却又找不到反驳思涵的话语来。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瞪着思涵看。 站在一边的齐大人在听到思涵的解释时,他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此时,任谁都看得出来展风扬极有可能不是凶手。原本他是想利用这个暗自在百姓面前建立自己的威望,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的,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审错了案子。这要他如何是好,他若是说展风扬还是凶手的话,围观的百姓们,必定不服,况且展风扬也会一直喊冤的,这件事迟早会传到巡抚大人那里去。假如他承认展风扬不是凶手,那就等于承认自己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审错了案子! 正在齐大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芷宁转过身单膝跪在齐大人身前,“求大人为展风扬洗脱罪名,并且找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齐大人站在原地略微犹豫起来,他到底该不该重新审理此案呢? 思涵不着痕迹的走到展风扬身前暗地里狠狠地提了展风扬一脚,并且冲展风扬使了个眼色,示意展风扬乞求齐大人重新审理此案。 展风扬的腿部一阵剧痛,他抬起头有些愤怒的看向思涵,平白无故踢他一脚干嘛?当他看到思涵的眼神时顿时明白思涵的意思,他用力的挣脱开两个捕快的挟持,跑到齐大人身前,跪在他的面前,“大人草民是冤枉的,求大人为草民伸冤啊!” 原本围观的人,就有些疑惑展风扬很可能不是凶手,当展风扬跪在地上乞求齐大人的时候,他们心中便更加肯定展风扬不是凶手。 两个捕快见到展风扬跪在齐大人身前,便上前架着展风扬的胳膊将展风扬拖走,但是展风扬已经不肯放弃乞求齐大人,“大人,草民是冤枉的,求大人为草民伸冤。” “求大人重新审理此案,还展风扬一个清白!”思涵借机会高举手臂大声喊道。 其他人见状跟着思涵一起举起手臂,“求大人重新审理此案,还展风扬一个清白!” 齐大人极其无奈的看了周围围观的人一眼,此时他就是不想重新审理此案也不行了,因为此案已经引起围观的人的注意了。 齐大人暗自冷冷的瞥看了思涵一眼,随即走上桌案前,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随即伸出手指着思涵,“大胆刁民,你说展风扬不是凶手,可有证据?” 第二十章 思涵深深地看了张小玲的尸体一眼,随即缓步走到齐大人身前,双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地对齐大人说道,“草民的确有证据能够证明展风扬是无辜的。草民不止能够证明展风扬是无辜的,草民还能帮大人查出来究竟谁才是杀死张小玲的凶手!”语毕思涵抬起头神色坚定的看着齐大人。 齐大人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思涵,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跪在他身前的这个男子,能否帮助他找到凶手。 但是现在的他已经骑虎难下了,相信也得相信,不相信也得相信,因为这个男子很轻易地就能够指出程仵作验尸的漏洞来。 站在一边的芷宁见状,上前几步走到思涵身旁,双膝一曲于思涵并肩跪在齐大人身前,“大人。这个男子是陈芷的朋友,是个游医但是她对验尸也有一定的研究,曾经帮助陈芷破过不少的案子,请大人允许她为死者验尸。”芷宁双手抱拳乞求的看着齐大人。 齐大人有些犹豫的看着思涵,随即一计涌上心头,“好,本官就允许你为死者验尸,但是,假如你不能找出真正的凶手的话,本官就治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将你关进大牢!” 思涵紧忙领命,“谢大人给草民这个机会!” 芷宁不着痕迹地看了齐大人一眼,这个齐大人果然老奸巨猾,敬爱如思涵找到真正的凶手的话,那么功劳他领,而且只要找到真正的凶手围观的百姓就会忘记刚刚他将案子审错这件事!假如思涵找不到真正的凶手那么受到惩罚的依旧是思涵,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应百姓们的请求重新审理案子的。 思涵从地上站起身向依旧躺在地上的尸体走去,但她才走出几步远便被张家成伸出手拦住,他冷冷的看着思涵,霸道的道,“不许你碰我女儿的尸体!” 思涵下意识的底下眼眸看了张家成拦在她身前的手臂,只见张家成的手背处,有一个小小的崭新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力气割伤了似的。但是她却没在意,她抬起头看向张家成语气平缓的,“为何不允许我为你的女儿验尸?是你不想找出杀你女儿的凶手还是你就是杀死你女儿的凶手呢?”张家成一再阻止她为张小玲验尸,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家成顿时恼怒之极,他愤怒的看着思涵,“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女儿是冰清玉洁的黄花大姑娘,岂容你们这些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随意侮辱?!” “我们不是在侮辱她,而是在帮助他找到真正将她害死的人,我想你女儿泉下有知也会同意我为她验尸的。”思涵神情严肃的看着张家成说道。她的眼里没有一点亵渎的神色。 但是张家成挡在思涵身前的手臂依旧没有放下,“我不管,总之,衙门已经为小玲验过尸,验尸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我绝不允许再有人碰触小玲的尸体。” 思涵不由微拧眉头,她暗自上下打量着张家成,只见张家成的略微低下眼眸不敢看向她的眼睛,他还故意将自己受了上的手背别过去让她看不到。 “张家成,衙门在执行公务,难道你还敢阻拦?”芷宁一把将张家成挡在思涵身前的手臂打掉冷声质问张家成。 “衙门就可以随意侮辱我的女儿了吗?”张家成气愤的看着芷宁,他系那个药上前再一次挡住思涵,却被芷宁拦住。 芷宁转过头冲思涵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给死者验尸。 思涵会意立即转过身向尸体走去。 张家成站在原地阴冷的看着思涵的背影,他的双手不由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张夫人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走到张家成身旁,她用手帕情趣自己脸上的泪水,伸出手轻轻地拽了拽张家成的衣角,央求着他,“老爷,就让他为玲儿验尸吧,只要能找出真正的凶手就好!” 张家成用力将张夫人亲推倒在地上,看都不看她一眼,“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小丫鬟紧忙上前将张夫人从地上扶起来,关心的看着张夫人,“夫人,您怎么样?” 张夫人捂着被擦破的手皮,冲小丫鬟摇了摇头,“我没事。” 思涵走到张小玲的尸体前时,捕快们已经用帷帐将张小玲的尸体和她团团围住,以免张小玲赤/裸的身子被其他人看到。 思涵走到张小玲的尸体前,蹲下身子,将盖在张小玲身上的衣服掀开,“程仵作,麻烦您将我说的话全都记录下来。”思涵头也不抬的对站在帷帐外的程仵作说。 程仵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思涵已经这样吩咐他,他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拒绝思涵,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帷帐之内。 思涵扒开死者的头发仔细的看了看,随即开口,“死者头发凌乱,但是头发里没有草屑。”随后她掰开死者的双眼看了看,“死者双目充血,脸颊上没有任何伤痕,口中没有异物,颈间有一道很深的手掐的指印,她的喉箍没后断裂的痕迹,死者应该不是被掐死的。” 思涵沿着死者的颈间向下看,“死者的胸口处有五六处刀伤,其中最深的就是插进胸口间靠近心脏的一刀,刀身宽大约一寸,长约五寸。初步估计死者是重刀身亡的。” 语毕,思涵看向死者的小腹,微拧眉头“死者的小腹上有一道深紫色的痕迹,疑似被硬物重击过。” 思涵暗自疑惑,凶手为何要击打死者的小腹呢? 疑惑之余,她的双手轻轻的敷在死者的小腹之上,当思涵的手触摸到死者小腹上那块硬邦邦的东西的时候,她不由一愣,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认真记录的程仵作,缓缓开口,“死者小腹有一块硬物,疑似有孕。” 程仵作顿时吃惊的看向思涵,随后他蹲下身子走到尸体前,双手轻轻地放在子着的小腹之上,顿时一愣。他吃惊的看了思涵一眼,讶异的眼神中带着丝丝钦佩的神色。 程仵作收回自己的手将思涵刚刚说过的话一一记在纸张上。 思涵沿着死者的小腹一路向下看,“死者的腿部光滑如旧,没有一点伤痕,下体宽松,且下体有血迹流出,初步推断死者死之前曾被人用硬物击打过小腹导致流产,以至下身流血。” 随后思涵将死者的胳膊抬起来看了看,“死者的胳膊处,没有任何伤痕,手腕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和多处瘀伤,应该是凶手曾经死死地握着她的手腕处。”语毕思涵将死者手臂轻轻放下。放下之时,死者的胳膊略微弯曲了一下,思涵的眼角的余光瞥看到死者的胳膊肘处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她将死者的伤口扒开,赫然发现伤口里面有一个类似于瓷器的碎片。思涵将镶嵌在死者胳膊肘里面的瓷片拿了出来,“死者胳膊肘处有一个类似于三角形的伤口。” 最后思涵将死者的尸体轻轻地翻过去,让死者背对着她,“死者背部光滑没有任何伤痕。” “死者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但是尸体底下和尸体附近的地面上却没有一点血迹,初步推断死者不是在这里死掉的。”语毕思涵将衣服盖在死者的身上,从地上站起身。走出帷帐。 程仵作跟在思涵的身后走出帷帐,他小心翼翼的拿着手中的纸张,那上面记录下来的思涵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 见思涵走出帷帐,芷宁立即迎上前,询问的眼神看向思涵。 思涵越过芷宁时冲芷宁使了个眼色,随即将手中一直握着的一小块瓷器碎片交到芷宁的手中。随后走到齐大人身前,站立,她双手抱拳,恭敬地向齐大人禀告道,“大人,草民已经查出死者并不是死在这里的。” “哦?那死者是死在哪里的?”齐大人看着思涵问。 思涵略微想了一下,随即回道,“草民推断死者是死在她的闺房里面的。” “不可能!”站在一边的其中一个捕快立即否决思涵的说法,死后他上前一步走到思涵身旁于思涵并肩而立,“大人,属下刚刚去过死者的闺房,死者的房间整齐,除了被褥有些里那个乱以外,其他的都很整齐,根本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属下曾经很仔细地将死者的房间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思涵看着站在她身边的捕快,开口问道,“死者张小玲的房间里面是不是又几个瓷器?” 捕快转过头略为吃惊的看了一眼思涵一眼,随即回答,“是。死者的房间里面有几个瓷花瓶。” “那么你有没有注意到原本放瓷瓶的地方,是否少了一件瓷器呢?”思涵看着捕快缓缓开口问道。 捕快低下头略微想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这个我没有注意到。” “大人,陈芷想要带几个人再一次搜查一下死者的房间,看看是否有什么可疑之处。”芷宁上前几步走到齐大人身前恭敬地问道。她必须要重新检查一下死者的房间。 齐大人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应允道,“好,本官允许你带人再一次去张府。” “谢大人。”芷宁带着几个捕快转身离开。 “陈芷,等一下。”思涵开口叫住已经骑上马的芷宁,随后小跑到芷宁身前,小声的交代芷宁几句。 芷宁听过思涵的话以后点了点头,而后驾马和几个捕快直奔京城而去。 思涵目送芷宁离开以后再一次走回到齐大人身前,“大人,张小玲究竟是在那里死掉的,谁又是真正的凶手,等陈捕快回来以后,一切便会清楚了。”语毕,思涵用眼角的余光瞥看了一直站在一边的张家成夫妇。 只见张家成双手放在背后,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神色冰冷的盯着她看。 张夫人则是一直伤心地哭泣着,有几次,险些哭的昏死过去,幸好又小丫鬟在她身边一直照顾她,陪着她。张家成似乎对张夫人一点都不关心似的。 齐大人端坐在桌案前,暗自向站在他下首的捕快使了个眼色,捕快立即会意,走到齐大人身前。 齐大人在捕快的耳朵旁边轻声的交代几句,捕快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几个捕快向附近展开搜索。 思涵暗自一笑,这个齐大人还不笨知道命人搜索一下附近。原本她准备等到芷宁从张府回来以后,在让她在附近查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却没有想到,齐大人率先命人搜索这里,到是减轻了芷宁的负担了。 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芷宁带着几个捕快驾马而归。 芷宁很是着急,马匹还没有停下来时,她便迫不及待的跃下马跑到齐大人身前,双手抱拳恭敬地禀告道,“大人,陈芷带着属下将张小玲的闺房仔细地查找了一下,发现,张小玲其实是死在她的闺房里以后,被人移尸到这里的。” “你胡说,小玲的房间里一切如旧,根本没有一处被人挪动过的痕迹,也没有血迹,小玲怎么会是死在她的闺房里呢?”张家成走上前冷眼看着芷宁质问道。 “谁告诉你,张小玲的房间里没有血迹的?”思涵转过身冷眼看着张家成反问道。 张家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恢复原样,“今日一早我去过小玲的房间,她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动过,更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地面上没有任何东西。更加没有血迹。”张家成面色平静的回答思涵说道。 思涵看着张家成一脸平静的样子,不由冷哼,“你那么肯定地上没又血迹,那是因为你早已经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了。可是你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使血迹被人擦得很干净,甚至看不出一点有血的痕迹,但是,只要将酒和浓醋混合在一起,就能够看到地上的血迹,无论你将地面擦得多么的干净,只要将酒和醋混在一起倒在地上,就会显示出,地上有没有血迹了。” “大人,属下按照游医的交给属下的方法,将酒和浓醋混合在一起倒在地面上,果然地面上出现了淡淡的痕迹,类似于血滴在地上的痕迹,其中还有一块很大的痕迹,所以属下推断,死者是倒在地上被人用刀杀死的。”芷宁接下思涵的话向齐大人禀告道。 “大人,草民刚刚在死者身上找到一块瓷器的碎片。”思涵从芷宁的手中接过瓷器的碎片交到齐大人的手中。 齐大人手中捏着这个小小的瓷片略微皱了皱眉头,他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思涵问道,“这个小小的瓷片有什么用?” 思涵得意一笑,看着齐大人恭敬地回答,“这个瓷片能够帮助我找到谁是真正的凶手。” 思涵的话刚刚落音,所有人全都很吃惊的看向她,仅凭一块小小的瓷片就能够查出谁是真正的凶手来? “大人,属下和几个捕快刚刚在张府的后街处,扔垃圾的地方找到了几块和您手上的瓷片异样的瓷片,而且有的瓷片上面还沾有血迹。”芷宁相齐大人禀告道。 这个时候,一个不快双手捧着托盘将几个带有血迹的瓷片递到齐大人身前,放在桌案上。 “所以属下怀疑死者在死前曾与凶手争执过,不小心将瓷瓶弄掉地上摔碎。”思涵向齐大人禀告道。 齐大人看着思涵和芷宁冷声质问道,“说了这么久,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凶案的过程他不是很在乎,他在乎的是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思涵和芷宁相互看了一眼,随后伸出手同时指向站在一旁的张家成,齐声道,“就是他!” “你们别乱说。”张家成脸色难看的反驳思涵和芷宁。顿了顿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明白了,齐大人明你们找到真正的凶手,你们找不到,就污蔑我是凶手对不对?” 站在一边的捕快听到思涵和芷宁指证张家成是凶手的时候,他们紧忙上前架着张家成的胳膊,将张家成拖到桌案前,让他跪在齐大人身前。 思涵和芷宁忍不住一笑,随后很严肃的看着张家成,“张家成,张小玲死之前有没有见过张小玲?”思涵缓缓开口问张家成。 “没有。小玲死的前一个晚上我只是在门口处叫小玲吃晚饭,她不肯吃,我就离开放家门口了,第二天我再进入小玲的房间时,小玲已经失踪了。我们找遍整个张府都没有找到,当时我们很着急,便到衙门报了官。”张家成跪在地上声音平静的回答。 “你说谎!”思涵上前一步指着张家成受伤的手背说道。 芷宁上前一步走到齐大人身前的桌案,才能够桌子上拿起那块从死者胳膊肘处拿下来的那块瓷片。思涵那这次片走到张家成身前,将瓷片的翻过去,与张家成手背上的痕迹对照,瓷片的形状和张家成手上的伤痕居然一模一样! 张家成顿时已经,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水机恢复正常,他抬起头神色平静的看着思涵,“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就是真正的凶手!”思涵伸出手指着张家成厉声喝道。 “这块瓷片是我在死者身上找到的碎片,她胳膊肘处的伤痕与你手背上的伤痕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张小玲死的时候你就在张小玲身边,你不是凶手谁是凶手?”思涵冷冷的看着张家成问道。 “世上有很多一样的伤口,我手背上的伤口和小玲身上的伤口一样,不足为奇呀!”张家成面不改色的回答思涵。 “奇就奇在你的伤口是崭新的几乎跟张小玲的死亡时间是一样的,这个你怎么解释?”思涵看着张家成冷声质问。 张家成不由将自己的左手盖在他的右手上,“这个伤口是我今天早上才弄伤的。” 思涵不由冷哼一声,她冷眼看着张家成,“伤口愈合的时间是有规律的,崭新的伤口有时会渗出血水来,时间略微长一点的伤口便会慢慢开始愈合,你手上的伤口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愈合,就说明你手上的伤口不是今天早上才弄伤的!” “那又如何?单凭一个伤口你们就说我是杀死小玲的凶手?”张家成抬起头神色平静的看着思涵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还找到了这个,张家成,这个你不会不认得吧?”芷宁将一件沾满了血迹的中衣丢在张家成的面前。 张家成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但是他的嘴依旧很硬,“不认识。” “不认识?这件站满了血迹的中衣可是在你们张府的花园的泥土里找到的。”芷宁冷眼看着张家成说。 一直站在一边的张夫人在见到地上的血色的中衣时,她险些昏倒过去,当她听到血衣是在张府的花园里找到的时候,她吩咐一直搀扶着她的小丫鬟,“扶我到老爷那里去。” 小丫鬟搀扶着张夫人走到血衣前,当张夫人看到中衣上面的一个小小的刺绣的时候,她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家成,伸出手指着张家成,“是你,这件血色的中衣是你的!”语毕她上前一步双手拽着张家成的衣领,“为何,为何你要杀死我的女儿?你把女儿还给我,你把女儿还给我!” 张家成伸出双手一个用力将张夫人推倒在地上,别过头去,看都不看张夫人一眼,“我没有杀她,不要随意污蔑我!会影响到我们张家的名誉的!我更没有理由要杀她。” 第二十一章 影响名誉? 思涵看了看张家成有些激动地情绪,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她上前一步指着张家成, “你有!你有理由杀死张小玲。”顿了顿他又道,“因为张小玲怀有身孕了!” 张家成抬起头气愤的看向思涵,冷声回道,“没有,我女儿没有怀孕,你不要信口开河,会污了我们张家的清誉的!你不要乱说!” “有,张小玲已经有了身孕了,刚刚给我在替张小玲验尸的时候发现张小玲的小腹处,有一块硬物,我很肯定张小玲已经怀有身孕了,倘若大人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将死者的小腹剖开,将死者肚子里面的死婴取出来。”思涵双手抱拳对齐大人说道。 没待齐大人应允思涵,原本跪在地上张家成忽然从地上站起身,他想都不想的出声阻止思涵,“不行,我女儿已经死的很惨了,你不能在将她的小腹剖开,不能,不能,不能!”语毕他突然伸出双手想要掐思涵的脖子,思涵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的回看着张家成。一双好看的眼眸里一点惧怕的神色都没有。 眼见张家成的双手就要掐到思涵的脖子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随后便听到“砰。”的一声,张家成的身子被人一掌击退几步远。 芷宁挡在思涵身前,冷冷的看着站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张家成,她半转过头对思涵说,“你现在就去将张小玲的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给大人看。” “恩。”思涵冲芷宁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向张小玲的尸体走去。 “不要,不要。”张家成见到思涵向张小玲的尸体走去的时候,他立即扑上前想要阻止思涵,却被芷宁将他拦住,“不要,不要将小玲的肚子剖开。” 思涵对张家成的话恍若未闻,已经向张小玲的尸体尸体走去。 眼见思涵掀开张小玲的小腹,手中握刀,就要将张小玲的小腹剖开,张家成不由脱口而出,“是我将她杀死的!”语毕,张家成双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大声的说道。 张家成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静了下来,他们全都盯着张家成看。 “那个贱.货不知道跟谁有了野种,我问她,她不肯回答,我给她喝堕胎药,她却将堕胎药给倒掉了,我们张府时代书香门第,丢不起那个人啊!昨天晚上我回到房间里,一直睡不着,于是我起身到小玲的闺房,要她将孩子打掉,我告诉她我们张家世代书香世家,不能让她将我们保持了几百年的清誉给毁掉了,可是她不肯,我一生气,便掐着她的脖子,这样伤风败俗的女儿,我宁可杀死她。我们张家几百年来一直保存的清誉和名誉不能被一个贱.货毁于一旦呀!”说话间张家成面带凶色,他紧握在一起的双手颤抖不已,“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将她掐死了,可是没有想到那个贱丫头没有死,非但没死,她还用力的摇晃了一下放置瓷瓶的架子,瓷瓶被她摇晃的掉在了地上,一个瓷器的碎片蹦到我的手背上,我一个用力将瓷片拔出来度在地上,随后从衣袖里面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刀子狠狠地刺向她的胸口处,与其留她玷污我们张家的名声不如一刀将她杀死。”张家成气愤的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说出自己将张小玲杀死的经过。 “杀死人以后,你便将张小玲的尸体运到这里,又将血迹抹在她的大腿内侧,让人以为她是被人qiangjian致死的,是不是?” “是。原本我想将小玲的尸体埋在这附近的,便去里面找一个图纸松软的地方,可是 却没有想到展风扬居然看到我了,当他向这里走来时,从哪里捡了一块石头,悄悄地走到展风扬身后,用石块将他击晕,并且将自己身上的外衣穿在他的身上,又将他拖到那边的小树林里,再将凶器放在他的手里面,然后再将小玲身上的血迹抹在她的大腿内侧,以此来陷害展风扬。”张家成对自己所犯下的罪,供认不讳。 张夫人在听到张家成的交代时,顿时昏死过去。 齐大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张家成,你丧心病狂居然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杀死,还嫁祸给别人,罪加一等,本官判处你死刑,明日午时斩首!” 随后,齐大人看向展风扬,“展风扬,并没有杀害死者张小玲,无罪释放,退堂!” “威武!” “谢大人,还草民一个清白,谢大人换草民一个清白,”展风扬跪在地上不停地向齐大人磕头道谢。 齐大人面上立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谢过,齐大人以后展风扬走到芷宁和思涵身前,弯下腰,低着头,“展风扬谢谢二位救命之恩,二位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将来有朝一日二位有需要在下的地方,在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思涵和芷宁相识一笑,芷宁伸出手拍了拍展风扬的肩膀,“色字头上一把刀,切记,切记!”语毕两人走到自己的马匹前跃上马匹驾马向城门奔去。留下展风扬感激的看着她们两个人飞速离开的背影。 “我好饿!”思涵撅着嘴对芷宁说。 “饿,也得忍着,你得先洗澡再说。”芷宁捂着鼻子对思涵说道。 “我们今天很轻松的便帮助展风扬洗脱罪名了,不知道冰儿那里怎么样了?”思涵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放心,冰儿那么会演戏,有那么聪明机灵一定能够找出谁才是真正害死秀儿的人的。”芷宁暗自觉决定今晚她要去相府看看冰儿。 相府。 冰儿捶着酸痛不已的后腰和后背向自己的居住的地方走去。 来到这里已经几天了,她唯一接触到的人就是莲儿,那个芳姐自从将她送到那个小破院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原以为等到她跟莲儿混熟悉了以后,便从莲儿的嘴里面套出一点有关于秀儿的消息,可莲儿天生不爱说话,无论冰儿对她说什么,她都不理会冰儿。只是一直低着头不停的洗衣服。她从莲儿这里根本的不到任何有关于秀儿的消息。 唉!冰儿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来到这里以后居然和莲儿一样整日不停挠过的洗衣服,她所能见到的除了衣服就是莲儿了,照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出杀死秀儿的真正的凶手啊! 冰儿一边捶着背,一边向前走,当她路过莲儿的住处时,不禁有些疑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她起夜的时候,似乎莲儿的房间里也点着蜡烛,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晚了,照理说,莲儿早已经熟睡了才对,为何她的房间里面还点着蜡烛呢?这个莲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呢? 就在她刚刚路过莲儿的房间时,莲儿房间里的蜡烛突然灭掉了。 冰儿不由撇了撇嘴,难道是她想多了? 轻轻地推开自己的房门,冰儿借着月光走进房间,她走到窗子前将放在窗台上的蜡烛点燃,微弱的烛火将整间房照耀的亮如白昼。 冰儿拿着蜡烛走到床前,正要脱掉身上的衣服,准备睡觉的时候,她的房门在外面被人敲响,“冰儿,你在不在里面?”门外莲儿略带焦急和害怕的声音传进冰儿的耳朵里。 冰儿不禁感到疑惑,莲儿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找她呢? “我在。”虽然心中疑惑不已冰儿还是走到房间门口处将房门打开。 冰儿刚刚将房门打开,莲儿便闯进冰儿的房间,在她越过冰儿时,险些将冰儿撞倒。 冰儿捂着被莲儿撞得有些疼痛肩膀看着莲儿,只见莲儿身着中衣,她的脸色煞白,一双小手不停地交织在一起,双肩还在隐隐的颤抖着。她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那模样像极了在害怕什么似的。 冰儿缓步走到莲儿身前,关心的问道,“莲儿,你怎么了?” 莲儿忽然抬起头看着冰儿,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充满了害怕的神色,她伸出手死死地握着冰儿的小手,乞求的看着冰儿,“冰儿,你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住一个晚上?” 莲儿小手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双眼闪烁其词,几乎不敢看冰儿的眼睛,冰儿知道,这个莲儿一定有什么事。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冲莲儿点了点头,“好,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 莲儿显然没有料到冰儿会这么容易的答应她,她看冰儿的眼神由吃惊变为感激,“冰儿谢谢你。” 冰儿轻轻地拍了拍莲儿的小手背,“不用客气,天色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翌日。 冰儿醒来的时候,莲儿还在睡觉,她睡得很熟很香,像是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似的。 冰儿从床上坐起身,看着莲儿熟睡的容颜,不禁有些纳闷,为何莲儿好像很怕黑似的呢? 眼见莲儿睡得那么熟,冰儿便没有将莲儿叫起来,她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裙向她工作的地方走去。 当她刚刚进入小破院,便看到几个身着粉红色丫鬟一群的小丫鬟将怀里面一大抱衣服丢在水盆里,然后拍拍手准备离开。 冰儿很眼尖得看到其中一个小丫鬟将一些丫鬟身着的衣裙丢在莲儿的木盆里。儿顿时愤怒不已,她伸出双手挡在几个小丫鬟面前,冷声道,“不许走!”同样是丫鬟,他们凭什么让莲儿为她们洗衣服? 几个小丫鬟轻蔑的看了冰儿一眼,冷哼一声随后越过冰儿离开小院落。 冰儿转过身气愤的看着几个小丫鬟的背影,待几个小丫鬟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她转过身走到水井旁边,将木盆旁边将几件丫鬟服饰和衣裙全部丢在一边的大石块后面,还不解恨的踩了那些衣裙几脚,想让她们给几个丫鬟洗衣裙,做梦去吧! 眼见天色蒙蒙大亮,莲儿还是没有起床,冰儿便自己从水井里打水,然后蹲下身子洗木盆里面的衣服。 直到,巳时时莲儿才匆忙地跑到小院落来。 当她看到满院子的竹竿上晒满了衣服,她一双小手又紧张的交织在一起,她怯怯的走到冰儿身前,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愧疚又害怕的看着冰儿,“冰儿,不好意思,我起床晚了。” 冰儿抬起头看向莲儿,不禁有些疑惑。莲儿眼中的愧疚她能明白可是莲儿却用害怕的眼神看着她,这令她很是不解。暗中虽然对莲儿害怕的眼神感到疑惑,但是冰儿还是冲莲儿微微一笑,“没关系,今天的衣服很少,我一个人能忙过来。” 莲儿不禁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你不怪我吗?” “不怪,偶尔睡一两次懒觉其实没什么的。”冰儿语淡风轻的对莲儿说。 “冰儿,你不会向芳姐告状吧?”莲儿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神色紧张又害怕的看着冰儿问。 冰儿用沾满了肥皂水的小手轻轻地拍了拍莲儿冰冷的小手,“不会,你放心吧。” “真的吗?”莲儿抬起苍白的小脸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冰儿问。 冰儿收回自己的小手继续系着木盆里面的一副,“放心,我一向说话算话,不会告诉芳姐。” 莲儿苍白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笑容,她感激的看着冰儿,“谢谢你冰儿。”她没有想到仅仅跟她相处了几天的冰儿,居然不会跟芳姐说,她起床晚了。 “一起洗衣服吧。”冰儿一边用力的搓洗着衣服一边对莲儿说。 莲儿从地上站起身,挽起衣袖,走到冰儿对面的大木盆前蹲下身子开始洗衣服。 因为今天的衣服比较少,是以冰儿和莲儿没多久便将木盆里的一副全部洗干净。 正待两个人将所有洗干净的衣服全都晒在竹竿上以后,莲儿便走到木盆旁边坐在木板凳上歇息一会儿。 冰儿见到莲儿默不作声的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木盆旁边发呆,她将挽起的衣袖放了下来,走到莲儿身前,蹲在地上面带微笑的看着莲儿,“我们已经干完今天的活儿了,是不是可以去别的地方休息一下?” 莲儿转过头冲冰儿点了点头,“可以。”虽然她们是下人,但是做完手上的活计,她们是可以休息的。 冰儿微微一笑,从地上站起身,“莲儿,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带我到处逛逛,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好好地逛一逛相府呢。”其实,她是在怕自己迷路。 莲儿抬起头看着冰儿,缓缓开口道,“你不害怕跟我在一起被其他人嘲笑吗?” 莲儿的话令冰儿微微愣了一下,她忽然明白莲儿为什么不爱跟她说话,原来她是在害怕。害怕被人嘲笑。 随即冰儿冲莲儿微微一笑,同时伸出手拉着莲儿的小手,“陪我一起去吧,不然我会迷路的。”她柳冰儿向来只做自己不怕被人嘲笑。 莲儿想都不想的抽回自己的手,不看向冰儿,“算了,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不想离开这里,这里风景很好,阳光柔和,我想在在这里晒晒阳光。” 冰儿见莲儿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便尴尬一笑,“好,那我先出去玩一会儿,一会就回来。” 莲儿背对着冰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好。”便不再理会冰儿。 冰儿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走出小院落。她沿着狭窄的小路一直向前走,走出好远的距离身前走没有出现一条款长一点的道路。冰儿转过身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的小院落,心中不由感叹,那个小院落可真是偏僻荒凉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里是相府的后宫呢。 冰儿转过身,沿着小路椅子向前走,直到走到小路的尽头冰儿的左侧是一面又高又厚的围墙,她的右侧不远处有一个半圆形的拱门,冰儿转身向拱门走去,刚刚越过拱门她身前便是一条比较宽阔的小路,小路的两边种着一排排整齐的榆树,榆树底下是一些小野花,野花的花朵虽然小,但是在小路和榆树的衬托下,野花显得格外美。 一阵微风轻轻吹来野花香味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冰儿轻闭上眼睛深深地yunxi着空气中的芬芳又吐了出来。而后将这口气吐了出来,微微一笑,睁开眼睛沿着小路,一蹦一跳的向前走去。 走出小路以后,冰儿的眼前不由一亮,她身前是一个诺大的池塘,池塘里面种满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一朵朵盛开的荷花绽放在一片片像扇子一样的绿叶之间,就像白衣仙子降落在人间般那样美。 池塘正中央,几个小喷泉,将水喷洒在池塘里犹如夏日里的毛毛细雨。池塘边垂柳环绕,将整个池塘包围起来。垂柳和池塘之间一个诺大的凉亭处理啊在池塘的边缘处。 冰儿缓步走到凉亭里欣赏着满池莲花盛开的美景,yunxi着莲花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 蓦地,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来到这里这么久,她什么线索都没有,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第二十二章 “谁允许你站在这里的?”一道尖锐的声音咋冰儿的背后响起。 冰儿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过身看向身前,一个身着淡粉色的服饰的丫鬟搀扶着一个身着高贵华丽的美妇人站在她的身前,美妇人身着淡紫色衣裙内,衣裙的裙摆处绣了几朵好看的莲花,一条金丝银线绣制而成的腰带系在腰间,紧身的衣裙令人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遗。她双目似秋水般好看,两道弯眉略微上挑,一张白皙的瓜子脸,粉红的朱唇微抿着。她虽然生得一副弱女子的模样,但是她身上却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的气息来,特别是她那双似秋水般好看的眸子里时不时的透露着凌厉的气息来。 “大胆,见到夫人还不行礼?”小丫鬟上前一步指责冰儿,随即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冰儿的脸上。随后她退回到美妇人那里,冷声冰儿道,“目中无人的东西!” 冰儿刚刚想给身前的美妇人行礼,脸上便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还被小丫鬟指责目中无人! 冰儿心中的怒气顿时上升到最高点,她很想伸出手还给小丫鬟一个耳光,但是她不能,在这个陌生的大院里,能不得罪人,最好还是不得罪人,更何况万一她打了小丫鬟惹怒了夫人,将她赶出相府可就不好了。 冰儿强压住心中愤怒的火气,暗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蹲着身子,向身前的美妇人行了个礼,“奴婢冰儿见过夫人。” 美妇人淡淡的瞥看了冰儿一眼,“起来吧。” 冰儿站起身子,冲美妇人道谢,“谢谢夫人。” 小丫鬟搀扶着美妇人越过冰儿走到凉亭处,优雅的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望向池塘里的美景。 冰儿转过身子正面对着美妇人,“夫人,奴婢告退。”这个美妇人虽然面色平静柔和,但却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或许当家主母都是这样的吧,不然她怎么管理相府上上下下近百个下人? 但她同时给了冰儿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冰儿在她面前有些透不过气儿来。她想赶快离开这里。 美妇人收回自己看向池塘美景的视线,转眼看向冰儿,悠悠启口,“你在哪里当差?” 美妇人的视线令冰儿感到极其不自在,她半蹲了一下身子,恭敬地回道,“回夫人,奴婢是相府里面的使唤丫头,刚刚洗完衣服,因为听说相府里景色怡人所以才走出小院落,想要欣赏一下相府里面的美景。” “放肆,相府里面的美景其实你这种贱丫头能够随意欣赏的?”站在美妇人旁边的小丫鬟冷眼看着冰儿说。 冰儿抬起眼眸冷冷的瞥看了一眼小丫鬟,说老娘是贱丫头,难道你就比别人高贵了吗?说到底你不也是个丫鬟吗! 小丫鬟没有想到冰儿居然敢冷眼瞥看她,顿时有些愤怒,但是碍于美妇人在身边,她便没有发作。 “这里是主子们闲暇时游玩的地方,以后你还是少来这里。知道了吗?”美妇人淡淡开口对冰儿说道。 “奴婢明白,奴婢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冰儿紧忙向美妇人保证的说道,生怕美妇人会责怪她。 美妇人缓缓的从石凳上站起身,“那倒不必,只要主子们在这里的时候,你不要进来打扰就可以了。” 冰儿顿时微愣,美妇人居然允许她再来这里欣赏风景? “还不赶快向妇人道谢?”站在美妇人身边的小丫鬟有些妒忌的看着冰儿。这里是主子们平日里游玩的地方,连她们这些主子们的贴身丫鬟都不能随意进出这里,可是夫人居然允许一个下贱的使唤丫头,来这里! “奴婢谢过夫人。”冰儿再一次冲美妇人微微俯了俯身子。 美妇人没理会冰儿,她转过身子径自走下凉亭,她身边的小丫鬟紧忙上前搀扶着她,两人向凉亭不远处的花园里走去。 没有得到美妇人的让她起身的命令,冰儿便一直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美妇人和小丫鬟一直带在花园里赏花,看都没有看向冰儿这边一眼。午后烈日毒热的照耀着大地,空气闷热的厉害,蝴蝶和蜜蜂都停留在花瓣上,歇息着,鱼儿全都在水面上来回游动着。闷热的空气几乎快要令人喘不过气儿来,接连不断的汗水顺着冰儿的脸颊滑落到她的衣领里,几乎快要将她的衣裙侵湿,但是她依旧一直保持着半蹲着身子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凉亭里。膝盖处早已经酸疼的厉害,但是她依旧坚持着,她必须坚持,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够接触到夫人的机会,只要能够接触到夫人,她将来接触的人就会越多,接触的人多,从中得到的消息也就越多,到时或许会查出究竟是谁将秀儿杀死的也说不定。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到美妇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桌前乘凉。小丫鬟离开花园以后又很快回来,回来时,她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小丫鬟将托盘上面的茶壶和茶杯放在石桌上,替美妇人倒了杯凉茶,随即恭敬地站在美妇人身后。 美妇人优雅的端起茶杯轻轻地啄了一口凉茶,在她品茶之时,她眼角的余光瞥看了一眼依旧保持着半蹲姿势站在凉亭里的冰儿。 “去将那个小丫鬟叫到这里来。”美妇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吩咐站在她身后的小丫鬟。 “是,夫人。”小丫鬟领命离开。 冰儿远远的看到小丫鬟向她这边走来,她暗自得意一笑,她就知道,美妇人一定会叫她的。 小丫鬟缓步走到冰儿身前,神色冰冷的看着冰儿,“夫人要见你。”随后转身离开,向美妇人那边走去。 冰儿想要站直身子,但是她的膝盖处却酸疼的厉害,刚刚迈出几步远,她的身子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一个石子深深地刺进她的手掌里,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冰儿的 全身,痛得冰儿忍不住的叫出声音来,“好痛!” 走在冰儿身前的小丫鬟微微顿了顿足,半转过身子看了倒在地上的冰儿一眼,嘴角微微扬了扬。 冰儿见小丫鬟转过身看着她,她不禁有些开心,想必小丫鬟一定会将她扶起来的。 可是,她错了,小丫鬟淡淡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身大步离开,根本没理会倒在地上的冰儿。 冰儿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疼痛将刺进她手掌心里面的石子用力的拔出来,血顺着她的手掌心缓缓的滴在地上。她从怀里面掏出手帕,将手掌包起来,然后用胳膊肘支撑着地面,从地上爬起来。她甚至连身上的灰尘都没能来得及拍掉,忍着膝盖的酸疼,捂着还在流血不止的手掌心,焦急的向美妇人走去。 冰儿走到美妇人身旁,冲美妇人微微俯了俯身,“奴婢见过夫人。” 美妇人将手中的茶杯放在石桌上,转头随意扫了冰儿一眼,随即转过头看向她身前盛开的百花,淡淡的开口问冰儿,“为何一直站在凉亭里?” “回夫人,冰儿没有得到夫人的命令不敢站起身。”冰儿恭敬地回答美妇人。 美妇人不由掩嘴一笑,她一双美眸眯成一条缝儿,她转眼斜视着冰儿,好奇地问道, “假如本夫人今日不在这里赏花,直接回到别苑休息,你会怎么样?一直站在这里?” 冰儿低着头眼眸想都不想的恭敬地美妇人,“回夫人,奴婢会一直站在凉亭里等待夫人的命令。夫人什么时候下命令让奴婢站起身,奴婢就什么时候站起身。” “哦?假如本夫人一直不命令你站起身呢?”美妇人嘴角微微一撇,径自端起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回夫人的话,奴婢会一直站在那里等待夫人您下命令的。”冰儿恭敬的回答美妇人。顿了顿她继续道,“但是不腻知道夫人您一定不会让给奴婢一直站在凉亭里的。” 美妇人听到冰儿的回话以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将茶杯放在石桌上。 “你怎么知道,本夫人不会让你一直站在这里的?” 冰儿眼角余光瞥看到了美妇人的这个细小的动作,她暗自咽了口吐沫,随即回答,“因为凉亭是整个花园里比较显眼的地方,来往的人在长廊处就能够看到凉亭,到时自然会有人向夫人您通报,有个小丫鬟一直站在这里等待夫人您让她起身的命令。” 美妇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石桌上,茶杯碰触到时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令冰儿的身子不由微微一颤,她的头低得更加低了一些,看都不敢看美妇人一眼。 站在美妇人身后的小丫鬟见到美妇人发怒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她嘴角边不着痕迹的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来。她暗自瞪了冰儿一眼随后收回自己的视线。 美妇人转过身冷眼看着冰儿,“假如本夫人不理会你呢?” “不会,夫人您宅心仁厚,一时忘记要奴婢起身而已,又怎么会刻意为难奴婢呢?”冰儿紧忙恭维美妇人说道。 美妇人的脸色略微一变,她白皙的小手不停地把玩着石桌上的茶杯,茶杯随着美妇人的动作,肆意在石桌上旋转起来。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瞥向恭敬地站在她面前的冰儿。 冰儿的心,随着茶杯的旋转,不由有些发慌。美妇人时不时的瞥看她的眼神,更是令她的紧张不已。她暗自抬起眼眸看了美妇人一眼,却只看到了美妇人的手背处有几道很深的挠伤。冰儿的心不由一惊,她犹记得思涵替秀儿验尸的时候曾经提到过秀儿死之前曾经将人挠伤过。难道。蓦地冰儿暗自摇了摇头,堂堂一个相爷夫人怎么可能会谋杀一个毫无势力和地位的小丫鬟呢?! 良久,桌上的茶杯渐渐停止转动,美妇人一双白皙的小手按在茶杯上,冷声吩咐冰儿,“起来吧。” “谢夫人。”冰儿立即站直身子,感激的看向美妇人。 “你先下去吧。”美妇人淡淡的吩咐冰儿。说话之时她看都没有看冰儿一眼。 冰儿冲美妇人俯了俯身,“奴婢告退。”随即转身离开相府花园。 美妇人坐在石凳上神色冰冷的盯着冰儿离开的背影,直到冰儿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时,她才缓缓地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 站在美妇人身后的小丫鬟,见到美妇人一直盯着冰儿的背影看,她暗自一笑,笑容上前一步走到美妇人身前,轻声的环岛,“夫人莫生气,为了这么个小丫鬟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美妇人眼角余光冷冷的瞥了小丫鬟一眼,语气平淡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本夫人生气了?”语毕,她优雅的从石凳上站起身,缓步向长廊走去。 小丫鬟的身形顿时僵在原地,她神色复杂的看向美妇人离开的背影一眼,随后小跑上前,跟在美妇人的身后离开花园。 冰儿沿着小路,一直向前走着,直到她转了一个弯以后,感觉到身后没有两道视线注视着她以后,她才站住身形,重重呼出一口气。她缓缓地摊开手掌,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心已经装满了汗水。她靠在墙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种种,美妇人的高傲,美妇人的凌厉和美妇人的清淡的话语,虽然看上去都很平常,但是冰儿却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和压迫感,令她有些喘不过气儿来。相爷夫人,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啊!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冰儿按照原路返回小院落,她已经离开这么久了,不知道有没有人再将要洗的衣服送到小院落里。 冰儿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小院落,当她刚刚走到小院落的旁边是,边听到小院落里面似乎有好多人在说话,冰儿暗自觉得很纳闷,小院落里何时来过这么多人啊? 小院落里面,几个身着淡粉色丫鬟服饰的小丫鬟将莲儿团团围住,“喂,我们要你洗的衣裙呢?”其中一个甲丫鬟伸出手点着莲儿的脑门问。 莲儿低着头不敢看向几个小丫鬟,怯怯的回答,“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将衣服全都放在你的木盆里面了!”乙丫鬟说话的声音里充满了不信任。 “没错,我今天也放在这个木盆里面了。”丙丫鬟很肯定的对其他人说道。 “我也是。” “我也是。” 另外两个小丫鬟小丫鬟点头附和的说道。 莲儿怯怯的抬起头看这几个小丫鬟,几近委屈的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看到你们的衣裙。” “啪!”丫鬟甲抬起手甩了莲儿一个耳光,而后气鼓鼓的看着莲儿冷声问道,“有没有?” 莲儿的左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痛的莲儿的眼泪随之掉落下来,她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左脸委屈的看着几个小丫鬟,“我真的没有看到你们的衣裙。” “啪!”丫鬟甲再一次甩了莲儿右脸颊一个大耳光,冷声质问莲儿,“有没有?” 莲儿右脸颊立即出现一道清晰地五指印,她害怕的看着丫鬟甲,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我真的没有看到。”语毕委屈的泪水便接连不断的流了下来。 几个小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捂着脸颊委屈哭泣的莲儿,其中两个小丫鬟走到院落旁边仔细的寻找着她们的衣裙。 “在这里!”小丫鬟指着水井后面的大事快后面说。 几个小丫鬟互相看了一眼以后,全都跑到大石块后面看了看,丫鬟甲看到她们的一圈上面有几个清晰地脚印时,她等你下身子将带有脚印的衣裙从地上拎了起来,阴冷着脸一步一步的向莲儿身前走去。 莲儿看到衣裙上面的脚印时,顿时吓坏了,她紧忙从木板凳上站起身,一边摇头一边害怕的向后退,“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弄的,你们相信我。” 丫鬟甲和几个小丫鬟一步一步的逼近莲儿,当她们越过水井旁边的木盆时,用力的将手中的衣裙丢到木盆里,随后阴冷的看着莲儿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莲儿吓坏了,她乞求的看着几个小丫鬟,“真的不是我弄的,你们相信我好不好?求求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将你们的衣裙丢在水井后面的,不是我,不是我。” 几个小丫鬟看到莲儿害怕的模样不由转过头看向丫鬟甲,“会不会,不是她做的?” “怎么可能?扫把星的话你们也信?难道你们忘了吗?秀儿可是被她害死的!”丫鬟甲伸出手指着莲儿说。 莲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她微微摇了摇头,“不是我。” 丫鬟甲看着莲儿害怕的模样不由冷哼一声,“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语毕她快速的上前一步,双手揪着莲儿的头发一个用力将莲儿拽倒在地上。 莲儿眼见丫鬟甲冲到她的面前,她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头发被丫鬟甲死死地拽着,一股剧烈的疼痛传遍莲儿的全身,头发间的疼痛令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丫鬟甲见莲儿的身子倒在地上得意一笑,回过头对其他几个小丫鬟说道,“打她,狠狠地打她,看这个害人精,扫把星下回还敢不敢反抗我们。” 站在丫鬟甲身后的几个小丫鬟立即冲到莲儿身前,抬起脚对莲儿一阵狂踹。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传遍莲儿的全身,她想要伸出手抵挡几个小丫鬟对她的殴打,无奈她才刚刚伸出手,她的双手就被丫鬟甲死死的握着,“打,使劲打,只要不将她的手打坏就行!” 几个小丫鬟闻言更加卖力的踹莲儿。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传遍莲儿的全身,她无力抵挡,只能咬着牙默默的承受着,她一边咬牙承受,一边可怜兮兮的乞求几个小丫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然而几个小丫鬟对于她的乞求根本不放在眼里,她们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踹莲儿,以泄她们心头之恨。 冰儿刚刚走到小院落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大概五六个小丫鬟将莲儿团团围住其中一个丫鬟死死地拽着莲儿的头发和她的双手令她动弹不得。 莲儿满头是汗的咬着牙默默忍受着几个丫鬟对她的拳打脚踢。有几个丫鬟看似打累了,双手掐着腰站在原地休息着,但是她的眼神却没有离开莲儿,那眼神恨不得将莲儿吃掉似的。 一股怒气顿时涌上冰儿的心头,她四下看了一眼,看到一根小竹棍立在小破屋的门口处,冰儿立即跑到小破屋的门口处,拿起竹棍跑到几个小丫鬟身后,狠狠地打向几个小丫鬟的后背和腿部,“啪啪啪!” 特别是拽着莲儿头发的小丫鬟,冰儿打她时手上的了力气不由加大了许多。 丫鬟甲嘴角边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莲儿被几个小丫鬟狠狠的踹打着,忽然一股剧烈的疼痛由她的后背处传遍她全身,痛得她不得不放开莲儿的头发和双手。她想要转过头看看究竟是谁敢打她的时候,她的胳膊处又是一阵剧烈的火辣辣的疼痛。她的左手下意识的捂着她的右胳膊处,以减轻她胳膊处的疼痛。 “啪!”冰儿的竹棍狠狠地打向丫鬟甲的左手臂,“想躲?”随后冰儿挥舞着竹棍铺天盖地的打向丫鬟甲。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的火辣辣的疼痛由丫鬟甲的身体的各个部位传遍她全身,痛得她蜷着身子,倒在地上。她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打她的只有一个人,她想要从地上爬起身,无奈的她的身子太痛,痛得她根本爬不起来。 “喂,她只有一个人,起来打她呀!怕什么?!”丫鬟甲命令的对其他几个小丫鬟说。 几个小丫鬟正打莲儿打得来劲,忽然背后传来一股剧烈的火辣辣的疼痛,没待她们转过身,她的腿上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痛得她们全都跪倒在地上。 眼见丫鬟甲命令其他几个小丫鬟反抗她,冰儿不由阴狠一笑,她挥着竹棍打向其他几个小丫鬟,直到打得几个小丫鬟连连求饶她才肯罢手。但是她却没有停止对丫鬟甲的殴打。 丫鬟甲开始时,倔强的很,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愤恨的看着冰儿挥舞着手中的竹竿,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紧了拳头,阴冷的看着冰儿。 冰儿对于她的眼神丝毫不畏惧,她将丫鬟甲的身子翻了过来,坐在丫鬟甲的腰间用竹棍狠狠地打向丫鬟甲的臀部。 丫鬟甲痛得冷汗顺着脸颊不断地滑落到地上,但是她依旧咬着牙不肯求饶。 眼见丫鬟甲不求饶,冰儿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竹棍丢到一边,拍了拍双手,都到莲儿身前,蹲下身子将莲儿从地上搀扶起来,担心的看着莲儿,“你怎么样?”被几个人拳打脚踢一定很痛,很痛吧! 莲儿冲冰儿微微一笑,又摇了摇头吗“我没事。已经习惯了,一点也不疼。” 冰儿的心顿时有些难受,莲儿的身份已经是整个相府里面最低等的丫鬟了,整日埋头干活不说,还要忍受其他丫鬟们的欺负。她扶着莲儿走到木盆前的木板凳上坐着,当她看到木盆里面的几件丫鬟服饰和衣裙时,她顿时明白几个小丫鬟为什么要打莲儿了。 冰儿蹲下身子将几件丫鬟服饰从水盆里面捞出来,几步走到倒在地上的丫鬟们身前,将怀里湿漉漉的一去用力的丢在几个小丫鬟们的身上,冷冷的看着她们,“你们的衣裙是我丢在水井后面的与莲儿无关。以后你们若是想报复的话,找我!”语毕冰儿转过身向莲儿走去,只是她才走出几步远便站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几个小丫鬟,“莲儿是丫鬟,你们也是丫鬟,你们的身份地位都是一样的,以后不准欺负莲儿,谁敢欺负莲儿,我就对谁不客气!以后你们的衣服要自己洗,假如再敢拿到这里让莲儿洗的话,就不只是将你们的衣裙丢在水井后面那么简单了。” 几个小丫鬟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疼痛的部位看着冰儿,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愤恨,和无奈。冰儿则是冷冷的回看着她们,缓缓开口道,“还不滚?” 几个小丫鬟互相看了一眼以后,随即强忍着身子上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丫鬟甲想从地面上爬起来,无奈她的身子疼痛的厉害,她根本爬不起来。几个小丫鬟看了倒在地上的丫鬟甲一眼,随后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走出小院落,谁都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丫鬟甲。 倒在地上的丫鬟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她强忍着身子上的疼痛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同样一瘸一拐的走出小院落。 “站住。”冰儿冷声叫住她们。 几个小丫鬟站住身形转过身不明所以的看向冰儿。 冰儿伸出手指着地上的几件丫鬟服饰,命令道,“拿走!” 几个小丫鬟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上前几步将地上衣裙捡了起来,离开小院落。 莲儿从木板凳上站起身走到冰儿身前,看着几个小丫鬟离开的背影,她转过头担心的看着冰儿,“她们以后会不会报复你呀?”那个丫鬟甲可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的。 莲儿担心的眼神令冰儿心中一暖,她冲莲儿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放心,我会自己保护我自己的。” “你呢?真的没事么?”冰儿反而有些担心莲儿身上的伤势。 莲儿冲冰儿摇了摇头,“我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根本算不了什么。” 冰儿看着莲儿满身伤痕却说自己没事时,她的心不由微微一疼,像莲儿这样老实的性格注定在这个诺大的相府里面挨欺负。 眼见夕阳西下,竹竿上面的衣服都已经干了,冰儿便上前,将竹竿上的衣服收起来,莲儿紧忙走到冰儿身边,“冰儿我来收衣服,你叠衣服就好。” “不要了,你身子刚刚受了伤,还是我收衣服你来叠吧。”收衣服要伸长胳膊的,莲儿的胳膊和身上都受了伤,倘若伸长胳膊收衣服一定会扯痛她身上的伤口的。 “我没事一点都不疼。”莲儿将自己刚刚收好的衣服全都放在冰儿的怀里,并且将冰儿推进小破屋里面。 冰儿无奈只得坐在小破屋的床上将衣服一件一件叠好。 莲儿将衣服从竹竿上拿下来抱在怀里,站在门口处等待冰儿得好衣服以后再将她怀里面的衣服拿走。 冰儿再从莲儿怀里面接过衣服的时候,她的脚不小心崴了一下,跌倒在地上。她手中的一副掉落在地上。 “你怎么样?”莲儿紧忙进入房间之内紧张的看着冰儿,眼里尽是担心的神色。 冰儿摇了摇头,“我没事。”随后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莲儿在听到冰儿没事的时候顿时放下心来,当她发觉到自己置身身小破屋里面的时候,她眼神里顿时浮现出一抹害怕的神色来,她想都不想的立即跑出小破屋,站在小院落里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冰儿站在莲儿身后意有所思的看着莲儿的背影,刚刚她从莲儿的眼睛里看到了莲儿害怕的眼神,她一直很奇怪莲儿好像不敢走进这间小破屋里面,是以她刚刚故意跌倒在地上,将莲儿引进房间,果然莲儿在发现自己置身于小破屋之内的时候,眼睛里面浮现出一抹害怕的神色来。 冰儿不禁好奇的打量起这间破旧的小屋来,莲儿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冰儿将所有的衣服都叠好以后,便将衣服交给莲儿,由莲儿将洗干净的衣服送到主子们那里去。 莲儿从冰儿的手中接过衣服以后,将自己怀里的衣服分给冰儿一半,“我们一起送衣服去吧。” “好啊。”冰儿接过衣服跟在莲儿身后走出小院落,向相府大院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冰儿不由转过身子看一眼身后的小破屋,自言自语的感慨,“啊,怎么看怎么觉得我们洗衣服的小院落就像是皇宫里面的冷宫似的,凄凉不堪,破旧无比呀!” “那里原本就是相府里面的冷宫,只不过最近才变成我们洗衣服的地方而已。”莲儿淡淡接过冰儿的话说道。 莲儿的话令冰儿微微一惊,她再一次转过身看了一眼小破屋,“那里做冷宫到时候蛮适合的,只是不知道谁这么惨居然会被关在那里面去。” “是夫人。”莲儿回答冰儿说。 “夫人?怎么可能?夫人可是相府的女主人耶,怎么会被关在那里面呢?”宾格尔抱着衣服几步上前与莲儿并肩走着,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夫人那么高贵的女子,书能想到她曾经居然被关到那样一个无人问津的偏僻的地方啊! 莲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她抱着怀里面的衣服加快脚步向前走不再理会冰儿。 冰儿站在原地撇了撇嘴,看样子这个莲儿知道的事好像很多,不过想要从她嘴里面掏出话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日,她知道,倘若想从莲儿的嘴里面得到消息的话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现在的莲儿明显对她保持着一定的戒心。 冰儿和莲儿将衣服送到主子们那里以后,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冰儿的房间和莲儿的房间仅隔一墙,当冰儿轻轻推开房门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莲儿一直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不敢进入房间,似乎在害怕什么似的。 冰儿暗自微拧眉头,莲儿不止害怕小院落的小破屋,还害怕进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她暗自瞥看了一眼依旧站在房间门口处的莲儿,随即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以后,冰儿将蜡烛点燃,随后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准备睡觉,但是她的双眼一直盯着门口处看,她知道不久以后莲儿一定会敲响她的房门的,假如莲儿真的害怕进入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果然,就在冰儿脱掉一群以后,门口处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轻轻地敲着她的房门,“冰儿,你在不在里面?” 第二十三章 冰儿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走到门口处,“在,有事吗?”她淡淡的开口问站在门口处的莲儿。 莲儿站在门口处迟疑了一下,一双小手不自己觉得交织在一起,小声的道,“冰儿,我能再在你这里睡一个晚上吗?”莲儿说话的声音了夹杂着淡淡的乞求和害怕。 “可以。”冰儿将房门打开,让莲儿进入房间里。 莲儿听到冰儿的回答以后,脸上达纳斯扬起一抹兴奋的笑容来,她感激的看着冰儿刚刚想要开口感谢冰儿的时候,冰儿却率先开口对脸儿说道,“住在这里可以,但是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不敢住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冰儿的问话令莲儿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她神色复杂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过身走出房间门口。 “我只是作为好朋友想要关心你一下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冰儿伸出手拽着莲儿的手腕解释的说。 莲儿转过头看了一眼冰儿,随即她用力的将冰儿的搜甩开,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冰儿站在原地无奈的看着莲儿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莲儿不肯说,就算她再怎么问,莲儿都不会说出口的。 夜,很深,很静,冰儿躺在床上熟睡着。 “救命啊!救命啊!不要,不要来找我!”一道刺耳的惊叫声划破夜空,让原本寂静的阴森的夜空显得更加的诡异。 正在睡梦中的冰儿被这道刺耳的惊叫声惊醒,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夜空,秉着呼吸仔细聆听了一下,惊叫声居然没有了,冰儿暗自舒出一口气,看来是她做恶梦了。她闭上眼睛再一次睡觉。 “啊!救命啊!”惊叫声再一次划破夜空。 冰儿立即从床上坐起身,想都不想的跳下床,向莲儿住处跑去。她听的很清楚,惊叫声是从隔壁莲儿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冰儿来到莲儿的房间门口时,赫然发现莲儿的房间里居然点着蜡烛。冰儿上前一步用力的拍着莲儿的房门,“莲儿,开门,莲儿,开开门。”莲儿叫的那么大声,那么恐怖,相信她此时一定害怕极了。 可是,任凭冰儿怎么叫,莲儿就是不肯打开房门。 “莲儿,莲儿,你打开房门,莲儿?莲儿?”冰儿用力的拍打着房门,可是莲儿一直不可将房门打开。 冰儿站在门口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莲儿,对不起,我不会再问你为什么害怕自己一个人睡在房间里面了,你跟我谁在一起吧。或者你打开房门,我们一起在你的房间里睡觉,你看好不好?”此时的冰儿有些后悔了,睡觉前,她不该威胁莲儿说出自己心中的秘密的。 然而莲儿还是不肯将房门打开。冰儿愧疚的看了房门一眼,而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冰儿刚刚走出几步远的时候,莲儿的房门从里面打开。 冰儿顿时停住脚步,她转过身愧疚的看着身着中衣裹裤走出房门口的莲儿,“对不起,我不该。”此时的莲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虽然她面色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她的额头处的冷汗却出卖了她,冰儿一眼便看出,此时的莲儿是在强装镇定。 “不怪你,住在我隔壁的每一个人都很好奇我究竟为什么每天夜里都做噩梦,为什么我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睡觉。”莲儿淡淡的截断冰儿的话。 冰儿走到莲儿身前,拉着莲儿冰凉的小手,“走,去我的房间住,以后我再也不会问你为什么会害怕了。” 可莲儿却将手从冰儿的手中抽了回来,“我还是告诉你我究竟为什么会害怕吧。” “不用,我现在不想听了。”冰儿急忙阻止莲儿,她知道这是莲儿的伤疤,她不想将莲儿的伤疤掀开。 “就算我不说,将来你也会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还不如从我口中听到更好一些。”莲儿微微一笑看着冰儿说。 “莲儿。”冰儿看得出莲儿的笑容有多么的苦涩。 来呢人看着天上的明月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原本我是夫人身边的小丫鬟,相爷生辰那天,我犯了错,将宫中赐给夫人的首饰掉在地上,摔坏了,这原本是死罪的,夫人本想重重的惩罚我的,可是她的贴身丫鬟秀儿却跪在地上替我求情要夫人放过我。夫人对她的贴身丫鬟秀儿很好的,见到秀儿为我求情,她只是惩罚我到小院落里面洗衣服。我很感激夫人和秀儿。于是到小院落洗衣服,可是,当我回到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居然发现,和我住在一起的秀儿吊死在房间里!” 冰儿顿时愣住,她没有想到莲儿居然就是发现秀儿的尸体的那个小丫鬟! “秀儿她死的很惨,虽然刑部尚书已经将凶手当场抓住,可是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秀儿被人吊在房梁上时的样子,她低着头,脸色发青,双手垂直,那样子很恐怖,很吓人的!都是我不好,假如我没有犯错的话,就不会和秀儿分开,秀儿也就不会被人杀死了。”语毕,莲儿的眼泪缓缓地掉落下来。她伸出手抹掉眼里的泪水,“我每天都会梦到秀儿的凄惨的模样,只要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秀儿掉在房梁上时的样子。”语毕她转过头看着冰儿嘲讽一笑,“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一个人睡在房间里面了吧?” 冰儿不由有些心疼的看着莲儿,莲儿只不过是第一个发现秀儿的尸体的人,她心中的害怕源自于她心中对秀儿的愧疚,她认为秀儿的死与她有关。若不是她秀儿或许就不会被人杀死了。 眼见冰儿呆呆的站在原地默不作声,莲儿嘴角边的嘲讽的笑容渐渐转变成讥讽的笑容。她转过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就知道冰儿在得知真相以后一定不会和她住在一起的。 冰儿微愣了一下,当她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莲儿已经转过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冰儿想都不想的上前几步,拽住莲儿的手臂,“莲儿,跟我一起住吧,秀儿的死,不是你的错,是有人想要杀害她,就算那天你跟她在一起,秀儿不可能躲过这一劫。要知道秀儿可是被人杀死的。” 莲儿转过身吃惊的看着冰儿她没有想到冰儿居然还会跟她住在一起,在冰儿得知她害怕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的原因。 “走吧。”冰儿拉着莲儿的小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莲儿跟在冰儿的身后任由冰儿拉着她的手走进冰儿的房间里。冰儿将被子替莲儿盖好,随后去莲儿的房间,将莲儿的被子拿到她的房间里,盖在自己的身上,“以后我们每天都住在一起,你就不会害怕也不会做恶梦了。”冰儿躺在床上看着莲儿说道。 冰儿的话令莲儿心里暖暖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软枕之上,她伸出手擦掉脸上的类书,感激的看着冰儿,“谢谢你,冰儿,你是第一个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不止不嫌弃我,还愿意陪我住在一起的人。谢谢你。”语毕莲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 冰儿伸出手摸着脸儿苍白的小脸,“傻莲儿,我为什么要嫌弃你?秀儿又不是你害死的。” 莲儿的泪水再一次忍不住的滑落脸庞,“冰儿你知道吗?刚刚的我好怕,好怕你会嫌弃我,不跟我住在一起,甚至会搬出这里从此以后不再理会我。”说着莲儿的眼泪接连不断的滑落脸庞,只是这一次她留下的是开心的泪水。 冰儿冲莲儿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放心,我们是好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嫌弃你,丢下你不管的。” 莲儿擦掉眼里的泪水冲冰儿点了点头,她很开心能够交到冰儿这样一个真心对她的好朋友。 翌日。 冰儿和莲儿一起起床,吃过早饭以后两个人一起走到小院落,看见满地的衣服,冰儿不禁无奈的望天,此时的她,多么希望有一台洗衣机啊! 莲儿看到冰儿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一笑,她将地上的衣服全都捡到自己的木盆里,只留给冰儿一少半的衣服。 冰儿见到莲儿的动作,不由心中一暖,古人就是这样,你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你。 冰儿将莲儿木盆里的衣服拿到自己的木盆里一些,“这点衣服我还是能洗过来的。” “可是我洗的比较快一点,还是我来洗吧。”莲儿将冰儿木盆里面的衣服再一次拿到自己的木盆里面。 “哟,想不到你们居然抢着洗衣服,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呀!”丫鬟甲怀里面抱着一大堆衣服一脸嘲讽的看着看着冰儿和莲儿。 莲儿和冰儿相互看了一眼以后,随即低下头谁都不理会丫鬟甲。 丫鬟甲气愤的瞪了冰儿一眼,随即将怀里的几十件衣服丢在冰儿的木盆里,指着木盆里的衣服,讥讽的看着冰儿和莲儿,“等你们将这些衣服全都洗干净了再抢也不迟呀!”那讥讽的眼神像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能够共患难到什么时候。 冰儿抬起头面带微笑的看着丫鬟甲,“放心,我们一定会一起洗完,一起休息的。” “对,冰儿,等我洗完这些衣服我就帮你洗。”莲儿故意说给丫鬟甲说。 “恩。”冰儿点了点头随即低下头用力的搓洗着木盆里面的衣服。 丫鬟甲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站在原地气愤的看着冰儿和莲儿,她知道她们两个是在故意气她呢,她上一次被冰儿打得险些爬不起来,而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小丫鬟,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扶着她一起离开。冰儿和莲儿不止是在气她更像是在讽刺她。他双手不由紧紧地握着拳头冷冽的看着她们,可是她又不能发作,现在的她是孤身一人,而莲儿和冰儿却是两个人,就算是动起手来吃亏的也是她!想到这,丫鬟甲狠狠地瞪了冰儿和莲儿一眼,“最好今天之内能够将这些衣服洗完,这些衣服都是大夫人和几位夫人们最喜欢穿的。”语毕丫鬟甲气鼓鼓的转身离开小院落。 “等一下!”冰儿开口叫住丫鬟甲。 丫鬟甲站住脚步转过身冷言看向冰儿,不屑的道,“什么事?” 冰儿指了指木盆里面的衣服,嘴角便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丫鬟甲,“麻烦你,将这些衣服分开,并且按照几位夫人将衣服拿给你来这里洗的先后顺序分开。免得到时候惹麻烦,可就不好了。” 丫鬟甲虽然极不情愿,可是她又不能拒绝冰儿,倘若将每个夫人的衣裙和次序弄错了的话,后果可大可小,假如主子不在意的话,你或许没事,但是假如主子在意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她也不想为自己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蹲下身子将木盆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分开来,并且按次序放在木盆边,气愤的瞪了冰儿一眼以后,她才离开小院落。 眼见丫鬟甲气鼓鼓的离开小院落,冰儿和莲儿不由相视‘扑哧。’一笑。 “看样子,这一次她气得不轻啊!”莲儿一边用力的搓洗着衣服一边对冰儿说。 “怪得了谁?是她自找的。”冰儿不以为意的说道。 莲儿附和的点了点头,“的确是她自找的。” 两个人一直洗到临近黄昏之时,才将所有的衣服全部洗干净。 冰儿从凳子上站起身直了直腰,随即走到竹竿前,将搭晾在上面已经干了的衣服全都收了起来,拿到小破屋里面将堆得像小山似的衣服一件一件整齐的叠了起来。 莲儿则是将刚刚洗干净的衣服全都搭晾在竹竿上。待莲儿将衣服全都搭晾在竹竿商议后,冰儿还在叠着床上的衣服。 莲儿站在门外看着冰儿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整齐的叠好,眼见冰儿身后还有很多衣服没有叠好,莲儿心中不由暗自着急,早上时丫鬟甲曾经说过这些衣服都是大夫人和几位夫人平日里最喜欢穿的,假如黄昏之前不能送到夫人们那里去,恐怕会惹几位夫人不高兴的。 她想要踏进房间帮助冰儿叠衣服,可是她又不敢踏进房间里,正好站在房门口外面干着急。 冰儿将莲儿的动作和犹豫挣扎的神色全都看在眼里,她不禁有些疑惑,莲儿为什么不敢进入房间里面啊?难道这个小屋也跟秀儿有关系? 眼见夕阳西下,莲儿一咬牙闭着眼冲进房间里,走到床前,“冰儿我们一起叠。”语毕她拿起一件衣服就要叠,却被冰儿抢了过去,“还是不要了,我自己来能叠完,你先将叠好的衣服送到夫人们那里就好。带你回来时,我就会将剩下的衣服全都写好的。” 莲儿犹豫了一下,随即从床上站起身,拿着一沓冰儿叠好的衣服走出小破屋。 莲儿离开房间以后,冰儿仔细的打量着房间,设置极其简单,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房间里面的一个长椅,小屋的地方狭小,长椅在这里面显得房间更加的狭小和拥挤了。 很快,冰儿便将放在床上的衣服全都叠了起来,可是却一直不见莲儿回来。 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冰儿不由有些担心莲儿,她抱起床上的衣服走出小破屋,就在她刚刚走出门口时,便见到莲儿疾步走向小院落,冰儿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上前一步迎上莲儿将怀里的衣服分给莲儿一半。看似不经意的问莲儿,“怎么现在才回来?” 莲儿故意将立案别过去不让冰儿看到她的右脸,淡淡的回到,“没事,从夫人们那里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人,随便聊了几句,便回来晚了。”莲儿从冰儿手里面接过衣服以后,便转身走出小院落。 冰儿抱着衣服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看着莲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莲儿曾经说过,在这个相府里,她是唯一一个愿意将莲儿当成朋友的人,试问,莲儿又怎么会跟其他人聊天呢?想到这,冰儿上前几步追上莲儿,伸出手一把拽住莲儿的胳膊,让莲儿的面对着她。 莲儿似乎没有想到冰儿会拽着她,她微愣了一下紧忙别过头不让冰儿看到她的脸颊,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是冰儿还是很清晰的看到莲儿已经肿的老高的脸颊和她眼里的委屈的泪水。 眼里的委屈的泪水。 眼见莲儿的脸颊被人打得臃肿不堪,冰儿心底的怒气顿时涌上心头,她将莲儿的身子转换过来“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你的脸是谁打伤的?”冰儿气愤的看着莲儿的脸颊不断地质问道。 莲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以免自己的眼泪流出眼眶,冲冰儿摇了摇头,“我没事。” “没事?”冰儿心中的怒气更加浓烈一些,莲儿的脸颊已经被打的臃肿不堪了,眼睛里甚至带着斑斑血丝,这样的她,还说没事? 冰儿气愤的看了莲儿一眼,丢下莲儿向相府大院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气愤的说道,“既然你不说,我就挨着个人问,我就不相信,我问不出来,究竟是谁将你打伤的!” 莲儿紧忙上前拽着冰儿的胳膊,阻止道,“冰儿不要。” 冰儿一把甩开莲儿的手,看都不看莲儿一眼,气愤的道,“别拦着我。” 莲儿站在原地无奈的的看着冰儿疾步向前走的身影,她知道此时的冰儿怒了,她与冰儿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她看的出来,冰儿是个极其重情义且喜欢抱打不平的人,上一次冰儿就替她将那几个殴打她的小丫鬟打跑了。她相信这一次,冰儿若是找到打她的人,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只是,她不能让冰儿那么做。 莲儿想都没想的跑上前再一次拽住冰儿的胳膊,乞求的看着冰儿道,“冰儿,求你,不要去。” 冰儿气愤的站住脚步转过身看着莲儿,反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们这是小小的丫鬟而已,怎么跟主子斗啊?!”莲儿看着冰儿质问道。 冰儿听到莲儿的话顿时明白过来,将莲儿打成这样的不是小丫鬟而是主子。 冰儿的再一次甩开莲儿拽着她的手,依旧疾步向前走,不管将莲儿打伤的是丫鬟还是主子,她都要为莲儿讨回一个公道。 “冰儿,!”莲儿无奈的看着冰儿离开的背影,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是三夫人。” 冰儿顿时站住脚步转过身看着莲儿,“为什么?” 莲儿低下头不敢看向冰儿,“是我犯了错,没有将洗干净的衣服先送给三夫人而是先送给二夫人了。” “为什么?二夫人的衣服明明放在上面的,你为何不将衣服先送给三夫人?”冰儿有些生气的地看着莲儿问,这一次的确是莲儿的错。她们是按照丫鬟甲将衣服送来的先后,将衣服洗干净再送回到每个主子那里去。 今天她记得很清楚丫鬟甲将大夫人的衣服和三夫人的衣服,最后才是二夫人的衣服分别放在她的木盆旁边的,她也是按照夫人们的先后顺序将衣服整齐的叠好的,莲儿应该也知道的,可是她却偏偏将二夫人的衣服率先送出去。难怪三夫人会生气,只是就算三夫人再生气也好也不该将莲儿打成这个样子啊! “二夫人的贴身丫鬟对我说,二夫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弄脏了,可是二夫人却又急着要见相爷,所以,求我先将二夫人的衣服送过去。我一时心软就。”莲儿低着头小声的对冰儿说道。 冰儿无奈又心疼看了莲儿一眼,“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了,下回别这样了。”既然是莲儿犯得错,她又怎么好再去找人理论呢? 莲儿撅着嘴衣服后悔莫及的模样。“哪还敢有下回?脸颊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痛难忍呢。”语毕她象征似的捂了捂自己早已经红肿的脸颊。 冰儿淡淡的瞥看了莲儿一眼,随即向相府大院走去。 莲儿见冰儿不再追究这件事,她暗自重重的舒出一口气,随后跟在冰儿身后向相府大院走去。将手中的衣服全都送到相爷的寝房以后,冰儿和莲儿沿着长廊处向她们的住处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看向长廊外的美景,走着走着冰儿站住脚步,转过身望向凉亭和池塘处。 此时,夕阳西下,火红的太阳染红了天边的晚霞,形成一片片刺眼的火烧云,煞是好看。池塘里,满吃的荷花在火烧云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高傲,犹如一株株高傲的仙子屹立在一片片绿泽之中。 眼前的美景令冰儿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和脚步,她双手握着长廊的栏杆欣赏着远处的美景,yunxi着空气中的芬芳。 “好香!”冰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莲儿站在一边看着冰儿不由微微一笑,“是啊,这里很美,以前天天看的时候没觉得这里有多美,可是现在想看却又看不到时,才决定,原来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 “你以前经常能够欣赏到这里的风景吗?”冰儿有些好奇和羡慕的看着莲儿。 莲儿抿嘴一笑,“是啊,经常看到,所以才没觉得它有多美,现在想看,却又只能站在远方凝望。现在才觉得原来这里真的很美。”莲儿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 “羡慕你,以前能够经常欣赏到这样的美景。”冰儿由衷的对莲儿说道。 莲儿但笑不语,她双手搭在栏杆上远处凉亭和池塘里面的美景。 “话说,进入相府之前,我曾经听说过,相府有个规矩,就是离开一个丫鬟,才能招进一个丫鬟,离开一个长工才能招进一个长工,是这样的吗?”冰儿转过头有些好奇的看着连耳闻。 莲儿微微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听总管说,这么做是为了好管理我们这些下人。” “哦~!”原来是这样,冰儿略微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秀儿死了,相府才会招收一个小丫鬟是这样的吧?” “对,就是这样。”莲儿勉强冲冰儿微微一笑,虽然她跟冰儿在一起住的这段日子里她几乎忘记了秀儿,但是听到冰儿提及秀儿的名字时她还是感觉到很不自在。 “可是好奇怪,这一次相府招收小丫鬟的同时还招收一名长工,难道,相府里有一名长工离开了相府?而且还这么巧的秀儿刚刚死掉,这名长工就离开相府,难道这名长工与秀儿的死有什么关系?”冰儿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会,陈全跟秀儿是老乡,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好,我敢保证,陈全的离开绝对跟秀儿的死,没有一点关系。”莲儿想都不想的反驳冰儿, 冰儿在莲儿看不到的角度下,嘴角微微向上一扬,原来那个长工叫陈全。 “是吗?”冰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莲儿问。 “当然是真的了,秀儿和陈全的关系很好,陈全是绝对不可能杀害秀儿的。”莲儿很肯定的对冰儿说道。 冰儿四下看了看,见她们身边没有其他人时,冰儿将嘴凑到莲儿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告诉你一件事,我曾经听其他小丫鬟们说过,秀儿和那个长工之间的关系暧昧,秀儿还为陈全生过孩子呢!” “不可能!别人我不知道,但是秀儿我却清楚得很,秀儿自从进入相府以来,便一直和我在一起,整整五年的时间我们从未分开过,秀儿有没有怀孕,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莲儿神色坚定的看着冰儿说道。 冰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或许是我听错了也说不定呢。” 莲儿冲冰儿微微一笑,坚定的对冰儿说道,“一定是你听错了,倘若秀儿真的生过孩子的话,秀儿一定会告诉我的。我跟秀儿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啊,原来天已经这么黑了,我们回去吧。”冰儿紧忙将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好,我们回去。”莲儿收回自己搭在长廊栏杆上的双手,转过身向她们的住处走去。 冰儿刚刚收回自己的实现,忽然瞥到一抹略微熟悉的身影,站在凉亭处。那身影双手防砸背后,负手而立,站在凉亭处欣赏着身前的美景,给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他虽然背对着冰儿,但是冰儿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的气息。 冰儿下意识的摸向怀里,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令牌时,冰儿才放下心来。她转过头看着已经走出几步远的莲儿吩咐道,“莲儿,我有事要去那边一下,你自己先回去吧。” 莲儿顿了顿足随后应声,“好,我自己先回去,但是你不要胡乱走动,相府很大,很容易迷路的。”莲儿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冰儿道,可是待她转过身看向冰儿的时候,哪里还有冰儿的身影? 冰儿沿着长廊一直向前跑,一边跑一边看向凉亭处,生怕站在凉亭里的男子会离开凉亭。她的手同时伸进怀里,将从那个男子身上劫持来的令牌拿在手里面。她沿着长廊 跑到阶梯前,沿着阶梯跑下去,谁知她脚下一滑,小腿突然弯曲,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倒下,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她手中的令牌随之掉在地上。 冰儿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紧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掉在地上的令牌捡了起来,吹了吹令牌上面的灰尘,随后从地上站起身向凉亭处跑去,奔跑时,她抬起头看向凉亭,岂知,凉亭里居然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冰儿暗自疑惑,刚刚明明看到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站在凉亭处的,为何一转眼的功夫人却没了呢? 想到这冰儿不由觉得很讶异,她加快脚步沿着小路向凉亭处跑去,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凉亭处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男子的身影。冰儿转过身子看向花园深处跑去,四处寻找那个男子,希望能够找到那个男子将手中的令牌还给他。 可是她却始终没能找到那个男子的身影。 直到天已经大黑的时候冰儿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男子。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将令牌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看来她还得为那个男子将令牌保存一阵子了。 冰儿再一次扫过花园里和凉亭处的每一个角落,当她还是没有看见男子的身影时,她才转过身失望地离开花园,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冰儿沿着小路一直向自己的住处走去,走到房间门口处,准备将房门推开的时候。一粒突如其来的小石子,打在她的左肩膀处。 冰儿不由转过身看向身后,只见,芷宁双手环胸面带微笑的站在她身前看着她。 冰儿冲芷宁勉强一笑,她缓步走到芷宁身前,有些不悦的看着芷宁,小声的问道,“怎么到现在才来。” “我的大小姐,这些日子我可是忙得很呀!哪有时间时间来看你啊!”她也早一点来看冰儿的,可是最近她一直都很忙,直到今天她才有时间到这里来看看的冰儿的。 芷宁的话刚刚落音,冰儿便上前一步死死地捂着芷宁的嘴,同时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冰儿冲芷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房间里有人,她那么大声,很容易被莲儿听到的。 芷宁一把将冰儿捂着她嘴的手打掉,“放心啦,我早已经点了她的睡穴了,不到明日一早,她都不会醒过来的。”芷宁一副看着白痴的眼神看着冰儿。 冰儿气愤的回看着芷宁,“不早说。走我们进房间里面说。”语毕,冰儿上前一步拉着冰儿的小手走近她的房间。 房间里,莲儿躺在床上熟睡着。冰儿将蜡烛点燃,放置在窗台上,她自己走到床前坐在床边上。 第二十四章 芷宁则倚靠在窗台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儿,冷声问道,“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冰儿不满的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芷宁最关心的就是案子,她伸出手指了指熟睡中的莲儿,“她不止是第一个发现秀儿尸体的小丫鬟,还跟秀儿是很要好的姐妹,她很肯定的说秀儿没有生过孩子。” 芷宁不由微微拧眉,“思涵验出秀儿曾经在两年前生过孩子,这个相府里有没有三岁大左右的孩子?” “没有。”对于这点冰儿很肯定,因为整个相府里的衣服都是由她和秀儿洗的,她从来没有洗过任何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你还查到了什么?”芷宁看着冰儿冷冷的问道。 “跟秀儿关系很要好的长工叫陈全,但是他已经离开相府了,想要从他最终得知有关于秀儿的消息恐怕得靠你了。”冰儿略微想了一下回答芷宁说。 “我已经抓到陈全了,但是他说他和秀儿只见是清白的,更没有和秀儿生过孩子。”芷宁淡淡的回答冰儿说。 冰儿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京城第一捕快的女儿,动作居然这么快!他这边才刚刚得知消息,人家那边已经将人抓到了! “也就是说那个陈全,没有问题了?”冰儿回看着芷宁问道。 芷宁底下眼眸看向地面,随即开口,“那倒未必,据他所说,有人诬陷他偷东西,他是被人赶出相府的。” “哦?也就是说有人不希望他留在相府了?”冰儿不由有些疑惑,究竟是谁不希望他留在相府呢? “所以,你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冤枉他偷东西将他赶出相府的。”芷宁抬起头神情严肃的看着冰儿说。 冰儿瞥了芷宁一眼,有气无力的应声,“好,我尽力。”这么大个相府上哪里去查,是谁诬陷陈全偷东西的啊! 芷宁淡淡的撇开你了冰儿一眼,随后缓步走至房间中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关于手上有挠伤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我只看到夫人的手上有深深地挠伤了。其他人我还没有看到。”在这相府里她见过的所有人里,只有夫人的手上还有深深地挠痕,虽然伤口已经快痊愈了,但是依旧能够看到手背上的伤疤。 “带我去秀儿的房间,我要去看一下现场。”芷宁突然顿住脚步看着冰儿,命令道。 冰儿撇了撇嘴,极不情愿的应道,“好。” 秀儿的房间里冰儿的莲儿的房间,其实很近,一转弯便到了秀儿的房间,芷宁冲冰儿挥了挥手,示意冰儿不要弄出声音来。 冰儿站住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躲在秀儿房间门口不远的一颗小树下,芷宁则是一个飞身跃起,向四周仔细看了看,在发现附近没有人的时候,芷宁才放下心来。 冰儿轻轻地推开房间的门,进入房间以后,她将手中的蜡烛点燃,微弱的烛光将整个房间照亮着。 芷宁上前一步走到床前仔细的检查着现场,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新安所,随即,芷宁看向房梁,她一个纵身跃上房梁蹲在放量出仔细的检查房梁上的绳索的痕迹。 冰儿则走到桌子前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看着芷宁检查房梁,看着看着,冰儿的眼皮便开始打架。 蓦地她的头一低,“砰。”的一声冰儿的额头重重的撞到了桌面上。冰儿紧忙伸出手揉了揉疼痛的额头,就在她揉额头之际,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房梁上,这一看不要紧,她居然看到了一个女子悬挂在房梁上,冰儿的心顿时停止跳动,她从从凳子上掉在地上,双手颤抖的直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向门口处跑去,谁知道她的裙摆居然被,桌子边缘刮了一下,“刺啦。”一声他的裙摆被桌子的边缘刮破了一个小口子,但是冰儿却丝毫未觉,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出房间门口。 芷宁看着冰儿落荒而逃的模样不由缓缓开口,“跑毛?是我啦。” 冰儿的手已经抓住门框了,就要打开房门跑出去,却被芷宁的话硬生生的阻止。 冰儿转过身靠着房门有些气愤的看着将自己挂在房梁之上的芷宁,“大姐,人吓人能够吓死人的!” 芷宁的双脚站在凳子上,并且将挂在房梁上的腰带拿了下来,跳到地上,将两根紧紧绑在一起的腰带解开,走至冰儿身前,将她手中的其中一条腰带递给冰儿,“你的腰带。” 哧! 冰儿想吐血,她低下头看了自己的腰间一眼,果然腰带已经不见了。“干嘛用我的腰带?!”问话的语气甚是不悦。 芷宁将腰带硬塞到冰儿的手里,自己则将另一条腰带系在腰间,“刚刚我看过了,假如是男子将秀儿的尸体挂在房梁上的话,那么那个男子必须会武功,因为房梁太高,不会武功的人根本上不去,可我却在房梁上只看到了一道绳索的印记,没有脚印。” 冰儿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认真地听芷宁的话,“也就是说,那个男子不会武功?”房梁上没有脚印,也就是说将秀儿尸体挂在房梁上的男子不会武功。 “在义庄我曾经看到过将秀儿的尸体吊在房梁上的绳索。刚刚我站在凳子上试验了一下,以我的身高根本无法将秀儿的尸体挂在房梁上。我按照将秀儿吊在房梁上的绳索的长度试验了一下,发现能够站在凳子上将秀儿尸体挂在房梁上的人的身高,大约在七尺左右,也就是身高两米左右的男子。” “那不是姚明的身高了?没发现相府里有这么高的男子呀!”冰儿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道。 “用凳子,或许他们谁都做不到,可是用桌子的话。”芷宁意有所思的看着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缓缓开口。 冰儿也看想桌子那边,她的眼睛顿时一亮,伸出手指着桌子,“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是站在桌子上将秀儿的尸体挂在房梁之上的?”是问句却也是肯定句,整间房里除了凳子就是桌子,桌子又稳又高,站在桌子上将尸体挂在房梁上的可能性最大。 “但是凶手若是站在桌子上将尸体挂在房梁上的话,就不能肯定凶手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了。”芷宁看着桌子缓缓开口。桌子很高,站在桌子上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能将尸体挂在房梁之上。 冰儿不由泄了气似的叹了口气,“唉,白来一趟,还是不知道凶手究竟是男子还是女子。” 芷宁一手托腮,意有所思的看着桌子,“那倒未必。” “怎么说?”冰儿抬起头看着芷宁问道。 “假如是男子的话他没必要将绳索弄得那么短,令人以为将尸体挂在房梁上的男子的身材极高。所以,将秀儿的尸体挂在房梁上的,极有可能是女子,她想利用绳索的长短来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将秀儿的尸体挂在房梁之上的,是男子。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将绳索弄得略微短了些,一般男子的身高站在凳子上根本无法将秀儿的尸体挂在房梁上。” “但是一般杀人凶手都会在现场留下证据的,可是我先后进入这里两次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凶手的证据。”说这冰儿四下仔细的查找着。 “前一次你可能你没有检查桌子,这一次既然知道凶手是站在桌子上将秀儿的尸首挂在房梁上的我们就该检查一下桌子。”语毕芷宁走到桌子前将桌子上的蜡烛递给冰儿,她则将桌子翻了过来,让桌子的背面朝着她和冰儿。 冰儿手中拿着蜡烛,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着桌子,她一眼便看到桌子的边缘处的夹缝里,有一块小小的绿色的布条,她伸出手将绿色的布条拿在手里面,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赫然发现,自己的裙摆不知何时被刮了个口子,而她手中的布条刚好和她裙摆上的口子相吻合,也就是说她手中的布条是她裙摆上面的。“原来刚刚我的裙摆被刮坏了。”冰儿拿着布条喃喃自语的说道。随后她又看向桌子的边缘处,桌子的边缘处,赫然有一个略微突起的木刺,冰儿不又指着木刺,“啊,想不到你居然这么锋利,居然将本小姐的裙摆刮破了一个小小的裂口,咦?指什么?”冰儿赫然发现木刺上面似乎有一种类似于轻纱一类的丝线,假如不仔细看的话,一定会看不到的。她小心翼翼的将那根丝线又木刺上拿了下来,递给芷宁。“你看,这算不算证据?” 芷宁不由走到冰儿那边看着冰儿手里面的一根丝线,“一根丝线而已,虽然是重要的线索,可是却不能证明这根丝线的主人就是凶手,更无法查出这根丝线的主人是谁。” “当然不是了。”冰儿立即否决芷宁的话,“这根丝线是上等的丝线,向我们这种普通的小丫鬟是根本不可能拥有的,就连几位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也不可能有,唯独身着高贵的主子们能够拥有。你想啊,这里是丫鬟的房间,身着高贵的夫人们平日里怎么会来这里呢?这说明,这个丝线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也就是说,凶手就在三位夫人之中,而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大夫人,因为她的手上有一道伤痕。”冰儿拿着丝线对芷宁解释的说道。 芷宁看着冰儿微微一笑,随后从地上站起身,将桌子翻过来,平方好,又将凳子搬回到原来的位置,让人看不出来这个房间里曾经有人来过,以免打草惊蛇。 冰儿对于刚刚芷宁的笑容不由有些疑惑,那笑容里夹杂着淡淡的欣慰和戏弄。想到这,冰儿忽然明白过来,她从地上站起身,伸出手指着芷宁,“哦,原来你是在考验我呢!其实你早就知道这根丝线是属于三位夫人的,而且嫌疑最大的是大夫人对不对?” 芷宁转过身看着冰儿,反问道,“你说呢?” 冰儿不由撅着嘴,她就知道芷宁在戏弄她呢,不过同时她心中管道式蛮开心的,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洗衣服的小丫鬟,今日总算有所收获了。 “我们走吧。”芷宁将冰儿手中的蜡烛吹灭。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秀儿的房间。 “你说,我还要不要查一下究竟是谁诬陷的陈全吗?”冰儿看着芷宁的背影问道,既然已经知道大夫人极有可能就是将秀儿杀死的凶手,那么她还有必要再查陈全了吗? “当然要继续查下去,说不定陈全无意间得知什么重要的线索也说不定呢。”芷宁卡口回答冰儿。 “可是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我又该做什么呢?”冰儿不禁有些疑惑,接下来她应该做什么。 “利用一切手段接近大夫人或者是大夫人身边的人,以及秀儿生前的好友,从她们身上查出大夫人杀死秀儿的原因并且从中找到证据。”芷宁淡淡的吩咐冰儿说道。 冰儿在芷宁身后点了点头,“我想大夫人和秀儿只见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将他们之间的秘密解开,就知道大夫人究竟为什么将秀儿杀死了。” 走在冰儿身前的芷宁突然站住脚步,转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冰儿,称赞道,“聪明。”顿了顿她又道,“但是你要小心,大夫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怕大夫人会伤害冰儿。 芷宁眼神中的担心,令冰儿的心觉得暖暖的,“放心,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冰儿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给芷宁看。 芷宁抬起头看了看天色,随即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冰儿的肩膀,“我该走了,你好好保重。”语毕,她一个纵身消失在夜色里。 冰儿轻轻地推开房门,将蜡烛放在窗台上点燃,仔细的查看着手中的丝线,这根丝线很特别,迄今为止,她从未洗过任何一件带有这样丝线的衣裙。 冰儿走到床边替莲儿盖了盖被子,随即将蜡烛吹灭,和着衣裙躺在床上,用不了多久天就快亮了,没必要将衣裙脱下来。 躺在床上冰儿久久无法入睡,她要怎么样才能够接近大夫人,又怎么样才能够从大夫人的身上查出来她究竟为什么要将秀儿杀死呢?还有秀儿肚子里的孩子,为何跟秀儿关系极为要好的莲儿和陈全全都对秀儿曾经在两年前生过孩子的事全然不知呢?冰儿在自己的疑惑中渐渐入睡。 翌日。 和暖的阳光照射在房间之内,刺眼的阳光令冰儿不得不睁开眼睛,她本能的看向身边,身边的莲儿早已经没了身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冰儿从床上爬了起来,向小院落走去。 冰儿到达房间的时候,莲儿已经坐在井边用力的搓洗木盆里面的衣服。竹竿上已经晾晒着很多刚刚洗干净的衣服。 冰儿走到莲儿的对面坐在木板凳上,略带责怪的看着莲儿,“怎么不叫醒我?” 莲儿抬起头冲冰儿抿嘴一笑,“看你睡得很熟,便没忍心叫你。” 冰儿径自将井水打了上来,倒在木盆里,然后开始用力的搓洗着木盆里的衣服。 烈日在高空中灼热的照耀着大地,冰儿和莲儿额头上同时冒出很多热汗来,汗水顺着两个人的脸颊滴在木盆里。 冰儿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间的汗水,随即继续卖力的搓洗着木盆里面的衣服。 莲儿抬手擦掉额间的汗水时,抬起眼眸看了冰儿一眼,当她看到冰儿额头间的肥皂泡沫时,不由‘扑哧。’笑出声音来。 冰儿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莲儿,“笑什么?” 莲儿呵呵一笑的,但笑不语。 冰儿将木盆里面的泡沫拨开,以水当镜子照着自己的脸颊,当她看到额头间的泡沫时,顿时明白过来,莲儿为什么笑出声音来了。 冰儿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搓洗着木盆里的衣服,当她眼角的余光瞥看到莲儿低着头搓洗着木盆里面的衣服时,她双手悄悄地捧着,一大捧的泡沫趁莲儿不注意的时候,全都抹在莲儿的脸上。 看着脸儿一脸的肥皂沫。冰儿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 莲儿伸出手将脸上的泡沫全部擦掉,随即伸出手将自己木盆里面的泡沫泼到冰儿的脸上,冰儿亦毫不示弱的将自己木盆里面的泡沫全都泼到莲儿的身上。 眼见对方身上全都是白白亮亮的泡沫,冰儿和莲儿不由相视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两个人又将木盆里面的泡沫全都泼到对方的身上,知道木盆里没有泡沫可以泼时,两人才停止战斗。 玩够了的两个人重新做回木板凳上开始洗衣服。 正在两个人卖力搓洗着衣服的时候,天空中忽然间乌云密布,遮住了原本灼热的烈日。令明亮的天空瞬间黑了下来。冰儿和莲儿同时抬起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空,随即从石凳上站起身,跑到竹竿前,将已经干了的衣服全部收起来,就在两个人匆忙收衣服的时候,豆大般的雨点由高空中,掉落在地面上。 冰儿紧忙抱着怀里面的衣服跑到小屋内,她将怀里的衣服丢在床上,随即转过身将站在门口处的莲儿的怀里面的衣服接过来,丢到床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眼见干了的衣服没有被雨浇到,冰儿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待她转过身时,一阵暴雨一倾而下,地面上瞬间潮湿一片,空气由闷热变得冰冷。 莲儿站在门口处怯怯的看着小屋,任凭雨点浇落在她的身上。就是不肯进入小屋里面。 冰儿走到门口处,伸出手拽着莲儿的胳膊,焦急的开口,“进来呀,站在外面会被浇湿的,空气这么凉,你会得风寒的。” 莲儿用力的挣脱开冰儿的手,不停地摇着头,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眼里尽是害怕的神色,声音几近颤抖,“我不进,我不进。” 倾天暴雨打落在莲儿瘦小的身体上,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是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一味的不停的向后退。 莲儿害怕的模样令冰儿不由有些心惊,莲儿上几次也是有些害怕进入小屋内,可是她却没现在这样的神情,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全都是害怕的神色。 眼见莲儿的身影消失在冰儿的视线范围之内,冰儿想都不想的冲出小屋,跑到莲儿身前,拉着莲儿早已经冰冷的小手,“进去,再呆在雨中,你会染上风寒的。” “我不去。”莲儿用力的甩开冰儿的手,可是冰儿拽着她手臂的力气很大,莲儿居然没有甩掉冰儿的手。 “放开我!”莲儿像疯一样的冲冰儿大声吼叫。同时用力的甩开冰儿拽着她的手。 冰儿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拽着莲儿的手不肯放开,“我不放,为什么害怕进入那个小屋?” 莲儿丝毫不理会冰儿的问话,她拼命地挣脱冰儿的手,但是冰儿的力气比她打,无论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冰儿拽着她的手。 冰儿一个用力将莲儿拽到她身亲,冷冷的看着莲儿,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害怕进入那个房间?是不是秀儿曾经在那个房间里面住过?” 冰儿的问话令莲儿挣脱冰儿的动作瞬间停住,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抬起眼眸越过冰儿看向小屋内。 眼见莲儿呆愣的表情,冰儿知道,她猜对了,秀儿真的曾经在这个破旧的小屋里面呆过。“莲儿,秀儿已经死了,你根本不用怕的,秀儿的死与你无关,你还怕什么?”冰儿有些心疼的看着莲儿问。秀儿的死,根本与莲儿无关的,可是她偏偏放不下,弄得自己活的这么累! 莲儿收回自己的看向小屋的视线,转而看向冰儿,疑惑的问道,“秀儿的死与我无关?” “恩。”冰儿冲莲儿点了点头,“与你无关,所以你根本不用在意。” “不是,我看到了,那天我看到了秀儿进入小屋里面了,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一定是秀儿,一定是秀儿怪我没有早一点回到房间里,假如我早一点回去的话,秀儿就不会死掉了,一定是秀儿回来报复我了,一定是。”莲儿反手拽着冰儿的手激动又害怕的说道。 “不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而且就算这个世上真的有鬼的话,秀儿要找的人也不会是你,而是那个将她害死的人!”冰儿双手用力的摇晃着莲儿的肩膀很严肃很认真的对莲儿说。 莲儿听到冰儿的话,微微一怔,她低下头看着地面,一滴热泪伴着欲滴滴落在冰儿的手背上。这滴滚烫的泪水,透过冰儿的手背渗进冰儿的心里面,深深地震撼了她的心,她一把将莲儿拉进她的怀里,紧紧地抱着莲儿,“与你无关,真的与你无关的,秀儿是被别人害死的,不是你害死她的,所以你,不要害怕知道吗?” “哇!”莲儿热不住倒在冰儿的肩膀上大哭起来,似乎将她所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似的。 冰儿轻轻地拍着莲儿的肩膀,“哭吧,尽情的哭出来就好了。”她虽然不知道莲儿之前究竟承受了多少的痛苦,但是看到莲儿伤心哭泣的模样,她就知道,莲儿之前一定吃过不少的苦,受到过不少的伤害。 莲儿一直倒在冰儿的肩膀上尽情的哭泣着,冰冷的雨早已经渗进两个人的衣服内,加上冰冷的空气,令冰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直到,雨停了莲儿才停止哭泣。 太阳从乌云后面蹦了出来,和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同时照在莲儿和冰儿的身上,令莲儿和冰儿的身上暖暖的。 莲儿从冰儿肩膀上抬起头,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愧疚的看着冰儿,“对不起,害得你和我一起淋雨。” 冰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事,这笔阳光出来了,衣服很快就会干的。” 莲儿不由低下头呵呵一笑,冰儿的脸色苍白,她看得出来冰儿现在其实很冷,但是她却为了不让她愧疚,所以才会说的那么轻松的。冰儿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 冰儿拉着莲儿的手走进小屋,她们需要将头发擦干,不然的话,她们两个都会染上风寒的。 莲儿顺从的跟在冰儿的身后想小屋里面走去,可是当她走到小屋门口时,她的脚步突然停住,怯怯的看向小屋。她想要将手从冰儿的手里面抽出来,可是冰儿却将她的小手紧紧地握着,莲儿根本挣脱不开。 冰儿转过头给了莲儿一个让她放下心来的笑容,“别怕,你问心无愧,根本无须害怕!” 莲儿听到冰儿的话以后,心中郁闷的心结,顿时解开,她冲冰儿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跟在冰儿身后迈进小屋里。 冰儿将床上的衣服拿开,让莲儿坐在床边,顺手拿起挂在床头的两条毛巾,递给莲儿一条,她自己拿着一条坐在床前不远处的长凳上擦拭着尚在滴水的头发。 冰儿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看似不经意的问莲儿,“秀儿曾经住过这里?” 莲儿点了点头,“是啊,那个时候她陪着夫人一起住在这里面的。她们足足呆在这里将近大半年的时间,”随即她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这里是相府里最为偏僻的地方,根本没人理会她们,这里条件很苦的,有时甚至连三餐都吃上,大夫人还好一点,经常吃到烤红薯,那个时候,大夫人几乎一整月都吃烤红薯。可是秀儿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又没什么银子,只能靠稀粥度日,有时甚至连稀粥都喝不上。” “她们真的吃了好多苦,想必大夫人和秀儿的感情一定很好,毕竟在大夫人落魄的时候秀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们也算是共患难了。”冰儿接着莲儿的话感慨的说道。 “恩,她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夫人一直赶秀儿离开这里,她怕秀儿在这里陪着她吃苦。可是秀儿就是一直不肯离开这里,她誓死都要陪在夫人身边,夫人被秀儿的诚意所打动,允许秀儿留在这里陪着她。唉!”想起那个时候秀儿和夫人所吃的苦,莲儿不由一阵感叹。但是她同时也很羡慕和钦佩秀儿能够在夫人最落魄的时候陪在夫人的身边。 “那她们是怎么从这里离开的呢?”冰儿不由有些好奇的问莲儿,在这里呆了大半年的时间都没人理会,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能离开这里了呢? “那是因为。” “喂,你们在小屋里面呆着干什么?偷懒呢?衣服都洗干净了?”门外一道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莲儿想要对冰儿说的话。 第二十五章 莲儿和冰儿顿时一惊,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紧忙从床上和长椅上站起身向小屋外走去。 她们刚刚走出小屋门口,便看到芳姐一脸不悦的站在院落中央双手掐腰,冷冷的看着走出房间的冰儿和莲儿,质问道,“谁允许你们偷懒的?”问话之时,芳姐还伸出手点着莲儿的额头。 冰儿见状顿时有些不悦,她上前一步将莲儿拽到她身后,冷眼回看着芳姐,反问道,“芳姐。刚刚下大雨了,我们只不过进小屋里面躲躲雨而已,这难道都不行吗?” 芳姐神色冰冷的看着冰儿,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尽是阴冷的神色,她不悦的冷哼,“雨,早已经停了很久了,可是你们却还坐在小屋里面,成何体统?分明就是偷懒还敢在这里强词夺理!” 莲儿见到芳姐已经动怒了,她伸出手拽了拽冰儿的衣角,示意冰儿不要说话,随即从冰儿的身后走了出来,一脸讨好的看着芳姐,“芳姐,别生气,冰儿她是无心的,您消消气,我们这就去洗衣服,这就去。”语毕莲儿拉着冰儿的小手向水井旁边的木盆走去。 “站住!谁允许你们走的?”芳姐冷声叫住莲儿和冰儿。 莲儿拽着冰儿的手不由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转过身子怯怯的看着芳姐,乞求道,“对不起,芳姐。我们再也不敢有下一次了,您就放过我们这回吧。” 芳姐一脸不屑的看着莲儿,伸出手将莲儿推到一边,莲儿一个不妨被芳姐推倒在地上。地上的沙粒蹭破了莲儿的手掌心,痛得莲儿微微皱了皱眉头。 冰儿见莲儿被芳姐推倒在地上,她紧忙上前,将倒在地上的莲儿扶了起来,“你没事吧?”冰儿看着莲儿问。 莲儿紧忙将自己被划破的手掌心放在身后,而后冲冰儿摇了摇头,“我没事。” 莲儿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得过冰儿的眼睛,她将莲儿故意藏在身后的手拽到她的眼前,只见莲儿的手掌心里面刺进很多沙粒不说,她的手掌心还渗出斑斑血迹。冰儿顿时愤怒至极,她转过身冷冷的看着此时正一脸得意的芳姐,“喂,你够了,别在这里欺负人,莲儿是小丫鬟没错,可你也不是什么高贵的人,在欺负别人之前首先别忘了你自己其实也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你!”芳姐听到冰儿的话顿时愤怒之极,她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向冰儿的脸颊狠狠的甩去。 莲儿不由有些担心的看这冰儿,“冰儿!”芳姐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她怕冰儿会承受不住。 冰儿毫不畏惧的盯着芳姐看,她不怕挨一巴掌,她是想通过挨这一巴掌来告诉芳姐,芳姐你也丫鬟,芳姐你也是寄人篱下,即使芳姐打了她一巴掌,这仍旧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啪。”芳姐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冰儿的脸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由她的脸颊传遍她全身,但是冰儿依旧毫不畏惧的嘲讽的回看着芳姐,“芳姐,就算您打死我这也是不变的事实!” “好啊!不怕死是吗?那我就成全你,打死你!”语毕芳姐拉着冰儿的手向小院落走出去。 “不要。”莲儿见到芳姐拽着冰儿走出小院落,紧忙跑到芳姐身前,将芳姐拦住,扑通一声,跪在芳姐面前,一边给芳姐磕头一边乞求着芳姐,“芳姐,不要,求您不要将冰儿带走,您要是想惩罚的话,就惩罚莲儿吧,求您放了冰儿吧,求求您了。” “莲儿?!”冰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莲儿。说实话,她心里面是不害怕的,这里是相府,诺大个相府岂容一个小丫鬟胡作非为,她不相信芳姐敢将她打死,她必须要反抗芳姐一回,不然以后莲儿留在这里会继续爱欺负的。 可是她没有想到莲儿居然会跪在芳姐面前苦苦的哀求着芳姐。 冰儿心中既气愤又觉得很窝心,气愤的是莲儿畏惧强权,总是委曲求全。窝心的是,莲儿居然会为了她跪在地上苦苦的乞求芳姐,莲儿对她的一片真心,她要如何回报啊? 莲儿根本没理会冰儿,她只是一味的冲芳姐磕头,嘴里不断地乞求着芳姐,“求求您,放过冰儿吧,我保证,保证冰儿以后再也不会顶撞您了。” 可是芳姐根本没将莲儿放在眼里,她面带嘲讽的笑容看着莲儿跪在她的脚下不断地给她磕头,乞求着她。 站在一旁的冰儿见到这副情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她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够了,莲儿!不要再乞求她了。” 莲儿重重的给芳姐磕了一个头以后,抬起头疑惑的眼神看着冰儿,似乎在问,为何要我停住? 芳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没有想到冰儿居然会命令莲儿不再乞求她。她转眼阴冷的 看向冰儿,藏在衣袖里的小手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想死是吗?好,我就成全你!”语毕她阴狠的冲冰儿微微一笑,随即迈着步伐离开小院落。 原本跪在地上的莲儿在听到芳姐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顿时愣住,她想都不想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就要追芳姐。 冰儿见莲儿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追芳姐,她顿时有些恼怒,她伸出手拽着莲儿的胳膊, 有些生气的道,“不许去求她。”她就不相信,芳姐还真的能要了她的命! 莲儿一边将冰儿拽着她的手掰开,一边极其无奈的看着冰儿,“冰儿,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不要拦着我,芳姐真的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不会放手的,我不会让你去乞求一个丫鬟的!”凭什么?同样是丫鬟凭什么欺负莲儿?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莲儿去乞求芳姐的,她倒要看看,芳姐是不是真的敢要了她的命! “冰儿呀!”眼见芳姐的背影越走越远,莲儿心急如焚,可偏偏冰儿就是不肯放开她的手。而她此时还不知道该如何跟冰儿解释。 冰儿见芳姐的背影消失在她们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她才肯放开莲儿的手。“莲儿,人活着不单单只是为了活着,人要活得有尊严,有意义,才不枉活一回,你,明白吗?”冰儿目光灼深的看着莲儿问。 莲儿极其无奈又气愤的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即回道,“我不知道什么尊严,什么意义,我只知道,你就要大祸临头了,芳姐是三夫人的亲妹妹。平日她便娇蛮跋扈将谁都不放在眼里,别说是一个小丫鬟的命了,就算是一个侍卫的命,只要她一声令下,随意给你安个罪名,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莲儿的话令冰儿微微一愣,就在这个时候,小院落外,走进几个身着侍卫服饰的带刀侍卫,他们各个威武无比,面无表情。 莲儿和冰儿看到侍卫进入小院落顿时愣住,莲儿下意识的挡在冰儿身前。 几个侍卫走到莲儿身前,神色冰冷的看着莲儿和冰儿,质问道,“谁是柳冰儿?” 莲儿想都没想的回道,“我是。” “我是。”冰儿面色平静的从莲儿身后走了出来。 几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她们的身后,询问着向他们缓缓走来的人,两个人都自称柳冰儿,到底该将谁抓起来呢? 芳姐悠闲自得、面带笑容的走到莲儿和冰儿身前站立,面上带着阴冷嘲讽的笑容看着她们两个,她的手中拿着一根上等的好看的朱钗。 “芳姐,她们都自称柳冰儿,我们应该将哪个带走?”其中一个侍卫恭敬地问芳姐。 芳姐阴冷的眼神在冰儿和莲儿的身上来回巡视着,那眼神恨不得将她们两个杀掉似的。 冰儿和莲儿被芳姐阴冷的眼神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浑身上下像是有千万根刺似的,刺在她们的身上,不疼不痒但却令人难受无比。她们的小手不着痕迹的紧紧的握在一起,以消除自己内心深处的紧张。 芳姐阴冷的眼神在她们的身上来回巡视着,随后她嘴角微微向上一撇,举起手中的朱钗,“这根朱钗,在她们两个人的共同居住的地方找到的,当然要将她们两个人全都带走了。”声音清淡,语气温柔,令人听过以后,心,不由为之荡漾。可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温柔的话语中夹杂着多少的狠厉! “是。”几个侍卫领命以后,上前一步将冰儿和莲儿架了起来,就要将两个人拖出小院落。 莲儿认命的低下头,一副任由你们处置的样子,任凭几个侍卫架着她的胳膊。 “慢着。”冰儿一个用力挣脱离两个侍卫的挟持,她神色冰冷的走到芳姐身前,毫不畏惧的回看着芳姐,冷声道。“得罪你的人,是我,放了莲儿。”语毕,她眼角的余光瞥看了莲儿一眼。 莲儿抬起头有些讶异的看着冰儿,她似乎没有想到冰儿居然会要求芳姐放了她。 芳姐的嘴角不由向上一撇,反问道,“你这是在求我吗?” 冰儿冷冷的看着芳姐,一双小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她咬着牙,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蹦,“对,我这是再去你,求你将莲儿放了,整件事都与她无关。” 呵呵,芳姐看着冰儿不由讥讽一笑,她底下眼眸看了被两个侍卫押着的莲儿,随即又抬起头看着冰儿,缓缓启口,“将她们两个全都带走,假如有谁再敢反抗的话,乱棍打死!”语毕芳姐越过冰儿缓步向小院落外面走去。 留下冰儿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两个侍卫上前再一次架着冰儿,冷声命令道,“走。” 冰儿再一次用力的甩开两个侍卫,“我自己会走。”只有犯了错的人才会被侍卫们拖着走,她没有犯任何错误,为何要被人架着走? 冰儿命令的语气令几个侍卫微微愣了一下,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随即架着莲儿走在前面,冰儿则自己跟在她们身后走着。 冰儿一边跟在几个侍卫身后走着,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地再向究竟有什么方法能够救得了她和莲儿。 几个侍卫架着莲儿走出小院落,走到岔口的时候,几个向左侧走去,冰儿的心,不由咯噔一下,左面她从未来过,但是右面不远处就是花园,她知道。 刚刚走出不远,就进入一道圆形的拱门,拱门不远处,沿着拱门一直向前走,一棍浓烈的血腥味传进冰儿的鼻子里,她不禁抬起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同时微皱眉头,底下眼眸看向地面,谁知道地面上居然是两道刺眼的红,那红像极了血迹! 冰儿的双眸不由瞪大,她抬起眼眸看向身前,她眼前是两个木架子,木架子上面一层层触目惊心的血迹已经干枯。苍蝇黏在木板上面停留在干枯的血迹上面不肯离开。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大汉,他们一脸横肉,神色冰冷,令人看上一眼,便心生畏惧,浑身上下都是结实的肌肉,特别是胸肌更是结实的有点吓人。他们的手里面握着又宽又厚的竹板分别站在,木架的两侧。 一股阴森的凉气瞬间传遍冰儿的全身令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即使不想也知道,这两个木架上曾经要了多少人的性命! 木架上的血迹令冰儿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她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芳姐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就能轻易地要了她的小命!同时,他也挺莲儿感到悲哀,整天卖力的拼命的干活,鞠躬卑微的生活着可是到头来,别人一句话就能够轻易地要了她的小命。 两个侍卫用力的将莲儿丢在木架上,随即离开,几个侍卫冷冷的看了冰儿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是你自己上去呢?还是我们将你丢到木架上呢? 冰儿冷眼回看着他们,咬牙切齿的道,“我自己上去。” 几个侍卫轻蔑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即不屑的一声,转过身离开小院落。 两个大汉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听到冰儿要自己爬山木架子的时候,不由同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冰儿慢吞吞的爬上木架子,同时她眼角的余光瞥看着几个侍卫的背影当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冰儿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冰儿一个纵身从木架上跃起,拔腿,拼命地向拱门跑去。 两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大汉,从腰间拿出一枚飞镖,向冰儿的后心处用力的射去。 莲儿没有想到冰儿居然从木架上向拱门跑去,她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急忙奔跑的身影,当她看到看到一道白光想冰儿的后心处快速的射去时,她不住的焦急的开口,“冰儿小心!” 冰儿听到莲儿的话本能的转过身向后看了一眼,只见一枚闪闪发亮的飞镖直直的射向她的胸口处,速度之快令冰儿根本无法躲开。 冰儿顿时愣住,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飞镖直直的射向她的胸口处。 莲儿紧忙低下头不敢看向冰儿那边。两个大汉则是得意的看向冰儿,他们的嘴角边扬起一抹阴冷又得意的笑容来。 冰儿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她傻傻的看着飞镖直直的刺进她的胸口处。 “啪!”飞镖射在冰儿的胸口处,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冰儿的身子被飞镖重重的撞击着,她的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远才站住身形。 两个大汉的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不可思议的看向冰儿。 冰儿呆愣的站在原地,她的心疯狂的跳动着,她的空白一片的脑海里,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居然没死。她抬起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明晃晃的令牌拿在手里,看着金黄色的令牌,冰儿不由欣慰一笑,是这块令牌救了她。随即,她将令牌揣进怀里,转过身向圆形拱门外跑去,临跑开前她丢下一句话给莲儿,“莲儿,等我!” 冰儿跑出圆形拱门以后,便拼命的向右侧跑去,她要跑到花园里,无论是哪个主子在花园里赏花都极有可能会救她和莲儿一命。 沿着小路一直向前跑,出了小路便是花园,冰儿沿着长廊一直向前跑,一边跑一边看向花园里面,可是,花园里,却空无一人。 冰儿的心再一次跌倒谷底,她继续向前跑,记忆里,她身前,前面不远处再拐个弯就是大夫人的别苑,清心阁。 冰儿沿着长廊向下跑,越过拱门拐个弯,她的眼前赫然是一个别致的别苑,红瓦下面的牌匾上赫然是是那个朱漆大字,清心阁。 两个小丫鬟恭敬地站在清心阁的门口处候命。 冰儿一个箭步冲上前,乞求的看着两个小丫鬟,“两位姐姐,我想要见一见夫人。”她一边说话,一边喘着粗气。 “不行,夫人岂是你这样的贱丫头说见就能够见到的?”其中一个个小丫鬟冷声拒绝冰儿。 “不是得,我是想求夫人救命的,求求你,让我见一下夫人吧,不然会死人的!”冰儿上前一步的拽着小丫鬟的衣袖,苦苦的乞求着小丫鬟说。 小丫鬟顿时愤怒,她一把甩开冰儿,极其不耐烦的道,“滚开,再不滚开,我就会叫侍卫来将你带走。” 冰儿一个不妨险些被小丫鬟的用力甩开而倒在地上。她稳住自己的身形站在原地看了小丫鬟一眼,又看向房间门口一眼,她知道,大夫人此时一定在房间里面,她藏在衣袖里面的小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小丫鬟见冰儿依旧站在原地不肯离开,顿时恼羞成怒,冷声质问冰儿,“还不滚?” 冰儿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过身,慢吞吞的离开清心阁。 小丫鬟看着冰儿慢吞吞的转身的动作,不由讥讽冷哼,“哼,一个小小的丫鬟还想见夫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小丫鬟不屑的与其刚刚落音,她的胳膊便被人拽住,随即她的胸前被人用力的推了一下,她的身子随便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 冰儿看都没有看小丫鬟一眼,上前几步用力的将房间的门推开,当她看到大夫人坐在桌子前正在悠哉的品茶的时候,她快速的走到大夫人身前,双膝鬼在大夫人脚下,接连给大夫人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抬起头乞求的看着大夫人,“夫人,求您,救救奴婢和莲儿。” “夫人,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将她放进来的。”被冰儿推倒在地上的小丫鬟跪在门口处低着头不敢看向大夫人。 仅仅三个头冰儿的额头处便被磕破了,血顺着冰儿的额头处缓缓地流了下来。 “大胆奴婢,居然敢私自闯进大夫人的寝居?”一直站在大夫人身边的小丫鬟有些愤怒的看着指责冰儿,随即她冷声命令到,“来人,将这个不懂规矩的小丫鬟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是,敏姐。”站在门外的另一个小丫鬟恭敬地领命离开。 “等一下。”大夫人淡淡的出口阻止小丫鬟阿敏说。 阿敏不由有些吃惊的转过头看着大夫人,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冰儿一眼,她的小手紧握成拳头,“是,夫人。”随后她冲刚刚走出不远的小丫鬟,道,“夫人下了命令,等一下再说。” 大夫人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一双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把玩着茶杯,她转眼,神色平静的看着冰儿,淡淡的开口道,“你们犯了什么错?”问话的语气里夹杂着浓浓的狠厉,似乎只要冰儿说错一句话她就会要了冰儿的命似的。 大夫人语气中的狠厉令冰儿的性能,不由微微一颤,她暗自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恭敬地回答大夫人,“回夫人,奴婢不忍心莲儿被芳姐欺负,便出言顶撞芳姐,岂知芳姐怀恨在心,居然冤枉我们偷了她的朱钗,命令侍卫们将我们带到那个地方,想要将我们打死。”冰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给大夫人听。 大夫人在听到冰儿的汇报以后顿时愤怒不已,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手同时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啪!”的一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真是岂有此理,一个相府的大丫鬟而已居然敢罔顾性命,肆意陷害小丫鬟,还有没有王法了?” 站在大夫人身边的阿敏被大夫热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吓了一跳。她眼角余光疑惑的看了一眼,此时愤怒不已的大夫人。 冰儿伸出手抹掉额头处的鲜血,抬起头有些吃惊的看着大夫人。大夫人的反应这么强烈是否会帮助莲儿和她呢? 大夫人底下眼眸倪了冰儿一眼,冷声问道,“和你一起被抓的小丫鬟,现在在哪里?” 冰儿听到大夫人的问话,心中顿时一喜,她紧忙给大夫人又接连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大夫人,谢谢大夫人。”语毕,冰儿从地上爬起身,走处房间,“奴婢这就带您去。” 大夫人迈着脚步跟在冰儿的身后走出房间。 “夫人,您这是?”阿敏有些疑惑的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没理会阿敏眼中的疑惑,跟在冰儿身后走出房间。 阿敏站在原地看了大夫人的背影一眼,随即走上前,跟在大夫人的身后离开房间。 冰儿脚步匆忙地走在前面,她怕,怕那两个大汉会将莲儿打死。 大夫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冰儿的身后走着,眼见冰儿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她嘴角边不由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夫人,难道您真的要帮助那个小丫鬟吗?”跟在大夫人身后的阿敏看着大夫人的背影问道。 “对,本夫人要帮助那个小丫鬟。”语毕,大夫人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冰儿刚刚邹傲转角处,她半过身子看了一眼身后,见大夫人她们尚未走到转角处时,她掀起裙摆快速的跑向莲儿接受刑法的地方。 冰儿提着裙摆刚刚跑到圆形拱门处,便听到竹板用力的拍打在身上的声音,“啪,啪啪。”一声一声接连不断的传进冰儿的耳朵里。 冰儿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她冲拱门里大声的命令道,“不许在殴打莲儿,大夫人来了。”语毕,她一口气跑到木架子前。 两个大汉在听到冰儿的话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拿着模板恭敬地站在木架两侧,脸上毫无表情的看着已经被他们打得半死的莲儿。 冰儿跑到木架子前看到的就是,莲儿满头大汗的趴在木架子上,紧紧地咬着牙,强忍着身子上的疼痛。她的臀部早已经血肉模糊,血顺着她的臀部滴落在地上,落在原本已经干枯的血迹上形成一朵朵妖艳的血色花朵来。 冰儿的泪,顿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双膝跪在莲儿身前,心疼又愧疚的看着莲儿,“莲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倘若不是她逞能,顶撞芳姐,莲儿就不会被人打成这样了,都是她不好! 莲儿气喘吁吁的抬起眼眸看着冰儿,冲冰儿微微一笑,“我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救我的。”语毕,莲儿趴在木架上昏死过去。 莲儿连昏死前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冰儿的心,令她的胸口处疼痛难忍,她捂着疼痛的胸口跪在莲儿的身前轻声哭泣着,这个莲儿呀,即使已经痛得昏死过去,还是冲她微微一笑,为的就是不让她担心,“对不起莲儿,对不起。”冰儿跪着爬上前一步将莲儿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她在心底暗自发誓,只要找到大夫人杀人的证据,将大夫人绳之于法,她就带着莲儿离开相府,去她的天一侦探所。 没多久,大夫人在阿敏的搀扶下缓步走进小院里。她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侍卫。 大夫人微拧着眉头,用手帕掩着嘴,眼里尽是嫌厌的神色。 她缓步走到木架前冷冷的看着站在木架旁边的两个大汉,随后命令站在她身后的侍卫们,“将小丫鬟抬走,请大夫给她医病。” “是,夫人。”几个侍卫上前将趴在木架上昏死过去的莲儿轻轻地抬起来,走出小院落。 “将小芳给本夫人带到这里来。”大夫人淡淡的命令几个侍卫说。 “是。”几个侍卫恭敬的领命离开。 冰儿双膝跪在地上,转过身面向大夫人,感激的看着大夫人,“奴婢谢过大夫人。有朝一日大夫人无论吩咐奴婢做什么事,奴婢都会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大夫人看着冰儿跪在地上的瘦弱的身子微微笑了笑,她伸出双手将跪在地上的冰儿扶了起来,面色柔和的看着冰儿,询问道,“本夫人不要你赴汤蹈火,被夫人要你做本夫人的贴身丫鬟,你愿意吗?” 冰儿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看着大夫人,“大夫人,奴婢何德何能有幸能够陪在您的身边啊!”心中却暗自窃喜,假如她能够陪在大夫人的身边的话,就有机会查出大夫人的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更加有机会查出那根丝线的主人是否就是大夫人。 阿敏不由有些吃惊的看向大夫人,她忍不住的开口问大夫人,“大夫人,您为何要一个卑贱的小丫鬟做您的贴身丫鬟啊?” 大夫人放开冰儿的小手转过头冷眼看着阿敏,极其不悦的道,“本夫人的决定的事,难道还要向你请示吗?”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那个意思。”阿敏紧忙低下头向大夫人解释道。 大夫人阴冷的瞥看了阿敏一眼,随即转过头面带微笑的冰儿,“本夫人说你有资格,你就有资格。” 冰儿不禁在心中暗自佩服大夫人的脸色居然变得如此快,她刚刚面无表情的看向阿敏,转过头却面带笑容的看向她。大夫人,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冰儿却面带欣喜的感激的看向大夫人,她冲大夫人微微俯了俯身,“奴婢谢过大夫人,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侍奉大夫人您的。” 大夫人看着冰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本夫人明日就跟总管说,将你调到我的身边来。” “谢大夫人。”冰儿再一次感谢大夫人。 大夫人淡淡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即吩咐冰儿,“起来吧,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是,大夫人。”冰儿面带笑容的感激的看向大夫人,顿了顿她面带难色的低下头不敢看向大夫人,“大夫人,莲儿身受重伤,奴婢想要回去看看她。” “去吧。”大夫人想都没想的便同意冰儿去看莲儿。 “谢谢大夫人。”冰儿冲大夫人微微俯了俯身,随即转身跑出小院落。 冰儿刚刚跑出小院落便看到芳姐被几个侍卫架着走向小院落。 冰儿原本已经越过芳姐跑出很远了,但是她却止住脚步转过身跑到芳姐面前,“我早就对你说过,做人不要太过份,太绝。虽说你是相府里面的大丫鬟但是说到底,你不过和我们一样是个下人而已。”语毕冰儿转过身跑向她和莲儿的住处。留下芳姐阴冷的看着她的离开的背影。 冰儿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里面,一股浓烈的中草药味传进她的鼻子里面。一位年迈的大夫从床边上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冰儿悄悄地走到大夫身前,轻声的,“大夫,莲儿的伤势怎么样?” 大夫人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对冰儿说道,“莲儿姑娘的伤口虽然很严重,但所幸的是,没有伤及筋骨,只要按时服药,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她的伤势就会慢慢地好起来,只是暂时她不能在干粗重的活了。” 冰儿听到莲儿没有性命之忧的时候,才将高高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她感激的看着大夫,从怀里面掏出仅有的银两,塞到大夫的手中,“谢谢你。大夫。” 大夫将银子退回到冰儿的手中,同时转过头看着趴在床上的莲儿,微叹了口气,“心意我领了,银子你还是收回去吧,留下印子给这位姑娘买点吃的,好好补一下,她受的伤可不轻呀。” 第二十六章 冰儿的手里面拿着老大夫退给她的银子,心里对老大夫感激不尽,“谢谢你,大夫。” 老大夫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以后,悄声的交代冰儿怎么煎药,而后离开房间。 冰儿不由深深凝望着老大夫离开的背影,这就是身为医者的心吧? 目送走老大夫以后,冰儿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莲儿,心中暗自责怪自己这一次太过鲁莽,连累了莲儿,假如不是莲儿的话,被打成重伤的极有可能是她。甚至她极有可能会被那两个大汉打死。 冰儿将莲儿放在被子外面的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里,她发誓,一定要带着莲儿离开这个不拿丫鬟当人看的地方。 冰儿一整夜都衣不解带的守在莲儿身边照顾着莲儿,直到天刚刚露出白肚的时候她才趴在床边睡着。 “冰儿?冰儿?”门外一阵阵轻轻地敲门声将刚刚熟睡的冰儿叫醒。 冰儿揉了揉眼睛,甩了甩尚有些昏迷的脑袋,这才发现,原来她居然睡着了。她看了一眼熟睡的莲儿,随即起身悄悄地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在对方还没能来得及说话的时候,她将食指放在唇边,对站在门口处的小丫鬟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同时,侧了一下身子,让小丫鬟看到趴在床上熟睡的莲儿。 小丫鬟立即会意,她压低声音毒冰儿说,“大夫人,要你现在去清心阁伺候她。” 冰儿暗自微愣了一下,想不到大夫人居然如此心急,这么快就叫她伺候她。 冰儿佯装兴奋地看着小丫鬟,“真的吗?我这就跟你一起去。”她转过头担心的看了莲儿一眼,随后跟在小丫鬟身后离开房间。她知道不该将莲儿一个人丢在房间里,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去做,所以,她必须面带兴奋地表情跟着小丫鬟离开。 清心阁。 冰儿站在门口处轻轻地敲着房门,“大夫人,奴婢是冰儿。” 良久,房间里才传出一道慵懒妩媚的的声音,“进来吧。” 冰儿轻轻地推开房门,只见,房间的地上一片狼藉,衣裙和男子服饰被丢了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旖旎的味道和一层略微潮湿的雾气。冰儿眼角余光瞥看了屏风后面一眼,随即缓步走向大床……诺大的床被重重幔帘遮挡着,令人看不清幔帘后面的床上的究竟有没有人。 冰儿缓步走至床前,低下头恭敬地道,“大夫人,有何吩咐?” “帮我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拿到屏风后面。”大夫人命令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冰儿紧忙将地上被丢的凌乱的衣裙捡了起来,一件一件拿好走到屏风后面,按照穿衣的先后顺序最先将肚兜递给泡在木盆里沐浴的大夫人。 大夫人将所有的衣服全都穿在身上以后,才赤着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当她走出屏风的时候,冰儿早已经将地上凌乱的衣服全都收了起来,并且将房间里面的窗纸打开,让房间里面的空气焕然一新,即便是这样,空气中还是夹杂着淡淡的旖旎的味道。 “夫人,您的早饭。”阿敏端着清粥和咸菜走至大夫人身前,将粥和咸菜分别摆放在大夫人的身前。随后恭敬地站在大夫人的身后。 冰儿不着痕迹的淡淡的瞥看了阿敏一眼,这个小丫鬟曾经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巴掌,她至今记忆犹新。 大夫人吃过早饭以后,便站起身望向窗外,阿敏精芒跟在大夫人身后走到窗前,她一脸讨好的看着大夫人,“夫人,今天天色这么好,不如我们到花园里逛逛如何?” 大夫人站在窗口处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随即点了点头,“好。” 阿敏转过头在大夫人看不到的角度下,得意的冲冰儿一笑,随后手搀扶着大夫人的胳膊,“夫人,我们走吧。” 在阿敏和大夫人越过冰儿的时候,冰儿低着头跟在大夫人和阿敏的身后,走出房间。 就在冰儿前脚刚刚踏出房间的门口时,阿敏转过头极其不悦的看着冰儿,冷声吩咐,“冰儿,你将桌子收拾一下,再端一壶凉茶到花园里。” 冰儿紧忙顿住脚步,她看了阿敏一眼。点了点头,“是,敏姐。”阿敏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许她接近大夫人,怕她得到大夫人的喜欢而已。无妨,刚好她想翻找一下大夫人的衣柜,看看大夫人的衣柜里面有没有那根丝线的衣裙。 眼见冰儿站住脚步,转过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碟时,阿敏的嘴角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大夫人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住,她头也不回的淡淡的吩咐道,“冰儿,你陪本夫人去花园逛逛,阿敏,你去收拾碗碟。”柔和甜美的声音里夹杂着毋庸置疑的命令。 令冰儿和阿敏同时微微一愣。 冰儿收拾碗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有些疑惑的的看着大夫人的背影,不明白大夫人为何要这样的吩咐。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缓步走至大夫人身前。 阿敏将手从大夫人的臂弯里收回,退到一边,她双手在大夫人和冰儿看不到的角度下,紧紧地握着拳头,阴冷又气愤的看着冰儿搀扶着大夫人缓步离开清心阁。 离开清心阁前冰儿深深地看了房间的衣柜一眼。 “夫人,您也喜欢凉亭里的美景吗?”冰儿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池塘里的美景来。 大夫人微微一笑,已有所指的说道,“只要心情好无论哪里的风景我都喜欢,心情不好的话,再美的风景也入不了本夫人的眼里。” “哟,想不到姐姐今天这么有时间来逛花园。”一位身着粉红色高贵衣裙的女子在一个小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走至大夫人和冰儿的身前。 冰儿紧忙冲那女子微微俯了俯身,“奴婢参见二夫人。” “起来吧。”二夫人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虽然不知道二夫人为何会不高兴但是冰儿依旧冲二夫人微微俯了俯身,“谢,二夫人。”语毕她才站直身子,站在大夫人身边。 二夫人极不情愿的冲大夫人俯了俯身,“妹妹见过姐姐。” 大夫人只是淡淡的瞥看了二夫人一眼,随即迈着步伐缓步向前走,根本没将二夫人放在眼里。 冰儿微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大夫人居然会在丫鬟们的面前给二夫人难堪。她愧疚的看了二夫人一眼,随即迈步追上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大夫人。 二夫人在小丫鬟面前丢了颜面顿时气愤不已,她挺直腰板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大夫人离开的背影,不屑的道,“真拿自己当相府的女主人了?倘若不是锦棉,你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会一直呆在那个冷宫似的破地方!” 二夫人的话令冰儿的心一惊,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锦棉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她向前走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迈步走向大夫人。 冰儿几步追上大夫人,但却没有与大夫人并肩而行,她伸出手指着老槐树,“夫人,冰儿觉得那边风景更好!” 大夫人看着身前不远处的老槐树微微一笑,“的确,那里的风景更好一些。” 冰儿跟在大夫人身后来到老槐树下,大夫人优雅的做在石凳上欣赏着眼前的百花盛开的美景。 冰儿站在大夫人身后陪着大夫人看似一同欣赏百花盛开的美景,实则她的思绪早已经飘到二夫人口中的。‘锦棉。’一急大夫人手上的伤疤,是如何得来的。 眼见烈日高照,大夫人的额间渗出斑斑热汗,冰儿守护自己的思绪,缓步走到大夫人身前,低着头,小声的,“夫人,冰儿内急。” 大夫人似乎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她头也不回的,淡淡的吩咐冰儿,“去吧。” 冰儿离开花园以后,并没有去茅厕,而是去了厨房,天气很热她需要为大夫人准备一壶凉茶,解暑。 当冰儿端着凉茶回到花园的时候,阿敏已经站在大夫人身前,并且她的手中端着一壶凉茶好茶杯 冰儿底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茶壶,随后转过身向厨房走去,既然阿敏已经为大夫人端来了凉茶,自然不需要她多此一举了。 岂知就在冰儿刚刚转过身之际,一声清脆的响声由花园处传进冰儿的耳朵里,冰儿被那清脆的响声吓了一大跳,她紧忙转过身看向大夫人那边,只见,阿敏刚刚放在石桌上的茶壶和茶杯全都掉在地上,摔成碎片。大夫人坐在石凳上阴冷的看着阿敏,“奔赴热闹都快热死了,你才将凉茶送来?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阿敏紧忙跪在大夫人的脚下,她娇瘦的身子瑟瑟发抖,“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夫人原谅奴婢这一回。” 大夫人不屑的冷哼一声一声,转眼看向冰儿那边,淡淡的吩咐道,“冰儿,将你手中的凉茶端来给本夫人喝。” 冰儿原本想将凉茶端走的,可是她没有想到大夫人居然发现了她,还要她将凉茶端给她喝。她知道一旦她将凉茶端过去,势必会得罪阿敏,但是没办法,主子已经吩咐了,她又怎么能够拒绝得了主子的命令呢? 冰儿暗自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将凉茶向老槐树下走去。 刚刚走到大夫人身边,冰儿就从大夫人身上感觉到一股凉气,她知道此时的大夫人依旧处在盛怒之中。她小心翼翼的将托盘放在桌子上,为大夫人倒了一杯凉茶,恭敬地递到大夫人身前,“夫人,请喝茶。” 大夫人端起桌子上的凉茶轻啄了一口,随即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冷眼瞥着阿敏,“这才是真正的刚刚泡好的凉茶!” 大夫人的话令阿敏的身子不由微微一颤,她紧低着头,不敢看向大夫人。 冰儿见满地的碎片,便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碎片一一捡起来。 阿敏不着痕迹的狠狠地瞪了冰儿一眼,似乎怪罪冰儿多事。 但是冰儿却没有理会阿敏的眼神,依旧捡着掉在地上的茶壶和茶杯的碎片。 大夫人眼见冰儿捡着地上的碎片,不由淡淡的吩咐道,“冰儿,本夫人的衣裙被茶水溅湿了,你去清心阁拿一件衣裙送到“望月阁”那里,本夫人去那里换衣裙。” 去清心阁拿衣裙? 冰儿心中不由暗自窃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那根丝线的衣裙了。 她将捡在手中的碎片放到一边,抬起头略微为难的看向大夫人,“夫人,这些碎片若是不收拾起来的话,奴婢怕会扎了那个主子的脚。” 大夫人抿了一口凉茶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瞥看了冰儿一眼,她欣慰一笑,“你放心的去清心阁给本夫人将衣裙取来就是,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丫鬟。”大夫人的意有所指的说。 大夫人的话,令冰儿微愣了一下,她瞥看了一眼跪在她身边的阿敏一眼,随即从地上站起身,“奴婢这就去。”语毕她转身离开花园, 大夫人的话更是令阿敏觉得很意外,她抬起头讶异的看着大夫人,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夫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看都不看阿敏一眼,冷声道,“还不将地上的碎片捡起来?难道要本夫人亲自捡起来吗?” 阿敏被大夫人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她紧忙伸出手开始捡地上的瓷器的碎片。 冰儿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满怀兴奋地心情一路小跑似的赶回清心阁,正当她走到拐角处之际,眼角余光居然瞥到了一个高大的熟悉的男子的身影,她一顿是停住脚步,向后退了几步,看向左侧,只见一位身着高贵的男子手持玉扇缓步走在长廊处,他一边走一边欣赏着长廊外的美景。这个男子不是被冰儿用刀挟持的男子还会是谁? 冰儿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她想要将怀里的令牌还给那个男子,谁知就在她刚刚想要迈步走向那个男子的时候,阿敏手里面拿着茶壶的碎片缓步从长廊的另一端走向她这边。 冰儿深深地看了男子一眼,随后收回自己的脚,迈着脚步继续向清心阁走去。今日不能将令牌还给他,改日她一定将这个令牌还给他。 “你给我站住!”阿敏看着冰儿的背影厉声的命令道。 阿敏命令的声音令冰儿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知道阿敏一定会不服气,找她理论的,但是她没有想到阿敏居然这么快就找上她了。她略微想了一下随即站住脚步,转过身,神色平静的看着阿敏。 阿敏几步走到冰儿身前,还没站稳脚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冰儿的脸颊上。 把那个人站在原地依旧一脸平静的看着阿敏,不躲,也不阻挡阿敏打向她脸颊的手。 阿敏原本是大夫人身边的红人,可是自从她来到这里以后,阿敏便不得大夫人的待见,她心里面一定有怨气的,是她亏欠于阿敏,所以她挨这个耳光理所当然。 阿敏见到冰儿静静地站在原地不躲闪她的耳光,冰儿那副心甘情愿的样子令阿敏更加气愤,她打向冰儿的手掌的力气不由加大了许多。 冰儿见到阿敏眼底的愤怒突然加大了许多,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她已经心甘情愿的挨这一个耳光了,阿敏为何会更加的愤怒了呢? 她心甘情愿的挨着个耳光,是因为她想要笑出阿敏心中的气愤。可是她没有想到阿敏心中的愤怒不知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的愤怒了。瞬间,冰儿改变想法了,她不愿意挨着个耳光了,既然她挨着个耳光不能消除阿敏心中对她的愤怒,那么她为何还要挨着个耳光呢?想到这,冰儿不禁想要躲开阿敏甩向她的耳光,只是,已经晚了,阿敏的手已经到了冰儿的脸颊旁边。眼见自己躲不开阿敏甩向她的耳光,冰儿不由闭上眼睛等地脸颊上的疼痛的到来。 谁知,疼痛并没有预期中的到来,冰儿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那个身着高贵的男子站在她的侧面,他的手死死地握着阿敏的手,他冷着脸看着阿敏,“谁允许你随便打人的?”问话的语气平淡无奇,但是平淡的语气却夹杂着淡淡的威严。语毕,他用力的将阿敏的手甩开,随即他双手放在背后负手而立。 阿敏险些被男子摔倒在地上,她紧忙稳住自己的身形,双膝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向男子,乞求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男子冷哼一声,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阿敏一眼,淡淡的开口,反问道,“还不走?” 阿敏紧忙冲男子磕头,“奴婢这就离开,奴婢告退。”语毕,阿敏从地上狼狈的爬起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冰儿站在男子身边,不由有些愧疚的看着男子,她曾经用刀挟持过男子,还用令牌威胁过男子,可他不止不记仇还帮助了她。 她缓步走到男子身前感激的看向男子,轻声的道谢,“谢谢你。” 男子冷冷的看这冰儿,不屑的开口,“不需要你的道谢,将令牌还给我就好。” 男子不屑的语气,令冰儿心中顿时有些微怒,她好心好意地向他道谢,他居然不领情? 冰儿藏在衣袖里面的小手不禁握紧了拳头,“不好意思,令牌我没带在身上,改日再还给你吧。”语毕,冰儿转身向清心阁走去。 惹老娘,老宁就让你玩几日再拿到令牌,哼! 男子转过头看着冰儿离开的背影,他好看的嘴角再一次微微一扬,刚刚他明明看到她的手伸进怀里面,想要拿什么东西似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块令牌因该在她的怀里面。 “主子,为何不将令牌拿回来。”凌风站在男子的身后看着冰儿离开的背影,疑惑的问男子。 男子不由微微一笑,反问凌风,“你不觉得她很好玩吗?” 凌风将视线从冰儿的身上收回,转眼看着男子,心中讶异的很,他的主子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小丫鬟感兴趣了? 男子意有所思的看着冰儿匆忙离开的脚步,缓缓开口,“你觉得一个人有一块金牌不去当铺典当,换些银两,反而来相府做一个普通的小丫鬟,为什么?” 男子的话令凌风不禁再一次看向冰儿离开的背影,“主子您的意思是说,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男子从冰儿身上收回自己的视线,缓步向前走,反问凌风,“你说呢?” 冰儿一路小跑似的,走回清心阁。 进入房间以后,冰儿将房门轻轻关上,在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跑到衣柜前,将衣柜的们打开,开始翻找那根丝线属于的衣裙,可是她将衣柜翻找个遍也没能找到那根丝线属于的那件衣裙。看着被她翻找过的衣裙,冰儿不禁叹了口气,难道那件衣裙被大夫人处理掉了?倘若是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很肯定将秀儿杀死的凶手就是大夫人! 冰儿不死心的翻找了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凡事能够藏衣裙的地方,冰儿几乎全都翻找过了,可惜,她没有找到那根丝线属于的衣裙。 冰儿将衣柜里面的衣裙全部摆放好,随后拿了一件高贵的衣裙,走出房间。 离开房间以前,冰儿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房间一眼,想不到大夫人的心思居然如此的缜密,居然将衣裙处理掉了。 当冰儿将房门刚刚关上转过身想要将衣裙拿给大夫人的时候,就见到阿敏搀扶着大夫人缓步走回清心阁。而大夫人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冰儿紧忙走下阶梯,“夫人,您不是打算去望月阁么?为何会回到清心阁呢?”冰儿跟在大夫人身后好奇的问道。 “太子殿下来相府招相爷,两个人出去游玩了。”大夫人没好气的对冰儿说。 冰儿听到后呵呵一笑,她几步走到门前替大夫人和阿敏将房间的们轻轻推开,“夫人,您应该高兴才对。” 大夫人原本踏进门槛的脚步突然顿住,她神色冰冷的看向冰儿,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站在一边搀扶着大夫人的阿敏,见到阿敏这牙膏凌厉的看着冰儿,她的脸上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大夫人的凌厉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剑似的深深地刺进了冰儿的心,令冰儿不由微微一颤,身上的冷汗随之流了下来,她径自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的回道,“夫人,相爷是跟太子出去游玩,毕竟太子爷是个男子,相爷跟男子一起出去游玩,夫人当然要开心才是啊。” 大夫人深深地看着冰儿,随后“扑哧。”一声笑出声音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冰儿的肩膀,柔声道,“你说的没错,相爷跟太子殿下出去游玩,本夫人的确应该开心。”语毕,她迈着脚步走进清心阁。 大夫人的话令冰儿将心缓缓地放了下来。她暗自舒了一口气,死后走进房间,将房门轻轻地带上,当她摊开手心的死后,赫然发现,她的受伤心里面全都是汗水。 “夫人,奴婢给您找了这件衣裙,不知夫人是否喜欢。”冰儿将衣裙恭敬地递到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伸出手接过冰儿手中的衣裙,“本夫人的每一件衣裙都是我最喜欢的,所以无论你拿哪一件衣裙给本夫人,本夫人都会很喜欢的。”说话间她将手中的衣裙递给站在一边的阿敏,要阿敏为她更衣。 “大夫人,奴婢小桃。”门外一个小丫鬟轻轻地敲着房门。 冰儿下意识的看了大夫人一眼,只见大夫人的眼里充满了兴奋地神色,冰儿立即会意,她缓步走到门前,轻轻地打开房门,对站在门口处的小丫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桃姑娘,请。” 站在门口处的小丫鬟听到请字,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但是她并没有进入房间,只是将手中的托盘递给冰儿,“这是相爷命奴婢亲自端给大夫人的,是太子爷从宫中带来的贡品,味道香甜,美味可口,珍贵的很,相爷可是只赏给大夫人您一个人了呢。”说话间小桃还看了托盘里的贡品一眼。 冰儿底下眼眸看了一眼小桃手中的托盘一眼,只见托盘里面放了两个瓷盘,瓷盘里面分别放着现代的美国大樱桃和火龙果,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古代的贡品啊! 冰儿伸出双手将小桃手中的托盘接过,同时嘱咐小桃,“小桃姑娘,请等一下。” 冰儿将托盘放到桌子上以后,从磁盘里拿了两个火龙果和一把大樱桃,转过身走到小桃的身前,将手中的樱桃和火龙果,放在小桃的手里面,“小桃姑娘,这是大夫人给您的,拿去品尝一下吧。” 小桃紧忙拒绝冰儿,“不不不,小桃哪里有资格手下这么贵重的贡品啊。” “小桃啊,你就收下吧,冰儿的意思就是本夫人的意思。”站在一边已经换好衣裙的大夫人对小桃说。 大夫人这么一说,小桃才伸出手接过冰儿手中的火龙果和大樱桃,她抬起头感激的看了大夫人一眼,“奴婢谢谢大夫人的赏赐。” “下去吧”大夫人淡淡的吩咐小桃道。 小桃拿着手里面的贡品转过身开心的离开。 眼见小桃的背影消失在她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冰儿才将房门关上。她低着头走到大夫人身前,双膝跪在地上,愧疚的道,“请夫人责怪冰儿自作主张将相爷赏赐您的贡品送给小桃了。” 大夫人从磁盘里拿了一个大樱桃塞进嘴里面,咀嚼,随后吐出一个籽,缓缓开口说道,“是很好吃,香甜可口,怪不得小桃的视线舍不得离开贡品呢!” 冰儿不由抬起头有些吃惊的看着大夫人,想不到大夫人居然看到了小桃眼神中的渴望,“夫人?” 大夫人伸出手将冰儿从地上扶了起来,“起来吧,刚刚你没有做错,不止没有做错,反而做的很好。” 第二十七章 冰儿佯装吃惊的看向大夫人,“夫人,您真的不怪奴婢吗?” 大夫人轻轻地拍了拍冰儿的小手,“你做的很好,本夫人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冰儿顿时放心的舒出一口气,她半蹲了一下身子,很开心的看着大夫人,“奴婢谢过大夫人。” 大夫人并没有放开冰儿的小手,而是拉着冰儿的小手,指了指她身边的椅子,“冰儿,坐下来陪本夫人聊聊天。” 冰儿顿时有惊喜又有些为难,“夫人,这恐怕不是很好吧,您若是想聊天,冰儿站着陪您聊天就好。”奴婢怎么能够跟主子平起平坐呢? 大夫人面带微笑的看着冰儿,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尽是赞赏的神色。“好,不坐下陪本夫人聊天,就站着陪本夫人聊天。” “好。”冰儿开心的回应着大夫人。 接下来,两个人天南海北的开始聊天。 站在一边的阿敏见到冰儿和大夫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心中更是对冰儿妒忌不已,她的小手在冰儿和大夫人看不到的角度下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小桃满脸喜色的告知大夫人,今晚相爷要大夫人到望月阁过夜。 大夫人听到后满心欢喜,坐在梳妆台前好好装扮一番以后,冰儿和阿敏搀扶着她向望月阁走去。 大夫人进入望月阁以后,冰儿才获得自由。她紧忙向自己的住处走去。莲儿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一整天,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送饭呢。 “喂,这么急着会自己的住处是不是养了小白脸了。”芷宁的声音由高空中传进冰儿的耳朵里。 冰儿捂着跳动快速的心跳,抬起头不悦的看着坐在高墙上的芷宁,“大姐,都说过了。” “人吓人吓死人嘛,我知道了。”说话间芷宁已经从高墙上跃下,站在冰儿的身前。 冰儿看着芷宁瞥了瞥嘴,小声的不满的嘀咕着,“知道还吓唬热,摆明了是故意的。” 冰儿的话,芷宁权当没有听到,她神情严肃的看着冰儿,“最近打探到什么新的消息没有?” 冰儿暗自不悦的夹了芷宁一眼,就知道她来一定是为了案子而来。 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冰儿还是开口回答芷宁,“今天我翻找了大夫人的衣柜,里面并没有一件衣裙的丝料跟我们在秀儿房间里面找到的那根丝线的质量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大夫人部署凶手了?”芷宁看着冰儿问。 冰儿摇了摇头,否决了芷宁的说法,“不,相反,我倒是觉得大夫人杀害秀儿的机会更大一些。” 芷宁不由抬起头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哦?为何这么说?” 冰儿深深地舒出一口气,随后抬起头望向天上的明月,“经过这一天的相处,我发现大夫人是个心思缜密,喜怒无常的女子,稍有不慎就会惹到她不高兴。我猜想,大夫人一定将那件衣裙毁掉了。” “居士说,我们又没有线索了是吗?”芷宁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倒未必。”冰儿转过身看着芷宁说道,“你在暗中查一下,‘锦棉。’是什么人。”假如她没听错的话今天二夫人在花园里说出的就是这个名字。 “锦棉?”芷宁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 冰儿不由有些讶异的回看着芷宁,“你知道这个名字?” 芷宁点了点头,“今天我去大牢里详细的问过陈全,他说,秀儿曾经几次在他面前提过这个名字,每一次秀儿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伤心不已。” “难道锦棉就是秀儿所生的孩子?”是问句却也是肯定据。 芷宁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为何?为何我没有在相府里面见到过任何一个小孩子呢?”冰儿微皱眉头喃喃自语的说道。 “这个恐怕还需要我们继续查下去。我会在外面查找一切有关于锦棉的消息的。”芷宁对冰儿说。 冰儿一点点头一边对芷宁说道,“我会继续查找有关于那根丝线究竟属于哪件衣裙,和大夫人手上的伤疤是怎样来的,还有就是锦棉的身份。” 芷宁上前一步轻轻地安慰似的拍了拍冰儿的肩膀,“我觉得我们好像里真相越来越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冰儿冲芷宁微微一笑。 芷宁抬起头看了看天色,随后看向冰儿,“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冰儿冲芷宁点了头,“好。” 冰儿口中的好字刚刚落音,芷宁的身影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冰儿站在原地撇了撇嘴,这个芷宁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轻轻地推开房门,冰儿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莲儿趴在床上熟睡着,空气空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和浓烈的草药味。 冰儿悄悄地走到窗台前将蜡烛点燃。 她疲惫的伸了个懒腰,走到床前,替莲儿盖了盖被子。 莲儿似乎被冰儿的动作叫醒,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冰儿,随后微微笑了笑,“回来了。” “恩。”冰儿点了点头,随后坐在床边,略带愧疚的看着莲儿,“吵醒你了。”早知道她不该将蜡烛点燃的,那样或许就不会吵醒莲儿了。 “没有,我都睡了一整天了,早该醒过来了。”莲儿轻声的回答冰儿说。 冰儿伸出手握着莲儿放在被子外面的小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倘若不是我鲁莽行事,顶撞芳姐,你也不会被人打成重伤。” “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以后不再受欺负才会顶撞芳姐的。可是你知道吗?即使芳姐不会欺负我,也还会有其他人欺负我的。”离那儿底下眼眸伤心地对冰儿说。 “离开这里呀,你可以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受尽别人的欺负和嘲笑呢?”冰儿抓着莲儿的手的力气不由有些大了点。 莲儿嘲讽一笑,“像我这样天生就是丫鬟命的人,能去哪里?到哪里还不是一样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说话时,莲儿的脸上尽是自卑的神情。 冰儿暗自叹了口气,她伸出手摸了摸莲儿的头发,“傻丫头,出去或许会比这里更好呢!你都没出去,又怎么知道出去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莲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自己设么样,我自己清楚得很,就算出去了,我还是一个丫鬟命。所以,不如留在这里更好一些,貌似相府的工钱似乎比其他府邸的工钱更多一些。” 冰儿冲莲儿淡淡一笑,随后将她激昂莲儿的手放在被子里,轻声的吩咐她,“再睡一会儿吧,天色还早着呢。” “恩。”莲儿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看着莲儿熟睡的容颜,冰儿将莲儿带离相府的决心更加大了些。她不会让莲儿继续留在相府里手机欺凌和嘲笑。 躺在床上冰儿久久无法入睡,她微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明月。 “睡不着?”莲儿开口问冰儿。 “恩。”冰儿翻了个身子看向莲儿,“你也是?” “恩。我都睡了一整天了,当然睡不着了。”莲儿有些无奈地回答冰儿,“以前总想着如果有一天,我能够不用干活,好好地虚席一天该有多好,可是一旦虚席一天,我才发现,原来整日呆在房间里是一件很无聊的事。”语毕莲儿有些好笑的看着冰儿问,“我是不是很奇怪呀?” “不会。人总是这样,做着一件事的时候想着另一件事,可当她放下一件事,去做另一件事的时候,她又会觉得,还是原来的事更好一点,亦或是两件事换着做会更好。”冰儿缓缓地开口回答莲儿说。 莲儿认同的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啊,对了莲儿,上一次我们在小屋里说话的时候只说到了一半,便被芳姐打断了。”冰儿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移到小屋上。 果然。莲儿转过头有些讶异的看着冰儿,“我们当时都说了些什么?”她早就将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冰儿在莲儿看不到的角度下得意一笑,随即开口说道,“就是,大夫人和秀儿被关在小屋里大半年的时间了,她们是如何从小屋里面出来的?而大夫人再一次成了相府里面的女主人了?” “哦,是这件事呀,其实当时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天下着大雨,秀儿冒着大雨跑到望月阁将相爷叫起床,不知道她跟相爷说了什么,相爷听到后很是惊讶,跟着秀儿不顾大雨跑到小屋,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离开小屋,而当天中午的时候,大夫人便被相爷亲自接回到清心阁,大夫人再一次成为相府的主人。”莲儿想了想回答冰儿说。 冰儿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她以为能够从莲儿口中能够得到有关于当时的事情的经过呢,却想不到莲儿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顿了顿兰儿继续开口说道,“其实,当时我也很奇怪,曾经多次问秀儿,究竟她对想也说了什么,能够让相爷将大夫人和她接出小屋回到清心阁。可是,秀儿却始终不肯对我说,只是说当年夫人的身子骨不好,险些死掉,相爷因为心中还在爱着大夫人,所以才将大夫人接回清心阁的。” 莲儿的话令冰儿觉得很意外,想不到莲儿跟秀儿的关系那么好,秀儿都不肯告诉莲儿究竟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这样。”冰儿冲莲儿微微笑了笑,随后翻了个身,“我们睡觉吧,再不睡觉恐怕天都快亮了。” 天,很快亮了。 冰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即从床上坐起身,走下床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尚在熟睡中的莲儿,她才悄声离开房间。 冰儿没有去清心阁而是去了望月阁,虽然相爷这个时候已经去了早朝,但是她想大夫人应该还在相爷的寝房里。 当她刚刚走进望月阁的拱门时,小桃正好刚刚从拱门里面走出来。 冰儿礼貌性的冲小桃微微一笑,打算走进拱门,不想却被小桃拽住了她的手腕。她转过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小桃,询问似的眼神看着小桃。 小涛没有对她说话,只是冲她做了一个让她小声一点的动作,随后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边。 冰儿转过头看了一眼望月阁的门口,随后任由小桃拉着她走到一边。 “为什么你来这么早?”小桃拉着冰儿走出很远以后问冰儿。 “我是来伺候大夫人起床的。”冰儿老实的回答小桃。 “大夫人每次来望月阁过夜,都回到晌午过后才会起床的,你呀,来的太早了,幸好碰到我了,不然大夫人非得治你的罪不可。”小桃有些得意的看着冰儿说。 冰儿紧紧地握着小桃的双手,感激的看着小桃,“小桃姑娘,谢谢你。”大夫人发起火来可是很可怕的。 小桃冲冰儿淡淡一笑,“没关系。”顿了顿她看了看望月阁,随即开口对冰儿说,“反正主子们现在也不需要我们伺候,我们去花园逛一圈如何?”说话间眼睛里皎洁的目光一闪而逝。 小桃心中的想法冰儿岂会不知?小桃是怕自己偷偷跑去花园玩被主子抓到会受到责罚,有了她的陪伴,就算被主子们抓到,小桃受到的惩罚也会少很多。 冰儿佯装兴奋地点了点头,“好啊。花园里的景色真的很美,我也很喜欢呢!” 小桃拉着冰儿的手,两个人开心的向花园跑去。 小桃拉着冰儿在花园里开心的玩耍着,欣赏着花园里的美景。似乎看到花园里盛开的花朵,小桃就会很开心,很兴奋似的。 跑累了得冰儿跑到一边坐在地上看着小桃一个人在花园里尽情的玩耍。歇了一会儿,冰儿从地上站起身,向凉亭处走去。小桃玩累了站在原地看着冰儿站起身向凉亭处走去,她用手势无声的问着冰儿,你去哪? 冰儿冲小桃微微笑了笑,随后伸出手指了指凉亭。 小桃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心的在花园里玩耍。 冰儿缓步走至凉亭处,站在凉亭边缘望向池塘里面的美景。 眼前的景色真的很美,只是,冰儿却无心欣赏,她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与那根丝线同样丝料就像消失了一样,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大夫人手上的伤口她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弄伤的,还有就是,当年秀儿和大夫人在小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无从得知。当年秀儿冒着大雨跑到望月阁找相爷又跟相爷说了些什么她就更加无从得知了。唯一得知这件事的就只哟相爷和大夫人还有秀儿,可如今秀儿已经死了,她总不能问大夫人吧? “谁允许你在这里的?”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冰儿的思绪。 冰儿紧忙转过身,只见二夫人在她的贴身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走向凉亭处。 二夫人一脸不悦的看着冰儿,眼睛里尽是气愤的神色。 冰儿知道,二夫人一定会拿她当出气筒的,因为昨天晚上陪着相爷的是她的主子。 她眼角余光瞥看了正在花园里玩的开心的小桃,随后冲二夫人恭敬地俯了俯身,大声的说道,“奴婢见过二夫人。”语毕,她眼角的余光瞥看着不远处的小桃。 小桃果然停住动作看向她这边,在她看到凉亭里还有二夫人和她的贴身丫鬟时,她紧忙蹲下身子,让二夫人看不到她。 冰儿见到小桃躲了起来,不免感叹,小桃果然不愧为相爷身边的贴身丫鬟,居然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二夫人冷着脸走到冰儿身前,“这里是你可以随便来的地方吗?” 冰儿的头更加低了一些,“对不起二夫人,奴婢无意打扰二夫人您欣赏美景。奴婢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太美了,一时按耐不住才会跑到这里来的,求二夫人原谅奴婢这一回。”说着冰儿干脆跪在地上乞求着二夫人。 二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冰儿,不屑的冷哼,“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一样的没有规矩,贱人一个!” 二夫人的话令冰儿微微一愣,大夫人在她眼里一向是一个清高的女子,何来贱人之说? 就在此时,冰儿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小桃搀扶着大夫人缓步向凉亭处走来。 冰儿暗自一笑,随后她起头毫不畏惧二夫人冰冷的脸色,一字一顿的,“二夫人,您说奴婢贱也就罢了,因为奴婢本身就是一个低贱的人,但是大夫人不同,大夫人清纯、高傲,她又怎么回事二夫人您口中的贱人呢?您可以随意侮辱奴婢,但是您不能肆意侮辱大夫人!” “啪!”二夫人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冰儿的脸上,指着冰儿的鼻尖,咬牙切齿的到,“宋淑珍是个清纯高傲的女子?哈哈哈,要不是她勾引相爷,生下锦棉, 现在相府的女主人就是本夫人,还会轮到她?她就是贱人一个?”说话间,二夫人有些好笑的看着冰儿,似乎冰儿刚刚说过的话,就是一个笑话似的。 冰儿只觉得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耳朵有些嗡嗡作响,她紧忙甩了甩头,以便自己能够听到二夫人家下来说的话。 果然,二夫人在气愤之下居然说出大夫人居然勾引过相爷,而且还生过一个孩子,叫锦棉。 冰儿暗自心惊,她和芷宁果然猜对了,那个叫锦棉的是大夫人的孩子。只是,这个孩子是大夫人生的,还是秀儿生下的呢? “冷无双,还不给我闭嘴!”大夫人在小桃的搀扶下缓步走进凉亭。她阴冷的的看着二夫人,那眼神似乎要将二夫人千刀万剐,也不能解她心头之恨似的。 二夫人见到大夫人进入凉亭以后,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害怕的神色来,她紧忙低下头,不敢看向大夫人,但是她的手却紧紧的握着拳头。 “姐姐,对不起。”二夫人小声的低声下气的向大夫人道歉,刚刚嚣张跋扈的样子,早已经消失的无影踪。 大夫人缓步走到二夫人身前,若无其事的冲二夫人微微一笑,但瞬间她的眼神便变得凌厉至极,那眼神好似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二夫人胸口处,再用力的拔出来,令她的胸口处源源不断的流出鲜血来。 二夫人被大夫人凌厉的眼神吓得身子微微颤抖,她的身子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姐,姐姐,刚刚是无双说错话了,对不起,无双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小桃走到冰儿身前,将冰儿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人站在一边看着大夫人和二夫人。 大夫人收回自己凌厉的视线,转而面带微笑的温和的看着二夫人,好像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似的。与她刚刚看二夫人的眼神,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放心,本夫人不会怪你的。”大夫人上前一步语气柔和的看着二夫人说道。 二夫人听到大夫人说的话以后,抬起头吃紧的看着大夫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了质疑的神色。 大夫人对二夫人眼里的质疑的神色视而不见,她优雅的转过身子,缓步走出凉亭。小桃和冰儿紧忙跟在大夫人身后离开凉亭。 二夫人见到大夫人走出凉亭时,不由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可就在她刚刚舒出一口气的时候,大夫人的向前走的就不顿时止住,她半转过身子,瞥看了二夫人一眼,她的嘴角边挂着淡淡的阴冷的笑容,“本夫人是不会追究你,但是本夫人会将这件事告诉给相爷听。” 二夫人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她的身子向后退了几步远,最后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二夫人的贴身丫鬟紧忙上前,想要将二夫人从地上扶起来,但是却被二夫人用力挥开,“滚开。”随后她冷冷的看向大夫人缓步离开的背影。 冰儿上前几步搀扶着大夫人离开凉亭,在她离开凉亭之际,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二夫人一眼,只见二夫人阴狠的瞪着大夫人的背影看,那阴狠的眼神里还夹杂着少许的无奈,和不甘以及害怕。 冰儿收回自己的视线,搀扶着大夫人离开凉亭。 “怎么那么傻?让二夫人随便说我就好了,还跟她顶撞,白白挨她一巴掌多不值得!”大夫人的眼睛虽然没有看着冰儿,但是她说话的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责备。 冰儿低着头有些委屈的小声的回答大夫人,“奴婢只是听不惯二夫人随意侮辱大夫人您,才会出口顶撞二夫人的。” 大夫人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冰儿的手背,“本夫人知道,但是你要记住,下一次别这么莽撞了,不然下一次本夫人赶不来救你,你岂不要吃大亏了?” 冰儿点了点头,“谢谢大夫人,这次救了冰儿。” 冰儿一直搀扶着大夫人进入望月阁。大夫人刚刚进入望月阁的便将倒在床上,甚至连外衣都没有脱掉。 冰儿不禁有些微愣,她想要上前帮大夫人脱掉外衣,却被一只跟在她身后的小桃拽住她的胳膊。 冰儿转过头看了小桃一眼,小桃却冲冰儿摇了摇头,示意冰儿不要上前给大夫人脱掉外衣。 冰儿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大夫人一眼,她站在原地略微想了一下,随后她决定听小桃的话不替大夫人脱掉外衣。 “夫人,奴婢告退。”冰儿冲大夫人微微俯了俯身随后跟在小桃身后走出望月阁。 就在她们刚刚走到门口之际,大夫人的声音缓缓地从床上传出,“小桃,你知道该怎么对相爷说吧?” 小桃转过身子,冲躺在床上的大夫人微微俯了俯身子,随即开口,“夫人请放心,小桃知道该怎么对相爷交代。”语毕,小桃拉着冰儿离开房间。 小桃拉着冰儿一直向前走,直到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小桃才放开冰儿的手,她满怀感激的看着冰儿,“谢谢你,冰儿,刚刚若不是你,恐怕我也逃不过二夫人的魔爪。”看着冰儿的脸上的淡淡的五指印,小桃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这只不过是小事而已,你不要挂记在心上。”说着冰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尚有些疼痛的脸颊。 小桃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冰儿,“怎么会是小事,你看你的脸颊到现在还红肿着呢,这个二夫人出手也太重了点!”若不是冰儿大声的提醒她,恐怕她也跑不了挨这一巴掌。 “无所谓,我早已经被人打惯了。”冰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后她看了小桃一眼,看似不经意的问小桃,“刚刚我好像听到二夫人说什么锦棉,锦棉是谁啊?” 冰儿的话刚刚落音,小桃便冲到她身前紧紧地捂住冰儿的嘴,紧张的说道,“小声点。” 冰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示意小桃她一定会小声说话的。 小桃不放心的四处看了看,在确定她们附近没有人的时候,她才放心的拿开捂着冰儿的嘴的手。 冰儿佯装紧张的四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确定她们身边没有任何人的时候,冰儿才跑到小桃身边,好奇的小声的问道,“锦棉是谁啊?” 小桃伸出手将冰儿拉到她身前,她的嘴紧贴着冰儿的耳朵,小声的,“冰儿,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对别人说哦,这可是相爷的大忌啊!” 冰儿听了小桃的话暗自一笑,她就知道,小桃可能会知道一点内幕的,果然。想到这,她紧忙点了点头,冲小桃保证的说道,“放心,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小桃不放心的再一次四下看了看,随后小声的对冰儿说道,“锦棉是大夫人所生的儿子,今年已经两岁了。” “相爷的儿子?怎么可能,我做了那么长时间的洗衣丫鬟都没有洗过一件小孩子穿的衣服,更没有见到有小孩子在相府里出入呀!”冰儿装作不相信的样子看着小桃。 小桃无奈的瞥了冰儿一眼,随后伸出手指了指小破屋那边,“大夫人曾经犯过错,被相爷打入‘冷宫。’了,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大夫人居然怀了相爷的孩子,所以相爷才将大夫人和她的贴身丫鬟接出冷宫的。小少爷天生体质弱,随时可能会丢掉性命。 大夫说是因为大夫人怀他的时候经常吃不饱的缘故。相爷为此一直内疚,认为是他没有照顾好大夫人才会令小少爷体质虚弱的。所以,小少爷从出生开始,便在白云山由世外名医给他医病,小少爷从来没有出现在相府里,平日里就连大夫人和相爷都很难见到他。再加上大夫人怀孕之时,根本没人知道,就连相爷也是在大夫人生产以后才得知大夫人怀了他的孩子,在相爷赶到小破屋的时候,大夫人已经将孩子生下来了。 整个相府里面也只有五个人知道相府有个小少爷,相爷,大夫人、二夫人、我还有秀儿,现在秀儿已经死了,知道相府有个小少爷的只有四个人而已。”顿了顿小桃又说,“若不是那个时候夫人有了身孕生下小少爷,恐怕到现在夫人和秀儿还会被关在这里,始终不见天日呢!” “你的意思是就是说大夫人生小少爷的时候没有人在场了?”冰儿看着小桃问。 冰儿的话刚刚落音,小桃便意有所思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她不着痕迹的和冰儿保持一段距离。 小桃的动作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冰儿知道,小桃对她起了疑心。眼见小桃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冰儿紧忙将话题转移,以免引起小桃更大的疑心,“话又说回来,大夫人的手背是怎么弄伤的?伤疤到现在还留在胡搜悲伤看样子当时她受的伤可不轻啊!”虽然她不怕小桃,但是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她是不能够被人怀疑的,以免打草惊蛇。 第二十八章 小桃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她原本有些怀疑冰儿的,她怕冰儿是其他官员派来相府专门打探相爷消息的人,到时,再将有损相爷声誉的消息放出去,令相爷身败名裂。 但是冰儿又很快将话题转移,令她将心中那一点点怀疑压住,她想都不想的回答冰儿,“相爷生辰那天,夫人在大厅之上被她一直养着的白猫挠伤的。”这件事几乎整个相府都知道她没必要隐瞒冰儿。 果然,大夫人是在秀儿死的那天被挠伤的。 冰儿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小桃,“想不到大夫人是在大厅广众之下被自己一直养着的猫挠伤的,而且还是在相爷的生辰那天被猫挠伤的。想必大夫人当时一定很内疚吧。据说,吉日见血,可是不好的兆头啊!” “是啊,大夫人才刚刚被挠伤,就有人通报她的贴身丫鬟秀儿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小桃略带惋惜的说道。 “秀儿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跟大夫人的感情那么要好。秀儿死了大夫人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冰儿附和着小桃说。 小桃接着冰儿的话说,“是啊,大夫人接连几天卧床不起呢。”只要不谈相爷,其余的说谁她都无所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临到晌午时,冰儿才跟在小桃身后回到望月阁。 她们越过圆形拱门的时候,只见二夫人跪在望月阁大门口,轻声低泣着。而望月阁的大门紧闭着。 冰儿转过头疑惑的看了小桃一眼,她不明白二夫人为何要跪在望月阁门前。 小桃没理会冰儿疑惑的眼神径自走到二夫人身前,略微叹了口气,“二夫人,您起来吧,就算你跪到天亮,相爷也不会原谅你的。” 二夫人用手帕将眼角的泪水,擦干,抬起头乞求的看着小桃,“小桃,平日里我带你不薄,你带我求求相爷,就说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这样说了,不,没有下次了,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小桃求求你,带我跟相爷说一声吧,来世就算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你的。” 小桃底下眼眸看了二夫人一眼,她眼神里蕴藏着淡淡的怜惜,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漠,她神色冰冷的看着二夫人,“相爷的性格你应该很清楚,小少爷一直是相爷的禁忌,可你却偏偏总是提起来。这一次相爷是真的生气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改变相爷的想法。你愿意跪,就跪在这里吧,总之就算你跪死在这里,相爷都不会理你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冰冷绝情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小桃的话刚刚落音,二夫人的身子便瘫在地上,她面色苍白的看向望月阁大门,想要开口乞求小桃,却始终没能开口,只是一直看向望月阁的大门口。 小桃看着二夫人的可怜的压工资,不禁暗自叹了口气,随即走向望月阁。 冰儿跟在小桃身后向望月阁走去,当她路过二夫人的时候顿了顿脚步,深深地看了二夫人一眼随后跟在小桃身后走向望月阁。 小桃站在门口处,轻轻地敲了敲房门,“相爷,奴婢小桃。” 良久以后,房间里才传出性感富有磁性的男子的声音呢,“进来。” 冰儿跟在小桃身后进入望月阁,只见诺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位身着高贵服饰的年轻的且俊逸的男子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房间里根本没有大夫人的身影。 冰儿想都不想的上前一步,低着头恭敬地向相爷俯了俯身,“相爷,奴婢冰儿先行退下。”大夫人不在这里,她当然不会留在这里了。 男子斜视了冰儿一眼随后吩咐道,“退下吧。” “谢,相爷。”宾格紧忙离开房间,向清心阁走去。 冰儿前脚刚刚踏出望月阁,相爷的脸色便立即阴沉下来,他冷声吩咐小桃,“将冷无双关在她的别苑里禁足,一个月不准踏出房间门口半步。” 小桃虽然有些讶异相爷为何对二夫人的惩罚这么轻,但是她还是领命道,“奴婢遵命。” 冰儿刚刚走到门口处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迈步离开。她知道,刚刚的话相爷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她将相对毒二夫人的惩罚转达给大夫人听。 清心阁。 冰儿站在门口处来回踱步,不知道该不该将刚刚从相爷那里听到的向大夫人的禀告。 就在她犹豫再三的时候,阿敏的身影在她眼前一闪而过,速度之快令她想要抓住阿敏的胳膊都没能来得及。 阿敏没有想大夫人通报,便直接闯进清心阁。此时大夫人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息。阿敏一脚将房门踹开的时候,将躺在床上休息的大夫人惊醒。 大夫人睁开眼睛一脸不悦的看着阿敏,冷声质问,“何时这么慌张啊?” 阿敏几步冲到床前跪在地上,眼里的泪水随之滑落到脸庞,“大夫人,相爷并没有将二夫人赶出王府,只是将她禁足一个月而已。” “你说什么?”大夫人立即从床上坐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阿敏。 阿敏将脸上的泪水擦掉,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以免自己的眼泪滑落到脸庞,“大夫人,奴婢刚刚看见小桃将二夫人搀扶着回到她的别苑里。” “啪!啪!啪!”阿敏的话刚刚落音,大夫人便抬手甩了阿敏三个打耳光。 阿敏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夫人,似乎不相信大夫人会打她耳光似的,但是脸上的疼痛却很清楚地在告诉她,刚刚她的确挨了打夫人几个耳光,她捂着脸颊,怯怯的叫着,“大夫人?”柔弱的生意里充满质问的语气。 大夫人没理会阿敏一脸质问的神色,她伸出手指着房间的大门,“滚,别让我见到你。” 阿敏没有想到大夫人不止甩了她几个耳光,还将她赶出房间,她一时居然呆愣的跪在地上,不知该作何反应。 眼见阿敏还跪在地上不肯离开,大夫人脸上的怒气更加浓烈了一些,她阴冷的看着阿敏,质问,“还不滚?” 阿敏伸出手莫笑脸上的泪水,随后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恭敬冲大夫人行了行礼,“奴婢,告退。” 大夫人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阿敏一眼,径自趴在床上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阿敏缓步走到门口处的时候转过身看了一眼大夫人,当她看到大夫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自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她的眼里一抹阴狠的神色一闪而逝,她的小手同时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大夫人。大夫人!”小桃小跑似的跑进房间清心阁里面。 大夫人立即从床上坐起身,一脸兴奋的看着小桃,“怎么样,小桃?是不是相爷将冷无双那个贱人赶出相府了?” 小桃立即底下眼眸不敢看向大夫人,她站在床前小声的向大夫人禀告,“不是,相爷并没有将二夫人赶出相府,因为因为。”小桃双手不停的交织在一起,她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大夫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她神色平静的看着小桃命令道,“因为什么?” 小桃她起头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后缓缓开口,“因为二夫人她有了身孕了。” “你说什么?”大夫人不相信的看着小桃再一次质问道,她凌厉的眸子似乎要将小桃千刀万剐似的。 小桃害怕的缩了缩,径自咽了口吐沫,“刚刚宫里面的寓意替二夫人把过脉了,二夫人怀有身孕了。” 大夫人的身子顿时瘫在床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渐渐滑落脸庞。 “但是,相爷说了,二夫人生过孩子以后便将她赶出相府,永远不得踏进相府一步,而大夫人您,就是那个孩子的娘亲。”小桃向大夫人禀告说。 大夫人听到小桃的话以后顿时愣住,但随即她又嘲讽的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的眼泪不停地滑落脸庞。 小桃深深的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即转身离开房间,她越过冰儿时,冲冰儿使了个眼色。冰儿立即会意跟在小桃身后离开房间。 阿敏担心的看了躺在床上笑够了的大夫人一眼,此时的大夫人的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如死尸般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她暗自叹了口气,随后拿起桌子上茶壶,到了一杯凉茶端至床前,双膝跪在地上,将茶递到大夫人身前,轻声的,“大夫人,别伤心了,身子要紧。” 大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阿敏,随后伸出手接过阿敏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阿敏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看到大夫人将茶水喝掉以后,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 谁知,大夫人喝过茶水以后冷冽的看了阿敏一眼,随后举起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打在阿敏的额头上,“贱人,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话啊!滚出去!” 阿敏捂着疼痛的额头惨叫一声,“啊!” 小桃和冰儿同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清心阁里面,只见阿敏捂着流血的额头向门外跑了出来。 房间里面,大夫人将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摔在地上,随后她倒在床上放声的伤心地大哭着。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震撼着小桃和冰儿的心,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转身之前,冰儿面无表情的看了大夫人一眼,想必此时的大夫人一定伤心不已,难受至极,身为女子,她没能为自己所爱的男子生出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反而将别人的孩子占为己有,而且还是两个孩子。 和小桃分开以后,冰儿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阿敏捂着流血的额头跑出清心阁时的情形。心中不免有些担心阿敏,虽然她不是很喜欢阿敏,甚至有些讨厌阿敏。但是她看得出来,阿敏对大夫人却是真心一片,只可惜,大夫人并不喜欢阿敏的一片真心,而且还肆意的践踏着阿敏的对她的一片真心。 冰儿沿着长廊缓步走到阿敏的住处,却没有看见阿敏的身影,只看见阿敏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柜被阿敏放了个底朝上,一些破旧的衣裙全都被丢在地上。 冰儿略微叹了口气,想必阿敏这是要离开相府,离开大夫人了。冰儿转过身离开房间,岂知,她刚刚转过身,便看到阿敏挎着一个包裹站在她的身前,一脸讽刺的看着冰儿。 冰儿见阿敏好端端的站在她身前,便放下心来,她迈着脚步离开阿敏的房间。 阿敏转过身有些愧疚的看着冰儿离开的背影,刚刚冰儿的眼神里面的担心,她全都看在眼里,她没有想到,曾经她那样对待冰儿,冰儿不止不记仇,还跑过来这里看她,蓦地,她底下眼眸自嘲一笑,而后转过身离开相府。 冰儿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冰儿撇了撇嘴,“怎么不点蜡烛?” 芷宁从床边上站起身,同时伸了个懒腰,“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冰儿冷冷的瞪了芷宁一眼,她就知道芷宁一开口就是有关于案子的。她转过身冲芷宁得意一笑,语气坚定地,“今天的收获不少,我想我们有足够的这规矩证明大夫人就是杀死秀儿的真凶了。”冰儿一边将蜡烛点燃一边向芷宁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和她从小桃那里打探来的消息。 冰儿刚刚对芷宁讲过事情的经过,芷宁便上前一步,将冰儿手中的蜡烛吹灭,她拉着冰儿的手就要走出房间。 “你要干什么?”冰儿被芷宁强拉着走出房间。 “带你离开这里。”芷宁头也不回的回答冰儿。 “可是。”冰儿回过头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莲儿的房间,她怕莲儿自己无法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明天晚上我会再来看她的,替你好好照顾她。”芷宁似乎知道冰儿心中所想似的。 顿了顿,她又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让陆昭一案重审。” 冰儿赞同的点了点头,芷宁的话没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要案件重审,还陆昭一个清白。 但是要案件重审又谈何容易呢? 陈府。 “陆昭的案子是刑部尚书亲自破的案,他自然不会为陆昭重审案子了。巡抚大人的手里面有了陆昭的认罪书,而且他又是刑部尚书的学生,巡抚大人自然也不会为陆昭翻案了。巡抚大人之上就是皇上了,总不能让皇上重审陆昭的案子吧?况且我们根本见不到皇上。”冰儿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对思涵和芷宁说。 说完以后,冰儿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坐回到椅子上,撅着嘴,低着头不再说话。之前她只顾着查出事情的真相,以还给陆昭一个清白。可是现在真相被她查出来了,可是却找不到能够为陆昭翻案的人,假如没有人为陆昭翻案,那么,陆昭还是会死掉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们都很清楚的知道,就算真相摆在她们面前,没有官员肯为陆昭翻案的话,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的。 良久。 芷宁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去见南海洋。” “你认为他会相信我们,为陆昭翻案吗?”冰儿站起身看着芷宁反问。 “证据和真相就摆在他的眼前,假如他还是不肯为陆昭翻案的话,那么他就不配做巡抚大人了。”芷宁回看着冰儿说。 冰儿重新坐回椅子上,径自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轻轻地啄了一口,眼角的余光瞥了芷宁一眼,“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思涵转过头,投给芷宁一个笑容“去吧。” 至您冲思涵和冰儿点了点头,随即离开房间。 芷宁一路施展轻功来到南府。 此时南府大门紧闭,想必南海洋已经熟睡了。芷宁想了一下,随即一个纵身越到高墙上,再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踏着夜色向南海洋的寝房走去。 芷宁避过南府里面的明卫暗卫,悄悄地潜进南海洋的寝房。 刚刚进入房间一股浓烈的男子阳刚气息传进芷宁的鼻子里面,那浓烈的阳刚气息在芷宁心中激起一阵阵涟漪,令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颤,芷宁紧忙将心中那一点点颤抖掩饰住,借着微弱月光芷宁见到重重幔帘后面似乎有个人躺在床上,她悄无声息的走到床前,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大人,属下陈芷有事向大人您禀告。” 只是,她的话已经落下好久居然没有人应声。芷宁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她再一次略微大声的向躺在幔帘之后的南海洋禀告,“大人,属下陈芷有事想向大人禀告。” “大胆陈芷,居然敢在深夜里闯进本官的寝房,该当何罪!”南海洋的冰冷的声音传进芷宁的耳朵里。 芷宁微微一愣,南海洋的声音不是由她身前的床上传出来的,而是由她身后传来,她依旧跪在地上转过身看向南海洋,此时的南海洋刚刚洗过澡,他乌黑的长发还在滴着水,俊逸的脸颊略带微红,他裸/露的上半身健硕无比,胸部的肌肉高高凸起,一点都不似外表那样文弱,不堪一击。水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到他胸前,顺着他凹凸有致的胸部缓缓地滑落。 第二十九章 他嘴角边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芷宁,但是眼神却是凌厉无比。那凌厉的眼神令芷宁不自觉的低下了眼眸不看向他,“大人,属下深夜潜到您的房间是属下的不对,但是属下真的有事想向您禀告。” 南海洋腰际围着浴巾走至床前,一把掀开床头处幔帘,坐在床边,一双厉眸在黑暗的夜色里,显得更加的锋利。他径自褪掉围着他下半身的浴巾,穿上被他丢在地上的裹裤和中衣。 芷宁没有料到南海洋居然会在她的面前将浴巾褪掉,她紧忙别过头看向别处,心,却咚咚咚的狂跳个不停。 见到芷宁撇过头不看向他,南海洋的嘴角边的笑意更加大了点,他略带嘲讽的看着芷宁,“你深夜闯进本官的寝房,就是跪在那里看本官更衣?” “不是。”芷宁想都不想的回答南海洋,“大人,属下深夜闯进您的房间,是想让大人您替陆昭翻案。” 南海洋穿着中衣的动作顿时停住,他看着芷宁的眼神里一抹讶异一闪而逝。“陆昭一案,已经完结,而且陆昭已经认罪了,本官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已经认了罪的犯人,重新升堂审案呢?” “大人,陆昭认罪是因为他不想让陆婆再为他奔波劳碌,被人殴打,他认罪是因为他有一片孝心,并不是因为他有罪。”芷宁急忙向南海洋解释的说道。 “无论如何本官都不会开堂审理陆昭一案的,此案已经水落石出,本官不会再做无谓的事。”南海洋冷声拒绝芷宁。 “大人,属下和几位朋友已经查到了谁才是杀死秀儿的真正凶手了,求大人重新审理陆昭一案,还陆昭一个清白。”芷宁低着头恭敬的乞求着南海洋。 “刑部尚书查案多年,又怎么会错抓凶手呢?本官相信刑部尚书不会冤枉陆昭。你回去吧,你闯进本官寝房这件事,本官就当没有发生过,但是,本官绝不允许你再潜进本官的寝房。”南海洋冷声拒绝芷宁,并且要芷宁离开房间。 芷宁抬起头乞求的看着南海洋,“大人。” 岂知南海洋并不理会芷宁,他径自掀开被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同时缓缓启口,“还不出去?” 芷宁气愤的看着南海洋一张熟睡的脸孔,她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南海洋身前,冷声质问,“大人,陆昭真的是冤枉的,我们也有证据证明你个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大人为何不肯为陆昭重新升堂审理此案?” “本官再说一次,本官相信刑部尚书大人不会抓错人的。”南海洋眼睛也不睁的回答芷宁。 相信尚书大人?还不是怕真的凶手出现,从而污了刑部尚书大人的清誉吗? 南海洋的一番话令芷宁气愤不已,她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神色冰冷的鄙视的看着南海洋,“大人,属下看错你了,想不到大人您居然为了保护自己老师的名誉,而罔顾一条无辜的性命,大人您,不配做巡抚大人。”语毕,芷宁甩袖离开南海洋的房间。 走到门口处时,芷宁顿了顿足,她头也不回的对躺在床上的南海洋说道,“属下曾经和两位朋友去亦庄为秀儿验尸,但是,当我们离开不久以后,秀儿的尸体就被人放火烧掉了。”语毕芷宁迈步离开房间。 余下的事,就由南海洋自己去想清楚,假如南海洋还是认为陆昭就是杀害秀儿的凶手的话,那么她无话可说。 芷宁离开房间以后,南海洋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灼深看着敞开的房门,在黑夜中沉思着。 芷宁一路飞奔回到陈府,她暗自责怪自己太高看南海洋了,曾经的她以为南海洋放荡不焉外表下有一颗正义之心,不然,皇上也不可能任命他为巡抚大人。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南海洋居然为了维护自己老师的清誉而不为陆昭伸冤。 当芷宁进入房间以后,思涵和冰儿便从她的脸上的失望的表情看出,巡抚大人不会为陆昭重新升堂。 冰儿看到芷宁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便为芷宁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芷宁的身前,劝慰道,“喝杯茶水消消气,巡抚大人不肯为陆昭翻案,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了。” 芷宁没好气的将茶水推到一边,“哪有心情喝茶呀!陆婆之前几乎已经求过整个京城的官员了,可是,却没有一个官员肯为陆昭翻案。” “唉!”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芷宁的话没错,陆婆已经求遍京城的每一个官员,可是却没有一个官员肯为陆昭翻案的,而且,现在陆昭已经认罪了,更加不会有人为陆昭翻案了。 “不一定,上一次陆婆手里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陆昭事无罪的,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为陆昭伸冤,毕竟有谁愿意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无罪的的案子,而得罪刑部尚书呢? 可是现在不同,我们手里面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陆昭是无辜的,相府大夫人才是真正的凶手。我就不相信,整个京城没有一个不怕得罪尚书大人的清官!”思涵从椅子上站起身,神色坚定的看着芷宁和冰儿说。 思涵的话令芷宁和冰儿同时抬起头看向她,她们相信在诺大的京城里面,一定能够找到一个不畏强权,肯为陆昭翻案的清官来。蓦地,冰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兴奋地看着芷宁和思涵,“我想,我们不用四处找清官为陆昭翻案,我们只要击鼓鸣冤,强制衙门重新审理陆昭一案就好。” 思涵同样一脸兴奋地看向芷宁,“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 芷宁从椅子上站起身,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我们可以击鼓鸣冤,但是必须要找一个清廉的官员莱维陆昭洗脱罪名,而且这个官员的官职还必须要比刑部尚书的官职大!” “那不是还得找巡抚大人了?”冰儿撅着嘴说道,绕来绕去,还是回到原点,巡抚大人根本不肯为陆昭翻案。 “不一定非得找巡抚大人,我们还可以找刑部尚书庄大人重新审理陆昭一案,就像上一次在西郊城外我们令齐大人为展风扬洗脱罪名一样,这样既不得罪尚书大人,也能令陆昭洗脱罪名,还能将真凶绳之于法。一举三得。”思涵看着芷宁来回踱步的身影缓缓开口说道。 芷宁顿住脚步,转过头看着思涵,她不得不承认思涵说的话有道理,既然南海洋不肯为陆昭翻案,那么她们只好求尚书大人重审陆昭一案了。 翌日。 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中挂着几多白云,和暖的阳光将大地照耀的温暖起来。已经临近巳时,原本人烟稀少的大街上,渐渐的人来人往,热闹起来。 远处,几辆高贵的马车依次由大街的另一头急速行驶而来。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和一位年轻的身着干净的衣衫的男子站在大街边缘,两个人同时看向急速行驶而来的高贵的马车。 待马车快要接近她们的时候,年轻男子看向他身前不远处的一位身着光鲜的少年,只见那个少年伸出一根食指和中指来。 年轻男子立即会意,他冲少年同样伸出食指和中指来,又打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他明白少年的意思。 随后男子转过头对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老妇人说道,“陆婆,第二辆马车就是刑部尚书庄大人的马车了,您准备好了吗?” 陆婆冲男子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男子不放心的再一次嘱咐陆婆,“您要小心一点。” 陆婆轻轻地拍了拍男子的手背,“放心。” 待第一辆马车急速路过他们以后,陆婆便站在大街边缘处,等待刑部尚书庄大人的马车的到来。 年轻的男子则一直站在陆婆身边。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重新换回男装的冰儿,并且他在下巴处贴了一个指甲般大小的假黑痣。任谁都看不出来,她就是相府里面的那个洗衣服的小丫鬟。 眼见马车从对面急速行驶而来,就快要到陆婆和冰儿的身前时,冰儿对陆婆说,“上。” 陆婆听到冰儿的命令以后,上前几步,跑到大街中央,跪在地上,高声喊道,“我儿冤枉,求大人为我儿伸冤!”语毕她抬起头丝毫不畏惧的看着直直奔向她快速驶来的马车。 冰儿不由紧张的看着陆婆,生怕驾马车的小厮,来不及拉马缰绳而将陆婆撞伤。 驾马车的小厮见到马车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紧忙拉住缰绳,一脸愤怒的质问陆婆,“滚开,不想活了?连尚书大人的马车都敢拦截!” 陆婆没理会驾马车小厮的愤怒的眼神,她跪在地上冲马车接连磕了几个响头,一边磕头一边乞求尚书大人,“大人,我儿是冤枉的,求大人为我儿伸冤。” 大街两边的来往的人群全都顿足看向陆婆和尚书大人的马车,连跟在尚书大人马车后面的几辆属于高官的马车和骑在马背上守卫着尚书大人的安全的几个侍卫也全都停在原地看着尚书大人的马车。 “大人,我儿是冤枉的,求大人为我儿伸冤。”陆婆的一直不停地冲马车里的尚书大人磕头。 驾马车的小厮掀开门马车门帘,向坐在马车里面的尚书大人禀告道,“大人,一位老妇人挡在马车前求大人为她的儿子伸冤。” 坐在马车里的庄大人的视线,越过小厮想要看清楚跪在地上求他伸冤的老妇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老妇人一直低着头,他根本看不清老妇人是什么人。 “去问问老妇人的儿子犯了什么罪,又是谁审的案子。有何冤情?”庄大人冷声的命令小厮说。 小厮领命离开。没多久,小厮便折回,他站在马车前双手抱拳恭敬地向庄大人禀告,“大人,老妇人的儿子犯得是杀人罪,是大人您将老妇人的儿子定罪的。” 庄大人听到后立即掀开马车门帘。看着恭敬地站在马车前的小厮问道,“那个老妇人的儿子可是陆昭?” 小厮抬起头看了庄大人一眼,随即恭敬地回道,“回,大人,正是。老妇人的儿子正是陆昭,也就是杀死相府的小丫鬟的凶手。” 庄大人顿时冷哼一声,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陆婆一眼,坐回到马车里,同时放下手中的门帘,命令站在马车前的小厮,“将她赶走,倘若再敢拦截本官的轿子,当场乱棍打死。” “是。”小厮立即领命转过身向跪在地上的陆婆走去。 “赶紧滚开,陆昭一案,证据确凿,已经定案,你的儿子就是凶手。假如你还赖在这里挡在尚书大人的马车的前面不肯离开的话,尚书大人就会命人将你乱棍打死!”小厮看着陆婆恶狠狠的看着陆婆。 站在一边的冰儿见状紧忙上前,走到陆婆的身前,与陆婆并肩跪在马车前面,“大人,小的是天一侦探所的柳冰,小的手里面有据可以证明陆昭不是凶手,求大人重审陆昭一案,为陆昭伸冤。” “放肆,大人已经找到凶手定了案了,你们却在这里胡乱喊冤,来人,将这两个人拉下去乱棍打死!”小厮阴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冰儿和陆婆,一双芝麻大的小眼睛里尽是狠厉的神色。 冰儿没有想到尚书大人根本不理会她所说的话,甚至连门帘都不掀开,任由驾马车的小厮命人将她们拉下去。 几个侍卫立即从马背上跃下,走到陆婆和冰儿身后,阴冷的看着冰儿和陆婆。质问,“还不滚开?” 陆婆根本不理会几个侍卫阴冷的眼神和质问的语气,她依旧冲马车里面的尚书大人磕头,“大人,我儿是冤枉的,求大人为我儿伸冤!”尽管她的额头早已经鲜血淋淋,但是她却丝毫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这一次极有可能是为陆昭翻案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站在陆婆身后的几个侍卫冷哼,弯下腰架着陆婆和冰儿的胳膊就要将她们拉到一边。 陆婆拼命地正推开两个侍卫的挟持,跑到马车前,摇晃着马车车厢,大声的可怜兮兮的乞求着尚书大人,“大人,我儿是冤枉的,我儿是冤枉的,求大人为我儿伸冤!求大人为我儿伸冤啊!” 驾马车的小厮见到陆婆居然摇晃着尚书大人的马车车厢,顿时愤怒不已,他一个箭步上前,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陆婆的后心处。 “小心啊,陆婆。”冰儿见到小厮抬脚踹向陆婆不由脱口而出,她想要冲上前替陆婆挡住这一脚,可是她的胳膊被两个侍卫用力的拽着,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厮的脚狠狠地踹向陆婆的后心处。 陆婆对于小厮踹向她后心处的脚丝毫不在意,她依旧用力的摇晃着马车车厢希望坐在马车里面的尚书大人能够重新审理陆昭的案子。 可是,她错了。坐在马车里的尚书大人非但不理会她,还冷声的命令马车外的几个侍卫们,“还不将她带走?难道等本官下马车亲自将她带走不成?”说话的语气深沉、平稳,但是声音里却夹杂着浓浓的厌烦之气。 小厮听到尚书大人这么一说,他更加加重了脚上的力气狠狠地踹向陆婆的后心处。 “哧。” 陆婆的后心处挨了小厮一脚,一股剧烈的疼痛由她的后心传遍她全身,令她的喉咙间一热,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但是,陆婆毫不顾忌她胸口间的疼痛,甚至连嘴角边的血迹都没能来得及擦掉,她强忍着胸口间的疼痛,死死地拽着马车车厢,以此来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以免她的身子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而倒在地上。她依旧用力的摇晃着马车车厢,苦苦的乞求着尚书大人,“大人,我儿是冤枉的,求大人为我儿伸冤,求大人为我儿伸冤啊!” 冰儿见到陆婆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痛,依旧苦苦哀求着尚书大人,她眼眶一热,泪水险些掉下来,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劝着陆婆。“陆婆,算了,我们去求其他人为陆昭翻案吧。不要再乞求尚书大人了。”再这样下去,陆婆极有可能会死掉的! 陆婆好像没有听到冰儿的劝阻似的,她仍然苦苦的哀求着坐在马车里的尚书大人,“大人,求求你,重新审理陆昭的案子吧,我的儿子真的不是凶手啊!” 站在陆婆身后的小厮,见到陆婆挨了他一脚,还是不肯离开尚书大人的马车,心中的怒气顿时升至最高点,他毫不犹豫的抬起脚再一次狠狠地踹向陆婆的后心处。 眼见小厮再一次抬起脚踹向陆婆的后心处,冰儿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喊叫,“不要!” 刚刚挨了小厮一脚的陆婆已经吐血了,倘若陆婆再挨小厮一脚的话,很可能会没命的。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两个侍卫对她的挟持,可是,两个侍卫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冷声命令两个侍卫,“放手,放开我!放开我!” 见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开两个侍卫的挟持,冰儿担心的看向陆婆,“陆婆,快躲开,快躲开呀!” 可是陆婆对冰儿的话恍若未闻,她依旧用力的摇晃着马车车厢,乞求着刑部尚书大人,“我儿是无辜的,求大人为我儿洗刷冤屈,重新审理陆昭一案。” 马车里传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还不将她赶走?”语气虽然平淡,但是任谁都听得出来,坐在马车里面的尚书大人怒了。 尚书大人的话令小厮的心,微微一颤,他冷冷的看着陆婆的背影,将全身的力气全都运到自己的右脚上,狠厉的踹向陆婆的后心处。有了相爷的命令他更加无所畏惧了。 “不要!”冰儿下意识的别过头去不敢看向小厮踹向陆婆的后背。 就在小厮的脚即将踹到陆婆的后心时,一个黑衣人影在小厮眼前闪过,随即‘砰。’的一声小厮的身子被人一掌击飞,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小厮喉咙间一热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芷宁左手拿着宝剑,冷冷的瞥看了倒在地上的小厮一眼,随后转过身搀扶着陆婆,“陆婆,算了,既然尚书大人不肯为陆昭翻案,我们就去找别人,诺大个京城一定会有人肯为陆昭翻案的。”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尚书大人居然会命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陆婆打伤,倘若她再晚来一步,陆婆恐怕性命难保。 “大胆陈芷,居然敢打伤尚书大人的人!”一直站在一边的两个侍卫伸出手指着芷宁厉声喝道。 芷宁没有理会两个侍卫的冷声质问,她依旧搀扶着陆婆,小声的在陆婆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假如尚书大人肯为陆昭翻案的话,就不会命人在大厅广众之下将您打成重伤了。” 陆婆呆呆的站在原地,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她抬起头无奈的望着天空,凄苦的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我儿明明是冤枉的,却没有人肯为他伸冤呢?为什么?难道苍天真的要我儿枉死吗?” 芷宁心疼的看了陆婆一眼,明知道尚书大人不可能为陆昭翻案,她还是转过身双手抱拳,对马车里的尚书大人恭敬地,乞求道,“大人,属下陈芷绝无冒犯大人之意,只是,陆昭一案,疑点重重,属下恳请大人重新审理陆昭一案,还陆昭一个清白。” “来人,陈芷以下犯上,目无法纪,将他拿下以儆效尤。”坐在马车里的尚书大人冷声命令马车外的几个侍卫。 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同时抽出腰间的宝剑,将芷宁团团围住。原本挟持冰儿的两个侍卫,将冰儿放开,抽出腰间的剑,上前和其他几个侍卫将芷宁团团围住。 冰儿一得到自由,急忙上前搀扶着已经摇摇欲坠站立不稳的陆婆,她将陆婆搀扶到一边,免得侍卫们的剑伤到陆婆。 芷宁冷冷的瞥看了几个侍卫一眼,又看了马车里的尚书大人一眼,想不到尚书大人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要将她拿下。既然尚书大人这么不讲情面,那么她也就无需再 给尚书大人留面子。她快速出手攻击几个侍卫,几个侍卫甚至没能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芷宁打倒在地上。 芷宁没理会倒在地上的几个侍卫,面色冰冷的看着马车里的尚书大人,似乎能够透过马车门帘将坐在马车里的尚书大人看透似的。 她双手抱拳,低着头,恭敬地对马车里的尚书大人说,“大人,属下手中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陆昭是无辜的,恳求大人为陆昭升堂,还陆昭一个清白。”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下,再一次恳求尚书大人为陆昭翻案。为了陆昭也为了陆婆,还为了冰儿。 “放肆,陆昭一案,早已经定案,陆昭自己也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他心甘情愿的在认罪书上,按下手印。而你,不止将本官的马车拦截住,还将本官的侍卫打伤,该当何罪?”尚书大人一把掀开马车门帘,他端坐在马车正中央,一双历尽沧桑的厉眸狠厉的盯着芷宁看。那眼神似乎要将芷宁当场杀死似的。 站在一旁围观的群众,早已经被尚书大人眼中的阴厉吓住,他们甚至不敢看马车一眼。以免尚书大人一个不高兴,迁怒于他们。 整条大街,立即变得寂静一片,除了偶尔几声马叫声,再无其它声音。 芷宁心中的怒气顿时上升到极点,她以为尚书大人至少是个明白是非的人,就算不为陆昭翻案,最起码也该听听她们如何能够证明陆昭是无辜的,可是她没想到,尚书大人不止不听她辩解,还要治她的罪!孰可忍孰不可忍,就算被尚书大人治罪,她也要在场的所有都知道,尚书大人蛮横专制不肯为无辜的人翻案,他不配做一个好官! 想到这芷宁不禁直起腰神色冰冷的看着一脸怒意的尚书大人,指责道,“大人,属下手里面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陆昭是无辜的,您居然不肯升堂重新审理陆昭一案,您这是罔顾人命,您不配做一个父母官!” 尚书大人的双手不由紧紧地握成拳头,他脸色铁青的看着芷宁,“来人将他拿下,如有反抗当场刺死!”还从来没有人敢指责他呢!就连当今的皇上都未曾指责过他,陈芷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敢指责他? 对于她身边的几个侍卫,芷宁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对于尚书大人的威严,她却不得不在意,因为,她是衙门的人,虽然对尚书大人有怨气,但是他却不能在大街上反抗尚书大人。 芷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将手中的宝剑丢在地上。 “芷宁?”站在一边的冰儿有些疑惑的看着芷宁,她不宁白芷宁为何要将手中的剑丢在地上。 芷宁转过头,冲冰儿摇了摇头,示意冰儿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为她担心。 刚刚从地上爬起身的几个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上前,架着芷宁的胳膊,欲将芷宁带走。 “等一下。”一道洪亮却带点庸懒的声音由围观的人群外缓缓传进人群里。 原本拥挤的人群立即为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开一条道。 芷宁对这道声音很熟悉,只是,他来这里干什么? 她不由好奇的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南海洋身着深蓝色和黑色相间的锦服,嘴角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由人群之外缓步走到她的身边。他身后还跟着陈家卫和王臣。 陈家卫跟在南海洋身后刚好站在芷宁身边不远处,他不屑的别过头去,看都不看芷宁一眼。 芷宁亦不看向他,反正她做什么在陈家卫的眼睛里都是不对的。但是她认为对的她就会去做,不会再有陈家卫的眼神和意见。 南海洋走到芷宁身边站立,收起脸上淡淡的笑容,双手抱拳冲坐在马车里的尚书大人客气的说道,“学生见过老师。” 尚书大人同样抱拳,客气道,“巡抚大人无需多礼,下官该拜你才是。” “老师您太客气了,学生拜您是应该的。”南海洋冲刑部尚书庄尚城笑了笑。 庄尚城勉强还以南海洋微笑。 客气过后南海洋眼角的余光瞥看了芷宁一眼,随后又看向庄尚城,他双手放在背后,负手而立,站在马车前,脸上的淡淡笑容瞬间消失,“庄大人,不知陈芷所犯何事,大人要将她带走?” 庄尚城看着南海洋不由暗自冷哼,他就知道南海洋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为了拜见他这么简单的。他神色严肃的看了一眼芷宁,又转眼看向南海洋,回答,“陈芷,打伤本官的属下,当街肆意侮辱本官,是以本官才会命人将她抓起来的。” “陈芷可有此事?”南海洋冷眼看向芷宁厉声问道。 芷宁虽然心中有气,但是她却不能在大街上发作,只有抵着勉强回答,“是,确有此事,属下和几个朋友找到了很多证据可以证明陆昭是无辜的。所以,我们在大街上乞求尚书大人重新审理陆昭一案,还陆昭一个清白,可是尚书大人不止不肯重新审理案件,还将前来拦马车的陆婆打伤,属下不得已才会出手将尚书大人的手下打伤的。”回话间芷宁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由冰儿搀扶的陆婆。 南海洋顺着芷宁的视线看去,当他看到陆婆嘴角边带有血迹的时候,他两道俊眉微微拧了一下。 南海洋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婆,又转过头看向庄尚城,“大人,陆婆冒死也要求大人重新审理陆昭一案,或许陆昭真的不是凶手呢?” 芷宁不由转过头吃惊的看着南海洋,南海洋对庄尚城这么说,是不是代表南海洋相信陆昭不是凶手,继而会为陆昭伸冤呢? “不会。”庄尚城想都不想的回答南海洋,他对自己陆昭一案很有信心,除了陆昭不可能有其他人是凶手的。 “你错了!陆昭他根本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是。”一个身着褐色长衫的少年站在人群里大声的反驳庄尚城说。 所有人全都看向那少年,包括南海洋,他们全都对他的后半句话很感兴趣,那就是,真正的凶手是谁。 只是少年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缓步走到马车前毫不畏惧的看着庄尚城。 庄商城看了站在他脚下的少年一眼,藏在衣袖里的右手紧紧地握着拳头,随即他伸出手指着少年,命令几个侍卫,“妖言惑众,将他拿下!” 少年不怒不笑,他将手中的折扇挥开,径自为自己扇着凉风,一脸严肃的看着庄尚城 “怎么,大人怕我们找出真正的凶手来,令你脸上无光吗?”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能听得到。 这时,几个侍卫已经到了少年身前,他们上前一步将少年擒住。 庄尚城不由冷哼,“本官查案多年,从未审错一个人,又何来惧怕之说?” “既然大人您口口声声说陆昭就是凶手,而陆婆和陈芷等人又有证据证明陆昭是冤枉的,双方一直僵持不下。为了公平起见,本官决定重新审理陆昭一案。”南海洋站在马车前对庄尚城也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庄尚城虽然心中有怒气,不服南海洋。但是碍于南海洋的官职比他大。他只好忍耐下来。 第三十章 “好,既然巡抚大人说要重新审理陆昭一案,本官就奉陪到底。”庄尚城用力的放下马车门帘,命令早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驾马车的小厮,“去顺天府衙门。”顺天府是专门审理京城各种案件的,而尚书和巡抚在京城全都没有独自的衙门,是以他们只能到顺天府衙门升堂审案。 南海洋看了一眼架着芷宁的两个侍卫,冷声道,“还不放开她?”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紧忙将芷宁放开。 芷宁一边揉着有些酸疼的胳膊,一边走到南海洋身前,感激的看了南海洋一眼,随后低下头恭敬地叫道,“大人。” 南海洋只是淡淡的瞥看了芷宁一眼,随即将挂在腰间的玉佩扯下来,递给芷宁,“拿着这块玉佩去相府将凶手抓到顺天府。” 芷宁没有想到南海洋居然会将抓凶手的任务交给她,她抬起头有些吃惊的看着南海洋,伸出双手接过南海洋手中的玉佩,恭敬地领命,“属下遵命。”随后转身向相府走去。 芷宁不由感激的看了南海洋的背影一眼,随后转过头看向冰儿和身着褐色长衫的思涵,三个人同时放心的舒出一口气,陆昭有救了。 相府。 相爷和大夫人正坐在大厅之处品茶,两人有说有笑,好不惬意。 “相爷,巡抚大人手下的捕快陈芷在门外求见相爷您。”一个家丁走进大厅恭敬地向相爷禀告。 相爷不由有些疑惑的微拧了一下眉头,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看了家丁一眼, “请他进来。” 大夫人端着茶杯神色复杂的看着家丁离开的背影,轻轻地啄了一口茶水,随后将茶杯放置在桌子上,面色冷淡的看向大厅门口处。 芷宁跟在家丁身后缓步走进大厅,她深深地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后底下眼眸看向地面,在她底下眼眸之际,她很清楚地看到了坐在首位的夫人的手上有一道已经愈合好的伤疤。她双手抱拳冲坐在首位的两个人恭敬地道,“陈芷见过相爷和大夫人。” “免礼。”相爷抬眼看向芷宁淡淡的吩咐道。 “谢,相爷。”芷宁放下双手,腰板挺直的站在相爷身前。 “相爷,陈芷是奉巡抚大人之命,前来相府将大夫人和二夫人带去顺天府问话的。”芷宁恭敬地对相爷说道。 相爷的脸色立即有些不悦,他冷眼看着芷宁,“为何要传淑珍和无双去顺天府?” “回相爷,因为陆昭一案。陆昭的娘亲一直为陆昭伸冤,是以巡抚大人决定重审秀儿被杀一案。”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芷宁略微抬起眼眸看了大夫人一眼,只见大夫人神色平静,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惧怕或者是惊慌的神色。芷宁不禁暗自佩服大夫人,居然如此镇定,好像秀儿的死根本与她无关似的。 顿了顿芷宁又道,“而秀儿曾经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为了令陆昭和陆婆心服口服,所以巡抚大人命属下前来相府请大夫人和二夫人去顺天府问话。” 相爷听到芷宁的回话以后,不由转过头看向大夫人,询问,“淑珍,你看此事。” 大夫人冲相爷微微一笑,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相爷身前,“相爷,既然是巡抚大人请臣妾去顺天府问话,臣妾自然要给巡抚大人这个面子了。” 相爷深深地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既然这样,那么本相就陪你们 一起去顺天府。来人,请二夫人到相府大门外。”语毕他率先走出大厅。大夫人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走出大厅。 顺天府。 南海洋和庄尚城并肩坐在桌案前,他们身着官服,面色严肃的看着跪在他们身前的每一个人。 相爷和两位夫人坐在大堂的右侧。顺天府尹齐大人坐姿大堂的左侧,他身后程仵作恭敬的站在他身后。 “来人,将犯人陆昭带上堂来。”庄尚城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的命令站在堂下的几名官兵。 没多久,身着白色囚犯服饰,双手和双脚全都被铐着铁链的陆昭被两名官兵带到堂下。 陆婆见到陆昭时,眼角的泪水险些掉落下来。她用衣袖将眼角的泪水拭去,随后冲陆昭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来。 “大人,陆昭带到。”官兵用力的将陆昭丢在地上。 陆昭一个不妨险些倒在地上。他紧忙挺直腰板跪在尚书大人和巡抚大人身前。 “陆昭,你可知罪?”庄大人冷声质问陆昭。 “草民知罪。”陆昭低下头恭敬地回答庄大人。 跪在陆昭身边的陆婆,不由焦急又担心的看着陆昭,她不明白陆昭为什么知罪。她想要爬到陆昭身边质问陆昭为何知罪,却被一只跪在她身边的冰儿拽住她的胳膊。 陆婆转过头看向冰儿,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冰儿冲陆婆摇了摇头,示意陆婆不要插手。 陆婆无奈的看了一眼陆昭,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知什么罪了?”庄大人听到陆昭知罪的时候,嘴角边不着痕迹的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来。 “回大人,草民不该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陆昭铿锵有力的声音响遍整个大堂之上。 庄尚城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至极,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大胆陆昭居然敢出尔反尔,认罪又想翻案,大堂之上,岂容你胡来?来人打他五十大板!” “大人,陆昭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如先听听陆昭是怎么说的。”坐在庄尚城旁边的南海洋缓缓开口对庄尚城说。 庄尚城内心里面虽然极其不悦,但是他又不能反驳南海洋,只得同意南海洋的意见,“陆昭,你为何出尔反尔,认罪之后又想翻案?” “大人之前草民的娘亲四处为草民伸冤,不止没有官员肯为草民伸冤,还将草民的娘亲打成重伤,草民不忍心娘亲再为草民奔波劳碌,是以,才会认罪的。草民知错,求大人惩罚草民。”陆昭跪在堂下恭敬地冲庄大人磕了一个头。 庄大人冷哼一声,“你说你是无罪的,可有证据?” 陆昭看了跪在陆婆身边的冰儿一眼,随后伸出手指着冰儿,恭敬地回答庄尚城,“大人,柳公子已经找到证据证明草民不是杀死秀儿的凶手了。” 庄尚城在意冷眼看着冰儿,缓缓开口质问冰儿,“你说,你找到了杀死秀儿的真正凶手,那么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呢?” 冰儿低下头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向庄大人,一字一顿的回道,“回大人,杀死秀儿的真正的凶手就是她!”冰儿伸出手指着一直坐在一边的相爷的大夫人。 大堂之上的所有人全都看向大夫人,只见大夫人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的回看着冰儿,她眼中嘲讽的神色一闪而逝。眼中自信的眼神似乎在对众人说她对于冰儿的指控根本就不在乎。似乎冰儿所说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说似的, “放肆!大夫人乃是相爷的大夫人,岂容你随意侮辱,更何况秀儿被杀之日众多官员包括本官在内全都看见大夫人在大厅之上,试问,大夫人如何杀秀儿?又有什么理由杀害一个小小的丫鬟?”庄大人不待大夫人回话,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率先开口先行质问冰儿。 “大人,草民既然指证大夫人就是杀死秀儿的凶手,自然有证据证明相爷的大夫人,也就是宋淑珍就是杀害秀儿的真凶。”冰儿转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庄尚城。 “证据?陆昭就是杀死秀儿的真凶,你指证大夫人的证据又从何而来?”庄大人一脸嘲讽的看着冰儿,似乎断定冰儿根本拿不出真正的证据来似的。 冰儿没有回答庄大人转过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大堂左侧的芷宁。 芷宁立即会意,她上前几步走到大堂中央,双手抱拳,低下头恭敬地道,“大人属下这里有一份死者秀儿的验尸结果。”语毕她从怀里掏出纸张双手呈给桌案前的庄大人和南海洋。 南海洋拿起纸张瞥看了一眼,只见他平静的脸色略微变了变随即恢复正常,他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坐在他身边的庄大人。 庄大人接过纸张看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淡淡的笑容来,随后他将验尸单子丢掉一边,拍了一下惊堂木,气愤的道,“简直就是荒谬,这明明就是本官为秀儿的验尸的结果,你们反而将它拿到这里来。简直就是捏造证据,来人将陈芷和柳冰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大人,为何您只看前半部分,却没有看后半部分呢?”一直跪在冰儿身后的思涵忍不住的开口对庄大人说。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可恶的庄大人,居然拿自己验尸的水准和她相比较? 庄大人的脸色顿时一变,他拿起刚刚被他丢到一边的纸张看了几眼,就在他看到最下面的几行字时,他不禁看向跪在大堂之下的几个人,冷声质问,“是谁为死者秀儿验尸的?” 思涵从地上站起身,抬起头面色冰冷的看着庄大人,双手抱拳,回答,“回大人,是草民为死者验的尸体。” “你凭什么认定死者秀儿曾经在两年前生过孩子?”庄大人冷眼看着思涵质问。 坐在一边的大夫人,手中正端着一杯茶水,想要喝茶。当她听到两年前秀儿曾经生过孩子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凉茶险些撒到她的衣裙之上。她暗自瞥看了坐在她旁边的相爷,见相爷并没有注意到她。她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随后伸出手捂着额头处。 相爷听到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时,本能的转过头看向大夫人,只见大夫人胳膊拄在桌子上,脸色微红,微拧眉头,他担心的看着大夫人,“淑珍你怎么了?” “相爷,不知为何臣妾的头忽然有些晕晕的。臣妾想要回府休息一下。”大夫人紧紧皱着眉头脸色看上去很难看。 “好,本相这就陪你回府。”语毕,相爷体贴扶着大夫人从椅子上站起身,大夫人将头轻轻地靠在相爷的肩膀处,两人就要离开大堂。 大夫人和相爷的一切动作全都被坐在桌案后面的南海洋全都看在眼里。在他看到相爷准备和大夫人离开大堂的时候,他暗中冲芷宁使了个眼色,芷宁立即会意,她走到相爷身前,挡在相爷和大夫人的身前,双手抱拳恭敬地,“相爷,大夫人是杀害秀儿的嫌犯,她暂且不能离开这里。” 相爷转过头冷眼看向南海洋,“巡抚大人,本相的夫人有些头疼,本相要带她离开这里。”说话的声音平淡但是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不悦。 南海洋从椅子上站起身神色平静的看着相爷,“相爷,现在有人指证大夫人就是杀死秀儿的凶手,所以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大夫人不能离开这里。” 大夫人不禁不悦的看着南海洋,怒声质问南海洋,“凶手不是早已经被抓了吗?为何还要怀疑本夫人?秀儿是本夫人的贴身丫鬟,又跟本夫人情同姐妹,本夫人根本没理由杀她。” “你杀秀儿的理由就是,相府的小少爷根本就不是你生的,而是秀儿生的!”冰儿从地上站起身伸出手指着大夫人说道。 冰儿的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吃惊的看向大夫人。包括在大街上跟在他们身后的来到顺天府的百姓们。 大夫人紧紧靠在相爷肩膀的身子略微一僵,随后从相爷的肩膀上抬起头,一脸愤怒的看着冰儿,“锦棉是我生的没错,你不要含血喷人,你可知道随意污蔑本夫人的罪名有多大吗?” “哼,是不是你生的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站在一边的思涵看着大夫人冷哼道。 大夫人的脸色变得煞白一片,她愤怒的看着思涵,“检查?你要如何检查?你以为本夫人可以让你随便检查的吗?” 思涵嘴角微微向上一扬,冷眼嘲讽的看着大夫人,“我既然能够检查出来秀儿生过孩子,当然就能检查出来你有没有生过孩子了。别想着否认,有些事实不是你想否认就能否认的了得!”语毕,她神色冰冷的回看着大夫人。 “你!”大夫人伸出手指着思涵,一张脸被思涵气得通红一片,眼里瞬间蒙上一层雾气,“相爷。”她轻轻地拽了拽站在她身边的相爷的衣袖,极其委屈的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相爷,眼眶里蓄积的眼泪就快要掉落下来。 相爷转过头冲大夫人安慰一笑,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大夫人的白皙的手背,柔声的道,“放心。” 大夫人伸出手将眼角的泪水拭去,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勉强冲相爷微微一笑,随即低下头放心的舒出一口气,在她低下头的之际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下她得意又阴冷的瞥看了冰儿一眼。 冰儿站在原地气愤的回瞪了大夫人一眼。一双小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对于大夫人她着实佩服的很,很会演戏,甚至比她还要会演戏。明明是她杀了人、犯了错,却还在这里佯装无辜和委屈的样子,她真想上前将大夫人虚伪的嘴脸撕破让大家看看大夫人的真面目。 相爷转过头严肃的看着思涵,语气坚定地“锦棉确实是本相的儿子,这个本相已经验证过了,而且,大夫人生锦棉时,本相就在现场。所以,你们根本没必要在验证大夫人了。” “敢问相爷,您是不是亲眼看到大夫人将锦棉生出来的呢?。”思涵意有所思的看着相爷问道。 相爷明显一愣,他似乎没有想到思涵居然会这么问他,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随即回答,“本相,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淑珍将锦棉生出来,但是当时小屋里面只有大夫人和刚刚出生的锦棉,和一大摊触目惊心的血迹,锦棉不是大夫人生的,还会是谁生的?” “秀儿。将锦棉生出来的是秀儿,不是大夫人。秀儿将锦棉生出来以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跑到望月阁找您,当时您匆忙赶到小屋,看到床上一滩血迹时,就以为是大夫人将锦棉生出来的。”说话间冰儿的视线一直不着痕迹的停留在大夫人的身上,暗自监视大夫人的一举一动。她到要看看大夫人是不是真的那么的镇定自如。 果然,大夫人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但随即便恢复平静,一脸镇定的看着冰儿。她伸出手指着冰儿,神色冰冷的质问,“不要信口开河,污了本夫人的名声,你担当的起吗?” 尽管大夫人的脸色只是略微一变,但是还是被冰儿捕捉到了,她相信锦棉一定是秀儿所生的。 相爷听到冰儿的话以后,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转过头疑惑的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大夫人。大夫人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向相爷,哽咽道,“相爷~。”语毕,她眼里的委屈的泪水随之缓缓流下。 相爷心疼的看着大夫人,抬起手为大夫人拭去眼角的泪水。原本他心中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的大夫人的,但是当他看到大夫人眼中的泪水的时候,他立即否决了冰儿的说法,“不会。倘若孩子还秀儿的生的,淑珍一定会告诉本相的,淑珍为人单纯直爽,且坦诚。本相相信淑珍,她是不会骗我的。”语毕相爷将大夫人轻轻地揽在怀里。 大夫人顺势倒在相爷的怀里极其委屈的轻声低泣着,“相爷,妾身想回相府,在这里她们总是欺负妾身。” 相爷极其不悦的看了思涵和冰儿一眼,同时轻轻地拍了拍大夫人的肩膀,“好,本相这就带你回府。”语毕,相爷揽着大夫人就要离开大堂之上。 南海洋见到此场景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暗自冲芷宁使了个眼色,示意芷宁拦住相爷和大夫人。 尚书大人悠闲自得坐在一边等着看好戏,他在等,等相爷和巡抚大人闹崩的时候,他再出场。 芷宁立即会意,她只身挡在相爷面前,冷冷的道,“相爷,大夫人是杀死秀儿的嫌犯,她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相爷脸上立即被一层怒气所笼罩,他文质彬彬的脸上顿时像寒冰一样的冷。“放肆,秀儿的死的当日,淑珍一直在本相身边陪伴着本相,满朝文武几乎都能为淑珍作证,她又岂会是杀死秀儿的凶手呢?你三番四次污蔑本相的夫人寓意何为?是不是没将本相这个相爷放在眼里呀?”问话的语气平淡得很,甚至没有一点波澜起伏,但是但凡在场的人几乎都听得出来,他们的相爷此时怒了。 芷宁紧忙低下头,恭敬地回道,“相爷,属下绝对没有污蔑大夫人的意思,只是。” “没有?你不止说锦棉不是淑珍所生的,还说淑珍害死秀儿,这不是污蔑是什么?”相爷冷眼看着芷宁质问道。 思涵站在一边淡淡的开口问相爷。“相爷,既然您那么相信大夫人,为何不肯让草民为大夫人验身,以证明大夫人的清白呢?”语毕,思涵故意看了一眼站在刑堂外围观的百姓们。他们各个面带疑惑的看着大夫人和相爷。同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今天,只要大夫人不让她验身,明日大街小巷就会流传处,相爷的大夫人恃宠而骄她不止抢了贴身丫鬟的孩子,还将孩子的亲娘杀死。相爷的一世清白将毁于一旦。 她淡一笑,相爷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都无所谓,其实他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男子,她故意看了一眼站在外面围观的百姓们,目的就是要相爷也看到站在刑堂外面的百姓们的异样的眼光。 相爷顺着思涵的视线看去,当他看到百姓们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和大夫人的时候,他不禁别过头去,不看向百姓们。 思涵别有用意的看了围观的百姓们一眼,随后道,“就算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大夫人也该让草民检验一下,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相爷冷眼看着思涵忍不住喝道,“大胆,本相的夫人岂是你一介平民所指染的!”他堂堂一国之相的夫人岂会让一个男子验身? 思涵见相爷动了怒气,紧忙低下头,双手抱拳,恭敬的对相爷说道,“相爷请息怒,草民身为男子自然不会为大夫人验身了,事实上也无需草民为大夫人验身,只要在围观的百姓里面随便找几个妇人为大夫人验身,即可知道大夫人是否就是锦棉的亲娘。” 思涵自信满满的话语令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向她,思涵淡淡一笑,随后看向相爷,“相爷,您是否愿意为大夫人洗刷冤屈呢?”语毕,她故意再看了一眼站在刑堂外围观的百姓们,暗讨,人言可畏这个道理相爷不会不懂吧? 相爷看了一眼站在刑堂外围观的百姓们一眼,随后又看了看大夫人,“淑珍,就让几位妇人为你验身以堵住悠悠众口。” 原本靠在相爷肩膀的大夫人微微一怔,她抬起头看着相爷,勉强一笑,“相爷,妾身。” “淑珍,为了相府的声誉,你就暂且委屈一下吧。”相爷略带乞求的看着大夫人说道,倘若不是为了保住他一直以来的清誉,他是绝对不会让淑珍被几个妇人验身的。 大夫人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少年将会用什么方法为她验身,但是他既然能够查出,秀儿曾经生过孩子,就证明那个少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她藏在衣袖里的小手紧张的握了握拳头,冷眼看着站在她侧面的思涵,咬牙道,“好,妾身就让几个普通的妇人为本夫人验身。但是,倘若他是在肆意诬蔑本夫人的话,又该如何?”大夫人伸出手指着思涵一字一顿的说。 相爷顺着大夫人手指的方向阴冷的看向思涵,随即冷哼,“本相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肆意侮辱夫人你的人的!” 思涵暗自冷哼一声,她毫不畏惧的回看着相爷,现在相爷怒气匆匆的对待她,不知道一会儿真相出来以后,相爷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随后,思涵走向刑堂门口处,她顺手指了几个年岁略微大一点的夫人,将她们叫道刑堂之上,在她们的耳边轻声的交代了几句。 随后思涵走到齐大人身前,双手抱拳,“敢问齐大人,刑堂后面,刻有僻静无人之处?” 齐大人对与思涵记忆犹新,他冲思涵点了点头,“有。” “可否接草民一用?”思涵继续问齐大人。 “当然可以。程仵作,你带梁公子去后院无人之处。”齐大人吩咐站在他身后的程仵作。 “是,大人。”程仵作看了思涵一眼,随后领命。 “梁思,谢过大人。”思涵感激的看了齐大人一眼,随后转身看向看向大夫人,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夫人,请。” 大夫人冷冷的看了思涵一眼,极其不悦的跟在程仵作身后,向刑堂后面的僻静之处走去。 几个妇人跟在大夫人身后向后面的僻静之处走去。 “你们几位按照我刚刚交你们的方法为大夫人验身即可。明白了吗?”思涵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几个妇人嘱咐道。 几位妇人冲思涵点了点头,信心十足道,“梁公子请放心。” 思涵剑到几个妇人信心十足的模样顿时放下心来。 “大但梁思,刑堂之上岂容你乱来?”一直默不作声的庄大人一脸严肃的看着思涵质问道。 思涵转过身看着庄大人,恭敬地回道,“大人,草民这么做只是为了验证大夫人不是锦棉的娘亲。从而找出大夫人杀害秀儿的原因。” 庄大人不由冷哼一声,“本官倒要看看你们几个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没多久,几个妇人便低着头从后院里面走出来。大夫人神态自若的由后院走进刑堂之上。 第三十一章 思涵见到几位走出来,立即迎上前,有些紧张的看着几位妇人,“怎么样?” 几位妇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走到思涵身前,冲思涵微微一笑,“梁公子你说的 果然没错。还是大户人家的夫人营养好,她的小腹上没有像我们一样的裂纹。” “真的吗?你们可有看仔细了?”稀罕不确信的再问一次几个妇人。 几个妇人用力的点了点头,“是,我们看得很仔细,很清楚,大夫人的小腹上真的没有像我们异样的裂纹。” 思涵满意地点了点头,称赞道,“你们做的很好,下去吧。” 几位妇人,推到刑堂外之后,思涵冷冷的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后神色严肃的看向坐在桌案后面的庄大人和巡抚大人,“启禀大人刚刚几位妇人已经证实了,相爷的大夫人宋淑珍从未生过孩子。也就说锦棉根本就不是大夫人所生。” “胡说,梁思,谁给你的胆量让你敢随意侮辱本夫人的?”大夫人站在思涵身侧冷冷的质问思涵。 尚书大人瞥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即冷声质问思涵,“证据呢?” 思涵站直身板看向大夫人,缓缓开口道,“但凡生过孩子的妇人,每一个人的小腹之上都会有或深或浅的难看的裂纹,也就是俗称妊辰纹。但是,大夫人的小腹之上却没有,由此可见,大夫人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锦棉也不是她所生的。” “单凭几道裂纹岂能证实你说的就是真的?”庄大人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思涵。 思涵毫不在意的冲庄大人微微一笑,“虽然只是几道裂纹,但是草民所说的却是事实,假如大人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一个生过孩子的妇人验证一下,看看草民说的是否属实。” 庄大人低下头沉思了一下,随即吩咐一直坐在一边的齐大人,“齐大人,你去大街上找一百个妇人验证一下刚刚梁思所说的是否属实。” “是,下官这就去办。”齐大人带着几个官兵快速离开刑堂。 大夫人脸色难看的看着齐大人离开的背影,她藏在衣袖里面的小手不由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齐大人带着几位夫人走上刑堂中央。几个妇人,刚刚走到刑堂之上边恭敬的跪在庄大人和巡抚大人脚下。 “大人,下官在大街上召集了一百名生过孩子的妇人,由这几个夫人为她们验身。”齐大人向庄大人和巡抚大人恭敬地禀告着。 “你们几个在已经生过孩子的妇人的小腹上,都看到了什么?”庄大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声质问着,几个跪在刑堂中央的妇人。 几个妇人被庄大人的惊堂木吓了一大跳,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个夫人声音颤抖的回答庄大人,“回大人,民妇在那些妇人的小腹上看到了或深或浅的裂纹,没有裂纹的民妇一个都没有看到。” “我们看到的和她一样。”其他几位妇人附和着这个夫人说。 庄大人的脸色立即有些难看,他转眼看向站在一边的大夫人和相爷。 此时大堂之上的所有人全都看神色复杂的看向大夫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大夫人的小腹之上没有裂纹,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是锦棉的亲娘,看她还能如何狡辩? 相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他额上的青筋顿冒,神色冰冷的看着大夫人,却没有开口质问大夫人。 大夫人紧忙低下眼眸不敢看向相爷,她想要开口对相爷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低下眼眸看向地面。 相爷气愤的看了大夫人一眼,随后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一只坐在一旁的二夫人,柔声道,“无双,本相在顺天府衙门外等你。”语毕,他不着痕迹的抽出被大夫人挽着的胳膊, 二夫人略微吃惊的看了相爷一眼,相爷有多久没有对她这么温柔的说话了?一股暖流由心中缓缓滑过,她抬起头冲相爷微微一笑,随后面带潮红的低下头看向地面。 大夫人的胳膊一空,她微微一怔,随即便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相爷的大腿,“相爷,原谅我,求求您原谅我,那天夜里您喝醉了酒,酒后乱性您闯进小屋将秀儿。事后,您又扬长离去根本没理会我们。我们怎么对你说啊?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您的面子往哪搁呀?后来秀儿有了身孕,我们想要告诉您的,可是您根本不待见我们,直到,锦棉出生那天,是秀儿苦苦乞求我的,她求我做锦棉的娘亲,因为她不想她的儿子在相府里面没有地位呀!她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就算得到您的宠爱,锦棉也只是庶子,没有地位。我一时心软才忍不住的答应了秀儿的。相爷求您原谅我,我不该隐瞒您这么久,不该心软答应秀儿做锦棉的娘亲的。相爷求您原谅我,原谅我吧。”大夫人死死地抱着相爷的大腿,伤心地痛哭着。 相爷的双手原本紧紧地握着拳头,他想要挣脱开大夫人紧紧抱着他大腿的双手,可当他听到大夫人的解释的时候,他紧握的双手渐渐放开,他低下头无奈的看了大夫人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大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这件事,本相的确有错,本相就原谅你这一回。” 大夫人立即破涕为笑,她顺势倒在相爷的怀里,“相爷,谢谢您。” 思涵和冰儿看到大夫人刚刚演的一场戏的时候,全都气愤的撇过头不看向相爷和大夫人,她们没有想到大夫人居然如此的会演戏。 特别是冰儿,她的小手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她早知道大夫人诡计多端,却没有想到大夫人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前,苦苦的乞求着相爷,令相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原谅她。 “相爷,大夫人既然不是锦棉的亲娘,她就有理由杀死秀儿。”思涵站在大夫人和相爷的侧面冷冷的开口对相拥着的两个人说。 大夫人轻轻地离开相爷的怀里,低下头,柔声道,“相爷,妾身什么都没做,您可要相信妾身啊!” 相爷宠大的夫人微微一笑,他轻轻地怕了拍大夫人的肩膀,神色坚定的看着大夫人,“放心本相一定会相信你的。” 大夫人听到相爷的的保证以后,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她转过头卡着思涵,“本夫人什么都没做,本夫人现在要和相爷回府。”语毕她拉着相爷的手就要向前走。 却被相爷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大夫人的手一空,她顿时一惊,转过身吃惊的看着相爷,“相爷?” 相爷双手放在后背,冷着脸看着大夫人,“本相是相信你,但是本相必须给众人一个交代,本想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本相包庇一个杀人凶手。既然你是清白的,那么你就要堂堂正正的从这里走出去,而不是由本相带着你走出去。” 相爷的话刚刚落音,大夫人的身子便忍不住的微微一颤,嬴弱的身子险些跌倒在地上。 芷宁见状立即上前将大夫人带到刑堂之下,抬起脚踹向她的后膝处,让她跪在地上。既然相爷已经发话了,那么她也无需顾忌什么了。 “陈芷,你敢这么对待本夫人?”大夫人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芷宁看。 芷宁不禁不屑的冷哼,“现在的你可不是什么相府大夫人,你是杀死秀儿的嫌犯,这么对你,已经算是算是仁慈的了。” “你!”大夫人阴冷的看着芷宁,那阴狠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将芷宁杀掉似的。 芷宁美里湖大夫人杀人似的目光,径自走回到左侧恭敬地站在那里。 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以后,随后也全都恭敬地跪在地上。 坐在桌案后面的庄大人见到此等场面,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拿起一边的惊堂木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胆柳冰,你说大夫人是杀死秀儿的真凶。刻有凭据?” “回大人,草民有凭据。”冰儿恭敬地回答庄大人说。 “第一大夫人有杀害秀儿的动机,因为秀儿是锦棉的娘亲呢,大夫人却一直霸占着锦棉,不肯让秀儿见到锦棉,令秀儿心生嫉恨。而秀儿一直暗自喜欢着相爷,想要给相爷做侍妾,大夫人知道以后表面上答应秀儿帮助秀儿做相爷的侍妾背地里却将秀儿许配给相府里面的长工陈全。秀儿得知以后一大夫人大吵一架扬言要将锦棉是她的亲生骨肉告诉给相爷听,大夫人害怕事件败露便对秀儿动了杀机。于是,大夫人借助相爷生辰那天将秀儿活活掐死,又制造处秀儿上吊的假象,令人以为秀儿是被人吊死的,可是我们的刑部尚书大人很英明,一眼便看出秀儿是被人掐死的而不是上吊而死的。”语毕冰儿抬起头看着庄大人。 “你不要信口雌黄,相爷生辰那天,本夫人一直都在相爷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大夫人头也不回的反驳冰儿。 冰儿微微一笑,随即缓缓开口,“如果,没记错的话,大夫人你那天在亥时的时候,曾经回到清心阁换了一件衣裙,而后才回到大厅的。” 大夫人闻言,脸色略微一变,但随即便恢复正常,她语气平淡的回答,“对本夫人是回到清心阁换衣裙了,但是本夫人回到清心阁换衣裙以后便紧忙赶回到大谈那个,时间极短,本夫人根本没时间再去秀儿的住处杀人。” “你有时间,你从大厅去清水阁再去秀儿的住处,时间是不够,但是你很聪明的事先将衣裙放在秀儿那里,所以你并没有回清心阁换衣裙而是直接去了秀儿那里,将秀儿杀死以后,在那里换上的衣裙。而后再匆匆的赶回到大厅。”冰儿冷声的对大夫人说。 “呵呵,这只是你的推断而已,证据呢?那天晚上本夫人根本没有去过秀儿的住处, 本夫人更加没有将衣裙拿到秀儿的住处去。秀儿连碰都没碰过本夫人的衣裙。你不要信口雌黄,污蔑本夫人。”大夫人转过头面带微笑的挑衅的看着冰儿问。 “证据,就是你手上的伤疤。”思涵伸出手指着大夫人手背上早已经愈合好的伤疤说。 “呵呵。”大夫人呢不禁嘲讽的看着思涵,“本夫人的手背上的伤疤是被猫挠伤的,当日在场的所有的官员,连庄大人都可以为本夫人作证。” 庄大人见到大夫人提到他时,他故意轻咳一声,随即开口,“没错,当时大夫人的手背被猫挠伤的时候,本官确实在场,所以本官可以很肯定,大夫人的手背上的伤痕,不是被死者秀儿抓伤的,而是被猫挠伤的。” “大人请让属下为您做个试验。”芷宁双手抱拳向庄大人请示。 庄大人看了芷宁一眼,随即应允,“好。” 芷宁转过头吩咐站在一边的官兵,将猫带上来。 堂下,一个官兵手里面端着托盘,托盘上蹲着一只浑身雪白的毛走到大堂中间,站在芷宁的身旁。 芷宁回过头看了白猫一眼,随即恭敬地向庄大人禀告,“这只猫,是属下在一家百姓的家里面找到的,他们见到这只猫的时候,这只猫已经奄奄一息好像中毒了似的,他们用白菜水关进猫的嘴里面,为这只猫解毒,却想不到居然将这只猫救活了。”顿了顿芷宁转过头看向大夫人呢,缓缓开口,“大夫人,您看这只猫是不是您在相爷生辰那天抱着的猫儿呢?” 大夫人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她抬起头看了托盘上的白猫一眼,“是,是本夫人字相爷生辰那天抱着的猫。” 芷宁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扬,“那么就请大夫人您,当着众人的满前再一次抱一抱这只猫吧。” 大夫人的双手紧张的握了握拳头,“大人,本夫人已经多时未曾抱过这只猫了,恐怕这只猫,会认生,本夫人不想抱它。”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又为何不敢抱这只猫呢?”南海洋大男的瞥看了大夫人一眼,庸懒的反问道。 大夫人抬起眼眸看了南海洋一眼,随后从地上站起身,将托盘上的猫,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芷宁和思涵还有冰儿三个人同时看向大夫人,只见大夫人右手放在猫身下轻轻地拖着白猫,左手放在猫背上轻轻地抚摸着猫儿的光滑的皮毛。 三人相视一笑。 芷宁缓步走到大夫人身前,“现在请大夫人将猫儿放在地上。” 大夫人气愤的看了芷宁一眼,随即蹲下身子,将猫儿轻轻地放在地上,就在她的右手即将从猫儿的身子下抽出来的时候。 “停。”芷宁忽然出声叫大夫人停住。 大夫人不禁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芷宁,庄大人和南海洋也全都疑惑的看着芷宁。 芷宁蹲下身伸出手指着大夫人放在猫身下的右手,“大家请看,大夫人的右手此时是手心朝上,手背朝下放置的,试问,猫儿就算伸出爪子挠大夫人,挠的也会是大夫人的手心而不是手背啊!”顿了顿芷宁凌厉的眼神看向大夫人,“也就是说,大夫人的手早在被猫挠伤之前,就已经受伤了,因为她的手是被秀儿挠伤的。所以她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佯装被猫挠伤,为的就是让众位大臣为她作证,从而洗脱自己的嫌疑。是不是大夫人?” 芷宁的话一出口,众人全都看向大夫人放在猫身下的手,果然手心朝上手背朝下。 大夫人紧忙收回自己的手,神情有些慌张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但随即她的神色便恢复正常的神色,她抬起头神色平静的看着芷宁,微微一笑,“没错,本夫人的手的确之前受过伤,但是却不是被秀儿挠伤的,而是本夫人自己不小心跌倒将手背划伤的,众所周知,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好,为了能和相爷一起庆生辰,所以本夫人才会出此下策,佯装被猫挠伤的。” “你!”芷宁没有想到大夫人居然会找出这么一个理由来为自己狡辩。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伤疤早已经愈合,想要从伤口上找些什么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大夫人得意的回看着芷宁一眼,挑衅的意味十足,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能奈我何呀? 芷宁气愤的握着拳头狠狠地瞪了大夫人一眼,随即将地上猫儿抱了起来,推到一边站立。 冰儿冷冷的瞥看了大夫人一眼,“别高兴的太早了。我这里还有一个证据,看看你到时候怎么狡辩。”语毕,冰儿从怀里面掏出几根丝线来,摊开来让大夫人看了一眼,随后放在托盘上,让官兵将丝线呈献给巡抚大人和尚书大人观看。 “大人,这几个丝线是草民在秀儿的房间里面的桌子低下的夹缝里面找到的。草民和陈捕快用将秀儿掉在房梁上的绳子做了一个试验。”冰儿说到一半,便转过头看向芷宁。 芷宁略微叹了一口气,随即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回答,“大人属下曾纪念馆去过秀儿的房间,发现秀儿房间的房梁很高,想要将绳索挂在房梁之上,就算是男子站在凳子上也够不到房梁,于是属下使用轻功跃身上了房梁,但是属下并没有看到房梁上有任何人的脚印,也就是说,将吊着秀儿尸体的绳索放在房梁上的不是一个会武功的人。而站在凳子上也无法将绳索挂在房梁之上,所以属下站在桌子上做了实验,果然站在桌子上就能够轻易地将绳索挂在房梁上。是以,属下断定将秀儿杀死的不是陆昭,因为陆昭会武功,他只要略微一个纵身就能够飞身而至房梁之上,他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站在桌子上将绳索挂在房梁之上。”顿了顿,芷宁再一次冷冽的看向大夫人,并且伸出手指着大夫人的额头处,“而将绳索挂在房梁之上的是大夫人,因为柳冰在桌子底下找到了被桌子凸起来的木刺挂掉的几根丝线。这几根丝线属下查的很清楚,跟大夫人当日所穿着的衣裙上面的丝线是一模一样的,也就是说刚刚大夫人说谎了,她根本就是穿着这件衣裙登上桌子,将秀儿的尸体掉在房梁之上的,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他的衣裙居然会刮在木桌底下的凸起的木刺上。从而留下证据。证明秀儿就是被她杀死的!” “哈哈哈。”大夫人一边大声的笑着,一边拍着双手,极其钦佩的看着芷宁,“好,陈捕快的推理果然很精彩,单凭几根细线就能够推断出是本夫人将秀儿杀死的,可是证据呢?本夫人从未去过秀儿的房间,你们却在秀儿的房间里找到与本夫人衣裙的丝料一模一样的丝线,以此来污蔑本夫人就是杀害秀儿的凶手,试问,天下这样的丝线何其多?你们以为拿了几根跟本夫人衣裙一样的丝线就可以肆意污蔑本夫人么?庄大人,本夫人现在就状告这几个人污蔑本夫人是杀人凶手,求大人为本夫人做主!”语毕,大夫人还冲庄大人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意思自己的清白和状告芷宁和冰儿的决心。 “这。”庄大人极其为难的看着芷宁和大夫人,他们说的话全都在理,关键是他应该相信谁呢? “大夫人做人最好不要太自信,这几根丝线根本就是从你穿着的那件衣裙上挂掉的。”冰儿信心十足的看着大夫人道。 大夫人不屑的瞥看了冰儿一眼,冷哼道,“证据呢?”她眼神里充满了自信的神色,丝毫没有将冰儿和芷宁放在眼里。 冰儿没理会大夫人得意有自信的眼神,她径自转过身双手抱拳冲尚书大人禀告,“大人,请传召大夫人的贴身丫鬟阿敏。” 庄大人看了冰儿一眼,随即吩咐,“传阿敏上堂。” 大夫人在听到阿敏的名字时,顿时一愣,她不自觉的转过头看向刑堂门口处,只见阿敏的手中抱着一件高贵华丽的服饰,那闪闪发光的薄纱令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件衣服的价值非凡。 当大夫人看到阿敏手中的衣裙时,原本得意的神色顿时僵住,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身子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冰儿看到大夫人的神情,不由冷哼一笑。 阿敏缓步走到冰儿身边,跪在地上,“草民阿敏见过庄大人,巡抚大人。” “啪!”庄大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声质问,“阿敏,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阿敏低下头恭敬地回答庄大人,“回大人,草民手中拿着的政事相爷生辰那天,大夫人所穿着的衣裙,当日大夫人在听到秀儿死在自己的房间里,险些昏倒过去,奴婢紧忙将大夫人送回房间里。大夫人将衣裙脱掉,吩咐草民将这件衣裙烧掉。草民当时很讶异,草民好奇地问大夫人,这件衣裙这么好看,为何要烧掉?大夫人随即说道,这件衣裙虽然好看,但是它却是不祥之物,本夫人穿上它以后,不止被猫挠伤了,连秀儿都死了,这件衣裙是不祥之物,赶紧烧掉。草民见大夫人心意已决,便将衣裙拿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烧掉,可是当草民将衣裙打开的时候,见到这么高贵华丽的衣裙,草民心中顿时舍不得将衣裙烧掉,所以,草民暗自将这件衣裙收了起来,没有烧掉。” 芷宁上前几步走到阿敏身边将阿敏手中的衣裙拿给庄大人看,“大人这件就是大夫人在相爷生辰那天穿着的衣裙,请大人过目。这几衣裙的裙摆处又一点点小小的破损,被刮掉了几根丝线,而被刮坏得地方刚好与柳冰手中的丝线相吻合,由此可见,当日大夫人去过秀儿的房间,再加上大夫人手上的伤痕。”语毕芷宁转过头目光灼深的看着的大夫人。 庄大人将托盘上的思涵和裙摆上的刮伤对照了一下,果然,两者是互相吻合的。他脸色冰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夫人,将手中的惊堂木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胆宋氏,居然在狠心杀害贴身丫鬟以后可以制造假象蒙骗众人。不止如此,你还可以嫁祸给陆昭,该当何罪?” 大夫人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她的身子瘫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庄大人,“对,秀儿是本夫人杀死的没错,都怪她,那日若不是我生病在茅房里呆了将近半个时辰,那天夜里与相爷有肌肤之亲的就是我,而不是她!是她趁相爷酒醉的时候勾引相爷的,不止如此,她还有了身孕。原本我想将那个孩子打掉的,可是她居然苦苦哀求我,要我留下这个孩子,以后生下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她绝对不会看一眼那个孩子的。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我便激昂孩子留下了。秀儿生完孩子便跑去望月阁找相爷,而我便作势假装那个孩子是我生出来的,相爷果然信以为真,并且将我接回清心阁,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了,谁知道那个贱人居然还想勾引相爷,被我发现以后她还死不肯承认。我暗自给了她一笔银子要她离开相府到别的地方生活,可是她却不肯,她说她要看着锦棉长大,她舍不得离开锦棉和相爷。哼,原来那个贱人早就喜欢上相爷了。还利用锦棉来威胁我,假如我将她赶出相府,她就会将锦棉是她所生的这件事告诉给相爷听。我很喜欢相爷的,假如这件事,被想也知道的话,相爷一定会将我再一次打入那个小破屋的,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相爷的宠爱的,我不能就这么失去相爷,失去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我就趁相爷生辰那天,故意将茶水萨迪哦啊身上,以此作为借口回去清水阁换衣裙,事实上,那件衣裙我事先已经藏在秀儿的房间里。我故意将莲儿那个丫鬟调开,令房间里只有秀儿一个人,深夜里我潜进秀儿的房间将她活活的掐死,她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锦棉是她生的这个秘密了,她死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宋氏,淑珍,故意将丫鬟秀儿杀死证据确凿,择日问斩,来人!将她带下去!”庄大人神色冰冷的看着宋淑珍命令站在一边的几个侍卫说。 站在两边的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将宋淑珍从地上拉起来,架着宋淑珍离开大堂。 宋淑珍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几个侍卫将她拖出大堂,当她路过相爷的时候,她乞求的看了相爷一眼,而相爷却别过头去,看都不看她一眼。 眼见相爷神色冰冷看都不看她一眼,宋淑珍的心顿时跌倒谷底,她用力的甩开两个侍卫的手,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毫不犹豫的用力的刺向自己的喉咙处。 两个侍卫没有想到宋淑珍居然会自尽意思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站在一边的芷宁眨眼间便到了宋淑珍的身前,一脚踢飞宋淑珍手中的簪子。 “现在才想起来自尽,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像你这样狠心的女子连自尽的权利都没有!”芷宁站在宋淑珍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宋淑珍道。 宋淑珍的身子再一次瘫在地上。 两个侍卫立即上前将她架起,拖着她走出大厅。 “等一下。”冰儿从地上站起身,叫住两个侍卫。 两个侍卫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冰儿。 冰儿缓步走到宋淑珍身前,嘴角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宋淑珍。 宋淑珍别过头去,不看向冰儿,“成王败寇,我没有想到阿敏居然没有听我的吩咐将那件衣裙烧掉,假如那件衣裙是我亲自烧掉的话,你们是不可能找到任何证据来证明秀儿就是我杀死的。” 冰儿蹲下身子,面带微笑的看着宋淑珍,淡淡的开口,“你错怪阿敏了,阿敏已经将那件衣裙烧掉了。现在桌案上的那件衣裙不过是我们花重金重新制作与你的那件衣裙一模一样的衣裙而已。” 宋淑珍顿时愣住,随即她便反应过来,她伸出手指着冰儿和阿敏,“是你们故意挖个陷阱引我跳下去的是不是?是不是?我就知道,我的计划这么完美,还找到了一个替死鬼,怎么可能会被你们找到证据呢?”顿了顿她的手指指向阿敏,愤恨的看着阿敏,双眼的怒火恨不得将阿敏活活烧死。“你个贱丫头,往我平日里带你那么好,你居然出卖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丫头!我看错了你了。” 宋淑珍的话令大夫人气愤无比,她嚯的从地上站起身,愤恨的看着宋淑珍,“你对我好?你对我好会处处看不上我,还时常打我吗?还有啊,我这不叫出卖你,我这叫为民除害。” “你!贱丫头。”宋淑珍气愤的瞪着阿敏看,她用力的挣脱两个侍卫的挟持,上前狠狠地摔两个侍卫几个打耳光,岂知两个侍卫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瞪着阿敏看。 阿敏则毫不畏惧的回瞪着宋淑珍看。 “快走。”两个侍卫将几近发疯的宋淑珍拖走。 眼见宋淑珍被拖走,众人全都舒出一口气,转眼看向刑部尚书庄大人。只有围观在大堂之外的百姓们全都大声的唾弃着宋淑珍。 庄大人错判了陆昭自知脸上无光,但是他又不能就此离开,只好硬着头皮,将惊堂木再一次用力的拍了一下,“肃静。” 大堂之上立即静了下来,众人全都看向庄大人。特别是陆婆,神情激动地看着庄大人。 庄大人神色平静的看向陆昭,缓缓开口,“因为将秀儿杀死的凶手是宋氏淑珍已经招供,所以陆昭不是杀死秀儿的凶手,本官判处陆昭无罪,当堂释放。” 几个官兵立即上前将靠在陆昭手腕和脚腕上的铁链的打开,令陆昭重新获得自由。 “昭儿!”陆婆跪着爬到陆昭身前将陆昭紧紧地搂在怀里,低声哭泣着。 “娘。”陆昭想要伸出手搂着陆婆,可是他身上的伤令他紧紧皱了皱眉头,额头上冒出斑斑冷汗来。 虽然陆婆在哭泣,但是冰儿的芷宁都知道,陆婆留下的是开心的泪水。他们全都欣慰的看着陆婆和陆昭,她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陆昭终于洗脱冤屈并且和陆婆团聚了。 “退堂!”庄大人在意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准备离开桌案前。 眼见庄大人若无其事般的徐昂要离开刑堂,思涵忍不住的开口叫住庄大人,“慢着。” 庄大人顿时站住身子看向思涵,冷声质问,“梁思,你还有什么事?” 思涵一脸严肃的看着庄尚城,指责道,“庄大人,你身为刑部尚书,又在命案现场,你不止没有认真检验现场,还将无罪的陆昭当成凶手,陆昭不认罪您便严刑拷打,将陆昭打成重伤。陆婆几次为陆昭伸冤,您不止不重新审理案件,还命人将陆婆赶走,甚至扬言要将陆婆活活打死。你不止没有做到为民请愿,甚至置冤案于不顾,试问你如何做好刑部尚书一职?” 思涵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讶异的看向她,试问有谁指责过当朝刑部尚书?又有谁敢指责当朝的刑部尚书? 思涵的一番话令庄大人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原本他冤枉了陆昭就脸上无光,想要趁着陆婆与陆昭团圆开心之际悄然离开大堂的,却没有想到梁思居然站出来指责他。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此时全都神色复杂的看向庄大人。 第三十二章 庄大人被众多人各样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脸色更加难看至极,他冷冷的看向思涵,“当日,本官检查出秀儿是被人掐死的,又检查处秀儿曾经将凶手挠伤,而陆昭刚好手上有伤,他的贴身玉佩又在秀儿的住处的附近找到的,而且在秀儿被人杀死到尸体被人发现的这段时间里,陆昭又没有能够证明他不在凶案现场的人,试问,本官将陆昭当成凶手抓起来,何错之有?” 看着庄尚城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思涵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她伸出手指着庄尚城,“强词夺理,你身为刑部尚书,明明就是你的失职,险些害死陆昭,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而你不止不肯认错,还在这里强词夺理,巧言善变,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执法者!” 思涵的话刚刚落音,大堂之上包括站在大堂外围观的人群,全都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他们有些担心的看着思涵。敢当众指责尚书大人,他们敬佩他,但是得罪了尚书大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啊!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下一次自会小心办案就是。”庄尚城故意无视众人异样的眼光,冷眼看着思涵说道。 “下一次?下一次大人您怎么办案草民管不到,但是这一次,你要向陆昭道歉,因为是你的失职还害得陆昭没了工作,又害得他身受重伤。所以你要想陆昭道歉!”思涵毫不畏惧的看着庄尚城说道。 “对,道歉,尚书大人要想陆昭道歉!”冰儿从地上站起身举起右手看着庄尚城说道。 站在大堂之外的围观的百姓们见到思涵和冰儿要尚书大人道歉时,均是一愣,可当他们看到满身伤痕的陆昭时,他们也全都举起拳头要庄大人向陆昭道歉。“道歉。道歉!” 庄大人原本不想理会思涵的,可是当他听到围观的百姓们也要求他道歉的时候,他不得不理会,因为民心是最重要的,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庄大人阴冷的看了思涵和冰儿一眼,极其无奈的从桌案后面走到陆昭身前。 陆婆早已经将陆昭从地上扶了起来,当她看到庄大人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转过头看向思涵和冰儿。 冰儿和思涵冲陆婆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陆婆要坦然接受,因为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庄尚城。 陆婆见到思涵和冰儿示意她接受庄尚城的道歉,便转过身坦然的看着庄大人。 庄尚城脸色铁青的站在陆昭和陆婆身前,双手抱拳,“因为本官的失职,陆昭险些被当成杀人凶手,本官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陆婆紧忙回礼给庄大人,“庄大人,您多礼了,只要昭儿平安无事,我们是不会计较任何事的。”对她来说陆昭是最重要的。 庄大人冷冷的瞥看了思涵一眼,随后甩袖离开。 思涵心中的怒气再一次被庄尚城点燃,做错了事,还有理了?她想要上前与庄尚城理论,却被一直站在她身边的芷宁拽住。思涵气愤的转过身看着芷宁。 芷宁冲思涵微微摇了摇头,“算了,他那么大个官职你让他当众道歉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思涵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无奈的看着庄大人离开的背影,芷宁的话说的很对,要庄大人当众向陆昭道歉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她不该咄咄逼人的,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冰儿走到思涵身边,伸出手拍了拍思涵的肩膀,“算了。既然陆昭已经被释放和陆婆重聚,就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其他的事,我们就不要津津计较了。” 思涵冲冰儿点了点头,冰儿的话没错,最重要的是陆昭和陆婆能够团聚在一起。 这时,陆婆搀扶着陆昭走到三个人身前,二人同时跪在地上,感激的看着冰儿,芷宁和思涵,“老太婆(陆昭),谢谢三位救命之恩。”语毕陆婆和陆昭冲三个人磕起响头来。 冰儿和芷宁紧忙将陆昭好陆婆从地上搀扶来,“陆婆,您不要客气,只要陆昭没事就好。” 陆昭站起身以后,神色严肃且感激的看着冰儿三人,“三位就是陆昭的再生父母。以后倘若有用得着陆昭的地方,三位尽管开口,陆昭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陆昭,我们不要你的报答,好好照顾陆婆。她可是我们见过的最伟大的娘亲。”思涵面带微笑的看着陆昭说。 芷宁和冰儿同时点了点头,的确,倘若没有陆婆的话,恐怕她们也不会为陆昭翻案的。陆婆是她们由现代到古代见过的最伟大的母亲。 陆昭转过头感激的看着陆婆,泪,险些滑落脸庞,“娘,谢谢你。” “我们这一次为陆昭洗刷冤屈了,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呢?”冰儿眼里尽是兴奋地神色。她已经好久没有品尝过美食了。 思涵和芷宁互相看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南海洋面带淡淡的微笑看着芷宁和思涵是那个人,他没有想到,外表普通的三个男子居然能将案子破获,他赞赏的看了芷宁一眼,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向后院走去。 芷宁与思涵和冰儿三个人并肩走出大堂,当她前脚走出大堂的时候,她不由转过身看了一眼桌案,但是她看到的却是南海洋的背影。她冲南海洋的背影欣慰一笑,她总算没有看错人,南海洋真的为陆昭重新升堂审案了。 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第一酒楼,据说酒楼的老板曾经是当今皇上最喜欢的御厨,凡是来过醉仙楼的都客人都品尝过皇上曾经享用的美食。是以凡是来过京城的外地人都要到醉仙楼品尝一下美食,不枉他们来京城一回。 刚刚走到大街的拐角处,一股清淡的香味飘进冰儿的鼻子中,冰儿闭上眼睛用力的yunxi着空气中的香味,随后又吐了出来,感叹道,“好香啊!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连空气中的味道都这么香!” 思涵和芷宁看着冰儿可爱的模样不由扑哧一笑,冰儿是个单纯善良的人,以她这样的性格就算再现代做了演员,恐怕也不会成名,因为她太单纯了,根本不适合呆在演艺圈里。 眼见两层楼高的醉仙楼就在眼前冰儿不由加快了脚步,小跑似的跑上二楼,坐在一个靠窗子的位子,伸出手高声叫道,“小二,点菜。” “来了,客官。”小二乐颠的跑到冰儿身前,“客官,您想要来点什么?”小二满面笑容的看着冰儿问。 “你们醉仙楼最有名的菜,皇上最喜欢吃的菜色,随便端上来几样。”她也要享受一下九五至尊的待遇,不枉她穿越到这里一回。 “好嘞。”小二满面笑容的离开。 冰儿点好菜以后,思涵和芷宁才缓步走到二楼。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吃得异常开心。 冰儿夹起一道香酥虾放在嘴里面,满足的点了点头,赞赏道,“恩,好吃,又香又酥,美味无穷啊!果然不愧为京城第一酒楼。” “那是自然,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二楼便高朋满座,不好吃,会有这么多人来么?”思涵端起茶水淡淡的问冰儿。 “皇上的御厨耶,做的自然好吃了。”冰儿夹了一道糖醋刀鱼放在嘴里品尝着。 芷宁夹了一块辣子鸡放在冰儿的小碟子里。“都给你吃,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在相府里面做洗衣服的小丫鬟,那苦日子,可想而知。 冰儿毫不客气的将辣子鸡放在嘴里,“恩,好吃,还是你最了解我。知道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辣子鸡。” 冰儿正低头吃着辣子鸡,那边小二端来一道冰儿最喜欢吃的一道菜,“麻辣鳕鱼来了。”小二将麻辣鳕鱼放在桌子的边缘处,冰儿想都不想的抬起头就要夹那道糖醋鳕鱼,谁知就在她抬起头看向糖醋鳕鱼的时候,一到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只见,那个曾经被她挟持过的衣着光鲜的男子,身着高贵深蓝色锦服,脚踩银线绣制而成的黑色靴子,手持玉扇缓步走上楼梯。 冰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摸向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放在怀里的令牌。摸到硬邦邦的令牌安然的躺在她的怀里的时候,她暗自舒了一口气。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衣着高贵的男子身前。 男子上了二楼便四处看了一眼,醉仙楼果然不同凡响,才刚刚到午饭的时间,二楼处,就已经高朋满座了。见到整个二楼空无虚座,男子不禁淡然一笑,看来今天他是没有那个口服了。就在他将要转身走下楼梯的时候,坐在二楼中间处的一个中年男子,高声的冲小二喊道,“小二,结账。” “来了,客官。”小二面带笑容的走到中年男子身前,礼貌道,“客官,十两银子。” 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小二以后,起身离开桌子前。 衣着光鲜的男子见到中年男子起身离开桌子前的时候,他面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看来,今天注定他能够品尝到皇上曾经享用过的美食。 他收起手中的玉扇,缓步走至桌子前,刚刚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一个彪形大汉坐在他的对面。 这个彪形大汉,五大横粗,一脸横肉,两道浓黑的剑眉高高挑起,一双眼睛虽然小,但是却带着狠厉的神色,令人看上一眼,不由望而生畏。 男子略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面带笑容的看着彪形大汗,双手抱拳,礼貌的道,“这位兄台,这个位子,是在下先坐在这里的。所以,这个位子应该属于我。” “啪!”彪形大汉将手中的剑用力的放在桌子上,冷着一张大脸看着男子,质问,“你说是你先坐在这里的?” 男子看了一眼被大汉用力的拍在桌子上的利剑一眼,径自咽了口吐沫,面带讨好的笑容看着大汉,“兄台,的确是在下先坐在这里的,这里面好多人都看到了。” “好多人都看到了?都有谁看到了?站出来让本大爷瞧瞧。”大汉面带微笑的看着男子说。 男子四下看了一眼,指了指身边正在享用美食的几个男子,“他们应该都看到了。”刚刚他坐在这里的时候,他敢肯定这几个男子都看到了。 “是吗?刚刚有谁看到这位公子在本大爷之前坐在这里的?站出来,只要有谁看到这位公子是在本大爷之前坐在这里的,本大爷立即起身给这位公子让地方。”大汉一双小眼厉眸冷冷的扫过男子身后的每一人,他的手同时握着放置在桌子上的剑柄。 大汉的话一出口,原本热闹的二楼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全都低下头品尝着自己桌子上的美食,看都不敢看大汉一眼,更没有人敢走出来为男子作证。 整个二楼寂静的只剩下筷子与盘子碰撞的声音了。 大汉得意的扫过二楼处每一个低着头品尝美食的人,他嘴角得意的向上一扬,他就知道,整间二楼没有一个人敢得罪他的。 男子气愤的看了他周围的人一眼,整间二楼这多人居然没有人敢为他作证,他在桌底下的手不由紧紧的握紧了拳头,脸色通红的看着大汉,“这位兄台,这张桌子的确是在下先坐在这里的。” 大汉的面色立即变得有些难堪,他阴冷的看着男子,一双厉眸狠狠地瞪着男子看,“还不滚?” 男子被大汉厉色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紧忙从椅子上站起身,低着头,小声的道,“在下这就走。” 大汉得意的哈哈哈大笑几声,随即大手一挥,“小二,点菜!”洪亮的声音响遍整个二楼,甚至连一楼似乎都能听得到他洪亮的嗓音似的。 “来了,客官。”小二极为同情的看了男子一眼,随即开口问大汉,“客官,想要来点什么菜?” 大汉的抬起一条腿,脚踩在男子刚刚离开的椅子上,“我要,麻婆豆腐,酱牛肉。” 男子气愤的瞥看了大汉一眼,想要上前与大汉据理相争,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大汉的对手,只好咽下心中的那口怨气,转过身向楼梯口走去。 冰儿冷着一张脸站在男子身前,有些鄙夷的看着男子,“为毛你要走啊?”错的又不是他,他干嘛要走? 男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冰儿,更没有想到冰儿会那样问他似的,一时之间男子微微愣了愣。 冰儿没有理会男子异样的神色,径自走到大汉身前,一脸不悦的看着大汉,语气平淡的质问道,“假如我没听错的话,你刚刚说过,假如有人看到是这位公子先坐在这里的话,你就离开这里,对吗?” 大汉随意瞟了冰儿一眼,想都不想的回答,“对。我就是那么说过。”眼前的男子又黑又瘦又丑,身子骨还单薄,搭眼一看便知道这个瘦小的男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相信他是不敢乱说的。 大汉一只手端着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另一只手则搭在剑柄上,给予冰儿无声的警告。 冰儿倪了大汉放在剑柄上的手一眼,暗自冷哼,想要威胁他? “那么,我现在就在这里告诉你,刚刚我亲眼看到是这位公子先坐在这里的。”冰儿神色坚定的看着大汉说道。 大汉的脸色顿时一边,他将手中的茶水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啪!”这声清脆的响声让整个二楼瞬间静了下来,甚至连筷子碰到盘子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客人们拿着手中的筷子,既钦佩又嘲讽的看着冰儿。他们钦佩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子, 敢站出来说实话,嘲讽这个瘦小的男子,不自量力居然敢跟大汉作对,任谁都看得出来,只要谁敢站出来说男子先坐在那里的,大汉就会拿刀砍谁。 站在冰儿身后的暗自瞪大了眼睛看着冰儿,他没有想到,站在他身前的瘦小的男子居然更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这个手握宝刀的彪形大汉作对,心中对冰儿是钦佩有担心,他担心大汉真的会伤了冰儿。他看了冰儿一眼,又看了看大汉一眼,随即上前一步拽了拽冰儿的衣角,在冰儿耳边小声的说道,“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不要跟他斤斤计较。”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这个瘦小的男子不会不知道吧? 冰儿鄙视看了男子一眼,略微皱了皱眉头,质问男子,“这是小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威胁你,这是小事吗?我们不走,做错事的是他,走的也该是他!”说话间冰儿伸出手指着大汉的额头说。 大汉的额头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他顿时愤怒不已,但是他却强将自己涌上来的怒火压住,手紧紧的握着剑柄,咬牙切齿的问着冰儿,“你确定,是他先坐在这里的?”问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威胁的味道,似乎只要冰儿一说错,他就会将手中的大刀狠狠地看向冰儿似的。 对于大汉的威胁冰儿丝毫不放在眼里,“对,我看见这位公子先坐在这里的,而你不止霸占了他的桌子还在这里耀武扬威,威胁众人和这个男子,我全都看到了!” “找死!”冰儿的话刚刚落音,大汉便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随后腾空而起,拿着握在手里面的大刀狠狠地砍向冰儿和站在冰儿身边的衣着光鲜的男子。 冰儿顿时一惊,想都不想的转过身紧紧的抱着男子,以自己的后背替男子抵挡大汉向他挥来的大刀。 男子的身形僵在原地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大汉居然敢在大厅广众之下拿刀砍向他们,更没有想到这个曾经劫持过他的男子居然会挡在他的身前! 眼见大汉的到就要砍在冰儿的后背上时,众人全都屏住呼吸,有的甚至别过头看都不敢看向冰儿他们这里一眼。然而,就在他们眨眼之间,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闪,伴随着“啪!”的一声,大汉的大刀居然直直的掉在地上,发出“嗡。”的一个好听的声音来。 大汉见自己的大刀掉在地上,心中被他压着的怒气,顿时上升至最高点,他想都不想的伸出右手呈掌式,狠狠地击向冰儿的后背之处,砍不死她,他就一掌打死她,总之得罪他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的! 大汉的手掌击出的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连冰儿这个不会武功的人都感觉到,一股风伴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击向她的后背,她本可以躲开的,但是她却没有躲开,因为只要她躲开,受伤的必定是她紧紧抱着的男子。这件事,是她惹出来的,她当然不能弃男子于不顾了。 男子很吃惊的看着紧紧抱着他的身材瘦小的男子,他没有想到这个男子在这个危急的时刻竟然没有自己躲开大汉的击向他后背的手掌,而是更加用力的抱着他,好像很害怕他会受伤似的,心中一股异样的感觉缓缓划过他的心房。 眼见大汉的手掌就要击在冰儿的后背之时,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冰儿的身前,众人只听到‘砰。’的一声,再定睛一看,大汉的身子已经被击飞一丈远,重重的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跌倒在地上,他脸色煞白的倒在地上,蜷着身子,连叫都没能来得及,便昏死过去。 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冰儿顿时舒出一口气,她放开抱着男子的双手,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看着将大汉一掌击飞的芷宁,“幸好有你。” 芷宁生气的看着冰儿,指责道,“下一次不要逞能,假如我不上来的话你就会被她一掌打死的,帮助别人没错,但首先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帮助别人。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怎么保护其他人?” 冰儿立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给芷宁看,“这不是有你在吗!没你在我也不敢轻易地帮助别人啊,我也很怕死的。” 芷宁无奈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气愤的转身向思涵那里走去,刚刚她去了茅房,冰儿是知道的! 但是,芷宁才走出几步远便站住身子疑惑的看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大汉,她只用了两成的功力而已,大汉虽然能够被她击飞,但是绝对不会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一定有人暗中出手帮助冰儿她们,会是谁呢? 芷宁一双好看的眸子四下环视了一周,她发现二楼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像那种深藏不露的人。芷宁不禁疑惑,刚刚究竟是谁在暗中帮助冰儿呢?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和冰儿并肩站立的男子,外表俊逸,身形略微高大,但是脸上却没有一点杀气,甚至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他,更不可能是那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了。深深地叹了口气,芷宁继续向思涵那里走去,既然找不到是谁暗地里帮助的冰儿,那就不找,反正,那个人是帮助冰儿而不是害冰儿的,她无须担心。 见芷宁气愤的离开,冰儿并不在意,她知道芷宁只是担心她,才会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的。 她冲男子微微一笑,意有所思的道,“以后遇强则强,那样才像个男子汉。不然的话这一辈子你都要被别人欺负。”虽然他是个太监,但也是个男人,虽然比正常的男人少了点“东西。”但是他身体里还是有男性的荷尔蒙的不是吗? 男子的身形微微一僵,脸上立即浮现出一股愤怒又尴尬的神色来,他想要开口向冰儿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敢如何开口。 对于男子的心态冰儿自然了解,刚刚在大厅广众之下被人威胁,而他又妥协了,对于一个男子来说,即便是一个太监来说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她从怀里将令牌掏出来放在男子的宽大的手掌里,“这块令牌很好用的,别浪费了。”靠着这块令牌她见到了身在大牢里的陆昭,并且替他洗刷冤屈,说到底这块令牌的功劳也不小。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这块令牌这么好用,就表示这个男子的身份不一般,那他为何要在大厅广众之下任人欺凌呢?想到这,冰儿意有所思的看了男子一眼,瞬间,她明白了男子的想法,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一个太监。而这块令牌就是太监身份的象征。有谁愿意被别人知道自己是个太监呢?倘若被刚刚那个大汉知道他是太监的话,恐怕大汉就不只是威胁他那么简单了,大汉还会嘲笑他,讥讽他。令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无地自容。 看着男子将令牌挂在腰间的时候,冰儿心中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安慰道, “其实有些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卑,更加不要看不起你自己。倘若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的话,别人就会更加的看不起你的。” 冰儿的一番话令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将令牌挂在腰间以后,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了冰儿一眼,似乎没有明白冰儿话中的含义似的。 冰儿刚刚想要开解男子,要他即使身为太监也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低一等,太监也是人,太监也有自尊,太监也该受到别人的尊敬。可就在此时,男子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身着褐色长衫的凌风,面带焦急的神色走上楼梯,男子的脸色一变,紧忙走到楼梯口处,凌风在他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男子的神情立即变得异常严肃,他匆匆的瞥看了冰儿一眼,跟在凌风身后离开走下楼梯。 冰儿站在原地看着男子匆忙离开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刚刚对他说的话他有没有听到心里去。那个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她见过,上一次在相府她要将令牌还给太监男的时候,就是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将太监男叫走的。 “怎么?依依不舍?”芷宁走到冰儿身向刚刚消失在楼梯口处的男子的背影问冰儿。 冰儿狠狠地白了芷宁一眼,不悦的道,“什么依依不舍啊!我只不过是同情他而已。” “可我看着怎么不像同情他啊?”思涵双手环胸的一脸坏笑的看着冰儿问。 “哧。”冰儿想吐血。她想要对思涵和芷宁解释,那个男子其实是个太监,她是不会对他感兴趣的,但是为了避免以后思涵和芷宁见到男子尴尬,冰儿只好忍住不对芷宁和思涵说出男子的真实身份。 她无奈的看了思涵和芷宁一眼,撇了撇嘴,“拜托你们不要乱说,本小姐可是眼高于顶的,他那种货色还入不了本小姐的眼。”她柳冰儿再不济,也不会找一个太监的! 思涵和芷宁相视一笑,两个人一前一后越过冰儿向楼下走去。 冰儿站在楼梯口处有些气愤的看着芷宁和思涵的背影,她们两个的神情摆明了不信她! 冰儿紧忙跟在思涵身后下了楼梯,“喂,我真的对他没意思的,我只不过是同情他而已。” 思涵一边下楼梯一边点了点头,“恩,我们相信你。只是同情他而已~!”她故意将同情两个字加重。 冰儿一听便知道思涵在敷衍她,她紧忙上前扯住思涵的衣袖,“我说的是真的,他的命很苦的,我真的只是同情他而已,你们不要乱想。其实他是一个。”眼见思涵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子,心急之下她险些将那个男子是个太监的事实告诉给思涵和芷宁,但她却立马住口,没有将事实告诉给思涵和芷宁听。 “他是什么?”走在最前面的芷宁好奇的看向冰儿。 冰儿立马冲芷宁装傻充愣一笑,反问,“他是什么?” 思涵转过头看着冰儿,“是我们在问你,那个男子是什么?”冰儿眼神闪烁,摆明了有事在瞒着她们。 冰儿知道,想要瞒过思涵和芷宁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她又不想将男子是太监这个事实告诉给芷宁和思涵,无奈之下,她只得冷下脸来看着思涵和芷宁,“他是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对他没那种感觉,而且在陆昭这件案子里,他曾经帮助过我,我对他只有感激和同情,以后不要拿他开玩笑了。”语毕,她低下头佯装生气的看向楼梯。 思涵见冰儿生气了,便转过头收起脸上的笑容,略微担心的回道,“我们只不过在跟你开玩笑而已,你不是真的生气吧?”见到冰儿一脸严肃的样子,她担心冰儿真的生气了。 “只要你们以后不开这种玩笑,我就不生气。”冰儿抬起头看着思涵的后背,一双灵活的眼睛里狡黠的神色一闪而逝。 思涵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冰儿要是生气起来,可是很吓人的,“放心,以后绝对不会拿那个男子跟你开玩笑了。”心中却暗自嘀咕,以往她们无论她们开什么玩笑,冰儿都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现在倒好,只不过随意拿那个男子开了个玩笑,冰儿便一脸的不高兴,她暗自怀疑,难道冰儿对那个男子真的只是同情那么简单? 得到思涵的保证以后,冰儿脸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 身着高贵的跟在凌风身后匆匆走出醉仙楼。 醉仙楼的门前早已经停了一辆高贵华丽的马车。马车前整齐的站着几个身着侍卫服饰的男子,他们见到男子从酒楼里走出来,便冲男子低着头恭敬的道,“主子。” 男子背着双手,走到马车前,锐利的眼神淡淡的扫过每一个侍卫,令他们全都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他一个纵身跃上马车,与他刚刚在酒楼里一副懦弱无能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凌风跃上马车,拉着马缰绳驾马车离去。几个侍卫紧忙跃上停在他们身边身边不远处的马背上,驾马紧紧的跟在马车后面,一行人扬长而去。 高贵的马车刚刚离开不久,冰儿、思涵和芷宁三个人便走出醉仙楼。 酒楼外,刺眼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冰儿刚刚走出门口时,便抬起手来遮挡一下刺眼的阳光,待她适应了以后,才将手放下,她不雅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乎要将满身的疲惫全部驱除掉似的。做小丫鬟的日子可真不是盖的,很辛苦,但是苦的值得,最起码她令大夫人俯首认罪了。想到这,冰儿的嘴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今天晚上我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个安稳觉了。”冰儿仰头看着灼烈日光,发出一阵感叹,她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第三十三章 芷宁转过头严肃的看着冰儿,“恐怕不行。”陆昭一事是已经完结了,但是还有思涵被人绑架没有解决呢。一日找不到绑架思涵的人,她的心都会一直悬在半空中。 冰儿微微一笑,她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儿,一定是芷宁在跟她开玩笑呢,陆昭已经无罪且被当堂释放出来了,还有什么事能够阻挡她睡个好觉的? 思涵停住脚步转过头神情严肃的看着冰儿,“是我的事。” 冰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的心顿时悬在半空中,一双活灵活现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思涵,缓缓开口,“你的什么事?” 思涵看着冰儿一副紧张的模样,欣慰一笑,现在她完好无损的站在冰儿的面前,可是冰儿听到她有事的时候还是紧张的不得了。她上前一步与冰儿并肩走在大街上,“是这样的,那日ni和芷宁离开梁府以后。”思涵边走边向冰儿讲述着当日发生的一切。 陈府。 刚刚进入芷宁的房间,冰儿便走到桌子前坐下,她转过身埋怨的看着芷宁,“为何思涵被人绑架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思涵见不到她,不告诉她,她能理解。可是芷宁曾经去过相府多次,居然对她隐瞒思涵曾经被绑架的事,她心中真的很不高兴。 芷宁无奈的看了冰儿一眼,解释道,“当时你在相府里面,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我怎么能将思涵的是告诉你呢?更何况思涵在陈府,由我来保护她,根本不会再出什么意外的。” “那你该告诉我思涵曾经被人绑架的事啊。”她知道芷宁是为她好,也知道芷宁能够保护好思涵,可是她的心里就是很不舒服,那个时候思涵吃了多少的苦啊! “是我不让她告诉你的。你就不要再责怪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绑架我的主谋。”思涵神色冰冷的走到桌子前。那个主谋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冰儿和芷宁看到思涵冰冷的神色时,不禁替那个主谋担心起来,要知道思涵这张天使般的外表下,有着怎样的一颗恶魔般心。当然,那是对伤害过她的人而言。 芷宁坐在思涵合并而中间,开口问思涵,“你有什么线索吗?”整个绑架的过程里,只有思涵自己亲身经历过,相信能够提供主要线索的只有思涵自己。 思涵托着腮认真地想了一下,随即缓缓开口,“绑架我的人很多,不止三五个,具体有多少人,我也不敢肯定,但是我敢肯定的是,绑架我的人里面,一定有梁府的家丁,因为有个男子曾经称我为‘小姐’。” “冰儿略微叹了口气,但是梁府的家丁何其多,我们根本无处下手啊!”思涵这句话根本就是说了等于没说一样。 “那倒未必,梁府家丁虽然多,但是能够不惹人怀疑又能够接近我的,却只有那么几个。”思涵立即反驳冰儿。 “但是你别忘了,你可是中了迷药才会被人绑架出梁府的,能够在你的饭菜里面下药,只要是任何一个梁府里面的下人都有可能做得到。”芷宁看着思涵说。 “那些人会不会功夫啊?”冰儿脑中灵光一闪,看着思涵问道。 “他们应该不会功夫。就算会武功,也只是普通的功夫,因为我躲在草丛里那么久,但凡武功高一点的人应该都能发现我的,可是,直到我从草丛里逃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人发现我。”思涵很认真的回答冰儿。 冰儿眼中立即出现兴奋地神色,她胳膊平放在桌子上,眼里带着兴奋地神色看着芷宁,“芷宁,像梁府那么高的围墙,需要有武功多高的人才能够随意越过呢?” “最起码轻功要很高才行。”芷宁想都不想的回答冰儿,梁府的围墙极高,甚至比一般高官的府邸的围墙还要高一些,轻功不好的人,很难轻松越过高墙的。 第三十四章 “倘若带着一个人从高墙上越过呢?”冰儿再一次问芷宁。 芷宁略微想了一下,“最起码得跟我的轻功差不多高才行。”倘若比她的轻功还要低的话,根本无法带着一个人由高墙跃出。 听到冰儿那么问,思涵顿时明白冰儿的想法,冰儿是在找那些绑架她的人是用什么方法将她带出梁府的,“我明白冰儿的意思了。但是冰儿,你想想,倘若他们有功夫高的人绑架我,又怎么会给我下迷药将我迷晕呢?而且我被他们绑架以后,醒来的时候没除了头有点晕晕的意外,身上并没有疼痛的感觉。” “也就是说,绑架你的那些人里面没有武功高手将昏迷的你从高墙带出梁府,也没有人用绳子将你吊起来越过高强带出梁府。“冰儿接着思涵的话说。 “对。”思涵点了点头。 “那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将你带出梁府的呢?”冰儿双手驻扎下巴自言自语的说。 “只要找出谁是绑架思涵的主谋,就能够查得出他们使用什么方法将思涵带出梁府的。”芷宁淡淡的回答冰儿。 芷宁的话令冰儿微微叹了口气,“话说的很容易,当时思涵被人蒙着双眼,她根本没看见绑架她的人长得什么模样,而且思涵醒过来时已经被他们绑到荒山的小破屋里面,那里离京城这么远,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估计什么证据都没了。”没了证据,如何找到绑架思涵的主谋啊!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各自陷入沉思中。 良久,芷宁抬起头意有所思的看着思涵,“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既然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来,那么就只有从思涵身边的人入手了。 思涵略微一惊,她疑惑的看着芷宁,“你怀疑有人为了报复我而将我绑架的?” 芷宁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觉得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绑架你的人急需银两,所以才会铤而走险的绑架你,打算向梁世白要一些银两。第二,就是绑架你的人,跟你有仇,想要吓唬吓唬你,当然极有可能跟银子也脱不了干系。” “你的话很有道理。”冰儿从桌子上的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思涵附和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你的话有道理。” “我们分成三伙,思涵你和冰儿两个人跟踪每一个走出梁府的人,家丁或者是小丫鬟一个都不能放过。看看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一点线索来。我去查查最近梁府有谁欠外面银子。”芷宁淡淡的吩咐思涵和冰儿说。 思涵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冰儿和芷宁,“你们要小心一点,因为绑架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她可不希望绑架的主谋没找到,冰儿和芷宁再遇到危险,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冰儿和芷宁冲思涵点了点头,同时道,“放心。” 芷宁踏着月色离开陈府,消失在夜色里。 冰儿和思涵则埋伏在梁府大门外,暗自等待从梁府里面走出来的人。 接连跟踪了几个家丁和小丫鬟以后,冰儿和思涵全都一无所获。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两个人才疲惫的回到陈府。 翌日。 清晨,芷宁疲惫的回到陈府。当她轻轻地推开房间的门的时候,看到思涵和冰儿两人连衣服都没脱掉,便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尽管芷宁推开房门的声音已经很小,但是思涵还是被芷宁推开房门的声音吵醒。她看了一眼躺在床里面的熟睡的冰儿,随即悄悄地走下床生怕将熟睡中的冰儿吵醒。 “你们有什么收获吗?”芷宁打了个大大的哈气问思涵。 “我和冰儿接连跟踪了几个小丫鬟和家丁都没有发现她们有任何可疑之处。”思涵一边替芷宁倒了一杯凉茶一边回答芷宁。顿了顿,她抬起头将手中的茶杯递给芷宁,“你呢,查到些什么了?” 芷宁接过思涵手中的茶水轻轻地啄了一口,“我查到你哥哥梁宇琪前些日子欠了赌坊一笔巨债,但是很奇怪的是,在你被人绑架的第三天的时候,他的巨债居然还清了。而梁宇琪还清赌债的那天,你爹梁世白从银号里取出一笔银两。” 思涵从凳子上站起身走至房间中央,缓缓开口对芷宁说,“不是巧合,绑架我的极有可能就是梁宇琪。”她曾经的罪过梁宇琪,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梁宇琪看着她愤恨的眼神。 “这么肯定?”芷宁有些讶异的看着思涵,梁宇琪怎么说都是思涵的哥哥呀! “就在我被人绑架的前几天,我曾经跟梁宇琪狠狠地吵过一架。”思涵转过身向芷宁缓缓道出当日所发生的事。 芷宁听过思涵的话以后,不禁有些气愤的握紧了拳头,“想不到梁宇琪居然是个卑鄙的小人,为了换欠债还理直气壮的将你用的高档的东西,全都换成劣质。”随即芷宁抬起头来意有所思的看着思涵,质问,“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梁宇琪了?”梁宇琪很早以前就跟她有过节了,而此时梁宇琪又欠了赌坊一大笔银子,聪明如思涵怎么可能想不到梁宇琪呢? 思涵抬起头看了芷宁一眼,随即低下头呵呵一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芷宁。 “是,我很早就怀疑他了,只是,梁宇琪毕竟是这具身子的主人的哥哥,我想他怎么都不可能连自己的妹妹都绑架的。所以,我并没有对你们说我怀疑梁宇琪。可是,昨天夜里在我跟踪一个家丁的时候,我偶然间听到那个家丁跟别人说话,那声音居然和我在山顶上被人蒙着双眼时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而那个家丁居然就是梁宇琪的小跟班。”语毕,她转过头看了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冰儿,欣慰一笑,这件事她之所以没有告诉冰儿就是想让冰儿能够睡个好觉。 芷宁顺着思涵的视线看了一眼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冰儿一眼,随即开口对思涵说,“ 虽然我们已经知道梁宇琪极有可能就是绑架你的主谋,但是我们的手里面却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他就是绑架你的主谋。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然后想一个万全之策,找到梁宇琪绑架你的证据,让他原形露在梁世白面前,并且将他抓进大牢。”既然已经锁定梁宇琪就是绑架思涵的主谋,那么梁宇琪迟早会落在她们的手里面的。 思涵点了点头,“好,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我去厨房为你们准备点吃的。” 芷宁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床前,将自己丢在床上,连外衣都没能来得及脱掉,便睡着了。 思涵看了疲惫的芷宁一眼,随后离开房间向厨房走去。 三日后。 三天来,芷宁一直在暗中查找和梁宇琪关系密切的几个男子,让思涵依依辨认他们的声音,以确定究竟是谁和梁宇琪里应外合将思涵迷倒绑出梁府的。可是接连查了三天,她们都没有找到和梁宇琪一起绑架思涵的男子究竟是谁。 酒楼外,思涵和芷宁身着男子装扮坐在离梁宇琪不远处的桌子前,她们背对着梁宇琪,这样既能听到梁宇琪和其他人的对话,又不会让梁宇琪轻易发现她们。 梁宇琪坐在桌子前与同桌之人开怀畅饮着,聊着天。 芷宁看着与梁宇琪同桌吃饭的男子问思涵,“是他吗?” 思涵略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回答芷宁,“不是他。” 芷宁不由微拧眉头,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思翰问,“你确定?” 思涵很严肃的看着芷宁,“我很确定,目前为止我们见过的每一个和梁宇琪关系很好的男子,都不是绑架我的男子。” “这可是梁宇琪最后一个朋友了,如果连他都不是绑架你的男子之一,那会是谁和梁宇琪合伙将你绑架的呢?还是我们猜错了,梁宇琪根本就不是绑架你的主谋!”芷宁神色复杂的看着梁宇琪的背影,难道是她们猜错了?梁宇琪不是绑架思涵的主谋? “不可能,我的直觉告诉我,梁宇琪就是绑架我的主谋,至于他的同伙我想应该另有其人。”她很肯定梁宇琪就是绑架她的主谋。 芷宁深深地看了梁宇琪的背影一眼,“他的同谋会是谁呢?”目前为止,她们只知道梁宇琪的小跟班曾经和绑架思涵的人在一起,而且还是思涵被蒙着眼睛的时候听到的,不知道思涵听得是不是很准确呢。 没多久,良玉便和同桌之人离开酒楼。 思涵和芷宁相互看了一眼以后,随后从凳子上站起身,跟在梁宇琪身后离开酒楼。 深夜。 芷宁和冰儿跟在梁宇琪身后,直到梁宇琪回到梁府以后,她们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陈府。 “怎么样?”冰儿见到思涵和芷宁进入房间,紧忙起身问她们两个人。 思涵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芷宁则将手中的宝剑挂在墙上,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思涵开口对冰儿说,“我们接连跟踪了梁宇琪多天,我居然没有听到一个和绑架过我的男子的声音相符合的。” 冰儿不由低下头想了一下,“我跟踪梁宇琪的小跟班一整天,没发现他有什么可疑之处,思涵会不会是你听错了?绑架你的人里面真的有梁宇琪的小跟班?毕竟那个时候你是被们这眼睛的。亦或是我们猜错了,绑架你的主谋根本不是梁宇琪?” “不可能,绑架我的一定是他。”对于这点思涵很肯定。 见到思涵的态度那么肯定,冰儿不禁陷入沉思中,这几天她们一直分头跟踪梁宇琪和他的小根本,接过她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除了知道梁宇琪前赌坊一大笔赌债在极短时间内被还清以外其余的一概不知,她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思涵将就是被连语气绑架的。最主要的是她们没有找到梁宇琪的同伙。绑架思涵的那几个人在暗处,思涵在明处,她们怕,那几个人会再一次绑架思涵,那个时候,可就糟了。上一次思涵能够逃脱出来,那么下一次呢?假如不将所有绑架思涵的人全都抓起来,她们就不会安下心来。 唉!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以后有抬起头看着思涵,疑惑道,“可是有一点我很奇怪,你爹梁世白应该早就知道你被绑架了,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报告衙门呢?梁家大小姐被人绑架可不是一剑小事,倘若衙门知道了,势必会轰动整个京城,可是,很奇怪你被人绑架这么久了,你爹甚至整个梁府居然没有一点动静,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梁世白不报官,我能理解,第一,思涵是大家顾绣,既然绑架肯定是遭男子绑架的,梁世白是怕报官以后影响到思涵的名誉,怕她以后嫁不出去。第二,梁世白可能是怕绑匪撕票,反正他有的是银子,只要绑匪开口,给银子不就完事了吗?只要绑匪将思涵放出来就好。”芷宁走到桌子前坐在桌子上。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既然在梁宇琪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线索和证据,那么我们不如从梁世白的身上下手。”冰儿看着芷宁和思涵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来,反正这段时间她们么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来,不如换个角度想事情,从梁世白身上着手,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也说不定呢。 “是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芷宁有些兴奋的从凳子上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梁府从梁世白那里打探消息。” “可是你还没有吃饭呢?”冰儿从凳子上站起身略微担心的看着芷宁,这些天她几乎没有吃一顿好饭。 “放心,这几天我们一直跟在梁宇琪的身后,除了去酒楼,就是逛jiyuan,总之吃得好,喝的好。”芷宁一边将挂在墙上的剑拿在手里,一边回答冰儿。 目送芷宁离开房间以后,把那个人转过身坐在凳子上,径自为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今天跟踪梁宇琪的小跟班时,她真的累坏了,可惜就是没有从她身上找到任何线索。“倘若不是怕打草惊蛇,我真想海扁那个小跟班一顿,整日闲着没事四处乱逛,也不跟在梁宇琪身后,害得我们三个人还得分头跟踪。”冰儿撇了撇嘴埋怨的说道。 “你说什么?那个小跟班四处乱逛?”思涵抬起头看着冰儿问。 “恩,这些天小跟班一直四处乱逛,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冰儿想都不想的回答思涵。蓦地,一个想法由她的脑袋里一闪而逝,她一双好看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一抹精光,她直直的盯着思涵看,“你说,小跟班四处寻找的会不会是你啊?” “很有可。”思涵回看着冰儿。 冰儿坏坏一笑,“想要知道小跟班找的是不是你,一试就知道了。” 喧闹的大街上,梁宇琪的小跟班四处看似无意的逛着,可是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停下来,他不停地四处张望着,特别是见到年轻貌美的女子,他都会故意多看几眼,可是每一次他都失望而归。眼见大街上的人烟渐渐稀少,小根本不由暗自叹了口气,低着头无精打采的向梁府走去。 冰儿见到时机成熟,边冲思涵打了个手势,思涵见到冰儿的手势立即会意,她身着女子服饰,面带轻纱从暗处走了出来,故意在小跟班的对面走过。 小跟班原本无精打采的走着,不经意的抬起头四处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思涵的身影时,眼前顿时一亮,想都不想的拔腿就追思涵,“小姐?小姐!” 思涵见到小跟班向她追来,不由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来,她不缓不急的走到一家客栈,进入预先定好的房间里将身上穿着的女子服饰换上一身男子服饰,再肆意装扮一下,任谁都看不出来,她就是梁家大小姐梁思涵。 思涵从房间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只见小跟班站在客栈的门口处死死地盯着门口看。路过小跟班时思涵的嘴角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这一边,芷宁一直潜在梁府,暗中跟在梁世白的身边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可是她发现梁世白一整日除了叹息就是叹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眼见再呆在梁世白身边也不会找到什么线索,芷宁决定离开梁府,可是就在芷宁准备离开的时候,梁宇琪匆匆赶到书房来见梁世白。 梁世白见到梁宇琪进入书房时,紧忙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梁宇琪身前,一副期盼的神色看着梁宇琪,“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思涵?” 梁宇琪愧疚的低下头,一脸伤感的神色,“爹,对不起,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找到思涵。” “怎么会这样?啊?信件上明明说过,只要我拿出一千两银子他们就会放过思涵的!可是银子我已经给了他们了,为何?为何他们还是没有放过思涵?”梁世白神情激动地看着梁宇琪问。 “我也不知道,爹,这样您稍安勿躁,我再派人在暗中寻找一下,或许他们已经将思涵放出来了,只是思涵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报了。”梁宇琪出声安慰着梁世白。 “我不会再等了,明日我就去报官。”梁世白一把将梁宇琪挥开,双手放在背后气愤的说道。 梁宇琪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神难看,他的眼睛里尽是慌张的神色,他想都不想的上前一步拽着梁世白的胳膊,“爹,爹,我们现在还不能报官,假如我们一旦报官了,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思涵被人绑架的这件事,到时会影响到思涵的名声的,到时有哪个王门贵族还会娶她啊!爹,您要为思涵的名声想想啊!” 梁宇琪的话令梁世白激动地神色有些平静下来,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双眼尽是痛苦的神色。 见到梁世白的情绪缓和下来,梁宇琪顿时舒出一口气,他嘴角边还露出一抹淡淡的得意的笑容来。他就知道梁世白最在意的还是梁思涵的名声。 但梁世白接下来的话,便令他的笑容便僵在脸上。 “名声固然重要,但是思涵的命更重要,明日我就会报官,要衙门查一下究竟是什么人将思涵从梁府绑架走的。”梁世白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说。 梁宇琪微愣了一席,紧忙上前,想要劝阻梁世白,“爹。” “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明日就报官。”梁世白毫不犹豫的打断梁宇琪想要劝阻他的话。 梁世白神情坚定的话语令梁宇琪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梁世白的后背,良久,他才缓缓出口,“好,就按爹您说的办,明日孩儿陪您去报官。”语毕,梁宇琪深深地看了梁世白的后背一眼,离开书房。 梁宇琪离开书房以后,梁世白转过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芷宁蹲在房檐上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她略微沉思了一下,随后悄然下了房檐,跟在梁宇琪的身后。 梁宇琪出了书房便走到花园里,对着深深地夜色,梁宇琪站在凉亭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随后他蹲下身子捡起一块小石子狠狠的丢在池塘里,以宣泄他心中的不快。 “少爷,少爷!”小跟班一边向凉亭跑一边语气兴奋的叫着梁宇琪。 “什么事?”梁宇琪冷着脸看着跑到他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跟班问。 “呼,呼。”小跟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少爷,那群人又送来了信件。”小跟班价格手里面的信件递给梁宇琪。 梁宇琪的脸色一僵,随即接过小跟班手中的信件,打开来看,随后他便将信件撕个粉碎,丢到池塘里,而后他又狠狠地踢了一脚脚下的石子。 “少爷,怎么了?”站在一边的小跟班小心翼翼的问梁宇琪。 梁宇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双眼眸里射出一道凶狠的目光,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道,“那些人又找到了思涵了,他们要我明日申时带黄金一千两到城外的破庙去一手交黄金,一手放人!” “怎么会这样?小姐不是已经从他们那里逃出来了吗?怎么会再一次落尽他们的手里面呢?”小跟班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梁宇琪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梁宇琪转过身一把揪住小跟班的衣领激动地的问。 “对不起少爷,我也是担心您和小姐才会这么说的。”小跟班小心翼翼的看着梁宇琪回答。 “唉!没用的东西!”梁宇琪用力的将小跟班推开,双手掐腰气愤的看着身前的池塘。此时,池塘里面风景如画,轻柔的月光洒在池塘里,映照着满池的荷花,但是梁宇琪却没有心思欣赏身前的美景。 小跟班冷不防备梁宇琪用力推开,险些跌倒在地上,他好不容易站稳身子,令自己没有倒在地上。他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站在梁宇琪身边。 “怎么不说话了?”梁宇琪头也不回的冷声质问小跟班。 “少爷,您打算怎么办?”小跟班略带担心的看着梁宇琪问。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准备黄金了。”梁宇琪没好气的回答小跟班说。 “可是老爷那边。”小跟班抬起头看着梁宇琪欲言又止的说。 “老爷那边我自会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梁宇琪淡淡的吩咐小跟班说。 “是,少爷。”小跟班担心的看了梁宇琪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等一下。”梁宇琪叫住刚刚转过身的小跟班。 小跟班转过身疑惑的看着梁宇琪,“什么事?少爷。” 梁宇琪看了眼被他撕得粉碎丢在池塘里面的信件一眼,“这封信,是谁交给你的?” “小的不知道,刚刚我在大街上追赶小姐,可是追了一半突然失去小姐的踪影,于是我就准备回来向你报告,可是当我匆匆忙忙的走到梁府大门口的时候,这封信从天而降。”小跟班老实的回答梁宇琪说。 梁宇琪脸色顿时一变,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抓着小跟班的肩膀,“你说什么?刚刚看到小姐了?” “是,小的看到小姐了,小的还追出一段距离呢,可是小姐进入吉祥客栈以后忽然就没了踪影。”小跟班老实的回答梁宇琪说。 “你说什么?思涵是在吉祥客栈失去踪影的?”梁宇琪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小跟班的话似的。 “是,小姐的确在吉祥客栈里失去踪影的。”小跟班诚实的回答梁宇琪,至于小姐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掉,他也很纳闷。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小姐?”梁宇琪不相信的再问一次小跟班。 “确定,小的刚刚在大街上看到的就是小姐。”小跟班很肯定的回答梁宇琪。 梁宇琪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跟班看了梁宇琪一眼,随即恭敬地退了下去。 小跟班离开以后,梁宇琪便转过身子,看向池塘里,他的脸色较之刚刚更加难看了许多,手也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芷宁略带疑惑的看了梁宇琪一眼,随后消失在梁府。 陈府。 思涵和冰儿坐在桌子前等待芷宁从梁府回来,等着,等着,两个人全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芷宁回到房间时,冰儿居然毫不客气的打起呼噜来。 眼见空气中有些冰凉,芷宁便脱掉外衣,披在冰儿的身上,又找来薄被盖在思涵的身上。 冰儿被芷宁轻柔的动作弄醒,她揉了揉稀松的眼睛,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想不到这么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是啊,我也睡着了。”思涵打了个哈气附和着冰儿。 “你们今天都查到什么了?”芷宁倒了三杯凉茶递给思涵和芷宁,让她们提提神。 “只是查到梁宇琪的小跟班在四处找我。”思涵简单的回答芷宁。顿了顿,她反问芷宁,“你呢,查到了什么了?” “我现在可以很肯定梁宇琪极有可能就是绑架你的主谋。”芷宁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何以见得?”思涵看着芷宁问。 “第一,梁宇琪好像特别怕梁世白报官似的。第二,小跟班今天拿了一封信个梁宇琪,是一封要梁宇琪拿黄金换人的信件,小跟班当时就说,小姐已经从那里逃出来了。为何他们还要那小姐威胁你?这说明小跟班和梁宇琪早就知道你从荒山里逃了出来。知道你从荒山里逃出来的就只有绑架你的人,可是梁宇琪和他的小跟班居然也知道,这只能说明一点,就是梁宇琪也是绑架你的人其中之一。”芷宁淡淡的回答思涵说。 “看来梁宇琪真的很狡猾,也很小心,居然到现在才露出一点点马脚,看样子我们今天写的那封信起作用了。”冰儿面带微笑的看着思涵说。 “那封信是你们写的?”芷宁看着冰儿问。 “对。是我们写的。我们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梁宇琪而已,想不到居然成功了。”思涵略带兴奋地回答芷宁,这一次她们能够很肯定梁宇琪就是绑架她的主谋之一。 “可是,有一点我觉得神奇怪。”芷宁微微拧着眉头喃喃自语。 “什么事?”冰儿好奇的看着芷宁问。 “我觉得梁宇琪对那封勒索信并不在意,反而对吉祥客栈四个字很感兴趣,很敏感。”芷宁没有看向冰儿反而看着思涵回答。 “吉祥客栈?好熟悉的名字啊。”冰儿觉得吉祥客栈很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来为什么这么熟悉。 “我们今天在吉祥客栈租了一间房。”思涵提醒冰儿说。 冰儿立即抬起头看着思涵,一脸得意的神色,“对,就是你由女变为男的那家客栈,你呀从小跟班身前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小跟班都没有看出来是你。” “可是,吉祥客栈跟梁宇琪有什么关系啊?为毛梁宇琪一听到吉祥客栈四个字,脸就变了色呢?”冰儿抬起头看着芷宁问。 “这个就要再仔细的查一查了。”说话间芷宁已经从凳子上站起身,拿起被她挂在墙上的剑。 “你要去哪?”思涵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芷宁问。 “去查一下吉祥客栈的老板,跟梁宇琪是什么关系。”芷宁一边回答思涵一边打开房门。 “不用查了,吉祥客栈的老板跟梁宇琪是仇人。”思涵叫住一只脚一紧迈出房间门口的芷宁。 “仇人?”芷宁将较收了回来,转过身讶异的看着思涵。 “是啊,大约半年前,那个时候我们刚刚穿越到这里来,梁宇琪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想要为她赎身,殊不知待他凑齐银两跑去青楼为那个女子赎身的时候,那个女子居然被吉祥客栈的老板赎走了。梁宇琪知道后大怒,跑去吉祥客栈和那里的老板大打出手,结果两败俱伤,梁宇琪还被关进大牢,是梁世白花了好多银两将梁宇琪由大牢里释放出来的,当然梁世白也赔了大笔的银两给吉祥客栈的老板。”思涵面带难色的缓缓道出半年前发生的事。 “哦?吉祥客栈的老板和梁宇琪还有这样的过节呢?之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冰儿有些好奇的看着思翰问。 第三十五章 思涵白了冰儿一眼,“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大打出手还赔了好多银两给对方,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家丑不可外扬嘛!” “说的也是。”冰儿认同的淡了点头。 “你们说,与梁宇琪合伙绑架思涵的会不会是吉祥客栈的老板呢?”芷宁看着思涵和冰儿问。 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同时看向芷宁,三个人各有所思的看着对方。 良久,冰儿缓缓开口,“你们说,梁宇琪明日会不会带一千两黄到城外的破庙去呢?” 思涵的嘴角不由向上一扬,“好奇的话,我们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翌日。 梁府。 梁世白穿着整齐的走出梁府大门,上了事先已经等待门口处的马车里面。马车里面宽敞明亮设置高雅,车厢中间,还摆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了一个正在燃烧的小香炉。 “去顺天府。”上了马车的梁世白淡淡的吩咐驾马车的小厮。 马车渐渐向前行驶着,梁世白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头晕,有种想睡觉的感觉,他那字疑惑,自己明明刚刚睡醒,怎么又困了呢?他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是于事无补,他的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的。他抬起胳膊用力的掀开马车门帘,当他看到外面的景色的时候,他的眼睛顿时瞪大,这里根本不是去顺天府的路径,他紧忙让驾马车的小厮停下来,“停车,停车。”话还没说完梁世白便靠在卧榻上大睡起来。 梁世白刚刚闭上眼睛睡觉,马车便停了下来,驾马车的小厮掀开马车门帘,让站在地上的梁宇琪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马车里已经熟睡的梁世白。 “少爷,老爷已经睡熟了。”小厮向梁宇琪汇报。 “带回梁府,记住此事不得胜仗。”梁宇琪冷声的吩咐小厮说。 “是,少爷。”驾马车的小厮将马车门帘放下,随后驾马车快速离开,向梁府奔去。 梁宇琪双手放在背后,冷冷的看着梁府的马车向前急速奔去,直到马车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他才放心的转过身向前走。 “少爷,我们现在准备去哪里?”小跟班跟在梁宇琪的身后好奇的问道。 “你将这封信,送到吉祥客栈去,给那里的老板。”梁宇琪从衣袖里面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小跟班。 小跟班讶异的看着梁宇琪,“交给吉祥客栈的老板?”少爷跟吉祥客栈的老板不是有仇吗?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梁宇琪极其不悦的看着小跟班说。 “是,小的马上就去。”小跟班紧忙转过身向吉祥客栈跑去。 梁宇琪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看着小跟班离开的身影。 那边。 梁府的马车刚刚到了转弯处的时候,突然一道身影跃上马车,她将驾马车的小厮一掌击晕,丢到马车里,而后又将梁世白从马车里面拖出来,带着梁世白消失在大街上。 这边,小跟班走到吉祥客栈门前时,一个小二打扮的男子面带微笑的将小跟班截住,“客官要住店吗?” 小跟班一把推开小二,“我不住店,我有事找你们老板。” 小二立即面带难色的看着小跟班,“真是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老板今儿个一大早便带着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走了。” “走了?”小跟班的脸色立即变了变色,随即伸出手拽住小二的胳膊,“你们老板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当然没有了,人家是老板,要去哪里还会跟我们交代一声吗?”小二看着小跟班反问道。 小跟班低下头想了一下,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等一下,你有什么事要找我们老板呀?”小二反手拽住小跟班的衣袖问。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想要将这封信给他而已,既然老板不在我就先回去了。一会儿再来。”小跟班冲小二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这样吧,我替你将信件交给我们老板怎么样?”小二很热心的对小跟班说。 小跟班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小二,嘱咐道,“好吧,那么就麻烦你了,一定要将这封信交到你们你们老板的手里面。” 小二接过小跟班的手中的信件,向小跟班保证的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将信件亲手交到我们老板的手里面的。” “还有,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来,这封信是谁将这封信交给你们老板的。”小跟班不放心的再一次祝福小二说。 “放心,一定不会有人知道这封信究竟是谁送给我们老板的。”小二面带诚恳地微笑的向小跟班的保证的说。 “那就好。”小跟班得到小二的保证以后放心的离开。 眼见小跟班的身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小二转过身拿着手中的信件冲一直躲在暗处的思涵的的晃了晃。 思涵面带微笑的从暗处走到冰儿身前,称赞道,“做得好。”语毕,她从冰儿手中接过梁宇琪送给吉祥客栈老板的信件。又从衣袖里面掏出另一封信件递给冰儿。 冰儿接过思涵递给她的信件,转过身走进吉祥客栈。 客栈里面伙计正在低头忙碌着,冰儿将信件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冲低头忙碌的伙计霸道的喊道,“十两银子。” 正在忙碌的伙计抬起头一脸不悦的看着冰儿,“什么事?” 冰儿的食指用力的点了点平躺在桌子上的信件,“有人告诉我只要将这封信送到吉祥客栈来,交给你们老板的手里面就会有人给我十两银子。” 伙计的底下眼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信件一眼,随即又抬起头看了冰儿一眼,“这封信是谁交给你的?” “是。”冰儿刚刚想说出来,却又立即住嘴,“我不能告诉你,倘若我要是对人说出来,是谁要我将这封信送到这里来以后,我就没有银子可拿了。”冰儿小声的对伙计说, 伙计底下眼眸略微沉思了一下,随即将信件丢在地上,“滚开,我们老板绝对不会给你银子的。” 冰儿一脸气愤的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信件,“还说拿回信回去,再给我二十两银子呢,现在倒好,这封信根本没人接收,摆明了在耍我呢!”语毕毕冰儿将信件撕成四份丢到垃圾桶里气愤的离开吉祥客栈。 站在桌子后面的伙计见到冰儿气愤的离开客栈,紧忙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将被冰儿撕碎的信件从垃圾桶里面捡出来,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注意他的时,他拿着信件走向二楼。 冰儿佯装气愤的走出客栈,出了客栈以后,她向梁府的方向走去。 吉祥客栈的二楼处,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和伙计两个人站在窗口处望向大街。 当冰儿的背影出现在伙计的视线范围之内时,伙计伸出手指着冰儿的背影,对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子说,“老板就是他!” 中年男子看着冰儿的背影向梁府走去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信呢?” “在这里。”伙计将已经被冰儿撕碎的信件递给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接过伙计手中各信件紧忙打开来看。越看,他的脸色越冷!随后他神色冰冷的甩袖离开,留下伙计站咋原地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 冰儿从客栈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冲站在暗处的思涵打了个ok的手势,随后才向梁府的方向走去。 思涵冲冰儿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吉祥客栈二楼窗口处,果然,有两个人站在窗口处看着冰儿离开的背影。 思涵的嘴角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怎么样?信件又没有交到吉祥客栈老板的手里面?”梁宇琪见到小跟班向他走来焦急的问道。 下跟班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到底又没有交到客栈老板的手里面?”梁宇琪有些气愤的看着小跟班问。 “少爷,客栈老板根本不在客栈里,听客栈的小二说,客栈的老板一大清早便带着一个女子匆忙地离开客栈。”小跟班回答梁宇琪说。 “女子?知道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子吗?”梁宇琪紧张的看着小跟班问。 小跟班低下头想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着梁宇琪回答,“这个,小的没问,小的只知道,那个女子面带轻纱。” 梁宇琪的双手换成拳掌重重的相击了一下,“这个混蛋,居然跟我来阴招!”语毕,梁宇琪匆忙离开大街。 小跟班略微愣了一下,随后拔腿追上梁宇琪,“少爷你去哪?” 梁宇琪头也不回的回答小跟班,“还能去哪?当然是城外破庙了。” 城外破庙。 申时。 梁宇琪面带怒色的踏进破庙之内,他进入破庙以后四处查找,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翻遍了,可是却美哟找到任何他想要找的人和物。 他神色冰冷的站在破庙中间,双手放在背后负手而立。 没多久,吉祥客栈的老板便急匆匆的走进破庙之内。 梁宇琪转过身子,冷着脸看着吉祥客栈的老板,命令道,“杨志,将我妹妹交出来。” 吉祥客栈的老板不明所以的看着梁宇琪,“将你妹妹交出来?我手里哪有你妹妹啊?你妹妹早在荒山的时候,据跑掉了,到现在我们都没又找到她呢。倘若找到你妹妹的话,我的那些手下早就回到京城了。” “哼,你就别再我面前装蒜了,我的小跟班亲眼看到思涵进入你们吉祥客栈以后就没再出来过,你说不是你将她藏起来的,还会有谁?”梁宇琪冷眼看着杨志质问道。顿了顿,他又道,“不止如此,你还写了封信,要我准备一千两黄金来这里赎我妹妹,杨志你居心何在?做人不要太贪了,这么多年,你也在我身上拿到不少的好处了,这一次你也从梁世白那里捞到不少的好处了,见好就收吧,放了我妹妹,再不放了她,梁世白就要去报官了,到时候恐怕你有银子没命花!” “哼!”杨志不由冷哼,“我拿到好处了?一千两银子,我不过拿了四百两而已,其他那些还不是全都进入了你的腰包里面?” 梁宇琪无奈的瞥看了杨志一眼,“四百两已经不少了,当时我们说好的四六分成,我已经做到了,为何你还不放了我妹妹,还要写信给我要用一千两黄金来这里赎她?” “我没有写信威胁过你,我手里面根本就没有你妹妹,拿什么来威胁你呀?”杨志有些气愤的看着梁宇琪说。 “没有?那你今天早上带着哪个女子离开的客栈?”梁宇琪不相信的看着杨志问。 “我今天一早上根本没有离开过客栈半步,更没有带什么女子离开。”杨志看着梁宇琪说。 杨志的话刚刚落音,梁宇琪和杨志的脸色陡然一变,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他们便反应过来,他们好像掉进一个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似的。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上升至两个人的心头。 梁宇琪紧忙转过身想要跑出小破庙。可是当他转过身时,他的身子瞬间将在原地无法动弹。破庙门口处梁世白在思涵的搀扶下脸色苍白的矗立在那里。 “爹。”梁宇琪好半晌才回过神儿来,他紧忙走到梁世白身前,跪在他的脚下,“爹,孩儿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求爹原谅孩儿吧,求爹原谅孩儿。”梁宇琪一边冲梁世白磕头一边苦苦的哀求着梁世白。 梁世白甩开思涵,走到梁宇琪身前,抬起手狠狠地甩了梁宇琪一个响亮的耳光,“畜牲!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绑架!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梁世白抬手又是几个耳光狠狠地甩在梁宇琪的脸上,像是不解恨似的,梁世白抬起脚狠狠的踹了梁宇琪几脚。 梁宇琪跪在梁世白身前,低着头任由梁世白打骂。 思涵站在一边神色冰冷的看着梁世白殴打梁宇琪,她知道梁宇琪一直很讨厌她,厌恶她,尽欺负她,可是她没有想到梁宇琪居然联合外人绑架她,而且若是没有小跟班在场,她很可能已经失身。 想到这,思涵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她身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一只站在一边的芷宁,语气平淡的,“报官。抓人。” 思涵的话刚刚落音,梁世白便停住殴打梁宇琪的动作,他高高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身略带吃惊的看着思涵。 思涵则神色坚定的看着梁世白,那眼神很明确的在告诉梁世白,她是不会放过梁宇琪那个绑架她的主谋的。 梁世白微愣了一下,随后他的手狠狠地甩向梁宇琪,“不孝子,我让你连亲妹妹也绑架,我让你这么没人性!” 思涵见到梁世白更加用力的殴打梁宇琪的时候,心顿时凉了半截。如果说刚刚梁世白打梁宇琪出自于气愤,那么现在梁世白那么用力的殴打梁宇琪纯属为了给她看,希望她能够不报官,放梁宇琪这一马。终究,在梁世白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梁宇琪。尽管梁宇琪不顾兄妹之情绑架了她,梁世白还是站在梁宇琪那边。 蓦地,思涵的嘴角边勾起一抹微笑,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笑容里面夹杂了多少的苦涩。 她故意别过头去没看都不看梁世白和梁宇琪这对父子一眼。她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梁宇琪的。 梁宇琪在听到思涵要报官的时候,顿时愣住,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着到思涵的脚下,死死地拽着思涵的裤管,“思涵,妹妹,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保管,求求你不要报官。” 思涵依旧别着头,看到不看梁宇琪一眼,心中暗自冷哼,这个时候居然想起来她是他的妹妹了,绑架她的时候他怎么没想到,她梁思涵是他梁宇琪的妹妹呢? “妹妹,求求你不要报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报官,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梁宇琪死死地拽着思涵的裤管跪在思涵的面漆那苦苦的乞求着思涵。 思涵抬起脚用力的甩开梁宇琪拽着她的裤管,鄙夷的看着被她甩开倒在地上的梁宇琪,“现在才想起来不想坐牢,晚了!我是不可能放过你和那个人渣的!”语毕思涵伸出手指着还站在破庙里面的吉祥客栈的老板杨志。神色冰冷的看着杨志。 芷宁见状立即上前,一脚踹向杨志的后膝处,令杨志跪在地上。 思涵的话令梁宇琪顿时愣住他似乎没想到思涵居然会这么绝情,不顾他的苦苦哀求执意要报官。 思涵冷漠的瞥看了梁宇琪和杨志一眼,随后转过身向京城走去,临转过身之前,她丢给芷宁一句话,“陈捕快,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思涵,放你哥哥一马吧?”梁世白略带乞求的叫住将要转过身离开的思涵。 思涵的身子略微一顿,随即嘴角边露出一抹冷笑,面色冰冷又嘲讽的看着梁世白, “爹,他是你的儿子不假,可您别忘了我也是您的女儿。他将女儿绑架以后整天山珍海味,可是女儿却在荒山上遭受苦难,还险些丢掉清白。”语毕,思涵转过身子向京城的方向走去。 梁世白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难看,看着思涵的乞求的眼神变为尴尬眼神。他想要在开口乞求思涵,但是却怎么都无法开口。 跪在地上的梁宇琪见到思涵毫无留情的拒绝梁世白时,他的身子瘫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地面。 梁世白站在原地无奈的看着思涵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芷宁看了思涵离开的背影一眼,随后将跪在地上的杨志一把提了起来,命令道,“走!” 杨志气愤又不甘的瞪了芷宁一眼,从地上站起身走出破庙。 跪在地上的梁宇琪见到芷宁押着杨志走出小破庙时,才回过神来,他害怕的爬到梁世白身前,双手拽着梁世白的长褂,苦苦的哀求着梁世白,“爹,爹,我不想坐牢,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进赌场了,爹,爹,求求你帮帮我, 不要让妹妹报官,爹,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坐牢。” 眼见梁宇琪苦苦的乞求他,梁世白不由深深地气愤的叹了一口气,他再一次扬手狠狠地甩了梁宇琪一个大耳光,手指颤抖的指着梁宇琪,满脸怒气的看着梁宇琪,“你这个逆子!” “爹,孩儿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帮帮孩儿吧。”梁宇琪再一次乞求着梁世白,悔恨的泪水从她的脸庞缓缓滑落。 唉!梁世白云爱的叹了口气,随后看向思涵的背影,随后别过头不敢看着思涵的背影,可是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留着悔恨的泪水的梁宇琪时,他犹豫再三,还是桌过头看向思涵的渐渐走远的背影,“思涵,涵儿,就当爹求求你了,放过你哥哥这一次吧,爹向你保证,他再也不干这样对待你了,不,爹向你保证,他再不敢欺负你了,好不好?”梁世白对着思涵的背影说道,苍老无力的生育能力带着浓浓的乞求。 思涵的心顿时跌到谷底,她没有想到梁世白居然知道两一起经常欺负她。也就是说,梁世白任由梁宇琪欺负她!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向前走的脚步立即停住,她转过身气愤的看着梁世白,“我说过,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梁世白见到思涵停住脚步时,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可当他听到思涵不会放过梁宇琪时,他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这时,芷宁押着杨志走到梁宇琪身亲,冷冷的命令梁宇琪,“起来,跟我去顺天府。” “爹~!”梁宇琪害怕的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看着梁世白。 梁世白心疼的看了梁宇琪一眼,随后看向思涵离开把背影,大声的乞求思涵,“思涵,爹求求你了,放过琪儿这一回吧!” 思涵没理会梁世白乞求的话语,依旧迈着脚步向前走。 “还不起来?”芷宁看着倒在地上的梁宇琪命令道。 梁宇琪被芷宁冰冷的命令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他抬起头看了梁世白一眼,随后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但是他没有站在芷宁的身前,而是走到梁世白的身前,跪在地上冲梁世白磕了三个响头,“爹的养育之恩,孩儿来世再报。”语毕,他利落的从地上站起身走到芷宁身前,一脸平静的看着芷宁,“陈捕快,我们走吧。” 梁世白的老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既气愤又心疼的看着梁宇琪的背影一眼,转眼看向已经走出很远的思涵,他伸出手抹掉脸上脸上的老泪,深吸一口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涵儿,爹跪下来求你了,放过琪儿吧。” 梁世白此话一出,所有人全都站住身形,转身看向梁世白,只见梁世白双膝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看着思涵。 思涵的小手再一次紧紧地握成拳头,她想要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不理会跪在地上的来年个失败,可是她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都迈不动步伐。 梁宇琪见到梁世白跪在地上的乞求思涵的时候,他立即跑到梁世白身前,跪在梁世白的对面,伸出手扶着梁世白,“爹,您起来,起来呀!孩儿,愿意去坐牢,孩儿愿意坐牢,求求您起来吧。” 梁世白一把将梁宇琪推开,倔强的道,“今天我就跪在这里,乞求涵儿,她什么时候不报官,我就什么时候从地上站起身,倘若她执意报官让你坐牢的话,我就跪死在这里。”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思涵能够很清晰的听得到。 见到梁世白倔强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思涵暗自冷哼一声,她迈着脚步向梁世白走去,每向前走去一步,她就能够更清楚的一点看到梁世白脸上兴奋和期待的笑容,那笑容深深地刺伤了思涵的心。 直到走到梁世白的身前时,思涵站住脚步,一脸平静的看着梁世白,“我可以不报官,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好,好好,你说什么条件,无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梁世白想都不想的回答思涵。 思涵苦凄苦一笑,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底下眼眸看着梁世白,缓缓开口,“第一,从今以后,我要自由,我可以随意自由进出梁府,不用任何丫鬟服侍我。” “好。我答应你。”梁世白没有想到思涵居然会提出这么简单的条件来,他想都不想的答应思涵。 “第二,从今天起我不要你的一两银子,我要自己出去赚银子。”思涵对梁世白说出第二个条件。 “好。我答应。”这个条件更简单,梁世白立马答应思涵。 见到梁世白答应的那么爽快,思涵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来,“第三,我会随时搬出梁府住,到时候你不能阻拦我,我将来嫁给谁由我自己说了算,你不得干预我的任何事。”思涵盯着梁世白缓缓开口说道。 “这好,我答应你。”梁世白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答应了思涵。 思涵冷哼一笑,头也不回的吩咐芷宁,“放了他们。我们走。”语毕思涵转过身大步离开。 芷宁冷冷的瞥看了梁宇琪和杨志一样,“记住,别再落在我的手里面。”语毕,芷宁越过梁宇琪和杨志跟在思涵身后离开。一直站在一旁的冰儿跟在芷宁的身后向京城方向走去。 梁宇琪紧忙跑到梁世白身前,将跪在地上的梁世白搀扶起来,面带感激的看着梁世白,“爹,谢谢你。” 梁世白越过梁宇琪看着思涵渐渐远走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自己是救了儿子一命,让儿子陪伴在他身边,可是同时他却失去了一个女儿。 思涵一路快速的向城门口走,她终于得到自由了,以后可以随机进出梁府,甚至连她嫁给谁都由她自己说了算,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可是为何她的心里面,建瓯市高兴不起来呢? 芷宁和冰儿看着思涵的背影同时深深地叹了口气,她们知道这一次思涵不止伤身,还伤了心了。 思涵郑子昂快速的向前走着,一个身影忽然越过她,并且走在她的身前,那个身影在越过思涵时,特地转过头冲思涵得意一笑,那神情似乎在说,就是本大爷绑架的你,你能奈我何呀? 思涵见到杨志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时,一股浓烈的怒气顿时涌上心头,她尚庆安一步,抬脚狠狠地踹了杨志一脚,令杨志来了一个狗啃屎的动作,趴在地上。布袋杨志从地上爬起来,思涵便上前,一脚踩在杨志的肩膀上狠狠的揣着杨志的腰间。 芷宁和冰儿见状,同时向前跑,跑到杨志身前,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杨志的腰间。 “啊~!”杨志痛苦的哀嚎声响遍整个郊外。 三个人对杨志一顿狂踹以后,个字拍了拍手掌心,又蹭了蹭鞋底像是怕杨志的衣服弄脏了她们的鞋底似的。 思涵冷眼站着倒在地上连爬都怕不起来的杨志,原本她想晚一点再收拾杨志这个贱人的,岂知他居然敢用衣服得意的嘴脸看着她,忍无可忍之下,她狠狠地将杨志踹倒在地上,她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杨志,她梁思涵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冰儿拍了拍手掌心,眼角余光斜视着杨志,得意道,“别想着报官,因为陈捕快就是官,官官相护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吧?还有将你打个半死最多我们只要花点医药费即可,根本用不着坐牢。就算报官你又能奈我们何呀?”刚刚她就想狠狠地k这个家伙一顿了,还好思涵给了她这个一展身手的机会。 思涵站在一边阴冷一笑,“别想着报复,因为我早已经买了杀手了,只要我们三个人中有一个人出现意外,我保证,你们杨家不止会被灭门,甚至连你们杨家的祖坟都会被掘开!” 芷宁看都懒得看倒在地上的杨志一眼,“什么都不要想,老老实实的开你的吉祥客栈,假如你再敢做坏事的话,下一次本少爷就请你吃十三刑,第一道刑法就是让你变成太监!”语毕,芷宁看向思涵和冰儿三个人相视一笑,随后大摇大摆的向京城方向走去。 京城。 见到日思夜想的天一侦探所,冰儿身上的疲惫立马消失,她兴奋地跑到侦探所的门口,低下头,从衣袖里面掏出侦探所的钥匙,岂知她抬起头来准备代开房门的时候居然看到侦探所的房门是开着的! 第三十六章 冰儿不由微微一愣,难道陆婆离开这里的时候忘记了锁门?她轻轻地推开房门,一股浓烈的香味传进冰儿的鼻子里面。 这股香味冰儿熟悉得很,是陆婆的手艺,冰儿开心的笑了笑,走向房间渗出,只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美食,令人看上一眼便忍不住的想要品尝一下,冰儿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她伸出手从盘子里拿了一道她平时最喜欢的菜,糖醋排骨,塞到嘴里面,满意的点了点头,冰儿走向厨房。 厨房里,各种浓烈的菜香味聚集在一起,居然异样的好闻。冰儿用力的yunxi了一口浓烈的菜香味,又吐了出来。 陆婆站在炉灶前满头大汗的炒着菜,见到陆婆那么辛苦的炒菜,冰儿并没有阻止陆婆,因为她知道陆婆只不过是想借此表达一下对她的谢意。陆婆的一番心意,她又怎么会拒绝呢? 微微一笑,冰儿悄悄地退出厨房,当她转身的时候陆昭赫然站在她身后。 “嘘!”冰儿示意陆昭不要出声。以免打扰陆婆做菜。 陆昭点了点头,伸出手指了指门外。 冰儿会意,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天一侦探所。 “谢谢你,救了我。”虽然他已经向柳冰道过谢了,但是他还想向柳冰说一声谢谢,以表达他心中对柳冰的协议。 冰儿转过头无奈的看了陆昭一眼,“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受你的道歉,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你感谢我的话语,我就会生气了。”古人就是这样,得人恩惠千年记,她要是不阻止陆昭再向她道谢,恐怕下一次见面陆昭还会向她道谢的。 陆昭不禁呵呵一笑,“好,这是最后一次,对你们三个人的谢意我会埋藏在心里的。” “陆昭,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冰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向陆昭开口问。 “柳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帮你。”陆昭想都不想的答应冰儿。 “是这样的,之前为了找到大夫人杀害秀儿的证据,我的表妹冰儿去相府做丫鬟,在相府里以丫鬟的身份做掩护终于找到大夫人杀害秀儿的人证和物证。那段期间,冰儿和一个小丫鬟的关系很要好,而且那个小丫鬟曾经帮助过冰儿,所以,冰儿想要我将那个小丫鬟接出相府。但是我对相府里的人又不熟,恐怕无法将小丫鬟带出来,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将莲儿带出相府。” “这个我想应该没问题,之前我跟相府的管家关系很好,我想相府管家应该能够答应我将小丫鬟带出相府的。”陆昭看着冰儿说。 冰儿感激的看着陆昭,“谢谢你。”这些天她一直在想莲儿的事,担心莲儿再在相府里面受欺负。 “但是,帮助你是有条件的。”陆昭故意对冰儿的感激的眼神视而不见。 冰儿微微愣了一下,她眼角的余光看了陆昭一眼,陆昭这个男子,长得一副正人君子的容貌,让人看上一眼便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正义的人,这也是她为什么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相信陆昭不是杀害秀儿的凶手的原因。 可是,这样的一个男子居然跟她讲条件? “什么条件?”冰儿的脸色略微变得有些难看,心里面也有些不开心,她想不到陆昭居然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 陆昭瞥看到冰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我的条件就是。”陆昭转过头看着冰儿欲言又止。 冰儿同时转过头略带不悦的看着陆昭。 陆昭见到冰儿有些不悦的脸色,忍不住呵呵一笑,“我的条件就是,我也要到天一侦探所来帮你的忙。” 啊?冰儿不禁愣住,她没想到陆昭开出的条件居然是这个,她无奈的白了陆昭一眼,知道陆昭刚刚是在和她开玩笑呢,她没想到陆昭外表这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会和她开玩笑,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陆昭,“我这个庙很小,我怕养活不了你这个高僧。”陆昭武功高强人,人又正义应该是个很好的帮手,可惜,她的侦探所挣得银子还不够养她自己的呢,哪有闲钱养活陆昭啊! “我不要银两,我只是想到天一侦探所来,帮助你,帮助更多被冤枉的人,洗冤。”陆昭神情严肃的看着冰儿说,他的目的不是银子,银子虽然重要,但是那都是身外物,他想借助天一侦探所来帮助和他一样饱受冤屈的人。 “好。只要你不嫌弃银子少,随时可以来天一侦探所帮忙。”陆昭一片帮助他人的真心,她有怎好拒绝呢? “我明天就去天一侦探所帮忙,还有我会将莲儿一起带回侦探所。”陆昭开心的看着冰儿说。 “好,就这么定了。”冰儿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看向陆昭,“相信这会儿陆婆已经做好饭菜等我们了,你去梁府找思涵,我去陈府叫陈芷,我们天一侦探所见面。” “好。”陆昭的话刚刚落音,人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夜晚。 夜色正浓,火红的灯笼高高的挂在倾心楼的门前,将门前黑暗的大街照耀的亮如白昼。倾心楼的姑娘们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身着几近透明的衣裙,满面笑容的站在大街上,她们扭动着柔软的腰肢,伸出玉臂,拦住来往的男子们,以她们最甜美的嗓音很最亲切的笑容将男子们拉进倾心楼里xunhuan作乐。 “哟,这不是梁少吗?”一个身着黄色衣裙的女子,缓步走至大街中央,用她那迷人的声音叫着喝的醉醺醺的梁宇琪。 处在半醉半醒之间的梁宇琪转过身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他的心,随着女子一步步的靠近而加速跳动着。 “梁少,怎么来倾心楼,也不找彩蝶呢?是不是将彩蝶给忘了呢?”女子伸出玉臂揽着梁宇琪的臂弯,她高高耸起的酥胸紧紧的贴着梁宇琪的结实的胸膛,似有似无的磨蹭着梁宇琪的胸膛,令梁宇琪的心,有些疼痒难耐。她娇柔嗲声的嗓音更是令梁宇琪有些魂不守舍。 梁宇琪转过头轻轻地捏了捏彩蝶的脸颊,一把将彩蝶揽在怀里,唇准确无误的银子彩蝶娇红欲滴的唇上。两人不顾大庭广众,肆意的疯狂的吻着,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梁宇琪伸出手宠溺的点了点彩蝶翘挺的小鼻尖,一双眸子里尽是充满了浓浓的性/欲 他的唇紧紧地贴在彩蝶的耳边,口中呼出的热气弄得彩蝶的心痒痒的,“本少爷,怎么会忘了你呢?你的曼妙身姿,本少爷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语毕,梁宇琪还轻轻的啃咬着彩蝶的耳垂。 彩蝶的耳垂被梁宇琪啃咬着,小腹间一股异样的暖流传遍她全身,“梁少~!”彩蝶欲拒还迎的轻轻推开梁宇琪,低下头脸色微红的看着地面,“梁少,这里是大街,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就算了,刚好本少爷今天没时间。本少爷要回梁府。”梁宇琪轻轻抬起彩蝶的尖尖的下巴,食指轻轻划过彩蝶的粉红的唇瓣,“明日,本少爷再来陪你。”说着梁宇琪从怀里面掏出一沓银票,塞到彩蝶的手中,“这些你拿着,明日本少爷再来找你。” 梁宇琪打了个饱嗝以后,拖着摇摇晃晃的身子向大街中央走去。 彩蝶紧忙将手中的银票全都揣在怀里,而后跑上前追上梁宇琪,撒娇的拽着梁宇琪的衣袖,“梁少,既然来了,就不要走嘛。” 梁宇琪面带微笑的看着彩蝶,他用力的甩了甩尚有些昏迷的头,睁着一双有些朦胧的双眼看着彩蝶,“彩蝶,我喝醉了,今晚什么都做不了。你乖乖的在房间里等我,明日一早,本少爷定然让你快乐无比,欲生欲死。” “梁少,既然喝醉了,彩蝶便服侍您睡觉,又梁少您在彩蝶身边,彩蝶就是睡觉,也睡得安心。”彩蝶就势倒在梁宇琪的怀里。 “哈哈哈。”梁宇琪被彩蝶的一番话逗得哈哈大笑,他伸出胳膊将彩蝶紧紧地环住,宠溺的捏了捏彩蝶白皙的面颊,“还是彩蝶你会说话,好,本少爷今晚就留在这里。 我们不醉不归。” 倒在梁宇琪怀里的彩蝶抿嘴一笑,任由梁宇琪揽着她走进倾心楼。 ****** 酒过三巡,冰儿、思涵,芷宁和陆昭全都醉倒在酒桌上。 陆婆看着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四个人,摇着头笑了笑,一股热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陆昭的乌黑的长发,一抹欣慰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随后她转过头感激的看着冰儿、思涵和芷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翌日。 天,有些阴沉沉的,空中虽然万里无云,但是偏偏一朵云挡在太阳身前,令整个大地被一片阴暗所笼罩。 小丫鬟端了一盆温水走到房间门口处,站立,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将房门敲开。敲开房门,她怕打扰主子们的休息。不敲,又怕被主子责怪她没有早点将他们叫醒。 身着深绿色的衣裙的老鸨缓步靠近小丫鬟,一脸不悦的看着小丫鬟,“怎么?又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小丫鬟见到老鸨脸色不悦的站在她身前,她紧忙低下头看都不敢看老鸨一眼,怯怯的 叫着,“梅姨。” 梅姨看着小丫鬟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让你接客,你拼死抵挡,让你做小丫鬟,你又做不来,连别人的眼色都不会看,你还能做点什么?” 小丫鬟紧忙向梅姨道歉,“对不起梅姨,小芸这叫脚主子起床。”语毕,小芸走到房间门口处,将手中的水盆放在地上,轻轻地敲着房门,“彩蝶姑娘,才起床了,彩蝶姑娘,该起床了。” 梅姨站在原地冷冷的瞥看了小芸一眼,随后缓步向前走去。 小芸轻轻地敲了敲房门,见里面没有人应声,当下微微拧眉,她暗自感到奇怪,彩蝶姑娘的睡眠一向很轻,以往只要她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彩蝶姑娘就会醒过来的。 小芸再一次轻轻地敲了敲房门,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略微犹豫了一下,小芸轻轻地推开房门,见到满地凌乱不堪的男女服饰时,小芸不由暗自摇了摇头,看样子昨天晚上彩蝶姑娘很‘疲惫’呀! 小芸端着水盆悄声走进房间,她眼角的余光瞥到搭在床边的一只胳膊微微动了一下,“彩蝶姑娘,辰时已过,您还是起床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也不迟啊。”小芸端着水盆面带微笑的顺着裸/露在外面的玉臂看向彩蝶的脸颊。当她看到彩蝶的脸颊时,她的心,顿时停止跳动,一双好看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般大小,一时间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只见躺在床上的彩蝶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的倒在床上,睁着双目瞪着她看。小芸害怕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彩蝶,她的手一松,手中的水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水盆里的水溅了她一身。她惊恐的看着彩蝶,忍不住的,“啊!!”小芸恐惧的叫声传遍整个倾心楼。 躺在彩蝶身边的梁宇琪被小芸的惊恐的叫声吵醒,他坐起身晃了晃尚有些发晕的头,转过头看向他身边时,他的身子瞬间僵在那里无法动弹。 梅姨听到小芸的叫声以后,快速转过身闯进房间,当她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彩蝶时,她顿时一愣,随后伸出手试探了彩蝶的鼻息,“死了?”是问句却也是肯定句。梅姨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强将自己心中的恐慌压住,佯装平静的转过身看着,早已经瘫在地上吓得无法动弹的小芸,命令道,“报官。” 小芸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当她听到梅姨的命令的时候,她盲目的点了点头,扶着身后的椅子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间。 没多久彩蝶的房间里便围满了人,他们各个面色凝重的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死去多时的彩蝶。 官兵很快便到了倾心楼,他们闯进房间,将坐在床上发愣的梁宇琪拽到床下,梁宇琪的脚刚刚站到地上,他的裹裤便掉了下来,露出他洁白的大腿,他囧困的样子引得围观的人一阵嘲笑。 梁宇琪紧忙蹲下身子将掉在地上的裤子提起来,绑好裤带,待他刚刚绑好裤带,两个官兵其中一人起脚狠狠地踹在梁宇琪的小腿处,腿部剧烈的疼痛令梁宇琪跪在地上。两个官兵架着梁宇琪的胳膊令他动弹不得。 程仵作跟在齐大人身后走进彩蝶的房间,见到彩蝶的尸体以后程仵作立即上前为彩蝶验尸。 他走到床前,双手把着彩蝶的头部,仔细的查看着尸体的每一个特征,“死者彩蝶,芳龄十七岁。尸斑能全部压退,羊皮纸样斑初步形成,推断死者死亡的时间约为十一个时辰以前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亥时。 死者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目圆睁。初步断定死者是中毒而死的。”语毕,程仵作褪掉彩蝶身上的轻纱,缓缓开口,“死者身上多处青紫色,小腹上有多处挠伤。她的胳膊上没有任何伤痕,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程仵作将彩蝶握成拳头的双手用力的掰开,”死者拳头里没有任何东西,指甲里面也没有皮屑,由此可以断定,死者小腹上的挠伤不是死者自己挠伤的。死者的下体里面有液体,以此可以断定死者之前与人有过肌肤之亲。死者的双腿没有任何伤痕和异常。” 站在一边的一个官兵认真地记下程仵作说过的每一句话。 程仵作将彩蝶的身子翻过来,让彩蝶的尸体背对着他,程仵作仔细的检查了彩蝶的后背处,“死者后背处光滑白皙,没有受伤的地方,但是死者的左肩膀处有一个小小的酷似蝴蝶的刺青。” 最后程仵作打开自己的小布包,拿出一根银针刺进彩蝶的嘴里面,再将银针慢慢的抽出来,只见银针慢慢的变成黑色。 程仵作深深地看了彩蝶一眼,随后将银针插进布包里,转过身恭敬看着齐大人,“大人,属下为死者验尸以后发现死者彩蝶双目圆睁,口吐白沫,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又将银针深深地刺进彩蝶的嘴里,拔出来之时,发现银针渐渐变为黑色,以上几种迹象,全都表明了,死者彩蝶是中毒而死的。” 语毕,程仵作走到桌子前,端起放在桌子上的两个酒杯,随后抽出两根银针分别放在两个酒杯里面,隔了一会儿,程仵作将酒杯里面银针拿出来,银针上赫然显示着银色。程仵作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将其中一根银针插进另一个酒杯里,再将银针拿出来,只见银针居然慢慢变成黑色。程仵作端起酒杯仔细的观察一下,而后转过身将银针递到齐大人身前,“大人桌子上的两杯酒全都无毒,倘若将两种酒合在一起的话,就有毒了。而死者正是喝了这两种酒才会中毒身亡的。” 齐大人顿时愣了一下,从程仵作手中接过银针,看了看。随后他看着程仵作疑惑的问道,“两杯酒里面都无毒?二两杯酒合在一起就有毒了?” “是,大人。”程仵作恭敬地回答齐大人。 “查查看,死者中的是什么毒。”齐大人看着程仵作吩咐道。 “是。”程仵作端起酒杯闻着酒杯里的酒的味道,随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转过身深深地看了躺在床上的彩蝶的尸体一眼。 “大人,依据属下的推断,死者中的是,‘销魂散’。”程仵作双手抱拳恭敬地回答齐大人。 齐大人面不改色的看着程仵作等待程仵作接下来说的话。 “‘销魂散’是一种毒性极强的毒药,它是由两种无毒的媚药合制而成的,倘若两种媚药单独服用的话,那么它们只是单纯的媚药而已,但假如将两种媚药合在一起的话,就会合成一种极强的媚药,中了销魂散者必须要和男子不断地jiaohe才能慢慢的解掉身上的毒。故名曰,‘销魂散。’而桌子上的两个酒杯边缘都有淡淡的胭脂的印记,就说明这两杯酒彩蝶都喝过,由此可以断定死者是服用了销魂散的毒以后,有没有男子为她解毒,她才会中毒身亡的。”程仵作向齐大人恭敬地禀告着。 两个官兵用力的按着梁宇琪,程仵作走到梁宇琪身前,搜查梁宇琪的全身,没有找到任何东西。程仵作吩咐站在一边的几个官兵,“你们仔细查找一下,看看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是。”几个官兵开始四处查找,另外几个官兵走出房间,到倾心楼外寻找线索。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几个官兵从倾心楼外回到房间,其中一个官兵手中拿着一小张牛皮纸,走到程仵作身前,“程仵作,属下在倾心楼西侧找到这个纸张,上面还带有一点点粉末。” 程仵作接过纸张,纸张上果然有点粉末,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昨天晚上刮得是西风,而这张纸上的粉末正是制成销魂散其中一样媚药。由此可见,这张纸是有人从倾心楼里面扔出去的。来人,找一张与这张纸大小的牛皮纸顺着窗子扔下去,看看这张纸回掉到哪里去。”现在刚好刮得是西风,他要试试他手中的牛皮纸是不是由这间房子里扔出去的。 “是。”两个官兵领命离开。 另外几个官兵将房间里面所有的地方全都搜过了,就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几个官兵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个官兵走到床下,将梁宇琪的鞋子拿在手里面,仔细检查一下,其中一个官兵在梁宇琪的写鞋底处居然找到了和程仵作手里面拿着的一样的牛皮纸。牛皮纸上还沾有白色的粉末。 官兵将牛皮纸交给程仵作,程仵作低下头闻了闻,,随后向齐大人禀告道,“大人,这两个纸包里装着的就是制成‘销魂散’的媚药。”随后,他蹲下身子,将梁宇琪的手掌掰开,看了看他的指甲,结果发现按梁宇琪的指甲里居然有皮屑,程仵作拉着梁宇琪的手到彩蝶的尸体前,将梁宇琪的手放在彩蝶的小腹之上,赫然发现彩蝶小腹上的伤痕的距离刚好和梁宇琪的手指间距离相吻合。 这个时候,做实验的官兵拿着手中的牛皮纸进入房间,“大人,我们做了几次试验,发现刚刚在倾心楼外找到的牛皮纸正是从这个房间里丢出去的。” 齐大人低下眼眸刚好看到梁宇琪的手和彩蝶身上的伤痕相吻合,再加上制成毒药的两张牛皮纸其中一张是从梁宇琪的鞋底里面找到的,他可以很肯定,被官兵架着无法动弹的男子就是凶手,他冷冷的看了梁宇琪一眼,随后命令两个官兵,“将他带走。” “是。”两个士兵拖着梁宇琪就要离开房间。 处在震惊中的梁宇琪,在听到齐大人命人将他带走的时候,他才回过神儿来,他转过头看着齐大人,“大人,为何将小的带走?” “为何?你就是杀人凶手,不带你走,带谁走啊?”齐大人看着梁宇琪反问道。 “不是我,大人,不是我。小的没有杀死彩蝶。”梁宇琪急急的向齐大人解释道。 “带下去!”齐大人不耐烦的看着梁宇琪。 “大人,大人,小的是冤枉的,小的没有杀死彩蝶啊!大人,大人。”梁宇琪喊冤的声音渐渐远去。 顺天府。 齐大人身着官服,端坐在桌案后面。 他的下首右侧整齐的站了几个捕快和官兵。程仵作站在最前面。 齐大人冷冷的看了跪在地上的梁宇琪一眼,随即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升堂!” “威武。!”站在一边的捕快和官兵同时将手中的竹板即向地面,发出庄重而威严的声音来。 齐大人神色冰冷的看着跪在他脚下的梁宇琪,冷声质问,“堂下所跪何人?为何会在死者彩蝶的床上?” 梁宇琪太起头看着齐大人回道,“小的叫梁宇琪是京城第一首富梁世白的儿子。昨天,夜里小的就能过倾心楼时,被彩蝶姑娘拽住,彩蝶姑娘想要小的留下来陪她,但是小的当时已经有些醉了,所以小的不想留在倾心楼过夜。可彩蝶却不肯放过小的,缠着小的,要小的在倾心楼过夜,小的一时禁不住诱.惑便留在倾心楼过夜。” “啪!”齐大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大胆梁宇琪,你为何要杀死彩蝶?” “大人,小的没有杀彩蝶。”梁宇琪看着齐大人焦急地解释道。 “彩蝶是中‘销魂散。’的毒而死的,而程仵作又从你鞋底处和倾心楼不远处搜到了制成‘销魂散’的媚药。彩蝶身上的伤痕又是你造成的,最主要的是彩蝶是在你进入倾心楼以后才中毒身亡的,你说你没有杀彩蝶证据呢?”齐大人看着梁宇琪冷声质问道。 梁宇琪顿时哑口无言,要证据他确实没有。 齐大人见到梁宇琪低着头看着地面,不敢看向他的时候,他认为梁宇琪是在做贼心虚,他用力的拍了一些惊堂木,“大胆梁宇琪,还不认罪?” 梁宇琪抬起头看着齐大人一双无神的眼睛里,尽是坚定的神色,“大人,草民没有杀彩蝶。” “那你鞋子里面的毒药是怎么回事?”齐大人看着梁宇琪问。 “草民不知。草民和彩蝶进入房间以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一直到小芸进入房间将水盆掉在地上的时候,草民才醒过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草民真的不知道。”梁宇琪略带哭腔的回答齐大人,要知道杀人罪可是要被判死刑的!他还不想死! “啪!”齐大人有些愤怒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有些不耐烦的质问梁宇琪,“大胆梁宇琪,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 “大人,草民是冤枉的,草民没有杀彩蝶,您要草民如何认罪呀?”梁宇琪乞求的看着齐大人,解释道。 齐大人冷冽的看着梁宇琪厉声质问道。“梁宇琪,本官再跟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认不认罪?” 梁宇琪被齐大人的冷冽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他害怕的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的看着齐大人,胆怯的回道,“大人,小的没有杀彩蝶。” “放肆,居然到现在还不肯认罪!”齐大人冷眼看着梁宇琪,一张脸上尽是愤恨的神色,看着梁宇琪一副胆怯的模样,齐大人暗自冷哼,多少人,在杀过人以后还不肯承认自己是凶手的?这类人他见的多了,梁宇琪想用软弱来博取他的同情心?那是不可能的! 站在一边的程仵作见到梁宇琪一直抵赖不肯认罪,他便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低着头,恭敬地向齐大人禀告,“大人,依据律例,人证物证俱在,即便是凶手不认罪,也可以判他死刑!” 齐大人一听暗自点了点头,程仵作说的没错,他现在的确可以判处梁宇琪杀人罪,他拿起放在桌案上的惊堂木用力的拍了一下,“死者彩蝶身中剧毒而死,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亥时左右,也就是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以后,彩蝶才中销魂散身亡的。而从倾心楼外面和梁宇琪鞋子底下找到的牛皮纸上面的粉末刚好就是制成‘销魂散。’这种毒药。死者身上的伤痕,和梁宇琪手指间的距离相吻合,最主要的就是死者下体有粘液也就是说,梁宇琪曾经和死者有过肌肤之亲。种种迹象全都表明,梁宇琪你就是杀死彩蝶的凶手,还不快快招出为何要杀死彩蝶?” “大人,小的是无辜的,小的没有杀人,小的真的没有杀人啊!请大人明察。”梁宇琪紧忙向齐大人磕了三个响头。 齐大人愤怒的看着梁宇琪,命令站在一边的捕快们,“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居然抵赖,来人打五十大板!” “大人,小的是冤枉的。”梁宇琪抬起头委屈的看着齐大人,他真的没有杀人啊! 齐大人别过头不看向梁宇琪,冷声命令,“打!”他就不相信梁宇琪不认罪。 两个捕快一脚将梁宇琪踹倒在地上,挥起手中的竹棍用力的拍打着梁宇琪的屁股。 “啊~!”梁宇琪的痛苦哀嚎声响遍整个大堂 梁宇琪满头大汗的趴在地上,他甚至无力抬起头看着齐大人,只是低声委屈的叫道,“大人,小的没有杀彩蝶!” “哼!”齐大人看着趴在地上的梁宇琪不屑的冷哼,他是故意打梁宇琪五十大板的,杀了人还不肯承认,着实该打! “不肯认罪是吗?本官就要你心服口服!来人,带牡丹姑娘上堂。”齐大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梁宇琪。他以为不认罪就可以逃得掉了吗? 只见,一位身着薄丝轻纱的女子,缓步走至大堂中间,女子每到一处都留下一股浓烈的香味,那香味令人想入非非。 女子跪在地上面带微笑的看着齐大人,“民女牡丹见过齐大人。”娇柔甜美的声音划过堂上每一个男子的心,令每个男子的心全都为之一颤。 “牡丹,昨日在倾心楼外你都看见了什么?”齐大人故意忽略心中那一瞬间的颤抖冷声质问牡丹。 “大人~牡丹昨日和彩蝶等几位姐妹站在倾心楼外招揽客人,原以为不会有什么客人的,谁知道彩蝶居然眼尖的看到梁少在倾心楼门口经过,彩蝶扑到梁少的怀里面,两个人,两个人。”牡丹望着地面,一副不好意思难以启齿的样子。 齐大人轻咳了一声,随后轻轻地拍了一下惊堂木,“牡丹,两个人怎么了?” 牡丹抬起头含羞带怯的看着齐大人,并且冲齐大人抛了个媚眼,随后回道,“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起来。” “哗~。”站在刑堂外的围观的百姓们全都讶异又鄙视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梁宇琪。 “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倾心楼明明就在身u,居然还在大街上做那种事,真是丢人!”一个中年妇人鄙视的看着臀部已经带着斑斑血丝的梁宇琪。 “是啊,真的很无耻啊!” “牡丹,你还看到了什么?”齐大人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牡丹问。 “回大人,牡丹还听到梁宇琪搂着彩蝶,在彩蝶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我们不醉不归, 本少爷今晚要让你快乐无比,欲生欲死。” 齐大人转眼冷冷的看着梁宇琪,“梁宇琪,牡丹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梁宇琪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回答齐大人。 “传,小芸。”齐大人看着刑堂外冷声说道。 小芸身着粗布衣服,缓步走到大堂之上,跪在地上,“草民小芸,见过大人。” “小芸,昨天戌时你都见到彩蝶在干什么?”齐大人冷声质问小芸。 “回大人,昨天戌时的时候,彩蝶和喝的醉醺醺的梁少回到房间,临进门时,彩蝶向奴婢使了个眼色,奴婢便退到一边,离房间门口远一点,因为彩蝶姑娘有客人在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站在房间门口。” “那你都听到了什么?”齐大人看着校园内继续问道。 小芸转过头看了趴在地上的梁宇琪一眼,随后回答,“草民听到梁少和彩蝶姑娘在房间里面饮酒作乐,良久,以后,两个人吹灭了蜡烛,熄了蜡烛以后,房间里面,传来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令人一听就知道两人在里面干什么。”最后两句话时小芸将头低下,回话的声音极小。 “熄灭了蜡烛他们两人在房间里干什么?”齐大人冷眼看着小芸问道。 小芸抬起头看了齐大人一眼,随后恭敬地回答,“吹灭蜡烛以后,两个人在房间里发出异样的声音,依奴婢的经验来看,两个人在房间里面有了肌肤之亲。” “梁宇琪,小芸说的可是实情?”齐大人看着梁宇琪质问。 趴在地上的梁宇琪死死的握了握拳头,随即回道,“大人,小的不知道,小的只记得和彩蝶进入房间里面以后,小的便躺在床上睡着了,其余的小的一概不知。” “哼!”齐大人不屑的冷哼,“小芸,你有没有看见梁宇琪是什么时候离开倾心楼的?”齐大人看着小芸问。 “没有,草民一直站在房间门口处,没有看到梁少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也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入房间里面。”小芸恭敬地回答齐大人。 齐大人深深地看了趴在地上的梁宇琪一眼,“梁宇琪,昨天晚上你是否一直留在彩蝶的房间?” “是。小的进入房间以后便睡着了,自然没有离开过房间。”梁宇琪虽然趴在地上,但是他却恭敬地回答齐大人。 “啪!”齐大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既然如此,你还不快快找出为何要杀彩蝶?” “大人,小的没有杀彩蝶。小的与彩蝶无冤无仇,小的为何要杀彩蝶啊!””梁宇琪毫不犹豫的截断齐大人的话。 “哼!无冤无仇?来人带梅姨上堂。”齐大人冷声吩咐道。 梅姨身着深绿色衣裙缓步走到大堂中央,梅姨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是风韵犹存。 “ 第三十七章 “大人,草民梅姨参见大人。”梅姨跪在地上向齐大人行礼。 “梅姨,彩蝶和梁宇琪有何冤仇?”齐大人看着梅姨冷冷的质问道。 “回大人,一年前,老身在倾心楼里面,卖彩蝶的chuye,当时梁少迷上了彩蝶的美貌,他不惜花一千两银子买下彩蝶的chuye。但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梁少却说彩蝶不是处子,而彩蝶却一口咬定自己是处子,老身也在彩蝶进入房间之前给彩蝶检查过了,彩蝶的确是处子。而梁少却一直说彩蝶不是处子,欺骗了他的银两,老身一怒之下命人将梁少赶出倾心楼,当时,梁宇琪指着彩蝶的鼻子立下誓言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在床上的,这就是你欺骗本少爷的代价。原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梁少不会报复彩蝶的了,谁知道,唉。”梅姨一边向齐大人禀告一边拭去眼角的泪水。 “梁宇琪,你心胸管狭窄为了一点小事,就会斤斤计较,想不到这一次你居然对彩蝶痛下杀手!”擦掉眼泪的梅姨冷眼看着梁宇琪愤恨的说道。 “梁宇琪,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齐大人冷声质问梁宇琪。 “我没有杀彩蝶,大人。不错,因为彩蝶不是处子的事情我的确很不开心,但是那件事过去一段时间我就已经忘掉了,更不会因为那件事而杀彩蝶。”梁宇琪忍着身上的疼痛看着齐大人解释道。 “哼,你不说,本官替你说。昨天你在大街上见到彩蝶以后,便跟彩蝶回到房间里面,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你给彩蝶喝了药性极强的两种媚药,令彩蝶身中媚毒,可事后,你却因为喝酒过多昏睡过去,而彩蝶则因为没有男子与她结合她才会中毒身亡的! 是不是?!”齐大人看着梁宇琪冷声质问道。 “不是,大人,草民没有杀彩蝶,更不知道身后是那个的毒药从何而来。”梁宇琪急急的为自己辩解。 “哼,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杀害彩蝶的理由。而且从你进入房间以后,根本无人进入彩蝶的房间,在你身上又找到了两种媚药。证据确凿,根本无需抵赖,来人,将犯人梁宇琪关进大牢择日问斩!”齐大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声命令站在一边的捕快。 两个捕快上前,架着梁宇琪的胳膊将梁宇琪拖出大堂。 齐大人的命令,令梁宇琪瞬间呆住,他抬起头看着齐大人,“大人,草民没有杀彩蝶,大人草民是冤枉的,草民是冤枉的。” “大人,大人,草民是冤枉的,你不能冤枉我,我要上告,我要上告至刑部尚书那里!”梁宇琪大声的对齐大人说道。 梁宇琪喊冤的声音响遍整个大堂,那凄苦的喊冤声令每个人的心为之一颤,似乎只有被冤枉的人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齐大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别过头不看向梁宇琪,脸上的青筋顿冒,很少有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之下,还为自己喊冤! 站在齐大人身前的程仵作看不过眼了,他上前一步叫住两个捕快,“等一下!” 两个捕快顿时站住脚步,放下手中的梁宇琪,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程仵作。 程仵作神色冰冷的走至梁宇琪身前,蹲下身子,看着梁宇琪,“不服气是吗?本仵作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端一盆清水来。” 站在一边的捕快立即走到后堂,端一盆清水到程仵作身边。 程仵作将梁宇琪的双手全都放在清水里侵泡一下,随后从衣袖里面掏出一根银针,插进清水里搁置一小会儿,他又将银针从水盆里面拿了出来,只见银针慢慢的变成黑色。 眼见程仵作手里面的银针变成黑色,梁宇琪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毫无血色。,他低下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一脸怒气,不服气的眼神,瞬间暗淡无神。 程仵作冷冷的瞥看了梁宇琪一眼,随后从地上站起身,走回到齐大人身前。 齐大人得意的看着倒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梁宇琪,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将凶手梁宇琪关进大牢!”命令的声音洪亮语气十足。 这一次梁宇琪不再喊冤,也不再感康而是任由两个捕快将他拖走。 齐大人神色冰冷的看着梁宇琪被两个捕快拖出去,直到大堂之上看不见梁宇琪的身影的时候,齐大人才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退堂!” 梁府。 思涵身着女子服饰回到梁府。她沿着长廊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处便看到梁世白冷着一张脸站在她的闺房门口处。 思涵微微拧眉,随即上前几步走到梁世白身前,“什么事?爹。”问话的语气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思涵,你昨天夜里去哪里了?”梁世白冷眼看着思涵不悦的质问道。 思涵没有惧怕的梁世白的眼神,反而不悦的回看着梁世白,冷声回答,“思涵去哪里 都是思涵的自由,与你无关。” “你!”梁世白气愤的看着思涵,“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你居然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传出去的话,你要我的面子往哪搁?” 面子?又是面子,她梁思涵一夜未归,可梁世白居然不担心的她的安危反而在乎的是他的面子! 思涵不禁有些气愤的看着梁世白,蓦地,思涵嘲讽一笑,“假如思涵没有记错的话,从昨天开始,思涵可以自由进出梁府,难道梁老爷您忘记了吗?而且,我在那里过夜,做了什么,好像都与你无关吧?别忘了,您可是为了救你的宝贝儿子,才会答应我的条件的。”语毕,思涵越过梁世白径自走进自己的闺房里,并且用力的将房门关上。 “你。”梁世白气愤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甩袖离开。 思涵坐在椅子上看着梁世白离开的身影不禁冷哼一声,起身从椅子上走到床前,将自己丢在床上,开始睡觉。 正当思涵就要睡着的时候,她的房门被人在外面一脚踹开。 思涵立马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门口处,只见菊儿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小姐,大事不好了,少爷他,少爷他。” “少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我无关,出去。”思涵冷声截断菊儿的话,撇过头命令菊儿离开房间。 “可是小姐,这一次少爷他。”菊儿不死心的再一次向思涵禀告着。 “出去。”思涵头也不回的命令菊儿,梁宇琪就算是死了,也与她无关,她没有梁宇琪那样禽兽不如的亲人! 菊儿听出思涵语气中的怒气来,她深深地看了思涵一眼,随后从地上爬起来,离开房间。 思涵依旧闭上眼睛睡觉,由始至终她看都没有看菊儿一眼。只是,菊儿的到来令她睡意全无,又闭上眼睛大概一个时辰以后思涵还是睡不着,无奈之下,思涵从床上爬起来走出房间向花园处走去。 对于花园的路径思涵再熟悉不过了,她一路低着头越过花园向凉亭处走去。凉亭的风景其实没有那么美,只是凉亭池塘里面种植的不是圣洁的莲花,而是一种水藻,一片片绿油油的水藻漂浮在池塘的水面上,给人一种莫名的舒心的感觉。 当她刚刚踏着阶梯走到凉亭之处的时候,一道深深地叹息声,令思涵略微感到吃惊,这个时候凉亭还有其他人? 她抬起头顺着这道浓浓的叹息声看去,只看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那背影看上去很孤独,很落寞。 思涵暗淡瞥看了老这一眼,随后转过身向花园处走去,既然这里面已经有人了,她就到花园处赏花。将这个地方让给这个老者。 “思涵,陪爹说说话吧。”梁世白苍老又充满哀愁的声音由凉亭处缓缓传进思涵的耳朵里。 思涵走下台阶的脚步微微顿了顿,她转过头看向凉亭处,可凉亭里除了那个老者以外哪里还有梁世白的身影啊? 思涵四处看了看,她周围也没有梁世白的身影,她微微拧眉,暗道刚刚是她听错了? 带着疑惑,思涵转过身继续走下台阶。 “思涵,难道连陪着爹说句话,你都不愿意了吗?爹知道,是爹的错,一切都是跌的错,跌不该求你放过你哥哥,爹就该让你哥哥去坐牢!”梁世白悔恨的苍老的声音由凉亭里缓缓传进思涵的耳朵里。 思涵顿时愣住,她转过身看向凉亭处,只看到满头白发的梁世白正老泪纵横的看着她,他的眼里尽是懊悔的神色。 梁世白那满头的白发深深的触动了思涵的心弦,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梁世白,内心里更是震惊不已,是什么事,让梁世白在一个时辰之内白了满头的头发? “思涵,爹错了,爹就该听你的话让你哥哥去坐牢,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去杀人了!”梁世白双膝跪在地上留上伤心悔恨的泪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自己的女儿,又害了自己的儿子,老天为何要这样惩罚我,是我的错,就该报应到我的身上,为何要报应在我的孩子的身上啊!”梁世白跪在地上不断地深深地自责着。 “梁宇琪杀人了?”思涵吃惊的看着梁世白问道。 梁世白抹掉脸上的泪水,深深地叹了口气,“昨夜你哥哥,一夜未归,爹就知道他是去了倾心楼,xunhuan作乐去了,所以我便没有理会他,也没有派人去找他。谁知道,今日一早,便听到倾心楼的一个女子死掉了,而毒死那个女子的正是你哥哥。现在齐大人已经将你哥哥关进大牢,择日问斩。” “活该,杀人偿命罪有应得。”思涵看着梁世白冷声说道,想不到梁世白居然宠子到了这个地步,儿子都在外面杀人了,他居然还在这里忏悔,责怪自己,梁宇琪杀人是他的错。她对梁世白真的无语了。 “不是,琪儿虽然刁横,蛮不讲理甚至有些坏心眼,爱逛青楼jiyuan,爱去赌场,可是他却不会杀人,他平日里连一只鸡都不敢杀,他又岂会杀人呢?”梁世白看着思涵焦急的解释道。 思涵不禁冷哼一声,“他那么胆小还敢绑架自己的妹妹?他杀人我一点都不稀奇。”连自己的妹妹都绑架的人,说他杀人又有何怪异啊? 梁世白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思涵一眼,随即低下头,略带愧疚的对思涵说道,“爹,知道你对哥哥怨恨极深,但是他已经被关进牢里,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被砍头,我希望你能够原谅他,去牢里看看他。” “不可能,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我更没有那样的哥哥。”思涵冷声拒绝梁世白,要她原谅梁宇琪,那是不可能的事!语毕,思涵转过身离开凉亭,甚至有没有将跪在地上的的梁世白搀扶起来。 梁世白看到思涵毫不留情的转过身时,深深地叹了口气。 思涵转过身走下台阶几步时,就看到梁宇琪的小跟班提着一个篮子匆匆的向他们这边走来。思涵淡淡的看了一眼,小跟班手里面的篮子,不想也知道,篮子里面装的全都是美食。 小跟班还没站稳脚步便气喘吁吁的站在凉亭低下向梁世白禀告道。“老爷,您吩咐厨房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语毕,他抬起头看向梁世白,当他看到梁世白跪在地上的是偶,顿时一惊,他立马丢掉手中的篮子想都不想跑上阶梯,将跪在地上的梁世白搀扶起来。“老爷,您这是何苦呢?少爷要是知道您这副样子,一定会伤心难过的。”小跟班抹掉脸上的泪水心疼的看着梁世白说。 可梁世白非但不感谢小跟班,还一把将小跟班推开,指着地上有些歪斜的篮子,指责小跟班,“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谁允许你将篮子丢掉的?你难道不知道那里面装的都是少琪儿最喜欢吃的食物吗?还有,你跟了少爷这么久,居然还为他准备了桂花酒!你难道不知道少爷一喝桂花酒就会全身上下都起红疙瘩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奥留你在梁府干什么?给我滚出梁府,从今以后不得踏进梁府半步!”梁世白气鼓鼓的看着小跟班,那眼神恨不得一脚将小跟班踹出梁府。 “老爷,求您,别干小的离开梁府,小的自小就在梁府长大,除了梁府晓得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老爷求求您别将小的赶走。”小跟班紧忙跪在地上乞求着梁世白。 “滚!”梁世白丝毫不将小跟班的苦苦哀求放在眼里。 眼见梁世白那样对待小跟班,思涵实在是看不过眼,她转过身走上阶梯,站在梁世白身前,“为何要赶他离开这里?明明不是他的错,可你却将错误加注在他的身上,你要知道,杀人的是你的儿子,不是他!将你从地上搀扶起来的也是他!做人要公平,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知恩图报,这样才会无愧于天地!也能给后代做个榜样,你,做到了吗?”冷冷的看了梁世白一眼,思涵转身走下阶梯头也不回的离开凉亭。 跪在梁世白脚下的小跟班似乎没想到小姐居然会为他说话,更没有想到小姐居然敢指责老爷,他一时间呆愣在那里。同时也有些担心小姐,他怕老爷会惩罚小姐。 思涵的话令梁世白气愤无比,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很想抬起手来狠狠地摔思涵一个大耳光,可是,他却始终没能那么做,因为,思涵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他站在凉亭处冷冷的看着思涵离开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女儿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梁思涵了,从前的梁思涵胆小如鼠别说是顶撞他了,就连看他一眼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现在思涵不同,她不止敢顶撞他,还敢指责他!而且,她说的话句句在理。 梁世白一直站在凉亭里望着思涵离开的背影,直到思涵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时,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底下眼眸看了跪在地上的小跟班一眼,淡淡的吩咐道,“起来吧。” 小跟班讶异的看了梁世白一眼,随后脸上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他立马向梁世白磕头谢恩,“谢老爷,谢谢老爷。” 天一侦探所。 冰儿睁开眼睛的时候,诺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晃了晃尚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冰儿半闭着眼睛向自己的卧房走去,今日她要好好休息一下,睡个饱觉。 临近晌午的时候,半睡半醒的冰儿忽然觉得自己的额头处,很舒服,热热的感觉令她的头没那么疼痛难受了,也令她睁开了眼睛。 只见,莲儿正拿着热毛巾为她额头,冰儿立即兴奋地从床上坐起身开心的看着莲儿, “莲儿,你来了!太好了。”语毕,冰儿立即觉得自己太过于热情了,她紧忙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平静的看着莲儿。因为此时的她身着男子装扮,她是天一侦探所的柳冰,不是小丫鬟柳冰儿。男女有别,她该和莲儿保持一定的距离的。 莲儿低下头冲冰儿微微一笑,“能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冰儿。” 冰儿? 冰儿不由一愣,略微警惕的看着莲儿,“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柳冰儿的?” 莲儿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后将左手放在冰儿的身前,摊开,赫然是冰儿一直粘在下巴处的黑痣。“这个是我在地上捡到的。” 冰儿暗自责怪自己居然这么大意将很直掉在地上,让莲儿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 莲儿将手中的黑痣放在冰儿的手掌里面,“不只是我,陆婆和陆昭也都知道你是女儿身了。” 冰儿无谓的撇了撇嘴,将黑痣贴在自己的下巴处,无所谓,反正,陆婆和陆昭一直呆在天一侦探所,早晚都会知道她是女子的,现在知道更好。 伸了个懒腰,冰儿下床,走到桌子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包裹,瘪瘪的。 冰儿眼角余光瞥看了莲儿一眼,即便是走出相府莲儿身上穿着的还是相府里面的丫鬟服饰。 冰儿将莲儿的小包裹打开,平放在桌子上,里面赫然是一件粗布衣服。 莲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她怕冰儿会看不起她,她的全部家当,也只有这一件粗布衣服和相府的丫鬟衣裙。 冰儿知道莲儿自卑,但是她没有上前安慰莲儿,而是走到衣柜前,将自己的所有的女子服饰,全都找出啦,找了几件崭新的衣裙放在莲儿的包裹里面,“这些衣裙都是我不穿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了。” 莲儿想都不想的拒绝冰儿,“不行,我不能收下。”冰儿已经对她很好了,她怎么好意思再收下她的衣裙啊! “你也看到了,我平时穿着的几乎都是男子服饰,这些衣裙我根本穿不着,与其扔在这里,不如送给你。其实,我很喜欢这件衣裙的,只是我需要用男子的身份来掩饰自己,不然,怎么经营好天一侦探所啊!所以,你代替我穿这些衣裙。让我解解眼馋就好。”冰儿一边将衣裙叠整齐的放在莲儿的保罗里,一边对莲儿说。 莲儿的一双小手不由交织在一起,“可是。” 冰儿无奈的看了莲儿一眼,随后打断莲儿想要说的话,“没什么可是的,这些衣裙全都是我的好姐妹送给我的,梁世白知道么?她的女儿是我的好姐妹,这些衣裙全都是她送给我的,他们家有的是银子,不用替她省。”冰儿将包好的包裹放在莲儿的怀里面。 “对,梁思涵是梁世白的女儿不嫁,但是你别忘了,梁思涵已经清身出户了,从此就是普通人一个,我也要赚银子的。”思涵一身白色华丽的男子服饰走进冰儿的卧房。 “你不是也来这里赚银子吧?”冰儿看着思涵疑问道。 “是啊,想来想去,我觉得这里最适合我了。而且,这里好像还有我的股份呢。”思涵很认真的看着冰儿回答。 冰儿顿时瘫在椅子上,无奈又不甘的看着思涵,“好,你要来,我自然举双手欢迎。”没办法谁让她欠思涵的银子呢? 思涵看着冰儿得意一笑,“这个小丫鬟是谁?”思涵用手中的折扇轻轻地抬起莲儿的下巴,一双好看的眸子色迷迷的盯着莲儿看。 冰儿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打掉思涵的折扇,站在莲儿身前,“人家是单纯的小女孩,拜托你,若是向沾花惹草去青楼,那里有好多女子随便你调戏。” “好啊,就去青楼。”思涵扬着下巴挑衅的看着冰儿,那眼神似乎在问,你敢不敢一起去青楼? 冰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率先走出卧房门口,“有何不敢?青楼而已,单价都是女子,我怕什么?” 思涵站在原地微微笑一笑,跟在冰儿身后离开天一侦探所,直奔倾心楼而去。穿越到这里来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大摇大摆的毫无拘束的四处游玩,既然自由了,那么她首先要去的自然是她仰慕已久的倾心楼了。 倾心楼。 思涵和冰儿刚刚走到倾心楼门口处,便被两个青楼女子黏在身上不肯放开。 冰儿想要用力的挣脱开自己的胳膊,可是女子拽得很死,冰儿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女子拽着她的胳膊,架着她走进倾心楼。 思涵眼角余光瞥到冰儿的样子暗自觉得好笑,她大方的伸出胳膊揽着青楼女子,走进倾心楼。青楼女子见到思涵反搂着她,心中自然不会担心思涵会跑掉,她放开死死追着思涵胳膊的双手,面带微笑的顺势倒在思涵的肩膀处,任由思涵揽着她进入房间里。 冰儿暗自冲思涵撇了撇嘴,极不情愿的跟青楼女子进入房间。 在她们进入房间之时,冰儿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居然跟一个青楼女子进入房间,冰儿心中对那个男子不由同情起来,身为太监,可能也有他的生理需要吧,不然也不会到青楼来找女子。亦或是为了弥补他心里面的不平衡,他想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大家,即便是身为太监。他一样可以上青楼,找女子,他不比其他男子缺少什么。只是,他能够骗得了众人,又如何能够骗得了自己啊! 淡淡的叹了口气,冰儿收回自己的视线跟在青楼女子身后进入房间。 房间里,思涵和另一个女子早已经开始喝酒划拳,玩的不亦乐乎。 冰儿则端起酒杯浅酌一小口酒,一股浓烈的花香的味道由冰儿的口中缓缓滑进她的喉咙处,呛得冰儿忍不住的咳了几声。她微拧眉头,“这是什么酒啊?香味这么浓?” 坐在思涵身边的青楼女子见到冰儿有些不开心,紧忙站起身轻轻地拍了拍冰儿的后背,“这位公子,您不要在意,这是桂花酒,这桂花酒是彩蝶平日里最喜欢喝的酒,现在彩蝶死了,我们姐妹几个为了纪念彩蝶,才会拿桂花酒来招待你们的,您如果不喜欢,牡丹马上命人将桂花酒换掉。”女子略带歉疚的看着桌上的酒壶。 思涵手中的酒杯已经到了嘴边,正要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时,牡丹的话令她一愣,她的手一抖酒杯里面的酒险些散落到她的衣服上。她底下眼眸看着桌上的酒壶一眼,随后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思涵的这个细微的动作,冰儿全都看在眼里,她暗自疑惑,思涵事儿极其稳重的人,处事严谨,倘若没有什么触及到她的底线的话,她凡事都会忍耐的,更加很少出差错。刚刚思涵却前些将酒杯里面的酒洒出来,这表示思涵心中一定有什么事在隐瞒她。而这件事一定跟刚刚牡丹提及的死去的女子彩蝶有一定的关系。 她不着痕迹的端起酒桌上的酒杯,“算了,既然这酒是你们为了纪念彩蝶而准备的, 本公子又怎么好意思驳了你们对彩蝶的一片姐妹之心呢?本公子会慢慢品尝美酒的,既然这酒是美人喜欢喝的,那么就一定有它的独到之处,只不过是我没有发现而已。”说着,冰儿端起酒杯轻轻地啄了一口酒,细细饿品尝美酒的味道。 牡丹感激的看了冰儿一眼,缓步走至思涵身边坐下,半裸的身子紧紧地贴在思涵的臂膀处,“彩蝶常说,桂花酒美容养颜,味道甘甜辣中带苦,一口喝下去你会觉得它很辣,很苦,但是洗洗品尝之后你就会发现它的好,它的美。” 冰儿赞同的点了点头,“果然,细细的品尝过后,与之前的味道大是不同。”顿了段,她看着酒杯里面的酒,略带惋惜的,“这种酒只有只有有心人,爱酒之人才能发现它的美,它的好,彩蝶姑娘是个细心之人,也是一个有心人。可惜。”冰儿抬起眼眸看了牡丹一眼,只见牡丹一脸伤感的模样,看样子她提到了牡丹的伤心事。 “可惜,彩蝶走的太早了。”牡丹抹掉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冰儿暗自叹了口气,谁道青楼女子薄情寡义?那么牡丹留下的伤心地泪水又是什么? “彩蝶姑娘是怎么死的?”冰儿略带好奇的看着牡丹问。 “被人下毒毒死的。”坐在冰儿身边的女子抢先开口回答。 “哦?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在倾心楼里下毒毒害彩蝶?”冰儿略带吃惊的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女子。 “是京城第一首富的儿子梁宇琪下毒将彩蝶毒死的。”牡丹再一次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一双勾魂的凤眼里尽是愤恨的神色。 冰儿不禁看向思涵,怪不得思涵刚刚会有那种反应,原来,将彩蝶毒死的凶手居然是梁宇琪! 而此时,思涵一脸平静就像梁宇琪与她没有一点关系似的。但冰儿知道,思涵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不然刚刚她的手不会一抖,险些将酒洒在衣服上。 “怎么会?梁宇琪就是再白痴也不会在倾心楼将彩蝶毒死的。”冰儿想都不想的为梁宇琪辩解。 “梁宇琪的手段很高明,他是将两种无毒的媚药放在两个酒杯里,让彩蝶自己将毒药喝下去。两种媚药,原本无毒,但是合在一起便是一中剧毒,可以令人致死。”牡丹冷着脸对冰儿解释道。 “即便是这样,梁宇琪他也不敢在倾心楼将彩蝶毒死啊?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冰儿始终不相信梁宇琪会白痴到在大厅广众之下将人杀死,而被人当场捉住。 “哼!”牡丹从凳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子前,“梁宇琪当然不会那么笨了,他将装有毒药的纸张扔到倾心楼外,另一张则藏在他的鞋底处。唉!他以为这样就能够瞒天过海呢,殊不知,程仵作早已经洞悉了他的诡计。在刑堂上用银针试出,梁宇琪的手指上分别沾有两种媚药的粉末,也就是说,酒杯里面的毒,一定是梁宇琪下的。” 牡丹的话令冰儿微微一愣,她下意识的看了思涵一眼,只见思涵脸色微红,略带醉意的从凳子上站起身。她将手中的银票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满脸微笑的看着牡丹,“本公子今天有要事要办,明日再来倾心楼找你们”语毕,她摇晃着身子,举步不稳的的走出房间。 “公子,那您呢?”坐在冰儿身边的女子伸出手臂挽着冰儿的胳膊娇声的道。 冰儿不着痕迹的挣脱开女子的手臂,敷衍道,“明日,明日本公子一定来找你们。” “公子~!”女子的身子向冰儿的身上靠了靠,嗲声的叫着冰儿。弄得冰儿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冰儿下意识的躲开女子的身子,但是女子似乎知道冰儿会躲开她似的,她伸出双臂搂着冰儿的颈间死死地黏着冰儿不放手,让冰儿躲无可躲。 “婉儿,不要胡闹,这位公子还有要事要办。”牡丹开口轻轻地呵斥着婉儿。 婉儿撅着嘴极不情愿的放开冰儿的脖子,坐回到自己的凳子上。 冰儿冲牡丹略带感激的笑了笑随后跟在思涵身后离开房间。 思涵脚步不稳的的走出倾心楼以后,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她甩了甩头径自嘲讽一笑,她才喝了一点点酒而已居然就醉了。以往这点酒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可是今天只喝了几杯酒就醉的头脑发昏,举步不稳,看来她的酒量越来越低了。 冰儿站在大街上看着举步不稳的思涵,她知道思涵的酒量,她没那么容易醉的。她嘴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思涵的背影缓缓开口,“酒不醉人人自醉,你根本没醉,只不过你自己想醉而已。” 思涵他能够住脚步转过头看着冰儿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冰儿走到思涵身边,与她并肩走在大街上,“与梁宇琪有关?” “我很讨厌他,他根本就是个人渣,整日流连赌场,青楼jiyuan之间,十足一个败家子,欠了债,还要缩减我的开支。从我*用的原材料里面扣掉他想要的银子。为了还赌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够绑架,这种人就算死十次也不为过,说他杀人我相信。”思涵怒视着前方,双手微微握着双拳,显示着此时她心中的愤怒。 冰儿眼角余光瞥到思涵的表情,不禁莞尔,她知道思涵很讨厌梁宇琪,她也很讨厌梁宇琪,可是梁宇琪并不是杀死彩蝶的真凶,这一点思涵很清楚,思涵只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杀死彩蝶的凶手不是梁宇琪。“可是,她不是凶手对吗?” 思涵略微叹了口气随即勉强一笑,“是啊,老天真的不长眼,杀死彩蝶的居然不是梁宇琪。” 冰儿有些幸灾乐祸的道,“无所谓啊,是不是梁宇琪不重要,重要的是,梁宇琪现在已经是杀人凶手了,他很快就会被斩首的了,这个世上很快就 第三十八章 就会少了一个人渣了。” 微微顿了顿,她又道,“反正梁宇琪不是什么好人,就当他是凶手被齐大人砍头算了。”语毕她用眼角的余光斜视着思涵,她想要看看听到她的话以后,思涵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是,梁宇琪必定不是凶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罪的人,被冤枉是杀人凶手。”虽然她不喜欢梁宇琪,可是她知道梁宇琪不是杀死彩蝶的凶手,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宇琪被人冤枉是杀人凶手,而坐视不理。 冰儿有些好奇的看着思翰,“你不是很讨厌他吗?还要为他翻案?”梁宇琪曾经联合外人绑架她,还害得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假如思涵坐视不理的话,她也能够理解思涵。 “我不是为梁宇琪翻案,他也不配我为他翻案。我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我们做法医的就是在尸体上找线索,从而找到将死者害死的真凶,让死者可以瞑目。”思涵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 法医的工作是神圣而庄严地,她不能够亵渎这份工作,尽管她现在身在古代,但是法医的精神却永远存在她的心中。 冰儿但笑不语,尽管思涵嘴里面这么说,其实她心里面还是想为梁宇琪脱罪的。不管怎么说,梁宇琪都是思涵在古代的亲人,就算为了报答那具身子的主人将身体借给她,她也会为梁宇琪洗脱罪名的。 “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梁宇琪不是真凶的?”冰儿略带好奇的看着思涵问。 正是晌午时分,烈日高高挂在空中,空气闷热的不得了,思涵和冰儿只走了一小段路程,便满头大汗。偶尔一阵微风吹来,还是暖风。 思涵将手中的折扇挥开,用力的为自己扇风,“是桂花酒,梁宇琪对桂花过敏,只要碰到一点沾到桂花的东西,他的身上就会起红疙瘩的。而彩蝶最爱的喝的偏偏是桂花酒。”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找到昨天他们喝的酒,就能够证明梁宇琪不是凶手?”冰儿身子略微靠向思涵,思涵手中的扇子能为她解暑。 思涵合上手中的扇子,其实天气闷热,刚开始扇扇子的时候,会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凉快,可时间久了,就会觉得越扇越热,到最后甚至不如不扇。 “也不能那么说,单凭一壶酒很难说服众人的,我们要找到确凿的证据,令众人心服口服才行。”思涵淡淡的回答冰儿。 眼见思涵将扇子收起来,冰儿撇了撇嘴角,感叹道,“好想念现代的生活啊,最起码现代有空调。” 呵呵,思涵不由笑出声,她将手中的折扇递给冰儿,“你回天一侦探所找陆昭,我去巡抚大人的府邸找芷宁,我们在城门口会合。去郊外的义庄为彩蝶验尸。” 冰儿接过思涵手中的折扇,径自打开用力的为自己扇风,一边享受着凉风,一边向天一侦探所走去。“好,半个时辰以后,城门口见。” 南府。 芷宁已经好多天没有来南府了,以来是自己忙着处理陆昭的事,而来她不想见到南海洋,能避则避。 但是,南府始终是她工作的地方,她不得不来。 芷宁低着头走进南府大门。 “本官还以为,你今天也不回来南府呢?”南海洋站在芷宁身后,淡淡的说道。 陈家卫身着捕快服饰站在南海洋的身后。 芷宁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南海洋,南海洋身着官服,神采奕奕,他俊逸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阳光耀眼,浓黑的眉毛,炯深的眼神,倘若不是嘴角边浅浅的笑容,任何人都会以为南海洋会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其实不然,最起码在她眼里南海洋不算是一个好官。 “巡抚大人的府邸是属下工作的地方,属下岂敢不来呢?就算是属下不来,也是为了公事。”芷宁看着南海洋淡淡的回道。 南海洋深深地看了芷宁一眼,挂在他嘴角边的笑容渐渐扩大,他迈着稳重的步伐越过芷宁走进南府。来与不来的理由都让陈芷说了,而且还那么的名正言顺,他还能说些什么? 芷宁跟在南海洋身后进入南府。丝毫没有理会跟在南海洋身后的陈家卫。 陈家卫见芷宁没有理会他,便气愤的撇过头看都不看芷宁一眼。这些日子他一直很忙,整天奔波于南府和朝廷之间,很晚才回到陈府的,他回去的时候,芷宁已经睡着了,或者根本不在她的闺房里面。他们最近几乎没见过面,今天终于见到了,却没有想到,芷宁对他根本不予理会。 南海洋一路向前走,他并没有和往常一样下了早朝,回到南府就进书房。而是沿着长廊一直向前走。 芷宁见到南海洋没有走向书房,便站住脚步,她想要去书库或者是其他的地方,反正她不想也不愿意跟在南海洋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南海洋是个表里不一、深藏不露的男子,她潜意识里就想跟南海洋保持一段距离。 岂知她刚刚站住脚步陈家卫变皱着眉头捂着肚子,一副略带痛苦的模样。 芷宁原本已经越过陈家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可她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陈家卫难受的模样。 芷宁站住脚步向后退了几步,站在陈家卫身边,略带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陈家卫强忍着胃部的疼痛,站直身子,“没什么,只是胃有点不舒服而已。” 芷宁抬眼的时候看到了陈家卫额头渗出的丝丝冷汗,她转过头看了南海洋一眼,“您去休息一会儿吧,巡抚大人的安全由我来负责。”语毕,芷宁加快脚步跟在南海洋身后。 陈家卫心情复杂的看着芷宁离开的背影,随后捂着疼痛的胃部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南海洋沿着长廊一直走到南府的花园处。南府的花园设置简单,除了几个小小的花坛以外就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南海洋站在池塘边缘望着池塘里的美景,芷宁站咋南海洋的身后顺着南海洋的视线望向池塘。 池塘呈圆形,池塘的水清可见底,绿的发亮。池塘的四周有茂密的树林。其中垂柳最引人注目,在微风的吹拂下,柳条迎风起舞,看得出柳姑娘的身姿十分秀美。属下是一片嫩绿的草地,草地上开着黄的、蓝的小花,虽然小花很普通,但是看遍了名花名草,偶尔看到遍地的野花却是另一种风情。芷宁不得不承认,南海洋的眼光异于常人。 南海洋双手放在背后,负手而立站在池塘边,欣赏着眼前别样的美景。 “谢谢你。”芷宁看着南海洋的背影缓缓向南海洋道谢。 “谢我?”南海洋转过身子有些吃惊的看着芷宁,像是芷宁对他说的话是个笑话似的。 “对,谢谢你,肯为陆昭翻案。”芷宁对南海洋道出心中的谢意,她很早就想对南海洋道谢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南海洋不禁呵呵一笑,有些不相信芷宁会向他道谢似的,“想不到你会对我说谢谢。”陈芷一向讨厌他,他不是不知道,却想不到陈芷居然会对他说谢谢,着实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属下一向公私分明,该感谢的属下自然要谢。但是那不代表属下会改变最初的想法。”她做人一向公平,该谢的她自然会感谢,但是该讨厌的,她依旧会讨厌,她不会因为南海洋帮助陆昭翻案就会改变心中对南海洋的看法。 南海洋低下头莞尔一笑,陈芷的这个回答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陈捕快,外面有位脚梁思的公子找您。”南府的老管家走到芷宁身前对芷宁说。 思涵?她们才刚刚分开不久,思涵就来南府找她,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芷宁询问似的眼光看向南海洋。 “去吧。”南海洋头也不回的对芷宁说。 “属下告退。”芷宁向南海洋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匆匆离开花园。 芷宁才离开不久,南海洋便转过身,意有所思的看向芷宁的背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日在大堂之上要尚书大人向陆昭道歉的正是梁思! 只是,这个时候梁思来南府找陈芷是为了什么事呢? 芷宁匆忙赶到南府大门口,她相信思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见她,一定有要紧的事。 芷宁人还没走出南府大门口,便焦急的开口问思涵,“什么事这么急着见我?” “我们边走边说,今日一早倾心楼发生一件命案你可知道?”思涵走在芷宁前面开口问道。 “知道一点点,只听说齐大人和程仵作断案如神将狡猾的凶手当场抓获。”芷宁加快脚步与思涵并肩而行。 “他们抓到的凶手其实是梁宇琪。”思涵深叹了一口气对芷宁说道。 “他?怎么可能?”梁宇琪虽然一肚子坏水,但是,他却胆小如鼠,根本没有胆量杀人。 “他确实没那个胆量,因为杀人凶手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我们现在就赶去义庄,冰儿和陆昭在城门口等我们呢。”语毕思涵加快脚下的步伐,早一点接触到尸体,便能早一点知道死者的死因和死亡时间。 城门口。 冰儿和陆昭刚刚赶到京城城门口,便看到芷宁和思涵从另一边赶到城门口。 冰儿走到思涵身前将手中的折扇递给思涵,“我看,我衣着简陋不适合用这么高贵的折扇。” 思涵忍不住呵呵一笑,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冰儿,出口嘲讽,“你是觉得越扇越热吧?” 冰儿暗自白了思涵一眼,什么事都瞒不过思涵。 四个人走出城门口不远处,便看到一片废墟前不远处建立了一间砖瓦的房间。 思涵和芷宁、冰儿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冰儿率先开口,“怎么会有一间新盖的房屋?”她记得上一次她们刚刚替秀儿验过尸以后,义庄便被人烧得化为灰烬,她以为,义庄会变成露天的,却没有想到,居然变成一间崭新的房屋。 “这间崭新的房间,是巡抚大人命人建造的,刚刚建立不久。”陆昭看着身前不远处的房间,向三个人解释道。 “巡抚大人建造的?”芷宁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昭转过头看着芷宁,很确切的回答芷宁,“是,巡抚大人没错。那日巡抚大人不知为何突然造访义庄,当他得知义庄被人用火烧掉之后,便命人建造一间新的房间作为义庄,也为看守义庄的人有个安身之所。”他也很讶异堂堂一个巡抚大人会理会一个小小的义庄的事情! 芷宁不由想起陆昭案件重审的前一天晚上,她曾经对南海洋说过的话,她对南海洋说,属下曾经和两位朋友去亦庄为秀儿验尸,但是,当我们离开不久以后,秀儿的尸体就被人放火烧掉了。 她一直很奇怪,南海洋为何突然决定重审陆昭一案,原来他来过义庄,他相信秀儿的死另有隐情。而他又借思涵和冰儿之手为陆昭洗刷冤屈,将大夫人的罪行昭告于天下。 而在公堂之上,南海洋极少言语,这样他既不得罪尚书大人,又能令陆昭沉冤得雪。 她果然没猜错,南海洋果然是个聪明人。 看着崭新的房间,思涵不禁感叹,“想不到巡抚大人,居然会将义庄重新建立,这样多少会令远在他乡的死者,得以安息。” “不止如此,为了以免更多的冤案发生,或者是毁尸灭迹的事情发生,巡抚大人决定,死者停留在义庄三日之久,并且无人认领死者尸体的情况下,死者的尸体会被送到巡抚大人新建立的敛房之内,没有巡抚大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碰触尸体,特别是被人害死的死者的尸体,更不允许外人碰触。”陆昭接过思涵的话说道。 冰儿和思涵同时看向芷宁,随后越过芷宁走向义庄,“其实巡抚大人,好像没我们想的那么不堪。” 芷宁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和陆昭并肩走向义庄。 陆昭率先进入义庄,点了看守义庄的老者的睡穴,令老者熟睡在棺材板之上。 冰儿看到老者躺在棺材板上熟睡的样子,不由感叹,“想不到这位老者居然这么敬业,连睡觉都睡在棺材上。” 思涵走到一个女死者的尸体前站立,此位死者年纪轻轻身着暴露又浓妆艳抹,这个尸首应该就是倾心楼的姑娘彩蝶了。 思涵恭敬的向彩蝶的尸体鞠了三个躬,“彩蝶,有怪莫怪,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助你找到将你残害致死的真正凶手,希望你能够通过你的尸体来告诉我,究竟是谁将你害死的。”语毕,她瞥看了站在一边的冰儿,“准备好了吗?” 冰儿从怀里面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笔和纸,平放在棺材板上,应声,“准备好了。” 思涵走到彩蝶的尸体前,抬起彩蝶的脑袋,仔细的查看着彩蝶的头部,“死者彩蝶,年龄在十六七岁之间死者眼角膜高度混浊,难以透视到瞳孔。可以推断出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在十四个时辰以前,也就是昨天夜里亥时左右。死者头部没有任何伤痕。眼睛圆睁,脸色苍白。死者小腹之处 和前胸处有些许的挠伤和轻微的伤痕,初步看来轻微的伤痕像是欢爱过后的痕迹。 死者下体有粘液,死前应该和男子有过肌肤之亲。死者的腿部没有任何伤痕。”语毕思涵转过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陆昭,“陆昭,过来帮我将彩蝶的身子翻过来。” 陆昭想都不想的走到思涵身边,伸出双手将彩蝶的身子犯了过来。 思涵仔细地检查彩蝶的后身,“死者后背光滑如昔,没有任何伤痕,咦?死者的肩膀处有一只酷似蝴蝶的刺青。”思涵不禁多看了一眼彩蝶的尸体很少有人将蝴蝶作为刺青刺在身上的。 思涵冲陆昭使了个眼色,陆昭立即会意,他帮助思涵将彩蝶的尸体翻了过来。 思涵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满了各种银针,思涵从布包里面拿出一小根银针,刺进彩蝶的口中再将银针拔出,果然银针渐渐变为黑色。 思涵又换了一根银针,将银针刺进彩蝶的喉咙处,又拔了出来,只见银针再一次慢慢变黑。 思涵将银针收了起来,又为彩蝶将衣裙穿好。将义庄之内一切都收拾妥当以后,冰儿四人才离开义庄。 思涵一边走一边对其他三人说道,“从彩蝶的验尸结果我只能看到彩蝶她是中毒而死的,还有她的死亡时间。凶手和彩蝶应该是认识的,因为彩蝶的脸颊上和下颚处,都没有被人用力的掐住的痕迹,也就是说,彩蝶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有毒的酒自己喝掉的。凶手很狡猾,他没有在彩蝶身上留下任何线索。” 冰儿不禁看向思涵,“也就是说,我们无法确定彩蝶不是梁宇琪所杀?”是问句却也是肯定句。 思涵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点偶,倘若古代有验证指纹的一起就好了,那样她就能很快抓到凶手了。 眼见验尸没有找到新的线索时,四个人闷闷不乐的默不作声的走向城门口,沿着官道向京城最繁荣之地走去。 眼见大街上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色,冰儿心中郁闷的心情渐渐转好,她的目光很快被大街上的景色所吸引。 蓦地,冰儿的视线里居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转过头看向其他三个人,“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办,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追上你们。”语毕,冰儿小跑似的走向大街对面。 冰儿跑到大街对面之时,跟在衣着光鲜的男子身后,只见那个男子身着深紫色服饰,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腰带,将他完美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冰儿暗自感到有些可惜,可惜了拥有这样一副好身材的男子居然是个太监,唉!真是应了那句,中看不中用! 男子脚步虽然快,但却有些凌乱,可以看得出,此时的男子心中一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他一路向前走,沿着大街走进倾心楼。 冰儿不由自主的跟在男子身后,当她看到男子走到倾心楼门前不远处时,她更加心疼心疼那个男子来,对于一个太监来说进入倾心楼是一件很残忍的事,那会让他想起,他的“与众不同”来。 男子站在倾心楼门口处,深深地凝望着倾心楼,脸上尽是伤感的神情。 冰儿站在男子身后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只见男子站在倾心楼前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独,落寞,甚至有些凄凉。凄凉到令冰儿的心有些微微疼痛。她知道男子一定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不然,他不会一脸伤感的站在倾心楼门口处的,他脸上的神情挣扎不已,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走进倾心楼似的。 良久,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迈着脚步向倾心楼走去。 眼见男子就要走进倾心楼,冰儿想都不想的,上前一步拽住男子的胳膊,不由分说拉着男子的胳膊就走。 男子没有想到有人会拽着他,他转过头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似乎没想到拽着他的人居然会是冰儿。他用力的挣脱开冰儿拽着他的手,微拧着眉头,气愤的看着冰儿命令道,“放开我。”好听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气,显示着此时男子正处于愤怒之中。那气愤的眼神似乎在对冰儿说,凭什么他连去倾心楼的自由都没有? “不放。”冰儿非但没有放开男子的胳膊,反而将他拽到大街的一边,她看不惯男子作践自己强逼着自己去倾心楼。 “放开!”男子冷声的命令的对冰儿说。 冰儿站住身形,转过色毫不畏惧的看着男子,“不放。” “你!”男子一脸寒色,他扬起手就要甩冰儿一个大耳光,可当他看到冰儿眼神中的不惧和倔强时,他高高举起的手缓缓放下。 看到男子将手放下来没有打在她的脸上时,冰儿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来,她拽着男子胳膊的手渐渐放开。 男子神色冰冷的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过身子,向大街对面的倾心楼走去。 男子孤独落寞的背影深深地触动了冰儿内心深处最深的那根琴弦,令冰儿的心有些微微的疼痛,眼见男子就要进入倾心楼,冰儿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她不明白为何男子一定要去倾心楼作践自己,难道就为了证明给众人看,太监也可以xunhuan作乐吗?可是,他知不知道,即使他天天去青楼,夜夜买醉于青楼,他在众人的眼里还是一个太监,根本改变不了别人对他的看法。 男子站住身形,转过身神色复杂的看着冰儿,似乎没有想到冰儿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似的。当他看到冰儿眼中的心疼的神色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暖流缓缓划过他的心房,他没有想到,仅仅见过几次面相貌丑陋的男子居然会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着他,一时间他居然愣在那里。 冰儿抬起眼眸看了男子身后的倾心楼一眼,随后上前几步走到男子身前拉着男子的胳膊向天一侦探所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男子没有挣脱冰儿,因为他知道这个样貌丑陋的男子是真心关心他的人。 见男子不再挣脱她的挟持,冰儿暗自欣慰一笑,她放开拽着男子的手,同时故意放慢脚步待男子追上她的时候,与男子并肩而行。 “其实你不用去倾心楼作践自己的,那里虽然酒色花香,很容易买醉,很容易令自己将心中的不快统统抛掷在脑后,可是,酒醉终有醒来的那一刻,当你醒来的时候,你面对的依旧是残酷的现实。”冰儿对男子道出心中的想法。 冰儿的话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心,他有些讶异的看着冰儿,讶异的眼神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神色。 蓦地,他突然释怀一些事,他呵呵一笑,有些感激的看着冰儿,“不错,你说得对,我不该去倾心楼买醉借此逃避一些事,因为有些事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既然逃不掉,那就该勇敢面对。” 冰儿转过头看着男子欣慰一笑,“你明白就好。” 眼见男子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冰儿不禁缓缓开口,“其实你不用为自己的身份感到尴尬的,你权当自己是个普通人就好,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怎么想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取去活就好。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和看法你不觉得自己很累吗?”她知道男子可能是为他自己是个太监的事而耿耿于怀,可是她认为没那个必要,太监也是人,太监也有自尊,太监也应该活的开心一点。 男子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他微微叹了口气,随即缓缓开口,“的确,我活的很累,很无奈。甚至有些事连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有些时候,我宁愿是个普通人,那样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了。” “你错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烦恼,你的身份虽然与众不同,有些事将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但是你却生活无忧,最起码你吃的好,穿得好,不用为银子而犯愁。可是普通男子呢?他日夜辛苦劳作不说,还常常为赚不到银子而愁眉苦脸,甚至还会担心自己的温饱问题更别提山珍海味了,那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冰儿看着男子说道。 男子不禁呵呵一笑,反问冰儿,“听你这么一说,我该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荣幸和开心了?” “比起一些还不如你的人,你的确应该感到荣幸和开心。”冰儿回答男子说。 男子赞同的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完全释怀了。”顿了顿男子有些感激的看着冰儿,“谢谢你。”这个丑陋的男子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启示,也令他改变了对一些事的看法。他很感谢这个曾经挟持过他,曾经威胁过他,现在又给了他很大帮助的男子。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诚心诚意的向一个人道谢。 听到男子感谢她时,冰儿微微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能够帮助到男子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冰儿的话刚刚落音男子便转过头看向冰儿,而此时冰儿也正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又同时看向前方。 当两人看先更前方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微微一僵,他们们身前身着黑色侍卫服饰的男子正向他们这边走来。男子见到身着黑色侍卫服饰的男子时,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停住脚步,站在原地,负手而立,一脸不悦的看着黑衣侍卫走到他的身前。 她们身前的黑衣侍卫,冰儿很熟悉。除了第一次她挟持这个男子的时候没有碰到够这个黑衣侍卫以外。她几次见到这个衣着光鲜的男子的时候,这个侍卫都会出现在男子身边,好像在保护这个衣着光鲜的男子似的。有些时候她在想,这个身着光鲜的男子的身份或者不是太监也说不定,可是芷宁曾经说过,男子腰间的令牌,不是太监就是侍卫虽拥有的,男子不会武功自然不是侍卫了,既然不是侍卫,那他就是太监了。虽然,在心中她很不愿意这个男子是太监,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她能改变的了得。眼见男子站住脚步,冰儿也顿住脚步站在原地等在黑衣侍卫走到男子身前。 黑衣侍卫走到衣着光鲜的男子身前,他瞥看了站在男子身边的冰儿一眼,随后双手抱拳恭敬地对对男子说道,“主子,家中有事,老爷要您赶快回去。” 男子脸色极其不悦的看着黑衣侍卫,他想立即拒绝黑衣侍卫,可是,他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个丑陋的男子的一番话来,“有些事,不是你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他暗自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看向黑衣侍卫,“本。”他撇看了站在一边的冰儿一眼,随即对侍卫改口,“我这就回去。” 男子刚刚的反应冰儿全都看在眼里,当她看到男子想要拒绝黑衣侍卫不跟他回去,却又突然改口决定跟黑衣侍卫回去的时候,她微微一笑,男子终于肯面对一切,不再逃避了。这样她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凌风有些讶异的抬起头看着男子,似乎没有想到男子会跟他回去似的。 男子转过头看向冰儿,“我还有要事要办,改日见。”语毕,不待冰儿回应他,他便迈着步伐焦急的离开。 冰儿看着男子的背影微微一笑,“好,改日见。” 凌风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随即跟在男子的身后离开。 目送男子和那个侍卫离开以后,冰儿才转过身向天一侦探所走去。 男子疾走的脚步很快,快的凌风险些跟不上,他加快脚步离男子仅有一步之遥,“殿下,属下以为您不会跟属下回去呢。”对于太子殿下突然改变主意跟他会皇宫,他着实感到意外。 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刚刚那个样貌丑陋的男子说的很对,有些事注定逃不了,既然逃不了,不如勇敢面对。” 凌风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突然间改变主意居然和刚刚那个样貌丑陋的男子有关。“殿下,他就是在相府门口劫持你的男子?“ 太子呵呵一笑,“对,就是他,曾经劫持过本殿下,现在又帮助本殿下解开心结,本殿下现在都不知道该感激他还是该讨厌他了。” “殿下您由始至终也没讨厌过那个男子,他劫持您的时候,您不是觉得他很有趣吗?不然,他还能活到今天吗?”假如太子殿下讨厌那个男子的话,恐怕这个时尚早就没有那个样貌丑陋的男子了。 “本殿下要你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太子略微转过头看着凌风问。 凌风低下头想了一下,随后回答太子,“查得很清楚。” “哦?都查到什么了?上一次他劫持我进相府,又进入刚刚死了不久的小丫鬟的房间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太子略带好奇的问凌风。其实他早已经将这件事搁置了,就连上一次在酒楼遇到这个男子,他都没有想要打探有关于那个男子的事,可是现在他突然想知道有关于那个男子的一切事宜。 “那个男子,叫柳冰,年龄十七,他在京城开了一家天一侦探所。”凌风恭敬地向男子禀告。 原来他叫柳冰。 “侦探所?”太子有些好奇的问凌风。 “侦探所,类似于衙门,但是又有别于衙门,衙门为百姓办案不收银子,可他要收了银子才能为百姓伸冤,办案。”凌风向太子解释道。 “呵呵,有意思,朝廷有衙门为百姓办案伸冤,而且还不收钱,那里还有得着他的侦探所啊!”太子有些自信满满的说,在他看来,柳冰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有衙门,谁会找他啊! “也不能那么说马上一次被刑部尚书大人冤枉的陆昭,就是柳冰等人为他翻案,洗刷他的冤屈的。”凌风回答太子说。 太子顿时停住脚步,他嘴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尽是赞赏的神色,他忽然明白那日为何柳冰要挟持他进入相符,又为何进入刚刚死了不久的小丫鬟的房间,原来,她失去相府找线索去了以为陆昭翻案。 好个聪明的柳冰,好个大胆的柳冰!好个不畏强权的柳冰! 太子兴奋的 第三十九章 神色和赞赏的眼神,还有他嘴角边淡淡的笑意,令凌风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去。他打算过一段时间再高太子有关于柳冰的其他事。 冰儿回到天一侦探所时,芷宁、思涵和陆昭已经全都为在围在桌子前,像是再商议什么事似的。此时的冰儿已经饥饿无比,头脑发晕。她几步走到桌子前,毫不客气的短期思涵身前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润了润喉咙,清了清嗓子,她才开口问,“你们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吗?”几个人聚集在这里一定在研究彩蝶被杀一案。 “没有,思涵的验尸结果和程仵作的验尸结果基本相同,根本找不到任何对梁宇琪有利的线索来。”芷宁略微叹了口气回答冰儿。 “既然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不如我们去见见梁宇琪,看看从他的身上我们是否能够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来为他翻案。”冰儿坐在思涵和芷宁的中间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思涵和芷宁互相看了一眼,她们都同意冰儿的说法。 “也只有这样了。”思涵淡淡的回道,随即她从凳子上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去,越早见到梁宇琪从他身上得到的线索就越多。”说着她已经向房间门口处走去。 冰儿紧忙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随后跟在思涵的身后离开房间。 陆昭和芷宁同时起身跟在冰儿的思涵的身后。 思涵匆匆赶到顺天府的牢房外,却意外的看到已是满头白发的梁世白手里拎着早小跟班为梁宇琪准备的小篮子。 思涵略微皱了皱眉头,随走到梁世白身前,“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甚至都没能叫梁世白一声爹。 梁世白转过身子看着思涵,当他看到思涵身着男子服饰的时候,顿时微怒,他伸出手指着思涵,气愤的道,“你,你居然身着男子服饰?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你这个样子简直丢尽了我们梁家的脸!” “身着男子服饰怎么了?我是去偷,还是去抢了?我是欺压梁宇琪了,还是去绑架梁宇琪?我是整日去赌坊了,还是整日去青楼了?我做了什么坏事了,惹你这么生气?我不过是身着男子服饰而已,又没有犯法!”思涵忍不住的反驳梁世白。她只不过穿了件男子服饰,梁世白就气的指着她的额头质问她。梁宇琪无恶不作,梁世白却默不作声任由梁宇琪胡作非为,想到这点,思涵心中的怒气,便不断上升。 “你还有理了?”梁世白举起手就要甩思涵一个大耳光。 思涵神色冰冷的等着梁世白看,咬着牙道,“你敢打我一下试试看!”她又没有说错,梁世白凭什么打她? 两百高高扬在半空中的手就那样停顿在那里,思涵的冰冷的眼神令他的心微微一颤,他高高举起的手竟然打不下去。 “你知道吗,梁宇琪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与你有很大的关系,倘若不是你一味的纵容他,他就不会随意出入倾心楼,也就不会惹得一身麻烦,搞得现在要呆在大牢里,还不知道能不能翻案呢。”思涵冷眼看着梁世白说。 梁世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思涵,喃喃开口,“你相信琪儿没有杀人?” 思涵看了梁世白一眼随即转过头不看向他,冷哼,“我倒是希望梁宇琪是凶手,那样他很快就会被斩首了,这个世上,也就少了一个人渣了,可惜,梁宇琪不是杀死彩蝶的凶手。”顿了顿,她又幸灾乐祸的道,“不过这样也好,让他尝尝坐牢的滋味也好,或许经过这样的事以后他会改变自己一贯做人的方式也说不定。但是,前提是,梁宇琪能够活着从老里面走出来。” 思涵的一番话令梁世白更加惊讶的看着思涵,他没料到一向乖巧柔弱的思涵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句句在理铿锵有力。 思涵的话刚刚落音,梁世白便转过头看向大牢深处忍不住的深深地叹了口气,“想要从里面活着出来谈何容易?我现在连见都见不到琪儿一面啊!”脸面都见不到更何况是从里面活着走出来了。 “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见到梁宇琪?”思涵看着梁世白问。 梁世白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们说琪儿是死刑犯不准探监。” 冰儿站在一边点了点头,的确,上一次陆婆来这里见陆昭的时候也是见不到陆昭。最后多亏了那个男子的令牌和太监服饰她和陆婆才能够见到陆昭。 “你没有疏通他们一下吗?”思涵看着站在大牢边上的几个官兵和狱卒问梁世白。 唉!梁世白再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嘲道,“原以为银子是万能的,却没有想到根本不是,我拿了几千两银票给他们分,可他们却连看都不看银票一眼。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 思涵不禁转过头看向冰儿和芷宁。芷宁和冰儿同时冲思涵摇了摇头,梁世白用几千两银票贿赂几个狱卒和官兵,他们都不为所动,看样子想要见到梁宇琪根本就是难上加难。 “既然用银子来贿赂他们都不行,那就表示,我们根本见不到梁宇琪。既然见不到梁宇琪你留在这里也无用。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到梁府,我留在这里等候,看看能不能见到梁宇琪。”思涵从梁世白手中接过篮子。 梁世白一把将篮子抢在手里面,“不,我要留在这里等待狱卒允许我见琪儿。” “随便你。”思涵将篮子放开,一脸不高兴的看着梁世白,“但是,你别忘了,你除了是梁宇琪的爹以外,你还是很多人的老板。那些人需要你养,那些人的家人也需要你养,假如你不想梁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话,你就拎着篮子站在这里等待见你的宝贝儿子吧。”语毕,思涵转身离开牢房大门前,向大街走去,留下梁世白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 冰儿和芷宁、陆昭三个人跟在思涵深身后离开大牢,只是,他们刚刚走出不远便被梁世白叫住,“等一下。” 思涵向前走的脚步却没有因为梁世白的叫声而停住,刚刚她已经给梁世白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的她不会拎着篮子傻站在那里等待狱卒要她见梁宇琪。 芷宁和冰儿同时停住脚步,转过头极其同情的看着梁世白。 陆昭也顿住脚步,看着梁世白,爹娘对待子女的心,他深有体会。 三个人看到梁世白满头白发和一脸伤感的愁容时,全都不忍心再看下去,撇过头看向思涵的离开的背影。 “涵儿,爹回去梁府主持大局,这里就交给你了。”梁世白看着思涵的背影缓缓开口。思涵说的没错,除了琪儿,梁家的百年基业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他不能丢掉梁家的基业而在这里守候着,等待狱卒允许他见到琪儿,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即使他一直守在这里,他见不到琪儿。他站在这里只不过是图个心安罢了。 思涵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梁世白,“我可以在这里等待一会儿,但是我不会等太久,一个时辰以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梁世白一边向前走一边对思涵说道,“一个时辰也好,半个时辰也好,只要你肯留在这里等待,哪怕是一炷香的时间爹,都很开心。” 当梁世白走带思涵身前时,主动将手中的篮子放在思涵的手中,同时他轻轻地拍了拍思涵的手背,嘱咐道,“假如你能够见到琪儿的话,代爹转告他,爹会疏通一切关系到牢里见他一面。” 思涵不禁无奈的看了梁世白一眼,暗自冷哼,梁世白除了有银子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连狱卒都不将梁世白的银票放在眼里,想要用银子疏通关系根本不可能。 但是她却微笑的回看着梁世白,敷衍道,“您放心,假如能够见到梁宇琪的话,我一定会将你的话转告给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梁世白几近沧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梁世白离开以后,思涵便将篮子打开,里面全都是一些美食,她走到芷宁个冰儿身前,自己从篮子里面拿了两块糕点,而后将篮子递给冰儿,“吃,梁府的糕点做的还是很好吃的。”而后她将手中的其中一块糕点递给陆昭一块。 冰儿接过篮子从里面拿出两块糕点,将其中一块整个塞到嘴里面,咀嚼着,随即又从篮子里面拿出一块糕点,才将篮子递到芷宁身前。没办法,她真的饿坏了。 四个人和快便将篮子里的食物一扫而光,但是他们却只吃了个半饱。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冰儿抹掉嘴角边的糕点渣问其他三个人。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回答冰儿,尸检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又见不到梁宇琪,无法从梁宇琪的口中得知有价值的线索,他们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冰儿微微叹了口气,“难道老天要惩罚梁宇琪故意要他被这个黑锅?” “当然不是,只要梁宇琪是被人陷害冤枉的,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到证据证明梁宇琪是无辜的。”芷宁神情严肃的看着冰儿说道。 “对,我很同意陈捕快的说法。只要梁宇琪是无罪的,就一定能够找到他无罪的证据。”陆昭很赞同芷宁的说法。 “上一次陆昭被关在这里的时候你是用什么办法见到陆昭的?”思涵看着冰儿问。 冰儿想了一下随后回答思涵,“当时我和陆婆假扮成太监来这里陆昭的。” “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啊!”思涵看这冰儿说。 冰儿想都不显得拒绝思涵,“当然不行了。上一次我们手里有令牌,所以很容易蒙混过关,可现在我手里面没有令牌啊!”这个办法她曾经也想过,可现在她手里面没有令牌,是以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芷宁灵机一动看着冰儿道。“令牌的事我来解决。” “你有令牌?”冰儿吃惊的看着芷宁。 芷宁神秘一笑,意有所思的看着冰儿,“我手里面当然没有令牌了。但是太监可以是假的,令牌自然也可以是假的了。” “只要你能做出令牌我就能进入大牢里面。”冰儿信誓旦旦的对芷宁说。 “没问题。那块令牌我见过,只要找一块铜,镀上一层黄金在将它打造成令牌的样子即可。”假令牌很容易做的,而且,她做捕快这么久认识不少造假之人。 “我跟你一起去做令牌。”陆昭走到芷宁身胖,做假令牌说起来容易,但是接触的大多数都是江湖中人,多一个人一起去,会保险一点。 芷宁冲冲陆昭点了点头。 冰儿看向思涵,“我们回天一侦探所环上太监服饰。” “好。”思涵应声,随即她对芷宁和陆昭说,“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在这里见面。” 芷宁和陆昭冲思涵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施展轻功快速离开。 思涵和冰儿加快脚步一前一后向天一侦探所走去。 一个时辰以后。 两个身着太监服饰的年轻男子,一前一后,昂首挺胸,神情极其傲慢,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走到大牢前,走在前面的太监的腰间挂了一块明晃晃的金色令牌,那块令牌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站在大牢门口处的两个官兵看到两个小太监走到他们身前时,两个士兵互相那个看了一眼,随后双手抱拳低下头,恭敬地向两个小太监行礼,“小的,参见两位大人。”凡是身着太监服饰的人,都比他们的官职大。 为首的太监淡淡的瞥看了两个官兵一眼,冷声吩咐两个官兵,“本大人要去牢里见一个人。” 其中一个官兵看了另一个官兵一眼,随后有些为难的看向冰儿,“这。”他低下头衣服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本大人连一个死囚犯都不能见?”为首的太监双手放在背后,冷着脸看着官兵质问道。 “大人,不是小的不让您见,是上头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见大牢里面的人。”官兵极其为难的看着太监回答。 为首的太监脸色立即不悦,他一双厉眸冷冷的扫过两个小官兵,缓缓质问道,“上头?哪个上头?是齐大人吩咐你们这么做的?还是刑部尚书庄尚城吩咐你们这么做的?亦或是巡抚大人南海洋吩咐你们这么做的?”问话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气。 两个官兵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他们想都不想的跪在地上,害怕的向两个小太监磕头,“大人,大人,求您们放过小的吧,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叫你们管事的来。”为首的小太监负手而立,目视前方,对两个官兵苦苦乞求视而不见。 两个官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从地上站起身向左侧跑去 一炷香的时间以后,小官兵连跑带颠的走到为首的小太监身前,攻击高的向小太监禀告,“大人,我们牢头来了。”他折后一个身着深灰色服饰的中年男子,腰间挎着一把大刀,步伐稳重的走到两个小太监身前。他只是淡淡的瞥看了两个小太监一眼,一副根本没将两个小太监放在眼里德阳,“上头有令,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牢房里面。” 为首的小太监见到牢头一副高傲的神情不由冷哼一笑,暗道,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 小太监故意将挂在腰间的令牌露在老头的视线范围里,他不着痕迹的将身子侧了侧,刚好让炽烈的阳光照射在明晃晃的令牌上,令牌上反射的光线刚好刺向牢头的眼睛。 “是吗?连本大人都不能够随意进入大牢吗?”小太监淡淡的开口质问牢头。 老头的双眼被一道刺眼的光线射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线,随后低下头顺着刺眼的光线看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牢头的身形便顿时僵住, 眼里浮现出一抹害怕的神色,他想都不想的跪在地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大人您,还请大人原谅小的。”那样子与刚刚趾高气昂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为首的小太监见到牢头跪在地上向她磕头的时候,不禁在心里冷哼,刚刚还在他面前装高傲,现在居然像条狗似的跪在地上讨好她,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 他微微转过身子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监。而此时小太监也看向他,两个人得意的相视一笑,随后为首的小太监转过身冷眼看着跪在地上冲他磕头的牢头,语气清淡的问,“不知道本大人能否进入大牢里呢?” “能,能,能。大人您当然可以进如大牢里了。”牢头点头如捣蒜,毫不犹豫的答应小太监。 小太监冷哼一声,鄙夷的看了牢头一眼,随即越过他走进大牢。 牢头一直跪在地上,直到两个小太监进入牢房里以后,他才重重坐在地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同时抬起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冷汗。 这两个小太监正是冰儿和思涵,两个人进入牢房以后,互相看了一眼,而后面色严肃的看向两边的大牢里,他们在寻找梁宇琪。 刚刚进入大牢时,一股浓烈的霉味传进两个人的鼻子里。冰儿微拧眉头,随即捂着鼻子看向她的右手边。 大牢里,阴暗无比,一条通道直达大牢最深处,通道两边点着火把。微弱的火光照耀着阴暗的大牢,给潮湿的地牢增添一点温暖之色。思涵和冰儿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每间大牢,希望能够在大牢里面找到梁宇琪。 直到走到大牢的最后一间时,思涵才发现梁宇琪衣衫破损满身伤痕的毫无生机的倒在地上。与他同一个牢房的还有几个人,他们全都怒视着梁宇琪,那眼神恨不得要将梁宇琪活活打死似的。 眼见梁宇琪落魄的样子倒在地上,思涵心中没有心疼,反而有些解恨,走到大牢边蹲下身子倒在地上的梁宇琪,压低声音叫道,“梁宇琪。” 倒在地上的梁宇琪几近昏迷,当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晃了晃有些晕晕的脑袋,强忍着身子上的疼痛,抬起头来,满怀期待又兴奋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有人来看他,就表示他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 可当他看到思涵时,他脸上的期待和眼中兴奋地神色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气愤,他咬着牙问思涵,“怎么是你?”他想过任何人会来这里看他,就是没想到来这里看他的居然会是梁思涵。 梁思涵来这里看他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嘲笑他,讥讽他,看他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怎么死的而已。 “很意外?很不甘心?很失望吧!”思涵嘴角边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梁宇琪,见到梁宇琪满脸伤痕的模样她内心深处的确很开心,很爽!向梁宇琪这样的人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才对,否则,便是老天太不长眼了。 “想要嘲笑我是吗?尽管来!”梁宇琪愤恨的看着思涵,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亲人,倒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似的。 “嘲笑你?你配吗?”思涵不屑的反问梁宇琪。 思涵的回答令梁宇琪微微一愣,随后便质问思涵,“不是来这里嘲笑我,你来这里干什么?想看着我是如何死掉的?” “切!梁宇琪你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可没兴趣看着你如何死掉,我怕污了我的眼睛。”思涵故意斜视了梁宇琪一眼,一副不愿意看到他的表情。 梁宇琪不禁愤怒的看向思涵,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知道昨天晚上你跟着彩蝶进入房间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思涵神情严肃的看着梁宇琪问。 “你问那个做什么?”梁宇琪警惕的看着思翰问。 思涵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眼角余光斜视着梁宇琪,反问,“如果,我说我相信彩蝶不是你杀的你信吗?” 梁宇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思涵,“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为找出将彩蝶杀死的真正凶手,我相信彩蝶不是你下毒毒死的。”思涵神情严肃的看着梁宇琪说。 梁宇琪深深地看着思涵,似乎想要从思涵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但是他失望了,他从思涵的脸上看到的是一脸的真诚。 除了真诚,还是真诚。 梁宇琪看着思涵的眼神逐渐炯深起来,蓦地,他眼里的炯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嘲笑,“哈哈哈哈!”梁宇琪想看笑话似的看向思涵,“我就说嘛,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的来看我,原来不过是想捉弄我,梁思涵,你够狠!我被人冤枉已经够惨了,现在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过得生不如死,假如你想看我的凄惨模样,那么你已经看到了。无需再捉弄我,说什么为我翻案。” 思涵深深地看了梁宇琪一眼,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梁宇琪是不会相信她的。 她低下眼眸看了梁宇琪一眼,随后冷哼,“梁宇琪,你真是太自信,太自以为是,太自作多情了,我并未说过为你翻案,我只是想替彩蝶伸冤,因为我不想看到彩蝶枉死,更不想看到害死彩蝶的真正凶手逍遥法外。你凭什么认为我要替你翻案?你配吗?你有那个资格吗?不过话说回来,只要能将毒死彩蝶的真正的凶手找到的话,那么当中最大的受益者无疑会是你,只能说,你的运气很好。” 思涵指责和不屑的话语令梁宇琪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略带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看向思涵。同时他内心深处受了很大的伤害,他的亲妹妹明知道他不是凶手,千方百计不惜假扮成小太监的模样,混进大牢,但是却不是为了看他,更不是为他翻案而来,而是为了从他口中得知有关于真凶的线索。 看到梁宇琪面红耳赤的低下头不敢看向她,思涵不解觉得有些好笑,想不到梁宇琪还有一份羞愧的心啊! 她再一次蹲下身子神情严肃地看向梁宇琪,询问,“现在你愿不愿意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我呢?” 梁宇琪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思涵,刚刚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死死地握紧拳头,阴冷的看着思涵,那眼神恨不得将思涵活活掐死似的。但随即,他的眼神便暗淡下来,他紧握的双拳渐渐放开,尽管他内心深处很不服气,很气愤,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刚刚思涵说的话,全都是事实,他的确没有资格让思涵为他洗刷冤屈。他渐渐低下头,不看向思涵,缓缓开口道,“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我没有任何印象,因为我已进入彩蝶的房间里,便感问道一股浓烈的香味,那股香味令我的头晕的厉害,彩蝶将我扶到床上以后,我便倒在床上睡着了,以后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今天早上,小芸将水盆掉在上时,我才醒过来。”梁宇琪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告诉给思涵听。 “就这些?”思涵看着梁宇琪问。 “就这些,对于昨天晚上的记忆我只知道进入彩蝶房间以前的,进入彩蝶房间以后我就睡着了,对于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梁宇琪再一次对思涵说。 看着梁宇琪一脸诚恳的神色,思涵知道梁宇琪没有说谎。她的心渐渐沉到谷底,假如梁宇琪一进入房间就昏睡过去的话,那么她就从梁宇琪身上找不到任何证据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思涵呆愣了一会儿随后转过头看着梁宇琪,“你再好好想想进入彩蝶房间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无关紧要的也好,只要你觉得有些奇怪的特别的事就好,你好好想想!” 领域器见到思涵那么紧张的样子,他低下头闭着眼睛仔细的认真的想着,昨天晚上进入彩蝶的房间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思涵蹲在牢房门外紧张的阚泽梁宇琪希望梁宇琪能够想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来。 良久,梁宇琪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思涵,冲思涵微微摇了摇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思涵微拧眉头看着梁宇琪,她想要让他再仔细地想想昨天晚上进入彩蝶的房间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但是却被站在一旁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的冰儿打断。 冰儿忍不住的开口提醒思涵。“思涵,我们不能在这里呆太久的。”假如被人发现他们是假冒太监和用假的令牌进入牢房的话。恐怕到时不仅不能为梁宇琪翻案,就连她们自己也会遭到牢狱之灾。 思涵抬起头看了冰儿一眼,冰儿在担心什么她不是不知道,她们多留在这里一会儿,就会多一点危险。她又看了看梁宇琪,交代道,“我们是乔装进来的,不能在这里呆太久的,你再仔细想想你跟彩蝶进入房间以后都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我会再找机会进来看你的。到时,你再告诉我。” 梁宇琪冲思涵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再好好想想的。”这件事有可能关系到他以后是否能活着走出这里,他自然会好好想想了。 思涵从地上站起身,略带失望的看了梁宇琪一眼,随后离开牢房。原以为能够从梁宇琪口中得到有价值的线索,可是,她们却什么线索都没有得到。 思涵和冰儿走出牢房的时候,牢头和两个官兵毕恭毕敬地低着头,弯着九十度的腰恭送她们。 冰儿依旧一副高傲的样子看都不看三个人一眼,带着思涵扬长离去。虽然没有从梁宇琪那里得到有价值的线索,但是能够让牢头像狗一样的讨好她,恭维她,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兴奋地。 思涵和冰儿一前一后走出牢房,除了牢房门口,两个人便走到一个小巷子,见四下无人两个人将身上的太监服饰脱掉,换回自己的普通服饰。冰儿将芷宁制作的假的令牌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将令牌收起来的时候,冰儿不禁有些纳闷,那个衣着光鲜的男子究竟是谁身边的太监呢?令所有认得这块令牌的人全都对她不公毕竟,生怕惹她不高兴似的。 换好自己的服饰以后,两个人才大摇大摆的走出小巷子。 一路之上思涵不停地琢磨,她的验尸结果几乎和程仵作的验尸结果相同,她没有在尸体上找到人额可以证明梁宇琪不是杀害彩蝶的凶手。而梁宇琪进入彩蝶的房间以后,又什么都不记得了,从他身上他们又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证据。 也就是说,监牢和尸检,她们一无所获。 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证据来证明杀害彩蝶的另有其人呢?! 天一侦探所。 思涵和冰儿刚刚走到侦探所附近,便看到芷宁站在侦探所的门口处低着头来回走动着,不难看出,芷宁是在等她们回来。 芷宁抬起头时看到思涵和冰儿向天一侦探所走来的时候,便迎上前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 思涵和冰儿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冲芷宁微微摇了摇头。 芷宁略微叹了口气,随后安慰思涵,“算了,从梁宇琪那里找不到线索,或许还可以从别的地方找到线索也说不定。” 思涵冲芷宁淡淡一笑,走进天一侦探所。 房间内,陆婆早已经做好饭菜,思涵刚刚走进房间一股扑鼻的香味便传进她的鼻子里。 陆婆将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莲儿将米饭盛好摆放在桌子上,陆昭已经坐在凳子上,手中捧着一碗米饭,等待思涵和冰儿一起吃饭。 “快来,都饿坏了吧!”陆婆有些心疼的看着思涵和冰儿,忙碌了整个晌午到现在却连早饭都没能来得及吃。 思涵抬起眼眸,看向桌子,“陆婆,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我在外面就闻到了饭香味。”收回视线之时,她不经意的看到桌子正中央摆放了一条极具食欲鱼,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她转过头抓着芷宁的胳膊,兴奋的道,“我想到办法了。我们现在立即去亦庄。”语毕思涵已经向房间门口走去。 芷宁和冰儿紧忙跟在思涵的身后向城外义庄走去。陆昭放下手中的碗从凳子上站起身匆忙的离开房间。 陆婆和莲儿站在房间无奈的看着几个人匆忙离开的背影,和一桌子刚刚做好的饭菜。 思涵疾步走向京城郊外,冰儿和芷宁跟在她的身后,“这么着急去城外,难道你想重新为彩蝶验尸?”冰儿看着思涵问道。 思涵转过头冲冰儿微微一笑,“聪明!”语毕,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早一点为彩蝶验尸,她的准确度就越高。 可是,当四个人匆匆赶到亦庄的时候,义庄里却没有彩蝶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冰儿看着原本停放着彩蝶的尸体的地方忍不住的问道。 芷宁没理会冰儿的问话,她上前一步将所有棺材的棺材盖全都推开,却没有找到彩蝶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彩蝶的尸体 第四十章 呢?”芷宁看着一具具空旷的棺材忍不住的问道。 “会不会被巡抚大人的属下转移到敛房了?”陆昭看着空空的棺材说。 芷宁转过头看着思涵,交代道,“我回敛房看看尸体是否在那里,你们先回侦探所等我消息。” “好。”义庄里面没有彩蝶的尸体,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芷宁的消息,看看彩蝶的尸体是否真的在敛房。 芷宁施展轻功向京城走去。 敛房内。 几个捕快将彩蝶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抬到早已经为她准摆好的棺材里。 “唉,可惜了这么一副好身材,好容貌,居然被梁宇琪那个败家子给毒害死了。”其中一个年轻的捕快略带惋惜的看着彩蝶的尸体说道。 “别看了,死者已矣,我们不要亵渎尸体。”另一个捕快拽了拽这个捕快的胳膊,要他一起用力将棺材盖盖好。 两个人一起用力将装有彩蝶的尸体的棺材盖慢慢的盖好。并且拿起放在一边的早已经准备好的封条,将棺材封好。 “等一下。”芷宁见到敛房里好像有人影,便率先开口说道, 两个捕快被芷宁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随后同时看向敛房的门口处。 芷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但是她却没有理会两个被她吓到的捕快,而是走到棺材前,看向棺材里面,因为棺材盖被盖上是以她看不到棺材里面的尸体究竟是什么样子。 “棺材里面的尸体是不是倾心楼里的姑娘彩蝶的尸体?”芷宁看着两个捕快问。 “是彩蝶尸体。”其中一个捕快回答芷宁。 芷宁一听便放下心来,还好彩蝶的尸体在敛房。 “将棺材盖打开,我要看一下彩蝶的尸体。”芷宁命令的对两个侍卫说。 两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最忌面有难色的看着芷宁,“陈捕快,真是不好意思,巡抚大人交代过,任何人不得随意碰触尸体,连看一眼都不行。” 芷宁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有些讨好的看向两个侍卫,“大家同为巡抚大人手下的捕快,两位就行行好让我看一下彩蝶的尸体吧。”说着芷宁从衣袖里面掏出几锭银子放到两个捕快的手里面。 “你们在干什么?”陈家卫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口处看着芷宁和两个小捕快。 两个捕快见到陈家卫站在门口处,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们紧忙推开芷宁手中的银锭,满脸堆笑的走到陈家卫身前,“陈捕快,没什么,陈芷只是跟我们开了个玩笑而已。”语毕两个捕快灰溜溜的越过陈家卫离开殓房。 芷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将手中的银子,塞回到衣袖里,头也不回的对陈家卫说道,“我们准备再一次给彩蝶的尸体验尸。” “不行。”陈家卫想都不想的拒绝芷宁,“巡抚大人有令,任何人都不得碰触已经贴了封条的尸体。” “这一次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们怀疑,杀死彩蝶的不是梁宇琪而是另有其人。”芷宁和钻过身一脸平静的看着陈家卫,她对陈家卫说话的语气更是不卑不亢,语气里没有一点乞求的味道。 “哼!齐大人已经当场将梁宇琪抓到,还从梁宇琪的身上搜到了将死者害死的毒药,试问将死者毒害致死的不是梁宇琪还会是谁?”陈家卫看着芷宁不由冷哼。 “据我所知,毒药是被凶手掺在桂花酒里面让彩蝶自己将毒酒喝到腹中的。可是,梁宇琪却对桂花酒过敏,他只要沾到一点点桂花酒身上就会起红疙瘩,试问梁宇琪如何将毒药掺在桂花酒里面和彩蝶一同饮酒啊,更何况,梁宇琪说过他刚刚进入彩蝶的房间就昏睡过去,对彩蝶的死根本一无所知。所以梁宇琪不可能是杀死彩蝶的凶手。”芷宁看着陈家卫说到。 “简直是无稽之谈,酒,梁宇琪可以不喝,只让彩蝶喝,至于他说他一进入房间就睡着了,根本就是说谎,小芸在梁宇琪和彩蝶进入房间以后明明听到两个人在房间里面饮酒作乐。一看便知道是梁宇琪在说谎。”陈家卫根本不相信芷宁说的话。 芷宁气愤的别过头不看向陈家卫,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的朋友一定能够要为彩蝶再一次验尸,以找出彩蝶究竟是不是被梁宇琪毒死的。”对于彩蝶的尸体她势在必得! “不可能,我绝度不会允许你肆意碰触这具尸体的。”陈家卫神色坚定的看着芷宁回答。顿了顿,陈家卫又道,“想要碰触这具尸体,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芷宁不禁握紧拳头冷言看着陈家卫,“我们是为了找到真正将死者害死的凶手,才会为彩蝶验尸的。相信彩蝶泉下有知,也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 “你不过是为了抢风头,逞强而已,上一次陆昭一案是你们走运而已,这一次证据确凿,你们就不要再妄想为梁宇琪翻案了。”陈家卫有些气愤的看着芷宁,指责道。 “我们只是不希望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更不想无辜的人被人冤枉是凶手罢了,我们不是在逞强,我们是为了伸张正义!”芷宁一脸正气的看着陈家卫说。 “伸张正义?旗号倒是打得很响亮,究竟梁世白给了你多少的好处啊?让你不顾一切的为他的儿子翻案。洗脱罪名。”陈家卫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嘴角边带着淡淡的嘲讽的笑意看着芷宁质问。 芷宁没有想到陈家卫居然会这么看她,心中对陈家卫那一点点好感顿时全无。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吐了出来,不屑的冷哼,“陈捕快您太高看我了,我陈芷宁还不至于为了银子而出卖自己的良心。”语毕她越过陈家卫离开敛房,她根本不是陈家卫的对手,有陈家卫在她根本连碰都碰不到彩蝶的尸体,更别说让死捍卫彩蝶验尸了。 为今之计,只有求南海洋了。 不需要打听芷宁便知道,此时南海洋一定在书房。 芷宁站在书房门口处轻轻地敲了敲书房门。 “进来。”南海洋好听的声音从书房里缓缓传进芷宁的耳朵里。 芷宁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此时南海洋一身长衫在身,他端坐在桌案后面正在埋头处理一些文案。 芷宁走至书房中央站在南海洋身前,双手抱拳,“属下陈芷见过大人。” 南海洋似乎没有想到进入房间的人谁是芷宁,他手中的毛笔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毛笔放在桌案上,抬起头略带疑惑的看着芷宁,“陈捕快来找本官所为何事?” 芷宁抬起眼眸看了南海洋一眼,随后低下眼眸看向地面,“回大人,属下想要为彩蝶重新验尸,求大人恩准。” “为彩蝶验尸?彩蝶议案已经了结,真正的凶手已经被抓,无需再为死者验尸。”南海洋冷声拒绝芷宁说。 “可是,大人,彩蝶的死尚有些一点没有解开,比如说,小丫鬟和梁宇琪所说的话根本不一样,这当中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真相也说不定。”芷宁急急的向南海洋解释道。 南海洋低下头不再看芷宁,从桌子上拿起毛笔继续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梁宇琪杀害彩蝶一案,人证物证俱在,而且他也有杀害死者理由,此案已经了结,你无须在为那件案子费心了。没什么事,你先退下吧,本官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理会你。” “大人,梁宇琪对桂花酒过敏,只要碰触到桂花酒他的身上就会起红疙瘩,试问梁宇琪怎么可能跟彩蝶喝桂花酒饮酒作乐呢?”芷宁看着南海洋解释的说道。 南海洋拿着毛笔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冷声道,“总之人证物证全都俱全,梁宇琪就是杀死彩蝶的凶手,你无须再浪费唇舌。本大人现在很忙,你不要打扰本大人的工作。”已毕南海洋低下头不再理会芷宁。 芷宁站在书房中间气愤的看着南海洋,她没想到南海洋居然和陈家卫一样果断,认定梁宇琪就是将彩蝶杀死的凶手。还坚决不允许他们为彩蝶验尸, 眼见南海洋低下头根本不理会她,她的小手不由自主的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此时的她真的很想就这么离开书房,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到南海洋对她不予理会的模样,可是她不能,因为彩蝶还在等着她将真正害死彩蝶的凶手找出来呢。深深吸了一口气,芷宁厚着脸皮上前一步,乞求的看着南海洋,“大人梁宇琪真的是无辜的,求您让我们为彩蝶再一次验尸。” 南海洋放下手中的毛笔,一脸寒冰的看着芷宁,他一双好看的莫自立尽是厌恶的神色,“彩蝶一案凶手已定,梁宇琪就是将彩蝶毒害致死的凶手,本官是不会让你再一次亵渎彩蝶的尸体的。”语毕他看向书房门外,命令站在书房外的几个侍卫,“来人,将陈芷带出本官的书房,以后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得让她进入本官的书房。” 南海洋的话刚刚落音,一直站在门口处的两个侍卫便推开房门进入书房,走到芷宁身前,架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出书房。 芷宁没有想到南海洋居然会做的这么绝命人将她带出书房!她心中的怒气顿时上升至最高点,她冷声命令两个侍卫,“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放开芷宁的胳膊,推到一边等待芷宁自己离开书房。 芷宁神色冰冷的看着南海洋,缓缓开口,“大人,作为一个百姓的父母官,清正的朝廷命官,即使案件已经被定案,但是只要凶手喊冤,哪怕只有一点点的疑点,身为朝廷的官员就该再一次审查一下案件,以免冤枉了无辜纵容了真凶,否则,他就不配做百姓的父母官!”语毕芷宁甩袖离开书房。 芷宁刚刚转过身离开书房,南海洋便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冷声叫住芷宁,“你给本官站住!”她居然敢指责他不配做一个百姓的父母官! 芷宁顿时站住脚步转过身看向南海洋,只见南海洋神色冰冷的看着芷宁,他一双炯深的眸子里充满着浓浓的杀气。这股杀气令整个书房瞬间冷了下来,领站在一边的两个侍卫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发抖。 芷宁毫不畏惧的回看着南海洋,语气平淡的问,“大人叫住属下所谓何事?” “陈芷,你居然敢指责本官不配做百姓的父母官,该当何罪?”南海洋咬着牙质问芷宁。 芷宁嘴角边扬起一抹嘲讽的淡淡的笑容来,她反问南海洋,“大人,假如属下说错了话,属下愿意接受大人对属下的一切惩罚。假如属下没有说错的话,敢问大人属下又何罪之有呢?” 南海洋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他没有想到陈芷居然敢在两个侍卫面前公然挑衅他! “来人,将陈芷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以示惩处!”南海洋冷声命令站在一边的两个侍卫。敢肆意污蔑他,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否则,他颜面何存? 两个侍卫立即上前急着芷宁的胳膊就要将她拉出书房。 芷宁没有反抗任由两个侍卫死死地架着她的胳膊,她深深地看着南海洋说,“大人,只要您一句话就能够挽救梁宇琪一条命。倘若梁宇琪真的是杀死彩蝶的凶手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包庇他,甚至会亲手将梁宇琪定罪,送到大人您的面前。但是倘若梁宇琪不是将彩蝶毒死的真凶,那么大人您就等于间接杀了梁宇琪并且放任真凶逍遥法外。让彩蝶无法安息。”芷宁的话刚刚说完,两个侍卫见架着她离开房间。 南海洋在听到芷宁的这一番话以后,微微一怔,他双手握了握拳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两个侍卫架着芷宁离开的背影。 眼见芷宁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南海洋开口叫住两个侍卫,“等一下。” 天一侦探所。 思涵一会儿坐在椅子上,一会儿从椅子上站起身到门口处向大街上望一望,芷宁已经去了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心彩蝶的尸体会不会不在敛房。 坐在一旁耐心等待的冰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思涵身前,拉着思涵的个胳膊,按着她坐回到椅子上,“你就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等吧,相信芷宁她以帝国会让我们再一次见到彩蝶的尸体的。”她知道思涵怕验不到尸体,到时倘若无法替梁宇琪翻案的话,恐怕思涵会内疚一辈子。 思涵冲冰儿淡淡一笑,她当然相信芷宁了,只是,都给了这么久了,她担心时间久了会影响到验尸结果。 莲儿将两杯凉茶端到冰儿和思涵身前,“两位公子请喝茶。” 冰儿接过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思涵接过茶水,轻轻啄了一口,而后优雅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莲儿站在一边看到两个人喝茶水的动作不由笑了笑,同样是女子冰儿就比较粗鲁一点,梁小姐就如大家闺秀一样,动作轻柔,举止优雅。可是又有谁能够想得到,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大家闺秀会与尸体打交道呢? 淡淡的吐出一口气,思涵再一次端起茶杯轻啄了一口茶水。就在思涵茶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用力推开,陆昭一脸兴奋的进入房间,“陈捕快在敛房等着我们呢。” 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两个人同时从椅子上站起身,向门口处走去。 敛房。 陈家卫双手环胸,手握宝剑,就像一尊雕像似的矗立在放置彩蝶尸体的棺材旁边,他神色冰冷,面色平淡,双目直直的盯着门口处,大有谁敢动一下彩蝶的尸体,他就会跟谁拼命地样子。 芷宁匆匆走进敛房,严肃的看着陈家卫说,“陈捕快,巡抚大人允许属下等人为彩蝶验尸。您先让开,我要将棺材盖打开。”说话之间,芷宁已经走到陈家卫身前。 陈家卫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转眼看着芷宁,警告道,“假传命令,罪名很大的。” “我已经得到巡抚大人的同意了,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巡抚大人,现在请你让开,我要将棺材盖打开,不然尸体被闷在棺材里时间久了,会影响到尸检的。”芷宁伸出手就要推棺材盖,她不能让尸体在棺材里面呆的时间太长了,那样会影响到尸检的。 陈家卫见到芷宁伸出手去推棺材盖,顿时愤怒不已,他抽出手中的剑直直的看向芷宁的手,“有我在这里你休想动这副棺材一下!” 芷宁只顾着将棺材盖推开,并没有防备陈家卫,当她感觉到陈家卫身上的杀气的时候,她想要收回自己放在棺材上的手,已经晚了。 陈家卫吹安得速度块而准,直直的看向芷宁的手背,芷宁一惊,紧忙收回自己的手,可是陈家卫的剑太快,芷宁根本躲不开。眼见陈家卫的剑就要砍在芷宁的双手上,一道厉喝传进陈家卫的耳朵里,“住手!”南海洋站在门口处厉声喝道。 陈家卫眼角余光撇看到南海洋眼中的愤怒,他的心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他错怪了芷宁,他紧忙收回自己的剑,以免山道芷宁,但还是晚了一步,他的剑在芷宁的手腕处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一股刺痛由芷宁的双手传遍她全身,痛得她忍不住的走了皱眉头,血,顺着她的手腕处缓缓流下。 南海洋看到芷宁手腕上的血缓缓留下的时候,不知为何,他的心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似的,随即他变回过神儿来,他想都不想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走到芷宁身前,拿起芷宁的手将手帕按在芷宁的伤口上。 陈家卫见到自己的剑将芷宁割伤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微微一疼,他有些愧疚的看着芷宁,从怀里面掏出一个手帕想要上前一步按住芷宁手腕处的伤口,以免血流出来太多。可是却被南海洋抢先一步。陈家卫只好不着痕迹的将手帕收了起来。 但是芷宁却剑南海洋一把推开,“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语毕她用力的推着棺材盖丝毫不顾忌手腕上的疼痛和缓缓流出来的鲜血。 芷宁的这个行为两站在一旁的陈家卫和南海洋全都愣住,他们没有想到芷宁居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也要将棺材盖推开,这说明棺材里的尸体有多么的重要。 南海洋将手帕揣回到怀里,伸出双手和芷宁一起用力的推棺材盖。 站在一边的陈家卫也走到芷宁身边帮助芷宁用力的推棺材盖,三个人一起将棺材盖慢慢的推开。期间芷宁的血滴在地上。 待棺材盖被推开以后,南海洋从怀里面拿出刚刚那块手帕,不由分说的绑在芷宁的手腕上,为芷宁的伤口之血。 芷宁刚刚用力将棺材盖推开,扯痛了手腕处的伤口,血更加肆无忌惮的由她的手腕处缓缓流下,她本能的想要用左手按住右手腕的伤口,以免更多的鲜血从她的手腕里流出来。然而在她的左手还没有握到右手的时候,南海洋率先将他的手帕按在她的手腕处,并且细心轻柔的将手帕绑在她的手腕上。 南海洋神情专注小心翼翼的替芷宁将伤口包扎好,那轻柔的动作好像很怕碰到芷宁的伤口弄疼芷宁似的。 一股异样的暖流缓缓划过,芷宁的心房,令她的心里面暖暖的,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以来,南海洋是第一个关心她,担心她的古代人。 陈家卫站在一边看到两个人各自的表情时,他眼中划过一抹讶异的神色。 “你的手怎么了?”冰儿刚刚踏进连房门口处,便看到巡抚大人在为芷宁包扎伤口,她的心一紧紧忙走到芷宁身旁担心的看着她。 芷宁紧忙将手从南海洋的手中抽回放置在背后,她不想让冰儿为她担心。她冲冰儿无所谓一笑,“放心,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拿出来我看看!”刚刚她明明看到芷宁手腕上有血迹了。 芷宁并没有将手拿出来个冰儿看,而是转过头看着刚刚走进敛房的思涵,“尸体就在这里,陆昭将尸体搬到那边的平台上。”芷宁伸出手指着旁边不远处的平台对陆昭说。 陆昭紧忙走到棺材旁边,伸出双手将彩蝶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搬到平台上。 思涵走到南海洋身前,恭敬地向南海洋行礼,“梁思参见巡抚大人。” 南海洋将视线从芷宁的手腕上收回,转眼看着思涵,淡淡的吩咐,“免礼。” “谢大人肯让小的为彩蝶验尸。”思涵真诚的向南海洋道谢,随后走到尸体旁边,仔细的观察着彩蝶的尸体上的各种变化。 冰儿剑思涵已经走到尸体前,她紧忙从怀里面掏出纸和笔,准备记下思涵说过的每一句话。 南海洋和陈家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上前一步走到尸体前站立,他们也想看看梁思是怎样验尸的,她的验尸结果又会和程仵作的验尸结果接过有什么不同。 思涵冲彩蝶的尸首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转过身从她刚刚放在棺材上的布包里面拿出一把细又尖的尖刀握在手里面,转过身,她淡淡的吩咐站在一边的陆昭,“将她的衣服全都脱下来。” 陆昭微愣了一下,但随即便恢复平静的神色,他上前一步将死者彩蝶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 南海洋和陈家卫全都转过头不看向尸体。 思涵眼角的余光瞥到两个人的动作时,“我们是在为死者找出真正将她毒害致死的凶手,是正大光明的事,无需躲避。” 南海洋和陈家听到思涵这么一说,两个人各自略微犹豫了一下,同时转过头看向彩蝶的赤/裸的身子。他们看着彩蝶赤/裸的身子时眼里没有一点亵渎的神色。 思涵看着彩蝶的尸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吐了出来,缓缓开口道,“上午时我为死者验尸的结果,几乎和程仵作一模一样。找不到新的线索证明两眼是无辜的,所以我决定再为死者彩蝶验尸,但是这一次我要为解剖,以死者胃部食物消化的程度来证实死者真正的中毒时间和死亡时间。”语毕思涵将手中的见到,放置在死者的小腹处,就要用力将死者的小腹划开的时候,南海洋的声音令她停住了动作。 “你要干什么?”南海洋有些吃惊看着思翰。 思涵停住手上的动作,站直身子看向南海洋,“大人,死者中毒,一般是由口中经过喉咙处,再顺着食道滑到胃里,经过胃部的消化以后毒才会蔓延至死者的全身。现在小的要将彩蝶的尸体解剖,也就是将彩蝶的小腹划开一个大口子,将她的割开,根据她胃部被毒物侵蚀的情况来断定死者中毒的时间。”思涵向南海洋解释的说。 “你要将她的肚子划开?”南海洋面带讶异的神色看着思涵问。 “是,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知道死者真正的中毒的时间。”思涵严肃的回答南海洋。 南海洋深怀疑的眼光地看了思涵一眼,以往仵作为死者验尸,从未划开过死者的尸体,这一次,这个梁思却要划开死者尸体。他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让梁思将死者的尸体解剖。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紧张的看着南海洋,她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假如南海洋不允许思涵解剖尸体的话,那么她们就要前功尽弃了。 站在南海洋身边不远处的芷宁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芷宁上前一步,低着头,恭敬地向南海洋禀告,“大人,梁思虽然是游医,但是他对人体的构造和身体各个部位的功能却很熟知,他一定能够通过这种办法得知死者究竟是何时中毒的。” 南海洋深深地看了彩蝶的尸体一眼又深深的看了思涵一眼,随后向后退了一步,离开尸体一段距离,默许思涵为尸体解剖。 “谢大人。”芷宁放心的舒出一口气,随后冲思涵点了点头。 思涵立即会意,拿着手中的尖刀将死者彩蝶的尸体解剖。 她的道沿着死者的小腹间的一条线慢慢向上划开,一直划开到喉咙间。 “死者喉咙间略带黑色意思中毒,她的食管一直延伸到胃部的时候全都带着淡淡的黑色应该是中毒所致”语毕思涵用尖刀轻轻地将死者的胃部划开。 一股浓烈的酒味和食物被消化的令人恶心的味道传进每个人的鼻子里,令在场的每一个人禁不住的捂着自己的鼻子,唯独思涵和陆昭还有南海洋。 思涵将胃里面已经被完全消化的只剩一点残渣的食物用镊子夹到托盘里,小心翼翼的放好,而后她仔细的观察被她放到托盘里的食物,“死者胃里面的食物几乎已经完全被消化掉,而且只剩下残渣,而食物进入胃里面的时间至少要经过三个时辰才能被死者完全消化掉,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她吃食物以后经过三个时辰才死亡的。 死者胃壁被毒物已经侵蚀变黑,这种程度的侵蚀至少要经过三四个时辰。”思涵一边观察食物的变化和死者胃壁上被毒物侵蚀的程度。一边向众人解释的说。 “本官看了一下小芸的口供,她说死者搀扶着梁宇琪进入房间以后只让她端酒进入房间里面,并没有端食物进入房间。”南海洋站在思涵的身后缓缓开口。 “也就说死者胃里的食物是经过三个时辰才被完全消化掉的,胃壁上被毒物侵蚀三四个时辰以后死者才死掉的。梁宇琪进入倾心楼的时间是昨天晚上戌时,死者是在亥时死亡的。中间只隔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而这一个时辰之内死者并未进食。可是死者却是在进食以后经过三个时辰才毒发身亡的。也就是说”冰儿略微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也就是说,死者在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以前就已经中毒了。”芷宁接过冰儿的话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死者彩蝶在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之前就已经中毒了,也就是说,将彩蝶毒死的人不是梁宇琪。可是奇怪了,彩蝶早在梁宇琪进入房间以前就中毒了,难道没有人发现她有中毒的迹象吗?中了毒应该会与平常不一样才对啊?”冰儿微拧着眉头看着思涵问。 思涵无奈的白了冰儿一眼,“柳公子,这个世上有一种叫做慢性毒药的毒。” “可是慢性毒药和急性毒药都会侵蚀死者的胃部啊?”冰儿还是有些不明白。 南海洋和其他人也全都看向思涵,冰儿的问题正是他们心中所问。 思涵环视了众人一眼,随后开口解释,“倘若急性毒药被人喝进口中的话会立即侵蚀喉咙,喉咙处因为毒药的侵蚀,导致死者呼吸困难,毒药还没有进入胃里中毒者就会毒发身亡了。慢性毒药就不同了,死者将慢性毒药饮入口中以后,毒药会经过喉咙处,食管慢慢的进入胃里面,由胃里面向四周扩散毒性,导致中毒者死亡。而且就算急性毒药能够进入到胃里面,它会破坏胃黏膜的组织,将胃部损害的厉害,厉害的会将胃整个腐蚀掉,可是你看死者的胃壁损害的并不厉害除了有点黑以外,胃壁只有一点点的破损,也就说明死者是中了慢性毒药致死的。”语毕,思涵用镊子将死者的胃部敞开来,让每个人都能够清晰的看到死者胃部的样子。 南海洋和芷宁等人上前一步看向死者的胃部,果然和思涵说的情况一样。 思涵转过身将布包里面的针和线拿出来,纫好线以后,她将彩蝶的尸体上的伤口缝合上。 待思涵将彩蝶的尸体缝合好以后,她又将彩蝶的衣服给彩蝶穿好,她转过身吩咐陆昭,“陆昭,我抬着死者的头部,你抬着死者的双脚,死者的腰间由。”因为彩蝶的尸体已经那个被她解剖了,所以必须有三个人一起将尸体抬到棺材里面去,否则尸体会被他们弄坏的。 思涵环视了一下众人,芷宁的手受伤了不能碰触尸体以免感染,冰儿一副就快要呕吐的样子,她也不能碰触尸体,免得她忍不住吐到尸体上。剩下的就是巡抚大人和陈捕快,只是这两个人都是官,她衡量了一下,决定有陈家卫来抬死者的腰间。“死者的腰身,就由。” “死者的腰身,由本官来抬。”南海洋上前一步走到平台前。将双手小心翼翼的伸进尸体和平台之间。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堂堂巡抚大人居然会抬死者的尸体! 陈家卫见到南海洋要抬尸体的腰身,他紧忙上前一步恭敬地道,“大人,还是属下来抬死者吧。”巡抚大人乃是朝廷命官怎能让巡抚大人抬尸体呢? “无妨就由本官来抬死者吧。”南海洋淡淡的汇聚陈家卫说。 陈家卫站在原地无奈的看着南海洋一眼,随后退到一边。巡抚大人的话他岂敢不听? 芷宁没有想到南海洋居然自愿去抬彩蝶的尸体,她不禁看向南海洋的侧身,暗讨,南海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外表放荡不焉,举止看似轻浮,却又很稳重,放荡不焉的外表下,有一双炯深,似乎能将人一眼看透的眸子。嘴角边时常挂着淡淡的笑意,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在意。但是骨子里却好像对一切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似的。之前,他还气得想要打她五十大板,刚刚却又替她包扎伤口,现在他又主动搬彩蝶的尸体,南海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思涵和南海洋、陆昭三人小心翼翼的将彩蝶的尸体放回到棺材里面,又将棺材盖盖好。 思涵看着已经盖好的棺材盖微微叹了口气,“彩蝶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害死你的凶手抓到的,让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书房。 南海洋坐在首位处,看着恭敬地站在他身前的四个人。 “大人,刚刚梁思已经为彩蝶解剖尸体查出死者中毒的时间,也就是说梁宇琪并不是下毒毒害彩蝶 第四十一章 “大人,刚刚梁思已经为彩蝶解剖尸体查出死者中毒的时间,也就是说梁宇琪并不是下毒毒害彩蝶的凶手,请大人将梁宇琪释放出大牢。”芷宁双手抱拳恭敬地对南海洋说。 “不行。”南海洋冷声拒绝芷宁的要求。 众人不禁她起头疑惑的看向南海洋,难道南海洋不相信思涵的验尸结果? 芷宁更是吃惊的看向南海洋,以刚刚南海洋自愿搬彩蝶的尸体来看,南海洋应该相信思涵的验尸结果才对啊?可是,为什么? 南海洋炯深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芷宁的脸上,此时,他嘴角边已经没有了淡淡的笑意,而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芷宁,缓缓开口,“对于梁思刚刚为彩蝶的验尸得来的结果,本官相信。” 南海洋的话一出口,所有人全都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既然相信思涵的沿石阶u,为何不释放无罪的梁宇琪? 南海洋将众人的疑惑,询问的眼神尽收眼底,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至书房中间,看着站在他身前的每一个人,“本官虽然相信梁思的验尸结果,但是却不能现在就放了梁宇琪,因为,本官相信你们的验尸结果,不代表其他人也相信这个结果,更不代表百姓们会相信这个结果,所以本官不能现在就将梁宇琪释放。”一旦释放梁宇琪不但会引起民愤,更机会打草惊蛇。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将梁宇琪释放出来?”思涵忍不住的开口问南海洋。梁世白已经为梁宇琪的事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愁白了发,她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将梁宇琪释放出来。 “等到抓到真凶的时候,梁宇琪自然会被无罪释放。”南海洋语气平淡的回答思涵。 冰儿不由撅嘴道,“大人您是官,您相信不就好了?你相信其他人就会相信。” “巡抚大人说的对,现在的确不能释放梁宇琪,其他人相不相信无所谓,但是假如现在究竟梁宇琪释放的话,一定会打草惊蛇的,恐怕真凶得到消息以后会逃之夭夭。”芷宁看着冰儿说。释放梁宇琪不难,难的是如何能够抓到凶手。 “反正梁宇琪作恶多端,就让他多呆在大牢里几天,反省一下自己好了,就当作老天在惩罚他。”思涵无所谓的说道,既然已经确定梁宇琪不是凶手了,那么梁世白的心也该放下来了。 冰儿阴狠的看着地面,“那倒是,最好关他个一年两年的,让他在里面彻底清醒过来才好。”像梁宇琪那样的坏人,就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冰儿的话,令芷宁微微一笑,“恐怕梁宇琪想要在短时间之内走出牢房是不可能的了,因为,要抓到真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这个凶手恐怕是她见过的心思最为缜密的一个了。 芷宁的话令冰儿灵机一动,她上前抓住思涵的胳膊,“你去跟梁老爷谈判,就说我愿意帮助梁宇琪洗脱罪名,抓住真凶,但是得让他给我五百两银票。你看怎么样?”要不是天一侦探所已经弹尽粮绝了,她是不会主动要为梁宇琪翻案,找出真凶是谁的。天知道她有多么的讨厌梁宇琪。 思涵自然知道冰儿为何会那么做了,只是,“不行,这个凶手心思缜密。而且深藏不漏,他竟然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彩蝶下毒又光明正大的嫁祸给梁宇琪,就说明这个凶手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抓住凶手固然重要,但是冰儿的安危更加重要。 “没关系,有陈芷和陆昭呢,他们也可以保护我啊。”冰儿摇晃着思涵的胳膊乞求着思涵。 思涵甩开冰儿拽着她胳膊的手,冷声拒绝,“不行,陈捕快是朝廷的人他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保护你呀?” 一直站在一边的南海洋正在犯难,如何能够抓到害死彩蝶的真凶,现在对于真凶的线索他们一无所知,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又不能派人光明正大的查案,当他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突然心生一计,“本官会派陈捕快保护柳冰的,不止如此,本官还会给柳冰一笔银两作为悬赏。”既然柳冰自愿提出要找出凶手,那么他就成全柳冰。 “好啊,就这么办。”冰儿兴奋的回应南海洋。既有银子又能找出将彩蝶杀死的真凶来,何乐而不为呢? 思涵无奈的看了冰儿一眼,便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既然冰儿已经答应了巡抚大人,她便不好意思再劝阻冰儿了。更何况有芷宁和陆昭保护冰儿,她放心。 芷宁并没有反对冰儿,因为目前为止,她手里面没有任何线索能够找出真凶来。更何况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梁宇琪又被当场抓到,确定他就是杀害彩蝶凶手,想必官府不会再保护现场了。那么现场现在应该已经被破坏掉了。想要查出谁是凶手真正的凶手简直就是难上加难。假如冰儿像上次一样潜进倾心楼,从倾心楼里面打探有关于彩蝶的一切,那情况就不同了,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够找到真凶,而且她会尽自己的一切能力来保护冰儿的安全,绝对不会让冰儿有危险。 官府又会给冰儿一笔银子,两全其美。 见到芷宁和思涵全都默不作声,冰儿知道,她们全都同意她为梁宇琪翻案,找出杀害彩蝶的真凶。 南海洋似乎怕冰儿会反悔似的,在冰儿离开他的书房之前,他将五百两的银票放到冰儿的手中。 冰儿毫不推却的欣然接受,这是她理应得到的,她没必要跟南海洋客套。 天一侦探所。 思涵、冰儿、芷宁和陆昭四个人坐在桌子前研讨案情。 “根据小芸说的话,梁宇琪和彩蝶进入房间以后两个人便饮酒作乐。”芷宁拿着倾心楼彩蝶被杀一案的文书,念着校园内曾经说过的话。 “可是,梁宇琪却说他进入房间以后,便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冲突啊!究竟他们谁在说谎,谁说的又是实话呢?”思涵微拧眉头喃喃自语道。 冰儿歪头想了一下,随后开口说,“假如她们两个都没有说谎呢?”她认为小芸和梁宇琪都没有说谎的必要。除非他们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杀死彩蝶的凶手,否则她们没必要说谎。 “假设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就会有第三种情况出现,也就是彩蝶的房间里面有第三者。第三者在梁宇琪熟睡以后从暗处走出来,假意和彩蝶饮酒。而站在门外的小芸误以为是梁宇琪在与彩蝶饮酒作乐呢。”芷宁缓缓的说出口。 “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凶手就是给彩蝶下毒以后便找个地方躲了起来,等到梁宇琪进入房间熟睡以后,他才从暗处走出来。和彩蝶饮酒作乐。这个凶手和彩蝶是相识的,因为彩蝶胃里面的酒是她自己喝入口中的,而且她的脸上和下颚间没有任何瘀。” 思涵接着芷宁的话说。 “以我推断,不止认识这么简单,一般女子假如见到有认识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即使不大声惊叫,也会被男子吓得不轻,又怎么会和男子饮酒作乐呢?”陆昭对芷宁三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芷宁认同的点了点头,“陆昭的话没错,凶手一定和死者很熟悉,或者是彩蝶的熟客也说不定呢。” 思涵端起桌上莲儿刚刚为众人倒好的茶水,径自轻啄了一口,缓缓开口道,“那么我们首先要从彩蝶的熟客里找出这个凶手来。” “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得知彩蝶的熟客里都有谁,又不会被凶手发现我们在找他呢?”冰儿双手支着下巴提出自己的问题,她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其他三个人。 芷宁和思涵同时看向冰儿,“我觉得应该从彩蝶身边的人的口中悄悄地打探这个消息 比较稳定,既不会打草惊蛇,又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消息。” 冰儿认同的点了点头,“倾心楼说白了就是jiyuan,想要潜进jiyuan,除了假扮成丫鬟,再就是嫖客,可是嫖客呆在倾心楼的时间有限,接触的人虽然是青楼女子但是却不能 从她们口中打探消息,因为那样因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和猜疑的。小丫鬟虽然能够接触到那些青楼女子,但是她只伺候一个主子,从中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最好的办法就是假扮成青楼女子,接触那些曾经和彩蝶比较要好的几个女子,从她们身上打探消息。”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进青楼做妓女?”芷宁有些生气的看着冰儿问。她是想早一点将凶手找出来没错,免得凶手再去害其他人,可是她却不能让冰儿进青楼做妓女,万一,一个不小心。冰儿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要知道流连于青楼之间的男子几乎没有一个是好人的,而且,他们诡计多端,她怕到时候冰儿会吃亏。 “对,青楼里面不有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妓女吗?我就扮成那样的妓女。”那样既不会失身,又能打探到他们想要得到的消息,两全其美。 “可是。”芷宁还是有些不放冰儿。 冰儿想都不想的截断芷宁想要说的话。“放心吧,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更何况还有陆昭在暗中保护我。你就放心吧。”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青楼里,混的如鱼得水。而且还不会失身。 芷宁见冰儿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便不再劝阻冰儿,况且冰儿的话很有道理,现在只有这个途径能够搜集到更多的有关于死者各种信息。 “那你可要小心点。”虽然知道冰儿机灵聪明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嘱咐冰儿。 “放心吧。”冰儿冲芷宁微微一笑,芷宁关心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为了查到害死彩蝶的真凶和白花花的银子,她不得不那么做。 顿了顿冰儿看着芷宁问,“我潜进倾心楼以后,都需要做些什么?注意些什么?”关于查案她懂得的不是很多,希望芷宁能够给她更多的支持和帮助。 芷宁看了冰儿一眼,随即开口说道,“假如我们分析的没错的话,彩蝶的房间里真的有第三者存在的话。” “不对,房间里面一定有第三者,因为彩蝶在死之前曾经和男子发生过关。”思涵纠正芷宁刚刚说的话,根据彩蝶下体的精/液来判断,彩蝶死之前和男子发生过关系,而梁宇琪一进入房间便睡着了,怎么和彩蝶发生关系啊?所以她很肯定彩蝶的房间里一定有第三者。 “你混进青楼以后,最好住进彩蝶的房间,这样那些客人碍于你住进刚刚死了人的房间里,不会轻易打扰你。你还可以寻找一下看看那个第三者会藏在什么地方而不被其他人发现。”芷宁交代冰儿说。 要她住进彩蝶的房间?冰儿脸色难看的看着芷宁,想要开口乞求芷宁,能不能住到别的房间里去。可是当她看到神情严肃的芷宁时,她便知道这件事没有缓和的余地,无奈之下,冰儿只得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恩。”她知道芷宁要她这么做是为了她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出你的真正身份,否则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芷宁神情严肃的叮嘱冰儿说。 “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我的真实身份的。”冰儿向芷宁保证的说道。 芷宁看着冰儿放心的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想想冰儿该用什么办法混进青楼呢?” “我有办法。”冰儿看着在座的三个人神秘一笑,“但是的需要你们三位和陆婆的帮忙。” 站在一边的陆婆听到自己也能帮到忙,不由上前一步,眼里略带兴奋和激动地神情,“我也能帮上忙?” “对,你也能帮上忙。”冰儿很肯定的对陆婆说。 陆昭和思涵、芷宁三个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冰儿,他们想要知道冰儿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冰儿冲她们神秘一笑,随后交代三个人,“明日ni们要分开来跟踪倾心楼的老鸨,看看她平时都会去什么地方,记得不要被她发现了,否则我的计划就会泡汤了。” 三人虽然不知道冰儿究竟有什么计划,但是他们还是听从冰儿的吩咐,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乔装过后在暗中跟踪倾心楼的老鸨梅姨。 三日后。 清晨的朝露还没有散去,太阳便迫不及待的从东边跳了出来,和暖的阳光将照耀着大地,令清晨的朝露渐渐消失掉。 大街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小商贩在街边上摆着小摊子。直至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 大街上才稀稀落落有几个人穿梭在大街上。 梅姨身着深绿色衣裙,面着淡妆,胳膊处挎了一个小篮子,缓步走出倾心楼。 眼见梅姨走出倾心楼,躲在暗处的莲儿冲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陆昭打了个手势,示意梅姨走出倾心楼。 陆昭立即明白,他从暗处走出来,悠哉的走在大街上,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看着,他身后的梅姨的身影。 梅姨挎着小篮子走走停停每走到一个小摊子前,她都会拿起小摊子上面的东西看看,随后放下东西再向前走。即便顾客很少,小商贩们也不愿理会梅姨,因为她们知道梅姨只看不买。 梅姨挎着小篮子走到菜摊前,买了几颗青菜和一些鸡蛋以后,便转过身往回走。 陆昭见到梅姨转过身以后,冲站在暗处的思涵打了个手势,思涵微微一笑,随后从赶出走了出来,走在梅姨的身前。 思涵身着一身华丽的服饰,手握玉扇,腰间挂了一块名贵的玉佩,一看便知此人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她的身后跟了五六个家丁。 走在思涵身后的梅姨见到思涵身着高贵的服饰时,一双细而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以她多年来的经验,走在她身前的富家公子,花心且多金,假如能够将他拉近倾心楼的话,那她可就发财了! 可惜,因为彩蝶那件事倾心楼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失去一个败家子梁宇琪不说,现在来倾心楼的客人越来越少了。 她低下头看了自己肥胖臃肿的身子一眼,暗自摇了摇头,可惜她这副身材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欲/望,否则她真的要亲自出马将这个富家公子勾/引到倾心楼去。假如能将这个富家公子勾引到倾心楼里去,那她的倾心楼还不起死回生啊? 只是,这只能想想而已,因为此地离倾心楼太远了。唉!梅姨不由暗自叹了口气,白白失去这么一座小金山。 就在梅姨低下头暗自叹气的时候,走在她身前的富家公子,突然站住脚步,低下头看着他的脚下。 梅姨一个不妨险些撞到富家公子哥。幸亏她即使止住脚步,才没有撞到富家公子的身上。 梅姨好奇的看向富家公子,只见那位富家公子生得眉清目秀,眉眼之间似乎充着一股灵气似的。但是他的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却充满了轻浮的神色,梅姨不由顺着公子的视线看去,只看见一个衣着破旧的女子跪在地上,她身边还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上面盖了一张破袋子,尸体的脚上,连鞋都没有穿。 女子低着头轻声的伤心地低泣着,她的身前的地上歪歪斜斜写了几个字,卖身葬母! 只见富家公子嘴角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他眼中一抹精光一闪而逝,他蹲下身子,用手中的玉扇轻轻地抬起跪在地上的女子的下巴。 只见那个女子生得极为清秀,虽然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但是她白皙的面颊,和诱人的朱唇,令人一见不由怦然心动。富家公子眼中一抹淫/光一闪而逝。 女子似乎没有料到有人敢在大街上想要占她的便宜,她狠狠的瞪了富家公子一眼,随即瞥过头看都不看富家公子一眼。 富家公子对于女子的态度一点都不在乎,他收起嘴角边的淡淡的笑容,缓缓开口问女子,“卖身葬母?” 女子依旧倔强的撇过头不看向富家公子,没好气的回答,“与你无关。” 富家公子得意的看着女子,随即从怀里面掏出几张银票,递到女子身前,坏坏一笑, “大爷有银票,可以让你娘入土为安的,乖乖的跟大爷走,做大爷的十三房小妾,大爷会好好的疼你的。” 女子伸出手一把将富家公子手中的银票打掉,转过头一脸鄙夷的看着富家公子,“登徒子,跟你这种男子,我还不如进青楼,做一个青楼女子呢!” 富家公子哥丝毫不在意被打掉在地上的银票,他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女子的脸上,“臭丫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银票是看得起你,不给你银票,大爷我一样能够得到你。”语毕,富家公子从地上站起身,命令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家丁,“将她带走,留下两个人用地上的银票将这个老太婆葬了。”而他自己则站在一边将扇子挥开,嘴角边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女子。 几个家丁听到主子的吩咐,立即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女子拽了起来。 另外两个家丁将地上的尸体抬了起来,扛着就走。 女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清晰地五指印,脸立马肿了起来,嘴角边同时流出一点鲜血来,但她还没能来得及将嘴角边的血迹擦掉时,几个家丁年更便拽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拽着她离开这里。 梅姨底下眼眸暗自的扫了一眼地上的银票,她眼中立即释放出兴奋地光芒来。银票上都是一百两一张的票子。她暗自撇看了富家公子一眼,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个公子,非富即贵。 眼见自己的娘亲的尸体被人抬走,女子顿时愤怒不已,她拼命地挣脱两个家丁的挟持,“放开我,放开我!娘,娘啊。你们放开我,不要将我娘带走!”可是家丁的力气很大,任凭女子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 “娘!放开我,不要将我娘带走。”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遍整条大街,她的凄惨的哭声令每个人的心不由微微一颤。但是却无人敢上前帮助女子。 眼见街上的人都只顾围观,却无人敢出手帮助她,女子的心,渐渐沉到谷底,无奈之下女子只好向站在一边的梅姨求助,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梅姨,“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梅姨虽然很同情这个可怜的女子,可是她却不敢插手管这件事,谁知道这个富家公子是什么身份啊?万一得罪了这个公子连累了倾心楼可就不得了了,是以,梅姨故意别过头去。看都不看那个可怜的女子一眼。 眼见梅姨撇过头不理会她,女子的心顿时沉到谷底,要知道现在时候尚早,大街上根本没有几个人围观,就算现在人多又能如何?有谁敢为了帮助一个弱女子与富家公子对抗呢? 女子回过头看了一眼,眼见自己的娘亲的尸体被两个家丁扛走,女子顿时气愤不已,她愤恨的看向富家公子,命令道,“将我娘的尸体还给我!” 富家公子嘴角得意的向上一扬,收起手中的折扇走到女子身前,“你娘的尸体本少爷已经命人好好安葬了,现在你就乖乖的跟本少爷回去做本少爷的第十三房小妾吧!” “我不做别人的小妾,假如要我做小妾,那我宁愿去青楼做妓女!”女子神色坚定的看着男子咬牙切齿的道。 富家公子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他冷着脸看着女子,“难道本少爷在你眼里还不如那些流连于青楼的男人?” 女子鄙夷的看着富家公子,随即向男子的脸上吐了口吐沫。“我呸,你也配称男人?”一个男人怎么会在大街上强抢民女呢? 富家公子站在一边家丁见到女子向富家公子吐了口吐沫,顿时愤怒不已,他上前一步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女子一个耳光,“贱人,我家少爷你也敢吐?” 女子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一道清晰地五指印,白皙的脸颊立即变得通红一片。 富家公子没有想到站在他身后的家丁居然会出手打女子,他转过身狠狠地踹了家丁一脚,“放肆,本少爷的女人你也敢打?” 家丁的小腿处顿时一阵疼痛传来,他有些委屈的看着富家公子,似乎不明白富家公子为何要踹他一脚似的。 富家公子转过身冷眼看了女子一眼,随即吩咐架着女子的两个家丁,“将她带回府里,今日本少爷就要尝尝她的味道。”说话间,他的眼里尽是轻浮的神色。 两个家丁用力的拉着女子的胳膊向前走,女子虽然拼命挣脱但是却挣脱不开两个家丁的挟持,“放开我!我不跟你们走,放开我,放开我!” 两个家丁对于女子的命令恍若未闻,依旧架着女子向前走。撕扯间,女子的破旧的衣裙被扯坏,露出胸前的片片春光来。 富家公子见到女子几近裸/露的玉肩时,眼中立即露出色迷迷的光芒来,他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女子的胳膊,吩咐架着女子胳膊的两个家丁,“放开她,本色也要亲自带她回府。” 两个家丁紧忙将女子放开。 富家公子一个用力将女子揽在怀里,“美人乖乖的跟本少爷回府里去,本少爷保证你每天穿金戴银生活无忧。” “放开我。”女子想都不想的就要挣脱富家公子的怀抱,岂知,富家公子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放手!”女子命令的对富家公子说。 富家公子呵呵一笑,低下头色迷迷的看着女子几近裸/露的香肩,他将性感的唇瓣贴在女子的耳边轻声的,“放心,等到了本少爷的府里,本少爷自然会放过你的。” “啪!”女子狠狠地甩了富家公子一个大耳光,愤恨的道,“无耻!” 富家公子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但随即他又笑了,依旧色迷迷的看着女子,一双好看的眸子里件事赞赏的神色,“辣,够味,本少爷喜欢。”语毕他伸出胳膊紧紧地将女子拦在怀里,这一次他的力气很大,令他怀里的女子,动弹不得。 女子见自己根本挣脱不开富家公子的臂膀,右肩自己的娘亲的尸体被两个家丁抬着越走越远,情急之下,女子张开口狠狠地咬了富家公子的胳膊一口。 富家公子胳膊处立即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胳膊一松,放开他怀里的女子。 女子在富家公子松手之际趁机逃跑,岂知她才跑出几步远,便被她身后的富家公子拽住她的胳膊。 她害怕的回过头看了富家公子一眼,只见富家公子满脸怒气的瞪着女子看,那眼神恨不得将女子杀掉似的。 女子的心一惊,一边用里挣脱富家公子的挟持,一边害怕的大声的喊叫,“救命!救命啊!” 富家公子一个用力,将女子拽到他身前,抬起手狠狠地甩了女子一个耳光。 女子自知反抗反抗不过富家公子,便认命的紧闭着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住手!” 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随即“砰。”的一声,富家公子的身子被人一掌击飞。 思涵只觉得自己眼前人影一闪,随后她的胸口处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觉得他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随即她的身子重重的掉在地上。 思涵愤怒的看向冰儿身旁,只见一个身着盔甲身形魁梧的男子正一脸怒气的看着她。男子虽然身形魁梧但是样貌却极为俊秀,两道乌黑的浓眉,义庄锐利的双眼,轻薄的嘴唇。 思涵不禁皱眉,靠之,戏演得好好的,怎么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 原本大家商议好的,冰儿假扮卖身葬母的可怜女子,而她则装扮成富家公子,在大街上,在梅姨面前演一出强抢民女的戏码,而后危急时刻芷宁出来英雄救美,而她假装害怕逃跑,她和芷宁将冰儿一个人丢在这里。而后等待梅姨出银子将冰儿买回倾心楼。一切都好好的,就等芷宁出手救冰儿,然后她脚底抹油开溜,芷宁在她身后追她。可是,这个身着盔甲的男子是谁啊?突然冲出来不说,还狠狠的给了她一掌,现在她的胸口处好痛,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而她的身子正急速的掉在地上,原本她的胸口处就已经痛得厉害,倘若她再摔到地上的话,恐怕她非死即残! 冰儿站在原地担心的看着思涵的身子,可是在梅姨面前她又不能露出担心的神色来,只能眼里带着兴奋和幸灾乐祸的神情看着思涵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掉在地上。其实心里面却担心的不得了。 眼见思涵的身子就要掉在地上,冰儿的心不由提到嗓子眼里,她的双手不由的紧紧地握成拳头。 眼见自己的身子就要掉在地上,思涵的心顿时掉进深渊里,她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然而,疼痛并没有预期的到来,闭着眼睛的思涵只觉得自己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待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居然在陆昭的怀里。她放心的舒出一口气,“幸好有你。” 陆昭小心翼翼地将思涵放在地上,低声问道,“怎么样?”思涵脸色苍白,看来她应该是受了内伤。 思涵强忍着胸口间的疼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答陆昭,“没事。”随后她冷眼望向站在冰儿身边的身着盔甲的男子,她在心中暗自发誓,这一掌她迟早都会还给他的! 站在冰儿身边的男子见到居然有人出手救那个强抢民女的恶霸,心中顿时愤怒不已,他阴沉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杀气,那股杀气令站在他身边的冰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冰儿立即觉出她身边的这个男子想要出手对付陆昭和思涵。她紧忙跪在男子身前,冲男子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民女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你起来吧。”男子伸出双手将冰儿搀扶起来。但随后男子便看向思涵和陆昭,眼中顿时浮现出一股浓烈的杀气来。 冰儿的心一惊,下意识的想要阻止男子出手对付思涵和陆昭,就在她欲将开口阻止男子的时候,大街上,一个士兵骑着一匹浑身上下全都是黑色的骏马急速直奔他们而来。男子见到士兵骑马向他驶来时,他极不甘心的看了站在他对面的女扮男装的思涵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今天算你走运! 思涵则毫不畏惧的回看着男子,那冰冷的眼神像是再告诫男子,下次别让老娘碰到你! 骑马的士兵瞬间到了男子身边,马儿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士兵便迫不及待的跃下马,走到男子身前,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低着头,“属下参见少将军。” 男子收回自己看向思涵的冰冷的视线,转眼淡淡的看着跪在他身前的士兵,“免礼。” “谢少将军。”士兵从地上站起身,焦急的向少将军禀告,“少将军,老将军并未,要你马上回将军府。” 少将军顿时一惊,他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士兵,一个纵身跃上黑马,驾着马匹扬长离去。 思涵阴冷的看着少将军驾马离开,她在心中再一次发誓,将来有一天一定要将自己刚刚挨那一掌双倍还给,少将军。 “少爷,您没事吧?”陆昭担心的看着思涵问。 思涵转身冷冷的瞥看着陆昭随后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在陆昭的脸上,质问道,“废物,现在才来,是不是想等本少爷死了以后你再出现啊?” “对不起,少爷。”陆昭低着头愧疚的向思涵道歉。 眼见陆昭向思涵道歉,可是思涵仍不满满意,她伸出手只着陆昭的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你知不知道本少爷差点啊!”思涵说道激动地时候胸口间突然一疼,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第四十二章 陆昭紧忙接住思涵倒在地上的身子吗“少爷?少爷?”他抱起思涵的身子施展轻功向附近的药铺走去。 眼见少将军和富家公子相继离开都离开,在场围观的百姓们也全都散开,由始至终都没有人理会站在一边的卖身葬母的冰儿。 冰儿转过身向小巷深处跑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思涵的两个家丁扛着陆婆在这个方向消失不见的。 她才刚刚跑到小巷边缘,便看见陆婆赤着脚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她 紧忙上前想要将陆婆扶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瞥看到梅姨正跟在她的身后,向她走来。 冰儿底下眼眸想了一下,随即她跪在陆婆的身旁失声痛哭起来,“娘,娘啊!都是女儿不好,没有银子将你安葬。才会让你的尸体露宿街头的,娘啊~!” 梅姨站在站在冰儿的身后暗自一笑,随后,她都在冰儿身前,轻轻地拍了拍正在伤心哭泣的冰儿的肩膀,柔声叫道,“姑娘,姑娘?” 冰儿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过身看着梅姨,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梅姨冲冰儿和蔼一笑,随后蹲在地上看着冰儿,“我会出银子把你买下来,你拿着银子将你娘好好安葬,然后再来找我,好不好?” 冰儿故意装作一脸吃惊的看着梅姨,“你要买我?” 梅姨冲冰儿尴尬一笑,同时伸出手,握住冰儿的小手,“刚刚那个富家公子太过于霸道,我想帮助你,可是仅凭我一己之力,又怎么能够斗得过那个富家公子呢?刚刚我很想帮你,可是我却无奈能为力啊!我不怕得罪那个富家公子,可是我怕我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我的那些孩子们会没人照顾啊!”梅姨愧疚的看着冰儿解释道。 “我不怪你不帮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我能理解。”冰儿很善解人意的对梅姨说。 梅姨听到冰儿的话,不由欣慰一笑,“孩子,你真懂事,你叫什么名字?” “冰儿。”冰儿老实的回答梅姨。 “冰儿,好,这个名字好,你这么乖巧又善解人意,买下你绝对不亏。”梅姨将手中的银票塞到冰儿的手中,“这些银子你拿去,好好安葬你娘。” “可是,你买我回去干什么?”冰儿拿着手里面的银票问梅姨。 梅姨抿嘴一笑,随即从地上站起身,她看着冰儿的眼里,散发着异样的光芒,“买你回去自然是为了能够赚更多的银子了。” “赚银子?”冰儿底下眼眸喃喃自语,随即她抬起头吃惊的看着梅姨,“你是jiyuan的老鸨?”问话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气愤。 “对,我是倾心楼的老鸨,楼里面的姑娘都叫我梅姨的。”梅姨毫不隐晦的回答冰儿。 冰儿气愤的从地上站起身,将银票丢在梅姨身上,气愤的握紧粉拳,“我不去jiyuan,我不做妓女!”那副神情像极了,要我做妓女我宁愿去死的样子。 银票打在梅姨的身上掉在地上,梅姨不怒反笑,她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一眼,没有理会掉在地上的银票,一字一顿道,“做不做妓女随便你,妓女也分上中下三个等级,也有高低贵贱的,并不是每个妓女都要失身的。想要不失身,就要看你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语毕梅姨转身离开小巷子,留下冰儿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梅姨离开的背影。 梅姨在转身之际看到冰儿傻傻的站在原地的样子时,不由暗自一笑,她知道刚刚她的话对冰儿起了很大的作用,冰儿现在已经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倾心楼,但是冰儿的意志还不够坚定,还需要她加一味猛药,于是她才刚刚走出几步远,便站住身形,转过身看着冰儿。眼见冰儿站在原地,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尽是犹豫的神色时,梅姨暗自得意一笑,缓缓开口道,“如果你想让你娘入土为安的话,最好跟梅姨我回倾心楼。假如你还想继续卖身葬墓的话别忘了刚刚那个富家公子,这一次你很幸运又少将军出手相救与你,但是下一次呢?下一次谁会救你?你去倾心楼还有可能保住自己不让自己失身,但是一旦被人买走,你就会成为男人的玩物,当他们喜欢你的时候,你或许过得衣食无忧,可当他们厌烦你了,你依旧逃不过被卖进青楼的命运,到那个时候,你没得选择,只能卖身卖笑!”捞下这句狠话,梅姨得意的转过身子离开潇湘,这一次她不会顿住脚步回头看冰儿的,因为她知道,冰儿一定会开口叫住她,跟她回倾心楼的。 冰儿在梅姨转过身的时候,嘴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得意的微笑,当梅姨转过身时,她很清晰的看到了梅姨脸上的得意又自信满满的神色,既然人家这么自信,她多少该给人家一点面子吧?她在心中暗自数着,待梅姨走出九步远的时候,她收起脸上得意的笑容,露出一种极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来看着梅姨的背影,她暗自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口叫住梅姨,“等一下!” 梅姨顿时站住脚步,她嘴角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来,但随即她便将笑容收了起来,转过身看着一脸极不情愿的冰儿。她没有开口问冰儿任何话,而是等待冰儿开口对她说话。 冰儿低下头看了躺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尸体”一眼,眼里尽是悲伤地神色,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抬起头神色坚定的看着梅姨,“我会跟你回倾心楼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梅姨微微一笑,她就知道冰儿一定会跟她互道倾心楼的,“什么条件?” “我要卖艺不卖身。”冰儿缓缓说出自己的条件来。 梅姨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开口回答冰儿,“可以,但是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让你准备,只要你不用自己卖身也能为我赚到银子的话,你就不用卖身,但是倘若你没有其他办法为我赚到银子的话,那你就必须卖身!”对她来说银子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为她赚来银子,她是不管别人是否卖身的。 “好,一言为定!”冰儿自信满满的看着梅姨说。 梅姨看着冰儿微微一笑,“将你娘安葬好了搬到倾心楼找我。” 冰儿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银票捡了起来,“一百两银票?”语毕她抬起头看着梅姨,缓缓开口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梅姨不禁微微拧眉,这个冰儿居然还有条件? 冰儿拿着手里面的银票走到梅姨身前站立,“这里是一百两银票,当我为你赚够一万两银子的时候,你就要无条件放我离开倾心楼,怎么样?”现在的她必须要为将来做打算,一万两对她来说小意思,思涵会出这一万两的,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 冰儿的条件令梅姨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冰儿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来,看着冰儿手里面的一百两银票,梅姨不禁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一百两换一万两,她赚了不知道多少倍,这笔买卖划得来。想到这,梅姨抬起头看着冰儿,“好,我就答应你这个条件,但是,你必须为我赚到十万两银子才行。” 十万两? 冰儿不禁在心中暗自佩服梅姨,果然是老江湖,居然开口要她赚十万两才能离开倾心楼,十万两对思涵家来说,也不是很多。,十万两还梁宇琪一条命,相信梁世白应该会舍得的,更何况,她也未必会用梁世白的银子,她自己也能为梅姨赚银子,只是不知道,是否能赚够十万两银子罢了。但是,不管怎样现在她都必须答应梅姨。 冰儿佯装忧郁的样子,低下头看着地面想了想,随后抬起头看着梅姨,“好,我答应你!十万两就十万两!大不了在青楼呆一辈子。”语毕她转过头看着地上的“尸体。”丝毫没理会站在她身前的梅姨。 梅姨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就在倾心楼等你了。”她再一次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小巷子。 冰儿看着梅姨离开的背影冷哼一笑,待梅姨的很硬完全消失在小巷子的时候,她蹲下身子轻声的叫着躺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以下的陆婆,“陆婆,您再忍耐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呼~!”陆婆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随后睁开雅静看着冰儿,“去吧。不要担心我,已经装死,装了这么久了,不在乎再多装一会儿。”她知道刚刚离开的老鸨,一定会派人跟踪冰儿的,所以她必须继续装死以免露出马脚,被那个老鸨发现她是装死的。“你要小心一点,我去去就来。”冰儿拿着手中的银票跑到棺材铺,买了一副上等的棺材,又雇了几个男子,走到巷子里,将陆婆装进棺材里,走到郊外,将陆婆安葬好,冰儿还跪在坟前大哭一场,随后才起身离开坟前,向倾心楼走去。 冰儿刚刚离开不久,芷宁便带着几个捕快紧忙将陆婆的坟墓挖开,将陆婆救了出来。“陆婆,您没事吧?”芷宁担心的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陆婆。 陆婆冲芷宁摆了摆手,“放下你,我没事,冰儿事先全都安排好了,棺材的四周又好多透气孔,根本憋不到我。” 芷宁将陆婆搀扶起来,“还是冰儿鬼点子多,这一出戏,您是最辛苦的。” 陆婆紧忙摇头,“错了,这一出戏,最辛苦的是思涵那丫头,思涵挨那一掌可不轻啊!”想起思涵被那个少将军打了一掌时,她就心有余悸。 “陆婆你就放心吧,有陆昭在思涵一定会没事的。”虽然这么安慰着陆婆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担心,思涵挨那一掌的确很严重,不知道现在思涵怎么样了。 陆昭抱着思涵一路飞奔至梁府,进入思涵的闺房,将思涵轻轻地放在床上,“你怎么样?” 思涵强忍着胸口间的疼痛,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勉强冲陆昭微微一笑,“放心,我没事。”即使再痛,她也要忍着,她不能让大家为她担心,更不能让身在青楼的冰儿为她分心。 陆昭将思涵的身子扶起来,双手抵着她的后背,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给思涵。 “你要干什么?”思涵皱着眉问陆昭。 “你受了内伤,我用内力替你疗伤。这样你会好的更快一点。”倘若不用内力给思涵疗伤的话,恐怕思涵会伤及内脏,傲视就更加不好医治了。 “不行。”思涵立马拒绝,她知道用内力给她疗伤的话,会损失陆昭的内力的,她不能让陆昭因为她,而损失自己的内力。 “内力没了,可以再练,可是你一旦伤及内脏,恐怕就不好医治了。”陆昭淡淡的对思涵说。内力对他来说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思涵的身体。 “陆昭,谢谢你。”思涵真诚的向陆昭道谢,她没有想到陆昭居然会不惜损失自己的内力也要为她疗伤。 “闭上眼睛,别再说话。”陆昭淡淡的吩咐思涵。 思涵依言轻轻地闭上眼睛。她只觉得一股暖流由她的后背处源源不断的传遍她全身,当这股暖流到达她的胸口处的时候,想的胸口间的疼痛居然慢慢减少了许多,不再那么疼痛了。 良久,陆昭才渐渐暗收回自己的内力。“怎么样?胸口还那么疼吗?” “不疼了,虽然还有一点点疼痛,但是只要休养几天就会没事了。”思涵转过头面带感激的笑容看着陆昭,当她看到陆昭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只见陆昭脸色煞白,满头冷汗的盘坐在床上。 思涵顿时一惊,她紧忙下床,剑陆昭轻轻地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菊儿。” “小姐,什么事?”菊儿推门进入房间。 “将梁府里最珍贵的千年人参熬成人参汤端来。”思涵冷声吩咐菊儿,她知道陆昭是因为给她疗伤才会这么虚弱的,希望千年人参汤能够给陆昭补一补,令他的身子快些恢复过来。 “是,小姐。”菊儿淡淡的瞥看了躺在床上的陆昭一眼,随后离开房间。 她怕菊儿会不舍得将最好的千年人参拿出来给陆昭喝。“本小姐,也受了伤,需要用人参汤补一下,端两碗人参汤来给本小姐。”她也受伤了需要补身子,相信菊儿不敢拿低等的人参敷衍她的。 菊儿顿了顿足,头也不回的应声,“是,小姐。” 倾心楼。 冰儿衣着破损的站在倾心楼前,仰望着两层楼高的倾心楼,她深深地输出一口气,随即迈步走进倾心楼。 “什么事?”站在门口处的龟奴一脸不悦的看着冰儿问。 冰儿冷冷的瞥看了龟奴一眼,随后看向前方,“是梅姨要我来这里的。” 两个龟奴上下打量了冰儿几眼,随后让了个道儿给冰儿,“进去吧。”清淡的话语里面带着浓浓的嘲讽,像是在说,装什么清高?来这里之前,你是个人,等你走出这里以后,你就不是人了。 冰儿没理会两个龟奴的嘲讽,趾高气昂,抬头挺胸的走进倾心楼,她要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两个龟奴,她柳冰儿进入倾心楼之前,是人。离开倾心楼以后她依旧是人。 冰儿黄布走进大厅,前几天她和思涵来过这里,但是那个时候,她没有仔细打量倾心楼。一进入倾心楼便是大厅,整个大厅一目了然,大厅处摆了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美食美酒。大厅的右侧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坐在桌子前刚好能够看到二楼的小平台。 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诱.惑人心的女子半裸的美图,令每一个男子见到都会忍不住的多看上几眼。这种画,虽然引人遐思,但是看多了,看惯了,便会令人心生厌倦,这个道理,梅姨居然不懂。 冰儿沿着楼梯向上走,上了二楼,二楼的格局更是简单,她左手侧是一条走廊,右手边也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的两边则是姑娘们的房间,每间房都是以每个姑娘的名字命名的,牡丹,芍药,彩蝶。 彩蝶? 想不到彩蝶的房间,居然还在,那里面是否还会保存着原样呢?会不会有证据遗留在这里呢? 冰儿不由顿住脚步向房间里面多看了几眼,只见彩蝶的房间的门虚掩着,冰儿伸出手轻轻的推开房门,想要看一看房间里面是什么设置。 “你在干什么?”一道冷声的质问令冰儿的手停在半空中,推门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只能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一个身着丫鬟服饰的女子走到冰儿身前,一脸戒备的看着冰儿,质问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想问问这间房子里面主人,知不知道梅姨在哪里。”冰儿很自然的放下自己的手回答女子。 “你找梅姨?”小丫鬟询问似的眼光看着冰儿问。脸上戒备的神色渐渐消失掉。 冰儿冲小丫鬟讨好一笑,“是啊,梅姨要我到倾心楼找她,可是倾心楼这么大,我根本找不到她,所以才想要询问一下的,既然你在这里,那么我就问你好了。” 小丫鬟伸出手指着左侧的走廊,“梅姨的房间,在最里面的最后一间,梅园。” “谢谢你。谢谢你。”冰儿紧忙点头哈腰的向小丫鬟道谢。 小丫鬟淡淡的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即离开。 冰儿看了小丫鬟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彩蝶的房间,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小丫鬟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的神色,好像很怕她进入彩蝶的房间里似的。 未免小丫鬟怀疑她,冰儿向走向左侧的走廊,沿着走廊走到最后一间房门前站立。冰儿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子,梅园。 房间门口处站了两个小丫鬟换。 “我叫冰儿,是梅姨让我来这里找她的。”冰儿微笑的看着两个小丫鬟。 两个小丫鬟之中的一个人转过身手轻轻地敲了敲房门。“没有,门外有个叫冰儿的女子求见您。” “让她进来吧。”房间里梅姨庸懒的声音缓缓传进冰儿的耳朵里。 冰儿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里,只见,满屋里面都是梅花轻闭上挂着的都是梅花图,屏风上画着的也是梅花,一朵一朵形态各异的梅花,含苞待放的,盛开的,打着骨朵的。画风刚劲有力,阳刚中又不失柔弱之美。桌子上摆着的也是梅花,虽然花朵已经凋零,但是树枝却被人修剪的很好,可以看得出,此间房屋的主人是多么的喜爱梅花。 就连床上的幔帘上都画着梅花。 梅姨庸懒的斜靠在床榻上,一双精厉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冰儿。 冰儿缓步走到梅姨身前,不卑不亢的看着梅姨,“梅姨。” 梅姨从床榻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冰儿申请案,围绕着冰儿绕了一圈,一双精厉的眸子将冰儿周身上下打量个遍。那眸子,似乎能将冰儿一眼看透似的。 “来人。”梅姨一边上下打量着冰儿,一边吩咐站在门外的两个小丫鬟说。 “梅姨。”两个小丫鬟走进房间,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梅姨一眼。 “将冰儿带下去,好好上妆。”梅姨吩咐两个小丫鬟说。 两个小丫鬟淡淡的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后领命,“是,梅姨。” 冰儿跟着两个小丫鬟的身后走到一间无人的房间。 房间设置简单,一目了然,除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以外,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屏风。还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 两个小丫鬟不待冰儿反应过来之际,便伸出双手,扯掉冰儿身上的依旧破旧不堪的外衣。 “住手。”冰儿一脸不悦的看着两个小丫鬟,“我自己会脱。” 两个小丫鬟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走出房间,不再理会冰儿。 冰儿脱掉身上的束缚,走到屏风后面进入木桶里,舒服的泡着热水澡。 待冰儿洗过澡以后,两个小丫鬟一惊站在房间里,等候她。 桌子上有小丫鬟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衣裙,紫色的衣裙,冰儿暗自点了点头,两个小丫鬟的眼光不错,居然挑了件她喜欢的紫色的衣裙。 可是当小丫鬟将紫色的衣裙穿在冰儿的身上的时候,冰儿想都不想的将穿在身上的衣裙扯掉,她冷眼看着两个小丫鬟,伸出手指着其中一个小丫鬟道,“我要你们身上那种衣裙,这种衣裙太过于暴露,不适合我。”她是不会穿这种指着住重要部位的薄丝衣裙。倘若她以这副打扮走出房间,还不得被那群前来xunhuan作乐的男子们怕光衣裙啊! 小丫鬟一把将冰儿按住,冷声道,“你以为你是谁?穿什么衣裙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而是梅姨说了算的,梅姨让你穿这件衣裙,你就必须穿这件衣裙,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机会吗?” 冰儿用力的挣脱小丫鬟,岂知,小丫鬟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冰儿不由暗自心惊,想不到梅姨的小丫鬟居然会功夫,而且功夫还不弱。想必,她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事了。 “放手,带我去见梅姨!”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小丫鬟,冰儿只得去见梅姨。 “哼。”小丫鬟冷哼一声,依旧死死地按着冰儿,“梅姨是你说见就能够见到的吗?”语毕小丫鬟一把将冰儿放开,“想要见梅姨可以,等你上过妆以后,我们自然会带你去见梅姨的。”说着小丫鬟拽着冰儿的胳膊,押着冰儿坐在梳妆台前,强行替冰儿梳妆打扮。 两个小丫鬟的动作干净利落,没多久,她们便替冰儿上好装了,冰儿看都没有看一眼铜镜中的自己,转过头冷声吩咐小丫鬟,“带我去见梅姨。” 两个小丫鬟看到犹如出水芙蓉般美貌的冰儿,眼前顿时一亮,她们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转过身,走出房间。冰儿暗自舒出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跟在两个小丫鬟身后走出房间。 梅姨原本庸懒的躺在床上假寐,当两个小丫鬟将冰儿带到她身前的时候,她才极不情愿的缓缓地睁开眼睛,当她看到冰儿如出水芙蓉般美貌的容颜时,她眼中浮现出一抹满足的神色,她从床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冰儿身前,再一次围绕着冰儿走了一圈,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两个小丫鬟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立即冲梅姨俯了俯身,“恭喜梅姨,又得到了一个花魁。” “你们两个下去领赏吧,还有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拍卖冰儿姑娘的chuye,就以一千两银子起价。”梅姨一脸满足的笑容看着两个小丫鬟吩咐道。 “等一下。”冰儿上一步挡在两个小丫鬟身前,转过身怒视着梅姨,“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给我三天的时间,我要想别的方法为你赚银子的,怎么反悔了?” 梅姨冷眼瞥看了冰儿一下,随即转过走到窗前,“原本我也是那么打算的,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这副好身材,这副好容貌不接客实在是可惜了,更何况,今日百花楼请来了江南第一花魁,蒋柏燕。我若没什么王牌的话,我倾心楼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永远被百花楼踩在脚底下!” “我不会接客的。”冰儿冷声的回答梅姨,她早就知道jiyuan里的老鸨不可信,可是她 没想到,梅姨居然这么快就翻脸了。 “哼。”梅姨冷哼一声,随后转过头看着冰儿,她嘴角边带着淡淡的嘲讽的笑容,反问冰儿,“你以为到了这里,还会由你说了算吗?到了这里,想要不接客?那是不可能的!”说话间,梅姨的脸色变得阴冷无比,与之前在小巷子里对冰儿好言相劝,引/诱冰儿时,简直判若两人。 冰儿在心底暗自佩服梅姨的脸变得比猴屁股还快。眼见梅姨阴冷的看着她,冰儿毫不畏惧的抬起头回看着梅姨,“我说过,我不会接客的,倘若你硬逼我接客的话,我就自尽,让你们倾心楼再多一条命案,看以后谁还敢来倾心楼xunhuan作乐!”她口出冷言威胁梅姨道。 “哈哈哈。”梅姨仰头大笑,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冰儿,“你若是敢自尽的话,老娘就将你娘的尸体从坟墓里挖出来,弃尸荒野,让她尸骨无存!就算你自尽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一样命人将你的尸体丢到荒野里去,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语毕,她一脸得意的挑衅的看着冰儿,是你狠,还是我狠? 冰而吃惊的看着梅姨,“你派人跟踪我?” “哼!”梅姨冷哼,“不跟踪你,怎么抓住你把柄,你的死穴啊?” “你!卑鄙!”冰儿气愤的看着梅姨,想不到梅姨卑鄙到居然拿一具尸体来威胁她! 眼见冰儿的双手握成拳头,两道秀美间尽是气愤的模样时,梅姨不禁暗自得意,跟我斗,你还嫩得很! 她丝毫不将冰儿气愤的模样放在眼里,她淡淡的吩咐了两个小丫鬟,“带她下去,好好准备晚上的拍卖。”语毕,梅姨优雅的转过身子,看都懒得看冰儿一眼。 “冰儿姑娘,请。”其中一个小丫鬟略微恭敬地对冰儿说。 冰儿非但没有离开放假,反而一脸平静的看着梅姨,她缓步走到桌子前,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径自为自己到了杯凉茶,优雅的端起凉茶,轻轻地啄了一口凉茶,随即挑眉斜视着梅姨。 梅姨见到冰儿一副悠闲自得毫不在意的样子时,她的心不由一惊,同时在心底暗自感到疑惑。她抬起头转眼意有所思的看着冰儿。 冰儿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至梅姨身前,毫不畏惧的看着梅姨,缓缓开口,“既然你派人跟踪过我,就该知道,我将我娘安葬以后,在来倾心楼的途中曾经去了一趟先生那里吧?” 梅姨的脸色顿时一变,她暗自冲小丫鬟使了个眼色,小丫鬟立即会意,转过身离开房间。 冰儿眼角余光瞥到了小丫鬟离开房间,暗自一笑,她知道小丫鬟这是去打探消息去了。她悠闲自得坐在凳子看瞥看了梅姨一眼,缓缓开口道,“我用你给我的银子,请了先生给我写了一封信,并且要他帮忙将我的书信,送到顺天府。” 没多久,小丫鬟便返了回来,走到梅姨身前,在梅姨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梅姨听到小丫鬟的话以后,脸色愈发的难看,她暗自瞪了冰儿一眼,不屑的,“你以为顺天府衙门能拿我怎么样吗?”倘若衙门能拿青楼有办法的话,那么这个世上就不会有jiyuan了! 冰儿无所谓的淡淡一笑,她就知道梅姨即便知道她找过衙门,也不会在意的,毕竟能开得了青楼的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且既然能开青楼,她就有一定的路子,衙门,她是不会在意的,“其实,顺天府是帮不到我什么,但是,我让先生将信交给顺天府程仵作,我告诉他,我遇到了梅姨你这样的好人,肯为我出银子安葬我娘,又答应我可以卖艺不卖身。我还在信中写下每隔三天就请他喝一顿美酒,假如那一天他若是看不到我的话,我就会和彩蝶一样消失于这个世上,只是,彩蝶的尸首他能够找到,而我的尸首,他找不到而已。”顿了顿她又道,“我忘了告诉你,程仵作跟我娘是老乡,我是今天才想起来的。但是我有我的自尊,我不会求程仵作出银子安葬我娘,我要靠我自己赚来的银子安葬我娘。” 梅姨看着冰儿的脸色愈发的阴冷,她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她没有想到,站在她身前的这个女子,居然这么有心机,暗自派人去了衙门,还给程仵作留了一封信。但是,冰儿也太小看她了,区区一个程仵作,她又岂会在乎? 她冷哼一笑,紧握的双拳渐渐放开,“区区一个,我还没将他放在眼里!”说话间,她眼神凌厉的看向冰儿,那道似利剑的眼神似乎一眼就能够看透冰儿的内心深处似的。 梅姨利剑似的的眼神令冰儿的心微微一颤,她早料到梅姨不好对付,所以为自己留了条后路,她才会事先偷偷请人将信交给程仵作。却没有想到梅姨根本没将程仵作放在眼里。但是,恐怕梅姨也不是完全不将程仵作放在眼里的,不然,梅姨早就命两个小丫鬟将她关起来了,而不是在这里听她说话。 梅姨暗自咬着牙,阴冷的看着冰儿,倘若是从前,她连听都不会听这个臭丫头所说的任何一句话,直接将她关进房间,再灌点迷药,然后再高价卖掉她的chuye,第二天,发现自己已经失身了,她还不是像其他女子一样乖乖的听话? 再不济就命人偷偷地将她弄死,再将她的尸体丢到荒野之中,喂狗,让她尸骨无存。 人不知鬼不觉,就算被程仵作发现了,也会有人替她顶罪。 可是现在不行,彩蝶的是已经影响到整个倾心楼的生意了,倘若倾心楼再出一条人命的话,恐怕倾心楼就得关门大吉了!倾心楼是她这一生的心血,她不能让倾心楼关门大吉。 梅姨强压住心中想要将冰儿掐死的冲动,神色冰冷的看着冰儿,“你想怎么样?”这是她自开倾心楼以来,第一次向人妥协,倘若冰儿敢提出什么其他的条件的话,即便是关了倾心楼,她也要将冰儿弄死!倾心楼固然重要,但是她的面子也一样重要! 梅姨的想法,冰 第四十三章 冰儿自然知道,梅姨是怕她会离开倾心楼,到时梅姨就会人财两空了。 她不会顶着梅姨,但也绝不会任梅姨宰割,更何况,她现在必须要留在倾心楼,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呢。 她清淡一笑, “不想怎么样,就按照我们当初说好的,你给我三天的时间,我要是不用卖身也能为你赚银子的话,你就不许逼我卖身,倘若我帮你赚的银子达到十万两的话,我就随时都可以离开倾心楼,你,不可以阻拦我!”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这里卖艺不卖身!然后再拥有一个自由身,到时她可以随时离开倾心楼。 顿了顿,她又道,“梅姨您曾经帮助过我,出银两让我可以将我娘厚葬,这个恩,冰儿自然不会忘记,冰儿答应梅姨的事情,冰儿一定会竭尽权利去做。但是还请梅姨同样讲信誉,守信用,答应冰儿的事,也要做到。”后面这几句话,是为了让梅姨有个台阶下,同时也在提醒梅姨,说过的话,要算数,不要食言。 “好,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假如你不能为我赚银子的话,三天以后,就是你破身之日!”梅姨咬牙切齿的对冰儿说。 “冰儿,谢谢梅姨。”冰儿面带微笑的冲梅姨微微俯了俯身。 梅姨看都不看冰儿一眼,转过身背对着冰儿,以宣泄自己心中对冰儿的不满,“你们两个,安排冰儿住进彩蝶的房间。”梅姨淡淡的吩咐两个小丫鬟。语毕,梅姨半转过身子,眼角余光斜视着冰儿,嘴角边露出淡淡的轻蔑的笑容,你不是总喜欢拿彩蝶的事,来说事吗?那好,就让你住进彩蝶房间里! 两个小丫鬟极为同情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即领命,“是,梅姨。” 冰儿的脸上立即露出害怕的表情来,她上前一步,拽着梅姨的衣袖,乞求的看着梅姨,“梅姨,可不可以让我住进别人的房间里,哪怕是下人的房间也可以。” 梅姨不着痕迹的甩开冰儿的手,看着冰儿,得意一笑,“现在才知道害怕,晚了!带出去。”说话间她原本有些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两个小丫鬟立即走到冰儿身前,“冰儿姑娘,走吧。”动作的是恭敬地,但是语气却是不屑和嘲笑的。 冰儿站在原地,双手紧张的握成拳头,她瘦小的肩膀害怕的抖个不停,她想要开口乞求梅姨,但是梅姨却转过身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想要上前一步再一次乞求梅姨,却被站在一旁的小丫鬟冷声叫住,“冰儿姑娘,还不走?” 冰儿顿住脚步,转过头看了看小丫鬟,只见小丫鬟脸上的嘲讽的神色更加的凝重了,冰儿看了梅姨一眼,只见梅姨脸色难看的站在窗前,丝毫不理会她。她知道,无论她怎么乞求,梅姨都不会理会她的。 她低着头,缓步向房间门口走去。 “吩咐小芸伺候她。”梅姨在冰儿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吩咐两个小丫鬟。 冰儿顿了顿足,深深地看了梅姨一眼,而后跟在两个小丫鬟身后走向彩蝶的房间。 刚刚走出房间,冰儿便在小丫鬟看不到的角度下,得意一笑,梅姨要她住进彩蝶的房间无非就是想挫挫她的锐气,要她害怕而已。殊不知,梅姨这招,正中她下怀。她刚好想进彩蝶的房间查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线索还留在房间里面。 在她抬起头时,她看到一个小丫鬟恭敬地站在走廊的尽头。也就是刚刚阻止她进入彩蝶房间的那个小丫鬟,难道这个小丫鬟就是彩蝶的贴身丫鬟,小芸? 两个小丫鬟走到小丫鬟身前,其中一个小丫鬟淡淡的对小丫鬟说,“小芸,这是冰儿,你现在主子。” 小芸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有新主子,她面上微微一惊,随即冲站在两个小丫鬟身后的冰儿微微俯了俯身,“小芸,见过冰儿姑娘。” 果然,这个眉目清秀的小丫鬟就是彩蝶的贴身丫鬟,小芸。也是彩蝶被梁宇琪害死的主要证人。 冰儿上前一步将小芸扶了起来,她和蔼的看着小芸,“不用多礼。”她实在是不习惯别人总是对她俯身行礼。 小芸站起身,下意识的看向冰儿,向冰儿道谢,“谢谢冰儿姑娘。”当她看到冰儿的容貌的时候,眼神里立即浮现出一抹戒备的神色,但很快被她掩饰掉。 尽管小芸很快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戒备的神色掩饰掉,冰儿还是捕捉到她眼神中那一抹戒备的神色。 冰儿暗自疑惑,小芸为何要戒备她?难道就为了刚刚她想要进入彩蝶的房间吗?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刚刚她可就犯了一个大大的错误了。 “还有,以后冰儿姑娘会住在彩蝶的房间里。”两个小丫鬟之一,淡淡的对小芸说。 对于冰儿要住到彩蝶的房间,小芸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她冲冰儿微微俯了俯身,“冰儿姑娘请跟我来。” 冰儿对小芸的反应,感到疑惑,刚刚她要进入彩蝶的房间时,小芸眼里满是戒备的神色,可是,当小芸听到她要住进彩蝶的房间里面时,小芸居然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来,她不禁有些怀疑,难道刚刚的她看错了?小芸的眼里根本没有戒备的神色? 小芸的脚步很慢,尽管冰儿的脚步已经很慢了,可是小芸的脚步比她的脚步还要慢,根本不像是她带着冰儿走向彩蝶的房间,倒像是冰儿带着她走进彩蝶的房间。 眼见小芸的脚步缓慢,冰儿心中再一次疑惑,难道小芸是在测试她? 冰儿依旧按照自己的速度向前走。只走出三步远便超越了小芸,同时也走到了彩蝶的房间门口处,冰儿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紧紧跟在她身后的小芸一眼,随即迈着步伐越过彩蝶的房间继续向前走。 “冰儿姑娘,到了。”小芸站在彩蝶的门口处,淡淡的对冰儿说。 冰儿顿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小芸,佯装不知道的样子,“是吗?那间房是彩蝶的房间?”小芸站在走廊中间,她的左侧和右侧都有房间,到底哪一间房,是彩蝶的房间? 小芸冲冰儿微微一笑,抬起左手。 冰儿看到小芸抬起左手,想都不想的向牡丹的房间走去。不管小芸是否在试探她,她都要想牡丹的房间走去,因为,她不想让小芸怀疑她。 小芸见到冰儿毫不犹豫的向牡丹的房间走去时,紧忙上前拉着冰儿的胳膊,疑问,“冰儿姑娘,你要去哪?” 冰儿转过头看着小芸有些好笑的道,“去彩蝶的房间啊!” 小芸抬起头看了身前的房间呵呵一笑,“可是这间是牡丹的房间啊!” “怎么会?你刚刚抬起的明明是左手。”冰儿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小芸说。 小芸不由扑哧一笑,伸出左手指着他们身后的房间,“冰儿姑娘,我是准备用左手指向这个房间,告诉你,这个房间是彩蝶的。我习惯用左手的。” 冰儿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啊!”语毕,冰儿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过身,向彩蝶的房间走去。 小芸意有所思的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跟在冰儿身后走进彩蝶的房间。 冰儿刚刚推开门,一股刺骨的阴风边吹在她的身上,令冰儿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她害怕的看向房间内,只见空荡荡的房间内,阴风阵阵,床上的白色的幔帘在半空中肆意的飞舞着,原本放在桌子中央的茶杯,骨碌碌的滚到桌子的边缘,“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冰儿顿时吓得向后退了几步,谁知她后退时,居然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碰到了鬼!不然她的身后怎么会有软绵绵的东西啊!她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惊恐的叫喊出声,“啊~鬼啊!” 随后她的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她的头撞到了坚硬的地面上,冰儿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随即,她便昏死过去。 小芸被冰儿结结实实的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她轻轻地晃了晃冰儿的肩膀,“冰儿姑娘?冰儿姑娘?” 冰儿的惊恐地叫喊声响遍整条走廊,原本呆在房间里的姑娘们,全都跑出房间,待她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冰儿和小芸时,有的幸灾乐祸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过身,进入房间。有的像看笑话似的站在一边看热闹。更有的淡淡的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即冷哼一声,越过冰儿和小芸,径自走下楼梯,路过冰儿时,还加了一句‘活该’。 小芸气愤的看着幸灾乐祸的女子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头,她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找女子理论,可是她被冰儿压在身下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子走下楼梯。 压在小芸身上的冰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是故意装晕的,即将要住进刚刚才死过人的房间里,任谁都会害怕。为了不让小芸怀疑她,她佯装害怕的样子,所以,她故意害怕的后退几步,只是,慌忙之下,她居然疏忽了跟在她身后的小芸,待她反应过来之际,她的脚踩到了小芸的脚上,她的重心一个不稳,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地上,还好她急中生智,在她倒在地上之前,她的身子压在了小芸的身上,只是她的头居然撞到了地上,痛得她险些流出眼泪来,于是她将计就计装作昏死过去。 原以为,她会很快被人搀扶起来,扶到房间里去,只是她没有想到,青楼的女子居然冷酷无情,见到她和小芸倒在地上,居然没有人上前帮助她们一把。 冰儿暗自琢磨,她要不要假装清醒过来,然后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呢?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一个女子略带焦急的声音传进冰儿的耳朵里。“小芸?怎么了?” 被冰儿压在身下的小芸,见到来人,顿时有些兴奋,“牡丹姑娘,你来了,真是太好了。这个是我的新主子,冰儿姑娘。梅姨要她住进彩蝶姑娘的房间里,她一时害怕,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小芸对牡丹解释的说道。 牡丹? 她记得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就是那天将她和思涵带进房间的女子。也是跟死去的彩蝶情同姐妹的女子。 “红尘,去叫两个人来帮忙。”牡丹吩咐站在她身后的小丫鬟说。 红尘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冰儿,随即领命。“是,牡丹姑娘。” 没多久,红尘便带着两个人来,大概是龟奴,两个龟奴合力将她抬进房间里,丢到床上以后,扬长离开。 牡丹站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冰儿微微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啊!不止来到青楼这种地方,还要被迫住在彩蝶的房间里。”语毕,牡丹走到床前替冰儿盖了盖被子。 冰儿暗自感到欣慰,看来这个牡丹是真心关心她,对她好的人。 小芸倒了杯凉茶,端到床前,她轻轻地将冰儿扶了起来,将凉茶关进冰儿的口中。 “咳咳咳。”冰儿被茶水呛到,忍不住的咳了几声。 “冰儿姑娘,你醒了!”小芸兴奋地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冰儿道。 冰儿佯装彷徨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牡丹,最后最后看向小芸,“小芸,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又是谁?” 小芸看了冰儿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是敷衍道,“冰儿姑娘,您刚刚醒过来,身子还虚弱的很,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语毕,小芸将冰儿的身子轻轻放下,让她躺在床上。 冰儿向四周看了看,白色的幔帘,在地上还有茶杯的碎片,还有就是空气中传来阵阵凉风,她害怕的紧紧地拽着小芸的衣袖,“小芸,你告诉我,这里是不是彩蝶的房间?”她问话的声音几近颤抖,显示出此时她心里面害怕得不得了。 “冰儿姑娘,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给你。”小芸别过头去不看向冰儿,更没有回答冰儿的问话,而是将话题话题岔开。 小芸闪烁其词的样子更加令冰儿怀疑,她再一次打量了一下房间的设置,心惊的看着小芸,“这里真的是彩蝶的房间?” 小芸剑冰儿不停地追问,值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对,这里就是彩蝶的房间。” “有鬼啊,这里有鬼!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呆在这里。”冰儿紧忙用被子将自己蒙住哆哆嗦嗦的呆在被子里不敢探出头。 站在床边的牡丹微微一笑,她径自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冰儿躲在被子里,颤抖不已的身子,“这里是彩蝶的房间没错,可是你根本不用害怕,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你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冰儿躲在被子里的身子渐渐地不再颤抖,她慢慢地探出头来,看着牡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个世上没有鬼吗?” 牡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冰儿的秀发,冲冰儿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来,“我说的是真的,这个世上没有鬼。假如真的有鬼的话,我相信,彩蝶第一个要找的人是我,因为我还欠她的银两没有还呢。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害怕知道吗?” 冰儿的头完全探出被子,看着牡丹,“真的吗?你欠彩蝶姑娘银子?” 牡丹冲冰儿点了点头,“对,我欠了彩蝶的银子,倘若她要找,也会先找我,所以你不用害怕,知道吗?假如你还是害怕的话,就跟我换房间,我住在这里,你去我的房间住,怎么样?”她怕冰儿住在这里还会害怕,便想和冰儿换房间。 “小姐呀!”站在牡丹身后的红尘有些不愿意的撅起了小嘴。 冰儿吃惊的看着牡丹,“你愿意和我换房间?”这里刚刚死过人,牡丹居然愿意和她换房间,看来这个牡丹是个很善良的人! 牡丹从床上站起身,走至窗子前,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其实这个房间很好,通风好,阳光好,连设置都是整个倾心楼最好的房间。跟你换房间,我也不亏呀!”说着,牡丹转过身面带微笑的看着冰儿,似乎冰儿若是跟她换房间的话,她一点都不吃亏似的。 “你愿不愿意跟我换房间呢?”牡丹很诚恳的看着冰儿问。 听了牡丹的话以后,冰儿开始四下打量着房间,牡丹说的没错,这个房间的设置的确很好,窗子是坐南向北的,采光好,通风也好,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古檀木制作而成的圆桌,圆桌上摆着一个茶壶和四个小茶杯。 桌子旁边,是一个诺大的屏风,屏风上刻画着栩栩如生的百鸟图。屏风前是一个桌案,上面摆放着一把古琴,古琴通体呈暗红色,一看便知其价格不菲。房间四周的墙壁上还挂着几张山水画,与倾心楼大厅的墙壁上挂着的美人出浴图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这个房间的设置,清雅,俗气,这样的设置在寻常百姓家看到,或许没什么好奇怪的,甚至会觉得有些俗不可耐,可是在青楼里就不一样了,它显示出,一种别样的风格来。 越看,冰儿越喜欢这个房间,这个房间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青楼女子的房间,倒像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的房间似的,令呆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以为自己不是青楼女子呢! 想必,彩蝶也是这么想的吧?不然,她就不会将房间设置成这个样子了。 仔细的打量过房间以后,冰儿竟然有些不舍,她低下头想了一下,随后看向牡丹,“既然这个房间这么好,我就不跟你换了,正好我也有些喜欢这个房间。” “你随意,倘若你还害怕的话,找我,我跟你换房间。”牡丹面带微笑的缓步走到冰儿身前。 冰儿冲牡丹感激一笑,“谢谢你。”牡丹这个人很好,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牡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随后交代冰儿,“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叫,我就住在你的对面。” “哦~!原来你就是牡丹啊!”冰儿恍然大悟的看着牡丹说。 “你知道我?”牡丹有些好奇的看着冰儿。 冰儿立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冲牡丹解释道,“刚刚小芸伸出手想要告诉我这间才是彩蝶的房间,可我却以为你的房间是彩蝶的房间呢,刚刚险些走进你的房间,还好小云即使阻止了我。” “房门上不是有我们每个人的名字吗?”牡丹看着冰儿问,“这样你也会弄错?” 冰儿的脸立即红的像苹果,她尴尬的看着牡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缓缓开口,“我不认识字。” 站在床边不远处的红尘不由扑哧一笑,她嘲讽的看向冰儿,讽刺道,“居然不识字!” “红尘,不得无礼。”牡丹立即有些不悦的怒斥着红尘。 红尘紧忙收起脸上的嘲讽的小童,低着头不敢看向牡丹,一副害怕的样子。 牡丹略带怒气的走到红尘身前,命令道,“道歉。” 红尘抬起头吃惊的看着牡丹,“小姐?”她的小姐居然要她向一个不识字的女子道歉? 牡丹别过头不看向红尘,“道歉。” “我不。”红尘拒绝牡丹道。 “牡丹,算了,红尘她也是无心的,还是不要道歉了。”冰儿见红尘一副倔强的不肯道歉的模样,便开口劝牡丹。 “不行。红尘必须道歉。”牡丹转过身冷眼看着红尘。 红尘倔强的别过头,故意对牡丹脸上的怒气视而不见。 牡丹失望的深深地看了红尘一眼,随后叹了口气,“红尘,你太令我失望了。”顿了顿她转过头愧疚的看向冰儿,“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语毕她越过红尘离开房间。 冰儿冲牡丹的背影微微一笑,“好。” 红尘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牡丹离开的背影。她似乎没想到牡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似的,待牡丹离开房间以后,她依旧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快要哭了的样子。 冰儿看了红尘一眼,随即吩咐小芸,“小芸,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去。” “是,冰儿姑娘。”小芸缓步离开房间,当她快要走到房间门口时,顿住脚步转过头看着冰儿询问,“冰儿姑娘,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食物呢?” 冰儿想都不想的回道,“我什么东西都行,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待小芸离开房间以后,冰儿径自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红尘身前,冷冷的看了红尘一眼,随后走出房间,当她前脚踏出房门的时候,红尘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有赌气的样子。 冰儿无奈的瞥看了红尘一眼,“还不走?难道你想要呆在我房间里一辈子吗?” 红尘气愤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气鼓鼓的离开房间,在她越过冰儿时,她皱着眉头厌烦的看了冰儿一眼。 冰儿看着红尘的背影不由暗自摇了摇头,牡丹那么善解人意,那么善良,可她的贴身丫鬟居然这么蛮横,这么倔强,跟牡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眼见红尘进入牡丹的房间,冰儿上前几步走到牡丹的房前,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怎么是你?”红尘见到冰儿站在门口时一脸的惊讶,但随即她的脸上便露出一抹愤怒的神色来,她狠狠地瞪了冰儿一眼,语气甚是不悦的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见牡丹姑娘的。”冰儿同样很不悦的看着红尘。 红尘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小姐不在。” “谁啊?”房间里面传出牡丹的好听又诱人的声音来。 红尘尴尬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回答牡丹,“小姐,是冰儿姑娘。” “让她进来吧。”牡丹在房间里面淡淡的吩咐红尘道。 红尘极不情愿的给冰儿让了个道儿,仰头望天,一副高傲的神态,丝毫没有将冰儿放在眼里。“请进吧。” 看红尘一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冰儿不禁暗自疑惑,她从红尘的眼里看出,红尘似乎很讨厌她似的,不止是讨厌这么简单,似乎还有点恨她的样子。只是她不明白,红尘为何要讨厌她啊?她似乎从来没有的罪过红尘啊,别说得罪了,她之前甚至没有见过红尘啊! 冰儿缓步走进房间,只见牡丹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假寐着。 冰儿走到桌子前,径自坐在椅子上,感激的看着牡丹,“刚刚谢谢你。要不是你,恐怕我和小芸到现在还躺在走廊里呢。”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又没做什么。”牡丹睁开眼睛有些不悦的看着冰儿。 冰儿看出牡丹有些不高兴,便抿嘴一笑,“好,以后我就不提这件事了。” “唉!”牡丹看着头顶上方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转过头,有些愧疚的看着冰儿,“刚刚红尘对你的无礼,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会好好地教训她的,倘若她还是冥顽不灵的话,我就将她赶走。”语毕,她脸色阴沉的看着红尘,阴沉的眼神里透露着浓浓的不悦。 红尘站在床边,看到牡丹看她的阴沉的眼神时,她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她没有想到,小姐这一次居然会这么生气,这么绝,想要将她赶出倾心楼,赶她离开小姐的身边。一时间,红尘的心里害怕不已,她不想离开小姐的身边。她的小手紧紧地交织在一起,显示出她内心中的害怕。 “是你自己离开这里?还是我赶你离开这里呢?”牡丹冷声的质问着红尘。 红尘转过头不知所措的看着牡丹,随后便跪在地上,跪着爬到牡丹身前,乞求道,“小姐,红尘不敢了,红尘下一次真的不敢了。” 牡丹看都没看红尘一眼,径自转过头看向别处,丝毫不理会跪在地上苦苦乞求她的红尘,。 眼见牡丹不理会她,红尘顿时瘫在地上,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尽是害怕的神色。 坐在一边的冰儿,将红尘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她冲牡丹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 其实,你根本无需将红尘赶走的,因为红尘已经向我道歉了,就在你离开我的房间以后,她就向我很诚恳的道歉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红尘顿时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冰儿,她没有想到冰儿居然会替她说谎。一时间,她居然愣在那里。 “她已经向你道歉了?”牡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冰儿问,红尘的性子她很清楚,红尘那么倔强怎么可能向冰儿道歉呢? “当然了,红尘不止向我道歉,还是像我斟茶道歉的,所以你就不要在责怪红尘了,本来现在不识字的女子就不多,红尘嘲笑我也没什么不对。”冰儿微笑的看着牡丹说。 牡丹半信半疑的看了冰儿一眼,又转眼看向红尘,红尘立即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看向牡丹。 “既然红尘已经向你道歉了,这件事我便不再追问,红尘你起来吧。以后好自为之。”牡丹面色平静的淡淡的吩咐红尘道。 红尘顿时舒出一大口气,随后从地上站起身。 冰儿见到牡丹不再生气,不再惩罚红尘,暗自将心放了下来,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冲牡丹淡淡一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牡丹,缓缓开口,“其实,我来这里找你,是想向你借件东西。” “什么东西?”牡丹有些讶异的看着冰儿。 冰儿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看向地面,刚刚认识就冲人家借东西,她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整个倾心楼,除了牡丹她不知道该冲谁借。“我想冲你接一件保守一点的衣裙,这件衣裙,太暴露了。” 牡丹看着冰儿害羞的样子不由呵呵一笑,钢筋青楼时难免会有些害羞,但是时间久了,就会慢慢的习惯了,她也是从这个时候走过来的。“没问题。红尘带冰儿姑娘去我的衣柜那里。”牡丹转过头吩咐红尘说。 冰儿从牡丹的衣柜里面挑选了一件不是很暴露的粉红色衣裙,她见衣裙拿在手里面,走到牡丹的床前,面带谢意的阚泽牡丹,“我还有事,先走了。” “红尘送客。”牡丹吩咐红尘道。 “是,小姐。”红尘立即应声,她面带微笑的看着冰儿,同时伸出手冲冰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冰儿姑娘,请。” 冰儿微微动了动嘴角,欣慰一笑,看来红尘对她的怨恨没那么大了。 当冰儿打开房门走出牡丹的房间门口处的时候,红尘看着冰儿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虽然你替我在小姐面前说了谎话,但是,别指望我会感谢你,假如被我发现,你有心害小姐的话,到时候就不知嘲笑你那么简单了。” 红尘的话,令冰儿顿时愣住,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想要问红尘为何会这样讨厌她,这样厌恶她,还对她说出这样的狠话来威胁她,可是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只看见红尘面色冰冷的将房间的门关上,她根本没来得及问红尘,就被红尘关在房门外面了。 站在房门外,冰儿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看来红尘心中对她的怨恨还是有很多,根本没有消失,只是,红尘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啊? 带着疑惑,冰儿走回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小芸早已经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了,冰儿淡淡的扫了桌子一眼,随即脸上立即露出兴奋地神色来,“哇,四个菜一个汤,好丰盛啊!” “冰儿姑娘,饿了吧?快点坐下吃饭。”小芸将饭筷下个桌子边缘挪了一下。 冰儿兴奋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的食物,眼里尽是满足的神色,她夹了一道菜放在嘴里面,然后抬起头看着小芸,“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小芸冲冰儿淡淡一笑。 “恩。”冰儿点了点头,再一次夹了一道菜放在口中,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吃,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冰儿抬起头吩咐小芸说道。 小芸明显一愣,她紧忙摇了摇头,“不行,奴婢怎么能跟主子在同一桌用饭呢?” “没什么不行的,在这里没什么主子、奴婢的,快坐下一起吃。”冰儿用命令的口吻对小芸说。 “这。”小芸有些犹豫的看着冰儿,主子和奴婢是不能同桌吃饭的。 “我命令你坐下和我一起吃饭,不然我也不吃了。”冰儿将碗筷房子啊桌子上,从椅子上站起身向床边走去。 “不要,冰儿姑娘,我吃,我吃。”小芸接忙阻止冰儿向床边走去。 冰儿转过身看着小芸微微一笑,“这才对嘛。一起吃。” 小芸冲冰儿感激一笑,随后坐在凳子上和冰儿一起吃饭。 红尘送走冰儿以后,便走回到房间里,她面带微笑的走到传遍替牡丹盖了盖被子,“小姐,谢谢你,不罚之恩。” 牡丹淡淡的瞥看了红尘一眼,随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着,似乎都不愿意看红尘一眼,“你该谢的不是我,是冰儿,倘若不是她替你说谎,我真的会将你赶出倾心楼,赶出离我的身边的。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可是,你做的那些都没有用,你明白吗?以后不要为了我而做一些无谓的牺牲和傻事了。” 红尘低下头,看向地面,“是,小姐。” 吃过饭,冰儿便躺在床上假装睡觉。小芸将窗子关好,又替冰儿盖了盖被子以后她才离开房间。 第四十四章 眼见小芸离开房间,冰儿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走到屏风后面查看了一下,看看屏风后面是否能藏下一个人。又趴在地上查看了一下床底下。最后她走到窗子前轻轻地将窗子打开,岂知,她发现窗子不是紧闭的而是虚掩的。冰儿心中暗自纳闷,刚刚小芸不是已经将窗子关上了吗? 将整间房屋全都查找一便以后,冰儿才躺回到床上。 躺在床上的冰儿,睁着眼睛望着头顶上方,现在她的难题是,她要如何才能卖艺不卖身呢?究竟有什么样的猜疑能够令她卖艺不卖身呢?红尘为什么恨他?小芸又为什么不将窗子紧闭呢?是小芸故意而为之,还是她不小心忘记将窗子关严实了呢? 带着种种疑惑,冰儿渐渐入睡。 就在冰儿熟睡之时,她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冰儿立即睁开眼睛,走下床,打开房门,只见房间门口处,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子,拉扯着牡丹的轻薄的衣衫,牡丹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伤痕,“收了本大爷的银子,还不好好地陪陪本大爷?”男子一只手拽着牡丹的胳膊,一只手掐着牡丹的下巴,令牡丹不得不看向他,与他对视。 下颚间的疼痛令牡丹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牡丹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男子,“这位公子,牡丹今天真的很不舒服,不能陪您,改日,改日牡丹一定会好好地陪着您的。” “啪!”男子伸出手狠狠地甩了牡丹一个耳光,“本大爷就要你现在陪着我,本大爷花银子就是想今天买乐,买开心,可你一个臭妓女,居然敢拒绝本少爷?” 牡丹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道清晰的五指印,嘴角边,还渗出斑斑的血迹来。 站在牡丹身后的红尘,心疼的看着牡丹,同时满脸愤恨的看向那个男子,她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那神情似乎恨不得将男子凌迟致死似的。 牡丹周围为了很多女子,但是却没有一个敢上前为牡丹解围的。 不但不解围,还站在一边说风凉话,“要是,彩蝶还活着就好了,每一次牡丹出状况都是彩蝶出手相助的,她才能逃过每一劫。” “是啊,现在彩蝶不在了,看她怎么解决。”另一个女子冷哼说道。 冰儿顿时气愤的看向站在一边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说,还在一边说着风凉话,她上前一步走到两个女子身前,指责道,“你们两个够了,不帮助牡丹不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们还是不是人啊?同样作为青楼女子,难道你们就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吗?” 两个女子被冰儿数落一番,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趾高气昂的神色顿时消失,她们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冰儿,其中一个女上前一步,反指责冰儿, “喂,关你什么事?我们想嘲笑,就嘲笑,想讽刺,就讽刺,你要是看不下去了,你就帮助牡丹解决问题啊,在这里指责我们算什么本事?” 冰儿气愤的瞪了两个女子一眼,随即转过身看向男子和牡丹。 男子再一次将牡丹的下巴抬起来,“笑?你还敢笑,你知不知道,你到笑比哭还难看啊?” 牡丹立即收起脸上的笑容,愧疚的又略带乞求的看着男子,“这位公子真的很对不起,牡丹今日真的不能陪您,您就放过牡丹这一次吧?” 牡丹乞求的眼神里,居然带着浓浓的害怕。 冰儿不禁感到疑惑,牡丹为何会害怕这个男子呢? “放过你?放过你,谁来伺候本大爷开心,本大爷爽啊?”男子阴狠的看着牡丹质问着。 “大爷,对不起,牡丹今日,真的有些”牡丹苦苦的哀求着男子,岂知她的话还没说完,男子便高高的扬起手,狠狠地甩向牡丹一个大耳光。 牡丹眼见男子打她耳光,她本能够躲开的,但是她却没有躲开,反而,闭上眼睛等待男子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 眼见男子的耳光就要打在牡丹的脸上,冰儿心中的怒气顿时升至最高点,她想都不想的上前一步,死死地握着男子的手腕,冷声命令道,“住手。” “臭丫头,居然敢多管闲事?”男子放开牡丹的胳膊,转眼看向冰儿,当他看到冰儿出水芙蓉般的美貌是,他的眼中立即释放出兴奋地神色来,他不怒反笑的看着冰儿,一双手,摸向冰儿的皙白的小脸,“好,好,既然你不让她陪我,那么就有你来陪我吧。” “啪。”冰儿抬起手毫不犹豫的将男子摸向她脸颊的手打掉,“不许碰我!” “辣,本少爷喜欢。”男子捂着被冰儿打红的手背,微笑的说,但是他微笑的神色里却夹杂着狠厉的神色。 “本小姐在这里卖艺不卖身。你喜欢有毛用?”冰儿冷声的质问男子到。 男子想看笑话似的看着冰儿,“哈哈哈,卖艺不卖身,你以为这里你说了算吗?这里是银子说了算,本大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语毕,男子从怀里面掏出一大沓银票递到冰儿身前,“今夜,就有你来陪着本大爷开心。” 牡丹见到男子想要冰儿陪着她时,她担心的看了冰儿一眼,素后上前一步拽着男子的衣袖,“大爷,牡丹陪您,还是让牡丹陪您吧。” 男子一把将牡丹用力推开,伸出手指着牡丹,眼里充满了厌恶的神色。“滚开,你以为你什么货色?想拒绝本大爷你就拒绝,想陪本大爷,你就陪?你有那个资格吗?也不着照镜子瞧瞧自己长得什么模样!” 冰儿有些吃惊的看着牡丹,刚刚她明明从牡丹的眼里看到牡丹很害怕伺候着男子,可是当牡丹听到男子要她陪着的时候,居然不顾心里的害怕,主动上前要陪着男子,她和牡丹认识不过才半天而已,牡丹就对她这么好, 牡丹对她的这份心,令冰儿心里觉得暖暖的。她暗自发誓,绝对不会染发这个男子在欺负牡丹。 眼见牡丹被男子推倒在地上,冰儿更加愤怒,她上前一步将倒在地上的牡丹扶了起来,同时一脸愤怒的看着男子,“你凭什么这么对她?想打就打,说骂就骂?” 男子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冰儿,“你们是妓女,老子是大爷,本少爷出银子,你们就得任打任骂任我们玩弄。” “啪!”冰儿抬起手狠狠地甩了男子一个大耳光,“妓女怎么了?妓女也是人,妓女也有自尊,妓女也有拒绝的权利,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这个世上银子不是万能的。” 冰儿这个耳光令在茶馆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她们全都吃惊的看着冰儿,特别是那个男子,他根本没想到,一个妓女居然敢打他耳光!可是,他脸上的火辣辣的疼痛却是真实的告诉他,刚刚他被一个妓女狠狠地摔了一个耳光,他原本阴沉的脸色,此刻变得冰冷至极,他阴狠的看着冰儿,一双大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冰儿被男子眼中的阴冷的神色,吓得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她心中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个男子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他极有可能会将她杀死的,就算不杀死她,也会折磨她到半死的。 冰儿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一双小手害怕的握着拳头,她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几步,想要趁男子分神的时候逃跑掉,岂知她才跑出一步远,就被男子死死地拽住她的胳膊。冰儿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她转过头勉强冲男子一笑,“不好意思,刚刚失手了。” 男子见到冰儿一步步后退,当下将手中的银票抛掷半空中随后一把扯过冰儿,“失手?好啊,本少爷也会失手!”说着男子扬手就要摔冰儿一个大耳光, 男子的力气很大,冰儿能感觉到一股凉凉的掌风正击向她,她想要躲开,可是男子死死的拽着她,她根本躲不开,冰儿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男子的手甩在她的脸上。 可是,凉风突然停住,疼痛也并没有预期的到来,冰儿不禁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那个衣着光鲜的太监男子站在她的身前,他的手正死死的握着男子的手腕,他一脸怒气的看着男子,“我的人,你也敢打?”他的声音柔和好听,但是声音里面却夹杂着浓浓的怒气和毋庸置疑的威严。他的身上还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和高贵。 男子想要用力的挣脱太监男的挟持,但是他的力气似乎没有太监男的力气大,他居然挣脱不开太监男的手。 太监男冷冷的看了男子一眼,随后放开男子的手,他只是轻轻地放开男子的手,却没有想到男子居然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太监男看都没有看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眼,淡淡的质问道,“还不滚?”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有着不易察觉的霸气。 男子害怕的看着太监男一眼,随后从地上狼狈的爬起身,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眼见男子夹着尾巴逃跑了,冰儿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太监男,“谢谢你。” “想要谢我的话,就陪子明喝酒吧。”男子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身着蓝色长衫的男子。 冰儿顺着太监男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位身形略微高大,魁梧的男子站在走廊正中央,他面色冰冷的站在原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冷气,和拒人于千之外的气息。他一双厉眸犹如沙漠里的飞鹰,凌厉而冷漠,令人甚至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这个男子冰儿很熟悉,她在心中暗叫,真是太巧了,这个男子不是早上为了出手救她而将思涵打伤的那个少将军吗? 冰儿冲太监男微微一笑,“好,既然公子你看得上冰儿,冰儿就和牡丹姑娘一同陪着您和少将军喝酒。”语毕,冰儿走到牡丹身边,拉着牡丹的小手,恭敬地站在太监男和少将军的身后。 小芸,将彩蝶的房间门轻轻地打开,并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里面请。” 太监男和少将军相继走进房间。 冰儿和牡丹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进入房间,冰儿刚刚塔尖房门口,便轻声的吩咐小芸,“小芸,去打一盆热水来。”牡丹的脸颊已经红肿不堪,假如不用热水敷一下的话,恐怕她晚上会疼的厉害。 小芸看了房间里面已经坐在凳子上的两个男子,疑问,“冰儿姑娘,奴婢要准备些什么来招待这两位公子呢?” 冰儿眼角余光瞥看了太监男和少将军,两人全都身着高贵,器宇轩昂,一个虽然外表冰冷,令人难以靠近,但是他衣着高贵,又是少将军,身份地位极高,就算是令人难以靠近,恐怕也会有很多人想要巴结他。另一个,外表一片温和,长得眉清目秀,帅气无比。难怪小芸想要巴结两个男子。他们之中一个是太监,一个是少将军,不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高攀,也不愿高攀,即使太监男不是太监,她也不会巴结那个男子的。她冲小芸淡淡一笑,“不必了,你先端来一盆热水再说。” 小芸不明所以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即领命离开,“是。奴婢这就端一盆热水来。” 牡丹在冰儿身后轻轻地拽了拽冰儿的衣角,“还是先给两位客人准备酒水吧。” 冰儿转过头冲牡丹露出一个让她放下心来的笑容,她轻轻地拍了拍牡丹的小手,“放心。” 冰儿深深地看了两个男子一眼,这两个男子她全都以女子的身份见过,一个是在相府里面,她身着女装要太监男帮助她道相府里面做小丫鬟。只是,时间那么久了,恐怕太监男早已经将她忘记了也说不定。她无须在意。 可是少将军不同,少将军是今天一早才见过她的,不知道少将军是不是还认识她呢?不管少将认不认识她,她都要向少将军道谢。她缓步走到男身前,冲冲少军微微俯身,“冰儿谢少将军救命之恩。” 少将军冷淡的瞥看了冰儿一眼,上前一步,将冰儿扶起来,一双厉眸略带愧疚的看着冰儿,“早上,在下有要事要办,居然忘了给姑娘你留下银两,为你娘安葬,害得姑娘你沦落青楼,在下心中有愧,又怎么敢奢望得到姑娘的谢意呢。”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虽然略带愧疚的客套话,可是在冰儿听来,倒像是上级在对属下说话似的,而且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意思的愧疚来。 “少将军无须自责,一切都是冰儿的命。虽然冰儿身在青楼,但是冰儿会洁身自爱,做到卖艺不卖身。”冰儿感激的看着少将军说。 “你能这么想,就好。”上将军面无表情的最回到凳子上。 坐在少将军身边的太监男,意有所思的看着冰儿缓缓开口问道,“冰儿姑娘,不是应该在相府做小丫鬟的吗?”语毕,太监男神色凝重的看着冰儿,眼里一抹阴霾一闪而逝。 冰儿的心,顿时一惊,她没有想到,太监男居然到现在还记得她。她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太监男,“冰儿后来成为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只是大夫人因为犯了罪,所以被关进大牢,而此时冰儿的娘亲又病重,所以冰儿才会离开相府的,带着娘亲四处医病,可是冰儿将所有银子全都花光了也没有医好娘亲的病,最后娘亲病死街上,冰儿甚至连为娘亲安葬的银子都没有了。冰儿在京城无亲无故,根本没有地方凑银子将我娘安葬。所以冰儿才会想到卖身葬母的,却没想到遇人不淑,居然遇到个恶霸想要将冰儿抢回去做他的十三房小妾,冰儿抵死不从,但是恶少却对冰儿用强。幸好有少将军相救,否则,冰儿此时,就会被人凌辱了。”说着,冰儿擦掉脸上的泪水,她再一次转身看向少将军,“冰儿再一次,谢少将军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冰儿一定会回报给少将军的。” 少将军听到冰儿的遭遇以后极为同情的看着冰儿,“想不到,冰儿居然有这样一段心酸的往事。” “可是,我记得,你好像有个表哥叫柳冰吧?”太监男抬起眸子意有所思的看着冰儿缓缓开口。 哧! 冰儿差点吐血,人果然不能经常说谎话,否则谎话多了会圆不过来的。 “冰儿是有个表哥,可是表哥在一个多月以前就出门了,冰儿根本找不到他,所以才会卖身葬母的。”冰儿小心翼翼的回答太监男说。同时在心底狠狠地将太监男骂了个便,“没事记得那么清楚干嘛?害得她现在还得圆谎。” “是吗?”太监男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边看似无意的问冰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他还在大街上碰到那个样貌丑陋,曾经劫持过他的男子柳冰。他故意问冰儿,看看她是不是在说谎。 “是啊。冰儿原本跟表哥走的就不是很近,甚至连表哥是做什么的,冰儿都不知道,别说表哥不在京城了,就算是他在京城,冰儿也找不到他。”冰儿眼角余光撇看了太监男一眼。她的小手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她担心太监男再继续问下去,假如是那样的话,会引起牡丹的怀疑的。而且太监男再问下去的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太监男了。 太监男把玩着的茶杯的手忽然顿住,他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他神色冰冷的盯着冰儿看。 冰儿的心咯噔一下,她没有想到太监男阴冷的眼神居然是那么可怕,令她不敢抬起头看着太监男。 太监男,缓缓地从凳子上站起身,走至冰儿身前,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这个女子居然敢在他面前说谎?!他几次遇到这个这个女子,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还是纯属巧合? 冰儿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冰冷的气息所笼罩着,她的心不停的狂跳不止,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向后悄悄地挪了一小步,蓦地,太监男一把拽住冰儿的胳膊,一双厉眸紧紧地盯着冰儿看,“你。” 冰儿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里,太监男身上的气息太过于霸道,她一时间居然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太监男。 “冰儿姑娘,热水端来了。”小芸端着一盆冒着人气的热水走进房间里。 太监男见到小云进入房间里,立即惊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他不着痕迹的放开放开冰儿的胳膊,坐回到自己的凳子上。再一次把玩着手里面的茶杯。 冰儿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暗自舒出一口气,她在暗地里狠狠地瞪了太监男一眼,不明白太监男为何会这样对她,她又没有做错事! 冰儿揉了揉疼痛胳膊,上前一步接过小芸手中的水盆放在一边的凳子上,同时吩咐小芸,“拿一条毛巾来。” 而后,冰儿拉着牡丹的手,让牡丹坐在凳子上。 “冰儿?”牡丹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冰儿。贵客就在旁边,冰儿不止不理会,还将她按在椅子上。 “你就老实的坐在这里。”冰儿冲牡丹淡淡一笑,随后从小芸的手里面接过毛巾。 她将毛巾放在热水里面侵湿,随后拧干,然后将热毛巾敷在牡丹已经红肿不堪的脸颊上。 牡丹的脸上立即传来一阵阵热热的暖流,这种暖流令牡丹感觉特别的舒服。她感激地看着冰儿,“谢谢你,冰儿。” “小芸,将桂花酒和一些上等的耗材端来,我要好好款待两位贵公子。”说话间冰儿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的瞪了太监男一眼,心里不停地咒骂。死太监,臭太监,亏我对你那么好,还开接你,而你呢,却那么凶狠的对我! 小芸紧忙应声,“是,冰儿姑娘。” 冰儿用毛巾替牡丹敷了几次脸以后,牡丹的脸才不那么红肿。 牡丹轻轻地抚摸了自己的脸颊,见脸颊不再那么疼痛又没那么臃肿,她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屏风前面的桌案前,坐在凳子上,她纤细的双手,轻轻地放古琴之上,面带娇羞的笑容看着她身前的两个男子,“今天,多谢两位公子出手相救,牡丹和冰儿才逃过一劫,为了感谢两位公子的大恩,牡丹将自己亲自作曲的一首望月吟抚给两位公子听,希望两位公子能够喜欢。” 太监男和少将军同时抬起头看着桌案前的牡丹。只见,牡丹十指芊芊,轻轻拨弄着琴弦。一个优美动听的琴声缓缓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令他们眼前浮现出一副美景来。他们好像看到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空中,它皎洁的身躯倒影在池塘里,潜藏在朵朵盛开的莲花中。池塘边,柳树上,知了在叫个不停,微风请求你功夫来,柳枝随风摆动,煞是好看。 一时间,房间里的人全都沉浸在优美飘扬的琴声中无法自拔。就连冰儿这个对古典音乐好不喜欢的人,都沉浸在牡丹的琴声里。 一曲已毕,房间里面一片寂静,几个人全都在细细品味着刚刚牡丹抚出来好听的琴声。 牡丹剑冰儿和两位公子全都沉浸的模样,羞怯一笑,她缓步走到少将军和太监男身前,冲他们二人微微俯身,“牡丹献丑了。”已毕她抬起眼眸娇羞带怯的看着少将军和太监男。 少将军转过头看了太监男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后少将军轻轻地拍了拍手掌,赞赏道,“牡丹姑娘,你太谦虚了,你的琴声优美动听,甚至比皇宫里的乐师们抚出来的琴声还要好听。” 牡丹脸色微微一变,随后羞愧的低下头,低声道,“牡丹身为一个青楼女子又岂敢和皇宫里面的乐师相提并论呢。” 牡丹的话,令冰儿立即有些不悦,她上前一步神色坚定的看着牡丹,反驳道,“为什么不能和乐师们相提并论?你们比的是琴艺不是身份。就算是比身份又能如何?你是青楼女子没错,可你也是身不由己啊?有谁自愿做青楼女子任人玩弄啊!你的琴艺高超,是任何人所不能比拟的。不要因为你的身份,而失去了对自己琴技的信心。青楼女子怎么了?青楼女子就要低人一等吗?青楼女子一样是人,一样值得人尊重。这个世上,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双手和能力来创造财富,挣银两。只不过,每个人的方式不同罢了。青楼女子靠的是自己的身体和手艺。”顿了顿,冰儿上前一步拉着牡丹的小手,反问道,“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贬低自己看不起自己,想要别人看得起你,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假如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话,别人又怎么能看得起你呢?” 冰儿的一番话,令太监男大为吃惊,他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做妓女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还这么高傲的,刚刚冰儿的话,就好像妓女和寻常女子一样似的。但是,她的话也不无道理。太监男抬起眼眸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后低下头继续把玩手里面的茶杯。他表面上不为冰儿的一番话所动,但是心里却对冰儿刚刚说的话掀起一阵波涛。 牡丹更是被冰儿的一番话吓坏了,更令她激动不已,她从未想过妓女也是人,也该得到别人的尊重,可是,她们真的能偶得到别人的尊重吗?她抬起头看着冰儿,胆怯的问,“我可以吗?”她可以得到别人的尊重吗?她可以让别人看得起她吗? 冰儿冲牡丹鼓励一笑,“可以,你这么善良,这么有才艺,一定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的。” 蓦地,冰儿紧紧地握着牡丹的小手,信心十足的看着牡丹,“我们一起创造!” 牡丹开心的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创造!”谁不愿意被别人看得起,谁不愿意被别人尊重啊!哪怕是妓女,也会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的。她也一样,她也希望自己更够得到别人的尊重。她相信冰儿,冰儿一定能够令她和其他青楼女子们得到别人的尊重的。 第四十五章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相信我。”冰儿神色坚定的看着牡丹,给予牡丹一些自信心。 她知道身为一个女子,特别是身为一个青楼女子在这个封建的古代里,要承受多少的委屈和别人异样的眼光,她们受到的苦,恐怕只有她们自己才会知道。 牡丹眼角处不自觉的流出开心的泪水来,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像个真正的人一样活在这个世上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愿望。 “冰儿姑娘,酒水来了。”小芸站在门口处轻轻地敲着房门。 “进来吧。”冰儿一边吩咐小芸,一边走向门口处。 牡丹紧忙擦掉眼角的泪水,跟在冰儿身后,走向房门口。 冰儿和牡丹从小芸手中接过托盘,两个人将美酒和糕点端到桌子前,摆放好。 “两位公子请慢用。”冰儿倒了两杯酒,递到太监男和少将军身前。 牡丹则是将糕点摆放在少将军和太监男身前,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冲他们淡淡的笑了笑。 少将军接过酒杯,闻了闻酒杯里面的酒,随即抬起头有些讶异的看着冰儿,“桂花酒?本将军以为冰儿姑娘你刚刚只是随意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倾心楼里面,居然会有这么美味的桂花酒。”语毕,少将军轻轻啄了一口酒杯里面的桂花酒,极其满意的点了点头,感叹道,“本将军好久没有喝到这么美味的桂花酒了!” 冰儿和牡丹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牡丹一脸讨好的看着少将军,“少将军若是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这里和桂花酒。”能够得到少将军这样的优秀的男子的赞赏,她们倾心楼时何其的幸运啊! 少将军将酒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一张寒冰似的脸上略微惋惜,“本将军常年驻守边疆,很少有机会回到京城来。”顿了顿,他又道,“更很少来青楼这种地方。” 冰儿不由暗自撇了撇嘴,青楼这种地方!摆明了看不起青楼女子! 冰儿暗自瞥看了牡丹一眼,随后她面带笑容的看着少将军,“无妨,无论少将军您什么时候来倾心楼,都会有上等的桂花酒等着您。” 冰儿的话刚刚落音,牡丹便转过头冲冰儿使了个眼色,她紧忙接过冰儿的话,“其实桂花酒并不多了,倘若少将军您喜欢喝的话,牡丹会多送你几坛子桂花酒的。毕竟真正喜欢桂花酒的人不多,难得遇上惜酒之人,多送少将军几坛子也无妨。” “怎么会不多?我们倾心楼里面不是有人证专门酿制这种桂花酒的吗?”冰儿佯装疑惑的看着牡丹问。 牡丹在少将军和太监男看不到的角度下,轻轻地掐了冰儿的手背一下,示意冰儿不要再说下去。而后,牡丹冲少将军尴尬一笑,解释道,“其实,专门酿制桂花酒的人,因为身体抱恙,不能再酿制桂花酒了。所以倾心楼里只剩下一些以前储存的桂花酒了。” 少将军再一次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深深地看了酒杯里面的桂花酒一眼,惋惜的道, “真是有些可惜,以后喝不到这么美味的桂花酒了。”说着,少将军再一次轻啄了一口酒杯里的酒,细细的品尝着美酒的味道。而后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味着桂花酒的浓香味。 冰儿不由暗自在心里着急,,原本她是想接桂花酒将话题引到彩蝶的身上的,从而从牡丹的口中打探有关于彩蝶的消息,可她没有想到牡丹居然对彩蝶的事只字不提。不知不提,还暗示她连桂花酒都不要提。倘若她再提的话,恐怕牡丹就会对她起疑心了。是以冰儿只能闭上嘴不敢再提桂花酒的事。但是她却在心里面暗自着急,错过了这次几乎,下一次她不知道该以什么借口打探有关与彩蝶的消息。 坐在少将军身旁的太监男端起桌上的酒杯细细的打量着,酒杯里面的酒,随后他抬起眼眸看着少将军顾子明,“子明,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军营里面不是有一位神医吗?要他为这个酿酒之人医病,等他病好了,不就可以为你酿酒了。” 正在闭着眼睛回味着桂花酒的美味的顾子明,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太监男,他脸上依旧冰冷,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他一双锐利的眸子里面,却透出丝丝的兴奋的神色,“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语毕,他冷着脸看向牡丹,冷声询问道,“酿酒之人如今身在何处?” 顾子明冰冷的眼神,令牡丹害怕不已,她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至极,眼角余光淡淡的瞥看了顾子明一眼,随即低下头不敢再看向他,轻声的小心翼翼的回道,“酿酒之人酿酒之人。” 眼见牡丹支支吾吾的样子,顾子明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酿酒之人,怎么了?”他阴冷的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不悦,他的眸子虽然没有看向牡丹,但是,牡丹却被他冰冷的声音吓得浑身上下颤抖不已。 虽然,她没有见过少将军顾子明,但是听闻,少将军顾子明,冷血无情喜怒无常,杀人于眨眼之间。听闻是真是假,她无从得知,但是顾子明锐利的眸子和阴沉的声音却令她真实的感觉到害怕,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牡丹紧忙跪在地上,害怕的看着顾子明身着官靴的脚,“少将军赎罪,牡丹不是有意说谎话的。” “哦?你说什么谎话了?”顾子明一双厉眸立即充满了浓浓的杀机,他是军人,最忌讳的就是说谎,而这个青楼女子,居然敢对他说谎? 牡丹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看向顾子明,声音颤抖的小心翼翼的回道,“少将军,其实酿酒之人,是彩蝶。”她声音虽小但是在场的三个人却听得很清楚。 冰儿佯装吃惊的看着牡丹,“你是说,酿酒之人正是前些日子被人害死的彩蝶?” 彩蝶转过头看了冰儿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被人害死了?”顾子明一脸疑惑的看向太监男。 “前些日子,这里发生了一件命案,妓女彩蝶在房间里被人毒害致死,凶手被程仵作当场抓到。”太监男嘴角边略带笑意的回答顾子明。 “少将军,牡丹只是不希望打扰了您品酒的雅兴才会对您说谎的。”牡丹神情紧张的对顾子明说。 顾子明深深地看了牡丹一眼,随后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酒杯,他端起酒杯酒杯,在他眼前晃了晃,看着酒杯里面酿制的醇香的美酒。良久,他才缓缓抬起眼眸,透过酒杯神色复杂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牡丹。“本将军最讨厌的就是对我说谎的人,亦从来没有人敢对本将军说谎,因为,对本将军说谎的人都已经不再这个世上了。”顾子明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顾子明神色复杂的眼神,令跪在地上的牡丹惶恐不安,他平淡的话语更是令牡丹惊慌不已。她不知道顾子明将会怎样对待她,更不知道顾子明是否杀了她。 她一双小手紧张的交织在一起,半转过头求助的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冰儿,希望此时冰儿能够帮一帮她。 冰儿接到牡丹求助的眼神,抬起头看向顾子明,此时顾子明正阴冷的看着牡丹,他身上散发着冰冷至极的戾气,似乎一个不高兴就会将牡丹杀掉似的。他身上的冷冽的气息,令人几乎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冰儿也一样。她同样不敢看向身上带着浓浓的杀气的顾子明,生怕顾子明一个不开心连她都会杀掉,可是她又不得不看向顾子明,因为她要替牡丹解围。 冰儿暗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吐了出来,她暗自后悔,不该挑起事端,她不该在顾子明身前大叹气有关于彩蝶的信息,而将牡丹推至危险的境地。 冰儿从凳子上站起身,跪在牡丹旁边,抬起头佯装神色平静的看向顾子明,乞求道, “少将军,牡丹也是一番好意,求少将军不要怪罪牡丹。” 顾子明收回自己冰冷的视线,转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嘴角边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本将军什么时候说过会怪罪牡丹了?” 冰儿和牡丹顿时一愣,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吃惊的看向顾子明。 顾子明深深的看着酒杯里面的桂花酒一眼,随后从凳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子前,轻轻地推开窗子,望向人来人往的大街,“本将军只是觉得很可惜,这么好的一个酿酒师居然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上,但同时也很奇怪,是什么人将她害死的。” 冰儿暗自舒出一口气,还好顾子明没有治牡丹的罪,不然她得愧疚一生。 “牡丹谢少将军不杀之恩。”牡丹冲背对着她的顾子明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随后抬起头看向顾子明,“将彩蝶毒害致死的就是京城第一首富梁世白的儿子,梁宇琪。那一日,梁宇琪前来倾心楼xunhuan作乐,由彩蝶服侍他,谁知第二天,小芸便发现彩蝶惨死在床上。”说着牡丹流出伤心地泪水来,彩蝶是她的好姐妹,彩蝶的死令她伤心不已。 吸了吸鼻子,牡丹愤恨的看向地面,“还好程仵作和齐大人英明当场将杀人凶手梁宇琪抓住。” 顾子明微拧眉头他忽然转过身看向牡丹,略带疑惑的问道,“当场抓住?” “对。当日梁宇琪将两种无毒的毒药分别放在。”牡丹向顾子明讲述着当日事发的来龙去脉。 “不可能,任谁都不会笨到毒死彩蝶以后,还留在现场的。”顾子明缓缓说出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就算梁宇琪在本也不会笨到当场被人捉住的。 牡丹抬起头看着顾子明,语气坚定地,“彩蝶虽然是个青楼女子,但是她才艺双全,说她是我们倾心楼的花魁也不为过。她秉性善良,从不与人结怨,在感情上从未与人纠缠不清。谁会杀她啊!除了梁宇琪在一年以前与彩蝶有些小恩怨以外,我真的想不出,谁还与彩蝶有仇了。” 冰儿不禁转过头看向牡丹,牡丹的神色愤恨语气坚定,似乎很肯定梁宇琪就是凶手似的。而且,不论别人说什么,她都会加以反驳。认定梁宇琪是凶手不奇怪,因为衙门已经定案了。可是,她居然不听任何人的意见。只要别人提出疑问,她都会反驳,对别人的意见或者是疑问根本听不进去。牡丹这样的坚定的态度着实令她怀疑。 身为彩蝶的好友,别人对彩蝶的死有疑问,她不该仔细的想一下再反驳吗?可是她却想都不想的就加以反驳。想到这,冰儿再一次深深的看了牡丹一眼,究竟牡丹是不是彩蝶好姐妹呢? 假如,不是,那么牡丹这个女子,着实太可怕了! “少将军,既然死者已矣,我们就不要徒增伤感和惋惜了,这样会扰了您和这位公子的雅兴的。”冰儿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站起身,巧妙地话题转移,既然从牡丹口中打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那么她就无需再打探了。 “是啊,别让彩蝶的事,影响到少将军和这位公子雅兴。牡丹再为两位公子抚琴一曲 希望两位公子喜欢。”语毕,牡丹从地上站起身,走至桌案前,优雅的坐在凳子上,开始抚琴。 房间里的三个人全都被牡丹的琴声所吸引,静静地倾听着由牡丹的十指间缓缓流出的优美的琴声。 一曲已毕,三个人全都沉浸在刚刚琴声中无法自拔,直到牡丹走至桌子前,将桂花酒替顾子明斟满的时候,三个人才回过神儿来。 牡丹江酒杯轻轻地推至顾子明身前,柔声道,“少将军,这也算是倾心楼的珍藏了,您慢用。” 顾子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才将酒杯放下,随后拿起一块糕点细细的品尝着。 太监男同样品尝了一口美酒,随后,他便与顾子明交谈起来,他们交谈的话题冰儿并不敢兴趣,是以她并未多听。只是坐在一边打量着这件房屋的设计,她暗讨,将彩蝶毒害致死的男子究竟藏在房间的什么地方呢? 只是,她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期间,少将军和太监男对冰儿和牡丹并未作出越轨之事,他们自顾的交谈着,对冰儿和牡丹视而不见。 也是,太监男是个太监即使对她们做什么,也是徒劳无功,因为他根本没那个功能。至于顾子明因为太监男在他身边,他自然也不会对她们做些什么的,因为他要给太监男留些面子的。 聊了一会儿以后他们便离开倾心楼。离开之前,留给冰儿和牡丹一写银票。 牡丹和冰儿满面笑容的送走他们。 带他们刚刚离开房间,冰儿便走到屏风后面,指着装满水的木桶,佯装疑惑的道,“为何木桶里面总是有水啊?” 牡丹走至冰儿身前看了水桶一眼,随即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个啊,这是彩蝶的习惯,彩蝶一直很喜欢洗凉水澡,只要不是特别冷的天,彩蝶都会用凉水冲凉,所以,她的澡桶里,一年四季几乎都有水。”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彩蝶也是个唉干净之人。”冰儿接着牡丹的话说道。 “是啊,彩蝶的确很爱干净。”牡丹看着木桶微微一笑,随后转过身走出屏风,深深的惋惜的叹了口气,“只是她走的太早了。” 走到桌子前时,牡丹的视线刚好落在桌子上的银票上,她将银票从桌上拿了起来,转过身,将一沓银票一分为二,将其中一份递给冰儿,“我们一人一半。” 冰儿略微愣了一下,随后推却牡丹手中的银票,“这一份我不要了,就当感谢你今天对我的帮助吧。你全都收下吧。” 牡丹有些讶异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将银票硬放在冰儿的手中,“帮助你那点小事你无须记挂心上,银票你收好。以后我们赚的银两全都一人一半,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为自己赎身。”牡丹便对冰儿说,便将银票房间内衣袖里。 “好,那我就手下,反正我也想为自己赎身。”冰儿同样将银票放进衣袖里。 “红尘。”牡丹叫着站在门口处候命的红尘。 红尘轻轻推门而入,“什么事?小姐。” “将桌字收拾干净。”牡丹淡淡的吩咐红尘说。 冰儿见状紧忙阻止,“算了,你们还是回房间收拾休息,这些事叫个小芸去做吧。”语毕,冰儿冲门口处叫道。“小芸。” 小芸紧忙忙推门进入房间,疑问的眼光看着冰儿。 “将桌上的餐具收拾好。”冰儿吩咐小芸道。 小芸点了点头走到桌子前,将红尘手中的盘碟,拿到自己手里,自顾的收拾桌上的餐具来。 红尘无奈的看向牡丹。 牡丹冲红尘微微一笑,“算了,既然这里有小芸收拾,我们就走吧。” “不送。”冰儿站在原地淡淡一笑。 见牡丹和红尘相继离开,冰儿便将自己丢到床上,“没什么事的话,你就下去休息吧,晚上我不需要人伺候。”冰儿闭上眼睛淡淡的吩咐小芸说。 “是。冰儿姑娘。”小芸端着托盘离开房间。 顾子明和太监男相继离开倾心楼,两个人并没有坐马车,而是并肩行走在大街之上,顾子明看着深身前的空旷的大街,缓缓开口道,“你觉得,那个冰儿有问题?” “你不是也觉得她有问题吗?不然你也不会故意将话题引到彩蝶的身上的。”太监男淡淡的回答顾子明。 顾子明不由呵呵一笑,“好像故意将话题引到彩蝶的身上的是你吧?” 太监男,但笑不语,依旧向前走。 “既然怀疑,就抓来问个清楚,你不是对她也很感兴趣吗?”顾子明再一次开口对太监男说道。 “凌风,将倾心楼里的冰儿姑娘带来。”太监男淡淡的吩咐一直在暗处守护他的凌风。 “殿下,属下斗胆想问殿下为何要将冰儿姑娘带到您的面前。”凌风突然出现在太监男的身后,恭敬地问道。 “本殿下要知道那个冰儿屡次出现在本殿下面前究竟是巧合,还是故意而为之?”太监男一边向前走一边回答凌风,他心中略感疑惑,以往凡是交给凌风的任务,凌风从来不问一句,只是自顾的去完成,这个一次凌风居然问,为什么? “殿下,属下认为冰儿姑娘出现在您的面前,纯属巧合。”凌风想都不想的回答太子殿下说。 “哦?何以见得?”太子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凌风问。 “殿下,自从那个冰儿出现在相府以来,属下一直派人在暗中跟踪他,结果发现。”凌风看了太子一眼欲言又止。 “讲!”太子略微皱了皱眉头。 “是。接过属下发现冰儿姑娘其实就是天一侦探所的柳冰。”凌风恭敬地回答太子说。 “也就是说,当日劫持威胁本殿下的和将那个进相府里面做小丫鬟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是个女子?柳冰是女子?”太子殿下的面色顿时冷了下来,身上同时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来。 了那个人看了一眼略微发怒的太子,随后低下头恭敬地回道,“是,柳冰就是柳冰儿,她其实是个女子。” 柳冰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欺骗他! 太子的双手不由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息令站在他身边的顾子明和凌风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知道,此时的太子殿下怒了。 “本殿下现在就要见到柳冰儿!”太子冷声的吩咐凌风。 “殿下。其实,柳冰儿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她只不过是为了无辜的人翻案而已。”凌风双手抱拳小心翼翼的替冰儿解释给太子殿下听。眼见,太子殿下的脸色有些缓和,凌风继续道,“其实,冰儿姑娘并不知道您是太子殿下。她以为您是。”凌风抬起眼眸看了太子殿下一眼随后低下头不再说话。 太子殿下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冷声开口问凌风,“她以为,本殿下是什么人?” 凌风抬起头看了太子一眼,随后小声回答,“她以为您是太监。” “哈哈哈哈!”凌风的话刚刚落音,顾子明便忍不住的大声的笑出声来,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无人的大街上。 太子殿下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双手握拳,看向倾心楼,咬牙切齿的,“柳冰儿!” 躺在床上的冰儿久久无法入睡,查看彩蝶的案子固然重要,可是查案之前她首先要明哲保身,究竟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令自己在这个浑浊的倾心楼里面,卖艺不卖身呢? 她想了好多办法却都被她否决了。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诗词歌赋更是一样都不会。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令自己即被前来倾心楼xunhuan作乐的男子喜欢,又不会要她卖身呢?她所有的才能都是在现代时的才华。 在现代,她是个演员,除了会演戏以外,她唯一的才华就是能歌善舞。 能歌善舞? 对啊!她可以将现代的歌舞搬到古代来,来吸引古代男子们的眼球,她还不用自己跳舞,唱歌。只要她将歌舞交给青楼里的女子们就好,想到这,冰儿兴奋地笑了,明日开始她便会将舞蹈交给青楼里面所有卖艺不卖身的女子们。她相信,一定会得到古代男子们的喜欢的,到时候白花花的银票就会向她飞来了!! 倾心楼。 前些日子倾心楼突然改变了政策,想要进倾心楼,可以,但是需要买门票。据说一张门票要几十两银子之多。很多人都望而却步,但也有很多人为了一探究竟而走进倾心楼。当他们从倾心楼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全都面带笑容,眼里更是带着满足的神色,不停地叨念着,好,妙! 那些舍不得银子的男子听到以后,也全都掏出银子买了门票,进入倾心楼。待他们从倾心楼里面走出来时,依旧面带满意的笑容。 今日高朋满座,但是前来倾心楼的男子的男子并不是前来xunhuan作乐的,而前来欣赏前所未有的旷世舞蹈和从未听闻过的歌声。那些舞蹈和歌声令他们深深地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而且,倾心楼的女子们全都带上了买啥,遮住她们的容颜,他们要以自己的歌舞和才华来吸引每一位前来倾心楼的男子,而不是以容貌来吸引每一位男子。 这种神秘感,更加令平日里流连在青楼之间的男子们感到好奇,他们纷纷来到倾心楼。 据说,倾心楼一日暴起。倾心楼的改革,令前来倾心楼的男子突然增多,她们以优美的舞姿和好听的歌声,吸引了所有的男子。甚至连一些女子也吸引过来,比如说,梁家的千金小姐,梁思涵。至此,倾心楼可谓日进斗金。 而将倾心楼改变的女子,据说是一个叫柳冰儿的女子。她很神秘,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面貌,想要见她可以,但是必须要先回答她提出的问题,对了,就可以见到神秘的柳冰儿,倘若错了,对不起,请您下次再来。 但是冰儿姑娘提出的问题刁钻古怪,几乎没有人能够猜对的,是以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男子可以成为冰儿姑娘的入幕之宾。 大厅之上的二楼处,原本是姑娘们卖chuye才可登上的台子,此时已经变成每个姑娘的舞台。 冰儿面带轻纱站在二楼处看向大厅里空无虚位的座位,她就知道,这招肯定吸引男子们,现代人都喜欢的流行乐曲和舞蹈,没理由古代男子不喜欢啊! 牡丹站在一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走到二楼的台子上,冲坐在大厅里的男子们深深地举了个躬,“大家好,欢迎您给大家来到倾心楼,我是牡丹。我们倾心楼,最近推出系列歌舞,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子们全都看向二楼处,只见,一个身材极好的女子,面带轻纱,令人看不清她的真是容貌,她娇柔的好听的声音传遍大厅和二楼处。更令他们的心为之一颤。 “第一个表演者是芍药,她为大家带来的是歌舞,“暖暖。””语毕,牡丹悄然走下台。 身着一身白色衣裙的芍药,上了台,在台上翩翩起舞,只见她的衣裙,突然滑落,变成一间超短裙,她一边舞着一边放声高歌,“都可以随便的,你说的,我都愿意去,小火车,摆动的旋律。” 牡丹捂着狂跳的胸口走下台,来到冰儿身边,紧张的看着冰儿,“冰儿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冰儿抿嘴一笑,称赞道,“你表现的很好。” 台下,所有男子全都聚精会神的欣赏着二楼处的新鲜又好看的歌舞。 冰儿再一次扫了大厅一眼,今日又是爆满,再这样下去,用不上半月她就能够为倾心楼赚够十万两银子了,到时,她就是自由之身了。 “冰儿姑娘,这是梁家小姐回答问题的答案。”小芸跑到冰儿身前将手中的三个地到冰儿的手中。 冰儿接过字条看了一眼,随后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来,她转眼看着小芸,“想不到梁家小姐还真是聪慧过人,已经猜中我提出的三个问题,既然这样,我就会会她。”语毕冰儿迈步向她的房间走去。 “小芸,你去厨房准备一些糕点和茶水,我要和梁家小姐彻夜长谈,人生得一知己很不容易。”冰儿吩咐跟在她身后的小芸说。 “是,冰儿姑娘。”小芸深深的看了冰儿的背影一眼,随后向厨房走去。 房间里,思涵身着女子服饰坐在桌子前悠哉的喝着茶水。芷宁同样身着女子衣裙,只不过,她穿着的是小丫鬟的服饰。 “什么时候,你成了她的贴身丫鬟了?”冰儿有些好笑的看着芷宁问。 “这个是唯一一个我们两个同时能够见到你的方法。”思涵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冰儿。 冰儿将面上的轻纱摘了下来,“你的伤,怎么样了?”她记得上一次在大街上思涵被顾子明打了一掌。 “已经完全好了。”整日山珍海味的大部,还有陆昭和芷宁为她舒润日历,她想不好都很难啊! “你来这里,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吗?”芷宁开门见山的文冰儿,他们来这里可不是玩的,是为了查案。 冰儿有些不悦的瞥了芷宁一眼,什么时候都是工作第一,简直就是一个工作狂,“发现道很多疑点。”虽然对芷宁有些不满,但是冰儿还是很老实的回答芷宁。 “哦?都有些什么发现?”芷宁上前一步看着冰儿问。 冰儿环视了房间四周一下,随后看向芷宁,反问。“我想,这个房间你已经检查过了,你认为这个房间里面有哪些可以藏人的地方吗?” 第四十六章 芷宁再一次打量了房间几眼,“这个房间面积不是很大,一目了然,上方又没有横梁 ,所以房上,是不可能躲人的。而床底下又有很多灰尘,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打扫了,也就是说,床底下也不是第三者的藏身之处。”说着芷宁走到屏风后面,指着木桶,“唯一能够躲人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里也不是第三者藏身的地方。”冰儿很肯定的对芷宁说。 “哦?何以见得?”思涵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两个人的身边。 “因为这个水桶里一直装满了水,我打听过了,彩蝶一直很喜欢洗凉水澡,而且她洗澡的时间不固定,所这个大桶里平时装满了水。而彩蝶死的那天这个大桶里,依旧装满了水。所以,这里也不是第三者藏身的地方。”冰儿对思涵和芷宁说道。 芷宁再一次打量了整个房间,微微拧眉,“进入房间之时,我已经将这个房间仔细的搜查过了,这个房间里面没有那个。” “这个房间里面没有暗格,能藏人的地方又都不是第三者的藏身之地,难道没有第三者?亦或是。”思涵歪着头想了一下,喃喃自语道。 “亦或是小芸说谎。”冰儿接过思涵的话说。 “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三者藏身的痕迹,也就是说,第三者根本没有藏身在这个房间里。极有可能是第三者在彩蝶和梁宇琪进入房间以后,再悄悄潜进房间里面的。而小芸一直站在门口不远处,她却一口咬定,除了梁宇琪以外没有看到任何男子进入房间,这与我们的推理根本不符合。”芷宁看着房间的大床说出自己的看法。语毕,她迈步走向大床,意有所思的看着大床,“转过头看着冰儿,“这张床是彩蝶的床吗?” 冰儿点了点头,“是。老鸨为了让我害怕故意没有将大床换走的。”只是,梅姨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根本就不害怕。 芷宁将床上的幔帘放了下来,随后她自己置身跳到床上,隔着幔帘,她根本看不清站在床边不远处的思涵和芷宁,“假如,梁宇琪一进入房间就昏睡过去的话,而床上的幔帘又是放下来的,那么,床的最里面,极有可能就是第三者的藏身之处。因为,梁宇琪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床里面有没有人。而且这个床大到容下三个人绝对没有问题。”语毕,芷宁从床里面钻了出来,再将幔帘挂好,以免丫鬟小芸怀疑。 “那么我们首先要知道,小芸在彩蝶站在倾心楼外拉客的时候有没有进入房间里面,假如进入房间里面,幔帘是放下来的,还是挂着的,假如幔帘是挂着的,那么我们可以很肯定,当时房间里面没有第三者。假如幔帘是放下来的话,那么第三者极有可能潜藏在床里面。关键要看,小芸是怎么说的。”思涵看着站在一边的冰儿说。这件事,只有冰儿能做到。 “我发现,小芸的确有很多值得我们怀疑之处,第一,我刚刚到倾心楼的时候,小芸发现我站在彩蝶的门口时,眼里对我充满了戒备。第二,在知道我住进彩蝶的房间时,她却一脸的平静与之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冰儿缓缓的走到窗子前,手轻轻地价格窗子关上,“而且她在给我关窗子的时候,从来都没有给我关紧过,还将幔帘弄得很松懈,一旦窗子被风吹开幔帘就会满天飞,桌子上的酒杯和茶杯也全都会掉在地上,加上房间里面阴暗。事情发生的时候,很恐怖的很吓人的。所以当胆小的人看到了,会以为是彩蝶的鬼混回来了呢,所以,她就会大声的害怕的叫嚷着。” 思涵不解有些好笑的看着冰儿,“你不是想要告诉我们说,那个被吓得大声尖叫的人就是你吧?” 冰儿无奈的撇了撇嘴,“没办法,小芸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我若是不配合她尖叫几声,多浪费了小芸的一番准备。所以,我已经向梅姨请求,换房间。今天就是我在这个房间里呆着的最后一天。你们来的很巧,明日我就换还房间了。”要求换房间也是为了配合小芸做出的这些事而已。 “听你这么说,这个小芸还真是有些问题。”思涵面目有些严肃的看着冰儿,又小芸这么一个危险的任务呆在冰儿身边,她有些不放心。 “可是,假如小芸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小芸为何要杀死彩蝶呢?而且她一直将这个房间布置成像是彩蝶鬼魂回来这里的模样,为的就是将冰儿吓跑,从而离开这个房间。为什么她不愿意让冰儿留在这个房间里呢?彩蝶一案已经确定梁宇琪就是凶手,而且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证据留下。那么小芸不让冰儿留在这个房间里的原因是什么呢?”芷宁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自顾的提出问题来。 “冰儿姑娘,茶水来了。”门外小芸轻轻地敲着房门。 思涵和冰儿、芷宁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思涵和冰儿坐回到凳子上,芷宁则恭敬地站在思涵的身后。 冰儿暗自清了清嗓子,“进来吧。”而后,她转过头看着思涵,羡慕的道,“梁小姐,想不到我提出的三个问题你都能回答出来。你不止人很聪慧,还长得这么美,真是羡慕人啊!” “冰儿姑娘过奖了,你这么有才华,令已经快要支持不下去的倾心楼,起死回生,我是特地来向你学习经商之道的。你也知道,我哥哥他犯了死罪,不久以后就会被砍头。我爹的年岁又大了,将来,梁家的一切都要靠我支撑,所以。”思涵低下头有些谦虚的对冰儿说,作为一个大家闺秀被别人称赞的时候应该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吧? “梁小姐你不止聪慧还很有孝心,冰儿真是自愧不如。”冰儿再一次开口称赞思涵。 “冰儿姑娘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厉害了,思涵真的很佩服你。能在这样一个青楼里保住自己的清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思涵紧忙吹捧着冰儿说道。 小芸将茶水和高点放在桌子上,淡淡的看了思涵一眼,“冰儿姑娘,梁小姐,请慢用。” 冰儿起身为思涵倒了一杯茶水,“我们倾心楼的师傅泡制的茶水很好喝,你品尝一下。” “好。”思涵端起一杯茶水径自轻轻地啄了一口,随后点了点头,称赞的道,“味道真的很好,苦中略带甘甜,上等的好茶,上等的泡茶手艺。倾心楼的师父的手艺果然不一般。” 冰儿同样啄了一口茶水,附和道,“我也很喜欢和这里的茶水。” 小芸深深地看了俩个个人一眼,随后走出房间,临离开时,她还不忘将房间的门关好。 待小芸离开房间以后思涵和冰儿同时重重的舒出一口气,“演戏真的好累!”思涵感叹的说道。 “这回知道演员的辛苦了吧?演员的酬劳高,是有理由的。”冰儿从凳子上站起身说着风凉话。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思涵没理会冰儿径自转过身看着芷宁问。 “说道小芸不让冰儿留在这个房间里面的原因,是什么?”芷宁淡淡的回答思涵。 冰儿从桌子上的瓷盘里面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面,又拿了一块递给芷宁,“整个房间小芸每天都打扫的很干净,几乎没有一点灰尘,一旦有了灰尘,她也会立即将灰尘擦掉,真可称得上一尘不染了。可是,唯独床底下,她从来不擦干净。”冰儿一边吃着糕点,一边伸出手指着床底下。 芷宁和思涵同时看向布满灰尘的床底下,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芷宁走到床前趴在地上,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地面,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芷宁顿时一惊,转过头看向思涵和冰儿,“里面是空的。” 思涵和冰儿同时一惊,两个人走向床前,“打开看看。” 芷宁不止没有打开地面上的木板,反而从地上站起身,看着思涵和芷宁,“不行,现在还不能打开,倘若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的话,只能说小芸有什么事隐瞒所有人,并不能确定小芸和彩蝶的死有关,倘若我们贸然打开这里,只会打草惊蛇。” 思涵和冰儿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她们一致认为,芷宁的话很有道理。 “今晚就这样,待冰儿搬离这里以后我会偷偷地潜到这里来,看看床底下究竟藏了什么。”芷宁对思涵和冰儿说。 “好,就这么办。”这样既不会让小芸起疑心,又不会连累到她,是个好办法。 思涵看了看窗外,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冰儿,“今天就到这里,天色很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对小芸多加防范。”虽然有陆昭整日在冰儿身边保护冰儿,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冰儿冲思涵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 冰儿满脸带笑的在房间门口处,送思涵离开倾心楼。 走廊里,稀稀散散的几位面带轻纱的女子来回走着,因为现在不用卖身,只需要表演歌舞即可,是以,表演歌舞以后,她们各个都很清闲。无聊的她们,在走廊里来回闲逛着。 冰儿站在门口处目送思涵和芷宁离开,直到思涵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时,她才转过身,回房间。 “冰儿呀!”梅姨站在冰儿身后柔声的叫着她。 那轻柔的声音令冰儿恶心到想吐,但是没办法谁叫梅姨是她的老板呢?所以尽管讨厌,她也必须忍耐。只是,梅姨这个时候找她干嘛?她收起紧皱的眉头转过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给梅姨,“什么事,梅姨。” 梅姨满脸笑容的走到冰儿身前,伸出手轻轻地握着冰儿的小手,“是这样的,你的房间,梅姨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明日ni就可以搬进去了,你看,取个什么名字好一点?” 冰儿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梅姨,“房间的名字就由梅姨您取吧,冰儿不识字,对名字更是一无所知,只要梅姨取的,冰儿都会喜欢。” 梅姨的手里一空,见冰儿将手抽出去,她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不悦,但是很快就被她掩盖掉,她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冰儿,“还有一件事,最近有几位公子想要出大价钱,见你一面,不知道你。”她就知道,她的眼光不会错,她早在大街上就看出来冰儿,绝非池中物。原以为冰儿会成为倾心楼的花魁呢,却想不到冰儿居然用另一种方式替她赚银子,对冰儿,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了。 冰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毫不犹豫的截断梅姨的话,“梅姨,您别忘了,您曾经答应过我,我是卖艺不卖身。还有不要见了银子,就什么都不顾了,能用银子买到的东西在那些人富家人的眼里就不珍贵了,这样只能让自己的身价大跌,你懂吗?不懂也没关系,慢慢您就会懂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说着冰儿转过身推开房门。 梅姨被冰儿数落了一番,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脸色也愈发的难看,但是她又不能冲冰儿发火,毕竟冰儿现在是整个倾心楼的顶梁支柱。是以她只能眼睁睁的气愤的看着冰儿进入房间。 岂知冰儿前脚踏进房门之时,突然顿住脚步,转过头瞥看了一眼墙壁上贴着的字条,上面都是她出的问题,随后转过头看向梅姨,“倘若那些人真的想见我的话,就回到我出的问题好了,答对了,本小姐免费接见他们。假如答错了,就算给我一座金山本小姐也不见他们。”想要见她,最起码应该有点智慧,否则,她是不会见那些白痴男的。 “既然,冰儿姑娘这么说,我也要回答问题才能成为你的入幕之宾了?”太监男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缓步走至墙壁前,从墙壁上撕下一张纸条,缓缓开口,“世上最便宜的住所是什么地方?”语毕,他转过头看向冰儿。 冰儿冲他微微一笑,今日太监男身着一身高贵华丽的深紫色锦服,衣领和袖口处全都用银线绣制而成的牡丹花。牡丹花一直以来都是绣在女子衣裙上的,却从未见过男子的锦服上也会绣制百花之王牡丹,这倒是应了他的太监的身份了,现在的他虽然称不上‘男人。’但是却可以称之为‘女人。’虽然他也不是真正的女人,但是在后宫里,他却是那些太监之手,可谓‘百花之王。’了。他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挽了起来,既不伤大雅又显得脱俗。一双炯黑的眸子盯着她看,轻薄的嘴唇略带性感,刚毅有形的脸庞,假如他不是一个太监的话,冰儿相信,她会被太监男的外表所吸引住。但是,可惜。 他腰间依旧挂着那块令牌,脚踩官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唉,冰儿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这样一个高贵的男子,浑身上下全都高贵,甚至连身上散发出来气质都很高贵,令人就以为他是王孙贵族又或者是皇亲国戚呢,可惜,他却偏偏是个太监,真是上天弄人啊!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太监男,但是她也不是很讨厌他,而且上一次他还和顾子明帮助过她,所以,尽管太监男回答不出来纸条上的问题,她也会招待他的。毕竟一个太监前来青楼,心理上承受的压力,一定不小。她真的很同情这个太监男的。 在场的所有女子全都看向太监男,她们的眼中全都散发着异样的光彩和爱慕的神色,虽然每日前来倾心楼的男子众多,可是像这个男子这样既富贵又高贵的男子却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这个男子还拥有一副迷人的外表,令女子看上一眼,便心生爱慕。 冰儿无奈的瞥看了所有一副花痴样看着太监男的女子,倘若这些女子知道太监男是个太监,不知道她们呼作何反应呢? 太监男看着冰儿还以微笑,“如若没猜错的话,世上最便宜的住所,应该是牢房。” 冰儿讶异的看了太监男一眼,一笑,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公子,请。” 太监男淡淡的看了冰儿一眼,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丢在一边,他没有走进冰儿的房间,而是双手环胸的站在门口处,“冰儿姑娘现在是整个倾心楼的红人,要见你,需要回答墙上的纸条上的问题。”说着他转过身,从墙上摘下一个纸条,“但是假如冰儿姑娘想让在下成为你的入幕之宾的话,也要答对在下出的问题才行。” 冰儿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她看向太监男,嘴角向上一扬,“好,请你出题。” 太监男想了一下随后开口,“九五至尊,翱翔空中。请冰儿姑娘从这八个字里面,猜出在下的名字来。” 太监男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暗自在心中揣测,猜想,他这八个字里面的意思,其中一个容貌较好的女子缓步走至太监男身前,彬彬有礼的问道,“倘若小女子猜出公子的真实姓名,公子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小女子的入幕之宾呢?” 太监男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后冲女子微微一笑,“好,只要你能猜出在下的姓名来,在下今夜便与姑娘你,彻夜长谈。” 女子的脸上立即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来,虽然轻纱遮挡着她的面颊,但是她的眼睛里却透露出兴奋地神色来。 太监男随意扫了四周一眼,“只要哪一位姑娘猜出在下的名字来,在下今晚就陪伴那位姑娘的身边。” 在场的所有女子全都兴奋的开心的笑了,能让这样的出众的男子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是何其的幸运啊! 一位麦蒂啊轻纱的女子上前一步,焦急的开口,“我知道,公子您叫,皇忠。”语毕,她满脸期待的看向太监男。 太监男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女子略带失望的退出人群,站到一边,满脸遗憾的神色看着太监男。 “黄翔?”另一个女子开口说道。 太监男依旧摇了摇头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没有猜对,她们各个略带失望的看着男子,想要从他口中得知真正的答案。 太监男没理会那些女子异样的眼神径自转过身看向冰儿。 冰儿看着太监男两眼一眯,“这个不难,但是冰儿猜出你的名字以后,还要请龙公子你在回答墙壁上的一个问题,答对了,龙公子你才能成为冰儿的入幕之宾。” 龙公子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虽然冰儿带着面纱,他看不到冰儿的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却从冰儿的眼睛里,看到了自信的神色。他知道冰儿已经猜出他的真实姓名来。他在心中暗自佩服冰儿的才华。“好,倘若在下不能回答处墙壁上的问题,那么今日在下便离开倾心楼。” 冰儿径自走到墙壁掐,,随意从墙上撕下一张纸条,拿在手里,意有所思的看着龙公子,“问题是这样的。” “等一下,冰儿姑娘还没有说出我的真实姓名来呢。”虽然知道冰儿已经猜到他的真实姓名来,但是,他想听冰儿亲口说出他的名字。 冰儿抬起眼眸询问似的看着龙公子,“真的要我说出来?” 龙公子并没有回答冰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冰儿底下眼眸想了一下,又抬起头挑衅的看向太监男,“龙傲天。不知道我猜的对吗?” 龙傲天不禁暗自有些佩服冰儿,他赞赏的看向冰儿,“冰儿姑娘,果然聪慧居然仅凭八个字就能猜出在下的名字来,在下深感佩服。” 冰儿没理会龙傲天的赞赏,只是在心中暗自感叹,龙傲天,多么强势的一个名字啊!可是有谁能想到拥有这个名字的居然是个太监! 眼见龙傲天身形高大,一表人才,甚至连衣着都这么高贵,名字还那么强势,只可惜他却是个太监。 “怎么能够冰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呢?龙傲天这三个字从何而来?”人群中一个女子极其不悦的问,好像是龙傲天故意偏袒冰儿似的。她问话的语气里还带着浓浓的妒忌的语气。 冰儿嘴角微微向上一扬,转过身看向刚刚问话的女子,女子身着深红色衣裙,面带轻纱,她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露出浓浓的不屑,这个女子她很熟悉,就是那日那倒在地上,不止冷眼旁观,还站在一边说风凉话的女子。她讨厌这个女子,不止那日她倒在地上时,这个女子不予理会。甚至后来,她组织其他女子跳舞、唱歌时,她也站在一边说风凉话。 冰儿冷冷的撇看了女子一眼,缓缓开口,“九五至尊,翱翔空中。九五至尊,就是皇上。而皇族的代表就是龙。翱翔空中,之中的翱翔就似大漠里的飞鹰一样,翱翔于天地之间,而孤鹰有她的高傲,故曰,傲。空中,就不用我解释了吧?很简单就是天的意思,所以我很肯定,这位公子的名字叫龙傲天。”语毕冰儿故意得意的看向龙傲天。 “冰儿姑娘解释的没错,在下所出的八个字,正是这个意思。”龙傲天附和着冰儿说。 红衣女子气愤的瞪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身离开走廊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冰儿无奈又略带生气的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不由觉得好笑,明明自己自取其辱的,现在反而瞪着她看,好像错的是她似的。 回过神儿来,冰儿抬眼瞥了龙傲天一眼,随后看向手里面的纸张,“有一种动武,早上四条腿走路,中午两条腿总欧陆,晚上则是三条腿走路,请问龙公子,这种动物是什么?”语毕,她抬起眼眸挑衅的看着龙傲天。这是个现代的脑筋急转弯,她倒要看看龙傲天是否能够猜的出来。 刚刚他居然给她出难题,现在她要还给龙傲天,不止如此,倘若这一次龙傲天答错的话,那么她今晚就不会让龙傲天进入她的房间。以示,对龙傲天的惩罚。居然敢给她出难题,真是不自量力! 龙傲天两道俊眉微拧,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尽是疑惑的神色,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刚想要开口对冰儿说,可是立马又觉得他的答案好像不对,所以他没有回答冰儿,只是尴尬的看了冰儿一眼,而后低下头继续想问题的答案。 冰儿看着龙傲天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她压抑着想要笑出来的冲动,“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假如你再想不出来答案的话,冰儿就要回访休息了。”她可没时间陪着他,站在走廊里。 龙傲天看了冰儿一眼随后,继续低下头苦想。 “冰儿呀,明儿个一早,我就派人将你的行囊搬到新的住处去,今晚你就好好地休息吧。”梅姨讨好似的看着冰儿。 冰儿只是淡淡的会看了梅姨一眼,一副带搭不理的样子“好,知道了,多谢梅姨。”连道谢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梅姨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没有想到冰儿居然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这种态度,令她很不爽,很气愤,但是她又不能当众向冰儿发火,只得暗自忍耐下来。但是她却很快将铁青的脸色掩饰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她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冰儿一直放在胸前的小手,一脸慈爱的看着冰儿,“不用客气,那间房子里面经常闹鬼,我也是为你好,怕你受到惊吓,才给你换房间的。等到了那个房间就好了。” 听到闹鬼两个字冰儿的脸色立即浮现出害怕的神色来。她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冲梅姨俯了俯身,佯装感谢的样子看着梅姨,“多谢梅姨的好意。”心里面,却暗自冷哼,这么好心的当着众人的面告诉她为何要给她换房,无非就是在间接的告诉她,房间里面有鬼,要她今天晚上只顾害怕,睡不着觉而已。 冰儿眼角的余光四下扫了一眼,果真,几个女子全都掩嘴而笑。有几个甚至抖动着肩膀,看样子是在极力忍耐着笑意呢。 冰儿钦佩的看了梅姨一眼,果然深不可测,仅凭一句话,既能显示出每一对她的好心和关爱,又能够让所有人嘲笑她,让她晚上睡不着觉。 只是,梅姨错了,她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因为世上本无鬼,而且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她又没做过亏心事,她又岂会害怕? 以往她总是害怕的睡不着觉,找梅姨哭诉,那都是演戏给小芸看的。 梅姨岂会知道冰儿心中所想?当她看到冰儿脸上那抹害怕的神色时,暗自得意一笑,她这是在警告冰儿,在她面前不要太狂妄,太目中无人了。只要她想,仅凭一句话就能够令冰儿寝食难安,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而冰儿那么聪明应该已经知道她的用意了,她无需再点明了,想到这,梅姨冲冰儿一笑,“没什么,这都是梅姨应该做的。”顿了顿,她轻声交代冰儿,“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冰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给梅姨,“是。梅姨”现在她还不能和梅姨闹翻,毕竟现在的她还是倾心楼的人,跟梅姨闹翻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大家都散了吧,明日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呢。”梅姨冷声的吩咐其他人以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冰儿神态自若的看着龙傲天,用眼神示意他,时间已经到了。 龙傲天浅笑,“看来今日龙某无缘做冰儿姑娘的入幕之宾了。” “我将答案,告诉你怎样?”冰儿看着龙傲天说,其实一个太监能鼓起勇气来青楼,就已经不错了,她不应该因为一己私事,而将一个想要在心里上寻求安慰的‘太监。’拒之门外的。假如龙傲天想要知道答案,她会立即告诉他,并且请他进入房间。 “不,在下会回去想答案,什么时候想到答案了,本在下就什么时候来见你。”龙傲天冷声拒绝冰儿。 龙傲天的冷声拒绝令冰儿颇感意外,想不到龙傲天身为一个太监居然这么高傲,她在心底不禁有些欣赏龙傲天。 “好,既然龙公子想要自己寻求答案,冰儿不阻拦你。只要龙公子你想到答案,无论什么时候,你要见冰儿,冰儿就会见你。” 龙傲天深深地看了墙壁上的字条一眼,又看向冰儿,露出一抹微笑,询问似的眼神看着冰儿,“冰儿姑娘的这些问题都很刁钻古怪,但是很有趣,勾起了在下的好奇心。在下想将这些纸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不知道冰儿姑娘是否愿意将字条送给在下呢?” “只要你喜欢,可以随意拿走。”冰儿莞尔。 龙傲天感激的看了冰儿一眼,最后走上前,将墙上的字条全部摘了下来。 冰儿看了龙傲天的背影一眼,轻轻推门进入房间。假如那些脑筋急转弯能够给龙傲天的生活里带来一点乐趣的话,那么她何乐而不为呢? 第四十七章 翌日。 天已经蒙蒙大亮,可冰儿却睡得很沉,直到,日晒三杆时,她才被一阵轻声的敲门响叫醒。她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向门口处,门外,小芸轻轻地敲着门,轻声的叫着她,“冰儿姑娘,该起床了。” “进来吧。”冰儿一边起床一边淡淡的吩咐小芸。 小芸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里,将一盆清水放在凳子上,“冰儿姑娘,今日是你离开这个房间的日子,你还能睡得这么熟啊?” “大概是昨天太累了的缘故。”冰儿一边下床一边淡淡的回答小芸。 梳洗过后,又吃了点早饭,梅姨便派人替冰儿收拾东西,不收拾时,她还没惊觉,这一收拾,冰儿才发现原来她的东西居然那么少,连一个包裹都不到。看着小丫鬟手里面瘪瘪的包裹,冰儿撅着嘴走出房间,古往今来,她恐怕是最穷的一个青楼的顶梁柱了。 冰儿有些生气的挥起手将小丫鬟手里面抱着的包裹用力的打掉地上,但是她扬起的手太高,以至于,她将床上的幔帘被她一刮,全都被她打落下来。重重的白色幔帘将大床笼罩在里面。 小丫鬟顿时被冰儿吓坏了,她站在原地哆哆嗦嗦的抱着小包裹,不知该如何是好。 冰儿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她收起脸上的怒容,淡淡的吩咐小丫鬟,“将把偶偶送回到我的新房间里去吧。” “是,冰儿姑娘。”小丫鬟抱着包裹,像逃荒似的掏出房间。 冰儿在心底暗自笑了笑,她想这个小丫鬟现在一定恨死她了。但是没办法,为了破案,即使被恨,她也认了。 冰儿假装生气的看向门口处,“真是没用的小丫鬟!”语毕,她伸出手将被她刮掉的幔帘挽了起来,挂在钩子上,“咦?”冰儿看着挂钩有些惊奇的叫出声。 “怎么了?”小芸顺着冰儿的视线看去。 “挂钩坏了。”冰儿将挂钩拿给小芸看。 小芸看了一眼挂钩,果然,挂钩上有一道裂痕,而且裂痕还很大,只要略微一用力,挂钩就会折断。她微皱眉头,疑惑的喃喃自语道,“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呢?” 冰儿看了小芸一眼,随后自言自语,“我说幔帘怎么总是掉下来呢,原来是挂钩坏掉了。” 小芸没有理会冰儿的话,依旧深深地凝望着挂钩,眼里尽是伤心的神色。 冰儿暗自纳闷,不过是一个挂钩而已,小芸居然流露出伤心地神色来?她佯装不经意的自言自语,“不知道,彩蝶死的那天幔帘有没有掉下来。” “怎么会?我很肯定这个钩子是最近才坏掉的。所以彩蝶姑娘死的那天幔帘是不会掉下来的。”小芸惋惜的看着挂钩回答冰儿。 冰儿有些不相信的问小芸,“这么肯定?你那天进入过这个房间里面?”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小芸不一定记得很清楚的。 “我很肯定,那天幔帘没有掉下来,也不会掉下来,因为那天略微有点风,我怕幔帘会掉下来,所以就用绳索将幔帘绑了起来。彩蝶姑娘到外面拉客的时候,我曾经进入过房间里面,因为彩蝶姑娘不喜欢幔帘从床上掉下来,所以我特地看了看。直至第二天彩蝶死的时候,幔帘都还挂在挂钩上呢。”小芸很肯定的回答冰儿说。 冰儿看着小芸微笑了一下,有些佩服的看着小芸,“想不到你的记性这么好,连那么久之前的事都能记的这么清楚。看来这钩子应该在我住进这里以后才坏掉的。” 小芸看着已经快要断掉的钩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将钩子放下,看了看房间四周,“冰儿姑娘,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走吧。” “好,反正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冰儿附和着小芸,随后走出房间。 小芸跟在冰儿身后离开房间,当她将房门关上的时候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挂幔帘的挂钩一眼,才将门慢慢的关上。 冰儿走在小芸身前,借着眼角的余光将小芸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她的新房间,安置在梅姨房间的对面。冰儿暗自一笑,梅姨将她的房间设置在梅园的对面,美名其曰想好好照顾她,实则是为了监视她。好个狡猾的梅姨,她在防范小芸的同时还要防着梅姨。 冰儿轻轻地推开房门,只见几个小丫鬟正坐在桌子前撕纸条。 冰儿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四下打量着房间,设置格局极好,宽敞舒适,右面一张大床,大床对面就是她坐着的圆桌。她的左手边是一个梳妆台,一张明亮的崭新的铜镜放置在梳妆台上。梳妆台旁边的桌案上摆放着一把古琴。 她身后有一个诺大的屏风,不想也知道屏风后面有一个用来沐浴的大木桶。屏风上画着百花盛开图,一朵盛开的jiaoyan的牡丹花,绽放在屏风正中央,其他花朵全都绽放在它周围。将这朵红的耀眼的牡丹紧紧地包围其中。 百花盛开图,虽然有些俗气,但是,画在屏风之上却独有一番风味。冰儿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总得来说梅姨给她设置的房间还不错,蛮合她的心意的。特别是房间的名字,很随意,舞蝶。 其他人的房间的名字都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而她的房间名字却与冰儿一点都打不上边。 冰儿收回打量房间的视线,转眼看着几个认真撕纸条的小丫鬟,淡淡的问道,“大概有多少张纸条了?” “回冰儿姑娘,大约有一百张纸条了。”其中一个小丫鬟抬起头看着冰儿。 “一百张,足矣,不用在撕纸条了,取笔墨来。”一百个脑筋急转弯足够抵挡那些只用下身思考问题的男子了。 小丫鬟起身走出房间,没多久手里面拿着笔墨走进房间。 小丫鬟将笔墨放在桌子上,一个小丫鬟拿着毛笔,一个小丫鬟磨墨。 “有一种药,不用上药铺买就能吃到。是什么药?” “一个爱写书法的人,为什么能用黑墨水写出红字来?” 小丫鬟认真的将冰儿提出的问题记在纸条上。 冰儿将记忆中的所有的脑筋急转弯,以古人能够听得懂得方式全都让小丫鬟写在纸条上 “冰儿姑娘,喝点茶水润润嗓子。”小芸将茶水放在桌子上,替冰儿倒了杯茶水,递到冰儿身前。 冰儿抬起头感激的看了小芸一眼,还是小芸会替人着想,知道她已经口渴了。 小芸冲冰儿淡淡一笑,随后走出房间。 没动就,小丫鬟便将所有的纸条上全都写上了冰儿提出的问题。 眼见小纸条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冰儿双手拄着下巴,她犹豫着,到底该将这些纸条贴在什么地方呢? “冰儿姑娘,您看,我们应该将这些纸条,贴在什么地方?”小丫鬟从凳子上站起身,询问冰儿。 冰儿低下头想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两个小丫鬟,淡淡的吩咐。“将其中一些贴在原来的墙壁上,再将剩下的那些,贴到大厅之处最为显眼的地方。” “是。冰儿姑娘。”小丫鬟抱着纸条离开房间。 皇宫。 太子寝宫。 龙傲天身着一身暗紫色锦服在寝宫内来回踱步。 他手里面拿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就是冰儿出的那到脑筋急转弯。他时而皱眉,时而微笑,觉得冰儿的问题即难解决,又很有趣,他已经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其他被他带回来的纸条上面的问题,已经被他完全猜出来了。唯独这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太子殿下,该用好饭了。”小宫女站在龙傲天身后恭敬地对龙傲天说。 但是,龙傲天好似没有听到是的,双眼盯着纸条,来回踱步。 小宫女抬起眼眸看了龙傲天一眼,随后低下头,再一次恭敬乞求道,“太子殿下,该用早餐了。”假如太子没有用早餐的话,她会因为伺候太子不周,而被惩罚。 龙傲天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满桌的纸条,没理由那么多的问题,他都猜到了,唯独这个他猜不到吧? “殿下。”小宫女站在一边再一次叫着龙傲天。 “什么事?”龙傲天有些不悦的看着小宫女。 小宫女听出太子殿下的不悦来,她底下眼眸回答,“太子殿下,该用早饭了。” 龙傲天极其不悦的看着小宫女,冷声道,“本殿下今日不想吃早饭,你先退下吧。” “太子殿下,假如您不吃早饭的话,容妃会责怪奴婢的。”小宫女怯怯的对龙傲天说。 她的话里面,带着丝丝的威胁的意味。 龙傲天转过身冷眼看着小宫女,面色虽然平静,但是内心却气愤不已,容妃娘娘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连她身边的小丫鬟都敢略带威胁的对他说话。只是,,他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连吃不吃饭的权利都没有?传出去,要他颜面何存? “滚!”他面色冰冷的命令小宫女。 小宫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龙傲天,似乎没有想到龙傲天会拒绝她似的。她略带害怕的看向龙傲天,乞求道,“太子殿下?”假如太子殿下不肯用早饭的话,那么容妃娘娘一定会惩罚她的。 龙傲天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但语气却很平淡,“滚!”平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来。顿了顿他又道,“回去替本殿下转告容妃娘娘,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本殿下不想连用不用早饭也要被人左右。” 小宫女听到龙傲天的话时,心顿时沉到谷底,她低下头恭敬地,“奴婢告退。”语毕,小宫女深深的看了龙傲天一眼,转身离开太子寝宫。 龙傲天转过身冷眼看着小宫女离开的背影,小宫女的脚步蹒跚,举步不稳,她瘦弱的肩膀几件颤抖,由此可以看出,小宫女此时是多么的害怕。 龙傲天将手中的字条好好地揣进怀里,冷声叫道,“来人。” 凌风缓步走进房间房间站在龙傲天身前,双手抱拳,恭敬地看着龙傲天,“殿下。” “去容妃那里。”龙傲天冷冷的望着门口处对凌风说。 凌风想都不想的劝阻龙傲天,“殿下,要忍耐。”现在,还不是和容妃娘娘翻脸的时候。 龙傲天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小丫鬟,“容妃娘娘越来越过分了。”连吃不吃早饭都要受制于他人的话,那么这个太子之位他宁愿不要。 凌风站在一边继续劝慰着龙傲天。“殿下,要为大局着想。”他知道太子殿下忍耐的很辛苦,但是没有办法,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和容妃娘娘的斗,所以,他们必须忍耐。 龙傲天的双手再次紧握成拳头,他冷冷的看向门口处,一双犹如清潭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无奈和不甘、犹豫、挣扎的神色。 “殿下,假如您不开心的话,可以去倾心楼找冰儿姑娘,那样您心中的烦恼就会一扫而光了。”凌风低着头向龙傲天禀告着。 听到冰儿的名字时,龙傲天的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他堂堂一国太子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当成太监! “好,就去倾心楼。”既然呆在这里这么多的烦心事,那么他就离开这里,去一个自己觉得开心的地方。 龙傲天换上一身普通服饰,离开寝宫。当他刚刚走出寝宫的时候,就见到刚刚求她用早饭的小宫女,拖着一条腿在别人的搀扶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龙傲天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想不到容妃娘娘出手竟然这么快,小宫女才离开不久,她便惩罚小宫女。更想不到容妃下手居然这么狠,看小宫女的样子,即使不残废,她 的小腿恐怕也被打断了,估计一顿时间之内小宫女得拄着拐杖走路了。 拐杖? 龙傲天灵机一动,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倾心楼。 冰儿面带轻纱,坐在一边看着几个倾心楼的女子排练节目,等到晚上时好表演,趁着客人们还喜欢这些歌舞表演,先好好的捞一笔再说,等到客人们不喜欢的时候,她还有别的方法赚银子。 “冰儿,我跳的怎么样?”一舞已毕,海棠香汗淋漓的缓步走到冰儿身前问道。 冰儿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下去休息吧,晚上的时候就这样表演就好。” 海棠冲冰儿感激一笑,“冰儿,谢谢你。”是冰儿令她可以卖艺不卖身的,她心中对冰儿的谢意,感激不尽。 冰儿看着海棠淡淡一笑,“好好休息吧,晚上还要表演节目呢。”真心感谢她的女子全都是不行卖身的女子,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进入青楼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很可怜,能帮助她们不用靠自己的身子赚银子,冰儿自己也很开心。 海棠再一次感激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走下二楼的小台子。 直到午时,所有晚上时要表演的节目才全部演练完毕,冰儿从椅子上站起身,伸了伸胳膊,看着站在一旁的牡丹,“节目练习的都很好,就按照刚刚演练的就好,相信晚上应该没有问题。” 牡丹缓步走到冰儿身前,一脸感激的看着冰儿,“冰儿,谢谢你,是你让众多姐妹脱离苦海的。” 而站在牡丹身后的红尘脸上则是阴冷的看着冰儿,但是那抹阴冷的神色很快被她掩饰掉。 冰儿冲牡丹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牡丹的手背,柔声道,“别那么说,我也没做什么。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别人都很努力的跳舞唱歌,为倾心楼赚钱,可你呢?只是坐在一边观看,而后白花花的银子就落在你的口袋里面了,不止如此,你还落得个好名声,才华横溢,卖艺不卖身的清高女子!”一道讽刺的生意由二楼楼梯口处缓缓传进冰儿的耳朵里。 冰儿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个身着暗红色衣裙的女子一脸不屑的挑衅的看着冰儿。 冰儿暗自吸了一口气,对于这个女子,她实在不想理会。 牡丹见状,顿时气愤不已,她看了冰儿一眼,见冰儿站在原地对红衣女子的话恍若未闻时,她想都不想的上前一步挡住红衣女子的去路,“石榴,不要太过分了,假如没有冰儿,你现在还得靠自己的身子来赚银子呢。别不知道好歹。”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指责冰儿,她真的看不过眼了。 石榴转眼看着牡丹冷哼一笑,随后看向站在一边的冰儿,不屑的道,“你当然会跟她一伙了,因为你们两个都不用卖力的跳舞和唱歌,一个只需要站在台子上说句话即可,一个根本什么都不做,就能拿到银子。那些银子使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凭什么你们拿得多,我们拿得少?” “你!倘若不是冰儿你还不是靠自己的身体在赚银子?现在居然在这里指责冰儿买真是没良心!”牡丹气愤的看着石榴说。 “我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赚来的银子,与冰儿无关,倘若没有她我也会想出这个不用出卖肉体就能够赚到银子的好办法。只不过是她捷足先登了而已。”石榴不服气看着牡丹。顿了顿她又道,“好看的舞蹈都是我们舞出来的,好听的歌声,也是我们唱出来的,她呢?她有什么才华?她凭什么指挥我们?” “我是没什么才华,也不会舞,不会唱,但是绝对比你要唱的好听,舞得好看!”冰儿上前一步走到石榴身前冷眼看着石榴,她对这个石榴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点,不想再忍下去了。 石榴毫不畏惧的挑衅的看着冰儿,“比我好是吗?比一下啊,倘若我若是比你舞得好的话,今后就由我来管理这个舞台上的事,怎么样?” 冰儿不由暗自冷笑,原来这才是石榴的真正的目的想要代替她的位置。好啊,正好她也累了,就让石榴做她的位置。 冰儿面带微笑的回看着石榴,“不用你舞得比我好,就算你的舞不如我跳的好看,我的位置一样由你来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做好我的位置。” “怎么?害怕了?不敢比了?”石榴一脸得意的看着冰儿,她可是所有青楼女子里面舞得最好的一个女子,冰儿凭什么和她争,和她比啊! 冰儿嘴角微微向上一扬,“我柳冰儿会怕你?”今日若不将石榴高傲的气焰灭掉,他日石榴还会目中无人的! 石榴冷哼一笑,站在一边双手环胸嘲讽的看着冰儿,冰儿自从来到倾心楼以来,根本没有舞过,她怀疑柳冰儿根本不会跳舞更别说唱歌了。她就站在离看着柳冰儿如何在众人面前出丑! 冰儿没理会石榴的嘲讽的眼神,径自走到小台子中央,今日她穿的是一身淡绿色衣裙,面带绿纱。紧身的绿裙将冰儿的较好身材全部展现出来她腰间系了一条腰带,腰带被她打了个蝴蝶结在右侧,很好看也很可爱。她缓缓伸出双手,手心朝上,像是捧着什么东西似的,而后翩翩起舞,她的舞,时刚时柔,优美好看。蓦地,冰儿的动作忽然变快,双腿有节奏的跳了起来,双手随着双腿的动作舞动着,“我,心砰砰跳跳, 灵魂快要出窍,这感觉真好,哦~你对着我微笑,温度越来越高,怎么办才好,眼神雾蒙蒙,小鹿在乱跳。” 牡丹顿时被冰儿的怪异又好看舞蹈和节奏欢快动听的歌吸引住了。 连石榴都瞪大眼睛看着冰儿在台中央舞着,她的舞至少有十几年的功底,时柔时刚连接的恰到好处,节奏和歌曲同步而行,这个是她所不能比拟的。 龙傲天刚刚走进倾心楼,便看到冰儿在台子中央欢快的舞着,他心中的不开心的一时间全都散开,他倚靠在大厅的石柱上,双手环胸,面带微笑的仰头看着冰儿尽情的舞着,欢快的舞着,冰儿的舞姿有一种活力,似乎能够带动站在一边围观的人和她一起舞似的。而她的歌声虽然是他从未听过的歌曲,但是却很好听韵味十足,给人一种全新的感觉。 龙傲天的一双好看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冰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冰儿,生哦啊错过了冰儿的每一个动作,他心底一股异样的情愫缓缓划过心房。 冰儿一边舞着一边放声高歌,对于她的舞,她很有信心,她五岁起半开始学习舞蹈,七岁便可以边唱边跳,曾经荣获过多项大奖,石榴一个古代的女子,居然想跟她比?简直就是妄想!从前她对石榴并不予以理会,是因为她不想跟石榴一般见识,可如今看来,石榴的气焰太过于小张,太过于目中无人,她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必须要灭一灭石榴的嚣张的气焰才行。 站在一边的石榴原本双手环胸等待柳冰儿在众人面前出丑,可是,她没有想道,柳冰儿居然舞得那么好,唱的也那么好!她心中妒忌的情愫顿时升起来,柳冰儿现在就这么嚣张了,将来不一定会怎么样呢。而她的刚刚出言挑衅,更是将她自己推到一个死胡同里,论舞姿她可能和柳冰儿不相上下,但是论唱歌她根本不能和柳冰儿相比,更何况还是边唱边舞,而且舞和歌还是有节奏的相辅相成的,这点她更不可能做到。 石榴心里很清楚,这场比试她还没上场便输了。她暗自握紧拳头冷言看着在台上舞着的冰儿,眼神中一抹阴狠一闪而逝,她不能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丢人。 石榴低下头四下看了一眼,竟然被她发现,在她身边不远处的一个香蕉皮。她嘴角边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来,她不着痕迹的伸出脚,将香蕉皮弄到自己的脚下,随后看向冰儿。此时,冰儿身在二楼处的小台子上,台子前面是一道栏杆,但是栏杆是木制的,而且不是很高,假如她的身子向前滑一下的话,她身前的栏杆根本抵挡不住她的身子的重量。想到这,石榴微微一笑,她将脚底下的香蕉皮用力的踢了一下,刚好踢到冰儿的脚下 冰儿正舞得开心,兴奋,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欢快的跳舞了,谁知,她脚下一滑,身子向前直直的倒去,冰儿暗叫一声,不好。 她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拽住身边什么东西,以稳住自己的身子。可是,很可惜,她身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她抓住的。她的身子就那样直直的向前倒下,楼梯的栏杆的被她的身子撞断,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她全身,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掉向大厅的地面上。 “冰儿?”牡丹吃惊的看着冰儿的身子向前倒下,她想都不想的跑到栏杆前,伸出手就要拽住冰儿的脚踝,可惜,她始终晚了一步,她只碰到冰儿的裙摆,却没能抓住冰儿的脚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冰儿的身子掉下去。牡丹紧忙转过身跑向楼梯,顺着楼梯跑到大厅。 冰儿的心,顿时一惊,她还没来得及害怕,甚至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叫喊出声,她的身子便将她身前的栏杆撞断,向地面掉下去。 大厅的地面距离二楼至少五六米高,就这样掉下去,她非死即伤。她还没活够呢,不想死,更不想残!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传遍她全。 她害怕的想要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却在她闭上眼睛之际,眼角的余光瞥到站在大厅石柱旁边的一个紫色的身影,腾空而起,瞬间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冰儿只觉得一股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传进她的鼻子里这股气息令她没来由的安下心来,心中的恐惧感消失了一大半。她的身子一轻,在半空中缓缓的落在地上。 龙傲天紧紧地将冰儿抱在怀里,略带责备的看着惊魂未定的冰儿,“怎么这么不小心?”假如他不在这里的话,他无法想象后果会如何。 冰儿的心此时狂跳不已,她伸出手抚平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待心跳恢复平静之时,她重重的舒出一口气,随后感激的看着龙傲天,冲他微微一笑,对龙傲天的责备的眼神丝毫不放在眼里,“谢谢你。”还好有他在不然她极有可能一命呜呼了。 龙傲天没理会冰儿的道谢,他霸道的抱着冰儿向二楼走去。 冰儿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很清楚地感觉到了龙傲天身上的霸气。这股霸气令她感到些许的不安,令她的心,不受控制的快速的跳个不停,“放下我,我自己能走。”她有些生气,自己的心,怎么会为一个太监而狂跳呢? 龙傲天没有理会冰儿的叫嚣,径自抱着冰儿走上二楼。他路过石榴时,他眼角的余光冷冷的瞥看了石榴一眼。刚刚石榴做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里,想不到这个女子的心,居然如此的狠毒,她的胆子居然如此之大,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害冰儿,眼见石榴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站在小台子上,他的身上瞬间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来。那冰冷的气息令石榴害怕不已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冰儿微微拧了拧眉,小声的命令龙傲天,“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她可不愿自己被一个太监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最主要的是,她气自己的心刚刚居然为了龙傲天而加速跳动。 龙傲天面色冰冷的低下眼眸看了冰儿一眼,冷声问道,“你搬去哪里住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日她应该换到别的地方居住了。 “放我下来。”冰儿没有回答龙傲天的话,双手用力的推龙傲天的肩膀,想要令龙傲天放开她。 岂知她才刚刚一用力,她身上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痛得她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 身上的疼痛令冰儿有些气愤,明知道她身上的伤痛与龙傲天无关,她还是将火气发到龙傲天的身上,她生气的看向龙傲天,命令道,“放手。”语气极是不悦,就好像是龙傲天将她推倒,令她撞到栏杆上的。 龙傲天丝毫不在意冰儿不悦的话语,径自霸道的抱着冰儿向前走。他的对面,梅姨在两个小丫鬟的搀扶下疾步走来,远远地冰儿便看到梅姨的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她暗自冷哼,梅姨脸上的担忧的半真半假,担心她是真的,但是梅姨真正担心的恐怕是她以后还能不能为倾心楼赚银子了。她撇过头不愿看向梅姨那副虚伪的嘴脸,径自将自己的头埋在龙傲天的怀里。 龙傲天的身形微微一怔,他向前疾走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他底下眼眸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心中一股异样的情愫瞬间划过心房,而后消失的无影踪。他暗自吸了一口气,随后迈步继续向前走。 走到梅姨的身前,龙傲天站住脚步,看都没有看梅姨一眼,冷声问道,“冰儿的房间在哪里?” 对于龙傲天这种傲慢,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态度,梅姨顿时气愤不已,但是,碍于龙傲天是倾心楼的客人,她不能发作,她强将心中的愤怒压在心底,转眼担心的看向冰儿,关心的道,“冰儿,你没事吧?” 既然梅姨已经这么问她了,即便是再不情愿,冰儿还是将头转过来看着梅姨,淡淡的回道,“冰儿没事,多谢梅姨关心。” 梅姨当然看出冰儿眼神里面的不情愿了,但是她却当做没看见。 她微笑的看着冰儿,放心的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冰儿的房间在耐力?”龙傲天神色冰冷的看着梅姨,身上不知不觉的散发出冷冽的气息来。 梅姨被龙傲天身上的冷冽的气息吓得一惊,她阅人无数,从来没有那个人淡淡身上的气息就令她心生惧色的,她有种感觉,身前这位男子,绝非池中之物,她得罪不起,更怠慢不得。想到这,梅姨扯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容给龙傲天看。同时伸出手指着走廊的尽头,恭敬地回答龙傲天,“冰儿的房间就在走廊的尽头,房间的名字为,舞蝶。” “舞蝶?”龙傲天面带淡淡的笑容低下眼眸看向冰儿,“这个名字比冰儿好听。” 冰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她生气的瞪了龙傲天一眼,随后撇过头不看向龙傲天。 龙傲天没理会冰儿生气的模样,径自抱着冰儿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眼见龙傲天一直不肯将她放下来,冰儿心中不禁有些气愤,想要挣扎,可又不敢挣扎,因为她一旦挣扎,就会扯痛身上的伤痛。令她身上疼痛不已。无奈之 第四十八章 下,她只能任由龙傲天抱着她。 到了房间门口龙傲天一脚将房门踹开,就要抱着冰儿进入房间,却被冰儿出声制止。 “等一下。”冰儿冷眼看着龙傲天。 龙傲天顿时止住脚步,面带疑惑的看着冰儿。 冰儿得意一笑,“冰儿记得,龙公子你似乎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冰儿呢!” 龙傲天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他冷声回答冰儿,“对。” “那么就请龙公子现在回答冰儿提出的问题,假如龙公子答错了的话,就没有资格踏进我房间门口半步!”冰儿看着龙傲天说。 龙傲天神色复杂的回看着冰儿。柔声道,“你受伤了,我将你放到床上就会从你的房间里面走出来。” 冰儿想都不想的拒绝龙傲天,“不行,倾心楼有倾心楼的规矩。” 冰儿冰冷的态度令龙傲天微微一怔,心,逐渐下沉,嗔道海底深处,被淹没。 蓦地,他苦笑了一下,是他太自作多情,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冰儿会跟其他人不一样,会不在意他太监的身份,愿意跟他做朋友,最起码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但是他错了,其实冰儿和其他人一样,对于他是个太监的身份而耿耿于怀。 他一双好看的眸子顿时黯然失色,眼里尽是受伤的神色,他低下眼眸,一脸平静的看着冰儿,“放心,我只是想将你送进房间里,让你好好休息一下而已。”龙傲天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龙傲天突然之间暗淡下来的眼神,令冰儿的心微微一颤,甚至有一点点心疼,但是那种心疼被她很快掩饰掉,她不能为一个太监而心疼。 她勉强扯出一抹冷淡的笑容看着龙傲天,冷淡的道,“不用了,假如你没有答案的话,就不要进入我的房间,我不能为你一个人破例。”倾心楼有倾心楼的规矩不是吗? 龙傲天的身形顿时顿住,他低下眼眸看着冰儿,“就是因为我的身份,你才会这样对我的是吗?” 龙傲天的问话,令冰儿顿时愣住,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龙傲天。 眼见冰儿默不作声,龙傲天径自嘲讽一笑,“是我自己太高看自己了,原本以为我会再找到一个不介怀我的身份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语毕不待冰儿回答他,他径自走进冰儿的房间。 冰儿被龙傲天的一番话弄得哑口无言,她想要开口对龙傲天说,她不介意他的身份,不介意他是个太监,愿意和他成为朋友,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对龙傲天解释此时她心中的想法。 龙傲天抱着冰儿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冰儿放在床上生怕自己会弄疼了冰儿身上的伤痛似的。待冰儿躺在床上以后,他又替冰儿盖好被子。 龙傲天小心翼翼的样子和轻柔的动作令冰儿的内心震撼不已,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刚 那样对待龙傲天,不止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还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可是龙傲天却丝毫不在意,明知道她那么的冷漠的对他,他还是那么小心翼翼的,那么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生怕她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似的。而且还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这样的男子上哪里去找? 冰儿在心中不停地责怪自己,为何要那样的自私,只为自己心中那一点点异样的变化 ,就要这样对待一个根本没有犯任何错误的人。 龙傲天站在床边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他自嘲一笑,恐怕以一个太监的身份这辈子都不能交到一个知心的朋友了。然而,以太子的身份他更得不到一个真心以待的朋友。 但是,他才走出两步远,衣角便被冰儿拽住,他微愣了一下,低下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冰儿。 眼见龙傲天转身离开,冰儿的心,突然一紧,她害怕的看着龙傲天的背影,她很肯定只要龙傲天走出这个房间,她就会失去龙傲天这个朋友。而她不想失去龙傲天这个朋友,她想都不想的伸出手拽着龙傲天的衣角,抬起头愧疚的看着龙傲天,“对不起,刚刚不该那样对你,我其实并没有看不起你,反而很欣赏你,绝对没有因为你是太监的身份就厌恶你,只是。”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对龙傲天解释,只是死死地拽着龙傲天的衣角不肯放手,她在心底深处舍不得龙傲天这个好朋友,不希望龙傲天离她而去。 龙傲天有些讶异的看着冰儿,对她的话更是不解,不在乎他太监的身份,却又那么冷漠的对他,为什么? 只是,无论什么原因,冰儿能够拽着他的衣角,不放他离开,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将自己心中的不愉快发到你的身上。”冰儿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对龙傲天解释道。 龙傲天看着冰儿淡淡的道,“算了,我不会介意的。被别人暗害的心情不好受,我明白,特别是被自己熟悉的人暗害,心情会更加的不好受。”刚刚那个叫石榴的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还冰儿,想必冰儿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冰儿抬起头吃惊的看着龙傲天,他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不怪她了?“你不生气了?” 龙傲天低下头看着冰儿抿嘴一笑,“怎么会怪你?你都肯和我这个太监做朋友,不知道是我几生修来的福分,我怎会可能会怪你呢。”人要知足不是吗? “谢谢你。刚刚对你发那么大的火气你都不怪我。假如有一天你有什么不愉快的话,就冲我发火。”龙傲天这么宽容的对她,她也要慷慨一下才是。 龙傲天忍不住呵呵一笑,“一言为定。” 冰儿还以微笑,“当然。”这一刻,冰儿心中,突然释怀,她觉得刚刚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跳和异样的感觉,肯定是她的错觉,大概是她很久没有接触到异性的关系才会有如此的反应的。 冰儿冲门口处吩咐,“小芸,端壶凉茶来。”总不能让龙傲天一直站在床边吧? 可是,良久,小芸都没有进入房间里。 冰儿暗自皱了皱眉头,小芸一向都跟随在她左右的,而这次,却没有看到小芸。 “刚刚在你跳舞的时候,有个男子站在我的身边,小芸好像和他认识,见到男子以后,小芸从二楼处走下来,跟男子离开倾心楼。”龙傲天将刚刚自己看到的对冰儿说。 “你确定是小芸?”冰儿抬起眼眸看着龙傲天。 龙傲天低下眼眸想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冰儿点了点头,“我很确定,我看到的就是小芸。” “他们去哪了?你带我去看看。”说着,冰儿从床上坐起身想要走下床,谁知道,却扯痛了她身上的伤痛,痛得她忍不住的叫出声来,“哎呀!” 龙傲天紧忙扶着冰儿的身子,担心的看着她,“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冰儿冲龙傲天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龙傲天担心的看了冰儿一眼,“什么忙?” “你帮我跟踪小芸,看看跟她在一起的男子是谁,查出他的身份和底细来。还有,别让他们发现你。”跟小芸见面的男子极有可能就是将彩蝶奸污的那个男子,也有可能就是毒死彩蝶的凶手。这是一条很重要线索,可惜,她受伤了,不能去跟踪小芸和那个男子,现在唯有求得龙傲天的帮忙。 “好。我这就去,你先躺在床上休息,我去去就来。”龙傲天小心翼翼扶着冰儿躺在床上以后,快速离开房间。 冰儿欣慰的看着龙傲天离开的背影,这就是朋友,他甚至都不问她原因,就出去跟踪小芸。又友如此,今生何求? 躺在床上,冰儿的脑海里一直在想彩蝶的案子,昨天晚上,她故意将挂着幔帘的钩子弄断,以套取小芸的话。小芸很肯定的告诉她,彩蝶死的那天,床上的幔帘没有放下来,也就是说那天那个第三者没有藏在床上。她怀疑,小芸在刑堂上对齐大人说谎了,她说根本没有看见其他人进入房间里,根本就是个谎话。假如,那个第三者没有躲在床上的话,那就极有可能是在彩蝶和梁宇琪进入房间以后,第三者才进入房间里面的,而小芸一直站在房间门口处她不可能看不到第三者进入房间。亦或是,那个第三者和小芸是认识的,他事先躲在床上,而小芸进入房间时也发现了他,只是她装作没发现而已。待彩蝶和梁宇琪进入房间以后,第三者假装和彩蝶饮酒作乐,而后暗自给彩蝶下毒,在彩蝶毒发之前和她发生了关系,待彩蝶死以后,他再将彩蝶的死嫁祸给昏迷不醒的梁宇琪。 而这个第三者极有可能就是刚刚来找小芸的男子。希望,龙傲天能够帮她查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龙傲谈急匆匆的走出倾心楼,凌风站在倾心楼门口处等待着他,见到龙傲天走出倾心楼,凌风急忙走上前,跟在龙傲天身后。 “凌风,速回宫中一趟,到御医那里取上好的一直内伤的良药,拿来这里。”龙傲天负手而立站在凌风身前冷声命令道。冰儿身上的上虽然没有伤及内脏,但也不轻,倘若不及时用药的话,恐怕她的伤会更加的疼痛难忍的。 龙傲天的话令凌风一惊,他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怎能轻易离开太子殿下的身边?他紧忙开口,委婉拒绝,“殿下,属下还要保护您的安全。” “本殿下的命令你也敢不从?”龙傲天顿时有些微怒。 “殿下。”凌风站在原地双手抱拳低着头恳求着龙傲天。他不能离开太子殿下的身边,任何事都不及殿下的安全重要。 龙傲天转过身冷眼看着凌风,缓缓开口道,“还不去?” 凌风抬起头看了龙傲天一眼,此时太子殿下面色平静,语气平和,但是熟悉太子殿下的人都知道,此时的太子殿下已经怒了。 他担心的看了龙傲天一眼,不放心的道,“属下去去就来,殿下您要小心。” 龙傲天转过头不看向凌风,“本殿下自然有能力保护自己,假如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话,本殿下枉为太子。” 凌风深深地看了龙傲天一眼,随后施展轻功向快速的皇宫奔去。 龙傲天四下看了一眼,他周边根本没有小芸的身影。他转身向倾心楼附近的小巷子走去,应该能在那里找到小芸和那个男子的身影。 待龙傲天刚刚走到小巷子口时,只见小芸神色慌张的从巷子里面走出来,而她的身后并没有那个男子的身影。 龙傲天略微一惊,紧忙躲到暗处,带小芸离开小巷子以后,他才从赶出走出来。看到小芸走进倾心楼内,龙傲天才向小巷子里走去,眼见深深长长地小巷子里空无一人,龙傲天略微叹了口气,看来他来晚了。 龙傲天深深的看了小巷子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可就在他转身之际,忽然听到小巷子边上垃圾筐旁边有响声,龙傲天一个纵身瞬间到了垃圾筐旁边,只见一个男子正蹲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 男子似乎听到身边有动静,他正在翻找着垃圾的右手略微顿了顿,随即继续翻找垃圾,像是没有听到身边有人似的。 但是男子的略微停顿的动作却被龙傲天看在眼里。龙傲天心知蹲在地上的男子已经知道,他就站在男子身边。可男子却佯装不知道,他戒备的看着蹲在地上的男子,暗自将内力运到右手上,准备随时出手攻击男子。 就在龙傲天将内力运到右手之时,蹲在地上的男子忽然站起身,出手攻击龙傲天,龙傲天早有防备,他不慌不急的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出掌攻击男子。岂知男子随手杨了一把灰,龙傲天抬起胳膊抵挡灰尘,以免灰尘落到眼睛里,待他再抬起头时,哪里还有男子的身影?龙傲天仔细的搜查了小巷子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可是小巷子里面都是一些凌乱的垃圾,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待龙傲天走到倾心楼门口时,凌风刚好从皇宫匆忙而归,他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双手递到龙傲天身前,“殿下,您要的东西。” 龙傲天从凌风手中接过瓷瓶,而后快速走进倾心楼。 “龙公子,您还没有回答出冰儿姑娘昨天提出的问题,所以你,不能进入房间。”小芸站在门口处渗出胳膊将龙傲天拦住。 龙傲天冷冷的瞥看了小芸一眼,“本公子已经想到答案了,让我进去。”后面半句话是命令而不是恳求。 小芸的脸色略微一变,随即恢复正常,她冲龙傲天微微一笑,礼貌道,“既然这样,您就说出答案,奴婢进入房间问问冰儿姑娘,您答案对不对,对的话,您就可以进入房间了,倘若不对,对不起,请您想出正确的答案以后,再来见冰儿姑娘。” “昨天晚上的问题的答案就是人。”龙傲天开口对冰儿说。 小芸转过身轻轻地推开房门走到床前,看着冰儿,轻声道,“冰儿姑娘,龙公子已经将昨天晚上的问题的答案想出来了。” 小芸的声音将刚刚熟睡的冰儿叫醒,她晃了晃有些晕晕的脑袋,暗自责怪自己,居然睡着了。却不想,扯痛了她身上的疼痛。她暗自咬着牙忍着身上的疼痛。愣是没有叫出声音来。只是,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处缓缓流下。 她抬起头看着看着小芸,“你刚刚说什么?” 小芸冲冰儿淡淡一笑,“昨天那个龙公子又来找您,被奴婢拦在门外,奴婢告诉他除非猜到昨天晚上问题的答案,否则,不让他进入房间。” 冰儿暗自皱了皱眉头,刚刚想要开口吩咐小芸将龙傲天带进房间里。小月却率先开口对她说,“可是龙公子说,他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了。” “哦?”冰儿有些吃惊的看着小芸,“他的答案是什么?” “人。他说问题的答案就是人。”小芸想都不想的回答冰儿。 冰儿呵呵一笑想不到龙傲天居然猜到问题的答案了,“将龙公子请到房间里面,顺便让厨房准备写吃的来。” “是。”小芸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随后离开房间。 小芸刚刚离开不久,龙傲天便进入房间,他走到床前将衣袖里面的瓷瓶递给冰儿,“上好的一直内伤的药丸。早晚各一粒。” 冰儿伸出手接过小瓷瓶,感激的看了龙傲天一眼,“谢谢你。”同时,她心中一股暖流缓缓划过,她身上的疼痛突然之间似乎没那么疼痛了。 随后,冰儿看向门口处,见门口没有小芸的身影时,她小声的问龙傲天,“你跟踪到他们了吗?” 龙傲天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我到小巷子时,小芸已经从小巷子里面走出来,并没有见到来倾心楼找她的那根男子。随后,我向小巷子里走去,见到一个男子正蹲在地上寻找什么似的,我想要上前问他是什么人时,却被他跑掉了。” 冰儿紧张的拽着龙傲天的衣袖,“有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 龙傲天底下眼眸看了冰儿拽着他衣袖的小手,随后摇了摇头,“很可惜,没有看到那个男子的样子。” 冰儿惋惜的叹了口气,她放开拽着龙傲天的衣袖。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却没了线索。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是冰儿却面带微笑的看着龙傲天,“算了,这次跟不到他们,下一次在跟踪他们也不迟。”既然他们这一次见面,下一次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为何要我跟踪小芸?”龙傲天问出心中的疑惑。 冰儿抬起眼眸看了龙傲天一眼,随后底下眼眸,轻声的问道,“如果我说,梁宇琪不是将彩蝶毒死的凶手,你会相信吗?而我用尽办法混进倾心楼就是为了查清楚将彩蝶毒害致死的真凶,你信吗?”语毕,冰儿抬起头看着龙傲天问。 “信。”龙傲天神色坚定的看着冰儿,原本他以为冰儿不会对他说出实话,却没有想到冰儿居然会对他实话实说。 冰儿有些讶异的看着龙傲天,反问,“你相信?” 龙傲天呵呵一笑,走至桌子前坐在凳子上,“当然相信了,陆昭一案不就是你为他翻案的吗?” 冰儿暗自一笑,“想不到,你早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既然龙傲天已经知道陆昭一案是她翻案的,那么龙傲天应该早已经知道她就是天一侦探所的柳冰了。 “其实我知道的时间并不长,就是那天我和子明来这里以后才知道的。”那天若不是他发火,凌风也不会将真相告诉他。恐怕他到现在也不可能知道冰儿就是柳冰也就是 在相府门口挟持他,在大街上又帮助过他的丑陋的男子,他也不会知道,原来柳冰其实是个女子。 他在心里既生气又有些钦佩冰儿,一个女子能够做到不畏辛苦,到相府做使唤丫头,就为了一个无辜的人翻案,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但是他在心中又很生气,生气冰儿居然欺骗他,虽然他们接触不是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在意冰儿女扮男装欺骗她这件事。 冰儿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低着头不敢看向龙傲天,要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可是拿着刀威胁他的,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又用龙傲天的令牌威胁他。逼得龙傲天将她带进相府做小丫鬟。还有第三次,第四次,总之,每一次几乎都是龙傲天在帮助她,包括刚刚龙傲天在大厅之上救了她。 除了,上一次,在彩蝶的房间里,龙傲天将她的胳膊捏的有些疼痛。虽然她不知道那个时候龙傲天为何会那样对她,但是,现在她却不想问,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再知道原因。 两个人都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房间里面,一时间突然静了下来。 “冰儿姑娘,茶水和糕点多来了。”小芸轻轻地推开房门,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从托盘里面将茶壶和茶杯拿出来摆放好,并且替冰儿和龙傲天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小芸,吩咐厨房做菜了没有?”冰儿看着小云问道。 “还没,奴婢这就去。”小芸看了冰儿一眼,紧忙离开房间。 龙傲天将手中的凉茶递给冰儿,“先将医治内伤的药丸吃下去。”柔和的语气中夹杂着命令的语气。 冰儿抿嘴幸福一笑,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她低下头打开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一颗,塞到嘴里面,再从龙傲天手中接过茶水,大口的将茶水喝进肚子里面,药丸顺着她的喉咙缓缓滑进腹中,一股异样的暖流由她的小腹中传遍她全身,令她浑身上下舒服无比,更令她身上的疼痛减少了许多。 冰儿轻轻地抬起胳膊,又摇了摇头。随后她开心的看着龙傲谈,“你的药丸真的很管用,伤痛不然不那么疼了。” 龙傲天但笑不语,要知道这些药丸可是只有皇族众人才能享用的到的。 “为什么笑?”冰儿看着龙傲天微笑的面容问道。 “你知道吗,你刚刚吃的药丸,只有皇族才能享用的到。”龙傲天看着冰儿说。 “就因为这个你才笑的吗?”冰儿问。 龙傲天点了点头,“你不觉得你很幸运吗?”对于一个寻常人来说,能够享用到只有皇族才能够享用的到的药丸,不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吗? 冰儿呵呵一笑,“对于别人来说能够享用到只有皇族才能够吃的药丸,是一件很荣幸的事,但是对我来说,很平常,皇族又如何?皇族也是人,只不过他们的出身好,生下来就注定要比别人多拥有很多东西,但是我却觉得他们很自私,为何他们不将他们所拥有的东西分给其他人一些呢?让那些为他们创造财富的人的生活的更好一点,那样那些人才会为他们创造出很多的财富来。”没有那些为他们创造财富的人,就算他们出身再好,又有何用?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多大道理?”龙傲天忍不住的开口问冰儿,刚刚冰儿说的话很在理。 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意有所思的看着龙傲天,缓缓开口道,“人活的时间久了,懂得道理自然会多一些。”她可是比他多活了近千年,比他懂得的多是很正常的。 “你活很久了吗?看上去只有十几岁而已。”龙傲天微拧眉头,他有些不明白冰儿话中的意思。 冰儿冲龙傲天笑了笑,“你就当我成熟的早吧。” “冰儿姑娘,奴婢将饭菜给您端来了。”小云站在门口处向冰儿禀告。 冰儿和龙傲天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冰儿将茶杯交还给龙傲天,径自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她身上的伤痛还是有些疼,但是却不似刚刚那么疼痛,最起码不影响她正日常生活。 待冰儿做到桌子前时,她才淡淡的吩咐小芸,“进来吧。” 龙傲天和冰儿一起吃午饭,午饭过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龙傲天才起身离开倾心楼。 夜晚。 倾心楼里,依旧高朋满座,大厅之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满堂的喝彩。 深夜,一道身影在所有人看不到的情况下,借着月色,跃到倾心楼的二楼处,悄悄的打开窗子,越紧房间。 芷宁借着走廊的烛火和月光,走到床前,趴在地上,将身子探进床底下,用手敲了敲床底下,在听到清脆的相声的时候,芷宁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匕首,将匕首刺进地板里,用力的向上翘,地板被她用力敲开。接连几次,床底下的模板几乎全都被她撬开,芷宁将撬开的地板摆放好,手伸进地板地下,四处寻找,看看木板地下放置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是,找了好久在,芷宁都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她暗自疑惑,难道是有人在此之前将藏在这里的东西取走了?正待她将手抽回来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一个类似于瓷器的东西,芷宁急忙伸出手将瓷器从地板地下拿了出来,轻轻地放在一边,随后将木板按照原来的样子安放好,以免被人发现有人曾经来过。 芷宁抱着一个酷似于坛子一样的瓷器,在夜色里离开房间。 芷宁抱着瓷坛没有回到陈府,也没有回到南府,而是直接去了梁府。 她站在房间门口处一手抱着瓷坛,一手轻轻地敲着思涵的房门。 “怎么样?”刚刚打开房门思涵便迫不及待的问芷宁。 芷宁冲思涵扬了扬手里面的瓷坛,“只找到这个瓷坛,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说着她将瓷坛放在桌子上。 思涵四下看了一眼,见她房间周围没有人时,她才将房门关好。 思涵走至桌前看着至您刚从彩蝶的房间里带回来的瓷坛,略微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芷宁看着思翰问。 思涵伸出手指着瓷坛,对芷宁解释,“你看,这个瓷坛类似于我们现代的坛子,口小底大,而且坛子上面还有一个盖。” 芷宁点了点头思涵说的这些,她都看到了,“怎么了。”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摊子而已,而且坛子轻得很,里面似乎没有什么东西似的。 “我怀疑这个坛子是。”思涵深深地看了摊子一眼,欲言又止。 芷宁的身子不禁向前倾,她看向思涵好奇地问道,“是什么?” “是用来装骨灰的。”思涵缓缓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芷宁想都不想的否定思涵的话,“怎么会?”谁会把一个骨灰坛子放在床底下保存啊! 思涵没理会芷宁不相信的眼神,她径自从椅子上站起身,轻轻的将瓷坛的盖子拿了下来。 芷宁好奇的看向坛子里,只见坛子里面有一个翠绿色的玉镯。她伸出手将玉镯拿在手里面,转过身冲思涵得意一笑,那笑容很明显在对思涵说,你看明明就是个百宝箱嘛! 芷宁将玉镯拿在手里面仔细的观察着玉镯,她略微皱了皱眉头,对于玉镯这方面她真的懂得很少。 思涵没理会芷宁得意的眼神,她看向瓷坛,很肯定的道,“里面一定还有骨灰!” 芷宁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相信的看了思涵一眼,冲思涵无奈一笑,随后将玉镯放在桌子上,将手伸进瓷坛里,当她的手碰到一些碎的像面粉一样沫沫时,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轻轻地抓了一把粉末,从瓷坛里将手拿了出来,摊开在思涵面前。 思涵低下头仔细的看着芷宁手中的粉末,只见那粉末非常的细,而且呈灰白色。思涵抬起眼眸看向芷宁,缓缓开口,“这是人的骨灰。” “人的骨灰?”芷宁有些吃惊的看着手里面的粉末。 “是,人的骨灰。”思涵在意很肯定的回答芷宁。 芷宁将手中的骨灰放回到瓷坛里,随后神色凝重的看向思涵,“你怎么看这件事?” 谁会将一个骨灰坛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呢? 思涵将芷宁放在桌子上玉镯捡了起来,意有所思的道,“想要知道这个骨灰坛里装着的是什么人的骨灰,首先要弄清楚她的身份,而这个玉镯就是确定她身份的重要证物。” “单凭一个玉镯怎么确定啊?”芷宁有些疑惑的看着思涵问。 思涵嘴角微微上扬呈一个好看的弧度,两眼似弯月,“我们或许看不出来这个玉镯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有一个人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第四十九章 芷宁低下头想了好久,也没能想出口中那个人是谁。她抬起头询问的眼光看着思涵。 “梁世白。”思涵接到芷宁询问似的眼光回答芷宁。 “梁世白?”他怎么会对玉镯也有研究啊? 思涵将玉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随后从凳子上站起身,“众人都以为梁家是靠金矿起家的,其实不然,其实梁家最早是靠玉器起家的,只不过玉器比较低档,梁世白怕被人说闲话,所以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你爹,活的可真累,连这点都要在乎。”芷宁撇了撇嘴角。 思涵转身拿起桌子上的玉镯,“我现在就去问问梁世白。” 芷宁从凳子上站起身,跟在思涵的身后,“我去南府翻查一下案底,看看之前倾心楼发生过什么命案没有。” 思涵拿着玉镯走到梁世白门前,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房门,“爹,您睡觉了么?” “咳、咳。”梁世白极力隐忍的咳了几声,“在,进来吧。” 思涵进入房间时,梁世白身着中衣裹裤肩上披了一件外衣,坐在凳子上等待思涵。他满头白发,略带沧桑,眼里尽是伤心地神色。 思涵见到梁世白这副凄惨的样子,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可是她又不能告诉梁世白她再为梁宇琪翻案。否则会打草惊蛇。 思涵将手中的玉镯递到梁世白身前,“爹,您看看这个玉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梁世白只是淡淡的瞥了思涵手中的玉镯一眼,随后便收回视线,“其实,梁家虽然是以玉器起家的,但是我对玉器了解的却是少之又少,我把全部的精力全都用在了做买卖身上和金矿上,对于玉器我可以说是个外行。” 思涵失望的叹了口气,她收回手中的玉镯,“爹,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想不到梁世白居然帮不到她。 梁世白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思涵脸上的失望,他抬起头看着思涵,“其实,你哥哥对玉器很有研究,他一向很喜欢玉器的,甚至一搭眼就能看出玉器的出处和出资哪家玉器行。”随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悔恨的神色,“其实,琪儿小的时候是个积极的少年,勤奋好学,从不上赌场和jiyuan的。都怪我,那个时候逼着他学习金器,不许他再碰玉器,他一时气愤居然去了赌场,甚至还要挟我,只要我允许他碰玉器,他就不会再去赌场。我又岂会被一个孩子所威胁?就任由他去了赌场,原以为他只是玩玩俄日,却没有想到他渐渐沉迷其中。后来还恋上了青楼。唉!我想真是悔不当初啊!”语毕,梁世白眼角处西安贼掉下眼泪来。 思涵心疼的看了梁世白一眼,即使在无情的让你,看到一位老父亲,坐在自己身前忏悔,虽然不是为她,但是思涵的心里也蛮不是滋味的。 思涵深深的吸了一口,随后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梁世白放在桌子上的手,安慰道,“放心,只要哥哥他没有杀人,官府终究会还给他一个公道的。您看,哥哥的刑期不是已经延缓了么,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处决。” 梁世白欣慰的看着思涵,眼里尽是感激的神色,“涵儿,谢谢你。”他曾经那样对她,思涵都不计较,他对思涵除了父女情,还有感激。 思涵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来,她再一次轻轻地拍了拍梁世白的手,“爹,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梁世白微微点了点头,嘱咐思涵,“你也早些休息。” 轻轻地关上梁世白的房门以后,思涵微微的叹了口气,她再一次举起手中的玉镯深深地看了一眼,难道梁宇琪能看出来这个玉镯有什么不同吗? ***** 芷宁施展轻功回到南府,此时,夜已深,南府的大门早已经紧闭。 芷宁没有敲门,而是一个纵身越过高墙,稳稳的落在地上,而后向南府的书库走去,那里面有各个府衙发生的案件的记录,在那里面应该能找到倾心楼曾经是否发生过命案。 当芷宁走到书库门口时i,居然发现门是开着的,而且房间里面居然有亮光,芷宁暗自纳闷,这么晚了,会是谁还在这里呢? 她轻轻地推开房门,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房间里,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架子上分类摆满了各种书籍,可以看出,设置这间书库的人,是多么的用心。她顺着烛光一直向前走,书库的中间,留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拜访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和几把椅子,以供来此翻阅资料的人,在此看书。 芷宁一步一步走到桌子前,只见桌子中间摆放着烛台,蜡烛在燃烧着,可是桌子旁边居然没有人。 芷宁暗自疑惑,她四下寻找了一下,房间里,根本没有其他人,难道是谁之前来这里离开时,忘记锁门和吹灭蜡烛了? 她没来得及多想,只是走到放案件的书架前近年来京城里面,甚至是倾心楼里面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命案。 只是,芷宁查阅了整个京城的命案,都没能找到有关于倾心楼的命案。 芷宁微微叹了口气,难道是她想错了?那个瓷坛里面装着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骨灰?可是谁会将一个普通人的骨灰藏在床底下啊!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就在芷宁想要转过身离开书库的时候,南海洋站在芷宁的面带淡淡的微笑看着芷宁。 芷宁微愣了一下,随后转过身看着南海洋,他的嘴角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手里面拿着一本书,询问似的眼光看着芷宁。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书?”芷宁看着南海洋问。 南海洋嘴角边的淡淡的笑容渐渐变成得意的笑容,他走到桌子前坐在椅子上,随手将手中的书丢给芷宁,反问,“是不是你要找的书,看看不就知道了?” 芷宁伸出手接过男孩样丢给她的书,打开随意撇看了一眼,她不相信南海洋能够猜中她心中所想。但是,她只随意的瞥了一眼,便收不住视线,她抬起头讶异地看了南海洋一眼,随后坐在椅子上认真翻阅手中的书籍。 南海洋坐在芷宁对面看着芷宁的动作,不由一笑,随后目光炯深的看着芷宁。 芷宁很快将书籍阅读完,随后抬起头看着南海洋,钦佩道,“大人果然厉害,居然想到属下想要看的是这本书。” 南海洋从凳子上站起身缓缓走至书架前,“本官今日难得清闲,便到这里翻阅一下书籍,却没有想到被本官找到这本书,本官知道,这本书对梁宇琪的案件极可能有所帮助,本以为明日在拿给你看呢,却没有想到你已经来了。” 芷宁略带感激的看着南海洋,她现在才对南海洋有一些了解,南海洋虽然外表放荡不焉,对什么思涵似乎都不在意似的。不穿官府,别人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小混混呢,其实相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南海洋根本不似表面那样放荡不焉,相反,他内心其实是个心思缜密对事事都很在意的人,还是个极具正义感之人,只要他认为对的事,无论又多难,他都会坚持做到底的。 芷宁举起手中的书,对南海洋道,“大人您猜的没错,这本书里面记载的案件对梁宇琪这个案子有很大的帮助。天刚黑之时,属下曾经潜进倾心楼里面进入彩蝶姑娘的房间,在她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骨灰坛,属下在想骨灰坛里面装着的骨灰会不会就是三年前在从倾心楼二楼跳窗子摔到地上而死的这个女子呢?!” 南海洋转眼神色严肃的看向芷宁。“还有什么发现?” “属下还在骨灰坛里面找到一个玉镯,思涵已经将玉镯拿给梁世白看了,看看是否有什么新发现。”芷宁向南海洋禀告说。 ***** 思涵拿着手镯回到她的闺房时,芷宁已经从南府返回梁府了,此时,正坐在凳子上等待思涵。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芷宁看着思涵问。 思涵抬眼眸看了芷宁一眼,“没有,梁世白说,他对玉器几乎没有研究,反而梁宇琪对玉器极有研究。”顿了顿她又问芷宁,“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我只是在南府找到了三年前曾经有个女子从倾心楼的二楼处跳下楼摔死了。”芷宁淡淡的回答思涵喊。 思涵看着手中的玉镯深深的叹了口气,“难道真的要去大牢一趟要梁宇琪看一眼这个玉镯?” “也不是不可以啊!有了线索我们就不应该放过。”芷宁接过思涵的话说。 思涵抬起头无奈的看着芷宁,“难道还要用那块假令牌?” 芷宁呵呵一笑,“当然不是,我们这一次要光明正大的走进牢房。” “光明正大?”思涵疑惑,她们有光明正大的进入牢房的资格吗? 翌日。 芷宁一早便来到南府大门口,只是她再早也没有早过思涵。思涵一身男子普通服饰站在南府门口。 芷宁微笑着走到思涵身前,“这么早?” “睡不着。”思涵淡淡的回答芷宁。 芷宁略微叹了口气,“你该知道朝廷命官要很晚才能下早朝的。” 思涵冲芷宁微微一笑,“知道,只是睡不着便来这里了,万一巡抚大人提早下朝了呢。”谜底马上就要揭晓,她着实睡不着觉,她想芷宁应该也是睡不着觉吧,不然也不会来这么早。 芷宁看向思涵,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站在门口处等待南海洋下早朝。 “梁小姐果然了解本官。”南海洋从南府大门口走出到思涵和芷宁身后。 芷宁和思涵同时转过身看向南海洋,只见南海洋一身普通服饰,但是却掩饰不住他身上的高贵气息,他乌黑的长发披肩,两道俊眉,一双深潭似的清澈的眸子,嘴角边没有了淡淡的笑容,这样的南海洋别有一番魅力,令芷宁的心不受控制的微微一颤,大神被她很快掩饰掉。 “草民参见大人。”思涵双手抱拳,恭敬地向南海洋行礼。 “梁小姐不必多理,本官既然身着普通服饰就是不想让你们将本官当成官,而是希望你们能将本官当成一个普通人。”南海洋淡淡的对思涵说。 思涵微微一笑,收回双手,“好,既然大人这么说,思涵以后便不再对大人您行礼了,思涵在心里一直当您是普通人。”她最讨厌的就是动不动便对人行礼,难得南海洋不需要她行礼,借此机会她以后都不会对南海洋行礼了。 南海洋想都不想的便答应思涵,“好。就这么办。”他也很不喜欢繁缛的礼节还是随意一点好。 芷宁站在一边抿嘴一笑,思涵的鬼主意就是多。 思涵瞥到芷宁的笑意,上前一步走到芷宁身边,很自然的挽着芷宁的胳膊,“还要请陈捕快作证才行。” 南海洋看了芷宁一眼,“好,就这么办,不知你,以后本官身着普通服饰的时候连陈芷都不必对本官多礼。” 思涵抬起眼眸瞥看了芷宁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不谢谢我? 芷宁故意撇过头对思涵眼里的得意神色视而不见。 南海洋瞥看了站在他身后的陈家卫一眼,吩咐道,“陈捕快您就留在南府吧,又陈芷跟在本官的身旁就好。”随后他率先迈步向大牢的方向走去。 思涵和芷宁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并肩跟在南海洋的身后,即使,南海洋已经允许她们不必行礼,但是她们依旧不能与南海洋并肩而行,只能跟在南海洋的身后。 三个人很快来到大牢,牢头和守在大牢门口处的官兵紧忙给南海洋让路,撒个人走进大牢。 大牢里依旧阴暗潮湿,霉味传遍整间牢房。 南海洋走在最前面,沿着大牢中间的体内赶到一直走到最后一间牢房。 只看见,最后一间牢房里依旧关着许多犯人,但是梁宇琪的身上却没有了许多伤痕,他坐在靠墙角的地方,直直的盯着地面看,像是在思索什么事似的。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浮和不屑,多了一抹沉稳和成熟。 思涵看到梁宇琪的变化,不由欣慰一笑,看来梁宇琪没有白白坐牢。 南海洋双手放在背后冷着脸看着坐在地上的梁宇琪,冷声叫道,“梁宇琪。” 梁宇琪猛然抬起头看向南海洋,随后从地上站起身,走到牢门前,双膝跪在地上,一脸恭敬的向南海洋行礼,“草民参见大人。” 南海洋淡淡的吩咐,“起来吧。” 第五十章 “谢大人。”梁宇琪从地上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南海洋身后的芷宁和思涵,当他看到思涵时脸上一抹惊讶一闪而逝。他深深的看了思涵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思涵说,但他瞥看到南海洋和芷宁站在思涵身边便欲言又止。 思涵看到梁宇琪的反应,便上前一步走到牢门前,看着梁宇琪,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梁宇琪戒备的看了南海洋和芷宁一眼,随后低下头默不作声。 思涵冲梁宇琪微微一笑,“想到什么你就说出来,巡抚大人和陈捕快都是自己人,特别是巡抚大人,没有他的命令和支持我们也不可能为你翻案。” 梁宇琪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南海洋,似乎不信啊更新南海洋会为他翻案似的。 “本官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官不能判你无罪,所以你要好好想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看看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有,只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彩蝶不是你毒害致死的,你才能走出牢房。”南海洋一脸信任的神色看着梁宇琪。 梁宇琪深深地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他感激的看着南海洋,“草民谢大人肯相信草民,大人对草民的大恩大德,草民终生难忘。”能够遇到巡抚大人这样的好官,是他前生修来。 南海洋嘲讽的看着梁宇琪,转眼看向思涵和芷宁,“你要是想道谢,就谢梁小姐和陈捕快吧,是她们让本官相信你是无辜的,不然你以为凭你的人品,本官会相信你是无辜的?” 梁宇琪脸色有些难看的抬起头看向南海洋,又很讶异的看向思涵,他没有想到居然是思涵令巡抚大人相信他是无辜的。想起之前他对思涵做过的种种事,他愧疚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看着思涵。 思涵莞尔,最起码梁宇琪有了愧疚之心,这就是一件好事,证明她没有帮错人。 她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玉镯递给梁宇琪,“听爹说,你对玉器一向很有研究,你看看这个玉镯,有什么特别之处。” 梁宇琪从思涵手中接过玉镯仔细的看了几眼,随即他抬手将玉镯用力的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清脆测响声玉镯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你干什么?”思涵吃惊的看着梁宇琪问。 梁宇琪没有理会思涵的试问,径自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玉镯的碎段捡到手中,当他看到玉镯碎段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从地上站起身,将摔碎的玉镯拿到思涵面前,解释道,“这个玉镯出自山西商家的玉器铺,商家素来以雕刻各种玉器而闻名,他们手艺精湛,从来没有一对玉镯是重样的,所以很博得女子们的喜爱,试问有谁愿意和别人佩戴同一款首饰啊!”顿了顿他又道,“这个玉镯表面上看起来很普通,其实它内藏玄机,这个玉镯的外面包了一层薄玉,内里才是真正的玉镯呢。而里面的玉镯上雕刻着一只凤,凤的上面应该刻有这个玉镯的主人的名字。” 思涵半信半疑的看向玉镯断了的玉镯,一般都是讲玉镯的主人的名字刻在玉镯外面的,很少有人能够将名字刻在玉镯里面的,只见玉镯里面的一只栩栩如生的凤上面,很清晰的刻了三个字,尚灵儿。 芷宁和南海洋同时看向玉镯,当他们看到玉镯里面刻着的人名时,同时一愣,随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当下明了。 思涵从怀里面掏出手帕将梁宇琪的手中的玉镯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这个玉镯极有可能会是重要的线索。 “其实,这个玉镯应该是一对的,而且另一个玉镯的主人应该跟这个玉镯的主人是姐妹俩。”梁宇琪看着思涵小心翼翼的样子开口说道,希望这个滴案件有所帮助。 思涵抬起头看向梁宇琪,“也就是说,这个玉镯的主人有个姐姐或者是妹妹?” “确切的说这个玉镯的主人有个妹妹。”梁宇琪纠正思涵,“这个玉镯上面的凤是头冲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令一个玉镯也是戴在右手上的,而且她的玉镯上面的凤应该是头冲右。我猜测她们应该是一对感情很深的姐妹才是,因为她们想要做一模一样的玉镯,可是商家有规矩,玉镯决不能一模一样,所以两个人为了区分开,就将里面的风头改了个方向,再刻上两个人的名字。这对玉镯的主人家境一定很好。商家的玉器行远近闻名价格自然会很高了。” “想不到一个玉镯居然有这么多的学问。”思涵将玉镯的碎段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面。 “你最近有没有想起来彩蝶死的那天发生的事?”思涵看着梁宇琪问,希望他能想起来有关于那天的发生的事来,那样对破案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我只想起来,我刚刚进入房间时,一股清淡的香味传进我的鼻子里面,之后我便不醒人事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第二天小芸打翻脸盆我才醒过来。”梁宇琪回答思涵说。 思涵有些吃惊的看着梁宇琪,“你确定你闻到了一股香味?” 梁宇琪想了一下随后回道,“原本我也不是很肯定,但是以往喝醉酒时,尽管再醉,身边发生的事,我多少也会知道一点甚至会记得很清楚可是那天的事,我居然完全不记得,甚至连彩蝶和别人饮酒作乐,以及以及。”梁宇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思涵,他低下头小声的,“以及彩蝶和那个男子有肌肤之亲我都没有发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我喝的再醉,就在我的身边发生的这些事,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还睡得那么死呢!” 思涵和芷宁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她看向梁宇琪,“除此之外你还想起什么来了?” 梁宇琪低下头仔细的想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想起来了,在我昏迷之前,我似乎听到一声开门声。” 梁宇琪的话刚刚落音,思涵和芷宁以及南海洋同时一惊! 三个人走出牢房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思涵和芷宁跟在南海洋身后并肩而行。 刚刚走出牢房门口不远处,“你觉得梁宇琪的话是不是真的?”芷宁率先开口问思涵。 “应该是真的,他说的很对,就算他喝得再醉,彩蝶就在他身边被人强暴毒害致死,他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她相信梁宇琪刚刚说的话。 “那么在他昏迷之前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呢?”芷宁接着问道。 “其实我。” “巡抚大人,想不到您几天没有上早朝不是因为生病,而是为了来这里。”一道年轻的男子的声音打断了思涵想要对芷宁说的话。 思涵和芷宁同时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男子,他面目清秀,面色平静的看着南海洋。 南海洋冲男子微微一笑,看着男子缓缓开口问,“庄侍郎怎么这么有时间来这里啊?这个时辰应该是刚刚下早朝的时间,庄大人不赶回府邸,难道不怕惹公主生气吗?” 庄侍郎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难看,他尴尬的轻咳一声,随后道,“公主虽贵为皇族但是,却很通情达理。下官是来这里办案子的,公主知道了,非但不会责怪下官反而很支持下官。” 南海洋略微一笑附和道,“想不到公主居然这么善解人意,看来本官之前的听闻都是假的,谣言,果然不可信啊!” 芷宁站在南海洋身后忍不住的产点笑出声音来,想不到南海洋居然这么会损人,任谁都知道,刑部侍郎庄子青娶了当朝公主。据闻公主蛮刁蛮任性,将庄子青看守的死死地除了上早朝以外几乎不允许他走出庄府半步。可庄子青为了面子居然夸赞公主通情达理? 更可笑的是,南海洋居然明里附和庄子青暗里讽刺他。 庄子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是碍于南海洋的官职比他大,他又不能发作,只好暗自忍耐。 他看向南海洋附和一笑,“是啊,谣言并非全部都是属实的。”尽管他的笑容很自然,但是在场的三个人,却同时暗叹,庄子青的笑,比哭还难看呢! “本官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饭,不知道庄大人师父有兴趣和本官一起吃早饭?”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愤,南海洋率先开口说话。 “不了,下官还有要事要办,先行告退。”庄子青婉言拒绝南海洋的好意,恭敬地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一边,给南海洋让路。 南海洋毫不客气的迈步离开。 在思涵路过庄子青的时候,只觉得庄子青好像意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似的。思涵暗自一惊,不着痕迹的看向庄子青,看到的却是庄子青的背影。 思涵暗自疑惑,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刚刚她明明觉得好像有人深深地注视着她似的。她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 就在思涵收回自己的丝线的时候,庄子青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思涵一眼。只是,思涵已经低下眼眸没有看到庄子青意有所思的眼神。 庄子青站在原地意有所思的看着南海洋三人离开的背影。 “大人,巡抚大人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大牢。”一个中年官兵站在庄子青身后向庄子青禀告道。 庄子青的脸色立即一变,他阴冷的看着南海洋的背影,双手在衣袖里面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你觉得梁宇琪听到卡门的声音是真的吗?”芷宁再一次开口问思涵。 “不好说。梁宇琪当时处于基几近昏迷的状态,他极有可能听错了。”思涵淡淡的回答芷宁。 芷宁深叹了口气,“看样子,今晚我们应该去一趟倾心楼了。” 夜晚。 倾心楼。 今晚,倾心楼依旧高朋满座,门票在天还没有黑下来的时候便卖完了。 梅姨一张嘴几乎一直都没有合上,她坐在大厅的桌子上数着一张张银票,眼里散发着兴奋地的光芒。 冰儿身着淡紫色保守衣裙,面带紫色面纱,缓步走到桌子前,坐在梅姨的对面。 梅姨见到冰儿坐在她对面时,立即收起脸上的笑容,她冲冰儿淡淡一笑,随后伸出手示意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将桌子上的银票全都收起来。 两个小丫鬟立即会意紧忙上前将桌子上的银票全都收了起来。 梅姨的用意冰儿岂会不知?梅姨是怕知道每一天进账多少银子,到了十万两时,她会离开倾心楼,那么到时候倾心楼要怎么赚银子啊! 她坐在一边平静的看着两个小丫鬟将桌上的银票全都收起来,像是这件事跟她无关似的。 梅姨暗地里看了冰儿一眼,在她看到冰儿一脸平静的坐在对面时,她心中不由疑惑,难道冰儿丝毫不在意已经为她赚到了十万两银子? 待两个小丫鬟将银票全都收起来的时候,冰儿淡淡的吩咐小芸,“端壶凉茶来。” 小芸看了冰儿一眼,随后离开。 冰儿斜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看着梅姨,伸出手抓了桌子上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塞到嘴里面咀嚼着,看似不在意的缓缓开口,“我来倾心楼已经半月有余,一天倾心楼里面卖出近二百张门票,每一张门票一百两,也就说倾心楼单单靠门票就赚了进两万两银子,十五天就是三十万两银子,就算是给姑娘们一半的银两,算下来,这半个月你也赚了十万两银子了,我算的对不对梅姨?” 梅姨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你不是不识字吗?” 冰儿将手中的花生米扔到盘子子,拍了拍手掌,以免花生上面的盐粘在手上,“我是不识字,可没说我不会算账呀!”语毕,冰儿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向二楼走去,在她越过梅姨的时候,她转过身看着梅姨,嘴角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一副休想隐瞒我的样子,“就算你在房间里数银票,我照样能算出你挣了多少银子。” 梅姨的脸色再一次变得难看至极,可她又无所发作,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冰儿,当冰儿转过身之际,她眼神里露出一抹阴冷的神色来。 “冰儿姑娘,这壶茶。”小芸端着茶水看着冰儿。 冰儿半转过身看了坐在椅子上的梅姨一眼,讥讽道,“端给梅姨,梅姨现在可是很需要凉茶降火呢。” 小芸看了冰儿一眼,随后低下头领命,“是。”说着她端着凉茶向梅姨那边走去。 “梅姨,请喝茶。”小芸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替梅姨倒了杯凉茶放在梅姨身前。只是,再将茶杯端到梅姨身前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的抖了一下,茶水从杯子里面溢了出来,溅在梅姨昂贵的衣裙上面。 梅姨咬牙切的看了冰儿正上着楼梯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放在她身前的茶杯,一股怒气上升至她的心头,她挥起胳膊,一把将茶杯打掉在地上,随后站起身甩了小芸一个耳光,“没用的东西,茶谁都端不好。” 小芸的脸上随即出现了一道清晰地五指印。 冰儿站住脚步转过身看了,此时正捂着脸颊极其委屈的小芸一眼,又冷眼看了梅姨一眼,此时梅姨正挑衅的看着冰儿。 冰儿缓步走下楼梯,走到梅姨身前,毫不畏惧的看着梅姨,不卑不亢的质问,“梅姨,小芸是我的贴身丫鬟,整个倾心楼人尽皆知,而你却在大厅广众之下打了我的人,也就是说梅姨根本没将冰儿放在眼里,您这是在赶冰儿离开倾心楼吗?” 梅姨脸上的挑衅的神色顿时消失掉,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给冰儿,上前一步讨好的看着冰儿,“怎么会?梅姨就是敢谁走,也不可能赶你走啊!。”随后她特地看了站在一边捂着脸颊的小芸一眼,“小芸这个小丫鬟有些时候做事不是那么利索,梅姨这是在替你教训她呢。” 冰儿没理会梅姨一脸虚伪的面容而是走到小芸身前,心疼的看着小芸臃肿的脸颊,不悦的质问,“就算是教训小芸,梅姨您出手也太重了点吧?” “像她这种小丫鬟若是不狠点打,她是不会长记性的。”梅姨接过冰儿的话说。 “小芸是我的人,以后教训小芸的时,就不劳梅姨插手了。”冰儿淡淡的对梅姨说。 梅姨顿时语塞,她脸色难看的站在一边看着冰儿默不作声。 冰儿伸出手拉着小芸的手,越过梅姨向二楼走去,丝毫不理会脸色难看的梅姨。 刚刚进入房间,小芸便从冰儿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冰儿姑娘,谢谢你。因为我你得罪了梅姨。” 冰儿轻轻地拍了拍小芸的肩膀,“小事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下一次你要小心点才是。” “恩。”小芸点了点头。 说话之时,冰儿的肚子居然咕咕的叫了起来,她低下头,指了指肚子,“它又饿了。” “奴婢给你弄点吃的来。”小芸转身离开房间。 冰儿则坐在凳子上等待小芸将美食端到房间里来。她刚刚坐在凳子上不久,房间的门,被人推开。 冰儿淡笑,“这么快就准备好美食了?”说着她转过头看向门口处,她以为是小芸将美食端到房间里面呢,岂知,不是。进入房间的居然是梅姨。 冰儿收起脸上淡淡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梅姨,“你来这里干什么?”问话的语气甚是不悦。 梅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冰儿,不请自坐的坐在冰儿身边,并且伸出一双老手将冰儿的小手紧紧地握住。 冰儿皱了皱眉头,她实在不习惯自己的手,被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紧紧的握着,她不着痕迹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谁知梅姨居然将她的手握得死死地,害她根本拽不出来,只能任由梅姨握着她的双手。 梅姨见冰儿不再挣扎,她的脸上在冰儿看不到的角度下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来。她轻轻地拍了拍冰儿的手背,柔声道,“冰儿呀,你肃然来这里只有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可是梅姨却待你不薄啊,你看,你来这里以后,好吃好喝还住在这么好的地方。” 梅姨的意思冰儿当然知道了。无非是想在她这里讨个好,要她感激梅姨之余好继续留在倾心楼而已。 眼见梅姨一副虚假的嘴脸,冰儿暗自冷哼,演戏谁不会啊? 她冲梅姨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感激的看着梅姨,“梅姨,您对冰儿的好冰儿又岂会不知呢?” 梅姨听到你个人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加大了,“你知道就好。” 第五十一章 “冰儿当然知道了,若不是梅姨您,恐怕我娘到现在还无法下葬呢。”冰儿的眼泪险些掉下来。 梅姨抿嘴一笑,轻轻地拍着冰儿的小手,小心翼翼的看着冰儿,“既然你知道梅姨对你这么好,那么你能不能多留在倾心楼一段时间?”现在的她极其后悔当初不该跟冰儿签那张合约,还在合约上按了手印。 那张合约上写明,只要冰儿帮助倾心楼赚够了十万两银子,冰儿就可以离开倾心楼了。她后悔了,合约上写壹佰万两银子就好了! “好啊。”冰儿想都不想的回答梅姨。 呃?梅姨有些惊讶的看着冰儿,想不到冰儿居然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她,留在倾心楼。 冰儿刻意忽略梅姨脸上的惊讶神色,“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什么条件。”梅姨脸色平静的看着冰儿,对于冰儿提出条件来,她一点都不奇怪。 冰儿将手从梅姨的手中抽出来,这一次梅姨没有握紧她的手,而是将她的手放开。戏,已经演完了,剩下的就是谈判了。 冰儿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至窗子前,仰望着点点繁星的天空。她修长的手指,搭在窗框上,缓缓开口,“我只有两个条件,每月给我一万两银子和自由。”有了银子,她便不会再为银子而犯愁了,天一侦探所的一切开销就有着落了。自由,她自然要了,有了自由她便可以随意进出倾心楼,想来时便来,不想来,就不来。 一万两银子和自由? 梅姨从椅子上站起身缓缓走至冰儿身后,“自由到什么地步?”倘若一整天都不在倾心楼,那么。 冰儿转过身看着梅姨,嘴角微微向上一扬,“梅姨,首先有一点你要弄清楚,那就是我柳冰儿现在不是你的人,也不是倾心楼的人,因为我已经达到了合约的标准,已经为你赚够了十万两银子了。现在的我我可以随时离开倾心楼,你不得阻拦,也没有权利阻拦。” 梅姨脸色微变,“可是你刚刚明明答应过我会留在倾心楼的呀?”难道冰儿要出尔反尔? “对,我是答应你了,但是我留在请息怒楼以后,不是你的人,而不是倾心楼的人,而是你的合作伙伴。”冰儿看着梅姨道。 “合作伙伴?”梅姨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冰儿。 看着梅姨一脸疑惑的模样,唉!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没跟她说股份制呢,她就不明白了。 冰儿拿出她最好的耐心来跟梅姨解释,“就是说我来叫倾心楼里面的姑娘跳舞唱歌,而我却不用出面。只是在在她们背后教她们。而她们也不用卖身赚银子了。你呢,还有银子拿。每个月你只要给我一万两银子就好。我会在倾心楼需要我的时候来这里,否则我是不会来这里的。” 梅姨缓步走到冰儿身边与冰儿并肩而立,看着冰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倾心楼的姑娘,但是你却会帮倾心楼赚银子,而我每个月给你一万两银子作为你的酬劳,我说的对吗?” 冰儿微笑了一下,梅姨果然不愧是老江湖,她只是那么一说梅姨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说的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冰儿转过头继续望着天上的繁星。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梅姨很爽快的答应冰儿。 冰儿来这里半个月以来,几乎没有接过一位客人,就算接过也是免费的,但是,她教其他女子为倾心楼赚的银两却是数都数不过来。是以,她不需要冰儿时刻留在倾心楼,也不需要冰儿在这里接客,只要冰儿教姑娘们怎么跳舞唱歌,将客人留住为她赚来银子就好。 冰儿得意一笑,她开出的条件对梅姨都很有利,更何况一万两银子对梅姨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只要她愿意教姑娘们跳舞和唱歌,倾心楼的生意就会越来越好,梅姨的银子也就会越赚越多。相信这点梅姨也是清楚得很,不然梅姨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还略带兴奋地答应她,可以随时来倾心楼了。 “这个房间我很喜欢,来倾心楼之时,我会住在这里,希望梅姨能将这个房间留给我。”这个算是她对梅姨额外提出的条件了。 梅姨低眸想了一下,随后冲冰儿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既然这个房间是为你而准备的,那么这个房间就永远属于你。” “冰儿姑娘,饭菜来了。”小芸轻轻地将门推开进入房间里,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看到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时,冰儿的肚子更加抗议的叫个不停。她低下头轻轻的拍了拍小肚子,“梅姨,一起吃晚饭吧。” “不来,我还有事要做,你自己慢慢吃吧。”梅姨婉言拒绝冰儿,说着梅姨向房间门口走去。 见梅姨离开房间,冰儿紧忙坐在浊气钱,拿起筷子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慢点儿吃。”站在一边的小芸见到冰儿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的提醒道,她怕冰儿会噎着。 冰儿将一块辣子鸡放在嘴里面,一边吃,一边吩咐小芸,“帮我准备一套合身的男装。” 小芸听到冰儿的吩咐时,一惊,她跑到房间门口处,打开门见到房间门口处没有人时,她才放心的舒出一口气,将门关上以后,她几步走回到冰儿身前,小声的问,“您要偷偷溜出倾心楼?” 冰儿转过头看着小芸,“当然不是了,我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倾心楼的。” 小芸更加疑惑,光明正大走出倾心楼?她看着冰儿,“怎么可能?您可知道,自古以来进入倾心楼里面的姑娘就没有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的,想要光明正大的走出倾心楼,除非嫁人!” 冰儿得意一笑,“那我岂不是破了倾心楼的记录了?!” 小芸意有所思的看了冰儿一眼,“奴婢这就去帮您找一间合适的男子服饰来。” 小芸离开以后,冰儿更加肆无忌惮的大吃大喝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房间的门再一次被轻轻地推开。 冰儿正夹着自己喜欢吃的鳕鱼,她头也不回的,“这么快就找到了?” “啊,还是你享受啊,我们在外面拼命地找证据,你却在这里吃香喝辣的还住的这么舒适。”芷宁一脸羡慕的看着冰儿说。 思涵跟在芷宁的身后走进房间,两个人毫不客气的坐在桌子前,看着冰儿吃饭。思涵将手中的三张纸条放在桌子上,这是她刚刚从大厅一处显眼的地方将纸条撕下来的,上面都是一些脑筋急转弯的题。 思涵有些无奈的看着冰儿,“拜托,下一次你能不能出一些有点难度的题?”居然拿一些脑筋急转的替来糊弄古代人。 冰儿看了思涵放在桌子上的纸条一眼,反问,“为何要换?我觉得很好啊,这些脑筋急转弯,帮了我好的忙呢!” “帮了你什么忙?”芷宁不屑的看着纸条上的问题,一个简单的脑筋急转弯能帮她什么忙? 冰儿将桌上的纸条拿在手里面,看着思涵和芷宁神秘一笑,“他们可以帮我抵挡那些想要见我的男子啊!” “怎么可能?怎么简单的问题谁回答不出来呀!”思涵根本不相信冰儿说的话。 冰儿得意的看了思涵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读书人呢,满脑子里面都是之乎者也什么的,他们都是死记硬背,脑子啊,根本就不会转弯。不是读书人呢,又没有脑子,以他们的智商根本回答不出来这些脑筋急转弯。况且,来倾心楼的都是有钱的富家公子哥,那些人更没有没有脑子。”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很清闲,因为这些纸条上的问题出啦龙傲天以外其他的根本没有几个人能答对,就算答对了,也会被她拒之门外,理由很简单,她要见龙公子,因为龙公子是最先将这些问题回答出来的。那些人只好离开。 冰儿放下手中的纸条,将饭菜推到一边,看着思涵和芷宁,“找到线索了?” “算是吧。”思涵从怀里掏出被梁宇琪摔断的玉镯放在桌子上。 冰儿看着桌子上的被摔断的玉镯,抬起头看着思涵,“这是什么东西?” 芷宁看着桌子上的玉镯,回答冰儿,“昨天晚上我悄悄潜进彩蝶的房间,在彩蝶的床底下找到一个瓷坛,经过思涵确认,那个瓷坛里面的装着的是骨灰,还有就是这个玉镯。” 冰儿冷冷一笑,心底一股冷气直冒,“骨灰?不是吧?你在开玩笑的吧?”倘若彩蝶的床底下有一个骨灰坛,不就是说,前些日子她一直睡在一个死人的上面? 芷宁很认真的看着冰儿,“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哧! 冰儿差点吐血,原来彩蝶的房间里真的有其他“人。”在冰儿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冰儿难看的脸色令思涵和芷宁忍不住的想笑。但是她们却极力隐忍着,努力令自己不要笑出声音来。毕竟冰儿这件事,是值得她们的同情的。 眼见思涵和芷宁忍耐的那么辛苦,冰儿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思涵和芷宁见到冰儿放声大笑,她们便不再忍耐,放声的尽情的哈哈大笑起来。 房间里,笑声一片。 良久,三个人才止住笑意。 思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制自己不要再笑出声。 冰儿和芷宁同时止住笑意,虽然她们还没有笑够,但是正事重要,她们都很清楚。 “我试探过小芸,她很肯定彩蝶死的那天床上的幔帘没有放下来,也就是说,那个第三者没有事先躲在房间里。”冰儿看着思涵和芷宁说。 “我们去牢房里问过梁宇琪,他说刚刚进入房间时闻到一股清香,随后他变昏迷不醒,昏迷之前,他听到有人将彩蝶的房门打开。”思涵接着冰儿的话说。 “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当日彩蝶搀扶着喝醉的梁宇琪进入房间以后,梁宇琪便中了迷药昏迷不醒,而第三者在梁宇琪刚刚中了迷药的时候,便迫不及待的进入房间。”芷宁做出最后的结论。 “而那个第三者极有可能跟小芸认识,因为昨天小芸曾经和一个男子走出倾心楼,我怀疑那个男子就是杀死彩蝶的真凶。”冰儿继续说道。 “柳姑娘说的没错,那个男子的确和彩蝶认识。”陆昭从窗口处越进房间里。 冰儿被陆昭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毫不客气的白了陆昭一眼,“拜托你,下一次不要这么突然出现好不好,会被你吓坏的。” 陆昭愧疚的看了冰儿一眼,“对不起,我不知道冰儿姑娘你这么胆小。” “我昨天跟踪小芸,结果被我发现小芸将这个偷偷地递给那个男子。”陆昭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玉镯,放在桌子上。 思涵和芷宁在看到被陆昭放在桌子上的玉镯时,同时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 “冰儿,你要打听一个叫尚灵儿女子是怎么死的,还有你要小心。”思涵看着吧你个人交代着。 “嘘!”芷宁伸出手拽了思涵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陆昭看了一眼门口处,随后一个纵身由窗口跃出,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思涵紧忙将碎玉镯收好,放在怀里。 芷宁则将陆昭放在桌子上的玉镯,藏在衣袖里。两个人同时从凳子上站起身。 冰儿则将饭菜拽到自己身前,将筷子放在桌子上摆好。她也从凳子上站起身。 思涵率先开口,“既然冰儿姑娘您,在吃饭,思涵就不打扰你了。” “梁小姐,冰儿已经吃饱了,梁小姐既然已经来了,就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吧。”冰儿客气的对思涵说,同时她眼角的余光撇向门口处,只见小芸的身影站在门口处,似乎在倾听她们的谈话似的。 “不了,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改日思涵再与冰儿你一聚。”思涵婉言拒绝冰儿道。 站在门口处的小芸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冰儿姑娘,您要的东西奴婢已经给您带来了。” “进来吧。”冰儿淡淡的吩咐小芸。 小芸手里面拿着一件叠得整齐的男子服饰走进房间。 思涵见到小芸进入房间,便看着冰儿,“冰儿姑娘,思涵告辞。” “梁小姐慢走。”冰儿看着思涵客气地道。 思涵和芷宁一前一后缓步离开房间。 小芸站在房间中央意有所思的看着冰儿和芷宁离开房间。 待她们离开房间以后,小芸双手捧着男子服饰到冰儿身前,“冰儿姑娘,这是您要的男子服饰。” 冰儿伸出手从小芸的手中接过男子服饰,满意一笑,“很好,颜色也是我喜欢的紫色。” 翌日。 冰儿很早便起床,小芸敲门的时候,冰儿已经穿好衣裙,坐在梳妆台前。 “冰儿姑娘,今日为何会这么早?”小芸有些奇怪的看着冰儿,这是冰儿来到倾心楼以来起得最早的一天。 冰儿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淡淡一笑,“今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我想约牡丹,芍药和石榴一起去小花园赏花。” 小芸的脸色不由微微变了变,她看着冰儿小心的问道,“冰儿姑娘,您要邀请石榴姑娘?” 冰儿转过头看向小芸,疑问,“有什么问题吗?” 小芸尴尬一笑,“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小芸看了冰儿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什么?”冰儿明明知道愿意你,却故意问小芸。 小芸抬起头看了冰儿一眼,“石榴昨天那样对待你,你还要邀请她到花园里赏花?”她不明白冰儿姑娘为何还要邀请石榴,不是该远离她,痛恨她吗? 冰儿不由呵呵一笑,对小芸解释道,“昨天的事,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更何况我并没有受伤,而且我从二楼处掉下去,不一定就是石榴暗害的。” 小芸有些担心的看着冰儿,“可是奴婢怕石榴会再一次对您不利。”石榴一向刁蛮,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昨天她能陷害冰儿,今天她极有可能再一次陷害冰儿。 “不会。”冰儿很肯定的对小芸说,同时露出一个笑容给小芸,“你去通知她们每一个人,就说巳时时,我邀请她们到花园里一同赏花,共同商议今后如何将倾心楼发展的更好,赚更多的银两。” “是。”小芸无奈的看了冰儿一眼,既然冰儿姑娘不听劝告,她也没办法。 小芸离开房间以后,冰儿起身到梅姨的房间,她有些事想要跟梅姨提前商议一下。 巳时。 冰儿在小芸的带领下,来到倾心楼的后院。 倾心楼的后院不大,只有一个小小的凉亭和一个小花园。 花园虽小,但是品种齐全,牡丹,芍药,百合,杜鹃,应有尽有。红尘搀扶着牡丹在花园前赏花。 石榴独自一人站在一边,面色冰冷,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芍药则坐在石凳上托着腮看着身前盛开的好看的百花。 其他女子也全都在欣赏着盛开的花朵。 冰儿大致扫了一眼,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她的面子还是很大的,倾心楼里面的女子几乎全都到齐了。 眼见冰儿走到花园,牡丹紧忙走到冰儿身前,关心的看着冰儿,“冰儿,你的伤,怎么样了?” 牡丹的关心令冰儿心中一暖,不管牡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很感激牡丹。 “放心。我没事。龙公子不止救了我,还给了我医伤的良药。现在我身上没有一点疼痛的地方。”冰儿微笑的回答牡丹,同时眼角的余光冷冷的瞥看了石榴一眼。那天,石榴将香蕉皮弄到她的脚下,她又岂会不知? 石榴则毫无畏惧的回看着冰儿,又没有人亲眼看到就是她将香蕉皮丢到冰儿的脚底下,害得她跌掉二楼的,她怕什么? 就算有人亲眼看到了又怎样? 她可以说她不是故意的,无心之失,谁又能责怪她? 最重要的是冰儿并没有受伤不是吗? 眼见石榴脸上没有一点愧疚的神色时,冰儿心中的怒气顿时升至最高点,她藏在衣袖里的小手紧紧地握紧了拳头,想不到石榴做错事以后还这样理直气壮!倘若,不好好教训她的话,将来她还会再去害别人的! 第五十二章 冰儿暗自冷冷的瞪了石榴一眼,而后面带微笑的扫了牡丹和众位倾心楼的姑娘们,缓缓开口,“其实,我叫你们到这里来赏花,是有事情和你们商量的,你们之中想听的就留下,不想听的,现在就可以离开。留在这里的,我会认为你们同意了我要跟你们商量的事。离开的,我就认为你们拒绝我要跟你们商量的这件事。何去何从你们可以自己选择。”语毕冰儿一双明亮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女子。 只见她们相互交头接耳,期间时不时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冰儿,似乎不明白冰儿话中的意思。 石榴眼角余光瞥看了几个女子,暗自冷哼,她转头看嘲讽的看向冰儿,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倚靠在小凉亭的立柱,双手环胸,讥讽道,“大家不要相信她,她能有什么好事会跟我们商议?我们还是不要上她的当好了。”语毕,她放下双手,缓步走出花园。 石榴在走出小花园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平日里和她比较要好的姑娘们一眼,才缓步离开小花园。 几个女子接到石榴的别有用意的目光时,相互看了一眼,随后跟在石榴身后离开小花园。只有一个女子尚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地方,原因很简单,她要从冰儿这里得到消息,然后向石榴汇报。 原本热闹的小花园霎时间有些冷清,仅剩下十几个人而已。 眼见石榴缓步走出小花园,冰儿心中暗自得意,她就知道石榴一定会不服气的离开小花园,刚好,这正合她意。 站在冰儿身前的牡丹见到石榴这副态度对待冰儿时,心中顿时不满,之前是谁将香蕉皮踢到冰儿的脚下,害得冰儿掉下二楼,大家心知肚明,难得冰儿如此大度,不计较前几天发生的事,依旧让小芸将石榴请到花园里来。可却没有想到石榴居然会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冰儿。她拧眉不悦的看向石榴,“自从冰儿来到这里以来,我们都得到了好处,最起码不再用自己的身体来赚银子了,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冰儿为大家所做的一切,大家有目共睹。 石榴站住脚步,转过身不屑的看着牡丹,转眼又瞥看着冰儿,讽刺道,“你当然会向着她了,你只要上台上站一站说几句话就好,辛苦卖力的可是我们啊!” 牡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她想要法波石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是尴尬的低下头看着地面,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冰儿。毕竟是她,想要为冰儿讨个公道出口气,却没有料到被石榴塞得哑口无言。 “牡丹的声音很好听,且与众不同,她的声音两人听起来很有亲切感,所以我才会让牡丹做报幕员的,假如谁的声音也像牡丹的声音一样好听,我自然会让她将牡丹替换下来的。”冰儿看都不看石榴一眼替牡丹反驳道。 市里顿时气愤的看着冰儿。冰儿话中的意思不就是间接在说她的还少呢勾引你没有牡丹的声音好听吗?真是岂有此理! 冰儿没理会石榴一脸气愤的模样,她看着石榴和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女子淡淡一笑,“无妨,离开这里是你们的自由,但是,离开这里以后,谁也别再找我商量此事,因为是你们先拒绝我的。”她故意加重后面那句话,目的就是要石榴和她身后的几个女子记住,时候别再找她。 石榴冷哼一声,缓缓离开小花园,对于冰儿的话她根本没放在欣赏。 跟在石榴身后的几个女子,见到石榴离开,也全都跟在石榴身后离开。 待石榴和那几个女子全都离开以后,冰儿看向花园里仅剩下的十几个女子,人,虽然是少了点,但是足够用。 “小芸,去叫梅姨来这里。”冰儿头也不转的吩咐小芸。 小芸低头领命离开。没多久梅姨便在两个小丫鬟的差服下缓步来到小花园。 冰儿紧忙上前代替其中一个小丫鬟殷勤的搀扶着梅姨走到小凉亭,坐在石凳之上。 梅姨坐在石凳上以后,冷淡的瞥看着冰儿,语气极其不悦,“叫我来这里什么事啊?” 冰儿冲么一挤出一个极其虚伪的笑容,随后又抬起头看着十几个女子,“今日我叫大家来主要是有两件事要和大家商量,第一,现在我们的歌舞虽然能够吸引一些客人,但是不久的将来,顾客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多了,所以我决定改变策略。由我来编写剧本,你们按照我编写的故事情节演戏,大家听懂了没有?” 几个女子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冰儿的话简单明了,她们一听就懂。 冰儿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梅姨。 梅姨冲冰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听明白了。 见到大家都明白了,冰儿欣慰一笑,“既然,大家都听明白了就好。下面我说一下第二件事,唱歌跳舞始终只是土陶了一点,虽然它有新颖的地方但是很快就会被人所顶替的,所以我们要不断的创新,演戏就是其中之一,我坚信,我们大家一起拍戏,一定会给倾心楼带啦更多的收益的。所以,我为大家向梅姨争取了一些福利,呃,福利就是利益,争取了一些利益。今后我们在倾心楼演戏时,都要向梅姨索取报酬,价格你们可以跟梅姨商谈,合适,你们就演,不合适,你们就弃权。但是有一点,绝对不能够演到一半时,就不演了,否则到时候你们就要赔偿梅姨的损失。懂了吗?” 十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她们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冰儿,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子上前一步,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冰儿,“冰儿姑娘的意思,就是说,我们在倾心楼的小台子上表演,梅姨会给我们银子?” 冰儿冲女子微微一笑,“对。你们付出了劳动自然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了。” 所有女子都吃惊的看着冰儿,似乎在问冰儿,她们所听到的是真的吗? 冰儿很肯定的冲女子们点了点头,“你们听到的没错。” 所有女子同时兴奋地开心的笑了,她们又疑惑的看向梅姨。 梅姨不悦的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后极不情愿的冲十几个女子点了点头。 女子们全都跑到梅姨身前,感激的看着梅姨,“谢谢你,梅姨。” 梅姨心中的些许不开心在听到十几个女子真心的向她道谢时,心中的不快顿时消失。 “你们拿到银子以后可以为自己赎身,也可以继续留在倾心楼工作,只是,每一次工作,梅姨都会付给你们工钱的。”冰儿对十几个女子淡淡的说。 “梅姨,留在这里的姑娘们一个月以后就会上小台子表演当然期间她们也会在小台子上唱歌跳舞,为你赚银子。就当她们报答您多年来的恩惠吧。但是一个月以后她们就会上小台子表演,之后您就要付给她们酬劳,我敢向您保证,一个月之后姑娘们为您赚的银子是你想象不到的多,恐怕你会雇几个人为你数银票呢!”冰儿面带微笑的看着梅姨说。 梅姨淡淡的瞥了冰儿一眼,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谁敢保证一个月之后的事?” 冰儿立即闭上嘴,不再说话她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梅姨,可就不好了。 两个小丫鬟立即上前搀扶着梅姨离开小花园。 待梅姨离开小花园以后,十几个女子全都兴奋的跑到冰儿身前,感激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冰儿,“冰儿,你说的全都是真的吗?”她们以后都不用卖身,还可以赚到银子吗? 冰儿冲她们微微一笑,“都是真的,但是这个月你们会辛苦一点,晚上要为唱歌做准备,白天还要练习演戏。但是熬过这一个月就好了。” “我们不怕辛苦,只要能保住自己不用在卖身我们就很知足了,更何况我们还能赚到银子了。”芍药上前一步对冰儿和大家说。 十几个女子全都认为芍药说的话很在理。她们信誓旦旦的向冰儿保证,“冰儿姑娘,请放心,我们一定能够做到最好。” 冰儿冲她们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 见到十几个女子全都那么的卡新,冰儿脸上同时洋溢着幸福开心的笑容,这是她唯一能够为一直呆在青楼里的女子们做的了,将来就要靠她们自己了。 眼见十几个女子全都开心的离开小花园,牡丹和冰儿相视一笑。整个小花园里只剩下冰儿和牡丹两个人。 “冰儿,谢谢你。”牡丹感激的看着冰儿,这段日子以来,冰儿为倾心楼里面的姑娘们真的做了好多事,也为她做了好多事。她很感激冰儿。 “举手之劳,你就不要再谢我了。”冰冰儿走到凉亭中,坐在石凳上。 牡丹跟在冰儿身后也坐在石凳上。她抬起头四下看了一眼,微拧了一下眉头,随后淡淡的吩咐站在她身后的后尘,“红尘,去厨房端一壶茶水来。” “是。”红尘领命离开。 牡丹底下眼眸看着微笑小凉亭周围的花朵,面上带着幸福和欣慰的笑容。 良久,牡丹深深地舒出一口气,感叹道,“在倾心楼里面呆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这里的花儿,特别美。” 冰儿顺着牡丹的视线看去,附和道,“心情好的云谷,心情好看什么都觉得好,即便是你以前不喜欢的花,在你心情好的时候你也会喜欢它的。” 牡丹不由呵呵一笑,“是,今天的确是我来倾心楼以来,最为开心的一天。” 冰儿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牡丹,直接按墓道一脸欣慰和放松的表情看着周围的花朵,可见现在的牡丹真的很开心。 冰儿知道现在是牡丹最为开心的时候也牡丹写下心防的时候。 冰儿抬起头望着高空佯装惋惜的道,“啊!突然觉得彩蝶的命很苦!” 牡丹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叹,“是啊,彩蝶的命,可真苦!今日是彩蝶的三七,都没有人给她烧纸送钱。”语毕,牡丹眼角流下斑斑伤心地泪水来。 冰儿轻轻地拍了拍牡丹的加帮,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同时好奇的问道,“彩蝶没有亲人吗?” 牡丹抹掉眼角的泪水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彩蝶无亲无故。” “那要好的朋友总该有吧?毕竟她在倾心楼里面呆了这么久了,不可能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吧?”冰儿继续问着牡丹。 牡丹嘲讽一笑,“倾心楼里面的姑娘们平日里看着关系都挺好的,到了关键时刻,她们就会离你而去。彩蝶就势一个好的例子,彩蝶死以后那些平日里跟她关系最要好的姑娘们,连彩蝶的头七都不给彩蝶少,明明知道彩蝶没有任何亲人。”顿了顿她劝阻冰儿,“所以对那些姑娘们你看千万不要掏心掏肺,否则奥最后你会得不偿失的。” 冰儿呵呵一笑,看似不经意的问牡丹,“平日里谁跟彩蝶的关系最好?到时我好远离她。” 牡丹抬起头看着冰儿得意一笑,“你已经远离她了。”语毕她意有所思的看着冰儿。 冰儿低下眼眸想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有些讶异的看着牡丹,“你说的是石榴?”来到这里以来,只有石榴最远离她了。 牡丹微微点了点头,“就是她,本想劝你远离她这种没良心的人的,却想不到你们现在根本水火不相容。” 冰儿莞尔,欣慰道,“还好我一早就跟她划清界限了。” 之后,两个人又聊了好久,牡丹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想对冰儿说似的。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 一阵微风袭来,令正在开心的和冰儿畅谈的牡丹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阿嚏。” 红尘紧皱着眉头走到牡丹身边,“小姐,您的身子刚刚染上风寒,还是不要在这里就呆了。” “你染上风寒了吗?”冰儿紧张的看着牡丹问。 牡丹冲冰儿露出一个让她放下心来的笑容,“我没事,只是些许风寒而已,没有红尘说的这么夸张。” “小风寒就是大风寒的根源,不好好医治极有可能会变成大风寒的。你呀,还是乖乖的跟红尘一起回房间休息吧。”冰儿搀扶着牡丹的一只胳膊将牡丹扶了起来,并且将牡丹交到红尘的手中,嘱咐道。“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再给她喝点祛风寒的草药,以免她的病再严重了。” 红尘听从的点了点头,随后有点责怪的看着牡丹,半命令道,“走吧。” 牡丹冲红尘讨好一笑,“我不会有事的,你就让我在多陪冰儿一会儿吧,好吗?”她真的很想再跟冰儿聊聊天的。 冰儿轻轻地拍了拍牡丹的肩膀,“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你想什么时候聊天我就陪你什么时候聊天,现在你还是乖乖的跟红尘回去喝药吧。” “真的吗?你真的会在跟我聊天的吗?”牡丹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冰儿问,就好这一次跟冰儿聊过天以后,下一次冰儿就不理会她了似的。 冰儿冲牡丹微微一笑,“放心啦,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好朋友当然会经常一起聊天的了。” 牡丹听到冰儿说出这样的话以后才放心的离开小花园。 冰儿却没有离开小花园因为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前来见她的,而那个人也正是她想要见的。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以后,石榴面色复杂的缓步走到小花园。 冰儿压脚的余光见到石榴缓步走到小花园时,故意将手中的茶杯放在石桌上,从石凳上站起身,准备离开小花园。同时,她眼角的余光瞥看着石榴的面部表情。 不出冰儿所料,在她站起身的时候石榴的脸上一抹讶异和无奈的神色一闪而逝。 冰儿暗自得意,看样子石榴是来找她的。 冰儿佯装没有看到石榴一样。迈着大家闺秀一样的脸部缓步离开小花园。在于石榴擦肩而过之时,她更是一脸傲慢的神色,一副丝毫不将石榴放在眼里的样子。 在冰儿走出几步远的时候,石榴终于忍不住的叫住她,“等一下。” 冰儿只是略微顿了顿脚步便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 “我叫你站住!”石榴一脸怒气的命令冰儿。 冰儿心中顿生不悦,现在是石榴来求她,居然还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来命令她? 冰儿站住身形头也不回的,冷声质问石榴,“我不是你的下人,也不是你的朋友,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站在冰儿身后的石榴顿时无话可说,她想要对冰儿解释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的好。只是自责的看着地面,默不作声。 冰儿虽然卡不到石榴的样子,但是石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她自然不会再理会石榴的了。她继续迈着小莲步向前走。 “等一下。”眼见冰儿继续向前走,石榴忍不住脱口而出。 冰儿转过身不悦的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石榴,“我很忙,没时间理会你的。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石榴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暗自紧张地看了冰儿一眼,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头, 随即缓缓开口,“我也想参加你们的演戏。”她也想在倾心楼工作,不用卖身,还能拿到银子。 “我记得我刚刚说的很清楚,已经离开小花园的人,就代表她已经拒绝我的意思了,而且以后都不准再来找我,刚刚你听到了,哦?”冰儿面色冰冷的看着石榴说。顿了顿,她又道,“假如是因为这件事叫住我的话,对不起,本小姐没时间陪着你了。”语毕冰儿转过身离开小花园。 “冰儿姑娘,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很想跟你们一起演戏,跳舞唱歌。”石榴乞求的看着冰儿。 冰儿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想凭几句话就想让她原谅她?太可笑了! 眼见冰儿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石榴顿时心急如焚,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心知肚明,冰儿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眼见冰儿就要走到后院门口处,石榴心底的焦急,已经无法言语,她看了一眼冰儿的背影,在一次开口对冰儿说道,“冰儿,你让倾心楼里面的姑娘们,卖艺不卖身,不就是来帮助我们这些可怜的女子吗?那么你为何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为何不让我跟她们一起表演呢?”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刚刚的她真不该离开小花园。 冰儿顿住脚步转过身神色平静的看着石榴,“因为她们值得我帮,而你,不配!” 石榴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冰儿的话令她无言以对。之前她对冰儿做过太多的错事错到无法弥补。 眼见石榴站在原地无话可说,冰儿暗自冷哼,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她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继续向前走。 “等一下。”石榴几步上前拽住冰儿的裙摆双膝跪在地上,乞求的看着冰儿,“求你,求你让我们和牡丹她们一起演戏吧,我们真的很想只卖艺不卖身的。之前对你做的哪些措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害你跌下二楼差点摔死。刚刚我更不该离开小花园,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我恳求您,让我们跟牡丹她们一起表演好不好?我真的只想卖艺不卖身。” 眼见石榴可怜兮兮的乞求着她,冰儿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险些瓦解,但是她却必须拒绝石榴,“求我也没用。我是不会让你这种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人和牡丹她们一起表演的。” 第五十三章 石榴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冰儿,她都已经跪在地上这样苦苦的乞求她了,为何冰儿还是不允许她和牡丹她们一起表演?“为什么?”就算是死,她也要知道原因。 “原因很简单,就是,你是个无情之人。你跟彩蝶关系要好,情同姐妹,现在彩蝶才死了短短几日,可是你呢?连纸钱都不烧给她。试问像你这么无情之人,我怎么会让你和牡丹她们一起表演呢?而牡丹呢,平日里跟彩蝶只是普通的关系,可她却顾念旧情,知道彩蝶无亲无故一直都为彩蝶烧纸的。”冰儿冷言看着石榴指责道。 石榴的脸上非但没有一点愧疚的神色,反而有些愤怒的看着冰儿,“彩蝶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为何要给她烧纸?她不配!” “你胡说,牡丹说了,彩蝶一直都很好,既不得罪客人又和倾心楼里面的姑娘们的关系处的很融洽,其中关系最为要好的就是你。”冰儿想都不想的反驳石榴。 石榴忍不住的嘲讽一笑,“假如彩蝶是好人的话,那么这个世上就没有坏人了,别忘了尚灵儿就是她害死的!” 冰儿脸色顿时一变,随即便被她掩盖住。 “不会,牡丹说,彩蝶是好人,彩蝶就是好人,我相信牡丹。”冰儿语气坚定的对石榴说。 石榴不禁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她似乎没有料到,冰儿居然会那么的相信牡丹似的。尽管听到彩蝶曾经与尚灵儿的死有关,冰儿还是选择相信牡丹。石榴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她双手紧握的拳头渐渐放开,既然冰儿是那么的相信牡丹,她再说什么冰儿都不会相信她得了,再加上之前她那样的对待过冰儿,相信冰儿是不会允许她和牡丹她们一起表演了。 冰儿底下眼眸看了已经泄了气的石榴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迈着莲步继续向前走,这一次,石榴没有再叫住她,大概是死心了吧。 冰儿缓步走到小长廊时,顿了顿脚步,她转过身看着石榴,只见石榴依旧跪在地上,冰儿暗自叹了口气,看到石榴那瘦小的肩膀极力隐忍着抖动着。她知道,石榴是在她面前极力控制自己,石榴不想让她看到石榴伤心哭泣的模样。冰儿忍不住的再一次叹了口气,由石榴身上她得到了一个古代的一句话的验证那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石榴眼角余光似乎瞥到了冰儿在看着她似的,她撇过头不让冰儿看到她眼角已经流出来的泪水。 冰儿转身继续向前走,消失在小长廊之处,在她转身之际,丢下一句话给石榴,“明日开始,带着你的姐妹们和牡丹她们一起表演。”石榴也是可怜之人,她应该给石榴一个机会重新做人的。 石榴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冰儿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滋味。 “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大度!”一道赞赏的好听的声音由拐角处,传进冰儿的耳中。 这道声音冰儿很熟悉,除了龙傲天以外,还能是谁?冰儿暗自在心中感到惋惜,龙傲天样样都很出色,甚至连声音都那么的好听,富有磁性,只可惜,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太监! 龙傲天由拐角处走到冰儿身前,微笑的看着冰儿,眼里尽是赞赏的神色。他着实没有想到冰儿的心,居然会是这么的善良,明知道上一次是石榴害她跌下二楼,险些摔死,可是冰儿还是不计前嫌的帮助石榴,这种大度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拥有的! “我又没受什么伤,就原谅她这一回。人生几十年,谁能无过啊!最主要的是,知错能改,不是更好吗?”冰儿看着与她并肩而行得龙傲天问。 龙傲天抿嘴一笑,很赞同的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冰儿有些好奇的看着龙傲天,平日里龙傲天都是晌午过后才会来这里的。 “闲来无事,便四处走走喽,一个不小心居然来到这里了。”龙傲天嘴角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回答冰儿。 冰儿微愣,不禁在心中疑问,太监走这么闲吗? 龙傲天四处扫了一眼,疑惑的开口,“好像没有看见你的贴身丫鬟呀!” “嘘!”冰儿食指放在唇边示意龙傲天小声一点。 龙傲天立即很识相的闭上嘴,不再言语。 待冰儿进入房间时,思涵和芷宁早已经坐在凳子上等待冰儿。 见到房间里面有两个女子时,龙傲天颇为惊讶。但是他面上却平静的扫了思涵和芷宁一眼。这两个女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思涵和芷宁暗自一惊,她们同时看出,和冰儿一起进入房间的这个男子就是当日冰儿在酒楼帮助解围的男子,而且冰儿手中的黄金令牌就是这个男子的。但是当日懦弱无能的男子何以今日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高贵。 她们不着痕迹的互相看了一眼,随头同时觉出,站在门口处的那个男子,绝非善类! 冰儿见到思涵和芷宁字她的房间里面时,开心的跑到桌子前。“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有了结果?” 思涵和芷宁没有回答冰儿而是戒备的看了站在门口处的龙傲天一眼。 冰儿顺着两个人的视线看去,才发现龙傲天站在房间门口处,她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我兴奋的,居然忘记了他。”语毕,冰儿走到龙傲天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走到思涵和芷宁身前,“这位是皇宫里面的大内总管,龙傲天。之前我手里面的另聘就是由他身上抢过来的。”虽然她不想让芷宁和思涵知道龙傲天是太监,但是未免以后思涵拿她和龙傲天开玩笑,她只好选择对芷宁和思涵坦白了。 思涵和芷宁互相看了一眼,她们谁都没有想到,站在她们身前这么优秀的男子居然是个太监?! 随后,冰儿伸出手指着思涵,却对龙傲天说,“这位是梁思涵,京城首富梁世白的女儿,被人嫁祸是杀死彩蝶的凶手的梁宇琪就是她的哥哥。”顿了顿她又指着芷宁,“这位是我的好友陈芷宁,她是。”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将芷宁的真实身份告诉给龙傲天知道,所以,冰儿开始犹豫了。 “在下陈芷宁是冰儿的好友但同时也是巡抚大人南海洋手下的捕快,京城第一捕快陈家卫正是家父。”芷宁上前一步看着龙傲天说,既然冰儿已经将人家的‘太监。’身份告诉她们了,她自然不应该滴龙傲天有所隐瞒了,更何况龙傲天的令牌曾经帮助过她们多次。 龙傲天暗自惊讶,他没有想到身着女子服饰的陈芷宁就是南海洋手下的捕快,身为一个女子能够做捕快,而且还能做到那么出色,这恐怕是开国以来的第一个女子吧! “龙傲天是自己人,你们无须顾忌。”冰儿看着思涵和芷宁说。 “你在这里都得到了什么线索?”芷宁看着冰儿问。 “刚刚由石榴口中得知,彩蝶与那个叫尚灵儿的死有关。”冰儿回答芷宁说。 芷宁和思涵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思涵开口对冰儿说,“果然如此,我们一直怀疑尚灵儿的死极有可能跟彩蝶有关系,想不到真的是这样。” “陆昭是不是跟踪小芸去了?”自从她进入小花园以后,就没有看到小芸的身影,她猜想小芸一定是出去见那个第三者了。 思涵冲冰儿点了点头,“只要将那个第三者和小芸当场捉住,就可以知道他们究竟为何要杀死彩蝶了。” 这时天空中一道烟火一闪而逝。 思涵和芷宁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相视一笑,芷宁开心的看着思涵,“那样子陆昭已经得手了。” 思涵从凳子上站起身,“我先去准备一下,换上男子服饰。” “我也一样,换上男子服饰,然后向巡抚大人禀告。”芷宁也从凳子上站起身。 冰儿看着她们微微一笑,“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芷宁在思涵身后离开倾心楼的,当她走到二楼窗口处的时候,不自禁的看了看窗口,假如她没记错的话,当年尚灵儿就是从这个窗口处掉下来摔死的。 顺天府衙门。 南海洋一身官府坐在桌案后面,这一次由他亲自审理案件,顺天府衙齐大人则坐在一旁挂看南海洋如何审案。程仵作则恭敬的站在齐大人身后。 南海洋的右手侧,捕快和官兵并肩恭敬地站成一排,陈家卫站在最首位,芷宁站在陈家卫的身后。 刑堂外,梁世白,梁宇琪的小跟班,龙傲天和一些百姓们全都伸长脖子看向刑堂之内,他们都很好奇,究竟巡抚大人为何要重审彩蝶被人毒害致死一案。 小芸跪在刑堂正中央,低着头看着地面。 “啪!”南海洋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冷眼看着小芸,质问,“堂下所跪何人?” 小芸被惊堂木响亮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随即颤抖着声音回答,“草民,小芸。” “小芸,你可知罪?”南海洋冷声质问小芸道。 小芸害怕看着地面,小声的恭敬地回道,“回大人,小芸不知所犯何罪。” “不知道?”南海洋问话的声音里夹带着浓浓的疑问。 小芸低头不语似乎她真的不知道袭击所犯何罪。 南海洋深深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小云一眼,随后冷冷的开口,“待犯人梁宇琪上堂。” “威武。”站在一边的官兵们用手中的竹棍轻声的敲着地面。 梁宇琪被两个官兵拖到刑堂中间,他恭敬地跪在南海洋脚下,“草民梁宇琪参见大人。” “小芸,你可知道彩蝶是如何致死的?又是被谁害死的呢?”南海洋看着小芸质问。 小芸眼角余光看着跪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梁宇琪一眼,恭敬地回答南海洋,“启禀大人,彩蝶是中毒而死的,而下毒者就是梁宇琪,这个齐大人和程仵作一紧观察的很清楚了。”语毕,小芸还特地看了坐在一边的齐大人和程仵作一眼。 南海洋不禁冷哼,“贼喊捉贼,彩蝶明明就是你联合外人一起将彩蝶毒死的,不止如此,你们还瞒天过海,嫁祸梁宇琪。小芸,你可知道,你犯得是死罪呀?”南海洋凌厉的目光似乎要将小芸一眼看透似的。 小芸紧忙向南海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向南海洋极其委屈的禀明,“大人,冤枉啊,草民根本不知道彩蝶是如何被梁宇琪害死的,更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人嫁祸给梁宇琪,草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南海洋一脸严肃的看着小芸,随后缓缓开口,“本官将彩蝶的尸体运回到敛房以后,特地请了游医梁思再一次为彩蝶验尸,传梁思上堂做供。” 思涵身着男子普通服饰缓步走到刑堂中央,站咋小芸的身边,她掀起大褂就要跪在地上,向南海洋行礼,却被南海洋阻止,“梁思,你无需下跪。” 思涵暗自一喜,想不到这个时候南海洋居然还记得当日对她说过的话,心中对南海洋的好感多了那么一点点。她是上手抱拳恭敬地低下头向南海洋道谢,“草民谢巡抚大人。” “梁思,你为彩蝶的验尸的时候都发现了什么?”南海洋看着思涵语气平淡的问道。 思涵双手抱拳恭敬的回答南海洋,“回大人,草民为彩蝶验尸以后发现,彩蝶的确是中毒而死的,而且死亡的时间实在亥时,也就是梁宇琪进入彩蝶的房间以后。而且彩蝶的下体有粘液状的液体,也就是说,彩蝶在死之前确实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彩蝶的小腹之处有些许挠伤,经确认那道伤疤,的确是被梁宇琪挠伤的。” 梁宇琪不由瞪大眼睛看着思涵,现在思涵所说的话,几乎对他没有一点有利的地方! 小芸则是嘴角边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得意地微笑,但微笑随即被她掩盖掉。 思涵将小芸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在心中暗自冷哼,小芸现在就高兴,未免早了一点吧? “梁思,根据你的验尸结果,梁宇琪就是杀死彩蝶的真凶!”南海盐看着跪在地上的梁宇琪下了定论。 “并非如此,大人。”思涵反驳南海洋的话,“大人,草民在彩蝶的尸体上检验到这些以后,为了确保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草民将死者彩蝶的尸体解剖,就是用刀子将彩蝶的尸体,由喉咙处至小腹处缓缓划开,结果草民发现,彩蝶虽然是中毒而死的,但是中毒的时间却是在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之前,也就是说,梁宇琪根本就不是给彩蝶下毒的人!” 思涵的话一出口,小芸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片,她吃惊的看了思涵一眼,随后低下头看向地面,不让更多人看到她脸上的苍白的容颜。 而梁宇琪的脸上则是呈现出一抹放心的笑容来。 程仵作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缓步走到刑堂中央,看着思涵质问道,“敢问梁思,你是如何断定彩蝶是在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之前就已经中毒了?” 思涵神色平静的看着程仵作,缓缓开口,“在下发现彩蝶的胃壁的已经变成黑色,也就是说彩蝶的胃里面已经中毒了,根据胃部被毒药侵蚀的程度,在下算出彩蝶中毒的时间是在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之前。” “就算彩蝶的胃壁被腐蚀那也极有可能是中了剧毒被腐蚀的,你怎能由此就可以断定彩蝶的中毒时间是在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之前呢?”程仵作看着思涵问。 思涵斜眼倪了程仵作一眼,就让她再教程仵作一招吧,“倘若中了剧毒的话,毒物就会聚集在彩蝶的喉咙处,令彩蝶窒息而死,毒物根本不会到达胃里。就算毒物会到达胃里面,毒物的杀伤力也是很大的,它会很快将胃壁腐蚀掉,胃壁被毒物腐蚀以后就会溃烂掉。彩蝶的胃壁虽然呈黑色,但是胃壁却没有被腐蚀的烂掉,她的胃壁仅有一点点被腐蚀掉的样子、而且彩蝶胃里面的食物也都呈淡黑色,这说明彩蝶是一边吃着食物一边中毒的,由食物的消化程度来看,彩蝶吃糕点的时间是在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之前,再加上胃壁没有被毒物腐蚀的那么严重,所以我断定,彩蝶中的是慢性毒药而不是剧毒,而且我查过各种医书,终于被我找到两种毫无毒性的东西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种慢性的毒药,这两种毒药合在一起的性质与‘销魂散。’很相似,但却不是销魂散,因为它们合起来不是媚药,只是单纯的慢性毒药而已。” 思涵的一番话令程仵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不可否认梁思所说的全都在理,他无言以对,更无法反驳。 “程仵作,我,说的对吗?”思涵面带得意的笑容看着脸色难看的程仵作问。她是故意面带笑容的看着程仵作的,因为程仵作现在的职务其实跟她在现代时的职业是一样的,古代的仵作就相当于现代的法医。她要程仵作记住,身为一个法医,要仔仔细细的检验尸体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可轻易断定谁就是凶手,否则会害了一个无辜的人,更会令凶手逍遥法外,再去残害其他人的。 程仵作当中丢了这么大的脸面,他非但没有怒气,反而一脸愧疚的看了跪在地上的梁宇琪一眼,随后冲思涵点了点头,“你说的话,都对。” 思涵转眼看向南海洋,双手抱拳,“大人,草民的话说完了。” 跪在地上的小芸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至极,为了不让众人见到她苍白的脸色,她故意低下头看着地面。 梁宇琪的脸上则是露出兴奋地笑容,他没有想到思涵短短的几句话就证实了他的无辜。他抬起头感激的看向思涵。 南海洋看了思涵和梁宇琪一眼,随后视线落在梁宇琪的身上,缓缓开口,“既然梁思和程仵作都认定彩蝶是在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之前中的毒,那么,梁宇琪便不是毒害彩蝶的凶手。” 南海洋的话刚刚落音梁宇琪便接连冲南海洋磕了三个响头,感激的道,“草民谢巡抚大人,明察秋毫!” 南海洋一脸平静的看着梁宇琪,声音平缓的道,“梁宇琪,你可以站起来回话。” “谢大人。”梁宇琪再一次冲南海洋磕了一个头,才从地上站起身与思涵并肩而立。 南海洋将视线落在小芸的身上,“梁思和程仵作都认定彩蝶是在梁宇琪进入房间之前就已经中毒了,小芸,你还不认罪?” 小芸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南海洋,“敢问大人,草民何罪之有?就算彩蝶是在梁宇琪进入倾心楼之前中的毒又如何?有谁能够证明给彩蝶下毒之人就是我?大人,不要随便冤枉无辜之人!”小芸的话听上去叫声柔弱但是之中更却夹杂着冷冷的质问。 南海洋冷眼看着小芸,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敢在公堂之上公然质问他! 思涵站在一边看着小芸的神态自若的样子,嘴角不由微微向上一扬,她冷眼看着小芸质问道,“整个倾心楼除了你谁还有机会接近彩蝶呀?除了你跟彩蝶有着深仇大恨以外,谁还会毒害彩蝶!” 小芸吃惊的抬起头看着思涵,眸子里尽是讶异的神色,但是她却很快恢复平静,她神色平静的看着思涵反问,“我跟彩蝶无冤无仇又怎么会毒害她呢?更何况将彩蝶毒害致死的是个男子,而不是我。” 思涵冷哼一笑,转过头看向南海洋,恭敬的道,“大人,草民有一物想请大人过目。” “呈上来。”南海洋吩咐站在他右下首的几个捕快。 芷宁双手端着托盘走到南海洋的桌案前,将托盘恭敬地放在桌案上。 众人全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南海洋桌子上的托盘上面的一个好看的瓷坛。 小芸也抬起头看向桌子上摆放着的瓷坛,当她看到瓷坛的时候,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 思涵看到小芸的反应时,内心中略微惊讶,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刑堂外面的冰儿,冰儿对小芸的反应同样感到惊讶。 思涵转过头与站在一边的芷宁对视。 “陈芷,这个托盘上装着的是什么东西?”南海洋看着托盘上的瓷坛问芷宁。 芷宁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的回答南海洋,“回大人,这个瓷坛是属下在死者蝶的房间内找到的,经过确认,瓷坛内装着的是骨灰,一个女子的骨灰。” 芷宁的话刚刚落音,刑堂之外便引起很大的渲染,他们全都吃惊的看着摆放在巡抚大人桌子前的瓷坛,有谁能够想到,摆在桌案上的好看的瓷坛里面装着的居然会是骨灰呢? 唯独,小芸的脸色依旧一片平静,像是桌子上摆放的瓷坛根本与她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思涵略微叹了口气,小芸的淡定可谓无人能及啊! 南海洋淡淡的看了坛子一眼,“这个坛子里装着的是谁的骨灰?又与此案有何关联?” “大人,这个骨灰坛里面装的是尚灵儿的骨灰。三年前,尚灵儿因为家道中落为了生存下去,她迫不得已进入倾心楼。不知何原因尚灵儿突然坠楼身亡。”芷宁向南海洋恭敬地禀告。随后她又看了跪在地上的小芸一眼,“但是尚灵儿的死却与彩蝶致死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五十四章 南海洋看了芷宁一眼,随后吩咐站在刑堂门口的捕快。“传倾心楼老鸨梅姨上堂。”想要得知尚灵儿是如何死的,只有传召梅姨和几个当时在场的人才能得知,虽然文案上记载尚灵儿是自杀身亡的。 “传梅姨上堂。”站在刑堂门口处的捕快大声的冲刑堂唉喊道。 围观的百姓们自顾的给梅姨让了条道儿。 南海洋的视线顺着大堂外看去,当他看到站在百姓之中的龙傲天时,脸上一抹惊讶一闪而逝,他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却被龙傲天以眼神阻止。南海洋只好坐在椅子上。 龙傲天收回自己的视线转眼看着缓步走进刑堂的梅姨。 南海洋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梅姨,本官问你,尚灵儿是如何死亡的?” 梅姨被南海洋的惊堂木吓得一哆嗦,她声音颤抖的回答南海洋,“回,回大人,草民对于尚灵儿是怎么死的,真的不知道,草民听到小丫鬟的禀告赶到尚灵儿的房间之时,尚灵儿已经跳楼自杀了。草民看到的只有尚灵儿的尸体而已。” “你进入尚灵儿的房间之时,都有谁在尚灵儿的房间里?”南海洋冷声质问梅姨。 梅姨低下头仔细的想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着南海洋,恭敬地回道,“回大人,草民进入房间以后看到彩蝶,牡丹和石榴还有牡丹的贴身丫鬟红尘全都站在房间里面伤心地哭泣着,她们几个都是尚灵儿在世时的好朋友。” “带牡丹和石榴。”南海洋看着刑堂外冷声命令。 “是,大人。”站在刑堂门口处的捕快恭敬地领命,“传牡丹、石榴上堂。” 石榴和牡丹走到梅姨身前恭敬地跪在地上,“草民石榴(牡丹)参见大人。” 南海洋冷冷的看着牡丹和石榴,缓缓开口质问,“石榴,当日ni在尚灵儿的房间可曾看到尚灵儿是如何跳下楼的?” 石榴低着头恭敬的回答,“大人,草民的房间里尚灵儿的房间很近,当日草民只听到彩蝶一声尖叫,便着急地跑到尚灵儿的房间。,民女赶到尚灵儿的房间时,尚灵儿已经跳楼身亡了。民女只是比梅姨早到尚灵儿的房间而已。” ’你听到彩蝶叫什么了?”南海洋看着石榴问。 “草民听到彩蝶大声喊道,尚灵儿跳楼自尽了!草民听到彩蝶的叫声以后紧忙赶到灵儿的放假,发现彩蝶惊慌失措的看着窗台处,草民战战兢兢的走到窗台向下看,只看见尚灵儿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彩蝶则是吓得瘫倒在地上。”石榴恭敬地回答南海洋。 南海洋转眼看着牡丹冷声质问,“牡丹,你到尚灵儿的房间时看到了什么?” “回大人,牡丹当时正在睡觉,而且睡得很熟。贴身丫鬟红尘忽然闯进房间告诉我灵儿跳楼自杀了。草民听到以后非常惊讶,紧忙起身跑到灵儿的房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彩蝶瘫倒在地上,石榴则脸色煞白的站在窗台处。我刚到没多久梅姨就来到灵儿的房间了,草民并没有看到尚灵儿是如何死的。”牡丹恭敬的向南海洋禀告。 南海洋的视线在牡丹和石榴之间来回巡视着,随后缓缓收回视线,“也就是说,尚灵儿死的当日,你们全都是后来才赶到的,谁都没有亲眼看到尚灵儿从窗台上跳下去的对不对?” 梅姨和牡丹、石榴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同时看向南海洋点了点头,她们三个人的确没有人亲眼看到尚灵儿从窗口处跳下去。 南海洋凌厉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来回巡视着,随后冷冷的开口,“传红尘上堂。” 红尘从刑堂外缓步走到刑堂中间,跪在地上,地这同恭敬的,“草民红尘参见大人。” “红尘,当年尚灵儿从窗口处跳下去摔死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的?”南海洋看着红尘问。 “回大人,草民当时站在小姐房间的门口处,只听到彩蝶姑娘大喊一声尚灵儿跳楼自尽了,于是草民便跑到尚灵儿的房间里。只看见彩蝶死死地拽着尚灵儿的衣裙,想要将尚灵儿拉上来,草民见状想要上前帮忙,谁知道草民才刚刚走到窗台处时,尚灵儿的身子便从窗台口处掉了下去。彩蝶当时吓呆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窗台处,说不出话来。草民则跑到小姐的房间里,向小姐禀告尚灵儿从窗台口处跳了下去。待草民和小姐再一次进入灵儿的房间时,石榴当时也在房间内,没多久梅姨便赶到灵儿姑娘的房间。”红尘恭敬的回答南海洋。 红尘的回答令南海洋和芷宁面面相觑,红尘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尚灵儿是自尽身亡的,而彩蝶当时是伸出手救尚灵儿的。她们几个人的回答跟当时记录在文案上的回答,一模一样。下载唯一一个跟尚灵儿在一起的彩蝶也死掉了,也就是说,尚灵儿自尽一事将会成为一个谜团,究竟当时彩蝶是在救尚灵儿还是将尚灵儿推下窗口去,就只有彩蝶和尚灵儿知道了。 “不对,尚灵儿不是自尽身亡的,她是被人推到窗口处掉到地上摔死的。”芷宁上前一步走到大堂中央双手抱拳对南海洋说。 南海洋看着芷宁略感疑惑,他不记得芷宁曾经跟他提及过这件事啊? “陈捕快,为何会这样说?”南海洋看着芷宁问。 芷宁从怀里面掏出一张已经略微发旧的纸张,双手递到南海洋身前,“大人,这张纸是属下在尚灵儿跳楼自尽的文案里面,找到的。这张纸上清楚的记载着三年前曾经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亲眼目睹尚灵儿是被人从窗口处推出来,掉在地上摔死的。”那一天,他不小心将文案掉在地上,随即蹲下身子将文案捡起来,却不经意被她看到书架的最底下居然有一张纸,好奇之下,她捡起来看了看。 南海洋接过纸张看了一眼,随后抬起头看着芷宁,“就算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曾经看到有人将尚灵儿从窗口处退出来掉在地上摔死,这又与彩蝶被毒死一案有什么关系?” “有很大的关系。”冰儿从人群中刚走到大堂之上。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听得非常清楚。 冰儿缓步走到大堂中央,双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地向南海洋行礼,“草民柳冰见过大人。” “柳冰,站起身回话即可。”南海洋淡淡的吩咐冰儿。 冰儿从地上站起身,礼貌的冲南海洋道了句,“谢,大人。” “柳冰,据你刚刚所说,尚灵儿被人推倒窗口处掉在地上摔死跟彩蝶被人毒死一案,又什么关系?”南海洋问出心中的疑惑,他的疑惑同样是在场的所有人的心中疑惑,他们全都看向身着男子服饰,下巴有颗诺大的黑痣的柳冰。 冰儿低着头恭敬的回道,“大人,据属下查知尚灵儿曾经有个妹妹叫尚芸儿。在尚灵儿被人推出窗口处摔死的时候,尚芸儿刚好站在楼下亲眼目睹这一切。当她得知官府认定尚灵儿是自尽身亡的时候,她曾经找过官府为她姐姐伸冤。但是,官府已经定案而且尚芸儿又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尚灵儿是被人推出窗子摔死的,所以这件案子,便无人理会。眼见姐姐被被害死,而官府又不予以理会,尚芸儿,便在心底发誓,一定要令杀死她姐姐的凶手得到相应的报应。而那个将尚灵儿推出窗子的凶手就是彩蝶!”语毕,冰儿转国土看着背对着她跪在地上小芸问,“我说的对不对,小芸?” 小芸低着头没有看向冰儿,只是淡淡的反问冰儿,“小芸又不是尚芸儿,小芸怎么知道?” 冰儿不屑的冷哼一声,她缓步走到小芸身前冷眼看着小芸,“你当然知道了,因为你就是尚芸儿,尚芸儿就是你,你心甘情愿在倾心楼里面走彩蝶的贴身丫鬟就是为了替你姐姐报仇。” 小芸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冰儿,“柳公子,不要随意含血喷人,有些话是不能够乱说的,你说我是尚灵儿的妹妹,证据呢?” 芷宁从站在一旁的捕快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个玉镯,高高举在手里面,“证据就在这里。” 当小芸看到芷宁手中的玉镯的时候,她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一双小手紧张的握紧拳头,瘦弱不堪的身子险些跌倒在地上。但是,随后她便恢复神态自如的样子,面色平静的看着芷宁,质问,“单凭一个手镯如何能够断定我就是尚灵儿的妹妹?” 芷宁嘴角微微向上一扬,“我既然能将玉镯拿出来就能够断定你就是尚灵儿的妹妹尚芸儿。” 小芸忍不住的呵呵一笑,她嘲讽的看着芷宁,“就算你能够证实这个玉镯是属于尚芸儿的又能怎样?这个玉镯又不是我的!” “这个玉镯当然是你的了。”冰儿冷声的对小芸说,虽然她从未见过小芸戴这个镯子,但她相信其他倾心楼的女子应该见过小芸戴过这个镯子。 南海洋看了小芸一眼,继而又看向芷宁,“陈捕快,你将玉镯拿给其他人看看。” “是,大人。”南海洋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想让石榴和牡丹看看她们是否见过小芸带着个玉镯。 石榴和牡丹看了看芷宁手里面的玉镯,随即摇了摇头,表示她们都没有见过小芸戴过这个玉镯。 梅姨看了芷宁手中的玉镯以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玉镯我见尚灵儿曾经戴过,当时我还对她说,只要卖了这个玉镯她就可以不用卖身于青楼了。可是,尚灵儿却很紧张的将玉镯收起来,并且告诉我不管给她多少银子,她都不会将这个玉镯卖了的。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什么样的玉镯能够比她卖身青楼还重要呢?” 红尘之事随意扫了玉镯一眼,随后淡淡的回道,“我从未见过小芸戴过这个玉镯。” 芷宁略微叹了口气,拿着玉镯走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立,想不到小芸居然如此谨慎,她没有在倾心楼里面戴过这个玉镯。 小芸看到众人的反应以后,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呈一个好看的弧度。 冰儿气愤的看了一眼得意的小芸,想不到小芸居然抵死不肯承认,她就是尚芸儿。不能确定玉镯是小芸的,就算确定玉镯的主人是尚芸儿也是徒劳无功的。 正在冰儿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到了站在刑堂外的陆昭。陆昭的的右手死死地拽着一个男子。 “大人,有一个人能够证明陈捕快手中的玉镯是小芸的。”冰儿转过身向南海洋禀告道。 “是谁?”南海洋看这冰儿问。 冰儿转过身,伸出手指着站在刑堂外的陆昭,“就是他,陆昭。” 所有人都顺着冰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们看到刑堂外的陆昭时,全都一愣,大名鼎鼎的陆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小芸看到陆昭时,脸上没有一点异样的神色,当她收回视线时,眼角的余光居然瞥到了陆昭的右手拽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的容貌令小芸顿时一惊,她慢慢的转过头看向地面,一双小手紧张的握紧拳头。 “传陆昭上堂。”南海洋命令道。 站在刑堂之外围观的百姓们全都自顾的退到两边,给陆昭让了条道儿。 陆昭一只手拎着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走到刑堂之上,他一个用力将男子丢在地上,男子一个不妨被陆昭摔倒在地上,随后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南海洋身前。 陆昭双手抱拳恭敬的向南海洋行礼,“陆昭见过巡抚大人。” “免礼,陆昭,你带着何人上堂?”南海洋吩咐陆昭免礼之际,便迫不及待的问陆昭。 陆昭底下眼眸冷淡地看了跪在地上的男子一眼,随后双手抱拳,恭敬的回答南海洋,“回大人,这个男子姓楚名旺,是京城一家制衣铺的老板。经过陈捕快和梁思的分析,小芸极有可能在上一次彩蝶被毒死一案上,说了谎话。是以,陆昭暗自跟踪小芸多日,发现小芸跟楚旺来往密切。属下顺藤跟在楚旺身后,见到楚旺拿着陈捕快手中的玉镯到当铺去当。” 南海洋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随后伸出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楚旺,“楚旺,陆昭所说是否属实?” 楚旺紧忙冲南海洋磕头,“是,那个玉镯正是草民拿去当铺去当的。” 小芸听到楚旺那样回答以后,她的脸愈加难看至极,她神色冰冷的看着楚旺,那眼神似乎要将楚旺杀掉似的。 “那个玉镯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南海洋冷眼看着楚旺质问。 “回大人的话,那个玉镯是草民从地上捡到的。”楚旺恭敬地回答南海洋。 陆昭不禁看向楚旺,他不明白楚旺为何要说谎,那天他亲眼看到小芸将什么东西交给楚旺的,之后他便跟在楚旺的身后,知道楚旺将玉镯当给当铺的时候,他才没有继续跟踪楚旺,而是到当铺里将玉镯花高价赎出来。 跪在一边的小芸的嘴角边再一次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站在一边的芷宁见状立即走到南海洋身前,在南海洋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南海洋听到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陆昭,“将楚旺带下堂去。” 陆昭领命,弯下腰将楚旺拉下刑堂之下。 芷宁从怀里面掏出一块手帕,上面绣了一朵好看的海棠花。芷宁拿着手帕走到小芸身前,质问道,“这块手帕你可认得?” 小芸的脸色再一次一变,她刚刚想开口说话,却被梅姨抢先了。 梅姨转过头看了一眼芷宁手中的手帕,随后抢到到手里面仔细的看了看,“这个手帕我认得,是小芸的。” 石榴和牡丹也看想手帕,她们同时点了点头,“这块手帕的确是小芸的。” 芷宁将手帕从梅姨的手中抽回来,拿到小芸眼前,冷声质问,“这块手帕,究竟是不是你的?” 小芸看了一眼手帕,随后极不情愿的承认,“是,这块手帕的确是我的。” “这样的手帕,你有几条?” “仅此一条。” “那么这块手帕为何会在当铺老板的手中?”芷宁再一次质问小芸。 小芸低下头想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着芷宁,“那是因为我曾经缺银两,所以拿我的一些小首饰到当铺去当,可能离开时不小心落在当铺了。” “什么时间落在当铺的,又是落在哪一家当铺了?”芷宁问小芸。 小芸底下眼眸想了一下,随即回道,“三天前,城西那家当铺。” 芷宁转过头看向南海洋微微点了点头。并且将手中的手帕送到南海盐身前的桌案上放好。南海洋随即明白,芷宁的用意,他看向刑堂门口处,“传楚旺和陆昭上堂。” 陆昭和楚旺并肩走到堂上,陆昭站在大堂上,楚旺则跪在地上,两个人齐向南海洋行礼,“陆昭(草民楚旺)见过大人。” “楚旺,本官问你,这块手帕你可认得?”南海洋拿起芷宁放在桌案上的手帕问楚旺。 楚旺抬起头看着南海洋手中的手帕,随即摇了摇头,“不认得。” “你确定?”南海洋问话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怒气。 “草民确实没见过这块手帕。”楚旺语气坚定地的回答南海洋。 南海洋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命令道,“来人,带当铺老板上堂。” 当铺老板身着深蓝色大褂,缓步走到刑堂上,跪在地上向南海洋行礼,“草民宋璞参见大人。” “宋璞,你可认得楚旺和本官手里面的这块手帕?”南海洋拿着手帕问宋璞。 宋璞抬起头看向南海洋手中的手帕,大概是距离有些远的缘故,他有些看不清楚。 芷宁上前一步将南海洋手中的手帕拿到宋璞身前,让宋璞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手帕。 宋璞仔细的看过手帕以后,恭敬地回答南海洋,“回大人,草民认得这块手帕。也认得楚旺。这块手帕,就是楚旺典当玉镯时,忘了带走的。” 南海洋神色冰冷的看着宋璞,“既然你认得楚旺,那么你就指出,大堂之上谁是楚旺!” 宋璞四下看了看,随后视线落在楚旺身上,他伸出手指着楚旺,“他就是楚旺,就是他将玉镯拿到我的当铺里典当的。” “楚旺,这块手帕,你可认得?”南海洋冷声质问楚旺。 “大人,这块手帕是包着玉镯的,草民自然认得。”楚旺看着眼前不远处的手帕回答南海洋。 “你可看仔细了?”南海洋冷眼看着楚旺问。 楚旺佯装仔细认真地看了手帕一眼,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草民看的很仔细,这块手帕就是草民从地上捡到的,草民捡到手帕以后才发现手帕里面居然包着一个玉镯。” “小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南海洋冷声质问小芸,刚刚小芸在大庭广众之下所说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到了,她想抵赖都不行! 小芸脸色难看的看着南海洋,此时,她若是说那个手帕不是她的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她刚刚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那块手帕就是她的。她若是说将那个手帕丢了也不可能。因为她已经说了,她将手帕落在当铺里面了。 “回大人,草民不知道那块手帕是如何落入楚旺的手中的。”小芸面不改色的回答南海洋。 南海洋没理会小芸的回答,转过头看向楚旺,“楚旺,那个手镯你是什么时候拿到当铺去典当的?” “回大人,草民是。”楚旺一边看向小芸一边回答南海洋。 芷宁不着痕迹的站在楚旺的身前挡住楚旺和小芸两个人的视线。令两个人无法通过眼神交流。 楚旺守护自己看向小芸的视线,随后低着头看向地面。 “本官在问你,那个手镯你是什么时候捡到的,又是什么时候拿到当铺去典当的?”南海洋再一次冷声质问楚旺。 楚旺抬起头看着南海洋恭敬的回道,“回大人,糙米你是在三天前简答玉镯的,捡到玉镯以后草民就拿到当铺典当掉了。” “啪!”南海洋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一派胡言,楚旺,你居然敢在大堂之上说谎,来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南海洋一脸生气的看着楚旺。 楚旺听到南海洋要打他五十大板时,顿时害怕起来,他紧忙向南海洋磕头认错,“大人饶命,饶命啊,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这就老实的回答大人的问话,求大人别打小人。”五十大板下去非死即伤,他还不想死! 几个捕快手里握着竹棍已经走到楚旺身前,正想要将楚旺就地正法时。南海洋微抬起右手是以两个捕快不要动手。 两个捕快会意,手握竹棍站在楚旺的身后,等待巡抚大人的命令。 南海洋冷眼看着楚旺,质问,“不想挨板子是吗?那么你告诉本官,你拿去当铺典当的玉镯究竟是从何得来?” 楚旺低下头想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南海洋似的。 南海洋脸色顿时一冰,“还不回答?” “回大人,这个手镯是倾心楼的小丫鬟小芸送给草民的。”楚旺抬起头神色坚定的看着南海洋。 “小芸你还有何话可说?”南海洋转眼看着小芸问。 小芸的小手紧紧地握了握拳头,随后放开,她抬起头看着南海洋,“没错这个玉镯的确是草民送给他的。草民一向仰慕楚旺,他现在生意上有困难草民将自己的玉镯拿出来为他一解燃眉之急有何不妥?” “哼!”南海洋忍不住的冷哼一声,反问小芸,“有何不妥?这个玉镯的主人就是尚灵儿的妹妹的尚芸儿。而尚芸儿就是毒死彩蝶的凶手,你说有何不妥?” “大人,草民是这个玉镯的主人没错,但是草民却不是什么尚芸儿。”小芸冷冷的回答南海洋。 “不见棺材不落泪!”南海洋瞥了小芸一眼,随后看向芷宁。 芷宁立即会意,转身从一个捕快的手里面将托盘拿在手里面双手呈上桌案。“大人,这个托盘里面被摔碎了的玉镯,正是从这个骨灰坛里面拿出来的。也就是说,这副骨灰是这个碎玉镯的主人。而这个碎玉镯和小芸所拥有的玉镯却有很大的相似的地方。 甚至可以说,它们就是一对。” “那又怎么样?这个世上相似的东西多了,你不能因为东西相似就认定,我是尚芸儿吧?陈捕快。”小芸傲慢的看着芷宁,眼里尽是不屑。 “你错了!这个世上相似的东西的确很多,相似的玉镯也很多,但是这对玉镯不同,这对玉镯出产于山西商家,大家都知道商家是玉器世家,商家的玉器,每一样都别出心裁,绝无仅有。乍一看这对玉镯是很相似,但是它们却又不同的地方,玉镯里面全都有风,一个风头冲右一个风头冲左。而这个碎玉镯里面雕刻着这副骨灰主人的名字——尚灵儿。只要我将属于小芸的这个玉镯用力的摔碎,玉镯上聚会出现这个玉镯主人的名字——尚芸儿。”芷宁向小芸和在场的所有人解释的说,语毕她冷眼看向小芸,“小芸,我说的对不对?” 第五十六章 整个刑堂之上只剩下冰儿一个人,她环视了四周几眼,随后抿嘴一笑,谁能想到她来到古代以后尽和刑堂打交道了呢? 当她准备离开刑堂的时候忽然防线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乐事具体少了什么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冰儿不禁微皱了眉头,暗自疑惑,她究竟少了什么东西? “柳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啊!”陆昭的出现打断了冰儿的思绪。 冰儿抬起头看了陆昭一眼,为笑,“什么事?” “我娘知道今天会审案子,特地为你做了一些好吃的,在家等你,准备为你庆祝一下呢……”陆昭有些妒忌的看着冰儿,自从陆婆住进天一侦探所以后,陆婆的心思就完全在天一侦探所和柳冰儿的身上了,连他这个儿子,都要靠边站了。 “我也很想念陆婆和莲儿了。”冰儿冲陆昭微微一笑,随后迈步走向陆昭,两个人并肩离开刑堂,在离开之前,冰儿深深地看了一眼刚刚张强的尸体放置的地方。 南海洋匆匆下退堂以后,便走到后院处,只见龙傲天正坐在后院一个老槐树下的石桌前悠哉的品茶。 南海洋紧忙走到龙傲天身前,“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龙傲天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从石凳上站起身,一脸不悦的看着南海洋,“海洋,你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要行礼了。”他不喜欢被他当成朋友的南海洋也要时时刻刻向他行君臣之礼。 “殿下,你我私底下虽然是朋友但是礼数还是不能少了。”南海洋双手抱拳恭敬地对龙傲天说。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礼数是不能变的。 龙傲天无奈的看了南海洋一眼,谁能想到外表酷似痞子内里却是如此的执拗和忠厚呢! 龙傲天淡淡的吩咐南海洋。“随你,但是在柳冰儿和陈芷、梁思涵三个人的面前不要拆穿本殿下的身份。”他想和平常人一样拥有几个好朋友,没有君臣差别,地位差别的好朋友,只是单纯的还朋友而已,即使被她们当成太监他也无所谓。因为跟她们,特别是跟冰儿在一起时,他很开心没有任何顾虑,很自在,很惬意,他喜欢那种感觉。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失去这份惬意和舒适的感觉。 “原来你也和她们三个人认识啊!”南海洋面带笑容的看着龙傲天。 龙傲天不由转过头看向南海洋在他看向南海洋的时候,他伸出左手击向南海洋的右肩膀,“海洋,想不到你连本殿下也敢捉弄。” 南海洋一个闪身躲过龙傲天一掌,反问道,“殿下,海洋多日未见你你当然要对您行君臣之礼了,哪来捉弄一说?” “闲话少说,接我一掌。今日我一定要战胜你。”语毕龙傲天再一次出掌攻击南海洋。 南海洋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轻易避过龙傲天一掌,“这个恐怕要有点难度,别忘了,我们可是师承一门。我们的武功都是师傅教的,你怎么可能说胜我就胜了我呢!” “你被忘了,我可是太子殿下,师傅或许会偏心一点,多教我一点功夫也说不定啊!”龙傲天一边出手攻击南海洋,一边得意的对南海洋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以自己的太子的身份为荣。 南海洋冷哼,反问龙傲天,“可你也别忘了,我们的师傅可是我的亲爹爹,没理由他将武功全都交给你一个外人吧?” “你!”龙傲天顿时一脸气愤的看着南海洋,同时出掌的力气和速度也都加快了许多,他最恨南海洋是他恩师的儿子了。 南海洋嘴角边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龙傲天,同时轻松躲过龙傲天的每一次攻击。蓦地,南海洋的脸色陡然一变,一个闪身躲过龙傲天的攻击,随后出脚踢向龙傲天的下盘。 龙傲天一惊,慌忙躲开,随后抬起头看着南海洋,冷冷吐出俩个字,“卑鄙!” 南海洋坏坏一笑,“海洋可是光明正大踢向你的下盘的,何来卑鄙之说?” “你!”龙傲天被南海洋气得直咬牙,他一个纵身跃到南海洋身边,出掌击向南海洋的胸口处,“看招!” “现在开始,海洋不会再让着你了。今日ni我就分出个胜负来。”语毕南海洋伸出手抵挡龙傲天击向他的一掌。 龙傲天冲南海洋微微一笑,“好,看今天鹿死谁手!” 老槐树下,两个身影如虚如幻的纠缠在一起对打着。他们身上的内力几乎将这可老槐树上的树叶全部卷起来,一片片翠绿的树叶将两个人的身影紧紧地环绕起来,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幅好看的画似的,挂在半空中任人欣赏。 天一侦探所。 陆婆特地为冰儿做了好多好吃的,而且全都是冰儿平时最喜欢的菜。 眼见一道道美味可口的菜摆在桌子上的时候,冰儿的心里面暖暖的,陆婆总是能够给她家一样的温暖,母亲一样的关怀。令她感到很开心,也很温馨。 她起头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陆婆,“谢谢你陆婆。” 陆婆将一道好吃的菜色夹到冰儿的碗里,有些生气的看着冰儿,“傻丫头谢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么?” 冰儿不禁呵呵一笑,“对,我们是一家人无需言谢。” “下一次再对陆婆说谢谢的话,陆婆真的会生气了。”陆婆一脸严肃的看着冰儿说。 “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对您说谢谢了。”冰儿举起手中的筷子向陆婆发誓的说道。 陆婆不禁欣慰一笑,“这就对了。” 醉仙楼。 莲儿,陆昭,陆婆,冰儿,芷宁,还有思涵围在一张大桌子前,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 陆婆虽然不识字但是她却认得数字,当她看到价格很高的菜色的时候,她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早知道啫喱这么昂贵,我就在侦探所,做给你们吃了。” 冰儿看着陆婆微微一笑,她拽起思涵的右手,“陆婆,有思涵为我们结账您怕什么?就是将整个醉仙楼包下来,思涵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对,冰儿的没错,不过呢,现在你也用能力将整个醉仙楼包下来了。”思涵从衣袖里面拿出一大把银票递到冰儿的手中,“这些银票绝对够你挥霍半辈子了。这是我爹给你的酬劳。” “哇!好多银票啊!”冰儿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那么大。 冰儿挥起手中的银票,“小二,将你们店里面最出名,最贵重的全都呈上来。”她有银票了,她要好好地挥霍一下子了。 “好嘞。”小二满面笑容的走向后堂。 “你们也在这里面。”龙傲天站在冰儿身后有些讶异的看着整整一桌子人。 听到龙傲天的声音时,冰儿才想起来,为何她走出刑堂之时,总是觉得好像少点什么似的,原来是少了龙傲天。 想起龙傲天一声不响的离开刑堂,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冰儿不由有些生气,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气愤的质问龙傲天,“为何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刑堂?” 可是当她看到龙傲天满脸青紫的时候,心中的怒气瞬间消失的无影踪,心还似乎疼痛了一下,但是那抹疼痛很快被冰儿掩饰掉,她上前几步走到龙傲天身前,冷声问道, “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才不见一会儿龙傲天居然被人打成这样。 龙傲天见到冰儿一脸担心的模样,心里面暖暖的,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他了?他忍着疼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给冰儿,“我摔的。” 哧! 冰儿差点吐血,摔的?谁信啊?明明就是被人打伤的嘛! 但是龙傲天不说,她也无需过问,毕竟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冰儿搬了个凳子放在她旁边,指着凳子,对龙傲天说,“坐,既然来了就一起庆祝。” “我和朋友一起来的。”龙傲天看向楼梯口处,婉言拒绝冰儿。 冰儿顺着龙傲天的视线看去,她其实很好奇龙傲天的朋友都是什么人。 只见,一身高贵服饰的南海洋和身着锦服的顾子明并肩走上二楼,而她们的脸上也和龙傲天一样都挂了彩。 呵,呵呵,呵呵呵,冰儿毫不顾忌的大笑起来,三个外表如此出众的男子,居然全都挂了彩,特别是南海洋,身为巡抚大人,他的脸上居然也挂了彩,真是好笑。 相较于冰儿的开怀大笑,芷宁就比较沉稳一点,她的嘴角只是微微向上一扬,随即低下头不再看向南海洋。别人都以为她是不在意。 实则,她是在掩饰自己脸上的那抹担忧。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在看到南海洋脸上的伤痕时,心,会莫名其妙的疼痛了一下。 思涵在看到南海洋身边的男子的时候,脸上顿时笼罩一层薄冰,她冷眼看着南海洋身边的男子,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这个男子不是在大街上将她打成重伤的男子还会是谁? 顾子明似乎感觉到了思涵冰冷愤怒的视线,他抬起头看向思涵那边,只看到一位样貌出众的女子愤恨的盯着他看。 顾子明暗自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没有跟对面的女子有过任何的交集啊?为何女子会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他想要上前问清楚对面的女子,是不是认错人了?却被龙傲天打断。 “我们去那边坐。”龙傲天伸出手指着窗子旁边,他这话是对冰儿说的,但同时也是对南海洋和顾子明说的。 顾子明收回自己的视线向窗子旁边走去。在他越过思涵时,深深地看了思涵一眼,但是,此时的思涵的眼睛里早已经没了愤恨的神色,而是面色平静神态自若的坐在桌子前品尝美食。顾子明暗自疑惑,难道刚刚是他看错了? 他再一次转过头看向刚刚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的女子,此时,那个女依旧一副平静的神色品尝着身前的美食。 顾子明暗自一笑,刚刚一定是他看错了。 思涵正愤恨的看着那个将她打伤的男子,可那个男子似乎感觉到她愤恨的视线似的,抬起头看向她,思涵本能的想要收回自己的视线,但是却没能来得及收回,她愤恨的眼神被那个男子一览无遗。 思涵真的很想冲上去给那个‘贱男。’一个大耳光已报男子对她的一掌之仇,可是她觉得那样太便宜了那个男子了,凭什么那个男子一掌将她打个半死,而她却只还给男子一个耳光那么简单? 眼见男子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思涵暗自一笑,今天她身着女装,恐怕男子没有将她认出来吧?这样更好,有助于她以后报仇雪恨!想到这,思将自己眼中愤恨的眼神全都受了回来,神态自若的坐在凳子上品尝美食,就好像刚刚根本没有愤恨的看着男子似的。 直到,那个男子收回疑惑的视线时,她才转过身阴冷的看了男子一眼,走着瞧,老娘早晚报那一掌之仇! 冰儿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她看了顾子明一眼,随后想起顾子明曾经打过思涵一掌。“你没事吧?”冰儿小声的问思涵,以思涵有仇必报的个性不上去顾子明一个大耳光真的令她很意外。 思涵转过头冲冰儿微微一笑,“没事。”没事才怪呢!只是这是她自己的事,她想自己解决。 冰儿看到思涵无所谓的样子才放下辛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顿庆功宴,她们吃的非常开心,酒尽人散。 这一次,她们谁都没有像上次一样喝的那么醉。 走出醉仙楼外,思涵不雅的伸了个懒腰,感叹道,“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个好觉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没有睡好,今天她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送你回去。”芷宁走到思涵身边。 “你还是送我吧。陆昭梅姨见过我怕引起梅姨的怀疑。”冰儿站在芷宁身后对芷宁说。 芷宁微拧眉头,转过身看着冰儿,“你还要回到倾心楼?”梁世白已经给她那么多的银子了,难道还不够吗?为何还要回到倾心楼去? 冰儿话怒走到芷宁身前,仰望着璀璨的夜空,眼角的余光却看着芷宁,很肯定的回答,“对,我要回到倾心楼。” “为什么?难道你现在的银子还不够用吗?”芷宁有些不解的看着冰儿问。 冰儿转过头看着至您,缓缓开口,“因为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怀疑张强背后还有黑手,也就是说真正害死彩蝶的凶手她们还没有抓到,张强只不过是一个挡箭牌罢了。她都能看出这一点来,相信芷宁不可能看不出来。 芷宁的脸色微变了一下,确实,她知道冰儿为什么想要再回到倾心楼,原因就是,张强极有可能不是杀死彩蝶的真正主谋。这个她已经想到了,只是,她不想再让冰儿呆在倾心楼里面了。 “剩下的一切就交由我去查,你还是回到天一侦探所吧。”假如张强的背后还有黑手的话,那么这个黑手比张强更加危险,他甚至已经猜到了冰儿的身份也不一定,她不能让冰儿在呆在倾心楼里面,那样太危险了。 冰儿一脸严肃的看着芷宁。“既然已经决定查彩蝶一案,我就没有想过退缩,什么时候将真凶归案,我就什么时候回到天一侦探所。”既然,芷宁用怀疑幕后还有黑手,也就是说她的猜测没有错,张强背后一定还有指使者,她一定会将幕后主使者抓出来的,以慰彩蝶在天之灵,好让彩蝶安心的离开。 见到冰儿那样执著,芷宁尝试着劝阻冰儿。“可是,这一次会很危险,假如张强和小芸只是真凶的替死鬼的话,那么真凶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几倍,我和陆昭虽然会在暗处保护你,可是你在明处,对方在暗处,你根本就不是真凶的对手。” “我不怕。”自古邪不胜正,她不相信幕后主使者能拿她怎么样! 眼见自己劝阻不了冰儿芷宁不由有些着急,她转过头求助似的看着思涵,“思涵。” 思涵缓步走到冰儿和芷宁身边,刚刚她们两个人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她很担心冰儿的安全,但是她更想找出幕后主使者。“我支持冰儿。”思涵缓缓开口对冰儿和芷宁说。 冰儿冲芷宁得意一笑,“二比一,我去倾心楼。” 芷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思涵也同意冰儿重返倾心楼,那么她只有支持冰儿的分了。但是她依旧很不放心的嘱咐冰儿,“好吧。陆昭会全天保护你,我也会抽时间保护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才好。”任何人的保护,都不及冰儿自己保护自己来的更稳当一些。 冰儿冲芷宁露出一个让她放下心来的笑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抓到幕后真凶固然重要,但是那是在你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思涵很严肃的看着冰儿,抓到幕后真凶是很重要,但是再重要也不及冰儿的安全重要。 “我明白。”冰儿冲思涵微微一笑。 冰儿回到倾心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按黑了下来。思涵目送着她进入倾心楼大谈那个以后才放心的离开。芷宁和陆昭则藏在暗处保护着思涵和冰儿的安全。 已经深夜时分,但是倾心楼的大厅依旧高朋满座,牡丹面带轻纱站在小台子上向坐在大厅下的客人们报备。 石榴和芍药等人则卖力的表演,以吸引众人的眼球。 冰儿欣慰一笑,能将一个青楼变成剧院模式的经营方式她感到很开心,最起码那些苦命的女子们不需要再靠卖身讨生活了。能帮助这些女子,她很欣慰。 “冰儿,回来了。”梅姨站在二楼楼梯口处满面笑容的看着冰儿。 此时的冰儿身着小芸为她准备的男装,这一次她已经将自己下巴处的黑痣摘了下来,是以,梅姨一眼便能将她认出来。 “梅姨。”出于礼貌冰儿淡淡的叫了一声梅姨。 梅姨尴尬一笑,她转过身从站在她身后的小丫鬟手里面拿过一个包裹,递到冰儿身前,“冰儿,这些都是小芸的东西,你看整个倾心楼就只有你跟她最熟悉,梅姨才会把小芸的东西全都交给你的。” 冰儿微愣了一下,随后略带吃惊的看着梅姨,“你是说这些都是小芸的东西吗?” 梅姨不好意思的冲冰儿微微一笑,“是啊,这些全都是小芸的东西。小芸的房间已经被其他人占有了,你也知道下人们的房间很狭窄,放不下更多的东西的,所以。”梅姨小心翼翼的向冰儿解释道。 冰儿伸出手接过梅姨手中的包裹。“没关系,放在我这里就好。”说不定她能够在小芸留下的东西里面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呢。就算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也没关系,小芸只不过想要为姐姐报仇而已,虽然她报错了仇,但是不能抹掉小芸对姐姐的一片真情和真心。 梅姨似乎没有料到冰儿会这么爽快的愿意替小芸保管东西,一时间,居然有些微愣。 冰儿抱着怀里的包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刚刚走出几步她便站住身形,转过身看着梅姨,“彩蝶和尚灵儿的遗物也是由你保管的吗?” 梅姨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看着冰儿,随后缓缓开口,“对,她们的东西都是由我保管的。” “梅姨,不如您将尚灵儿和彩蝶的遗物全都交由我保管吧。反正我已经替小芸保管东西了,您就将彩蝶和尚灵儿的遗物也交由我保管如何?”冰儿询问似的眼神看着梅姨道。 梅姨微拧眉头,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将彩蝶和尚灵儿的遗物交给冰儿保管似的。 眼见梅姨有些犹豫,冰儿便越过梅姨向自己的住处走去,既然梅姨不肯,那么她也不勉强。 “冰儿。”梅姨上前几步拽住冰儿的衣袖,一脸讨好的看着冰儿,“反正尚灵儿和彩蝶也没什么亲人,就将她们的遗物交由你保管吧。”语毕,梅姨吩咐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将尚灵儿和彩蝶的遗物送到冰儿的房间里面。” “是。梅姨。”两个小丫鬟之中一个转过身向楼下走去。 冰儿看着小丫鬟离开的背影,嘴角边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第五十七章 翌日。 睡得正熟的冰儿被一阵轻轻地敲门声叫醒。 冰儿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后看向房间门口,只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房间门口处。 “进来。”冰儿淡淡的吩咐道。 娇小的身影轻轻地推开房门,将手中的清水放在凳子上,走到冰儿身前,冲冰儿微微俯了俯身,“奴婢玲珑见过冰儿姑娘。” 冰儿冲玲珑微微笑了笑,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大约十四五岁,圆圆的小脸蛋,胖乎乎的很可爱。想必是梅姨派来伺候她的吧。 “下去吧。有什么吩咐的话,我会叫你。”冰儿吩咐小丫鬟说。 “是,冰儿姑娘。”小丫鬟转过身离开房间。 小丫鬟离开房间以后,冰儿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裙,梳妆打扮。一切都已经完毕以后,冰儿钻到床底下将放在床底下的三个包裹全都拿出来,这三个包裹就是小芸和尚灵儿及彩蝶的东西。 冰儿最先打开小芸的包裹,里面除了几件丫鬟服饰以外没有任何东西,更别说有价值的线索了。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将小芸的包裹包好,重新放到床底下。 她又将彩蝶的包裹打开,彩蝶的包裹相较之下要比小芸的包裹大许多,里面的东西也很多,除了几件好看的衣裙就是几件价值不菲的首饰。看着包裹里的首饰,冰儿不由一笑,梅姨那么贪财的一个人,居然没有将彩蝶的首饰私吞掉,着实令她感到意外。这些首饰中有簪子,朱钗,还有项链和几副耳环,其中最好看,最特别的衣服耳环应属一对蝴蝶样式的耳环,冰儿将那副蝴蝶样式的耳环拿在手里面,仔细的端详着,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这对蝴蝶耳环特别的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可是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仔细的想了好久,都没能想起来在哪里见到这对耳环。既然想不起来,冰儿决定不去想。她将彩蝶的遗物重新包好放回到床底下。 最后,她将尚灵儿的包裹打开,几件简单又保守的服饰。哈有几样简单的首饰,虽然看上去没有彩蝶的首饰值钱,但是却很别致。 冰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本她以为会在尚灵儿或者是彩蝶的包裹里找到一两样男子佩戴的饰品呢,却没有想到一无所获。 冰儿将尚灵儿的遗物包好,她扯着包裹的斜对称的两个角放平,就在她放平一角的时候,有一个耳环从包裹里面滚了出来,冰儿将耳环拿在手里面准备放回到包裹里可是当她看到手中的耳环的样式时,不禁一愣。她紧忙起身走到床底下将彩蝶的包裹拿出来,打开来看,从彩蝶的包括李找到刚刚她拿着仔细观察的蝴蝶样式的耳环。她将彩蝶包裹里面的蝴蝶耳环和尚灵儿包裹里面的耳环放在一起比对,居然一模一样! 冰儿从怀里面掏出手帕,将彩蝶的耳环包了起来。又找到一张纸,将尚灵儿的耳环包好,揣进怀里。 她匆匆的换好男子服饰离开倾心楼。 南府。 芷宁站在南海洋的书房门口处,轻轻地敲了敲书房门,“进来。”南海洋好听的声音传进芷宁的耳朵里,令芷宁平静已久的心湖,起了一阵阵的小小的涟漪。 芷宁将这种异样的感觉压住,轻轻地推开房门。 南海洋身着官服坐在桌案前处理政事。当芷宁进入房间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芷宁一眼,随即低下眼眸,速度之快令人无法捕捉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惊讶。 “什么事?”南海洋淡淡的开口问芷宁。 芷宁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房正中间,看了正在埋首处理政事的南海洋一眼,“大人,属下有一事相求。” 南海洋放下手中的毛笔,略带疑惑的看着芷宁,平日陈芷极少来他的书房里,有求于他更是少之又少。 “大人,属下想求您派捕快暗中保护冰儿。”芷宁低下头对南海洋说出自己心中所求。 “为何?” 芷宁抬起头看了南海洋一眼,随后回道,“大人,冰儿和属下同时认为张强死的太过于蹊跷,为查出幕后是否有主谋冰儿再一次潜进倾心楼,伺机打探消息,意图找出幕后主使者。属下怕冰儿会遇到危险,所以想恳求大人派几名捕快日夜保护冰儿的安全。” “彩蝶之死,谜底已经解开,真凶一个自尽,一个被关进大牢,那里还会有什么幕后真凶?是你们多虑了。”南海洋看都没有看芷宁一眼,淡淡的回道。 “大人,您应该知道假如张强是彩蝶的相好,他没有必要在给彩蝶下毒以后还要和她有肌肤之亲。而后,嫁祸给昏迷不醒的梁宇琪。 其二,我们是将小芸和楚旺秘密带到顺天府衙门的,而且审案的时间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可是我们找到张强的时候他已经中毒身亡了。他中的是慢性毒药,从服食毒药到毒发身亡至少也要三到四个时辰才行。也就是说,张强是提前服食毒药的,而他服食毒药的时间是在我们将小芸带到顺天府衙门之前。试问,张强是如何得知我们会抓小芸上顺天府衙门?又如何会提前服饰毒药自尽?” “很简单,张强怕小芸会将事情败露,自然会天天跟在小芸的身后了,当他知道有人在暗中彻查此案的时候,知道逃不掉便服毒自尽了。”南海洋解释给芷宁听。 南海洋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芷宁无从反驳,但是,万一呢? “大人,您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万一呢?万一真的有幕后主谋的话,冰儿岂不是很危险?幕后主谋既然能主使张强和小芸将彩蝶毒死以后,还能嫁祸给梁宇琪,可见其心机城府之深,心肠之狠毒恐怕无人能及,大人为了冰儿的安全,属下恳求您派人暗中保护冰儿的安全。”虽然她和陆昭也会保护冰儿,但是她怕,怕自己保护不好冰儿。 语毕,芷宁单膝跪在地上,乞求的看着南海洋。 南海洋故意对芷宁乞求的眼神视而不见,他再一次拿起被他放置在桌子上的毛笔,处理文案,对跪在地上的芷宁不予理会。 南海洋处理好一个文案之后,抬起眼眸随意看了一眼,见芷宁还跪在他的身前时,他两道俊眉不由紧拧在一起,“本官还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假如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你就退下吧。” “大人?”芷宁乞求的看着南海洋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 但是南海洋却低着头看都不看芷宁一眼,径自处理一些文案。 芷宁剑南海洋看都不看她一眼,便知道南海洋是不可能派人保护冰儿了。她暗自叹了口气,随后从地上站起身,恭敬的向南海洋,“属下告退。” 南海洋依旧埋首处理政事,对芷宁视而不见,似乎芷宁不存在一样。 芷宁对南海洋说告退的时候特地看了南海洋一眼,希望南海洋能够改变主意,只要南海洋肯看她一眼,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恳求南海洋。但是,她失望了,南海洋对她根本就是十二不见,当她不存在似的。 芷宁略带失望的看了南海洋一眼,随后悄声离开房间。 听到芷宁轻轻地将房门关上的声音时,南海洋抬起头意有所思的看着已经被关上的书房门。 “陈捕快,大门外有人要见你。”守在大门口的侍卫恭敬的向芷宁禀告。 芷宁紧忙向南府大门口走去。远远地她就看到身着紫色男子服饰的冰儿在南府大门口外来回不停的走动着。 “什么事?”芷宁人没到,问话的声音却先到了。 冰儿停住来回走动的脚步,头也不转的,“我们去梁府,一边走一边说。” 梁府。 思涵命人准备了糕点和茶水以后便将小丫鬟赶出房间,要小丫鬟守候在门口处。 冰儿从怀里面将尚灵儿和彩蝶的耳环防砸桌子上。 “这是什么?”思涵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问冰儿。 “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冰儿回答思涵。 芷宁伸出手将手帕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对蝴蝶耳环。她将耳环拿在手里面,喃喃自语,“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 思涵将之宝打开,里面居然和手帕里面的耳环一模一样,是蝴蝶样式的耳环。 思安将耳环拿在手里面,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随即道,“这个耳环的样式跟彩蝶后肩膀处的刺青一模一样。” “对啊,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对蝴蝶耳环眼熟呢,原来在彩蝶的尸体上见过。”冰儿恍然大悟道。 芷宁看着手里面的一只耳环,“这些耳环都是谁的?”冰儿将它们分成两份包着,说明这些耳环应该不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手帕包着的是彩蝶的。纸包包着的是尚灵儿的。”冰儿回答芷宁。语毕她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面,要知道她从起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正饿得紧呢。 “可为什么尚灵儿的耳环只有一只?你忘了拿另一只了?”芷宁抬起头看着冰儿。 冰儿紧忙将口中的糕点咽到肚子里,险些咽到,思涵见状紧忙到了一杯茶水给冰儿,冰儿喝了一大口茶水,才将卡在喉咙处的糕点咽到肚子里。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随后看着芷宁,“当然没有了,我找遍尚灵儿的包裹,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另一只耳环。” 思涵将手中的一对耳环放在手心里面观赏着,“耳环慢好看的,很别出心裁,看样子彩蝶很喜欢蝴蝶。” 芷宁单手晃着手中的一个蝴蝶式的耳环,“彩蝶喜欢蝴蝶耳环所以连刺青都是蝴蝶,可是尚灵儿怎么会有蝴蝶耳环呀?而且还是一只。” “咦?”思涵看着手中的两个耳环略感疑惑。 芷宁和冰儿同时看向思涵,“怎么了?” 思涵将手中的两只耳环放在芷宁和冰儿的眼前,晃了晃,“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吗?” 冰儿和芷宁同时看向眼前的蝴蝶耳环,这对耳环很别致,上面时一个细链,中间是一只欲展翅高飞的蝴蝶,蝴蝶虽小但是很精致,两颗细小的红宝石镶嵌在银制的蝴蝶头上,作为蝴蝶的眼睛,两颗翠绿的绿宝石镶嵌在蝴蝶的翅膀上,翅膀下还吊着两颗紫色的宝石,煞是好看。看样子这副耳环的主人很偏爱宝石。 两只耳环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我没看出什么来,你呢?”冰儿将视线转移到芷宁的脸上。 “这两个耳环外表一模一样,但是它们却是一个旧,一个新。”芷宁眼角余光撇着冰儿得意的说。 冰儿砸一次看向思涵手中的耳环,这才发现,一只耳环略微有点旧,可是另一只耳环却是崭新的。“真的,真的是一只旧,一只新呢。看上去不像一对,倒像是后来搭配的似的。” “我倒是觉得这两只才是一对。”芷宁将手中的耳环放在思涵手中略微发旧的耳环旁边。她手中的耳环略微发旧。跟思涵手中略微发旧的耳环刚好是一对。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你确定你没有包错?”思涵倪了冰儿一眼。 “没有,绝对没有弄错。彩蝶的是一对,尚灵儿的是一只。为了区分开我特地将它们分开来装。”冰儿很肯定的回答思涵。 思涵将手中的耳环握在手里面的,转过头叫着一直站在门口处的小丫鬟,“菊儿,进来。” 小丫鬟轻轻地推门而入,站在门口处恭敬地问思涵,“小姐,有何吩咐?” “脚少爷来我方家安一趟。”思涵淡淡的吩咐菊儿。 菊儿转身离开,没多久梁宇琪便匆匆赶到思涵的房间。 当冰儿看到梁宇琪时,不禁感叹牢房的力量可真是大,居然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完全改变了一个人,梁宇琪身着褐色长衫,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他脸上少了轻蔑和不屑的神色,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眼睛里面也没有之前的狡黠的神色,而是多了几分真诚。 看来,她没有白白为梁宇琪翻案,最起码,梁宇琪走出牢房以后完全改变了。 芷宁同样看出梁宇琪的改变,她看向冰儿,两个人同时欣慰一笑,梁宇琪的改变令她们很有成就感。 “思涵,找我有事?”梁宇琪走到思涵身前。 思涵将她身边的凳子拽了出来,让梁宇琪坐在凳子上。 她将手摊开,让梁宇琪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手里面的耳环,“你能看出它们出自哪里吗?” 梁宇琪将思涵手中的耳环拿在手里面仔细的看着,随后微微拧眉,“这对耳环不是一起打造的,它们应该不是一对。” 思涵和芷宁、冰儿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她们同时在心中感到惊讶,梁宇琪的眼光果然独到,竟然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两只耳环不是一对。 芷宁将手中的一直耳环递给梁宇琪,“这只呢?” 梁宇琪接过芷宁递给他的耳环与手中的略微旧一点的配成一对,“这两只才是一对。” “能看出来他们出自何处吗?”思涵看着梁宇琪问。 梁宇琪将两只耳环拿在手里面仔细的看了看,随即开口,“这两只耳环雕工精细,色泽光鲜,即使已经打造出来这么久了,色泽依旧保持原来的光彩,而且蝴蝶的背部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应该出自于官印,也就是说,这对耳环应该出自于宫中的司珍房”梁宇琪抬起头看着思涵和芷宁。 “司珍房?不就是专门为皇后和妃子们专门制作首饰的地方?”芷宁略带吃惊的说,彩蝶和尚灵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何德何能拥有只有宫中女子才会佩戴的首饰啊! 冰儿略带失望的看着三只耳环,“宫中犹如牢笼一般,我们根本进不去,恐怕不太容易查出这三只耳环出自于那个嫔妃娘娘那里。” 梁宇琪又将放在桌子上面崭新的耳环拿在手里面,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只耳环不是出自于宫中,而是出自于名玉纺。” 思涵和芷宁还有冰儿同时看向梁宇琪,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梁宇琪将崭新的耳环拿到桌子中央,让思涵和芷宁、冰儿三个人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蝴蝶耳环,他将二黄翻过来,让耳环背对着他们,伸出手指着蝴蝶的背部,“你们看这里,这只耳环的蝴蝶背部没有官印。凡事出自于宫中司珍房的饰品,件件都必须带有官印的,可是这只耳环上却没有官印。说明,它不是出自于宫中的司珍房。但是,这只耳环的做工和精雕细琢却丝毫不逊色于宫中的司珍房,普天之下,唯有京城连家的连家珍品铺能与宫中的司珍房相提并论。” “倘若我们去连家珍品铺,是否就能查到是谁在连家珍品铺做的这只耳环?”冰儿指着那只略微崭新的蝴蝶耳环问梁宇琪。 梁宇琪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没多久,梁宇琪便离开房间。 思涵、芷宁和冰儿三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桌子中间的三只耳环,“这对耳环来头这么大,这当中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冰儿率先开口说。 “问题的关键是这对耳环与彩蝶被杀和尚灵儿自尽有没有关系。”芷宁抬起眼眸看着冰儿说。 “一定有关系。”思涵接下芷宁的话,“第一,尚灵儿自尽的时候,彩蝶就在她的身边。第二,彩蝶和尚灵儿居然拥有一对耳环其中之一,这说明尚灵儿和彩蝶之间一定有什么鲜为人知的关系。而将这幅耳环送给她们的应该是个男子才对。” “难道尚灵儿跟彩蝶还有送她们耳环的男子是三角关系?”冰儿妄自猜测道。 思涵和芷宁双手拄着下巴同时别有用意的看向冰儿。 冰儿抬头看了思涵和芷宁一眼,微微拧眉,“你们看着我干嘛?” 芷宁伸出手将那只崭新的蝴蝶耳环拿在手里面,“我去连家珍品铺查探一下,究竟是谁做的这只耳环。” 思涵双手环胸看着桌上剩下的一对耳环,“我去大牢看看小芸是否知道有关于这副耳环的事。” 冰儿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忍不住的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只好回倾心楼打探一下彩蝶和尚灵儿生前的关系以及和她们两个人都有关系的男子是谁。”微微顿了顿,冰儿脑海中突然一个想法一闪而逝,“我想龙傲天或许能帮助我们查到这副耳环是属于那位贵妃娘娘的。”龙傲天是宫中的大太监相信他一定能够帮到她们的。 语毕,冰儿深深地看着桌子上的那副蝴蝶耳环,喃喃自语道,“希望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是对的。” 三个人抛开案件天南地北的随意聊着天,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待三个人的肚皮咕咕叫的时候,她们才惊觉,原来已经临近上午了。 冰儿不雅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后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床前按,顺着窗口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湛蓝色的天空很美,就像一望无际的大海一样,任由鸟儿们翱翔。挂在天空中的烈日,就好像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湛蓝的天空中,令整个天空充满了异样的色彩和活力。 “怪不得我的肚子会饿,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了。”冰儿看着太阳的位置按照古代人的方式算时间。 思涵从凳子上站起身,“我命人准备吃的,吃过午饭再走。”说着,思涵向门口走去。 就在思涵走到房间门口处的时候,们被人轻轻的敲响了。 思涵顿住脚步,“进来。” 菊儿轻轻地推门而入,走至思涵身前,恭敬地,“小姐,少爷命奴婢请你们到宴客厅 用饭。” 思涵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来,梁宇琪不是一般的改变啊!“好,我们这就去。” 不止梁宇琪脸梁世白都很热情的招待了冰儿和芷宁。虽然他们嘴里面没有说出感谢她们的话,但是冰儿和芷宁却感觉到他们的感激之情。 “想不到梁宇琪的改变居然会这么大。”芷宁一边走一边欣慰的说。 “是啊,我们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冰儿感叹的说。 “也应该说,是牢房改变了一个人。”芷宁转过头看着冰儿。 冰儿不禁呵呵一笑,“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好的改变就好。” 芷宁认同的点了点头,冰儿说的没错,只要是好的噶边就好。 走到十字路口,芷宁和冰儿分道扬镳,临分开前芷宁不放心的再一次嘱咐冰儿要小心。冰儿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给芷宁看,让芷宁放心的离开。 倾心楼。 午后,正是倾心楼的姑娘们的休息时间,大厅处,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似乎针掉在地上都能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冰儿掀着长衫的一脚,悄悄地走上楼梯,尽量是自己不要弄出一点动静来。以免打扰了其他人的休息。 就在冰儿低着头快要走到二楼的时候,一道极其不悦甚至略微带点愤怒的声音传进冰儿的耳朵里。 第五十八章 “你去哪里了?” 冰儿抬起头顺则这道不悦的声音看去,只看见龙傲天身着白色锦服,腰间系了一条白色带着花纹的腰带,那块金色的令牌依旧挂在他的腰间,他脚踩黑的的靴子,锦服的领口和袖口全都是金丝银线绣制而成的花纹,高贵中带着华丽的感觉,又不失清雅,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令人一眼看去很舒心。 龙傲天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簪高高挽起,一双厉眸充满着浓浓的不悦,脸上似乎被一层寒冰所笼罩。 龙傲谈俊逸的外表里令冰儿的心忍不住的微微一颤,但是他冷漠的外表又令冰儿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亦有些愤怒,龙傲天凭什么一见到她就对她发脾气? 虽然内心中有些生气,但是冰儿还是老实的回答龙傲天,“没去那里,只是到外面四处走走。” 四处走走? 倘若冰儿实话实说,他或许不会那么生气,但是他咩有想到冰儿居然对他说谎! “四处走走?我已经将附近翻了个遍,附近根本没有你的身影。”龙傲天丝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了冰儿的谎言。 冰儿见龙傲天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便几步走上楼梯口,拉着龙傲天的手向她的房间走去。 冰儿的手刚刚碰到龙傲天的手的时候,龙傲天感觉到一股麻酥酥的电流,由他的手掌心传遍他全身,更令他的心微微一颤。他顿时愣住,为何他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令这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但是他又舍不得抽回自己的手,不知为何,就是舍不得。 冰儿一直拉着龙傲天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刚刚进入房间冰儿便放开龙傲天的手,她径自坐在凳子上,看都没看龙傲天一眼,“姑娘们都在休息,在楼梯口大声说话会打扰到她们的。” “你根本不是在附近走走是吗?”龙傲天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一脸不悦的看着冰儿,他讨厌说谎,更讨厌冰儿说谎。 “是,我去其他地方了。”冰儿强行压住心中的怒气回答龙傲天。她不明白龙傲天为何要对她发火。 “去哪了?”龙傲天上前一步逼问冰儿。 冰儿微拧眉头,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龙傲天,“为何要告诉你?” 龙傲天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心,同时向下沉,双手不知不觉的紧握成拳头,冰儿的话没错,她去哪里的确没有必要非要告诉他。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随即开口,“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作为朋友我怕你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才会。” “我明白。”冰儿接过龙傲天的话说,朋友之间互相担心是正常的,她就经常担心芷宁。但是不知为何,当她听到龙傲天对她只是朋友间的关心时,她的心里面居然有些小小的失落感,冰儿暗自将这些小小的失落感压住,冲龙傲天微微一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龙傲天几步走到桌子前坐在冰儿的对面,“什么事?不是又想用我的令牌吧?”每一次只要冰儿有事都是用他的令牌。 冰儿不由扑哧一笑,她起身走到床底下,从床底下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冲龙傲天得意的笑了笑,“错,我已经有你的令牌了。”冰儿将手中的令牌递给龙傲天看。 龙傲天接过令牌忍不住的呵呵大笑,“假的你们也敢用?不怕被抓?抓到可是死罪呀!”居然敢弄虚作假,做的还是代表当朝太子殿下的令牌! “不怕,你会救我的不是吗?”冰儿面上毫无惧色的看着龙傲天反问。 龙傲天将手上的令牌放在桌子上,有些好奇的看着冰儿,“何以见得?”凭什么那么有自信,他一定会救她? “我呢,用的是你的令牌,被抓到了,那些官兵当然会向您汇报了,为何我用你的假令牌,而不是其他人的假令牌,你得知以后自然想要知道我长得什么样了,你看到是我的时候自然会认得我,从而将我带出牢房的,除非你不想救我。”冰儿缓缓地向龙傲天解释的说。 冰儿的解释令龙傲天忍不住的笑了笑,冰儿这个天真的丫头,她可知道,像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子假造太子令牌只会被当场处死,那里还会有机会等他来救呢!想到冰儿用假令牌瞒天过海,龙傲天的身上便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他无法想象假如冰儿用假令牌被人发现以后,当场处决时,他会怎么样?伤心?难过?舍不得? 龙傲天暗自摇了摇头,这些次都表达不了他心中的感受,似乎只有撕心裂肺才贴切一些。蓦地,龙傲天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冰儿,撕心裂肺?他居然会为了这个样貌普通,身上普通,身上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女子撕心裂肺? 冰儿被龙傲天盯得有些不自在,她略微皱了皱眉头,小手放在龙傲天眼前晃了晃,“怎么了?”今天龙傲天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怪异,究竟那里怪异她有说不出来。 龙傲天正看冰儿看的出神,直到,冰儿的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他想都不想的一把抓住冰儿的手,从腰间将自己的令牌拿了下来,放在冰儿的小手里面,“这个你拿好,就不会被抓到了。” 冰儿的小手背龙傲天的大手紧紧地握着,她的心忍不住的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她甚至忘了将自己的手由龙傲天的手中抽回来。 龙傲天深深地看着冰儿,心底深处,一种最原始的冲动涌上他的小腹间。令他有些难耐。手上握着冰儿的小手的力气不自觉的加大了许多。 冰儿的小手握着龙傲天给她的令牌,龙傲天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令冰儿的小手握着令牌的力气不由加大,令牌的棱角刺痛了冰儿的小手,令冰儿回过神儿来,她紧忙从龙傲天的手中抽回自己的小手,她不知道龙傲天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她觉得今天的龙傲天似乎与往常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冰儿将龙傲天的令牌放在桌子上,拿起芷宁和陆昭帮她做的假令牌,婉言拒绝龙傲天,“其实,这个假的也蛮好用的,真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最起码上一次她和思涵就没有被牢头和狱卒们发现。 龙傲天伸出手将冰儿手中的假令牌抢到手中,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挂在他的腰间,“真的你留着用,安全。”只有冰儿用的是真令牌被抓到时,才有机会见到他。 “其实”冰儿想要拒绝龙傲天,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太监而已,万一被人知道他的令牌是假的的话,恐怕龙傲天会受罚吗,而宫中的残酷刑法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龙傲天截断冰儿的话,“没什么其实的,你就安心的用真的吧。”顿了段,他强将心底深处的异样的情愫和感觉压住,佯装神色平静的看着冰儿道,“刚刚你说有事要我帮忙?是什么事?” 冰儿冲龙傲天微微一笑,“差点忘了正事。”她从怀里面掏出被手帕包好的蝴蝶样式耳环,递到龙傲天身前。“我找人验证过了,据说这副耳环,极有可能处zigong中的司珍房,我想要你帮忙查查,这副耳环是为谁打造的,那个人又将这副耳环送给了谁。” 龙傲天伸出手将蝴蝶样式的耳环拿在手里面仔细的看了看,随后放在手帕里面包好递还给冰儿,“好,回到宫中我就会帮你查。” “谢谢你。”冰儿感激的看着龙傲天,她就知道龙傲天一定会帮助她的。 咕噜噜,龙傲天的肚子居然叫了起来。 冰儿微愣了一下,随后看着龙傲天,“你什么时候来倾心楼的?” “巳时。”龙傲天简单的回答冰儿。 冰儿转过头看向窗子外面,随后暗自撇了撇嘴,怪不得刚刚龙傲天会发脾气,他是巳时来到倾心楼的,可是现在已经是申时龙傲天等了她足足大半天的时间。整整大半天的时间龙傲天都没有吃饭,不神奇才怪呢。 “玲珑。”冰儿叫着站在门口处一直候命的玲珑。 “冰儿姑娘,有很吩咐?”玲珑推开房门站在门口处恭敬地问冰儿。 “去帮龙公子准备点吃的,越快越好。”冰儿吩咐玲珑道。 玲珑暗自抬起眼眸看了龙傲天一眼,随后领命,“是,冰儿姑娘。” 玲珑刚刚离开房间不久,房门便被人敲响。 冰儿和龙傲天互相看了一眼,这个时辰,谁会找她啊? “谁啊?”冰儿看着房间门口问。 “冰儿姑娘,奴婢红尘。”红尘站在房间外面恭敬地回答冰儿。 冰儿暗自一会,红尘在这个时间找她干什么? “进来。”冰儿淡淡的吩咐红尘道。 红尘轻轻地推开门进入房间,走至冰儿身前,冲冰儿微微俯了俯身,当她看到坐在冰儿对面的龙傲天时,抿了抿嘴,衣服有话却碍于有人在而说不出口的样子。 冰儿看了龙傲天一眼,随后吩咐红尘,“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冰儿姑娘,我家小姐问你,什么时候可以排练演戏。”红尘缓缓开口问冰儿。 “啊!”冰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最近只顾着查彩蝶被毒死一案的幕后黑手了,却忘记了要让倾心楼的姑娘们拍戏了。她略带愧疚的看着红尘,“这几天只顾着玩儿了,居然将这件正事给忘记了,你回去恢复牡丹就说最迟明天中午,我就会将剧本写出来,明日下午正式开始排练。” “是,冰儿姑娘。”红尘冲冰儿行了个礼以后才缓步离开房间。 冰儿坐在凳子上深深地看着红尘的背影,她感觉到了红尘的便,从前的红尘在她面前傲慢,冰冷,对她说话之时,处处带刺,恨不得与她针锋相对,。更是不将她放在眼里,一副想要将她赶出倾心楼的样子。 可是现在不同了,红尘对她很恭敬,从语言到动作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这种恭敬和尊重不是假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她。 红尘对她的这种改变令她很不解,更加令她有些疑惑,是什么让红尘对她改变了呢? “想什么呢?”龙傲天看着一脸疑惑的冰儿忍不住的开口问。 回过神儿来的冰儿冲龙傲天微微一笑,“没想什么。” 冰儿的走神儿令龙傲天赶到疑惑,可是他更加疑惑和好奇的是,“你刚刚说的剧本是唱戏的剧本吗?” “扑哧。”冰儿不由大笑出声,良久,她才收回自己的笑意,但是她的双眼依旧眯成一条缝儿,看着龙傲天,解释给他听,“不是,我的剧本是一种表演的剧本,唱戏呢,是以唱腔来表达一个故事,我这个不是。我这是,我写出一个故事,感人的故事,然后让倾心楼的姑娘们将这个故事演出来,以此来吸引众人的眼球,让他们全都来请息怒喽看表演,到时候倾心楼就会财源滚滚来了。” “让倾心楼的姑娘们将你写的故事表演出来?”龙傲天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蓦地,他嘴角边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来,他眼里带着兴奋的光芒看着冰儿,“好像蛮有趣的。” “你想参加吗?”冰儿看着龙傲天问,她在倾心楼里面装作不识字,所以剧本不能由她亲自写,她需要找个人代笔。 “很想参加。”龙傲天的兴趣全都被冰儿勾了起来。 “好,吃过晚饭,我们一起写剧本,我说,你写,好不好?”冰儿看着龙傲天问。 龙傲天点了点头,“好。”突然之间他有种感觉不管和冰儿在一起做什么事,他都会很开心。 玲珑很快将饭菜蹲到房间里,冰儿虽然不饿,但是,为了陪龙傲天吃饭,她还是吃了一小碗米饭。 吃完饭以后冰儿命玲珑准备纸和笔墨。 龙傲天端坐在桌子前,手握毛笔,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地写下冰儿所说的每一句话。冰儿坐在龙傲天的对面,对他讲述着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 刚开始的时候龙傲天便被冰儿所说出来的故事所吸引,渐渐地他被几乎将自己当成梁山伯一样,越听冰儿的讲述,他越是兴奋,甚至连睡觉都忘记了。他暗自记下冰儿刚刚说的一大段话,将那些话写在纸张上,随后抬起头看着冰儿,“接下来是什么?”可当他抬头看向冰儿的时候,他才看到冰儿已经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龙傲天深深地看着冰儿熟睡的容颜,脸上刚刚被故事所吸引的兴奋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深情,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看着冰儿,他忍不住的伸自己的大手,放在冰儿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着冰儿的脸颊,心中一股异样的暖流传遍他全身,冰儿的脸颊细腻光滑,手感极佳,他的心随着他抚摸冰儿的脸颊而不自觉的跳动着,他强将跳动快速的心跳压住,从凳子上站起身,将熟睡中的冰儿拦腰抱起,缓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冰儿放在床上,生怕会弄醒冰儿。见到冰儿依旧熟睡着,龙傲天的脸上露出一抹放下心来的笑容,他蹲下身子替冰儿将被子盖好,收回自己的手时,他的手指不经意的碰触到冰儿粉嫩的唇瓣,心,忍不住的颤抖着。他深深地看着冰儿粉嫩的唇瓣,心底深处最原始的欲望一泻而出的涌了出来,令他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龙傲天低下头吻向冰儿的诱人的唇瓣。 就在他性感的薄唇快要印上冰儿的粉嫩的唇瓣时。窗外,一道烟火阻止了他。龙傲天顿时愣住,惊讶的看着冰儿诱人的朱唇,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想要吻冰儿,还是发自内心控制不住的想要吻冰儿。眼见自己的唇就要印在冰儿的朱唇上,龙傲天顿时停住动作,他紧忙从地上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随后一个纵身从窗口跃出离开冰儿的房间。 床榻上的冰儿依旧熟睡着,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未觉。 龙傲天的身子问问的落在倾心楼楼下,站在大街中央双手放在背后,负手而立。他身上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和高贵的气息来。 “殿下,时间不早了,该回宫里面了,明日还要早朝呢。”凌风站在龙傲天身后,双手抱拳恭敬地对龙傲天说。他身后停着一辆高贵华丽的马车。 龙傲天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冰儿的房间一眼,随后一个纵身跃到马车里面。 凌风轻轻跃上马车,挥起马鞭,驾马车快速离开。 大街之上,又恢复了宁静,就好像一切都没有放声过似的。 清晨,冰儿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桌子前造诣极高没有龙傲天的身影,冰儿忍不住的抿嘴一笑,她知道是龙傲天将她抱到床上的,还细心体贴的为她盖好了被子,心中一股热热的暖流缓缓划过她的心房。 她起身收拾好一切,拿着龙傲天写在纸张上的故事,向牡丹的房间走去。 牡丹拿着纸张仔细的悦读着上面的故事,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兴奋地笑容里来,眼睛更是舍不得移开纸张半步。直到她一口气讲故事全部读完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冰儿,“这个故事真的很好,很吸引人,可是我们要怎样演呢?还有故事的结局呢?” 冰儿冲牡丹抿嘴一笑,冲牡丹解释道,“由心而演即可,将你自己当成是故事中的某一个人,全新体会故事中的人是怎样的心态,将你自己融入到故事之中就好。” 牡丹似懂非懂的喃喃自语,“由心而演,将我自己融入到故事之中。” 冰儿见到牡丹认真思考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她转过身吩咐红尘,“将姑娘们叫道小花园,我要教她们如何演好这个故事。” “是。冰儿姑娘。”红尘缓步离开房间。 冰儿伸出手拽了拽牡丹的衣袖,“一起去小花园,大家一起讨论研究你会明白的更快一点。” 牡丹小心翼翼的将纸张收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小花园走去。 冰儿估计的没错,倾心楼的姑娘们很会演戏,而且演的还很好,冰儿只是站在一旁稍微指点一下,她们就会明白其中的含义。 “冰儿姑娘,梁家小姐在您的房间里等您呢。”玲珑小跑似的跑到冰儿身前向她禀告。 冰儿看了一眼认真表演的姑娘们。欣慰一笑,随后跟在玲珑身后离开小花园。 冰儿刚刚进入房间里面,思涵焦急的话语随之而来,“将令牌借给我。”没有令牌她是不可能见到小芸的。 冰儿不由看向床铺底下,龙傲天真的令牌就放在那里。她缓步走到床前,将令牌从床铺底下拿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里面,“我跟你一起去。” 思涵略微愣了一下,不明白冰儿为何会突然改变注意,要陪她去大牢看小芸。 冰儿趴在地上将属于小芸的包裹从床底下拽了出来,从地上站起身,将包裹背在肩上,冲思涵解释道,“我想亲自将小芸的东西交给她。”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语毕思涵率先走出房间。 男子的牢房和女子的牢房仅有一墙之隔。 冰儿和思涵换上太监服饰以后,拿着龙傲天的令牌很容易的就见到了小芸。 小芸独自一个牢房,蹲坐在地上,她双手环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似乎不想看见任何人似的。 冰儿看到小芸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样时,心中很是心疼小芸。任谁都会愧疚自责自己的,杀了一个无辜的人,有谁的心里会好受啊! 冰儿上前几步走到牢房门口前,轻声的叫着,“小芸,小芸。” 小芸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火把的光亮看向冰儿,当她看到冰儿的时候,她的眼里一抹惊讶一闪而逝,她没有想到冰儿居然会来这里看她。 第五十九章 见到小芸看向她时,冰儿微微一笑,随后将包裹拿下来,顺着牢房的夹缝间塞到牢房里面,“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我替你保管了一阵子,现在交还给你。” 小芸跪着走到牢房门口前,从冰儿的手中接过包裹,脸上的泪水不断地滑落脸庞,她将头埋在包裹上失声痛哭起来,似乎要将心中的一切全都哭出来。 整间牢房里面充斥着小芸愧疚自责的哭声。 思涵和冰儿看着小芸时生痛哭的模样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良久,小芸才止住哭声,她抬起胳膊失去眼里的泪水,感激的看着比个人,“谢谢你。” 冰儿蹲下身子看着小芸,“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造化弄人吧。” 小芸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彩蝶已经被她害死了,她就算自责也于事无补了。 “小芸,你姐姐曾经有过这一对耳环你见过吗?”冰儿将蝴蝶样式的耳环拿在手里面问小芸。 小芸略微皱了一下眉头,透过牢房的缝隙仔细的看着冰儿手中的耳环,随后点了点头,“我见过。” 冰儿和思涵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看向小芸,吃惊的道,“你见过?什么时候见过这副耳环的?”想不到小云居然见到过这副耳环。 小芸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想了一下,“三年前,姐姐自尽不久前,我偷偷的六道姐姐的房间里面,当时姐姐并不在房间里面,我贪玩,四处翻找姐姐的房间看看房间里面有没有好玩的东西,结被我找到这副耳环,我第一眼见到这副耳环的时候,就非常的喜欢,想要占为己有。姐姐回到房间时,我跑到姐姐身边将这副耳环拿在手里问姐姐,这么好看的耳环你为何不戴呢?姐姐惊愕道我手里面的耳环时,顿时一惊,她想都不想的将耳环抢回到她的手中,又很气愤的看着我,命令我以后不准随便动她的东西。我当时非常的生气,姐姐对我一向很好,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的,现在姐姐却为了一副耳环对我发脾气,我一生气,便跑出房间,跑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我撞到了彩蝶姑娘,当时彩蝶姑娘险些被我撞倒。” “之后,后来你有没有再见到这副耳环?”冰儿看着小芸问。 小芸略微摇了摇头,“没有,后来我再也没见过这副耳环,我想姐姐大概怕我将耳环偷走,又或是很重视这副耳环,总之,我从未见过姐姐待这副耳环。” 冰儿转过头看了思涵一眼,思涵没有看着冰儿反而看着小芸,“你姐姐在自尽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说她的情绪啊,或者是行为有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吗?“ 小芸低下头仔细的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没有,因为我和姐姐平时见面的机会很少,所以对她的一些变化知道的少之又少。“蓦地,她像想起一件事似的,”我记起来了,又一次我去看姐姐,居然发现她吃枣泥饼。姐姐一向很讨厌吃大枣的凡是跟大枣有关系的东西,她几乎一口都不吃,可那天她去想赌气似的吃枣泥饼。”语毕小芸看向思涵,“这个算不算是姐姐的与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呢?” 思涵点了点头,“算。” “当时我好奇的问姐姐为何要吃枣泥饼,姐姐只是回答我书,为了讨好一个人。”小芸略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口说道。 “你姐姐还有其他什么地方不一样的吗?”冰儿看着小芸,希望小芸能够想起来有关于尚灵儿更多的事情来。 小芸想了半晌,而后摇了摇头,“其他的我暂时想不到,因为那个时候姐姐在青楼,我在外面,姐姐几乎不允许我进入倾心楼半步,怕我学坏。是以那段时间我和姐姐聚少离多,对她的事情知道的更是少之又少。”顿了顿小芸面带疑惑的看着冰儿,“为何要向我打探姐姐过去的事?” 冰儿转过头看了思涵一眼,用眼神问思涵该不该将她们怀疑的事告诉给小芸听。 思涵地下呀某想了一下,随后冲冰儿点了点头,示意冰儿可以将她们怀疑的事告诉给小芸,因为,这或许可以让小芸想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也说不定呢。 冰儿受到思涵的意思,转过头看向小芸,缓缓开口,“我和梁小姐同时怀疑,张强的背后还有指使者,而这个指使者,指使张强的一切行为,包括毒死彩蝶。” 小芸不禁瞪大眼睛看向冰儿,“你是说有人指使张强将彩蝶毒害致死的?” 冰儿点了点头。 “可是这根我姐姐的事有什么关系?”小芸不解的看着冰儿。 “彩蝶有一副和你姐姐这副一模一样的蝴蝶样式的耳环,所以我们怀疑,将彩蝶毒害致死的男子极有可能跟你姐姐认识,而且这个男子极有可能和你姐姐突然跳楼自尽有关系,或者说,你姐姐就是为了将彩蝶毒害致死的幕后黑手而自尽的。”冰儿解释给小芸听。 冰儿的话,令小芸略感吃惊,她曾经想过为何姐姐会丢下她这个唯一的亲人而选择跳楼自尽,可是想了好多个原因,全都被她否决掉了,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令姐姐丢下她跳楼自尽的! 小芸不禁低下头再一次仔细的想着,想要想出从前与姐姐有关的事情来,希望从中找出姐姐自尽的原因,可是她想了半晌都没能想出来任何事。 冰儿见小芸想的那么辛苦,将手伸进牢房内,轻轻地拍了拍小芸的肩膀,“不要再想了,现在想不起来,或许以后就会想出来的。” 小芸抬起头看了冰儿一眼,点了点头,“恩。” 思涵抬头看着小芸,“小芸,你先将你姐姐的事情放下来,想想张强,仔细的想想张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尚灵儿自杀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张强。 小芸转头看向思涵,“其实,我跟张强的接触并不多,因为张强每一次都是派人将信件送到彩蝶的手里面的。彩蝶看过信以后,便带着我匆匆离开倾心楼,我基本上很少见到张强。” “彩蝶和张强一般都在哪里见面?”思涵问小芸。 “城西郊外一处小湖旁边。每一次我们到达小湖旁边的时候,小湖边上都停泊着一艘小船。彩蝶将我丢在岸上自己登上小船。大约一两个时辰以后彩蝶才会从小船里面走出来。”小芸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给思涵听。 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思涵接着问小芸,“你每一次到达小湖边上,都有什么发现吗?亦或是你觉得奇怪的地方?” 小芸仔细的想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冰儿微拧眉头,“那么平常的地方呢?就是你觉得很平常的地方。”不平常的地方没有,平常的地方总该有吧? “平常的地方很多啊!”小芸想都不想的回答,“张强似乎很喜欢百合花,每一次彩蝶去见他的时候,船头上都摆放了许多百合花。” “或许是彩蝶喜欢百合花呢?”思涵开口问小芸。 “不会,彩蝶非但不喜欢百合花,还恨讨厌百合花呢。”小芸否定思涵的想法。 思涵略微想了一下,再一次问小芸,“原来是这样,那么还有什么平常的地方?” “很多,比如说,张强很喜欢传白色的一副,几乎每一次见到他和彩蝶坐在船头的时候,他都是一身白色的服饰。他似乎很喜欢彩蝶抚琴,每一次彩蝶都要在船头抚琴给他听。还要就是张强似乎很喜欢吃枣泥饼。而且张强似乎很喜欢玩水,有些时候张强还会浑身赤.裸的从船上跳入水中游泳。”小芸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有关于张强的信息全都告诉给思涵和冰儿听。 “你跟彩蝶去过小湖边多次,有没有见过船舱里面的张强的模样?”冰儿问出心中的疑惑。 小芸想都没有想的回答冰儿,“没有,别说是养猫了,就算是声音我都只听过一次。” 思涵略微一惊,“那么你那次听到张强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他说话的声音有什么不同吗?” “那一次张强的声音沙哑,彩蝶说那天张强染了风寒,嗓子才会沙哑的,可我倒是觉得那天张强不像是感染风寒,倒像是刻意压低嗓音说话。”小芸对那一次的记忆特别深刻,因为那次是张强第一次在船舱里说话。 冰儿和思涵从地上站起身,冰儿冲小芸安慰一笑,“别再想太多,彩蝶的死并不是你全部的责任,所以不要太内疚,过几天我会再来看你的。”语毕冰儿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腿放到小芸的手里面,“没什么能够带给你的,这个给你。” 小芸感激的看着冰儿,她没有想到冰儿姑娘居然会记得她喜欢吃鸡腿! “过些日子,我会再来看你的。”冰儿冲小芸微微一笑,随后离开牢房。 另一边,芷宁拿着蝴蝶样式的耳环找到连家珍品铺。 店铺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他一身黑色大褂,站在桌案后面,手里面拿着抹布擦拭着放在首饰盒里面的饰品。 芷宁缓步走进店铺。 老板见到有客光临,脸上立即浮现笑容,“这位公子,您想要选什么样式的首饰,我们这里应有尽有,而且手工精细,包您满意。” 芷宁并未理会店铺老板,只是随意的看了看摆放在首饰盒里面的首饰。老板见芷宁没有理会他,脸上的笑容依在,他殷勤的跟在芷宁身后,眼睛盯着芷宁的视线,观察芷宁看中了那一款首饰,以便向芷宁推荐。 芷宁素以扫了几眼以后,转过身看着店铺老板,“你就是这家店铺的老板?” 店铺老板虽然有些奇怪芷宁为何会这样问,但是他依旧老实的点了点头,“是。” “你们这里的首饰全都不合我意,我手里面有一只耳环,但是另一只却被我弄丢了,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再做另一只一模一样的耳环凑成一对,你们连家珍品,是否能做到?”芷宁一脸傲慢的神色看着店铺老板问。 店铺老板并没有因为芷宁一脸傲慢的神色而生气,依旧面带笑容的看着芷宁,但却自信满满的回道,“我们连家珍品可以做出任何一样珍品来,而且只会比原来那只做的更好!” 芷宁佯装放心的点了点头,“老板你如此的有信心,那么我就放心的将这只耳环交由你了。”语毕芷宁将手中的蝴蝶样式的耳环递给店铺老板。 “咦?”店铺老板见到耳环之时,忍不住的惊讶。 “怎么了老板?”芷宁好奇的问店铺老板。 老板将耳环拿在手里面,“其实没什么只是三年前曾经有个女子拿了同样一只耳环要我做另一只。” “是吗?这么巧?”芷宁略微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店铺老板。 “公子您就别装了,这只耳环就是三年前我们连家为那个女子做的。”店铺老板看着手里面的耳环对芷宁说。 芷宁的嘴角得意的向上一扬,她要的就是店铺老板的这句话。 芷宁从怀里面掏出腰牌,拿给店铺老板看,随即冷声道,“我是巡抚大人手下的捕快,陈芷,心在有事要问你,你必须据实回答,否则,我就将你带进大牢关押。” 店铺老板紧忙将手中的蝴蝶耳环递还给芷宁,双手抱拳,低着头,恭敬的对芷宁,“陈捕快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只要是连某知道的,绝对不会隐瞒陈捕快的。” 芷宁将耳环揣进怀里,冷眼看着店铺老板,“三年前是谁拿着另一只耳环要你做刚刚我拿给你的那一只?” “是一个女子,原本连某并不知道她是谁,只觉得那只耳环很精致,倘若丢了一只很可惜,于是连某便答应那个女子为她做另一只。”店铺老板恭敬的回答芷宁。 “那个女子长得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芷宁看着店铺老板问。 店铺老板低下头略微想了一下,“那个女子长得很清秀,且举止优雅,说话也很斯文,像个大家闺秀,至于她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连老板,你既然知道那个女子拿的是宫中司珍房的饰品,还敢为她做另一只耳环?”芷宁一脸严肃的看着连老板为。 连老板的额头上顿时冒下冷汗来,他想都不想的跪在地上,乞求的看着芷宁,“陈捕快,连某知错了,求陈捕快不要将这件事上报给巡抚大人知道。”私自制作宫中饰品是大罪,倘若被官府知道,至少也要坐十年的大牢。 “那么你告诉我伟哥明明知道是宫中饰品你还要为那个女子做?”芷宁底下眼眸不解的看着连老板。 “唉!”连老板深深地叹了口气,“陈捕快你有所不知,做我们这一行的见到好的首饰,特别是做工精细,引人注目的首饰都会爱不释手,也会倍加珍惜。三年前那位小姐将耳环拿出来的时候,连某本能的拒绝她了,可是她却跪在地上祈求我,说是那副耳环是她最爱的人送给她的,但是心爱之人却喜新厌旧欲将她抛弃,她伤心欲绝乞求心上人不要将她抛弃,男子禁不住她苦苦乞求顺手将蝴蝶耳环的其中一只丢到窗外,告诉她假如她能够在三日之内将那只耳环找回来的话,就会重新跟她在一起。她找了整整两天两夜都没有睡觉,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找不到耳环心上人就会将她抛弃,女子在无奈之下前来这里,乞求我要我为她做另一只。我不忍心看到她那么可怜的求我,又不舍得手工这么精致的耳环就这么没了另一只,所以我才会答应她为她做另一只耳环的。” 芷宁冷冷的看着连老板,虽然她不知道究竟连老板对首饰有多么的热衷,但是他肯冒着坐牢甚至被杀头的危险也要为一个女子做另一只丢失了的耳环,即可感觉到连老板对极品首饰的爱戴。 “你真的不记得当年是谁让你做另一只耳环吗?”芷宁冷眼看着连老板质问。 连老板听到芷宁冷声的质问,便低下头认真地去想。 蓦地,他抬起头看着芷宁,“我想到了,那个女子在谢谢我为她做出一模一样的耳环时,曾经说过,她叫灵儿。” 灵儿? 芷宁瞬间明白过来,来这里做另一只耳环的是尚灵儿。 倾心楼。 芷宁从连家珍品铺离开以后换上思涵为她准备好的丫鬟服饰急匆匆的赶到倾心楼,当她走到倾心楼的附近时,冰儿和思涵正走向倾心楼。 冰儿和思涵一边研究小芸刚刚说的话一边向倾心楼走去,冰儿不经意的抬起头时,居然看到芷宁身着丫鬟服饰站在倾心楼门口处双手环胸等待她们。 冰儿不由一笑,走到芷宁身前,上下打量着芷宁,调侃道,“拜托你,不要这么站着好不好?人家只会以为你是捕快,谁会认为你是丫鬟呢?”语毕冰儿越过芷宁向倾心楼走去。 思涵抿嘴一笑和冰儿并肩走进倾心楼。 芷宁不满的撇了撇,随后极不情愿的将双手放下来,跟在思涵和冰儿身后走进倾心楼,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只是梁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呢!只有跟在梁家大小姐身后的份! 二楼处,牡丹和石榴等人正在排练着龙傲天和冰儿合作完成的半本《梁祝》,眼见,石榴和牡丹不计前嫌合作的很融洽,冰儿不由欣慰一笑。 思涵看到几个青楼女子在排练梁祝的时候,不由暗自嘲讽冰儿,“你行啊,连梁祝都弄到这里来了,到时很会利用嘛!” 冰儿得意一笑,理直气壮的,“经典故事,放在脑袋里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换点银子花花。” 芷宁和思涵忍不住的呵呵一笑,她们同时在想,梁祝的原著会不会改成柳冰儿呢? 冰儿没理会思涵和芷宁略带嘲讽的笑意,她觉得思涵和芷宁是在羡慕妒忌她呢。 走到房间门口时,玲珑恭敬的站在门口处,等待冰儿从外面回来。 “玲珑,端点甜品和茶水来。”冰儿淡淡的吩咐玲珑。 玲珑恭敬地领命离开。 芷宁进入房间以后便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一条腿还不雅的她在另一个凳子上。双手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小腿,“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我们怀疑彩蝶每一次出去见的不是张强而是那个幕后主使者。”思涵缓步走到桌子前坐下,“你呢?查到了什么?” “我去连家珍品铺问过了,那里的老板三年前的确为一个女子制作一只蝴蝶样式的耳环,但是,那个女子却不时彩蝶而是尚灵儿。”芷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捶打着自己的小腿。 “怎么会这样?”冰儿关好房门,转过身吃惊的看着芷宁。 “据连老板说,当年有个男子与尚灵儿两情相悦,还送了一对蝴蝶样式的耳环给尚灵儿。但是不久以后却又移情别恋了,那个男子将那副蝴蝶耳环扔出窗外要尚灵儿三天以内找到,只要尚灵儿能够找到那只耳环,他便继续和尚灵儿在一起,否则,就抛弃尚灵儿。” “我知道了,那个家伙肯定没有将耳环扔出窗外,他的目的就是要尚灵儿找不到耳环,然后就借机会将尚灵儿一脚踹开。但是他没有想到尚灵儿居然回去连家珍品铺做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耳环。这样就是为什么会有三只一模一样的耳环了。”冰儿截断芷宁的话抢先说道。 芷宁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但是为何尚灵儿做的那只耳环和被男子丢掉的耳环却全都在彩蝶的手里面呢?”思涵很是不解的问。 “令男子移情别恋的女子应该就是彩蝶了。这副耳环这么好看精致,无论是那个女子都会很喜欢的,男子将手里面的那只送给彩蝶也不足为奇呀!”冰儿按照自己内心中的想法回答思涵。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这只是你的推测还需要证实一下才行。”死啊哈你看着冰儿说。 冰儿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思涵说的没错有些事的确需要证实,但是,最先需要证实的应该是另一件事。“我觉得有一件事更需要得到证实。” 芷宁和思涵不由同时抬起头看着冰儿,她们用眼神询问冰儿。 冰儿冲芷宁微微一笑,“那就是彩蝶每一次离开倾心楼出去见的那个男子究竟是不是张强。”而这个只有芷宁能够办得到。 思涵转过头冲芷宁略微一笑,“这件事还真得你去办才成,因为就只有你知道张强的家在哪里。” 芷宁从凳子上站起身,伸了伸腰,随后走出冰儿的房间。 冰儿和思涵同时要了摇头芷宁就是这样,工作起来不要命,屁股还没做热,提高到冰儿那么说,她便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芷宁走出倾心楼以后,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将身上的小丫鬟衣裙脱掉换上侍卫服饰,施展轻功向张强家奔去。 第六十章 张强家里设置简单,一张大床旁边是一家红木制作的衣柜,衣柜的前面是一张正方形桌子,桌子上摆了一盆百合花。 芷宁将衣柜打开,眼睛扫了几眼挂在衣架上的服饰,大多数都是白色的服饰。她随意的翻了翻叠的整齐的衣服。随后又去厨房看了看,只见一碗已经坏掉的粥还摆放在桌子上。芷宁走到桌子前见粥碗拿起来闻了闻。又重新放回到桌子上。最后她去了张强家后院的小花园,满院子的百合花茂盛开的含苞待放的,争先斗艳的正开着。 玲珑办事的效率比较快,芷宁刚刚离开不久,玲珑便将糕点和甜皮端进冰儿的房间。思涵毫不客气的端起一碗甜汤悠哉的喝了起来。 芷宁从张强家回到倾心楼时,只看到思涵和冰儿留了个碗底儿给她。 眼见芷宁的脸色有些难堪,冰儿坏坏一笑,从身后拿出一碗甜汤放在芷宁的身前,“喝吧,特地为你留的。” “呵呵。”芷宁忍不住冷笑,“是你们两个喝不了,才会留给我的吧?”不想也知道这两个娃不会那么好心的特地留甜品给她喝。 冰儿忍不住的撇了撇嘴,“好心当成那什么,不过无所谓了,就算我说特地留给你的,你也不会相信的。”在现代时,每天她和思涵都会留饭菜给芷宁,谁知道直到第二天醒来时,都没有看到芷宁回房间,不想也知道,芷宁执行任务没有回家。接连几次都是这样,于是思涵和她便不再留饭菜给她。因为这个工作狂每个星期只有一天回家,回到家中匆匆换身干净的衣服以后,她再一次离开家中。下一次再看到她的时候一定是七天以后。所以,她们便不会再留饭菜给芷宁,留了她也吃不着,浪费了怪可惜的。 芷宁很快将甜品喝掉,抹掉嘴角边的污渍,她缓缓开口道,“张强一共有十五套套衣服,,但是都是中上等的布料制作而成,其中八套是白色的衣服,五套是淡蓝色的衣服,两套是黑色的衣服。 他很喜欢吃大枣类的东西,他的厨房里有大枣熬制而成的粥,放在厨房里已经快要发霉了。 他喜欢的花是百合花,他的桌子上和小花园里面种植的几乎都是百合花,雪白的百合花,很好看。” 百合花,白色的衣服,还有枣,都是小芸口中的那个在小船里密密会见彩蝶的男子喜欢的东西! 冰儿和思涵不由相互看了一眼,她们在心中暗自疑惑,难道是她们推断错了?张强就是杀死彩蝶的真凶,张强身后根本没有其他人? 唉!冰儿忍不住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们猜测错了,张强就是杀死彩蝶的真正的凶手,他的背后根本没有什么指使者。” 芷宁见到冰儿气馁的样子时,嘴角不由微微向上一扬,“刚刚我说的那些的确都是我亲眼在张强的家中看到的。” 唉!冰儿再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所以才说我们的推断错了。” “但是,那些都是假象。”芷宁的面色突然凝重起来。 思涵和冰儿一惊,同时看向芷宁,疑问,“假象?” “对,假象。”芷宁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窗子前望向窗子底下的大街,她凌厉的眼神看似随意扫过在大街上随意行走的每一个人,但是她凌厉的眼光每到一处都会令人忍不住的微微一颤。 芷宁收回视线转过身看向思涵和冰儿,“张强的衣柜里的确很多白色衣服,那些白色的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是却不是很适合张强穿,我见过张强,他身形高大,可是张强衣柜里面的白色衣服只适合中等身材的人穿,我拿了其中一间白色的衣服与张强的黑色的衣服对比了一下,发现那件白色的衣服比那件黑色的衣服端了一点。我又拿了其他几件白色的衣服与淡蓝色的衣服对比了一下,结果白色的衣服比淡蓝色的衣服也短了一点点。而淡蓝色的衣服和黑色的衣服长短相同。也就是说那些白色的衣服不是张强的衣服。 还有桌子上的百合花,尽管已经处理的很好,但是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花盆里面的泥土是松懈的,就好像刚刚被人翻过一样,只要轻轻一用力,花盆里面的百合花就会很轻松的被人连根拔起。 还有就是厨房里面那碗已经坏了的大枣粥,粥的确是坏的,但是粥碗却很干净,一碗粥最起码要放上两天以上才会坏掉。试问一个已经放置两天以上的粥碗边缘,怎么可能一点灰尘都没有呢? 就连花园里面的百合花也是,看似盛开的很好看,但是只要微微一用力就会将百合花连根拔起,这说明花园里面的百合花是有人故意种植上去的。”一切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了的,刚刚她之所以看向大街是因为她觉得他们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们看似的。 冰儿有些激动地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芷宁身前,用前所未有的严肃看着芷宁,“也就是说我们的猜测没有错,彩蝶的死真的有人在幕后操纵!” 芷宁点了点头,“对,今天我所看到的假象应该就是那个幕后主使者事先弄好的,只可惜,那些人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证据,让我无处可查。”说着芷宁的双手不由握紧了拳头。很少有人在犯案以后一点可疑的线索都没有留下的。 “也不能那么说,最起码我们可以很确定我们心中的猜想,那就是张强背后真的有主使者。”思涵坐在凳子上安慰着微怒的芷宁。 芷宁低下头苦涩一笑,思涵的话不无道理。 “我觉得不是,我们还有很多线索可以查的,比如说那些百合花。据我所知,百合花在这个朝代来说是很珍贵的花种,能够种植大批百合花的人家绝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家,还有就是那对蝴蝶耳环,我已经让龙傲天帮忙查找一下了,看看能不能查到那对蝴蝶耳环究竟是哪个嫔妃娘娘的饰品,到时候我们再顺藤摸瓜就好了。”冰儿信心十足的对芷宁说,她对这件案子可是很有信心的,她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真凶就会浮现出水面的。 “不错啊,分析案件越来越快了。”芷宁一脸笑意的赞赏着冰儿。 看见芷宁脸上的笑意冰儿顿时明白过来,其实芷宁早就知道到百合花这条线索,她却故意装作不知道,目的就是在测试她。 冰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如果有一天我们回到现代的话,我去做警察好不好?” 芷宁立即冲冰儿摆了摆手,一脸嘲讽的看着冰儿,“夸赞你几句你还喘上了。就你那三脚猫都算不上的功夫是你抓贼还是贼抓你呀?在古代又陆昭日夜保护你,你还算安全的,难道到了现代还要找几个警察专门保护你?” 思涵忍不住的无这组笑了笑。 冰儿则是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去做警察,再说了我还想做著名的演员,好像成龙那样扬名世界各地呢!” 哧! 思涵差点没吐血,她抬眼无奈的看了冰儿一眼,“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拿自己跟别人比好不好?”那语气就好像,你能比得起吗? 冰儿气鼓鼓的瞪了思涵一眼,“就知道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哼!”语毕她别过头去看都不看思涵和芷宁一眼。 芷宁和思涵像是一笑,随后思涵走至冰儿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冰儿的肩膀,“我会去西郊查一下是谁经常在那里坐着小船游山玩水,看看能不能查到有关于那个幕后主使者的消息。” 芷宁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缓步走到冰儿身旁,“我会去查看一下究竟哪一个高管家种植大量的百合花,又有谁家最近将大量的百合花移植走了。相信一定能够查到有关于幕后主使者的消息。只不过时间上可能要晚一点。” 冰儿很无奈的瞥看了思涵和芷宁一眼,这两个人,每一次欺负她以后都会给她最甜美的笑容,让她心底的怒气全部掉。由现代到古代,她们始终没变,依旧用这招对付她。“我打算在倾心楼里面一边打听尚灵儿和彩蝶只见有什么恩怨或者是关联,一边等待龙傲天从宫里面带消息来给我。”思涵和芷宁全都有事做,没理由她会闲着吧? “无论如何,我都觉得那个幕后黑手肯定是个有势力的人,而且她极有可能已经盯住我们了,所以,你们俩一定要小心。特别是思涵你,虽然你会跆拳道,但是双手难敌四拳。”芷宁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思涵,冰儿有陆昭在暗中该保护,她放心,可是思涵却没有人保护,她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的功夫虽然没有你的功夫高,但是对付几个不会武功的壮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思涵冲芷宁露出一个让她放下心来的笑容。 “当当当。冰儿姑娘,牡丹姑娘想要见你。”玲珑站在门口处向冰儿恭敬的禀告。 思涵和芷宁互相看了一眼,“我们先走了。”芷宁开口对冰儿说,赞赏还不能让人发现她们之间的关系。 冰儿冲她们点了点头,看着芷宁,“有什么消息的话,我会去巡抚大人的府邸找你的。”随后,冰儿看着门口,吩咐玲珑,“让牡丹姑娘进来吧。” 思涵和芷宁一前一后离开房间,她们离开房间之时刚好与牡丹擦肩而过。 牡丹微愣了一下,随后走进房间,微笑的看着冰儿,“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冰儿还以微笑的看着牡丹,“没有,她们只不过闲来无事上来坐坐而已。” 牡丹径自坐在凳子上,抬起眼眸看着冰儿,“你交给我们的稿子我们已经全都预先排练过了,蜜意要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尅在倾心楼里面演这出戏。” “不着急,明日我们倾心楼的所有的姑娘都要去大街上做宣传,让所有的京城人都知道我们奇怪西楼要上演悲情剧梁祝。功夫做足了,前来倾心楼的顾客自然就会多了。到时再演也不迟。”冰儿看着牡丹说。 “宣传是什么意思?”牡丹有些不解的问。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些费力,这样吧,明日ni们出去将京城的画师请到倾心楼,让他们根据故事的大致情节做一幅画,让他们能画多少就画多少。”与其跟牡丹解释那么多,不如直接给俩公主做广告来的更快一些,她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倾心楼,都知道倾心楼要上演悲情剧梁祝。 牡丹虽然不明白冰儿的用意,但是她会照冰儿的吩咐去做,因为她相信冰儿。 冰儿站在窗口处目送思涵和芷宁离开,直到看不到她们的身影时,她才慢慢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她转过身缓步走到牡丹身边,坐在凳子上,亲自为牡丹和自己倒了杯茶水。 冰儿轻轻的啄了一口茶水,眼角的余光却撇看着牡丹的表情,“我在彩蝶的遗物里面找到一副耳环,我觉得很适合在表演梁祝的时候戴在耳朵上,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果然,牡丹在听到适合表演梁祝的时候戴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牡丹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兴奋地看着冰儿,“什么样的耳环?我能不能看看?” 冰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牡丹,“那副耳环真的很适合表演梁祝的时候戴,但是,那副耳环是彩蝶遗物,我怕。”语毕,冰儿还故意的深深地惋惜的叹了口气。 牡丹听到彩蝶的遗物时,微愣了一下,面上也浮现出一抹惋惜的神色来,她一双小手把玩着茶杯,像是犹豫到底该不该用彩蝶的遗物似的。 良久,彩蝶把玩着茶杯的手,忽然停住,她神色严肃的看着冰儿,“你先将那副耳环拿出来我看看,倘若真如你所说的适合梁祝这出戏,借用一下也无妨。” “可是,毕竟彩蝶她已经恐怕不太好吧?”冰儿有些为难的看着牡丹。 “无妨,借用彩蝶的耳环应该没事,毕竟彩蝶曾经也是倾心楼的人,况且,借用了她的耳环能够帮助倾心楼,也是一件好事啊,相信彩蝶不会怪罪我们的,你就将那副耳环拿出来给我看看吧。”说着,牡丹还撒娇似的摇晃着冰儿的胳膊,一脸乞求的看着冰儿。 冰儿佯装拗不过牡丹的样子,起身走到床前,蹲下身子将属于彩蝶的包裹从床底下拽出来,拿到桌子上,将包裹打开给牡丹看。 牡丹一眼便看到了众多首饰中的那副蝴蝶样式的耳环,她伸出手将那副耳环拿在手里,脸上尽是兴奋和开心的笑容,她转过头看着冰儿,“你说的是不是这副耳环?” 冰儿面带微笑的冲牡丹点了点头,“就是这副耳环。”同时心中略带失落,看牡丹这副兴奋地神色,她就知道,牡丹之前肯定没见过这副耳环。 “真的很适合。”牡丹对那副蝴蝶样式的耳环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 冰儿立即附和道,“是啊,真的很适合,只是。”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牡丹抬起头看着冰儿,冲冰儿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放心啦,我们只是借用一下而已,相信彩蝶不会怪我们的。” 冰儿勉强一笑,怯怯的问,“会吗?” “一定没事,相信我。”说着牡丹居然自己的耳环摘了下来,径自将那副蝴蝶样式的耳环径自戴在自己的耳朵上,丝毫不顾忌冰儿异样的眼光。 冰儿不禁微微皱眉,这个牡丹居然会这么大胆,居然毫不犹豫的将彩蝶的遗物戴在耳朵上!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牡丹将这副耳环带出去,牡丹没有见过这副耳环,不代表其他人没见过这副耳环。只要有人见过这副耳环,她就有机会从中得到信息。 “冰儿,我亲手做了一些糕点拿来给你品尝一下。”石榴没有敲门便直接走进房间。她面带微笑的看着冰儿,缓步走至桌子前。 牡丹和冰儿都没有想到石榴会突然进入房间里,他们两个同时一惊,特别是牡丹,她紧忙将呆在耳朵上的蝴蝶耳环摘下来,可是越紧张,就越是慌乱,越是慌乱,就越出错,牡丹一时焦急居然怎么摘都摘不下来。 石榴见到牡丹也在房间里面,边冲牡丹打了个招呼,“牡丹,你也在啊!” 牡丹见自己怎么摘都无法将耳环摘下来,索性不摘,就那样直接呆在耳朵上,反正用不了几天,她们就能够用到这副耳环了,就让她现戴几天过过瘾。 牡丹见石榴冲她打招呼,她微微一笑看着石榴,“是啊,我是来这里跟冰儿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在倾心楼演梁祝那出戏。” 当石榴看到牡丹耳朵上的那对蝴蝶耳环的时候,微愣了一下,伸出手指着牡丹的耳朵 ,质问,“这副耳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牡丹冲石榴尴尬一笑,解释道,“冰儿说,她从彩蝶的雨雾里面看到一副耳环很适合表演梁祝这出戏的时候戴,我一时好奇便让冰儿将彩蝶的耳环拿出来看看是否真的很适合演梁祝的时候戴,可是,对那个冰儿将这副耳环拿出来的时候,我一眼便相中了这副耳环,它真的很适合在梁祝这出戏里面戴。” 石榴的面上略带微怒的神色,冷眼看着牡丹质问,“你说这副耳环是彩蝶的遗物?” 牡丹似乎没有料到石榴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冰儿,是冰儿对她说这副耳环是彩蝶的遗物的。 冰儿接收到牡丹的眼神,便看向石榴解释道,“这副耳环的确是猜的的遗物,我在彩蝶留下的包裹里找到这副耳环的,见到很适合两胡子这出戏戴,便拿给牡丹看看。” “哼!”石榴气愤的看着牡丹耳朵上带着耳环,“这副耳环根本就不是彩蝶的,而是尚灵儿的,是彩蝶小人强将尚灵儿的耳环抢到她的手里面的。” 牡丹惊讶的看着石榴她不相信石榴说的话,彩蝶一向人缘极好,从不与人有什么纷争的,她怎么会抢尚灵儿的耳环呢?她轻咳一声,小心的问石榴,“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坐在牡丹身边的冰儿紧忙附和道,“是呀,这副耳环看上去很珍贵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怎么会搞错?当年那个男人送了这副耳环给灵儿,灵儿兴高采烈的拿给我看,我记得很清楚就是这副耳环。后来这副耳环丢了一只,尚灵儿在窗子底下足足找了两天两夜,都没有找到。现在这副耳环却成了彩蝶的遗物,你们说客气不客气?!”石榴双手环胸看向前方以消解心中的怒气,但是她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看向牡丹耳朵山的耳环。 “你是说,这副耳环是个男子送给尚灵儿的?那么这个男子的来头一定不小,光看这副耳环,就自导其价值不菲。”冰儿看似喃喃自语,案子里却是在问石榴。 石榴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而后坐在凳子上,“那个男子我没见过,但是我知道那个男子出身高贵,他跟灵儿的来往都是秘密的,在外人眼里尚灵儿是卖艺不卖身,实则尚灵儿暗自里早已经为身于那个男子了。” “那个男子可以娶灵儿为妻呀!”冰儿有些好奇,男子为何要偷偷摸摸的?去了尚灵儿不久什么事都解决了? 石榴略微的摇了摇头。“好像不行,据灵儿说那个男子虽然很喜欢她,但是却不能娶她,好像是那个男子有一个来头很大的未婚妻,对方要求男子这一生只娶一个妻。所以男子只能跟灵儿秘密来往。” 第六十一章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副耳环明明是暗自送给尚灵儿的,却又为何会在彩蝶的遗物里呢?”牡丹有些不解的看着石榴。 石榴无奈的深深的叹了口气,“所以说,天下男人皆薄幸,男子开始时是很喜欢灵儿,但是后来却移情别恋喜欢上彩蝶,还将这副耳环偷偷转送给彩蝶,灵儿不干呗男子抛弃才会跳楼自尽的。” “你为何不向官府禀明这一点?害得小芸以为自己的姐姐是被人害死的,还和张强同谋将彩蝶毒死。”冰儿有些气愤的指责石榴。 石榴紧皱眉头,无奈的看着冰儿,“我怎么说啊?无凭无据的,我甚至连那个男子的样子都没见过,整个倾心楼里面,灵儿只跟我说过这件事。而且尚灵儿对外一向都是个清官儿,卖艺不卖身的。你要我怎么说?说了官府非但不会相信我,还会污了灵儿的声誉。” 冰儿暗自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来石榴对尚灵儿的是知道的岁多了,但是,她也不知道男子的是谁名谁是何模样,这条线索又断了。那个男子可真隐秘,三年前形似就那么的小心翼翼,与青楼女子相好却有本事让所有人都不知道,看来那个男子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说到底是那个男子将灵儿害死的,虽然灵儿是自尽身亡的,但是那个男子对少应该要负上一些责任的,可惜我们连那个男子一点的线索都没有根本无法为灵儿讨还一个公道。”冰儿有些气愤的看着前方,间接将尚灵儿害死却又不负一点责任,这个男子见你只就是败类中的败类。 “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手里面有一封那个神秘的男子交给灵儿的一封信,灵儿偷偷地转交给我,要我好好地替她保管。她说她想留一个两个人爱情的见证。”石榴接过冰儿的话说。顿了顿她又道,“灵儿死后,三年来我暗地里派人四处寻找写这封信的主人,却一无所获,徒劳无功,三年来没有那个神秘男子的一点消息。”她也很想为灵儿讨还一个公道,可惜,她始终没有找到那个男子。 “灵儿还留了一封信给你吗?拿出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参详一下,看看是否能够从中找出什么来,好替灵儿伸冤,领那个男子现身,别以为将人害死了,他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冰儿咬牙切齿的说。 牡丹转头看了冰儿一眼,她一双小手气愤的握紧拳头,附和道,“对。我们三个人一起参详一下或许可以找出那个将灵儿害死的负心汉也说不定呢。” 石榴点了点头,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出房间,没多久她便回到房间,将信件放在桌子上。 牡丹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由冰儿伸出手将信件打开,信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即使一些想念灵儿的话,特别想要见到灵儿,再加上年月日便什么都没有了。单凭这封信的内容的确很难找到那个神秘的男子是谁,还有,那个男子心思那么缜密,他怎么可能会在欣赏留下一些线索来呢? 冰儿拿着信有些尴尬的看着牡丹,“我不识字,还是你来看看吧……” 牡丹抿嘴一笑,从冰儿手中接过信件仔细的看了看,随后摇了摇头,“很普通的一封情信看不出什么来。” 石榴冲牡丹安慰一笑,“不怪你,我参详三年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更何况你只看了这么一小会儿了。” 眼见牡丹和石榴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冰儿忍不住的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是我真的很想帮助尚灵儿,最起码我不想让小芸白白的呆在大牢里自责、内疚,她要是知道她的姐姐是被人呢抛弃才会自尽的,或许就不会那样自责了。” “我看我们根本无法找到那个男子,因为我之前不止顺着这封信查,还暗地里跟踪所有前来倾心楼里面找彩蝶的男子,我一直认为当年那个男子抛弃灵儿是为了彩蝶。可是我足足跟踪了彩蝶三年,却始终没有查出来那个神秘的男子是谁。”石榴面色平静的对冰儿和牡丹说,她现在反而没有冰儿和牡丹那么激动了,大概是因为她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那个男子的原因吧。 冰儿从石榴手中拿过信纸,将信纸塞到信封之内,“算了既然想不到,我们就不要再想了,就当那个男子一紧更遭到天谴死掉了。我们现在想想明天为梁祝做宣传的事,再想想以后怎么能够吸引到更多的客人前来倾心楼,赚更多的银子,到时,好为自己赎身。”冰儿将信纸塞到信封之内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信封里面一眼,却看到一只小小的蝴蝶在信封内侧,这只蝴蝶跟彩蝶肩膀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冰儿将信件收好,佯装没有看到信封内的蝴蝶标记,她双手将信件递还到石榴手中。 “对啊,我们不要想灵儿的事了,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让倾心楼的客人更多吧。”牡丹一边附和着冰儿一边从耳朵上将耳环摘下来重新放在彩蝶的包裹里面。 接下来冰儿、石榴和牡丹三个人完全将尚灵儿的事抛到一边,开心的研究着她们将来能够赚多少银子,为自己的赎身。 石榴和牡丹离开房间时,已经接近亥时了,冰儿躺在床上一直无法入睡,她在脑海里将石榴拿出来的那封信,默默的背诵了几遍知道辈的滚瓜烂熟的时候,她才闭上眼睛睡觉。 翌日。 思涵一大早便起床,她身着男装偷偷地溜出梁府。向京城西郊走去,但是当她到达西郊的时候,却发现有一艘小船在西郊湖里面慢慢的行驶着,船舱内歌舞升平,琴声悠悠,还时不时的传出男子爽朗的笑声和女子们的淡淡的轻笑声。思涵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恐怕又是哪个富家子弟在这里享受呢。 她将视线由小船上收回来,丝线看了看,发现湖边有一些被烧掉了的木块的碎渣,思涵走到湖边将一些碎渣捡起来看了看,发现正是造船所用的木板。思涵深深地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一次她又来晚了。思涵四下仔细地找了找,并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无奈之下,她决定去倾心楼看看冰儿那里是否有什么新的线索。 就在思涵走出不远处的时候,小船上传来一阵阵嬉笑声,“少将军,怎么来船头了?”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呢缓缓传进思涵的耳朵里,原本这些与思涵没有一点的关系的,可是当她听到少将军呢三个字时,她脚下的步伐顿时停住,转过身看向湖中央,只看见,原本远在湖中央的小船缓缓的向岸边靠拢,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站在船头,双手放在背后扶手而立。一位身着轻纱的女子半露着酥胸紧紧地贴在男子的胸前,肆意勾/引着男子,那个男子不是将她一掌打个半死的男子还会是谁? 思涵咬牙切齿的看着少将军顾子明,一双小手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他在街上佯装强抢民女,这个少将军要将她打伤。而他自己却来这种风景优美的地方xunhuan作乐? 想到这,思涵冷着脸走到岸边,冷冷的看着正在向岸边渐渐靠拢的船只。 “想不到堂堂少将军也来这里xunhuan作乐。”思涵看着站在船头处的少将军冷声的讽刺道。 顾子明顺着声音看去,却不想看到的竟然是那日在大街上强抢民女的男子,心中当下不屑的冷哼,他没再找这个男子狠狠地教训他,就不错了。可是这个男子却找上门来公然挑衅他! 他眼看向站在岸边的样貌俊俏的男子,随后将视线一向别处,今日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时间理会这个男子。 见到站在船头的男子居然不理会她,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思涵心中顿时大怒,她阴冷的看着站在船头处的顾子明,将她打个半死,现在却又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孰可忍孰不可忍! 一掌之仇不报非女子! 但是,要如何报仇呢?论武功她一定不是少将军的对手。 明的不行就用阴的了! “少将军,一个站在船头多无聊,来乌雪陪您。”语毕女子的酥胸紧紧地贴在顾子明的健硕的胸膛前。 顾子明身上陡然间出现阵阵冷气,他神色冰冷的看着正往他怀里面硬挤的乌雪。不用任何语言。媚儿立即感觉的顾子明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她紧忙离开顾子明的胸膛,尴尬的笑了笑,一脸伤心地模样,“既然少将军不喜欢乌雪,乌雪离开便是。”语毕,媚儿掀着裙摆向船舱里走去。 媚儿离开以后,顾子明身上的冷冽的气息才渐渐消失掉。此时,小船已经靠向岸边。思涵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顾子明身上撒发出来的冷冽的气息,这股冷冽的气息令思涵忍不住微微一颤,她深知自己此时绝对不是少将军的对手,既然不是对手,自然要闪之了。 思涵在少将军看不到的角度下狠狠地瞪了少将军一眼随后迈步离开。 顾子明转眼看向思涵离开的背影,嘴角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来,这个男子有趣,衣服跟他有深仇大恨的模样,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公然在大街上强抢民女,现在却理直气壮的看着他衣服想要报仇雪恨的架势,有趣~。 “少将军,难道是我的酒水太薄,少将军您不喜欢吗?”一个身着盔甲的身形较之顾子明还要伟岸的男子与顾子明并肩站在船头。 “乌哈将军你多虑了,本僵局很喜欢您的盛情款待。”顾子明转身一脸微笑的看着乌哈回道。 乌哈疑惑的看着顾子明,“少将军虽然喜欢本将军为你准备的美酒佳肴,可是,却不喜欢本将军的妹妹乌雪,少将军您应该知道本将军为何要带乌雪来见你。你如此的不给本将军面子,是不是嫌弃我们辽国的公主配不上你呀!”他说话的声音平淡至极,但是平淡的声音里却透露出浓浓的不悦,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此时的乌哈将军在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怒气。 顾子明紧忙陪上笑脸。双手抱拳看向乌哈,婉言道,“乌雪公主身份高贵,是本将军配不上她才是。” 乌哈和乌雪两兄妹特地从辽国感到京城,为的就是要他娶乌雪公主。他顾子明从年少时便征战沙场,与辽国为敌,而且辽国屡次侵占他们齐国的领土杀害他们众多无辜的百姓,如今更是十几万大军驻守在齐国的边境,严重威胁着齐国边疆的领土,试问他身为齐国的大将军如何能够娶一个辽国公主为妻?更何况他对乌雪并无爱意。 乌哈将军冷哼一笑,站在船头出望向远方,嘴角边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乌雪是本将军最疼爱的妹妹,也是本将军唯一的亲人,为了她本将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语毕,乌哈转过头看了顾子明一眼。 第六十二章 顾子明神色平静的看向前方,嘴角边同样扬起一抹笑意,“这个世上谁都又最亲的人,为了最亲的人我们都会奋不顾身以死相搏,但是子明没有妹妹,可能无法体会到将军你爱妹心切的心情但是,子明却将整个齐国的子民当成自己的亲人们,本将军同样会为了自己的亲人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乌哈微微一笑,“少将军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本将军今日又想父王请兵了,父王答应再派遣十万大军进驻齐国边境。乌雪个性刚烈却也固执,她在十三岁那年见到在边疆征战的少将军时,便对少将军你一见钟情,此生立下誓言非少将军你不嫁。” “乌雪的确很出众,样貌美,还有才艺,相信无论是哪一个齐国的皇亲贵族见到乌雪都会很喜欢的。”顾子明故意将话题岔开。 “可是乌雪只喜欢少将军你。”乌哈转头冷眼看着顾子明。 顾子明亦毫不畏惧的回看着乌哈,缓缓开口道,“本将军自知配不上公主,又怎敢高攀呢?” “本将军认为少将军你配得上乌雪,你就配得上。”乌哈冷冷的看着顾子明说。 “但是子明自知配不上乌雪。”顾子明依旧婉言拒绝,要他娶一个大辽的公主,根本不可能。 原本躲在船舱边缘偷偷地听着乌哈和顾子明谈话的乌雪,听到顾子明屡次拒绝乌哈的探亲,忍不住的流下伤心类书,她用心爱着的男子居然一点都不喜欢她,这要她情何以堪? 她抹掉脸上伤心地泪水,转过身跑到船舱里面上学你的哭泣着,虽然她极力隐忍着努力使自己不要哭出声音来,可是她的伤心哭泣的声音还是源源不断的传进乌哈和顾子明的耳朵里。 听到乌雪的哭泣声,乌哈忍不住的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他冷言看着顾子明,质问,“你到底肯不肯娶乌雪为妻?” 顾子明神色平静的回看着乌哈,“本将军说过,本将军配不上乌雪!” “本将军不管你配得上还是配不上,总之你一定要娶乌雪为妻,否则,待大辽的十万精兵到达齐国边境的时候,本将军就下令屠城,本将军要你拒绝乌雪付出代价!本将军要你们齐国付出血一样的代价来!”乌哈双眼充血的看着顾子明,一双如雄鹰版凌厉的眸子里面释放出浓浓的杀气。 顾子明的心不由一惊,原本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知道乌哈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只要今日他拒绝乌哈的提亲,待辽国十万精兵到达齐国边疆的时候,乌哈就会下令屠城! 他不怕与乌哈与辽军大战,即便是死,他也不怕,但是,他怕的是整个边疆的百姓们会遭到辽国士兵的屠杀。 乌哈见到顾子明苍白的脸庞时,暗自得意一笑。他缓缓开口道,“到时,整个齐国人都会知道,这场战争是因为你顾子明拒绝了辽国乌雪公主的提亲,而引发的,到时,就算你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就算你战死在沙场上,你都会成为齐国的罪人!”他要给顾子明嘴致命的一句话,那就是,“千古罪人!” 顾子明暗自握紧了拳头,乌哈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对,只要他现在拒绝乌雪公主,将来乌哈一定会带兵攻打齐国边疆的,到时,他无论胜负,都将成为齐国的千古罪人! 怎么办?他不可能娶乌雪公主,也不会娶乌雪,可是他又不想乌哈因为这个原因带兵攻打齐国。顾子明的双手不自觉的紧紧地握成拳头,他暗自在脑海里想,究竟有什么方法能够使他摆脱乌雪和乌哈的纠缠,既不用娶乌雪为妻,又能够令乌哈不带兵攻打齐国呢? 蓦地,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正在离开的身影,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乌哈得意的看着顾子明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嘴角边的笑容渐渐扩大,他知道今日顾子明一定会娶他的宝贝妹妹乌雪为妻的,就算他再不愿意,为了齐国子民在边疆的暗卫他也会娶乌雪的。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在船舱里已经停止哭泣的乌雪,暗地里冲乌雪打了个手势,示意乌雪,顾子明一定会娶她为妻的。 乌雪擦掉脸上的泪痕,破涕一笑,随后掀着裙摆跑出船舱站在顾子明的身后面带开心的笑容看着顾子明的背影。 乌哈暗自冷哼,双手首放在背后,冷声质问,“少将军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到底是娶还是不娶乌雪?” “娶。”顾子明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乌哈,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撇看着乌雪,只见乌哈和乌雪两个人的脸上全都露出开心的笑容来,只不过乌哈的开心的笑容里面夹杂着得逞的笑意,而乌雪则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容。 “但是,子明就怕委屈了乌雪公主您。”顾子明转过头看着乌雪面色恭敬地对乌雪说。 “不委屈。乌雪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嫁给少将军您,乌雪怎么会觉得委屈?”乌雪上前一步含情脉脉的看着顾子明,能够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子,她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觉得委屈呢? 顾子明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乌雪公主您不觉得委屈,那么子明无话可说,子明会择日娶公主您进门的。但是有一件事乌哈将军和公主您必须要知道。”语毕顾子明一个纵身飞身而至正在离开的思涵的身前。 思涵的脑海里正在琢磨着究竟有何种方法能够报复那个败类的少将军呢?正在向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思涵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在她还没能反应过来之际,她的唇便被对方死死地封住。 思涵睁大眼睛看了看,想不到居然是少将军,她想都不想的用力的捶打着顾子明,命令道,“呜呜呜,放开我。”岂知顾子明非但没有放开她还趁她张开嘴之际将舌伸进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小舌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思涵顿时气愤无比,她抬起脚想要一脚踹废顾子明,可惜她的动机早已经被顾子明发现,顾子明的腿死死地压住思涵的腿,令她根本无法动弹,想要反抗顾子明却没有力气反抗他,只能任由顾子明强吻着她。 顾子明原本只想吻一个男子给乌哈和乌雪两兄妹看的,可是他的唇刚刚沾到这个男子的唇瓣时吗,他便舍不得离开这个男子的唇瓣,他不由自主的深深地吻着思涵的唇瓣。 站在船头的乌哈和乌雪两兄妹在看到顾子明紧紧地抱着一个男子难舍难解的拥吻时,乌哈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乌雪的则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子明,她娇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但是她的双腿却软的根本挪不开一步,任由自己的身子瘫在地上,泪顺着脸颊不断地滑落,她怎么都想不到她一直深爱着的男子,用生命去深爱着的男子居然喜欢男子,这要她情何以堪啊! 站在船头气愤不已的乌哈,愤恨的看着顾子明,冷声道,“顾子明,本将军现在就杀了你!”语毕他一个纵身跃下船向顾子明奔去。 “哥哥不要!乌雪及时叫住乌哈。 乌哈顿住脚步转过身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乌雪,“为何不要?难道他喜欢男子,你也要嫁给他?” “哥,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乌雪哭着乞求的看着乌哈,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哥哥,会带你离开这里,但是我要先杀了顾子明再说。”乌哈咬牙切的对乌雪说。不杀顾子明难消他心头之恨。 “哥,难道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千里迢迢赶到齐国求婚,却未曾想到心上人居然会是一个喜欢男子的人,倘若传出去,要她如何做人啊! 眼见乌雪乌雪的身子瘫在地上,伤心地哭泣着,乌哈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一个纵身飞到乌雪身边,弯身将伤心不已连站都无法站立的乌雪抱在怀里,施展轻功离开岸边。 顾子明眼角的余光瞥到乌哈抱着乌雪离开的背阴得意一笑,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他才慢慢放开思涵。 刚刚得到自由的思涵毫不犹豫的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甩在顾子明的脸颊上,这个混蛋居然夺走了她的初吻,这可是她保存了跨时代的初吻啊!那么珍贵却被这个混蛋夺走了,甩他一个耳光都是轻的! 顾子明并没有躲开思涵的耳光,是他利用人在前,挨对方一个耳光理所应当。 思涵的手狠狠地打在了顾子明的脸上,“啪!”的一声,思涵只觉得自己的手似乎麻木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由她的手掌心传遍她全身。 思涵不禁气得直咬牙,明明是她甩别人耳光,可疼痛的居然会是她! 但是她丝毫不在意,因为她疼,恐怕这少将军比她还要疼。她想都不想的挥起左手狠狠地甩向少将军的脸上,但是这一巴掌却被顾子明死死地握住思涵的手腕,他冷冷的看着思涵,“本将军已经挨了你一个大耳光了,现在我们两个扯平了。”语毕,他一个用力将思涵甩开,思涵一个不妨跌倒在地上,她抬起头愤恨的看着顾子明,谁知顾子明却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丢给她,“这是给你的补偿,记住,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此事,否则,本将军一定会杀了你的。”冷冷的丢下这句威胁的话,顾子明甩袖离开。留下思涵愤恨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思涵将顾子明丢给她的银票全都拿起来揉成团狠狠地打向顾子明的后脑勺,“老娘不缺这点银票,少将军是吧?等着瞧,老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强行夺取她的初吻不说,居然还敢威胁她,用银票侮辱她! 思涵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她在心中暗自发誓,此仇不报,她就不姓梁! ***** 芷宁乔装成各种人物小商贩,四处打探有关于那家大户人家种植百合花,最终被她打探到四家大户人家的主人喜欢种植百合花,其中三户人家她已经暗访过了,并无可疑的地方,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家。 芷宁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大的铁门上的牌匾,牌匾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庄府。 也就是刑部尚书庄尚城的府邸,还是当今公主的公公家。 芷宁站在门口处,有些犹豫到底她该不该查探庄大人的府邸呢?庄大人贵为刑部尚书,清正廉明,虽然错审了陆昭一案,但是不可否认,庄大人是个好官,清官,这样的一个廉洁的官员的儿子会是那个幕后黑手吗?况且庄大人的儿子庄子青的妻子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又岂会做这种龌龊之事呢? 芷宁在心中暗自犹豫半晌,最终各,她还是决定进入庄府一探究竟,身为捕快,应该抛弃一切杂念,一切以实施为根据,不能妄加猜测。想到这,芷宁沿着厚厚的围墙走到另一侧围墙旁边,为其那个不远处有一棵参天大树,芷宁趁四下无人之际一个纵身跃到参天大树之上,站在高处看轩昂庄府之内,庄府虽大,但是设置却是一目了然,整个庄府只有三处有花园的地方。芷宁见四下无人,悄身潜进庄府花园之内。她站在假山旁边望向身前的花园里,这是庄府的最后一个花园,一望无际的花海,可谓百花盛开,但是却没有一颗百合花。芷宁深深地叹了口气,庄府之内的三个花园里,她都查遍了,全都没有百合花。看来她打探的消息有误,庄府里面根本没有人种植百合花。 就在芷宁准备离开的时候,假山的另一边传来一阵谈话声,“恩师,学生真的想不到子青居然为公主改变这么多,原本他痴爱百合花,现在整个花园里却连一颗百合花都看不到!”一个好听的男子的赞赏的声音缓缓传进芷宁的耳中。 这个声音芷宁异常熟悉,不是南海洋的声音还会是会的声音? “呵呵呵。”庄尚城一阵满足的笑着,“是啊,看来子青真的很喜欢公主呢,公主只是一句不喜欢百合花的划粉的味道,子青便命人在一夜之间将所有的百合花全部一走,他对公主的这份心意,令公主赶到特别的开心。” 庄子青在一夜之间将所有的百合花全都移走?也就是说这里曾经种植过大量的百合花,只不过被人移走了。只要找到那些百合花被安放在那里,就会知道张强的家中的百合花是不是庄子青派人弄的了。也就会间接地知道庄子青是不是杀死彩蝶的幕后黑手。 芷宁悄悄地探出身子,看了一眼假山的另一侧,只见南海洋身着褐色锦服,满面笑容,与庄尚城并肩而行,正向花园缓步走来。两个人谈笑风生间,南海洋突然抬起头看向她这边。芷宁顿时一惊,紧忙收回自己的身子以免被南海洋发现她在这里。天知道南海洋会不会将她当场揪出来,以讨好他那个所谓的恩师呢? 直到,南海洋和庄尚城走出好远,芷宁才悄悄地走到围墙边缘,一个纵身跃上围墙,悄声离开,但是,芷宁不知道的是,在她飞身而至又高又厚的围墙的时候,南海洋抬起眼眸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而且他的嘴角边还露出一抹不已令人察觉的笑容来。 芷宁离开庄府以后便在暗处盯着从庄府里面走出来的每一个人,细心地观察他们,一旦发现其有可疑的地方,她便会跟在他的身后,伺机找到庄子青种植百合花的地方。 倾心楼。 冰儿一早便起床,梳妆打扮过后,便走出房间。这一次她没有戴面纱,因为现在前来倾心楼的男子大多数都是来这里欣赏歌舞的很少来这里找女子过夜的,而且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名气还是很大的,前来拜见她的男子不计其数,但是碍于那些脑筋急转弯和她经常带着面纱被人以为她有才无貌,久而久之,那些男子便对她失去了兴趣,现在那些男子几乎忘记她了,所以她不戴面纱也一样,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就是柳冰儿。 今日,是梁祝第一天宣传日,牡丹按照她的吩咐已经将整个京城全部的画师都请到倾心楼。让他们以梁祝的故事情节画一幅画。并且由她装扮的祝英台和石榴装扮成梁山伯的样子,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让画师们以她们为原型,再加上自己的想象力,为梁祝作画。 大厅之上,几十张桌子后面站着一位画师,他们全都仔细认真地为‘梁祝。’作画。 冰儿穿梭在画师的身边,每到一处她都满意的点了点头,京城的画师果然不同凡响。,他们的画艺精湛,画出的画惟妙惟肖几乎都能表达梁祝的故事的含义。 梅姨在两个小丫鬟的搀扶下,站在二楼小台子上,望着画师们和冰儿。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她不知道冰儿请这么多画师想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冰儿一定不会令她失望的。似乎从冰儿的身上她就能看到大把的银票向她飞来。 待画师们将手中的画,画完以后,冰儿要她们在画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并且要她们在画的最下满写下一行字,那就是,明日酉时开始倾心楼上演‘梁祝’。 冰儿要他们每人画一百张一模一样的画,并且以十两银子的高价买画师们手里面的话。 冰儿的话刚刚落音,牡丹便拽着冰儿的衣袖将冰儿拽到一边,小声的,紧张的, “冰儿,十两银子一幅画,一个人要画一百张的话,就是一千两银子啊,这里面大约一百个人,那就是十万两银子啊。” 冰儿面色平静的看着牡丹,反问,“我知道啊,十万两银子而已嘛。怎么了?” 牡丹吃惊的看着冰儿,十万两银子耶,冰儿居然说而已? 她再一次拽着冰儿的衣袖,“冰儿呀,十万两银子呀,我们从哪弄那么多银子来呀!” 冰儿从牡丹微微一笑,随后抬起眼眸看着站在二楼处梅姨,“放心吧,梅姨会替我们出这十万两银子的。” “梅姨?”牡丹顺着冰儿的视线看梅姨,怀疑的,“她会出这十万两银子?” “当然,因为这十万两银子会为她带来更多的收益。”冰儿信心十足的对牡丹说。 “可是,就算没这些画师作画,我们一样能够得到很大的收益呀!而且,这十万两银子就是我们白白拿出去的。十万两银子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呀!”牡丹小声的嘀咕着,她对这次的表演信心十足,可是十万两似乎太多了点。 冰儿伸出手拍了拍牡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十万两小意思,很快就能收回来的。” “有多快?又怎么收回来?”冰儿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令牡丹有些生气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冰儿却那么轻松的一笑置之。 第六十三章 “当然是从顾客身上收回来了。”冰儿依旧微笑的看着牡丹。 牡丹微愣一脸不解的看着冰儿。 见到牡丹不解的模样,冰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撇了撇嘴角,“我们现在多少钱一张门票?” “一百两银子。”牡丹回答冰儿。 “今天晚上的门票价格是,一百五十两。”语毕冰儿转身离开,留下牡丹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可不想再向牡丹解释羊毛出在羊身上是怎么一回事,就让牡丹自己去领悟吧。 直到戌时,画师们才将画画完。 牡丹和红尘等人将所有的画抱到冰儿身前的桌子上放好。牡丹指着桌子上的画,看着冰儿,“全都弄好了,现在该怎么办?” 冰儿看都没有看桌子上的画一眼,淡淡的吩咐道,“红尘,玲珑,你们两个将倾心楼里卖弄所有人全都叫道大厅来,包括梅姨和她身边的两个小丫鬟。 红尘和玲珑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两个人上了二楼将倾心楼里的所有人全都叫道大厅。 梅姨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的看着冰儿。 冰儿见所有人都在场,便缓缓开口,”你们每一个人拿着十张画到大街上,将手里面的每一张画全都发到大街上每一个人的手中,并且告诉她们我们倾心楼明日要上演‘梁祝。’要他们前来观看。 牡丹和石榴等人面面相觑,一副十两银子的画像,冰儿居然要她们随意发给每个人! “还不去?”冰儿看着一动不动的石榴和牡丹,现在倾心楼里面的姑娘们全都以她们两个人为主,她们若是不肯动地方,其他女子也不敢上前拿画到大街上发。 石榴和牡丹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无奈的走到桌子前,没人拿了十张画走出倾心楼。其他人见到牡丹和石榴拿着画离开,她们也全都上前拿着画离开倾心楼。甚至连伺候梅姨的两个小丫鬟和玲珑也全都拿着画离开。 眼见桌子上近千张画,一张也不剩。冰儿的嘴角边的笑容渐渐扩大,现在她就等广告过后的效果了。 日落西山,天早已经暗了下来,冰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上二楼。 “谁是这里的老板?”一个霸道蛮横的女子的声音由倾心楼大门外传进大厅之内。 冰儿站在二楼阶梯处转过身和梅姨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二人同时看向大厅的门口处,只见一个身着高贵的小丫鬟服饰的女子走进大厅,她站在大厅之上一脸不屑的打量着倾心楼的设置。 “我在问你们谁是这里的老板?”小丫鬟一脸高傲的看着梅姨问。 梅姨一脸不悦的回看着小丫鬟,她开倾心楼这么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岂容这个小丫鬟一脸高傲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神情看着她? “老身就是倾心楼的老板。”梅姨冷声回答小丫鬟。 “哦,原来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呀。”小丫鬟一边打量着倾心楼的设置一边走至梅姨身前。 待小丫鬟走到梅姨身前的时候,她从怀里掏出一大沓银票,“明晚,我将这里包了。”语毕,她似乎怕每一不懂什么是包场的意思似的,又好心的向梅姨解释道,“就是说,民日整个倾心楼只有我家小姐和姑爷在这里观看梁祝。” 梅姨原本立即拒绝小丫鬟的提议的,可是当她看到小丫鬟从怀里面掏出大把的银票时,顿时眉开眼笑,她伸出手就要拿小丫鬟放在桌子上的银票。 “不行。”冰儿想都不想的拒绝小丫鬟,同时令梅姨的手停住。 小丫鬟一脸怒气的看着冰儿,走到楼梯前,冷声质问,“你是何人?” 冰儿没理会小丫鬟的问话,淡淡的回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倾心楼的梁祝不是专门为某一个人而演的,而是为了整个京城乃至整个齐国人而演,你们小姐和姑爷若是想看的话,就请明日前来倾心楼和所有人一起观看,我手里面现在还有票,你买回去两张还来得及。” “你!居然敢不买我家小姐的账,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人啊?”小丫鬟伸出手指着冰儿冷声的质问。 冰儿根本没将小丫鬟的态度放在眼里她毫不畏惧的回看着小丫鬟,语气坚定地,“不管你家小姐是何人,我都不会允许你家小姐包场的。” “放肆!本公主的命令你也敢拒绝?”一位身着高贵的年轻的男子,一位身着高贵华丽的衣裙的年轻少妇,并肩而行走进倾心楼的大厅,女子的手搭在男子的手心之上,面色冰冷的缓步走进大厅。她一双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冰儿看。 原本与冰儿对视的小丫鬟,见到少妇到来,嘴角边扬起一抹淡淡的得意的笑容,她冷冷的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过身,跪在地上,“奴婢恭迎公主大驾!” 冰儿不由看向那个高贵的少妇,小丫鬟嘴里面喊她公主,也就是说这个少妇就是下嫁给刑部尚书之子庄子青为妻的永和公主了!而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应该就是齐国驸马爷——庄子青了。 永和公主在庄子青的搀扶下缓步走向大厅。两个人乍眼一看看似并肩而行,实则庄子青的身形略微向后一点,他与公主有一寸之隔,公主在前,他在后,庄子青的手里面还拿着一幅画,也就是姑娘们出去派发的梁祝的画。 冰儿暗自一笑,看来画像起了效果 眼见公主嫁到,梅姨紧忙从凳子上站起身,跪在地上向永和公主磕头,“草民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冰儿缓步由楼梯走至地面,跪在地上,恭敬的向永和公主行礼,“草民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永和公主坐在大厅里最高贵的一把椅子上,冷言环视了一周,随即冷声吩咐,“免礼。” “写公主。”大厅之内所有跪在地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永和公主伸出手指着冰儿,冷声道,“你不能站起来。”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这个女子就是拒绝她包场的女子。 冰儿半抬起头眼角余光瞥看了永和公主一眼,想不到堂堂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居然这么小心眼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忍不住的想要报复她了。 冰儿心中很是不服气,但是没办法,在这个君主制的朝代里,人家是君她是民,不得不跪! 永和看到冰儿乖乖的跪在她的身前,得意的冷哼,刚刚还是一副高傲不已的样子,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跪在她的脚下? 梅姨站在一边不由担心的看了冰儿一眼,她怕永和公主会找冰儿的麻烦。 永和公主倪了冰儿一眼,随后转眼看向梅姨,缓缓开口道,“明日本公主会将这里包下来,本公主会给你们双倍的银子。”说话的语气清淡,但是里面却夹杂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梅姨顿时心花怒放,美得合不上嘴,她弯下身子,“谢公主,明日草民一定将。” 眼见梅姨捡钱眼开,冰儿心中的怒气油然而生,她想都不想的截断梅姨的话,“不行。” “放肆,竟然敢当众拒绝本公主,来人张嘴!”永和公主一脸怒气的看着冰儿,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倘若不好好诚挚一下的话,她公主的威严和颜面何存? “是,公主。”站在冰儿身边的小丫鬟,几步走到冰儿身前,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甩向冰儿的脸。 冰儿没有想到小丫鬟出手居然这么快,她还没能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小丫鬟的手已经打向她的左脸上了。冰儿本能的伸出手挡了一下小丫鬟的手腕,令小丫鬟的随后没有打在她的脸上。 小丫鬟没有想到跪在地上的女子居然敢抵挡她,她瞪着眼睛看着冰儿,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指着冰儿的鼻尖儿,质问道,“你敢抵挡?” 冰儿抬起眼眸越过小丫鬟看向永和公主,冷声问道,“敢问公主,民女所犯何罪公主要打民女?”要打她可以,但是必须得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她柳冰儿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任人打骂的。 永和公主冷着脸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冰儿身前,一双明亮的眸子好似一把利刃般盯着冰儿,那眼神恨不得将冰儿碎尸万段似的。 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更没有人敢质问她,可跪在她脚下的这个女子却两样都做了。 这个女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挑衅她公主的威严! 永和公主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如果可以她很想亲自甩这个女子两个大耳光,可是,她没有那么做,她怕脏了她的手。 她轻蔑的看着冰儿,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回答,“因为你,忤逆本公主了!打你是你的荣幸。” 冰儿不屑的冷哼,撇过头看都不看下个永和公主一眼,“草民不认为草民忤逆公主您了,相反草民这是在为公主您好。” “哦?呵呵,”永和不禁嘲讽的冷哼一笑,“为本公主好?”她缓步围绕着冰儿走了一整圈,明亮好看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冰儿,似乎想要将冰儿一眼看透似的。“本公主倒要听听,你是怎么为本公主好的。” 永和公主的话,语气轻描淡写,却话里带刺,仿若只要冰儿说错一个字,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冰儿拖出去,斩! 她的一席话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却令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梅姨不由替冰儿捏了一把冷汗,她怯怯的倪了永和公主一眼,随后低下头看向地面。曾经听闻永和公主刁蛮不讲理,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所说的一样,单单是永和的眼神就能够令人不寒而栗。 梅姨有心想要为冰儿求情,但是碍于公主的淫/威她不敢上前乞求永和公主翻过冰儿。 冰儿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有十六七岁而已,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厉的气息却跟她的年龄极其不相符合。令人不寒而栗,甚至不敢看她一眼。但,那是别人,不是她柳冰儿,她又没做错,她怕什么? “其实很简单,明日是清心阁第一天公开表演梁祝的日子,草民已经命倾心楼里面的所有那鼻子取出做宣传,相信明日前来倾心楼的观看梁祝的一定很多,假如公主硬要包场的话,势必会引起民怨和民愤。草民不将大厅包给公主您,其实是为了公主您好。公主也该知道,民是国之根本吧?”冰儿语气平缓的回答永和公主,平缓的声音里面不带一点惊慌的神色。 永和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难看,她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居然敢用民来压她! 永和轻轻冷哼,“你别忘了,自古以来可是皇权至上的。只要读前来观看梁祝的百姓们说,是本公主将整个大厅包下来的,恐怕没有人对反对吧!”百姓固然重要,但是皇权也是锐不可挡的! 冰儿无语,倘若永和公主用皇权来压她的话,那么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是无谓的。但是,也不代表她会妥协,“即便是这样,民也不会将大厅包给您。”冰儿一脸无惧的看着永和公主。 “好,很好。”永和一脸钦佩的看着冰儿,但是脸色却难看到极点,她慢慢地转过身走向椅子处,优雅的坐在贵妃椅上,神色平静的看着冰儿,伸出皙白的小手指着冰儿缓缓开口,“这个贱民,当众忤逆本宫,拉出去,打五十大板。”语毕,她嘴角带着淡淡的浅笑看着冰儿似乎她要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直小猫小狗似的,甚至连猫狗都不如。 “你敢?!”冰儿从地上站起身毫不畏惧的与永和公主对视,她没犯任何错误,凭什么打她? “自古以来忤逆本公主的人,都要死!”永和杀人似的目光盯着冰儿看,五十大板打在这个女子的身上就算她不死也得残!“拉下去。” 原本站在永和公主身后的几个侍卫立即上前,架着冰儿的胳膊,将冰儿向大厅外拖。 冰儿被两个侍卫死死地架着胳膊根本移动无法动,更挣脱不开两个侍卫的挟持,只能任由两个侍卫拖着她走,当她路过永和公主时,她冷冷的回看着永和,倔强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 永和眼角的余光瞥到冰儿倔强的眼神,忽然,她觉得这个女子蛮有意思的,她高雅的微微抬起手,吩咐两个侍卫,“等一下。” 两个侍卫立即顿住脚步,站在原地等待永和公主的命令。 永和公主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缓步走到冰儿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冰儿,轻蔑的眼神犹如女王般俯视冰儿,“求本公主,本公主就会考虑放过你。”对她来说征服一个人远远要比杀一个人有趣多了。 冰儿不禁在心里忍不住的冷哼,她就知道这个永和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就算她求永和放过她,永和也不可能会放过她的,而且她还可能会死的更惨。 永和见到冰儿倔强的转过头,看都不看她一眼,心中的怒气陡然升高,“不知好歹,拉出去。”既然这个女子这么想死,那么他就成全她! 冰儿转过头气愤的瞪了永和一眼,明知道挣脱不开两个侍卫的挟持,她还是用力的挣脱了几下,同时命令道,“放开我。” 永和看着奋力挣脱的冰儿忍不住的冷哼,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挣脱,刚刚干嘛去了?晚了! 她优雅的转过身,就在她转身之际,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从冰儿怀里面露出来的一根吊绳的一脚,她原本有些得意的脸色略微一变,猛然转过身,命令两个侍卫,“放开她。” 两个侍卫听从永和公主的命令立即放开冰儿。冰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向下沉,随即一痛,她的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永和公主气愤又无奈的狠狠地瞪了冰儿一眼,随后甩袖离开大厅。 原本跟在永和公主身后的庄子青见到永和公主气愤的离开紧忙小跑几步追上永和公主,在他越过冰儿的时候眼里赞赏的神色一闪而逝。 冰儿有些讶异永和居然会放过她,刚刚永和公主眼里恨不得将她拉出去剁吧剁吧喂狗的眼神她记忆犹新,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了呢? 冰儿略带疑惑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解的看着永和离开的背影。看到庄子青毕恭毕敬的跟在永和的身后时候,冰儿不禁替庄子青感到悲哀,娶了一个这样的老婆注定庄子青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梅姨走到冰儿身边略带愧疚的看着冰儿,“你没事吧?”刚刚没有替冰儿向永和公主求情,她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冰儿。 冰儿转过身冲梅姨无所谓的淡淡一笑,“没事。”脸上没有一点责怪梅姨的意思。 庄子青小心翼翼的跟在永和公主的身后,当他离开倾心楼大厅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的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冰儿。 “还不快点跟上?”永和公主不悦的声音令庄子青立即收回看向冰儿的视线,几步上前伸出手,让永和公主的手搭在他的手上。 “公主刚刚为何放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庄子青有些好奇的看着永和公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永和公主放过得罪她的人。 永和公主一把甩开庄子青的手,转身冷眼看着庄子青,极其不悦的数落,“本公主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语毕,她冷哼一声,径自走向高贵的马车。 庄子青站在永和身后阴冷的看了永和的背影一眼,随后小跑似的跑到永和身旁,搀扶着永和公主上马车。而后他自己跃上马车。 永和坐在马车的窗子旁边,她伸出手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倾心楼的大厅,脑海中迅速闪过刚刚从那个女子怀里看到的吊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根吊绳应该是她的大皇兄当今太子的令牌上的吊绳,而那根吊绳正是她送给大皇兄的。尽管她是当朝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但是太子殿下的女人,她动不起。 永和气愤的放下马车窗帘,脸色阴沉的看着身前马车的门帘,命令,“回庄府。” 冰儿拖着略微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丢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第六十四章 “这么早就困了?”龙傲天双手环胸组狡辩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宠溺的笑容看着冰儿。 冰儿立即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方,当她看到龙傲天嘴角边宠溺的笑容时,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她很快便恢复原本的神色,警惕的看着龙傲天,“你是怎么进来的?” 龙傲天伸出手指了指半开的窗子,“从那里面进来的。” 冰儿看了一眼敞开的窗子,又看向龙傲天,“什么时候进来的?” 龙傲天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进来有一段时间了。” 冰儿从床上爬起来,略带生气的瞥了龙傲天一眼也就是说龙傲天进入房间的时候她不在房间里面。 龙傲天任由冰儿不悦的看着他,他知道主人不在进入他人房间是很不礼貌的事,但是,刚刚他看到永和坐在大厅里面,总不能让永和见到他堂堂一国太子随意进出倾心楼吧?但是他又不能跟冰儿解释原因,只能任由冰儿生他的气。 蓦地,龙傲天赖皮一笑,“猜猜我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给你。” 一听到龙傲天有消息带给她,冰儿脸上的怒气顿时消失了一大半,“什么消息?” 见到冰儿没那么生气,龙傲天暗自放心的舒出一口气,“那副耳环是三年前宫中司珍房为庆贺皇上的宠妃蝶妃的生辰而做的,其中包括朱钗,耳环、项链还有戒指。而蝶妃却将耳环送了人。” “送给谁了?”冰儿看着龙傲天焦急的问道。 龙傲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吐了出来,他真的不想说出来蝶妃将耳环送给了谁,但是,他又不得不说。“是当今驸马爷,庄子青。蝶妃就是庄子青的亲姐姐。” 冰儿脑海里瞬间闪过庄子青跟在永和公主身后是,那种毕恭毕敬,卑微屈膝的样子来,“是他?”有谁能想到在人前卑微屈膝的男子,会是毒死彩蝶的幕后黑手呢?又有谁能想到庄子青的心思那样的缜密呢? “砰。”冰儿的房门被芷宁用力的推开。芷宁大摇大摆的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径自为自己倒了杯凉茶,咕咚,一下灌到自己的肚子里面。随后,很舒服的舒出一大口气。 思涵将房门轻轻地关上,有些好笑的看着芷宁,“又没人跟你抢,喝的那么急干嘛?” “我查到了,是庄子青将那些百合花移到张强的家中企图扰乱我么的视线的。这么看来在张强幕后指使者极有可能是庄子青。”不待冰儿问芷宁率先开口说。 思涵缓步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开口说道,“我去西郊的时候,那里只有被烧掉的船只的残壳,相信是幕后主使者先下手为强,将船只烧掉了。”没待事实弄清之前,她不能说幕后主使者就是庄子青。 冰儿看了龙傲天一眼,走到桌子前坐在思涵和芷宁中间,“龙傲天已经查到那副蝴蝶耳环是皇上的宠妃蝶妃送给庄子青的,再加上百合花之事我可以肯定在幕后操纵张强将彩蝶毒死的就是庄子青。而他也是间接害尚灵儿跳楼自尽的人。” “可惜,我们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庄子青就是幕后主使者。”思涵略带惋惜的说,人证,一个一个的都死掉了,物证又全都被庄子青毁掉,现在她们人证物证全都没有,拿什么指证庄子青就是凶手? 思涵的话,令房间里的其他是那个人陷入沉思中,的确,现在她们手里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幕后指使者就是庄子青。 芷宁不由气愤的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明明知道庄子青就是凶手,可是却不能将他缉拿归案!真是气死人了。” 冰儿和思涵同时皱着眉头,她们在脑海里不断地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将狡猾的庄子青绳之于法! 蓦地一个想法从冰儿脑中快速闪过,她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吩咐刚刚才回来不久的玲珑,“取笔墨来。” 随后她关上房门走向桌子,“找不到证据,我们就制造证据喽。石榴手中有一封庄子青亲自写给尚灵儿的一封信,那封信表面上看上去像一封情信可我总觉得,那封信里面内藏玄机,但是时间太短我没能来得及研究那封信的内容,但是我很聪明的将那封信的内容记了下来。” 没多久,玲珑便将笔墨送到房间里面。 冰儿冲龙傲天使了个眼色,整个房间里,只有龙傲天是古代人又识字,当然应该由他执笔了。 龙傲天接到冰儿的眼神乖乖的走到桌子前,拿起毛笔认真的写下冰儿说的每一句话。 龙傲天刚刚落笔,思涵便拿起纸张轻声的念了一遍,“秋去冬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踏千山寻万水,只为一睹你容颜。秋水、字。” “只有短短的几个字而已,能看出什么来?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思涵将纸张放在桌子上无奈的看着桌面。 “不会。”对于这点冰儿很肯定,“我曾经听石榴和小芸说彩蝶和尚灵儿都是么一次收到神秘人的信件便匆匆离开倾心楼的,试问像庄子青行事那么缜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尚灵儿总在一个地方见面?” 龙傲天看着冰儿微微一笑,不可否认冰儿分析的很对。 思涵和芷宁也认为冰儿说的有理,于是她们两个趴在桌子上盯着那张纸上字看,希望能从里面看出线索来。 唉!思涵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她足足盯了这张纸将近一个时辰,可是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芷宁无奈的撇了撇嘴,从凳子上站起身,直接扑到床上闭目养神,今日的她可是累坏了。只是养神之际,她的脑海里还是不断地浮现出,那张纸上的内容。 冰儿抬起头看了龙傲天一眼,只见龙傲天两道俊眉微拧,神情严肃的盯着纸张看。再看思涵,双手支着下巴死死地盯着纸上的内容看,而她自己脑袋都快想裂了特没想出个所以然了。她不禁扑哧一笑,随后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向窗子前,望着高高挂在天空中的明月。 龙傲天和思涵同时看向冰儿,“为什么笑?”思涵看着冰儿的背影问。 冰儿依旧仰望着天上的明月,感叹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庄子青这个人很厉害,仅仅几句话就将我们四个大活人难住了。” 龙傲天和思涵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看向桌子上的纸张。 冰儿站在窗口处好一会儿,才缓步走回到桌子前继续看着纸张上的内容,良久,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张纸上除了秋字多一点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龙傲天被冰儿的话提醒了,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些事,被他及时抓住,他拿起纸张看了一眼,果然秋字多了一点,足足有三个。 思涵和冰儿紧张的看向龙傲天,看龙傲天的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 只见龙傲天将纸张放在桌子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上面隐藏的地点应该是三秋阁。” “三秋阁?”冰儿看着思涵问。 思涵药科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三秋阁是什么地方。 龙傲天将纸张放在桌子上,从凳子上站起身,开口解释,“三秋阁其实是京城访华寺里面的一个颂诗念经的地方。” “是寺庙?”冰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龙傲天问。 龙傲天微微点了点头,“是寺庙。”虽然他既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妹夫庄子青居然在佛前与女子做苟且之事。 “真无耻!”芷宁从床上坐起身一脸怒气的看着地面。 天色已晚,四个人就那样散去。 芷宁太累了,现回到陈府休息。龙傲天送思涵会梁府。 思涵和龙傲天刚刚走出几步远,凌风便将龙傲天截住,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龙傲谈面色一惊,他深深地看了思涵一眼。 思涵顿时明白龙傲天的意思,她冲龙傲天微微一笑,“既然龙公子你有事,就先走吧。思涵可以一个人回到梁府的。” “不行,天色已晚,怎么能够让你一个人独自回到梁府呢?凌风,你护送梁小姐回梁府。”龙傲天想都没想的拒绝思涵的提议。思涵是冰儿的朋友他不能让思涵一个人回梁府,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他如何向冰儿交代? 凌风看了龙傲天一眼,极不情愿的应道,“是。”随后他看向思涵,“梁小姐,我们走吧。” 思涵冲龙傲天礼貌的点了点,而后向梁府的方向走去。凌风跟在她的身后。 龙傲天则快速的向皇宫走去。 龙傲天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夜色里,思涵便站住脚步,她冲凌风微微一笑,“凌公子,我可以一个人回到凌府,你还是保护龙公子吧。”她从凌风的眼睛里看的出来,凌风很不情愿送她回梁府,那么她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不待凌风应声,思涵头也不回的向梁府走去。 凌风站在大街中央看了思涵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龙傲天消失的方向,孰轻孰重他自己心里有数。他转过头略带愧疚的看了思涵的背影一眼,放任梁小姐一个人深夜回梁府的确很不好,也有些不放心,但是龙傲天的安全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他双手抱拳冲思涵的背影道,“梁小姐保重。”语毕他的身影消失在大街上。 思涵顿了顿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来龙傲天的身份似乎不知是个太监那么简单,凌风身着高贵的侍卫服饰,能命令这种高贵的侍卫的人大多数都是皇亲国戚,龙傲天一个小小的太监何德何能命令一个身份高贵的侍卫? “想什么呢?”陆昭面带微笑的站在思涵身前问。 陆昭的话令思涵回过神儿来,她冲陆昭淡笑一下,“你怎么来了?” 陆昭仰头看向冰儿房间,冰儿的房间里面的蜡烛已经灭了,“冰儿已经休息了,况且她身在倾心楼里面应该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的,反倒是你,深夜还要一个人回家令人有些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好。”思涵转过身向梁府走去。陆昭和她并肩而行。 冰儿一大早便被一阵争吵声叫醒,她极其不悦的睁开眼睛,微拧着眉头,“玲珑。” 玲珑紧忙推门而入,“什么事冰儿姑娘。”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闹?”冰儿一脸不悦的看着玲珑问。 玲珑双眼一米。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来,“是顾客喽。”眼见冰儿有些疑惑,玲珑便开口向冰儿解释道,“顾客们知道今天晚上会演梁祝,都提前来买票呢,有些人因为买不到今日的票就在大厅里大吵大闹的。” 冰儿不由得意一笑,看来她的广告的效果不错。 突然,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从床上坐起身,伸了伸胳膊,舒展一下筋骨,简单的梳妆一下便走出房间。 刚刚走出房间,便看到梅姨怀里面抱着一沓银票满面笑容的由对面走来。不止是她。连她身后的两个小丫鬟的怀里面都是银票。 冰儿礼貌的冲梅姨微笑一下,随后走向大厅。 梅姨还以冰儿微笑,走向自己的房间。当梅姨越过冰儿的以后,她脸上的微笑顿时消失,一脸阴沉的走进房间。 进入房间以后两个小丫鬟将怀里面的银票放在桌子上,其中一个小丫鬟伸出手为自己捶了捶肩膀,看着满桌的银票,不禁感叹道,“好多的银票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银票。” “我也是。”另一个小啊换附和道。 “冰儿姑娘真的很有本事居然能在一天之内为梅姨为倾心楼赚这么多银票。”之前的小丫鬟忍不住的称赞冰儿。 “是啊,冰儿姑娘真的很有本事,只可惜,她不是我们倾心楼的姑娘,假如有一天她被别的情况喽挖走了,可就是我们倾心楼的一大损失了。”另一个小丫鬟接着说道。 “是啊,假如冰儿姑娘是我们倾心楼的鼓囊就好了,那样她就会一辈子效忠倾心楼,效忠梅姨了。” “你们两个都出去吧。”梅姨冷声吩咐两个小丫鬟道。 两个小丫鬟立即感觉到梅姨的不悦,她们不明所以的互相看了一眼,紧忙离开房间。 梅姨从凳子上站起身冷冷的盯着被关紧的房门,两个小丫鬟刚刚所说的话,正是她所担心的,假如冰儿离开倾心楼,那么倾心楼的损失可就大了,她要像个办法让冰儿做倾心楼的人,到时候,冰儿就得为她卖命一辈子,为她赚更多的银两。 “梅姨,门外有个公子求见您。”小丫鬟在门外轻声的向梅姨禀告。 梅姨不禁略感疑惑,倾心楼里的姑娘们早已经不卖身了,还有男子找她干什么?心中似然疑惑,梅姨还是吩咐小丫鬟让那位公子进房间见她。 “梅姨。”男子刚刚进入房间,便从衣袖里面掏出一颗诺大的夜明珠在梅姨的眼前晃了晃。 梅姨的眼睛在见到那么一大颗夜明珠的时候,两眼瞬间散发出兴奋地光芒来,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夜明珠却被男子拿开。 男子一边把玩着夜明珠,一边脸上带着得意又轻蔑的笑容看着梅姨,似乎没将梅姨放在眼里似的。 梅姨已经拥有很多银子了,她最大的愿望已经不是赚更多的银子了,而是宝物,而宝物之中她有特别稀罕夜明珠。梅姨搓了搓自己的手心,冲男子虚伪一笑,讨好的看着男子,“可不可以将夜明珠拿给我看看。”这么珍贵的东西只有皇族才能拥有,倘若她也能够拥有那该多好啊! 男子将夜明珠抓在手里面,面带笑容的看着梅姨,“别说给你看看了,就是将它送给你都行。” “真的吗?”每一瞪着一双大眼睛不相信的看着男子,这么珍贵的东西男子会轻易送给她? 男子极其严肃的看着梅姨,回道,“是真的,但是我可是有条件的。” 梅姨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掉,她已经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颓然放下,“什么条件?”她就知道,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轻易地送给她呢? “我家公子想要向你要个人。”男子冷眼看着梅姨回答。 梅姨微愣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拿着男子手中的夜明珠,用这颗夜明珠换一个人,太值了!无论男子要的那个人是谁! 男子摊开手掌任由梅姨将他手上的夜明珠拿走,他嘴角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缓缓道出三个字,“柳冰儿。” 梅姨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的将男子手上的夜明珠拿走,而后抬起头看着男子,阴冷一笑,“没问题。”只要破了冰儿的处子之身,还怕冰儿会离开倾心楼吗?女人嘛,无非就是那样,没有失身之前总是装清高,一旦失身了,她便什么都不是,清高什么的统统全都消失,一心一意的呆在倾心楼为她赚银子,柳冰儿也不会例外! 冰儿见到好多人全都围在倾心楼门口处不肯离开,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大,梁祝还没开演就这么火,相信将来倾心楼会更火的。 她环视了一下晚上表演的小舞台,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可否认,牡丹和石榴将一切都弄得很好。 “冰儿姑娘,该吃早饭了。”玲珑站在冰儿的身后恭敬地对冰儿说。 冰儿这才想起来自己闲逛了一早上居然忘记了吃饭。她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刚刚走到房间的么口试,见到一个男子面带得意又得逞的笑容从梅姨的房间里面走出来。冰儿不禁深深地看了男子一眼,按理说倾心楼里面的姑娘们全都卖艺不卖身的。那么这个男子找梅姨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今日银子钻的很多,所以今日的菜色很丰富,几乎全都是冰儿最喜欢吃的方才,匆匆的扒了几口饭,又喝了一大口凉茶。冰儿便起身换上一身男子的服饰走出倾心楼,她和思涵还有芷宁越好,一起去访华寺的三秋阁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来。 访华寺。 冰儿和思涵、芷宁三个人在访华寺门口碰面,三个人一起走进访华寺。思涵以梁世白的名义向寺庙捐了很多银两。主持非常的开心,允许思涵带着冰儿和芷宁随意参观访华寺。并且要寺内高僧为思涵做向导。 三个人佯装对寺庙很感兴趣的样子四下参观着访华寺,脸上全都是意犹未尽的神色。 直到午时,三个人累的走不动道儿了,全都气喘吁吁的坐在台阶上休息。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同时笑出声,原本他们准备一边参观访华寺一边四处观察,待她们找到三秋阁的时候,便找个借口去三秋阁休息,只是,她们三个人失算了,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原来访华寺居然这么大,大到她们整整逛了一个上午巨人呢没有找到三秋阁在哪里! 笑够了的三个人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继续向前走,无论如何今日也要找到三秋阁才行。 正当她们向前走的时候,对面的房间里,居然走出一个身着高贵的男子。 冰儿略感疑惑,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男子来寺庙呢?当下好奇的看了男子一眼,当她卡到男子的容貌时,不禁微愣,这个外表俊逸身着高贵的男子居然是庄子青! 冰儿抬起头看了看房间的上方只见,诺大的牌匾上写着三个朱漆大字,三秋阁。 芷宁和思涵同时看到庄子青,芷宁迅速低下头,以免被庄子青认出她来。她身着男子服饰的时候曾经见过庄子青。 思涵身着女子衣裙,她和冰儿的脸上很平静,径自与庄子青擦肩而过。庄子青没有见过冰儿身着男子服饰,所以她不用害怕。也没有见过思涵身着女子衣裙所以,思涵也不用在意。 待庄子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她们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三个人兴奋一笑,随后跑向三秋阁。 可是当她们进入三秋阁的时候,她们三个愣了,三秋阁设置极其简单,除了一尊大佛和地上的坐垫以外,整个房间别无她品。 芷宁四下仔细的翻找了一下,甚至将大佛的每一处都按过了,又将整个房间仔细的查找了一遍,随后冲思涵和冰儿摇了摇头,“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机关。” 冰儿一屁股坐在坐垫上,深深地叹了口气,“难道是我们猜错了?那封信上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地方?”这么小的房间里,仅能容下三五个人在这里拜佛,庄子青不是很大胆的在坐垫上和尚灵儿xxoo吧? 芷宁走到坐垫前与冰儿同坐在一个坐垫上,“不会的,我觉得是这里没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没有机关呢?按道理说,庄子青不可能和尚灵儿在这里做那种事啊!” 三个人又陷入一阵沉思中。 良久,以后三个人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冰儿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发热,她神粗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到热。她看向坐在她身边的芷宁,“你们热不热?” 芷宁和思涵转过头看着冰儿,只见,冰儿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思涵伸出手摸了摸冰儿的额头,“好热!看样子应该是发烧了。” 冰儿微拧眉头,“不应该啊,我只是觉得有点热而已,额头并不疼啊!”她又晃了晃闹嗲,眉头不由更加紧皱,“我好像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晕。” 思涵和芷宁从地上站起身,“有没有发烧让大夫看看就知道了。”头都有些发晕,相信冰儿生病了。 冰儿也从坐垫上站起身,既然在这里查找不出什么来,倒不如先回到倾心楼,再做研究。 三个人一同转身,向门外走去。 只是,三个人刚刚转过身时,便愣住了,只见庄子青一脸得意的坏笑站在门口处看着她们三个人。 第六十五章 三个人顿时一愣,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上升。 庄子青会开自己手中的折扇,微笑的看着三个人,特别是冰儿,他紧紧扫了山和芷宁一眼,随后视线便落在冰儿的身上,他迈步走向冰儿收起折扇,用折扇轻轻地抬起冰儿的下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热,惹得有些想将自己的衣服全部都脱掉啊!” 冰儿的想要伸出手将庄子青的折扇打掉,可是她的手脚发软根本抬不起胳膊,她咬着牙冷眼等着庄子青看,“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怎么知道她浑身发热,热的她想要将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呢? 庄子青一脸无辜的看着冰儿,“我?我可没对你做什么,是梅姨,在你的饭菜里下了慢性媚药。”语毕,庄子青一脸阴笑的看着冰儿,他将唇贴在冰儿的耳边,轻声道,“不过,一会儿我就会对你做些什么了,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回味无穷。哈哈哈!” “不许碰她。”芷宁出掌攻向庄子青,谁知她的掌还没有碰触到庄子青的衣角边的时候,她的身子一软居然瘫倒在地上。 思涵和冰儿的几乎同时瘫倒在地上,三个人的心,同时一惊,她们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她们落入了庄子青早已经编织好的圈套里面了。 庄子青得意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嘴角边扬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来,阴冷的看着冰儿和思涵以及芷宁,冷哼道,“就凭你们,也想跟我斗?” 思涵和芷宁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迷糊,她们用力的甩了甩头想要令自己清醒一下,可是,没有用,她们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芷宁皱着眉头转过身看了大佛前的正在燃烧的香,咬牙切齿的道,“香里面,有迷药。” 庄子青缓步走到芷宁身前,狠厉的瞪着芷宁,“现在才知道?晚了!” “你!”芷宁愤恨的看着庄子青,想要站起身攻击庄子青,只可惜她使不出一点立起来,脑袋越来越迷糊,最后和思涵一样昏迷过去。 冰儿被自己热醒的,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的手脚全都被绑着。 她抬起头四下看了看,自己竟然置身于一间破旧的空房间里面,思涵和芷宁就砸她的对面不远处,冰儿想要挪动自己的身子将芷宁和思涵踹醒,可是她身子发软,浑身发热,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思涵,芷宁,快醒醒。”冰儿嘶哑着声音叫着芷宁和思涵。 只是,她说话的声音如蚊虫叮咬般,声音呢小的可怜,思涵和芷宁根本听不到。 庄子青推开破旧的房门走进房间,至冰儿身前,“不要浪费力气了,她们一盏茶以后才能醒过来,本少爷下的药,可是很准确的,要她什么时候醒来,她就会什么时候醒来。”庄子青蹲下身子一脸淫/笑的看着冰儿,他一双眸子里面充满了浓浓的占有欲。 “滚开。”冰儿极其厌恶的看了庄子青一眼,随后别过头去,看都不看庄子青一眼。 “要我滚开?你确定?”庄子青伸出手将绑着冰儿手脚的绳子全部打开,令冰儿得到自由。他冰凉的双手每碰到冰儿的肌肤上的时候都能引起冰儿的轻颤,令冰儿感觉到特别的舒服。 冰儿知道,这全都是媚药的作用,她在心里面对庄子青厌恶到极点,他的碰触只会令她感到恶心才对。她暗自咬紧牙关,冷眼看着庄子青,命令道,“不许碰我!” 庄子青的手依旧在冰儿身上四处游走着,他信心十足的回看着冰儿,“别急着赶我走,一会儿,我会令你舒服到极点的。” “滚开,不许碰我。”冰儿冷声的命令庄子青,此时,她浑身上下热的难受,庄子青的手令她感觉到很舒服,但是她却强将这种舒服的感觉压在心底,她不允许自己被庄子青这样的贱人玷污。 庄子青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手不停的在冰儿的身上游走,慢慢的慢慢的他的大手顺着冰儿的曲线一路向上摸。直到冰儿的脸颊,他轻轻的抚摸着冰儿的脸颊,坏坏的看着冰儿,一双精厉的眸子里尽是充满了征服的欲望。他不想立即要了冰儿,他要冰儿求他,求他要了她,那样才好玩,那样才能满足他的征服欲,他要天下所有的女人全都臣服于他!“求我呀,求我现在要了你。” “我呸!求你,想得美,老娘就是求猪求狗,都不会求你的!”冰儿咬牙切齿的毒庄子青说。随后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瓣,强忍着由小腹间传遍她全身上下的源源不断的热量,这股热量令她极热难耐,令她想要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全部都扯掉。 听到冰儿骂他猪狗不如的时候,庄子青的脸色顿时一变,他伸出手抬起冰儿的下巴,脸上的青筋顿时冒起,他用力的捏着冰儿的下巴,阴狠的看着她,“居然敢骂我猪狗不如?” “啪!”他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冰儿的脸上。 身上的热量令冰儿感觉不到疼痛,她只觉得她的嘴角边缓缓流出比身上的热量还要热的暖流。 庄子青随后掐着冰儿的下巴,将冰儿从地上拽了起来,丢到一边。他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冰儿的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冰儿,“本少爷改变主意了,本少爷就等你求我,像狗一样的祈求我要冷,否则你就等着被欲/火烧死吧。”语毕,他转过头看着尚在昏迷之中的思涵,脸上随即露出一抹奸/淫的笑容来,“没有你无妨,还有梁家大小姐呢。” “不许你碰思涵一根毫毛!”冰儿双眼喷火似的看着庄子青。 庄子青蹲下身子嘲讽的看着冰儿,“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冰儿冷眼看着庄子青,此时她身上的yu火已经被她转化成愤恨,她一脸怒气,双眼似利剑似的看着庄子青,那眼神似乎在警告庄子青,假如他敢碰思涵一根毫毛,她就要了他的命! 庄子青对于冰儿愤恨的眼神丝毫不在意,他伸一只手用力的掐着冰儿的下巴,“想不到,你这么聪明,居然查到了三秋阁!”查到了,三秋阁就等于查到了他!查到了他,他就不会放过她们三个的。 冰儿不禁呵呵一笑,“也就是说,尚灵儿和彩蝶以及张强的死,都与你有关了?” 庄子青一把将冰儿用力甩开,愤恨的看着冰儿,“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冰儿被庄子青甩到一边,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令她原本有些昏迷不醒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她双手死死地握着拳头,让自己的指甲深深的刺进她的手掌里面,一次来抵抗媚药的药理。她一字一顿的,开口问庄子青,“为什么?尚灵儿那么爱你,你为何要逼她自尽?”今日,就算是她要毒发身亡,她也要让庄子青亲口承认他所犯的罪行。 “我没有,我没有逼尚灵儿自尽,是她自己自愿自尽的与我无关。”庄子青一脸与他无关的样子看着冰儿。 “怎么会?尚灵儿明明就是因为你抛弃她,她不甘心被你抛弃才会跳楼自尽的。” “那只能怪她,太想不开了,本来嘛,男欢女爱就是你情我愿只是,我不喜欢她了,当然要离开她了,是她自己想不开要自尽,与我何干?”庄子青一副我没有做错任何事的模样看着冰儿回答。 冰儿气愤的看了庄子青一眼,“的确,尚灵儿是自尽的,可是归根究底,她是为你而自尽的,难道你的心里面,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感?” 庄子青一脸好笑的看着冰儿,“为何要愧疚?是她自己要自杀的,我愧疚什么?” “那彩蝶呢?是你指使张强将彩蝶毒害致死又嫁祸给梁宇琪的吧?难道对彩蝶你就没有一点愧疚感?” 庄子青不屑的冷哼,“那个贱人,我已经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了,可是她,却想要嫁给我为妻,我已经娶了公主了,是当朝的驸马爷,将来还有可能会坐上皇位的,那个贱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居然想要嫁给我为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最可恨的是,我拒绝娶她为妻以后,她居然威胁我要四处揭发我。倘若,我的丑事被她揭发以后,我的前途就会尽毁。公主也会齐我而去。我曾经要给她一笔银两要她远走他乡的,可是她不肯。不是我想杀她,是她逼我杀她的。” 冰儿努力使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她强忍着体内一波又一波令她难以忍受的热量的冲击,一字一顿的,“人渣!杀了人你还有理了?”语毕她趴在地上娇喘不已。 庄子青一脸阴笑的走到冰儿身前,蹲下身子,看着痛苦难耐的冰儿,“怎么样?坚持不住了?” 冰儿抬起头阴冷的看着庄子青,“不要得意的太早了,你犯的罪,不会没人知道的。” “证据呢?就算有人知道是尚灵儿是因我跳楼自尽的又能如何?我没有犯罪,他们能奈我何呀?就算有人知道是我*纵张强将彩蝶毒死的又能怎样?证据呢?只要我不说,有谁会知道彩蝶是我命令张强将她毒死的呢?又有谁会知道张强是我毒死的呢?” 庄子青一脸得意的看着冰儿。 眼看庄子青衣服小人得志的样子,冰儿顿时气愤不已,体内的热量再一次扩散到她全身,令她难以忍耐。她额上冷汗直冒,两道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鼻孔缓缓流出来,她很想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以此来疏散身上令她难受至极的热量,可是她却没有,她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告诫自己她绝对不能在这个人渣面前脱掉自己的衣服。 眼见冰儿坚持的那么辛苦,也不肯乞求他,庄子青脸上的得意的笑容渐渐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他双手握着拳头,冷声,“不求我是吗?好,我就在你的面前要了梁家大小姐,看你听到令人销魂的声音以后,还能不能坚持的住!”语毕,他从地上站起身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思涵走去。 冰儿的心,顿时一惊,想都不想的命令庄子青,“不要碰她!”她不会允许庄子青上好思涵一根毫毛的! 庄子青向前走的脚步没有停下,他一直走到思涵身前,蹲下身子,手就放在思涵腰间的衣裙带子上,只要他轻轻一扯,思涵的衣裙就会被他解开,但是他却没有解开思涵的衣裙,而是转过身子,一脸阴笑的看着冰儿,缓缓开口,“求我,求我,我就放过她。” 冰儿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她双眸如利刃般看着庄子青,那眼神恨不得将他薄皮削肉,再将骨头剁碎喂狗!“卑鄙!” 庄子青没有理会冰儿杀人似的目光,嘴角得意的向上一扬,手轻轻地一扯,思涵的裙带被他解开。 “不要。”冰儿乞求的看着庄子青,她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思涵在她眼前被庄子青这个人渣侮辱,如果真的有人要为这次的事负责,那么让她来。 “不要?”庄子青伸出手一把扯开思涵的上衣,思涵雪白的酥胸和香肩暴露在庄子青的眼前。 “不要!求你,我求求你要我,不要碰思涵。”语毕冰儿眼里的泪水缓缓流下。 庄子青冷哼一笑,一把甩开思涵的上衣,从地上站起身得意洋洋的向冰儿走去,终于,他征服了这个倔强的女子了。 眼见庄子青一步一步靠近她,冰儿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自己被这个禽兽侮辱,如果可以,她想自尽,想了解自己的性命,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因为,一旦她自尽死掉,庄子青就会侮辱思涵的。 庄子青得意的租到冰儿身前,卡到冰儿倒在地上衣服任他宰割的模样,他的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心里的满足感瞬间传遍他全身,他慢慢的蹲下身子,一只手伸到冰儿的腰间拽住她的腰带,一个用力,冰儿的外衣被庄子青扯开。 眼见冰儿高高耸起的shuangfeng,庄子青体内最原始的欲望瞬间昂起,他喘着粗气一双大手缓缓的神向冰儿的胸前。 冰儿猛的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庄子青的双手摸向她的shuangfeng。 就在庄子青一双大手就要敷在冰儿的shuangfeng上时,房间破旧的们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向庄子青的心脏。 庄子青一惊,一个闪身躲过致命的一剑。陆昭的剑深深地刺进庄子青身后的墙上。 “畜牲!。”陆昭进入房间以后冷冷的看着庄子青。 见到陆昭突然出现,冰儿眼里开心的泪水缓缓滑落脸庞。 庄子青双手放在背后,冷眼回看着陆昭,眼里尽是得意的神色,“正好,全都到齐了,本少爷就将你们一网打尽!”语毕,他轻轻地拍了三下手,房间里面瞬间出现十几个黑衣人,他们手中全都握着宝剑。 访华寺。 南海洋带着南府所有的捕快和近百名官兵闯进访华寺。她身前一个身着黑色捕快服饰的男子在前面为他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治本三秋阁而去。 “大人,庄子青和陈捕快等人就是在这间房子里面消失的。”黑衣捕快一只手指着三秋阁向南海洋禀告。 南海洋一个箭步进入房间里,一双锐利的眸子,四下扫着三秋阁的每一处地方,蓦地,他的视线落在大佛前的香炉之上,香炉里面有着尚未燃尽的香。他一个纵身跃上大佛,伸出手想要将香炉拿起来,却根本拿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香炉似的。他双手放在香炉之上轻轻一转动,只见坐垫下的地面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道来。南海洋想都不想的就要进入暗道之内,却被陈家卫拽住,“大人,属下先进。” 南海洋一把挥开陈家卫的手,径自进入密道之内。 破屋内。 十几个黑衣侍卫手握宝剑齐齐的攻向赤手双拳的陆昭。开始时,陆昭还能与他们打个平手,但是时间一久,再加上陆昭手中没有任何兵器,陆昭渐渐落败。 眼见陆昭受了轻伤,冰儿暗自着急,她有劲浑身最大的力气,开口命令陆昭,“陆昭,快走,去找巡抚大人。”倘若陆昭一直留在这里很可能会被黑衣人杀死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巡抚大人。 陆昭没有理会冰儿,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这三个那字留在这里的,即便是死,他也要保护这三个曾经有恩与他的女子。 “你的情郎?”庄子青一把拽起冰儿的长发令冰儿不得不看向他。 “滚,拿开你的脏手!”冰儿冲庄子青的脸上吐了一口吐沫,随后胸口起伏的喘着粗气,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感觉自己体内源源不断的热量就要将她燃烧致死。 庄子青抬起胳膊抹掉脸上的吐沫,看着冰儿微微一笑,蓦地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郁,他一把手扯掉冰儿身上中衣,冰儿皙白的颈间和肚兜全都呈现在他眼前,他阴冷一笑,“我就在你的情郎面前和你jiaohe,我倒要看看你的情郎会是什么样子。”语毕他的唇吻向冰儿皙白的颈间。 冰儿很想将庄子青推开,可是她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各奔反抗不了庄子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庄子青唇吻向她的颈间。 “贱人。放开她!”芷宁一个走神从地上跃起身,出右掌直直的击向庄子青的后心处。 庄子青面色一冷,用力将冰儿推开,冰儿的头重重的撞到墙上险些昏死过去。 庄子青从地上站起身,向右侧一闪,躲过芷宁一掌,岂知,芷宁这一掌是虚招,她迅速转换掌风,再一次击向庄子青的左肩。但是她眼角却飘向深深刺进墙壁里的陆昭的宝剑。庄子青没有料到芷宁出招居然会这么快,他脚步还没站稳,便紧忙闪到另一侧。芷宁的这一招,还是虚招,她迅速收回自己的掌风,借力跃到墙边,刚刚想要拔墙壁上的宝剑,身后一道掌风击向她的后背,芷宁转过头看了一眼,只见庄子青出掌击向她的后背,她本能的想要躲开,但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到陆昭的左胳膊又挨了黑衣人一剑,她丝毫不理会庄子青击向她后背的手掌,毅然将陆昭的剑从墙上拔了下来,丢到半空中,“陆昭,接剑。” 陆昭听到芷宁的话以后,仰头看了一眼半空中,只见他的剑正在半空中,他一个纵身从地上跃起,伸出手接住芷宁抛给他的宝剑。 芷宁见冰儿已经脱险,陆昭已经接到宝剑时,她嘴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放心的舒出一口气,她眼角的余光瞥看到庄子青的手掌离她近在咫尺,她本能的想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子只来得及向右侧了一下,庄子青的手掌便狠狠地击在她的右肩膀处,一股剧烈的疼痛由她的肩膀处传遍她全身上下,她的身子同时被庄子青击飞,重重的撞到墙上,又摔到地上。随后她喉咙间一热,一股暖流由她的喉咙间涌上口中,哧!她忍不住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芷宁吐出的鲜血深深地刺痛了冰儿的双,原本她已经几近昏迷,可是当她看到芷宁吐出一口鲜血来的时候,她的心,仿佛停止跳动般难受,她甩了甩尚有些昏迷的脑袋,强忍着火烧般难受的是女子,一点一点的爬向芷宁,“芷宁。” 右肩的疼痛险些令芷宁昏迷过去,她转过头看着正一点一点爬向她的冰儿,冲冰儿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来,“我没事。” 冰儿的泪,就这样忍不住的滑落脸庞,这就是芷宁她的好姐妹,自己都已经伤到吐血了,却露出一个让她放下心来的笑容。 被十几个黑衣人围着攻击的陆昭见到芷宁被庄子青打伤,顿时焦急万分,他担心的叫着芷宁,“陈芷!” 芷宁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对陆昭说。“陆昭我没事,你快走去找南海洋来这里救我们。”只有找南海洋前来救她们,她们才有机会活着走出这里。 “没事?想得美!”庄子青听到芷宁要陆昭去找南海洋,眼中立即浮现一抹杀气,他立即出掌击向芷宁,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陆昭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现在离开。倘若他不离开,他们几个极有可能会全部都死在这里,假如他离开这里,他又怕庄子青在他离开以后将芷宁她们三个杀掉,闲杂的芷宁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庄子青了。 他犹豫不决的看了芷宁一眼,刚好看到庄子青出掌击向芷宁,他更看到了庄子青眼里的浓浓的杀机!陆昭暗叫一声,“不好!” 芷宁感觉到庄子青身上带着杀气出掌正在击向她,她想都不想的躲开庄子青击向她的手掌。 庄子青一掌击空,顿时愤怒不已,他再一次出掌击向芷宁的后心,今日就是这几个好管闲事之人的死期! 芷宁最然躲过庄子青的一掌,但是她却扯痛了肩膀上的疼痛,她刚刚喘口气,想要调整一下体内已经紊乱的气息之时,庄子青的另一掌随之而来,芷宁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翻了个身。想要躲过庄子青一掌,岂知庄子青刚刚是虚招,他似乎早已经料到她会躲开,就在芷宁刚刚翻过身之际,庄子青的手掌直直的击向她的后心处,这一次,芷宁就是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芷宁唯有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蓦地,她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处一疼,随后一声闷哼,由她的后背处传来,紧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进她的鼻子里,芷宁的心,顿时一惊,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后,只见陆昭口吐鲜血趴在她的后背之处。 “陆昭,你怎么那么傻呀?”同是习武之人,陆昭不可能感觉不到庄子青身上的杀气,庄子青这一掌就是想要了她的命,可是陆昭却毫不犹豫的替她挡了这致命的一掌! “哧!”陆昭紧皱着眉头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想要开口说话,告诉芷宁他没事可是,只要他一张口就会忍不住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是以他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冲芷宁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芷宁,不要担心他,他没事。 庄子青一脸得意的走到芷宁身前站立,眼里极其不屑的看着陆昭,他微微抬起手,命令恭敬的站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将那个贱人,给本少拖到这里来,本少爷今日大发善心让她们死在一起!”后面半句是他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第六十六章 “你敢!”芷宁冷眼看着庄子青,冷声道,“巡抚大人知道我们在暗中查探你,只要我们一出什么事,巡抚大人就会知道是你做的,到时候你插翅难飞!” “哈哈哈。”庄子青不由有些好笑的看着芷宁,“本少爷既然敢指使张强将彩蝶毒死,又亲自毒死张强,就敢亲手将你们杀掉。”顿了顿,他又道,“我既然能让彩蝶致死成为迷,就能让你们的死也成为迷,到时候将你们沉尸海底,再将这里一把火烧掉,还有谁知道我曾经害死彩蝶?还有谁知道我曾经毒死张强,更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就是我害死的,就算有人知道,也无所谓。”他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几个黑衣男子,“他们是我培训的死士,对我忠心耿耿,只要从里面随意挑出来一个他们就会替我顶罪,到时候我一样高枕无忧。” 芷宁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她原以为庄子青会忌惮南海洋的,可她没有想到,庄子青根本没将南海洋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两个黑衣侍卫已经将思涵拽到她们身边。 思涵被他们这一折腾,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当她看到芷宁个冰儿甚至连陆昭都受了重伤的时候,心中暗自感到心惊,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她们根本就是掉进了庄子青早已经设计好的圈套里面了。 思涵抬起眼眸冷厉的看着庄子青,一双小手早已经握紧拳头。她想过千万种死法,就是没有想到她会死在庄子青这种卑鄙小人的手里面。 庄子青丝毫不在意思涵冷厉的眼神,一脸惋惜的看着思涵,微微摇了摇头,“可惜了你这个大美人,就这样死掉了。” 四个黑衣男子手握宝剑站在冰儿她们身前。而且四个人居然毫不惧怕摘掉自己脸上的面巾,冰儿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前的这个男子,不是早上从梅姨的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男子吗?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伤了,她居然被梅姨出卖了! 庄子青微微抬起手,低下头看着地面,脸上一抹阴笑一闪而逝,蓦地,他快速的放下他的手,冷声道,“杀!” 黑衣男子们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同时狠狠地刺向冰儿四人的后心处。 冰儿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此时的她早已经被媚药折磨的不成人形,即使不被庄子青下令杀死,相信再过不久她也会因中了媚毒而死。 芷宁和陆昭想要起身反抗黑衣人,但是他们却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的剑刺向她们的胸膛。 思涵的手和脚全都被绳索紧紧地绑着根本动弹不得,更别说反抗了,她只是狠狠地瞪着拿剑刺向她胸口处的黑衣男子。 眼见黑衣人的剑就要刺在四个人的后心处,庄子青得意又阴险的看着四个人,“要怪就怪你们多管闲事,居然敢查毒死彩蝶的幕后黑手,就算被你们查到彩蝶和张强都是我害死的又能怎么样?你们还不是一样会死!” 就在黑衣人的剑快要刺在四个人的胸口处的时候,破旧的房间门再一次被人一脚踹开,陈家卫的身影瞬间到了黑衣人的身前,将四个侍卫手中的剑全部打掉,救了冰儿,思涵,芷宁以及陆昭四个人的命。 南海洋率领侍卫们和官兵们紧跟着进入房间里。捕快和官兵们上前与黑衣人对打,很快黑衣人全都被擒住。 南海洋一身官府,阴着脸走到庄子青身前,冷声质问,“庄子青,身为朝廷命官居然知法犯法,先指使张强将彩蝶毒害致死,又将张强毒死,现在又要杀掉四个无辜的人,你该当何罪?” 庄子青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海洋,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身形忍不住一步一步的向后退,退无可退之时,他的身子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思涵的手脚上的绳索被几个捕快解开,她紧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冰儿身边,替冰儿整理好衣服,将已经昏迷过去的冰儿紧紧地抱在怀里,眼里含着眼泪乞求的看着南海洋,“救她,救救她!” 南海洋深深地看了受了伤的芷宁一眼,见到芷宁没有性命之忧的时候,他像是放心的舒出一口气,随后走到思涵身前,将冰儿拦腰抱起,快速走出破旧的房间。思涵从地上站起身,摇晃着走到芷宁身前,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样?” 芷宁冲思涵淡淡一笑,“死不了。” ***** 南海洋抱着思涵一路向前奔走,赝本已经昏迷不醒的冰儿,在yunxi到南海洋身上的阳刚的气息的时候,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双小手肆意的抚摸着南海洋的胸膛。 南海洋的身子略微一颤,他地下偶看了一眼冰儿,只见她双颊绯红,双眼迷惘的看着他,她的小手肆无忌惮的抚摸着他的胸膛。南海洋知道此事对冰儿多说无益,他伸出手点了冰儿的睡穴,随后加快脚步向倾心楼走去。 龙就在南海洋抱着冰儿快要走到倾心楼的门口时,龙傲天由度面直奔倾心楼而去。 “傲天。”南海洋眼尖的看到龙傲天。 龙潭顿住脚步看向南海洋,在见到南海洋怀里的冰儿时,他瞬间到了南海洋身前,将冰儿抱在自己的怀里,“怎么回事?” “好像中了媚毒。”南海洋淡淡的回答龙傲天。 老傲天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怒气,他先将冰儿的睡穴解开,随后冷冷的看着南海洋,“她中了媚毒你还敢点她的穴道?”中了媚毒的人,一旦被点中穴道很可能会血液逆流而死的,这点南海洋不会不知道,他居然敢点冰儿的穴道! “情况所逼,我。”南海洋欲对龙傲天解释,但是龙傲天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抱着冰儿快速的冲进倾心楼,只丢下一句话给南海洋,“假如冰儿有什么事的话,本殿下跟你绝交。”清淡的话语缓缓传进南海洋的耳中灭却师那么的刺耳那么的决绝。南海洋站在原地微微苦笑,原来那个叫柳冰儿的女子对龙傲谈来说居然是那么的重要,重要到,要跟他这个和挚友绝交。 龙傲天抱着冰儿急匆匆的走在走廊指出,远远地吩咐玲珑,“快去准备凉水,越凉越好。” “是。”玲珑紧忙离开走廊打凉水。 此时的病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之下,她脑袋浑浑噩噩,只柑橘体内的热量似乎快要将她烧死,她仰起头看着龙傲天,yunxi着龙傲天身上男子独有的阳刚之气,虚弱道,“我热。”随之,两行热泪缓缓划过脸颊,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哭,被龙傲天抱着,她感觉到特别的安心,特别的放心和放松。同时心底最深处的拿到防线轰然倒塌。 龙傲天抬手拭去冰儿眼角的泪水,心疼的看着冰儿,“我知道。”待他想要收回自己的手的时候,却被冰儿死死地拽住他的手,龙傲天的手,令她感觉一股说不出来的舒服,她想将这种舒服留住。 “冰儿,不要。”龙傲天知道此时冰儿的一切行为都是媚药引起的,他知道,但是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微微一颤。 冰儿根本没理会龙傲天的话,径自拿着龙傲天的大手磨蹭着她的脸颊,清清凉凉的感觉,令她觉得特别的舒服,“好舒服。”冰儿闭着眼睛享受着龙傲天的手掌带给她的快感。 龙傲天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将冰儿轻轻地放在床上,安抚着冰儿,“冰儿,坚持一下,凉水来了,就好了。” “不要~。”冰儿伸出手拽住龙傲天的大手,依旧放在她的脸上让龙傲天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冰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龙傲天强忍着体内最原始的欲望,试着说服冰儿,要冰儿放手。 但是此时的冰儿早已经被媚药侵蚀的失去了理智,她死死地拽着龙傲天的大手,让他的大手顺着她的外衣伸进她的中衣内。 当龙傲天碰触到冰儿高高耸起的shuangfeng的时候,他仅存的理智瞬间倒坍,他弯下身狠狠地吻上冰儿诱人的红唇,用力的yunxi着冰儿口中的方向。 已经失去理智的冰儿热情的回应着龙傲天的吻,她的小手胡乱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因为体内的热量令她想要更多。 眼见冰儿几近赤/裸的身躯呈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龙傲天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他低下头狠狠地吻着冰儿的唇。他性感的薄唇沿着冰儿的唇,一路向下吻着,他轻薄的唇瓣每吻到一处都令冰儿感到特别的舒服。 冰儿渗出双臂揽着龙傲天,她还想要更多,她希望龙傲天能够给予她更多。 龙傲天看着冰儿高耸的shuangfeng藏在牡丹图案的肚兜后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手放在冰儿的腰间,一把扯掉冰儿上身最后一道束缚。 “龙公子,凉水来了。”玲珑的人未到,生意你却先到了。 玲珑的焦急的声音令龙傲天猛然间清醒过来,他急忙离开冰儿的床边,栓手将被子替冰儿盖好,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床上妩媚动人的冰儿,心中暗自责怪自己,他居然成了乘人之危的小人! “龙公子凉水。”玲珑推开房门将一大桶凉水递给龙傲天。 龙傲天接过凉水倒进屏风后面的大水桶里,随后将木桶递给玲珑,命令道,“再去打凉水,叫所有的倾心楼里面的姑娘们全都打凉水。” 玲珑被龙傲天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傲气息吓得微微一颤,紧忙转过身去打凉水。 龙傲天几步便到了冰儿的床前,想要将冰儿抱到大木桶里面,用凉水替她去热,可是,当他走到冰儿的床前是时才发现,此时的冰儿早已经昏迷过去。她浑身上下通红一片,脸上更是红得发烫。 龙傲天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想都不想的将冰儿拦腰抱起,从窗口跃出,在大街上飞奔着,速度之快,眨眼之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踪,眼神好一点的,只看到一团云从眼前飘过,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空无一物。 龙傲天抱着冰儿直直的奔向皇宫而去,皇宫里面有一个千年冰潭,现在只有那里才能够救冰儿的命! “殿下,您不能带她进入皇宫礼免得”凌风挡在龙傲天身前,劝慰着他。带一个陌生的女子进入皇宫会遭到其他人的议论和质疑的,特别是后攻击为颇有实力的娘娘。 龙傲天双眼充血的看着凌风,命令道,“让开。” “殿下,您要是想为冰儿姑娘解毒,用你自己的身体为她解毒就好,何必冒险带她进宫呢?”冰儿姑娘中的是媚毒,只要男女jiaohe在一起,媚毒自然解开,他不明白,殿下为何放着最快的办法不用,反而甘愿冒着危险将冰儿姑娘带进皇宫为她解毒。 龙傲天缓缓开口对凌风说。“本殿下,要尊重冰儿。”语毕龙傲天抱着冰儿越过凌风直奔皇宫而去。 凌风顿时愣住,他转过身深深地看着龙傲天的背影,原来,太子殿下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那个平凡的女子,爱之深,恐怕连太子殿下自己都不知道吧。 他径自脱掉自己身上的侍卫服饰,施展轻功追上龙傲天,将自己的侍卫服饰搭在昏迷不醒的冰儿的身上,“殿下,让冰儿姑娘以属下的身份进宫。”说着他拽掉挂在腰间的令牌一并放在冰儿的身上。 龙傲天感激的看了凌风一眼,脚步不停的向前奔跑,他不敢停下来,他怕他一旦停下来,冰儿就会有性命之忧。 龙傲天抱着冰儿来到皇宫最为凄凉之地,冷宫,他抱着冰儿一同跳进寒冰刺骨的冰潭里面。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龙傲天全身,一股股寒意,就像一把把冰刃似的透过他的肌肤深深地刺进他的肉里死死地钉在他的骨头上。这股寒意令龙脑天险些昏厥过去,但是他却不敢运用内功令自己的身体暖和一些,因为他怕他周围有了热量,会影响到寒水位冰儿祛除体内的热量。他更不敢放开冰儿的手独自跃上岸边,因为那样冰儿会沉到水底的。是以,他只能任由寒冰刺骨的水,肆无忌惮的袭遍他全身。 冰儿在昏迷中只觉得自己体内一股凉意和一股热量互相较量着,慢慢地热量渐渐被凉意所替代,刺骨的凉意令她的神智恢复过来,也令她清醒过来,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龙傲天的脸上毫无血色的看着她,她顿时一惊伸出手抚摸龙傲天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担心的看着龙傲天,“你怎么了?” 此时龙傲天几乎快要被冻得昏死过去,但是在他没有见到冰儿安然无恙的醒过来以后,他是不会昏死过去的。当冰儿的小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的时候,一股热量顺着冰儿的手源源不断的输进他的体内,令他渐渐清醒过来,当他到冰儿醒来的时候,他原本黯淡无神的眸子里面射出一道道精光和兴奋的神色。“我没事。”龙傲天伸出手握住冰儿的小手,一提气,带着冰儿由冰潭里面跃到岸边。 刚刚出水的龙傲天将冰儿轻轻地放在地上,他自己则紧忙用内力护住自己的心脉,以免刺骨的寒意注入他的心脏之内。 冰儿被龙傲天轻轻地放在地上以后,她身上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可是她却在龙傲天的身上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聪明如冰儿当然知道龙傲天将她带入冰潭里的原因了,她坐在地上不去打扰龙傲天,静静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如果没记错的话,庄子青曾经对她说过是梅姨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慢性媚毒。而且庄子青的手下居然在今天一早见过梅姨。 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她自认进入倾心楼是有目的的,可是她却从未想过害任何人,不止没有害任何人,还帮助倾心楼的姑娘们,摆脱卖身为生的生活,还帮梅姨赚了大把的银票,到头来,却落得个被梅姨陷害的下场,险些被庄子青轻薄不说,还差点丢掉性命,现在还害得龙傲天陪她一起进入寒潭里,为她解热,解媚毒。 寒潭刺骨,对于她一个中了媚毒的人是良好的解药,可是对于龙傲天一个普通人来说却是致命的伤害! 眼见龙傲天身上散发出阵阵冷冰冰的寒意,冰儿心很难过,也很温暖,她没想到龙傲天居然会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在那么刺骨的寒水里陪着她。心中一股暖流缓缓划过心房。 她转过头不看向龙傲天,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掉下眼泪来。 龙傲天用内力护住自己的心脉,再慢慢地将自己身上的寒意祛除,直到,日落西山之时,他才将自己体内的寒意全部逼出体外。 龙傲天慢慢的收回自己的内力,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冰儿,满足一笑。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冰儿的肩膀,岂知冰儿却没有任何反应。 龙傲天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冰儿身前,蹲下身子看着冰儿,只见冰儿趴在自己的腿上睡着了。 龙傲天无声的笑了笑,随后弯下身,将冰儿抱在怀里消失在黑夜里。 龙傲天命自己的亲信准备马车,将冰儿带出皇宫。 客栈。 龙傲天跃下马车小心翼翼的将冰儿抱在怀里,进入客栈里,在没有弄清楚冰儿是被什么人下的媚毒之前,他不能将冰儿带回倾心楼或者是天一侦探所。 和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也照耀在冰儿的脸颊上,暖暖感觉很舒服,但是阳光却过于刺眼,冰儿就是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的。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翻了个身,却发现龙傲天趴在床边睡着了,冰儿抿嘴一笑,趴在床上肆意的打量着龙傲天俊逸迷人的外表。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龙傲天俊眉一皱,缓缓地睁开眼睛。 “醒了。”龙傲天冲冰儿淡淡一笑。看到冰儿完好无损的躺在他身边,他心里面慢慢的装满了幸福。 “这是什么地方?”冰儿随意打量了房间一眼,这里既不是倾心楼也不是天一侦探所。 “客栈。”龙傲天从地上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原本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他盯着冰儿冷声质问,“究竟是谁给你下的媚毒?” 冰儿握了握拳头,气愤的回答,“是梅姨。” 听到冰儿的回答以后龙傲天原本阴沉的脸色更加啊难看。他从凳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床边,“我送你回天一侦探所。”他想冰儿现在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天一侦探所了。 冰儿抿嘴一笑想不到,龙傲天居然会这么的了解她,知道她现在最想回的地方时天一侦探所。 冰儿回到天一侦探所得时候,只有受伤的陆昭在侦探所养伤,其他的人全都没有在这里。反而全都去了倾心楼。 冰儿的性能一暖,她知道她们是担心她,才会去倾心楼等消息的。她想走不想的转身就要向倾心楼走去。却被龙傲天拽住胳膊,“我已经派凌风去倾心楼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等待吧。” 冰儿感激的看了龙傲天一眼,随后走到桌子前看着陆昭,“你怎么样?。”原本以陆昭的功夫离开那个破旧的房间肯定没问题,但是他却没有离开,非但没有离开还替芷宁挨了一掌,这份情谊她会牢记在心里的。 “没事,都是轻伤,是我娘和莲儿太紧张了。”陆昭淡淡一笑回答冰儿。 “没事就好。芷宁和思涵怎么样?”她最担心的是芷宁。 陆昭异样的眼神看了冰儿一眼,“她们也很好,反而她们最担心的是你。”冰儿中了媚毒,人人都知道,现在冰儿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那么想到这,陆昭又深深地看了龙傲天一眼,心中很是疑惑,龙傲天是怎么为冰儿解毒的。 陆昭的眼神的意思冰儿自然懂得,她尴尬一笑,瞥看了龙傲天一眼用看向陆昭,“龙傲天将我带到一个寒潭里为我祛除体内的热量。”这个解释陆昭应该明白了吧? 陆昭脸上一抹讶异一闪而逝,他暗自看了龙傲天一眼,随后默不作声的坐在凳子上。 没多久,思涵和芷宁、陆婆她们全都回到天一侦探所。大家见到几个人安然无恙的站在她们面前全都放心的舒出一口气。 冰儿走到芷宁身前,担心的看着她,“你没事吧?”她记得昨天芷宁被庄子青打到吐血,还险些丢掉性命。 芷宁冲冰儿露出一个让她放下心来的微笑,“我没事。”语毕,她异样的眼神看了龙傲天一眼,心中同样疑惑,龙傲天究竟是用什么方法为冰儿解毒的,她可没忘记龙傲天是个异样的“男人。”。而据她所知,中了媚毒的人。除了与异性jiaohe以外别无他法。 见到芷宁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龙傲天,冰儿当下明白芷宁心中所想。她轻咳了一声,随后感激的看着龙傲天,“这一次多亏龙公子带我到寒潭里解除媚毒。”她这么说大家应该明白了吧? “是吗?可是据我所知媚毒必须是男女jiaohe在一起才能解毒啊。”思涵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冰儿,想要以简单的几句话就像蒙混过关? 龙傲天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他没有忘记,他在几个女子心中的形象,他在冰儿和思涵以及芷宁的眼里只是,半个‘男人’而已。“因为冰儿中的慢性媚毒,是以可以用寒冰来去除她体内的热量,倘若是急性梅毒的话,恐怕冰儿。”语毕龙傲天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他很庆幸冰儿中的是慢性媚毒。 “分开这么久,难得大家再聚在一起,今日老婆子给你们做好吃的饭菜。”陆婆挽起衣袖向厨房走去。 “我陪您去。”莲儿跟在陆婆的身后走向厨房。 第六十七章 冰儿看着陆婆和莲儿的背影欣慰一笑,莲儿和陆婆好像一对母女呢!她转过头看向芷宁,“庄子青怎么判处了?” “庄子青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巡抚大人判他斩立决,昨日酉时时便在城门不远处斩首示众了。”芷宁将她知道的告诉给冰儿听。 冰儿重重的舒出一口气,感叹,“坏人终于得到报应了。”总算她没有白白辛苦一番。 “是啊,这次我们是有惊无险,下一次可不要这么莽撞行事了。”思涵走到冰儿身前,眼睛里尽是担心的神色。 冰儿冲思涵点了点头,这一次是她太张扬了,差点害得大家跟她一起受连累。“对不起。”她低下头向这里的每一个人道歉,倘若不是她,大家也不会受伤了。 思涵无奈的白了冰儿一眼,她就知道冰儿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了,免得下一次再中媚毒。” 冰儿的脸颊‘腾’的红了起来,思涵说的没错,她的确不该轻易相信梅姨的。 “你们几个不要总站着,快坐在凳子上,饭菜啊,很快就会好的。”陆婆端着刚刚泡好的茶水,放在桌子上。 冰儿和龙傲天等人全都围着卓在坐在凳子上。 冰儿拿起茶壶为在座的每一个人倒了一杯茶水,一边倒茶水,一边道,“话说回来,这一次真的很感激巡抚大人,倘若不是她出现的那么及时,恐怕我们几个都要身首异处了。”改日,她要亲自登门感谢巡抚大人去。 “是啊,真的多亏了巡抚大人呢!”思涵微笑的附和道。 芷宁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但是很快被她掩饰掉,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地啄了一口茶水,以掩饰她脸上异样的神情。 陆婆和莲儿很快将饭菜做好,几个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 吃过饭,送走众人,冰儿只身前往倾心楼,她要找梅姨算账,她要质问梅姨为何要这样对她! 可是,当她走到倾心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梅姨的身影,甚至连她的两个小丫鬟都没有看到。 “冰儿,你回来了。”牡丹眼神祝英台的打扮站在冰儿身后,欣喜的看着冰儿。 冰儿转过身看着牡丹,“梅姨呢?” “她走了,带着两个小丫鬟和玲珑离开这里了。”牡丹看着冰儿回答。 “走了?”冰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牡丹,这里是梅姨一生的心血,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这里,离开倾心楼! “是真的。”牡丹四下看了一眼,见到身边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缓步走到冰儿身前,小声的对冰儿说,“听说永和公主丢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那颗夜明珠很珍贵的,永和公主正派人四处寻找呢,而今日一早我看到梅姨将一颗好大的夜明珠藏子怀里,我怀疑梅姨偷了永和公主的夜明珠。永和公主心狠手辣,倘若梅姨被她抓到的话,非死即残。梅姨离开这里恐怕是逃命去了。” 冰儿四下打量了倾心楼一眼,随后及不甘心的叹了口气,她居然没能亲自为自己报仇,但是,梅姨往后的日子都要过逃命的生活,这个她很满意,冰儿深深地看了梅姨的房门一眼,感叹,这也许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牡丹看了冰儿一眼,随后吩咐站在她身后的红尘,“你去将石榴姑娘请到这里来。” “是。”红尘领命离开。 “冰儿,我和石榴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现在梅姨已经不在了,倾心楼就剩下我们三个人能主事了。”牡丹看着冰儿。 把那个人点了点头,的确,她们三个人应该将倾心楼撑下去,不是为梅姨,而是为更多无家可归的命运可怜的女子而撑下去。 三个人走到后院的小花园处,坐在凉亭里,石榴看了牡丹一眼,随后开口道,“冰儿,梅姨虽然走了,但是倾心楼还是要坚持开下去的,我和牡丹以及其他姐妹商量了一下觉得由你来做倾心楼的老板娘最为合适。” “我不行,我来倾心楼的日子尚短,怎么有资格做倾心楼的老板呢?”把那个人想都不想的回拒石榴。 “可是。”石榴没有想到冰儿居然会拒绝她,她想要再劝阻一下冰儿,坐在她身边的牡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焦急,石榴看了牡丹一眼,随后不咋说话。 牡丹看了冰儿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来这里的日子虽然不长,但是却彻底的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命运。我们在心里很感激你,也很钦佩你。除了你,我们觉得谁都没有资格做我们倾心楼的老板。” “是啊,除了你真的没有人可以令我们大家心服口服的人,来做倾心楼的老板了。”石榴附和牡丹道。 “可是。”冰儿有些为难的看着石榴和牡丹,她怎么好意思胜任倾心楼的老板呢。 “只有你才能令我们撤掉摆脱以卖身为生的生活。”牡丹极其信任的看着冰儿。 冰儿看了牡丹一眼,又看了石榴一眼,她们说的没错,目前为止只有她最适合做倾心楼的老板。 “好吧,在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之前,我就勉强做一阵子,这里的老板吧。”梅姨刚刚离开这里,这里的一切都需要有个人来主持,待这里一切都稳定了以后,她在抽身离开也不迟。对不起她的是梅姨,不是这里的无辜的女子们。 听到冰儿肯留在倾心楼走老板。石榴和牡丹全都开心的笑了。 龙傲天站在一个悬崖峭壁前,双手放在背后负手而立,他身上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来,那股阴冷的气息,令人不敢靠近他。更令跪在他身后的梅姨吓得瘫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良久,龙傲天才缓缓地转过身,一双好看的眸子冷冷的盯着梅姨看,“为何要给冰儿下媚毒?”他语气平淡的文梅姨。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太子殿下越是语气平淡的时候,就越是愤怒。 梅姨紧张的咽了口吐沫,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跪在龙傲天身前,小心翼翼的回答,“因为,因为我不想让冰儿离开倾心楼,只要冰儿破了身,就一滴骨灰留在倾心楼为我赚更多的银两的。”语毕她跪着走到龙傲天的脚下,伸出手拽着龙傲天的裤管,眼里带着兴奋地神色看着龙傲天,“龙公子,倾心楼真的很赚钱的每一天都有好多银票飞进倾心楼的。我们合作好不好?你将我送回到倾心楼,我们一起赚更多的银子,利用冰儿为我们赚更多的银子好不好?” 龙傲天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银子!梅姨这个贱人居然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自己能够赚更多的银子,为了能将冰儿留在倾心楼,她居然给冰儿下了梅毒! 梅姨偷偷地抬起头看了龙傲天一眼,当她看到龙傲天脸色有些缓和的时候,身上阴冷的气息不再那么浓烈的时候,她暗自输出一口气,早就知道,没有一个人能偶躲过金钱的诱.惑的!她抬起头冲龙傲天微微一笑,“龙公子,只要将冰儿牢牢地缩在倾心楼里,我们的财源就会滚滚来了!” “贱妇!”龙傲天抬起脚狠狠地踹了梅姨一脚,阴冷的看着梅姨,“凌风。” “是,殿下。”站在一旁的凌风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看着龙傲天。 梅姨被龙傲天一脚踹到在地上,身子上的疼痛令她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不解的看着龙傲天,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害得龙公子这么的生气。 龙傲天阴冷的瞥看了梅姨一眼,随后吩咐凌风,“给她服下急性媚药,同时派人告知永和偷了她的夜明珠的人就在这座山上。”已毕龙傲天甩袖离开,原本他想放过梅姨一条生路的可是他没有想到,梅姨到现在还惦记着如何将冰儿留在倾心楼为她赚钱,这种人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还会陷害其他人的。她是怎么害冰儿的,他就怎么对付她,他要梅姨尝尝服下媚药是什么样的滋味。 “不要,不要啊龙公子,不要,求求你不要呜呜呜。”梅姨想到不想的乞求龙傲天放过她,要她吃媚药,跟要了她的小命有何区别?谁知道,她才刚刚乞求几声龙傲天便被站在一边的凌风抓住,强行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媚药倒进她的嘴里面。 南府。 芷宁快步的走到南海洋的书房前,上前一步用力的敲了几声书房的门。 但是,书房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回音。芷宁再一次用力的敲了几声书房的门,里面还是没有人应声。 眼见书房里面一直没有人应声,芷宁心中的怒气再一次上升,她一脚踹开南海洋的书房门,走进书房里,却没有见到南海洋的身影。 芷宁气愤的转过身,却意外的看到南海洋一身官府站在她的身前,书房的门口处。 眼见芷宁踹开南海洋的书房门,原本站在南海洋的身后的陈家卫几步走上前,生气的看着芷宁,“陈芷,你居然敢私自闯进大人的房间,还不向大人认错?”语毕,陈家卫在南海洋看不到的角度下冲芷宁使了个眼色,要芷宁向南海洋道歉认错以免南海洋种种惩罚芷宁。 但是芷宁却对陈家卫的眼色,视而不见,她的视线越过陈家卫,冷冷的看着南海洋,丝毫不当南海洋是她的上级官员。 “你!”眼见芷宁不想南海洋道歉,陈家卫心中的怒气油然而生,他傻瓜前一步抬手就要甩芷宁一个大耳光,由他来惩罚芷宁总要比南海洋惩罚她要好。 眼见陈家卫的手就要打在芷宁的脸上,芷宁却丝毫不在意,她依旧冷冷的看着南海洋,对陈家卫打她的手视而不见。陈家卫顿时奇迹他已经扬在半空中的手不由加大了力气。 “陈捕快,你先退下。”南海洋淡淡的开口阻止陈家卫。 陈家卫就快要打在芷宁脸上的手,顿时停住,他收回自己的手转过身看了南海洋一眼,随后领命离开,“是,大人。” 眼见陈家卫啦i开房间,南海洋缓步走到桌案前坐在椅子上神色冰冷的看着芷宁。 芷宁转过身冷言看着南海洋,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大人会那么快的到了那个房子里,将我们救了出来?大人您别告诉属下你会掐指神算。” 南海洋看了芷宁一眼,默不作声,对于这一点,他没有必要回答陈芷。 眼见南海洋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芷宁心中的怒气更加浓烈,她几近失望的看着南海洋,“大人为何不回答?心虚了?” “本官为何要心虚?”南海洋冷声反问芷宁。 眼见南海洋一副不知错的样子,芷宁忍不住的冷哼,“为何会心虚?难道大人真的不知道吗?好既然大人你不知道,那么属下来提醒你,在冰儿要去倾心楼查出幕后主使者是谁的时候,属下来书房恳求大人您,派兵保护冰儿的安全,可是却遭到大人您的拒绝,大人您说,此案已经了解,根本没有什么幕后主使者,你拒绝派兵保护冰儿的安全,那么属下请问大人,为何在我们快要被庄子青杀掉的时候大人会突然间出现在那里呢?” 南海洋冷着脸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芷宁身前,解释道,“陈芷你想知道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本官承认派人暗中跟在你们的身后了。对本官的确有派人跟在你们的身后,那是因为本官觉得你说的话很在理,所以本官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彩蝶被人毒害致死一案,有没有幕后主使者。” 芷宁几近不屑的南海洋反问。“大人为何不说你是在利用冰儿帮你查出来谁才是毒死彩蝶和张强的真正凶手呢?”明明就是在利用冰儿,却说得那么的冠冕堂皇! 南海洋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难看,他只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芷宁,并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当时,他的确是利用冰儿帮他查出谁才是幕后主使者。 眼见南海洋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芷宁藏在衣袖里的小手不由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其实大人您早就怀疑张强的身后一定有主使者。可是大人却对属下否认这一点,因为你早就想利用冰儿为你查案了。你之所以不派人保护冰儿的安全为的就是怕打草惊蛇吧?” 对于芷宁的指控南海洋没有反驳,一起都已经过去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们不是已经将庄子青绳之于法了吗?陈芷还在这里斤斤计较什么?“无论本官怎么做,都是和你们一样为了找出真凶,这就足够了。”过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 眼见南海洋的脸上一点愧疚的神色都没有,芷宁更加气愤不已,她在心中对南海洋感到失望到极点,她深吸一口气,冷声质问南海洋,“够了?你知不知道,冰儿因为中了媚毒,险些遭到庄子青那个禽兽侮辱,更险些丢掉性命,思涵也险些被庄子青侮辱,陆昭还为了救我身受重伤,假如你派人保护冰儿的话,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就因为你的私心差点害死冰儿和陆昭你知道吗?” “本官没有做错,况且冰儿和陆昭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吗?”南海洋理直气壮的回答芷宁。 “你!”芷宁气愤的举起手想要狠狠的甩南海洋一个大耳光,但是她高高扬起的手却停留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 南海洋神色冰冷的看着芷宁,他没有想到陈芷居然想要打他! 芷宁将自己高高扬起的手,缓缓地放下,她转过身背对着南海洋缓缓地开口,“对于大人来说,查案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对于陈芷来说思涵和冰儿才是最重要的,她们甚至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属下绝u底部不会再让冰儿和思涵插手有关于朝廷的任何案子,即便是冤案,属下也绝对不会允许冰儿和思涵再去以身犯险了。”语毕芷宁大步走向书房门口,对与南海洋她在无话可说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人或事,他们的路和心中的执念不同,她不会太过于责怪南海洋,只是。 走到门口处芷宁,顿了顿足,头也不回的,“大人您令陈芷感到太失望了。”语毕,她打开房门离开书房,留下南海洋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芷宁离开的背影,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现在真凶已经伏法,而且每个人都完好无损,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他在心中再一次告诉自己,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自从冰儿接管了倾心楼以后,倾心楼的生意较之从前更好了,她将赚来的银子一部分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一部分拿出来帮助穷人和乞丐们。 在龙傲天的帮助下,她将梁祝的后半部分完成了,并让牡丹和石榴排练了一阵子,将梁祝这个悲情的故事演绎完毕。 这段日子思涵经常身着男装穿梭于倾心楼之间,不久以后京城盛传,大辽国公主爱上少将军顾子明,不远千里从辽国赶到齐国,苦苦追求顾子明想要嫁其为妻,顾子明欣然答应。而后来,不知何故聊过公主突然改变主意,不嫁少将军为妻,匆匆赶回辽国。原来辽国公主无意间发现少将军顾子明少将军顾子明喜欢的是男子而非女子,她忍受不了这种屈辱,毅然回到大辽国。 “哈哈哈哈!”龙傲天站在凉亭处看着荷塘里的美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笑够了的他转过身看着坐在石凳上的顾子明,调侃,“子明,你什么时候有那种爱好了?” 顾子明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难看,他额头上青筋直冒,不想也知道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可是,他却不能当众解释,因为一旦被人知道他喜欢的思涵女子,那么乌哈将军和乌雪公主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他倒是不惧怕乌哈和武学,他惧怕的是乌哈带兵攻打边疆,到时候,边疆就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了。是以,他只能默认他喜欢男子这件事了。 眼见龙傲天和南海洋一脸兴味的看着他时,他双手气愤的握紧了拳头,都怪那个臭小子,居然敢四处抹黑他!此仇不报,妄称男子汉! 南海洋一脸好笑的看着顾子明,他好心的替龙傲天再问一次,“子明,太子殿下在等你回话呢?” 顾子明气得从石凳上站起身,用力的拍了一下石桌,可恶的男子居然让他成了整个齐国最大的笑柄。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凉亭边与龙傲天并肩而立,“本将军从未喜欢过男子,一切都是道听途说,你们切勿相信谣言。” 龙傲天强忍住脸上的笑意,转过头不解的看着顾子明,“既然是谣言,你为何不出面澄清,令整个京城的人全都误解你。”顾子明虽然不近女色,但是他很可定顾子明喜欢的是女子而不是男子,只是他不明白为何顾子明不出面澄清呢? 顾子明脸色阴沉的看着平静的荷塘,“不是我不想澄清,但是事关重大,我不能澄清。” 南海洋转过头看向顾子明,“什么重要的事让你甘愿背着喜欢男子的骂名?” 顾子明深深地叹了口气,“事情是这样的。”他缓缓向龙傲天和南海洋讲述着那天发生的事。 南海洋和龙傲天听过事情的经过以后,还是忍不住的笑出声音来,“想不到,堂堂一个威震四方的少将军为了躲避辽国公主求婚,居然牺牲色相吻了一个男子!哈哈哈。”语毕龙傲天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南海洋更是肆无忌惮的笑出声音来,他强忍住笑意,极其同情的看着顾子明,“想不到,你居然将自己推到一个有苦不能说的境地。倘若你向众人澄清事实,恐怕乌哈将军就会带兵攻打边疆,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们更是苦不堪言,那时候你就成为千古罪人了。” “倘若,你不解释,只能任由百姓们误解你喜欢男子了。”龙傲天接过南海洋的话说。 “啊,我现在到时蛮佩服那个男子的,居然能让堂堂少将军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南海洋由心而发的说。 顾子明气愤的瞪了南海洋一眼,随后看向身前的荷塘,他的一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别让他找到那个男子,否则,他定会将那个男子碎尸万段,现在的他真的很后悔,当日在大街上为何没有将那个霸道的男子一掌打死呢? 龙傲天伸出胳膊搭在顾子明的肩膀之上,“算了,别再生气了,去倾心楼散散心吧。进入新戏登台,名字叫,‘西游记。’很有趣的一出戏。” 倾心楼。 冰儿站在二楼楼台处,看着思涵将少将军的喜欢男子的事,肆意向前来的看戏的顾客们宣扬,抹黑少将军的名声。 她忍不住的微微摇了摇头,暗自在心中同情顾子明,顾子明这下可惨了! 思涵向在场的每一个顾客讲过顾子明喜欢男子的事以后,才满意的收工。她抬起头看向头顶上方的时候,刚好碰上冰儿的视线。思涵抿嘴一笑,挥开折扇向二楼走去。 “为何要那样抹黑少将军?”没待思涵走到她身前,冰儿便迫不及待的问思涵,在他看来,思涵虽然会记仇,可是上一次少将军将她打伤实属意外和巧合,思涵应该不会拿少将军的名声作为报复的,要知道古人对于自己的名声可是很在意的,有时甚至会超过自己的性命。她不认为思涵只因为那件事就肆意抹黑少将军,污了少将军的声誉,她觉得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才是。 “我可没有没有抹黑他。我说的都是事实,倘若不是事实为何不见顾子明站出来澄清?”思涵脸不红气不喘的范文冰儿。 冰儿顿时无语,思涵说的没错,顾子明不出来澄清,是否代表顾子明真的喜欢男子呢? “即便是事实,你也不该肆意宣扬啊!”冰儿无奈的看着思涵。 思涵有些不悦的看着冰儿,她觉得冰儿好像很向着顾子明说话,“我说的是事实,并没有肆意宣扬,难道连实话都不让人说吗?” 冰儿轻咳了一声,“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了,只是觉得名声对古代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即便是事实也不噶四处对别人说,那样对少将军不是很好。” “你们两个在这里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芷宁双手放在背后面带疑惑的向思涵和冰儿走来。 第六十八章 思涵没理会冰儿,转过身冲芷宁一笑,“我们哪有悄悄话,悄悄话,是小人才会做的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光明磊落的,又不怕见人,怎么会悄悄地说呢! 我们不过在谈论少将军顾子明喜欢男子而不喜欢女子之事而已!” 冰儿看着思涵的后背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思涵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将顾子明弄到身败名裂不罢休似的。 蓦地,大厅一阵轻声的喧哗,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似乎在说着什么似的。 冰儿疑惑的看向门口处,只见,南海洋,龙傲天还由顾子明三个人缓步走进大厅。三个男子都是那么的出色,那么的器宇轩昂,特别是龙傲天他虽然只是一个太监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又高傲的气息却丝毫不逊色与南海洋和顾子明,倘若不知道他是个太监,她会以为龙傲天是皇亲贵族呢。 龙傲天刚刚进入大厅便看到站在二楼台子处的冰儿,他冲冰儿微微一笑,随后举步走向二楼。 顾子明刚刚走进大厅便觉得大厅里面的所有人全都用异样的亚光在看他,有的还交头接耳,说着有关于他喜欢男子之事。 顾子明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身上瞬间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来,令整个大厅瞬间冷却下来,像是处在地窖般冰冷。 大厅内所有人,全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瞬间收回看向顾子明的一样视线,更加不敢交头接耳,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少将军顾子明。 冰儿转过头看着思涵,“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顾子明刚刚进入大厅。” 思涵的脸色略微一变,她紧忙走到台子前向下看去,果然,顾子明一身冷冽的气息走进大厅。思涵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她想都不想的转身向冰儿的房间跑去。绝对不能让顾子明发现她,那件事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顾子明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是她将他喜欢男子的事情四处宣扬的。 芷宁顺着冰儿的视线看去,当她看到南海洋跟在龙傲天身后走进大厅的时候,脸色略微一变,转身跟在思涵身后向冰儿的房间走去,她现在还不想见到那个为了破案而不保护冰儿的自私的男子——南海洋! 眼见思涵和芷宁相继离开冰儿不解微拧眉头,思涵离开她还可以理解,可是芷宁为什么脸色难看的离开啊! 眼见大厅鸦雀无声,顾子明才将自己身上的冰冷的气息收回,当他不经意的抬眼看向二楼的台子时,刚好瞥到一个令他恨得咬牙切齿的身影转身离开。顾子明顿时愤怒不已,他飞身跃起,踏着桌子借力跃到二楼的台子处。 冰儿被突然出现的顾子明吓了一大跳,但随即便恢复正常的神色,她缓步走到顾子明身前,“少将军,这么急着上来,所为何事啊?” 顾子明看着身前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那个男子的身影时,冷声质问冰儿,“那个男子呢?” 冰儿立即明白顾子明口中的男子就是思涵,她见到顾子明一脸气愤的样子,暗自疑惑 难道顾子明对思涵上一次乔装成男子在大街上对她施暴的事,耿耿于怀想要找思涵算账? 她想都不想的装傻充愣道,“少将军什么男子?冰儿身边刚刚只有陈捕快,难道少将军要找的是陈捕快?” 顾子明冷冷的瞪了冰儿一眼,刚刚他明明看到那个男子站在冰儿身后的,可是冰儿却对他说没看到?他犹记得当日在大街上,那个男子想要强迫冰儿做他的十三房小妾的,当日为了帮助冰儿他还出手将那个男子打伤,可是现在这个冰儿居然说刚刚没有看到那个男子,摆明了在包庇那个男子! 就因为那个男子有银子,所以冰儿才才会包庇那个男子的?果然女子一旦堕落青楼,便会变得市侩! 他在心底深处看不起冰儿! 他气愤的甩袖离开,向走廊里走去,今日他一定要找到那个男子,不将他碎尸万段,决不罢休。 见到顾子明一脸气愤的离开,冰儿并没有上前阻止他去找思涵,倘若她现在阻止顾子明找思涵,只会欲盖泥章。况且这是思涵和顾子明两个人之间的事,她没必要插手,她相信思涵自己会处理好的。 顾子明神色冰冷的挨着个踹开房间的门,寻找那个男子。他相信男个男子一定在某个房间里面呢! 思涵匆忙地跑回到冰儿的房间,率先将自己的发髻弄成女子的发髻,而后再脱掉男子服饰丢到冰儿的衣柜里,再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女子的衣裙焦急的套在身上,但是越着急她就越穿不好衣裙。 耳边不住的传来其他房间的们被人用力的踹开的声音,吓得思涵手忙脚乱更加穿不好衣裙。 她瞥看了一眼倚靠在门口处双手环胸的芷宁,“喂,过来帮帮我呀!” 芷宁有些好笑的看着思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思涵如此紧张的模样呢! 就在芷宁刚刚离开房门时,她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顾子明一脚踹开。 芷宁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一脸怒气的顾子明。 思涵的衣裙只穿到一半,她的玉臂和肚兜还裸露在外面,顾子明莽撞的闯进房间时候刚好看到思涵几近半/裸的身子。他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紧忙低下头,看着地面。他想要开口对思涵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抬起头抱歉的看了思涵一眼,随后就要转身离开。 思涵顿时气愤不已,她的初吻被顾子明强行夺取以后,现在她的身子几乎被顾子明看了个精光!而且顾子明居然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说就想离开房间。她冷声叫住一惊转过身的顾子明。“站住。” 第六十九章 见到顾子明一脸气愤的离开,冰儿并没有上前阻止他去找思涵,倘若她现在阻止顾子明找思涵,只会欲盖泥章。况且这是思涵和顾子明两个人之间的事,她没必要插手,她相信思涵自己会处理好的。 顾子明微拧眉头,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住了身形转身看着思涵。 思涵气愤的走到顾子明身前,扬手就是一个大光甩在顾子明的脸上,“登徒子,居然敢占本小姐的便宜!”语毕她伤心委屈的低声哭泣着。 站在思涵身边的芷宁见到思涵演戏似的伤心地哭泣着,不由上前一步将思涵揽在怀里,同时转过头一脸愤怒的瞪着顾子明看。 顾子明尴尬的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自古以来他还没有被人打过脸,更何况是个女子!他想要发火,可是又理亏,是以他只能将火气咽回到肚子里。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双手抱拳,极其勉强的,“姑娘,在下因为急于找人才会贸然闯进姑娘的房间的,在下不知道姑娘正再换衣服,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你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思涵从芷宁的怀里面抬起头,她脸上挂着委屈的泪水,一脸愤怒的看着顾子明。 顾子明愧疚的瞥看了思涵一眼,双手抱拳,“在下告辞。”语毕,顾子明转身离开房间。 思涵得意的看着顾子明离开的背影,嘴角边尽是得意洋洋的淡笑,刚刚甩顾子明的那个耳光真是太爽了! “什么时候学会演戏了?还哭的那么逼真!”芷宁站在思涵身旁一脸讽刺的意味上下环视着思涵。 思涵麻利的穿好身上的衣裙,很奇怪,这一次她却很顺利的将衣裙穿在身上。 思涵抬气胳膊抹掉脸上好不容易挤出来泪水,径自走到桌子前,为自己倒了杯凉茶,反问芷宁,“刚刚你不也在演戏?” 芷宁微微一笑,“我那是为了配合你而已,不然你打了堂堂少将军一个大耳光,又四处说少将军喜欢男子,倘若被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他会轻易地放过你吗?”早在思涵像逃荒一样跑向冰儿的房间里时,她就看出来了,思涵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当她看到思涵着急的换上女装的时候,她就彻底明白了,思涵这是怕被少将军顾子明找到身着男子服饰的她。 眼见顾子明一脸怒气的闯进房间时她就知道,思涵和顾子明只见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思涵不会狠狠的甩顾子明一个大耳光! 思涵转过身一脸感激的看着芷宁,双手抱拳,诚心诚意的向芷宁道谢,“多谢!” 芷宁不由扑哧一笑,任谁都看得出来,思涵诚心的道谢有多么的虚伪。 龙傲天和南海洋一前一后走上二楼,他们对顾子明的行为略感疑惑,但是也未加阻止。因为他们知道,顾子明这么做必定有他的原因。 此时,冰儿已经走到他们身前,冲南海洋微微俯身,“冰儿见过巡抚大人。” “冰儿,以后见到本官无需多礼。”南海洋看着冰儿客套道。 冰儿冲南海洋感激一笑,“上一次大人救了我们几个的性命,我们还没来得及感激大人您呢,冰儿一直惦记着要如何感谢大人您呢,刚好今日大家都在,晚上冰儿做东请大人您和龙公子去醉仙楼用饭,还请大人赏脸。” 南海洋微微淡笑,“抓获凶手是本官责无旁贷的责任和义务,冰儿姑娘无需言谢。” “不管怎么说,都是大人救了我们的性命,这个恩冰儿一定要报。”南海洋救了她们四个人的性命,这是何等的大恩呀! 南海洋婉言拒绝冰儿,“今日本官还有要事要忙恐怕没时间接受冰儿姑娘的好意。”他只是在尽,身为朝廷命官的责任和义务,没必要也没理由接受冰儿的道谢。 冰儿惋惜的看了南海洋一眼,“既然大人您有事要忙,那么改天,改天冰儿定当上门感谢大人您。” 南海洋但笑不语,他已经拒绝冰儿了,倘若冰儿执意感谢他,他也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顾子明脸色铁青的从冰儿房间里面走出来,他的脸上还有一道很清晰的五指印。 顾子明站在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而后,上前一步,一脚踹开梅姨的房间的房门。顾子明一个箭步冲进梅姨的房间,清淡雅致的房间一目了然,里面空无一人。 顾子明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房间,没有?他找遍每一个房间居然没有那个男子的身影! 刚刚他明明很清楚的看到了那个男子的背影,怎么可能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呢?他冷着脸走出梅姨的房间,缓步走在走廊中,脑海里一直不停地在想为什么那个男子像是凭空消失了般,不见了踪影,男子用什么方法令自己消失不见的? 思涵从大摇大摆的从冰儿的房间里走出,越过顾子明步伐稳重的一直向前走,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的顾子明,眼见顾子明的双拳上青筋暴起。她的嘴角边扬起一抹淡淡的得意的微笑。她暗自冷哼,”跟老娘斗,你还嫩得很!“瞥到顾子明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时。”思涵更加得意,“这就是得罪老娘的下场,老娘让你名誉名誉尽失外加一个大耳光。” 思涵缓步走到南海洋和龙傲天身前,微微一笑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大人,龙公子。思涵还有事先行一步。” 龙傲天和南海洋冲思涵微微点了点头。“梁小姐,路上小心。”南海洋礼貌的对思涵说。 芷宁面带微笑的走到思涵身边,“我送你回去。” 南海洋微拧眉头,陈芷自己身上还有伤呢,居然要送梁小姐回梁府?不知为何,南海洋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怒气,“凌风。”他叫着一直在暗处保护龙傲天的凌风。 凌风瞬间出现在南海洋面前,虽然他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但是南海洋是太子殿下的挚友,他一直将南海洋当成是自己的半个主子的,对于南海洋的命令,只要是对的,他都会听从的。 “你送梁小姐回梁府。”南海洋淡淡的吩咐凌风。 芷宁冷着脸拒绝南海洋。“思涵由属下保护就好,无需他人插手。”她不需要南海洋假好心,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保护思涵,晚了!她不需要! 被芷宁当众拒绝他的好意,南海洋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气愤的看着芷宁,却对凌风说道,“既然陈捕快可以保护梁小姐的安全,那就无需你了。” 思涵略带疑惑的看了看芷宁,又看了一眼南海洋,最后看向冰儿,用眼神询问冰儿,“他们怎么回事?”任谁都看得出来,芷宁是故意冷着脸对南海洋的。 冰儿冲思涵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芷宁和南海洋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见冰儿也不知道原因,思涵无奈的撇了撇嘴,走下楼梯,她要赶快离开这里,免得被站在她身后的顾子明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芷宁冷着脸跟在思涵的身后走下楼梯,在她越过南海洋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南海洋气愤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想不到陈芷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他好脸色看,甚至都没有对他行礼。 眼见芷宁冷着脸从他身边离开,南海洋心中的怒气更加浓烈,他看了龙傲天一眼,“我还有要事要办,先行离开这里。”语毕,不待龙傲天应允他便走下楼梯。 紧接着冰儿眼前人影一闪,再看向走廊时,哪里还有顾子明的身影? 冰儿顿时一惊,想都不想的跑下楼梯,难道顾子明发现思涵的真正身份了?但是她跑的太急了,迈出去的小脚居然踩到了裙摆之上,脚底下一绊,冰儿的身子直直的摔在地上。冰儿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以免自己跌了个狗吃屎。只是,慌乱之中,她没有抓到任何东西。冰儿刚刚想要闭上眼睛等待疼痛到来的时候,只觉得她的腰肢被人在身后揽住,下一刻她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龙傲天富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责备,不知为何,看到冰儿这么莽撞的险些跌倒,他的心里就不开心。 冰儿的心,在落入龙傲天怀里的那一瞬间,突然加速跳动了几分。她紧忙将自己快速的心跳压住,想都不想的挣脱开龙傲天的怀抱,向楼下跑去,如今最重要的是顾子明有没有发现思涵的就是那个肆意抹黑他的男子。 龙傲天的怀里一空,顿时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似的,令他的心有些空空的,但是这种感觉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并未在意。 他转过头看着提着裙摆跑下楼梯的冰儿时,嘴角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芷宁和思涵并肩从倾心楼走出来,一直向梁府走去,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思涵有些气愤顾子明的眼尖,想不到顾子明一眼便看到身着男子服饰的她,幸亏她跑得快,并且将女子衣裙换上,否则,被顾子明抓到她,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唉!思涵在心中深深的叹了口气,恐怕将来她再也不能穿男子服饰出门了。 芷宁则是满心的愤怒,她没有想到南海洋的脸皮居然会那么厚,差点将冰儿害死以后,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倾心楼,而且脸上一点愧疚的神色都没有。 蓦地,芷宁似乎听到背后有人在跟着她们似的,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并且用耳朵仔细聆听跟在她身后之人的脚步声,只听到她身后的脚步声也慢了下来。芷宁暗自一惊,当下不着痕迹的加快了脚底的步伐,谁知跟在她们身后的脚步也加快了许多。接连试验了几次,她发现,她快对方则快,她慢,对方则慢。她的心不由咯噔一下,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身后之人很明显是在跟踪她们呢。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琢磨。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听身后人的脚步声对方会武,而且武功还不弱,倘若是从前她丝毫不将对方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不行,因为她身上的上市尚未恢复,现在的她甚至都无法自己保护自己,怎么保护思涵呀! 芷宁暗自后悔刚刚不该拒绝让凌风护送思涵回梁府的,现在倒好,她将自己和思涵推到了危险的境地。 她暗自拽了拽思涵的一角,令处在自己的思绪的思涵回过神儿来。 芷宁伸出一只手臂,搭在思涵的肩膀上,唇离她而遍布演出,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告知思涵,“身后有人跟踪我们,待一会儿你要快跑,不要回头。否则我还得顾及你的安全,知道吗?” 思涵眼角的余光向身后看了一眼,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恩,你放心,我一定会向前跑的。”顿了顿她有些不放心的嘱咐芷宁,“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芷宁冲思涵点了点头,素后收回自己的胳膊。两个人不着痕迹的继续向前走,同时在心中暗自数数,1、2、3,数到三时,思涵拔腿便向前跑,芷宁则转过身,以最快的速度攻击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人。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人是一个身心高大的男子,他没有想到身着女子衣裙的女子居然会突然向前跑,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身着捕快服饰的男子会突然攻击他,情急之下,他略微一个侧身躲过芷宁一击,随后反手出掌击向芷宁的右肩膀。 芷宁一招击空,随后便出掌与男子对了一掌,巨大的掌力,将芷宁打倒在地上,她的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地上,胸口处猛然间一痛,喉咙间一股暖流涌上口中,哧,她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男子黑着脸走到芷宁身前,咬牙切齿的道,“找死!”语毕他出掌狠狠地打向芷宁的胸口处,这一掌掌风强大,速度之快令芷宁根本无法闪躲开。 就在男子的掌就要击在芷宁的胸口处时,思涵突然出现在男子身边,她抬起脚一记轮踢狠狠地踢向男子的脸颊,“贱人,去死!” 男子紧忙收回自己打向芷宁的手掌,继而出掌打向思涵的胸口处,“打你个半死,看你还怎么跟老子作对。” 男子出掌的速度极快,加上思涵还没能来得及收回自己踢向男子的脚,是以她根本无法躲开男子击向她胸口处的手掌。只能任由男子的掌击向她的胸口处。 倒在地上的芷宁没有想到思涵居然没有跑,不止没跑,还转过身一男子对打,她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一般的不会武功的男子还绰绰有余,倘若对付会武功的男子,她根本就不是对手,只有挨打的份。 眼见男子的手掌就要打在思涵的胸口处时,芷宁心急的不得了,她想要起身提思涵挡住这致命的一掌,无奈身上的伤势太重,她根本怕不起来。芷宁暗自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思涵,,更加后悔刚刚没有让凌风护送思涵回家。她不忍心看到思涵被男子打个半死的样子,紧闭着双眼,不敢看男子的手掌击在思涵的胸口处。 “砰。”的一声闷响,是手掌击在人体上的声音,随即一声闷哼传进芷宁的耳朵里,紧接着一个身体重重的摔在芷宁的身边。 芷宁的心,顿时沉到谷底,这一掌出手极重,倒在她身边的人几乎性命难保。她害怕的睁开眼睛看向倒在她身边的人。当她看到倒在她身边的不是思涵时,她陡然间一愣。 这个时候,思涵也缓缓地睁开眼睛,她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掉呢,谁知疼痛居然没有预期的到来,她睁开眼睛,看了咿呀,只见跟在他们身后的男子,已经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了。 男子身边,南海洋冷着脸站在男子的身边。 思涵紧忙跑到芷宁的身前,将芷宁抱在自己的怀里,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样?” 芷宁冲思涵微微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已经吐血了。”思涵有些生气的撇过头不看向芷宁,明明伤的很重她却偏偏说自己没事,真是气人! 南海洋冷冷的看了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眼,“本官的人,你也敢动?” 男子在看到将他打伤的男子是巡抚大人的时候,两眼瞬间圆睁,随后昏死过去。 南海洋没理会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男子,径自走到芷宁身前,蹲下身子就要将芷宁抱在怀里面。却被芷宁冷声拒绝。 “不需要麻烦大人您。陈芷。自己能走。” 南海洋伸出的双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 思涵有些不解的看着芷宁,她不明白芷宁为何要这样对待南海洋刚刚明明就是南海洋救了她们啊!芷宁非但不感激南海洋反而冷言相对。 “芷宁,大人也是为了你好,况且若不是南大人,你我恐怕早就见了阎王了。”思涵有些不悦的看着芷宁说。 芷宁冷冷的瞥看了南海洋一眼,不屑的冷哼,“倘若不是他自私自利,恐怕我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刚刚我就不会败在那个男子的收下了,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南海洋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他从地上站起身,双手放在背后,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芷宁,他倒要看看,受了这么重的伤的陈芷是否能够从地上爬起来,并且走回到陈府。 眼见两个人各自互不相让,思涵暗自叹了口气,伸出手将芷宁搀扶起来,让芷宁靠在她的肩膀处站立,“能走吗?” “咳咳咳。”芷宁忍不住的轻咳了几声,随后冲思涵点了点头,“放心,我还能走。” 眼见芷宁在强撑着,思涵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想要劝阻芷宁,但是劝慰的话语却始终没能说出口,她知道芷宁的脾气,倔强得很,除非她昏死过去,否则,她绝对不会让南海洋碰触她的。 思涵搀扶着芷宁一路向前走,直到走到梁府的大门口时,她才轻轻地放开芷宁,“还是我送你回去把。”思涵担心的看着芷宁,以芷宁现在的状态恐怕还没有走到陈府门口便会昏死过去。 芷宁冲思涵微微一笑,“你送我回去以后,你怎么回梁府?难道要我再送你回梁府?我们两个互相送着,永无止境。” 思涵责怪的看了芷宁一眼,“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芷宁收起脸上的笑容,很严肃的看着思涵,“放心,我没事。”语毕她强忍着胸口间的疼痛站直身子给思涵看。“进去吧。” “进梁府把,我找个大夫给你医治。好不好?”思涵知道芷宁的伤势不轻,更知道芷宁这是在强装没事给她看呢! “我没死,真的没事,你快回去把。”她是不会进入梁府要思涵为她医病的,她自己的上市,她自己清楚得很,她不行让思涵为她担心。 思涵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知道多劝无益,芷宁是不会跟她进入梁府的。还好有南海洋在,万一芷宁有什么事的话,相信南海洋不会袖手旁观的。想到这她转过身子向梁府大门走去,在她转过身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她们身后的南海洋一眼,用眼神拜托他,好好照顾芷宁。 南海洋故意对思涵的眼神视而不见,转过头看向另一边。他是不会出手帮陈芷的! 思涵看着倔强斗气的两个人忍不住的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走进梁府。 芷宁一直站在思涵的身后看着思涵的背影,直到思涵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眼前时,她才放心的转过身子向陈府走去,只是她才走出一步远,她的胸口间的疼痛变传遍她全身,痛得她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她眼角的余光瞥看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南海洋一眼。心中暗自冷哼,之前她果然没有看错南海洋,南海洋的确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想起上一次为了帮助陆昭翻案她闯进牢房那一次,她挟持了南海洋,那个时候,南海洋一副不会武功的样子任她挟持。而刚刚南海洋却出手将那个男子打伤,虽然她没有见到南海洋是如何出手的,但是从男子受伤的程度来看,南海洋的功夫只在她之上! 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依旧迈步向前走。对于南海洋的深藏不露她感到寒心。她曾经在心里面将南海洋当成自己的好朋友的,却没有想到,人家根本没将她当成朋友,芷宁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被南海洋欺骗了的感觉。 第七十章 南海洋看到芷宁宁愿强忍着胸口间的疼痛也不愿求助他的倔强的模样,心中顿时气愤不已,他一双手不禁紧紧地握成拳头。 芷宁紧皱着眉头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的向前走着,此时,他的双脚就好像有千斤重的东西似的,沉重不已。她从未感觉过自己的双脚居然会这么的沉重,沉重到她几乎迈不动脚。胸口间一阵阵剧痛传遍她全身,痛得她几乎痛叫出声,但是却被她咬着唇,激励忍耐住,就是再痛她也不会在南海洋的面前叫出声音来的,因为刚刚是她拒绝了凌风护送思涵回家,她信誓旦旦的在南海洋面前保证她能够保护好思涵的,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在南海洋面前她丢了面子,因为她不止自己受了重伤,还差点害了思涵。 现在她不能够让南海洋看扁了她,更不能在南海洋的面前丢失了颜面。还有她仅剩的自尊心,她不能也不愿意更不需要让南海洋这样的小人帮助她。 眼见芷宁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南海洋不禁更加气愤,他不明白陈芷究竟在坚持什么,倔强什么,明明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但是她却在那里强撑着。他很想将陈芷一个人丢在这里,径自回到南府去的,可是他却始终没能那么做,只是一直迈着极其缓慢的脚步跟在陈芷身后。 芷宁紧皱着眉头捂着胸口一直向前走,蓦地,她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倒。 南海洋见状紧忙上前伸出手,将芷宁扶了起来。 芷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南海洋用力的推开,捂着胸口冷眼看着后退几步才站稳身子的南海洋,“走开,不用你假好心。”语毕,她依旧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 南海洋顿时气愤不已,他紧皱着眉头,加快脚步越过芷宁向前奔去,路过芷宁时,他看都没有看芷宁一眼。 眼见南海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芷宁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住,身子缓缓地倒在地上。 躲在梁府大门后面的思涵见到芷宁倒在地上的时候,心,咯噔一下,她想都不想的从大门里面跑出来,直奔芷宁而去,谁知她才跑出几步远,就见南海洋出现在芷宁身边,神色复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昏迷不醒的芷宁。 思涵顿时站住脚步,远远地看着南海洋的身影,她没想到南海洋居然会返回来。 思涵没有走到芷宁身前,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南海洋,她相信南海洋一定会照顾好芷宁的。 南海洋深深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芷宁,他没有料到芷宁居然会这么的倔强,宁可晕倒在地上也不肯开口求他。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会不由自主的转过身子,再一次回到芷宁身边,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再一次回到芷宁的身边的。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轻轻地将芷宁抱了起来,心中有些讶异,他看向陈芷苍白的小脸,想不到,陈芷的外表看起来很强壮,身子居然这么轻。柔软的身躯不似男子的身子更像是女子身躯。 近距离时,他才发现,原来陈芷长的居然这样清秀,苍白的瓜子脸,坚挺的小翘鼻,毫无血色的唇瓣看上去有几分诱人,眉毛不死男子粗犷的眉,更像是女子的柳叶弯眉。 蓦地,南海洋用力的甩了甩自己脑袋,将自己脑海里的一切想法全都抛掉,紧紧地抱着怀里面的芷宁,直奔南府而去。 思涵见到南海洋抱着芷宁离开,才放心的舒出一口气。她站在原地看着南海洋离开的背影不禁微微拧眉,她感觉到芷宁现在似乎很抗拒南海洋似的。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冰儿跑出倾心楼的大门外时,只看到身着白色锦服的顾子明双手放在背后,冷着脸站在她的面前。而顾子明的两侧全都是身着战甲的精兵,那些精兵将整个倾心楼团团包围。 冰儿高高悬起的心放了下来,顾子明能够派重兵将整个倾心楼包围,就说明他还不知道思涵女扮男装之事。但是,同事她也很愤怒,顾子明凭什么派重兵包围整个倾心楼? 冰儿上前几步走到顾子明身前,冷着脸看着他,“少将军这是何意?” 顾子明一双厉眸看着倾心楼的大门,他一双厉眸犹如夜空中的繁星,明亮而有神。“冰儿姑娘认为本将军是何意呢?”他没有回答冰儿的问题,反倒是冷声质问冰儿。 冰儿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顾子明的用意她岂会不懂?顾子明这是想瓮中捉鳖,想将和他有过节的男子从倾心楼里面找出来。冰儿暗自不屑的冷哼,想不到顾子明身为堂堂少将军,心胸居然如此狭窄。 “少将军,冰儿已经对您说过了,冰儿没有看到你想要找的那个男子。”冰儿有些无奈的回答顾子明,她的确没有见到顾子明想要见到的那个男子,她见到的是女子。 顾子明冷眼瞥看了冰儿一眼,随后高高抬起自己的手,用力放下,冷声吩咐站在他两侧的精兵,“分成两组,第一组随本将军进入倾心楼,凡是身着白色高贵服饰的男子全都给本将军带出来,另一组搜在倾心楼门外,以防白衣男子偷跑出来。” “是,少将军。”精兵们按照顾子明的吩咐,分成两组,一组队列整齐的冲进倾心楼。一组则将倾心楼团团围住。 眼见客人们被突然进入大厅的精兵们吓得不知所措时,冰儿心中的怒气上升至最高点,她一个箭步走到顾子明身前,语气甚是不悦的质问,“少将军,您不觉得你有些过分了吗?” 顾子明倪了冰儿一眼,“假如冰儿姑娘告诉本将军那个男子在哪里的话,本将军又何须这么做?”言下之意他这么做都是冰儿的错。 冰儿更加气结,“想不到堂堂一个少将军居然如此不讲理。” 顾子明没理会冰儿的冷嘲热讽,径自看向倾心楼的门口处。只见精兵们将所有的身着白色高贵服饰的男子全都从大厅里面,带到大街上,整齐的站成一排。 “将军,我们将倾心楼里面所有身着白色高贵服饰的男子全都带出来,亲少将军过目。”一个精兵头领想顾子明恭敬地禀告。 冰儿站在一边冷眼看着顾子明,手中的手帕,被她死死地攥着。 顾子明淡淡的瞥了冰儿一眼,随即走到站成一排身着白衣男子的身前,逐个检查。但是,却没有找到那个男子的半个身影。 顾子明脸色难看的转过身走到冰儿身前,冷声质问,“你要多少银两?那个男子给了你多少银两?他给你多少本将军给你双倍,告诉本将军那个男子躲在哪里了?”他坚信那个男子一定躲在倾心楼里面的某个地方只不过是他的属下没有找到而已。他更坚信,冰儿不顾整个倾心楼的顾客的颜面而不将那个男子的藏身之所告诉他,为的就是银两。 冰儿面带微笑的会看着顾子明,继而转身看向倾心楼,缓缓开口,“少将军可知倾心楼一日能够进多少银子?”蓦地,她转过头看向顾子明,得意一笑,伸出五个手指,缓缓气口,“至少五万两,冰儿根本不缺银子,又其会为了银子而不告知少将军您要找的人在哪里呢?”顿了顿冰儿一脸诚恳的看着顾子明,“冰儿真的没有看见少将军要找的男子。那个男子也不在倾心楼里面。”她说的可都是实话,思涵现在真的不在倾心楼。 顾子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屑的看着冰儿,不是为了银子?谁相信啊!那个男子在大街上曾经轻薄过她,可是她还是提那个男子隐瞒,不是为银子?那是为什么? 只是,不管因为什么冰儿要保护那个男子都与他无关,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男子的下落,要将他碎尸万段! 随即顾子明,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冰儿,那个男子根本就在倾心楼里面,她说没在,谁信啊! 他转过身看着精兵头领,冷声命令,“将倾心楼彻底搜查一遍,一直到找到那个男子为止!”说话间他看向冰儿,他的话是故意说给冰儿听得,他这是在告诉冰儿,找不到那个男子,他就会一直命人搜查倾心楼! 精兵头领略带难色的看了顾子明一眼,他刚刚已经带人将整个倾心楼彻彻底底的搜了个遍,找到的身着白的男子就只有站在门口处那些而已。现在少将军却命令他继续搜查,他很想想少将军禀告,他们已经将倾心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搜查到了,可是看到少将军一脸气愤不已,不找到那个男子绝不罢休的样子,他只得硬着头皮领命离开,“是,少将军。” 冰儿一个箭步冲到精兵头领身前,挡住他的去路。冷声道,“不行。”倾心楼已经被他们翻了个底朝上了,现在他还要搜!这要她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精兵头领顿住脚步,无奈的转过头求助的看着顾子明,要他上战场杀敌还可以,可是要他应对一个弱女子,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既不能打又不能骂,只好求助少将军。 顾子明狠狠地瞪了精兵头领一眼,一个女子都应付不了?他冷声命令士兵头领,“给本将军继续搜,找不到那个男子,你们就要不停地搜,知道找到本将军要找到的那个男子为止,你明白了吗?” “属下领命。”精兵头领自然民百顾子明的意思了,他转过身,大手一挥,命令站在倾心楼门口处的精兵们,“进去,继续搜!” “少将军,假如倾心楼里面搜不出你要找的人,怎么办?”冰儿冷着脸看着顾子明。 顾子明冷哼,“到时候再说。”语毕他越过冰儿走向倾心楼大厅,并且将倾心楼里面的顾客全部赶走,而他自己则坐在倾心楼的大厅里面悠哉的品茶。 石榴和牡丹站在二楼的台子处向下望,只见威风凛凛的少将军正坐在大厅最为显眼的椅子上细细的品着茶水。 而二楼处早已经被顾子明手下的精兵翻了个底朝上,惨不忍睹,丫鬟们早已经被面目严肃的精兵吓得战战巍巍的站在走廊的边缘,动都不敢动一下。 石榴顿时气愤不已,她冷冷的看了正在品茶的少将军一眼,又看了看受尽委屈却又不敢吭声的小丫鬟们,心中的更加浓烈,她掀起裙就要跑下楼梯,她要问问顾子明是不是身为少将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倾心楼才刚刚转入正行,她们才刚刚不用靠卖身为生,凭什么少将军要将这一切破坏?倾心楼是她们众多姐妹的心血,凭什么要让少将军肆意践踏? 站在石榴身边的牡丹,见到石榴一脸怒气的跑下楼,紧忙伸出手拽住石榴,冲石榴摇了摇头,示意石榴不要去找顾子明理论,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石榴不会不懂吧? “牡丹?”石榴有些不解的看着牡丹,难道她的心情牡丹不懂吗? 牡丹依旧拽着石榴的衣袖不肯放手,“石榴,你的心思我都懂,可是。”顿了顿,牡丹看向站在大厅门外的冰儿,“冰儿都没出声,我看我们还是忍耐一下吧。”冰儿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任由少将军将倾心楼弄得鸡飞狗跳,相信一定有她的原因,她们还是忍耐一下比较好。 石榴顺着牡丹的视线看向站在门口的冰儿,只见冰儿脸色难看的缓步走进倾心楼。她轻轻地挣脱开牡丹拽着她衣袖的手,缓步下楼梯。 冰儿越过顾子明向二楼走去,正巧碰到正欲走下楼梯的冰儿,“冰儿。”石榴几乎就要哭了出来,倾心楼可是她们的心血呀!现在却被顾子明弄成这副模样! 冰儿冲石榴愧疚一笑,安慰道,“没关系,只要人在,倾心楼在,我们就有翻身的机会。”倾心楼对这里的所有姐妹,都很重要,对她也很重要,只是,再重要,她也不能出卖思涵。顾子明的企图再明确不过了,无非就是逼她说出思涵的下落而已,否则,他就要倾心楼天天关门! 冰儿安慰的话语令石榴感到一点点安慰,冰儿的话没错,只要有人在,有倾心楼在,她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向二楼走去。 冰儿跟在石榴的身后向二楼走去。此时二楼里面,一片狼藉,走廊里,每一个房间门口处都驻守着一个精兵,手握兵器面色冰冷的矗立在门口处。小丫鬟们被他们吓得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独,她的房间门口处没有精兵驻守,冰儿略感疑惑,各个房间门口处都有精兵把手,为何她的房间门口处却没有人把手呢?她微拧眉头,缓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待她刚刚走到房间门口处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龙傲天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冰儿站在门口处,龙傲天显然一愣,随即,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给冰儿,“你没事吧?”倾心楼被子明弄成这样,冰儿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冰儿要维护那个中伤子明的男子呢? “没事,我很好,放心。”这点小事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对不起,倘若不是我带子明来这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子明和冰儿都是他的朋友,他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两个这样斗下去。 冰儿抬起头看着龙傲天,“为何要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龙傲天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欣慰的淡淡一笑,冰儿是个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女子,不止不怪他,还反过来安慰他。 南府。 南海洋将芷宁飞速的回到南府,抱着芷宁走向他的房间,待到房间的门口时,南海洋一脚踹开房间的门,同时吩咐站在门口处的小丫鬟,“快去找大夫来本官的寝房。” 小丫鬟立即离开去找大夫。 南海洋轻轻地将芷宁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并且暗自将自己体内的内力输送给芷宁,帮助她医治内伤。 大夫替芷宁把脉诊治以后,又开了一张药方交给南海洋。 南海洋拿着药房淡淡的撇看了一眼以后,随后看向大夫,“陈芷真的没事了?” 大夫双手抱拳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大人请放心,陈捕快的上市看起来很严重,但是她并没有受内伤,是以,并无大碍,是要好好养养身子,相信很快就康复的。” 看到大夫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南海洋原本高高悬起的心,渐渐放了下来,“送大夫离开。”他吩咐站在门口处的小丫鬟道。 “大人,小的告退。”语毕大夫恭敬地离开房间。 南海洋将手中的药房交给另一个小丫鬟,淡淡的吩咐,“按照这个药方熬好汤药,再命厨房做些有营养的对身子骨有好处的食物。” 身子的疼痛,痛的芷宁睁开了眼睛,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身上的疼痛是外伤而不是内伤。 “陈捕快,您醒了!”小丫鬟面带微笑的看着芷宁道。 芷宁微拧了一下眉头,没有理会小丫鬟,而是四处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她似曾来过,“这是什么地方?”芷宁冷声的问小丫鬟。 小丫鬟的脸上原本带着开心和兴奋的笑容,但是看到芷宁的脸上冰冷的面色时,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停住,小心翼翼的回答,“陈捕快,这里是大人的房间。” “大人?”芷宁疑问,这里不是梁府吗? 小丫鬟微愣了一下,随后老实的回答芷宁,“这里南府,这个房间是巡抚大人的房间。” 原来是南海洋的房间,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些眼熟呢!芷宁想都不想的,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虽然她身上的伤,还是有些疼痛,但是却没有昨天晚上疼的那么厉害了,最起码,离开南府的力气她还是有的。 小丫鬟看到芷宁的动作顿时一惊,她上前一步担心的看着正在下床芷宁,“陈捕快,您这要干什么?” 芷宁看都没看小丫鬟一眼,淡淡的回道,“我要离开这里。”她不会呆在南海洋那个卑鄙小人的房间里面的。 小丫鬟听到芷宁的回答,当下焦急不已,她顾不得礼节,伸出双手拽住芷宁的衣袖,乞求的看着芷宁,“陈捕快,求你不要走,大人在上早朝之前特地吩咐奴婢要好好照顾陈捕快您的,假如您就这样离开的话,大人回来,会怪罪奴婢。” “放手!”芷宁脸似寒冰似的命令小丫鬟道。 小丫鬟被芷宁寒冰似的脸孔,吓呆了,她紧忙放开芷宁的衣袖,向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芷宁穿好鞋子,准备离开巡抚大人的房间。小丫鬟想要上前阻止,却又不敢上前,她惧怕陈捕快冰冷的脸颊,和冰冷的眼神。倘若不上前阻止芷宁,又怕巡抚大人责怪她。她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芷宁刚刚穿好鞋子准备离开房间,她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快要哭出来的小丫鬟。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站住身形,“你告诉巡抚大人,就说陈芷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所以才会离开这里的。”她和南海洋之间的事没必要连累无辜的小丫鬟。 小丫鬟抹掉眼角快要流出的泪水冲芷宁点了点头,还好陈捕快留句话给她,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想巡抚大人禀告了。 芷宁刚刚越过小丫鬟向门口处走去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在外面推开,南海洋一身深蓝色官府站在门口处,当他看到芷宁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原本好看的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薄冰,他走进房间生气的看着芷宁,“你的伤势还没好,何必这么急着离开?”不知为何,看到芷宁因为赌气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的样子,他心中便没来由生气。 第七十一章 陈芷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没必要再留在这里。”芷宁看都么看南海洋一眼,淡淡的回答。 南海洋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担心的看着芷宁,“陈芷,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就这样离开,恐怕会留下的隐患的!”他不明白,芷宁为何一定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呢? 看到南海洋脸上的担心,芷宁不解嘲讽一笑,反问南海洋,“大人现在才关心起属下的身子,不觉得有些晚了吗?倘若当初大人肯派人保护冰儿的话,属下又何须受这种苦?” “你!”南海洋冷眼的看着芷宁,随后转过身背对着芷宁,“本官没做错任何事,本官之所以没有派人在暗中保护冰儿姑娘,无非就是想要抓住真凶。本官做到了。而且冰儿姑娘和众人全都安然无恙。本官没有做错。” 没有做错? 芷宁冷哼一声,随后越过南海洋离开房间。 南海洋站在原地气愤的看着芷宁离开的背影,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没有做错。 ***** 顾子明就这样派兵日夜不停搜查倾心楼,足足搜查了七天之久,这一批精兵累了,就换另一批精兵,一批又一批,轮番上阵。而他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的品茶喝酒,大有不将那个男子找出来,他绝对不会放过倾心楼之意。 整整三天,倾心楼里面的姑娘们全都没有休息好,眼见顾子明任意妄为,她们却敢怒不敢言。石榴和牡丹更是气愤不已但是见到冰儿一直忍气吞声的任由顾子明那么做,她们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怒在心里,表面上却默不作声。 整整七天七夜,倾心楼里面的每一个人都被那些精兵折磨的苦不堪言,吃不好,更睡不熟。 站在二楼处的冰儿,眼见着一切就发生在眼前,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斗,她斗不过顾子明,论实力,她更没有顾子明的有那么多的属下。眼见倾心楼被精兵们弄得惨不忍睹,再见到顾子明一副悠闲自得的神情,冰儿心中明了,顾子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倘若她不交代思涵的下落,顾子明就会将倾心楼弄倒。 “红尘。”冰儿轻声的叫着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红尘。 “冰儿姑娘,有何吩咐?”红尘看着冰儿的后背。 冰儿淡淡的吩咐红尘,“将所有人全都叫到后花园,我有事要向大家宣布。”目前为止,后花园是倾心楼里面唯一一块没有被摧残的地方。 红尘抬起头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冰儿到后花园的时候,倾心楼的所有女子全都在场包括小丫鬟们和龟奴。 她们之中大多数全都站在一边静静地等待着冰儿,只有少数人坐在石凳上。石榴和牡丹脸色难看的坐在石凳上聊天。 见到冰儿到来,石榴和牡丹互相看一眼,随后从事登上站起身,走到冰儿身前。“冰儿,你坐在那里。”牡丹拉着冰儿的手说。 冰儿淡淡一笑,并没有拒绝牡丹,顺从的坐在石等上。 眼看着众人全都用哪种期盼的目光看着她,冰儿苦涩一笑,恐怕,这一次她要让这些人失望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吐了出来,从事登上站起身,一双好看的眸子愧疚的环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就那天叫大家来这里,是想跟大家说,我决定解散倾心楼。” 冰儿的话一出口,所有人全都面面相觑而后吃惊的看着冰儿,似乎不相信冰儿会将倾心楼解散似的。 石榴上前一步拽着冰儿的衣袖。紧皱着眉头,“冰儿?” “我说的是真的,大家都看到了,少将军一副不将倾心楼拖垮决不罢休的样子,我们要如何和他斗?就算斗也斗不过他。” 石榴听到冰儿的话以后,原本很气愤的心,此时更加气愤,她转过身便向前院走去,“我去找他理论,我就不相信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们老百姓!” 冰儿想都不想的拽住石榴的手,“石榴,不要。” “为什么?倾心楼是我们的心血,在我们大家共同努力下,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凭什么被那个摧毁?”石榴一脸不解的看着冰儿,难道冰儿不心疼倾心楼,不在意倾心楼吗? 冰儿轻轻地拍了拍石榴的销售,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一早就有打算将倾心楼解散的。” 石榴和牡丹以及所有人全都疑惑的看着冰儿,“为什么?”清新楼开的这么火,生意这么好,冰儿居然想要将它解散? 冰儿开口向倾心楼里面所有人解释道,“因为,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僧或,而不是呆在倾心楼为倾心楼风险自己的一声,你们和其他普通女子一样,应该结婚生子,过着下哪个服的生活的。原本我是想赚多一点银子的,作为你们的陪嫁品,将你们在倾心楼里面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的。可是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所以我决定提前解散倾心楼。” 在场的所有女子全都低着头看着地面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作为一个青楼女子,她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像普通女子那样,结婚生子而后相夫教子,可惜她们全都已经卖身给倾心楼了,一切半点不由人。 对于这些女子的想法,冰儿自然了解知道。 “红尘,我房间的床上有两个包裹,拿来这里。”冰儿淡淡的吩咐红尘说。 红尘领命离开,“是冰儿姑娘。”现在她将冰儿当成她半个主子凡是冰儿吩咐的,她都会去做。 没多久,红尘怀里面抱着两个大包裹走回来,她将两个包裹放在石桌上,“冰儿姑娘,你要的东西红尘给您拿来了。” 冰儿缓步走到石桌前,亲手将包裹打开,程序按在众人眼前的,居然是一沓沓银票和一张张卖身契!所有女子再见到卖身契的时候却都吃惊不已,瞪大眼睛看着冰儿,不明白冰儿将卖身契拿来做什么。 冰儿对众人抿嘴一下,“我是无意间找到这些卖身契的,这里有所有人的卖身契,现在我就将这些卖身契还给你们,从此以后你们就是自由身了。”她很感激顾子明派兵前来青紫南楼搜查,若不是他们,她还找不到被梅姨藏起来的卖身契呢。 冰儿的话刚刚落音,有些女子居然当众流下开心的眼泪来。她们是何其的幸运啊,有些人辛苦一辈子都没能将自己的卖身契赎回来,可是她们。 顿了顿冰儿又指着另一包裹,“这里是我们这段时间辛苦赚来的银票,我要将这些一票全都平均的发给你们,希望你们离开这里以后能够重新做人。过着幸福开心的日子。” 所有人全都吃惊的看着冰儿,似乎不相信冰儿所说的话似的。 冰儿没理会众人讶异的神色,拿起一张卖身契,缓缓启口,“石榴。” 石榴顿时愣了愣,随后走到冰儿身前,伸出双手接过自己的卖身契,感激的看了冰儿一眼。 冰儿回看着石榴,还以微笑。石榴开心的泪水随之落下。 在场的每一个女子全都为石榴感到高兴。 冰儿拿了几张银票塞到石榴的手中,“那好,找个好人家酱紫嫁出去,风风光光的将自己嫁出去!” 石榴抹掉脸上的泪水,用力的点了点头,“恩。” 接着,石榴帮着冰儿将所有人的卖身契全都还给她们,并且给了她们一些银票。 大厅之内,顾子明依旧悠哉的坐在椅子上开怀畅饮着,二楼处,精兵们依旧在不停地翻找着。 良久,顾子明放下手中的就被一脸阴郁的走上二楼,一双锐利的眸子环视着二楼处每一个角落。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没理由也没道理,整个倾心楼里面全都没有那个男子的下落的,可是他已经骗人将倾心楼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那个男子。而且,他已经派人驻守在整个倾心楼的每一个焦炉偶只要发现可疑的人,就一定会被抓获,可是过了这么久了,居然没有找到男个男子,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那个男子真的不在倾心楼? “少将军。”精兵头领走到顾子明身前向他禀告。 顾子明收回自己的视线转眼看着精兵头领,“什么事?” “冰儿姑娘,将倾心楼解散了,她正在后花园里面将这里所有人的卖身契和一些银票发给她们每一个人。”精兵头领想顾子明恭敬地禀告着。 顾子明冷眼看了冰儿的房间一眼,随后冷声命令精兵头领,“监视离开这里的每一个人如有可疑立即抓起来。” “是,少将军。”精兵头领领命离开。 倾心楼里面每一个离开的人都被精兵们仔细的检查一番,而后才放她们离开倾心楼。 冰儿背着一个包裹走到顾子明身前,冲他淡淡一笑,“少将军,您可以随便在这里找人,将整个倾心楼的房瓦盖掀开都可以。”语毕冰儿越过顾子明离开倾心楼,自此,倾心楼里面全都是顾子明的精兵,没有一个倾心楼的人。 顾子明转身双眼眯成一条缝儿极其危险的眼神看着冰儿离开的背影,他双手握着的拳头咯咯作响,究竟是他看错了,还是那个男子根本没有来过倾心楼,亦或是那个男子早已经离开倾心楼了呢? 离开倾心楼,冰儿站在大街上,转身望着倾心楼的大牌匾,欣慰一笑,她想要做的事,她都做到了!让那些女子卖艺不卖身,让倾心楼生意火红,让那些可怜的女子们拿着自己的卖身契离开倾心楼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的生活去。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愿望现在她全都做到了,以后就要看那些女子自己了! 缓缓地转过身,冰儿想天一侦探所走去,她相信再用不了多久,倾心楼巨虎消失在京城里。 “冰儿。”牡丹和石榴站在冰儿的身后叫着她。 冰儿顿住脚步转过身冲石榴个牡丹微微一笑,从此她们就要分道扬镳了,她只要两个字可疑送给这两个女子也是她的朋友,“保重。” 牡丹和石榴冲冰儿淡淡一笑,“保重。”一切感激的话语全都化作这两个字,她们希望冰儿能够保重。 冰儿冲她们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迈着步伐向前走,再依依不舍也有分别的那一刻,既然如此又何必多做逗留呢? 眼见冰儿大步离开,石榴和牡丹站在原地望着冰儿离开的背影,她们同时在心中祝福冰儿,祝福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幸福快乐。 直到,看不见冰儿的背影的时候她们才及其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解散倾心楼以后,冰儿倍感轻松,她面带微笑的重返天一侦探所。 当冰儿满怀欣喜的回到天一侦探所时,远远地便看到思涵身着粉红色衣裙,来回在侦探所门前踱步。 冰儿微微一笑,跌手跌脚的走到思涵身后,见思涵没有发现她时,她坏坏一笑,随后猛然出现在思涵身前,同时大喝一声,“哎呀!”她想这一次一定能够吓思涵一跳。 但是,她错了。 思涵慢慢的转过身冲冰儿撇了撇嘴,“你说,我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呢?是假装被你吓了一跳的样子,让你满足一下你自己的虚荣心呢?还是若无其事的站在你的面前,用行动来告诉你,这一次,你又失败了呢?” 冰儿紧了紧鼻子,不悦的瞥了思涵一眼,“切!没意思。你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眼见思涵没有被她吓到,她便背着包裹走进房间。 思涵看着冰儿的背影淡淡一笑,随后跟在冰儿身后进入天一侦探所。刚刚进入房间,一股熟悉的温馨的气息传进冰儿的鼻子里,令她开心不已,心底深处升起一股浓浓的温馨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有些东西甚至比原来更好。冰儿伸出手摸了摸摆放在一边的瓷花瓶,随后在扑到桌子前将背上的包裹用力的丢在桌子上,“哇!回家的感觉真好!” “冰儿回来了!”陆婆满脸笑容的从厨房里面走出来,见到冰儿回来她很开心。 莲儿搀扶着尚未痊愈的陆昭走出房间,陆昭见到冰儿淡淡一笑,像是哥哥见到久违的妹妹般,“冰儿,回来了。” 冰儿几步走到陆昭身前,担心的看着他,“伤势怎么样?”经过了这么久,陆昭还未痊愈,想必他的伤势不轻。 陆昭见到冰儿一脸担心的模样,紧忙冲冰儿挥了挥手,“其实我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你不必担心。”顿了顿,他转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搀扶着他的莲儿,“是莲儿逼着我躺在床上休息的。其实我的上市早就好了。” 莲儿听到陆昭的话以后,一张小脸立即变得红扑扑的,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的,“人家是怕你旧伤复发,所以才。” “莲儿也是为你好。”陆婆拎着大葱从厨房里面走出来,有些不悦的看着陆昭说。 陆昭低下头傻傻一笑,随即默不作声。 冰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不时的在莲儿和陆昭身上来回游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似乎错过了什么。 莲儿被冰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紧忙放开搀扶着陆昭的双手,转身向厨房走去,“我去帮陆婆做饭。” 冰儿看着莲儿的背影毫不留情的道,“该改口叫婆婆了吧?” 莲儿的身形顿时停住,她头也不回的气愤的跺了跺脚,随后走进厨房。 冰儿欣慰的看着陆昭,交代道,“莲儿是个苦命又善良的女子,你将来要好好照顾她。” 陆昭半转过身看了厨房一眼,此时厨房里面已将传出莲儿和陆婆的欢声笑语,陆昭幸福一笑,随后转过身看着冰儿,神情极其严肃的向冰儿保证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莲儿的。”从今以后,他的生命里面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莲儿。 得到陆昭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冰儿放下心来,陆昭是一个值得每一个女子都能托付终身的男子,作为朋友他能够舍身替芷宁挨一掌,就说明这个男子是个好男子,成为他的妻子的女子将来一定会很幸福。她相信,莲儿跟陆昭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思涵缓步走到冰儿身边,对于陆昭和莲儿的事,她早已经知道了,她也很痛她们感到开心。思涵坐在桌子前,为自己和冰儿倒了杯茶水,“你将倾心楼解散了?”是问句却也是肯定句,她知道冰儿已经将倾心楼解散了。 冰儿扶着陆昭坐在凳子上,她自己随后坐在凳子上,“是啊,我将倾心楼解散了,不过你的消息倒是满灵通的。”冰儿端起茶水轻轻地啄了一口。 思涵有些愧疚的看冰儿,“对不起。”倘若不是她,冰儿不会将请息怒楼解散的。冰儿为倾心楼付出多少心血,她全都看在眼里。 “你没必要道歉的,其实我一早就想将倾心楼解散了,恰好顾子明无倾心楼搅和了,我就借机会价格倾心楼解散了。”冰儿想思涵解释说。 “真的吗?倾心楼是你的心血,你舍得将它解散?”思涵有些不大相信的看着冰儿。 冰儿撇了撇嘴,“当然是真的了,我为倾心楼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但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天一侦探所,这里才是我的家,其他的都是浮云。况且,总不能让那些可怜的女子们一辈子呆在倾心楼吧。” 思涵放系的微笑了一下,“最近芷宁有没有去你那里?” 冰儿摇了摇头,“自从顾子明搜查倾心楼以来,我就没见过芷宁。怎么,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思涵点了点头,“没有自从那天晚上她送我会梁府以后,我就没有见过她。” 冰儿从凳子上站起身,微微拧了拧眉,“下午,我们去一趟南府吧。”一是向南海洋道谢,二是看看芷宁,她总觉得芷宁好像和南海洋之间的有什么事似的。 “好。”她也很想见到芷宁。虽然她相信南海洋一定能够好好照顾芷宁的但是她还是很担心芷宁的身子状况,不知道,芷宁的身子有没有完全恢复好。 午后。 思涵和冰儿买了好多珍贵的礼物拎到南府,南海洋对她们有救命之恩她们当然会好好地报答一下南海洋了。 芷宁回到陈府换了一身干净的服饰以后,又喝了点汤药,感觉舒服了很多,接连喝了几天的汤药,她身上的伤,基本上并无大碍了,除了那点外伤略带疼痛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很好。在陈府养了几天她的身子基本上已经完全康复了。 她换好侍卫服饰以后,又来到南府,得知南海洋在书房里面办公的时候,她便站在书房门口处,守护着南海洋,她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南海洋,即便是她受了伤,她依旧会保护着他! 思涵和冰儿在小丫鬟的带领下缓步走到书房门口。远远地便见到芷宁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间的门口处。思涵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没有将芷宁受伤的是告诉给冰儿,她怕冰儿担心。果然,她没告诉冰儿是对的,现在芷宁都不是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吗! 冰儿三步并两步饿走到芷宁身前,“最近很忙么?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芷宁看了正在向她走来的思涵,心中当下明了,思涵没有告诉冰儿她身后重伤这件事。 芷宁看着冰儿手中的礼物,不禁微拧眉头,“为何要拿这些东西来这里?”倘若是送给她的大可以拿到陈府啊! 冰儿将手中的礼物高高扬起,“是送给巡抚大人,感谢他上一次救了我们几个人的性命。” 芷宁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对冰儿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冰冷,“巡抚大人家中有很多这样的礼物,你们还是拿回去吧。”送给南海洋礼物?他有什么资格接受思涵和冰儿送给他的礼物? 芷宁的反应令冰儿微愣了一下,南海洋救了她们的性命,她和思涵送给南海洋礼物并且登门道谢,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为何芷宁的反应会这么大? 芷宁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了,随后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大人他。”她想要告诉冰儿南海洋不在南府,礼物她代南海洋收下就好。殊不知,正在她想要对冰儿说的时候,书房的们,被南海洋打开了。 芷宁转过头极其不悦的看着南海洋。 南海洋度芷宁的眼神丝毫不在意,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陈芷的冷嘲热讽的眼神了。 他上前一步,面带微笑的看着办你个人和思涵,“梁小姐和冰儿姑娘怎么这么有空啊!” 冰儿和思涵相视一笑,随后看向南海洋,“大人上一次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是专门向大人您道谢来了。”语毕,她和思涵将手里面的东西全都交给站在书房门口处的侍卫们。 南海洋想都不想的拒绝冰儿和思涵,“救你们,思涵本官责无旁贷的责任,你们根本无需言谢的。” 第七十二章 “不管是什么。总之是大人您救了我们,所以,这些礼物大人您必须要手下,否则冰儿和思涵的心中会过意不去的。”冰儿将手中的礼物全都放在侍卫们的手中,令南海洋不得不收下。 南海洋不禁呵呵一笑,“既然是冰儿姑娘的好意,那本官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芷宁冷着脸撇过头去不看想南海洋,看到他那副虚伪的面容她就忍不住的想吐。 南海洋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冰儿姑娘,梁小姐,请。” 冰儿和思涵与南海洋三个人并肩而行,想凉亭处走去。 南海洋双手放在背后,缓步走在小道上,两边的整齐的树和盛开的花朵,都无法与玉树临风的他的身子相比较。 思涵和冰儿静静地和南海洋并肩而走,一路上单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芷宁跟在南海洋的身后,有些疑惑,南海洋一向不善与人交谈的,倘若他与人交谈,是比有什么重要的事。可是她很疑惑,南海洋找思涵和冰儿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直到走进凉亭时,南海洋伸出手,礼貌的邀请冰儿和思涵坐在石凳上,而他自己则站在凉亭前,望着刷下一片片盛开的小野花。 思涵和冰儿同时询问似的眼神芷宁一眼,南海洋请她们到这来一定有什么事吧? 芷宁冲她们两个微微摇了摇头,最近她几乎不和南海洋说话,又怎么会知道南海洋找她们有什么事呢? 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看向站在凉亭边上的南海洋,她们在等待南海洋开口说话。 南海洋已经好久没有来到凉亭处了,他微闭着眼睛yunxi着空气中的芳香,感觉着这份美好的宁静。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子,面带微笑的看着思涵和冰儿。“其实,你们不来找本官,本官也正打算找你们呢。”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龙傲天富有磁性的声音伴着微微热风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替你感到龙傲天的声音,冰儿兴奋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之间龙傲天身着紫色高贵的锦服,衣角边和袖口处全都是金丝银线绣制而成的图案。他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挽起,手中握着玉扇,腰间挂着那块假令牌。龙傲天这身打扮看上去很高贵,但是却很随意,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冰儿的心在一瞬间,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但是很快被她掩盖。 她从石凳上站起身,像蝴蝶一样扑到龙傲天身前,“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太监都像龙傲天一样这么悠闲吗? “闲来无事,出来走走。”龙傲天轻描淡写的回答冰儿,天知道,他从皇宫里出来一趟有多么的难。而他更不会对冰儿说,他已经去过倾心楼和天一侦探所了。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他才来海洋这里碰碰运气的,果然冰儿在这里。 冰儿的心,不知为何略带失望,她冲龙傲天淡淡一笑,“我已经将倾心楼解散了。” “我知道,来这里的时候我遇到子明了。”龙傲天越过冰儿走到凉亭处,与南海洋并肩而立。 两个优秀的男子站一起,给人的感觉却是那样的截然不同,南海洋身着官服,虽然嘴角边一直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淡淡的笑意,乍眼看上去很容易以为他是个昏官呢,倘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南海洋一双如繁星般的眸子里时不时的有一抹精光一闪而逝,这抹精光令人不容忽视。 而龙傲天则是温文儒雅中略带高贵,软弱中又似乎带着刚强,虽然是个太监,但是他的身上却偶尔散发出来与生俱来的高贵。令人以为他不是个太监而是一个皇亲国戚呢!但是,事实如此,不容改变! 思涵三个人同时叹了口气,她们认识的男子可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龙傲天伸出手指着坐在石凳上的冰儿,对刚刚走上台阶身着小丫鬟服饰的女子说,“小翠,过来见过主子。” 小丫鬟缓步走到冰儿身前,微微俯身,“奴婢小翠见过主子。” 冰儿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她转过头看向龙傲天,直接拒绝道,“我不需要丫鬟。”她又不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需要小丫鬟。 龙傲天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不悦,他的好意,冰儿也敢拒绝?要知道多少人争着想要得到他的恩赐!可是冰儿却拒绝。 冰儿见到龙傲天有些不悦的脸色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毕竟龙傲天是一番好意,被她在大厅广众之下拒绝,他脸上很没面子的。她尴尬的咳了一声,随后一览讨好的看着龙傲天,婉言拒绝,“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我身边有陈芷,陆婆,陆昭还有莲儿根本无需其他人照顾,小翠你还是带回去吧。” 龙傲天根本不理会冰儿的婉言拒绝,他霸道的道,“不管你需不需要,小翠都是你的贴身丫鬟。”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意思情绪来,但是平淡的语气里却夹杂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龙傲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威严令冰儿微微一怔,那一瞬间有种感觉,龙傲天好像皇亲国戚般高贵。似乎他绝非池中之物。但是那种感觉很快便被冰儿压住,她低下头暗自一笑,龙傲天是个太监怎会是皇亲贵族呢? 冰儿抬起头看着龙傲天,她知道龙傲天是好意,想要有个人照顾她而已,但是她真的不需要小丫鬟的服侍,她冲龙傲天略微一笑,“其实,我真的。” 龙傲天毫不犹豫的打断冰儿的话,冷声问小翠。“小翠,还不叩见主子?” 小翠紧忙上前一步,跪在冰儿身前,恭敬地道,“奴婢小翠见过主子。” 小翠对她行如此的大礼她怎能接受? 冰儿紧忙从石凳上站起身想要将跪在地上的小翠扶起来,“起来吧。”岂知小翠居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冰儿用力的扶着她,却怎么都无法将小翠扶起来。 冰儿暗自有些着急,她略带乞求的对小翠轻声道,“小翠,快起来。” 小翠根本不理会冰儿的乞求,倔强的跪在地上,“主子若不接受小翠做您的贴身奴婢,小翠就长跪不起。” 冰儿愣了,想不到小翠居然用这个来威胁她。她抬起头求助性的看着龙傲天希望龙傲天能够帮她劝劝小翠。她真的那小翠没有办法了。 岂知龙傲天根本不理会冰儿,他径自转过头,佯装没有看到冰儿的乞求的眼神。 冰儿又看向小翠,希望小翠能够从地上站起身,别再为难她,她真的不需要小丫鬟啊! 可是小翠居然低着看向地面,看都不看冰儿一眼。 冰儿看了看思涵又看了看芷宁,两人皆是一副,你自己看着办吧的表情。 冰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小翠,“以后不许再跪在地上威胁我了,我真的很讨厌被人威胁。” 小翠立马抬起头兴奋地看着冰儿,“主子请放心,小翠今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您放心。”语毕,小翠满脸笑容的从地上站起身。 冰儿暗自翻了个白眼,小翠的脸色变得可真快啊! “还有,以后不要称我为主子,我不喜欢。”冰儿淡淡的吩咐小翠说。 “是,主小姐。”小翠紧忙领命道。 几个人似有似无的聊了一阵,天便渐渐地暗了下来。南海洋命下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招待冰儿和龙傲天等人。 席间,南海洋异常开心,大家一边吃一边聊,酒过三巡以后大家都略带醉意。 小翠替冰儿将酒倒满,冰儿从地上站起身,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感激的看着南海洋,“冰儿再一次感激大人的救命之恩。为表谢意,冰儿先干为敬。”语毕,冰儿仰头将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南海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冲冰儿淡淡一笑,“本官,所做的一切都是职责所在,冰儿姑娘无需言谢。” 坐在冰儿身边的芷宁看到南海洋一副虚伪的表情暗自冷哼,随后低下眼眸看都不看南海洋一眼。 南海洋将芷宁的一切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他有些生气,他根本没做错什么,为何陈芷总是和他针锋相对? 但随即,南海洋便将视线从芷宁身上转移到冰儿身上,随后又看了思涵一眼,“其实,今日梁小姐和冰儿姑娘不来南府的话,本官也想找个机会拜见你们二位的。” 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同时看向南海洋,“大人拜见我们?”思涵有些疑惑,南海洋拜见她们干什么? 南海洋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就被放在桌子上,很钦佩的看着思涵,称赞道,“梁小姐的验尸水平极高,恐怕整个齐国无人能及!”这是他的真心话,一个女子能够不畏脏,不惧怕尸体,将死者的死因全都一一指出来,着实令他感到佩服。 思涵梅西纳感到南海洋居然会称赞她,她双手抱拳冲南海洋谦虚一笑,“大人您太抬举思涵了,思涵只是略懂一二而已,没有大人您说的那么夸张。” 南海洋冲思涵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看着思涵,“梁小姐,你不必谦虚,你的验尸手法本官见过,绝对前无古人!”剖开尸体验证死者的死因绝对前无古人,单凭这一点,他就很钦佩梁小姐。 思涵但笑不语,她没有想到巡抚大人居然对她的评价这么高! 南海洋转眼看向冰儿,眼神中亦充满了钦佩,他由衷的开口,“冰儿姑娘你能够不畏危险,乔装打扮,潜藏到死者生前生活过的地方,从死者生前接触过的人和物找到证据,并且加以分析和推断再根据梁小姐的验尸结果,从而找到真正的凶手,本官很欣赏冰儿姑娘的胆识和聪慧。” 冰儿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南海洋居然给她戴了顶这么大的帽子!她何德何能接受南海洋这样的赞许啊! “大人,您这么称赞冰儿,冰儿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冰儿姑娘你只要坦诚接受就好了,本官说的可都是实话。” 冰儿但笑不语,南海洋都这样说了,她只好厚着脸皮接受了,虽然这顶帽子有些大,但是能够得到巡抚大人大人的赞赏,她心里蛮开心的。她的辛苦终于得到认可了。 芷宁夹着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眸意有所思的看了南海洋一眼,她跟在南海洋身边这么久了,还没有亲耳听到南海洋曾赞谁呢! 南海洋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轻浮的一个人其实,他很稳重,从不轻易曾赞谁,而现在他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赞冰儿和思涵,这当中一定有什么事,南海洋一定另有目的,假如她没有猜错的话,南海洋极有可能还有下话。 果然不出她所料,南海洋从凳子上站起身,举着酒杯,缓步走到龙傲天身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现在府衙有很多冤案和无头案,每年都有很多无辜的人被冤枉,原因就是,府衙里面没有一个好的,出色的仵作,所以本官希望梁小姐和冰儿姑娘能够加入我们府衙里面,为百姓谋福祉。”顿了顿,南海洋又很诚恳的看着思涵和冰儿,“当然本官知道,梁小姐家中根本不缺银子,但是本官希望梁小姐能够秉着为被冤枉的人能够沉冤得雪,而屈身加入府衙。同时本官也希望冰儿姑娘加入府衙一同为朝廷效力。”梁小姐和冰儿姑娘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他想要将她们纳入衙门,为朝廷效力。 冰儿和思涵面面相觑,南海洋的一番话不无道理,到现在为止,她们所做的事,全都不是为了银子而是单纯的为被冤枉的认得翻案,仅此而已。是而且南海洋又很诚恳的邀请她们去衙门衙门啊,女子能够在衙门工作的话,会不会流芳百世呢?即便不能流芳百世也好,能为蒙上不白之冤的人洗刷冤屈也好。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在心中决定答应南海洋进入衙门工作。 芷宁一边低头吃菜一边听南海洋滔滔不绝的言辞。她在心中暗自冷哼,她果然没猜错,南海洋称赞思涵和冰儿果然别有目的! 只是这样的南海洋更加令她讨厌,居然在利用过思涵和冰儿以后,还要为她们两个为他效力?卑鄙小人,她是绝对不会让思涵和冰儿再一次被他利用的! 就在冰儿准备答应南海洋的时候,芷宁‘嚯’的从凳子上站起身,冷眼看着南海洋,“她们不会来府衙的。大人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思涵和冰儿同时微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南海洋,思涵从凳子上站起身,略带愧疚的看着南海洋,“大人,很抱歉,思涵不能前来府衙工作。”虽然,她有到府衙工作的想法,但是既然芷宁不愿意她和冰儿到府衙帮忙,那么她就拒绝南海洋。芷宁不同意她们来府衙一定有她的原因,她们相信芷宁。 冰儿也从凳子上站起身略带愧疚的看着南海洋,“很抱歉,巡抚大人,我们不能到府衙工作。”天大地大,还是芷宁最大,既然芷宁不喜欢她们来府衙工作,那么她们就不来。 南海洋眼角的余光已经瞥到了冰儿和思涵的脸上的表情,那表情明明就是她们已经同意来衙门工作了,却被陈芷的一句话而改变了初衷。他有些不悦的看着芷宁,梁小姐和冰儿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来府衙工作可以帮助许多人,可是陈芷居然阻止,她们来衙门,身为衙门中人,居然不为衙门办事,他着实很气愤。 芷宁毫不畏惧的会看着南海洋,心中对他早已经失望透顶,她自己喜欢捕快这份工作,所以她会一直做下去,而且她也能够自己保护自己,可是思涵和冰儿一点功夫都不懂,根本无法保护自己,她不能让思涵和冰儿再一次被南海洋利用。这样的事,有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南海洋想要质问芷宁为何要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给他留颜面,他想要对芷宁发火,但是又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不好发作,只能暂时忍耐。 席间的气氛顿时陷入尴尬境地,突然之间,席上再也没人说话了,只剩下芷宁和南海洋两个人互相对视着,毫不示弱的对视着。 巡抚大人的宴客厅里,一片静悄悄的,仿似地上掉根针,都能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时间仿佛凝结在那里,一动不动。 冰儿和思涵尴尬的站在原地,此时的她们只是南海洋和芷宁的陪衬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龙傲天见气氛这么尴尬,便从凳子上站起身,他神态自若的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南海洋的肩膀,“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语毕不待南海洋回应,转身离开。气氛已经如此尴尬,不如早些离开。 思涵和冰儿见到龙傲天已经离开房间,她们先后向南海洋道别离开宴客厅。 此时,诺大的宴客厅里面,只剩下南海洋和芷宁互相对视着。 眼见芷宁毫不示弱的眼神,南海洋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质问芷宁,“为何要这么做?你身为捕快,身为衙门中人,应该知道梁小姐和冰儿姑娘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你却阻止她们进入衙门,为更多的人洗刷冤屈,为朝廷效力。陈芷枉为衙门中人!”后半句则是南海洋指责芷宁的话。 芷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一脸不屑的看着南海洋,冷哼,“大人您说的好听,为无辜的人伸冤!思涵和冰儿为无辜的人伸冤了,可是她们得到什么了?得到的是大人您的利用,当初属下那样乞求您,让你派人暗中保护冰儿,可是却被你无情的拒绝。就因为你没有派人保护冰儿,冰儿险些失身,陆昭也深受重伤,思涵也没好到哪里去。属下也受了重伤,这些全都是拜您所赐。大人那你不会忘记了吧?” 南海洋气愤的紧握着双拳,额头上青筋直冒,“本官说过了,本官那么做只是不想打草惊蛇,以免凶手逃脱。”他根本没有做错,为何陈芷总是揪着这件事不放? “你为何不说你自私呢?倘若一开始你就派人在暗中保护冰儿的话,冰儿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大人您刚刚不是也说了吗?冰儿不顾自身的危险,潜藏到死者生前生活的地方。你明明知道冰儿处在危险的境地里,却不肯派人保护她,一味的只想抓到凶手。试问,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有何颜面要思涵和冰儿为你卖命呢?你配吗?” 芷宁的一番话,令南海洋原本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伸出手指着芷宁,“你!陈芷,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官虽然没有派人保护冰儿姑娘,但是本官却一直派人在暗中跟踪你们,不然,本官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救了你们的性命了。”凶手归案,其他人完好无损,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南海洋,你知道吗?冰儿那天服食的是慢性媚药,假如冰儿服食的是急性媚药的话,那么现在冰儿,不是残花败柳,就是一具尸首了。假如真的是那样的话,你扪心自问,你的心里面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吗?”芷宁看着南海洋淡淡的问道。 南海洋顿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芷。 芷宁冷冷的瞥看了南海洋一眼,随后转身离开宴客厅,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该讲的她也对南海洋讲过了,剩下的就只有看南海洋自己去想了,假如他还认为自己那么做是对的话,那么,她彻底对南海洋失去信心。 第七十三章 芷宁气愤的打开房门,却意外的看到思涵站在门口处。 思涵冲芷宁欣慰一笑,解释道,“冰儿的东西掉门口了,我替她捡回去。”她就知道芷宁阻止她和冰儿进入衙门一定有她的原因,果然。只是她没有想到南海洋居然利用她和冰儿。心中顿时气愤不已,她和冰儿都以为南海洋是个爱民的好官呢,却没有想到南海洋居然这么卑鄙! 思涵透过门缝儿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房间里面的南海洋,随后转身离开。 芷宁跟在思涵身后离开宴客厅。 “你不会怪我没有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吧?”芷宁跟在思涵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她很怕思涵回生她的气。 思涵转过头冲芷宁微微一笑,反问,“不会,你是为我们好,我们则呢么会生你的气呢?”芷宁的用心良苦,她又岂会不知道? 芷宁看了走在她身前的思涵一眼,欲言又止的问,“冰儿她。” 思涵轻声的截断芷宁的问话。“放心吧,冰儿她不知道这件事。而我也不会告诉她。”芷宁心中的想法,她全都知道,芷宁是怕冰儿知道以后会伤心难过,所以才不想让冰儿知道的,而她也是这个想法。她们都不会将这个事实告诉给冰儿的。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冰儿一脸严肃的看着思涵和芷宁质问。 思涵和芷宁相视一笑,随后看向冰儿,得意的道,“不告诉你!” 翌日。清晨。 将军府。 诺大的宴客厅只有顾子明一个人,看着身前一桌子的菜,只有他自己品尝,顾子明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叹了口气。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冷着脸看着站在两边的小丫鬟,“老将军呢?” 小丫鬟冲顾子明俯了俯身,恭敬地回道,“回少将军,老将军还在放里面睡觉。” 顾子明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微拧眉头,“有没有敲门叫醒老将军?” 小丫鬟依旧单蹲着身子,恭敬地回答,“有,奴婢敲了几次房门,但是房间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能是,老将军昨天夜里睡得很晚,到现在还在熟睡中。所以奴婢便没有再敲门。” 顾子明看了一眼满桌子的丰盛的菜色,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出宴客厅,沿着长廊眼里向前走,直到通天阁门口时,他才止住脚步。 他轻轻地敲了敲房门,轻声的叫着里面的人,“爹,时候不早了,起来用早餐吧。” 但是房间里面,却一点动静没有。 顾子明微微凝眉,他的爹爹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睡觉一向浅眠,略微有一点动静他就会醒过来的。 他再一次加大力气地敲了敲房门,“爹,快起来,该吃早饭了。” 里面依旧静悄悄一片,没有一点动静。 顾子明深感疑惑他用力的推了推房门,却没有推开。 房门居然在里面反锁了! 顾子明的心不由咯噔一下,老将军睡觉从阿里不锁房门的。他再一次用力的推了推房门,还是没有推开。他抬起脚,用力的将房门一脚踹开,闯进房间里面,只见,满地的鲜血,已经干枯,顺着鲜血看去,只见老将军一脸祥和的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他的胸口间插了一把匕首,鲜红,刺目的血染红了整个床铺。 顾子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床上满身是血的老将军,他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的挤了一下,令他的身子一个不稳,向后退了几步远,靠在门前,才稳住身子。 跟在顾子明身后的小丫鬟见到这幅场景时,娇瘦的身子顿时瘫在地上,她害怕的惨叫出声,“啊!!!” 小丫鬟的惨叫声将将军府里面的其他人全都赶到通天阁,当他们看到老将军的尸体鲜血淋淋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全都震惊不已。 齐大人和程仵作很快赶来,他们身后还跟了另外一个身着仵作服饰的中年男子。 齐大人进入房间之时,顾子明依旧脸色苍白的依靠在门边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床上早已经死去多时的老将军。 齐大人见到顾子明的样子,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随后走到顾子明身前,双手抱拳,安慰道,“少将军,节哀顺变。” 顾子明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挺直腰板,将心中的悲痛全都压在心里,“有劳齐大人了。”齐大人满脸严肃的看着顾子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少将军,请放心,下官定当查出老将军的死因。”语毕,齐大人转过身,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几个捕快和两个仵作,命令的,“要仔细地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是,大人。” 程仵作看向站在他身旁的仵作,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仵作,请。”之前的案子他都做出错误的判断,是以,朝廷派出一个资深的仵作和他一起验尸,以免再冤枉好人。 而程仵作则拿着笔纸站在一旁,做笔录。 张仵作冲程仵作点了点头,随后走向床边,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老将军的尸体,缓缓启口,“床榻上和地上的鲜血过多,且颜色一致,老将军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初步断定是流血过多而死亡的。” 他掰了掰老将军的紧闭的双眼,“老将军的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异样。” 张仵作轻轻地解开老将军的衣衫,“从尸体的温度和尸斑来看,老将军的死亡时间大约是昨天夜里亥时。”顿了顿,张仵作轻轻地将插在老将军胸口处的匕首拔了下来,放在眼前,仔细的查看着,“老将军的胸口前插了一把利刃,根据利刃伤的血迹来看,这把利刃并没有插进心脏里面。老将军胸口处的刀伤有一点点愈合的样子,也就是说这把利刃是在老将军死之前插进他的胸口里面的,再就爱上地上和床榻上的血迹,可以很肯定老将军系流血过多而死的。”张仵作缓缓地说道。 他又将老将军平放在身子两边的手拿起来,仔细的检查着,居然发现老将军的双手全都紧紧地握着双拳。张仵作用力的将老将军的左手掰开,老将军的左手里面空无一物,他又将老将军的右手用力掰开,赫然发现老将军的右手的手掌里面有一些血迹和金黄色的东西。张仵作用镊子将拉将军右手手掌里面的金色东西夹了下来,放在身后的托盘里。他又将那些金黄色的东西和匕首沾有的金黄色的东西做了一下比较,若然,两种物质属于同一种东西。这个时候,一个捕快手中拿着一张金黄色的纸张走到张仵作身前,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张仵作,“大人,您看。” 张仵作从捕快手中接过纸张,纸张上面涂了一层金黄色的物质,这些金黄色的物质和老将军手掌心里面的物质还有匕首上面沾有的物质全都是一样的。而且纸张上还有痕迹,张仵作将匕首放在纸张上面沿着原本的痕迹轻轻地包上,果然,痕迹刚好吻合。 “老将军的右手紧握,手掌心里面有一些类似于金黄色物质,这些物质和匕首上面沾有的物质相同,而且匕首的把儿上面并没有这种金黄色的物质,但是老将军手里面却有这样的物质,也就是说,老将军的右手曾经握过这把匕首。” 张仵作将手中的东西全都放在托盘上,将老将军的服饰全部脱掉,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老将军的尸体,甚至连头顶都没有放过。最后,张仵作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布包,他将小布包摊开,里面赫然是一排排整齐的银针,张仵作将其中一根银针抽出来,插进老将军的喉咙里面,又抽了出来,银针没有变色。张仵作和程仵作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张仵作将银针放回小布包里面。 最后,张仵作将老将军的衣衫全部穿好,随后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脸色煞白的顾子明,又看了看站在顾子明身边的齐大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子明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他双眼充血,几步走到张仵作身前,拽着他的胳膊,命令似的,“讲!” 张仵作被顾子明的样子吓坏了,他紧忙点头,“是,将军,下官这就讲。” 顾子明一把放开张仵作,双手放在背后,站在房间中央,一双厉眸死死的盯着躺在床上已经死去多时的老将军的尸体,他放在背后的双手早已经握紧了拳头。他额头上青筋直冒。 张仵作见到顾子明一副杀人似的样子,忍不住的咽了口吐沫,随后小心翼翼的开口,“老将军的全身上下全都煞白一片毫无血色,再加上床上和地上的那一大滩血迹可以断定,老将军是流血过多而死亡的。凶器是插在老将军胸口上的匕首。老将军的身体各个地方除了一些老的伤疤以外,没有其他伤痕,也就是说老将军在死之前,没有与人发生过争斗,再加上老将军的右手曾经握着剑把儿,而且他的右手上没有任何淤青。根据以上的种种,下官断定,断定。”张仵作抬起眼眸瞥看了顾子明一眼,欲言又止。 顾子明的双手早已经握紧了拳头,他不长的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面,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他咬牙切齿的命令张仵作,“讲。” 张仵作紧忙低下头恭敬地回到,“经过以上的种种,下官断定老将军是自尽而亡的!” 张仵作的话刚刚落音,顾子明的喉咙间一热,哧!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少将军!”齐大人紧忙上前扶住顾子明有些摇晃的身子。 顾子明一把推开齐大人的身子,定定的看着张仵作,命令道,“再为家父验一次尸体,本将军不相信家父会自己,家父亦不会自尽,家父怎么可能自尽!” 张仵作面带难色的看了齐大人一眼,齐大人冲张仵作使了个眼色,张仵作会意,走到尸体旁边,再一次仔细的检验老将军的尸体。 程仵作将手中的纸和笔放下,走到张仵作身边,轻声道,“张仵作,我来。” 张仵作看了程仵作一眼,随后同意的点了点头,两个人检验会更好一点。 程仵作退到一边,拿起桌子上的纸笔认真记下程仵作说过的每一句话。 齐大人站在床边惋惜的看着老将军的尸体,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清楚得很,老将军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和淤青,房间里面亦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再加上插在老将军身上的匕首并没有深深地刺进心脏里面。还有就是银针刺进老将军的喉咙里,居然没有变色,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证明,老将军是自尽身亡的。只不过少将军不肯面对现实罢了。 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是人人敬爱的将军,他为何会自尽呢? “大人,属下在老将军的书里面找到这个。”一个捕快将一个信封恭敬地地道齐大人的手中。 另一个捕快走到齐大人身前,深深地看了顾子明一眼随后将手中的纸张递给齐大人, “大人,属下找到了这个。” 齐大人接过两个捕快手中的东西,拆开来看,当他看过以后,脸色愈发的难看,到最后脸上几乎已经没了血色。 站在齐大人身边的顾子明见到齐大人的模样伸出手将齐大人手中的两张纸拿在手里面,看了一眼,紧紧只是一眼,顾子明的身形便僵直的站在那里,双手无力的垂下,手中的纸张随之掉在地上。 众人的视线全都看向由顾子明手中掉在地上的纸张,瞬间房间里面一片寂静,地面上的纸张分别是一张齐国的边疆地图和一封老将军的亲笔信! 顾子明的身子直直的僵在那里,这两样东西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是老将军的亲手写下的。再加上他的爹是自尽身亡的,足以说明,他的爹爹老将军顾桓通敌卖国! 齐大人蹲下身子将顾子明掉在地上的纸张捡了起来,深深地同情的看了顾子明一眼,随后离开老将军的房间。其他人也全都离开老将军的房间,老将军的房间里面只剩下顾子明一个人。 当房间里面只剩下顾子明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人字缓缓地瘫在地上。 当天下午,整个将军府被御林军重重包围,大批的御林军涌进将军府,将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彻彻底底的搜查了一遍,又将少将军顾子明带走。 皇宫大殿。 皇上龙语升身着明光色黄袍,坐在龙椅伤,他一只手搭在龙椅把手之上,神色冰冷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顾子明。 恭敬地站在大殿之上的白关门,见到皇上神色冰冷的样子,全都低下头不敢看向龙语升,此时,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的皇上怒了!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恼了正处在愤怒之中的高高在上的皇上。 龙语升的另一只手里面,死死地握着顾桓亲手写的信件和他亲手画出的齐国边疆的地图,这张地图清晰无比,甚至连山上的某棵带有标志的树木都画的很清楚。如此详细的地图,除了老将军顾桓以外,谁还画得出? 龙语升将手中的被他握成纸团的信件和地图用力的丢在顾子明的身上,“顾子明,你还有何话可说?”龙语升冷声质问跪在地上的顾子明。 顾子明头也不抬的,“臣,无话可说。”事已至此,证据全都摆在众人的面前,他的爹爹又自尽身亡,他还有何话可说? 看着顾子明连一句辩解的话也不说,龙语升心中的怒气更加浓烈,他不屑的冷哼,“哼!顾桓通敌卖国证据确凿,顾子明知情不报,罪无可恕,朕收回你的兵权撤去你少将军的头衔,贬为庶民,将军府的所有财产一律充公,将军府邸择日收回。” “皇上,臣以性命担保老将军绝对不会通敌卖国,亲皇上明察!”南海洋走到大殿中央跪在地上乞求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 “放肆!如今人证物证据在,你还敢替顾桓说话?”皇上双眼散发着阵阵的怒气,冷眼看着南海洋质问。 南海洋明知道此时的皇上已经愤怒了,但是他丝毫不畏惧的仰头看向皇上,一字一顿的坚定地,“皇上,臣,相信老将军不会通敌卖国,求皇上明臣再一次彻查此事,还老将军一个清白。” “父皇,南大人的话没错,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为国为民,儿臣亦不相信老将军会通敌卖国,求父皇然美国南大人彻查此案,还老将军一个清白。”龙傲天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敬地对皇上说。 皇上的脸色略微一边,略带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的神色。 站在武将一边的威武大将军,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弯下身子将皇上丢在地上的地图从地上捡了起来,并且打开来看,随后他讲手中的地图高高举在手里面,“皇上,老将军的通敌卖国的证据确凿,试问当今去过有谁能够画出这么详细的便将地图,而且地图上的画和字迹全都证实了是老将军亲手所写,所画。臣,恳请皇上严惩通敌卖国之人。” 第七十四章 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在听到威武大将军戚少伟的话以后,全都双手抱拳恭敬地乞求皇上,“请皇上严惩通敌卖国之人。请皇上严惩通敌卖国之人!” 跪在地上的南海洋见到文武百官全都恳求皇上严惩顾子明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怒气。 龙语升原本想要命南海洋在一次彻查顾桓通敌卖国一案的,但是听到站在他下首的文武百官乞求他严惩通敌卖国之人时,他心中的怒气,再一次升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南海洋,冷声道,“朕,已经决定撤除顾子明少将军的头衔,并且将将军府封上充公,老将军的尸首只能下葬到荒山野岭。” 南海洋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老将军一世英名,怎么能够弃尸荒野? 他双手抱拳,想要再一次乞求皇上,却被皇上冰冷的话语打断。 “退朝。”不给任何人发言的机会龙语升匆匆退朝。 南海洋从地上站起身想要追皇上,却被站在一边的龙傲天拽住,龙傲天冲南海洋微微摇了摇头,他的父皇他了解,此时的皇上正在愤怒之中,无论是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只能等到过一段时间以后再提此事才行。倘若现在就祈求皇上,只会令皇上更加的愤怒,到时候事情恐怕会越弄越糟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南海洋转过身有些气愤的看着龙傲天,冷声质问,“为何不让我,找皇上?难道你不知道老将军是被人陷害的吗?放开我!”南海洋用力的甩开龙傲天的挟持,向大殿外跑去,他一定要乞求皇上再一次彻查老将军一案,还老将军一个清白。 龙傲天有些无奈地看着南海洋的背影,解释道,“本殿下当然相信老将军是被人陷害的了,只是现在父皇正处在气头上,你现在去找父皇只能灵符黄更加愤怒而已,不如等两天,两天以后,你我亲自乞求父皇,到那时候父皇肯定会。” 只是,南海洋根本没有听龙傲天的话,他固执的跑出大殿,跑到御书房门前,却被站在门口处的老太监拦下,“南大人,皇上今日不见任何人。”老太监恭敬地对南海洋说。 南海洋一把推开老太监,“本官有要事,要见皇上,今日本官一定要见到皇上不可!” “皇上已经下令,不见任何人,倘若南大人强行闯进御书房的话,就有行刺皇上的企图!”老太监的脸色立即黑了下来,他冷眼看着南海洋缓缓地开口说道。 南海洋的身子顿时僵在原地,他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做得那么绝,强行闯进御书房就会被御林军抓到以行刺皇上为名被抓! 老太监,极其不悦的看着南海洋,缓缓启口,“还不走?” 南海洋无奈的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向皇宫外走去。 一时间,老将军通敌卖国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少将军被割了官职剥夺了兵权,大批的御林军将整个将军府重重包围,其中一个御林军手中拿着封条,就要将将军府的大门封上,此门一旦封上,就落实了老将军确实通敌卖国了! “住手!”一道厉喝阻止了御林军士兵将封条贴在将军府的大门之上。 所有人全都顺着这道厉喝看去,只见龙傲天一脸寒冰的缓缓走向将军府大门口处。 在场的所有的御林军士兵全都单膝跪在地上向龙傲天恭敬地磕头,“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龙傲天缓缓走到将军府大门之前,“不许封!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老将军三七之前,谁都不能将将军府的大门封上,否则,本殿下要了你们的命!” 御林军士兵转过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御林军将领,这么大的事,他做不了主。 御林军头领冲小兵使了个颜色,是以小兵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办事。第一,太子殿下命令他们不得违抗,就算将来皇上怪罪下来的话,也有太子殿下顶着。第二,老将军肃然通敌卖国,但是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为保家卫国立下汗马功劳,他们岂能在老将军尸骨还有下葬之际将将军府封上呢! 思涵身着男子服饰,面带笑容的走进天一侦探所。 冰儿和小翠两个人正在勤快的拿着抹布擦拭着摆放在房间里面的瓷瓶。见到思涵一身男子服饰,冰儿不由疑惑,“你不怕那个少将军再找你的麻烦吗?”居然敢穿男子服饰四处行走! 思涵将手中的折扇收起,缓步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她转过头看着冰儿得意一笑,“现在那个少将军犹如丧家之犬似的,人人避而远之,他兵权没了,将军的官职也丢了,他现在就是一颗无人能理会的小草罢了。本小姐何须怕他?” 冰儿放下手中的瓷瓶,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面色严肃的看着思涵,“难道,我听到的都是真的?老将军通敌卖国且畏罪自杀?!” “恩。”思涵点了点头。“据说将军府险些被皇上封上,若不是太子殿下恐怕顾子明现在正睡在大街上呢。”思涵越想越开心,说道后面的时候,她的嘴角边扬起一抹掩饰不住的笑容来。只要想到顾子明的落魄的模样,她就打心底里面开心。 冰儿则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想不到昔日风光无限的少将军,如今居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不想也知道现在的顾子明的日子一定过得很惨。他会被千人所指,遭万人唾弃的! “哼,活该,这都是他咎由自取的,谁让他差点将老娘一掌打死的,谁让他逼着你将倾心楼关掉的,这就是老天在替我们惩罚他呢!”思涵愤恨的看着地面,想起顾子明曾经对她做过的一切,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眼见思涵满脸怒气未消,冰儿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她伸出手拽了拽思涵的衣袖,“算了,别再生气了我们出去逛逛把,今天是市集,我们又有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出去玩了。” 思涵转过头看了冰儿一眼,点了点头,“好啊,正巧我也想出去逛逛呢。” 冰儿抿嘴一笑,起身和思涵走出房间。小翠跟在两个人的身后走出天一侦探所。 集市很热闹,冰儿和思涵两人这看看,那摸摸的玩的不亦乐乎,逛够了的两个人又到醉仙楼品尝了众多美食,直到临近黄昏只见,两人才玩够了准备回家。 冰儿的小翠先送思涵回家,当三个人刚刚走到拐角处的时候,遇到一个衣着光鲜酒醉的男子倒在地上,他的手中还握着一个小酒瓶,瓶子里面的就还在向外溢出。 思涵和冰儿不由多看了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眼,酒醉的人,大街上比比皆是,但是衣着光鲜,却又酒醉倒在地上无人理会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当思涵和冰儿看到男子的容颜时,同时一愣,男子身材魁梧,两道浓眉斜飞入鬓,一双厉眸此时暗淡无光的看着地面,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不已,一脸痛苦的神色。他的嘴角边时不时的流出酒水来。可见他喝酒之多。 这个男子不是顾子明还会是谁? 冰儿转过头看了思涵一眼,只见思涵面色冰冷的看着顾子明,她上前一步狠狠地踹了顾子明腰间一脚。倒在地上的顾子明居然没有一点反应。思涵微拧眉头,她这一觉用了很大的力气,就算顾子明醉得再厉害,也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顾子明的腰间,只见顾子明的腰间几乎全都是脚印,不想也知道他曾经被人踹了很多脚。霎时间,思涵的心有那么一丝不忍。但是一想到顾子明之前对她的种种,她心中那一丝丝的不忍瞬间消失掉。 思涵撇过头故意对顾子明腰间的脚印视而不见,转身拉着冰儿的手越过顾子明向前走。 冰儿转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顾子明,她想要挣脱离开思涵抓着她的手,帮助顾子明,却被思涵拽的死死地根本挣脱不开。 “思涵~!”冰儿跟在思涵的身后叫着她。 思涵撇过头一直向前走,看到不看冰儿一眼,更不理会冰儿。 “其实他也蛮可怜的,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冰儿回过头看着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顾子明,深深的叹了口气,此时的顾子明落魄潦倒,往日的飒爽英姿早已经没了踪影。 思涵对冰儿的话恍若未闻,依旧向前走着顾子明现在遭受的罪全都是罪有应得,谁让他之前那么蛮横霸道不讲理的? 眼见思涵根本不理会她,冰儿只好跟在思涵身后离开。 就在两人刚刚走出几步远的时候,身后和窜来一阵吵闹和讽刺的声音。 思涵和冰儿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住,转过身看向身后,只见一群男女老少将倒在地上的顾子明团团围住,并且抬起脚狠狠地揣着顾子明。最里面还不停地数落着顾子明,“通敌卖国的臣子,还敢出现按在大街上?” “就是,你还有脸出现在大街上吗?” “我看,那些说他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实际,全都是假的!哼!” “说不定,他和他爹异样都是通敌卖国之人呢!” 数落和指责的话语此起彼伏,缓缓传进思涵和冰儿的耳朵里。 而倒在地上的顾子明却丝毫没有反应,任由那群人用力的踹他,指责他。 思涵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怒气,她几步上前,走到那群人的人前,冷声命令,“住手。”别的她或许不知道,但是顾子明为了不娶大辽公主甚至连女扮男装的她都亲吻了,不惜背上一个喜欢男子的名声,这样的一个男子会是通敌卖国之人? 几个人正踹的起劲儿,突然听到思涵一声厉喝,全都停住动作继而愤怒的看着思涵,“你凭什么阻止我们打这个通敌卖国的败类?”一个中年妇人伸出手指着思涵冷声质问,那神情就好像思涵跟顾子明是一伙的似的。 思涵冷冷的撇看着殴打顾子明的每一个人,最后她冰冷的视线落在中年妇人的身上,反声,质问,“你又凭什么说他是通敌卖国的败类?” “当今圣上都说老将军是通敌卖国的罪人了,我凭什么不能说?”女人得意的看着思涵道。 思涵不禁冷哼,冷声,“你也会说,是老将军通敌卖国而不是少将军通敌卖国了,你凭什么这么指责他又凭什么肆意打骂他?” 中年妇人毫不示弱的看着思涵,“有其父必有其子,假如少将军没有通敌卖国的话,那么皇上为何要削去他的兵权?又为何要将将军府封上?别说通敌卖国了,就算京城盛传他战场上英勇杀敌也极有可能是假的。”语毕,她愤恨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顾子明。 “是啊,是啊,一切可能都是假的,昔日老将军也是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到现在还不是一样通敌卖国!”其他人附和着中年妇人说。 思涵神色冰冷的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说老将军通敌卖国有证据,可是他呢?他的证据在哪里?你们拿给我看看。” 中年妇人顿时语塞,她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不再言语。 思涵轻蔑的可能这中年妇人,“没有证据是吧?倘若你们再说少将军通敌卖国,那就是污蔑,到时我就会将你们带到公堂之上,告你们污蔑他人的罪名,这个罪名可是不小的,轻则,打几十大板。重则,关进大牢!”没有证据居然还敢肆意污蔑他人? 中年妇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至极,她藏在衣袖里面的小手,紧紧地握着拳头,一双美眸阴狠的瞪着思涵看。眼中一抹恨意一闪而逝。 中年妇人没有看着思涵,二是伸出手指着顾子明对众人说,“别听她胡说,少将军一定是通敌卖国的罪人,不然皇上也不可能削掉他的兵权。”那神情就好似宁可坐牢她也要让顾子明身败名裂似的。 思涵顿时气急,她狠狠地瞪了中年妇人一眼,随后走道顾子明身前,蹲下身子,伸出双手用力的撕扯开顾子明的衣衫,‘刺啦’一声,顾子明健硕的胸膛裸/露在众人面前。 众人再见到顾子明健硕的胸膛上的伤痕时,全都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有些人甚至别过头去不敢看向顾子明的胸膛。 就连冰儿都不忍心去看,顾子明身上重叠的伤疤。 思涵有料到顾子明身上会有伤疤,但是没有料到顾子明身上的伤疤居然会是这样的触目惊心,顾子明的胸膛虽然健硕,但是整个胸膛却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而且每一道伤疤都很深,很长,新伤旧伤层叠不穷。令人不忍心看下去。思涵收回自己的视线,转眼看向中年妇人,指着顾子明身上的伤疤,“有哪一个通敌卖国的将军的身上会有这样的伤疤的?” 中年妇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思涵。 第七十五章 思涵将顾子明身上的衣衫穿好,这些伤疤都是他用生命换回来的,是他的荣誉,是他英勇杀敌的证据,岂容这些污蔑他的小人肆意观看! 思涵抬头吩咐站在冰儿身后的小翠,“小翠,你去前面的金铺叫几个人来。” 小翠不放心的看了冰儿一眼,她的任务是保护冰儿的安全,将冰儿一个人放在这里,她有些不放心。 冰儿自然知道小翠的想法,她伸出手拉着小翠的小手,“我们一起去。”梁家金铺就在前面不远处。 原本将顾子明围起来殴打的人,在看到顾子明身上的重重叠叠的伤疤时,全都愧疚的低下了头。唯独,那个中年妇人一脸不甘愿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顾子明,眼中阴狠的神色瞬间闪过。 冰儿和小翠很快带着金铺的几个伙计走到思涵身前,“大小姐。”金铺的老板恭敬地站在思涵身前叫着她。 思涵从地上站起身,指着顾子明,命令金铺老板,“将他送回将军府。” “是,大小姐。”金铺的老板看了昏迷不醒的顾子明一眼,微微感叹,有谁能够想到驰骋沙场的少将军如今会落到这步田地呢? 金铺老板和几个伙计将昏迷不醒的顾子明小心翼翼的抬起来,放到身后的马车之上,由金铺的伙计驾着马车将顾子明送回到将军府。 众人见到顾子明被抬到马车之上,顿时放心的输出一口气,唯独,中年妇人一副及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她愤恨的看着顾子明被一群人抬到马车上。 眼见,伙计就要驾马车带着顾子明离开这里,中年妇人转过身子,想要离开这里。 “站住!”思涵挡在中年妇人的身前,冷冷的看着她,这个中年妇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思涵这一声冷喝,令原本想要驾马车离开的伙计顿时愣了一下,他紧忙拽进马缰绳,看向思涵,以为思涵叫住的是他呢! 中年妇人有些微怒的看着思涵,“你想要干什么?” 思涵冷眼看着中年妇人,“不干什么,只是想要看看你的手臂。” 冰儿略带吃惊的看着思涵,“你怀疑她是辽国人?”据说大辽人的左手手臂上都会有一个狼头的刺青。 众人全都将视线转移到思涵和中年妇人身上,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中年妇人好思涵。 中年妇人顿时恼怒,她阴狠瞪着思涵看,假如目光能将人杀死的话,那么思涵会立马死在中年妇人的目光之下。随后,她看向众人,伸出手指着思涵,“放肆,我一介女子岂能在大街上任你们几个男子看我的手臂!” 思涵微微一笑,“我又没说让你在大街之上挽起袖子让我们看你的手臂,你又何必那么激动呢!” “你。”中年妇人顿时尴尬不已,她气愤的看着思涵,忽然有种被身前这个女穿男装的女子耍了的感觉。 思涵看着中年妇人气愤的模样,嘴角边不由扬起一抹微笑,她缓步走到中年妇人身前,围绕着中年妇人慢慢的走了一整圈,一双好看的眸子将中年妇人上上下下字的打量了个遍。 中年妇人被思涵盯得有些不自在,“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思涵站在中年妇人身前,冲她微微一笑,“不想干什么,只想看看你的左手臂。” 中年妇人的脸上一丝惊慌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正常,“我说过了,我乃是一介妇人,岂会在大厅广众之下,挽起衣袖将胳膊裸/露在外任你们查看!” 思涵呵呵一笑,问中年妇人,“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在这里挽起袖子给我们看来的?”顿了顿,她转过头看着小翠,伸出手指着小翠,“她是女子,你们两个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由她来看你的手臂。” 中年妇人将自己的手臂放在自己的后背,想都不想的拒绝思涵的提议,“不行,你们凭什么查看我的手臂?又有什么权利查看我的手臂!” “就凭你是辽国人!”思涵冷声对中年妇人说道。 中年妇人顿时一惊,伸出右手指着思涵,冷冷的质问,“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跟那个少将军顾子明是一伙的吧?之前替他说好话,现在又来冤枉我,你们居心何在?” 思涵上前一步冷眼看着中年妇人反质问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肆意诬蔑少将军是通敌卖国的罪人,又带领这么多人对他拳打脚踢,你的居心何在啊?” 中年妇人被思涵质问的哑口无言,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远。 原本围在一边看热闹的几个人,在听到思涵的话以后,全都交头接耳,小声交谈,“是啊,刚刚我也是看到她在将军府的大门上乱画,说老将军是通敌卖国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我大事气愤不已,便跟她一起在将军府的大门上乱画。后来她又说能够找到少将军在哪里,要我跟她一起找少将军算账,我便跟着来了,果然,她找到了少将军。” “我也是见到你们在踢少将军,才跟着凑热闹的。”另一个男子极其愧疚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他现在为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感到很后悔。 “一切都是你挑起来的,你还有何话可说?”思涵看着脸色难看的中年妇人冷声质问。 中年妇人低着头,用自己眼角的余光四下看了一眼,当她撇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时,她暗自一笑,随后拔腿就像人少的地方冲去。 但是她才跑出几步远,便被思涵伸出的脚,绊倒在地上。 见到中年妇人被她绊倒在地上,思涵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将中年妇人的左胳膊死死地抓住,并且用力的将中年妇人的胳膊别到她的后背处,令中年妇人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思涵的动作熟练,快,狠、准,只在一瞬间便将中年妇人制服。 思涵看着动弹不得的中年妇人,不屑的冷哼。随后她将中年妇人的左胳膊的衣袖向上一掀,一个狼头的刺青赫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中年妇人的胳膊上的刺青时,顿时愤怒不已。他们几乎同时一拥而上,对中年妇人拳打脚踢。 “住手。”思涵冷声喝止对中年妇人施暴的众人。而她自己也将中年妇人放开,从地上站起身。 中年妇人没有想到思涵居然会命众人将她放开,她神色复杂的看着思涵。 一个男子狠狠地瞪了中年妇人一眼,随后抬起头看着思涵质问,“为什么不让我们打这个贱人?倘若不是她,我们就不会误会少将军了,更不会对少将军拳打脚踢了。”“哼,你们殴打少将军跟这个中年妇人有什么关系?”思涵看着男子质问。 “倘若不是受她挑唆,我们又怎么会那么对待少将军呢!”男子理直气壮的回答思涵。 思涵冷眼看着男子反问,“倘若你们信任少将军,又岂会轻易地受人挑唆?” 男子顿时无语,思涵的话没有错,假如他们够信任少将军又岂会受人挑唆?说到底还是他们对少将军不够心热,怨不得他人。 “她是辽国人,却来我们齐国挑唆,难道不该打吗?就该打死她,看看辽国人还敢不敢挑唆我们齐国人!”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她的话刚刚落音,所有人再一次蜂拥而上,对中年妇人拳打脚踢。 而中年妇人则狠狠地瞪着殴打她的每一个齐国人,眼里尽是愤恨的神色。 这一次思涵没有厉声喝止他们,只是站在一边淡淡的开口,“你们怎么做,跟这个辽国妇人又有何分别呢?” 所有人听到思涵的话全都一愣,他们对中年妇人的拳打脚踢使用的力气渐渐轻了下来,最后则完全停住,站在一旁看着中年妇人,不在对她拳打脚踢。 中年妇人愣了愣,随后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思涵身前,咬牙切齿的道,“别在我们辽国人面前装好人,你们齐国没一个好人,特别是少将军,假如不是他我的三个儿子就不会死在战场上了,害得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说着她声泪俱下,身子跌坐在地上,伤心地泪水滴在地上,摔成碎半,像是她的心似的,已经碎掉,再也无法愈合了,“都是你们齐国人不好,我诅咒你们齐国人,不得好死!”说道后半句话时,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的说着,她要每一个齐国人都能够听得到她的诅咒,都为他们自己所做的事感到羞愧!要每一个齐国人为他们所做的事付出沉重的代价。 在场的所有齐国人,在听到中年妇人的话全都气愤不已,他们想要上前,再一次殴打中年妇人,但是看到她伤心至极的模样时,他们又不忍心在对中年妇人拳打脚踢,只是站在原地气愤的看着中年妇人。 唯独,思涵面色平静的看着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看到众多齐国人,一副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顿时大笑出声,她一边狂笑,一边从地上站起身。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里面带着浓浓的讽刺的意味。 中年妇人得意的眼神环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讥讽道,“不反驳,就是承认是你们齐国人的错了,倘若不是你们,我们辽国人就不会家破人亡,亲人们天人永隔,你们记住,是你们齐国人亏欠我们大辽国,永远的亏欠。”语毕中年妇人大摇大摆的越过重重人群离开这里。 第七十六章 思涵看着中年夫人的背影,缓缓气口,“你说的没错,你的儿子们都是死在我们齐国人的手里面的。我们齐国人愧对你们大辽。但是,你又知不知道每一次战争有多少个儿子死在你们大辽国人的手中?又有多少个齐国人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战争是相互的,辽国是死了不少人,但是齐国同样也死了不少的人。不是只有你们辽国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齐国一样。” “那都是你们自找的!一切都是你们齐国人的错!”中年妇人顿住脚步转过身冷眼看着思涵指责道,她职责的不单单的是思涵一个人而是在场的每一个齐国人! 思涵冷眼看着中年妇人质问,“你错了!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我们齐国人的错,是你们大辽国君的野心太大,屡次想要攻占我们齐国边疆,我们齐国人,不过是为守卫自己的国土而战,我们齐国人有什么错?任你指责!” “你胡说!不要为你们齐国人所犯的罪狡辩!”中年妇人毫不退让的反驳思涵。 思涵冷哼,“无知妇孺!七年前,辽国一个商人死在京城,辽国人硬说是我们齐国人将他害死的。根本不给齐国人解释的机会,直接发兵攻打我齐国边疆。我们齐国人为保护边疆领土奋起反抗,有何错?”语毕思涵冷眼看着中年妇人,“我说的对是不对?” 中年妇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尽管她不想承认,但是思涵所说的的确是事实。撇过头不看向思涵,表示默认。但是她的脸上依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思涵冷眼看着中年妇人继续质问,“五年前,一名辽国女孩在边疆放羊,不慎中毒。我们齐国人不忍心看到辽国女孩中毒身亡,便打开城门救助小女孩,结果呢?结果却被你们大辽说我们齐国士兵将那个小女孩害死了,并且已经毁尸灭迹了。你们辽国以此为借口再一次出兵攻打我们齐国边疆,我们齐国人再一次为守卫边疆领土而战,又有何错?” 中年妇人原本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低下头不敢看站在她周围的所有人,更不敢看向思涵。 思涵仰头无奈的望天,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转眼看向中年妇人,再一次质问,“一切都是你们大辽君主的错,倘若不是他野心庞大,总想侵占齐国的领土,根本就不会发生战争,你的几个儿子也不会死掉。我们齐国有什么错?我们齐国的子民和将领特别是顾子明少将军他有什么错?我们只不过为了守卫自己的家园而征战沙场,又有何错?”不顾中年妇人的惨败脸色,思涵面色严肃的对中年妇人说道,“所以,要怪,就怪你们大辽的君主的野心太大,肆意攻打我们齐国边疆。不顾自己子民和齐国子民的无辜的性命的是他,将你几个儿子害死的人也是他。如果每一个人都要为两国之战受到诅咒遭到报应的话,那么第一个遭到报应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我们齐国人!” 思涵的话刚刚落音,人群中不知是谁拍了几下手掌,“说的好!”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魏思涵刚刚说的那一番话而鼓掌。 中年妇人的脸色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她低着头缓步走出人群,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所有人全都看着中年妇人狼狈离开的身影,掌声愈演愈烈。 思涵看着中年妇人狼狈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思涵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瞥到金铺的伙计驾着马车出来再原地,她微拧眉头,缓步走到马车身前,“怎么还不走?” “马上就走。”语毕,伙计驾着马车飞速离开。 冰儿缓步走到思涵身边,和思涵一起望着离开的马车,感叹,“希望少将军听了你刚刚说的那番话,能够重新着做起来。” 思涵转过头看向冰儿,“你不讨厌他吗?他可是逼你将倾心楼关门的人啊!”同时在心中感到很奇怪,她刚刚说的那番话,被顾子明听到了? 思涵再一次深深地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马车一眼,随后和冰儿一起离开。 冰儿和小翠将思涵送到梁府附近便转身离开,向天一侦探所走去。 思涵一直目送冰儿和小翠离开,直到看不到她们的身影的时候,她才转身向梁府走去。 “梁小姐。”一道略带乞求的声音在思涵身后叫着思涵。 思涵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向前走,她微拧眉头,这个声音她很熟悉,只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来这里找她干什么? 南海洋见思涵没有停住脚步,他几步小跑跑到思涵身前,伸出一只手挡住思涵的去路,“梁小姐。” 思涵迫不得已站住脚步仰头看着南海洋,冷着脸,不悦的问,“什么事?”对于这个曾经利用过她和冰儿的人,她实在是装不出来坦然面对。 南海洋放下拦着思涵的手臂,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给思涵,“是这样的,梁小姐,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思涵有些疑惑的看着南海洋,他一个堂堂的巡抚大人,会请她帮忙?“什么忙?”她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无论南海洋要她帮什么忙,她都不会帮的!对于利用过冰儿和她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出手相助的,无论是什么事都好,这是她做人的底线。 “梁小姐,相信你也听说老将军的事了,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自己更是受过很多次重伤,还有几次险些丢掉性命。老将军很爱齐国,为齐国几乎奉献了自己的一生,为守护边疆,几乎倾尽自己的所有,他不可能通敌卖国的,在下以性命担保,老将军绝对不是通敌卖国的那种人。”南海洋信誓旦旦的向思涵保证的说道,随后又乞求的看着思涵,“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所以,我想请你为老将军验尸。” “不行,我不会帮你的。”思涵想都不想的冷声拒绝南海洋,虽然在心中她很同情老将军,但是,她不能帮老将军验尸,万一,再一次被南海洋利用了怎么办?上一次冰儿命大,捡回一条命,那么这一次呢?谁敢保证南海洋不会利用冰儿和她? 南海洋思涵没想到思涵会拒绝他,他微愣了一下,随后乞求的看着思涵,“梁小姐,老将军真的是冤枉的,你帮帮忙,为他验尸好不好?”他坚信老将军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他更相信只有梁小姐才能验出老将军的真正的死因。 思涵丝毫不给南海洋留情面,对他一脸的乞求更是不放在眼里,她再一次冷声拒绝南海洋,“我是不会为老将军验尸的。”语毕,思涵越过南海洋向梁府大门走去。留下南海洋站在原地一脸不解的看着她的背影。 南海洋不明白为何从前正义凛然的梁小姐会拒绝为老将军验尸?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放弃乞求梁思涵的。 南海洋站在原地几近失望的看着思涵的背影,缓缓开口,“梁小姐,你太让我失望了。明知道老将军是无辜的,你却不肯为老将军验尸。你的正义之心,哪里去了?” 思涵站住脚步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南海洋一眼,而后双手放平,缓步走向梁府大门,她一边走,一边缓缓地开口问南海洋,“这与我的正义之心,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不能也不愿意为老将军验尸。这当中的理由,我想以巡抚大人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够想得到吧?” 南海洋微微一怔,聪明如他瞬间明白梁思涵不肯为老将军验尸的原因,他一脸诚恳的看着思涵的背影,再一次恳求思涵,“梁小姐,假如是因为上一次本官没有派人在暗中保护冰儿姑娘而害得冰儿姑娘身受重伤那件事,你才不肯为老将军验尸的话,那么本官在这里像你郑重的道歉,上一次的事,是本官不对,只希望梁小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忘掉之前的不愉快,为老将军验尸。还老将军一个清白。” 此时,思涵已经走到梁府大门口,她头也不回的问南海洋,“大人您真的认为上一次没有保护冰儿的事,你做错了吗?还是为了让思涵为老将军验尸才会对思涵说对不起的?不过您说什么都无妨,思涵只是想告诉你,思涵不会帮一个曾经利用过思涵的人 做事!更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去利用冰儿。”语毕,思涵加快脚步走进梁府,既然她不会帮助南海洋为老将军验尸,那么她就没必要咋跟南海洋继续说下去。 南海洋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思涵向前走的背影,见到思涵箭步如飞的向前走时,南海洋心里清楚得很,无论他怎么气球梁思涵,她都不会为老将军验尸的。 南海洋的心渐渐下沉,假如没有梁小姐为老将军验尸的话,他根本无法查出来,老将军是被人害死的而不是自尽身亡的。更加无法查出来究竟是谁陷害老将军的! 南海洋仰头望苍天,此时的他感到浑身无力,感觉自己明知道老将军是被冤枉的,可是他却什么都不做了,只能站在这里干着急。只是,他不会轻易地放弃,他要一直站在这里直到梁小姐答应为老将军验尸为止。 思涵正坐在梳妆台前,径自梳妆打扮,她拿着眉笔,为自己画眉。看着镜中美若天仙的自己,思涵得意一笑,上天待她真的不薄,不止给了她一副绝世容颜,还给了她一个家财万贯的爹爹,虽然之前她的哥哥跟她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是自从梁宇琪从大牢里走出来的那一天起,梁宇琪就变了很多。不但将以前的不良嗜好全都戒掉了,还专心做起生意来,现在梁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可谓富可敌国了。而梁世白待她也很好,现在的她很幸福,这样的生活她很满足,唯一的遗憾就是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小姐。”菊儿轻轻地敲着思涵的房门。 思涵放下手中的眉笔,淡淡的吩咐菊儿,“进来吧。” 菊儿轻轻地将门推开,低着头走到思涵身前,一副想要对思涵说什么但是又怕被思涵训斥而开口说话。 见到菊儿这幅模样,思涵心中已经明白了一大半,她有些不悦的看着菊儿。“什么事,说吧。”其实,就是菊儿不说,她也知道,菊儿一定是来向她汇报南海洋站在梁府大门外的事。 菊儿径自咽了口吐沫,随后低声的对思涵说,“小姐,南大人现在还站在大门口处,奴婢看他一直站在外面不肯离开便向小姐您通报一声。” 思涵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出房间,想不到南海洋居然这么能坚持,接连站在她的门口处三天三夜,为的就是让她给老将军验尸。想必那个老将军跟他的关系匪浅。 一直站在梁府门口处的南海洋感觉自己的头晕乎乎的,身子也越来越轻,双脚已经麻木的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不是自己的脚似的,肚子里面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消化了,喉咙处更是干燥的发疼,加上高空中的烈日,更是令他饱受被烈日暴晒之苦。 虽然,他已经饿得全身无力,感觉随时可能会昏死过去,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只要能求得梁小姐为老将军验尸,那么要他做再多,他也愿意。 思涵远远地便看见南海洋站在大门口外面,他俊逸挺拔的身影,此刻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狼狈,令思涵心中有一丝的不忍。但是这抹不忍很快就被她压住。 眼见思涵正缓步走出梁府,南海洋心中顿时兴奋不已,他迈着凌乱的脚步几步走到思涵身前,满怀期待的看着思涵,“梁小姐,你是不是答应为老将军验尸了?” 思涵故意对南海洋眼中的兴奋地神色,视而不见,她神色平静的看着南海洋,“南大人,您误会了,思涵来这里并不是答应为老将军验尸,而是有个问题想要问大人您。” “什么事?你尽管问,无论什么问题我都会据实回答你。”南海洋紧张的看着思涵,在他犀利,只要他能够回答梁小姐的问题,梁小姐就会答应他为老将军验尸。 “思涵想知道大人您和老将军是什么关系?”思涵憔悴不已的南海洋问。 南海洋想都没想的开口回答思涵,“老将军不止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恩师。实不相瞒,十岁之前我是个乞丐,整日沿街乞讨,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有一天我接连几天没有吃到饭,就快要饿死街头,是老将军救了我,他觉得我跟他的一个挚友长的很相似,所以便将我带到了他的挚友的面前,谁知道,老将军的挚友居然是我的亲爹。从此以后我便跟着爹爹和老将军习文习武。爹去世以后,老将军便将我接到将军府和子明一起习文习武。对于我来说老将军就像我的亲爹一样。我尊敬他,在乎他,更爱他!” 思涵淡淡一笑,抬起眼眸看向南海洋,“老将军是你最在乎的人,所以你不惜站在梁府大门口三天三夜也要我为老将军验尸,从而还老将军一个清白。但是你想过没有,冰儿也是我和陈芷最在乎的人,你曾经那样利用她还差点害死她,你认为我会帮助你为老将军验尸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道理,大人您不会不懂吧?设身处地想一下,假如我们利用顾子明还差点害死顾子明的话,你会是什么样心情。”语毕思涵转过身向梁府大院走去,她想,这一次南海洋应该不会固执的站在梁府大门外了。 第七十七章 思涵的话令南海洋彻底愣住,他从未设身处地的站在思涵和陈芷的位置想,只是一味为了找到真凶而利用冰儿,虽然他一直不肯承认他利用了冰儿但是事实上,他真的为了找到真凶而利用了冰儿。 此时的南海洋深深地感到后悔了,他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过来,上一次他没有派人保护冰儿是他的错,是他想的太不周全,更是他太过自私,只想到抓到真凶而忽略了冰儿姑娘的安全,还差点将冰儿姑娘害死!令梁小姐和陈芷对他失望透顶。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了,此时就算他诚恳的向陈芷,向梁小姐,向冰儿姑娘道歉,恐怕也会被她们认为他是在惺惺作态,虚情假意! 他慢慢的转过身离开梁府,他知道,就算他在这里站到丝,梁家大小姐也不会帮助他为老将军验尸的。为今之计,他只有回到南府乞求陈芷,他相信只要陈芷开口请梁小姐为老将军验尸,梁小姐一定会答应陈芷的。 南府。 南海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摇晃着走回南府,他前脚刚刚踏进南府大门时,他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倒。南海洋苦涩一笑,想不到自己的身子居然虚弱到这种地步,仅仅走了这么一段距离,他的身子就支撑不住的跌倒在地上。 芷宁外出办案才回到难度,当她走到南府大门口的时候居然看到南海洋的身子向前跌倒,她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双手接住南海洋就要倒在地上的身体。 芷宁接住南海洋的身子以后,便将南海洋搀扶起来,待南海洋的身子站稳以后,她撇过头不看向南海洋,淡淡的开口问,“你没事吧。” 南海洋欣慰一笑,他没有想到陈芷没有任他跌倒在地上,而是不计前嫌的将他扶了起来。这是不是代表陈芷已经原谅他了呢?“没事,谢谢你。” 南海洋虚弱的声音令芷宁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忍不住的转过头看了南海洋一眼,仅仅只是一眼,芷宁的心,便忍不住的微微一颤,这还是俊逸的南海洋?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发有些凌乱,一双炯深的眸子此时暗淡无光,下巴出的胡渣已经长出好多,嘴角边的那似有似无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不见,一张俊脸更是憔悴不已。芷宁的心微微疼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南海洋居然会有这么憔悴的时候。憔悴的令人忍不住的心疼他。 “陈芷,你能不能请梁小姐为老将军验尸?”南海洋一脸乞求的看着芷宁问。 芷宁毫不犹豫的拒绝南海洋,“休想!”她是不会让思涵和冰儿在被南海洋利用的。 “老将军是无辜的,他一定不会通敌卖国的!但是仵作们的验尸结果都是老将军是畏罪自杀。目前只有梁小姐才能验出来老将军究竟是不是自杀,陈芷,我求你,求你帮我劝劝梁小姐让她为老将军验尸,洗刷老将军的冤屈。” 芷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她不留情面的对南海洋道,“死者已矣,大人您又何必自讨苦吃,执意要为老将军翻案呢?”人都死了,再翻案又有何用? “你!”南海洋顿时气极,他双手握着拳头,一脸气愤的看着芷宁,“老将军为齐国奉献自己的一生,常年征战沙场,几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齐国百姓们能够过上平稳安定的生活都是老将军的功劳。现在老将军含冤而死,你居然在这里说死者已矣?” “不然呢?”芷宁看着南海洋冷声反问。 “为老将军验尸,为他洗刷冤屈!”南海洋神色坚定地看着芷宁说。 芷宁不禁一笑,“那就是衙门的事,就是大人您和属下的事了,与思涵和冰儿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属下恳求大人您不要再找思涵和冰儿了,就算她们肯答应为老将军验尸,属下也不会同意的,属下一定会全力阻止思涵为老将军验尸!”她绝对不允许南海洋再一次利用思涵和冰儿的事情发生了。 南海洋伸出手拽着芷宁的衣袖,一脸愧疚的看着她,“陈芷,我错了,上一次我没有派人在暗中保护冰儿姑娘的安全,害得她险些丢掉性命,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向冰儿和梁小姐道歉,求你,帮我劝劝梁小姐让她为老将军验尸好不好?我真的错了。” 南海洋脸上的愧疚的神色,非但没有改变芷宁的想法,反而令芷宁更加的厌恶南海洋了。此时,南海洋向她道歉无非就是想得到他的谅解继而要思涵为老将军验尸,说白了,南海洋的道歉是有目的的。只是,虚情假意的道歉,她不需要!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南海洋,“既然大人您诚信向属下道歉了,那么属下就会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合作,破案子,装凶手。”她知道,在这样和南海洋拧下去会影响她们的工作的,为了大局着想,她决定放弃以往和南海洋好好合作。 南海洋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兴奋地笑容来,陈芷原谅他了,陈芷居然原谅他了,这是不是代表,陈芷会帮助他全梁小姐为老将军验尸呢?太好了,只要梁小姐肯为老将军验尸,他就一定能够查出来老将军是被人冤枉的,是被人嫁祸的,他相信待他如亲生儿子的老将军。 但是,陈芷接下来的话却令南海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芷宁故意将头别过去,不去看南海洋脸上的兴奋地笑容,冷声道,“属下可以原谅你,思涵和冰儿也可以原谅你,但是她们绝度不会再一次为您效力,有些事发生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了。”语毕她转过身背对着你那海洋迈着脚步向前走。 南海洋站在原地极其失望的看着芷宁的背影,他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眼见陈芷头也不回的下岗前奏,南海洋心中的怒气陡然升高,“陈芷你太不负责任了,没有一颗捕快应该有的正义之心,明知道老将军是被污蔑的,还是不肯出手相助。你枉为捕快。” 南海洋毫不留情的指责的话语令芷宁冷哼一笑,单单这一次她不帮助南海洋劝思涵为老将军验尸,南海洋就将他以往的成绩和心血全部抹杀!她向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住,转过身冷眼回看着南海洋,“冰儿和思涵就是属下的命,她们甚至比属下的命还要重要,属下绝对不会再让冰儿和思涵陷入危险境地的。”语毕她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对于南海洋她在无话可说。 南海洋站在原地无奈的看着芷宁离开的背影,他知道无论他怎么乞求陈芷,陈芷都不会帮他的,梁小姐也一样不会帮他,更别说是冰儿姑娘了,上一次她受到的伤害最大,更不会帮助他了。 自从那一日,芷宁便再也没有见过南海洋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偶尔从他人的嘴里面听到巡抚大人南海洋四处奔波为老将军翻案,他找了十几个仵作不顾少将军的阻拦坚持为老将军验尸。结果,掩饰的结果却与从前一样,老将军系自尽身亡的!畏罪自尽。 但是,南海洋根本不相信老将军的死是自尽,他暗中联络众多官员,联名上书求皇上为老将军平反,皇上勃然大怒,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之下,南海洋居然要求为老将军平反还联合其他官员!很明显南海洋居心不良,甚至还带有谋反之心,天理不容!但是皇上念其对老将军的一片孝心的的份上原谅了他。 龙语升组在龙椅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南海洋道。“南海洋,朕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再执迷不悟,坚持老将军是无辜的话,朕,就将你打进大牢!”他没有想到,南海洋找不到老将军无罪的证据,居然煽动众多官员联名上书,要求他为老将军平反,实在是太可恶了,太令他失望了!他已经暗地里纵容他为老将军顾桓翻案了,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将宫中的太医请到将军府里面为老将军验尸,心底深处,他也很希望老将军是无辜的,可是,十几个仵作甚至太医都断定老将军是自尽身亡的,这说明顾桓的确是通敌卖国的罪人! 南海洋一脸无所惧的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龙语升,“皇上,臣相信老将军是无辜的,老将军一生为齐国尽心尽力,对齐国忠心耿耿,臣,相信老将军绝对不是通敌卖国的罪人,老将军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哼!”龙语升顿时气急,他用力的拍了一下龙椅的把手,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蒙上一层薄冰,“南海洋,朕命令你回到家中闭门思过,直到知道自己错了为止,否则,你就一直呆在家中闭门思过,退朝!”龙语升一脸气愤的从龙椅上站起身。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老太监紧忙跟在他的身后离开大殿。 南海洋吃惊的看着龙语升的背影,他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不相信他,不止不相信他还要他闭门思过,但是,他不能闭门思过,后天就是老将军下葬的日子,倘若老将军的尸体一旦下葬那么,就永远找不到老将军是被人冤枉被人害死的证据了! 想到这,南海洋从地上站起身,面色平静的看着龙语升,缓缓开口,“皇上,臣,不能听从您的命令闭门思过,臣,要为老将军翻案。”言下之意,他就是在违抗皇命。 龙傲天站在一边暗自为南海洋捏了一把汗,他怕皇上会将南海洋关进大牢,到时候事情可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龙语升向前走的脚步顿住,半转过身子冷眼看着南海洋,脸上的怒气更加浓烈了些,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来,他藏在宽大的龙袍里面的大手掌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质问,“南海洋,你居然敢违抗朕的命令?” 南海洋的面上依旧平静的很,他丝毫不畏惧皇上脸上的怒气,他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错根本无需畏惧皇上,尽管他知道此时的皇上已经处在暴怒之中。他双手抱拳,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龙语升,“回皇上,臣不是违抗皇上的命令,臣,认为老将军是无辜的,臣要为老将军翻案。”无论什么原因,什么人,都无法阻止他为老将军翻案,除非他死掉! 第七十八章 “混账!”龙语升怒气匆匆的走下台阶,将握在手里面的东西狠狠地丢在南海洋的脸上,而后双手放在背后冷眼看着南海洋。 纸团打在南海洋的脸上,掉在了地上,南海洋蹲下身子将掉在地上的纸团捡了起来,拿在手里面,打开来看,当他看到纸张上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他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龙语升,“皇上?”皇上丢在地上的是老将军的亲笔信,上面写的居然是他私自制造兵器已经制成,要卖给对方。但是对方要的数量太多,被他回绝了。信上的内容怎么可能是真的? 龙语升没理会南海洋讶异的神色,径自转身走上台阶坐在龙椅上,俯视着脸色难看至极的南海洋,“来人,将搜查到的兵器呈上大殿,让南大人看个清楚。” 一个侍卫双手捧着两把大刀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他轻轻地将大刀放在地上,“小的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问你,你手上的刀从何而来?”龙语升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冷声质问。 侍卫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回,皇上,小的是从边疆西山处的一个山洞里找到的,小的还在那里找到了制作兵器的人,经过小的细细盘问,那些人全都供出来,他们全都是奉老将军的命令制作的这些兵器,小的还查到。”侍卫他眼角的余光环视了一下,站在大殿两边的百官们,欲言又止。 “还查到了什么?讲!”龙语升冷声命令侍卫道。 “小的还查到了,在山洞里面找到的兵器上的印记与燕国士兵使用的兵器一模一样。”侍卫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龙语升。 南海洋想都不想的否决侍卫的话,“你胡说,老将军是绝对不可能为大辽制造兵器的!”老将军这一生最痛恨的人就是燕国人他怎么可能会为燕国人制造兵器呢? “南海洋,你眼里还有没有朕了?如今人证物证甚至连顾桓亲笔信都在朕的手里面,一切的证据都说明了,顾桓私自制造兵器卖给燕国,从中赚取银两。你还一口咬定顾桓是被冤枉的?”龙语升神色冰冷的看着南海洋质问。 南海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挺直腰板面色平静的看着龙语升,“臣,相信老将军是无辜的。” 龙语升顿时气急,“南海洋你居然执迷不悟屡次为一国败类翻案,来人,将他的官帽脱下!朕撤去你巡抚官职,看你还如何为顾桓翻案!” “父皇?!”龙傲天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乞求的看着龙语升。 龙语升没理会龙傲天,命令一直站在大殿门口处的侍卫,“来人,将南海洋压出大殿,好好看守,假如他还敢四处奔波为顾桓伸冤,就按通敌卖国的罪名将他抓进大牢!退朝!” “皇上!”南海洋失望的看着龙语升,他不怕丢掉官职,但是想不到皇上居然不相信老将军是无辜的,甚至还怀疑他也通敌卖国! 龙语升看都不看南海洋一眼,从侧门走出大殿。 满朝文武有的同情南海洋,有的撇扶她,更有的嘲讽他,还有不屑于他的,一时间各种复杂的眼神全都看向南海洋,但是南海洋却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复杂的眼神,他又没做错,何须被人看? 南海洋昂首挺胸的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走出大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宫中侍卫。 陈家卫见到南海洋没了官帽,心中当下明了,但是他依旧和往常一样面带微笑的看着南海洋。 出了宫门,南海洋便跃上马车,吩咐驾马车的陈家卫,“回南府。” “是,大人。”陈家卫挥起马鞭,拽着马缰绳,驾着马车飞速向南府奔去。 南府高贵华丽的马车后面,跟着四五个骑在马匹之上的宫中侍卫。 南海洋掀开马车的门帘看了一眼跟在马车后面的几个宫中侍卫,他轻轻地江门连放下,这些示威从宫中一直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他必须甩掉这些侍卫,不然他如何为老将军翻案。能用的办法他已经全都用过了,虽然没有找到有利于老将军的证据,但是他坚信只要他一直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有利于老将军的证据! “陈捕快。” “是,大人。”陈家卫半转过头看着南海洋。 马车一如既往的向前行驶,几个宫中侍卫紧追不舍的跟在南府的马车后面,看上去好像是几个侍卫在保护马车里的人似的。 芷宁手握宝剑向南府组来,远远地她版看到几个宫中侍卫驾马跟在南府马车身后,她微拧眉头,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那几个侍卫是在监视南海洋。 马车很快到了南府大门口,陈家卫身着南海洋的官府,几步走进南府大门口,在他越过芷宁的时候深深地看了芷宁一眼。 而南海洋则坐在马车上,拽着马缰绳,驾着马车越过芷宁向安抚后门走去。 几个宫中侍卫跃下马冲进南府大门,追赶刚刚进入南府大门里面身着官府的男子。 芷宁瞬间明白过来,南海洋和陈家卫互换服饰,陈家卫在帮南海洋脱身。她还眼尖的发现陈家卫刚刚没有代官帽也就是说,南海洋已经被割去官职并且被人监视了。 可是,南海洋非但么有退缩反而利用陈家卫脱身再一次寻找老将军无罪的证据。 她的心深深地被南海洋震撼了,她着实没有想到,即使丢了官职南海洋依旧坚持为老将军翻案。 芷宁在心中暗自问自己,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她是不是应该抛开过往的一切为老将军翻案? 就在芷宁胡思乱想之际,几个侍卫架着身着侍卫服饰的南海洋从芷宁身边越过。 另外几个侍卫架着陈家卫从南府大门走出来。 “慢着。”南海洋看到宫中侍卫架着陈家卫时,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怒气。 几个侍卫顿住脚步看着南海洋,虽然南海洋已经没了官职,但是从前的南大人清正廉洁,是值得每个人尊重的一个好官,所以南海洋命令他们等一下的时候,他们全都顿住脚步。 “陈捕快是被我所逼,才会迫不得已跟我还衣衫的,你们放过他的,他没有饭任何错。”南海洋对几个侍卫说道。 “大人?”陈家卫一脸无奈地看着南海洋。 南海洋冲陈家卫微微淡笑,“陈捕快,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几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将陈家卫放开。但同时,他们也将南海洋放开,其中一个侍卫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南大人,请。” 南海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脸上尽是悲伤和不甘的神色,他不甘心还没有找到老将军无罪的证据时,就要被关进大牢里面了。 眼看着南海洋跟着宫中的侍卫们离开,芷宁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的滋味。 她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南海洋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绝和义无反顾。给人一种好似飞蛾扑火般决绝,即便前面是死路一条,他依旧向前走,依旧为老将军翻案,因为,他坚信老僵局那是无辜的,即便丢了官职,即便被抓进大牢,他依旧不后悔。 陈家卫收回看向南海洋的视线转眼看着芷宁,“芷宁帮帮南大人吧。”略带沧桑的声音里尽是乞求的语气。 芷宁转过头看向陈家卫,这是陈家卫第一次叫她的真名,芷宁。仅仅只是她的名字而已,芷宁心中便掀起了一阵阵小小的涟漪。 陈家卫一脸乞求的看着芷宁,“就当爹求求你,帮帮南大人吧!南大人他,实在是太孤单,太可怜了,假如你们不帮助他,就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他了,难道你真的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南大人被关进大牢里面而不管不问吗?” 芷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陈家卫,“爹您放心,芷宁一定会帮助南大人的。” 陈家卫放心的输出一口气,“好,好,好,只要你愿意帮助南大人就好。相信又梁小姐为老将军验尸,你们一定能够从老将军的尸体上找出证据,证明老将军是被人害死,被人冤枉的。” 陈家卫的话令芷宁微拧了一下眉头,她极其果断的拒绝陈家卫,“我是不会让思涵和冰儿牵涉其中的,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能力为老将军烦啊,但是绝对不会让思涵和冰儿参与此事的。”老将军一案,是通敌卖国的大罪,倘若老将军真的是被冤枉的话,那么陷害老将军的人要比庄子请阴狠许多。也危险很多,她不会让思涵和冰儿再一次遇上危险的。 “倘若没有梁思涵为老将军验尸,你将如何为老将军翻案?”陈家卫满俩怒气的看着芷宁问。 “我说过,我会尽我自己的最大的能力为老将军翻案。”芷宁有些微怒的回答陈家卫。 “没有仵作为老将军验尸,你根本无从下手,还是请梁思涵为老将军验尸吧。”陈家卫神色冰冷的看着芷宁,说话的声音更加的冰冷。 芷宁冷声一笑,几近嘲讽的看着陈家卫,缓缓开口,“麻烦陈捕快您转告南大人,就说陈芷最大的限度就是亲自查老将军一案,让他死了那条心吧,思涵时绝对不会为老将军验尸的。”语毕,芷宁向南府大门走去。留下陈家卫一脸怒气的站在原地。 刚刚走出几步远芷宁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的,冷声对陈家卫,“还有,请陈捕快转告南大人,拜托他下一次演戏,演的真实一点,不要被我看出马脚来。”南海洋那边被抓,这边陈家卫便求她让思涵为老将军验尸,摆明了两个人在唱双簧,一个博取她的同情心,一个乞求加命令,这么明显的合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演戏了,刚刚她之所以没有拆穿陈家卫,是给陈家卫留了面子,却想不到陈家卫居然怒颜对她,既然这样,她又何必再给陈家卫留颜面了呢? “你!”陈家卫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他没有想到芷宁居然认为刚刚他们是在演戏了。 “怎么样?陈捕快。”南海洋站在陈家卫身后紧张的看着陈家卫。 陈家卫转过身冲南海洋微微摇了摇头,“她还是不肯让梁小姐为老将军验尸。” 南海洋深深地叹了口气,想不到陈芷的决心居然这么大,他费尽心思将那几个侍卫击晕就是想知道陈芷有没有答应让梁小姐为老将军验尸,结果,还是被陈芷拒绝了。 南海洋无奈的转过身向将军府方向走去,唯今之计只有再一次检查一下案发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来。 “大人?”陈家卫微拧眉头担心的看着南海洋离开的背影,他知道南海洋一旦离开南府便极有可能被抓。 陈家卫的担心南海洋自然知道,刚刚他讲宫中的侍卫全都打晕,相信皇上知道此事以后会更加的愤怒,他更知道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宫中侍卫抓到并且关进大牢,但是即便是有一点点的时间他都要为老将军翻案。 芷宁气愤跑到凉亭处,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以平复一下自己不太平静的心,待她的心完全平静下来以后,她擦离开安抚,直奔将军府而去,她说过会竭尽所能为老将军翻案,她就一定会做到的。 第七十九章 就在芷宁刚刚到达将军府门口的时候,远远地瞥见几十个宫中侍卫将南海洋团团围住,他们各个手中握着自己的兵器,冷着脸看着南海洋。 “南大人,倘若你还不束手就擒的话,就更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其中一个侍卫头领冷声的对南海洋说道。 南海洋冷冷的扫过围着他的每一个侍卫,以他的功夫逃脱这些人的包围圈绝对没有问题,但是就算他逃过一劫又能如何?明日皇上会派更多的侍卫来抓捕他,到时候,他逃无可逃!但是,即便是逃无可逃,他依旧灰陶,因为他要争取时间为老将军翻案,那排是一点点的时间,他都要为奥将军翻案。 他死死地握紧拳头,一双好看的眸子阴狠的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围着他的侍卫,“尽管放马过来。”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侍卫头领气愤的看着不肯束手就擒的南海洋,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臂,冷眼看着南海洋,只要他手臂一放下,所有的侍卫就会一起攻向南海洋,到时候刀剑无眼,受伤的一定是南海洋。他用自己凌厉的眼神无声的警告南海洋,再不束手就擒,受伤的就是你自己了! 南海洋毫不畏惧的回看着侍卫头领,同样用眼神回答他,尽管放马过来,本官不怕! 侍卫头领气愤的瞪了南海洋一眼,随后他的手慢慢的放下,“上!” 侍卫们得到命令以后全都提着兵器上前几步攻击南海洋。就在他们的兵器到达南海洋身前不远处的时候,一声厉喝,喝止了他们。 “慢着。” 所有侍卫包括侍卫头领全都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将军府大门口。只见,顾子明一身白色孝服冷着脸站在将军府大门口,“家父尚未入土为安,望各位不要在此生事。” 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看向侍卫头领,这件事他们做不了主。 侍卫头领几步走到顾子明身前,双手抱拳,“少将军,在下奉皇命抓捕南海洋,希望少将军不要阻拦,否则一律当成通敌叛国之人,一并拿下。” 顾子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区区一个侍卫头领居然敢威胁他?他紧握着双拳,神色冰冷的看着侍卫头领,“本将军在此,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将军府门口撒野!” 侍卫头领不由冷哼,他嘲讽的看着顾子明,“少将军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少将军了,手中亦无兵权,就连将军府也很快就不会属于你了,敢问少将军您如何阻止我带走南海洋这个通敌卖国的罪人啊!又有什么能力阻止我带走南海洋!” 顾子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侍卫头领的话没错,现在的他没有兵权,空有一身武艺,就算今日他和南海洋能够抵挡这些侍卫的攻击,那么明日呢?后日呢? “本将军虽然没了兵权,但是也绝对不会容许你们这些人在将军府门口撒野饶了家父的清净的!”他要让爹爹安心的安静的离开将军府,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到他父亲。这是他能为自己的父亲做的最后一件事。 侍卫头领大手一挥,命令侍卫们,“将南海洋和顾子明一同拿下,他们全都是通敌卖国的罪人!” “我看谁敢动少将军一根汗毛?”一个身着战甲的中年男子从顾子明身后走出来,冷冷的看着侍卫头领。从他的身后走出了进百名士兵冲出将军府大门将围在南海洋周围的侍卫全都包围起来。 侍卫头领双眼一眯,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来,他冷眼回看着镇远大将军,“将军,在下是奉了皇上的之命前来捉拿通敌卖国的罪人南海洋的。” 镇远大将军冷哼,撇过头,他不屑于看着一个狐假虎威的一个小小的侍卫,“本将军不管你们要抓什么人,总之,本将军不允许任何人咋将军府门前闹事,更不允许有人污蔑少将军通敌卖国!”言下之意就是不允许任何人动顾子明一根毫毛。 侍卫头领冷冷的看着镇远大将军,“将军的意思就是,在下若是强行带南海洋离开这里,您也会插手此事了?” “只要不在将军府大门口动手,本将军一律不予理会,但是,若是扰了老将军的清净的话,本将军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侍卫头领明显一愣,他冷冷的看着镇远大将军。 镇远大将军亦毫不示弱的回看着侍卫头领。同时,镇远大将军手下的士兵和宫里面的侍卫们也都阵风响度,他们全都手握兵器,只要任何一方敢动一下,那么双方就会厮杀起来。 南海洋顿时一愣,这个将军与老将军齐名的镇远大将军更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手握兵权,在齐国的地位崇高。倘若他出面参与此事,阻止侍卫们将他和顾子明带走,那么即使顾子明没有反叛之心,也会被认为他有反叛之心的。毕竟镇远大将军是为老将军奔丧而来,倘若这个时候镇远将军与侍卫头领发生争执的话,那么一切的罪名都将有顾子明来承担。 当下,只有一个办法解决目前的僵持的局面,那就是,他跟这些侍卫们离开。平息这场凶潮暗涌的风波。 他深深地看了顾子明一眼,希望顾子明能够为老将军翻案。随后他走到侍卫头领身前,“我跟你们离开这里。” 顾子明不解的看着南海洋,他之所以从里面走出来,目的就是不想让南海洋被侍卫头领带走,即便是被灌上有谋反之心,他也无所谓,他行得正,坐得端,不怕被别人说。因为他知道加入南海洋被带走的话,很可能这一辈子都会呆在大牢里了!他绝对不会允许南海洋为了他的爹爹而被皇上关在大牢里一辈子。他相信南海洋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他没有想到南海洋居然自愿跟侍卫头领离开这里。 顾子明忍不住的开口叫着南海洋,“海洋?”他知道南海洋不想连累他,可是,他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南海洋被宫中侍卫们带走? 南海洋顿住脚步,转过身冲顾子明露出一个让他放下心来的笑容,他希望顾子明不要为他担心,专心为老将军翻案,只要查清楚老将军一案,到时皇上自然会将他放出来的。 南海洋笑容里面的意思顾子明又岂会不懂?他紧紧握着拳头,想要冲上前拦住南海洋不让给南海洋被侍卫们带走,有镇远大将军在,他不会惧怕任何人。却被南海洋用眼神阻止。 南海洋冲顾子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镇远大将军再有权利,地位再高,但他上面始终有个皇上在,齐国最大的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且倘若顾子明莽撞的现在与宫中的侍卫们发生冲突势必会连累镇远大将军,相信这点顾子明也很清楚明白。 顾子明气愤的别过头不看想南海洋,南海洋的意思他都懂,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亲如兄弟的挚友为了替爹爹翻案而被侍卫们带走,而他却只能站在一边什么都做不了,这要他情何以堪呀! 侍卫头领讶异的看着南海洋一眼,他没有想到南海洋居然会自愿跟他离开这里,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明白,只要南海洋一直呆在这里,呆在镇远大将军身边,就算是当今皇上也拿他没有办法。 镇远大将军同样讶异的看着南海洋,只要他礼包南海洋相信皇上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的,只是,没有想到南海洋居然自愿跟侍卫离开,他是在不明白南海洋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只有顾子明明白南海洋心中所想,南海洋是想让镇远大将军只保护他顾子明一个人。 眼见南海洋和侍卫们离开的身影渐行渐远,股子民收回自己的视线,恐怕他要辜负南海洋的一片苦心了。 站在他身边的镇远大将军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顾子明的肩膀,给予顾子明安慰。 顾子明冲镇远大将军微微一笑,随后二人并肩走进将军府。 芷宁则是,一直悄悄地跟在南海洋和那群侍卫的身后,她没有料到的是那群侍卫居然将顾子明带到宫中,直至第二日清晨都没能见到南海洋从宫中走出来。 眼见日落西山,南海洋还是没有从皇宫里面走出来,芷宁的心不由高高的悬了起来。 她一直守在皇宫门口,直到第二日清晨依旧没有见到南海洋的身影从皇宫里面走出来。 芷宁的心,渐渐跌倒谷底,她相信这一次南海洋是真的被人抓起来关进大牢里面了。 她失魂落魄的转过身,谁知就在她转过身时,陈家卫居然站在她的身前,她有些吃惊的看着陈家卫。 陈家卫深深地看了芷宁一眼,“上一次,在南府门口处,大人被带走的时候,不是我们在演戏,是大人真的被他们带走了,只不过大人出售将他们全都打晕了伺机逃脱,因为大人想要为老将军翻案,更像让我劝你请梁小姐帮忙为老将军验尸。却想不到被你误会了。” 陈家卫的话令芷宁想到了,那天在将军府大门口将南海洋团团围住的侍卫里面有几个人受了些轻伤,可见他们曾经与人打斗过,而那个人就是南海洋! 原来,那天他们没有在她面前演戏,是她小人之心,以为他们在她面前演戏呢! 芷宁心绪复杂的转过身看向皇宫大门,“我想要见见大人。” “不可能,别说大人现在被关进皇宫里面了,就算大人关在外面你也不可能见到他。”陈家卫冷声的对芷宁说。 “怎么可能?”芷宁不相信的看着陈家卫,“大人他是因为替老将军翻案才会被抓的,他犯的又不是杀人罪,我们怎么可能会见不到他呢?” 陈家卫没有回答芷宁的问话,而是看向皇宫大门伸出,芷宁见陈家卫没有理会她便顺着陈家卫的视线看去,只见南海洋被关在一个囚车里面,由宫中侍卫压着出宫。他面色憔悴,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衣衫破损,嘴角边还带着斑斑血迹,他的双手和双脚全都被铁链死死地锁住。 芷宁的心顿时一疼,昔日风光无限的南海洋居然收到这种待遇,她眼眶一湿,泪,险些滑落脸庞。 就在南海洋的囚车走出皇宫大门的时候,芷宁一个箭步上前,她想要跟他说几句话,简单的几句话就好。陈家卫紧忙伸出手拽住芷宁的胳膊。 芷宁转过头有些愤怒的看着陈家卫,“为何不让我靠前?我只想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陈家卫冲芷宁摇了摇头,开口解释,“大人现在不是普通的犯人,是通敌卖国的罪人,假如你靠近他的话,很可能会被当成他的同党一并抓起来的。”他也想跟大人说几句话,只是,他不能。他更不能让芷宁跟大人说话,以免芷宁也被他们抓起来。 芷宁没有理会陈家卫劝慰的眼神,她用力将陈家卫拽着她的手臂,径自跑到牢车前,一边跟着牢车跑,一边叫着南海洋,“大人!大人。” 此时的南海洋正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前方,此时他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他自己进了牢房,陈芷和梁小姐又不肯为老将军验尸找出老将军的真正死因,他始终怀疑老将军不是自尽身亡的。但是没有梁小姐的帮助他又没办法证明老将军不是自尽身亡的,更加没办法为老将军洗刷冤屈。 对他来说前路一片茫然,尽管他身前是一片光明的康庄大道,但是,他却看不到。因为他自己已经没有未来了。 第八十章 现在他将一切的希望全都寄在顾子明的身上了,希望顾子明能够尽自己的一切力量为老将军翻案。 正在他一片茫然的时候,居然听到身后有人叫着他的名字,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他讶异的转过身看向身后,只见陈芷一脸担忧的跟在牢车后面,叫着他的名字。陈芷担忧的眼神,令南海洋的欣赏缓缓划过一股暖流,他没有想到陈芷居然会担心他。 他冲陈芷露出一个让他放下心来的笑容,想要开口对陈芷说,“我没事。”可是话到嘴边就是无法说出口,只是站在牢车里深深地看着陈芷。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他想要将陈芷的样子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南海洋投给芷宁的一个让她放下心来的笑容,令芷宁蓄积在眼眶里面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南海洋都已经伤成那样,落魄成那样了却还要对她微笑,为的就是要她放心,不要担心他!她一边追着囚车向前跑,一边哽咽道,“大人~。” “什么人?还不快滚开!”守卫在囚车两边的侍卫们看着芷宁冷声喝道。 芷宁根本没理会守卫在囚车两边的侍卫,只是一味的追着囚车,心疼的看着南海洋。 侍卫们一声冷喝令南海洋回过神儿来,他担心的看着芷宁,假如陈志一直跟在囚车后面,就会被那些侍卫当成他的同党一并抓起来的,“陈芷,快离开这里。”他不能让陈芷和他一样被人抓起来关进大牢,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芷宁冲南海洋摇了摇头,她不能任由南海洋被这群人带走。 “还不滚?”几个侍卫瞬间到了芷宁的身边,其中一个侍卫出手击向芷宁的肩膀。 眼见侍卫击向陈芷的肩膀,南海洋顿时一惊,他冷声命令芷宁,“快走!” 但是,芷宁却没有将南海洋的话听进去,她一个闪身躲过侍卫的攻击,同时出手击向侍卫的右肩膀。今日,不将南海洋南海洋救出牢车,她决不罢休,哪怕是丢掉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 “陈芷?还不退下!”眼见芷宁非但不听他的话,还出手反击宫中侍卫,南海洋心中的怒气油然而生,难道陈芷不知道,她出手攻击侍卫就会被侍卫是为他的同党连她也会抓起来吗? 侍卫没有想到陈芷非但不听他的话,还反手攻击他,他向上一跃躲过芷宁一张,同时勃然大怒,“他是南海洋的同党,将他抓起来。” “是。”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将芷宁团团围住,同时出手攻击芷宁。 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侍卫们全都是宫中的精英,高手中的高手。刚开始时,芷宁还勉强和他们打个平手,可是时间久了她便渐渐落败。 她勉强躲过其中一个侍卫的攻击,另一个侍卫的长随之而来,芷宁一惊转身躲过是为一张,另一个侍卫的掌直直的击向她的后背,芷宁已经感觉到身后侍卫击向她后背的掌风了,她想要躲开,却一惊来不及了,身后的掌狠狠地击向芷宁的后背,芷宁只感觉她的后背处一阵剧痛传来,随后她的身子就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随后又重重的跌倒在地上。胸口间的剧痛霎时间传遍她全身,她喉咙间一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上她的口中,哧!她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侍卫飞身而至芷宁身前,他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气,出掌狠狠地击向芷宁的胸口处。 芷宁刚刚吐出一口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感到一股带着杀气的掌风直击她的胸口处,芷宁顿时一惊,她想要躲开侍卫的攻击,无奈侍卫出掌太快加上胸口间疼得厉害,她想要躲开却有心无力,根本躲不开侍卫击向她胸口处的手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侍卫的手掌击向他的胸口处。 眼见陈芷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时,南海洋的心揪成一团,他心疼的看着陈芷想要告诉陈芷不要为他,做无所谓的反抗,岂知没待他开口劝陈芷,一个侍卫突然冲到陈芷身前,出掌狠狠地击向陈芷的胸口处。陈芷刚刚身受重伤,假如再挨侍卫一掌的话,很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南海洋心中的蓄积已久的怒气再也忍不住的爆发起来,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暗自用内力想要将锁着他的双手的铁链挣脱开,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芷被侍卫打死! 就在侍卫的掌快要击在芷宁的胸口处的时候,凌空突然出现一把折扇以闪电般的速度刺向侍卫的胸口。侍卫顿时一惊,紧忙收回击向芷宁的手掌一个闪身躲过折扇,否则,这把折扇一定会穿透他的胸口的。 折扇在半空中转了个身,又向来时的方向飞去,稳稳的落在身着黑色侍卫锦服的凌风的手中。 凌风接住折扇,冷着脸走到侍卫身旁。 侍卫面色苍白的站在一边,他伸出胳膊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重重的输出一口气,还好他躲过一劫。 眼见凌风走到他身前,侍卫紧忙低下头恭敬地叫着凌风,“大人。” 凌风冷冷的瞥看了侍卫一眼,随后走到芷宁身前,蹲下身子,略带担忧的看着芷宁,“你怎么样?” 芷宁皱着眉头强忍着胸口间的疼痛,勉强冲凌风一笑,“我没事。”随后她看向离她渐渐远去的囚车,她咬着牙从地上站起身,小跑似的追向囚车,她一定要将南海洋救出来。哪怕是拼尽自己的所有。 凌风站在芷宁身后暗自摇了摇头,就算陈芷追上囚车又能如何?连太子殿下都无法将南海洋从囚车里面就出来,她一个深受重伤的小捕快又如何能够将南海洋从囚车里面救出来? 只是芷宁才跑出没几步远,胸口间的疼痛便传遍她全身,她忍着疼痛咬着牙,继续追赶渐行渐远的囚车。胸口间的疼痛愈来愈厉害,痛的芷宁的额头上冷汗直冒,汗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划下,滴在地上。但是,她却依旧坚持继续追赶囚车,眼见囚车离她越来越远,她的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知道她根本追不上囚车,就算她追上囚车,她也没能力,她现在根本没有能力突破重重侍卫的阻拦将南海洋救出来。 站在囚车里面的南海洋见到凌风突然出现救了陈芷,他高高悬起的心,才渐渐的放下,并且将自己的内力收了回来。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赫然发现他的掌心里全都是汗水,而且还全都是冷汗。至于手掌心里面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冷汗,他就不得而知了。 当他抬起头看向身后的时候,居然看到陈芷一边捂着疼痛的胸口,一边小跑追着他的囚车,南海洋的心,被执着而执拗的陈芷深深震撼了,他的心在那一瞬间为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追赶囚车的陈芷而加速跳动,一股异样的情愫缓缓划过心房,他不知道那股异样的情愫是什么,但是他的心在那一瞬间被陈芷彻底填满。 他深吸一口气,冲不顾自己性命追赶囚车的芷宁摇了摇头,他不要陈芷追囚车,在这样下去,他会受不了的。 芷宁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南海洋冲她摇头,南海洋的意思她懂。只是,她放心不下他,只想要追上囚车跟他说几句话,哪怕只是一句话也好。可是,她胸口间的疼痛愈来愈烈,痛得她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慢,到最后甚至迈不动步伐。头也越来越晕,双脚渐渐无力。尽管这样她依旧追赶着身前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她的身子支持不住的瘫倒在地上时,她才停止追赶马车的脚步。因为她不得不停下了。她倒在地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囚车,泪,再一次滑落她冰冷的脸颊。 眼见陈芷倒在地上,南海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他的双手死死地握着牢笼的栏杆,担心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陈芷,当他看到凌风将地上的陈芷抱起来法官到龙傲天的马车里时,他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有龙傲天照顾陈芷,他就放心了。 芷宁被凌风抱到一个宽敞华丽的马车之内,龙傲天身着锦服神色严肃的看着身前。 芷宁咬紧牙关强忍着胸口间的疼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从马车上坐起身子,她伸出拽着龙傲天衣袖,乞求的看着他,“龙公子,求求你,救救南海洋,救救他,他是无辜的。” 龙傲天不着痕迹的挣脱开芷宁拽着他衣袖的手,毫不留情的对芷宁道,“现在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他说的是实话,南海洋一直在早朝之上与父皇作对,甚至不将父皇的话放在心上。父皇早已经对他很不满意了谁知他居然将前去监视他的侍卫打伤,皇上立即勃然大怒,以老将军的同伙的罪名将他关进打牢里面。通敌卖国之罪!谁若是帮助他就以通敌卖国的罪名一起被抓。试问谁敢在这个风尖浪头之上救南海洋出来! “你说谎,你可以,你就可以将他救出来,只是你不愿意而已!”芷宁冷眼看着龙傲天指责他。 龙傲天没理会芷宁对他的指责,径自掀开马车窗子的窗帘,转过身看向马车外,他知道此时芷宁的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她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郁闷的情绪而已。 见到龙傲天静静地看着马车外不言不语的样子,芷宁将心中的怨气全都收了回来,她知道,也明白龙傲天不能出手救南海洋出来,就算将南海洋救出来又能如何?南海洋还不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苟活于世! 为今之计,想要救南海洋出来,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向整个齐国证明南海洋是对的,倒是就算皇上想要治南海洋的罪,整个齐国的子民也不会允许的。 而证明南海洋是对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老将军是无辜的,老将军不是通敌卖国的罪人,只要洗刷老将军的冤屈,自然就能够洗清南海洋的罪名了。 她暗自愧疚的叹了口气,此时的她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是她害得南海洋被关进大牢的,假如她不那么执拗,肯让思涵为老将军验尸,找出老将军的真正的死因,那么南海洋就不会被关进大牢,受尽牢狱之苦了。 芷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开口对坐在她对面的龙傲天道,“麻烦龙公子送芷宁回南府。”现在不是她后悔的时候,更不是她愧疚的时候,而是她努力帮助南海洋洗脱罪名的时候,这个罪名不洗掉的话,就算将南海洋救出来也无用,在她看来南海洋绝对不是那种为了活命而过苟且偷生的生活的男子。这也是目前她能为南海洋做的唯一一件事。 龙傲天的嘴角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南海洋的女人,果然不一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心中的伤痛全都收起来,并且振作起来,这绝非一般女子所能够做到的,他在心底佩服芷宁。 第八十一章 “凌风,去南府。”龙傲天吩咐驾马车的凌风说道。 于此同时。 冰儿整日无所事事,为了找点生活的乐趣,她做了所有古代女子做的事,扑蝶,赏花,刺绣等等等等,总之凡是古代女子所学之物,她全都一一尝试。结果她做的每一样莲儿都失望的摇了摇头,“冰儿,你到底是不是女子啊?” 冰儿顿时气急,从凳子上站起身,挺胸抬头的看着莲儿,反问,“怎么不是女子了?女子有的我都有,前凸后凸的,玲珑有致的,不是女子是什么?”笑话,她的胸部可比莲儿的突出多了,居然跑过来问她是不是女子? 莲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说着莲儿将手中的刺绣仍在桌子上,“人家教你绣的是鸳鸯,可你绣的是什么?”顿了顿她又将一幅字画丢在冰儿面前,“陆昭教你画的牡丹花,可你画的是什么?” 冰儿立即将莲儿丢在桌子上的刺绣和画收起来,尴尬一笑,“这都是刚刚才练的,刚刚才练的。” 莲儿双手环胸一脸好笑的看着冰儿质问,“刚刚才练的,你就会将鸳鸯绣成鸭子?刚刚才学你就会将牡丹画成土豆花?”她真的怀疑冰儿到底是不是女子?是女子的话,能将所有女子手到擒来之事弄成惨不忍睹的模样? 冰儿轻咳了一声,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半眯着眼睛,“本小姐是女子不假,不过是手艺比一些女子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咳咳咳。”莲儿忍不住的咳嗽出声,冰儿的手艺哪是比‘一些’的女子差了那么一点点,简直就是比所有的女子的手艺都差好不好? 冰儿没理会莲儿,径自将画和刺绣好好的收起来,这写东西对她对她来说可是很有价值的纪念品啊! 莲儿见到冰儿将自己的‘作品’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不由一笑,她将冰儿手中的刺绣拿在手里面,整齐的叠好,摆放在桌子上,就便坐在凳子上。 冰儿将手中的花卷了起来摆放在刺绣旁边,看着自己的‘心血’冰儿满意的笑了。 莲儿看着冰儿满意的笑容时,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那样的作品也值得她满足的笑? “话说,刚刚逛街的时候听说南大人因为老将军一案,被皇上抓起来,关进大牢里面了。”莲儿一边倒茶水,一边对冰儿说她刚刚听来的消息。 冰儿微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一脸戏虐的看着莲儿,“你骗我的吧?”南海洋是巡抚大人,他为老将军翻案天经地义皇上为何要抓他?一定是莲儿在骗她呢。 “莲儿没有骗你,巡抚大人真的被皇上关进大牢里面了。”陆昭从门外走进房间里面神情严肃的看着冰儿说。 冰儿顿时一惊,从凳子上站起身,瞪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陆昭,她知道陆昭说的是真的!只是她仍旧不敢相信,南海洋居然会被皇上关到大牢里面。 随后,冰儿又跌坐在凳子上,傻傻的看着地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陆昭微叹了口气,走到冰儿的对面坐在莲儿的身边,向冰儿讲述着有关于南海洋的事情,“老将军死在自己家中,仵作们断定老将军是自尽身亡,又在老将军的房间里面找到老将军通敌卖国的证据,所以大家都认为老将军是畏罪自尽的,包括当今的皇上在内。只有巡抚大人相信老将军是清白的,他四处奔波为老将军翻案,却没有找到能够证明老将军清白的证据。无可奈何之下,巡抚大人联合其他官员联名上书给皇上要求皇上还老将军一个清白。此举惹怒了皇上,皇上在大殿之上割了他的官职,并且命令他回到南府闭门思过。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巡抚大人居然将监视他的几个宫中的侍卫打晕,伺机逃跑,但是却被侍卫们抓到,皇上大怒认为巡抚大人和老将军一样都是通敌卖国的罪人。” “啪!”冰儿气愤的从凳子上站起身,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力气之大,甚至将莲儿刚刚倒好的茶水给震了出来,溅的满桌子都是。“皇上也太过分了!巡抚大人是个好官,他居然那么对待他,简直就是昏君一个!” 莲儿听到冰儿这么说紧忙从凳子上站起身,跑到冰儿身旁,捂住冰儿的小嘴,“嘘!傻冰儿不能够乱说的,假如被其他人听到,会被杀头的!” 冰儿不由扑哧一笑,抬起手将莲儿捂着她嘴的手拿掉,一脸好笑的看着莲儿,“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就是说皇上是昏君了又能怎样?难道他还能来这里将我杀掉?如果真有那样的事,那我就会是齐国将来的皇后!” 莲儿斜眼瞥看了冰儿一眼,“齐国你若是齐国将来的皇后,那我就是齐国将来的将军夫人!” “也不一定啊,只要陆昭当上大将军了,你不就是将军夫人了吗?”冰儿笑眯眯的取笑着莲儿说。 莲儿的小脸立即绯红一片,她狠狠地瞪了冰儿一眼,随后伸出粉拳轻轻地捶打冰儿的肩膀,撅着小嘴,“冰儿你好坏!居然拐着玩儿取笑我。” 见到莲儿要打她,冰儿跑到陆昭身后,拍了拍陆昭的肩膀,“陆昭,你老婆要欺负人了,你不管管?” 陆昭宠溺的看了脸儿一眼但笑不语。 莲儿被冰儿气得站在原地直跺小脚,“冰儿~!”这个冰儿,闲来无事,就以取笑她为乐,真是气人! 小翠站在厨房门口处,羡慕的看着打闹的冰儿和莲儿。 “冰儿,你又欺负莲儿了?”思涵微笑的走进房间,一副替莲儿抱打不平的样子。 冰儿不由撅着嘴看着思涵,“拜托,人家现在可是成双入队的,有陆昭在这里我敢欺负莲儿吗?” 思涵撇了撇嘴,走到莲儿身前,轻轻地拍了拍莲儿的肩膀以示同情,她下巴向小翠那边努了努,“你们不也是两个人?” 冰儿忍不住的白了思涵一眼,“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妹了?居然向着莲儿说话!” 思涵没理会冰儿径自坐在桌子前,“我不是向着某个人,而是向着理,我这个人可是很讲理的。” “呕。”冰儿忍不住的想要吐出来,她一脸鄙夷的看着思涵,她讲理?她若是讲理就不会肆意抹黑顾子明,害得顾子明名誉尽失了。 思涵为自己倒了杯茶水,轻轻地啄了一口,“这茶水不错,很好喝。” 冰儿不在和思涵斗嘴,她缓步走到思涵身旁坐在凳子上,“来这里什么事?直说。”思涵苦涩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冰儿但笑不语,她看不出来才怪,思涵的脸上全都写着呢,虽然思涵在极力的掩饰着,可是,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思涵抬起眼眸看了冰儿一眼,随后低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冰儿说。 “有关于巡抚大人的事?”见思涵久久不肯开口说话,冰儿率先开口说道。 思涵有些讶异的抬起头看着冰儿,“你知道?” 冰儿低头一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巡抚大人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我想不知道都难。” 思涵小心翼翼的看着冰儿问,“你会不会不赞同我帮助巡抚大人翻案啊?” “怎么会不同意?当然同意了,不止同意,还很赞同呢。”冰儿想都不想的回答思涵。 思涵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冰儿,“你真的同意?” 冰儿不由一笑,她看着思涵反问,“我为何不同意?” 思涵的一双小手紧握着茶杯,她看了冰儿一眼,随后缓缓开口,“其实上一次你中了媚毒,险些丢掉性命,与南海洋有很大的关系。在我们决定帮助我哥翻案以后。芷宁曾经找过南海洋要他派人暗中保护你,可是,却被南海洋拒绝。南海洋不但拒绝芷宁,还派人暗中跟踪我们,利用我们找到将彩蝶和张强毒死的真凶。芷宁一直埋怨南海洋,责怪他没有派人保护你,你才会身中媚毒的。换句话说,假如南海洋派人在暗中保护你的话,你或许就不会中媚毒了。” “其实我中媚毒,根本与巡抚大人无关,我们不应该怪他的。”冰儿对思涵说。 思涵有些吃惊的看着冰儿,冰儿中毒以后有多难受她全都看在眼里,“你不怪南海洋?” 冰儿呵呵一笑,抬起眼眸看着身前,“不怪,就算是南海洋派人在暗中保护我了,说不定也也会中媚毒呢,有些事,不知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就算媚毒的事你不怪他,可是还有他利用我们的事呢?你不怪他吗?” 冰儿转换过头冲思涵微微一笑,反问,“他是利用过我们不假,可是他不是也救了我们四个人的性命了吗?为何要怪他?” 思涵看着冰儿欣慰一笑,同时放心的舒出一口气,“还好你不怪他,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劝你不要怪南海洋呢。” 第八十二章 冰儿深深呼出一口气,随后从凳子上站起身,看了思涵和陆昭,“走吧。” 思涵和陆昭面面相觑,随后疑惑的看着冰儿,“去哪里?” 此时,冰儿已经走到房间门口处了,她头也不回的回答思涵,“当然是去南府找芷宁了。”说话间她已经离开房间,小翠见状紧忙跟在冰儿身后离开。 思涵和陆昭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同时起身离开房间。帮助南海洋翻案是刻不容缓的事,早一点到南府便早一点帮助南海洋。 当龙傲天和芷宁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巧冰儿和思涵四个人刚好到达南府门口。 冰儿见到龙傲天出现在南府门前,心中异常兴奋,在她见到龙傲天的身影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里释放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地神色来。她几步小跑,跑到龙傲天身前,微笑的看着他,“好巧。” 龙傲天冲冰儿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会。”芷宁看着冰儿和缓步向她走来的思涵问。 冰儿转眼看着芷宁,上前一步,很自然的挎着芷宁的胳膊,“我们知道巡抚大人被皇上关起来了,特地赶到这里想要和你一起为巡抚大人翻案。” 冰儿的这个很自然的动作,车痛了芷宁胸口处的内伤,芷宁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下微微拧了拧眉,随后她有些讶异的看了冰儿一眼,又转过头询问似的眼神看向思涵。 思涵冲芷宁微微点了点头,“她都知道了。” 芷宁没想到冰儿居然知道了,她略带吃惊的看着冰儿,“你都知道了?” 冰儿低下头默不作声,表示默认。 “知道了你还肯帮助南海洋?”芷宁突然有些生气,难道冰儿就不能心狠一点,不理会南海洋的事吗?她总是这么善良,总是被人欺负! 冰儿双眼一眯,调皮的看着芷宁,“他不是救过我们四个人的性命吗,我们只救他一次,占便宜的还是我们。” 龙傲天站在冰儿身后欣赏的看着冰儿,既善良又聪慧还很大度,他欣赏冰儿。眼见冰儿冲芷宁调皮一笑,龙傲天看着冰儿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温和起来,眼神里有着他自己都未曾知道的宠溺。 “我们进去商议。”芷宁神情严肃的看着几个人,现在风头正紧,倘若被人知道她们私下里查南海洋和老将军一案,恐怕会惹祸上身的。 众人当然知道这当中的利害关系了,倘若风声一旦泄露出去,别说为南海洋翻案了,就算是她们,也极有可能会被皇上抓起来。她们全都点了点头跟在芷宁和冰儿身后进入南府。 南海洋的书房。 龙傲天走到桌案前坐在首位,凌风双手放在背后恭敬地站在龙傲天身后。 死很还冰儿等人全都坐在龙傲天的下首。小翠站在冰儿的身后。 见大家各就各位做好以后,芷宁从椅子上站起身,极其感谢的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首先,我代巡抚大人谢谢各位不计前嫌肯为巡抚大人翻案。”语毕,芷宁冲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家对这个案件有什么看法?”龙傲天面色严肃的看着众人问。 芷宁看了看思涵和冰儿,随后看向龙傲天,“我认为想要为南海洋翻案,首先就要找到证据,证明南海洋不是通敌卖国的奸人。而证明南海洋不是通敌卖国的奸人,首先就要证明老将军不是通敌卖国的罪人,因为南海洋是为了洗刷老将军的冤屈才会进大牢的。” 冰儿接过芷宁的话说道,“我赞同芷宁的说法。只要证明老将军是无辜的是清白的,自然就能够证明南海洋的清白。” 思涵和陆昭也点了点头,她们全都认同芷宁的说法,他们这么做一举两得,即能老将军洗刷冤屈,又能够为南海洋翻案。 “而想要证明老将军是无辜的话,必须要验尸,只有验了老将军的尸体以后才能够断定,老将军究竟是自杀的还是他杀!”思涵抬起头对众人说道。 大家全都点了点头,她们知道验尸,是一个必经之路。 “可是我听说老将军的尸体今日好像下葬?”龙傲天微拧眉头对大家说,倘若不是因为南海洋的事,他一定会去参加老将军的葬礼的。尽管他知道顾子明现在不愿意见到他,可是,他依旧会参加老将军的葬礼的。 冰儿和芷宁听到龙傲天的话以后顿时一惊,假如老将军的尸体一惊下葬了的话,那么就很难为老将军验尸了,毕竟开棺验尸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还是验老将军的尸体。 思涵看着芷宁和冰儿紧张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你们放心,因为老将军生前名誉地位崇高,又对自己的士兵们关爱有加,前来拜祭老将军的士兵多不胜数,为了让每一个前来送老将军最后一程,少将军已经决定了,后天将老将军的尸体下葬。”思涵得意的看着芷宁和冰儿,这一切她早已经打探好了。 冰儿和芷宁同时舒出一口气,还好,老将军的尸体没有下葬,不然她们极有可能做古代的盗墓人了。 “既然这样,我们立即出发去将军府为老将军验尸。”芷宁从椅子上站起身,对思涵说。 冰儿想都不想的伸出手拽住芷宁的手臂,她担心的看着芷宁,“我知道你担心,你着急,但是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儿。你还是线吃点饭然后休息一下以后,再出来为南海洋的事奔波,其他的一切有我和思涵呢。” 思涵走到芷宁和冰儿身前,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的神色,芷宁的脸色苍白,一定是没有休息好。“你放心的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和冰儿呢。我们先去将军府为老将军验尸,你就安心的休息一下吧。” 芷宁顺从的点了点头,她的确需要休息一下了,因为此时,她的胸口处已经疼得很厉害了,假如不好好的休息一下的话,她极有可能会坚持不下去了。 见到芷宁的脸色较之刚刚又苍白了许多,冰儿不由担心起来,“让陆昭送你回陈府休息一下吧。”看芷宁的脸色好像不只是没有休息好那么简单似的。 芷宁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拒绝让陆昭送她回陈府,但是又怕被冰儿怀疑,为了不让冰儿起疑心,只好点头答应,“好。” 龙傲天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和凌风还有要事要办,就不陪你们一起去了。”他这话虽然是对大家说的,但是他的眼睛看的却是冰儿。 冰儿冲他微微一笑,“既然你有事,就去办。”语毕她转过身跟在思涵和陆昭身后里考书房。 冰儿刚刚转过身那一刻,龙傲天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冷眼命令似的看着小翠。小翠投给龙傲天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随后跟在冰儿身后离开书房。 第八十三章 因为思涵和冰儿全都身着男子服饰,小翠也只好穿上男子服饰,以掩人耳目。 三个人远远地便看到将军府。 将军府比冰儿想象中要威严庄重的多。两个肃严的石狮子矗立在大门口两边,显得那么的威武,诺大的实木大门上面,挂着一个朱漆牌匾,上面刻着三个苍劲用力的大字,将军府。 牌匾之上,和两个石狮子上面挂着白布,示意将军府邸有丧事。白绫高挂令每个人的心都沉重了许多。 实木大门敞开着,迎接每一个前来吊丧的宾客的到来。 思涵收起手中的折扇,不知为何,她的心在看到石狮子上面的白绫是,忽然沉重了几分。 冰儿抬手看到将军三个大字时,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是她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参加葬礼。她和思涵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迈步走进将军府大门。 诺大的将军府里全都站满了人,都是身着士兵和战甲服饰的男子。尽管老将犯的罪是通敌卖国之罪,但是依旧有数不清的将士前来将军府看老将军最后一眼,送老将军最后一程,可见老将军威望之高! 老将军的灵堂就摆放在将军府的草坪之上,绿油油的草地上搭建了一个木台子,老将军的尸体摆放在木架子中央,他一身战甲穿在身,两栋啊剑眉斜飞,刚毅有型的国字脸。即便是已经过世,但是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威武。冰儿看到躺在木架子上的老将军不由感叹,好威武! 思涵和冰儿两个人拜过老将军以后,便离开灵堂,向将军府大院深处走去。 将军府设置简单,可谓一目了然,没有过多的装饰品,但是景色优美,有鸟语花香之态。可惜,思涵和冰儿没有时间欣赏美丽的风景 两个人沿着长廊一直向前走,直到走到长廊的尽头,下了台阶,走进一个半圆形的拱门处,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迈步走进拱门。 拱门内,是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面有许多的小假山。假山一座连着一座,假山只有一人多高,不能攀登只做欣赏。假山虽小,却此起彼伏,小小的假山上绿树丛丛,还有几个小凉亭。 偌大的院落里面,只有假山和一张石桌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设置虽然简单,但是却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思涵和冰儿大致扫了假山一眼,随后看向她们的右侧,右侧房门之上的牌匾上刻着三个醒目的大字,紫竹轩。 “就是这里了。”冰儿得意一笑,她们一路向小丫鬟家丁打探,得知顾子明的住处是紫竹轩。 瞥看了假山的上面的小树一眼,冰儿暗自撇了撇嘴,紫竹轩?满院子的青山绿树,哪里来的竹子? “紫竹轩,好名字!倒是蛮贴切的。”思涵站在牌匾下喃喃自语。 冰儿转过头看着思涵,“哪里来的贴切了?这里面一根竹子都没有啊!” 思涵瞥了冰儿一眼,伸出手指着小山上面茂密的绿油油的小丛林,“这些都是竹子好不好?” 冰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假山上面的茂密的小竹林,还伸出手摸了摸,随后脸刷的一下红了。她转过头冲思涵尴尬一笑,“刚刚眼花没看清楚。” 思涵,但笑不语,冰儿总是有自己的理由。即便是错了,她也理由充足。 深吸了一口气,思涵局部走上台阶,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其实她内心里面有些担心,担心顾子明像她上一次看到的那样颓废,那样折磨自己,那样没有自我,整日以喝酒来麻痹自己。 轻轻地敲了敲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很是疑惑,难道房间里面没有人?她们可是打探的很清楚才找到这里来的。 思涵再一次抬起手请求你给的敲了敲房门,“少将军,您在里面吗?”思涵开口轻声的问着。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 思涵放心的舒出一口气,房间里面传出来的是顾子明的声音没错。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房间的设置极其简单,一架衣柜,一张桌子,一张大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顾子明身着白色锦服,腰间系着一根白色的孝带,端坐在椅子上。 他抬眸看了一眼进入房间之人,当他看到进入房间的是身着男子服饰的思涵的时候,两道浓眉微拧,这个男子与他交集甚多,只是他来这里干什么? 思涵料到顾子明见到她一定会很意外,但是她却没有看到顾子明的脸上有任何的变化,只看到他浓眉微拧了一下而已。 思涵缓步走到顾子明身前,“小女子梁思涵见过少将军。” 当顾子明听到思涵时女子身份的时候,心中一切疑团全都解开,怪不得他将整个倾心楼全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那个污蔑他的男子,原来,人家根本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女子? 他忽然想到想到自己被一个女子狠狠地甩了一个大耳光之事,他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冽的目光看着思涵,“你说你是女子?” 思涵知道顾子明一定想起来,她在冰儿的房间里面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大耳光的事情来,她轻咳了一声,开口向顾子明解释事情的始末,“其实,思涵跟少将军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都是误会。思涵的哥哥梁宇琪因为犯了死罪被关进大牢,为了替哥哥翻案,我们几个小女子决定演一场戏,以助冰儿进入倾心楼。”说着思涵还将站在她身后的冰儿拽到她的身边,“这个就是冰儿天一侦探所的老板柳冰儿。” 顾子明脸色略微沉了下来,柳冰儿?不就是倾心楼里面的冰儿姑娘吗?原来他当日在大街上出手救人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思涵见到顾子明的脸色有些难看,紧忙继续向顾子明解释,“其实那天我们事先已经排练好了,我在大街上强请民女,陈芷则扮演英雄救美。少将军出手相救冰儿刚好陈芷便不用出手了,接着。”思涵将事情的发生的经过一一解释给顾子明听。当然,被他当成男子强吻一事被思涵省略掉了,有些事,她和顾子明知道就好。 顾子明听过思涵的解释以后,抬起头神色平静的看着思涵,“你们来这里不单单只是向本将军将事情的发生经过告诉给本将军这么简单吧?” 思涵冲顾子明微微笑了笑,“当然不是了,其实思涵来这里,是想为老将军验尸,并且从老将军的尸体上找到其他证据,替老将军洗刷清白。”见到有那么多的人前来拜祭老将军,而且南海洋又为替老将军洗刷冤屈而被关进大牢,她相信南海洋,老将军是清白的。 顾子明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他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思涵身前,死死地盯着思涵看,那眼神似乎要将思涵穿透似的。 思涵微拧眉头,回看着顾子明,她不知道顾子明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更不明白顾子明看她的眼神为何这样的冷。 两个人就那样一直对视着,良久,顾子明转过身,不在看向思涵,冷冷的开口,“出去,本将军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家父,更不会让你们碰触家父的是受。出去。” 思涵微冷一下,非但没有走处房间,反而上前一步走到顾子明身前,一脸不解的看着顾子明,“为何不允许我碰触老将军的尸体?难道你不想替老将军洗刷冤屈吗?”顾子明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冷眼回看着思涵,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儿里面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还不滚?”倘若不是他从来不打女子,他早就出手将这个女子一掌击飞了! “顾子明,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你的父亲含冤莫白吗?你明明知道他是被人冤枉的,为何。” “滚!”顾子明双眼充血厉声截断思涵的话,似乎思涵再多说一句话,他就会将思涵杀掉似的。 “为什么?我们是来帮助你的,又不是来害你的,为何。”思涵有些生气的看着顾子明,她真的不明白顾子明这股怒气从何而来。 “还不滚?”顾子明神色冰冷的看着思涵,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来,似乎思涵和冰儿再不离开他就会将她们杀掉似的。 冰儿被顾子明可怕的眼神身上浓浓的杀气吓坏了,她紧忙上前拉住思涵的小手,走出门外外,她怕顾子明回针的出手打思涵。 “冰儿?”思涵想要挣脱冰儿,却被冰儿狠狠地瞪了一眼。思涵见冰儿有些生气,便不再挣脱任由冰儿拉着她走出房间。 离开房间之前思涵转过头看了顾子明一眼,只见顾子明两道浓眉之间,一抹害怕的神色一闪而逝,思涵略感疑惑,待她再看向顾子明时,他眉宇间便恢复正常就好像刚刚的那一抹害怕的神色从未出现过时的。 冰儿一直拉着思涵走出将军府大门以后,才肯放开思涵的手。 两个人站在将军大门外,同时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们不明白为何顾子明不允许她们替老将军验尸,不止不允许,好像还很排斥的样子似的。 思涵越想越觉得可疑,为何顾子明眉宇间会出现那抹害怕的神色来?她想要弄清楚顾子明究竟在害怕什么,于是她再一次走进将军府,却被冰儿拽住她,“你要干什么?”冰儿有些生气的看着思涵,刚刚顾子明已经对她起了杀机了,她还不知死活的想要走进将军府! “有件事,我想要弄清楚。”思涵挣脱冰儿拽着她的手。 冰儿上前一步冷着脸挡在思涵身前,“我不准你去。” 思涵看着冰儿微微一笑,“放心,我进去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绝对不会和顾子明发生冲突的,而且顾子明外表看起来很吓人但是我敢保证,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我们是去帮助他又不是去害他,我想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顾子明不会连好坏都分不出来吧? “不行。”冰儿依旧挡在思涵身前,顾子明刚刚的样子太吓人,谁知道他会不会伤害思涵呢! “冰儿呀!”思涵有些无奈地看着冰儿。 冰儿没理会思涵,神护手拽着思涵向陈府走去,这件事需要喝芷宁上一下,才能做决定,她可不能让思涵在冒险了。思涵拗不过冰儿只好跟着冰儿身后向陈府走去,临离开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将军府的牌匾一眼。 芷宁和陆昭刚刚走出南府不远处,芷宁的身子便支持不住的倒下,型号陆昭即使出手搀扶住了她。 “伤的很重吗?”陆昭略带担心的看着芷宁。 “一点点内伤而已,并无大碍。”芷宁脸色苍白的回答陆昭。 陆昭微微叹了口气,假如只是一点内伤,芷宁的脸色就不会这么苍白了,更不会只走出几步远便坚持不住的倒在地上了。 他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给芷宁,“这个事疗伤的好药,你先服下去。”说着他回过头看了看身后,见思涵和冰儿已经不见了身影时,他才转过头看着芷宁,“我们回南府,我替你疗伤。” 芷宁点了点头,“好。”目前以她的体力根本无法回到陈府。 陆昭搀扶着芷宁回到南府,他将芷宁带到南海洋的房间里面。 刚刚进入南海洋的房间里面时,一股熟悉的阳刚气息传进芷宁的鼻子里,令芷宁的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来。她缓步走到床边,抚摸着南海洋曾经睡过的床铺,如今床铺还在但是人却不在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免得堆在眼眶的泪水流出眼眶。她脱掉鞋子,端坐在床上,背对着陆昭。陆昭搬了个凳子面对着芷宁,伸出双手抵在芷宁的后背处,将自己的内力缓缓地输进芷宁的体内。 第八十四章 思涵和冰儿匆匆赶到陈府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芷宁,冰儿不禁有些生气,芷宁就是这样工作起来不要命,居然没有回陈府休息!两个人没在陈府做停留,便直奔南府而去。 见芷宁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不再2那么苍白,陆昭才渐渐收回自己的内力。 芷宁伸了伸胳膊,下了床,冲陆昭感激一笑,“谢谢你。”幸好有陆昭为她一直内伤。 陆昭的脸色立即有些不悦,“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这点小事芷宁还要向他道谢,说明芷宁没有将他当成朋友。 芷宁见陆昭有些不悦,立即觉出自己刚刚说错话了,她淡淡一笑,“这是最后一次对你说谢谢。” 陆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冰儿用力的将南海洋的房门推开,看到芷宁和陆昭在房间里时,她心中的怒气顿时消失了一大半。她缓步走到芷宁身前,见到芷宁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的时候,她才放心的舒出一口气,看来芷宁是在南海洋的房间休息的。 芷宁见到思涵和冰儿这么快就从将军府回来,不禁微皱眉头,“你们没有为老将军验尸?”验尸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这么短的时间她们就回来了,说明她们根本没有为老将军验尸。 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二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顾子明不允许我们为老将军验尸,假如我们再呆在那里的话,恐怕会被顾子明杀死的。”冰儿撅着嘴对芷宁说。 “为何会这样?”芷宁紧皱着眉头,假如今日验不到尸体的话,明日老将军的身体就会被下葬了,到时候她们更不可能为老将军验尸了。 “我再去将军府一趟,劝一劝顾子明。相信他一定会让我为老将军验尸的。”思涵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冰儿想都不想的伸出手拽住思涵的手臂,“不能去,万一顾子明真的将你杀掉怎么办?”顾子明刚刚那个吓人的目光和浓烈的杀气她至今难忘。 思涵转过身无奈的看着冰儿,她觉得冰儿太大惊小怪了,她有种感觉顾子明不会真的杀了她的,她轻轻地拍了拍冰儿的手背,“放心,我不会直接去见顾子明的。我觉得顾子明不让我为老将军验尸,总是有什么原因似的,我只是想要将那个原因弄清楚以后,再去说服顾子明,让他允许我们为老将军验尸。” 冰儿霸道的对思涵说。“不行。”凡是都有万一,她不能让思涵冒这个险。 思涵想要开口对冰儿解释,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对冰儿解释,只好无奈站在原地看着冰儿。 “我能理解顾子明不让我们为老将军验尸。”芷宁看着思涵缓缓开口。 “你知道?”思涵有些讶异的看着芷宁。 “恩。”芷宁点了点头,“南海洋曾经找过十几个仵作甚至连宫中最有威望的老太医都被他找去为老将军验尸,而他们的验尸结果都一样,那就是,老将军是自尽身亡的。” “原来是这样。”思涵瞬间明白顾子明为何不让她为老将军验尸了,也明白顾子明眼里为何出现那一抹害怕的神色来了。他的确是在害怕,他怕她的验尸结果会跟其他仵作一样,老将军是自尽身亡。假如那样的话,到时候他的脸上会更加无光,老将军的名声会更加的受损。亦或是遗臭万年。 唉!思涵很明白,也能体会到顾子明的心情,顾子明能够的担心不无道理。“看来,想要劝服顾子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啊。”冰儿也能理解顾子明的心情。换上是谁,都不会让其他人在为老将军验尸了吧。 “想要劝服顾子明也不是不可能。”芷宁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她的身子才刚刚恢复过来,站的时间久了,有些累。 “什么办法?”冰儿走到桌子前瞪大眼睛看着芷宁问。 “办法很简单,就是我们再一次去老将军自尽的现场,仔细的查找一下看看能不能呢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能够证明老将军是被人谋杀的而不是自尽身亡的,到时候我们将证据摆在顾子明的身前,相信顾子明为了老将军的清誉会同意思涵为老将军验尸的。”芷宁看着冰儿缓缓地向众人解释。 思涵点了点头,芷宁的办法一定能够行得通,顾子明最担心的就是老将军是自尽身亡的,假如她们能够找到老将军不是自尽身亡的证据,到时候,顾子明一定会让她为老将军验尸的,因为那关系到老将军的一世英名和清誉。 “我们现在就去,将军府里到处都是人混进去很容易的。”冰儿一边说一边向房间门口走去,对于混进将军府她可是胸有成竹的。 芷宁看了思涵和陆昭一眼,“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万一我和冰儿失败了,你们再去将军府也不迟。”凡是都有万一,她们需要做两手准备。 思涵和陆昭冲芷宁,点了点头。思涵有些不放心的交代芷宁和冰儿,“你们小心一点。” “放心吧。”冰儿信心十足,这一次她们一定能成功。 但是,到了将军府大门前时,冰儿和芷宁傻眼了,诺大的将军府被重重重兵为了个水泄不通,她们根本靠近不了将军府。 冰儿转过头看着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小翠,吩咐道,“小翠,你先回天一侦探所吧。” “小姐,小翠想跟您在一起。”小翠想都不想的拒绝冰儿,她可是奉太子之命前来保护冰儿姑娘的,假如冰儿有什么闪失的话,她可担当不起。 “这里兵力太多,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冰儿想小翠解释让她离开的原因。 芷宁也转过头看向小翠示意小翠离开这里,冰儿的话很有道理,小翠呆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还会给她们增添麻烦的。 小翠见芷宁也要她离开这里,她只好答应冰儿离开这里了,她担心的看了冰儿一眼,不放心的嘱咐,“小姐,你要小心一点。” 冰儿冲小翠微微一笑,“放心吧。” 小翠深深地看了冰儿一眼,随后转过身离开将军府大门附近。 小翠离开以后,芷宁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怎么办?”兵力太多,两高大的围墙前都又重兵把守,就算她能越过高墙,进入将军府,恐怕也会被将军府里面的士兵擒住。将军府大门口出,更是守卫森严,前来拜祭老将军的士兵们,必须出示腰牌,确定自己的身份,才允许他们进去拜祭老将军。 “有了。”冰儿得意一笑,拉着芷宁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直到看不到围在将军府周围的士兵时,冰儿才拉着芷宁躲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芷宁顿时明白冰儿的想法,冰儿是想打劫!她嘴角微微一扬,随后和冰儿一起盯着来回走过的每一个人,当她们看到两个身形消瘦的士兵摇摇晃晃的向她们这边走来时,冰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一抹兴奋地神色来,待两个士兵走到她们身前不远处时芷宁突然出现在两个士兵面前,并且快速出手点了两个士兵睡穴。 两个士兵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软软的瘫倒在地上睡着了。 冰儿紧忙从暗处走出来,将两个晕过去的士兵拽到暗处,脱掉两个人身上的兵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再将士兵的腰牌挂在腰间。大摇大摆的走到大街上,向将军府走去。芷宁跟在冰儿身后不由抿嘴一笑,这个冰儿,做贼,走这么理直气壮的。 两个人很容易便通过了检查,顺利的进入将军府院内。 待两个人进入将军府大门以后,小翠从暗处走了出来,面色严肃的盯着将军府大门,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微笑,刚刚冰儿姑娘和芷宁用的方法不错,她也要试一下。 冰儿轻车熟路的带着芷宁来到老将军的尸体前,再一次拜祭老将军。 芷宁亲手点了三根香,诚心诚意的拜祭老将军,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老将军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她们为老将军翻案,还老将军一个清白。 拜祭过后,冰儿和芷宁向大院深处走去,芷宁果然没有猜错,将军府大眼里面也全都有重兵把守,倘若从高墙闯进来,恐怕还没有铁道老将军的房间的边,她就会被士兵们抓到。 冰儿属下找了一下,随即皱眉,诺大的将军府里面居然没有几个小丫鬟,害得她想要找个人打探一下老将军的房间在哪里,都找不到人问。 倒是,芷宁眼尖的撇到一个小丫鬟正向房间的长廊走去,她伸出手拉着正在撅着嘴的冰儿,“跟我来。” 芷宁拉着冰儿很快追上那个小丫鬟,她放开冰儿的随后,开口叫住小丫鬟,“这位姑娘,请留步。” 小丫鬟顿时站住脚步,转过身四下看了一眼,随后看着冰儿和芷宁,恭敬地问道,“两位是在叫我吗?”周围没有其他女子想必这两个人叫的是她吧。 “我们是老将军手下的士兵,多年前战场上被老将军所救。我们对老将军感激不尽,如今老将军已经不在了,我们想要去老将军的房间看一眼,以怀念老将军。希望姑娘你能告诉我们老将军的房间在哪里。”冰儿满脸伤感的看着小丫鬟说。 小丫鬟欣慰一笑,伸出手指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长廊,“沿着这条长廊一直向前走,走到长廊的尽头右拐第一间房就是老将军的房间。” 冰儿和芷宁相视一笑,“谢谢你姑娘。” 小丫鬟冲两个人微微一笑,随后缓步离开。 芷宁和冰儿一前一后,沿着长廊向前方走去。这条长廊的左侧也是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长廊,两条长廊中间是一个荷塘,荷塘里面莲花盛开,景色煞是好看。只是冰儿和芷宁没时间欣赏优美的景色。 另一条长廊,顾子明由冰儿和芷宁的对面缓步走向大院。 冰儿眼角余光瞥到了顾子明的身影,她紧忙低下头,免得被顾子明发现她。 顾子明正缓步向前走着,每走出一步,他的心,就沉重一分,他的爹爹老将军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最后却自尽身亡,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他真的很痛心!他也曾经怀疑过爹爹不是自尽身亡,也怀疑过爹爹是被人陷害的,可是,证据摆在他眼前,再加上十几个仵作为爹爹验尸的结果全都是一样的,由不得他不相信。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顾子明抬起头看着身前,事已至此,他除了接受别无他选! 就在他刚刚抬起头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侧面的长廊两个士兵正疾步向长廊的另一侧走去,他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看向身前,迎面走来两个中年将领,他们一脸哀痛的看着顾子明,哀伤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担心,“少将军,节哀顺变啊。” 顾子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两位大哥放心,子明一定不会因为家父出了这样的事而倒下的。” 两个中年将领放心的舒出一口气,随后转过身和顾子明并肩走向大院。 冰儿向前走脚步急而凌乱生怕被顾子明发现她。直到,越过顾子明时,她才放心的舒出一口气,还好顾子明没有发现她。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虽然顾子明没有将她认出来,但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她要赶快离开顾子明的视线范围之内才好。 顾子明和两位中年男子并肩沿着长廊走到大院,在刚刚走下长廊的时候,两位将领边和顾子明分开。他肚子一个人走向老将军的尸体,今日是老将军停留在将军府邸的最后一天,他腰间老将军最后一面。在他走到冰儿身后的时候不经意的瞥看了冰儿一眼,仅仅只是一眼,他便收回自己的视线,当他刚刚收回视线的时候,他脸色一变,转过头看着已经没了人影的长廊,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随后想都不想的拔腿向长廊走去。 芷宁走在冰儿身前,待她们走到长廊尽头之时,向右侧一转,刚好看到老将军的房间,房间门口处,两个小丫鬟站在门口外面守卫着,老将军的房间。 芷宁佯装路过老将军的房间向前方走去的样子,两个小丫鬟丝毫没有在意芷宁,各自看着身前不远处。 第八十五章 就在芷宁刚刚越过两个小丫鬟的时候,她突然出手点了两个小丫鬟的穴道,两个小丫鬟软软的倒在地上,冰儿上前和芷宁一起分别将两个小丫鬟拽到老将军的房间里面。芷宁放开手中的下丫鬟,便开始在老将军的房间里面四处的寻找。冰儿则是站起身将房间的门关上而后和芷宁一起寻找线索。 芷宁首先找了一下老将军的大床,床铺干净整洁,床头是红木制作而成的,床头上面雕刻着一个腾云驾雾的麒麟,雕工惟妙惟肖,将西奥麒麟雕刻的活灵活现。 芷宁翻开床铺,将床上的辈子检查了便,又趴在床底下仔细的查看着,什么都么有。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将床上的被子摆放整齐,就好像从来没有被人翻过一眼。她四下打量了一下床铺,随后看向床头处的小麒麟只见麒麟的小脚和云朵之间视乎有什么东西似的,她紧忙上前一步走到床头橱,伸出手将夹在小麒麟的脚和云朵之间的一个小小的东西拿出来,赫然是一张没有烧干净的宣纸。 芷宁将宣纸藏在衣袖里面,而后转过身看向冰儿,“你那里有什么发现吗?” 冰儿摇了摇头,“我估计这里面所有的东西早已经被巡抚大人不知道翻找了多少遍了,想必想要再找出其他的证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南海洋的眼光锐利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东西的。 “不管之前有多少人来过这个房间,我们都要仔细的查找,有些看上去不是很显眼的东西,极有可能被人忽略掉,但也极有可能就是最重要的证据。”芷宁神色严肃的对冰儿说,在案发现场找证据,最重要的就是这点,要仔细认真,决不能因为这里之前被人搜查过,就放松对这里的查找,这是现场勘查最重要的一点。 冰儿冲芷宁点了点头,“恩。”随后她转过身仔细的检查她身边的书架。 芷宁则是检查老将军的桌案,就在芷宁刚刚走到桌案前,她耳尖的听到房间外面好多人向她们这个方向跑来,芷宁顿时一惊,她跑到冰儿身边,拉着冰儿的小手,“我们走。” “为什么?”冰儿微拧眉头,她还没有仔细的搜查老将军的暑假呢,或许里面有什么重要的证据也说不定呢! 芷宁没理会冰儿,径自拉着冰儿的手向门口跑去,但是一惊晚了,房间门口外面站了好多人,将门口重重包围。 冰儿顿时愣住,怪不得芷宁要带着她离开这里呢。 芷宁想都不想的挡在冰儿身前。 “砰。”房间的门被人在外面一角踹开,大批的士兵涌进房间将她们两个紧紧地包围起来。 顾子明依旧一身白色锦服,他一张俊逸的脸上相似蒙上了一层寒冰般冰冷,他缓步走进房间,站在芷宁和冰儿的身前,冷冽的看着她们。 冰儿被顾子明冷冽的眼神吓了一跳,紧忙低下眼眸看向地面。 芷宁不着痕迹的向右侧挪了一步,挡在冰儿的身前。毫不畏惧的看着顾子明,她们是来帮助他帮助老将军的,为何要怕? 尽管芷宁脸色平静,但是内心中还是被顾子明冷冽的神色震撼了一下。 几个士兵立即上前架住冰儿和芷宁的胳膊…… 这时,两个士兵走到芷宁和冰儿身前,蹲下身子伸出双手顺着冰儿的芷宁的双腿向上摸。 没待士兵摸到她的腿,芷宁便抬起脚狠狠地踹了蹲在地上想要摸她的双腿的男子,冷声道,“滚!”想要搜她的身? 士兵一个不妨被芷宁踹到在地上,他紧忙从地上爬起来抬手就要甩芷宁一个大耳光。芷宁并不闪躲,只是厉眼瞪着士兵看。她冷厉的眼神令士兵的心微微一颤,他高高扬起的手久久停在半空中,未能打在芷宁的脸上。 眼见士兵的小手就要摸到她的小腿,冰儿强忍着胳膊的疼痛挪动着自己的小腿,躲过士兵的双手,同时抬头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顾子明,强将心中的对顾子明的畏惧压住,“喂,要搜身也行,换个人来。”她是女子的身份,顾子明是知道的,相信他应该会让其他人来搜查她的身体。假如,他还有人性的话。 顾子明脸色微变,随后命令几个士兵,“将她们带到大牢里关起来。”她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他心里面清楚得很,所以搜不搜身根本没必要。这个房间已经被人搜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怎么可能还会被她们找到她们认为老将军是被人陷害的证据呢? “放手,我自己会走。”冰儿冷着脸不悦对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士兵说,他们将她的胳膊弄得好疼。 芷宁没有反抗任由两个士兵架着她的胳膊,她心里面清楚得很,即使她反抗,她也不可能逃离这里,既然逃不掉,便没必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但是她依旧抬着头毫不畏惧的看着顾子明,“放开我们,我们自己会走。”被人这么架着出去的都是犯人,只有她架着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架着她呢!她又没犯罪,凭什么架着她? 顾子明冷冷的看着芷宁,随后大手一挥,吩咐几个士兵,“放开她们。” 几个士兵听到顾子明的命令,立即将冰儿和芷宁放开。 冰儿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胳膊,一边狠狠地瞪了几眼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士兵。 “还不走?”站在冰儿身后的士兵冷声问冰儿和芷宁说。 冰儿再一次气愤的瞪了两个士兵一眼,随后走出房门。芷宁跟在冰儿身后走出房间,当她越过顾子明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顾子明,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顾子明冷哼一笑,没有回答芷宁,只是低下眼眸意有所思的看了芷宁的双脚一眼,而后,他转身离开房间。 芷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只见她的脚上穿着的是普通男子的鞋子而士兵们的脚上穿着的则是士兵专用的靴子,两者在外表上差不多,外行人看上一眼不可能立即分出来,但是顾子明却能一眼便看出来,她们脚上的鞋子和士兵的鞋子不一样。芷宁暗自钦佩顾子明,不愧是少将军,单凭一双鞋子就能发现她和冰儿不是真正的士兵。这一次,她输的心服口服。 冰儿和芷宁被士兵们关到阴暗的地牢里面,地牢里霉味冲天,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吐出来,而且到处都是水,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看着阴暗潮湿又不通风的地牢,冰儿忍不住的长叹一口气,随后感叹道,“唉,以往都是我们进牢房看别人的,现在居然自己进入牢房里面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来看我们呢!” 芷宁想必冰儿要乐观许多,“当然有了,思涵不是还在外面吗。”她很庆幸将思涵和陆昭留在南府,相信,今天晚上她们不回到南府的话,明日一早思涵就会和陆昭想办法将她们弄出去。只是不知道她们来之前,能不能赶得上阻止少将军将老将军的尸体下葬,倘若阻止不了的话一切可就白费心机了! “其实,被关进大牢里面也无所谓的,反正来之前我就做好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了,谁知道,我们连一点证据都没有找到,便被关到这里面来了,真是不值!”冰儿用脚提着牢房的大门,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芷宁看着冰儿的背影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说着,她将藏在衣袖里面的一小块宣纸打出来递到冰儿身前。 芷宁的话中的意思就是她找到有价值的证据了?也就是说,她们并不是一无所获,太好了,冰儿的心里面突然有那么一点点兴奋地感觉,只要找到有价值的证据就算被顾子明关在牢房里面也值了! 冰儿转过头吃惊的看着芷宁,“那么短的时间里你就找到有价值的证据了?”可是当她看到芷宁手中的一小块宣纸的时候,不由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这就是你的重要证据?”一小块宣纸,能代表什么? 芷宁将宣纸小心翼翼的重新赛回到衣袖里面,“对啊,这就是重要证据!” 冰儿撇过头不看向芷宁,心中刚刚那一点点兴奋感觉顿时全无。 芷宁看着冰儿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可别小看了这一小块宣纸。” “不小看它,难道它还有什么作为不成?”冰儿头也不回的反问芷宁。 芷宁缓步走到牢房大门前,依靠着牢门,双手环胸,一脸好笑的看着冰儿踢着牢门的动作,“难道你没发现这张宣纸的材料特殊吗?” 冰儿停住脚下的动作回看着芷宁,“有什么特殊的?还不是一张纸而已。” 芷宁看着冰儿反问。“那你在老将军的书架里面有没有发现与这张纸相同面料的纸张呢?”她整日呆在南府的书库里面看书,对各种纸张都很了解,可是这样面料的纸张她还没有见过呢。 冰儿愣了愣,随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刚翻找老将军书架时的情景,她略微皱了皱眉头,“你再将那张纸块拿出来给我看看。” 芷宁将衣袖里面的一小块宣纸递给冰儿,冰儿接到手里面仔细的看了看,随后将纸块还给芷宁,“好像在老将军的书架里面真的没有这种面料的纸张。” “所以说。” “所以说,这张纸极有可能是其他人带到老将军的房间里面的。”冰儿冷声截断芷宁的话,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假如那张纸真的不是老将军的那么极有可能是别人带来的,再假如说老将军是不是自尽身亡而是被人害死的话,那么这张宣纸极有可能是凶手带来的! 芷宁看着冰儿微微一笑,“不错嘛,孺子可教也!” “切!”冰儿白了芷宁一眼。 南府。 思涵站在门口处焦急的等待着,她时不时的向前望,希望能够看到冰儿和芷宁的身影可是,直到天快黑下来的时候她也没有看到冰儿和芷宁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思涵的心,渐渐有些越是焦急不安,她怕冰儿和芷宁会出什么意外。 眼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而出去打探消息的陆昭也没回来,思涵再也站不住了,她踏着夜色轩昂将军府奔去。 “思涵,你要去哪?”陆昭远远地便看到迎面而来的低着头走路的思涵。 听到陆昭熟悉的声音时,思涵还没抬头便先笑了,可是当她看到陆昭身后没有芷宁和冰儿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僵在脸上。 没待陆昭走到她身前,她半开口问陆昭,“她们呢?” 陆昭脸色微变了一下,随后低下头看着地面,他不知该如何对思涵说。 思涵上前一步拽着陆昭的衣袖焦急的问,“她们怎么了?” 陆昭知道他根本隐瞒不了思涵,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思涵缓缓开口,“她们偷偷潜进老将军的房间,被顾子明发现并且当场抓到她们,现在她们被顾子明关在将军府的牢房里面。” “你说什么?顾子明被他关在牢房里面?”思涵心中的怒气顿时升高,她气愤的迈着步伐快速的向前走,芷宁和冰儿又没有做错顾子明凭什么将她们关起来。 陆昭伸出手拽住思涵的胳膊,“不要去。” “为什么?”思涵转过身不解的看着陆昭,现在芷宁和冰儿被顾子明关在牢房里,陆昭居然不让给她去将军府? “少将军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你若是现在只会火上浇油令少将军心中的怒气更加浓烈。到时不止救不出芷宁和冰儿连你也极有可能会被少将军关起来的。”陆昭开口对思涵解释。 思涵看了陆昭一眼,随后挣脱陆昭拽着她的手,径自向将军府走去。 陆昭见到思涵固执的向将军府走去,不由微拧眉头,他转过身几步追上思涵,挡在思涵的身前,“我知道你担心芷宁和冰儿,我也也担心她们,但是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找少将军。” “我不管适不适合,总之我能让冰儿和芷宁呆在大牢里面,牢房你呆过的,你该知道呆在里面的滋味的,芷宁还好一点她能忍受,可是冰儿她怎么受得了?再者,她们是去帮助顾子明又不是去害他,顾子明凭什么将她们关在牢房里面?” “你说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现在少将军的心情真的很差,试问你现在去找少将军真的能保住冰儿和芷宁吗?”陆昭耐心的对思涵解释。 思涵深深地看了陆昭一眼,随后越过陆昭继续向前走,不管能不能救出冰儿和芷宁她都要试一下。 “思涵~!”陆昭紧皱眉头看着倔强的向前走的思涵,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找顾子明,为何思涵就是不听他的话呢? 第八十六章 思涵没理会陆昭,继续向前走,陆昭也是一片好心她知道,但是,她必须要试一下,她不能让芷宁和冰儿呆在牢房里面。 陆昭看着思涵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跟在思涵身后保护她的安全,或许到了将军府大门口以后,见到将军府所发生的事,不用他劝,思涵就会改变主意了。 思涵一路小跑似的走向将军府,当她到达将军府的大门口时,她愣住了,整个将军府大门外空无一人,甚至连守在大门口处的士兵都没有。思涵微愣了一下,随后迈着加布走就能将军府大门里面,只见将军府的大院内同样空无一人,甚至连为老将军守灵的人都没有。老将军的尸体孤零零的摆放在大院中央,陪伴他的只有高高关在空中的明月和地上一片片绿草。老将军的尸体看上去是那么的凄凉,凄惨。 思涵转过头看着站在她身后陆昭,“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恰来拜祭老将军的将领和官兵很多吗?为何这里空无一人?” 陆昭深深地叹了口气,“谈快要黑下来的时候,皇上下了圣旨,任何一个官兵不得拜祭老将军,否则一律当成通敌卖国的罪人,当场处决!所有前来拜祭老将军的官兵全都离开将军府了。” “可恶的老皇帝,真是一个昏君!”思涵紧握着拳头愤恨的说,老将军为齐国付出一生,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连一个为他守灵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怜。如此不明白事理的皇帝要来何用?齐国早晚会败在他的手里面。 思涵走到老将军是提前,为他点了三炷香,冲老将军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将香插在香炉上。 陆昭也上前祭拜了老将军,随后与思涵并肩而立,站在老将军的尸体前。 “什么人?”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带着十几个家丁,由远处渐渐走到思涵和陆昭身前,他们的脸上各个带着愤怒的神色,那神情能够好像和思涵她们有仇似的。 “我们是来见少将军的,同时拜祭一下老将军。”思涵淡淡的香中年男子解释的说。 “我们少将军现在不见任何人,你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中年男子冷声对思涵说。 “我找他有要事,劳烦您代为通传一下。”思涵强忍住心中的怒气,心平气和的对中年男子说。 中年男子的脸色立即变了色,他不悦的看着思涵,“我说了,我们少将军凶案在不见任何人,你若是不走的话,我就赶你出去了!” 思涵没理会中年男子,径自迈着脚步向长廊走去。 中年男子没有想到思涵居然不理会他,顿时气急,他伸出手指着思涵,“你!” 思涵根本没讲中年男子放在眼里,依旧向前走。 “将她们两个赶出将军府!”中年男子冷声吩咐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个家丁说。 思涵斜眼瞥看了十几个家丁一眼,暗自冷哼,就凭他们也想拦住她? 十几个就安定立即上前想要将思涵擒住,却被陆昭挡住,陆昭“你先走,这里我来解决。” 虽然知道以陆昭的功夫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但是思涵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你小心一点。” “恩。”陆昭一边应声一边拿着手中的宝剑击向攻打他的十几个家丁。 思涵紧忙加快脚步走上长廊直奔顾子明的房间走去。希望顾子明能够在紫竹轩里。 思涵一路小跑似的跑到紫竹轩,见到房间里面点着蜡烛,思涵放心的笑了笑,顾子明真的在房间里面。 “站住,谁允许随便闯进紫竹轩的?”一个小丫鬟双手掐腰,冷眼看着思涵质问。 思涵冲小丫鬟和善一笑,轻声的对小丫鬟说,“这位姑娘,在下找少将军有要事。”说着思涵便向房间门口走去。 “站住。”小丫鬟身形护手拽住思涵的衣袖,“少将军现在不见任何人。”小丫鬟冷声对思涵说。 思涵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不悦的看了小丫鬟拽着她胳膊的手,随后转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小丫鬟,“在下找少将军真的有事。”面上虽然带着微笑,说话的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不悦。 “说了将军不见任何人,请你离开,在不走,我就喊人请你离开!”小丫鬟的脸色立即不悦,同时拽着思涵胳膊的手上的力气更是加大了许多。 思涵用力的甩开小丫鬟拽着她胳膊的手,她没必要在和这个小丫鬟多费唇舌。 小丫鬟没有想到思涵看上去瘦弱不堪,力气倒是不小,她险些被思涵甩了个跟头。 另一个站在门口处的小丫鬟见到这个小丫鬟险些被思涵摔倒,顿时有些愤怒,她上前一步,挡在思涵身前,“少将军吩咐过他不会见任何人,你。” 思涵伸出双手用力的将挡在她身前的小丫鬟推开,几步走到紫竹轩门前,一脚将紫竹轩的房门踹开。 顾子明正坐在桌子前饮酒,当他看到思涵站在门口处的时候,心中的怒火陡然升高,他将桌子上的酒壶用力的直直的丢向思涵的额头处,“滚,谁允许你进来的?” 思涵一个闪身躲过顾子明丢向她的酒壶,酒壶碰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成碎片。 思涵冷眼看了顾子明一眼,缓步走到顾子明身前,顾子明身上的浓浓的酒味令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冷冷的回看着顾子明,命令道“少将军,请你放了冰儿和陈芷,她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该将她们关在牢房里面的。” “少将军,他。”被思涵推倒在地上的小丫鬟闯进入房间,她低着头看向地面颤抖的向顾子明禀告,生怕顾子明会迁怒于她似的。 “出去,这里没你的事了。”顾子明冷声命令小丫鬟说。 “是,少将军。”小丫鬟逃跑似的离开房间。 “你也滚!”顾子明抬着头冷眼看向思涵,此时,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女子! “只要你放了陈芷和冰儿,不用你赶,我自然会滚,而且还会滚的很远,滚到一个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假如有一天,你想要找本小姐为顾老将军验尸的话,对不起,本小姐滚得太远了,滚不回来了。”思涵嘴角边略带嘲笑的看着顾子明说。她相信,总有一天顾子明会克服自己心中那一点点害怕,挺身站出来为老将军翻案的,假如她没有看错人的话。 顾子明从凳子上站起身,伸出手用力的掐着思涵的下巴,咬牙切齿的,“滚出去,本将军的忍耐性是有限的,别挑战本将军的耐性,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的话,本将军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的。”说话间,他加大了掐着思涵下巴的手上的力气。 下巴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痛的思涵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她仰头不屑的看着顾子明,“切,一口一个少将军的叫着自己,你还真拿自己当少将军了?别忘了,你的官职已经被皇上撤掉了,你的兵权也已经被皇上没收了,还有就连这个将军府,这个紫竹轩不久以后也会被封住的,到时候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现在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不过是顶着少将军的头衔躲在这里过几天好日子罢了。” 思涵的每一句话都说到顾子明身上最痛的地方,他被思涵的话气得怒血冲天,他身上瞬间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来,他用力的甩开思涵的下巴,没待思涵的身子站稳,他高高扬起手臂狠狠地甩向思涵一个大耳光。 思涵被顾子明险些甩倒,她急忙稳住身子,毫不畏惧的看着顾子明,略带讥讽的开口,“打吧,随便打,假如打了我一个耳光能够改变现实的话,我不介意你多打我几个耳光。” 眼见顾子明的大手就要打在思涵的脸上时,思涵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顾子明是何人?就算她反抗,也无用,她根本不是顾子明的对手。但是,疼痛却没有预期的到来。 思涵略感疑惑,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身前,只看见顾子明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双目充血似的看着她,命令,“滚,滚出去!”倘若这个女子再呆在他的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杀掉! 思涵思涵不将处在暴怒边缘的顾子明放在眼里。“放了冰儿和陈芷,我自然会离开这里。”他以为她愿意呆在这里吗?假如不是为了冰儿芷宁和南海洋,就算求她,她也不会来这里的! 顾子明想都不想的冷声拒绝思涵,“不可能,她们私自闯进家父的房间,图谋不轨,我怎么可能会放了她们?”顿了顿,他又威胁思涵,“就是你也一样,假如不离开本将军的房间的话,本将军也会将你关进大牢里面的,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思涵不禁气愤的看着顾子明,固执,执拗,倔强,就好像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似的,人人避而远之。这样的顾子明令她鄙视,更令她有些心疼。 “还不滚?你是等本将军叫人赶你出去?亦或是,你也想像那两个人一样被关进大牢里面。”顾子明指着门口冷声对思涵说。 思涵直直站在顾子明身前,神色坚定地,“只要你放了陈芷和冰儿,不用你赶,我自然会离开这里。” 顾子明双眼眯成一条缝儿,嘴角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好看道笑容,他的身子向前倾,贴着思涵的耳边,“假如本将军一直不放了她们的话,你是不是就要一直留在这里?” 顾子明嘴里面的热气,令思涵的心忍不住的微微一颤,她不着痕迹的挪开自己的身子,和顾子明保持一定的距离,她故意将顾子明嘴角边那抹坏坏的笑意忽略掉,暗自深吸一口气,这样的顾子明令她的心,有些凌乱不已,“对,假如你不将她们放了的话,我就会一直站在这里,直到你将她们放出来为止。”语毕,她冷冷的看着顾子明。坚定地眼神里,显示着她此时的决心。 顾子明亦阴冷的看着思涵,两个人站在原地互不退让的互相对视着。 良久,顾子明收回自己阴冷的视线,淡淡地开口,“出去。”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 思涵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尽管她从顾子明的眼睛看到了危险的气息,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冰儿和芷宁,她是不会步子一人离开这里的。“我说过了,放了她们,否则我就。” 顾子明心中蓄积已久的怒桌彻底被思涵点燃,一个弱女子也敢威胁他?她将她自己当成什么了?他快速出掌击向思涵的肩膀,不给思涵躲开的机会,这一掌足以要了思涵的小命,“居然敢威胁本将军,找死!” 眼见顾子明出掌击向她,思涵顿时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顾子明居然真的出手伤她,不,应该说顾子明出手杀她。 眼见顾子明的手掌就要击在她的肩膀处,思涵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她的身子就像钉子钉在地上似的,动弹不得。 陆昭将十几个家丁全部打倒在地上以后,便施展轻功四处寻找思涵的身影,当他刚刚找到思涵的身影的时候,就见到顾子明正出掌击向思涵的肩膀处。 他顿时一惊,他想都不想的挡在挡在思涵身前,同时伸出手硬生生的接了顾子明一掌。 正在思涵脑海海里一片空白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一个身影挡在她的面前,随后“砰。”的一声,挡在她身前的人影和顾子明硬生生的对了一掌。 陆昭的在内力全无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接了顾子明一掌,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由他的手掌心传遍他周身上下,他的身子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击的飞到但空中重重的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摔在地上,他的身子刚好落在地上的酒壶的碎片上。 哧! 陆昭喉咙间一热,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鲜红的血液然后了陆昭的衣衫,更刺痛了思涵的双眼,思涵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陆昭不断地吐出鲜血,那鲜红的血液滴在地上形成一朵妖艳又触目惊心的花朵。 思涵紧忙跑到陆昭的身前,蹲下身子想要将吐血不止的陆昭抱在怀里,却被陆昭阻止,“不,不要动我。”说完,陆昭便倒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呼吸着,血,顺着他的嘴角边不断地流出来,滴在地面上。 眼见陆昭的嘴角边不断地涌出鲜血来,思涵吓坏了,她的身子顿时瘫在地上,她心痛的看着陆昭,泪,止不住的滑落脸庞,她想要伸出手将陆昭抱在怀里,可是,她又不敢碰触陆昭,因为陆昭刚刚交代过她,不要碰他。 眼见陆昭为自己而身受重伤,可她却一点也帮不上忙,只能呆呆的看着的陆昭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思涵的心如刀绞般疼痛。她和陆昭不过是肝胆相照朋友,但是陆昭却为她挡住了致命的一掌,陆昭的这份情意,她如何才能还得清?她又该如何向陆婆交代,如何向莲儿交代呀! 泪,就像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她的眼眶,任思涵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第八十七章 站在陆昭身前的顾子明眼见陆昭半死不活的倒在地上喘息着,冷哼一声,“不知死活,这都是你们自找的。”随后他吩咐守在门外地小丫鬟,“给本将军端一壶上好的酒来。” 思涵从地上站起身走到顾子明身前,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狠狠地摔在顾子明的脸上,“你还有没有人性?”陆昭被他打得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他却有心思在这里喝酒! 顾子明伸出手抓住思涵的手腕儿,神色冰冷的看着思涵,“这都要怪你,倘若不是你硬赖在这里不走,本将军就不会出掌伤你了,而他更加不会因你而受伤!”语毕,他用力一甩,思涵一个不妨被他甩倒在地上。 思涵的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可是她却思涵感觉不到疼痛,她抬起头轻蔑的嘲看着顾子明,嘲讽道,“顾子明,你就是个懦夫,我梁思涵看不起你!” 顾子明立即从凳子上站起身,宽大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掌击在桌面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酒杯,被震飞,它在空中像流星一样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以后,又重重的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桌子中间更是裂开一道缝隙儿,缝隙渐渐变大,思涵只听到,“啪。”的一声,圆桌硬生生的分成两半。 顾子明的一双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成拳头,他那一双久经沙场的厉眸里,喷出愤怒的火焰,“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假如,她再敢说一边,他发誓,他会一掌将她打死! 思涵丝毫不惧怕的看着顾子明,她双手支着地面,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顾子明的对面,讥讽的指责,“怎么,我说错了吗?老将军尸骨未寒,被人冤枉是通敌卖国的罪人,而你却在这里整日以酒买醉,弃老将军的尸体于不顾,更不为老将军翻案,洗刷他的冤屈,你,枉为人子! 南海洋为了替老将军翻案,不惜违抗皇命,不止丢了官还被皇上关进大牢里面,生死难料,而你却对他置之不理,不闻不问,你,枉为人友! 成千上万的士兵千里迢迢从边疆感到京城,只为见老将军最后一面,送老将军最后一程。当今皇上下令将他们赶出将军府的时候,而你却在这里借酒消愁。你,枉为少将军。 陈芷和冰儿闯进老将军的房间里面,只想找到证据为老将军洗刷冤屈,而你明明知道她们的目的,却还是将她们关在大牢里面,你自己不为老将军翻案,还不允许他人为老将军翻案,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胆小的懦夫一个,顾子明我告诉你,我不止看不起你,我还唾弃你!你和那些冤枉陷害老将军的人一样,都是卑鄙之人!”语毕,思涵越过呆愣的矗立在原地的顾子明,走到陆昭的身前。 此时,陆昭的嘴角边已经不在流血了,呼吸也较之刚刚平稳了一些,只是脸色依旧那么的苍白无力。思涵吸了吸鼻子,眼泪险些再一次滑落脸庞。陆昭受了这么重的伤全都是因为她。 倒在地上的陆昭虚弱的冲思涵笑了笑,示意思涵他没事。 思涵别过头不看向陆昭,眼里的泪水,终究没能忍住,缓缓地滑落脸庞,此时的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居然这么的没用,眼睁睁的看着陆昭身受重伤,而她却只能束手无策坐在这里。 眼见陆昭被伤痛折磨的痛苦难耐,思涵强将眼泪收回,冷眼看着顾子明后背,“你伤害了所有真心想要帮助你的人,满意了?开心了?” 顾子明的双手依旧紧紧地握着拳头,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 思涵深深地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她失望的看了顾子明的背影一眼,转身向房间门口处走去,临离开房间时,她丢下一句话给顾子明,“顾子明,你太令我失望了。 昔日的容光焕发,正义凛然,为了不娶异国公主为妻而宁愿背负喜欢男子的骂名的顾子明哪去了?”语毕,她迈步离开房间,她要找大夫来这里医治陆昭。 但是,她前脚刚刚迈出房间门口,顾子明便转过身子向陆昭找走去,他弯下身伸出手封住陆昭两个大穴,又将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陆昭轻轻地抱在怀里。 倒在地上的陆昭见顾子明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时,他欣慰的笑了,因为此时顾子明的身上没有一点杀气。 顾子明讶异的看了陆昭一眼,对于深受重伤的陆昭,到现在还保持清醒的状态着实令他感到意外。 “你要干什么?!”思涵转过身害怕的看着顾子明质问。刚刚陆昭明明交代过她,不许她碰他的,现在顾子明却将他抱了起来。思涵猛然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子明,难道顾子明要伤害陆昭? 顾子明没有理会思涵,他只是淡淡的瞥了思涵一眼,随后抱着陆昭向他的大床走去。此时的陆昭放心的昏迷过去,刚刚是他在强撑,他怕顾子明会伤害思涵,是以他一直努力保持清醒,当他看到顾子明身上没有任何杀气的时候他再也支撑不住的昏死过去。 思涵想都不想的跑到顾子明身前,伸开双手挡在顾子明的身前,“我们是来帮助你,不是来害你的,难道你还要伤害陆昭?你还有没有人性?”语毕,她低下眼眸看了陆昭一眼,当她看到陆昭已经昏迷不醒的时候,心中的怒火陡然升高。 顾子明深深地看了思涵一眼,微叹了口气,抱着陆昭越过思涵继续向大床走去。 思涵顿时气急,她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刚刚被顾子明摔碎的酒杯碎片,将酒杯碎片死死地握在手里面,命令顾子明,“放了陆昭。” 顾子明全当思涵不存在一样,他轻轻将陆昭放在大床上,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将药丸塞到陆昭的嘴里面。 药丸刚刚下肚不久,陆昭的嘴角边便缓缓地流出一缕鲜血来。顾子明轻轻地见陆昭沾满血迹的衣衫解开,双手放在陆昭的胸口前,用自己的内力为陆昭医治内伤。 眼见陆昭的嘴角边流出鲜血来,思涵没有半分犹豫的举起紧紧握在手中的碎片,狠狠地刺进顾子明的后肩膀处,血,顺着顾子明后背缓缓流出,仅在一瞬间便染红了他的衣衫。 思涵故意对顾子明肩膀上的血迹视而不见,她抬起头看着顾子明冷声命令,“放了陆昭。” 顾子明抬起眼眸看了思涵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后低下头继续为陆昭疗伤。 思涵顿时气急,她伸出手插在顾子明肩膀处的素片拔了出来,高高举在手里,再一次命令顾子明,“放了陆昭!”这一次她的语气里面带着浓浓的杀气。 顾子明依旧不理会思涵,他低着头全神贯注的为陆昭疗伤,根本不将思涵的话放在心上。 见到顾子明还是不肯放开陆昭,思涵高高举起手中的此片狠狠地刺向顾子明,这一次她刺向的是顾子明颈间的大动脉,只要将瓷片刺到顾子明的大动脉之上,顾子明就会流血而死!像他这样的人渣,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眼见思涵手中的瓷片就要刺在顾子明的大动脉之时,一道虚弱不堪的声音阻止了她。 “思涵,不要。他是在救我。”陆昭虚弱开口阻止思涵。 思涵微愣,顿时停住手中的动作,她蹲下身子看着刚刚苏醒过来的陆昭,“你没事吧?” 陆昭勉强冲思涵微微一笑,“没事。”随后他抬起眼眸看了正在为他疗伤的顾子明一眼,“少将军是在救我,你误会他了。” 思涵看都没看顾子明一眼,便讽刺道,“是他将你打伤的,又跑过来救你,装什么好心?” 陆昭冲思涵微微淡笑,“其实,我身上的伤,不是少将军打伤的,少将军虽然击了我一掌,但是不足以致命,将我打成重伤的另有其人。” 思涵和顾子明同时一愣,特别是顾子明,他疑惑的看着陆昭,“是什么人将你打成重伤的?” 陆昭微微摇了摇头,“天色太暗,我看的不是很清楚。” 这个时候思涵才知道,刚刚自己真的误会了顾子明,原来陆昭不是他打伤的,看来刚刚的顾子明没想真正的将她杀死。心里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点点兴奋和高兴。 思涵抬起眼眸愧疚的看了一眼顾子明还在流血的肩膀,“对不起。”思涵缓缓地开口向顾子明道歉。 “无妨,小伤不碍事。”顾子明冲思涵淡淡一笑,随后看向门口处,“命人将大牢离得两个人放出来。” 站在门口处的两个小丫鬟立即领命,“是,少将军。” 思涵开心的看着顾子明,“谢谢你肯放她们出来。”她没有想到顾子明居然肯放了芷宁和冰儿。 “我们走吧。”顾子明站直身子向门口走去。 “去哪?”思涵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顾子明的背影。 “为家父验尸。”顾子明一字一顿的对思涵说。 思涵看着顾子明的背影欣慰的笑了,她转过头看了陆昭一眼,“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陆昭冲思涵点了点头,“快去,为老将军验尸要紧。” 与此同时。 冰儿和芷宁一直无聊的呆在大牢里面,两人坐不能坐,躺不能躺,唯有蹲着和站着,冰儿双手握着牢房的栏杆,可怜兮兮的望着牢房之外,空荡荡的除了那一点点的火光之外,再无其他。 “想不到顾子明还蛮照顾我们的,居然给我们找了这么大一个雅间。”冰儿看着空荡荡的牢房说。 芷宁不由‘扑哧’一笑,她缓步走到冰儿身边,眼里带着淡淡的责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唉,人家无聊吗!这里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只要拿自己开开心了。”冰儿开始用力的摇晃着大牢的栏杆,希望能够将其中一根栏杆摇晃掉,那样她们就可以逃出这里了。 芷宁无奈的看着冰儿,“就算你将栏杆摇断了,我们也不可能逃得出去的,别忘了,外面可是重兵把守啊!”整个将军府全都被士兵重重包围着,她敢保证只要她们逃出这个牢房,还没有走出将军府大院就会变成马蜂窝。 冰儿停住手中的动作依靠着牢门栏杆,“唉!要事有人来救我们该有多好啊!” 冰儿的话刚刚落音,牢房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小翠轻声的对冰儿说,“小姐,小翠来救你们了。” 冰儿顿时一愣,转过身看向牢房大门口,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缓步向她们走来。 冰儿顿时兴奋万分,这个身影她很熟悉,不是小翠还能是谁? “小翠,我们在这里。”冰儿的双手从牢房的栏杆缝隙中伸了出去,她兴奋地叫着小翠,生怕小翠看不到她们似的。 小翠很快到了冰儿身前,一脸担心的看着冰儿,“小姐,你们没事吧?” 冰儿想都不想的回答小翠。“没事。”心中雀跃不已,龙傲天派给她的人果然不一般! 芷宁微拧眉头看着小翠,外面那么多官兵,小翠是如何进入牢房的?“小翠,你是怎么进入这里来的?”芷宁略带戒备的看着小翠。 第八十八章 此时,小翠正在拿着一大串牢房的钥匙挨着个实验打开牢门,芷宁的问话令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随后她抬起头冲芷宁微微一笑,解释道,“小翠曾经学过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将站在牢房外面的两个士兵打晕了,进入这里来的。” “可是外面的官兵很多,你怎么可能将他们全都打倒?”芷宁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小翠。 “外面的官兵早已经撤掉了。现在整个将军府里面,就只有将军府里面的家丁和丫鬟而已,其他人全都撤走了。所以小翠才会这么轻易地闯进牢房里面的。”小翠开口向芷宁解释。 芷宁和冰儿顿时一惊,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刚刚整个将军府里面还全都是士兵呢,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士兵居然全都走了? 小翠不再理会冰儿和芷宁,径自找着打开牢门的钥匙,只听,“咔嚓。”一声,牢房的们,被小翠打开了。 冰儿和芷宁相视一笑,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牢房。 小翠,冰儿和芷宁匆匆的从牢房里面走出来,向停放老将军的尸首的地方走去,此时她们最担心的就是,顾子明将老将军的尸体下葬。 当她们刚刚走出不远的时候,看到将军府大院之内燃起熊熊大火。芷宁和冰儿顿时一惊,她们紧忙向大大火的方向跑去。 另一边思涵和顾子明匆匆的走上长廊直奔老将军的尸首而去,可是当他们刚刚走上长廊的时候,就见到停放老将军尸体的木架子燃起熊熊大火,思涵和顾子明同时一惊,两人想都不想的向大火的方向跑去,顾子明单脚一提,踏着池塘上面的荷叶,直奔大伙的方向而去。 思涵一边跑一边看着顾子明踏着荷叶的优美的身姿,她微微一笑,顾子明的身姿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女子的身子般明艳。 当思涵跑到大火前的时候,芷宁、冰儿和小翠也跑到了大火前。 将今年赴里面的家丁和小丫鬟们全都跑出来救火,尽管火势很大,他们依旧不放弃的救火。 “不要再救火了。”顾子明冷声命令将军府的家丁们,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权当老将军被火化了。 思涵站在顾子明的对面,看到他悲伤的神情,忍不住的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她走到顾子明身前,芊芊玉指搭在顾子明的肩膀上,给予顾子明无声的安慰。 顾子明双拳紧握气愤的看着眼前燃烧的熊熊大火,任谁都看得出,有人想要毁尸灭迹,让他们从老将军的尸体上找不到任何证据。顾子明的双膝一软,缓缓地跪在地上,此时的他真的相信他的父亲,老将军是被人冤枉的,不然也不会有人将他的提提焚烧,他愧对自己的父亲,愧对一直坚持为父亲洗刷冤屈的南海洋,现在尸体已经被烧,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了! 眼见顾子明那么的伤心难过,思涵的心,也随之泛起苦涩,她轻轻地拍着顾子明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顾子明的心情她很明白,他是在自责和内疚。 “都是我不好,假如,我早一点让你为家父验尸的话,家父的尸体或许就不会被人焚烧。现在尸体已经被烧,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了。”此时的他愧疚不已,他愧对家父,是他没有好好守护在老将军的尸体前,才会害得老将军的尸体被人焚烧,他更愧对南海洋,现在老将军的尸体已经被烧掉,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了,没有证据证明老将军是清白的,就无法将南海洋从牢房里面救出来,是他间接害了南海洋! “那倒未必,别说老将军的尸体只剩下一副骸骨了,就算他被人挫骨只要不扬灰,我就有办法证明老将军究竟是自尽身亡还是他杀!”思涵紧握着双拳冷冷的看着身前已经被烧焦了的老将军的尸体,太可恨了,想不到那群人居然这么没人性,连一句尸体都不肯放过,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可以证实,老将军的死有很大的疑点,也就间接的可以证明,老将军极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顾子明太起头讶异的看着思涵,“你有办法?” 思涵信心十足的回看着顾子明,慎重的点了点头。 思涵命人烧了一大缸热水,并且将老将军的骸骨放在水中煮,直到老将军的骸骨变成乳白色的时候,她才命人将老将军的骸骨从大缸里面捞出来。 顾子明命人准备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将一张宽大的床摆放在房间中央,并且将老将军的骸骨一块一块摆放在大床之上。 思涵将老将军的骸骨按照人体的骨骼的构造一块一块摆放好,当老将的骸骨摆放好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顾子明在内全都抽了一口凉气,老将军的骨头上几乎全都是伤痕,有些地方还有断裂的痕迹,由此可以看出老将军死之前受过多少伤痛。 “太残忍了,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对待老将军呢?”冰儿看着骨头上的伤痕忍不住的开口说。同时,她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为老将军报仇雪恨。 “我们肉眼能看到的,都是老将军的旧伤,假如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旧伤应该是老将军生前在战场上英勇杀敌时留下的。与老将军之死并无关联。”思涵淡淡的向众人解释道。 接着,思涵开始演老将军的骸骨,她首先将老将军的头骨拿起来,仔细的查看着,“老将军的头骨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痕。”她又检查了一下头骨的两边,随即改口,“不对,老将军头骨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针孔!” 顾子明一听紧忙上前走到思涵身边,思涵指着骸骨耳根的位置给顾子明看,“在这里。” 顾子明顺着思涵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老将军的耳根旁边有一个小小的针孔。 “这里是人体内的一个麻痹神经的穴道。”顾子明看着针孔的位置缓缓地开口说。 思涵顿时一惊,她对穴道不是很了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子明缓缓地相似喊解释道。“就是说有人将银针插进家父头颅中的这个位置,就会令家父的神经麻痹,手脚不听使唤。”顿了顿,顾子明接着道,“但是家父的功夫极高,一般人根本无法近他身,更别说是将一根银针刺在他的头颅的着这个穴道里面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相信老将军是为最自杀的原因,老将军呢武功高强,整个齐国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当时老将军的房间里面干净整洁,一点打斗过的痕迹都没有,倘若有人想要杀害老将军,房间里面,怎么可能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啊! 思涵将老将军的头骨轻轻地放在床铺上,随后沿着锁骨喉结骨一直向下仔细的查看着,蓦地,被她在老将军的胸骨上发现一个小黑点。思涵略微一惊,转过身,从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布包里面抽出一根银针,放在老将军胸骨上的小黑点之上,再将银针拿起来,银针的针尖儿赫然显示的是黑色,也就是说老将军死之前曾经中过毒!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全都惊讶的瞪大眼睛,想不到老将军死之前被人下了毒。 “怎么会这样?老将军中了毒,怎么会没有人发现?中毒以后流出来的血不应该是黑色的吗?假如是黑色的血的话,不可能没人发现老将军曾经中过毒啊!”冰儿微拧眉头看着老将军的骸骨。 “不是,这种毒应该是慢性毒,而且应该被老将军控制住了,就快要清除掉了。所以,老将军体内流出来的血是红色的而不是黑色的。这个毒现在根本对老将军的身体无害。而且这个毒应该是在老将军体内已经呆了好久了,与这一次老将军被杀一案,并无关系。”思涵向冰儿解释的说。 “这么说老将军是自尽身亡的了?”冰儿忍不住的开口问思涵,老将军身上除了头颅上有一个针孔以外,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不排除老将军为了减轻自己的痛苦而将银针刺进自己的能麻痹神经的头颅里。 思涵很肯定的回答冰儿,“当然不是了,老将军的确是被人杀死的。”随后,她转过身看向顾子明,“少将军,假如有一根针快速的进入你的体内刺在你的心脉之上的时候,会不会导致你的心跳陡然间停止跳动,而且失去反抗能力?” “是。”顾子明很肯定的回答思涵,随后他向思涵和众人解释,“任你功夫再高,倘若被人用银针刺到心脉之上时,心脏在短时间内停止跳动,在那段时间里他就会任人宰割,但是倘若是高手的话,用不了上多久他就能够用内力将银针逼出体内。””这就是老将军被人害死的原理。“思涵接着顾子明的话说。 众人还是有些不解的看着思涵,她们还是没有弄明白思涵话中的意思。只有顾子明听明白了思涵的话中的意思,他低下眼眸看了看老将军胸骨前的哪一个小黑点,那个地方刚好就是老将军的心脉之处。同时他也知道老将军是怎样被人害死的了。他冲思涵点了点头,随后走出房间。 见其他人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思涵耐下心来,再一次讲给她们听,”首先有人将银针陈老将放松警惕的时候将银针插进老将军的心脉之处,令老将军暂时失去知觉任人宰割,凶手怕老将军用内力将银针逼出来,所以他又将另一根银针刺进老将军的头颅之处,麻痹老将军的神经,再将老将军抱到床上,将匕首顺着针孔狠狠地插进老将军的胸膛,这样既能掩盖将针孔掩盖住,又能造成老将军自尽身亡的样子。 “原来老将军是这样被人害死的。”冰儿极其惋惜的看着老将军的骸骨,愤恨道,“老将军真的很可怜,被凶手那么残忍的害死不说,死后还被人焚尸,那个凶手简直是太没人性了!” “还好凶手将老将军的尸体焚烧了,只剩下一副骸骨,不然我想我很难查出老将军的真正的死因来。”思涵看着老将军的骸骨说道。 “恐怕凶手怎么都想不到,他这一次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芷宁不禁冷哼,有时候人太聪明了也不好。 这个时候,顾子明从外面进入房间,他的手里面拿着一根银针。他将手中的银针地给思涵,“在家父的房间里面找到的。” 思涵拿着引着看了一眼,果然,银针的尖上有一点点黑色。由此可以看出,这根银针就是被老将军从体内逼出来的那根银针,这也说明了她的判断是对的,老将军就是像她断定的那样被人害死的。 顾子明小心翼翼的将老将军的骸骨收了起来,包在一个包裹里面,待产房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众人极其同情的看着顾子明离开的背影,老将军一生光明磊落,征战沙场,没想到居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直到,顾子明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们面前的时候,思涵才转过头看向芷宁,“芷宁,说说你的看法。” 芷宁缓步走到桌子前坐在椅子上,在牢房里面站久了,觉得有些累,她需要歇息一下,“老将军的功夫极高,很少人能靠近他,就算能靠近他也未必能将银针刺向他的体内。由此可以断定,将银针刺进老将军体内的人,一定与老将军极其熟悉,而且他还能令老将军卸下心防,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个人的功夫很高,能够在老将军卸下心防的时候将银针准确无误的刺进老将军的心脉之处。”老将军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可见那人的功夫有多高。 “但是与老将军熟悉的人何其多啊,我们要如何查起啊!简直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冰儿接着芷宁的话说。 “不会,既然他们杀了人,就一定能够会在现场留下证据的,我们再到老将军的房间里面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证据。” 思涵的话刚刚落音,芷宁便从椅子上站起身向老将军的房间走去。思涵和冰儿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芷宁就是这样工作起来,不要命。 她们到达老将军的房间里面的时候,芷宁早已经在四处查找有价值的证据了。 思涵和冰儿还有小翠,一同进入房间,四个人分成两伙开始寻找证据。 但是,直到天蒙蒙大亮的时候,四个人两手空空什么证据都没有找到。 冰儿走到桌子旁边坐在椅子上,双手握成拳头轻轻地捶打着自己的小腿,这些天她累坏了。 小翠走到冰儿身前,蹲下身子为冰儿捶腿。 冰儿想都不想的收回自己的小腿,“我自己来就好。”她实在不习惯被人那样伺候。 小翠深知冰儿的脾气,她无奈的看了冰儿一眼,随后从地上站起身,恭敬地站在冰儿身后,并没有和思涵还有芷宁一起寻找线索。她们忙活了整晚都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相信再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的。 思涵坐在地上将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芷宁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全都仔细的搜查了一遍,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但是她们仍旧不死心,又将整个房间彻底的搜查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顾子明从外面回来以后,她们才停止寻找线索。 知道思涵和芷宁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的时候顾子明并不意外,反而一脸的平淡。他走到老将军的桌案前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抚摸着桌案的每一处,脸上尽是悲伤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