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探长》 初入E探社:陆大少与小帅哥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我第三十八次闭紧双眼,潜心默念,再次满怀希望的睁开双眼……眼前的空白试卷提醒着我,一切都是真的,真的!我现在正身处考场…… 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开始不规则完全不受控制的抖动,我满天冷汗的用左手握住笔,强迫自己要镇定。我不自主的眨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试卷上的文字…… “墨白,还不快写!时间快到了!” “墨白,你怎么连名字都没填呢?!” “墨白,你怎么还不动笔!” “墨白……” …… 焦急纷乱的轻声急呼,终于惹来监考老师的关注。 “墨白!你们在搞什么?!” 我战战兢兢的将脸几乎贴在了试卷上,听声音就知道,这是法律系的系主任,人称“阎王”的阎主任。阎主任之所以被叫做“阎王”,一方面因为他姓阎,另一方面就是他如同阎王般的行事风格。 阎王最讨厌的就是在他的地盘撒野,很不幸的是,曾几何时,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着他老人家的威严,不用想也知道,这次我的下场会很惨! 不要责备我思想悲观,主要是以前有个小师弟在阎王监考时,就不小心的吃了两个包子,结果被他扔出了考场,最终结果是小师弟很光荣的挂科了…… 就在我想象着阎王殿下打算如何处决我时,头顶上传来阎王暴怒的吼叫: “墨白!抬头看着我!!” 我惊惶的抬头,听声音就知道阎王殿下发怒了,如若不从,后果会很严重呀! “啊!!!” 随着我如见鬼般凄厉的惨叫,所有同学都转头看向我…… “啊!!!鬼呀!!!” 明明是人的躯体,可是他们像是练过无相神功一般,没了五官的平板脸上,如白纸一般,更恐怖的是,白板的脸皮上不断变换着各种符号。 妈呀!移动试卷呀!! 世界末日呀!!! 一张张空白试卷脸不断地向我袭来,我惊惶的想要躲避,他们像是发现了我的惊恐,都安静下来。可是我却没有感到轻松,因为他们手中的试卷都齐齐的朝我飞来。 我惊慌的抓住飞来的试卷,也顾不上多想,一狠心,就要动手撕下去。只是我的动作瞬间被定格,因为我的手被一只手握住。 “醒醒。” 我只觉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椅子上拎了起来,然后又好像从高空急速坠落。我只觉得,这下完了!阎王殿下要杀人啦!! 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让我迷茫。这里是哪儿呀?看着不远处整面墙的书籍,我感觉我的大脑又一次罢工。 “你是专门跑这里睡觉来了吗?” 清亮的声音好似山间清冷的溪水,带着明显的笑意,轻松的将我心头的恐惧和迷茫扫去。对呀,我跑这里来干嘛呢?哦,想起来了,我是来应聘的。 “咦?小帅哥,你也是来应聘的吧?看样子,你还没高中毕业吧?作为一名学生,学习应该放在第一……” “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就不要应聘了,还是回家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嘛!”我苦口婆心的劝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大男孩,而他只是笑意盎然的看着我,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单纯的笑着。 我给他摆事实讲道理,告诉他只有加倍努力,才能考一个好的大学,将来才能有好的工作,才能娶一个漂亮的老婆,才能生个好宝宝,才能让让孩子有一个好的生长环境…… 我已经将他百年之后的事情都讲到了,可是这个孩子还是笑嘻嘻的看着我,无害而纯良,尤其是那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实在诱人,好想捏两下。最令我兴奋的是,他笑的时候,居然有酒窝呀!这孩子太可爱了!! “我叫师帅。” “哦!”原谅我的花痴吧,不过他笑起来真的好可爱呀! “你,害怕考试?”小帅哥眼睛微眯,两弯新月显现。难道这就是小馒头口中的,桃花眼? 不对,他刚才问我什么来着?考试?他问我,害怕考试? “谁说我害怕考试?”我有点儿心虚,总觉得在小帅哥面前慷慨激昂的教育他一番后,被他知道我害怕考试这件事很丢面子。 我顺着师帅的眼神往下看,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我说怎么刚才的感觉如此真实,原来我的手中真的有七八张写满字母的纸。我两只手还维持着撕扯的动作,而师帅的手还紧攥着我的手。 我本打算不着痕迹的将手抽走,可是试了试,这小帅哥却不撒手。我冲着他干笑两声,想趁他不备迅速动手,无奈事与愿违,这家伙死拽着不放。哇呀呀!要不是老子天生手小,至于受你欺负嘛!不要以为你是男的,老子就怕你了!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把我的资料还给我,我就放手。”师帅依然是笑脸迎人,另一只手指着我手中的一打纸,善意的提醒我。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好像是介绍什么香水之类的。就在我突发奇想的研究手中的资料时,屋子里又有人开口了。 “师探长,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结?” 我好奇的伸长脖子,绕过挡在眼前的师帅向那人望去。(..info好看的小说)哎呦!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陆大少嘛! 陆大少的名气不是在于他出众的相貌,毕竟与众不同的相貌虽然容易让人难忘,可是显赫的背景却更令人印象深刻。 陆大少全名陆旭,是一家知名香水研究公司的老总,他们出品的香水备受欢迎。所以陆大少是为数不多深受女人喜爱,却无关金钱和样貌的喜爱。 陆旭为人谦逊,虽然相貌实在让人惋惜,可是他良好的修养和品行令人无不赞叹,而他堪称绝世的调香技法更让人称绝。 我本来想礼貌的朝陆大少微笑,可是手上传来的痛意令我本来善意的微笑变成了狰狞的嘴脸。疼得龇牙咧嘴的我,还是看到了陆大少微微抽搐的嘴角,不但如此,我还看到师帅幸灾乐祸的笑脸。 师帅用力捏了我的手,条件反射的情况下,我老老实实的松开了手中的资料。 师帅拿着资料和桌子上很不起眼的透明水晶瓶子,走到陆旭的身边,将资料和瓶子一起交到了还处于惊吓状态的陆旭手中。 陆旭慌忙接到手中,略带抱歉的朝师帅轻轻一笑。无奈陆旭的相貌实在差强人意,站在师帅面前实在是云泥之别,不过陆大少那温和的气质令他加分不少,所以在我看来,陆旭这人也是不错的。 “师探长,多谢!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和我的企业就大祸临头了!” 陆旭感激涕零的画面让我一阵恶寒,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和谐,越看越象龌龊大叔调戏极品美少年。 面对惨绝人寰的陆旭,师帅依然笑容亲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家姐的训诫,况且这件事是我姐姐特意叮嘱的。不过陆先生,这东西终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要好好保管!”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好奇心作祟下,我凑到了两人身边。走过去才发现,师帅比我高不少。 “这是什么?”我指着陆旭手中的瓶子,尽量不去看陆旭的脸。 陆旭没有回答我,只是疑惑的问师帅:“师探长,墨小姐是你的助理?” 我震惊了,陆旭陆大少竟然认识我!他怎么会认识我?! “陆大少,你怎么会认识我?” 也许是我的情绪太过于激动,所以陆旭像是被吓到,呆愣片刻才回过神儿来。 “师探长,我有些话要和你单独聊一下,可以吗?” 虽然我很想知道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可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相伴出门,师帅居然还贴心的把房门带上。 无奈的我只好再回到那把老板椅上,悠然的转圈。转着转着,突然发觉情况不对。 陆旭一直叫师帅师探长,难不成,这个小帅哥就是这家侦探社的老板?! 忽然,我有一种五雷轰顶的错觉。 “你是来应聘的?” 就在我坐在老板椅上,愁苦的面墙思过时,椅子被转了过去,师帅随意的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我。 “是呀!你们老板呢?” 我保持镇定,坚决不能在这个小毛孩儿面前漏怯,而且从他的话里也知道,他不是这里的老板,真正的老板应该是他的姐姐。既然如此,怕他做甚! 师帅依然不变的笑脸让我觉得如坐针毡,莫名的有些不安,可是为什么会不安,我也摸不着头脑。 “老板呀?你找哪个老板?” “你们这里有很多老板?!那这样吧,谁写得招聘书,我就找谁!” 师帅收起笑脸,一幅万分为难,千分惭愧,十分无奈的看着我,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那个老板生孩子去了,三五年的回不来。” “所以?” “现在我是这里的老板。” 师帅又笑了,比阳光还灿烂,比花儿还美丽。不过他的笑容却让我直冒冷汗,我使劲往椅子内缩了又缩,恨不得和椅子容为一体。 我满脸讨好的笑,将那高傲的身段放的低低的,“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该走了!呵呵,今天真是打扰了!” 师帅默不作声,不过那条长腿拦着我的去路,我眼神示意数次后,他依然不为所动。就在我脾气上来,意欲发飙时,一言不发的师帅终于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想做我的助手?我哥那份招聘书开出的条件可是相当优厚的,而且对应聘人的要求不高,怎么看怎么是个大便宜,你为什么不想捡呢?” “我对照顾小屁孩儿没兴趣!” 笑话,我墨白从小到大都是孩子王,混到如今竟然要做这小屁孩儿的跟班,那我的颜面何存!我又怎么向那些我曾经的大小跟班交代。我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在他的手中。 师帅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将椅子连同我向他拉近,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只录音笔。师帅将录音笔凑到我眼前,不急不慢的开口:“姓名?” 我的心里警铃大作,怎么一幅审问犯人的架势,他到底打算做什么?出于安全考虑,我选择沉默,而且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身旁的背包。 “姓名?”师帅的耐心可真好,都问了三遍不被答复,依然面不改色,笑盈盈的,实在令人佩服。要是换成我,我早就扬长而去了。 终于,我的耐心被他打败。 “墨白。” “墨白,那以后就叫你小白,年龄?” “20。” “哦,已经是成年人了,那我就不用怕是雇用童工了。性别?” “你眼睛去逛街啦?!男女都看不出来了吗?!” 师帅见我一幅火大的样子,很识相的另起了话题:“文化程度?” 我怒视他,狠狠地怒视他!小屁孩儿,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伤疤揭得真有技术含量,坚持三字方针:稳、准、狠。 师帅了然的点点头,“没关系,只要不是文盲,幼儿园毕业也不是问题。” “我是石泉大学的学生,现在休学!”我本来不想回答,可是实在气不过他的羞辱,小屁孩儿,我可是世界名校的学生!你哪只眼睛看我只有幼儿园文化了?! “哦~原来是石泉的小学妹呀!”师帅一如既往的笑容挂在脸上,显然他没有因为我所报的学校而震惊。 “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小学妹?!就你这个小屁孩儿还敢叫我学妹!恐怕你连石泉大学的门口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不要张口小屁孩儿,闭口小屁孩儿的,我都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了,虽然这个称呼是很嫩,可是装嫩是会遭雷劈的!” 师帅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极力的想要纠正我错误的年龄认知。 二十好几?我感觉万道闪电破空而出,一齐劈在了我的头上。瞬间,我就被烤的外焦里嫩,涮上密制酱料,吃起来绝对可口。 这真的不能怪我,他本来就是一张娃娃脸,而且他的脸皮实在白净细腻,半分没有胡须的迹象,再加上他这一身绝对休闲学生装--涂鸦着卡通人物画的白t恤配着浅蓝色牛仔裤。 师帅见我吃惊的表情有增无减,很是无奈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姐的杰作。她觉得自己是艺术家,其实她是个名副其实的破坏家!” “行了,小白,讲讲你是怎么拿到那份招聘书的。我哥只做了一份,你真是幸运呀!” 我再次被震惊,谁写招聘书只写一份,而且还指定要拿着招聘书去应聘,这是什么思维逻辑?难不成,这是注定的缘分,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 “关于招聘书,我只能说,这是一件无数巧合构成的事情……” 初入E探社:我这小半辈子 我叫墨白,据我的舅妈,也就是我姐姐介绍,我们墨家是想当年墨子的嫡系后人。(..info) 不过这个亲戚关系,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真实,毕竟我的亲人从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天赋异禀,可能我除了姐姐一家,墨家也没啥亲人了,毕竟这近二十年的记忆里,我还没有见过什么姓墨的亲戚。 我们家在外人看来,唯一与众不同的,恐怕就是这混乱的家庭关系。 我的亲舅妈是我爸爸的亲侄女,说简单点儿就是,我爸爸的亲侄女和我妈妈的亲哥哥结婚了。所以我从小就十分迷茫,我应该叫姐姐舅妈,还是应该叫舅舅姐夫呢? 这个难解的问题不但影响了我,也严重影响了舅舅的一双儿女。毕竟这辈分问题对于他们也是一种折磨,究竟是该叫小姨,还是该叫妹妹呢? 如果我的父母没有英年早逝的话,舅舅家也不会出现这种伤神的问题。毕竟我们不可能天天生活在一起,只要见面时客客气气的客套两句也就没了问题。 可是天不遂人愿,我的父母在我幼时就撒手人寰了,作为妈妈的唯一亲人,舅舅就担起了监护人的责任。 舅舅家还算富裕,所以养三个孩子还是不成负担的。我近二十年来也是循规蹈矩,除了当年几次跳级考试的事情,我也是一个平凡无穷的小孩子。 舅舅有一双儿女,龙凤胎,大儿子乔木,小女儿乔林。他们比我大一岁,因为当初我跳级的原因,虽然兄妹两人也是石泉大学的高才生,可是依然是我的学弟学妹。好像在哪个方面,他们都差我一步。 按时间来算,我早应该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了,可是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的毕业受到影响。很不幸的是,我现在的记忆从高考过后开始混乱,有些是片段,有些更像是幻觉,拼不齐,凑不全。 关于我休学的事情,应该从那次英语四六级考试说起。 据乔木-小木讲,我的英语四六级一直没有通过。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毕业就不大好办。 按小木的话讲,小白就是一个白痴!英语考试居然连续三年都找不到准考证!不过小林子-乔林却是另一说法。 据小林子在我的舍友处打听到的真实情况是: 第一年的英语考试,我早早的就赶到考场,可是待考试开始前检查准考证时,我才发现我的准考证不知去向了,无奈我就被监考老师“客气”的请出了考场。.info[] 第二次考试,顺利到达考场,而且还携带着准考证,结果又被“请”了出来。理由很简单,我携带的是第一次的准考证。 第三次考试,中间发生突发事件,我和一位小学弟因为都着急考试,所以行色匆匆的两个人撞了满怀,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我胡乱将东西收拾好就匆匆赶到考场,结果又被“请”了出来。理由是我拿着别人的准考证,而且还是过期的…… 往事不堪回首呀!每每提及此事,我的一众室友和乔家兄妹都情绪激昂。几人绝对会一遍一遍重复监考老师的那句经典台词:墨白呀墨白!你忘记拿准考证没关系,你拿着上一次的准考证也没关系,就算你拿着别人的准考证我也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拿着别人作废了的准考证!!你是不是成心捣乱呀!!! 很不巧,这几次的监考是同一人,更不巧的是,这老师就是“阎王”,阎主任。 那次考试的第二天,那位学弟找到了我,将准考证还给了我,万分抱歉之后,我才知道,他已经顺利考过了,而我依然错过了考试的机会。 有没有搞错!小学弟,谁培养了你喜爱收藏的兴趣!收藏什么不好,偏偏收藏准考证!收藏就收藏吧,你干嘛考试的时候还带着!! 鉴于我的种种“不良”表现,小林子终于忍无可忍,决定亲自包办了这一次的考试准备任务。 我顺利的进入考场,顺利的拿到试卷,接下来一切都不顺利了。我不知何故的不能顺利考试了,原因很简单,我看不懂试卷的内容,我拿笔写不出想写的内容…… 我狼狈的逃出了考场,我的试卷上甚至连姓名都没有填上。 鉴于我在考试前就觉得我好像大脑出现问题,因为我也不清楚从何时开始,我的记忆就开始混乱,有些人也认得不大清楚。所以我想也没想就去找医学系的李教授,也就是我们学校堪称万人迷的李校长解决我的问题。 李校长经过仔细地检查询问,最终做出定论,我的大脑受到莫名的损伤,出现了短暂的、不定时的失写症、失读症还有面容遗忘症,也许还有其他的症状,只是暂时还没有表现出来。 听了这个结论我的心里十分忐忑,好像我的大脑中埋着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不知何时何地,随时会爆炸一般让人心中惶恐。 与此同时,我也更加迷惑,我从来不记得我头部受过什么伤。而且我在以往的体检里,也没发现我的大脑有什么问题,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大脑受损呢? 其实我完全是脑子坏了,所以忘了我还有失忆的症状,脑中有没有受过伤,我是完全没记忆了。 李校长一边安抚我的情绪,一边亲历亲为的替我办理休学手续,他的解释是,我是学习太过用功,导致大脑出现短暂的短路,所以我应该休学好好休息一下。对于德高望重的李校长所说的理由,我也觉得值得信赖,所以就稀里糊涂的休学了。 鉴于我的这个症那个症说不准会何时发作,可我也不想老是窝在家里,所以我想在休学期间找份简单的工作。 舅舅、姐姐、小林子和小木想将所有适合我的职业从众多的招聘信息里筛选出来,可是找了一个星期也没有找到像我这种等同文盲的人适合的工作。 就在我为了工作这件事烦恼时,我的室友姐姐们带来了好消息,有一家侦探社招人,要求极低,工资极高。最初我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哪怕小林子出面极力保证,这家侦探社绝对是合法机关,这份工作绝对是正当工作,我还是不相信。 出于对这个社会某些人的不信任,我坚决拒绝了一干人的举荐。小林子迫于无奈,只好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 原来这份招聘书是我大学寝室室友柳叶叶子姐的男朋友的表姐的上司,想通过叶子姐的关系,托叶子姐在石泉大学找一名大学生做探长的助手。 其实那个上司也是受人之托,听说那位探长的助手有事要离开,所以才要另请高明。小林子和我的几位室友姐姐混的十分熟洛,经过她的一番费心费力的说服,叶子姐终于将这难能可贵的机会留给了我。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情不靠谱,可是众姐妹的一片苦心我不敢浪费,于是我今天只好来这里应聘。 考虑这个侦探社距离我家不是很远,于是我就独自一人前来应聘。本来我也想拉个人给我壮壮胆子,可是几个女人都不肯做一下自我牺牲,而小木以要陪女朋友为名,拒绝陪同我前往。什么陪女友,连个人影还没有呢!不想来就明说,何必找这么烂的理由。 我拿着招聘书询问了七八个人后,终于准确找到了那间侦探社。 我站在侦探社门口,很礼貌的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也没人回答。我又不死心的敲了两下,因为用力过猛,虚掩的门被我敲开了。 出于好奇,我向里面探头望去,屋里居然空无一人。一般这种情况下,我应该转身离开,可是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我居然鬼使神差的走进了那间房间。我临时决定,我要等这家侦探社的老板回来。 慢慢步入屋内,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屋子的布置十分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胡乱摆放着一些书籍和纸笔,在凌乱中,一个其貌不扬的瓶子混迹其中。屋里还有一组沙发,茶几上摆在两个空纸杯,不远处的饮水机已经被拔断了电源。和办公桌相对的整面墙已经被装饰成了书墙,密密麻麻的书籍看得我汗毛直竖,眼晕的很。 我慌忙将视线从书墙上收回,本来想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这家主人的归来,可是眼睛不经意的扫到了老板椅上,那宽大的椅子肯定和校长的椅子一样,舒服得很呀!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我终于没有抵挡住那把椅子的诱惑。舒舒服服的窝在宽大的椅子上,无比惬意,无比享受呀! 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惬意的感觉时,不经意瞥见办公桌上那个透明瓶子。我好奇的拿在手中,看来看去也就是一个普通瓶子。不过这里面装的东西却令我好奇,因为当我好奇的将瓶子凑近闻时,一股浓郁的香气令我头晕。 虽然好奇,可是我却没敢打开瓶子,毕竟好奇害死猫的故事我还是清楚的。我将瓶子放回原处,本来想离开去沙发上规矩的坐好,可是我的注意力又被桌子上的一打材料吸引。 我忘记了校长给我的建议,不要集中精力盯着文字、符号看,也许是我太认真了,结果一句话也没读懂,脑袋晕晕的,不知何故就眼前一黑。 接下来就是那个逼真的梦。 看着笑容满面的师帅,我决定将招聘书的事情粗略讲一下,至于为什么是粗略,因为要是仔细讲,我的很多隐私岂不是曝光了。而且,我们只不过认识了几个小时,还不至于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况且,我也没有决定,一定就要在这里工作,一定做他的助手。 “我的室友叶子姐的男朋友的表姐的上司从你们老板手里拿到的招聘书,然后他将招聘书交给了我室友男友的表姐,我室友的男友的表姐又将招聘书交给我室友的男友,我室友的男友又将招聘书交给我的室友。我们家小林子又把招聘书弄到手,然后交给我,我这不就来到这儿了嘛!” 啰啰嗦嗦的费话一大篇,简简单单的一件事被我说成了绕口令,也不知道师帅有没有听明白。师帅依然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无懈可击的笑脸和冰山扑克脸一样,完美的假面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呀。还真是他的风格!” “风格?这也太随便了吧?!” 目瞪口呆已经不能表现我的震惊了,真的,这也太随意了! “他的老婆都是随便选的,我还能指望他对什么事情认真呢!不过,他的运气一直很好,一般随意选择也能选个绝佳人选。” 师帅漫不经心的将录音笔搁在桌子上,随意拿起一张纸。没几下,一架纸飞机在他的手中呈现。 “怎么样,要不要接受这份工作?” 师帅无比认真地看着我,眼神太专注,我只好将和他对视的目光转向别处,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实在令人不爽! “没有我,你也会找到助手吧?” 师帅伸出他那只保养甚好的手,轻轻地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的脸转向他。在他专注的目光中,我唯一在意的是,为什么他的手比我的脸皮还细腻呀!气愤至极,完全忽视了那只在我脸上摩挲的手。 我真的怀疑师帅的眼睛是不是安装着高功率的发动机,这电压太强了,电得我有些发晕。 “招聘这种事不归我管,你要是不做,我也不打算招聘其他的人了。既然你是他选的最佳人选,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这份工作,毕竟一个人工作,确实很累呀!你帮我好不好!” 师帅那小尾音抖得我差点儿就丢了魂儿,差点儿就张嘴答应了。还好我悬崖勒马,没有被眼前的美色诱惑,坚守了道德底线…… “哦,对了,有东西给你!” 师帅完全不顾及我的沉默以对,自顾自的从裤兜里摸索出一条项链,也没有询问一下我的意见,倾身而下,将我就圈进了怀里。 对于我这个经常和男孩子搂搂抱抱的人来说,完全不会因为陌生人的拥抱而感觉什么心跳加速,小鹿乱撞之类的少女怀春的表现。不过他身上的清爽气息,真得很好闻呀! “行了,记得下次再见到陆旭,一定要谢谢他呀!” 陆旭?为什么要谢谢陆旭?师帅的话令我疑惑不解,这跟陆旭有什么关系呀?我不由得看向师帅,而他依然是满脸灿烂的笑容,不肯透露一丝线索。 也许是被我盯得实在是不舒服,师帅将对视的目光转向别处,就在我以为他不会透露半个字时,师帅的目光又转了回来,接着他也开了尊口。 初入E探社:好奇害死猫 “你的情况很不适合外出工作。你现在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失写、失读,或者是面容遗忘,你的记忆出现混乱的情况下,只能说明你的大脑情况比预期中严重也复杂的多。你应该做的是,在家乖乖治疗,而不是不听话的跑到外面冒险。” “你怎么会知道?!” 隐私被揭开,我出于本能的,像一只刺猬一样炸起自己的刺,努力伪装成强者保护自己。 星爷有句经典台词:沙包大的拳头见没见过。如今我握着灌汤包大的拳头,示威似的在他眼前挥舞着。不过,我还是看到师帅无奈的想翻白眼的小动作。虽然我很气愤,虽然我很想揍他,可是一切只停留在想的阶段。 师帅很不客气的将眼前挥舞的小馒头一样的拳头挥开,终于没忍住,好笑的白了我一眼。 “刚才陆旭说的,你们的校长亲自出面请他帮忙治疗你的病。虽然他的方法对你的病情有延缓作用,可是终究治标不治本。项链里面是陆旭为你专门调配的香料,现在有没有感觉头脑清明、思绪清晰呀?” 听他这么一讲,我也感觉到了,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清明了很多,连长时间的郁闷心情都不见了踪影,整个人忽然变得无比的轻松。 我抓起胸前的吊坠仔细研究,很不起眼的一块透明水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水晶是空心的。我本来想将鼻子凑近,嗅嗅它的气味,却被师帅止住了动作。 我不解的抬头看他,原本笑容满面的师帅现在居然板着脸,面上的表情异常严肃。 “好奇害死猫,不要什么都要去闻,小心会要了你的命。” “只是香水而已,有那么严重吗?难不成,香水真的有毒?” 我觉得他实在是小题大做,不就是闻闻香水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他说的好像后果很严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吗? 师帅没有给我回答,只是仔细摩挲着握在他手中的水晶吊坠。我好奇的盯着若有所思的师帅,心中揣测着他如今的心思,看这小眼神,是不是想起自己的小女朋友了。 师帅灿烂的笑容再次染满眉梢时,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确实是在想自己的女朋友。就在我充分发挥想象力,描绘师帅的小女朋友是如何漂亮时,师帅却说话了。 “刚才的教训看来是太轻了,还没好了伤疤,现在就忘了疼!嗯?” “什么?” “你刚才进屋后,是不是闻了桌上那个瓶子?” 我诚实的点点头,闻是闻了,我又没有弄坏,你也没有理由责怪我呀。 “那瓶香料叫迷离,听名字就知道,它有致幻的特质,你凑那么近,浓度达到了一定量,所以你就产生了幻觉。那瓶东西是陆旭公司新产品的试验品,不小心被人盗了。因为这种东西属于违禁范畴,所以他不敢报警,只好找侦探社解决。在我找到那瓶东西时,那个小偷差点儿就跳楼。”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恐怖了!差点儿跳楼!幸亏师帅及时阻止了我,不然我的下场估计也不会太好。也许我惊慌的表情令师帅感觉内疚,毕竟他说的事情太吓人了,害怕是理所应当,只是他没想到,我会表现的那么害怕。于是他只好开导,安慰受到惊吓的我。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那小子要跳楼只是偶然事件。他十分迷恋修仙小说,因为在这个心理暗示下,他以为自己成仙了,所以想御风飞天。你的心理暗示和他的心理暗示不同,所以你只是差点儿把我辛苦整理的资料撕了而已。” 听他这么一讲,我也想到了一些零碎信息,按他的说法,香水迷离就像迷幻药,能使人产生幻觉。而幻觉的产生除了外界的因素干扰,人的心理暗示也是十分重要的。刚才我的幻觉里出现的试卷就是我心底最恐惧的场情,为了解除自己的恐惧,我通过撕毁的方式发泄心中的恐惧。 “那这个为什么也不能随便闻?” “这是经过高度提纯的香料,适当的距离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太近了就会起反作用,这就是适可而止的意思。” 我似懂非懂,不过总体的大意好像是,这个项链戴着是最合适的距离,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要是凑得太近,会影响身体健康,就像我闻得香水迷离一样。 “这份工作,你要不要做?” 我思量片刻,决定还是先了解一下这家侦探社的基本情况,和我的职责所在,看看我是不是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那你跟我介绍一下,我应该做什么?我考虑一下是不是能够胜任,再做决定。” “我们侦探社的全名是erinnyes,因为当初创办侦探社时,我姐姐迷恋上了希腊神话,后来她们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长,所以对外的称呼是e探社。其实在这个地方,侦探社能接得案子无非就那么几类,太机密的案件,不会让我们接手。我们无非就是帮雇主抓个小三呀,找个人呀,找件东西之类的工作。就比如陆旭的事情,他的东西不能透露给有关部门,所以只能请我们帮忙。(..info) 至于你的工作,其实很简单,接待接待客人,打扫打扫卫生就可以了。我觉得你是没有兴趣跟我去盯小三,所以你只要负责守着我们的大本营就行了。如果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毕竟,探员比助手的工资要高。 我们不需要纸笔记录,办公室里有监控和录音装置。我比较喜欢用录音笔,毕竟手写的很麻烦,所以有些事情你可以不用担心。你考虑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份工作。” 抓小三儿?!侦探原来就是做这些的!真是侮辱福尔摩斯!这么光辉的职业,怎么就被他们给糟蹋了! 气愤归气愤,他说的工作条件还是十分适合我的,不用接触文字,不用记录什么的,虽然是个保姆的工作,可是这比保姆挣钱多了,想想还是挺划算的。只是,这份工作安全合法吗?万一我再掉狼窝里,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师帅像是可以看穿我的心思一般,轻笑着从杂乱的纸张下面拿出一份类似于许可证的东西,交到我的手里。 “我们在有关部门都有必要的备案,所以你可以去查询一下它的真伪,毕竟这里的侦探社是不能凌驾于有关部门之上的,这是对我们自己的保护,也是对客户的承诺。” 我深感怀疑的仔细查看一番后,也没有发现任何作假的蛛丝马迹。可是我依然不能轻信,毕竟现在的造假手段实在高明,只要肯花钱,结婚证都能给你伪造。 出于谨慎考虑,我拨通了室友尚雯-小雯姐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小雯姐就着急巴火的询问我应聘的事情,我抬头看了一眼笑嘻嘻的师帅,谨慎的往椅子里缩了缩。 没有和小雯姐费话,直接要了她哥哥的手机号码,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语音输入了号码,电话拨了出去。以前智能手机才流行的时候,我还是不大喜欢的。自从我不正常开始,我越来越依赖这对于我来说近乎万能的智能手机,有了语音功能,我就不用担心打错电话了。 其实也不用担心打错,我把几个重要的电话设置了快捷键,1号是姐姐,2号是舅舅,三号是小林子,四号是小木,五号是小雯姐,六号是叶子姐,七号是罗嘉-嘉嘉姐,八号是小米,九号现在是李校长。这样以来,我打起电话就方便多了。 小雯姐的哥哥叫做尚武,特种兵退役之后就当了一名刑警。小武哥初见时给我的印象更像是一介书生,当初入学时,小雯姐是由临时放假的哥哥送到学校的。当时我们宿舍的姐妹都以为是自家的学长,谁知答案揭晓时才知道,这一身书卷气的大男孩儿居然是神秘的特种兵。后来小武哥不知何故就退役了,退役后就当上了刑警。 “喂,哪位?” “小武哥,是我,墨白。” “小白呀,有什么事?不会是小雯又闯祸了吧?” 听着电话里焦急而无奈的声音,着实令我摸了一把冷汗。尚雯,尚文,一点儿都不文静,惹事闯祸的情况时常发生,也难怪小武哥接到妹妹室友的电话会担心。我赶紧将胡思乱想的心思收回,眼下还有重要事情要办呢。 “小雯姐没闯祸,是我有事情要请你帮忙。” “嘉嘉时不时的揭发小雯的罪行,我还以为……哦,对了,你是不是想要询问关于e探社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难不成这就是未卜先知?难不成特种兵还学习过这种技能? “算上你,已经是第四拨人了。小雯她们在拿到招聘书时就让我查过,后来就是你们家小林子和小木,你舅舅和……嗯,和你姐姐又向我核实了一遍。算起来,你是第四拨。” “他们都调查啦!”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叶子姐是何等谨慎的人,就算不是给我介绍工作,她也是态度极其认真的。 “虽然有些事情小雯她们没有讲,可是我也明白,小心谨慎是很必要的。 e探社是第一个在我们这里备案审批的侦探社,它的法人代表是师天,现在的老板是师帅。我认识他哥,人不错,至于师帅本人,据他哥哥讲,很会哄女孩子。”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知道,我给他打工安不安全?” “他的侦探社是合法的,这个你放心,我可以保证。师帅这个人怎么样,我就不好说了,毕竟我只和他哥哥熟,跟他也就是一面之缘。不过,这个人很有本事,有些我们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他也能解决。就像这次陆氏的失窃案,不是被他轻松解决了吗?” “你也知道陆旭丢东西的事情?” 因为我太激动,我的声音有些尖锐,惹得对面的师帅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 “当然,当初就是师帅把意欲报警的陆旭拦下来的,毕竟有些东西不能透露给我们的,不过陆旭跟我的私交不错,所以就和我简单讲了一下。刚才他还打电话来,告诉我事情解决了,而且还告诉我,他看到了石泉大学的天才少女墨白,看来你们真的是见面了。” “我们是见面了,不说这个了,我现在烦恼的是,我该不该接这份工作。小武哥,给个意见吧!”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了。 “这种决定应该由你做决定,如果你不喜欢窝在家里,想要做点儿事情,按照小雯他们的说法,这份工作很适合你。如果你不喜欢这份工作,你可以再找其他的工作。其实就算你不工作,宅在家里做米虫,你舅舅他们也十分乐意的。我感觉,你舅舅和姐姐会更希望你留在家里。不过这种事情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 “谢谢你,小武哥。不打搅你工作了,挂了吧。” “再见。” “再见。” 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提示着我通话已经结束,可是我依然无法决定要不要接受这份工作。二十年来,我第一次如此的迷茫,第一次拿不定主意,下不定决心。 “决定了没?” 师帅的声音如魔音入脑,搅得我更加心烦意乱。 “我暂时下不了决心。”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你被e探社录用了,一个星期的试用期,试用期过后成为正式员工,工资按招聘书为准,我们现在签合同吧!” 震惊已不能形容我现在的心情,这人是不是疯了,我还没有答应,签什么合同呀! 反观师帅,一幅理所应当的表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抽出两张空白的纸,摸到一支圆珠笔,正准备来份儿手写的合同书。 我慌忙扑上去将纸笔夺到手中,气愤地瞪着师帅。 “就算我接受这份工作,你也知道我有失写、失读症,就算我能签名,可我万一看不懂合同怎么办?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师帅也离开了桌子,站起身打算和我抢纸笔。 “可是不签合同,你我的利益都不能保障,那你会更吃亏的。再说了,我干嘛要骗你?” 我承认我有点儿无理取闹,可是我老是觉得,这合同是万万不该签的,没有理由,仅凭我的直觉。 可是不签合同又是更不应该的,就像师帅所讲,不签合同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尤其是我。 我哪儿是师帅的对手,不过我仗着自己是弱势群体,死攥着纸笔就是不肯撒手。师帅不敢硬来,只好无奈得看着我耍无赖。 耍赖是要有限度的,这个规矩我是懂得,所以我也在努力的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办公桌上,忽然灵感一闪,计上心头。 “我有办法了!” 初入E探社:见好就收是美德 “拿两支录音笔,我们做个口头协议,这样就可以代替书面合同了!” 我兴奋的将自己的创意告诉师帅,然后催促他赶紧去买两支新的录音笔。谁知师帅一点儿都不积极,任我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就是纹丝不动的屹立在办公桌前。 见他半天不动,我也来气了,一巴掌拍在他看似瘦弱的肩膀上。结果我一时忘记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个基本原理,我的手拍在了他硬梆梆的骨头上,差点儿没被硌骨折了,那个疼呀! 我满眼泪花,龇牙咧嘴的捧着被重伤的手,本来想冲他发火来着,可是疼得我只有在心里诅咒他的份儿了。还算他有良心,知道自己罪大恶极的伤到了我,这不,他主动上前查看我的伤势。 “嗷~!!” 师帅你这个混蛋!原本我以为你是察看我的伤情,结果你居然雪上加霜的在我的伤手上又用力捏了一把!看不到我变残废,你是不是不甘心呀!啊~疼呀! “只是硌得肉疼,没有伤到筋骨,一会儿就不疼了。” 师帅说得漫不经心,于是我的火就更大了,敢情不是疼在你身上,你当然无所谓了。 “伤在我身上,你当然不知道疼。我可是肉做的,不是铁做的好不好!劈铁板失败是什么样的痛苦,你知道吗?!” “你做事从来都这么毛躁吗?” 师帅无奈的将我的手拉在手里,轻轻地按摩着,显然这种按摩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是他依然轻轻地揉捏着。 钝疼过后是火辣辣的疼中带着麻酥酥的感觉,整个手掌变得有些红肿,滚烫的温度对比下,明显感觉到师帅的手指温凉的温度。 血液流窜造成的针扎般的火热麻疼让我难以忍耐,想要握紧拳头好减少那种感觉,可是握紧手掌时,痛感却袭来。这次我敢肯定,我的手怕是被硌得不轻呀! 就在我艰难地忍受着麻疼折磨时,手心传来的丝丝凉风让火辣的麻疼减少了几分。湿润的气息盘旋在掌心,感觉好奇妙呀。 “还疼吗?” “疼!” 师帅很不客气的甩掉我的手,还不忘丢给我一个白眼,这种表现十分的不绅士。 “见好就收是美德!你拍我,我还没叫疼,你倒是先喊上冤了!” “我的手都肿了!” “我的肩膀也一片青紫了,我找谁算账呀!要不我也拍你一巴掌,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见他真的扬起了巴掌,我也顾不上自己的手疼不疼了,惊慌的揪住他的手,决定打死都不放。(..info无弹窗广告)就师帅那大巴掌一掌拍下去,我还不被他拍吐血了。真的让他拍了,我才更吃亏呢! “你当自己是细皮嫩肉的唐三藏呀!一巴掌就拍得皮下出血,骗人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说完这句话,我才惊觉自己的大变化。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虽然我确实是喜欢蛮不讲理。可是我身边的朋友都称赞我,才不外露,肚子里的坏水从来没人知道的。我的本事就是,把不讲理的事情做得让人感觉理所应当。 难不成我的大脑受损,导致的结果还有智力下降?那我是不是会变成白痴?不过根据刚才我的自我表现,我的情况看来真是很不妙呀!我是不是应该去找校长好好研究研究这个问题,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真的变成货真价实的小白呀! 心动马上行动,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既然决定要去找校长,我也就不再和师帅做纠缠。于是我十分果决的甩开师帅的两只手,准备大步离开。 “嘶~” 压抑的抽气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原本一脸轻松的师帅此时正脸色苍白的扶着自己的左臂。 妈呀!真的闯祸了!刚才我就是拍得他的左肩,不会真的拍坏了吧!我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凑到师帅身边,尽量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衣服揭开。 眼前的画面令我有严重的负罪感,师帅白皙的左肩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瘀血,青紫的皮肤微微隆起,摸上去滚烫滚烫的。 我这才发现,我居然有如此浑厚的内力,一掌拍下去,真的拍成了皮下出血!看这伤势,我的手疼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我怎么能这么的鲁莽呢! “我的左臂很容易脱臼,下次不要这么甩了,差点儿又脱了!” 师帅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自己的左手,明显松了一口气。 脱臼?原来是我自做多情啦! 师帅活动活动左臂,感觉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拍开我扒在他身上的手,示意我坐回椅子上。这次我学乖了,老老实实的坐回舒适的老板椅上。 见我终于老实了,师帅背对着我,在抽屉里翻动一番,然后握着什么东西朝沙发走去。我好奇的伸长脖子,想要看清他干嘛。(..info好看的小说)他也没有什么想要隐瞒我的,将沙发上的笔记本打开,联上数据线后,好像在整理着什么。 我再仔细看才发现,数据线另一头联接的是两支录音笔。原来有现成的,怪不得他不肯出去买。 不过这人的习惯也太特别了吧,虽然录音笔很方便,可是这也太不安全了吧!万一被人偷了抢了,那所有的秘密岂不是很难保住。难不成,他也有什么失写症之类的疾病吗?看来很有可能。 “你要不要设置密码?” 师帅突然开口说话吓了我一跳,赶忙收回心思。 “就一份合同,不至于那么麻烦的,不用设什么密码。” 我的随意惹得师帅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埋头敲击着键盘。见他不再说话,我也就识相的闭上了嘴。看着他熟练的敲击键盘,我的心中涌现出丝丝伤感。 曾经石泉大学的全能小天才,如今却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我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戒了许多东西,比如网络,比如读书,就连看电视,我也没了兴趣。 仔细想想,其实我只是戒了思考,我已经习惯了不动脑子,所以我才选择不去整理自己混乱的记忆,不去想办法找到这一切的原因。 老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读书十几年,谁会想到最后竟是这么个结果,也许我就是越学越倒退的真实案例。 我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不能再这么糊糊涂涂的生活了,不为早早就离开我的父母,如果我再这样下去,那也太对不起舅舅和姐姐的关爱。 一番自我批评后,我也不觉得迷茫了,生活也有了目标。有目标的生活才会有方向,所以我下定决心接受这份工作。也许陌生忙碌的工作才能让我找回往日的自信和智慧。 就在我自我救赎之际,突然出现的一巴掌把我从沉思中拍了回来。 “好了,我们开始吧。” 我接过师帅递过来的录音笔,粗略看了一眼,也没看出是什么牌子的,不过造型还是挺简约漂亮的,笔身上有一个“e”字母的标记。我握着录音笔,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对不起,刚才是我胡闹了,请你原谅!” 师帅很惊讶,不过随后就笑了起来,边笑还不住的摇头。我被他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我真的是诚心诚意的道歉的,他这是什么反应呀? “我是真心的!” “真心的?” 我连连点头,要多真心有多真心,就差没有把心掏出来,一表真心了。只是回应我的却是师帅意味不明的笑脸。我真的那么不值得别人信任吗?真的很有挫败感! 也许是我的失落感表现的太明显,师帅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表示一下。 “你的道歉我接受,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嘻嘻,开始吧!” 得到谅解,我的心情也变好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商讨,我们的合同正式敲定,除了基本的合同规定外,师帅还把侦探工作守则全部讲了一遍,临了还不忘叮嘱我要恪守守则,不能透露客户任何隐私,不能利用自己的职位之便,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等等,我能有什么职务之便?你不是说了,我们也就是抓个小三儿,找个东西,有什么绝密可言呀!” 笑话,难不成我手捏着某位高官,或者某位明星的秘密丑闻,敲诈勒索吗? “这些事情以后你会明白,现在记住,以后常记于心里就行了。有时候会遇到你也看不过的事情,所以我们这一行要保持绝对的理性,不要让我们感情蒙蔽了我们发现真相的双眼!” “可是……” 本欲反驳的我被手机铃声堵住了嘴。 “小白,小白,我是叶子!小白,小白,我是叶子!……” 叶子姐故意掐着嗓子装嫩的声音不断响起,我明显看到师帅强忍的笑意。 “喂,叶子姐,什么事?” “怎么样?应聘成功了没有?” 电话那头姐姐满怀期待的声音传来,可以想象此时姐姐西子捧心的表情。 “合同签了,我被录用了。“其实我真的很想说,我录用了师帅,无奈我还没张狂到那个地步。 “啊~!签了!签了!” 疯了,疯了,都疯了!我的耳朵都快被这群女人震聋了,至于这么兴奋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她们眼里就像过期商品,急迫的想要将我甩卖出去一样。 “你们好像很迫切的想要把我卖出去?” “小白,呜……姐姐是真高兴呀!你都不知道,自从你出事之后,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呜……都很少再笑了,呜……姐姐好怕你再也不是以前的墨白,我更想看到自信张扬的你!呜……” “我出事?我出过什么事?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小白呀,你姐姐的意思是说自从你被休学后,老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们觉得你要是有事情做,你就不会老是为了休学的事情伤心……” “干嘛抢我的电话!喂,小白呀,你们老板今天中午忙吗?” 话筒里隐约听到舅舅小声的嘀咕和其他人的窃笑,不过姐姐怎么想到问这个? 我抬头寻找师帅的身影,看来他并不忙,此时正悠闲的窝在沙发里玩着网络游戏,从我的角度看,好像在穿越火线吧。 “没听到姐姐的话呀!” 姐姐的狮吼功不但成功拉回我的思绪,同样也引起了师帅的注意。我无意看到他的右手一抖,然后他的人物很不幸的挂了。 说实话,我姐的狮吼功绝对是威力惊人。我朝师帅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希望他能谅解我姐姐的巨大杀伤力。 “我怎么会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反正我是有时间,有什么事吗?” “今天咱们吃饺子,请你们老板一起来……” “有饺子?为什么还要叫他,我们吃我们的,跟他有……” “小白,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毕竟是初来乍到,我们当然要好好拉拢拉拢他,这样他就不会太为难你!正所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我们也是为你这只职场菜鸟着想!” 听着姐姐大讲特讲职场潜规则,我不由得联想到师帅刚才的话,要理性,不要让感情蒙蔽了双眼。由此可见,师帅就算不是大公无私的人,也会是一个公事公办的人,他绝对不会犯感情用事这种错误。 所以,我得出的结果是,他绝对会吃别人的嘴不短,拿别人的手不软。请他吃饭,完全是没必要的事情。 姐姐训导了我半个多小时,我只是适时的哼哼两声,示意我确实在听。姐姐当然了解我的秉性,深知我不会请师帅到家里吃饭,于是对我下了死命令,如果请不来老板,那我也就别回家吃饭了。 本来我觉得这种威胁不算是威胁,可是我下意识摸钱包时,才发现大事不妙,我的钱包不见了!思来想去终于明白了,这都是我姐姐的阴谋。 我说怎么今天那么热情的帮我拿包,原来是趁机断我的后路。哎!是我疏忽了! 迫于姐姐的淫威,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请师帅,请他到我们家去吃饺子。 “老板,中午有没有约会呀?” 初入E探社:我是伪富婆 “没有呀,你准备请我吃饭吗?” 师帅头都不抬,依然埋首在键盘和屏幕间奋斗。看来他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难怪,姐姐的大嗓门,谁也能听见。 “是呀,是呀!” “那我接受你的邀请。” 嗯?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容易就搞定了?这也太简单了吧?!我准备的理由还没出口,他就答应了?! 师帅十分淡定的合上笔记本,“我身上没钱了,只好找个地方蹭饭。既然你邀请我,我干嘛不答应呢!” 没钱?蹭饭?蹭饭! “你没钱?不会吧!” 我只是出于好奇才脱口而出的,毕竟他可是刚刚结了陆旭陆大少的案子,怎么也不至于没钱吃饭吧。 师帅一脸痛惜,委屈的差点儿没有当场泪飙。 “陆旭的案子是我姐接得,所以佣金是直接打到侦探社的固定账号。我妈为了能控制我们,只要接手侦探社,个人账户会被全部冻结。 当初我哥不小心得罪了我姐,我姐和他交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财政大权给我哥。 如今我接替了我哥的工作,我姐又没有时间处理这些烂尾工作,所以我现在真的没钱了!” “那我的工资怎么办?” 天地良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说他没有钱,我的自然反应,本能的询问工资问题,这个理所当然,绝对不是因为我利欲熏心。 还好,师帅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我会解决的,这个你不用担心。虽然签合同的是我,可是你的终极boss是我妈,你的一切费用由她负责。好好干,你绝对会钱途无量!” 师帅满怀信心的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只是下一瞬却换上一幅迫不及待的表情,火急火燎的催促着我。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吃饭了!收工!” 那是我的家好不好,听他这语气,好像回自己家那么随意,我们还没熟到那种地步吧! 古语云: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做好朋友。在之后的相处中,我逐渐发现了师帅的一大特质:自来熟。跟谁都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做到熟络到如多年挚友。 有时我都会纳闷,就他这种性格,到底是先天的,还是后天养成的。不过,他的性格给他选择的职业帮助极大。可是太过热情,至少在我看起来会有点儿虚情假意的感觉。 那些都是后话,如今最重要,确切来说,对于师帅来说最重要的是,赶紧填饱肚子。于是,我被他连拖再拽的拉出了侦探社。 因为舅舅家离侦探社不远,而且我们两个都是穷光蛋,所以商讨一番后,我们决定,走回去。 我们十一点整离开的侦探社,拖拖拉拉,本来十五分钟的路程,我们两个人足足走了四十分钟。期间,师帅还用身上仅存的几张钞票买了八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他还说这是见面礼,虽然寒碜了些,可是这毕竟是他的一份心意。 我们的家在这座城市有名的富人区,就是那种别墅区。不过是早些年规划的,虽然时间久远了些,可是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我们也算是更胜一筹的有房一族。 据舅舅讲,我们现在住的房子的房产证上写得是我的名字。小木经常跟我开玩笑,说我也是个有房有车的伪富婆了。 其实我觉得,要想既有房子,又有车子,买辆房车不就都解决了。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没敢跟那些房奴、车奴讲过,我怕他们会拿白眼和吐沫淹死我。 因为我们的别墅区的年代久远,不像现在的什么花园别墅,一套别墅搭一大花园,两座别墅间有很长的距离。如此一来,邻里之间距离近了,关系也就更热络了。这不,我和师帅往家走的时候,小区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不时和我打招呼。 “小白,又没有去学校呀?是不是已经毕业了?有没有找到工作呀?去我儿子公司吧!工资高,待遇好!” “呵呵……” “小白,别去他们家,来我们家吧!我们家比他们家条件更好!” “呵呵……” “小白,这是谁呀?你的学弟?也是你们石泉大学的学生?” “呵呵……” “小白,别搭理她,告诉阿姨,这个漂亮的男孩子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呀?” “呵呵……” “别害羞啦!没关系,告诉阿姨,阿姨绝对帮你保密!姐弟恋什么的,现在最流行了!再说了,我们小白也没那么老,才二十而已,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呢!” “呵呵……” “哈哈哈哈,我们小白害羞啦!” “呵呵……” 万能答案不离嘴,走遍天下也无敌!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小武哥说得不全面,师帅不但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像我们小区的中老年妇女,看样子也很喜欢嘛!真是老少皆宜,尤其是他满脸乖巧的笑容,比这些奶奶、阿姨的女儿、孙女还惹人喜爱。 “何姨、赵姨、张奶奶,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呀!呀!赵姨,中午是不是红烧排骨呀!好香呀!咦,怎么还有点儿糊味儿呀?谁家的米饭糊了?” “哎呦!我的排骨!” “我的米饭!” “不好了,我的鸡汤怕是也过火儿了!” 一阵混乱过后,耳根子终于清静了,带着窃窃私笑的师帅朝着自家门口走去。 我虽然很想丢给师帅两白眼,可是还是强忍着心底的不悦,忍着忍着,终于没忍住,瞪了他两眼。只是这家伙竟然完全无视我的怒火,依然笑得欢快。 我拿他没办法,只好任由他笑吧。 来到门口,我刚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钥匙孔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回头一看,老熟人,我们的老邻居,我的老同学,姜子明。 姜子明身后还站在一名身材妖娆的面具美女。何为面具美女,其实就是画着浓妆的女子,看起来明艳妖娆。 我把钥匙交给师帅,让他自己开门先进去。师帅也很有配合,找到了开门的钥匙之后,插进锁孔,顺时转动,门很配合的开了。 “嘭”“嘭” 无数的彩片在闷响中从空中突然撒落,前面的师帅没被惊到,反而是身后的我被吓了一跳。师帅回头时,我正一脸惊恐的抚着胸口安抚我受惊吓的小心脏。 “是不是很惊喜!” 小雯姐拿着已经报废了的礼花筒率先冲了出来,一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师帅,先是一愣,脸上欣喜的笑容瞬间消失,然后就将怨恨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我。 “小雯,愣在门口干嘛呀?” 见小雯姐屹立不倒的杵在门口,嘉嘉姐、叶子姐和小林子好奇的凑了过来,而嘉嘉姐和小林子同小雯姐的反应一样,紧盯着我不放,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狠毒表情。还是叶子姐比较淡定,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师帅。 “你们四个挡在门口干嘛?还不让客人进屋!” 姐姐终于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将四个女孩儿从门口拉走,然后满脸堆笑的想和师帅打招呼。只是一眼,姐姐的笑容完全僵在了脸上。按照我多年来对她的了解,接下来必定是狂风暴雨,十二级强台风过境。 不过姐姐的台风还没登陆,我的救命恩人就及时出现了。 “师帅,我们又见面了!“ ”墨姨,这就是e探社的新当家,师帅,也就是小白的老板。” 小武哥从人缝中挤了出来,哥俩好的搂着师帅的肩膀,还不忘向姐姐介绍师帅的身份,顺便洗刷我的冤屈。可是姐姐却不肯轻易相信小武哥的介绍。 “小武,你没有和阿姨开玩笑吧?这孩子还没成年了吧?”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看来不光是我猜错了师帅的年龄,连自认为看人极准的姐姐也会看走眼,足以看出师帅长得,真得很嫩呀! 小武哥也忍不住的轻笑起来,看样子他也是强忍着只是轻笑,不然大笑出声,师帅的面子岂不是真的没地方挂了。 “墨姨,你见过没成年的孩子长这么高大吗?再说了,他的证件我见过,确实已经二十一岁了。就算他没成年,可是他现在是e探社的法定社长,这年龄问题不应该是我们考虑的范畴,是不是,墨姨?” 经小武哥一解释,姐姐也想明白了,这侦探社探长的年龄问题,跟我的工作没有多大关系,这完全是侦探社老板考虑的问题。 姐姐不愧是职场交际的老油条,脸上表情一化,笑容满面的就让师帅赶紧进屋。姐姐身后的小林子和小雯姐在小武哥的眼神示意下,赶忙热情的招待师帅,一个人接过苹果,一个人拉人,于是师帅在一句话也没说的情况下,就被两个人拉进了房间。 师帅一离开,姐姐才看到姜子明和他的女伴。对于姜子明的出现,姐姐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不过看到他的女伴时,还是微微一愣,不过姐姐还是热情的将两人请进了房间。 当我最后一个进门后,舅舅已经把师帅拉到了饭桌上,张口小朋友,闭口小朋友的叫着,饶是温柔小帅哥师帅也有点儿面子撑不住了。我实在看不过去了,于是学做好人,替师帅说话了。 “舅舅,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你叫他小朋友,会不会太不合适了?” 舅舅微愣,自言自语的嘀咕,“二十好几?怎么看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呀!” “叔叔,我是师帅,小白的现任老板,我今年二十二岁了。” 师帅现在肯定尴尬的想要遁走,今天也许没有看黄历,真是流年不利呀!舅舅也有点儿尴尬,只好干笑的呵呵两声。不过一旁的小武哥却很不给面子,忍了半天,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大笑起来。 小武哥的笑声就像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笑点,一时间,笑声如雷贯耳。好脾气的师帅终于绷紧了脸,以此表示自己不愉快的心情。 “尚队长,很好笑是吗?” 忽觉背后冷风嗖嗖,什么是冷笑,看看师帅现在的表情就知道了。这股子冷劲儿,跟三九天开冷气效果一样。效果很好,小武哥也被震慑住了,不得已强忍住笑意。 不过小雯姐却是毫无畏惧,什么威胁都不放在眼里,这种魄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看来是经过了千锤百炼,见惯了这种场面。 “哈哈,小帅哥,你太抬举我哥了,他最大也就是他们刑警队的副队长!还尚队长,哈哈哈哈……” “小武哥,你的眼睛不舒服吗?” 我真的看到小武哥很不自然的挤眼睛,而且还是冲着师帅的方向。难不成,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是小武哥不是说,他们是第二次见面吗?哦,对了,小武哥和师帅的哥哥很熟,可能是师帅的哥哥向师帅透露了小武哥的秘密,所以小武哥才会受到师帅的威胁。 小武哥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朝厨房走去,打算借此机会逃脱询问。 “我去给墨姨帮忙!” 师帅见他离开也没多做纠缠,众人不再取笑他,他的脸上又挂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那邪恶的恶魔只是我们的幻觉,我们眼前自始至终都只是这只纯洁的小天使。 小林子和嘉嘉姐她们都去了厨房帮忙端饺子。师帅本来也想去帮忙的,结果被舅舅强行拦住。舅舅觉得,让客人动手实在是不应该,而我则被强令留下来,陪坐。 小雯姐看姜子明和他女伴的眼神一直就不友好,好像那面具美女欠小雯姐的钱不还一样。舅舅和师帅寒暄几句之后,终于想到了一直默默无语的姜子明。 “子明呀,这位是?” “我是子明的女朋友,我叫安妮。” 自称安妮的面具女人翘着兰花指,明艳的大红色指甲油映衬着白皙的皮肤,有点儿恐怖。就像血洗过的指甲,晃得人眼晕,头更晕。 舅舅没有理会安妮,只是略显不悦的看了姜子明一眼,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期盼已久的饺子终于上桌了,香气肆意,勾引着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这里,请允许我夸赞一番,我姐姐做的饺子,绝对是一绝。色、香、味、型样样具备,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欲滴。 美食当前,再不动嘴就是罪孽呀!一时间,没有人在多言语,专心致志的吃着眼前的饺子。不过有些人并不领情,对于难得的美味,有些人还是挑三拣四,就比如现在一脸嫌弃的安妮。 “子明,你不是要请我吃料理嘛!我不要吃这些东西,人家要吃料理嘛!” 掐着嗓子装嫩,嗲声嗲气的一句话震得一桌人浑身一抖。抬头和几位好友对视一眼,我们不约而同的一阵恶寒,随后不自觉的搓了搓层出不穷的鸡皮疙瘩。 “浪费可耻,你不吃,我帮你解决。” 师帅手臂一伸,毫不客气的将属于安妮的那一盘饺子据为己有。对于师帅这种极不客气的行为,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 安妮又气又急,除了指着埋头吃饭的师帅你呀你的,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对于如此的情况,除了师帅,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姜子明更是焦头烂额的想要安抚气急败坏的安妮。安妮因为受到众人的极度关注,不但不收敛,反而气势更加嚣张。 舅舅、姐姐他们有些急迫的看向我,而我也是束手无策,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小武哥。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小武哥也是一副毫无办法的表情朝我摇头。 姜子明对于越闹越上心的安妮也是束手无策,犹如泼妇的安妮让姜子明觉得十分丢脸。实在没有了办法,姜子明将求救的目光也投向了我。 我被几个人热切的目光逼得不得不开口:“小帅哥……” 我的话还没扯开,就被悦耳的音乐打断。 初入E探社:我的绯闻男友们 悦耳的手机铃声急促的响着,师帅却并不急于接电话。 他将最后一口饺子咽下去,抽出一张餐巾纸,边擦着嘴角边从口袋里摸出已经吟唱半天的手机,慢慢向客厅走去。 安妮见师帅置若罔闻的抽身离开,本来想跟上去继续冲着师帅谩骂,还好被姜子明及时拉回了座位。安妮的怒气没处发泄,于是我们这些路人甲乙丙丁就成了炮灰,被她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指责一番。 小雯姐被小武哥强拦着才没有破口大骂,嘉嘉姐也气得把盘子里的饺子都戳成饺子馅,小林子更甚,颤抖的双手差点儿就把一双筷子掰成了四截。舅舅和小木则拦着姐姐,生怕她再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叶子姐比较镇定,握着她的专属叉子,准备随时发飙。 一群人中,最属我沉着淡定,在火药味十足的饭桌上,我依然自顾自的享受着眼前的饺子。对付疯子最好的方法是,对于她的疯言疯语置之不理,跟一个疯子计较,除非自己也想变成疯子,更何况,我真得很饿,哪有空儿搭理这疯女人。 可是这个疯子不是一般的疯子,你越不搭理她,她就越是来劲。这不,原本的指桑骂槐变成了指名道姓的羞辱。 “墨白,你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石泉的全能小天才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傻子,就是一个白痴!还想和我抢子明,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德性!” “什么全能小天才!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你跟李校长那些龌龊事!你,啊……!” “管好自己的嘴,胡说八道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师帅淡淡的语气透露着鄙夷之意毫不掩饰,见安妮终于识相的闭上了嘴,师帅也没有再为难她,松开了自己作恶的手。 师帅的手上力气有多大我是领教过得,看到安妮伸在半空中的食指,不由得,我的手指一阵抽疼。这个人也太残忍了吧!居然单单掰安妮的一根食指,那该多疼呀! 安妮捧着自己的手,恶毒的视线在师帅和我的身上来回扫射,恨不得把我们两个人都生吞活剥了。真是冤枉呀!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一根寒毛都没动她的,干嘛要把我扯进去。越想越冤枉,于是抬眼瞪了依然忙于打电话的师帅。 不巧的是,我还没收回目光,师帅已经挂了电话,眼波流转,刚好和我对上眼。他微愣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师帅的笑容不但让我觉得刺眼,同样也刺激了气急败坏的安妮,于是刚刚被恐吓的不敢开口的安妮恶从胆边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口水攻势,期间还不忘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指在师帅眼前晃呀晃。 一直阻拦妹妹的小武哥不知何故,竟然不顾小雯姐会行凶伤人的危险,起身将师帅拉到了客厅,还不忘吩咐手足无措的姜子明。 “赶紧带着你的女朋友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小雯姐听到小武哥的狠话,很配合的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姿势,强行将安妮拎出了房间,而姜子明则是被小木礼貌的请了出去。 姜子明还想再说些什么,眼神始终带着祈求的看着我。而我,自始至终都只对眼前的饺子感兴趣,就算姜子明哀怨的叫着我的名字,我都是无动于衷。姐姐终于看不过去了,示意我出去和姜子明谈谈。 我极不情愿的将最后一个饺子整个塞到嘴里,在姐姐恨铁不成钢的眼光下,愤愤的走向门口。 “还有什么事?说完了我还要吃饭呢!” 姜子明,我们的老邻居,他爸爸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房地产开放商,姜子明也算是个富二代吧。想当初姜爸爸一夜暴富,在这个当时堪称高档的小区里买了一座别墅,于是我们两家就成了邻居。 姜爸爸和姜妈妈为人热情和善,所以我们两家关系极好。姜子明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繁忙,所以他经常到我们家吃饭。时间久了,姜爸姜妈就开玩笑,说要给我和姜子明定娃娃亲。 由这件事就不难看出,我墨白的情商极低,而且当时我的智商也很低。因为面对姜家这种富翁家庭,我居然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据姐姐讲,我坚决不肯的理由很简单,我喜欢皮肤白白的男孩子,而姜子明当时特别淘气,所以晒得皮肤黝黑。 这件事在一个孩子的心里不算什么,至少在我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可是自此之后,姜子明好动调皮的性子突然收敛。不过我根本不关注他,也根本没注意到姜子明的巨大变化。 姜子明和小林子、小木同岁,上学初时,他们是我的学长学姐,后来我的几次跳级,我变成了他们的师姐。三人拼死拼活的奋斗下,在我升到大三那年,三个人也跨进了石泉大学的校门。 当时开学之际,作为大三的资深师姐,我被三大金刚:柳叶、罗嘉、尚雯,押着去迎接新生,借着工作之名,行调戏之实。 因为小林子和小木高考过后,整整一个假期都没有透露过他们的考试情况,而我也因为一心扑到学习上(姐姐后来告诉我的),所以当我看到人群中熟悉的人影时,我才发现,他们居然成为了我的学弟学妹。 小雯姐她们还在我的耳边夸赞着小木如何的潇洒帅气时,小林子已经拉着小木和姜子明向我跑来。看着站在我们身边的帅哥美女,三位美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而我的解释很简单,乔林、乔木,我的舅舅和姐姐的亲生儿女,姜子明,我们的邻居。 因为我早就跟她们讲过我们的家庭构造,所以她们对于我的解释很了解,而且三个人更是羡慕我,不但有一个帅气的亲戚,更有一个惊艳的邻居。 其实我很少注意姜子明的相貌,毕竟邻居十余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漂亮的脸皮也都不觉得惊艳了,更何况,姜子明小时候长得并不出众。可惜的是,姜子明男大十八变的时候,我完全跳过了挑剔样貌的阶段。所以对于后天突变的姜子明,我根本没发现他已经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少年。 自从迎接新生见到姜子明之后,学校里关于我和他的流言四起,不过关于我们之间的流言,我现在根本就记不清楚了。我只是依稀记得,有些大一的小学妹有一段时间看我的眼神十分古怪,好像我抢了她们的钱一样。 后来叶子姐也提到过这些事情,好像是因为对于流言的不解释态度,所以学校的人都以为我和姜子明是一对。可是按嘉嘉姐的说法是,因为我那时忙着做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没时间解释,所以流言就传得人人相信。 不管当初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反正当时在众人看来,我和姜子明确实好了两年,而这一切结束于姜子明大二过后的那个暑假。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天气酷热。我安逸的窝在空调屋里,正享受着神游太虚的美好感觉。猝不及防的被我那不孝徒儿-小米从床上拎了起来。 小米,原名米凡,其实我更想管他叫米饭的,可是实在害怕他生气,他要是生起气来那阴森森的笑容绝对比师帅冷笑恐怖。因为我的御寒能力实在不是那个级别,只好改叫他小米。小米也没有顺利毕业,也是休学,只是我不知道他如今去了哪里,要不是他时不时的打一个电话,我还以为他已经被et绑到外太空去了。 话说那天下午,我被小米从床上拎起来,一路拖行到姜子明家里,然后就进了姜子明的房间。 姜子明的房门被小米打开,当我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时,我突然感觉十分茫然,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当时的对话。 我一脸睡意,双眼茫然的看着小米:“大热天的,你拉我出来就是为了请我看免费激情片呀!” 小米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本来还想用手指戳我的脑门,可是最终愤愤的收回了手指,不过还是咬着牙跟我解释眼前的情况:“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男朋友现在在干嘛!” 原本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听到有人的突然出现而停止动作,姜子明惊慌失措的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我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而他身下的女人一点儿都不慌乱,甚至毫不顾及我们两位看客的存在,大胆豪放的紧贴着姜子明的身体,期间还不忘挑衅的瞪了我两眼。 看着卖力表演的女人,满眼白花花的肉,我不自主的抽了抽嘴角,很不客气的踩了小米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直想揍我。 “小米,我们这叫私闯民宅,而且还有窥探他人隐私的嫌疑。虽然我跟姜子明是老邻居,可是这么做也是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的,还不赶紧跟人家道歉!” 小米一番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我,不敢置信的冲我吼:“你男朋友背着你在偷情呢!” “你疯了,鬼叫什么?!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他姜子明是我墨白的男朋友了!” 被我这么一吼,小米有些蒙了,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可是,学校的人都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呀!” “我记不清了,你难道也记不清楚了吗?就算我没有解释过流言,那我承认过他是我的男朋友吗?” 怎么自认为超级天才的小米也有犯傻的时候呀!作为四年的亲密挚友,挂名师父,我该认真思考一下,要不要检查一下小米的大脑是不是也出现了损伤。 小米思量片刻,很真诚的朝床上的两人道歉,然后很贴心的关上房门,拉着我离开了姜家。 我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谁知暑假过后,石泉大学的校园里传出了更多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起初说我劈腿背叛了姜子明,后来又说我脚踏三只船,不但霸着米凡,而且还勾搭着乔木和姜子明。 如此一来,我彻底成了石泉大学的绯闻女王,石泉三大校草,全部和我有染,真是大爆料呀。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没过多久,绯闻女王又被爆料,之所以墨白能拿到石泉全能小天才的称呼,其实是和石泉大学的校长,李碧清,李校长有莫大的联系,两人关系十分引人遐想。 事情沸沸扬扬,自开学一直传到新生军训过后,整整一个月,我彻底成了石泉大学的风雨人物。而事情的结束,也是在军训结束时的新生正式入学仪式时。 因为那天我必须要去学校办理休学手续,所以我就在万众瞩目之下,在两名绯闻男主角的陪同下,悠然步入了学校礼堂。 这不能怪我太高调,我的休学手续只剩下最后一个签名,只要李校长签了字,我就能回家了,至于小米,他只不过是想蹭顿午饭而已。为了赶紧办完事,我只好厚着脸皮进了礼堂。 进了礼堂后,我本来只是想找个熟人帮忙把文件交给李校长,只要他一签字,我立马转身回家。可是总有人特别关注我,我只是稍稍的露了一下脸,立马有同学攒腾让我上台演讲。而李校长也是笑容满面的邀请我上台,希望我可以和新生分享一下学习心得。 迫于各方的压力,我只好被赶鸭子上架,两手空空的站在了话筒前,而我手中的文件在我从李校长桌前经过时,已经放在了他的面前,不过我的这个小动作却引起了台下一阵阵调侃的口哨声。 我淡定地站在话筒前,扫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开口。 “既然今天是新生入学仪式,那我就在这里以一个学姐的身份,欢迎各位学弟学妹加入石泉!” 若是有演讲稿,此处应该有一个括弧,里面写着:此处停顿,有掌声。偏偏应该掌声如雷的地方,掌声却稀稀拉拉。 石泉大学的新生入学仪式,学长学姐一般不会参加,毕竟这种枯燥乏味的事情,经历一次就够。诺大的礼堂里,只有为数极少过来凑热闹的学长学姐鼓掌,而新生,没有一个鼓掌。 不过我身后的各位教授和学校领导也很给面子的捧着场,台下的新生见校领导和教授都鼓掌了,不得已也极不情愿的跟着拍了两巴掌。 “谢谢各位教授,不至于让我更加难堪!” 说着,我转身朝身后我的各位师长郑重的鞠了一躬,随后转身面向台下的学生,继续我的演讲。 初入E探社:火上浇油的本事 “感谢完了我的恩师,我要感谢我的朋友,谢谢你们在我难堪的时候给我鼓励和支持,谢谢!” 接着,我又朝那些真心为我鼓掌的人郑重的鞠了一躬。 “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需要新学弟学妹的掌声。” “四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站在这里,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演讲稿是校长亲自写得,他希望石泉的学子,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是完美的。如他所料,那次演讲掌声不断,完美收关。四年后的今天,我第五次站在这里,因为临时受任,我手里没有演讲稿,所以只能临阵发挥了。 按道理,我不应该再站在这里,原因其实很简单,新生入学仪式应该由新生代表做入学宣言,而我作为老生,参加四次已经被人厌恶到了极致。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想和我聊天,我也不好意思辜负你们的期望。 刚才校长说想让我和大家交流一下学习心得和经验,可是我觉得,既然你们能够迈进石泉的大门,那就说明你们有真凭实学,我也没有必要在你们面前卖弄什么。同时我也觉得,我在学习方面没什么东西是值得向你们卖弄的。 不过,在这个校园里,我确实有值得向你们炫耀的地方。比如,我有一帮不离不弃的朋友,纵然我这个人没有口德经常无意间得罪他们,可是他们依然真心待我;我有两个爱我的家人,我们家小林子、小木是最合格的哥哥和姐姐;我有一个值得我骄傲的徒弟,虽然他是我设计骗来的,好吧小米,我承认我当初是故意给你设了圈套;我有一群以我为骄傲的恩师,我堪称石泉的学霸,虽然不是样样全优,可还是能拿俩奖项。 你们在石泉大学的校园里生活四年,也许还会生活更久,你们可以仔细想想,在这段时间里,谁,会为你感到骄傲。 我墨白就可以不自量力的告诉你们,我的每一位老师,我的每一位朋友,都会为我感到骄傲!” 这种自信好像是与生俱来一般。在我混乱的点滴记忆里,我却可以清楚知道,我有多么令各位教授头疼,可是我的努力和我的成绩又令他们感觉欣慰和骄傲,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疼并快乐着。 “虽然我不想搬弄我的那一点儿经验,可是作为学姐,替各位学弟学妹解疑答惑还是应该的,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可是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我,今天就借此机会好好和大家聊聊。” 我转身向阎王殿下又要了一个话筒,然后我拿着两个话筒走下了台。台下的同学一见我真的要回答问题,都争先恐后的举手示意,纷纷要求提问。 我挑了一个坐在小米身边,看起来很腼腆的小学妹,把第一提问权交给了她。 小学妹接过话筒,羞怯的偷看了小米一眼,怯怯的开口问到:“学姐,你最喜欢哪个专业?” 我将话筒从她的手中要了回来,“学妹,诚实是美德,口是心非很容易后悔的。既然学妹问我喜欢什么专业,最喜欢的专业不好说,什么专业我都能接受。不过我最喜欢的事绝对非睡觉莫属,俗话说:吃好喝好,才能学好。” 接着我把话筒交给了小木身后的一名胖学妹,胖学妹的身高不高,可是学妹的体型够魁梧的。胖学妹接过话筒,迫不及待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是不是觉得脚踩四只船很了不起呀?还有,你是怎么勾搭上他们的?” 胖学妹的大胆提问引得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叶子姐和小雯姐气得直想揍人,连台上的各位教授各位领导都拉下了脸。 “四只船?你是不是更关心,我是怎么勾搭上乔木的吧!” 正点要害,胖学妹很大方的点头承认自己的好奇所在。 “乔木、乔林和我,我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姑舅亲,他们的爸爸是我的亲舅舅,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家条件不差,要不然我会告诉你,我和乔木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小米是我的爱徒,我是他名义上的师傅。学妹,这些我刚才已经讲过了,你还有问题吗?” 见我伸出了手,胖学妹不死心的抱着话筒不肯撒手。 “我的问题你还没正面回答完呢,不要浑水摸鱼!” 我无奈的收回了手,算算时间,已经被耽误不少了,再拖下去,我的午饭就要延后了,我决定速战速决。于是我环视一周,很容易就找到了姜子明,我径直冲着他走了过去。 “姜子明,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姜子明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而姜子明的身边黏着一名浓妆艳抹的女生,很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也是没有开口的意愿。 我也没指望着他们会开口,询问他们不过是因为我不忍心让他们丢面子而已,不过他们既然不领情,我又何必顾及颇多呢。我仔细的扫过每一张脸,然后轻笑起来。 见众人都是一脸疑惑,我终于开口了。 “听说,今年我们石泉的录取分数线又降了,遥想自己当年,我都不知道应该为你们庆幸还是为自己悲哀。 我现在都不敢在以前的同学面前提自己是石泉的学生,我真的很怕他们会嘲笑石泉。也许以前我会竭尽全力的去和他们争辩,可是我现在看到你们,我觉得我没必要和他们争辩,因为我根本没有反驳他们的理由。(..info无弹窗广告) 在石泉,可以谅解努力却没有得到好成绩的学生,可以接受竭尽全力之后的失败,我们绝对不允许投机取巧取得的成绩。我们可以接受一颗愚钝但却好学的心,可是我们绝对不会接受不明辨是非的灵魂。 知道你们和你们的学长学姐的差别在哪儿了吗?你们只去看事件的表面,根本就没有想去了解事件的内在和影响。造成的结果就是,你们被别人当枪使了,依然还自得其乐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因为,你们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 我和姜子明的事情已经在学校疯传两年,也没有这一个月以来传得离谱。而且,关于我脚踏四只船的流言蜚语全部在新生间疯传。你们都没有好奇过吗?为什么你们的学长学姐从来都没有参与过这件事?对了,我和姜子明只是邻居,各位学妹,你们有的是机会! 记住学姐一句话: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肯定,绝对不要把谣言当真理。” 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纷纷,我转身面向学校领导和各位教授,缓缓开口。 “我以一位老学生的身份向诸位领导建议,希望校方慎重考虑一下,要不要正式录取某些根本就不合格的新生。作为石泉大学的一份子,我希望诸位多多为学校和社会的未来认真考虑!” 我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其他学姐学长们也不再沉默,七嘴八舌的希望校方好好考虑要不要正式录取这一批新生。 涉世不深的一群新生被眼前的架势吓得手足无措,有些胆小的已经哭出了声,有些胆子大的,已经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希望他们可以出面摆平这件事。 我们这些老同学心里很明白,校领导绝对不会将这些新生重新打发回家的,这么做只是免费为他们上一堂课,这就算是我们这些作为前辈送给晚辈的见面礼吧。 各位新同学可能不知道,若是我真的和姜子明有什么,那他身边的女人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我的领土意识很强的。 没多久,李校长的手机就开始响。李校长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条斯理的将手机的电池拆了下来。接着,其他校领导、教授的手机也开始响,而他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不约而同的将手机关机。也难怪,这次的绯闻牵扯到了李校长,他要是不肯罢休,这件事是很难平息。 对于接下来的事件发展,与我无关,我也不感兴趣。于是我走上台,将校长签好字的文件拿到手。将话筒交给阎王殿下时,我最后送给了所有人一句话:没有得到当事人准确答复,不要轻信任何流言。 丢下一群议论纷纷的人,我如愿以偿的带着休学手续回了家。至于这场闹剧如何收场,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情。那些老学生真的只是来看热闹外加起哄的,我们都是李校长的棋子,现在我棋子的任务已经完成,其他的事情就是与我无关。 而我和姜子明交往的流言,两年后,因为我的一句话被击碎。 其实当时整件事,后来我也搞清楚了,最初我和姜子明交往的流言是姜子明放出去的。后来关于我脚踏四只船的谣言,是当初我看到跟姜子明滚床单的女人,也就是现在的安妮放出去的。 这其中可能还有些事情,只是我的记忆错乱了,所以也就搞不清楚了,不过我也没有太在意。 中间隔了这么久,有些事情终究要解决,所以今天就做个了结算了。 姜子明满脸歉意,想要抓住我的手,却被我躲开了。姜子明落寞的看着我,眼中的内疚和伤心纠结的让我很不舒服。终于,我还是不自然的别开了脸。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小白,对不起!” “你在为哪件事道歉?因为你的女朋友搅了我的饭局,还是因为你女朋友捏造谣言重伤我,亦或是当初你对所有人撒的谎?” 我不太喜欢现在的气氛,搞得我就像劈腿女友,可怜的男友祈求我的回心转意一样。 “小白,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才故意去误导所有人,可是你没有解释,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我当时确实是忙糊涂了,没有及时澄清事实,才害得你生出不必要的误解,这是我做事不周全,所以你不必为这件事自责。” 当时知道了这件事后,我也仔细反省过,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流言的流传完全是因为我的不重视,所以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这个责任,我必须自己承担,与姜子明无关。 “可是,我是真的爱你!” “可是我真的对你没感觉,跟你相处还没有和小米相处时舒服自在,更何况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喜欢的是什么类型。要说别人喜欢的类型,我可是铭记在心,比如嘉嘉姐喜好猛男,小雯姐喜好花美男,叶子姐和小林子喜好型男。 至于我就别提了,以前大脑正常的时候就没有这个概念,现如今不正常了,更不要奢望我能总结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出来。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以改!” 我该料到姜子明会是这种反应,老大,你到底爱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喜欢什么类型?!我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按照标准去找了,至于还跟你在这里费劲吗?! 当然,想归想,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只是该如何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才是正事。要不然,告诉他我是拉拉,喜欢漂亮女孩子。虽然这种借口可以用,可是万一他再真想不开,这做不做男人,可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呀!万一他再真的变成了女人,姜爸姜妈还不杀了我! 要不,拿小米做挡箭牌?也不行,我和小米的关系连陌生人都看不出什么爱情火花,何况是他这种老熟人。这可怎么办呀!幸亏,小时候抵死不同意和他定娃娃亲,看来我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对了,我有借口了! “我喜欢皮肤白白的男孩子!” 迫不得已,我把小时候的借口都搬了出来。 “难道我长得黑吗?” 看着姜子明白皙的皮肤,我有一股自己抽自己嘴巴的冲动。我忘了当初姜子明只是调皮把皮肤晒黑了,如今男大十八变,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可是美男子姜子明。 既然这个理由不合适,那就继续找其他的,我只好自己给自己打气。眼珠一转,看到客厅里和舅舅他们相谈甚欢的师帅,忽然计上心头。 “我喜欢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笑起来,两只眼睛好像新月一样,还有,一定要有酒窝。他还要会哄我开心,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他随时会出现。” “酒窝?” “是呀,就像师帅那样的酒窝,最好还要有一点点婴儿肥就更好了!” 嘉嘉姐经常夸奖我,火上浇油这件事,我练得可谓是炉火纯青。看着姜子明失落的表情,我内心极度欢喜。 只是我忘了,中华古老文化中有一个成语,乐极生悲。有一句老话:说曹操,曹操到。就在我内心世界正在放鞭炮,撒鲜花庆祝之际,师帅冒了出来。 “原来小白这么喜欢我呀!” 按照师帅现在的动作和语气,很明显,他是在报复姜子明刚才对于安妮的放纵之罪。因为他不但开口了,而且还很自然的将我圈进了怀里,看到姜子明气得铁青的脸,师帅还火上浇油的用脸颊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蹭。 一直沉默不语,自愿充当稻草人的安妮终于开口了。 “真没想到呀!你墨白居然还会包养小白脸!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什么侦探社的探长,我看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他要真是什么侦探社的探长,至于要徒步走吗?要是侦探社的探长,至于要寒碜到就买几个苹果吗?” 师帅将头懒懒地搁在我的肩头,清亮动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白,很快我们就有车、有房,当然更会有钱了!” 初入E探社:物物交换 “呵呵,又是哪个富婆肯包养你了?还是哪个富人看上你了?别说,你还真有那个资本!呵呵……” 我真的搞不懂安妮,我除了看过她的玉体之外,我真的不记得怎么得罪她。.info[]而她为什么要针对师帅,那我就更不懂了,师帅该不会那么重口味的曾经和安妮有过一腿吧?! 看安妮如此的架势,难不成他们真得有一段难忘的情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成了标准的炮灰了!不行,我要把这件事搞清楚,我坚决不当炮灰! “你跟这位安妮小姐,有什么深仇大恨呀?无论你们的恩怨多深,我和我的家人朋友是无辜的!” 身后的小雯姐戳戳我的腰,小心翼翼的小声跟我嘀咕。 “我觉得她是冲你来的,你忘了,安妮是你的手下败将,就是大三那年的辩论赛……” 认真想想,大三那年的辩论赛,这么久了真的没有印象。 “不记得,不就是一场辩论赛嘛,她至于这么,激动吗?” “你自己的嘴上有什么毛病,你自己不清楚吗?什么是祸从口出,看看你就知道了!” 我的嘴上的毛病?这不就是暗指我的嘴贱吗?不过我确实是有这种毛病,就比如有一次我观摩人家辩论,结果我没管住自己的嘴,把人家的辩词挑得漏洞百出,结果没等辩论结束,人家就把比赛给输了。等等,那次的主角好像是,安妮。 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我得罪了安妮。不过这安妮的心眼也太小了,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至于跟我计较这么久吗? “安妮小姐,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仇恨,你也不应该扯上无辜的人。你张嘴小白脸,闭嘴吃软饭的,那你又算什么?” “你不是说你都忘了吗?” 安妮的反应太过激动,我也不禁好奇起来。我本来想追问一下她,我把什么重要事情忘记了吗?可是却被两个黑衣人的出现打断。 初夏时分的气温已经开始燥热了,尤其是晴朗的中午,太阳炙烤大地的感觉还是十分可怕的。大热天的,西装革履的站在外面晒太阳,真得很引人注意。 黑西服配黑眼镜,再加上利落的短发,冷峻的脸庞,我不得不怀疑,这俩是黑社会吧?! 两个黑衣人动作一致的走过来,站在门口的姜子明和安妮被强大的气场震得连忙退到一边为他们让路。小雯姐也感觉到了,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 而我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我不想往后退,只是我的身后就是师帅,他还死死的圈着我,我是想动也动不了呀。 “探长,您的东西。” 其中一个黑衣人将一个资料袋郑重地递给师帅,师帅接过资料袋,看也没看,直接塞到了我的怀里,然后将一个造型可爱的u盘递给了黑衣人。 咦?这不是小木新买的u盘,当时我们还嘲笑他选得过于可爱,过于小清新。现在怎么跑到师帅的手里了? 黑衣人将u盘小心谨慎的收好,向师帅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您帮我们这个大忙!” “不客气,不过我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抱歉,这个问题我们不清楚。这次的挑战有点儿大,我们也在尽力而为。” 奇怪,你讲你的,老是看我干什么? “不过组长吩咐了,您要照顾好侦探社,更要照顾好您的助手。这是组长的原话,既然话和东西我们都带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两人转身上了一辆车就离开了,真是来匆匆,去匆匆,真像一阵风。 “咦?那车他们不要了吗?” 两个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来时一人一辆车,走的时候却同乘一车,留下一辆车也不管就走了。我好奇的问了问师帅。 师帅将资料袋从我的怀里抽了出来,示意我滩开手。我配合的将手并拢摊开,师帅打开资料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了我的手中。四串钥匙,两张信用卡,两只和刚才师帅给黑衣人一模一样的u盘。 师帅拿走了两串钥匙,一张信用卡,还有两个u盘。随后示意我把剩下的东西收起来。 “这些东西,我放哪儿?” 师帅这才想起给我介绍一下这些东西的用处。 “这串钥匙多的是我们侦探社的钥匙,这个少的是那辆车的钥匙,这张信用卡是你的活动经费,这样可以方便你的后续工作。至于你的工资,我会另划到你的账户上的。” 我抽出那张信用卡递给师帅,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只要工资就行了,这个根本没有必要,你还是收回去吧!” 对于我的推诿,师帅爽快的接过了信用卡,他只是一转手就又将信用卡塞进我的裤兜里了。 “这是规矩,在你为我方工作期间,你的任何费用都由我方承担。这是我们侦探社的规矩,我们的合同里提到过,所以里面的钱随便花。” 刚才躲到一旁的安妮凑了过来,满脸鄙夷之色。 “随便花?口气真不小,真没看出来呀!何必打肿脸冲胖子呢,这要是被人揭穿了,岂不是更没面子!呵呵……” 师帅先是十分好奇的看着我,然后目光就转成万分委屈状。 “你到底怎么刺激了她,怎么老是拿我出气呀!” “小武哥夸过你。” “夸我什么?” “你哄女孩子很在行!” 师帅若有所思的仔细打量了一番安妮,很无奈的摇摇头。 “别为难我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我借小木的东西还没还,这里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 师帅很没义气的抽身离开,还好小雯姐依然站在我的身旁。小木?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了,还小木! “小白,我们……” 姜子明欲言又止,明明有好多话想说,可是却说不出口。他的感受我无法体会,他的感情我无法了解,所以他喜欢我,可是我却不中意他。 “有些感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更何况我也不是寡情的人。” 姜子明黯淡的眸子因为我的一句话,瞬间被点亮。小雯姐拉着我的胳膊,冲我挤眉弄眼。安妮则鄙夷的轻哼一声,不屑的朝我丢了一记白眼。 我将紧扣在手臂上作乱的魔爪巴拉下来,没好气的白了小雯姐一眼,随后收拾好情绪,继续开口。 “哪怕哪天你们搬家,或者我们搬家了,我们依然是关系极好的邻居。” 姜子明眼中的光芒就像夜晚的烟花,惊艳的绽放之后,紧接着就是光芒黯淡。是呀,我给了他希望,却亲手把希望的小火苗一盆水浇灭。也许,我真的很残忍吧! “是呀,我们……永远是好邻居!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再见!” 姜子明恋恋不舍的转过身,落寞的背影连小雯姐也觉得痛心,于是她就将这种内心的煎熬加注在我的肉身上。 我强忍着疼,将自己伤痕累累的胳膊,从小雯姐的手中拯救出来。然后没好气的瞪了小雯姐一眼,随后叫住了姜子明。 “我不希望有人伤害我的亲人,哪怕只是有心的辱骂。安妮小姐的事情,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计较,不过这是最后一次。就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不要逼我耍流氓!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身边有一个干净的女孩子!” 自顾自的把想说的话说完,我没有理会姜子明和安妮,拉着小雯姐回到屋里,狠狠地把门甩上。 巨大的关门声没有淹没安妮惊恐的惨叫,身旁的小雯姐,双手还僵在半空一幅想要捂耳朵的架势,一脸惊恐的表情。 “墨白!我要告你蓄意伤害!!” 门外是不断的踢打门板的声音,安妮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可是依然听出了怒不可遏的火气。 “安妮,学校里的传言是你放的,这个我是知道的。我的大脑出了问题,整个石泉大学的师生可以为我作证。至于我的大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一定还不清楚吧? 现在就算我杀了你,我也有理由逃脱法律的制裁,整个石泉可以为我作证,姜子明可以证明,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正常人,你还不断刺激我…… 安妮,出门前一定要记得带上脑子,做任何事情之前,记得动动你的脑子! 不要总是怨天尤人谴责别人比你强,要怪就怪你的父母,当初造人的时候怎么就那么闹着玩儿,搞得自己女儿天生就是个无脑儿!” 不再理会门外的谩骂,拉着小雯姐走到客厅,把她留在客厅,我独自一人进了厨房。姐姐和小武哥结伴跟着进了厨房,见我若无其事的热剩下的饺子,更加担心了。 “小白,你不该,出手伤她!” 听着姐姐担忧的声音,我于心不忍,可是我更不想开口说话。 我从小的习惯姐姐清楚,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一般会有话痨的表现,在我极度生气的时候,我才会不肯说话。 小武哥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毕竟按安妮刚才的表现,不难看出她是个疯狂的人,疯狂的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小白,你太冲动了!” 我紧盯着锅里翻滚的水花,心中的愤怒让我感到迷惑,这种愤怒突如其来的将我包围,挥之不去,躲闪不及,却又莫名其妙。心中的怒火就像在锅里的水,不得平息。 “小白,我也饿了!” 连姐姐都无能为力时,师帅略显撒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手中的盘子差点儿就被丢到地上。我被吓到了,不是因为师帅的突然开口,而是因为我刚才居然在盘算如何杀死安妮,一步接一步,计划天衣无缝。 “咦?墨姨,小白怎么不理人呀?” “小白,何必为那种疯子动怒呢?” 身后传来姐姐的叹息声,而我依然端着盘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就像雕塑一般。没多久,身后响起远去的脚步声和轻轻的关门声。 我将手中的盘子放下,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莫名的疲惫和挫败感将我紧紧围绕。 早已忘了从何时开始,我的情绪变得很难预测,莫名的情绪总会不期而至。我总是想要刻意隐瞒这些变化,我不希望他们为我担心难过。 “饿肚子会影响大脑思考的!” 一只手突然从我的身后伸了出来,同时,师帅的声音也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猛然转头,正好对上师帅满是笑意的双眼。不用看都知道,他肯定笑得春光灿烂。 我转过头,依然沉默不语。不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累,嘴累,连扯着嘴角假笑都做不到。我现在连看着师帅笑,我都感觉脸部肌肉僵硬的不受控制般的累。很抱歉小帅哥,我也不想给你冷脸看,我真得是扯不起嘴角冲你笑了,希望你能谅解。 师帅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只是将我赶到不碍事的地方,而他则乐滋滋的往沸腾的水里下饺子,一边煮饺子,一边唠叨。 “你看你,年纪不大吧,脾气还不小!奇怪了,刚才在饭桌上,那疯女人骂人骂得那么难听,你都置若罔闻,完全是一种不予理会的态度,怎么和那个小帅哥说了两句话就发飙了,不会是因为她抢了你的男友,所以你才借机报复吧?” “……” “不说话,难道不是因为这个?看来真的不是因为横刀夺爱,看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你对他没意思。不过,你到底是为什么发脾气呢?” “……” “难道你是因为饿肚子才发脾气?这个可以理解,我姐也有这个毛病。据说,人在饿肚子的时候,大脑的运作能力就会降低,这个时候的人,会表现出许多让人不理解的行为。” 饺子诱人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师帅的唠叨还是没有停止,而我依然没有开口的欲望。 师帅端着一盘香喷喷的饺子站在我的面前,依然满面春风的笑着,看来他的心情一定很好。 “小白,你不会饿傻了吧?” “你才饿傻了!” 我现在才发现师帅原来是个超级话痨,唠唠叨叨的比唐僧还有麻烦,再不及时开口打断,恐怕我会被他活活烦死。 “终于肯开口说话啦?既然已经没事了,赶紧把饺子吃了,填饱肚子我们下午还有工作要做!” 我从他的手里接过盘子,没有再说什么,认真地品尝着盘中的美味。师帅见我专注于美食,也不再废话打搅,留下我自己在厨房里,自己走了出去。 “小白,心里不舒服,你就说出来,一个人闷在心里,我们看着揪心!” 不知何时,舅舅出现在了厨房,声音里露着疼惜和不忍。 “舅舅,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回身朝舅舅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安慰他,更安慰着我自己混乱的心情。是呀,一切都会过去的,那时我还是调皮捣蛋的我。 舅舅见我的情绪不再低落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愁云也消散了。我见舅舅放心了,我也暗松了一口气。 迅速将空空的盘子刷干净,把手洗干净后,挽着舅舅的手臂,说说笑笑的走出了厨房。 初入E探社:睁着眼睛睡觉 我们在客厅里闲聊片刻后,我和师帅就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除了地上有几滴血滴外,我没有发现其他代表暴力的证据。 和他们告别后,我就颓废的窝在副驾驶座上。师帅好像很忙,一边开车还一边打手机。虽然我很想提醒他,开车不能打电话,珍爱生命,远离车祸。可是刚才已经消散的情绪,因为几滴血又被勾了起来,我也没心情开口说话。 看着街道两旁的景物不断地变换,我的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很微妙,不同于发呆和愣神,好像所有的思维都停止,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想过什么,更不知道还能想些什么。 大脑再次正常运转时,我已经身处在一栋别墅前。 “这是哪儿?” 我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栋别墅,一看就知道是这几年新开放的,样式和我们居住的别墅可谓是天壤之别,简约却不失贵气,比那些富丽堂皇的豪华建筑更显主人的高雅品味。 “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师帅皱起了眉头,不过却看不出丝毫的不悦,只是脸上有些许的疑惑。 “抱歉,我刚才走神儿了,没有听到。” “哦,怪不得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我还以为你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睁着眼睛睡着?刚才的感觉确实像没有梦境的睡眠,只是熟睡时比刚才的感觉舒服多了。刚才的感觉真的很糟糕,现在想来也令我浑身不适,最主要的是,我的心里很不安。 “不好意思,我想事情太入神就会这样,不过这里是哪儿呀?” “这里是我们的侦探社呀!” 侦探社?不对吧,侦探社不是在那个不起眼的小楼里吗?怎么会变成这个?现在我真的迷茫了。 “那里是临时的,这个地方才是我们的总部老巢。” 师帅很自豪的拍着我的肩膀,好在他还知道控制力度,要不然我非被他拍进地底下。 “不是,有这么好的地方,干嘛还有去那么亲民的地方找临时工作室?” 我真的想不明白,虽然有大隐隐于市的说法,可是这也太多此一举了吧!明明有大好的资源,干嘛不好好利用,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哥得罪过我姐嘛,所以在我哥接替了我姐的职位之后,我姐除了侦探社的必要资源外,什么也没给我哥。我哥也没办法,只好将就找了个门面,凑合的挂牌开业。” 师帅像是回忆起什么凄惨的经历,秀气的眉都快挤成蝴蝶结了。看来,他在临时侦探社里受了不少罪。 “必要资源?不包括这些硬件设施吗?” “不包括,必要资源仅仅是有关部门颁发的许可证和一些案件材料,其他的东西在我姐看来,都不是必要资源。” 听他这样讲,我真心的可怜师帅的哥哥,一失足成千古恨呀!得罪了女人,而且还是最亲近的亲人,这种下场真是凄惨呀!不过师帅的姐姐也是够阴险的,自己的家人,再怎么样也不应该逼得如此紧呀! 师帅没有再继续讲述他可怜的哥哥和他后来的凄惨生活,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我也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饰和外表相同,走得都是简约路线,不过整体色调以暖柔为主,简约平和。按照师帅的说法,这别墅最后的居住人是一名女性,可是仔细观察之后,房间里除了颜色不显过分阳刚之外,并没有明显的女性气息。由此看来,师帅的姐姐很可能是一个地地道道心胸狭窄的男人婆。 “我姐不喜欢繁琐花哨的东西,不过她很喜欢清新可爱的小物件,或许这跟她的工作环境有关,她很会为单调的生活增添新意。” 听师帅这么介绍自己的姐姐,我忽然联想到一位名人,东方不败。伟岸的身躯一副娇羞女儿姿态,堪比擀面杖的兰花指捏着细小的绣花针,广袖掩面,再来个回眸一笑。想想就是一阵恶寒呀!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明显,师帅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可是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师帅坐在沙发上打电话,无聊的我就胡乱的闲逛起来,完全不关注他的谈话内容。我一会儿摸摸宽大的办公桌旁大大的地球仪,一会儿转转那张诱人的老板椅。我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在干嘛。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在这里好好守着电话,知道吗?” 要不是师帅开口,我早忘了他的存在。转身看向他,不知何时他已经换了衣服,依然是t恤加牛仔裤,不过颜色从纯白变成了墨黑,卡通形象也换成了简单的字母。衣服一换,我霍地感觉师帅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的衣服有问题吗?” 师帅被我盯得莫名其妙,仔细查看一番,在确定自己穿戴整齐后,不由得向我发问。 “没有,没有。你要出去?我留下来守着就行了?” “你在这里守着我们的大本营就行了,我回来之后就可以下班了。下班后,我送你回去。” “那我该干点儿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记得有电话就接电话,有客户来,接待一下客户就行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师帅见我没有了问题,拿起车钥匙和我道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师帅一离开,本来就冷清的别墅里更显寂寞。我不敢去触碰那些排放整齐的书籍,也不敢打开电脑上网,我不想自己给自己找心烦。 无所事事的我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渴望,美美的将自己窝进了窥视许久的老板椅上。 一圈又一圈,最后转得连我自己的觉得腻了,于是就起身在寂静的房子里闲转,希望可以找到点儿事情做。 我掏出师帅中午时塞给我的钥匙,很不道德的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仔细搜寻,希望可以找到一点儿事情做。 百无聊赖的我,在寂寞的驱使下,把能洗的东西统统塞进洗衣机里洗了一遍。那些被我洗过的东西很快就干了,于是我又翻箱倒柜的找到电熨斗,一一熨烫整齐。 收拾完了,再抬头时,外面依旧没有要天黑的迹象。 再无任何事可做,我安静地坐在舒适的老板椅上,心里却莫名的空落落的,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感觉很令人煎熬,好像明明身处闹市却形单影只。 小米说,我这是幽静空间孤独恐惧症。当然他是胡说的,不过这个词确实有点儿符合我现在的情况。 很久以前,我从来都不觉得我会有什么恐惧症呀,心理阴影之类的。可是现在,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怪病,不过绝对不是小米说的什么幽静空间孤独恐惧症。 我更觉得像是精神分裂或者是妄想症什么的。在我身处静谧空间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总会有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不时浮现,模糊的就像幻觉那般不真实。 那些记忆碎片仿佛握在手中的细沙,不管你是刻意挽留还是不经意的对待,它总是会消失殆尽,踪迹难觅。而那种神秘感却让人倍感煎熬,折磨得人身心俱疲又无处可逃。 当内心由空旷变成不安,再从不安发展成恐惧,这个过程快得令人措手不及。所以我清醒的时候,很少一个人独处,哪怕只是一只猫的陪伴,我也会感激不尽。 我为了避免自己再陷入恐慌,于是我又开始了搜寻。 这次我在极不起眼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张游戏盘,抽屉里还有玩游戏必备的设备。仔细看看游戏盘上的卡通人物,哦,原来是超级玛丽呀!就是那个我打通关,而且是唯一一个打通关的游戏。 无聊至极的我做出了最后决定,我还是借着超级玛丽打发时间吧! 一片黑暗中,除了游戏中的配音,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为什么是一片黑暗,其实是我把眼睛给蒙上了,为了增加难度,更是逼我集中精力,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可能是我太专注,所以房间里进了人我都没有注意,直到眼罩被摘下来,我才恍然发现,天已经大黑了,而我苦苦盼望的师帅也终于回来了。 “你在干嘛?” 师帅看看手中的眼罩,又看看大屏幕上依然奋勇前进的小人,最后将疑惑又复杂的目光投向我。 半途而废实在不是我的风格,于是我完全无视师帅这个大老板的存在,仍然自顾自的继续着通关。不过眼睛得以释放,所以游戏的进展速度大大提高。 “等一下就好了。” “太没有规矩了!” 随着一声娇斥,我的动作被强制制止,本来一路顺风的小人儿就这么悲惨地挂掉了。看着大屏幕上讽刺的提醒,有一瞬,我特别想杀人!百战百胜的我居然失败了,我失败了! “啊~!我居然输了?我输了?!” 当我还沉浸在失败的震惊中时,我的衣襟被人很不文雅很不客气的揪住,同时传入耳中咬牙切齿的声音才令我注意到,房间里除了我,还站着两个人。 师帅好奇的目光在我的脸和电视大屏幕之间徘徊,而揪住我衣襟不放的美女,此时正一副磨刀霍霍向墨白的架势。 这位美女怕是不除我,心头绝对不快,好似我抢了她什么贵重物品一般。这种感觉和表情跟欠债不还可不一样,可是仔细想想,我确实也不认识她呀。 “美女,不要激动!冲动是魔鬼呀!虽然你是有魔鬼的身材,可是我看出你有天使的美貌,更有天使的心肠!所以你可不可以把手松开?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和你淑女的打扮很不搭调呀!是不是,小帅哥?!” 听到我的呼唤,师帅居然饶有兴趣的端详起了我,完全没有替我解疑答惑的意思,更没有将我从美女手中解脱的意思。美女一听我找师帅求教,原本山雨欲来的情绪,现如今终于大爆发。 “就你也配坐在这里!告诉你,除了我,谁也不配留在师帅的身边!就你这个白痴、低能也不找个镜子照照,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我被她吼得一愣,这是什么情况?眀追还是暗恋呀?我有那么一无是处吗?我只不过是贪玩而已,也不至于把我批得百无一用吧?再说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好不好!我是无辜的! 更何况,你见过哪个白痴蒙着眼睛,能把超级玛丽打通关! “抱歉这位小姐,我们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情请明天再来吧!” “你你你……” “小姐,说话的时候不要老是用食指指别人,这种基本礼貌,没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 无意中瞟到师帅有些不悦的看着我眼前晃动的手指,看来小帅哥也会生气呀!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残害他人手指的冲动,不过好像忍得有些艰难,我好像已经看到师帅磨牙的动作了。 “你你你,混帐!” “小姐,我认识一个专业治疗口吃的专家,要不要介绍给你?” “你,你,你这个神经病、白痴、低能、王八蛋!!” “小姐,若是你再出言侮辱我,我就要告你诽谤。” “告我?你有证据吗?” 美女笑的得意洋洋,好像算准我拿不出什么东西证明她的罪证。我表现的十分大气,从容的将桌上极隐秘处放着的录音笔拿出来在美女面前一晃。 “你,你故意陷害我?!” 美女生气了,完全没了美感,什么气质了,气度了,统统都不顾了,两只手集中在我的脖子上,双手收紧,我的呼吸立马不畅了。 人都说胸大无脑,虽然我不赞成,可是事实却向我证实这一切。美女的脑容量真的很小,单凭几句话也算是诽谤呀? “美女,开玩笑呢!师帅还看着呀!美女,注意,形象!” 美女一听师帅的名字,冲动的行为立马变得理智,撒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挤出一个极温柔的笑容,柔得快要挤出水的目光羞答答的看着师帅。 我喘着气不禁打了个冷战,心中不免佩服自己,真是长了一双慧眼呀!一眼就看出来这美女和师帅不是普通的客户关系,两人绝对有奸情!不对,用词不文明了,应该是有特殊感情。 “师哥哥!” 美女一声千回百转师哥哥,我和师帅不约而同的抖了抖。纵然我时常经历叶子姐的不时嗲声嗲气的撒娇,早就练就一番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好本事,可是在这位美女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美女继续向帅哥放电,作为隐形人的我腹中却唱着空城计。 “如此良辰美景,两位不如来一份烛光晚餐,品酒谈天,一定会是个难忘的夜晚!” “小白,做人要诚实!” “我饿了。” 做人是应该诚实,可是诚实做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像现在,刚才还柔情似水的美女此时却目露凶光的瞪着我。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们花钱不是让你吃喝玩乐的!像你这种人,就应该解雇!” “小姐,我的合同是和那边那位小帅哥签得,我的雇主是他,他也说过,我的顶级上司是他的母亲。请问,您以什么身份解雇我,若是他委托你来管理我,我必须看他的委托书。” “我要解雇你不需要什么委托书!” “那你是师探长的母亲了?小帅哥,你母亲真年轻!” 我的赞美是由衷的,不过有人却不接受。而师帅假装很严肃,可是他不时抽动的嘴角泄漏了他的笑意。 “我是师帅的女朋友,不久就是他的未婚妻,将来还会是他的夫人!解雇你,绰绰有余!” “美女,先不说你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就算你现在是师帅的夫人,你依然没有资格解雇我。女人有漂亮的皮相是优势,不过你应该去了解一下基本的法律常识,免得某天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还不自知,丢人是小,丢了命可就赔大发了!” 要不然说我这个人嘴贱嘛,本来忍忍就过去的事情,偏偏被我搞得越来越糟。美女的脸色越来越铁青,我真的很想问问,我可不可以收回刚才的话。不过,晚了。 气急败坏的美女终于忍无可忍,再一次想要将罪恶之手伸向我纤细的脖子。 “陆小姐,请注意您的行为。” 师帅终于不能再假装看不见了,态度礼貌而疏远,典型公事公办的态度令这位陆小姐羞得无地自容。 也许是我身边的人脸皮都比古城墙还要厚,所以见到陆小姐羞红的小脸,令我有一瞬的晃神。 真是濒危珍惜动物呀! 初入E探社:从助手到探员 “陆小姐,贵公司的事情,我们已经同陆大少商议完毕,您还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询问陆大少本人。(..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已经下班了,慢走,不送!” 师帅完全无视美女尴尬表情,客气却不容拒绝的下了逐客令。真没想到,师帅板起脸还真有几分冷酷无情之意。 美女万般个不情愿,可是迫于师帅的无形压力,最终愤愤不平的瞪了我两眼,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这谁呀?” 我很不幸的又成了炮灰,不过看这美女的背影,总觉得莫名的熟悉。听师帅叫她陆小姐,可我认识的姓陆的女性,好像没有如此彪悍的人呀! “陆旭的妹妹,陆氏集团的大小姐,陆璐。” 师帅一边收拾被我搞得有些杂乱的办公桌,一边向我简单介绍了陆小姐的身份。 看着老板干活,尤其是这么漂亮的老板干活,虽然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可是这愉快是要有代价的。于是我赶紧抢过师帅手中的游戏盘,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的将它们放回原处。 收拾妥当,我就乐呵呵的跟着师帅上了车。我终于可以回家吃饭了!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异常的高兴。师帅用一种无法理解我的眼神时不时的看我一眼。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家,马上就能填饱我早已空虚的肚子,我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陆璐?她母亲是不是萧氏集团董事长萧易的亲妹妹,萧玲?” 努力搜刮我那凌乱的记忆片段,终于在那记忆中最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灵感。那犀利的背影,彪悍的性格,简直是如出一辙呀! 师帅分出神来,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两眼,探究之意十分明显。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 “偶然得知。” 对于师帅的好奇心我选择视而不见,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既然是隐私,那就不是能随便拿出来当故事讲的。 师帅好奇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萧氏行事一向神秘、低调,萧家的人很少被世人所熟识。就算是萧易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会不知其真实身份。现在想来,我真的好奇萧氏集团的管理体制,据传说,它的管理体制一样的神秘。 认识萧玲完全是机缘巧合,若是真的将整件事情梳理一番,其实这种机缘巧合完全又是必然结果。不管怎么讲,结果就是我惹恼了这位来头不小的女人。 想到这个层面,我不由大冒冷汗。我不但的得罪了霸道的萧玲,现如今我又犯嘴贱,一时没注意,又得罪了跋扈的陆璐,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呀!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出了,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嗯!”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到了家门口。师帅见我一幅痛心疾首、痛不欲生的表情,好心的想要替我分担忧愁。不管是真是假,看着他关心的神情,我真的有一种一吐为快的冲动。 “小白,你们再不回来,我们就不等你们了!小白,今天墨姨做了水煮鱼!再不下车,连菜汤都没了!” 就在我打算对师帅吐露心声时,小雯姐突然将车门拉开,一边埋怨一边把我拎下车,一步不停地朝我家餐厅走去。小雯姐就是典型的女子汉,175的她拎起175的我毫不费力。 “小帅哥,救命呀!” 我两眼含泪,张牙舞爪的朝师帅求救,怎奈小雯姐完全不给他可乘之机,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帅无奈的关上车门。 “第一天工作,还适应吗?” 姐姐一脸关心的将令人垂涎的鱼肉放入碗中,声音轻柔的询问着。 “好像,有点儿小问题!” “墨白!!” 转脸间,温柔瞬间被狰狞取代,姐姐端着堪比古时的锅底灰般的黑脸,怒气冲天的瞪着我。一巴掌拍着饭桌上,强大的震慑力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也定格了众人的动作。 不要误会,我姐姐的温柔体贴不是对我。热情的犹如狗腿子一般讨好的那个人是我的老板,师帅。不过师帅对我姐姐认识不深,看她一脸柔情,完全忘了她彪悍的一面。 看到姐姐奇黑无比的脸,我马上反应过来,赶紧满脸堆笑,极力安抚盛怒中的女人。 “姐,听我解释!” “好,我给你一分钟,解释不清楚,就别吃饭了!!” 姐姐深呼吸数次后,总算不再暴力执法了。 “说吧,今天不交代清楚,家法伺候!” 尽管姐姐依然是黑着一张脸,可是语气已经不再那么强硬。我见她不再那么愤怒,心中也松了半口气。 “其实也不能算什么大事,下午我一个人在侦探社守着,因为太无聊,所以就,工作时间打游戏,怠慢了客户。” 作为资深的办公室一族,姐姐可是行家中的行家。工作时间打游戏,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因为打游戏,结果怠慢了客户,这问题可就大了。姐姐沉默不语,搞得我也不感抬头看她,生怕一不小心趟到雷,炸得我死无全尸。 “墨姨,作为职场菜鸟,小白犯点儿错误是难免的,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就是呀!墨姨,小白现在脑子有毛病是公认的,一时犯点儿小错也是正常是。您就别跟她置气了!” “是呀,墨姨,小白就是耐不住寂寞的孩子,我们应该体谅一下!” 叶子姐她们尽力求情,虽然措词实在令人无语,可是这出发点还是好的。气愤之余,我还是挺感激她们的。 再看姐姐,依然令人摸不清心思,不过她已经不再关注我,而将注意力转向师帅。反观师帅,他则是一幅懵懂的模样看着大家。表情太过可爱,叶子姐忍不住捏起了他的小脸。 “什么叫耐不住寂寞的孩子?” 师帅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叶子姐手中解救出自己的脸,不过还是被叶子姐蹂躏成了红苹果。 听到师帅这么问,小林子来了兴致,自告奋勇的讲起了我的陈年陋习。随之,话题被轻松转移。 于是,四个小女人,一个老女人,乐此不疲的向师帅抖搂着我从小到大的糗事。还是舅舅和小木好,坚决不与五人同流合污。 “不会吧?” 师帅嘴角轻微扬起,要不是见我阴沉着脸,他也会跟着其他人笑做一团。 “当然了,我们小白当年超有女王范儿!” 讲到哪儿了?对了,讲到我中学时无情拒绝学校小霸王的霸气外露。小林子讲得吐沫满天飞,添油加醋的完全扭曲了事实的真相。 “小林子,你说得根本不对!” 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小木终于站出来为我申冤,小木的形象在我的心中变得异常高大。就在我在内心为小木歌功颂德时,这货出口的话瞬间击碎了他在我心中庄严的塑像。 “那小霸王明明是要做小白一辈子的忠犬受的,他从一开始就认为小白是男孩子,人家居然都不在乎世俗的偏见和家人的反对耶!” “不过人家一片赤诚之心,愣是被小白无视到底。拒绝就拒绝吧,连理由的找得令人相当无语!” 小木和小林子一唱一和,其他人被他们挑起了好奇心,完全无视我的心情,不停催促两人赶紧揭晓答案。两人见情绪被煽动起来,心中的虚荣得到满足,终于说出了众人期盼已久的答案。 “我们的小白在又黑又壮的小霸王面前,毫无同情心的讲:我喜欢长得白白的男生。小白这一刀捅得,够准够狠!” 嘉嘉姐终于憋不住了,笑得捂着肚子,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一表自己当时欢喜的心情。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小白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白白的男生?好像你拒绝每个男生都是这个理由。当初和小米勾搭上,是不是就因为他够白呀?” 叶子姐一脸促狭,好像我真得有什么变态的怪癖一般。对于这个问题,我真的不想回答,毕竟和小米的初识可谓是不堪回首呀!我能告诉他们,我差点儿把小米拉进女厕所吗?当然是不行的了,就算小米那家伙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脸呢! “遥想当年,你一句喜欢白白的男生,姜子明那么淘气的孩子居然都能敛了性子……” 看来小木揭我老底是揭上瘾了,恨不得连我小时候尿几次床,都要摊在太阳底下好好晒晒。 古语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小子,不要以为只有你记得小霸王的事。看来,你们是不知道我跟小霸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姐姐,有些事情当时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可是那时我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它的严重性,比如小木跟一个男生表白……” 点到为止是一种大智慧,话说一半,按照姐姐的思维,她懂的!不要怪我耍诈,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我确实把事情去头去尾,简明扼要的终结了一下而已。至于其他人的想法,那我就没法子控制了。 在舅舅担忧,姐姐愤怒,其他人促狭的目光中,小木欲哭无泪的看向我。那可怜的小眼神,真的令我心情大好!小木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轮到小林子了,哈哈哈! “小林子,你也不让姐姐省心!要不是你攒腾小木,我们至于爬学校墙头,而且一爬就是一个月嘛!” 继小木满脸苦涩意欲撞墙后,小林子也加入了他的行列,一起低头做反思状,瞬间形势大逆转。 “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小木、小林子千百次暗自祈祷失败后,姐姐终于没有就此罢休,还是追问起了这件事。也难怪,儿子向男生告白,女儿领头翻墙,两件事都惹得姐姐十分不悦。 小木和小林子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将整件事讲明白了,同时,我也得以沉冤昭雪。其实,整个事件中,我才是可怜的受害者,我才是最无辜的! 事情是真相是:小木和小林子打赌,输的一方去跟当时学校的小霸王告白,结果小木很荣幸的得到了这个机会。其实要换个别的人,事情过后也就算了,可是对方是重量级的小霸王,小木的告白之事当然不能善终。 于是无辜又善良的我,很不幸的卷了进去。而我也发挥了我嘴贱的特点,由此,小霸王彻底和我杠上了。后来我也不知道就怎么了,小霸王居然当众向我告白了。 当时我真的无比震惊,心里还琢磨了好长时间,这小霸王是不是受虐狂呀!在我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心灵摧残之后,这货居然还能对我产生好感! 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和小木讲得相同,我无情的拒绝了告白。拒绝的结果就是,小霸王带领手下对我们三人进行围追堵截。无奈之下,小林子拉着我和小木爬了一个月的校墙。 这些故事是小木和小林子所知道的,其实事情还有一个然后。 这“然后”就是我和小霸王在高中又碰面了,不过这次不是火星撞地球的灾难,而是英雄惜英雄的欣赏。 当年小霸王以体育特招生的身份进入我就读的高中,很巧的是,我们成了同班,更巧的是,我们竟然还成了同桌,最后,我们成了绝对铁的死党。 小霸王本名萧满,小满时节生人,我俩“好”上之后,他就有了一个响亮的昵称:小馒头! “不可能!为什么我们不知道你们关系那么铁?” 小林子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我会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赌约,为什么我和小馒头居然关系不一般,而他们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我无力的翻了两个白眼,真的怀疑两个孩子当初是怎么考进石泉大学的,最基本的计算都不会了。 “他比你们高两届!等你们进了高中,我们已经毕业了!不要以为只有我可以跳级好不好!再说了,不知道什么叫男大十八变吗?” 循规蹈矩的孩子真悲剧! 一顿饭终于在我初级狮吼功中结束了,小雯姐她们又赖在我家不肯走,不用猜都知道,三个人肯定又打算窝在这里应付论文。师帅婉言谢绝众人的邀请,执意要独自去冷清的侦探社里加班。 姐姐原本也想让我陪着师帅加班的,可是却被师帅拒绝了。理由很简单,他要整理资料,我去了根本帮不上忙。姐姐满含歉意的笑脸冲着师帅,狠狠地将我踹出了家,还不忘“亲切”的嘱咐我,出门好好送送师帅。 有没有搞错!出门就是车,我怎么送?难不成我要拿着一个小手绢,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尾,含泪挥别?再说了,又不是不认识路,至于要送嘛! 牢骚只能在心里发一发,说出来,姐姐还不扒我两层皮。虽说我真的皮很厚,可是生生的扒皮我还是怕会疼的,所以我乖乖地陪着师帅来到车边。看着他拿出钥匙,心里盘算着,赶紧上车吧!赶紧上车吧!你走了我就能回家了! 也许是我的目光过于明显,师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在我等待多时也不见他有所动作后,我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师帅那张脸。 “我觉得刚才挺对不起你的!” 师帅此时收敛起明媚的笑容,眉头微皱,正一脸歉意的看着我。对于突如其来的致歉,我一时间竟没有理出头绪。 “觉得对不起我,不如提升我为探长呀!其实做个探员就行了,只要别再让我独守老巢就行了!” “从明天开始,你就晋升为正式探员,跟着我一起工作!对了,明天我们有行动,七点我来接你。再见!” 我原本只是顺着他的话说着玩的,可是谁知道他竟然答应了,而且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呀!搞得我连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这真是个天大的惊喜呀! 等我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师帅和他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我就屁颠屁颠的回家洗洗睡了。 不过睡到半夜,我居然做梦笑醒了!没错,确实是做梦笑醒的! 保卫珠宝:乌龙事件 第二天,我顶着两只熊猫眼,哈欠连天的,准时爬上了师帅的车。[..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这是?” 师帅瞪着一双大眼睛,无比惊讶的看着我,而我只能勉强让眼睛睁开一条缝。 “你不会是兴奋的失眠了吧?” 惊讶被刺眼的笑容取代,师帅终于将注意力从我身上转移,系上安全带,专心当起他的司机。 “我是半夜笑醒了,我是挺兴奋的,可是我不是失眠,我是被迫的!” 我现在真的可谓是气若游丝,师帅抽空回看了我一眼,然后无比疼惜的拍拍我的头,以示慰抚之意。不过师帅没有想到的是,我正处于“虚弱”状态,只是轻拍两下,我的头居然无力的垂下再也抬不起来。 师帅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不正常的反应,我觉得他一定是认为我睡着了,才好心的不想打扰我。只是他也太体贴了,谁睡觉老是低着头呀! 试了几次,我的头依然无法抬起。为了不妄送我年轻的性命,我只好自己替自己解决难题。我借助双手的力量,小心翼翼的把头抬起,然后慢慢按摩着头部的各个穴位。 “你怎么了?” 也许是我的动作太大,终于引来了师帅的关注。只是我现在脑袋实在不舒服,所以我连吱一声都没有,依然自顾自的按摩着。 专注始终是我的缺点,直到我太阳穴传来微凉的触觉,我才勉强睁开眼睛。车已经靠边停下了,师帅有些艰难地替我按压着滚烫胀痛的太阳穴。 “以后不要拍头了,会死人的!” 树叶缝隙间泄下的阳光闪得眼睛不得不眯起,而我的小动作却令师帅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个动作和小米很像。忽然间,很思念好久不见的小米。 “小帅哥,我头疼。” 师帅明显一愣,接着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的神情,我只好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再看下去,我恐怕就完了。 “看着你皱眉,我就觉得自己头疼。我没事了,昨晚被三个人硬拉着写论文,没有休息好,一会儿我用凉水洗把脸就精神了。对了,我们今天要做什么?” 师帅也许是见我真的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终于收回双手继续启程向目的地驶去。而我依然闭目养神,认真听着师帅介绍这次的“大买卖”。 陆氏珠宝,国内外数一数二的珠宝公司,隶属陆氏集团。陆氏珠宝在每年的五、六月份都会在各地安排珠宝展览会,而今年珠宝展览会定在本市举行。 陆氏珠宝展览会不但吸引了国内众多的珠宝公司,更吸引了国外众多的珠宝公司和珠宝收藏爱好者。展览会期间,不但可以看到最新款的时尚奢华饰品,更有世界闻名的个人珍贵藏品。 如此盛会,主办方当然要确保万无一失。为了保证展览会的顺利召开,主办方特地向政府申请协助。(..info无弹窗广告)接到申请报告的政府部门,特地加派警力负责保卫展览会安全召开,而我们e探社的任务是协助警方。说白了,我跟师帅,就是两个协警! 真不明白,既然已经有了强大的安保团队,干嘛还要再浪费钱聘请我们呀!是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钱多你怎么不去扶贫呀!你怎么不去做慈善呀!你怎么不去献爱心呀! “行了,赶快洗洗脸,回回神吧!” 师帅实在受不了我的愤青儿般的唠叨,很不客气的将我拉进了洗手间,无奈的站在一旁监督我洗脸。为什么要监督?因为在人家的地盘上,说话是要掌握分寸的,就我这仇富心理,难免会惹恼雇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冰凉的清水拍在脸上,瞬间细胞都活了,大脑也清明了,思维也清晰了,就连这仇富心理也缓解了,心情瞬间就好极了! 就在我完全不顾师帅催促,凑在镜子前研究前两天冒出来的青春痘时,无意中看到走进来一个人。 咦?这不是陆大少吗?他怎么在这里?不对,师帅也在这里! “小帅哥,我是不是进错地方了?” 师帅这才反应过来,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捂着我的眼睛,生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急匆匆的就把我拖出了卫生间,就连陆旭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有理会。 “师帅你这个混帐!你居然把我拉进男洗手间!” 大厅里已经人来人往,在这个五星级豪华酒店里,进进出出全都是自认为贵气逼人的上等人。这种人讲究很多,忌讳也很多。所以我只能压低声音吼师帅,借此发泄心中怒火。 “失误,失误……” 师帅也很尴尬,白皙的小脸都成粉红色了。毕竟这种乌龙事件不是谁都能摆出来的,这种事可真是万年不遇的一朵奇葩呀!失误?那你怎么不去女洗手间转一圈呀! 囤积的怒火正待爆发,突然听到有人和我们打招呼,我只好憋着一肚子火,强忍着不发。来人正是刑警队副队长,老熟人,小武哥。闲聊两句后才知道,警方派来的负责人正是小武哥。 “小白,这是谁惹你生气了?看这脸拉的,都快……” 小武哥的调侃还没说完,他手中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 “队副,队副,十三楼有情况,十三楼有情况!” 同时我也看到陆旭急匆匆向我们跑来,看来是真的出事了。难道是有人丢东西了?这很正常,现在这座酒店里,除了人,就数珠宝多了。这些珠宝是什么?那都是钱呀!难免会有贪心之人,将罪恶之手伸出来。 “尚队长、小帅,十三楼一名客人的展品被抢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陆旭的话音刚落,师帅就拎上我,跟在小武哥身后上了电梯。我就纳闷了,大家怎么就那么喜欢拎着我走来走去的?! 师帅一路强拉硬拽将我拖到案发现场时,小武哥的下属已经开始了细致的勘察工作,其中还有一个年轻女警正拿着笔记本向受害人了解案发经过。 案发现场并不特别,受害人居住的房间是普通套房,进门就是客厅,越过客厅就是卧室,而为了客人方便,卫生间与卧室相连。 一踏进客房就能看到敞开的卧室房门,床上的薄被还没有叠好,看来客人才起床不久。客厅的沙发上斜靠着一名女服务员,头上有明显的血迹,看来是遭到袭击,还在昏迷,不知道严不严重,她月白色的工作服上并没有染上任何污垢,也许伤得不太重,流血并不多。客厅里的茶几上很干净,只有一杯满满的巧克力牛奶。 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是巧克力牛奶?其实很简单,早上还没来的及吃饭,现在肚子正饿,所以嗅觉异常灵敏。 “什么情况?” 小武哥走到女警身边,刚想了解一下案发情况,沙发上的女服务员便幽幽转醒了。女服务员睁眼先是一愣,随即惊恐万分的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可能是有些惊吓过度。 女警见她情绪激动,于是上前进行安抚,而素面朝天的失主陈小姐给我们讲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陈小姐是北市一家新兴珠宝公司的销售主任,这次来展会是想为自己公司的新款首饰做宣传,顺便交流一下经验。 陈小姐昨天十点才下飞机赶到酒店,一天舟车劳顿的,陈小姐实在疲惫不堪。可是这次她带来的首饰总计价值千万,陈小姐不敢掉以轻心,就连服务员热心替她拖行李她都婉言谢绝了,只是要求服务员送一杯巧克力牛奶到房间里。 陈小姐回到房间,将所有展品拿出来一一检查没有问题后,她将首饰放进了携带方便又不起眼的手包里。期间女服务员进来送牛奶,还好心提醒陈小姐要将展品妥善安置好,免得被坏人给偷了。 陈小姐交代女服务员明天早上七点半时再送一杯巧克力牛奶后,就让女服务员离开了。陈小姐喝完牛奶洗完澡就睡下了,而装有珠宝的手包就放在床头柜上。 陈小姐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早晨七点多。今天的展会是在八点三十分整准时开始,而所有展品要在八点之前转交给主办方,由主办方负责陈列展示。 陈小姐见时间不太紧迫,于是起床后打电话要求送来一杯巧克力牛奶后,也没有整理床铺就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她刷好牙刚想洗脸时,听到外面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只以为是女服务员来送牛奶。当时她也没有多想,就继续洗脸。可是就在她将脸洗干净还没来得及擦干时,就听见外面“扑通”一声。 陈小姐拿着毛巾急忙跑出卫生间,透过敞开的卧室门就看到女服务员趴着昏倒在地。陈小姐随即看向床头柜。完了,手包丢了! 陈小姐匆匆冲出房门,不过晚了一步,距离房间最近的电梯已经合上,指示灯显示为一楼。陈小姐见追不上,匆匆又跑回房间,及时通知了主办方。 很快,警方就封锁了整座酒店,侦察人员也来到房间搜集证据。 经过女警的安抚,女服务员的情绪也平复下来。小武哥接过女警手中的笔记本,坐在女服务员身边关切的询问。 “好些了没?” “谢谢,我没事了,就是还有些晕。” 女服务员头部受了伤流了点血,再加上受了惊吓,所以此时她的脸色白的就像涂了铅粉。 “那你可不可以给我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小武哥完全是一番专业的神情,认真的准备记录,同时不时观察女服务员的表情。反观,我和师帅更像两个无关人士。我就算了,毕竟我一菜鸟探员本来就没有资格插话,可是师帅居然也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态度,难不成师帅也不满自己协警的身份? 想归想,正事还是要办的。这不,女服务员已经开始讲述起了事情的经过。 “刚才我按陈小姐要求,端来一杯热巧克力牛奶。走到门口时,我就发现房门是开着的,我以为是陈小姐特意打开的,所有我也没有太在意。可是我刚进门,突然就从门后蹿出一个男人,从我的身后袭击了我。我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着她的讲述,看着她额头上已经凝固的血迹,我的太阳穴不自觉的一阵抽痛,还伴随着眩晕恶心的感觉,搞得我很不舒服。我不自觉的扶着额头,看见茶几上的巧克力牛奶,有一种一饮而尽的冲动。 我的举动引起了师帅的注意,于是他好心的替我轻轻按摩起了太阳穴。而那边的询问还在继续,小武哥和善的语气令人心情放松。 “你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太突然了,而且他在我的身后,我没有看到他的脸,我只看到他拿着陈小姐装首饰的那个手包。” 女警好像还有问题想要询问,可是我终于没有忍住内心的冲动,伸手将茶几上的巧克力牛奶端起来喝了一口。女警见我突然的动作,先是一愣,接着就站起来想要从我的手上夺杯子,边伸手还不忘训斥我。 “你们是哪儿来的小孩儿?怎么能随便破坏证物呢?连牛奶里有没有被人下药都不知道就敢喝,你有没有一点儿常识?真是个乡巴佬!热闹看完赶快走!” “咦?怎么是凉的?陈小姐你不是要的热巧克力牛奶吗?” 对于女警的指责,我是完全的充耳不闻。我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来杯热牛奶,好安抚我紧绷的脑部神精和倍受折磨的胃,我可管不了这么多。 “哦,那杯牛奶是服务员受伤时送来的,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就在那里了。本来是热的,这么久了,所以也就凉了。” “那我去给您热一下吧!” 说着,女服务员扶着受伤的额头就准备起身,可是却被身边的女警拉回沙发,同时还不忘用一种嘲讽的眼色看着我。 “这位小姐要是热闹看够了,那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给别人找麻烦了!” 我还没有做任何反应,手中的杯子已经被师帅拿着。然后他就若无其事的将杯子放下,强拉着我向外走去。而我却一头雾水,难不成他知道了谁是犯罪嫌疑人?不能吧?里面的调查还没结束呢,他怎么可能已经得出结果了? “停!我们要去哪儿?不查啦?” 我死抱着门槛不肯撒手,师帅实在拉不动我,只好停了下来,然后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丢死人的事。 “当然去吃饭呀!别说你不饿,不饿至于不顾危险的把人家的证物都喝了?真有你的,怎么就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呢!” “什么叫不顾危险,什么叫没有危机意识?!” 小子,不要以为只有你眼大,跟我比瞪眼,你还差的远。敢小瞧我,我就给你好好分析分析你所谓的不顾危险! “那杯牛奶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假如服务员是罪犯,那她要是在牛奶里下药,那不就等于告诉别人,我是凶手,快来抓我吧!有那么蠢的贼吗?况且,这里的监控这么完善,她有机会下毒吗? 还有,如果你觉得罪犯会在牛奶里下毒,那更不可能。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等把药下好,陈小姐早就发现他了。更何况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嫁祸,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他一时兴起,可他袭击服务员后,服务员当即就倒地昏迷,而且是趴着倒在地上的,而她手中的牛奶自然就会撒了,既然撒了,怎么能下药呢? 牛奶是服务员送来的,而服务员一进门就遇袭昏倒,可是为什么她的衣服上没有污渍? 难不成是歹徒在她的正面袭击她,顺便接过牛奶放在茶几上?这样时间就不对了呀! 或者,歹徒一手袭击服务员,一手去拿牛奶,然后再把牛奶放到茶几上?也不对呀,时间不允许呀!” 啊!!要疯了!!怎么越理越乱呀!这个缺德的小偷,偷个东西还搞得这么复杂,至于吗?! 小帅哥,我又犯迷糊了!” 我无比纠结、可怜巴巴的看着师帅,希望他能够救我于苦海。只是我眼中的救星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不过他还是向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也看过去。 顺着师帅的目光,很自然的看到有些心神不宁的女服务员。而她身旁的小武哥则是一脸平静,看起来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我们还没吃早餐,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下去了。” 师帅完全无数众人,拎着我就进了刚好敞开的电梯。 搞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胡思乱想至走火入魔呀!我还没知道答案呢! 保卫珠宝:做好路人甲和乙 “小帅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谁是小偷?” 我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第三十六次询问师帅。 从十三楼到二楼餐厅,从开始点餐到餐后果汁,师帅一直保持着与己无关的态度,任我如何执着,就是不肯开尊口。 “哎!看来,我还是应该去做耐不住寂寞的小孩子比较合适!” 听到我的叹息,师帅终于有了反应,愉快的晒着自己的八颗小白牙,别提多开心了! “怕孤单到你这种地步,从心理学上分析,你这个人极度缺乏安全感,大概是幼时受到过很严重的精神刺激。因为时间久了,所以找人陪伴已经变成了你的潜意识。” 师帅边讲边不住的点头,莫名的,我就感觉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不对,他不是在暗示,我有心理阴影,而且已经有向精神病发展的趋势吧?我只是脑子有问题,我精神好着呢! “我也觉得我精神不正常,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当什么探员!还是跟着你这种探长!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小跟班吧,不然的话,说不准哪天我就愁死了!” 我气得想翻白眼,可是师帅却笑得满面春风。他本来想伸手拍我的头,可是终究收回了手,然后板起脸一本正经的和我对视。很可惜,半分钟没到,师帅又笑了起来。 “师帅!” “好了,不笑了。那我就帮你解解疑惑,免得你走火入魔之后再天涯海角的追杀我!” 既然师帅答应要讲,我也不能再斤斤计较了,规规矩矩的像个乖学生一样准备认真听讲。 “你观察的挺仔细,只是有些地方你没有注意到,比如女服务员的一些小动作。她两只手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她眼神不敢长时间与人对视,她的身体会小幅度、不规则摇晃。这不是受伤后的惊恐,她在不安。而且,你没有觉得她醒来之后的反应有点儿过了吗?尚武哥在问她的时候,她总是低着头,很不坦荡。 小偷从进门到逃离,前后不超过两分钟,期间还打晕服务员。而且失主没有提到行李被翻动,很明显,小偷知道首饰在手包里。谁知道首饰的位置?陈小姐和女服务员。 陈小姐是他们公司的法人之一,出身名门的她不想依附家庭背景,于是就和三、五好友贷款办了公司。她把公司看得比自己都重要,所以监守自盗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嫌疑最大的是服务员。 我们再分析服务员的各种矛盾。首先,趴在地上晕倒的她居然能知道背后袭击她的小偷是男人,而且她还说看到小偷拿着陈小姐装珠宝的手包,注意,她说的是她看到小偷拿着装首饰的手包,她怎么会知道手包里一定有珠宝?难不成她开了天眼?其次,那杯牛奶,正如你的分析,这是个明显的矛盾点。最后,被人打开的房门。不过女服务员绝对有同伙,因为她确实被人从后面袭击了,不然她的伤不会这么逼真,要是那样的话,她就等于不打自招了。 总起来,失窃案是至少两个人配合完成的。你刚才一搅和,女服务员怕是不久就会招供的!” “那,小武哥是不是也知道了?” 见师帅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我很贴心的送上一杯水。我还是挺关心案件发展的,也不知道那些珠宝追回来没有? “他应该知道,那些珠宝很快就能追回来了。” “哦。” 能追回来就好了,要不然多可惜呀! “小白,我觉得应该好好给你讲一下,作为侦探,必须谨记的事情!” 师帅突然严肃的神情搞得我也莫名的紧张起来,别吓我好不好? “保护案发现场,保护一切证物。这个必须记住!” 我点头如捣蒜,发誓绝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人家该干嘛都在干嘛,那咱们干嘛?老是在这里坐着,好像很不负责任呀!” “协助这种事,别人不主动找咱们,咱们就坚决要当路人甲和路人乙!” 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别人匆匆忙忙的工作,我真得很过意不去。尤其是他们那眼神,看着我寒毛直竖。跟我的不安不同,师帅觉得这是理所应当,拉着我就是不撒手,一直嘱咐我不要给人家警方添乱。他到底记不记得我们的身份?! 酒店的第十八层是用于展览时尚新品的普通区,第十九层是用于展览名家精品的贵宾区,第二十层则是展示顶级珠宝的至尊贵宾区。 师帅终于忍受不了我的魔音骚扰,不得不拿着统一配备的对讲机,强拉硬拽把我从二十层顶级贵宾区拉到十八层普通区。 普通区已经安排妥当,新品的展示也正式开始了。时尚前卫的装潢,富有新意的展览模式,令流连其中的参观者耳目一新,大嘉赞赏。 起初时,师帅告诉我站在不碍事的地方看着就行了,可是我们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没待十分钟,师帅就笑嘻嘻的融入了展会,而我只好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着他。 不是我不想跟着,我主要是怕别人老是盯着我看。这不能怪大家,主要是我的着装实在和大伙格格不入。人家来人不是西装革履就是礼服正装的,只有我和师帅,t恤衫配牛仔裤,还很默契的黑短发、白t恤配浅蓝牛仔裤。怎么看,我们两个都像高中没毕业的穷学生。 师帅人家气宇不凡,如此随性的装束,依然引来一道道惊艳的目光。师帅完全无视众人的目光,走回来把我也拉进了人群。 “去哪儿呀?” “那里!” 师帅示意我向一处不太显眼的展台看,展台的位置有些偏僻,展台也倾向于传统模式,展台一旁还放置着一组沙发,沙发上正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外国老爷子。.info[]老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睛,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的微笑,旁若无人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老爷子,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吗?” 师帅端着童叟无欺的笑脸,拉着我跑到老爷子身边,也没等人家答应,自顾自的拉着我坐在了沙发上。更甚的是,他还一副老熟人的样子,凑过去看老爷子手中的书。 “小朋友,你也喜欢看小说吗?” 老爷子笑容和蔼,完全没有因为我们突然闯入而生气,相反他看起来还很享受我们没被同意的打扰。老爷子满头白发,皱纹因为笑容而更加明显,微笑时露出的牙齿微黄且不整齐,蔚蓝的眼睛奕奕生辉。 “有时间的话会看,不过大部分是悬疑类的,有时候还会看灵异类的,反正很杂的。老爷子,你喜欢看什么小说?” “我最近迷上了中国的悬疑小说,现在正看得上瘾呢!” 老头子像小孩子似的扬起手中的书,略显得意的向我们展示。细看书的封面,我才明白老爷子迷上的,原来是近几年来很火的网络小说。三大金刚和小林子也疯狂追捧过,不过小说布局太神秘,一个接一个的谜团搞得四人心力憔悴,不得不弃书了。 “老爷子,你看完全集了吗?你能看透里面的布局吗?” 我真心想请教老爷子,看他老人家能不能解答小林子她们心中长久的疑惑。 “老头子我看了两遍,这是第三遍了!爱看它,不是因为它布局精妙,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故事和里面的人而已。况且,以第一人称叙事,难免会线索缺乏。不是每个故事都能真相大白于天下,就像再厉害的侦探也有破不了的谜局!” 老爷子蓝色的眼眸好似蔚蓝的大海,与之对视有一种豁达的感觉。可是他说的话,我只是似懂非懂。他的意思是,这个故事本身线索不足,所以很难完整拼凑起整个事件?可是,我总觉得老爷子的话还有其他深意,只是我没明白而已。 坐在我们中间的师帅将老爷子手中的书拿到自己手里,随意翻看一番后,笑着看向我。 “老爷子的意思很简单,没有充足有力的证据,绝不能轻易下定论。小说的作者可以被看做一个凶手,读者是侦探,不是每个侦探侦查的案件都能真相大白。何况,真相大白有什么好的,小说终究是消遣,何必为那些事情烦恼,看书快乐最重要!” “那你看侦探小说的时候,会不会设身处地的猜测凶手是谁?” “会。” “那你能在哪部分可以锁定罪犯?” “探长开始宣布最终答案的时候。” 师帅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我只想动手打人。答案都揭晓了,不用猜都能知道罪犯是谁了! 相较我的气愤,老爷子则十分赞同的频频点头。看样子,老爷子也是资深侦探迷,一谈起侦探,老爷子连手中的小说都不看了。 “小朋友,那你判断的正确率有多高?” “现在的话,大概七、八成吧!” 鄙视!还探长呢!才能猜个七八成,也不怎么样嘛! “那剩下的两、三成呢?” “写得太烂,看一半就弃了。所以我现在会看些鬼故事之类的,打发时间。” 弃文!那只能说明,他的准确率已经达到百分百了! “嗯!你的推理能力一定不错,我要是考你,一定难不住你!小丫头,我考考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没有考虑,直接果断的拒绝了老爷子的提议。我的脑子已经休息了一年多了,脑筋急转弯能不能转过来还是未知数,居然还想让我搞推理,还是算了吧! “猜不出来的话,很丢脸的!” 对于我的回答,师帅表现的好像早就料到一般。而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后就开心的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惹来不少人关注。他一笑,师帅也有些忍不住,不过他见我眼神不善,只好强压着笑意装严肃。 “哈哈哈哈,小丫头,作为一个侦探,不但要有细致的观察力,还要有非凡的勇气和精准地推理。推理能力不都是天生的,更多的是后天慢慢训练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我们是侦探的?” 他竟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这也太神了吧!难不成这位也是聘请来的侦探协警?可是也不像呀! “你身上配备的对讲机和维持治安的警方装备的对讲机相同,可是你们两个却不像他们那样尽职尽责。像你们这样悠闲的人,如果是警方的人,你们的职位一定很高,可是你们的年龄不相符。协助警方却无作为,除了职业侦探,那就只能是主办方的人。可是陆氏集团规定很严,不会放任职工如此无所事事,所以你们只能是侦探。” 老爷子分析的头头是道,条例清晰,令我佩服不已。小小一个对讲机居然能确定一个人的身份,真是强大的推理呀! “小丫头,看你也是聪明伶俐的孩子,你就陪我这个老头子解解闷儿吧!” “不要,对我又没有好处,我才不要!” 我才不要丢人现眼呢!你一个骨灰级的侦探迷考我一个菜鸟探员?老爷子,想吃烧烤我请您,别考我呀!放过我吧! “小丫头,如果你能通过考试,那些蛋糕请你们吃!” 老爷子怕是早就熟知女孩子的大爱,我和师帅向老爷子手指的地方看去,一盒做工简单的水果蛋糕。 “我们小白接受挑战!” 什么?师帅是不是疯了,干嘛要替我答应!气急败坏的我终于没忍住,将纤纤细指伸进师帅的上衣里,对着他腰上狠狠一掐。原本以为师帅会哀号,哪知道师帅迅速的将我的手拉出来,笑得柔情似水、乖巧懂事、楚楚可怜。 “我想吃!” 神呀!带我走吧!这还是不是男人呀!为啥他酷爱奶油蛋糕呀!那玩意儿,我根本就不想吃!师帅撒娇,无人能敌呀!看他那眼神,我只好屈服。为什么?那小眼神看得人很有负罪感,不屈服不行呀! “老爷子,手下留情呀!” 也许是我表现的太过悲壮,惹得老爷子一阵欢笑。 “老头子我也一大把年纪了,我就让你一回,让这小子给你些提示。” 躲是躲不过了,硬着头皮上吧!于是我聚精会神的听着老爷子出题。 “一个伞兵突击队的降落出了意外,伞兵部队被打散成几个小队。根据我接下来提供的休息,你分析一下每队的军官、指挥军士以及每一队的士兵数和拥有的基本武器装备。 第一,亨利军士与其军官所带领的小队人数不是最多的,他们拥有伞兵部队的重型机枪却没有用武之地。 第二,乔治军士长是伞兵部队的总指挥,他被困在沟渠里,身边有一位下士和六名士兵。 第三,加文中尉和杰克军士所负责的小队要比拥有电台的那个小队多两名士兵。 第四,布拉德中尉指挥的小队被困在c位置的旧谷仓里,他们小队人数比约翰下士所在小队的士兵人数多,可是士兵人数不是四名。 第五,一小队被困在e位置的一所废弃房子里,他们原本要有带着的炸药炸桥,可惜炸药是假的。 第六,帕特军士和他的小队被困在皮特中尉隐蔽地的东边,他们没有隐蔽在d位置,也没有在a位置的小树林里。拥有迫击炮和枪械弹药的军官被困在桥的南面,皮特中尉所在的小队比这个小队要强大。 第七,由一位军官、一位军士和四名士兵组成、拥有迫击炮的一队不是格兰特下士所在的小队。 第八,军官分别是:乔治军士长、查理上校、布拉德中尉、皮特中尉、加文中尉。 第九,军士分别是:亨利军士、杰克军士、帕特军士、格兰特下士、约翰下士。” 考题叙述完毕,可是我却无从入手,师帅跃跃欲试的想要给我提示。不过我真的很想自己解决,一开始就求人,太没挑战性,真不是我性格。老爷子看我眉头都打结了,反而安抚起我的烦躁。 “小丫头,慢慢想想,别着急,答案会有的,蛋糕也会有的!” 保卫珠宝:钻石与镜子 午夜,豪华酒店二十层,一个矫健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悄悄溜进了展厅,并且在很隐蔽的角落里躲了起来。 面对展厅里的稀世珍宝,那人并不急于去取,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小面镜子。当然,镜子不单单可以正衣冠,它还是这次盗窃行动必不可少的工具。 那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墙根来到第一个红外线发射器一旁,仔细地观察了发射器的方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镜子牢牢竖在发射器前面,一个小小的红点开始在镜子中央闪烁。 发射器发射的红外线被全部反射回去,这个红外线装置无意已经成了摆设。见第一个发射器成功,那人也长长出了一口气。用同样的方法,那人很容易就搞定了所有的发射器。 障碍已经清理干净,那人立即来到展台中央,一个一人多高的钻石展柜就伫立在此。展柜里陈列的是世界闻名的名钻“精灵之泪”,底座下射出的光线中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那人没有耽误时间,迅速的拿出专业的破译密码门的工具,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专注的破解密码。十分钟后,密码破译成功,展柜悄无声息的被打开。 面对唾手可得的珠宝,那人并不急得去取,反而将口中的口香糖吐在手里。钻石下面有压力感应系统,当然不能轻举妄动。又经过一番悄无声息的动作,那人自信绝对万无一失。 就在那人拿起钻石检验真伪时,忽觉一个小小的物件向自己飞来。与此同时,警报声猝然想起,整座展厅的灯亮如白昼。那人还没来得及撤离,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已经截住了他的退路。 “放下钻石,老实蹲下!” 警卫冲着那人大叫道,希望他可以识相的束手就擒。 “贪小便宜吃大亏呀!山寨产品害死人呀!”那人后悔的连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自己为了省五毛钱,非买什么“绿剑”口香糖,也不至于功亏一篑呀!悔恨归悔恨,那人依然保持镇定,将钻石和飞来的口香糖块悄悄放进口袋。 “把身上的东西都扔过来!”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警卫不敢懈怠,警惕的紧盯着那人,高声喊道。 那人这时也十分听话,把身上的工具包、便携电脑、手表甚至钥匙也都扔了过来。 “把钻石放回去!” 警卫对他的配合十分满意,警惕也不由得放松。 那人没有犹豫,侧身将手伸进展柜。警卫原以为他要放回钻石,可是没有料到,那人忽然一弯腰钻进了展柜,举起花岗岩底座,把钻石放在展台上,大声威胁:“别逼我,不然我砸碎它!”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五名警卫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这人是万万不能放,放了他,他们也别想再工作了。可是强行去抓他也不行,万一他把钻石毁了,这辈子,加上下辈子他们也陪不起呀! 五人认真合计一番,一名警卫将手伸进口袋,还能等展柜里的人反应过来,展柜门已经迅速关死了。被困在里面的人当即傻眼了,手中的花岗岩差点儿就脱手。 “既然如此,那只好委屈你在防弹玻璃单间里过一夜吧!”警卫轻蔑一笑,“晚安,天明后会有人来接你出去!” 说完,五人大笑的离开展台,而且还顺手关闭了展厅里的灯。 一夜恶梦,不到六点的时候我就被小林子强行叫醒。原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她折腾醒我之后倒头就睡。一头雾水的我原想再睡一会儿,可是头还没挨到枕头,可恶的手机又响了。 我怕吵醒小林子赶忙接通电话,打扰小林子睡觉这种事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嗨!” “五分钟后我去接你。” 我拿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一阵无语,真是简单扼要呀!五分钟呀,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吧! 我用了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换衣服,然后将手机之类的小零碎都放进背包,也没来得及跟他们打招呼就出门了。 师帅很守时,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我刚刚出门,他的车就到了,看来是真有急事。 “出什么事了?” 师帅好像很急,可是我很想提醒他,汽车开得太快会增加车祸概率的,我还年轻,还不想死!不过真的要死,我也要先搞清楚到底为了什么! “精灵之泪被盗了。” “嗯?就是这次展览会最尊贵的那颗钻石?” “对。尚武哥临时有任务,现在这个案子由我们带头负责。” 说完,师帅就不再说话,认真地开着他的车。 昨天我们两人闲暇无事,跑到十八层和老爷子聊天,整整一天,老爷子的问题我也没有找出准确完整的答案,师帅的蛋糕同样也没有吃到。晚上收工的时候,我们被通知去开会。 我们从十八层赶到二十层时,会议也快结束了。小武哥简单给我们讲了一下会议内容,都是些保护客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方面的叮嘱。 因为小武哥临时有任务不能坐镇指挥,于是想让师帅留下来负责晚上的安保,可是小武哥的下属们坚决不同意。对于他们的反对,师帅表现的极其小心眼,坚决不肯多管闲事。 原以为小武哥千叮咛万嘱咐的,怎么也能逢凶化吉,谁知道还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精灵之泪”虽不是世界最大的钻石,可是它依然名声显赫、价值不菲,所以我才说它是最尊贵的钻石,据说它是西方某个神秘家族的传家宝(价值等同我们中国人意识中的传家宝)。 相传,数百年前,一位国王在外出游玩时被一直窥探王位的一位大臣加害,差一点就命丧荒山。重伤昏迷的国王被一位漂亮的姑娘所救,并且照顾他直到康复。长久相处之后,两人渐生情昧,国王临行时向姑娘坦白了身份,许诺夺回皇位后就回来娶她,并且留下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作为定情信物。 姑娘日盼夜盼,盼来的却是国王被困死的噩耗。姑娘不顾家人的反对和阻拦,独自一人要去解救国王。姑娘的家人不忍她去送死,只好也跟了去。 爱情故事有喜有悲,不是每个灰姑娘都能等到她期盼的幸福。姑娘和家人终于帮助国王摆脱险境,扭转战局,夺回皇位。只是姑娘没有等到国王娶她,她就被失败的谋反者暗害。而国王也在知道这个噩耗后一病不起,没多久也去世了。 姑娘的家人按照国王的遗愿,将两人合葬在两人生活过的地方,而那颗钻石也是为了纪念那位姑娘,重新将他们的定情钻石切割成了水滴的形状。美丽善良的姑娘就像精灵一般,而它就像姑娘的眼泪,所以得名“精灵之泪”。 这次展览会,陆旭的父亲陆杨千辛万苦才邀请来“精灵之泪”和它的主人。如今出了这种事,我觉得酒店里一定是狂风暴雨十三级飓风过境。 师帅驾车一路狂飙,幸亏现在还是清晨,街上人车不多,要不然非出意外不可。不过以现在的速度算的话,不用多久,交警叔叔就找上门了。 赶到酒店大厅时,陆旭、陆璐以及警方的两名代表正等着我们。我估计这件事情还瞒着陆董事长,要不然整个酒店不会这么平和。 “师哥哥你终于来了!璐璐等得你好苦呀!” 陆璐小姐小女人姿态十足的向师帅扑过来,嗲声嗲气的一声师哥哥惊得我寒毛直竖,连师帅也不由抖了抖。本来先我一步的师帅放慢脚步,直接躲到我的身后,间接将我推到陆大小姐的怀抱。 “赶紧走!” 我匆匆躲过扑来的陆大小姐,狠狠瞪了师帅一眼,拉着他慌忙跑向电梯。陆大小姐愤怒的叫喊声震耳欲聋,幸亏电梯给面子,我们刚到电梯门口电梯就打开了。 “小丫头今天你们怎么这么早?昨天的问题理出答案了吗?” 电梯门打开,昨天聊天的老爷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见是我和师帅,热情的和我们打招呼。看来老爷子一夜好梦,心情相当不错呀! “史密斯先生,你们认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急忙跟过来的陆旭恭敬而好奇的看着我们,就连心情不悦的陆璐也收敛了脾气,恭敬的站在陆旭身边,连白眼都没给我一个。看样子,这位史密斯先生来头不小,不会是哪个知名设计师吧? “他们是我昨天认识的小朋友,我很喜欢他们!” 史密斯老爷子笑容可掬的拍着我和师帅的肩膀,完全一副挚友的神情。我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身边有这么个超级自然熟的师帅,再见此类人也就不奇怪了。可是其他几个人的反应有些古怪,好像看到什么震惊的事情。看来这老爷子来头绝对大大地,绝不只是著名珠宝设计师那么简单。 “小丫头,你们是不是来调查钻石失窃的事情?我今天再考你个简单的,你要是能说出小偷是怎么逃的,那我就请你吃蛋糕!” 史密斯老爷子一副天真无邪的孩子模样,搞得我也闹起了孩子气。我现在被昨天的失利刺激的有些头脑发热,也没考虑就应允了。 “好,要是我赢了,我要两份蛋糕!” 说完拉着师帅进了电梯,等人都跨入电梯,我们就向早被封锁了的二十层挺进。 电梯门再打开时,我们已经到了二十层。出了电梯没走两步就到了展会的门口,门口现在被两名警卫守着,而展会大厅里,一群人围着展厅中央一人多高的展台愁眉不展。 我跟着师帅走进展会大厅,直奔中央展台而去,而史密斯老爷子也乐呵呵的跟着我们。仔细一看,昨天那个女警又拿着一个笔记本认真询问五名警卫。警卫本来认真回答着女警的询问,可是无意中看到我们后,突然露出吃惊又有些恐慌的神情。 女警见五人集体向这边看,好奇的也转过来看我们,不过当她的目光扫到我和师帅时,眼中明显有不悦和厌恶。也难怪,职业的和业余的,终究是有差别的,作为协警,我们的职责在于协,而不是那个警。 一见那女警,我就不打算再插手这件事。可是一转身就看到史密斯老爷子期盼的眼神,想起我答应接受的挑战,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师帅走到女警身边。 “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案件的经过!” 我还没开口说话,史密斯老爷子就率先开口询问,不过他表现出的是和蔼和亲切,完全不像强势的审问。 “晚上一点半的时候警报突然响起,当我们赶到这里时,小偷拿了钻石还没来得及跑。我们就让他将钻石放回去,可是谁知道他竟然钻进展柜,拿着花岗岩底座威胁我们,要是我们硬抢,他就将钻石砸坏。当时我们害怕他真的会狗急跳墙损害钻石,只好将躲避在展柜里的小偷锁在里面。我们之前已经让他把工具包交出来,可是小偷依然不见了踪影。” “你们为什么怕他砸钻石呀?” “那颗钻石价值连城,如果要是毁坏了,就算把我们五个卖了,我们也陪不起呀!” 奇怪耶! “一块花岗岩是破坏不了任何形态的钻石,钻石是世上最坚硬的,就算花岗岩敲碎了都伤不了钻石一毫!”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着五名警卫,跟着师帅一同仔细观察着展台。安全系数极高的防弹玻璃坚硬如铁,而且没人提到展厅里有敲击的闷声,况且小偷的工具都被没收了,小偷平白无故消失的异常蹊跷。 “展柜没有问题,刚才我已经检查过了,我们一会儿就打开让技术人员取证。” 说这话的是那个女警,语气很是轻蔑不屑。师帅和我对视一眼,拿出两双那种医用手套,我接过来套在手上,我们很默契的选择无视她。 相较于师帅的仔细查看,我的做法就比较笨拙,我曲着食指一寸一寸敲击玻璃寻找破绽。 “咚”一声闷响,在接近地面的位置,一块椭圆形玻璃因为我的用力敲击坠落进了展柜。仔细观察椭圆形玻璃和露出的那个洞,刚好可以进出一个人。再看玻璃边缘,光滑却不太规则,很明显有切割过的痕迹,而且切割的角度掌握的很巧妙,使得整块玻璃可以简单的活动,如此一来,窃贼逃出后,展柜整体就会基本恢复原貌。 随着洞口的出现,一股淡淡清新的甜味溢出。我想也没想伸手将不远处的陆旭拉到洞口边,因为我的动作太快太用力,陆旭一个没稳住跪在展柜前面。“咚”的一声,很是刺耳。 “我不是故意的,你先闻一下,里面是什么味道!” 陆旭强忍着肉体的痛苦,认真地凑到展柜里嗅着。而我也凑在一边,努力想要回忆那个味道到底是什么。一众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我们两个。 “薄荷口香糖?” 终于想起来了,那清凉的甜味是薄荷,不过不是正宗品牌,这口香糖里含糖更高。 “水仙花!小偷是个女人,而且她喜欢水仙花!这香味是纯粹白水仙花提取的,没有其他香料。” 陆旭很兴奋,整张脸更显得惨不忍睹,不过多看两眼,习惯了就没什么了。陆大少不愧是卖香水的,鼻子就是灵,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花,神!真神! “怎么可能是女人?我们明明……就算他的脸被故意遮住,我们敢肯定他是个男人!” 五名警卫对于陆旭得出的结论大感不可思议,从身高到体型,怎么看怎么像男人呀! “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太平公主,可太平公主也是女人呀!” 陆璐讽刺意味十足,眼神看似无意实则故意的看向我。 “陆大小姐真是好眼力,不像我们这些眼浊的人,以为前凸后翘长发披肩就当做是女人看,我们当然没想到世上还有人妖和伪娘的存在。” 我一副十分惭愧的表情,严重刺激了陆大小姐和那个女警。毕竟一群人里面就我们三个女的,可是平胸的只有我。 “是钻石切割的?” 我完全无视两个女人恶狠狠的目光,有些不确定的询问身旁的师帅,而师帅紧绷着脸只是轻轻点头以示同意。别误会,师帅不是生气,他不说话是怕笑出声。不止他,其他的人忍得也很难受。 “钻石恒久硬,一颗就搞定呀!那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师帅在展台和门口间巡视几番后,终于开口了。 “去查看监控,看有没有线索找到小偷来时的路。” 保卫珠宝:山寨货 “那,小偷到底是男还是女?” 陆璐拉住打算离开的师帅,问问题的时候还不忘挑衅的瞪了我一眼,看来她是想准备让我出丑。真是个跋扈的大小姐!原本我也想回她一个白眼,只是无意间瞥到墙角处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里怎么放着一面镜子?咦?那里怎么也有?” 师帅将我手中的镜子接过来翻看一番,在看了一眼面前的仪器,很无奈的撇了撇嘴。 “这是小偷破坏红外线监控器的,有了它,来去绝对无阻。” 我仔细看了一下展厅四周,所有的红外线发射器都被完好的“破坏”了。按理说,如此小心谨慎的小偷怎么会不小心触动警报呢?她可是连防弹玻璃密码门都打开了,为什么又会功亏一篑呢? “钻石陈列的位置上都有压力感应装置,只要压力消失,感应装置所连的报警器就会响。小偷恐怕是不小心触动这个才被发现的。” 感应装置,报警器,在影片里怎么演得?对,口香糖!不都是这么演得,用口香糖搞定压力感应装置,然后就可以下手了。 “你说用口香糖能搞定那个感应装置吗?” “你这么一问……” 师帅话说一半转身回到展柜前,只是一眼,师帅就了然一笑。他笑得了然,我看得茫然,于是我也凑了过去。仔细观察,大理石底座失踪了,晶莹剔透的展台上还裸露着几根细电线。 “她可能真的是用口香糖搞定了感应器,可是她刚拿走钻石,口香糖就罢工了,然后就大家都知道了。她逃离的时候带走底座,一定是不想留下自己的dna信息。“ 我故作深沉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还不时点头赞同自己的看法。 ”可是,这招一般都不会失败,为什么她竟然失败了?” 我的推断师帅点头表示同意,只是这个屡试不爽的常胜之法,这次怎么就失败了?师帅对此深感不解。 “口香糖是山寨货,用山寨牌子的孩子伤不起呀!这口香糖关键时刻发挥了它山寨的特点,关键时刻罢工了,结果感应器触动警报,小偷被发现了。” 师帅还是不太理解,毕竟像他这样的有钱人是无法体会山寨口香糖的严重影响。想当年,我的两个大学学妹就栽在这山寨口香糖上,一个被粘掉了一颗槽牙,一个被粘掉一颗门牙。 “陆大少的香水品牌不是叫流年,市场上有好的仿品,什么琉年、流念……这种情况多了去了,人家薄利多销。不过要是仿品的质量不好的话,那就破财又破相了。” “哦,这也是个节俭的小偷!” 师帅好笑的做出这番定论,刚想招呼警方代表一起离开,可是却被陆璐死死抱住了胳膊。 “师哥哥,你还没告诉人家小偷到底是男是女呢?” 听到陆璐的撒娇,我感觉我空荡荡的胃一阵绞痛。.info[]原来空腹时不可能呕吐只会胃痛呀!什么把昨天的饭都吐了,全是骗人的,昨天的饭早就不是饭了,小说真是不真实! “陆大小姐你有点儿常识好不好,那种直径的洞男人能爬过去吗?虽然男人的盆骨比女人小,可是男人的肩宽比女人宽很多。” 师帅说得很对,人在饿肚子的时候会影响大脑的思考。就比方说此时的我,竟然胆大包天的明讽陆璐,不但如此,我还粗鲁的把师帅的手臂从陆璐的怀里解救出来,而且十分嫌弃的只用两只手指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拉出了展厅。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出了展厅我厌恶的撤回自己的手,没好气的白了师帅一眼。笑,笑什么笑!!再笑!!你还笑!!好!我不搭理你了!哼!! 师帅一脸奸笑,任凭我如何眼神威胁,他依然自顾自的奸笑。最后我实在忍不住毛骨悚然的感觉,慌张的撤回了威胁的目光。 “行了,你和他们去监控室等着,我去买吃的!” “我不吃奶油蛋糕,算了,包子就行了。” 本来我想让他去买烧饼的,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卖烧饼的小店很远的,来回很耽误时间的。 “我们家小白真好养活!” 师帅伸手本想拍我的头,可是想到我不适合这个动作,于是手指下移,准确的掐住我脸颊上的肉轻轻一捏。 “手感不错哦!” 师帅躲过我的袭击,趁机躲进电梯里,最后还火上浇油的探出头朝我显摆那两根手指,一脸轻佻戏谑的笑容异常刺眼。 “师帅!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你的脸当揉成赛沙皮!!” 不要以为你手指皮肤滑嫩,就可以调戏我的脸!算你识相,不然我非给你做个面部磨砂按摩,我非用我这双堪比砂纸的手好好磨磨你的厚脸皮。 “监控资料太多,我们人手不足,你就负责看二十四、二十五层的录像。” 她本来想趾高气昂的俯视我,无奈我比她高出一头,她只好趾高气扬的斜视一旁,一只手拎着录像带,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倒是接着呀!” 女警拎着录像带被我干晾了半分钟,见我根本不打算接,终于借机发火了。粗鲁的把录像带摔在我身上,端着比黑帮大姐大还要狠毒的脸,双手抱胸怒视着我。 我忍住手臂被砸的痛,手忙脚乱的接住录像带。这东西不管有没有用都要好好保护,万一摔坏了可就损失大了。 “警官,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劳师动众的做的都是无用功吗?” “你懂什么,你们只不过是协助我们的,现在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女警高昂着头,直接用鼻孔和我相对。[..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跟她好好说话,可她却用职位压我,而警方多数人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选择视而不见,就连警方的两名暂代表也迫于女警的逼视,最终也选择了沉默。 蛮不讲理、飞扬跋扈的人我不是没见过,光是从我的好友里就能拎出百八十个。可是像她这么不懂道理不辨是非的职业女性,我还是真没见过。哎!真为她的下属、同事、领导们感到悲哀! 现在找回钻石重要,我还是强忍住教育人的冲动,和颜悦色的和她讲道理。 “警官,我们查看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录像完全没有必要,酒店规定晚上十一点半之后就熄灭走廊和楼道的照明灯,只留下应急灯。所以在这之前,小偷绝对不会……” “她要是藏在楼梯或者隐蔽的地方呢?” 女警完全是一番看白痴的表情,好像我是个自我娱乐供人消遣的傻子。而我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是菜鸟我承认,犯点儿非常识性错误也难免,可是她怎么比我还菜! “警官,白色水仙花花语是自恋。小偷这么喜欢它,肯定他们有着相同的特质,都一样自恋。可以通过几乎全方位立体式的摄像监控不被发现,可以破坏所有的红外线发射器,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开展柜拿到钻石,她绝对是一流的老手。像这样的高手,何必委屈自己躲在犄角旮旯里受罪,况且那么做很容易暴露自己,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盗,犯这种致命错误是绝不……” “让你去检查录像就给我马上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让你干嘛就马上给我去,要不然就赶紧给我滚!” 嘿!老子耐着性子跟你讲道理,你居然跟我耍横!水仙不开花,你跟这儿装什么蒜!老子再纵容她,老子就这辈子都拿不到大学毕业证! “哎!如今真是世风日下呀!有才华有能力的比不过领导的独生儿女也就算了,谁知道潜力无穷的人才还比不过个也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小几!哎!悲哀呀!” “你这个小贱人说谁呢?” 女警听了我的话脸都绿了,手指被她攥的咔咔响,这声音就像鬼电影里骷髅行动的声音。一时间监控室里温度骤降,仿佛有阵阵阴风从四面袭来。不过很抱歉,我这人从来都是把恐怖片当喜剧片看的。 “把所有资料调整到晚上九点半,着重检查二十层上下十层的录像。” 和愤怒的女警相比,我显得淡定多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将手中的录像带交给一名警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一旁,很不客气的为他们调整着工作。 各位看看女警,又看看我,一动不动的没有下一步动作。 “要不要我给你们尚队副打个电话,让他亲自给你们下命令,嗯?” 我一边查看被录像带划破皮的胳膊,一边漫不经心的好心向他们提议。昨天晚上散会之前,小武哥下过命令,如果出现意外事故,一定要听取我和师帅的意见。注意,小武哥说的是“我和师帅”,不是“师帅他们”,很明显,我的意见和师帅的同等重要。 如此一说,一群人也不敢罢工了,强顶着女警杀人狂般的目光,匆匆按照我的安排开始了有序的工作。 满眼的图片夹杂着数字搞得我头晕目眩,胃部也隐隐作痛。无奈,我只能背对他们紧闭着双眼,自己给自己按摩头部放松。 “小白探员,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睁开眼睛,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秀气警员站在我的面前,一副紧张担忧又好奇的表情看着我。 “那就麻烦你去把昨天晚上酒店服务员的工作记录表拿来。” “可是,你的手臂还在流血,要不要包扎一下?” 经他一提,我才想起我手臂上破皮的地方,丝丝血珠还在往外渗,仔细感受才发现,伤口处还随着血脉跳动而传来阵阵微痛。不看还好,看过之后我就感觉到空气中隐约有血液的甜腥味。 “你要是碰到陆旭,就让他派个医生过来给我打一针破伤风就行了。谢谢!” 年轻警员眼神依然担忧,可是还是乖乖走了。而我继续闭上眼睛,安静的自己给自己按摩放松,对于女警不停地挑衅,我很理智的选择忽略。我现在不适合冲动,我要是冲动了,那就真是魔鬼了。 师帅一去半个小时才回来,当然,早餐也带了回来。 师帅回来的时候,医生刚打完预防针,两个人正好在门口碰到。 “医生过来干嘛?” 陆旭当时怕我再出什么意外,于是也跟了过来,正准备走,师帅就把他拉住询问情况。陆旭看看我,然后无奈又莫名其妙的耸耸肩,将职员工作记录表交给师帅就离开了。 “你的胳膊?” 师帅秀气的眉紧皱,小心翼翼的托着我有伤的手臂查看。暖阳般的笑容渐渐褪去,原本亲近的笑脸被寒冰覆盖。 “谁干得?” 师帅抬起头冷着脸看着我,纵然很不会读眼神的我也看到师帅眼中的怒火。他这是责怪我不小心受点儿皮外伤,还是因为我被人伤着而生气?反正不管哪一种,他的反应有点儿太严重了,我只是小伤,还没死呢。 “你别生气呀!我不小心自己蹭破皮的,刚才看那些录像眼晕,本来想出去透透气,结果饿得没力气了,一个没注意,划了一下。没事的,看着恐怖,其实一点儿都不严重的。至于医生嘛,他是来打破伤风疫苗的。我的抵抗力比一般人低很多,所以从小就养成了勤打疫苗的好习惯!嘿嘿……” 我只撒了一个小慌,不过我的抵抗力真的很差,据说是那种任何病毒都易侵入、繁殖的体制。这凝血功能衰退,就是小时候感染病毒落下的后遗症。 “行了,都快七点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展览会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任我如何哄骗,师帅的眉头依然打结,脸上的寒意怒气依旧不消,搞得我实在没折了,只好抽出他手中的工作表挡在眼前。眼不见为静,再看又犯头疼了。 “工作表,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别皱了,看得我脑袋直疼!” 总算见了成效,师帅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表上。 “你觉得小偷是什么时间开始行动的?” 师帅将工作表大致翻阅了一遍,本来因为思考问题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脸上的寒意已经褪去换上了温暖的笑容,略显调皮的向我提问。 什么时间?应该不会太早,而且是十一点半之后。警卫说他们听到报警时是一点半,也就是说,小偷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已经完成了进入展台、破坏红外线监控、破译密码门、处理好压力感应装置。 小偷是惯犯、老手加高手,那她的技术绝对过硬,那我们就假设一下:处理好感应器用时五分钟;破译密码是个技术活,而且和工具好坏有直接关系,按小雯姐的说法,姑且算三十分钟;按照展厅面积和红外线发射器的分布情况和小偷放置镜子的大概速度计算,破坏红外线监控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按照这个计算的话,小偷进入展厅应该是在午夜十二点左右。 “我估算大概是午夜十二点左右进入的会场,更详细的时间,我需要去看一下窃贼使用的破译工具。对了,你有没有查过小偷上缴的工具?” 提到破译工具我才想起来,也许可以从这些小零碎中找到些有价值的线索。对于我的提议,师帅只是无奈的撇撇嘴,顺便把买回来的包子递给了我,一同递过来的还有一杯热牛奶。 “我去看过了,没有线索,连个指纹都没有。那些工具都是新的,只有那串钥匙年纪大。不过那锈迹斑斑的钥匙很可能是小偷捡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们就费费力气,从那些工具查起。” 我把包子分给师帅一大半,太多,我根本就吃不完。他这是在养猪呢!师帅摇摇头,转手把包子送给了各位忙碌的警员。 “我们这次遇到极品了!我查过了,什么破译工具、什么手表,那些东西都是她偷的,直到我联系到经销商,他们才发现自己的东西丢了。” 真是极品呀!拿偷来的工具去偷其它的东西,果然是高手!这条线就这么断了,看来只好盼着监控录像可以有所收获。不过,我觉得希望很渺茫。 迷茫之际的我捧着纸杯猛灌一口牛奶,结果很悲催的我华丽的被牛奶呛到。几滴牛奶误入歧途,呛得我止不住的猛咳。咳得我两眼直冒金星儿,大脑有些缺氧。 正在此时,我忽觉脑中灵光一现。 保卫珠宝:师帅的暴行 “咳咳咳咳,你说,小偷是怎么,咳咳咳咳,怎么到达二十层的,咳咳咳咳……” 二十层整整一层和十八、十九层的结构分配一样,都是由一个展厅和五个会议室组成。展厅在临时停展后都要仔细检查,至于那五个会议室,早在几天前就仔细检查后大门紧锁了,只要有口的地方,全部都被堵得死死的,就连整个楼里五部电梯也不允许在展会不开放时在这三层停留。 这样就可以排除小偷是潜藏在二十层和坐电梯到二十层的可能,那么很有可能是从楼梯潜入。可是这个也有难度,楼道拐角处都有警方安装的夜视摄像头,就算小偷不惊动声控灯,她也逃不过摄像头。 如此一来,她到底是怎么进入二十层的?难不成,她是蜘蛛侠,从外墙爬上来的?这也不对呀,展厅根本就没窗户呀! 其实在我的脑海里还有一个近乎疯狂的猜想,这个猜想是我刚才被呛到时的灵光乍现。这个猜想就是,窃贼是通过电梯道爬到二十层的。 “小帅哥,我有一个小问题。为什么警方要把有夜视功能的摄像头全安装在十八、十九和二十层的楼道里呢?” 想不通警方如此安排的用意,我只好找一个愿意帮我解疑答惑的人来问,那个人除了师帅还会有谁。再看师帅,完全是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若不是周围有这么多警员,恐怕师帅早就翻白眼装尸体了。 “你不觉得整个酒店的监控系统都令人无法理解吗?” 我诚实的摇摇头,师帅则挫败的耷拉着脑袋。不是我的错,这些我没有注意,也没有人跟我讲过。看来我是又粗心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到这一点。 “他们在展会前把以前的监控系统换成了电脑控制可旋转摄像头,摄像头的数量多了不止一倍。你应该明白,电脑控制的可旋转摄像头,如果被其他人控制,那会是什么后果!” “为所欲为!” 这个我知道,小雯姐是这方面的专家,控制一台电脑那可是易如反掌。通过技术手段,控制这种摄像头完全是小儿科。 “你们把我们的技术员当三岁小孩儿呀!有功夫儿在那里闲废话,还不赶紧滚过来看监控录像!” 久久没有出声的女警终于耐不住寂寞又开口了,说出来的话依然让人心生怒火。我硬拉住师帅的手臂,生怕他一冲动再动手打人。因为我明显感觉到师帅身上溢出的寒意,他生气了! “把二十三层234号房间周围和二十层入口周围的录像都调出了。” 师帅转过头顿了一下,随后就下了这个命令。莫名其妙的话令大家摸不着头脑,当然他们也没有按师帅的吩咐做。 师帅见他们没有动作,直接过去自己翻找。介于我还死拉着师帅的胳膊,所以我也被师帅带了过去。我刚撒开手想退回去,师帅就给我分配了任务。 “你负责二十层展厅入口位置的监控,把所有监控出现盲区的时间段记录下来。” 还没等我反驳,师帅已经把我按在了屏幕前,顺便塞给我纸笔。他是不是也失忆了,我有什么毛病,他是不是全忘了! “放松,你能行!” 师帅改拍头为捏脸,像鼓励小孩子一样的鼓励我。不过这动作实在是,实在让我有拍死他的冲动! 最终理智战胜冲动,我只是淡定的挥开师帅的手,十分自然的将手放在键盘上,专心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完全无视角落里的数字符号。一次,两次,三次……其实不用纸笔记录也可以,截图这种事情我闭着眼操作都相当熟练。 师帅还算是有良心,他只是挑了一个小时的录像资料,开始时我还仔细慢看,十分钟之后我就开始快速浏览。十五分钟一晃就过去,资料看完后我舒服的伸了伸懒腰,结果看到一群警员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像看到外星人一样。 “你们,怎么了?” 我又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吗?好像没有呀。难道他们也知道我的毛病,见我如此迅速完成任务,所以才会如此吃惊,如此佩服我?好像这种可能更没可能。 “他们没想到你是高手,而且还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们家小白就是厉害!” 师帅查看着我截下的图片,抽空回头朝我笑着眨眨眼,那股子自豪感让我相当无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小白了!你只是个二老板而已! “小白,我带你去拜访一位美女!” 师帅起身很自然的将手臂压在我的肩膀上,甚是招摇的八颗小白牙差点儿没闪瞎我的眼睛。 “警官,麻烦你们告诉陆旭,展会照常进行,你们派几个人跟我们去二十三层找钻石。” 师帅向两名警方代表礼貌一笑,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我希望这位女警不要再插手这件事,哪里凉快,就在那里好好歇歇吧!” 师帅看都不看女警一眼,这话说得虽然礼貌可是却不客气。这话说出来,其他人只是选择沉默,可是身为当事人的女警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发飙了。 “你当你是谁呀!注意自己的身份,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拿个镜子照照!我哪儿凉快哪儿待着?我现在就命令你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马上给我滚!啊……!” 好吧,姑娘,你已经成功激怒了师帅,善良小天使成功化身邪恶大恶魔。女警的一根食指被师帅掰得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承受限度,看得我都觉得手痛。不单是我,其他警员也不自觉的攥紧自己的手指,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师帅的暴行。 “让我们听你的?凭什么?你别忘了,我们是陆董事长亲自请来的,我们拿得不是你的钱。不要以为我们接手这个案子就是承认了你们的领导,雇佣我们的代价,你,付不起!” 师帅阴冷的笑声在开着空调的监控室里飘荡,搞得我总有一种进了鬼屋的错觉。师帅也没有和她再计较,松开作恶的手,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轻蔑冷笑。 “哼!要不是我们收了陆家的钱,要不是陆旭说尽好话,要不是你们尚队副面子够大,我才懒得给你收拾残局!” “你!” 女警记性相当不好,手指还没消疼,另一种食指又露了出来,依然嚣张的指点着师帅。 “你要是觉得你的手指实在多余,我可以帮你,把它,一个,一个,掰下来!” 从恶魔到天使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这句话充分体现了师帅变脸功夫的高超。不过这也说明一点,师帅不是什么女孩子都哄的。 这件事到此为止,师帅大人大量的不再和她计较,其他警员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选择沉默,女警虽然极不甘心,可是迫于师帅的淫威不敢发作。 “你们先去二十三层,从230房间开始仔细搜查,我们一会儿就到。” 出了监控室,师帅吩咐几名警员先前往二十三层,而他却带着我去了酒店经理办公室。 陆旭在办公室里来回的渡步,陆璐则坐在沙发上怒视着满屋子乱转的陆旭和站在办公桌旁的我。没办法,谁让我现在离师帅那么近,而她离师帅那么远呢! “为什么这个酒店的布局好奇怪?” 我不明白为什么师帅要跑到陆旭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看酒店的结构图,不过我清楚,师帅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眼前的结构图一目了然的将整个酒店展现在我的眼前,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这座酒店的一些布局奇怪的有些非同寻常。 比如每层的布局因为层数的原因各具特色,又比如二十三层的234房间、二十五层的250房间的门口是和电梯口是门对门。这种布局已经不能叫奇怪了,在我看来,这已经是诡异了。先不说众多跟电梯有关的刺激故事,单单电梯内壁等同镜子一样的装潢,只要电梯门和房门同时打开,我想想都觉得不舒服。 “这酒店在初建的时候就风波不断,后来为了将来的发展,他们特意请来有名的风水先生设计结构,所以看起来特别的怪异。” 师帅将一个个电脑界面关闭后也凑了过来,简单看了两眼后就给了我这么一个答案。风水问题?那风水先生确定不是和他们陆家有仇,故意整他们吧? “当初酒店初建时发生的事情在当时都上了报纸,而风水先生设计的结构太过诡异荒诞,这也让我们倍受同行的奚落。不过酒店建成之后,我们的生意不但没有受影响,反而吸引了更多的客人,其中很多人都是冲着这份怪异来的。” 陆璐讲完了酒店的简史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不理解这些客人的怪异思想,还是鄙视我的孤陋寡闻。 “行了,我们该去234房间找钻石了。” 看来师帅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于是乎,我又屁颠屁颠的跟着师帅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位于三十层,从办公室出来,师帅没有走进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作为探员的我,实在不好意思特立独行,只好也跟着走楼梯了。 “小白,你觉得那贼是怎么进入二十层的?” 走在前面的师帅忽然转身,问了我这么一个高难度的问题。幸亏我没有沉思,要不然非撞到他,搞不好我们两个人会一起滚下楼梯。 我把我能想到的几个办法一一在脑海里演示了一遍,依然没有一个靠谱的解释。再看师帅,正满怀期待的等着我的答案。实在不忍心看他失望,于是我就把我疯狂的猜想说了出来。 其实那个猜想也是可以行得通的,只要避开一切监控到达电梯的底部,再用特殊手段控制电梯,还是很有可能的。 听完我的猜想,师帅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转身继续下楼。而我真的茫然了,他这态度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察觉到我没有跟上,转身又走了回来,扯着无害的笑容看着我。 “怎么了?谁又惹你不开心了?看这小脸拉的,都快掉地上了!” 师帅边开我的玩笑还不忘捏我的脸,真不知道他怎么就和我的脸杠上了。气愤的我很不客气的狠狠把他作恶的手拍开,顺便送了他一记白眼。 “很疼的!” 师帅两眼水汪汪,一幅受了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摸着被我拍红的手背,凄凄艾艾的看着我。 “小帅哥,我们真能找到那颗钻石?” “怎么不能?我们找到钻石之后,就去找史老头去要奶油蛋糕!” 相比我的不自信,师帅自信多了。他揽着我的肩膀,半强迫的拉着我一起往楼下走,边走边唠叨。 “只要我们找到钻石,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们管了。我们的任务是找到钻石,至于窃贼的问题,我们不用管。所以我们要努力寻找钻石,争取展会开始前找到它。” “你为什么肯定钻石一定会在234房间?” 234房间,自从我看了酒店结构图之后一直感到疑惑,同为和电梯正对门的250房间,为什么师帅会那么肯定的选择234房间。 “作为一个侦探,要学习很多的东西,要养成很多的习惯。就这次的展览会为例,我们要了解参展各个公司的基本情况,了解每个参展人员的身份背景,了解每件展品的意义价值,还要了解在这段时间入住酒店的人员身份背景。 234房间入住的女人是个惯偷,因为盗术精湛,所以某国在逮捕她之后威逼利诱她加入情报部门。这次她来这里,具体目的我不清楚。 这女人我跟她打过交道,贪财又小气,无组织无纪律,根本就是个无赖!也就我三哥能受得了她!” 原来,一个侦探需要做这么多的准备工作。不过单凭那女人有前科就断定她是窃贼,会不会太武断? “就因为她是惯偷,而且是个贪财小气的惯偷,所以你就认定她是窃贼?” “当然不是了!” 师帅再次就罪恶之手伸向我的脸,还好我眼疾手快,一下就把他的手拍开,然后气愤的瞪向他。师帅很识相的收回手,然后终于摆出了一幅正经的态度。 “给你个提示:电梯。” 电梯?我仔细回想关于电梯的细节。这座酒店有五部电梯,其中有两个房间分别与电梯门口相对,一个234房间,一个是250房间。而这两部电梯,一部离展厅最近,一部离展厅最远。 “因为234房间相对的那部电梯距离展厅最近?” 师帅满意的点点头,一幅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我。 “再给你个提示:还是电梯,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 嗯?还是电梯?还有个时间段,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我怎么知道这个时间段里和电梯有关的信息呀!这也太为难我了吧? “有没有其他提示?” “那就再给你个提示:你截图用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那录像确实是一个小时的内容,难道,那录像是二十层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时的录像资料?如果是那样,那录像里电梯有什么异样存在? 我仔细回想那一个小时浓缩的每一个画面,慢慢梳理每一个细节,渐渐的,我也理出了头绪。 “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期间,距离展厅最近的那部电梯运行过。第一次从大厅上到二十三层,而且也是从二十三层下去到大厅。第二次,电梯从大厅到二十三层,其中有大概几秒的画面缺失,没过太久,电梯就从二十三层返回大厅。这两次,电梯都是直上直下,没有在半路停过。电梯第二次到达二十三层的时间,大概是十一点五十分左右。” 十一点五十分左右,这和我推断窃贼十二点左右进入展厅时间上接近。可是这也不能完全合理解释这个案件的许多细节,比如,窃贼是如何进入二十层不被发现的,毕竟电梯里是有监控摄像头的,而且当晚摄像头没有发现异样。还有,窃贼又是如果返回自己的房间的? “我再给你两个提示:你的猜想,爬到二十层;服务员的工作表。” 师帅此话一出,我就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了,这样整个事件就可以连起来了。 窃贼可能是在十一点左右叫服务员前往二十三层,所以录像资料上有了十一点左右,第一次电梯到达二十三层的画面,然后窃贼跟着服务员混下了楼。接着,窃贼躲过监控到达电梯底部,再想办法让电梯直达二十三层,在这个过程中,她掐算好监控的盲区时间,借机从电梯门口出来进入展厅进行盗窃。 可是我依然有疑问,窃贼是如何扒开电梯门出来的?而且,她怎么让电梯门在短时间内又合上了?这些真的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我们该敲门进去了。摒除杂念,细心观察里面每一个细节。记住,猜想只是猜想,不要让猜想操控你的行为,不要让嫌疑人看出你的怀疑,这样,她就会给你露出破绽。好了,找到钻石之后,我带你去解密电梯门的秘密!” 不知不觉间,我和师帅已经站在了234房间的门口。一番嘱咐过后,师帅微笑着轻轻捏捏我的脸,被我拍开手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开始敲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搞得我很紧张,没办法,谁让我是第一次。于是我也像师帅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气还没吐出来,门就打开了。 保卫珠宝:香水有毒 “嗨!小师弟弟,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看望我?” 房门被打开,一股浓烈的香风扑鼻而来,熏的我差点儿当场晕倒。.info[]我身边的师帅也没好到哪儿去,捂着口鼻不自觉拉着我后退了几步,完全不理会对方的热情问候。 “小姐,我们是来例行检查的。” 作为警务人员,几位警官可谓是尽职尽责,强忍着嗅觉上的摧残向站在门口的女人展示自己的证件,然后准备进房间搜查。不过那女人却没有让开路放他们进去的打算,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四位警官见她不动,心中大概感觉此人有重大嫌疑,也许是怕她耍什么花样,于是四人就要动手强行进入。幸亏师帅眼疾手快,拦住了四人。 “美妞小姐,昨晚展厅丢失了一颗钻石,现在整座酒店都在例行搜查,你要是拒绝检查的话,警方就可以怀疑你是盗窃钻石的窃贼。所以,为了你的清白,你还是配合一下他们吧!” 被称为“美妞”的女人考虑了一下,终于妥协的让开了位置。不过她的神情依然很不悦,看来,她真的是惯偷,对于警方人员,始终没有任何好感。 “请你们温柔的对待我的私人物品!” 美妞的语气愤愤,咬牙切齿的好像和他们有深仇大恨一般。也难怪,有些人搜查的时候手头上没轻没重,尤其是对待这种疑似犯罪嫌疑人,经常有意无意破坏他们的私人物品。 “你们要不要搜身呀?” “好呀!小白,去搜!” 关我什么事?!师帅你绝对是故意的!你既然看到了这个外国美妞怒发冲冠的样子,干嘛还要吃撑了让我去趟雷!你绝对是故意的!! “开玩笑的,美妞姐姐的为人我当然相信了,美妞姐姐绝对不会傻到把东西随身携带的!” 师帅笑得可爱又讨喜,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美妞当然是一幅想要杀人的狰狞表情,完全没了一丝的美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眼前这位外国美妞美艳动人、妖娆性感,高挑的身材,玲珑的曲线,甚是惹人眼球。而此时她身着黑色吊带小短裙,春光可谓是若隐若现。四位警官从她打开门后,都没有直视过她。 根据我的经验,四位警官怕是不敢直视眼前这位性感美人,害怕看进眼里拔不出来了。不过,师帅怕是不大喜欢这位美妞,毕竟师帅给她的评价我还是记得的,贪财小气、无组织无纪律、而且还很无赖。 “美妞姐姐,你把你手里的东西赶紧扔了吧!” 师帅痛苦的捂上口鼻又往后退了两步,纠结着眉头看着美妞背在身后的手。 “你说这个?” 美妞见师帅厌恶的神情不由得心情大好,笑得有些猥琐,就连背在身后的手也伸了出来。她的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随着塑料袋越来越近,浓烈的香水味更加明显,而我的大脑也开始发晕,越来越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 “咦?天花板为什么在晃呀?” 还没等我搞清楚怎么回事,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我的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哎哟!妹妹你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师帅这家伙就把我碎尸万段了!” 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美艳无比的大脸,吓得我抬手就想招呼过去,可是手还没有到就被人制止了。 “小妹妹,君子动口不动手哦!” 美妞笑得异常妖娆,我看清眼前形势之后,终于发现我现在正躺在234房间的沙发上。 “我不是故意要打你。” 我的声音有些嘶哑,朝美妞抱歉一笑,示意她赶紧从我身上下来。就这么一个身材高挑又丰满的成年外国女人,压在身上真的快压死人了! “你为什么要打我?” 因为距离太近,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特别的甜味扑面而来。这是“绿剑”口香糖特有的味道,由此可见,那个窃贼肯定是这位美妞。 “条件……反射!” 我被她压得已经有点儿呼吸不畅了,她要是再不下来,我就真的被她压死了! “你赶紧下来!” 及时赶到的师帅把美妞从我身上拎下来,并且不忘丢给美妞两个责备的白眼。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师帅伸手摸摸我的额头,然后就把手中的湿毛巾敷在我的额头。清凉的感觉令大脑清醒了不少,人也不那么难受了。 “她已经醒了,你还是赶紧去找你的钻石吧!已经七点四十分了,八点就要开展了!” 美妞故意好心提醒师帅和我还有重要任务没有完成,意图很明显,赶紧打发我们这两尊瘟神离开。 我不想走,也不能走,钻石还没有找到呢。至于师帅,他更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们家小白对劣质香水过敏,我告诉过你,让你把东西扔了你不听,我要等她完全恢复了才走!” 刚坐下的美妞一听就跳了起来,本来想指着师帅的鼻子破口大骂的,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后,愤愤地收回了手指,咽回了已经到嘴边的话。因为有气无处发泄,美妞只得在房间里乱转。 反观我和师帅就显得悠然多了,我从沙发上托着头爬了起来,费劲的一手托着头,一手艰难地自己按摩头部。师帅见我实在费劲,于是伸出援手。 也许是被我们严重刺激到了,满屋子乱转的美妞实在忍无可忍的吼了起来。 “那钻石不是我偷的!就算你再逼我,我也交不出钻石呀!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还不如赶紧去外面寻找线索!再不去找,钻石出了酒店就再也找不到了!!” 震耳欲聋的怒吼震的我脑袋发晕,可是师帅依然镇定自若的给我按摩,完全不把美妞的怒火放在眼里。 见师帅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美妞彻底是无计可施了。也许她想过用武力解决,可能这武力悬殊太大,她自己没有胜算,所以直接放弃了。实在没了办法,美妞只好无精打采的窝在沙发里发呆。 “美妞,你知道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 美妞已经被师帅折磨的没了战斗力,就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那颗精灵之泪恐怕是假的。” 一石击起千层浪,师帅的一句话成功将美妞激活,不过她表现的不是失败时的震惊,反而是探听八卦消息的兴奋。 “真的?怎么个情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内幕还真有!” 接着师帅就摆出一幅无奈的表情开始胡编乱造。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是胡编乱造,其实很简单,他给我打了暗语:我们要骗她,注意她的神情。 “我昨天在十八层的普通展区遇到钻石的主人了,而且,整整一天他都呆在那里。你不觉得奇怪吗?自从五十年前的盗窃案发生之后,精灵之泪和它的主人再也没有公开露过面,就连一些国家的皇室邀请也没有成功过,可是为什么单单同意在陆氏展出?这难道不蹊跷吗? 还有一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五十年前的那起盗窃案草草结案,原因是当时负责案件的那位探长突然死亡,案件无法深入进行,只好胡乱定案。 虽然对外宣称钻石已经物归原主,可是谁也没有亲眼所见,自此之后,谁也没有见过那颗钻石,是真是假谁也不能肯定。还有一点,那位探长和钻石的主人关系相当亲密。 所以,我有一个直觉,钻石的主人是想通过这次展览会达到某种复仇的目的。” “你的直觉?你什么时候也靠直接分析案件了?” 美妞嘲讽一笑,很明显,她不相信师帅所讲的直觉,更不相信师帅这个人。 师帅完全是一幅意料之中的神情,他没有反驳美妞,也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是继续亦真亦假的讲故事。 “五十年前的那起盗窃案我刚好知道一些,其实那件案子跟你一点联系。” 美妞严重鄙视师帅的胡编乱造,这次理都不理他,连白眼都没有送他了。 “当时在那次展览会上,钻石也是被人悄无声息的盗走,探长经过缜密的调查确定了窃贼的身份,就在探长前往窃贼家中缉拿他时,窃贼对探长下了黑手,致使探长英年早逝。这个窃贼和你关系密切,他就是你的祖父。” 师帅在说完“祖父”这个词时,美妞的眉梢微微一抖,虽然是个极小的动作,可我依然看见了。 “就算那个窃贼是我的祖父,可这也不能说明这一颗精灵之泪是我偷的。捉贼捉脏,没有赃物,假设和猜想是不能当证据的。” 美妞此时完全是一幅被冤枉的气愤和委屈模样,情真意浓,完全没有一丝造假的样子。 “我没说钻石是你偷的,我只是怕有人故意拿那颗钻石陷害你!” “你想的太多了,我跟他无怨无仇的,他至于费尽心机的陷害我吗?而且,陷害当然要做的明显,刚才那些人已经搜查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钻石嘛!” 美妞依然没有进圈套,也对,这种有技术有手段的惯偷,怎么会好骗呢?不过,师帅也不是一般人,编故事那也是手到擒来。 “放在明面上那是笨蛋的策略,你昨晚整晚都在自己的房间,你有服务员给你作证,根本就诬陷不了你。 你看你呀,即贪财又小气,若是藏在隐蔽的地方,警方发现不了而被你发现,你绝对不会正义凛然的物归原主。你绝对会私藏起来,等到风声过后带到黑市上秘密卖掉。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吧? 你有没有想过,他既然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惜破费重金打造一颗一模一样的钻石引你上套,那他会不会耗费更大的财力来给你做个更大的圈套。只要你一脱手,绝对会有人找上你,到时候你再辩解是被人陷害的,谁还能相信你?” 很可惜,美妞还是不进圈套,不知道是这个女人太谨慎理智聪明,还是师帅骗人的技术太差。 “再怎么说,姐姐曾经也是一代盗神,几个小毛贼也想陷害我!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面对美妞的自负,师帅只是一阵的摇头叹气。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长江后浪还推前浪呢!你不知道,那窃贼在这个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立体监控的情况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展厅,在盗走钻石之后竟然还能离开,这可不是一般的高手。就你这房间,根本不在话下!” 在师帅一番溜须拍马之后,美妞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看来,这窃贼果然是她,这么被师帅一夸,自然容易得意洋洋一番了。 “美妞姐姐,你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这一般人盗窃不算什么大罪,可是你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不允许你再犯丝毫的错误。你现在的情况,我明白,其他人恐怕也是了如指掌,所以他才要借这个陷害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 也许师帅终于讲对了重点,戳到了她的痛处,原来还对他不屑一顾的美妞终于肯正式的和师帅交谈。 “我想找到钻石,也想帮你!” 师帅轻柔的嗓音带着莫名的诱惑,无端的就勾起了人们心中久违的信任感。 “好吧,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这是不是已经说明美妞已经上套了? “你好好想想,你的房间今天早晨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于是乎,师帅和我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美妞紧皱着眉头一圈一圈绕着房间转。她看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可是她的眼睛却是机械似四处巡查,很明显,美妞是在思考人生。 美妞终于在七点五十分停住了脚步,而在她的脚边,一个绝对高级的正版车载冰箱正常的运行着。美妞面无表情的转身面向我们,指着车载冰箱冷冷开口。 “这个昨天根本就没有通电。” 师帅朝我眨了一下眼,起身朝车载冰箱走去。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美妞这算是妥协了,我们把钻石找到了?就这么被师帅骗了?不对,应该是被师帅说服了。 “我们要不要把它拆了?” 师帅见我也凑了过来,于是装作无奈的和我讨论。还没等我做什么反应,美妞就急得的差点跳起来。 “你要是敢动我的冰箱,我就跟你拼命!这可是我新买的,还没有用一次,你竟然要给我拆了?师帅,别以为我不敢怎么样你!!” 我真心觉得,美妞的反应有点儿太大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了,美妞是一个贪财又小气的女人,从她买劣质香水和山寨口香糖,就不难看出她勤俭的本性。 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奢侈品,看来美妞真是下了血本了。既然钻石是保不住了,总不能搞得血本无归吧!所以她如此激动,也是情有可原。 “不拆怎么能找到钻石?” 师帅无辜的眼神直直的望着有些气急败坏的美妞,而美妞则无奈的扶着额向卫生间走去。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不多时,美妞端着一大盆清水走了出来。 我又一次迷茫了,我疑惑的看向师帅,希望他能给我讲讲眼前的局势。师帅没有言语,他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好好看戏。 美妞把清水放在冰箱旁边,将冰箱打开,一股清凉立马扑面而来。美妞将冰箱里的冰块一股脑儿的倒进清水里,随手将一盆冰水混合物搅了两下。待水中的冰块浮于水面时,美妞迅速将冰块捞到另一个盆子里,不一会,水面的浮冰被清理干净,还算干净的水底,一块冰块在盆地来回晃动着。 “拆冰箱,拆冰箱!师帅,你是不是急傻了!钻石要是藏在冰箱里,一搜就露馅了!把钻石冻在冰块里,谁能看出来!拿着,赶紧给我滚!” 美妞将水底的冰块捞出来,狠狠地塞进师帅的手里,阴沉着脸动手开始驱逐我们。 师帅右手捏着冰块左手拉着我,一边埋怨美妞的粗鲁,一边半推半就的向门口移动。而我无意中抬头,正好看到师帅胜利的笑意,再转头,墙上的挂钟显示,七点五十五分。 “碰” “叮” 美妞摔上房门时,对面的电梯门刚好打开,陆旭和几名警方代表正欲走出电梯,师帅已经提前一步拉着我跨进电梯。 “我们去二十层。” 师帅朝众人微微一笑之后,安静的盯着闭合的电梯门,静静等待着电梯门的再次打开。 保卫珠宝:我们要加班 甜腻的味道不断刺激着我的嗅觉,我现在连杀人的心情都有了。 我就是不明白,师帅为什么要一脸享受的慢慢品尝奶油蛋糕?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偏要凑在我的身边,摆在异常满足又幸福的细细品尝刚出炉的奶油蛋糕? 我不喜欢奶油蛋糕的原因是,我不喜欢甜这种味道,不单是味觉上的甜,我就连闻到甜丝丝的味道,我都不喜欢。 我认真地反省着,我今天是不是得罪师帅了,他干嘛要用这种方法折磨我!! “你对甜味很敏感?” 面对师帅好心递到眼前的蛋糕,我的眉毛都快打成蝴蝶结了。我对甜味的反应并不极端,不是什么恶心呕吐,或者起红斑之类的过敏反应。对于甜味,我只是会感觉浑身不舒服。 没错,这不是生理排斥,我是从心里就抵触一切的甜味,莫名的抵触。无奈的是,对于甜味,我的嗅觉比我的味觉更灵敏的分辨它,这不是特长,这是一种折磨。 “折磨人的敏感呀!” 我推开师帅的手,示意他自己解决,然后无奈的摆摆手,完全是一幅敬而远之的痛苦表情。 这一次师帅没有再难为我,直接端着装有蛋糕的盘子走开了。甜味久久不能散尽,搅得我心神有些不宁。 今天是展会开始的第二天,慕名而来参加展会的人有增无减。因为今天是周六,所以有不少上班族情侣来凑热闹,也有家长带着孩子来参观的。高高矮矮,人头攒动,我只觉得眼前净是晃动的黑点。 我抬手挡在眼前,想要稍微闭眼休息一下,开始不久我就又闻到了奶油的味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师帅因担忧而微微皱起的秀眉。 “把你的蛋糕拿远点儿,你也离我远点儿,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看着别人忙碌整整一天,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师帅的两块蛋糕被他一次性都送进了肚子,而且他很识相的离我很远。 整天被喧闹的人群围绕,我没有心情郁闷,开始时我还觉得和环境不和睦,可是在我沉默的在角落里站了十五分钟后,史密斯先生史老头就笑盈盈的出现在我的身边。 早晨,我跟着师帅到达二十层时,史老头率领一大群人在电梯门口等着我们。那时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我们苦苦寻找的“精灵之泪”的主人,就是这位史老头。 史老头强拉着我,硬是在十八层展厅里逛了一天。林林总总的给我讲了很多关于珠宝的知识,从这件首饰的用料,到那件首饰的做工;从这件首饰背后美好的寓意,到那件首饰设计师的各种趣事。这一天下来,我也算收获颇丰,勉强也能算少半个专家了。 下班之前的例行会议,我和师帅像两个局外人一样,就等着人家一声令下,我们两个拍屁股回家。警方临时负责人原本可能是想请师帅留下来协助晚上的保安工作,可是师帅完全不理会他们的各种暗示,装傻充愣的等着跟人家说拜拜。 整个会议过程,那位趾高气扬的女警冷静了很多,虽然脸上还是一幅怒不可遏的样子,可是她却没有作出挑衅的事。 警方最终没有好意思开口邀请师帅,所以在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就第一时间回家了。我觉得,如果警方当时开口,师帅应该会留下来值这个夜班,毕竟他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更何况,小武哥还委托过他,而我们才是陆氏花钱雇来的。 没有任何意外,师帅又在我家用的晚膳。我边吃饭边思考着,师帅雇佣我,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找了个助手探员,顺便解决了伙食问题,真是比雇个保姆还要实在。 好吧,我承认我这是在吃醋,师帅在我家吃饭,这完全是我姐姐威逼利诱他的结果。主要是师帅这孩子实在太懂事了,太符合姐姐心中好孩子的形象了。 在师帅出现之前,我们三个在姐姐心中还算是三个好孩子,自从见到了师帅,姐姐完全把我们三个归为不贴心的小屁孩儿。.info[] 也是,我们三个虽然还算听话,可是这哄人开心的本事还是差一大截,碰到师帅这种长相讨喜、做事又讨喜的孩子,两厢对比,我们真的活该被抛弃。 师帅长得漂亮,笑起来更漂亮,那张嘴又会哄人,和所有人都能聊得来,最关键的是,他对别人好的不虚伪,是人都会喜欢他吧? 晚饭过后,师帅一直到十点钟也没有提到离开。姐姐和舅舅他们正聊得开心,也没有送客的意思,怎么,这是要留客家中住吗? “乔叔、墨姨,我们今天要加个夜班,可能要到凌晨才能……” “没关系,反正小林子和小木明天也没课,让他们等着小白就行了。” 快十点半的时候,师帅终于提出了离开的要求,不过理由却是要加夜班,而且是拉着我一起加夜班。难道师帅还是不放心,所以要回酒店再看看? 我还没搞清楚事实真相,整个人已经被姐姐塞进了副驾驶座上,顺便体贴的将车门关上。 车窗外姐姐摇晃的手直到转弯不见,我才回过神儿来。 “那是我的亲姐姐,还是你的亲姐姐?” 我真的有一种撞墙的冲动,姐姐这种行为太草率了吧!我好歹也是一黄花大姑娘,好歹也应该有点儿危险意识呀!就是自己的黄花菜被人采了,那也是损失呀!更何况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呀! “你怕我对你意图不轨?” 师帅抽空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完全不置信的表情,好笑的捏捏我的脸。 “万一你绑架我之后再以此威胁他们,或者你和私卖人体器官的人有勾结,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 师帅无奈的丢给我两个白眼,好像我的话无凭无据,比笑话还不靠谱。 “我觉得我还没有缺钱到那种要做那么白痴的事情的地步,再说了,我威胁他们干嘛,有好处吗?逼墨姨天天给我做饭?也不至于呀?” 师帅停顿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失落和认真。 “你不信任我,从心底里不信任。” 接下来就是沉默,我觉得这种氛围很不好,搅得人心里头挺不舒服的。尤其是师帅此时的表情,原本温暖如春的笑脸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冬霜,看着就让人不开心。 “我姐以前说我是属狐狸的,多疑又胆小。我晚上睡觉都要人陪的,要不然根本睡不着觉。你说,狐狸是不是活着很累?每天疑神疑鬼,疲于奔命。” 师帅安静的开着车,好像认真地听着我的自我批评。 “杞人忧天就是形容我这种人的,想事情总会先思考最坏的结果,看人看事总是先注意它的灰暗面。” 想想,我自嘲一笑。悲观的人活着不痛快,总是瞻前顾后、束手束脚的。乐观的人相信奇迹,悲观的人却考虑悲剧。 “对于我的坏毛病,我姐只能说,我比狐狸的疑心还重,都快超过狐狸精了!” 我装腔作势的学着姐姐当时说话时无奈的语气和表情,冲着师帅抖着兰花指。 师帅嘴角紧绷着,可是他眼角下弯的小动作出卖了他,他在努力憋着笑。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个同学家里就是养殖狐狸的。有一次他家养殖场旁边有人结婚,人家家里特有钱,为了显摆显摆,婚礼头天晚上放烟花。结果把我同学家的好几百只狐狸吓死了一多半。我同学当时那个气愤呀,扬言要去深山老林里请个狐仙回来,非闹得那家鸡犬不宁不可。 当时我们班不少同学劝他,深怕他在真的钻进深山老林里回不来。不过还是我厉害,就两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 师帅不相信的看了我一眼,意思很简单,他不相信我有如此大的能耐。.info[] “我问他,知道为什么狐仙能修炼成仙吗?他茫然的摇摇头,然后我就跟他讲,因为它胆子小呀!他就问我为什么胆子小的能成仙。我就告诉他,因为胆子大的全出山了,结果被人类发现后圈养了,留下胆小的不敢出山,只能潜心修炼。然后我再告诉他,胆子大的都能被鞭炮吓死,那胆小的看见人就得吓死,你到时候进了山,狐仙一见人,都吓死了,那你不是白跑一趟吗?他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咳咳,你什么时候的同学呀?” 师帅终于绷不住了,闷笑两声后无奈的问我,想要知道是哪个年代单纯的孩子,会相信我胡编乱造的歪理。 “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 “我们今天是来做贼的吗?” 师帅把车停在酒店外比较隐蔽的地方,四处张望一番之后,拉着我鬼鬼祟祟的溜进了酒店。 一路躲躲闪闪,我被动的被师帅拉着在酒店里兜兜转转,搞得我都有点儿发晕了。 等到师帅终于停下脚步声,我已经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了,唯一知道的是,这个昏暗的地方有很多粗细不一的管道。在这里,师帅也没有什么顾及了,大大方方的左顾右盼一番之后,拉着我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可谓是跌跌撞撞,要不是师帅紧紧拉着我,估计我不可能顺利到达酒店的电梯通道。 因为这里面光线极其昏暗又狭小,我心里生出了莫名的情绪,紧张、恐惧,其中还有很多说不清的抵触。幸亏师帅在身旁,要不然我估计就疯了。 可能是师帅感觉到我的紧张,于是摸出手机,希望可以借着屏幕微弱的光安抚我的不安。虽然他是好意,开始我却不喜欢这个行为。 “关上吧,灯亮着我不安心!” 我伸手攥住师帅手中的手机,指缝中泄出的光刺得我两眼发疼,尽管如此,我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死死盯着那里。痛觉沿着眼部血脉蔓延至大脑,仅仅几秒钟,我就感觉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奋力的想要从我的脑袋里挣脱出来,而我的各种感觉只剩下了痛觉折磨着我,意识也开始被蚕食。 “小白,我在这里,没事了!我在,没事了!我在,我在……” 我费力的抬起手,直到触碰到有温度的皮肤,我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血色慢慢被昏暗取代,脸颊贴着师帅的脸颊,他轻声在我的耳边安抚着。直到全身的触觉恢复,我才知道,师帅是抱着我的。 “好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师帅见我恢复了行动力,果断的选择了退回去。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光明世界,我被师帅拉着从正门又进了酒店。 师帅将我按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下就离开了,没多久我就觉得手中多了一个温暖的杯子。涣散的瞳孔再次聚焦,这才看见我的手中多出了一杯热牛奶。 “放心,我可能有点儿密闭空间恐惧症。” 我尽量放松的开着玩笑,可是师帅的眉头依然紧皱,神色中的内疚浓的化不开。 原本压抑不安的内心竟然平静下来,于是我微笑着抬手摸摸师帅的头,像安慰小孩子一样的安慰着师帅。 “要不,多找几个人壮壮胆?” “你是不是和美妞有仇呀?” 也对,美妞是盗贼这件事,警方苦于没有证据,而师帅也没有直接确定盗贼到底是谁,更何况史老头也要求不再追究。所以,这件事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我们现在要是公然的探究,美妞绝对会毫无保留的暴露,那后面的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算了,用口头表述的算了。” 想想,我与美妞远日无怨今日无仇的,没有必要为了解除我心中的疑惑就要了人家的性命。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拜访个老朋友。” 师帅草草的嘱咐我两句就跑开了,等我回过神来,师帅连影子都不见了。 我以为我会独自一人等师帅回来,可是没想到,在前台值夜班的几名女服务员见师帅匆匆离开后,热情的拉着我一直聊个不停。其实话题很简单,讨论展会上的各种珠宝。 耀眼夺目的珠宝是多数女孩子的挚爱,她们拉着我一起讨论也是有原因的,我被史老头拉着欣赏了一天熏陶了一天,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神乎其神,直到最后,整个酒店已经传成了:珠宝伯爵史密斯先生已经收菜鸟探员墨白为关门大弟子。 这些都是听这几位讲得,经不住这几位美女的恳求,我只好根据各位美女提供的图片,现学现卖的一一进行解疑答惑。其实她们感兴趣的只是珠宝背后的唯美爱情,女孩子总是感性多于理性。 故事一个接一个,各位美女既听了爱情故事,又打发了无聊的午夜时间,她们开心的不得了。幸亏她们还算心疼我,送来热牛奶给我解渴解饿,要不然我早就累趴下了。 就在我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嘴皮子就要抽筋时,师帅从天而降解救了我。 “美女们,我可以带走我们家小白吗?” 在几位美女促狭又略带嫉妒的眼光中,我拉着师帅逃离了前台的范围。我正准备拉着师帅奔酒店大门而去,师帅却拉着我奔向了电梯。 电梯一路向上,因为时间太晚了,,所以中间没有停顿。自从进了电梯,师帅就一直看着我,边看还边笑,我问他为什么笑,他也不吭声,就是一个劲的贼笑,看着我冷汗直流。 “叮” 电梯门打开的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大开的房门。现在已经是凌晨,通道里的灯已经熄灭,昏暗的通道里只有应急灯惨绿惨绿的光,以及正对面门口处披头散发、一身阴气森森白衣打扮、笑得异常邪恶的女人。 大晚上要是在这环境里突然看到这副打扮的女人,一般女孩子会吓得尖叫不止。 我异常淡定的走出电梯,越过惊讶不已的女人,准备不紧不慢的进房间。身后的女人不淡定了,刚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就响起那女人一阵的跺脚声,期间夹杂着女人的咒骂和师帅闷闷的笑声。 “你!” 女人因为没有吓到我生气了,上前抓住我的肩膀,可能是想让我转身和她交流交流吓人的经验。 骨子里的邪恶因子作祟,在她搭上我肩膀的同时,我抬起双手扒着两眼的下眼皮,一转身,两眼一翻白,舌头一吐。动作只坚持了一秒,我就放下双手,笑容和善的看着身后的女人。 女人愣了两秒,随着一声尖叫,她的手也迅速的从我的肩上拿开,捂着自己的心口差点儿没跳起来。而她身旁的师帅也明显被吓了一跳,愣了几秒钟才笑了起来。 “美妞小姐,我这人最不爱看的就是恐怖片,因为它实在太枯燥乏味了!” 我无奈的耸耸肩撇撇嘴,转身在沙发上找了个心仪的位置坐了下来,而我的目光被茶几上的模型吸引了。 这可能是这座酒店的部分结构模型,这个模型应该是二十层展厅、255房间、234房间以及与234房间相对电梯的结构组织。 这个模型是?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窃窃私笑的师帅,他们这是要实际演示盗窃过程吗? “别眉来眼去了,我准备为你讲解我的行动步骤!” 美妞这番话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这足以听出她心中的不甘和怒意。 “为什么?” “因为我手里有证据,所以我逼她的。” 师帅坦荡荡的做着小人,完全不在乎美妞是用何种眼神看自己。 原来刚才在大堂,师帅匆匆离开是因为他看到鬼鬼祟祟的美妞。听美妞的意思,她当时也看到了师帅,原本她以为师帅专心的注意着我,怎么也没料到会发现她,而且还被师帅不知不觉的跟踪。直到自己就要达到目的地时,师帅手拿着迷你夜视摄像机才露面。一番威逼利诱下,美妞不得不答应师帅,以为我讲述她盗窃钻石的作案过程为条件,和师帅交换她那段视频。 “这东西不是你现做的吧?” 我指着茶几上的模型问美妞,我觉得这模型可能是她为了演示作案过程,特意为自己制作的。模型是可以随意拼装拆解的,因为是实木的,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注意。 “想得美!” 美妞鄙夷的投给我两个白眼,不甘的挤在我身边,一边摆弄茶几上的模型,一边讲解着她精心策划的盗窃案。美妞越讲越兴奋,原本还不屑一顾的态度慢慢转变为炫耀。 美妞讲得很混乱,中间还夹杂着很多不相干的故事,我边听边梳理边想象,整个事件的全过程渐渐在我的脑海中清晰。 做贼的天性就是见什么都想偷,美妞也不例外。陆氏珠宝展就像一块刚出炉的奶酪,引诱着贪婪的美妞不得不铤而走险、顶风作案。 号称盗神的美妞当然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所以她在展会开始前的一个星期就来过酒店踩点。当时她特意选择了255房间,而那时,警方已经进入酒店开始布置各种监控设备。 美妞只在酒店住了一个晚上就退房离开了,可是她却利用这一个晚上的时间为自己接下来的盗窃作了准备。她不但拿到了酒店的结构图,而且她在酒店各种线路上做了手脚。比如,酒店的监控设备、255房间的电话线。 在展会开始的前一天,美妞自导自演了一出偶然入住234房间的好戏。如此一来,美妞就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酒店监控有漏洞,美妞不眠不休研究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她行动路线上所有监控盲点的时间熟记。于是她又做了这个模型一遍遍的根据时间进行着演练。 展会第一天的晚上十一点钟,美妞打电话要了一份夜宵,当服务员推着餐车在门口敲门时,美妞打开房门,并且当着服务员的面进了浴室。 这里要重点提一下,二十层至二十三层的客房面积稍小,布局和其他酒店也差不多,只是浴室在进房间的位置,据说这是风水的原因。 美妞进入浴室之后就将放置在里面的录音打开,她假装和服务员聊天,等到服务员不注意的时候,她带着装备偷藏在餐车上,而浴室里放置的假人和隐隐约约的歌声误导了服务员。 服务员带上门推着餐车离开,直到到达底层,美妞又趁人不注意从餐车溜走,一路躲躲闪闪到了电梯通道。然后美妞快速的攀爬到二十层和二十三层电梯出口处,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按装妥当,确保她可以快速打开电梯门后,门可以在监控盲点的时间内及时合上。 一切准备就绪,美妞又给前台打了一个电话。服务员推着餐车再次从一楼出发前往二十三的时候,美妞顺利的到达二十层的展厅。如她所演示的,一切顺利。而在她的房间里,服务员也收回了美妞以没有胃口为由退回去的夜宵,同时服务员还听到卧室里美妞要求服务员关灯和关门的嘱咐。 这些我其实猜出来六七分,我不清楚的只是她从防弹展柜里出来后,她是怎么回房间的。现在听了她介绍她之前的准备工作,大致我也明白了她回去的过程。 她控制255房间的电话闹得客人不得不向总台投诉,于是她在维修人员前往255房间维修乘坐电梯的过程中,再一次将她从二十层带到二十三层。 她扒开二十三层的电梯门,迅速的打开对面的房门,在监控盲点的时间里,成功逃回房间,关上房门。 听她讲完整件事,我由衷的佩服她,怪不得有人要威逼利诱她替自己工作,她当真有这个实力。 从酒店出来已经快凌晨三点了,我满脑子都是各种时间数字和各种交错的线,想着想着就觉得脑袋发晕,眼前的东西也模糊了。 保卫珠宝:路见不平事 恍惚之间,我感觉被人抱了起来,不安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我眼皮千金重,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耳边隐约响起师帅的声音。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听清楚,不过我的不安却消失了,因为我知道我是安全的。 似睡非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味道自身边传来。我一个转身就抱住身旁的小林子,脸颊在被子上蹭了蹭,隐隐听到有人在轻笑,在说着什么。还没等我听清楚,我就睡死了。 真的睡死了?我的心中莫名出现了这个问题。我的各种感觉提醒着我,我好像是清醒的,而我现在正身处在一个有些熟悉的陌生地方。 这种说法并不矛盾,因为人们总有这种经历,在现实中,某个片段或者某个地方只在梦里出现过,而某个巧合中,它真是的出现在我们的现实中。这种感觉,像不像熟悉的陌生。 而我现在身处的环境,就是这样,好像这里的场景早就见过,可是我在现实中却没有任何印象。 这里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头顶的天花板墙壁、地面好像是一体。通道里光线明亮却看不到一个灯泡,除了上下左右可以看到惨白的墙壁,我的前后是望不到尽头的感觉。我站在那里,感觉有金属感的凉意渗入皮肤。 太过安静的环境使我开始不安,就在我快要承受不住时,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了声音,只是这声音听着更令我不安。那种好像动物爪子抓挠金属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从一个方向逼近我。 大多时候,人的大脑永远比身体慢半拍。恐怖的声音迅速逼近,而我条件反射的拔腿朝另一个方向狂奔。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跑,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可是我的内心却强迫我作出逃跑的决定。 看似没有尽头的路竟然出现了岔口,我没有过多的思考,完全出于本能的选择向右转。没跑多久,又出现一条岔路,我依然选择向右…… 一路右转,也不清楚是第几个岔路,我右拐之后,还没有跑几步,原本明亮的通道好像出现供电故障,通道里忽明忽暗,奇怪的抓挠金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呵呵呵呵……” “叮~” 可怕的笑声和抓挠金属的声音被闹铃声敲碎,我猛然起身从噩梦中惊醒,没有给自己缓神的时间,我光着脚下了床,两步跨到窗户前将窗帘拉开。 温暖而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那种遍布全身的金属凉意慢慢消失,我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小白,怎么了?” 手腕传来暖暖的温度,回头看到的是小林子睡眼惺忪却很担忧的样子,我觉得放心了。我只是在作噩梦,噩梦已经醒了,已经醒了。 “是不是着凉了?身上怎么这么凉?!” 小林子大呼小叫的把我拉回床上,拉起被子,不由分说的把我严严实实的裹在里面。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小林子的睡意全没了,两只眼睛亮得放光。 “师帅真是的,一加班就到凌晨三四点!他是大男人,当然没有关系了!我们家小白可是个小女孩儿,怎么能受得了呀!” “我只是在作噩梦,没有生病。(..info好看的小说)” 我伸出手拉了两下小林子的衣角,示意她别生气了。小林子愤愤的把自己的衣角从我的手中抽走,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 “行了,我去跑步了。” 实在受不了小林子的眼神攻击,我快速的换了衣服穿上鞋,急匆匆的跑出了家门。 早晨五点多钟,邻居家的爷爷奶奶都陆续出门晨练。我们这一片环境不错,绿树成荫、虫鸣鸟叫。 我们这里的房子坐南朝北,门前刚好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路。我喜欢迎着阳光向东运动,一路上和来往锻炼的老人打招呼。越跑越远,在门口和六名保安打了个招呼,我就出了东边的小门,又跑五十米就进了三宝村的范围。 三宝村是城中村,治安混乱、人员复杂、民风彪悍,它和我们住的那片别墅小区仅隔了五十米。我也是小区的大爷大妈说的,据说当初建筑别墅小区的开发商是打算连三宝村统一开发,可是三宝村的多数村民嫌补偿款少(其实也不少,要不然这边怎么都同意开发),于是要求开发商提高补偿。开发商被闹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选择放弃三宝村的开发方案。就这样,出现了长久以来最具对比性的局面。 城中村本身人员结构复杂,所以安全系数比较低,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回程。 可是刚转身没走两步,大街右侧的小胡同里传出一群男人流里流气的调笑声,大笑声中还隐约有人在怒骂,声音很耳熟,一个年轻男孩子的声音。 “你们,嗯……” 男孩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声闷哼咽回肚子里,接着就听见一个女孩子愤怒的咒骂和男人更加放肆的大笑。 这个女孩子的声音也有点儿熟,不过一时想不起来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我刚想上前看个究竟,突然被人拉住了衣服。回头一看,一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畏畏缩缩的大男孩,左手抱着一本厚厚、大大的网游小说,右手拉着我的衣袖。 “千万别过去!那些人都是道上的大哥,惹不得的!” 男孩子战战兢兢的朝那边望了一眼,深怕自己声音高了引起那群人的注意。 “子明!” 惊呼和痛苦的呻吟很快淹没在男人们嚣张、肆意的大笑中。 姜子明?那声音的确是姜子明,那另一个人应该就是安妮。听那群人的动静,两个人恐怕是麻烦大了。报警?没有用,时间来不及了。看来,还是自己动手救人比较实际。 “跟我救人。” “你不要命了!我们什么也没有,找死呀?!” 男孩子见我要拉着他去见义勇为,害怕的扒着墙角不肯撒手,期间还不时抬头,深怕我们的拉扯会引起那群人的注意。 碰到胆小如鼠的人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见死不救又不能枪毙了,时间紧迫,我也不跟他计较,救人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 拖着男孩子向一群人靠近一些,仔细观察一下敌情。男孩子还是比较机灵,知道距离太近,所以也不敢挣扎。 姜子明和安妮倒在地上,他们四周围绕着四个男人,高矮胖瘦各不同。四个人面色酡红,双眼血红,站立的姿势七扭八歪,隔着几米的距离我都闻到了劣质白酒在口腔里发酵过的味道。 我一个人,pk四个喝了酒的男人,我极需要一件极具杀伤力的武器。眼光扫视一周,竟连根烧烤废弃的竹签都没有。 “书借我用一下。” 趁他关注敌情不注意,我伸手夺过他手上的书,不等他抬手抢回,我的白眼就丢了过去。 “敢废话,我就用你当诱饵!” 男孩赶忙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嘴,深怕我真的把他推进火坑。见他老实了,我也就放心了。 “找个地方躲好,一会儿出来拿你的书。” 男孩子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之前还不忘挥手向我打暗号。确定他已经藏好,我单手拎着书,低着头状似无意的走近那群人。 “嘿!小子,你走错地方了!” 就在我即将越过第一个矮胖子时,那人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用余光扫了一下姜子明和安妮,他们情况不是太糟,姜子明在安妮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姜子明的嘴角有点儿血丝溢出,其他的地方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安妮虽然满身狼狈,可是也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 姜子明因为矮胖子的话不由向我看来,而我也慢慢抬头迎向他的目光。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我的眼一右瞥。趁四人不备,双手握紧书的两角,茆足力气从一侧拍向矮胖子。 矮胖子防备不及,被我一击倒地。我前踏一步,右手握紧书扬向对面的高瘦子,同时抬起左脚用力踹向左测的矮瘦子,左手也没有闲着,抓住右侧高胖子的衣领和小手指粗的霸王金突然用力。 短短的时间里,两人头部被击中,一人腹部被击中,四人全部倒地。 “跑!!” 扬手把书抛掉,拉起姜子明的手腕拔腿就跑。被拽倒在地的高胖子最先爬起来,二话没说就开始追。 我拉着他们从胡同里拐出来,沿着大路玩命狂奔,完全不理会身后安妮断断续续的哀嚎,以及越来越近的怒骂声。 距离小区门口也就是十几米,胜利就在眼前,我拿出只有在田径运动会中才有的冲刺速度,拉着两个人蹿进小区。那速度,着实把六位保安吓了一跳。 惊讶归惊讶,六位保安还是尽职尽责的把追过来的四个人拦住。 现在可不是感恩戴德的时候,哪天风声过了,再拿着水果慰问他们吧。拉着姜子明和安妮,不顾身后四名酒鬼的言辞威胁,一溜烟跑出了他们的视线。 跑到姜子明家门口时,我终于松开了手,抹了一把汗,挥手示意两人赶紧进屋。没有再打理他们,我一边抹汗一边朝自己家门口走去。 我晨练没有带钥匙的习惯,于是我就按完门铃趴在门上等小木来开门。通常情况,他们只会开锁,锁开之后我自己开门进去,所以我会安心的趴在门上。 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还没等我从门上爬起来,门就朝里打开了。因为我没有准备,所以我也朝里扑了进去。疯狂了一早晨,四肢一时间僵硬的没了反应,幸亏有人拉住了我的左胳膊给了我缓冲的时间。 我堪堪没有和地板拥抱,刚想批评一下记性极差的小林子,可是抬头看到的人令我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应该没有到七点钟吧?师帅什么时候开始在我们家用早膳了? 奇怪归奇怪,我却没有追问,毕竟我不大在意这些。随手带上门,向厨房里忙碌的姐姐和客厅里看杂志的舅舅打完招呼就上楼了。 洗完澡,换好衣服,从床上把小林子拎进卫生间,然后我就神清气爽的下楼吃早饭。小林子一直有赖床的毛病,哪怕是睡不着觉,她也喜欢在床上躺着。而我恰恰相反,除了睡觉,我一点儿都不亲近床。 走到客厅才意外的发现,姜子明和安妮也在。两个人已经整理了仪容,安妮更是破天荒的素面朝天。姜子明的嘴角有些淤青,白净帅气的脸上眉头紧皱。 一旁的舅舅拿着药酒,娴熟的给他按摩着同样有淤青的手臂,期间还不忘数落着姜子明的鲁莽。师帅一反常态的沉默,看样子好像有点儿不高兴。 “谢,谢谢,你。” 安妮一声谢谢说得很尴尬,声音不大,而且她一直不敢直视我,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欠我巨款没有还似的。 “举手之劳。” 看她实在太难为情,我也就凑合接受她的谢意算了。 “你不知道那群人很危险吗?” “知道呀,他们不是大哥大也是小混混。算起来,哪个都危险。正因为危险,我才应该帮忙呀!如果连我都不肯帮他们,那还指着谁救他们?” 师帅的表情太严肃,搞得我也有些想承认错误的冲动。三宝村危险、那四个人危险,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明白我的行为无疑是在为自己树敌。可是面对朋友有未知的危险,我还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们受伤。既然我有把握,那就要试一试。 “再说了,我有办法自保。” “是呀,兔子都没有你跑得快!” 从厨房里出来的小木插了一句,顺带送了我两个白眼。看来,他也不赞成我当时的做法。 “威武呀!一个人撂倒四个大男人,小白你都快赶上超人了!” 小木在厨房和餐厅间游荡,顺便还不忘挖苦着我。 “是我用书砸倒的,这些是跟馒头学的。” 馒头在学校里打架是出了名的,而我也有幸参观了不少战斗经过,有时候我们还会一起探讨一些战术战略问题。这个过程中,馒头传授给我许多实战经验。书本战法,就荣登萧氏校园搏击术排行榜前十位。 馒头其实是一个好学生,人聪明成绩好,就是不太服管教,所以打架违纪这些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因为聪明,所以他很懂得合理利用的道理,所以他才能成为学校一霸。 在几个人鄙夷的目光中,我泰然自若的进了餐厅,坐在专属于我的位置上,假装专心的吃着早餐,完全无视姐姐愤怒的目光。 “mybaby,areyouthere?” “嗨,小雯姐!我在吃饭,有什么事吗?” 这是小雯姐的专属铃声,因为总是有人夸奖她英文发音标准,所以她就弄了这么一句恶心人,而且还不准换。 真奇怪,她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而且还特意打电话问候我。对于小雯姐这种超级大懒虫,真是个稀罕事。听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小雯姐应该没在宿舍里。 “小白,学校有人找你!” 小雯姐的声音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对面传来的声音夹杂着男生的叫好声,以及男人低沉的咒骂。 不会吧?又是打架! “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跟你讲啊,那男生好帅呀!那动作太帅了!啊~!受不了啦!” 光听声音就可以想象到,小雯姐兴奋到发狂的花痴模样。 “尚雯!!” 我徒然拔高声音一声怒吼,餐厅里响起一阵筷子敲击碗碟的脆响。所幸,对面打电话的人终于换成了正常人。嘉嘉姐终于忍受不了小雯姐的花痴行径,夺过了手机。 “小白,有人来学校找你,因为使用他人通行证件混入学校,所以和保安起了冲突。” “我要不要去学校一下?” 我甚是无语的抚额,电话里不时传来叫嚣的声音熟的不能再熟。不用猜,这种不守规矩的人,除了馒头萧满,还能有谁! 这家伙也真是的,既然回来了,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了,干嘛多此一举的亲自去学校找我。石泉的校规制度很严的,石泉的保安更是尽忠职守。馒头拿着别人的通行证,当然不能顺利进出学校。 “来不来不重要,你能不能让他停手呀!场面实在太混乱了,再闹下去我就要报警呀!” 电话那头传来李校长的话语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他就这么喜欢看热闹吗?!别人可是在砸他的场子!! “怎么办呀?场面快失控了!!” 嘉嘉姐夺过手机,不顾形象的咆哮起来。可是她的吼叫很快淹没在一阵阵的欢呼声。 “嘉嘉姐,你就冲他喊:馒头,滚过来接电话。” 我咬了一口小笼包,将手机移到远点的位置。 电话里传出嘉嘉姐中气十足的一声狮吼,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 “小白!……谁偷袭我?!” 馒头由兴奋直接转为愤怒。 “你怎么从国外滚回来了?混不下去了?” 嗯,今天的包子怎么是红豆馅的,不喜欢,换一个尝尝。起身将咬了一口的包子放到小林子的盘子里,又从另一个笼屉里夹了一个。尝了一口,不错,虾仁挺鲜的。 “你在家里吃饭?你真的休学了?!” “怎么了?” 好吃,再来一个。 “有点儿接受不了!看吧,没有我的照顾,你连大学都混不下去!” 馒头的口气,那么惋惜,那么欠揍。 “馒头?” “嗯?” “从哪儿来,立马滚哪儿去!!” 气得我咬着后槽牙,硬挤出这一句话。 保卫珠宝:又有情况 手机开着免提,一边喝粥,一边听着馒头没边没际的埋怨吐槽。 “你说,你说,这是不是我亲爸亲妈?!!” 从国外的饮食到国外学校的制度,从自己的不适应到父母的铁面无私,馒头用这句话做吐槽总结。饭桌上的众人憋着笑,深怕发出一点儿声音,再一次刺激这位年轻人脆弱的神经。 “你今天回国就是为了重复吐槽你那点儿破事儿?” 咽下最后一口粥,我随口冒出这个问题。我很好奇,他这次回来到底是要干什嘛?上个星期天他还在埋怨一个月后有重要考试,怎么才几天就回国了?自从他踏上海外求学之路,每个星期都会打电话向我吐槽,这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我要自由!我要反抗!!” “我觉得吧,你最好换个地方打电话,不然你随时会被你爸丢回去。” 对面是一阵的沉默,嘉嘉姐的哈欠声若隐若现,她似乎还嘀咕了两句。 “我不想回去!” 馒头的情绪少有的低落起来,低沉的嗓音也染上了哀愁,听起来好像大提琴演奏忧郁的乐调。 努力压下帮助他的冲动,沉默应对他的求助。馒头说他在国外过得很不开心,我知道,他一直都不快乐,这和他在什么地方是没有关系的。 馒头的父亲叫萧楠,萧氏当家人萧易的亲胞弟弟。萧易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萧楠只有馒头这一个独子。萧楠年轻时是个放荡不羁的浪子,所以萧老爷子只能让大气稳重的萧易把萧氏的大担子一个人挑起来。 兄弟俩有了儿女之后,萧楠深觉自己为人子、为人弟、为人父的责任,于是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也开始帮着哥哥打理集团。自从萧楠改走正路之后,馒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萧家一共三子一女,女孩子有没有成就,萧易和萧楠完全不关心。其实萧家的思想中,女孩子永远是被疼爱呵护的。作为萧家的三公子,萧楠自小就严格要求馒头。馒头要是在寻常家庭中,那绝对是十全十美,可不幸的是,他的两个哥哥比他更胜一筹。 前面有两个无法逾越的榜样,萧楠对馒头的要求近乎残忍。馒头这孩子也是个吃软不吃硬又不肯服软的脾气,刚好和他爸爸如出一辙。 萧爸强硬态度的直接结果就是逼反了馒头,你让我做乖宝宝好学生,我就要违规违纪,你要我直走,我就要绕个弯。 我总觉得,萧家代代都会出这么一个逆子,那都是被逼得。 尽管萧楠为馒头安排的学业是他最喜欢的,可是馒头长久以来的叛逆心理并不接受父亲的好意。萧楠为了馒头的学业能够顺利完成,不惜使用铁腕手段。 萧楠的父爱是不能忽视的,他也是为了馒头,我不能帮着馒头气他爸,这样做实在很不地道。 手机里传来挠树皮的声音,馒头真的是极度郁闷了。抬头看了一眼师帅,他还在安静的喝粥。想想,我还是劝劝馒头比较好。于是我拿起手机离开餐厅,关上免提,尽力劝他投案自首。(..info无弹窗广告) “馒头,回去吧。你不是说下个月初还有结业考试,你不用复习吗?” “我,不想毕业。” 馒头说这话的底气不足,他也没有下定决心。他就是小孩子脾气,连哄带骗的很好安慰,只是萧爸会用这个法子哄女人,就是不会哄自己儿子。 “你不喜欢你的专业?” “……” 话筒里隐约有欢笑声,那么开怀的笑声,馒头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浅浅的呼吸声和指甲抓挠树皮的声音搅扰着我的心跳,搞得我也有点儿心情忧郁。 “我昨天晚上听爪子挠铁皮的声音听了一晚上,你能不能让我缓口气?” 对面还是沉默,不过挠树皮的声音没了,拔草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说你跟你爸置什么气呀?你说,你喜欢的专业对你们家没什么贡献,你爸依然高高兴兴、二话不说的帮你忙前忙后。这些你看在眼里,你心知肚明。你爸百忙之中了解钻研你的专业,只是希望可以和你拉近距离,找到共同语言。这件事,你不知道吧?其实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不知道他为你做了多少事。你打架伤人,你爸低声下气的给对方赔礼道歉,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有身价的人,每次都一样,任对方家长又打又骂。当然,回头他也是骂你,不过比起他受得气,他算是够给你面子了。” “……” “馒头,我特别希望我爸可以骂我!就算他打我,我都高兴!不过他要是真的打我骂我,我肯定先吓死!呵呵……” “呵呵呵,哈哈……” 对面终于有了反应。 “馒头,你是第一次做儿子,你爸也是第一次做爹耶!他都懂得慢慢改变自己去迁就你,那你为什么不能学着理解他?” “……” “赶紧给我买机票滚回去!你要是考试通不过,要是再补考,我现在这种情况,你别指望我能帮你!” “好吧,我考虑……” 劝他劝的太投入,一时没有注意到师帅,无意抬头时将见师帅已经出门了。眼看师帅就要关上门了,我也没有听清楚馒头接下来的话,几步就蹿到门口拉住了师帅的手。 “你把我给忘了?” 我的动作快,对于我的行为,姐姐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师帅今天第一次见,自然被吓了一跳。 “你,你休息,休息一天。” 师帅说话都不利落了,一脸受惊的呆滞模样,缓了片刻才恢复过来。 “凌晨三点多才回家,你还是在家休息一天……” “墨白!!” 手机另一头的馒头也不甘寂寞的参和一脚,音量生生拔上好几个高度。 “她没那么娇气,你不是也加班到很晚吗,你都坚持上班,她当然也要坚持上班呀!” 身后的姐姐使出一招华丽的降龙十八掌,直接把我和师帅赶出门。 “嘭” 面对毫不留情关闭上的房门,我和师帅都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又打开,我的背包飞了出来,然后房门再次紧闭。 “她,是你的,亲姐姐吗?” 师帅惊得嘴都合不上了,这种情况在师帅出现之后时有发生,所以我也就见怪不怪了。 “亲的不能再亲。” 到了酒店,我跟在师帅身后和警方负责人进行了简单的碰面,还好,一晚安全度过,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这期间,警方有意试探我们昨晚来酒店的事情,不过师帅坚决装傻到底,而我整个过程一直把自己当成透明人。 一天清闲的工作又开始了,照例,我和师帅找了一个特别不起眼的地方,站在那里当透明人。 “今天陪我这个老头子逛十九层怎么样?” 站了没多久,史老头又出现在我们身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陪着史老头继续参观,师帅则留下来坚守岗位。 临近中午的时候,陆旭邀请史老头共进午餐,本来我也想去蹭顿大餐尝尝鲜,可是听说陆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也要到场,为了世界的和平,我还是别嘴馋了。 送走了史老头,我到二十层去找巡查的师帅。这也到了吃饭的点了,我也该尽尽作为助手的职责。 师帅安排好交班的事情,拉着我就下到二楼餐厅。一路拐进中式餐厅,只是简单要了两道菜加两碗米饭,我们的午餐就算有了着落。 没等多久,饭菜就上齐了。师帅吃饭很安静,吃相斯文速度却很快,两盘菜基本没动,不一会儿米饭全吃完了。 “你不喜欢?” 我指着基本上原封未动的菜,心情特别忐忑,师帅今天有点儿不正常。 师帅端着玻璃杯喝着水,奇怪的眨了两下眼。好像不太明白我表达的意思。 “哦,我不饿。” 不饿?不饿还吃一碗米饭?那要是饿了,岂不是吃十碗吗? “上午墨姨来过,拿了一些红豆包给我。本来想给你留点,墨姨说你不喜欢,所以我一个人解决了。” 师帅开心的晒着自己八颗小白牙,都说糖果可以愉悦心情,看来是真的。不过姐姐来这里,为什么我不知道? “她远远看了你一眼就走了,她说她知道你工作开心就放心了。小白,你笑起来挺漂亮的!” 免费白了他一眼,不和他争论漂亮与否的话题,专心的吃饭。 “对了,帮我找出馒头的号码拨过去。” 我把手机交到师帅手里。馒头的号码应该是拨不通,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关机。” 早就料到了,这个号码是馒头国外经常使用的,如今回国,为了躲着他爸,他也不敢用了。 “馒头就是没有包子好,这没心的馒头!” “墨小姐?” 突然出现的美女向师帅礼貌微笑,随后将笑脸转向我,恭敬而客气的同我打招呼。 “我是墨白,您是?” “我们三少有礼物送给您!” 美女将一个大约五公分宽、十公分长的首饰盒双手捧着送到我面前。见她这么隆重,我也赶紧站了起来,双手将首饰盒接了过来。 “你们三少人呢?” “三少在去机场的路上,时间紧迫,所以只能由我转交给您。您还有什么话要我转达吗?” 美女笑容得体,越看越赏心悦目。 “那就告诉他,考不好千万别找我补习。” 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美女抿嘴偷笑,笑完之后,美女和我们道别后,带着我的话翩然离开。 我看了一眼师帅,见他好奇的盯着首饰盒看,我就将首饰盒递给了他,示意他打开欣赏。师帅也不客气,接过首饰盒就要打开,不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有情况!” 跑过来的人说完就喘起气来,看来是一路跑下楼的。师帅也没有多问,拉上我就跑出了餐厅。 刚出餐厅就发现电梯口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乱做一团。 “走楼梯!” 我拉着师帅转身进了楼道。连续爬了十多层的楼梯,终于到了十七层的指挥中心。 “什么情况?” 喘气都顾不上,师帅拉过警方负责人询问大致情况。 “酒店的安全系统受到多方攻击,情况很糟糕,我们现在急切需要技术支援!” “开启备用系统,然后,放他们进来。” 师帅和警方代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前者惊讶于我知道的太多,后者则惊讶于我略显荒唐的提议。 “这里的安全系统是小雯姐弄得,备用系统只是在遇到突发情况下的保护措施。这个备用系统有点儿缺德,你还是和小雯姐沟通一下吧。” 我将手机交给师帅之后就退了出去,我留在里面也没有用,还不如在外面倒是乐得清闲。 指挥中心里人员进进出出,这些人都是一脸愁容,看得人心情都郁闷。我刚爬到十八层,还没出安全门,就听到七嘴八舌的争执声。 赶紧拉开门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混乱的人群。电梯罢工前,展厅还有十几名游客,现在这些人情绪激动,甚至有些人因为言语不合,已经快要和维持安保的人员发生肢体冲突。 我眼疾手快的将最前头的一名年轻保安拉到身后,板着脸回头瞪了他一眼。就这几个动作,原本嘈杂的环境也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谁让你们疏散人群呢?” 故作生气的扫了一周,明着是责难保安,实则是在气势上镇压所有人。还好,我还算压的住场面,一群人都怏怏收了手。 “各位,非常抱歉,刚才出了一点小意外,各位可以继续参观。” 被保安这么一搅,人们早就没了再参观的兴趣,纷纷向电梯走去。 “电梯怎么没有反应?” “电梯内部出了些故障,技术人员正着抢修,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正常运行了。” 我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向游客解释着,尽量安抚他们又开始骚动的情绪。 “这里楼层太高,各位要是走楼梯,恐怕会很费体力。电梯没有修好之前,各位可以先到我们的休息室稍等片刻。” 拉着保安队长率先向封闭的会议室走去。 “把会议室打开,先把他们安顿好,派几个人在这里维持秩序,其余守着展厅。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保安队长考虑片刻,最终还是妥协的打开了距离展厅最远的一间会议室。十几名游客愤愤不平的走进会议室,各种找了位置坐了下来。我朝众人抱歉一笑,借着查看情况的理由退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去十九层和二十层看看?说干就干,我加快脚步进了楼道。还没走到楼梯的拐角处,裤子后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出声了。 “嘀嘀,嘀,嘀……” 长短不一的单音节,十几秒的时间里,重复两遍之后,对讲机突然沉默了。 这个信号来的突然去的快速,若不是身处比较安静的环境,绝对会被人忽略。 我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单音组合,灵感一现,一组数字出现在脑海中。 3、7、19 这代表什么?位置?楼层?三层,七号房间?不对呀,三层没有这个房号,更何况,19怎么解释?难道,那个组合不代表这组数字? 总感觉,应该就是这组数字。再想想,它都能代表什么呢?彩票数字?这也不够呀!还是坐标的猜测比较靠谱。 再分析,在这里哪里可以用三个数字表示坐标的?三层排除,七层排除,那只有十九层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3、7又代表着什么?十九层如今只有珠宝展示会比较吸引人,那这两个数字是不是代表着珠宝所在的具体位置呢? 这是不是代表着,有人惦记上了十九层的某件首饰呢?如果是这样,那这群人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为了窃取一件首饰,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吗?你看人家美妞,一个人就能搞定。 想归想,我还是加快了脚步,我真的很想看看,什么样的名贵珠宝,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吸引着一群人为之大费周折。 “带着它赶快离开!” 在十九层的楼梯出口,安全门突然打开,美妞拦住了我,把一条华丽的黑宝石项链塞进我的手中,不由分说的把我往楼下推。 “他们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千万不要交给任何人,不要信任任何人!” 美妞的表情异常严肃,门的另一边有脚步声靠近,美妞撇了一眼紧闭的门,抬腿向楼上跑去,红色漆皮高跟狠狠敲击着地面,声音响彻整个楼道。 美妞朝楼上跑,我向楼下跑,不过我的动作轻又快。楼道门被打开时,楼道里只剩下美妞匆匆上楼的脚步声。几个人小声嘀咕了几句,杂乱的脚步声向上蔓延。 楼道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我靠在墙角没有动。摊开手心,黑宝石项链可能因为我用力紧握的原因,黑宝石和宝石托竟然分了家。 这是什么情况?坏了?!这不可能呀!! 保卫珠宝:车祸 这不是坑人吗?!美妞说的太对了,谁也不能信!她这不是坑人吗?!! 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愤怒还是应该悲伤,我今天这是倒了血霉了,光是碰到打架就有两起,现在又要为美妞担这么大的罪责,我这是得罪哪位大神了,竟然如此折磨我! 悲愤的情绪催化下,我一时冲动就想把它给扔了。(..info好看的小说)茆足力气,甩开胳膊就想把它抛出去,可是还是没下定决心。算了,还是留着吧。 摊开手掌,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黑宝石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宝石是心型造型,精湛的切割工艺把宝石打造的奢华又漂亮,美中不足的是,这颗宝石有杂质。 不对,哪里好像不对呀! 将黑宝石安放在宝石底托上,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这原来是国内一位神秘的宝石巨商的私藏,赫赫有名的黑钻石“魔鬼之心”。 这颗黑宝石学名叫做黑色金刚石,又名黑钻石。黑钻石的硬度与其他钻石相同,不过它的构成成分与其他钻石有些不同。科学家发现黑钻石中有大量的氢元素,所以推断它是产自外太空,很有可能是早于地球存在。地球上的黑钻石,很可能是超新星爆炸的产物。 因为黑钻石数量稀少,所以黑钻石饰品尤为珍贵。这颗“魔鬼之心”就是为数不多的黑钻石中的珍品。按道理来说,如此珍贵的黑钻石不应该配备如此差的装饰,更不应该是如此差的质地。 这颗黑钻石看起来做工精湛,可是它的内里却有杂质,之前有宝石底托的缘故看不出来,如今单剩下一颗黑钻石,问题就出来了。 为了看清楚黑钻石内部的情况,我凑到应急灯的位置,很不道德的把外面的指示标抠了下来,将黑钻石凑近灯管,眯起眼睛仔细分辨。 里面有东西?!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面藏了一枚袖珍芯片。仔细观察才发现,钻石的边缘线是直的,这样以来,很有可能在中间真的藏了什么东西,然后再粘合起来。 那这东西是谁藏的?那位巨商?不可能呀,若巨商真的在黑钻石里藏了东西,那他应该不会随便拿出来供人参观,毕竟要藏的都是秘密,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事情,依照神秘巨商的行事风格,他是不会这么做的。那还会有谁呢? 转念再想,既然黑钻石里有东西,那那群神秘人要找的,应该就是这颗黑钻石里的东西。如果他们要的不是它,那么参加展会里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追美妞。 而且,“魔鬼之心”展示柜的位置编号正是三排七号。这么一理,那组数字也就可以说的通了。十九层,三排,七号展示柜。 黑钻石里的东西大概是一枚芯片,这群神秘人利用这种非法手段想要得到它,恐怕不是没有钱、买不起,而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黑钻石在他们手中。如此算起来,这群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样的话,这群劫匪觉不是等闲之辈。那,这里岂不是真的很危险吗?! 说到这颗“魔鬼之心”,我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十八层的新品展示区,有一款项链和这款“魔鬼之心”一模一样。这只是巧合吗? 美妞可能是知道内幕的,她刚才嘱咐不要给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人,也许是很有道理的。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藏好这颗黑钻石,坚决不能让他们得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要是得到了黑钻石,那我可就死定了。现在只能撑到再见美妞时把麻烦还给她,我的小命才能保住。 可是,要藏在哪里才安全呢? 我从楼道里出来,象征性的在安顿着游客的会议室里转了一圈后又退了出来。我观察一番监控探头后,匆匆的进了十八层展厅。 与几名保安打招呼后,故意将他们遣到展厅口的位置,而我则找到那款与“恶魔之心”如出一辙的项链。抬头又观察了一下监控探头,故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窥探的探头。还好这个展台的位置比较偏僻,我只要关注身后的监控探头就可以了。 我在那里鼓捣了有十几分钟,我才假装大功告成的离开了那里。外表看来我是无比轻松得意,其实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脸上的肌肉有多僵。 藏钻石的计划已经成功,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许,我该找师帅商量一下这件事。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展厅,顺便嘱咐保安一定要注意警惕,然后我就从楼道直接下到了十七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一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也许,酒店的监控系统已经被对方侵入并且控制,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也许是心理因素,我总觉得在进出指挥中心的这些人中,有个别人表情不自然。现在也管不了太多,我还是赶快进去找师帅。 指挥中心依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电脑屏幕上的数字符号看得我头昏脑胀,敲击键盘的声音甚至已经掩盖了所有声音。 跟其他人和键盘拼命不同,师帅此时正单手托腮紧盯着眼前的屏幕。 “情况不妙?”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伸手将师帅的椅子转了个方向,原本正对屏幕的脸正好和我对上。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师帅有些无奈的撇撇嘴,随后向我露出还算灿烂的微笑,还好他还能笑出来。 “好消息是备用系统顺利打开,坏消息是小雯姐联系不上了。” 不用猜我也知道,这就是备用系统存在的意义。师帅笑着捏捏我的脸,收手之后,师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不算是坏消息,备用系统一旦打开,酒店的网络就会自动与外界中断,那我们的对手也只剩下酒店内部的人。联系不上是正常,酒店有信号屏蔽系统与备用系统连着,既然他们要我们做聋子瞎子,那我们也不能亏待他们不是?”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内部还有人?” 现在不是深入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自从我进入指挥中心,进入中心的人明显比出去的人多,而且他们几乎不说话。他们这样的举动,搞得我很紧张,潜意识提醒着我,现在情况很危急。 我如今只要一紧张就会习惯性的绷着脸,这个毛病形成于这两年,而我过于严肃的表情又有些吓人,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习惯。 师帅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大概是怕我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他站起身,将手伸向我。 “我陪你出去透透气?现在的氛围的确……” 还没等他讲完,我就从椅子上蹿了起来,直接就抱住了师帅。 “小帅哥,你现在告诉我,墨白,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下班回家了。” 我的声音绷得很紧,听起来很不舒服,声音中有紧张也有害怕。 “那你先下班……” 这句话才出口,我也不管下一句了,抓起之前被我遗弃的背包,逃命般的跑出了指挥中心。 一口气从十七楼跑到一楼,不顾一群人像看疯子一样的看我,一溜烟的就溜进了女厕所。 我刚想躲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喘口气,再好好分析下一步该怎么走。可是谁想这里竟然还有人,而且还认识我! “小白?后面有什么人追你吗?” 拍着被惊吓到的小心脏,回头一看才发现,这是前台服务员乐乐,昨天晚上就是她把我拉到前台聊天的。 我没好气的送了对方两个白眼。身后的乐乐竟然被我鬼鬼祟祟的举动逗乐了,气质美女很不顾形象的捂着肚子大笑,直到笑的没有了力气,捂着肚子弯着腰喘气。 美女就是美女,不单气质好脸蛋漂亮,就连这身材也不错,尤其是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项链,怎么越看越眼熟? 乐乐见我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前胸看,憋着笑也低头看。不看还好,看过之后就又止不住的大笑起来。也是,一个女孩子也有这种色狼的表情,真的挺喜感的。 “乐乐,你的项链好眼熟呀?” 我尽量表现的非常正经、非常好奇,她再笑下去,我的事情怕是一件也办不成。 “咳咳,你说,这个呀?” 乐乐努力憋着笑,摘下项链在我眼前晃了晃,见我点头,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塞进我的手里。 “这个是我买材料自己做的,就算它是高仿,那也是个假的!我没有那么多闲钱买珠宝,所以就弄个一样的带着玩,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呀!” 乐乐鼓着脸蛋眯眼就笑,心思单纯的像个小孩子。笑过之后就板着脸,假装严肃的警告我。 我将项链从左手转到右手,又想从右手再转向左手,可是一不小心,手一滑,项链摔在了地上,挂坠上的宝石和宝石底托很不幸的分了家。 “乐乐,对不起!” 我赶紧捡起解体的项链,满脸愧疚的看着乐乐。乐乐并没有生气,反而一幅无所谓的表情。 “没事,那颗宝石经常掉,我回家用胶水粘一下就行了。” “我昨天刚好买了一管胶水修手链,胶水就在包里,我给你粘上吧!要不然,我会内疚死的!” 乐乐见我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也就放任我随便做了。 我在背包里翻找了片刻,终于找到了那半管胶水。将胶水挤入宝石底托内,随手拿起黑色水彩笔将胶水勉强涂抹均匀,再将宝石找准位置放回去,按压片刻,以免粘不牢靠。 我用的这种属于快干类的胶水,十几秒的时间,宝石又牢牢的躺回了宝石托。确认粘牢固之后,我把项链还给了乐乐。 乐乐将带好的项链挂坠又藏进了衣服里面,笑嘻嘻的挽着我的胳膊就出了厕所。我们在厕所门口差点儿和一名年轻的黑衣女子撞个正着,我和乐乐连声道歉的目送人家走进厕所,我们两个才相伴走向前台。 我和乐乐在前台分手,她继续她的工作,而我借口要下班回家,一个人向酒店门口走去。 我尽量保持着平时的速度,尽量不透露出我内心急切想要离开的心情,尽量装作专心致志的走路,尽量不去好奇的东张西望的观察四周。 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我,我忍了再忍,用尽全部的意志强迫自己不要去理会任何一个监控探头。 顶着山大的压力,我终于顺利走出酒店。我继续向前走,边走边抬起左手去看腕表。 我的视线在腕表的玻璃表明上停留了几秒,我的手臂没有放下,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 一、二、三 最后一个数字在心中默念之后,我毫无预兆的撒腿就跑。我完全不回头查看急匆匆的脚步声到底代表多少人,我也不想知道这些人手里有没有什么威胁我的东西,我只关注着前面的车辆和前面随时会发生的各种情况。 “小姐,您的东西掉了!” 身后的男人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向我喊话,希望可以让我停住脚步。只不过我坚决忽略一切声音,我要是停下来,那我可就真丢东西了! “小姐,站住!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隐约听到有手枪上镗的声音,再看看两侧,还好没有其他的行人,不过糟糕的是,周围也缺少可以躲避的掩体。这要是真开枪,那我就是活靶子呀! 调皮的子弹欢快的追着我的脚步,那群人可真有本事,不但枪上装着消声器,而且在运动过程中还有这么精准的枪法!压力太大啦!我实在是顶不住啦!!救命呀!!! 心中惊涛骇浪,我的腿依然不停地倒腾着。废话,不跑,让他们逮到后果可能就不是恐吓警告了,那可真有可能挨枪子儿呀!! 光顾着害怕挨枪子儿了,一个没注意,不远处拐过来一辆汽车。因为有树木的阻挡,驾驶员明显没有看到这边的追逐,转过弯之后就加速。唉呦喂!这一脚插的,您这是不要命了! 对方可能是想走捷径,所以才选了这条有些偏僻的步行小路。这条路窄,两旁是种了一年多的小树,而且还有灌木丛点缀其中,一条路上有一辆车,我的去路可谓是被堵死了。 后面有追兵,而且还是持枪的劫匪,现在能做的只有继续向前了。时间紧迫,现实没有给我太多的考虑时间,汽车就已经近在眼前。死就死吧! 略微调整步伐的节奏,没几步就到了车前,一个跳跃,直接蹿到了汽车的前盖上。我原本想借着惯性从车顶跨到车尾,再从车尾上安全下去,没想到左脚刚踏上车顶,脚下的汽车突然一个刹车加右转,我直接被甩下了车。 左边手臂率先接触地面,一连滚了两圈,前胸后背觉得被地上的小石子硌得生疼。 听着乒乓砸车门的声音,我实在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我受伤了,我受伤了! 生活今天特别喜欢和我开玩笑,我在地上还没有躺五秒,我就被人连拖带拉的靠在汽车旁。 “晾在那里当活靶子吗?” 生活终于看到我悲惨的命运,于是将出差在外的小武哥送到我的身边。伴随小武哥一同到来的,还有远远传来的警笛声。 “墨白,快把东西丢给我!” 对面的枪上突然停息,师帅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我冒险抬头偷瞄了一眼。追我的几个人已经不见了,师帅躲在路旁一棵还算粗的树后面,此时正探出头查看四周的情况。见没有几人的踪影,紧张的朝我挥舞着双手。 好,给你!都给你!! “接着!” 顺手抓起距离自己最近的半块板砖,用尽所以的力气丢了过去。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身上好几个地方都疼。 “啊!” 对面传来女人尖细的惨叫,隐约还有人的笑声。 “我们家小白不好骗的!” 这次听清楚了,是师帅在说话。 “你怎么知道那个是假的?” 小武哥小心的向外探探头,然后又和我并排躲着。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一幅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那边可没给我解释的时间,见我没有上当,直接开始开门见山的谈判。 “墨白,我们只要东西,不想伤人。” 保卫珠宝:荷枪实弹的来客 女圣人说过,男人的话不可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我再加一条,男劫匪的话更不可信。不想伤人?那你们刚才是拿枪逗我玩儿的呀!! “墨白,你老板现在在我们手里,他要是有什么闪失……” “我又不是他妈,他有闪失关我屁事!” 最讨厌有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胁我,你敢不敢换种方式! “他有什么闪失,我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也担不起!再说了,他有哥哥有姐姐的,传宗接代轮不着他,报仇雪恨轮不着我!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跟我没……” “嘭” 一声枪响成功让我乖乖闭了嘴,这声音跟放鞭炮似的,不过我心里明白,现在没人故意放鞭炮逗我玩儿。 “墨白,这一枪只是警告,下一枪我可就没有那个耐心了。” 那个男人说的风清云淡,在这种场合还能有如此的气度,这人当真是惹不得的江湖老手。 警笛声越来越近,我都有些沉不住气了,想必对方也是心烦意燥的很。尽管这里很偏僻,可是该来的始终要来。只要援军到了,他们就不好脱身了。那么,安全起见,还是速战速决为妙,免得对方来一出鱼死网破。 “汽车油箱钥匙给我。” 所幸,油箱的锁孔刚好在我们这一侧。小武哥疑惑的将备用车钥匙给了我,什么也没有问。 我快速的把油箱打开,从背包里拿出一颗黑宝石,故意让它露了露脸,没给对方太多时间,我直接把它塞进了汽车的油箱里。 “别乱来呀,我可是有很多方法毁了它!” 我也不打算再躲着了,示意小武哥拿枪指着油箱,我们两个站了起来。既然要谈判,那就要面对面的公平谈判。 对面站着六个人,其中四个高壮的黑衣人,他们都带着京剧脸谱。剩下的两个师帅,一个一幅事不关己,还不如一个路人甲有责任心;一个额头受伤流血满脸愤怒。这两个搁在一起看,差别就更明显了。 “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儿用,这人要不要放,你们自己决定。” 我逼着自己伸手夺过小武哥手中的枪,用尽所有的意志力去稳住有些发抖的手。枪指着汽车油箱,我一步一步向后退着。 没有顾虑才能为所欲为,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我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我要退出游戏。 “你觉得,你能逃掉吗?” “我逃不了,你们逃得了吗?就算能,那代价呢?这么亏本的买卖,你可要考虑清楚。” 玩心理战,玩得都是虚的。你吓唬我,我也可以吓唬你。我怕死,你就不怕丢面子吗?越是这种霸气外露的强者,越是在乎成功付出的代价,代价越小越有面子。他要面子,我就要卑鄙无耻。 “我不相信你。”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师帅的太阳穴,和他的无关紧要不同,我紧张的要死。本来就僵硬的肌肉,如今又出现了抽筋的前兆。右手食指和枪的扳机直接接触,只要一抽筋,枪声立马就会引来不必要的人。 “我也不相信你们,你们这群蠢猪!” 借助深呼吸平复心中的慌乱,轻蔑的看着对方,一声冷笑拦住了对方即将出口的话。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这种没有经验的菜鸟被耍弄的团团转也就算了,你们这些老江湖、老油条,竟然也没有参透这个局。你们不是蠢猪是什么?!” 深呼吸,深呼吸。 “我没猜错的话,从那颗黑钻石进入酒店开始,你们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颗黑钻石。从那个女人把黑钻石从展柜里取出到交到我的手里,从我发现黑钻石里的秘密到我去十八层展厅,再到指挥中心找师帅,下楼进卫生间,从卫生间到出酒店,然后被你们追了一路,我的每个动作都在你们的监控下。你现在应该已经可以确定,油箱里的黑钻石就是那颗进入酒店的黑钻石。可是,你没有感觉这个过程太简单、露洞太多吗?” 何止简单,简直简单的过分。仔细梳理一下,其中的疑点多的刻意。先说那粗糙的粘合工艺,既然是伪装成名贵珠宝,这么糙的工艺也太假了。再者,和“精灵之泪”的严防死守相比,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看管不严,这明摆着是故意引人犯罪嘛!最后,必须要考虑的就是另一件高仿项链。那条项链是两天前那位陈小姐带来的参展品,而这位陈小姐更是背景显赫。 多亏史老头这一天半来的唠叨,就是这些看似不重要的故事,才令我更加怀疑这颗黑钻石出现的真实目的。 陈小姐的父亲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珠宝商,他不但拥有全球知名珠宝设计公司,更有不计其数的珠宝藏品。陈小姐自小接触这些名品,对她珠宝设计的理念影响很大。陈小姐和她的父亲有一个共同的爱好,他们都喜欢黑钻石饰品,所以陈小姐就花巨资打造了一件与“魔鬼之心”十分相似的项链。 “魔鬼之心”被模仿的次数很多,甚至已经到了烂大街的地步。这颗黑钻石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这主要是因为原版的“魔鬼之心”有一个不可复制的地方,懂行的人一看就能分辨出真假的区别。 模仿“魔鬼之心”相似度最高的,当属陈小姐父亲旗下的公司,这种程度据说已经到了一模一样的地步,除非是他们公司的高级技术员,几乎没有人可以判断真伪。 这家公司的标志很特殊,一般会刻在宝石托的内侧,只要是公司出品的,所有产品必须有标记。乐乐那条项链就有那个标记,而美妞给我的没有标记。可是,乐乐那颗仿黑钻石和我手中的那颗黑钻石几乎一模一样,而陈小姐的那件展品却在重要位置与我们的不同。 “你们两天前已经排除十八层那颗黑钻石的可能性,可是你不觉得它的出现太蹊跷吗?” “你是说,那颗是假的?可你既然知道是假的,那你怎么还逃得那么快?” 对方的语气有了松动,可能他已经注意到太多怪异的地方。既然想要得到那颗黑钻石,他们对它的了解绝对超过了我,我看到的,他们绝对也一定想办法看清楚,只要稍加提示,他们绝对能够理解。(..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他的枪口依然对着师帅,而其他三个人也将枪口对准我们,这其中,有两把枪是对准我的。 “古话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能保证没有另外一群人盯着我,准备随时在我背后放黑枪?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哦?” 面具遮住了那人的面部,只是声音中隐隐透着笑意。我不知道他是在笑我的胆小怕死,还是笑我太强的好奇心。 “现在我清楚了,他们是想利用这东西引某些人上钩。” 我的话一出,对方明显动作一僵,不过只是转瞬间的事,快的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我这次,踩到地雷了。 紧促的警笛从黑衣人的背后传来,看来酒店已经被包围了,如今小武哥没有出现在酒店里,警方一定会向外围进行搜索。现在,所有的心理压力都在对方身上。 我放下举枪的右手,挥手让小武哥来到我的身边,不过手里的枪却没有还给他,只是换做左手握枪,腾出右手揉搓着被磕伤的额头。 “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那你就死定了!” 咬着后槽牙,好像我要是欺骗他,他就把我活活咬死一般。 “你可以开走这辆车,取出那颗黑钻石后,打开一验便知真假。” 底气上来了,我的腰板也觉得硬了,要不是手里握着枪让我惴惴不安,我的表现会更好。 对方盯着我看了片刻,伸手打了个响指,我的身后就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那人将枪收了起来,头微微一歪,然后率先向我们走来。我握枪的左手一直垂着,而对方的三把枪分着指向我们,谨慎的向我的身后移动,师帅也十分配合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武哥也很沉得住气,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这么离开。 我本来的已经听到打开车门的声音,正等着他们上车走人呢,突然又有脚步声折了回来。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也没有得到我的应允,那人的提问就讲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追你?你在逃跑的过程中,为什么都不回头?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假的?” 为了打发这群人赶快走,我也就没有计较这个人的自大行为,挑着两个问题回答了他。 “第一个问题要保密,不然下次就不灵了。至于逃跑不回头这件事,你不觉得不回头可以减轻心理的压力吗?而且,前方也是有很大的危险存在。而那个人的破绽很容易看出来,我们家小帅哥没那么娘!” 我自然不会再告诉你,师帅只叫过我一次墨白,那一声墨白叫得即生硬,又没有感情,这怎么能让人信服呢!而且,小帅哥紧张的样子,哪有那么纠结! 那人只是“哦”了一声就离开了,直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完全消失,我才将手中的枪还给小武哥,然后我就颓废的滩坐在了地上,两只手完全不受控制的大幅度颤抖。皮肤擦伤的痛被左肩处的痛压了过去,手掌破皮的地方血珠不断渗出。 “别碰!” 我费力的躲开师帅和小武哥伸出的手,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地下车库走,顺便还不忘找一位司机。 “我要去医院。” 护士熟练的对我的外伤进行了消毒,顺便注射了凝血因子,然后又是ct又是扫描的,最后得出结论,我的左肩软组织挫伤。打完各种疫苗之后,已经是将近下午五点了,而且警方一直打电话催我们回酒店。 拿着各种各样的喷剂、片剂,我跟着师帅又回到了酒店。刚一踏进酒店,那种紧张的气氛就压得我透不过气来,原本就有些闷涨的脑袋开始出现抽疼的感觉。 “我在这里等你。” 挥手送走担忧的师帅,转身走向一旁的沙发。等我滩坐在沙发上时,我只觉得两耳嗡嗡响,吵得我感觉头疼的恶心,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忽明忽暗。 没过多久,四周的一切竟然变成了光怪陆离的画面飞速在眼前出现,画面越来越快,快速转换的图片竟连成了一条黑色的光辉,光辉中的黑色不断扩散,直到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 这应该是个梦境吧,开为什么我的意识会这么清晰?身处这种孤立无援的环境,我真的紧张的要命。 在我濒临疯狂之际,化不开的黑色终于被光明分割。待到黑暗彻底散去,我刚落下的心又揪了起来。我又回到了今天凌晨梦里的那条通道中。 这次不同,通道里总是感觉有很多人在争执,忽远忽近的吵闹声让我感觉崩溃。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牢牢把我困在中间,我只能僵直的站在那里。 左肩突然就搭上了一只手,突如其来的温度和肩膀上泛起的疼痛让我吓了一跳。僵硬的身体有了感觉,我本能的做出躲避的动作。 一阵乒乓乱响后,我只能欲哭无泪的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右膝,心里暗暗的狂吐脏话。 “你们这位探员胆子也太小了吧!” 头顶传来男人轻蔑鄙夷的冷笑,搞得我非常的恼火,身体上的伤痛折磨着我,胸腔中的怒火越来越不受控制,随时有火山喷发的危险。 师帅及时制止了我站起来的动作,左手压着我的右肩,右手小心的按摩着我右膝,板着一张冷脸。 “陈志强在经理办公室等我们,你的腿能行吗?” 陈志强?应该是那颗“魔鬼之心”的主人,他现在大概是来兴师问罪的。怪不得要让我们必须回酒店,原来是让我来应付这位钻石大亨呀。 “我要先去十八层拿一样东西” “打开。” 压着满肚子的邪火,我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语气要求保安队长将那个展览“魔鬼之心”的展柜打开。保安队长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几人,然后异常坚定的摇摇头。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一分钟左右,他依然是坚定的否决了我的要求。 深呼吸压下上涌的气血,从容不迫的把背包中的圆珠笔拿出来,将绕在表面的金属丝取了下来,在一群人惊讶到极点的目光中,我有条不紊的打开展柜将黑钻石项链拿了出来。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将一群呆滞的人叫醒,而我泰然自若的走出了展厅。 我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打开,身后的人慢慢汇聚,刚才还在嘲讽我的年轻男人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那条名贵的项链就那么随便的被我勾在右手的食指上。 “你这是盗窃!” 这次换我轻蔑的看着那个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盗窃?我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来的,你们看着、你们没拦,这怎么算盗窃呢?” 左侧的师帅很配合的笑了起来,完全不顾及其他人尴尬境地。 我只能对那些可怜的人们说,活该!真活该!! 我被动的带着一群人来到经理办公室外,在门口被身后的保安队长拦住。保安队长礼貌而恭敬的敲门,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他才打开门放我们进去。 勾着传世美钻,我踩着满不在乎的脚步走进办公室,很没有礼貌的坐在了舒适的沙发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 一声怒斥引我抬头看向发怒的人,珠圆玉润四个字出现在脑海中。白胖白胖的陈志强一身唐装的坐在经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身后站着五名高大的黑衣保镖。怒不可遏的陈老板配上凶神恶煞般的保镖,还真有一点儿帝王范儿。 “那你想要什么态度?” 再有帝王范儿,我还是会忍不住的联想到蚕宝宝那白胖白胖的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呀!这人的态度太强硬,听着都头疼,索性我就把眼睛也眯上了。 我目中无人的态度严重刺激到了陈老板,养尊处优的陈老板拍桌而起,直接冲到我的面前,伸手就想揪我的前衣领。 “老板,保险柜被盗了!” 急匆匆闯进一个中年男子,一脸惶恐的看着陈志强。出事了,出大事了! 面对如此突发情况,陈志强依然保持着镇定。 “这件事一会儿再说!” 陈志强回过头来正准备向我发难,站在门口的男人突然退出房间,伴着一声“陈先生”,五名武装到牙齿的军人闯了进来。 陈志强见到五人明显愣住了,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反应。和陈志强的呆愣不同,我明显是受了惊吓的反应,睁大眼睛快速的从沙发上起身躲在了师帅的身后。 我真的害怕了,那荷枪实弹的装扮对我来说压力空前,冲锋枪泛起的寒意令我莫名联想到了死亡的气息。 “小朋友,我们是好人。” 为首的那个人调侃着,伸手想要碰我,不过我很不给面子的拉着师帅一起后退了好几步。 房间里的人都将好奇的眼光投向我,我的表现太怪异了。 那人倒也无所谓,无趣的摆摆手,直接找上了陈志强。 “陈先生,我们的东西呢?” 那人还算动听的嗓音讲出的话,却令陈志强一下就苍白了脸色。 保卫珠宝:变态的机关 “老,老板,那颗,那颗钻石,被,被盗了!” 刚才进来又出去了的中年男人,如今怯生生的在门口向里探头,战战兢兢又丢给陈志强一个大炸弹。 这个炸弹威力太大,不但陈志强被炸傻了,那位领头的军人也被震懵了,一时竟不知该做何反应,还好这愣神只有几秒。 “什么时候的事?” 那军人的声音异常严肃,听起来好像蕴藏着滔天的怒火隐忍不发,听着人不由得将心揪了起来。 我拖着师帅又往角落里退了退,离武装分子越远,我心里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些,大脑终于也能稍微运转正常一下了。 这五名军人应该是来向陈志强索要什么重要东西的,陈志强的保险柜被盗,丢失了一颗钻石。这颗钻石丢了,看这五名军人严肃的反应,他们要的很有可能就是丢失的那颗钻石。 一颗钻石竟然需要五名全副武装的军人来取,那这颗钻石绝对不简单。那什么样的钻石能引起军方如此高度的重视呢?很明显,他们在乎和关注的是钻石的内在价值。 那这颗钻石又会有什么特殊的内在价值呢?它的结构不同,具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好像除了天外来客,地球上的钻石都差不多呀?关于某些钻石珠宝有什么不祥之迷,这好像也和军方没有什么联想呀? 天外来客?!对了,黑钻石!这个是很与众不同,很有价值的,尤其是陈志强收藏的黑钻石饰品。 如果军方的目标真的是黑钻石,那他们的目的和那群神秘人是相同的,就是那颗藏有芯片高仿的“魔鬼之心”。 刚才那个男人说“那颗钻石被盗了”,也是不是就说明了,那颗藏有真正芯片的“魔鬼之心”根本就没有参展,它被陈志强放在自家的保险柜里,展会中出现的是掩人耳目的仿制品。 “我没有骗他对不对?他不会报复我对不对?” 我小声的询问着身旁的师帅,满怀期望的等待着他的肯定答复。因为紧张,我不自觉的收紧握着师帅手掌的五指,手背上的擦伤也隐隐作痛。 “看现在的情况,他们可能已经得到了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别怕,他们不会再来了!” 师帅体贴的将我抱在怀里,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的不安。 后怕,真的很后怕。如果那些人找不到真正的芯片,他们绝对会报复。就算陈志强拿来参展的真是个假的,我没有骗他们,他们还是会报复。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失败的理由。我害怕,我害怕他们伤害我的亲人。 “你也算帮了他们,如果不是你让他们看破迷局,等东西交到军方手里,他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所以他们应该谢谢你呀!” 师帅原本想要替我宽心的话,此时却成了致命的罪证,陈志强一幅原来如此的样子,冷笑着将一切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勾结那群盗贼,你们里应外合的将钻石盗走!说,那些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贼喊捉贼!这么快就想把自己的责任推给我,真不愧是成功的商人,无奸不商,这小算盘打得可真好! 师帅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可是事情的整个缘由又有几个人知晓。那五名军人只关注陈志强,完全不理会我和师帅有没有通敌的嫌疑。 他们不理会,那可不能代表其他人不怀疑,尤其是警方,几名警方工作人员不加掩饰的挪到门口,然后像看贼一样的看着我们。 “东西什么时候丢掉?” 久等不到对方的回答,被暂时遗忘的那位军人终于忍不住发怒了,尽管他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怒意,可是气势依然吓人。 那中年男人显然也被吓到了,愣愣的不发一言,直到那军人不耐的目光扫向他,他才战战兢兢的开始叙述整个过程。 中年男人讲起话来磕磕巴巴又有些废话连篇,那名军人一记冷眼扫过去,他终于学会了长话短说。 “我们老板来到北市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直到今天下午四点钟,我们二夫人带着几个新交的朋友回家,他们在家停留了半个多小时后,二夫人又和他们离开了。下午五点保安例行检查时,发现老板保险柜里的那颗魔鬼之心不翼而飞了,二夫人也联系不到,然后他们就电话通知了我,我就跑来向老板汇报。” 中年男人讲完偷瞄了一眼五名军人,他们的脸上有面罩,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情绪。中年男人又将目光投向陈志强,此时的陈志强面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在红色唐装的衬托之下有些许绿色隐隐可见。 陈志强的下属胆子太小、心思太粗,事到如今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把自己的老板给卖了。 陈志强来北市已经好几天了,当初他可是以出差为名婉拒在展会现身的邀请。陈志强二夫人在被盗前带陌生人回过家,又在检查前离开,而且事后联系不到她,她的嫌疑很大。陈志强保险柜中被盗的是什么?是那颗“魔鬼之心”。如果“魔鬼之心”在陈志强家的保险柜里丢失,那在这里展示的又是什么? 陈志强的种种行为让人不得不心生猜忌,那颗“魔鬼之心”若是军方寄放在陈志强那里,那他导演这“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很有可能是想要将那东西据为己有。 再从另一个方面看这件事,陈志强如果知道有人惦记着那颗黑钻石,那钻石如果发生一丁点儿意外,就算钻石没有丢,他也可以说陆氏归还的是假钻石。这样以来,他就可以得到一笔巨额赔偿。当初进展厅的时候已经由陈氏珠宝的高级鉴定员验明正身了,反正真假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是真是假也只有陈志强知道。 不过,我认为陈志强骗钱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样的话,陈志强很有可能是想霸占那颗黑钻石。既然他能造出一个高仿品参展,那他绝对知道黑钻石里的秘密。 有点儿乱了,又有点儿乱了!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黑钻石里藏有芯片这件事,已经有好多人是知道的,那这次的盗窃行动岂不是大家都知道?大家都知道,那我搞得自己一身伤,这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小帅哥,你知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费尽心思的想得到那颗黑钻石?” “我要早知道,这生意打死我都不接!那颗黑钻石不会是什么新型万能保险柜钥匙吧?” 保险柜?钥匙? 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努力想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思绪,还好抓住了灵感的小尾巴,然后沿着它的小尾巴一路摸索,某个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我凑到师帅的耳边,顺便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表情,见没人注意我们,我才放心的对师帅耳语。 “你觉得,在这里我们可以相信谁?” 师帅也很聪明的贴在我的耳边。 “我觉得,要是关于那颗黑钻石的事情,我们可以考虑那五名军人。” 想想他们手中紧握的钢枪,我觉得寒意从心底汹涌而出,不自觉的就抖了抖。 “你懂机关术吗?” “懂一点。” “八卦阵呢?” “懂一点,你怎么了?” 师帅紧张的放开我,抬手将手背抵在我的额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的体温怎么那么低?我们马上去医院!” 我用抖得厉害的左手勉强阻止意欲转身的师帅,然后将右手中的宝石项链交给他,我真的不想再碰那东西了,太凉了! “我们想同尚武副队长以及这五位同志开个小会,讨论一下这真假钻石的事情,五位有没有兴趣?” 师帅抖出手中的宝石项链,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们,能不能,把那东西收起来?” 我指着五个人手中的枪,颤颤巍巍的把一整句话说完。 对于我这个有些无礼的要求,五个人可谓是面面相觑,沉默对视半分钟,他们中的四个人起身一起走出了房间,顺便将留下来的那个人的枪也带了出去,这算是对我做出了让步。 “我们的姓名不方便透露,你们叫我队长就行了。” 这位自称队长的人明显是五人的领导,因为一直只有他在和陈志强交谈。队长可能是见我太拘谨了,于是他也放松了坐姿,不在一板一眼的刺激我的神经。 在队长的点头示意下,师帅将手中的项链放在了桌子上,与此同时,小武哥也把那颗被我塞进汽车油箱、此刻已经满是汽油味儿的黑钻石放在项链的旁边。 “一颗是我从十八层展柜里拿出来的展品,另一颗是陈志强公司送来的展品,被人从展柜里拿出来交给了我。我觉得她知道内情,所以我相信她没有骗我。而根据那群人后来一系列的举动判断,我敢肯定,这颗黑钻石就是十九层展柜里的那条黑钻石项链。” 我边讲解边指给三人看,然后,我将口袋里的另一条项链、以及美妞给我那条项链的宝石底托放在旁边。 “这个底托和那颗黑钻石是配套的,这条项链是卖来现成的材料自己粘合成的。” 拿起向乐乐借来的那条项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到打火机,将底托里的胶水自背面加热,里面的宝石轻易取了出来。 “借用一下你的手电。” 队长很爽快,二话没说将自己的手电交给我。接过手电,我将宝石置在打亮的手电光源处,示意三人凑近看。 “你们再看看这颗。” 我又换成那颗汽油味儿十足的黑钻石,不用细看都能发现,钻石内部有东西的存在。 再接下来,我将项链上的宝石置在强光下,或许是因为有底托存在的缘故,宝石竟然一点儿光都不透,内部结构什么的也都看不到。 我将手电灯光熄灭还给队长,转身又从办公室的橱窗里取出三个专门鉴定宝石的放大镜,人手一个的发给三人,然后让三人轮流仔细观察对比三颗宝石。 “注意它们冠面,仔细观察相同切割面位置的光源折射角度。” 是不是黑钻石,这真假很容易判断,可是这原版的“魔鬼之心”真假鉴定就需要一点儿技术了,“魔鬼之心”的真假鉴定很简单,它其实就是通过切割面某些细微之处判断的,不过这属于商业机密,不能轻易透露。 上午史老头给我介绍时,他讲得是那位工艺大师技艺精湛,所以才创造了无人效仿成功的“魔鬼之心”,而我仔细看过这三颗宝石之后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也许那位工艺大师双手都能熟练操作切割机,而这件作品是他用左右手交换作业完成的,所以这颗钻石与众不同又难以被模仿,因为你不一定能有人家的技术,再者,你也不知道它的具体切割过程。 “这个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队长指着那条完好无损的项链,斩钉截铁的做出了总结。 “东西藏在真的魔鬼之心里面?” 情况太凌乱了,如此一来我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五个人会爽快的离开。因为真正的“魔鬼之心”是纯正黑钻石,根本就不透光。他们看到了我把钻石塞进油箱的整个过程,虽然受距离和时间限制,可是当时光照和钻石的位置不错,那人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出来,我拿的那颗钻石是透光的。 “这是鉴定方法,拿到项链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寻找石泉一名叫做墨白的同学将它打开,把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取出来。” 队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放在我面前,毫无顾忌的同我们分享着自己的秘密指令。他的举动让我觉得有些不安,看来我就算不参加这场展会,我还是要趟这趟浑水,不过我还是存着些许侥幸心理。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选吗?” 队长摇摇头,直接否定了我的猜忌,这个艰巨而危险的任务明显是非我莫属了。 “我可能帮不了你,我现在脑子不正常。你也看到了,我的手抖成这样,就算简单的我也打不开,何况是这种精小的,这东西我真的打不开。” 我指指自己的脑袋,无可奈何的对队长抱歉一笑。这个挑战太大了,如果换做以前还可以试试,可如今我的条件这么差,我真的不能接这个担子。 “打开也许只是时间问题,如果现在不把它打开,恐怕我们以后的日子就别想消停了。” 师帅仔细观察着项链,漫不经心的提醒着我,我们真的碰到大麻烦了。 也是,哎!只要这条项链今天被带走,所有窥视那个秘密的人都会知道,真正的东西已经到了军方手里,而且是我们从中协助找到的。哎哟!那我们以后还不天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设计?” 师帅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宝石底托的背面,而我很不客气的伸出右手,在背面细细的摸索感受着。 指尖在底托背面摸索着,脑海中呈现出线条沟壑勾勒出的如梦似幻画面。不大的平面上布满欧式风格的浮雕,可若是再仔细触摸,这些线条沟壑之中竟还有更细微的雕琢痕迹。 难道这其中竟还蕴含着微雕艺术?! “西方神话故事?这算是提示吗?” 师帅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其他人的意见,不过没等我们回答,他又发现了一些新情况。 “你说,造这个东西的人有多变态才能搞出这么一个极品中的极品,画面看似是提示,仔细推算又觉得是误导,可是说它是误导吧,它又有重要的作用。这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做出来的东西怎么那么纠结呀?!小白,要不你试试看?” 我坚决拒绝了师帅的提议,很不客气的把项链丢给他。刚才手中的触感提醒我,这些刻在上面的画面很可能是覆盖纠集在一起的。我现在实在不想面对缠绕不清的线条,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边缘碎钻镶嵌的位置可能有机关,看这架势,机关可能是依据奇门遁甲这学问设计的。这家伙,太损了!” “不行就强拆!” 真是个麻烦,听着就觉得麻烦,这要是动手破解,该等到猴年马月什么时候呀! “这要真是你设计的,扫描观察内部结构的机会都不会给别人留。” 师帅显得有些无可奈何,看着我止不住的摇头叹气。 “我没那么不要脸好不好!” “只要这东西对你没有威胁,你是不会在乎这东西的最终下场。” 师帅一副“我就了解你”的表情。 “右手拿着,拆完了我们就回家。” 师帅一声令下,我只好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掐着链子将它平放在左手掌心,将底托背面向上这么拿着。 项链底托也是心型,边缘部位均匀的镶嵌着相同大小的碎钻,银白的色调好像白金打造,虽然重量相同,不过却与白金有点儿不同。 “你说,里面会不会有炸弹呀?” 抬眼看到的却是师帅严肃的脸,这样子真的不像开玩笑,可是刚才那话里的调侃之意显而易见。 这近距离观察,就感觉到师帅五官组合出的那种熟悉感,熟悉到好像经常见到,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盯着师帅看着入了神,努力在脑海中寻找那熟悉感的来源,就在稍稍有点儿线索时,一双眼睛和我对上,我那可怜的线索也给跑了。 “小姑娘,花痴啦?” 我与那双眼睛对视五秒后,飞远的思绪又回到了项链身上。 “把两个位置再交换一下。” 那颗黑钻石贴着我的手心,而手心的神经此时十分敏感,只是轻微的波动也可以察觉。 “咔” 随着细微的声响,宝石底托竟一分为二从中间裂开。师帅小心翼翼的将裂口撑开,映入眼帘的是千丝万缕的银白色金属细丝纠结成蛹状。 “变态!” 师帅小声嘀咕之后,仔细观察着金属丝。 “直接拿出来不行吗?” “不行,金属丝和钻石之间有夹层,贸然行动的话,东西会受损。” 队长一听情况有些严重,只能守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金属丝的分布完全没有规律,表面上看好像是随性绕上去的,但是仔细看,也勉强可以看出一些端倪。金属丝不但缠绕在芯片上,而且它还同下面的东西有联系。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师帅已经一动不动盯着那金属丝看了半个多小时了。就在我们还关注于金属丝时,师帅拿起镊子动手了。 镊子小心翼翼的探入金属丝最密集的区域,慢慢夹住其中一条线,镊子头部缓缓向上挑,一根微不可察的线头出现了。 师帅又取来镊子夹住线条顶部,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就迅速松开。神奇的场面出现了,原本纠结成一团的金属丝仿佛有生命般的动了起来。 大约一分钟后,金属丝竟然神奇的缩在芯片下面,芯片被举了起来。 “有没有替代品?” 队长听得师帅要找替代品,迅速从自己某个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枚袖珍芯片。 师帅一手一把镊子,左手那把将队长的那枚芯片取出,右手那把则夹住钻石那的芯片。 芯片顺利被替换下来,师帅将芯片放回盒子后,他又双手开工的开始了恢复工作。寻找片刻后,师帅左手镊子又夹住那根线头,右手镊子在芯片上巧妙的施加了些许力量,金属丝竟然又自己将芯片包裹起来。 “好了,接下来就是自由发挥的时间!” 和打开不同,合上显然轻松多了,没有多长时间,师帅又把项链恢复了原貌。大功告成,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我们会把那颗假的带走,尽量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他们手里的那条项链呢?” 队长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可是那群人呢?我还是觉得心里没有底。 “命中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那条项链是什么样的结果,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队长留下两句颇有禅意的话就离开了房间,我觉得他的话像是在宽慰我,又好像是在暗示我,暗示什么呢?我真不明白。 保卫珠宝:老小孩儿 队长带着他的队员离开后,陈志强又开始和我们算起了刚才的旧账,气势汹汹的想治罪于我们。 “陈老板,我们已经把他们给您打发走了,您还不满意呀?难不成,您准备再出钱出力帮人家军方把那颗真的追回来?” 师帅笑眯眯一幅老好人的样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气人。饶是陈志强有气度,依然被气得火冒三丈。 陈志强抖着右手食指指着师帅,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你”。 “你什么?!” 我上前一步,抬手将陈志强平抬着的胳膊打了下去,完全不理会他盛怒的情绪,继续对他进行语言刺激。 “事情该了就把它了了,再追究下去,那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既然不怕,那我们可以给你、给陆氏集团、给刚才离开的那几位军官,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待!” “你!!” “陈老板的这几件展品可真是价值不菲呀!这要是出一点儿差错,那陆氏集团该赔你多少钱呢?陈老板,陈老板,别走呀!” 陈志强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抓起桌子上的项链,愤怒的冷哼一声,一甩胳膊就走了出去,五名随行保镖也跟着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只留下我们和警方的人。 四周不友善的目光越来越多,抬眼间,正好和一名女警嘲讽的笑脸对上。这位姓陈的女警官这是和我对上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她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实在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人,这混乱的一天,折腾的我已经精疲力尽了,身体上的伤痛又重现夺回主导权。 “我们可以下班了吗?” 我的眼皮开始打架,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如今我可谓是一身的皮外伤,突如其来的疲惫感实在太危险,我现在回医院打点滴才是最明智之举。 “这件事,你们不应该跟我们好好解释一下吗?” 陈警官不依不饶的态度实在令人火大,她的话就像一剂兴奋剂,我的精神勉强集中了些。 “这跟你们有关系吗?” “你!!” 陈警官又被我气到了,不好意思呀,我真不是故意要呛她的,其实我也想同她好好解释的,不过她现在狰狞的表情说明她正处于盛怒中,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在这里,除了我们家小帅哥和小武哥,我不信任任何人。这件事的最终解释权在军方手里,你们实在想听,那只能去找几位兵哥哥了。” 右手不自觉的抬起,揉了揉又开始罢工的眼皮,尽量集中精力对抗疲惫,拉着师帅凑到小武哥身旁。 “我快撑不住了,一会儿你给我舅舅打个电话,就说我们今天加班,我的伤不要告诉他们。” 小武哥没有理会其他人,直接把我们两个人放走了。 “咱们,聊聊天。” 我努力睁大眼睛,尽量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仿佛有催眠的效果,于是我只好转过头盯着师帅看。 “好呀,聊什么?” “顺便。” “你这是怎么了?” “发烧了,可能是今天太紧张了。” “很怕吗?” 师帅伸出右手摸摸我的脸,他的手凉凉的,还挺舒服的。我很无耻的在他手上蹭了蹭,搞得师帅也不好意思收手。 脸舍不得离开,师帅的手就在我的脸和汽车靠背中间,脸上的凉意让我觉得心安。 “你们不怕,我也不怕。” 寒意一阵阵席卷全身,这是高烧的反应,伴随着还有全身皮肤刺痛感,这种感觉很难受,疲惫感也暂时被冲淡。 “很快就到了!” 师帅将手抽回去,专注着加快了车速。 高烧的还有一个表现就是头晕,我缩在座椅上,实在不想再坚持了,于是放任着意识模糊。 意识再次回归时,鼻腔充斥着淡淡消毒药水的味道。 “你醒了?” 苍老的声音刻意压低,好像怕吵醒谁。双眼终于聚焦了,这才看清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普通的病房,病房中只有三个床位,我躺在中间的床上,我的右侧有一位笑容和蔼的老奶奶,刚才就是她在和我说话。师帅坐在椅子上握着我的右手,现在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做什么噩梦,睡梦中眉头也是微皱着。 “闺女,你男朋友真体贴,一直握着你的手不敢放!” “奶奶,他……” 老奶奶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踩着矫健的步伐就走出了病房。 没过多久,老奶奶就带着一名护士回了病房,护士换好药就离开了。 “奶奶,现在几点了?” 腹中空荡荡的有些难受,我这才想起来,从中午穷折腾都现在,我们好像还没有吃晚餐。 “快十一点了,怎么了?” 我向老人微笑着摇摇头,已经这么晚了,估计医院食堂不会有夜宵了,如果不想挨饿,那只能在饭店里订餐了。 “奶奶,能不能帮我从背包里拿出手机?” 老奶奶高兴地把手机交给了我,然后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我,熠熠生辉的眼睛和她的年龄有些不符。这种精气神,我这样的年轻人可都甘拜下风呀! “奶奶,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夜宵!” “奶奶不吃,医生不让奶奶吃夜宵!” 老奶奶摇晃着双手,认真地好像个听话的小孩子。 拿着手机拨通了小木的电话,等了三秒,电话就接通了。 “怎么现在还不回来,天天加班到这么晚!告诉师帅,再这样,我们到劳动局投诉他!”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对面小木极力压低的埋怨,听声音,他好像刚刚睡醒,鼻音挺重的。 “小木,送点儿夜宵来吧!” “你还没吃饭?!他们这不是虐待嘛!你吃什么,我马上送过去!” 埋怨归埋怨,小木还是不忘给我送夜宵的事,电话那头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据我了解,小木一定在找自己的钱包。 “我现在在医院,你先别告诉他们。” 对面突然没了任何声音,沉默几秒后,小木终于又开口了。 “我马上到!” 小木话音刚落,他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我在心中暗暗吐了几口苦水,等着小木来骂我吧。 “闺女呀,怎么苦着脸呀?身上的伤疼呀?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老人家一脸关切的凑到我身边小声询问着,紧张的连眉头都快打结了,这哪是我不舒服,简直比自己难受还要紧张,完全与刚才孩子脾气判若两人。 “已经不疼了。对了奶奶,您住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怎么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 老人家看样子也有七十多岁,这么半天了,怎么竟然没有看到一个陪护家人,她的家人怎么就这么心宽呀! 老人家一听我这个问题,脸上立马染上了孩子的稚气,就像小孩子一样嘟着嘴卖萌。 “奶奶告诉你,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在我好说歹说、再三发誓保证下,老人家终于答应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孤身一人在这里住院的原因。 “我跟你说哦,奶奶是从家里偷偷跑到北市的!那些不孝子孙呀,根本就不知道我老太婆现在竟然在这里!” 这怎么评价呢?这么大的年纪,居然还像叛逆少年那般玩起了离家出走,老太太还真是童心未泯呀! “奶奶,你这么一声不吭的跑出来,你的家人会很担心的!” 对于我的规劝,老奶奶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哼!他们才不在乎我这个老太婆呢!他们整天不是这个不着家就是那个不着家,天天让我这个老太婆独守空房,老太婆我都快寂寞死了!你说,儿子儿媳这样也就算了,现在这孙子孙女也不回家!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回来个孙媳妇,可恶的孙子又死抱着不肯让她陪我!这群不孝子孙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们了!!” 老人家情绪太激动,一时没有控制住,声音徒然拔高,睡梦中的师帅很不幸的被惊醒了。 “你都不要我了,你还来找我干嘛,嗯?” “谁说老太婆我是来找你的?!我,我是来找阿清的!” 老太太俨然一副坐贼心虚的样子,毫无底气的反驳着。 师帅投给老奶奶一个鄙夷的眼神,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了病房。 听这话里的意思,这老奶奶是师帅的奶奶吧?不会,这么巧吧?!老人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也就没有好意思打扰。 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打开,师帅和一名护士结伴进来。护士麻利的将我手上的针头拔掉,收拾妥当正欲离开却被师帅礼貌的拦住了。 “护士小姐,这位老奶奶得什么病了?” 这个小护士看着也就有十八九岁,师帅摆出他那张无敌的笑脸,小姑娘原本就有些红晕的小脸瞬间变成了红苹果。 “消,消化,不良。” 小护士嗑磕巴巴说完就跑了出去,速度快的惊人,这可比我在校运动会赛跑成绩还要好。我在一旁看得捂嘴偷乐,结果受了师帅两个白眼。 “说吧,又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 师帅坐在老奶奶的对面,明显就能看出是故意板着脸,完全是一幅教育小孩子的家长模样。 “我是来投奔阿清的,你管不着!” 老奶奶气愤地把头扭到一边,一副顽抗到底的架势。 “奶奶,我不是来这里度假的,我真的没时间照顾你!” 师帅无力的趴在老奶奶的病床上,整张脸都埋在枕头里,身旁的老奶奶扑到师帅身边,不停摇晃着师帅,边摇嘴里还不挺的嘀咕。 “小五,孙子,奶奶不要回去,奶奶不要回去,小五,孙子,孙子……” “哈哈哈……” 这哪是祖孙俩呀,这根本就是姐弟俩,不对,这应该是兄妹俩,还是一个特爱撒娇的小妹妹。这场景,我实在憋不住,爆笑不止了。 “哈哈哈……你们,你们,哈哈……” “你还吃不吃饭?” 我笑了半天,笑的肚子都抽筋了,趴在床上在喘气,小木太过温柔的话轻飘飘的钻进我的耳朵。 惨了惨了,要死了!乔木发火了,漫天大火呀! “你这个死变态!!” 小木将手中的夜宵放下,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抱怨,听得我很是茫然,可是我也不敢开口问他,我怎么变态了,而且还被他称为死变态。 能放狠话鄙夷我,小木的威胁指数也降到安全范围,尽管如此,我也不敢太放肆。危险暂时解除,我也就放心了,下床把师帅从床上挖起来,抱着夜宵慢慢吃了起来。 小木带来的夜宵是我们经常去吃的馄饨,就连最挑食的小木都喜欢,那味道真的是很诱人呀!这不,老奶奶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可怜兮兮的盯着我。 “来,孙子喂你!张嘴,啊……” 师帅在我没有开口之前,已经拿着勺子像哄孩子一样喂着老奶奶,那认真地模样,那温柔宠溺的目光,俨然一个惯坏孩子的家长。 我和小木面面相觑,真的有点儿搞不清当前的状况。 “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很想知道!” 老奶奶很能吃,很快师帅的那份馄饨被她全装进了肚子,老奶奶这才满足的摸摸肚子,再笑容和蔼的摸摸师帅的头。 实在不忍看着他饿肚子,我慷慨的把我才吃了两口的那份馄饨让给了他,而我则打开了一盒酸奶,准备先垫垫肚子。 师帅坚持着把馄饨让给我,而且还伸手想要夺我手中的酸奶。 “吃吧,我现在不饿了,扔了怪可惜的。” 逼迫师帅开始吃饭,喝完酸奶之后我这才和很不高兴的小木对视。老奶奶已经出去了,说什么吃饱了要消化消化再睡,不然对身体不好。 “对了,给你。” 师帅将一个首饰盒递给我,我接过手饰盒看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馒头留个我的礼物,当时事发突然,师帅一直没有机会还给我。 打开首饰盒,一条十分熟悉的银白暗哑色手链映入眼帘,一张纸条就安静的躺在手链下面。手链造型简单,乍看上去,好像三条普通的两毫米塑料管编成的麻花绳。 “咦,你不是说这手链已经丢了吗?” 小木眼疾手快的率先把手链夺在手中仔细检查,完全不理睬我手中挥舞着的纸条。此时此刻还是师帅最善解人意,二话不说就接过我递到眼前的纸条,边吃饭边拆开看了起来。 “赠吾挚爱之友!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后面还有:自从听说你去了那家即危险又没人性的侦探社工作,我是日日为你忧心!无奈父亲死缠不放,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你可要好自为之、以德服人,万万不能借着我的旗号到处招摇!尽管我不能在你身边保佑你,可是只要你有了这条手链,一定可以所向披靡、一统江湖!” 师帅来回翻看了三四遍才将纸条恢复原貌还给了我,最后还安慰似的拍拍我的右肩,转头继续吃他的馄饨。 不过他才吃了两口就又把头转了过来,好奇的看看小木手中的手链,然后将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 “这,太普通了吧?!” “你被它的外表骗了!” 小木将手链交给师帅,示意他好好看看这条手链,看能不能发现其中的奥妙。 师帅很配合的研究了片刻,突然抬起头同小木对视,小木严肃又肯定的点点头,好像是肯定了师帅的某个看法。 不过,我总觉得师帅的表现有些太激动了,激动的有些莫名其妙。 小木拿起我手中的纸条,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差点儿没有把我吓死。 “没错,和那条魔鬼之心的底托所用的材料一致。” 小木知道“魔鬼之心”这不奇怪,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那东西的底托材料,这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唯一合理的理由就是他近距离观察过,很明显,那群人已经找上了他。我的如意算盘终于没有打响,小木还是被拉下了水。 不过转念再想,小木既然现在安全的站在这里,说明那群人没有为难他。那名军人说过取回项链后必须找我打开,这就说明那群人可能是想用老办法,利用小木威胁我妥协。只是,为什么这个计划没有实施呢? “他们初步开启的方法错误,内部机关已经作废了,现在唯一的方法只有毁了宝石,从正面打开。” 小木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惋惜的撇撇嘴,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也是,一颗好好的极品黑钻石就这么被毁了,当真是可惜了。 师帅安静的吃着饭,小木在一旁却不停的叹着气,直到师帅把饭吃完,这家伙才重新数落起我。 “你说你,做什么事情就不能手下留情吗?!幸亏我临危不乱,还算有点儿眼力,看出来那项链的异况没敢贸然行动,要不然他们再给我来个栽赃陷害,今天你还不得饿肚子呀!以后再设计那东西的时候可要记住,多给人留条后路,到时候人家找不到你,我也不至于给你背黑锅呀!” “你是说,那东西是我弄的?” 小木很肯定的点点头,然后犹豫了片刻,我原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谁知他竟然不着边际的发起了牢骚。 “打住!你们有事情瞒着我?” 当我从展柜里拿出那条项链时,我还在迷惑,为什么项链握在手中的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经小木这么一提点,我也算明白了些。 自我记事起就知道,我弄丢的那条手链是父母留给我的念想,它应该算是我父母的遗物。好像是在大二那年的那个寒假,我陪馒头去办什么事情,那条手链就那么遗落在那片一望无垠的大海中。 因为手链的特殊意义,馒头还自责了很久,最后非让我给他画一张结构图。我被他烦得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小木代笔画了一张。我原以为手链的材质难找,馒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来,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了我一个更好的。 为什么称之为更好,这里面有特殊原因的,而这个原因我刚巧没有记错也没有忘记。 这条手链和我以前的那条手链比起来,工艺虽然没有以前的好,可是这条手链的材质却比那条更坚固。很明显,这种材料至少在二十年前就存在,这种差异的出现应该是锻造技术的进步。 如此这般,问题就出现了。馒头制作手链的材料是通过研究某种未知金属得来的,当时我也代表学校去凑过热闹,可是,这种神秘未知金属出现的时间还不到五年。 那大概是在四年前吧,我刚刚成为大二老生。记得开学也就一个月左右时间,国外一所著名高校宣布了一项震惊世界的发现,他们在某处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材料。这种材料的组成元素从未有过,坚硬无比。它的熔点极高,那种人类完全无法接受的高。它有金属的某些性质,可是又不完全像金属,它和任何东西撞击产生的声音都很小…… 各种神秘面纱还没能一一揭开,震惊的消息又被传得神乎其神…… 保卫珠宝:流氓美女郝优 神秘莫测的新材料被各位科研专家称为“金属魔方”,就在世人为它身上各种不可思议到矛盾的特质感到无比震惊时,又有一个消息将所有人的大脑炸晕。 “金属魔方”不是什么古老文明遗留下的文物,它是在被科研人员发现之 前几个月前被锻造出来的,如此以来各种矛盾再次浮现升级。依照人类现有最尖端的技术和人类最新的勘探,这种东西完全是不可能制作出来。有些人没有了头绪,只能将它归结为外星人来过地球的证据。 当时我作为某位教授专家的助手很荣幸的一睹其容,那时我有没有质疑神秘金属与我的手链,这两样东西的材质为什么是相同,我现在真的没有了印象。可如今知道了它们之间的联系,我真的纠结了,直觉告诉我,整件事太蹊跷诡异,而且和我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可是我为什么会完全没有印象呢? 姐姐和舅舅都曾说过,我的父母是搞工程建筑的,在我三四岁的时候出了意外事故去世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搞工程建筑真的那么挣钱,竟然可以在十几年前买得起一栋别墅? 根据我爸妈的身份背景、我的遗传天赋、神秘金属和手链材质相同等事件分析,我爸妈的工作性质怕不只是普通的工程建筑师那么简单。 假设,我爸妈确实是搞工程建筑的,如何和那种神秘金属联系上呢?也许有这么一种可能,他们是利用这种金属造了一座建筑。可另一个问题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他们秘密建如此坚实的建筑,目的何在?难不成,他们是为了躲避世界末日? 从爸妈离世到神秘金属被发现,这中间有十几年的时间,如果爸妈他们是第一批发现神秘金属的人,那么他们为什么要隐瞒所有人?还有,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这种金属的冶炼方法可谓是解不开的密,若不是我和馒头足够走运,歪打正着发现了能够使金属改变形态的条件,恐怕这金属永远都会是一个密。繁琐而精准地控制方法,馒头试验练习了这些年才勉强做出这么一个复制品,可是我爸妈竟然可以做出更为精密的手链,我不得不怀疑,金属的冶炼技术已经被他们掌握,并且可以熟练运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知道这种金属存在也许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可是,为什么这个发现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对于一个国家来讲,它的存在无疑是一种不可估量的优势,很多领域的难题很可能就会迎刃而解。可为什么,宁可不利用也要隐瞒世人?难道,有人在秘密使用? 若是这样,一般人是不会得知的,可是我的印象之中,石泉绝密档案室中没有这件事的记载,而且当时前往国外的那些教授,全部是国内政府出面聘请的。石泉绝密档案室是国家特殊事物处理机构的大本营,当时为了研究神秘金属,我和那些教授在那里查了一个多月的资料,根本毫无发现。那么还是那个问题,还有谁知道二十多年前神秘金属发现的秘密? 因为它制作很讲究,而且它特别稀有,根本不能满足大规模的利用需求,所以才没人将它贡献给国家?如果真的是这个理由,就有更多问题说不通。如果它真的稀缺到这样的地步,我爸妈又怎么能做出一条手链自己留着? 难道我爸妈背景或者职位可以方便他们以权谋私?这更没有可能呀!墨家虽然也算个名门,可是在如今的社会中,墨家根本就没有强大的后台,乔家也是平凡家庭,而且我爸妈年纪轻轻的,就算再有天赋,最多只能是个高级技术员,哪有那么大的权利。 一种材料如果可以这么随便的使用,要不是它根本没有利用价值,要不就是它的数量很多,完全不必在乎那么一星半点。这种神秘金属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这是当时所有专家的定义,这么说来,只有可能是它的数量庞大。可是,既然数量不成问题,又有很大利用价值,为什么二十多年前没人光明正大的利用呢?难道,真的是因为人性自私? 直觉让我再次否定了这个猜想。因为这种神秘金属的用途十分广泛,它耐高温、高压、低温,性质极稳定,常见的强酸、强碱也不能把它怎么样,什么航空、航天这些高端行业可以大规模的使用,在军工武器中使用,对国家的军事力量可谓是史无前例的大提高。可是在这些行业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它的身影,就算是神秘代号都没有。 这么好的东西不用,难道是这东西危害巨大?可是明明做过各种试验呀,安全系数相当高,完全不用担心。 从另一方面想,还有事情更加麻烦,那就是我爸妈的死因。他们的死,真的是意外事故吗? “如果你在怀疑你父母的死因,我只能说,你现在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好了,你今天就别回去了,省得明天早上连累师帅一起挨骂!” 小木状似无可奈何的摆摆手,迫不及待的想要退出房间,他好像是想逃避什么。 “不回去你让我去哪儿?学校宿舍早禁闭了,你让我睡马路上呀!” 指责是次要的,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抓住小木,然后严刑拷打逼他说出他避而不谈的事情。 屋漏偏逢连绵雨,可恶的师帅不帮我拉住小木也就算了,这家伙竟然配合小木拦在我前面,见我快要摆脱束缚了,他竟然抱住我不撒手了,这两人什么时候开始穿一条裤子了?! 有了师帅的配合,小木毫不费力的溜走了,师帅估计害怕我惊人的速度再次爆发,于是抱着我就是不肯撒手。 我的计划被破坏的如此彻底,愤愤不平的我一偏头,毫不留情的张嘴咬住师帅的颈动脉,我尖尖的虎牙只要再稍稍用力,立马让师帅血溅当场。面对这种不确定的威胁,那欢快的跳动的动脉也加快了速度。 师帅大概认为我是在和他开玩笑,当即身体向后退了退,而我也很不客气的跟了过去,牙齿始终不离血管。 听说吮吸颈动脉,搞不好会死人的,不如试试?心动就要行动,还能动弹的右臂直接环上师帅的小蛮腰,牙齿的力度减小,先上舌头舔舔消消毒,接着学着婴儿吃奶的动作开始吮吸。 “小白,别闹了!” 师帅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心里那个乐呀!让你破坏我的计划,今天看我不吓死你! 作为乖宝宝,食髓知味这种坏毛病是不应该学的,可是这一时兴起变成兴趣盎然,真的是不好控制呀!既然控制不住,那就继续使坏算了,谁让他刚才坏我好事! 吮吸的力度加大,师帅不但不制止我的暴行,反而微微抬头,将那诱人的血管更靠近我。师帅身上的温度有些升高,暖洋洋的感觉让我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有一样东西对我来说是最难抵挡的,那就是人的体温,那暖暖的感觉,粘上就铁定会睡着。我的瞌睡虫被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勾了起来,我努力想摆脱困意恢复清醒,努力忽视那诱人的温度。 就在我竭尽全力的同瞌睡虫斗争时,觉得后腰一只大手忽然用力,然后我就直接贴在了师帅的身上。温柔乡就是这样吧,我不是英雄,所以我也就不抵抗了,沉沦就沉沦了,不管了,我要睡觉! 意识很快变得模糊,只觉得有什么软软的贴在唇上,而后又有什么挤进嘴里。迷迷糊糊之间,我用舌头舔了舔,温温湿湿滑滑的,不像冰棍又硬又凉,而且好像还有生命,竟然自己缠上我的舌头。 我实在是太困了,也不清楚这是不是梦境,我还来不及细想这是什么,就这样睡死过去。 不知道怎么搞得,最近老是做这种奇怪又逼真的梦,这不,在我舒舒服服死睡没多久,我又陷入这种奇怪的梦境。 不过还好,这次不是在那个神秘的通道里,而且也不是我孤身一人了,身边还有一个馒头陪着我。 眼前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我们两个人穿戴着潜水装置从礁石上栽进了海里,慢慢凉爽的海水没过头顶。 馒头拉着我的左手,一声不吭的向深处潜去,透过潜水镜可以看到欢快游动的海洋生物,没在海中的礁石显得神秘而危险。 越潜越深,海底的光线不足,我们不得不打开随身携带的防水照明装置,海水的温度也开始下降,原本舒适的感觉渐渐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深深的海底只留下我们手中的两束灯光,打前阵的馒头也停了下来。 来自海水的冰冷和压力以及未知空间的不确定性让我觉得恐惧,这是直面死亡的恐惧,幸亏身边有馒头,手中的温度让我有了淡定的勇气。 我们停下只有十几秒的时间,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环境,左手传来的拉力让我心头一惊,转头看向馒头,昏暗混乱的光线中,馒头惊恐的面容让我有一瞬间的愣神。 只是一瞬间,馒头的手就抽走了,等我反应过来想要抓住他时,馒头已经被拖向更深的海底。馒头丢了,我急了,一咬牙,我也向更深处潜去。 害怕馒头出现意外,我也不顾及什么承受力了,不顾一切的要最快速度下潜。也不知道过来多久,我忽然感觉好像触角之类的东西将我死死缠住,随着触角慢慢的收紧,我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勒断了,肺里的空气快被挤压干净,而这种压力也使得我无法呼吸。 这种情况下,我不会被勒断肋骨刺破肺叶或心脏死亡,我也还可能会因为窒息而死。馒头现在还有危险,我还不能死! 窒息造成的缺氧让我开始出现晕眩,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出现罢工征兆,再不反击,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强忍着疼痛,我费劲全力的用右手去摘左手的手链,这是我唯一的希望。还好,手链顺利握在右手,左手摸索到手链上那个不明显的线头,费力的拉扯线条,手链瞬间变成尖锐的粗针。我握在手中,尖端抵在绕着双腿的触角上,用力扎下去。 然后,馒头就莫名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劫后余生遇亲人,我的心情那个激动呀!高兴的我拉着馒头就不肯撒手,要不是他一脸厌恶的瞪着我,我真有心情送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馒头二话没说,直接拽着我向上浮,那速度,比狗在后面追他还快。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我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一只手就把我提出了水面,然后一甩,我就被抛到空中。 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划过天空,我惊恐的准备和坚硬的甲板亲密接触时,身体一个激灵,我就挣脱了梦境。 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竟然是小米的脸。我当时一愣,再细看,错了,这是师帅。这睡颜实在和小米太像了,第一眼真的很容易看错,再看细节,那就能分辨出来了,小米右眉眉峰里有一个小小的疤,师帅的脸可谓是完美无缺。 挪开师帅搭在我腰上的手,尽量不打扰他睡觉,蹑手蹑脚的下床出了病房。昨天晚上没有注意,现在一看才知道,我们是在石泉大学医学院。 “哎哟,哎哟!” 对面风风火火走来一位妖娆美女,那杨柳细腰扭得那么风情万种呀!不过这人我可不敢搭讪,这位可是石泉大学最爱调戏人的美女教授,上至校长下至新生,不论男女,一人不剩的全被她调戏过。 这位三十而立的美女教授常驻医学院,主业是教书育人,副业是当校医,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是没有时间来这里呀!今天在这里碰到她,真是三生有幸呀! 我就愣了几秒钟,美女教授已经来到眼前,还没等我做好逃跑的准备,我已经被美女教授拉住了。 “郝优姐,流氓动口不动手啊!你别扯我衣服呀!!” 一年不见,郝美女的流氓指数怎么像是坐了火箭,从速度到高度,真的是太不可思意了。以前见到我最严重也就是摸个小手什么的,这次这个色魔竟然开始扯我的衣服! “你那什么表情呀!人家情商这么低,还以为你在暗示人家什么呢!” 郝优美女妩媚的抚弄着酒红卷发,风情万种的朝我抛了个媚眼。一个激灵,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层出不穷络绎不绝。 “校长早。” 我摆出最严肃最正儿八经的样子,朝郝优美女身后问了声早,郝美女立马收起流氓行径,无比淑女的转身。 “墨白!!” 郝美女看着身后空空如也的走廊愣了两秒,回身冲我一声怒喝,刚想动手打我,幸亏我眼疾手快反应灵敏,连退三步一转身向另一头跑去。 身后郝美女的怒喝此起彼伏越来越远,不是我跑的太快,主要是郝优的运动天赋几乎为零。 跑下楼,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心情挺愉悦的。活动活动热热身,然后跑步向宿舍跑去,我要去洗澡换衣服! 一路跑来一路招呼,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叫一声学姐,有些小学弟陪着我跑步聊天。 “学弟,去楼上坐坐?你女朋友几楼的?” “学姐,我,还没有女朋友!” 学弟害羞了,那小脸红扑扑的比扑了胭脂还要红艳,扭扭捏捏的也不抬头看我。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该为这么可爱的学弟做点儿什么呢?仔细想想,我好像没什么能帮人家,我虽然人脉挺广的,可是真的找不到适合的人选。 “学弟有喜欢的人吗?学姐给你撮合撮合!别看学姐没人要,可是这说媒的事学姐还是……” 腼腆羞涩的学弟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我原本的话因为左肩的伤痛咽进了肚子。学弟因为激动,手上的力量加大。 “放手!” 左肩上的压力消失,痛苦稍稍减轻,我这才有心情去看身后的师帅。 学弟的右手腕被师帅捏着,原本红彤彤的小脸已经是苍白一片,更可怜的是,那苍白的小脸已经是冷汗琳琳。和学弟痛苦的表情不同,师帅这冷脸更可怕。 “他不是故意的,你就手下留情吧!” 摸了一把冷汗,拍拍他紧绷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发威了,吓坏小朋友就不好了。 无奈他根本不理会我的明示暗示,抓住人家就是不肯松手。小学弟也很有骨气,尽管很疼,他依然不肯向师帅低头。 两个人完全没有息事宁人的打算,那架势真是大眼瞪小眼。我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无奈,没有办法,只能和师帅聊天转移他的注意。 “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怀里突然少了个人怎么能睡得着呀。” “也是,没人抱着,睡觉都不踏实。” 我赞许的点点头,这个观点我深有同感。我们两个人平静的聊着天,我一时没有注意,学弟怎么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我的烂桃花明显变多,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安全。 转身上了几阶楼梯,回头一看,师帅竟然也跟了上来。 “你女朋友也在楼上?” “我们家小白要上楼!” 刚才还寒冬腊月,现在就是春日暖阳,师帅这个变脸绝技真是绝!不过,他真准备上楼见见世面吗? “楼上可是限制级的百美图,我们这里的姑娘很热情的,你确定要去试试?” “好哇,我也见见世面!” 师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见我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竟然真的继续向上爬楼梯。 眼看他越过我继续向上,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沉不住气了,他要是真的上去了,那群狼女不吃了他就会撕碎我呀! “你这可是耍流氓呀!” 我及时拉住了师帅,大有一副打死都不放手的架势。师帅也很配合,作势继续向上,我心里一着急,手上的力道没有掌握好,师帅也是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我拉了下来。 眼看师帅就要失去平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赶紧伸出援手。还好我的背后是墙壁,我后背抵着墙好发力,要不然我可真的跟他一块滚了。 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看看我现在的遭遇大家就都知道了。 我成功阻止师帅向后倒,可是力量又没有控制好,师帅直接向我扑来。一时间我也忘了躲,就这样伸着双臂傻在那。 师帅总算有点儿良心,左手臂毫不犹豫的插在了我的后背与墙壁之间,避免我的伤处造成二次伤害。尽管如此,师帅仍然贴在了我的身上,而且还是一副赖着不准备走的样子。 “我和你无仇无怨的,你别压着我呀!” 左手被他用手压着不能动,就我左臂上的伤,就算他不按着,我也不敢动作太大。右手臂也被他死死压制在身侧,根本就没有机会动弹,更严重的是,我的两条腿也被死死压制,如此一来,我是彻底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深知试也不用试这个事实,我也就不打算做无畏的反抗,抬眼和师帅四目相对,想从他的心灵之窗读出些许提示。 我们的距离很近,在他的眼中,我只看到我探究意味浓重的双眼。再仔细看,我的眼中也可以看到他的眼睛的影像。 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蛊惑我,继续着眼睛中影像的探索,若不是师帅在耳边的几句轻语,怕是我自己就给自己催眠了。 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稳了稳心神,努力回忆起师帅刚才的话,他好像在埋怨我,他好像是怪我将他留在病房,然后不小心被人调戏了。 低眼一瞄,这才注意到师帅颈部那块明显的痕迹。紫青的颜色自中间慢慢变淡,大小比铜钱大些。这要是调戏留下来的,那岂不是吻痕?!难道,他遇到了郝优美女,被郝优美女吃了嫩豆腐?怪不得要找我复仇呢! 千万别来报复我呀,我可是无辜的! “小帅哥,她那个人就那毛病,以前就是口头调戏,谁知道她现在还长本事了!你别放心上啊!” 师帅听完我的劝诫,思索片刻,慢慢低头将温软的唇贴在我的颈动脉上,开口说话也有些模糊,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他说自己因为我心灵受到创伤,我有责任抚慰他的心灵。 我深感吐血,这是什么逻辑!如果他也叫心灵脆弱,那全世界就不会有人得精神病了,真是无赖呀! “怎么安抚,你反过来调戏我?” 我只是随口说说,可没想到师帅竟然慢慢抬起头,不过他没有和我对视,只是低垂着眼角,面部表情太单一,我根本不知道他想怎么样,不过我感觉,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的脸。 “好!” 师帅简单的一个“好”字让我蒙了,他这是要拿我泄愤,给我也烙更明显的吻痕?!在哪儿?也是脖子上?可我为什么觉得,他好像对我的脖子没有兴趣呀? 在我胡乱猜测师帅的高深想法时,他的唇再近一步,干脆直接的落在我的唇上。 这个不肯吃亏的混蛋师帅,竟敢调戏我!! 保卫珠宝:尊老爱幼 “宝贝儿等等我!” 一秒钟未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楼上传来慌张杂乱的脚步声混合着女人甜到发腻的撒娇声,以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时间,各种脚步声挤满了楼道。我的心脏不知为何突然揪了起来,侧头向楼梯转口处望去,此时此刻的场景仿佛很熟悉。我觉得,我现在的心情比我昨天躲避那群神秘人还要紧张。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名面庞清秀的男子惊慌失措的冲下楼,身上穿着的白大褂上染着大块的红色。这红色很不均匀,有的是暗红,有些却是鲜红,那种喷溅式的分布,让我有一种新鲜血液喷溅在雪白画布上的错觉。 男子的双眼一片赤红,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薄唇微微张开,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森森白牙的缝隙中有血色隐隐可见。 突然男子发现了我的存在,于是他赤红的双眼紧盯着我的双眼,可是他脚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径直着朝我奔来。他下楼的动作迅速而怪异,怎么看怎么像螃蟹横着走的架势。 情况十分紧急,我的潜力完全爆发出来,左肩也感觉不到痛了,右臂也有了力量,一个错身将师帅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不断逼近的男子。 “宝贝儿……小白?你怎么了,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 熟悉的声音将我眼前危在旦夕的画面瞬间击碎,遁声望去,医学院院花杨琪琪此时正死死抱着一个俊秀的男孩子,一脸惊奇又惊讶的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我。此时的杨琪琪,一身清凉的装扮死缠着衣衫凌乱十分尴尬的男孩子,不用猜了,肯定又是她一厢情愿。 幻觉?刚才那个可怕的男子,是我的幻觉?难道昨天那一摔,真的把脑子摔坏了? “哎呦!小白你可回来了,赶快让姐姐亲亲!” 杨琪琪一见我突然出现,完全也不理会怀里极力挣扎的男孩子,一个饿虎扑食就朝我扑来。 杨琪琪,医学院资深院花,性格放荡不羁,完全没有一丝丝作为女孩子的自觉与矜持。她爱好广泛,最崇拜的人当属郝优美女,不说别的,单单这调戏人的毛病,这可是深得真传,不对,那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动声色的将师帅向后推了一把,然后一个劲儿的在背后朝他摆手。杨琪琪这家伙可比郝美女难对付,好歹郝美女还畏惧李校长,这妞儿可是百毒不侵呀!这要是看到师帅,那可真是小肥羊落在大色狼的嘴里,那还有好下场吗?!所以要趁现在杨琪琪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赶紧掩护师帅逃命。 杨琪琪目标坚定,奔下楼直接给了我一个熊抱,幸亏我及时扶住了楼梯扶手,不然我就和她一起滚了楼梯了。杨琪琪紧接着就用她那红艳艳的唇很慷慨的亲了我好几下。她绝对是故意的,可恶的杨琪琪竟然涂了我一脸口水! “帅哥,你要去哪儿呀?” 杨琪琪只顾着调戏我,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男孩子的逃跑举动。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学生,什么舍己为人的优良品质,那跟我是毫不沾边的。我可以替师帅挡色狼,那并不代表我愿意舍身救你。 那男孩子不可置信到震惊,就在那男孩和杨琪琪擦身之际,杨琪琪成功被我转移了注意力,准确的将男孩子按在狼爪之下。 孩子,节哀吧!怪只怪你识人不清,太高估了我的道德底细,太低估了我对琪琪的了解。琪琪可是个不吃亏的主儿,我要是想脱身,必须要找个替罪羊。孩子,你是最合适的,认命吧! 在男孩子幽怨狠毒的眼神中,我泰然自若的离开了案发现场。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手,不带走这个女流氓。 自踏进石泉大学开始,我和那三大金刚就居住在512寝室,尽管我休学,其他三人已经考研,我们依然霸占着512寝室不肯挪窝。 当初因为我们的课业安排不同,所以养成了寝室不锁门的习惯。于是,这一直以来的习惯,让我在三只懒猪睡得死沉死沉的时候,顺利进入寝室、拿了换洗的衣服、一套洗漱用品之后,悠哉悠哉的去洗澡了。直到我收拾妥当回到寝室,三位睡美人才勉强算是醒了。 “谁醒了?来来,帮我擦药。” 三女人动作一致的坐在各自的床上,哀怨的目光始终不肯离开我。我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脱了上衣,把药膏丢给距离我最近的叶子姐。 背对着叶子姐坐在她的身边,等着她动手给我擦药。叶子姐还算心疼我,纵然心情不好,可是依然细心的抹着药膏。 “你怎么全身都是伤呀?!这是去工作了,还是跟黑社会械斗呀?!” 叶子姐在我没有受伤的地方狠狠戳了几下,接着边数落我边尽量放轻动作的给我擦药。 其实也没有叶子姐说的那么惨,当时摔的太突然,后面的事情又太混乱,我只注意了左肩这个明显的伤。刚才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我身上有不少擦破皮的小伤,因为地上的石子不少,所以身上也有不少淤清,青一片,紫一片的。 昨天太紧张,再加已经在医院处理了,我也没有太注意,所以我才会很虚弱的发起了高烧。如今高烧退了,这些伤也没什么了,除了左肩,其他位置都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师帅这孩子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照顾着点儿你!你这是怎么搞得,不是去维持秩序做安保工作吗?怎么,难道有人组队去抢劫了?” “姐姐,他是我老板,又不是我的保姆加保镖,他没有义务照顾我无微不至的!” “你这熊孩子!” 终于清醒过来的小雯姐和嘉嘉姐去洗脸,叶子姐数落完我,接着继续数落师帅,顺便问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咬着牙闭着眼睛忍耐着肩上的痛意,心中思量着该不该向她们说明事情经过。我还在考虑,小雯姐和嘉嘉姐已经洗漱完毕回来了。 小雯姐见我这种狼狈样子也没有质问,看样子她是稍微知道我受伤的一点儿内幕的,小雯姐不是个可以藏住小秘密的人,如今她就是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嘉嘉姐和叶子姐都看到了她的情况,知道她不吐不快的毛病,更知道她没人询问绝不八卦的习惯,于是两人装作急迫的向她打探小道消息。 小雯姐也很给两个人的面子,连半个关子都没有卖,直接把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昨天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攻击了陆氏酒店的防御系统,备用系统成功开启后,我追踪过那些人,可是没有什么重要结果,不过我倒是看到了她从车上摔下来的那段监控录像。据我分析,小白一定是拿着什么名贵珠宝怕被人抢了,所以才疯狂逃窜,结果和车撞了!” 我赞同的点点头,这种分析很对,我确实是拿着重要珠宝逃命,我也确实是因为那辆车受了伤。可是剩下的两位显然不太相信。 “大致情况就是小雯姐说的那样,因为这件事和军方有关联,所以具体情况我不能说。我这伤,只能算自己倒霉,埋怨不了别人。” 三位美女都是明白人,知道什么事情可以问,什么事情必须要置若罔闻。 “饭票拿来,我吃完饭还要上班呢!” “你今天被放假了。” 嘉嘉姐把我的手拍开,好心的给我报了个喜讯。只是,师帅没有告诉我今天不用上班呀! “谁说的?” “小帅哥呀,刚才你去洗澡了,手机铃声吵得我们实在睡不着,只好接了电话。” “他还说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说你受伤了应该好好养伤,今天你休息,反正今天展会也就收尾了。” 我只是哦了一声,拿着嘉嘉姐的饭票就下楼了。上不上班不重要,现在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叶子姐她们也追了下来,于是我们四个又像往常那样结伴去了大学食堂。这一路上可谓是倍受瞩目,直到进入食堂,我们四个依然是被关注的焦点。 我呢,属于传说中的人物,如今的学弟学妹只是听说过我,真人没见过几次,所以才会对我特别好奇。其余三人呢,人家已经熬到了女神级别了,这三位女神在这么早的时间出现在这里,这可是非同寻常呀,当然要好好看看了。 像平常一样,同食堂阿姨打过招呼之后,我们四个人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边吃边聊天。 “你们今天有课吗?” “没有课,不过有活动。” “我也没有,我和薛凯有约会。” “我也没有,不过我接了单生意,今天要加班。” 好吧,嘉嘉姐有活动,叶子姐要陪男友,小雯姐要赚钱,家我又不敢回,这一天怎么熬呀! “没事,你可以陪着我。” 嘉嘉姐很慷慨的要求陪着我,可是我怎么觉得她笑得很得意呀? “叶子和薛凯去参观陆氏珠宝展,我要去酒店当技术员,修复酒店的系统。至于嘉嘉呀,美学院组织参观陆氏珠宝展,有她的名额。” 小雯姐一一解释了三人今天的安排,结果遭到嘉嘉姐的一记白眼。原来是这样呀,看来我今天还是要继续和珠宝展会死磕到底呀。 吃完早餐,嘉嘉姐和叶子姐在寝室里打扮了好半天,直到薛凯在楼下打电话,我们才能走出门。 因为我走在最后,所以薛凯最后才发现了我的存在。他先是一惊,接着习惯性的向后退了半步。见男友如此惊慌的表现,叶子姐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薛凯好像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态,干咳两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正准备和我打招呼,又愣住了。 “你,受伤了?” 那吃惊的神情,好像看到了超人正在被一个小孩子毒打,而且超人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吗?你有意见吗?” 碍着叶子姐在一旁,我也不敢给他什么坏脸色。薛凯也算聪明,识相的摇手。 “没意见,没意见,就有一句话想说。” “什么?” “活该,报应!” 说完,也顾不上叶子姐穿着高跟鞋,拉着叶子姐就落荒而逃了。 “他好像对你是又恨又怕的!” 嘉嘉姐看了看在风中忙于奔命的那个男人,然后将饶有兴趣的目光转向了我。 “大概是,我对他动手比动嘴多吧!” “小心眼儿!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嘛,至于记恨这么多年嘛!” “那到不至于,他收藏准考证的特殊癖好害我被嘲笑也没什么,主要是他看到我就怕,然后他只有害怕,我就特高兴,所以,你们懂得。” 两个人无声的骂了一句:虐待狂! 这真不是我的错,谁让薛凯那委屈的小模样太可爱了,以至于每次看到他我就手心痒痒。一般我是在嘴上得罪人,而薛凯是我在手上得罪的。 人家小两口自己先走了,剩下我们三个,只能站在校门口等着学校安排的大巴车。 “学姐,你们也去参观珠宝展吗?” 就在我们三个人无聊的开始数绵羊时,一个腼腆的男孩子上前和我们打招呼。 我的右眼角位置有块淤清,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嘉嘉姐把她的时尚大墨镜架在了我的脸上,在加上我无聊到面无表情,所以当我看向他时,他竟然怯怯的退了半步。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好像很怕我呀?我无奈的看向她们两人,两人也是一副神游天外的严肃模样。 再看这位学弟,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而不远处的几个男生也捂着嘴偷笑。 “我只是搭顺风车而已。” 我尽量的表现的很和善,毕竟如今会脸红的男孩子真的不多了。 “学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学姐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呀?” “学姐你回学校准备去哪所学院?” “学姐你怎么受伤了? “学姐疼吗?” “学姐,我给你吹吹吧?” 这狼爪子竟然敢伸向我,看来我真的是离开学校太久了,这些小朋友竟然把我当小绵羊了。 “不要脸!” 这句话在有些混乱的环境中也能听清楚,是个女生说的,甜甜脆脆的声音可以想像出她娇小的样子。 一群男生因为这句话都安静下来,很默契的回头看,更有体贴的孩子,竟然让出了一条路。 站在我左侧的小雯姐一脸兴奋的撞了一下我的肩膀,结果被我一巴掌拍开。这家伙竟然忘了我有伤在身! 我摘下墨镜斜着瞪了她一眼,这才将注意到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对面的女孩子比我矮一头多,红扑扑的苹果脸上一双大大的圆眼,小巧的鼻子饱满红润的小嘴巴,长而笔直的褐色头发散在身后,整体印象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 “小妹妹,刚才是你说的?说得太对了,他们真不要脸!” 我显得非常的好脾气,一直都是笑脸相对,完全没有以往那种仗着自己资历老就欺负小朋友的架势。 我和善的态度,换来的却是对方的蔑视。小女孩扬着下巴,完全不拿正眼瞧我。其实以我们的身高差距来算,她扬着头也不可能正常和我对视。 “对,是我说的!不过不是说他们,我说的就是你,不要脸!” 她身边的小伙伴无论怎么摇她的胳膊、向她挤眉弄眼,她依然我行我素。 小雯姐站在旁边一脸兴奋的看着这位大胆的学妹,明显是想看免费的好戏。嘉嘉姐看了一眼我,然后兴致缺缺的选择做和事佬。 “学妹,藏而不露是一种境界。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反而对自己更好。” 嘉嘉姐声音低柔,恰到好处的浅笑尽显大家闺秀的淑女气度。 对于嘉嘉姐的好言相劝,小女孩一样的嗤之以鼻。 “你们是学姐就了不起呀,我……” “小姑娘,你如果觉得这样做可以达到你的目的,我劝你还是最好打消这个想法。别挑起我的好奇心,不然后果会很麻烦噢!” 看吧,我嘴贱的毛病又犯了,两句话讲下来,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都快气成黑色了。她刚想开口反驳,我的手机就开始响,我理也不理她,直接接通了电话。 “嗨!” “小白,你是不是来酒店?” 师帅的声音中含着笑意,可以想像出他愉快的晒着他八颗小白牙的经典动作,这家伙真是闲。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我刚才遇到叶子和她男朋友,小武哥说小雯今天来酒店维修,最重要的是,石泉今天有参观陆氏珠宝展览的活动。这样的话,你一定会来的,要不你去哪儿呀!” 也是,我不敢回家,怕碰到姐姐和舅舅,我也不想一个人在寝室里窝着,我实在受不了。不过,他既然知道我要去酒店,干嘛还要打电话呢? “爷,那您有什么吩咐?” “给爷来份早膳。” “滚!适可而止,明白不!” 在师帅放肆的坏笑中,我愤愤的把电话挂断。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背包呢?不会还在医学院吧?就在我冥思苦想背包的下落时,刚刚挂断的手机又响了。 “喂。” “我来的时候顺手把你的背包拿来了,给你打电话是叶子接的,然后发了一通脾气,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时间紧急,我只能把背包带走了。” “啊。” “那我的早餐?” “啊。” “你没事吧?” “我就是在想,我应该在哪儿给你买早餐。” 挂断电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抬头,那小女孩还站在我的面前。我现在不想欺负小朋友,于是招呼身旁的两人,准备去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学姐不要生气好不好,小小还是个孩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都二十一了,我怎么还是个孩子呀!也是,我跟她这个灭绝师太级的学姐比,我还是青春靓丽美少女呢!” 两个女孩子拦在我面前吵个不停,最重要的是看不起我的那女孩故意的来回堵,搞得我实在走不开。 面前的两人依然在拉拉扯扯,我实在没耐心看她们俩幼稚的争夺,一提气,直接蹿上了身后的矮墙,在墙上走了一段距离,我就成功突破了两人的堵截。 我潇洒的从矮墙上跳下来,见两人依然站在原地,于是我转身向她们招手。 “小白,你不生气呀?”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什么意思?” “按年龄算,她二十一岁,而我才二十岁,她难道不比我老吗?所以要尊老。这要是按照进入学校时间算,我是学姐她是学妹,这辈分算起来她绝对是个小孩子嘛。我对她尊老爱幼,做错了吗?对了,你到底走不走?” 我的话又刺激到那位可爱的小女孩,只见她气愤的冲过来就抓住了我的左手臂,因为我是打算转身的,所以我又一次的悲摧了。 “谁是小孩子了,你才是小孩子,你们全家都是小孩子!” “成年人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小妹妹,这是学校,不是你家,你没有资格让我宠着你、让着你。我不想欺负你,别逼我耍流氓,嗯!” 我稍微用力就把她的手拉开,不理会她痛苦苍白的脸色,我板着脸把墨镜重新架在鼻梁上,自顾自的朝公交车站走去。 保卫珠宝:遇见萧墨色 到达酒店时,师帅已经等在那里了,由他支付了车费,我们四人就进了酒店。(..info) 嘉嘉姐跟在小雯姐身后去了十七层,我和师帅去了餐厅。其实是我强拉硬拽着师帅非要去餐厅的,除了这个餐厅,我实在想不出来在哪里给他弄份儿早餐。进了餐厅,师帅还没有开口,我已经将早餐点好,简单两样清淡小菜,再配上一份小米粥。 今天好像很冷清,餐厅里没有什么客人,所以饭菜很快就摆在了师帅的面前。我和他相对而坐,师帅安静的吃着饭,我安静的看着他吃饭。 这餐桌上的礼仪很能看出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师帅吃饭虽然不是那种皇室宫廷礼仪那样的很讲究,可是他的动作很安静,简单说就是吃相好。 他有哥哥又有姐姐,那他们家至少有三个孩子,就算他是最小的,如果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和父母严格的约束,有这么多竞争对手,是很难养成好的餐桌文明的。 他们家在异地有自家的正规侦探社,最重要的是三兄妹都能独当一面,这是不是就能说明,他们家可能全部都从事侦探行业,而且家底殷实。如此说来,师帅很可能还是富三代呢! 如果师帅真的是富三代,那他还真是个不错的富三代。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不挥霍无度、不摆有钱人的架子、面善嘴甜体贴人,就比如他照顾他奶奶那场景,他哪是照顾奶奶呀,这比照顾小孩子还认真呢! 对了,老人家从昨晚出去散步之后,好像再也没有出现过,早晨起来只顾着吃饭了,竟然把她给忘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小帅哥,你奶奶呢?” 师帅抬头看着我,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对视持续了一段时间,师帅突然连眨了两下眼睛。 “她今天凌晨已经被我三哥接走了。” 差点儿吓死我!我还以为老人家真的出什么意外,师帅看着我不说话是因为我的不闻不问而生气,原来老人家已经被他三哥接走了。 不过回想起老人家的一言一行,多数的时候还真的像个顽皮又任性的小孩子,不过这样也掩饰不了她善良的本性。 “你奶奶挺特别的!” 老人家是挺特别的,喜欢撒娇、喜欢任性,看似在不停地难为着自己的孙子,其实特别关心和心疼师帅。 对于我由衷的夸奖,师帅选择沉默以对。他直到吃完饭都没有说一句话,看着他拿着纸巾仔细的擦拭着嘴角,我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可没想到他却开了口。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爷爷曾经夸我奶奶温柔乖巧,是每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爱人。我爸爸说她有心病,她不敢面对现实,所以才会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强迫自己去过另一种生活。” “因为你爷爷的离开?” 师帅轻轻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不是我神算,这一般是人之常情,除了坚持的信仰崩塌会严重打击人,也只有爱人和亲人对一个人有如此大的打击了。 “我爸说,奶奶一直认为爷爷的去世是因为她太善良、太舍己为人,所以她就把自己伪装成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鬼,任性的就像个孩子。” “也许,她只是体会到了人生的孤独。孤独,那并不只是两个字而已,她也许只是想让亲人多陪陪她。[..info超多好看小说]学习、工作、恋爱、结婚,那都是为了我们的家,如果家没了,那些还有意义吗?” “你是一个恋家的好孩子!” “有家是最好的,可是,很多人总是不可取代的,很多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就像我必须叫她姐姐,必须叫他舅舅,他们可以姓乔,而我姓墨。” “也许,他们只是不希望你忘记自己的父母。” “不清楚,姐姐那样说,我就那样记着。” “你很怕墨姨?” “也不是怕,就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你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儿,我从小到大就不太好养活。” 我观察一下四周,见餐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于是放心的抬起右腿,将裤管挽到膝盖以上。小腿前侧一条紫青的淤痕从膝盖蔓延致脚踝的位置,看起来很狰狞。师帅看着淤痕,眉头皱了起来。 “你会不会觉得很亏,你哪是雇佣助理,这简直就是个水晶娃娃呀!” 我指了指那条淤痕,自嘲一笑。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就像他们不肯告诉我,我之前为什么会受伤。再说了,我不想让他们卷入不必要的争端。别那么看着我,这伤和你没有关系,我这一身的伤和你更没关系,我是你的助手,你没有责任以及义务保护我的安全,懂吗?行了,行了,你也应该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了,赶快去工作吧!” 我摆出不厌烦的样子,挥手准备将师帅打发走。师帅还算配合,把我的背包留下来,结完账就离开了。 我原本想在这里继续坐一会儿,可是不远处服务员的探究目光,实在让我没有静下来的欲望,于是我起身去了楼下的咖啡屋。 今天好像生意都不太好,咖啡屋也没冷冷清清,我挑了最角落靠着窗户的位置,要了一杯咖啡。我窝在舒服的沙发里,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热带树木,仔细回忆着史老头提到的信息,努力搜寻着与那颗“魔鬼之心”有关的信息。 据史老头讲,陈志强应该是在三、四年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那条项链。“机缘巧合”这个词是出自陈志强之口,他之所以会使用这个颇具神秘色彩的形容词,恐怕是想掩饰这条项链的真实来历。 如果将整件事反着来推的话,可不可以这样理解。 大约四年前的某一天,军方的某位领导将藏有机密芯片的项链交给陈志强保管,并且约定在某个时间将项链收回。后来陈志强见财起意,想利用高仿的项链将真品调包,然后将真品据为己有。 这个过程若想成功,那要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有人早就盯上了项链,并且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很明显,陈志强是知道有这么一群神秘人的存在,而且他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意无意的为神秘人制造机会。 可是,为什么在展会中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呢?这是陈志强故意安排,还是真的有另外一群人的存在? 如果是陈志强故意安排,那说明他手上有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如果一条是真的一条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还要再造一个假的离谱的项链呢?如果陈志强不知道这条假项链的存在,那另一群藏在暗处的人如此机关算尽又是为何呢? 小木昨晚提到过,我的手链与他见到的那条项链底托材质相同,而我也可以肯定手链的材质和我们昨天打开的那条项链是相同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断定两条项链是难分真伪的。 根据陈志强大量制作的仿品、他拿来参展的那条假项链、以及那群神秘人最初的反应来看,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钻石内部的真实情况。那群神秘人只知道从外表来鉴定真假的方法,所以他们能判断参展的“魔鬼之心”是假的,可是却不知道陈小姐的那件新品是真的。或许在这几方势力中,只有军方和那在暗中推动事件发展的人,真正掌握了最准确的分辨方法。 只是,我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如果项链里的机关真的是我亲手设计,而且项链材质的锻造方法我也懂,那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这项链是我做的,里面的芯片也是我安放的。或许,“魔鬼之心”这颗黑钻石也是出自我的手。 如果这种猜想是对的,那我会怎么安排这件事呢?这件事中有两条一模一样的项链,我又会如何利用那条假项链呢? 如果这件事由我安排,我或许会用仿制“魔鬼之心”的技术与陈志强进行条件交换,交换条件就是陈志强确保在军方收回项链前,项链不会被不必要的人得到。陈志强在这几年里保安工作做的很好,项链不但没有丢失,反而借着“魔鬼之心”狠赚了一大笔。时间久了,陈志强对项链起了独占的心,于是他亲自仿制了一条相似度极高的项链,想要借着这最后的机会把项链调包。 那,我当初交给他的那条项链,是不是那群神秘人想要得到的那一条?为什么各路人马竞相争夺的项链,竟然是以新品的形式出现在陈志强女儿公司的展柜里?是陈志强特意安排,扰乱众人的视线,还是我故意安排的?如果是我故意安排,那我当初又是如何安排的,我又为什么要留这么一手呢? 从我的性格上分析,我这个人太过多疑,对于一般人的信任感几乎是零。如果我不够了解一个人,我是不会把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就算了解他,我也不会不做其他准备的。我会信任的人,想想也就那么几个,而我若是将重要的东西交给不信任的人,绝对会弄个真假美猴王来迷惑所有人。 好吧,这件事不论当初我有没有参与其中,反正我现在已经全忘记了。那很有可能的是,我自己把自己给耍了。 竟然我肯将东西交给不太信任的人,那只能说明这东西对我没有太多用处,而我竟然因为这些没用的东西把自己搞得满身是伤,看来我的智商也开始出现问题了。 哎呀!脑子都快成糨糊了!怎么越分析越乱呀,半点头绪都没有找到呀!看来,我是真的老了,就稍稍动了动脑筋,我现在竟然会有一种头昏脑胀的感觉。 “小姐,麻烦来杯白开水!” “小姐,您的水。” 我抬起的手还没有落下,玻璃水杯已经送到面前。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转脸就看到一名带着墨镜的年轻男子,落落大方的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利落的墨色短发在阳光下竟然有蓝色隐隐可见。 男子见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这才满意的对我微微一笑,然后不急不慢的把那副贵得要死的墨镜摘了下来。 “你怎么也学馒头违抗父命?你不是应该在那个,什么岛上面壁思过吗?” “我一直都在这里。” “一直都在?!你爸不是,那个,啊!” “那个什么啊呀,我不同意,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 “可为什么一直没有见过你?” “我一直在这里做免费劳工,刚好前几天出差了,今天早晨才回来。” 然后我们两个人就沉默了,我无语是因为太吃惊了,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他不说话,完全是不想打扰我消化这个惊吓。 这人可不简单,单说他的身份就不简单,他就是馒头萧满的二堂兄、萧易的二儿子、萧玲的二侄子、萧氏的二公子,萧墨色。 而他出现在北市,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那年,就因为他,我彻彻底底得罪了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太太、萧氏的大姑奶奶萧玲。当年的事情闹得实在太不像话,萧墨色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又激怒了萧易,萧易一怒之下将萧墨色发配到一个偏僻的小海岛,下了命令,他要是没有给萧易一个满意的认错,他就永远别出那小岛。 我记得当时从各方面了解的情况,萧墨色确实是离开了北市。而且,我也没有听说这父子两人改了主意,怎么他就会一直留在北市,而且还在陆氏工作。 好像,有些地方对上了。好像自从萧墨色受罚之后,馒头对他爸爸的反抗更明显了,而且大有肆无忌惮的趋势,好像他身后有了什么靠山似的。难道,他找到了他反抗压迫的偶像,这人就是萧墨色? “我本来要在三天后才能回来,可是陈志强从昨天晚上就一直闹,没办法,我就回来了。” 萧墨色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小口,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浅笑,眼眸始终看着我。 我此时想到我们第一次相遇的画面,很奇怪,这几年来我一直浑浑噩噩,可是与萧墨色相关的记忆却十分清晰。 那时也是初夏时节,也是一个晴空万里的上午,我被三名室友强拉到了学校图书馆旁边的咖啡屋。我们四个人唇枪舌战互相挖苦,正当我们闹做一团不可开交之时,悦耳低沉的笑声传来。 因为当天咖啡屋生意惨淡,而且我们和店主太过熟络,所以那三位才会原形毕露。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而且声音还是如此迷人,这三位立马收了利爪,柔柔弱弱的装小猫咪。 第一眼看到的萧墨色是什么样的呢,叶子姐说,当时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嘉嘉姐说她看到了王子,我当时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并不是我们长相相似,那是气场相同。 他当时就坐在我们对面,修长的手指握着海蓝色的咖啡杯,杯沿若即若离的贴在唇边,就像现在这样,浅浅的笑着,明亮似星的眼眸就那么看着我们。 时光荏苒,转眼间竟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我是长大了还是变老了? “他闹,你回来就能解决吗?” “我不是万能的,可是对付陈志强,没有我是万万不能的。对了,听说你受伤了,不严重吧?” “我觉得我是活该,如果,算了,不说这些了。”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低头在背包里找到自己的药瓶。欲言又止的是满肚子的不解,可是我却不想和他唠叨这些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拉他也下水了。 “如果你自始至终都被指定为整件事的主角,那你注定不能做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就算你不去侦探社,你依然会被卷进来。” “可为什么是我?” “玩过多米诺骨牌的人都知道,若是想保持原有状态,那就不要推倒第一张牌。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你或许不会在意这件事,毕竟你知道好奇害死猫的道理,而且你的自我控制能力很强。我知道,你虽然做了推动整个牌局的人,可是你绝对会爬起来,毫不犹豫跳出这个圈子,因为你一定会衡量真相背后的代价。” 萧墨色考虑的问题却因为一时冲动被我完全忽略了,也许我在意的不是背后戏耍我的人。我之所以不想停下,是因为在这件事中,有太多的矛头指向了我的父母,这些矛头提示着我,让我失去了淡定的心理。 我真的应该见好就收吗?可是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眼前的一点线索,虽然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那段我不知道的故事。 可是继续执迷下去的代价,我能付得起吗?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家有亲人,我不能让他们陪着我担惊受怕,我不要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 纠结的情绪就像我纠结的眉头,怎么都舒展不开。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很没用,怎么变得这么不果断。 “以前有人告诉我,如果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情,那你首先要考虑自己的位置。你不但是父母的女儿,你也是我们的小白,而且,你还是侦探社中的一员,我们只希望你过的好。” 萧墨色起身来到我的身边,温暖的手指熟练的按摩着我头部的穴位,那种无法言语的感觉玄妙又强烈。 “你的老板来了,我也该去会会陈志强了。” 萧墨色收回手,不徐不慢的戴上墨镜,浅笑着对我挥挥手算是道别。 萧墨色走去,师帅走来,两人相视一笑就各自走向各自的目标。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人很想?” 萧墨色的背影已经消失了许久,我才回过神来,师帅已经坐在了刚才萧墨色坐过的位置,手中拿着我的药瓶,微阖的双眼看不出情绪。 “你们俩的气场有时候挺像的。” 师帅没有抬头,要不是说话的语气是认真的,我还以为他根本没有听到我的问题。他这是怎么了,好像情况不对呀,难道陈志强又来找我们的麻烦?若是陈志强找事,他死盯着我的药瓶发什么呆呀? “里面是药,不是糖果!” 将药瓶从师帅手中拿过来,取出两枚药片,温水将药片送服,药瓶直接丢进了背包。 “对了,你怎么又擅离职守!” 师帅也太不像话了,虽然只是协警身份,可是他也不能这么不重视吧!前两天还算尽职尽责,自从小武哥回来,这家伙竟然又做起了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陈志强打算让我们找回他被盗的那条项链。” 师帅长长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帅这么伤脑筋的样子。 “理由。” “他说那条项链才是军方想要的东西,那东西对军方很重要。他威胁我,如果不找回来,他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听他这么一说,这次换成我长吁短叹了。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深究这件事了,被陈志强这么一搅和,这次还脱不了干系了,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我现在心情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我要发泄,我要发泄! “你去哪儿呀!” “去以德服人!” 保卫珠宝:万能学生证 “你不能进去!” 走电梯被拦,好,我忍着!在楼梯口也堵着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一直都太和蔼、太平易,好言相劝不好使,非要我动粗耍流氓呀?! “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我将手中的工作证举在最显眼的位置,我控制再控制,我才没有一时冲到将工作证拍在那人脸上。借口,全都是借口!说什么我没有门票不能进,我可是有证的,我不是来游玩的。看清楚,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陈警官从隐蔽的角落走出来,拦在楼梯口处看都不看,嚣张的朝我挥手做出哄赶的动作。虽然她的动作实在欠素质,不过她却说出了拒绝我,不对,应该是阻止我和师帅上楼的原因。 “陈先生怀疑你们和昨天的劫匪私通,他们要开秘密会议,所以你们必须要避避嫌。不过,你们要是真有办法上去,也算你们有本事!呵呵呵呵……” “既然怀疑我们,干嘛还让我们去找项链,脑袋被门挤了,还是出门忘带那装备呀。” “真蠢,让你们去找是想给你们机会。我若是陈先生,早把你们抓起来了!” 死变态,蠢女人!你以为这样就能拦得住我吗?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脑子是有病,不过很可惜,我不是健忘症。 陈警官仍然得意的笑着,我没有和她多做争辩,拉上师帅转身离开。没走多远距离,我们就来到一部没有人看守的电梯门口。 这部电梯位于五部电梯的中间位置,从外观看来就非同一般,它比两侧的门略高,虽然不是富丽堂皇,可是也有一种难掩的王者之气,而最不同的是它旁边没有任何按钮,有的只是一台微型电脑。 我在背包里翻找一番,还好我的学生证一直放在背包里,这下可是有了大用途呀! 手握着学生证,潇洒的在刷卡口刷过。“嘀”的一声,在不远处那群人吃惊的目光中,紧闭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小白?你也要去开会,一起走吧!” 我没有料到,萧墨色竟然会在电梯里,他不是早就去了楼上,现在应该在楼上和陈志强谈判吗? “你们两个在那儿杵着当盆景呀,还不赶快进来!” 一声怒喝,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人已经被从电梯里冲出来的小雯姐拎着进了电梯,身后的师帅很识相的跟着进了电梯。 我真的很好奇,萧墨色怎么会和小雯姐在这部电梯里,这里应该没有小雯姐什么事呀?我忍不住的向身旁的萧墨色求助。 “你不是去楼上和陈志强谈判了吗?” “我为什么要和他谈判?” “那个,这个,啊。”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这不是明摆着嘛,他根本就不把陈志强当作威胁,既然不构成威胁,那何来谈判之说。 “再说了,你的医药费,酒店系统的维修费等等的很多项费用也不是一笔小的开支。你说这钱,他陈志强不出谁出呀!” “反咬一口?” “大家都是文明人,怎么能做那种低俗的事呢!他既然不想息事宁人,那我就陪着他闹,反正他有的是钱、我有的是时间,排解排解无聊情绪也不错。” 看吧,原形毕露了吧!不要以为他笑得温柔,那就判断他是天使。萧墨色绝不是看上去那么和善的人,打了几年的交道,我还是清楚的,他的笑意越深,被算计的人越倒霉。陈志强很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萧墨色自然不会拦他。 “那你干嘛拉上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帮你讨要工钱。” “讨要工钱?!老……” 电梯门突然打开,见到外面站着的人,小雯姐将嘴边的话强咽回了肚里,然后低头站到了电梯角落。 “妈?你怎么来了?” 萧墨色显得很吃惊,萧夫人扫了一眼电梯里的人,目光扫过我时,原本灿烂的笑脸有了些许的阴霾。 “萧夫人也是来参加珠宝展的吧?” 师帅摆出他的经典微笑,不着痕迹的将我推到小雯姐身旁。 “师探长!常听陆旭提起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呀!” “夫人过奖了,夫人也要上去吗?” “不了,我是来送朋友的,你们先忙吧!” “夫人再见!” “再见!” 待电梯门关上,师帅的微笑瞬间被冷峻取代,看着师帅表情变换如此迅速,我只觉得大事不妙。 “出,什么事了?” 我问得战战兢兢,师帅回头一脸凝重的看着我,看得我小心肝不规则的乱跳。 “你有大麻烦了。” “别,别开玩笑啊!” “他们回来报仇了。” “谁?” “你昨天用板砖砸伤的那个,还有拿枪威胁你的那个。” 被我砸伤?拿枪威胁我?威胁我?!不会吧,他们怎么回来了?!项链都已经被他们拿到了,他们这次又要做什么? “难道,被他们发现了?!咦,你怎么知道是他们?” “感觉。” “无凭无据的,你想吓死我呀?” “奇怪了,你一个人的时候挺有危险意识的,怎么身旁一有人陪着,这危险意识就成负值了?” “说不好听点,她这就是有恃无恐。因为环境和人员比较熟悉,所以她就会降低警惕。不过真的很奇怪,她竟然这么信任你!” 萧墨色笑得很奇怪,我真的看不懂他到底是嘲笑还是羡慕。 “因为他长得比较安全。” 小雯姐终于从鸵鸟状态复活,指着师帅的脸骄傲的说。真奇怪了,师帅长成什么样子,小雯姐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他不但长得漂亮,他还是骨灰级的大侦探,什么疑难杂症,只要他出手,立马手到病除!” “不过很可惜,这次不用师探长出手。” 萧墨色回了小雯姐一个温柔的浅笑,右手刚刚有一个抬起的动作,电梯门就打开了。萧墨色将墨镜重新戴上,敛去了惯有的浅笑,竟然有一直霸气外露的气势。 “我请你们看一场好戏!” 这次的会议定在顶层的豪华会议室,我们领先萧墨色一步先进了会议室。陈志强依然带着他的五名保镖,陆旭和陆璐也在会议室里,保安队长也成为其中一员,小武哥和他们的队长方珏也被请到现场。 我们在陈志强凌厉的目光中,专门找了三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然后耐着性子等萧墨色的大驾。(..info) “陈先生久等了。” 萧墨色的出场可谓是霸气十足,那小模样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小脸一板,这可比直接怒视更能唬人。这身后的小跟班也不错,这架势、这模样,真的有气势呀! 萧墨色进门之后完全无视陈志强伸出的手,直接坐上了他的专属座位,丝毫不在乎陈志强铁青的脸。 “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呀,展会的检验过程原本应该由我亲自把关,可这次有个紧急的会议,所以我不得不离开几天。不过也没有关系,我手上有当时的档案,正好陈先生也在,我们一起再复审一遍。璐璐,去把几位技术员请过来。” 陆璐出去没有多久就带回四名中年男人,四人见到陈志强后微微颔首算作打了招呼,然后跟随陆璐来到萧墨色身边恭敬的站着。 萧墨色抬手一挥,他的小跟班就走了出去,没有多久,他提着一个密码箱又走了进来。他将箱子放在萧墨色面前,自己则尽职尽责的站在萧墨色身后。萧墨色身旁的四人各种拿出一把钥匙,然后四人协力将密码箱打开。 萧墨色将密码箱中的资料全部拿了出来,略作翻找就从中抽出一个资料袋,萧墨色将资料袋交给四个人,然后他又悠然的坐回了位置。 我和陈志强是相对而坐的,他脸上的惊慌我轻而易举的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陈志强终究是个成功商人,他的心里素质不错,面对萧墨色的绝招,陈志强勉强镇定应对。 再看这四人,他们接过资料袋将资料从袋子里拿出来,四个人不是围在一起研究讨论,他们反而将资料全部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一组“魔鬼之心”放大图片,几十张高清图片将项链的各个细节逐一放大。 “二少,这条项链是仿品。” “仿品?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把资料掉包了,这四个人也是你们找的托儿!” 陈志强气愤的判案而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着精明。他现在的不理智辩驳反而容易引起怀疑,这可不像一个成功商人该有的反应。 “陈三儿?” 身旁的师帅忽然冒出个很庸俗的人名,这声音还是不小,不过根本就没有人应答,反而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师帅。 我突然心血来潮的扫了一遍所有人的表情,除了陈志强和他的五名保安,也就小雯姐是一脸茫然了。其他人由好奇慢慢转为了然,萧墨色则是面露笑意,笑得仿佛老奸巨滑的狐狸。 “两位警官,陈先生可能会对你们的某个案子比较有帮助。客气的话就不用再说了,这次辛苦你们了!” 在陈志强茫然的目光中,萧墨色浅笑着起身同小武哥和方队长一一握手,然后就准备离开。 陈志强不明白萧墨色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样就走了?什么也没有说清楚,那项链的事情怎么办? “站住!你要去哪儿,我的项链怎么办?” “项链的事,让陈志强亲自来找我谈。你,没有资格。” 萧墨色语气平淡,可是他的气势却很难淹没,陈志强抬手抹去了脑门上的虚汗,强装出气势回击萧墨色。 “我就是陈志强!” “三儿,你本名可不叫陈志强。还有什么事情,你和他们解释去吧。” 萧墨色像个循循善诱的长者,不但指出了错误之处,而且还给犯错之人指明了人生方向。他抬手一指小武哥,意思明显不过。 陈志强自然明白两人的身份,听萧墨色如此一说,他也明白了自己的秘密被发现。陈志强像泻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就滩坐在椅子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陈志强。” “也不是很早。” “什么,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见我。” “我哪里露出马脚了?” “你竟然不怕我对你笑。” 对于萧墨色给出的答案,陈志强有点儿傻眼了。回想当时第一次见萧墨色,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萧墨色和善的笑容会让人害怕。 当然,不明白这个现象的还有身旁的师帅。不过师帅毕竟是个聪明人,见多识广的他自然能够联想到萧墨色的身份,这身份知道了,这秉性也就能了解一二。 会议的结果出乎意料,陈志强以及他的保镖被方队长带回局里,小武哥回到了十七层指挥中心,陆旭强拉硬拽着陆璐去了展览会场。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师帅、小雯姐,以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萧墨色。 其实无论是按年龄还是按照学龄,我总该管萧墨色叫一声哥哥。就比如叶子姐的男朋友薛凯,虽然他是学弟,可是他比我出生早,而且他还有叶子姐撑腰,所以我也勉为其难的尊称他一声姐夫。由此可见,我其实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孩子。只是萧墨色情况比较特殊,虽然我一直觉得应该敬他如兄长,可是这哥哥却一直留在心里,哪怕是在他面前,我依然是直呼其名。 师帅坐在我的左侧发呆,小雯姐坐在我的右侧坐立不安,我都快被她影响的焦躁了。我闭着眼睛不断进行着自我催眠,避免因为小雯姐的焦虑影响了情绪。 好不容易气定神闲了,突然觉得腰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了一下。心中一惊,寒意瞬间遍布全身。条件反射,我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蹿上了会议桌,瞪大双眼仔细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小,小白!” 小雯姐的左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可能是我反应太激动,小雯姐明显是被吓到了,就连平时中气十足的洪亮嗓门也有了颤抖。 看着小雯姐的左手我才知道,刚才是她在掐我。明白之后,我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后,我才从会议桌上跳了下来。 “最近事情太多了,神经错乱,神经错乱!” “你最好放松心情,不然真的会走火入魔的!” 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小雯姐一脸不快,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拍在我的后腰上,好巧不巧那个位置昨天被石子硌破了,不碰还好,一碰还是不舒服,更何况是被拍。 我清楚小雯姐的脾气,本来就心情郁闷,结果还被我吓到,这火气自然是要撒的。这若是平常,被她拍几巴掌也没什么,可是我现在也算半个病伤员,这可经不住呀! 我右手捂着后腰,态度十分诚恳地同小雯姐解释。无奈,发怒时的小雯姐根本没有理智,萧墨色深知小雯姐的秉性,二话没说就把小雯姐拖出了会议室。 小雯姐被拖了出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右手把额头上的冷汗擦去,刚准备伸手摸摸受伤的位置,手就被抓住了。 “疼吗?” “她那一巴掌拍得有点儿疼,其他的没事。” “其他?除了左肩、小腿、后腰,哪里还有?” 背对着师帅,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怒火,师帅的声音变得少有的低沉。低沉意外着什么,那说明他生气了。 “药呢?” “我已经擦过药了,不用再擦了!” “药呢?” 上衣慢慢被拉高,半个背已经暴露了。后背的淤清可谓是惨不忍睹,昨天被硌破皮的位置已经有些红肿。人面对危险的本能是抱头,所以前面不严重,可是后背没有保护,而且路上沙石即锋利又多,难免有点儿小伤。 这腰上还好,可是越往上越严重,师帅就向是铁了心一般,一直不停手。 “文明点儿!” “药呢?” 他终于停手了,不过依然是那句话。药,当然不能告诉你了,你要是拿到了药,擦了这块就要再擦那一块,那我这惨不忍睹的背岂不是瞒不住了。 我不想让他看,不想让他认为我是个一碰即碎的水晶娃娃。这是第一份工作,很可能也会是最后一份,我不想做一个一无所用的人。 “小白,有没有即简单又方便而且最常见的伤口消毒方法?” 君子动口不动手,师帅这个小人,就知道对我动手!他的手指划过我的皮肤,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可谓是层出不穷,而且手脚僵硬。 我的心脏跳得特别快,尽管我清楚划过皮肤的是手指,可是我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有把冰冷的尖刀正贴着肌肤游走。 “小白?” “嗯?” “你有什么好主意?” 什么主意?他刚才问什么来着,简单方便又常见的消毒方法。刚好,这个我知道。 “碘酒、酒精、双氧水、淡盐水,很多很多的。” “有没有更方便的?” “有,唾液也可以杀菌消毒,各个专家不是提出了接吻的十大好处,其中就有这个好处。” “那我们试试?” 试试?试什么?他又要出什么妖蛾子呀? 柔软的发稍划过背部肌肤,痒痒的好想伸手去抓。右手在师帅的手里拉不回来,于是我伸出了左手,可是不幸的是,我的左手也被擒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伤口的周围,火辣辣的伤口有丝丝凉意,感觉也不太疼了。不对,师帅是想动嘴呀! “放开我,别闹了!” “药呢?” “我忘在宿舍里了!” “忘带了?那只好用你说得方法了。” “师帅你……” 这“敢”字还没有出口,后腰肌肤感觉到温温湿湿的舌头划过,我当时只觉得大脑中引爆了一颗炸弹,炸得我没法理智了。我的伤呀,没有再流血吧?!于是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药在背包里!” 保卫珠宝:我的工作是协助 “别动,又偏了!” “嗯,嗯,你就不能轻点儿吗?!” “我已经很轻了,别动!” “啊,真的很疼呀!” “又不是第一次了,忍着点儿!” “墨白,你这个狐狸精!” 随着一声怒吼,会议室的豪华实木门应声被踹开,实木门撞到墙上又弹了回去,而陆璐已经怒火冲天的冲到了我的眼前。 我趁机抽回手臂,不停地向擦破皮的位置吹着凉气。我都已经说过了,我就是个娇气的水晶娃娃,可就算是水晶娃娃,她也是知道痛的呀! 在我的极力反对下,师帅将腰上的伤消炎上药之后,终于停止了对我背上的伤进行处理的想法,不过他还是坚持要处理我手臂上的伤,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忍着痛由着他处理。 这红肿的伤口附近,神经系统相当发达,平时细微的痛觉,此时却会放大数倍。这不处理还好,一处理哪里都觉得疼。 站在面前的陆璐宛如一只战斗力及强的小母鸡,极力想要驱逐我这个踏足他人领地的陌生人,那凶猛彪悍的模样,实在不符合她大小姐的身份。 “陆小姐,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要是再找我麻烦,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挥手拍开拦在身前的手,夺过师帅手中的药瓶,很不温柔的丢进背包,拎着我的背包离开了会议室。 从会议室刚一出来,我就遇到一男一女,长相都很漂亮,放在人群里相当乍眼,可惜那女人的额头有伤。我和他们擦身而过,快步走向了电梯,待电梯门打开,我想也没想就跨了进去。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一刹那,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电梯门又重新敞开,刚才那一男一女不紧不慢的走进了电梯。我站在电梯口,抬头时正好和那男人的目光对上,男人微微一笑算是在打招呼,我也礼貌的回以微笑。 “两位要去几楼?” “20层,谢谢!” 我闭着眼摸索着按钮,左单右双,由下向上递增,根据这个规律,我准确找到二十层按钮,然后麻利的按了下去。电梯门缓缓合上,我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两个人就是萧夫人口中的朋友,师帅说得真对呀,这两个人真是昨天那两个人,那个女人额头上的伤,确实挺像被板砖砸的。不过这不是我做出判断的依据,我最先认出的是那个男人,那男人的气势虽然被他刻意掩饰了,可是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尤其是微笑时的眼神,着实勾引人,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电梯开始下降,我靠在角落了,假装懊恼的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脑海中反复思量着这两个人再次来酒店的目的。我尽量保持着这种视若无睹的状态,坚决不能和他们搭讪,万一露馅,那我可就必死无疑了。 我不理会他们,可是那个男人却很有兴致和我搭讪,我决心一定要装傻充愣,只要不涉及机密,我都要有应必答。 “你是这家酒店的员工吧?” “不是,我是侦探社的实习助理,我的工龄还没有一个星期呢,我现在也就勉强算是个协警。” “侦探社的实习助理?这个工作听起来很厉害,真让人羡慕呀!” “有什么好的,你看我这一身的伤!这工资全是血换来的,你们说,我容易吗!” “这伤是怎么弄得呀?这新闻报道上,也没有听说有人抢劫呀!” “别提了,就为了那么一颗假宝石,你看把我摔的这一身的伤,真是气死人了!” “假宝石?” “是呀,假宝石,骗人的!不过他私藏的那颗真宝石还是被人偷了,不是我小人行径幸灾乐祸,他那就是活该!” “还有这种事呀?!” 我恍然大悟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躲在电梯角落里,认真地面壁思过。悔思片刻,我猛然回身抓住了男人的手臂,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你们该不会是八卦新闻的狗仔记者,故意来诓我的信息吧?!” “我们是不是什么记者,我们是萧太太的朋友,刚才你不是也看到我们和萧太太在一起吗?” “哦!” 我赶忙收回自己的手,心虚的看了一眼显示屏,赶巧的是,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 “二十层到了,你们……” “这是21层,你没有注意到吗?” 男人扫了一眼显示屏,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虽然没有明显嘲讽我,可是依然把我搞得很无地自容。 自电梯外走进了一名时髦美女,这美女一身性感装扮,只是这香水味实在庸俗。美女一见电梯里有个帅哥,两只眼睛就放光,十分热情的和帅哥搭起了讪。 没有他的刻意搭讪,我依然保持着内紧外松的状态,假装很感兴趣的看着美女搭讪帅哥。不多时,电梯门再次打开,美女竟然意犹未尽的跟着两人一同出了电梯。我在电梯里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决定也走出了电梯。 “美女,你今天的任务是守卫这个展厅吗?” 见我也走出了电梯,刚才一直一言不发的女人向我靠近,那个女人好像忘记了我昨天的恶行,熟络的和我开着玩笑。 “我是协警,协警主要任务是协,次要任务才是警。” “哦,既然主要任务是协,那你这些伤呢?” 女人笑着指着我脸上最明显的伤,好像很不理解,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协警为什么会全身是伤。 “这事不能再提了!” 我警惕的偷偷看了看四周,好像很怕有什么人发现似的。女人了然一笑,好像明白了我惊慌的缘由。 “你怕丢了工作?” “丢工作是小,这要是被酒店的人知道,假宝石的事情是被我泄漏的,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坐不坐牢是小事,他们要是要求让我赔偿,卖了我都不值那个数呀!你们就当个笑话,听完笑完就忘了吧!” 女人看着男人,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男人思考片刻,对女人点了点头。女人这才对我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算是一个承诺。 “好吧,我们保密,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谢谢,太谢谢了!” 我对着女人点头哈腰外加三鞠躬,态度十分真诚的感谢他们的通情达理。男人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一直挂着纯良的微笑,直到我的情绪比较平稳,他才开口。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认识你很高兴!” “认识你们我也很荣幸,一路顺风,一路顺风!” “对了,我听萧夫人说,昨天军方也来人了,这是真的假的?” “别提了,军方人员确实来了。我们帮陈志强把几名军人刚骗走,他就过河拆桥想诬陷我们,真是个奸商!嗯?我又说漏了!” “放心,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在两人再三保证之下,我终于放他们走。我一只手拿着纸巾抹泪,另一只手挥舞着纸巾,目送着两人进了电梯。 看着不停向下的箭头,直到确定他们不会再突然出现,我这才将手中的纸巾丢进垃圾箱。 我在二十层展厅里装模作样的转悠了三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熟人。第四圈转完,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拿出手机拨给小雯姐。 电话接通后,我没有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小雯姐,酒店系统是否已经修缮完毕。小雯姐信誓旦旦的保证已经没有问题了,我这才放下心来。 挂掉电话,我稍稍平复一下心情,这才像往常一样出了展厅。接着从楼道里下到了十九层,像幽魂一样的在展厅里游荡了三圈,再接着又下到十八层游荡了三圈。 游荡一番后,我有气无力的走进了十七层的指挥中心。师帅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盯着手中的笔记本看,一脸悠然的表情。我悄无声息的走到他的身边,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小帅哥!” “你撞鬼了?!” 师帅被我吓得脸都白了,小心肝跳得那个快呀。吓人的目的达到,我从师帅身上爬起来,有气无力的窝在了沙发上。 “你脸色很难看!” “我见鬼了。” 挥开了师帅伸来的手,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心中的压抑感总算不那么严重了。 “现在几点了?” “下午两点整,还有半个小时拍卖会就开始了。” 我忘了,今天是展会的最后一天,下午有一个拍卖会,这拍卖会可是今天下午的重头戏呀。 “我先休息一会儿,去会场的时候记得叫我。” “你还没有吃饭呢!” “不吃了,头晕!” 靠着沙发闭上眼睛,放松紧绷的身体,可是这神经却绷得紧紧的,这几天的复杂情况,想得我脑壳就像灌了糨糊似的。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几天来的画面,各种疑问折磨着我紧绷的神经,那种折磨让我有种心理崩溃的错觉。 “先喝杯牛奶吧!” 师帅将温热的牛奶放在我的手中,手掌盖在我的额头,试探着我的体温。 “还好,没有发热。” 我睁开眼看着师帅,一口气把牛奶喝完,杯子放在桌子上,敞开双臂又扑到师帅的身上。 “抱抱!” 撒娇似的在师帅的肩上蹭了蹭,暖暖的温度、满满的感觉,很踏实很安全。 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了,整个指挥中心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的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我睡觉的时候抱着师帅的一只胳膊,所以师帅也没有去拍卖会。 “你怎么没有叫醒我?” 我其实还有点儿犯迷糊,想要用手揉眼睛,可是临时改了主意,直接将脸在师帅的身上蹭了又蹭。 “别蹭了!” 不听,接着蹭。 “你属猫的吧,不许再蹭了!” 我属狐狸的!不听,接着蹭。 接下来的事情教育我,对于师帅的再次警告,一定要重视,一定要听话,不然后果自负呀! 我郁闷呀,怎么我就被师帅给压倒了,这可是在沙发上呀!不对,这怎么是一张床?!这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我的腰呀!这角度不对,我的腰部扭伤还没有好,又开始抽筋了呀! “你怎么了?” “抽筋了!” 师帅慌忙起身,想要帮我,可是却无从插手,只能焦急的在一旁干着急。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背已经畸形了,我忍着疼与纠结的肌肉进行抵抗。趴在床上折腾了十几分钟,我的肌肉终于不在纠结,我的痛苦也随之停止。 等我稍微恢复了些力气,我勉强翻身,后背依然紧绷着。我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终于全身肌肉都松弛了,我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小时之后,你现在必须要去医院!” “我没事,这是正常的药物反应。” 谢绝师帅伸来的手,我依靠自己的力量从床上爬了起来,全身肌肉尽量保持着适度的紧绷。这种情况早晨就出现过,不过不像这一次这么剧烈,冲个热水澡就缓解了。 其实出现这种情况很普遍,各种疫苗终究是有禁忌的,如果在我身体中注射凝血因子之后再注射两只以上的疫苗,出现最普遍的现象是局部血液循环缓慢,所以会出现瘀青不消。 至于轻微的肌肉痉挛,这是因为外部因素引起的,若是像刚才那么剧烈的痉挛,那绝对是因为某种药物引起的,这是某种药物和疫苗以及我本身的体质共同引起的反应。所以,很明显有人做了手脚。 “我先去换衣服。” 我不理会师帅担忧的目光,拿起酒店特配的制服进了浴室。 热水洒在背上,我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今天所有的经历。闭上眼,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可是每个细节都不可疑呀,这是在哪里出了问题呢? 淋浴时思考问题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在公共浴室里,总会有人时不时的开门进来。在我又一次梳理记忆时,浴室的门被拉开了。真是的,这公共浴室就是这么麻烦,老是人来人往的! “同学,关门的时候小点儿声!” 奇怪了,今天这位同学怎么这么听话?算了,我还是想想,我到底忽略了什么细节。 从早晨到现在,我的早饭在学校食堂吃的,不会有问题;然后来到酒店,看着师帅吃饭;送走他之后我去了咖啡屋,点了一杯咖啡却没有喝;再然后就是用萧墨色送来的水吃药,萧墨色没有理由害我,所以也不是他。 接下来到哪里了,去会议室开会,可是期间我没有碰任何东西。之后,师帅拿着药给我处理伤口,这个过程也没有可能。再后来就是出了会议室遇到那两个人,他们也没有直接接触我。送走两人,我又在展会转了好久,回到指挥中心,睡觉之前就喝了一杯师帅送的牛奶。 从食物中根本就找不到线索,那会不会是气体呢?如果是气体的话,那我不可能闻不到呀? 实在找不到线索,我决定还是先擦干再说。柔软的毛巾贴在皮肤上,这感觉真舒服,我这才想起来,我现在不是在学校的公共浴室,我是在五星级酒店的浴室里,我说怎么这么舒适呢。 陆氏真有钱,这工作人员的衣服都这么讲究,只是,为什么会是西装呢?再怎么说,我的性别一栏也是女呀! 牢骚归牢骚,这面子还是要给的。手里拿着匹配的领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觉得陌生,越看越不像自己。 “三千青丝为君挽,奈何君心许他人。” “这芳心错许给谁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我的性别是女,短发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让我穿男装!” 女孩子还是应该留长发,要不然很容易被别人误会。就像我现在,不就是头发短了点儿,至于给我西装嘛,而且还是这么合身的西装! “其实,这衣服挺合身的。” 碍于我极其不悦的情绪,师帅收起了笑意,很严肃的点点头,接着转身出去了。 我俯身凑近镜子,敞开的领口中划出一件东西,那个精致小巧的水晶瓶子,就那样在空气中晃着。灵光一闪,我忽然想到了给我下药的嫌疑人。 起身将扣子系好,再将领带打理好,转身走出了浴室。再房间里找了一遍,师帅已经先去了会场。于是,我决定自己去一趟指挥中心。 再次来到指挥中心,满眼都是忙碌的黑衣人,在一色黑西装之中,有一抹亮眼的粉色,这就是身着粉色套裙的陈警官。 在惊讶诧异的目光中,我坐在了监控区域。调阅录像的过程很快,没多久,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监控中,那个人就是我在电梯里遇到的时髦女郎。 我将画面后退,把她出现在酒店整个路线拼凑起来。她进入酒店大厅之后一直坐在休息区,接了一个电话后直接上了二十一层,在二十一层停留约一分钟,之后又进了电梯。期间她一直往身上喷洒着什么,她在进电梯前才将瓶子丢进了垃圾桶。 再然后就不用猜了,她和那一对男女先后进了电梯,然后又一起离开。我该怎么评论这件事呢?可能真的是我比较活该吧! “小白,下午有帅哥留下一个包裹,他说让我在这个时间交给你,他说他是你的朋友,特地送给你个惊喜!” 一身便装的乐乐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盒子进了指挥中心,见到我之后就献宝似的把盒子递给我。 “那人是不是眼睛很吸引人?” “是呀是呀,他的眼睛好迷人呀!他人好帅呀!” “是,罂粟花也美,那玩意儿能毒死人!” “怎么会,他很温柔,很……啊!” 我将盒子中的蛇很不客气的挂上了乐乐的脖子,一米多长的蛇梗着脖子扭曲着身体,若不是蛇吻被封着,这毒液早就进入我的血液了。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人始料不及,嘶嘶的声音吓得一群人本能的躲得远远的,深怕自己被蛇咬一口。 “别乱动,它不会咬你。” 我很严肃的提醒乐乐,而乐乐一声不响目光哀怨的看着我,乐乐的胆子真不小,一条处于兴奋状态的毒蛇竟没有吓晕她,真是个勇敢的姑娘。 “快把蛇弄下来,被它咬到就死定了!” 陈警官一声令下,有几个胆子大的缓缓前进,试着向乐乐靠近。 “别动!” 我的话里含着警告的成分,几人前进的脚步很识相的停了下来。 没多久,那条蛇的身体慢慢变软,最终蛇身从乐乐的脖子上滑下来。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手中的圆珠笔笔尖准确插入蛇的七寸,那条蛇受到袭击,痛苦的扭曲了几下,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好看吗?” 抬眼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个吃惊不已的呆滞样子,看着我就觉得火大。内心烦躁的我起身将手上的蛇血胡乱用纸巾擦干,可是蛇血中特有的气味让我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别碰它的血,把这里处理一下。” 将混乱的场面交给他们处理,我急匆匆的冲进洗手间。凉爽的清水将干涸的蛇血冲洗干净,可是我还是觉得空气中充斥着特殊的气味,而身上瘀青位置的肌肉也隐约有痉挛的征兆。 我的呼吸越来越重,冰冷的感觉从四肢缓缓向心脏蔓延,那应该就是中毒的感觉吧。 “啊!” 女人惊恐的尖叫吓了我一跳,我身体中毒的感觉也猛然消失。我刚想回头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洗手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一切还没有等我反应,一把冰冷的手枪就抵住了我的脑门。 保卫珠宝:到此为止 不知是不是药物刺激的原因,我完全不再畏惧金属特有的冰凉触觉。[..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头脑异常清醒,久违的信心再次归来,我的动作也变得异常敏捷。我稍微侧头,左手握住她的手腕,右手插入肘关节的缝隙,依照记忆寻找一个位置,手指稍微用力。 陈警官手中的枪随着她的一声惨叫,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鉴于她的手一时半会是提不起力气的,于是我也就很放心的放开了手。 按照我的经验判断,陈警官此时应该是手掌发麻,尤其是无名指和小指,可以说是毫无力气。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陈警官见右手无力无法反应,她只好用左手去捡枪。 “你竟然敢……啊!” 就在陈警官的左手即将碰到枪时,我很从容的抬脚将枪踢开。陈警官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仓皇起身欲向门外跑,一张小脸被吓得已经没了血色。 “啊!” 陈警官又是一声尖叫,这次又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万万没料到,门口竟然会有人突然出现。慌张的陈警官向门外跑,结果与来人刚好撞上。 “队长,救救我!墨白疯了,她要杀我!!” 陈警官见来人正是警队队长方珏方队长,仿佛碰到了救命稻草,惊慌的躲在他的身后,双手紧紧抓着方珏的手臂。那样子,完全不像遇到了歹徒,她的反应更像遇到了鬼。 我现在没兴致和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回身继续用凉水洗脸,试图用短暂的清凉维持自己的理智。显而易见,那条蛇的血液里有问题,那个男人很有可能在蛇身体里注射了兴奋剂,所以我现在才会觉得血液沸腾的难受。 陈警官依然不依不饶的向方珏告状,我被吵得心烦意燥,觉得心中有莫名的怒火在不停地燃烧,我紧握着拳头压抑着随时都可能喷发的怒火。 手臂紧绷的肌肉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过,我心里一惊,怒火也稍微消散。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我恐怕已经被某种药物控制了,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后果会很严重! 想到这一点,我毫不犹豫的将外套脱下来,一刻也不停留的将它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一抬眼,刚好和一位美女四目相对。 美女震惊的瞪大双眼,嘴巴也惊得合不上,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淑女风范,傻傻的看着我。 “小,小白,那,那衣服,是我二哥,最喜欢的!” “沅沅,你要明白,他再喜欢,他也不可能再穿上了,别那么激动啊!要追究的话,让他亲自找我!” 我上前安慰似的拍拍萧沅沅的肩,转身欲离开这个充斥着危险气息的地方,可是陈警官拽着方珏堵在门口,死活就是不肯让路。 “让开。” “你不能走!” “误会,刚才只是误会!” 剑拔弩张之时,萧沅沅站了出来,强拉着我,深怕我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有没有搞错,明明就是那个女人在找事,我始终都没有和她计较好不好! 方珏也很有眼力的极力阻拦着陈警官,怕她再说出什么令人激动的话,方珏直接用手将陈警官的口鼻捂上。 “再不松开她就断气了。” 沅沅没有什么力气,我手一伸将方珏捂着陈警官的手拉了下来,失去了束缚的陈警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方珏有些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无视陈警官哀怨的眼神,站在一旁装路人甲。[..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位警官误会了,我刚才眼花看错了,所以才喊出声。我们是认识的,她没有对我怎么样!” 沅沅怕两人不相信,特意重复了两遍,见两人都没有言语,沅沅又重复了一遍。陈警官因为沅沅为我开脱,一副忍怒不发的样子,而方珏则是一副忍笑不发的样子。 我没有心情和他们再纠缠下去,一言不发的离开。一路步行,我又回到了刚才那个房间,不为别的,我的衣服和背包都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我的药还在我的背包里。 将身上的衣服全部丢进垃圾桶,这次我选择冲凉水澡,虽然凉水会刺激我的肌肉,很有可能再次引起大面积的肌肉痉挛,可是我真的不敢在热血沸腾的时候冲热水澡,那后果可是意料不到的吓人。 “小白,衣服放在床上了,我在外面等你。” 师帅在外面礼貌的敲敲门,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房间,没多久就听到关门的声音。我胡乱将身上的水渍擦干,打开门,又是一套西装,而且还是经典的黑白配。 我无语的翻了两个白眼,默默地将衣服穿在身上。什么是财大气粗,看看人家这出手多大方呀!这一套又一套的西装,从面料到做工再到样式,绝对是一流大师级的水平,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吃穿住行样样讲究呀! 打开房门我就郁闷了,这一大群人怎么都这么闲,没事都堵在门口干嘛! 门外的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的脸,好像在我的脸上找到了新大陆一般。沉默几秒后,叶子姐终于忍不住了,扑上来就开始对着我的脸动手。 一旁的薛凯黑着一张脸,和师帅齐心协力将叶子姐拉开。小林子茫然的看着不断挣扎的叶子姐,她不太能理解,叶子姐如此疯狂的行为为那般。 “小林子、嘉嘉姐,把她拉走!” 小木向嘉嘉姐使了个眼色,嘉嘉姐了然的一手拉着小林子,一手拽着叶子姐,不过薛凯却被嘉嘉姐强行留下来。 “哇,这是神恢复力呀!你看这小脸,别说瘀青了,这痘印都没了!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别碰她!” 小雯姐的手被匆匆跑来的萧墨色拍开,而且萧墨色还警惕的拦在小雯姐面前。萧墨色一向淡定,很少会露出慌张的神情,今天可是难得一见的看到了这么罕见一幕。 小雯姐摸着被拍疼的手,很不痛快的斜瞪着萧墨色,那愤恨的模样,好像随时会张嘴咬他一口似的。 “干嘛!” “你没看到她眼睛是红的吗?” “那又怎么样?!” “你见过刚吸完毒的人吗?不对,应该是你见过她服用兴奋剂过量的结果吗?” 小雯姐稍做回忆,面露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刚好为身后的小木让开了路。小木将手中的药瓶和水杯递到我面前,我接到手中没有停留就吞了下去。 将水杯还给小木,像是对他表决心,更像是对我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 “到此为止吧。” “你甘心?” “甘心呀,他付出的代价比我大,至少我不亏呀。你知不知道,他在那条蛇的体内注射了什么?” “混合毒品提纯物质。” “呵呵,这种东西的成本可比那几只疫苗高多了!” 小木赞同的点点头,这种对比是显而易见的,我昨天注射的那几只疫苗和那种提纯物质相比较,疫苗的花费连那东西成本价的尾数也不值。.info[] 这种比较虽然对我有利,可是整件事多数细节就于我是大不利,而小武哥就注意到了这些。那人去而复返的举动,只能说明他的疑心太重,如此重的疑心,真是个致命优点。 “如果你就此收手,那不像你的风格,他会不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度?” “如果我继续纠缠在这件事上,那我可能会有生命之忧。那条蛇是警告,他要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住嘴,才能保命!” 我摆弄着手中的时尚领带,研究着应该从哪里入手将它系上。可是看了半天也找不到思路,我只好伸手直接将薛凯揪到面前,将手中的领带交给他。 薛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实在令我的施虐心理大大得到满足。薛凯心里很憋屈,低着头小声嘀咕。 “那条蛇怎么不直接咬死你!” 薛凯咬着后槽牙愤愤的诅咒我,不过还是听话的弯下腰替我打领结。 “他是有那个打算。” “嗯?” 薛凯可能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没有想到会被我听到,更没有想到竟会得到我这么一个回答。因为太惊讶,薛凯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疑惑的看着我,双眼眨了又眨。 “注射这种毒品混合提纯物质是怎么个情况呢?简单来说,那就是吸食毒品过量。注射在一条凶猛的毒蛇身体中,若不是有抑制性的药物,那条蛇怎么可能乖乖待在盒子里。只要盒子被打开,药物失效,蛇很快就会恢复兴奋状态,那时候我就小命不保了。” “那个女孩子身上有抑制药物?” “对。” “那种东西作用时间有限?” “对。” “他预料到你的一切动作,他清楚你的所有忌讳,所以你才会不追究,因为你怕陷入被动,你怕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对,我怕我真的张嘴咬死人。” 我的手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薛凯就警惕的躲到了师帅的身后,深怕我像平时那般对他拳脚相加。冤枉呀,我只是后背有些痒而已! 看着从师帅身后探出来的脑袋,我内心中施虐的欲望呼之欲出,趁着叶子姐不在,欺负她家薛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凯凯,学姐今天不开心,过来让学姐出出气!” “我说你今天怎么说了这么多的话,原来你心情不好呀!我还有事,有急事,我马上去找叶子!” “别跑呀,我的领带还没弄好!放手!我警告你,师帅你再不放手,我咬你呀!” 薛凯逃得飞快,我原本想去追,可没想到师帅竟然拉着我不放手,就是不肯让我去追薛凯。我挣扎不开他的钳制,不得不开口威胁。 “你们先去会场,我们马上到!” “那我们先走了!” 师帅一开口,几个人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我真的会上前咬他们一口似的,虽说我现在确实有咬人的冲动。 “放手呀,我……” “对不起!” 师帅突如其来的郑重致歉把我搞迷糊了,我还在纠结这道歉缘何而起时,师帅已经放开了手,紧接着我就迎来了暖暖的怀抱。 师帅这是摸清了我的致命缺点,而且还学会合理应用了。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我又开始犯困了。真奇怪了,我的情绪竟然也如静水一般,我现在才发现,这体温对我竟然还有镇静剂的作用。 “小白?” “嗯?” “对不起!” “痒呀!” 师帅的气息吹拂着我的短发,发梢扫过皮肤,痒痒的感觉沿着血管蔓延至心脏。 “小白!” “小白!” “小白!” …… 我放任自己在迷糊而温暖的意识中沉溺,可是师帅却一直在我的耳边叫我的名字,那完全是一种魔音穿耳的感觉。 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张嘴堵上,必须要堵上! 心动即要行动,于是我抬手捂住师帅喋喋不休的嘴,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把我的手扒了下来,而且还攥在手里不松开。这只手抽不出来,我还有另一只手!只是很可悲,我的另一只手也被师帅攥在了手里,可是这家伙竟然还在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 恼羞成怒的我,横眉立眼的瞪着他也没有效果,看着他的染满笑意的双眼,我脑袋一热,张嘴直接咬上了师帅的下唇。 “再唠叨,我真动嘴!” 威胁性的轻咬一下,正准备松开嘴,可是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叫,我被吓了一跳,然后条件反射的咬肌收缩,师帅粉嫩的下唇就这样被我咬破了。 血液腥甜的味道勾起了我的血液中兴奋因子,本该松开的唇齿不退反进。我突然觉得异常兴奋,不顾一切的用舌头舔食着溢出的丝丝血液。我说会咬人,那不是威胁,那真是对血液的渴望呀! 越来越多的血液仿佛沟起了我血液中的嗜血因子,我的理智和本能的动作拼命的较量。终于在理智站上风的一瞬间,我毅然将师帅推开。 “啪” 打在脸上的那一巴掌卯足了力气,巨大的力道将我推着撞到了身后的墙上。撞击并没有引起其他伤处的痛意,不过我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流下。 “别碰。” 挥手推开师帅伸来的手,我无力的依着墙坐在了地上。我现在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我没伤到你吧?我刚才下嘴重了,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打个防疫针什么的?” “我没事,你的脸!” “帮我把背包拿过来可以吗?” 接过我的背包,在里面翻找一番。我无视师帅和沅沅的满脸担忧,无视陆璐的满脸怒火,将手中的针剂交给沅沅,然后费力的挽起袖子递到沅沅面前。 这几个人之中,只有沅沅是专业学护理的。堂堂萧氏大小姐,竟然跑到医学院里学护理,最主要的是,这萧大小姐竟然晕血!我真怀疑,萧墨色不惜花重金安排沅沅进医学院,只是哄自己的小妹开心。 “小白!” “乖,听话!先消毒,然后将药注射入静脉。很简单,和你每天演练过程是一模一样的,相信我,你能行!” “可是,我是对着假人练的,我不敢!” “那你就把这当假人胳膊。” “可是你是人呀,我真的下不去手呀!” 沅沅双手抖得厉害,看来她确实完成不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精气自己注射,于是我把唯一的希望寄托给师帅。 “你要是打偏了,我可真会咬死你呀!” 师帅犹豫片刻,终于接过沅沅手中的注射器,一脸决绝的样子,看得我真的很想笑。我只是故意吓吓他,至于搞得像壮烈就义似的吗? “这是什么东西?” 师帅动作挺娴熟的,不过这脸上的表情实在太严肃了,脸部的肌肉明显紧绷着,于是唇上的伤口又溢出丝丝血迹。 我赶忙将目光移开,强迫自己忽略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腥甜。我可不想再来凑上去,真的把他的血吸干。 “我不记得了。” 他将针剂注射完毕之后,我才告诉他,我也不记得这是什么东西。师帅一言不发的瞪着我,而我则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放心,危险的东西我不会随身携带。我脑子是有病,可我不是傻了。” 感觉身体舒服些了,我这才起身,师帅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脸不相信的抬头看向我。 “我警告你呀,我可是喜欢虐待人,你要是再这样的看着我,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呀!”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师帅,总感觉他现在这种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实在让我有一种施虐的变态心理。 我在心里鄙视自己,我现在真的是心理有问题,越来越变态了!以前只是喜欢虐待薛凯,现如今见谁想虐谁,我快无药可救了! “你……呜呜……” 一直被我无视的陆璐终于无法忍受我对师帅的虐待,出声指责我,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此时的她正被沅沅死死的捂着嘴,面目略显狰狞的瞪着我。 这时我才想起来,我这隐隐作痛的左脸是拜谁所赐。我抬手摸了一下,除了有些疼之外,那里并没有浮肿,想必表面也看不出什么损伤。看不出来最好,否则今天我也别想回家了。 我挪到陆璐面前,缓缓抬起右手,沅沅被我的动作吓到了,拉着陆璐不停地后退。她们退,我就进,一进一退间,两人已经被我逼进了死角。 退无可退的沅沅依然捂着陆璐的嘴,眼见我的手就在眼前,她终于害怕的将双眼紧紧闭上。和惊慌的沅沅不同,陆璐始终瞪大双眼怒视着我,也不知是生气还是缺氧,陆璐的脸上已经是红霞片片了。 “再捂,她就憋死了。” 我原本就没打算使用暴力,我只是想把沅沅的手拉开,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两人都吃惊的瞪着我,仿佛不相信我是个崇尚和平的人一般。沅沅不放心的问我。 “她刚才打你了!” “我知道。” “你怎么,不报仇?” “你很希望我送她一巴掌?” “不,不希望,非常不希望!” “那不就结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还手?” “看在陆大少的面子上,我不应该和她计较,况且我的脸上也看不到明显的外伤,总得来说没有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我也不想落下一个恃强凌弱的坏名声。我的脸面没多少了,应该算计着点儿丢!”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一笔勾销?” “今天先一笔勾销吧,明天我改了主意的话,那再另做打算。” 看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宴会就要开始了,再不下去报到,某些人又要嘀咕了。拉上师帅准备走楼梯,师帅不解的看着我,手还指着电梯的方向。 “我现在对电梯十分抵触。” “那你干嘛拉着我一起爬楼梯?” “我对一个人走楼梯也有抵触。” “这可是二十八层,宴会在底层呢!” “我知道,一会儿就到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这你都看得出来?!” 于是,师帅被我强制性的拉着进了楼梯通道。 保卫珠宝:解酒西瓜汁 觥筹交错的宴会实在是乏味,而师帅太乍眼,走到哪里都是被一群小女人围着。 我实在无法忍受那种混合香水味,我毅然决然的丢下师帅,自己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岗位,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装酷。 尽管我把自己安排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可是依然没有安静多久,原本纠缠师帅的小女人有一半直扑向我,络绎不绝的上前打招呼。 被骚扰到无可奈何的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凑到乐乐身边。我还没开口,她倒先埋怨上了。 “都什么人呀!他们是来参加宴会,还是来包养小情人的呀!姑奶奶我长得多四方周正、正气凛然,一群老色鬼干嘛老是骚扰我!!” “职业决定一切,你看我们小雯,都没有人理会,这就是it女的悲哀呀!” 嘉嘉姐一脸惋惜的将乐乐揽在怀里,这哪还有半点儿的淑女气质,活脱脱一个流氓小混混。嘉嘉姐抬手一指,我们就看到小雯姐孤零零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我一见这繁华俗世竟然有如此室外桃源,于是想都没想,直接奔着小雯姐而去了,乐乐也紧随其后。 “姐姐,咱不喝了行不!” 乐乐不解的看着嘉嘉姐和小雯姐争夺酒杯,而我比较明智的将酒瓶藏了起来,小雯姐这要是醉了,那我们今天晚上谁也别想睡了! “宝贝儿乖,把酒瓶给我!” 小雯姐掐着嗓子装温柔,不过那声音实在让人头皮发麻。听声音就知道,她这是醉了。 “我去给你拿瓶好酒,你老老实实在这里等我呀!” 我将乐乐安排在小雯姐的身边,确保左右夹击的小雯姐不会出去闹事。我听话的起身去拿酒,顺便将藏匿的半瓶酒也顺手拿走了。 我拎着酒瓶来到后厨,在一群人诡异的目光中,我不紧不慢的将剩下的半瓶高档红酒倒进了炖鸡汤的砂锅里。 我自顾自的在后厨找到一个西瓜,将鲜榨西瓜汁里的果渣过滤干净,放入少许盐,放在冰箱里冷冻了一分钟,然后将西瓜汁灌回了已经清洗干净的红酒瓶里。 将一瓶西瓜汁放在冰块里冰镇着,我提着精致的小提篮回到小雯姐身边。醉眼朦胧的小雯姐此时正搂着满脸茫然的乐乐,不停地介绍着深奥而枯燥的代码,期间还不忘询问一句,听懂没。 乐乐见我回来了,欲哭无泪的向我求救。小雯姐也发现我回来了,一看到提篮中的红酒瓶子,两只眼睛都直了。 “你的酒。” 小雯姐两眼放着绿光,伸手将酒瓶夺到手中,毫不考虑这形象问题,直接对着酒瓶蒙灌两口。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脸茫然的小雯姐,她喝一口,抬头想想,想完再喝一口,喝完再想,想完再喝……不多时,一瓶西瓜汁就被小雯姐全装进了肚子,而她还是茫然的看着手中的红酒瓶。 熙熙攘攘的宴会的一角,小雯姐就这么安静的呆滞了十多分钟。身旁的乐乐一脸敬佩的看着我,一直执着于美味的嘉嘉姐端着一大盘子转了回来,看了一眼小雯姐,无奈的摇头坐回了沙发。 “不好!” 一直充当木头人小雯姐终于恢复行动力,她将手中的酒瓶胡乱放在桌上,急急忙忙跑入了人群。 “她去哪儿了?” “洗手间。” 乐乐好奇的将酒瓶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将瓶口凑近嗅了嗅。 “这里面不是酒?” “西瓜汁,我们研究了很久得出的经验,小雯喝醉后喝西瓜汁解酒最快。你们要不要也来点儿?” 嘉嘉姐好心的将盘中的食物推到我们面前,我看着五花八门的奇异食物,最终还是选择啃黄瓜。这是我刚才从后厨拿来的,害怕被小雯姐抢走,所以我一直没有拿出来。 乐乐很高兴地和嘉嘉姐分享着美食心得,两个吃货一拍即合,从煎炒烹炸谈到油盐酱醋,从地方小菜一直谈到国际菜系,那兴奋程度实在令我汗颜。 看看腕上的手表,现在应该是换班时间,我应该适时的去表现一下,毕竟我还是一名安保人员。 原本已经走到楼梯口准备爬楼梯,可是师帅打电话催我,无奈我只好转身钻进了电梯。 一只脚踏进指挥中心时我就觉得事情不妙,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地方,此时却一片漆黑。于是我站在门口,没有近一步也没有退一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在等待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 身后通道中的灯突然过亮,紧接着整个楼层都陷入黑暗之中。突如其来的黑暗令我心头一惊,不过我依然静立不动。 黑暗的空间最让人害怕的不是古怪的声响,那种静谧才会让人恐惧发狂,仿佛有人就在某个位置紧紧盯着你,再悄无声息的靠近你,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候,向你伸出一双干瘪而冰冷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联想到梦境中那条无边无际的通道,我的大脑竟然又不听指挥了!我突然惊觉,这又是幻觉! 我现在深深的体会到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痛苦,这种自己和自己打架的感受实在是不堪回首!我觉得我的头都快被一分为二了,我心想只要向前一步,幻境就会破灭,可是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我的大脑控制。 “啊!” “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慌乱的声音像一把利刃,眼前的黑暗迅速扭曲,不久我就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一大群人聚集在指挥中心的门口位置,一个年轻人面露惊恐,双手捂着心口,无力的靠在另一个年轻人的肩上。 “两位,秀恩爱请注意场合。” 被依靠的男人沿着我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趴着的人,愣了两秒钟,随后很没有人道主义精神的将人从自己身上推下来,而且还向远处躲了躲。 被推开的男人因为没有支撑,伴随着他的尖叫,他很不幸的摔倒在地。 “叫什么,见鬼了?!” 方珏阴沉着脸走了过来,伸手直接将倒地的人拎了起来。那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拎人,反而更像是拎麻袋。 “队,队,队长……” “李骁,你的胆子再不练大,马上给我滚回去!!” “不是,队长,这男人刚才真的好可怕!就像,就像科幻大片里的僵尸似的,那样子太狰狞啦!”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叫李骁的小朋友口中的男人,竟然是指我!!你说这话实在是太气人了,姐姐不教育教育你,我看你是不知道这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帅哥!” “妈呀,他居然是人妖!” 小子,你竟然骂我是人妖!我这次不修理你,我就跟你姓李!活该你撞枪眼,我逮不到薛凯,你就牺牲一下让我出出气吧! “请问,哪位是李骁先生?” 做戏要做足,这表情一定要到位,即不能太冷又不能太硬,否则很容易暴露你的目的。 “我,我是。” 一看他那战战兢兢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舒坦。 “刚才有个小女孩送到前台一件东西,指明要你亲自去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女孩?是不是眼睛大大的,个子这么高,然后梳了两个小羊角辫!” 李骁边描述边用手比划着,深怕有什么纰漏。师帅站在李骁的身后,笑着做口形,我看明白了,他在骂我坏蛋。不过我也不斤斤计较这些,随便他骂好了。 “李先生,这么高的小女孩基本都是这个特征,这点你应该明白吧。” “啊?对呀。那她是不是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 “李先生,粉色小书包是很常见的。” “也是哈,那……” “李先生稍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是嘉嘉姐的,打断李骁的询问,接通了电话。 这电话刚一通,嘉嘉姐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末了问我,认识吗?我当即就回了她一句,我没听清楚。于是紧接着又被嘉嘉姐数落了一分钟,不过我也总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在我离开不久后,杨琪琪杨大美女就带着一个小女孩找上了嘉嘉姐,说要找一个叫李骁的人,因为戒严,所以她们不能来指挥中心。 接着嘉嘉姐就形容小女孩的样子,眼睛大大的,个子不高,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碎花绵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背着一个粉色小书包,胸前挂着学生证,证上写的名字叫做李初一。 嘉嘉姐不断提醒我,琪琪已经有发怒的迹象,赶紧让我解决了这件事,我满口答应。 挂上电话,不由多看了李骁两眼,结果没把他吓得趴在地上。于是我犹豫起来,这孩子如此胆小,这要是和琪琪对上,这还不给吓死呀!可是,如果让琪琪找上来,那死的人很可能就是我了。 于是我秉持着“你不入地狱,我送你入地狱”的优良品质,直接告诉他,有个叫着李初一的小女孩在找他,顺便告诉了他女孩子的具体位置。 看着闭合上的电梯门,我心里那个乐呀! “你至于这么高兴吗?” “那首歌这么唱得:只要你过得没我好,我高兴地受不了!对了,找我什么事呀?” 我这才想起来,我来这里是有任务的。方珏无语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他很同情单纯的李骁,可是他的沉默却助纣为虐的帮我骗了李骁。 “李骁不在,我们只能等他回来再开这个会了。” 师帅在一旁可惜的摇摇头,看来我把重要人物给糊弄走了。 “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既然他们不急,那这会肯定也就不急,不如先站在门口等着吧。如此一来,李骁上来之后,我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方珏将其他人都安排回自己的岗位,自己则留下来看我搞什么鬼。小武哥比较体贴,拎着几把椅子放在门口,于是我们悠闲的坐在门外闲聊起来。 “你刚才做什么了,李骁怎么被你吓成那样呀?” “他有阴阳眼,我刚才鬼上身,一不小心被他看到了!” 方珏鄙视我,十分鄙视我,到最后都懒得再理我,直接靠在椅背上,准备将手中的香烟点燃。 “谁擦香水了?” 方珏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似的,逐一将我们三人打量一番,最后直勾勾的盯着我。被方珏看得我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我下意识的揪起衣服嗅了嗅,别说,还真有香水味,而且还是混合型的。 “你去下面转一圈试试,那些女人跟吃人的小老虎似的!” 说到这个我就苦闷,早知道师帅已经躲到了楼上,我也就不在下面让那些女人骚扰了。真不明白,现在的女人是什么心态,放着高壮的猛男不往前冲,偏偏喜欢瘦弱的小男生,这是不是一种病态心理呀! “谁让你打扮的跟个小美男似的,你看人家陈溪,谁能误会她是男的呀!” 方珏今天好像特别喜欢挤兑我,不过陈溪是哪位?名字怎么感觉很熟呀?哎呀,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我实在想不起来,这陈溪到底是何方神圣,于是我只好偷偷问身旁的师帅。 “陈溪是谁?” “局长的小女儿。” “啊,陈警官呀!你怎么知道她叫做陈溪?” “你告诉我的。” “我说的?我说的?” 我怎么不记得同他讲过这件事呢?难道是,我留下的那支针剂过期了?奇怪,这情况好像在哪里遇到过,在哪里呢? 对了,我之前是遇到过这种情况,疫苗注射后用药失误,然后我就出现了幻觉,紧接着是短暂性的记忆错乱。这样看来,这是药物后的自然反应。 药物反应引起的幻觉,确实这也是很有可能的,这是一条线索,等到药效过后,我一定要好好梳理这些事。现在当务之急,我应该把这个线索记下来。 文字记录不合适,我现在受药物影响能看能写,可是药效消失后,我看懂看不懂可就难说了。那用语音记录,万一我给忘了呢?对了,找个人提醒我,这个比较可靠。这最佳人选,非师帅莫属。 “明天我们有什么安排?” “一会儿开会讨论,怎么了?” “后天记得提醒我一句,药物容易引起记忆错乱,以及造成幻觉。” “好。” 师帅毫不犹豫的应答反而让我有些忐忑,心里老觉得那么的不踏实。深呼吸平复心中郁结的心情,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电梯的位置。 时间没过多久,打开的电梯中蹦出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个子不高,五六岁的年纪,苹果脸大眼睛,两个羊角小辫,一身浅蓝色的碎花棉裙,身后背着一个浅粉色卡通小书包。 “哥哥,赶快出来了!” 小女孩声音清脆,开心的催促着电梯里的人。我满怀期待的想要看到震撼出场的李骁,结果十分出人意料,萧墨色悠然的从电梯里跨了出来。 我实在忍不住了,三两步跑到电梯门口,里面确实还有人,此时正衣衫不整的李骁正窝在电梯角落里抹眼泪,苍白的侧脸上有几枚唇印。 我唯一没有料想到的是,小雯姐此时正满脸阴云密布,面部狰狞的瞪着我。完了,狼女要发飙了! 敌动我动,小雯姐稍有动作,我拔腿就跑。虽然我们都是很有运动细胞的人,可是小雯姐正处于暴怒状态,她绝对会超常发挥呀!于是我左躲右闪,勉强提前一步躲在了小武哥的身后。我拿小雯姐没办法,小雯姐拿她哥哥没办法,此刻在他身后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给我出来!” “你竟然拿着西瓜汁骗我是酒!” “最可恶的是,你每次都用这一招!!” 小雯姐吼完之后,指挥中心里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的看向她,结果被小武哥一个眼神吓得缩回了头。 “一招鲜吃遍天,招招会活受罪!招儿不在新,管用就行。这次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洗手间出来,然后就发现琪琪带着一个小女孩,然后那孩子要吃西瓜,我才想起来我喝的是西瓜汁。”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我不说你也懂的,琪琪的战斗力,那是相当彪悍呀!” 看看李骁那小媳妇儿似的委屈模样,那也可以想象出当时火爆的情景。没有亲眼所见,实在是可惜了。 “行了,开会了。” 萧墨色终于不再放任李骁了,直接将他从电梯里拖出来。李骁原本想要扒住电梯门,可是被萧墨色领先一步,一鼓作气拖出了电梯。 被拖出电梯的李骁耍赖的坐在地上,哀怨的看着笑容依旧的萧墨色。 “她为什么不找你麻烦?” “她知道我比较阴险。你最好马上去整理仪容,不然我就把你再丢给楼下那个女人。” 李骁可能深知萧墨色的威胁不只是威胁,于是他迅速的爬起来冲进了距离最近的一间客房。那名叫做李初一的小女孩,惊讶的看看萧墨色,然后小大人似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初一乖,叔叔带你去找沅沅姑姑玩,好不好?” “好!” 李初一乖巧的由萧墨色抱着,两人就这样又进了电梯,独留下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李骁从房间出来时,萧墨色刚好从容不迫的跨出电梯,萧墨色仔细打量了李骁一番,这才满意的点头。李骁见萧墨色终于满意了,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跟着萧墨色进了指挥中心,在经过我身边时,不忘狠狠瞪了我一眼。 李骁瞪我,我也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走在前面的萧墨色一转身,刚好看到我们两个斗眼神的一幕。 我瞥了一眼萧墨色,回头继续瞪着李骁。在我全心全意和李骁进行着眼神厮杀时,我觉得自己的一侧脸疼的要命,赶忙伸手一抓,回头一看,小雯姐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小雯姐只是戳了几下我的脸,最后这一次力道有些大,痛意还未褪去,我的口腔中就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伸出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牙,手指马上就沾染上了丝丝血迹。旁边的小雯姐看得瞠目结舌,她的目光在我的手指与她的手指之间来回巡视。 “刚才挨了一巴掌,好不容易止了血,我啃黄瓜都没有问题了,现在又被你戳破了,哎,这两天忘记看黄历了,看来真是诸事不宜呀!” 我感叹完自己的悲惨经历,自己动手做了个冰袋敷在脸上,这才感觉好些了。 “既然人已经齐全了,那开会吧。” 萧墨色扫了一遍,核对好人员之后,这会议终于开始了。 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事情,就是开会讨论一下明天这批珠宝运送的安全问题。经过讨论,最终做出决定,明天由方珏亲自带队前往机场,而小武哥留下来负责人员调度,我和师帅这两个协警,主要负责安全监控,而小雯姐也以网络安全顾问的名义,必须留在酒店。 明天的工作安排妥当,楼下的宴会也接近尾声,萧墨色散会之后就离开了。原本我是想下班回家睡觉去,可是陈溪陈警官却以我们没有加班为由,将我和师留下来值夜班。 值夜班就值夜班,于是我在送走小木和小林子他们之后,我又回到了指挥中心。 其实让我们值班也是多此一举,每个岗位上都有人尽职尽责,我们完全不用插手。清闲下来,我这才想起来,我昨天没有打电话,今天也忘了打,看看时间也不太晚,于是我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姐姐只是问了一句伤好了没有,没有责备也没有埋怨更没有训斥。之后,我简单说明了一下今明两天的工作,还没有聊上几句,不断地有人报告有情况,我只好挂了电话忙碌起来。 保卫珠宝:灌酒 “小白,你怎么搞得!你是守门员,不是前锋!攻击的事不归你管!!” “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再这么搞下去,我们集体灭了你!!” 小雯姐实在忍无可忍了,义愤填膺的为所有值班人员强出头。很明显,有人在故意攻击酒店的保安系统,猫玩耗子似的耍了大家好几个小时,依然不依不饶、兴致不减的和他们玩着躲猫猫。 小雯姐知道我今天很在状态,于是一直在监测车辆通讯安全的我,被她毫不客气拉过来打下手。我和对方交手了两个回合,基本摸清了他们的底细,于是我的玩心大起,这种被对方玩的局面很快演变成了玩对方。 这种信息战适合群殴,可是大家水平不一,我不是说警方的技术员技术不好,只是我们在理念上有很大分歧,所以造成的杀伤力很受影响,我只好采取持久战的战术。 对峙从凌晨两点点持续到三点,小雯姐终于受不了这种无聊透顶的对战,强制性的要求我速战速决。我虽然玩的没有尽兴,可是我更害怕小雯姐发飙,只能好好配合她一绝后患。 “再有事情解决不了将去找她,谁要是再打扰我睡觉,我直接送他下地狱!!” 小雯姐恶狠狠的威胁一番,直到所有人都诚惶诚恐的不停点头,她这才心安理得的窝在了沙发上,没多久她就睡熟过去。 我看看时间,轮班的时间到了,挥手示意他们交接班,而我则无聊的盯着熟睡的小雯姐看。指挥中心热闹了没多久又安静下来,换下来的人都去睡觉了,重新上岗的人则是精神抖擞的继续工作。 “她怎么睡在这里?” 不知不觉间,萧墨色已经走进了指挥中心,看着窝在沙发上的小雯姐,眉头少见的纠结起来。 小雯姐睡得并不舒服,秀眉紧皱着,这里温度挺适宜的,可是她的身体却是蜷缩着。这睡姿让人看着很心疼,好像一个被遗弃在黑夜中的小孩子做噩梦般。 萧墨色脱下外套准备为她盖上,不过却被我拦住了。 “她不是冷,只是没有安全感而已。你也知道,她不像外表那样的什么都不在乎。行了,小武哥一时半会也来不了,你把她抱到房间床上睡吧。放心,有我在这里盯着。” 萧墨色想了想,俯身将小雯姐抱在怀里,简单叮嘱了两句,这才放心的走出了指挥中心。 “有事就叫我,我先休息一下。” 安排好之后的工作,我在沙发上找了个比较舒适的位置躺下。指挥中心里的刺眼的灯光和四周各种声音扰得我睡得并不平稳,我觉得自己始终处于那种半睡半醒的状态,眼前也不知道是什么画面不停地闪现。 我在潜意识中还是清醒的,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是醒着的。我不断地暗示自己,清醒,清醒,一定要清醒,坚决不能再进入幻觉,坚决不能。 尽管如此,我仍然感觉自己又掉入了一个幻境,因为我现在的处境很不正常。怎么形容这个环境呢?我只觉得自己是在灰蒙蒙的混沌之中,无声无息的这么一团灰色雾霭。 我抑制住所有的好奇心,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准备随时应对突然出现的威胁。 紧绷的神经突然一颤,我隐隐看到正前方有一团阴影靠近。我屏息宁气的注意着阴影的动向,在它进入我的攻击范围内时,我秉持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快速出手,手脚并用的将阴影压制在身下。 只是一瞬间,眼前灰色雾霭突然消失,师帅那双明若繁星的眼眸与我对上。 咦?这是什么情况?师帅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我的梦境中? 我仔细看着师帅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然后我那个郁闷呀!这梦也太逼真了吧!这人物表情太像了,简直跟真人似的! 真人?不会这不是梦境,是现实吧?可是不对呀,我怎么觉得我根本就没有醒着的迹象呢?不行,我必须要验证一下。可是,这怎么验证呢? 摸摸看?温温滑滑的,这触感也不太能证明,毕竟我的大脑会在触觉上欺骗我。从外观上看,这也不可信。这各种感官之中,视觉、触觉会受蒙蔽,听觉现在基本作废,那只有嗅觉和味觉了。 这嗅觉也不太可能,我不记得师帅身上有什么特殊气味,我也不记得他有喷香水的习惯。那只剩这味觉了,要不,我咬一嘴试试?若是真有血腥味,那就说明这是个生物,是个活的,我不是在做梦。 咬哪儿呢,选胳膊还是选腿?不行,我要找一个软一点儿的地方下嘴。看来看去,只有这上半身有下嘴的地方。再一瞄这粉嫩唇瓣上的伤口,我这才想到我不小心咬伤师帅的事情。 对,就选这张嘴了,舔舔这伤口不就能知道这是不是做梦。 心动即行动,于是我在师帅惊讶又疑惑的目光中,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唇瓣上的伤口。味蕾上传来似有若无的腥甜,让我实在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于是我抬头思索一秒后,低头毫不犹豫的张嘴含住了他的下唇。又用舌头舔了两下,突然感觉一种甜味盖过了那一星点血腥味,奇怪的是,我挺喜欢这种味道的。 稍微上移一点位置,我受蛊惑般的想要汲取更多的甜味。只是这条探索之路遇到了阻碍,舌头受到阻拦,怎么也找不到味道的根源,我不甘心的在师帅的唇间继续搜索着。 “小白唔……” 耳边隐约听到师帅在叫我的名字,我也没太在意,我只觉得坚实的阻挡出现松动,我趁机将舌头探了进去,然后我就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好像一僵。 探入的舌头终于探索到更多的甜味,而且我感觉到了四周温温软软滑滑的触觉,舌头舔上去很舒服。 如果刚才是师帅的唇瓣,那我现在应该是把舌头伸进师帅的嘴里,那和我的舌头纠缠不清的应该是他的舌头。怎么说呢,感觉很舒服很开心,我很喜欢这种追逐战。 师帅似乎想要摆脱我的舌头,我正玩的开心,怎么可能让他走呢,于是我将手置于他的脑后,强迫着他不许离开。 我专注于舌尖上的感觉,当我察觉到四周的温度不断升高时,我已经被人死死的抱住,腰间的力量压迫着我紧贴着身下不断升高的热热源。 我心里大呼不妙,这根本就不是幻境,我是醒着的!发现情况不对,我想马上收嘴,可是这次是对方不同意了,大掌一挥,直接压在了我的后脑勺上,一用力,我的头根本就动不了了。 我微睁的眼眸看向对方,师帅那双眼睛中隐忍着什么,炙热的光芒很耀眼。 不等我细想这光芒代表什么,我的困意就席卷每一个脑细胞,舌间温柔的纠缠、四周暖暖的温度,睡意越来越浓,终于这舒服温暖的感觉铺遍全身,我最终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原本静谧的世界突然被震耳的铃声划破,我猛然清醒,右手准确的找到手机,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嗨!” “小帅?你是谁,师帅呢?” “谁呀?”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师帅已经将我拉回了他的身上,左手握着我的右手,睡意朦胧的接着电话。此时我的反应,只是觉得有些蒙了。 刚才那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出于这种想法,我将耳朵凑近手机,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仔细分辨着手机中传来的那个声音。(..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唇角好像被什么舔了一下,我条件反射的回神一看,看到的画面不禁让我嘴角一抽。我听电话太入神了,我的脸颊紧贴着师帅的脸颊,我们两人的唇角紧贴在一起。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个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直到对方挂断电话,我依然记不得这声音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只是在我心中觉得,这个声音不是个好的兆头。 对方挂断电话之后,师帅就将我的手放开,抬起他的左手甩了好半天,期间不停地叙述着自己是如何被我抱着不肯撒手,自己的手臂都麻了之类的话。我对晚上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不过看师帅那一脸不快又委屈的表情,我愤愤的将手机丢给他。 “以后看到我睡觉最好离我远点儿,我睡觉喜欢抱着人,而且是抱住就不放手!” 迷迷糊糊的出了指挥中心,脑海中始终思考着,刚才的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脑海中不断重复这三个字,逐一分析着每一个字相似的声音。 “小白!”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眼前,我吓得后退了一大步,定睛一看,沅沅正一身粉嫩装扮好奇的看着我。她这一身蓬松的装扮,我的脑海中涌现出一只可爱的粉色小猪。 “小白,你的衣服怎么都皱成这样了?” “我不是在这里度假,有的睡就不错了。有干净衣服吗,我想去洗个澡。” “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看看身上皱巴巴的西装,我还是选择沅沅那一身的粉嫩。跟着她回了她的房间,先随便找了一身休闲的衣服,穿上之后就去跑步了。 跑步之后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沅沅准备的衣服,在我准备穿鞋时,沅沅将一双粉得冒泡泡的鞋递给我,考虑到已经是一身粉色了,也不差那一点儿了,于是我接过来穿在了脚上。 系好鞋带后,沅沅拉着我就去了餐厅。小米粥配烧麦,吃得我直吐血,没错,当时我真的是吐鲜血。当时见我吐血,沅沅差点儿没惊叫出声。 “牙龈出血,是昨天被打的那巴掌引起的。” 将烧麦推给沅沅,一个人郁闷的喝着小米粥。沅沅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唠叨,我也没注意她,直到鼻端嗅到甜腻的味道,我这才回过神来。 “你昨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只喝小米粥是不行的,赶紧把这十全大补汤喝了!” 什么十全大补汤呀,明明就是甜品粥嘛!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沅沅,只能被她强灌了两碗甜腻腻死人的甜汤,末了还不忘塞给我一个棒棒糖。 沅沅今天是疯了吗?这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一番安排,是准备把我变成甜蜜小女生吗?我觉得我现在都快成蜜罐了,腻得我浑身都不自在。 “小白,不如把这个帽子也戴上吧!” 沅沅变魔术般的拿出一顶粉色棒球帽,帽子上还有两只粉色熊耳朵,谄媚的捧到我的面前。 “我拿棒棒糖跟你换怎么样?” 我将嘴里的棒棒糖递给她,我宁可装扮成粉红猪,我也不要再吃这棒棒糖了,再吃,我就要疯了! 沅沅看看棒棒糖再看看手中的棒球帽,然后依依不舍的将棒球帽交给了路过的服务员,这才拉着我去了指挥中心。 “哎哟,哪儿来的粉红猪呀!” “瞎说什么呢,我们小白才不是粉红猪!” 沅沅狠狠瞪了一眼满脸戏谑的方珏,转身抱住我的手臂,撒娇似的蹭呀蹭。 “是呀,是呀,不是粉红猪,只是很像粉红猪,这猪要是都跟她似的这么瘦,那养猪场老板还不哭死!” “谁说我们小白瘦了,我们小白只是不该长肉的地方没有肉而已!” “可关键的是,她该长肉的地方也没有长呀!” 方珏怕别人体会不了,特意示意大家看我胸前那颗可爱的猪头。大家看,我也忍不住瞄了一眼,原本喜笑颜开的猪头也变得愁眉不展。 现场氛围一下子变得很诡异,一大帮子人都盯着我胸前的猪头看,师帅进门时不由一愣,手中拿着玻璃杯就走到我的身边。 “杯子里是什么?” “白开水呀。” “哦。” 伸手将杯子夺过来,将手中的棒棒糖直接塞进师帅的嘴里。一整杯水都漱了口,这满嘴还是甜腻腻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丝丝血腥。 “那王八蛋下手真狠,我的牙都快被她打掉了!” 我那个郁闷呀,牙龈出血也能要命呀!我的牙本来是不疼的,可是今天的烧麦太硬了,一不小心将充血的牙龈划破,然后这血就流个不停。 原本就满嘴血腥的我又被沅沅灌了两碗甜汤,这还不算完,她又逼着我吃什么棒棒糖,这破糖混着鲜血,那味道实在折磨人呀! “嘴这么贱,不打你,实在对不起自己!” 陆璐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愤愤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被打了一巴掌的人是她。 陆璐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挤到我的身边,凑在我的耳边阴森森的开口。 “不要以为打败我,师帅就是你一个人的!你这辈子都别想赢一个人,她就是侦探小公主安琪儿!” “安、琪儿,angel?” “对!你这是知难而退呀,你还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啊!” 陆璐一时大意被我用手臂圈住了脖颈,一路拖拉坐在了电脑屏幕前。 “她是哪个侦探社的员工?” “glitnir。” “glitnir?是这么拼的吗?” “啊。” “她姓安?” “她不姓安!” “哦,那是这个人?” “啊?啊!” 陆璐在我的耳边大呼小叫的,搞得我真的很想送给她一巴掌。手掌起起落落三四次,我终于理智的将手放下。 陆璐的目光在我和电脑屏幕之间游荡,那么的不敢置信又不可思议。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继续漱口。 “你,你,你不是……啊?” “现如今的医学这么发达,那种病并不是无药可救。” “可是,你之前还是那个样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药物是有,不过副作用和成本都是问题,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个不正常的人,这样大家都比较安全。” “那你现在怎么,怎么这么厉害?” “我现在这么正常完全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那一巴掌,我也不会动用我最后一支针剂。” “你那是兴奋剂吗?这反差也太大了!”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之前条件不利,我必须要把自己的爪子收起来。我是脑子有问题,不是智商有问题,你要了解这个事实。” 我上前轻拍陆璐的肩膀,接着越过她将师帅手中响个不停的手机夺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名字,我觉得脑袋都大。 馒头这家伙这个时间点打电话,那绝对没有什么好事情。前天被他老爸押回去,按照以往经验,他肯定被批评教育了一天了。这一整天过后,馒头绝对是要向我吐槽。我现在很想吐血,我是怎么得罪这一大家子了,轮番上阵呀! 在我苦闷到又吐血时,萧墨色伸手将手机拿走,毫不犹豫将电话接通。 “你好,我是萧墨色。” 我能够想象到远在异国他乡的馒头是什么样的表情,那可比被他爸痛打他还要让人恐慌呀! “老爷子我早安排好了,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小城堡里喝早茶,你有时间去看看他,记得带我向他老人家问好!” “有时间好好复习功课,不然二哥可要亲自去给你补习功课。行了,挂了吧。” 一分钟就搞定!我决定要向萧墨色好好学习,直到我也能霸气到吓死萧满那个妖孽为止。 “下午三点钟,我为各位在楼下举办庆功宴,各位记得准时哦!” 在群众们的欢呼声中,萧墨色笑容和蔼的翩然离开。 也不知道沅沅今天抽什么疯,赖在指挥中心就是不肯走。方珏在指挥中心时,她不知疲倦的和方珏打着嘴仗,方珏不在的时候,她就举着棒棒糖吃个不停。最可恶的是,她边吃边不忘往我嘴里塞棒棒糖。 躲也躲不开,我只好跟在师帅身后,她把棒棒糖塞进我的嘴里,转脸我就把棒棒糖放进师帅的嘴里。我就不信了,你的棒棒糖就吃不完了! 舔了一上午的棒棒糖,我觉得我都快能酿蜂蜜了。中午我是彻底的没有了食欲,可是沅沅却依然不放过我,端着一大碗甜汤在我的身后催促着,坚决让我全部喝下去。 苦命的我最终捏着鼻子将甜汤灌进了肚子,临了狠狠打了个冷战。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终于熬到了下午三点。 我感觉没有什么好放松的,反正我大多时候都是悠闲的状态,所以感觉不到压力消失。警队的那群年轻小伙子们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完全是一副解脱的兴奋状态,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严谨,这一身严谨制服也添上了几分活泼。 红酒、白酒、啤酒齐上阵,那随心所欲的程度实在令人咋舌,李骁已经被灌醉了,迷蒙着双眼凑到我的身旁口齿不清的谴责着我。 “杨琪琪来了!” 我故作惊慌的看着他的身后,好像真的看到琪琪到来。李骁半信半疑的转身向后探看,我找准时机,一记手刀将李骁敲晕。 我的举动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大概大家也被李骁唠叨的实在受不了,于是对于我的暴行,没有人站出来谴责,只过来几个年轻人嬉笑着将李骁扶走。 我坐在边缘又不起眼的位置,看着满桌子的佳肴,我如今只能捂着腮帮子望而兴叹。我的心那个苦呀,我的那个疼呀! 师帅不知去了哪儿,小武哥失踪了,萧墨色也一直没有出现,就连方珏也不在现场,好像自从沅沅被安排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方珏。奇怪了,他们这是集体遁走了吗? “墨小姐,咱们俩喝一个,这以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吧!” “就是,就是,喝一个!” “喝一个!” “喝一个!” 陈溪伸手将我的脖颈圈住,整个人都挂在我的身上,一杯白酒就凑到了我的唇边,而且周围看热闹的人还不时的起哄。喝、喝、喝,这是白酒,不是白开水,喝了会出大事的! “我不能喝酒,我嗯……” 没人顾及我的反对,辛辣的白酒浇在撕裂的牙龈上,痛苦不单如此,我的下颌是被陈溪强行掐着。这新伤加旧患,如今没有立马晕倒在地,我实在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我还没从这痛苦中挣脱出来,另一杯白酒又灌进了嘴里。这血腥加酒精的辛辣直接刺激着我的大脑,我只觉得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 不久,我就觉得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保卫珠宝:苦命的师帅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反转剧,可悲的是我无法避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以上只是我一早起床,诗性大发的产物。当我抱着软香满怀在清晨醒来时,我足足困惑了一个多小时,我怎么会睡在家里? 这迷茫困惑也不能改变我例行锻炼的习惯,鉴于我前两天刚在东边惹了麻烦,所以我只能背着晨阳一路向西慢跑。 我在慢跑的同时回忆起昨天的经历,我只记得,醉酒的李骁被我一下砸晕,再往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我无能为力的选择放弃回忆,觉得时间也不早了,我就转身向家跑。回家时,姐姐已经开始在厨房忙碌上了,想必心情不错,不时哼上两句,至于唱得是什么,我实在听不明白。 我叫了她两声,可是她做事太认真,理都没有理我,于是我只好先回去洗澡换衣服。 换衣服时我特意留意了一下肩上的瘀青,已经好了一大半了,虽然大幅度的拉扯隐约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悲摧的依然是我的脸,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我仔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右脸明显比左脸红润饱满。这刷牙依然是折磨,一碰就出血也没有什么,只是我的口腔严重溃疡,喝水都觉得疼呀! 我昨天到底又做什么了,怎么本应愈合的伤口却更加严重?我一边吐血,一边勉强把牙齿刷了一遍,然后在姐姐的催促声中,阴郁着脸到楼去吃饭。 “闺女呀,这汤她真的不能喝的!” “墨姨,她现在牙疼,喝这个恢复的快!” “牙疼的人容易心烦,小白她要是心烦了,真的会动手打人的!” “墨姨,小白怎么会打人呢!” “闺女,小白最不待见的就是甜品,不信你回头看看她那张黑脸。” 沅沅回身看到一脸阴郁的我,手一哆嗦,那个可爱的小保温瓶差点儿没扔到地上,幸亏姐姐眼疾手快的稳住了她的手,顺手将保温瓶放在了餐桌上。 “昨天是不是有人又打了我的脸?” “昨天,没,没人,没人打你呀!” “站好了,老实交待,别给我装可怜!” 沅沅期期艾艾的离开我的肩膀,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打算蒙混过关,被我一记白眼瞪得老实多了。 “昨天真的没有人打你!” “真的?” “真的,我发誓!” 沅沅举着手做出发誓的样子,向我表 表现她的诚实度,我将她的手拉下来,没有再问下去。 “小白,你身上的伤没有大碍了吧?” “没事了,已经消肿了,过几天就消瘀了,不用担心。” “让我看看。” 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姐姐拎着菜刀就来到我的身后,我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任由两人观赏。 “这腰上的瘀青怎么像是被人掐伤的呀?” 姐姐好奇的还伸手在我的腰上又掐了一把,痛得我闪到一旁,摸着被掐疼的皮肉,我可是欲哭无泪呀! 这是不是我的亲姐姐呀,这下手比仇人还要狠呀!我最近是招谁惹谁了,谁见谁对我动手,真是流年不利呀! “妈,你再这样掐,她那瘀青就永远都消不下去了。” 小木自楼上走下来,伸手将姐姐手中的菜刀夺去,直接进了厨房。小木真是个好孩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杀得木马、装得像流氓!最后这个,纯属口误! 反正我们家小木好,比家庭主妇还要专业,独留在家里绝对饿不死。 “可是,她的伤真的像是被人掐的。” 姐姐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疑惑的摇着头走进厨房,沅沅则好奇的凑到我的身边,拉起衣角也看起来。 “是呀,真的好像被人掐的,这是谁掐的呀?” “她那不是被掐的,她现在的毛细血管本身就比一般人脆弱,那是摔伤时不小心被石子硌的。淤青消散时,血管破裂处会尤为明显。这和掐伤不同,你应该能看出来。” 小木端着早餐走了出来,好心的向沅沅解释,沅沅又将我的衣服挑起来仔细观察。 “大清早,你在这里看什么呢?”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沅沅和师帅站在我身后大眼瞪小眼,我伸手将自己的衣角从沅沅手中扯过来,朝着餐桌走去。 “小木,怎么没看到舅舅?” “爸写得童话剧快上演了,他前天就住进了剧团。” 舅舅的作品又要上演了?有时间向舅舅要几张票,拉着她们去捧个场。舅舅的童话剧很出名,经常是一票难求。 俗话说,行行出状元。舅舅这个半路出家的儿童作家,竟然也能如此受欢迎,只能说明我舅舅实在是有天赋呀! “沅沅,小帅,赶快过来吃饭吧!” 姐姐摆好碗筷,笑着挥手招两人过来入座。沅沅乐呵呵的跑到餐桌旁,师帅则迷蒙着双眼游荡到餐桌旁。 师帅伸手欲接姐姐递来的碗,看着南辕北辙的那只手,小木很无语的将他按回了座位,伸手替他把碗接过来。 姐姐担忧的看着眼神都没有了聚焦的师帅,深怕他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帅,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呀?” “赶了一晚上的报告而已,没事。” 师帅嘴里说着没事,手里的筷子却掉在了桌子上,看样子,他是随时会睡觉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超人呢!” 沅沅惊奇的看着师帅,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师帅似的。师帅迷离的眼眸瞥了沅沅一眼,强打着精神把眼前的粥喝完。 “就算是超人,碰到你二哥,那也有资源枯竭的时候!我要是知道这次展会的负责人是他,我坚决不接这单生意!他是不是觉得我是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呀!报告我给你了,记得给我们结账。” 师帅甩手将一个文件夹丢给沅沅,起身准备上楼。沅沅看看手中的文件,无奈而同情的又将它递给师帅。(..info好看的小说) “我二哥说,必须是你亲自交给他。” “他要是不想结,那我只能让我可爱的奶奶,亲自去给他送结案报告了。” 师帅一提到要让他的奶奶亲自出马,沅沅立马将文件夹收好,好像深怕老人家真的会出现似的。 师帅很满意的拍拍沅沅瘦弱的肩膀,之后就扶着楼梯上楼了,看样子是准备好好补补觉。 师帅回到房间之后,小林子才睡眼惺忪的从卧房走出来,当她坐到餐桌旁边时,才勉强有些精神。 “咦,小帅哥呢?” “回房睡觉了。” “真是个苦命的探长呀!一个人扛起那么大一个侦探社,助手竟然完全帮不上忙!” 我无语,他那是不需要我帮忙好不好,他若是需要我的帮助,只要我力所能及,只要他开口要求,我绝对是有求必应的。 吃过早饭,沅沅拿着文件夹郁闷的离开了,我估计她是在苦恼该如何向萧墨色交待。姐姐出门买菜了,她今天轮休,刚好我们今天也没有任务,所以她准备在我们面前好好秀一下厨艺。 小木他们今天有课,两人搭着沅沅的顺风车去了学校。一时间,家里变得空荡荡的,就连那只流浪猫也不知道去哪里思春了。 我在药箱里找到治疗口腔溃疡的药,折腾了半天,终于把我这一嘴的溃疡全都喂了一遍药。 最后,百无聊赖的我只好坐在床边看着师帅睡觉。其实,我还是比较想摇醒他,这么安静的环境,实在是让人不快呀! 熟睡之中的师帅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双眼缓缓睁开,静静地注视着我。 “怎么了?” “我很无聊!” “来,哥哥抱着睡觉觉!” 师帅坏笑着敞开怀抱,我没好气的丢给他一个白眼。大白天睡什么觉,真是浪费大好时光! “你不睡觉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盯着我看,很吓人的!” “我很无聊!” “那你还是陪我睡觉吧!” 我挥开他伸来的手,表情严肃认真地看着他。 “我真的很无聊!” “去看教育纪录片!” 师帅终于妥协了,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然后开始选择视频。 “你喜欢重口味吗?” “不喜欢。” “那就这个吧!” 师帅将一切都准备好,为了防止我再做出诡异行为,师帅拉着我的右手不松开。于是我靠坐在床边,师帅握着我的手躺在床上,我看我的视频,他睡他的觉,我们互不影响。 这教育纪录片还真的不错,搜集了各国好多的经典案例,最值得夸奖的地方是,这配音讲解实在是诙谐幽默又靠谱! 就比如在某国发生的一件凶杀案,凶手模仿开膛手杰克的手法杀害了一名女性,结果案发三个小时后,凶手就被抓捕归案。 这个案子最重要的突破点是受害人的手机,因为死者手机之中不仅有凶手作案时的细节,更有凶手的一张特写照片。 当警察将只有十九岁的凶手缉拿归案、例行审问时,他们问出了疑惑许久的问题:受害人的手机里怎么会有凶手的相片? 凶手的回答令警察震惊又苦笑不得,他只是习惯性的自拍,然后又忘了销毁证据。讲解员最后得出一条结论:犯罪高风险,自拍需谨慎! “小白,你在地上坐在干嘛?” “嘘!” 小心翼翼的将手抽回,我蹑手蹑脚的溜到房外,看着姐姐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大堆东西,赶忙伸手去接。 “姐,你这是去买菜还是去搬家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毛巾、牙刷、牙膏、肥皂、洗衣粉……超市今天是不是赔本大甩卖,东西都不要钱了! “有备无患嘛,我和你要工作,你舅舅整天就知道写他的剧本,小木最近的课程紧凑的根本没有闲暇时间,至于小林子,她就更别指望了!” 我感同身受的点点头,若是让小林子一个人生活,恐怕是活不过一个星期的。将一大堆日用品妥善的放进储物间,我就下楼去厨房给姐姐帮忙。 “外面的桌子上有药,专门治疗口腔溃疡的。” 姐姐漫不经心的指了指客厅里的桌子,顺便不忘没好气的送了我一对白眼,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了我一番。 “你的酒量那么浅,一碰就醉,醉了就闹个不停!昨天情况,你喝了也就算了,可你不清楚自己脸上有伤呀!以后滴酒不能再沾了,记住了吗?!” “是是是!我昨天喝酒了?!” “昨天不喝酒,你的伤早好了!” 姐姐一声狮吼,我赶忙捂上自己的耳朵,无比真挚无比诚恳的点头保证,直到姐姐满意的将我赦免。 “记住就行了,把这些菜择好洗干净。” 我抱着一堆菜缩在了垃圾桶旁边,三心二意的择菜,脑子里不断重复着姐姐的话,我昨天喝酒了,我昨天喝酒了?! 怪不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怪不得我的脸不好反而更严重,怪不得,怪不得! 我想起来了!这酒不是我要喝的,是陈溪掐着我的下颌骨强灌的,我脸上的伤痛还有她一半的功劳呀! “死变态!!嘶~!”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刚咬牙切齿的小声骂完陈溪,姐姐突然凑到我跟前,神秘兮兮的问我。 “我……” “嘘!” 姐姐示意我静心倾听,于是我也学着她的样子,竖着耳朵仔细分辨这房间里的特殊声响。 好像真的有什么声音,时短时长、忽高忽低,很有抑扬顿挫的节奏感。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挺耳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你的手机闹铃开着吗?” “没有呀!” 对呀,我原来手机闹铃的铃声是这个音乐,可是我早就不用闹铃功能了,怎么可能突然又自行打开了?而且,我的手机在自己的身上,它确实没有在响呀。 姐姐这个思路给了我灵感,这声音好像是来自师帅的手机。昨天我实在无聊至极,于是就恶作剧的将他手机的铃声给换了。 “我去接电话!”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菜叶,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楼。虚掩的房门被打开,这声音更明显,真的是师帅的手机在响个不停。 手机在一旁欢快的唱个不停,再看师帅,竟然用枕头捂着头,依然睡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换了铃声就不认识了?我怕是客户打来的电话,实在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接通了电话。 “嗨!” “小白?” 我没有料到沅沅会打电话过来,沅沅也没想到我会接电话,于是我们两个同时沉默了。最终,我忍不住先开了口。 “沅沅,有很重要的事情吗?他在睡觉,我要不要帮你叫醒他?” “我有一件事,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小白,我……” 沅沅欲言又止,气氛很怪异,怪异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这么心虚,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看吧,不是我故意要吓唬人的,只是不凶悍点,有谁会这么干脆的一吐为快呀! “我们,哪个我们?” “你和师帅。” “哎呀,手机快没有电了。” “好好好,我好好说!就是……” “真的快没有了。” “我说,我说!我一个好朋友的姨奶奶的儿子出车祸死了,老人家怀疑自己儿子是被谋杀的,可是警察的调查结果是意外死亡,你们可不可以帮帮老人家!” “沅沅,你也清楚,这侦探社……” “钱没有问题!” “我有问题!” “啊?” “我只是实习助理加实习菜鸟探员,我不是师帅他妈,侦探社不是我拍板就能说了算的!张口钱钱钱,闭口钱钱钱,哪天我要是缺钱,我就去把你绑架了!嗯?” “我妈不姓墨。” 手中的手机被抽走,同时师帅软绵绵的声音传来,听得我头皮发麻。不要误会,不是声音太可怕,只是这声音太突然了,吓了我一跳。于是我拍着扑通乱跳的小心肝,看着师帅开着免提和沅沅谈生意。 “干嘛?”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手机快没电了。” “我姨奶奶的儿子出车祸死了,警察的调查结果是意外事件,可是老人家坚持是有人蓄意谋杀!” “你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姨奶奶呀?” “你别管这个,到底帮不帮?” “我的手机快没电了。” “你……” “都告诉你了,快没电了,你就不能不那么罗嗦了嘛!” 师帅无奈的将手中黑屏的手机丢到一旁,抱起枕头准备再睡。不过沅沅显然不准备就这么算了,我的手机紧接着就响个不停。 我拿着手机准备接通,却被师帅抢先一步拿走了。阴沉着脸将电话接通,不等对方说话,他就先开口站了先机。 “下午三点钟带上详细的资料去侦探社,你再打扰我睡觉,别怪我不客气!” 夺命归途:悲催的聚餐 我不止一次的感慨,我们家那就是公共食堂,而且还是免收伙食费的公共食堂! 三大金刚时常结伴而来,也不足为奇,奇怪的是,薛凯竟然也敢踏入我的地盘!这真的令我感动十分意外,不是我不欢迎他,实在是他太惧怕我了,他不敢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薛凯的到来我还能接受,最让我费解的是,方珏怎么也跑到我们家蹭饭了?我不记得姐姐给他打过电话呀! 于是我趁着姐姐来厨房拿东西,我特意拦下她问个明白,方珏是跟着小武哥来的,还是被家里人邀请来的。 “姐,谁把方珏请来的?” “我呀!”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有见你打电话,他怎么就来了?” “我特意去警队请的,怎么了?” 姐姐那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实在让我有一种吐血的冲动,我们家什么时候和方珏的关系这么好了! 我一直记得,我们也就是见面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的关系。怎么我这一工作,他就成了我们家的熟人了?! 我实在无法理解姐姐处理人际关系的方法,但我坚持贯彻姐姐的领导方针。没办法,谁让她是我姐姐呢。 “这些你都不许吃!” 姐姐将装有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盘子交给我,不忘恶狠狠的嘱咐我一番,这才放我端菜上桌。 不用姐姐叮嘱,现在谁求着让我吃,我也绝不给面子!我的口腔溃疡依然严重,其实说话的时候也疼,不过我实在不能做到闭嘴不言,所以只能忍着。 “你是不是不欢迎我?” 方珏很识相的趁着姐姐没有出来,小声的问我。我只看了他一眼,转身又回到了厨房。端着盘子再回来时,方珏正尴尬的傻笑。 “脸疼!” 我皱着眉头指指自己红肿的右脸,意思是告诉他,我的冷脸不是针对他,主要是含着冰块敷伤处呢! 薛凯凑上前仔细察看一番我的脸,很可惜的摇摇头,后退到离我比较远些的距离,这才敢说出自己的心声。 “谁胆子这么大,老虎嘴里都敢拔牙!” “你刚才说什么嘴里?” “墨姨,我帮您拿!” 趁我没有行动之前,薛凯很聪明的躲到了姐姐身边。很明显,这是叶子姐教给他的绝招。小子,不要以为躲在我姐姐身边你就安全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报复你! “小木,过来陪客!” 小木绷着脸瞪了我好一会儿,终于慢条斯理的晃到我的身边,口中还忍无可忍的抱怨。 “你能不能换个词,什么叫,陪客!” “那换一个,过来接客!” “现在扫黄打非比较严,我们应该做个好公民!” 方珏很不给面子的插了那么一句,结果引来我和小木共同侧目,最后方珏被看得实在受不了了,索性也躲进了厨房。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紧随其后跟进了厨房。方珏和薛凯都紧张的看着我,而我则淡定的充当着服务员,来回奔波上菜。 一大桌子菜安排妥当之后,师帅才睡眼惺忪的走下楼。已经入座的方珏看到师帅之后很是惊讶,目光不停在我们身上徘徊。我最终忍无可忍,直勾勾的瞪着方珏。 方珏暧昧一笑,终于不在盯着我们两个看了,我也没有再盯着他看。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刚才那笑是什么意思?怎么,越看越猥琐呢? 人员到齐了,姐姐这才端起手旁的酒杯,站起身准备做总结发言,不对,是致词。 “我之前也没有时间,墨姨今天要特意谢谢薛凯,谢谢你为小白找了这么一个好工作,找了一个好老板!” “阿姨您太客气了!” 薛凯赶忙也起身,端起酒杯,时不时的还偷瞄我一眼。姐姐回头瞪了我一眼,回头又满脸和蔼笑意的看着薛凯。 我身旁的师帅捂嘴偷笑,结果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随便丢给他一记白眼。我的动作太明显,结果又被姐姐瞪了一眼。 “墨姨知道咱们小白总是惹麻烦,总是犯错误,她以后有做得不对不好的地方,你就狠狠批评她!她要是不听,你就来找我,阿姨给你撑腰!” 姐姐刚嘱咐完薛凯,还没有等薛凯点头应答,姐姐的身子微转,矛头又对上了师帅,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始嘱咐他。 “小帅,你千万不能惯着她,该批评就批评,只要不打头,其他部位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她要是敢欺负你,姐姐给你撑腰!” “您到底是我亲姐,还是他亲姐呀?我能拿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样?!” 姐姐依然无视我,同样没有等到师帅反应,又将矛头指向一直看热闹的方珏。 “方珏呀,小武我们是被麻烦惯了,对于小白闯祸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昨天她喝醉之后,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不麻烦!” “怎么会不麻烦呢?!你也别替她求情,小白醉了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她不闹个鸡犬不宁,那就不是她了!” 姐姐说到激动之处,忍不住的拍起桌子。深恶痛绝的样子,吓到了不少人。比如说薛凯,比如说方珏,比如说师帅。 其中师帅反应最奇怪,咬着食指傻傻的看着姐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师帅的手指拉出来,这样师帅才回过神来。 我真有姐姐形容的那么恐怖吗?虽然小雯姐她们曾经抱怨过我酒品极差,酒后太闹,但也没有具体形容过,我到底是个什么闹法。 姐姐的话可谓是一石击起千层浪,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几个人竟然争先恐后的揭发我的酒后恐怖行为。由此,我才明白,我到底做过多少丢人的事。 经过激烈的争执,小木获得了最先发言权。我和师帅坐在旁边,像看喜剧似的看着一群人。其实我的心里很苦恼,毕竟那是丢人的事。 据小木讲,我第一次喝醉是考入大学时的同学搞聚会,结果我就被一帮同学灌醉了。(..info好看的小说)喝醉的我抓着一个同学,没完没了的背起了英汉词典,那同学当时差点儿没有疯了。后来有同学给小木打了电话,小木来了才把那同学给解救了。 接下来是嘉嘉姐的讲述,相对于刚才的那个罗哩罗嗦的我,这个故事讲起来比较奇特。 这件事发生在大二那年,全班同学去给一男同学过生日,正好那男同学暗恋我。然后我又不知道怎么就喝了酒,刚好赶上那男同学向我表白,所有人也不知道我是醉了还是睡着了。一群玩嗨的年轻人在一旁起哄,那男同学靠近刚想吻我,结果被我一脚踢飞。若不是小米拼命拦着,那男同学恐怕要在医院里住上半年。 “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都说了,她的情商太低,就算那男同学不怕死,那也受不了她的榆木脑袋呀!” 小雯姐无奈的耸耸肩,然后万分可惜的看着我,双手学着漫画中少女捧心的样子。 “小白,那个男同学真的不错,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咱们小白桃花那么旺,不差那一朵!” “真的假的,就她也会有人追?!” 方珏这嘴太快,话都说出来了,这才发觉不对劲,只好对我抱歉一笑。我宽宏大量不和他计较,可是叶子姐却为我抱不平。 “我们小白怎么了,想当年也是长发及腰的女神,那小模样,堪称所有男神的梦中情人!虽然现在头发短了,这气质更好了,你们说对不对?” “对!” “去年还有人向她表白呢!” “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要故意拆除叶子姐,只是我实在没有印象,我什么时候还被表白过,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那个辩论赛冠军?” 叶子姐给我提示,可是我依然没有任何印象。不过这倒提醒了旁边的小林子,她倒是想起了这件事。 “她确实不记得,因为当时我把她灌注了,本想能拿个冠军,谁想到她竟然罢赛,而且罢的还那么有道理,直接把大赛冠军都pk下去了!” 小雯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激动得手都有些打颤。 “那些都不算什么,小白还有更绝得呢!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她灌醉了,她给我讲了三个小时的进化论,结果在回去的路上遇到突发事件,没想到她竟然把一枚定时炸弹成功拆除了!” “行了,行了!我喝酒做得丢人事,以后谁再提,我就半夜咬死他!” 我恶狠狠的龇牙咧嘴,森森的白牙印证我的誓言。不过我的威胁不是对谁都有效,比如方珏,他就不害怕我的打击报复。 “你真的不想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 “不想。” “为什么?” “我忘了。” 多么模棱两可的答案呀!不过我确实不想知道,因为总结之前的情况,我实在不会做成什么高雅的事。既然知道如此,何必在进行自我打击呢。 方珏最后放弃了这个话题,大家将话题转移到舅舅的儿童话剧上,于是大家相谈甚欢。 一顿饭临近结尾,大家都是酒饱饭足,唯独我最苦,看着别人大鱼大肉,而我只能吃鸡蛋羮。幸亏姐姐的手艺好,不然我只能选择挨饿了。 饭局临近尾声,沅沅却突然出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锐气直扑到我面前,伸手就把我唯一的食物给夺走了。 我的鸡蛋羮,我的午餐呀!看着人家吃美味不能动嘴已经够可悲了,怎么连顿饱饭都不让人吃呀!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于是我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一拍桌子,呼的站起来,伸手夺过师帅的饭碗,很不客气的推到沅沅的怀里,同时将我的碗夺回来。末了,我还一人瞪了一眼。 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酣畅淋漓,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大家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沅沅和师帅已经开始上演夺碗大赛。 精彩的夺碗大赛最终以师帅发扬绅士精神,谦让沅沅,沅沅险胜夺得饭碗为结尾。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显然,夺得胜利的沅沅并没有实现最终目标,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着师帅耍小姐脾气。 “我把我的饭碗都让给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要不,我把我们家侦探社也给你?” “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呢!” “同情心?” 师帅好像没听懂似的重复了一遍,看起来有些不严肃的神情实在让沅沅生气,于是她急得边跺脚,边指责师帅。 “是呀!你就不能帮帮老人家吗?她都快七十岁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你知道吗?” “我还没有儿子,这个真不知道。” “你!” 沅沅被气得咬着牙跺脚,一群人很不给面子的哄笑起来,他们越是笑,沅沅越是急,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了,一人瞪了一眼,没好气的数落他们。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不是告诉你下午三点嘛,他又跑不了,你怕什么?!还有你,把人逗哭了,你还得哄,很好玩是吧!还有你们,瞎起什么哄!你站着好好听,你站着好好讲!” “那你呢?” “你们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你们还有脸问,没看到我脸上嘴里有伤吗?!你们吃饱喝足了看好戏不怕动手打架,我还饿着呢! 两个人终于老实下来,小木给沅沅拿了把椅子,师帅也没有站着,于是两人又恢复了友好状态。沅沅讲解事情经过,师帅仔细倾听。 “老人家是南市一个小山村人,她儿子有一个运输车队,平时给人跑跑长途。出事时本来不应该是他开车去的,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儿子就去了,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她儿子当场死亡。警方经过调查取证,最终认定是意外事故。可是老人家认为,儿子是被儿媳谋害的。因为他们两口子关系一直不好,她儿子走的前一天晚上,两口子还吵架呢。” “都认定是意外交通事故了,我们还去干嘛?” “解老太太的疑心病,让她接受自己的儿媳和孙女。毕竟老人已经快七十了,总不能含恨而终,死不瞑目吧!” 师帅也很赞同的点点头,不管他出于什么考虑,反正他并没有开口答应要接这个案子。 “这个不难,随便找人配合一下就好了,何必花这种冤枉钱!” “她老人家只信你们两个!” “为什么?” “因为萧沅沅小朋友最喜欢夸人了!” 不要猜,肯定是听了老人家悲惨经历后,义愤填膺的替老人家鸣不平,顺便将我们吹嘘一番,于是老人家像着了魔似的疯狂迷信我们。 “你是不是把我们的照片都让她看过了?” “你都猜到了!不过你放心,只有他的,你的我没让她看。”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这丫头,这心眼,不愧是姓萧,果然是深藏不露,这不声不响堵后路的本事实在高深。 “你们到底同不同意呀?” “雇主是谁?” “有区别吗?” “有,区别大了!” 师帅招手示意沅沅离近些,沅沅听话的搬着椅子凑近师帅,师帅这才摆出谈生意的严肃态度。 “如果雇主是本市人,我们调查起来会方便些。如果雇主是外地人,我们还要在这边办理很多项手续,这些手续的办理至少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最主要,这收费是不同的,本地比外地要便宜。不过……” “我选本地!” “听我把话说完!这种案子如果雇主是本地,可是案发现场在外地,我们要按照出差的费用计算,而且雇主需要和当地部门协商。这样以来,这花费和外地雇主是相同的,只是这手续要麻烦雇主自己办。” 沅沅思来想去,最终一咬牙做了决定。 “我以雇主的身份雇佣你们,所有的手续我会负责,我们下午签合同,你们明天早晨就出发!” “祝我们合作愉快!” 沅沅和师帅草草的握了一下手,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我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师帅笑得很奸诈的脸,深深的为沅沅默哀。 “你是故意的吧?” “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她是外地人,她朋友也是外地人,她现在又那么赶时间,这一切当然由她安排最合适了。” “可是,她行吗?” “别忘了,她有大哥、二哥、三哥和表哥,办几个证很容易。” “那我们明天真的要去南市?” “不是真的,是必须要去。这小丫头心急没有反应过来,她要是跑到我奶奶那里博同情,我也只能免费给她当劳动力了!” “那你这次准备怎么查?” “她要事实真相,我们就去调查呀,有必要的话,验尸我们也不能错过。” “咱们捉奸队,怎么就变成了刑侦队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没办法,谁让如今这钱那么难赚呢!” 夺命归途:娇气的座驾 我站在炎炎烈日之下,看着不停向交警叔叔赔礼致歉的师帅,我觉得自己的手心很痒。(..info) 一旁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一旁是滚滚而逝的江水,身旁是两名为民服务的交警叔叔,要不是周遭环境实在不允许,我肯定送给师帅两巴掌。 太阳炙热,热得我心情烦躁,烦躁的心情让我有很想打人的冲动。我努力进行着自我降温,冷着脸闭目养神。 “呦,小姑娘还不高兴了,你知道你们的行为有多危险吗?” 我看了交警叔叔一眼,很识相的闭嘴不言。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按照我这嘴贱的毛病,不闭嘴就闯祸了。我心情不好,本来简单的事情,很可能因为我的两句话搞复杂了。 “呦,小姑娘还是挺有脾气的!” 另一位交警叔叔搪塞的看着师帅,而师帅很抱歉的冲着两位交警叔叔傻笑。交警叔叔被师帅逗乐了,我的火气却爆发了。 “笑,还笑!不认识路早点说呀!要不是你走错路,我们至于连油都跑没了吗?!” 想想都觉得生气,你既然是人生地不熟,那你就老实承认嘛,我又是不认识路,你只要多问一句,我们至于多绕好几百公里嘛!再说了,我也不会因为你不认识路而嘲笑你呀! 两名交警叔叔捂嘴偷笑,我尽量当没看见,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惹不起我躲得起。师帅认错态度极好,好得让我有火也不好意思发,于是我只能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你知道路,那你干嘛不提醒他?” “我在睡觉。” “睡觉?那你就不能怪他了,你既然知道路,应该提醒他一下。” “我昨天晚上被折腾了一晚上,而且是他信誓旦旦的告诉我,他认识路!” 我咬牙切齿的讲完这段话,只觉得自己的牙好疼呀!我不禁慢慢活动了几下下巴,嘴里立马充斥血液腥甜的味道。 三个大男人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我随时会咬断他们的脖子似的。两位交警叔叔很同情的看着师帅,好像他很可怜似的。 师帅可怜?师帅最可恶了! 昨天下午两点钟,我们和沅沅在侦探社碰头,细节商议通过后就签署了合同。之后,师帅罗列出各种需要办理的证件,派我协助沅沅进行办理。 我们离开侦探社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我原以为人家下班后沅沅也就被迫下班了,可我低估了萧家的嚣张程度,沅沅带着萧墨色的专职小跟班,一直砸人家的门子砸到晚上十二点。 再后来发生什么事,我现在想想都来气。小跟班直接将沅沅送回酒店,而我被强拉着继续去砸人家门子,还说什么需要我在一旁指导。我指导,我看你比我还熟悉流程呢!! 把所有的证件折腾完,我被小跟班遗弃在警局门口,连问都不问一声,那缺德跟班就独自开车离开了。幸亏警局离我们家近,我一个人徒步跑回了家。为什么跑回去?我的背包被沅沅拿走了!! 回到家刚洗完澡,饭还没有来得及吃,师帅和沅沅都已经到门口了。沅沅带回了我的背包,不停地催促着我们。若不是师帅坚持,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忍着满嘴的疼痛,在沅沅催命般的催促中,我勉强喝了一碗粥,然后就被沅沅赶上了车。我实在不理解,这到底是谁家的姨奶奶,怎么她就这么心急,比自己遇到天大的麻烦还要心急呀! 我原本是要求让那个缺德跟班为我们充当司机的,可是沅沅说什么,人不归她管,借调不来,而且疲劳驾驶容易出车祸,还说什么,我们要珍爱生命。珍爱生命,昨天晚上怎么不告诉我要珍爱生命?! 见这个方法行不通,我又要求改乘交通工具,飞机、火车、长途汽车,哪个都行。结果沅沅告诉我,合同里没这一项。没这一项,那合同里规定让我必须加班整整一晚上吗?! 就在我的小火山即将爆发之时,师帅果断将我塞进了车里,然后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开着车就逃离了现场。 就算我是钢筋铁骨,忙碌折腾了一晚上我也累,更何况我是个普通人。窝在这么一个狭小拥挤的小空间,我实在忍不住的想睡觉。 我当时真的不敢睡,我就是怕师帅不认识路,万一走错路就麻烦了。可是他再三向我保证,自己绝对认识路,我才放心的闭上眼睛打盹。 在车上睡觉并不舒服,我好不容易从时睡时醒的浅眠进入深睡状态,结果一个急刹,我就被折腾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两名交警叔叔向我们敬礼,然后就将我们请下了车。 最开始我是还是处于神游天外的迷离状态,我一度怀疑自己又出现幻觉了。直到头上的日头将我晒出了一身汗,我这才明白,我们真的遇上麻烦了。 在我浑浑噩噩睡觉的时候,师帅拐错了路口,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回归正途后,结果我们的汽车没有油了。更让人气愤的是,师帅竟然没有准备救急的油。 我实在太敬佩师帅的反应能力,紧急状况下,师帅给高速交警打了求助电话。我估计,两位交警叔叔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人,因为汽车没油而向交警寻求帮助。 “小姑娘,喝口水,消消火!” 交警叔叔好心的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接在手里,冰凉的感觉让全身都觉得舒爽,烦闷的心情也缓解了不少。 在交警叔叔诧异的目光中,我将多半瓶冰镇矿泉水淋在了头上。擦擦头上的水珠,再喝了一口水漱口。在两人更加震惊的目光中,我吐出了一口血水。 “萧沅沅,再让我看到你,我就咬死你!嘶~!” 一时太激动,我的牙呀,又疼了!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把陈溪揍得满地找牙!不行,打她就是袭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要去投诉她! 大脑降温后我的情绪也降温了,我终于能够冷静的面对事实,我现在比较关注,交警叔叔怎么处理我们这件事。 “我们还要等多久呀?” “至少一个小时,路上出了事故,交通有些压力。” 交警叔叔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已经稀疏的车流。我最近实在是倒血霉了,走哪都能遇到事故。 “交警叔叔,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你们是个特例,独一无二的特例。” 我们应该感到荣幸吗?世间绝有的两个倒霉蛋,凑到一起就发生了今天这么一件极品事故。 “小白?” 就在我为自己的人生感到无望时,一辆白色跑车停在了我们的前面,突然有一个人叫我的名字,实在令我深感意外。 姜子明?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在这里竟然也能遇到老邻居!交警叔叔皱着眉头看看姜子明,确定他没有违规之后,也就不再关注他了。 姜子明还没有走几步,车里走下一位素颜美女,我仔细看了好半天,直到两人走到面前,我才认出来,这美女是安妮。 “你们出什么事了?” “他们的车没油了。” “没油?” 姜子明和安妮都很诧异,他们好像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哪个交警处理的案件,是因为汽车没油。 “你们不介意送我们一程吧!” 姜子明和安妮傻眼了,两名交警叔叔傻眼了,就连我也傻眼了。师帅竟然主动要求搭乘姜子明的顺风车,他的车不打算要了吗? 在我们还处于震惊中时,师帅已经很不客气的将车上的装备搬到了姜子明的车里。末了,很诚挚的向两位交警叔叔致谢。 “等等,你的车怎么办?” 交警叔叔终于回过神来,指着师帅的座驾,疑惑而诧异的发问。估计他也在怀疑,师帅这是要弃车了吧。 师帅很聪明,一看就明白了大家的疑惑所在,他还未解释,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旁边。这车很眼熟,下车的人也不陌生。 来人正是萧墨色的专职缺德跟班,只见他冷着一张脸,好像随时都会迎来狂风暴雨一般,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很不好。 两位交警叔叔原本想上前教育劝导,告诉这种高速随意停车是违法行为,可是还没有迈腿,他们车上的对讲机就响。也不知道他们嘀咕了些什么,反正交警叔叔走回来之后就十分不悦。 交警叔叔站在我的身旁,凶神恶煞的瞪着那辆车。缺德跟班不紧不慢的走到师帅面前,原本阴郁的脸瞬间变得阳光明媚,看得我们几个人不由得心惊肉跳,这是正宗的大变活人脸呀! “抱歉,维修交通工具不是我们的义务!” “必须下午五点到达也不是我们的义务,况且,我的车只是没油了,不用修。” “没油?那加油就可以啦!来来来,我们带着呢!” “我姐的座驾比较娇气,不是什么油我都敢给它喝的。” 我觉得缺德跟班肯定要憋出内伤了,如果我是他,我早甩手不管了。看看他就知道,当助理真的是件难事,而我比较幸运,遇到了这么一份要求不高的工作。 “那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有人会过来把车拖走,你记得再把车还给我就可以了。” 师帅友好的向留在车上的人招招手,宽慰似的拍拍缺德跟班的肩,将手中的车钥匙交给了他。 “谢谢交警叔叔,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这里就麻烦两位了!” 师帅说完就拉上我向姜子明的车走去,见姜子明和安妮还愣在原地,师帅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姜子明和安妮坐在前排,我和师帅坐在后排,作为司机的姜子明,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观察师帅的举动。我觉得师帅肯定察觉了姜子明的举动,不过师帅现在忙着研究车祸现场的视频,没有时间理他。 姜子明再一次偷瞄时,我看不下去了,做为驾驶员,老是这么心不在焉,实在是让人担忧,我可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了。 “你能不能注意力集中一下,不行让他开,你坐旁边看。我真的不想再见交警叔叔了!” 我的话很有威力,姜子明真的老实多了。我好不容易酝酿了一点儿困意,正准备再闭目养养神时,一直专注于视频的师帅突然说话,结果搅散了我一星点儿的困意。 “你经常去南市?” “还行吧,一年会去了四五次。” 姜子明很意外,他没有想到师帅会突然开口问自己,不过他还是对师帅的问题一一作答。 “你对这条路很熟悉?” “还行吧,反正不至于迷路。怎么了?” “云州到荆州段,哪里有下高速的路口?” “不远处就有一个,怎么了?” “麻烦你到那里停一下,我们下车还有事情要办,东西先放在你们车上,我以后再取。” “你们去干嘛?” 直到我们下车,姜子明始终没有知晓师帅到底想要干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解释,我也没有多问。不论他做什么,我只知道我必须要跟着他。 我们在姜子明所说的那个路口下了车,姜子明和安妮开车离开了,而我只能顶着太阳陪着师帅在路口处傻站着。 等了大半天,师帅终于出手拦了一辆大货车。大货车司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黝黑的皮肤,高壮的身躯,和蔼的微笑,一看就是个老实肯干的农村人。 大货车司机听说我们要搭顺风车,二话没说就让我们上了车。上车后,师帅又发挥他自来熟的特点,很快就和司机混熟了。 司机也是个爱聊天的人,他告诉我们,他姓刘,叫做刘老大,就住在我们要去的荆州梅子镇。熟悉后的两人可谓是无话不聊。随后师帅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一个星期前的那起交通事故。 提到这件事,刘老大说,他为那死去的驾驶员深感痛惜。如此以来我们才知道,刘老大不但目睹了这场事故,而且和死者的关系不简单。 夺命归途:想钻石想疯了 “哎,王宝死得太冤了!” “王宝,听起来好耳熟,是谁呀?”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我,一时没注意,不禁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结果被师帅很嫌弃的瞪了一眼。 再看开车的刘老大,他的表情很诧异,好像很不理解,为什么师帅知道的事情,我竟然会不知道。 “她最近忙着考试,没时间关注新闻,所以不知道王宝就是事故的死难者。咱别理她,刘哥,你接着说。” 刘老大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很看不起那种临时抱佛脚的人。我觉得无所谓了,我虽然也会埋头学习,可我从来不是临时抱佛脚。学习上的事情和他讲不明白,反正很少有人看到过我的努力。 天底下哪有不学习就什么都精通的人,神童他也不是天生就识字的。我这一路的成绩和骄傲,那可是我用无数次挑灯夜读换来的,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现在的有些学生呀,成天就知道谈恋爱玩游戏,都忘了自己爹妈花钱供他们上学,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您这么一说,我还真不记得,当初我怎么就拼了命似的,非要去石泉?” “石,石泉!北市最著名的石泉大学?!” 刘老大只顾着惊讶了,一不留神,差点儿和前面的货车追尾,幸亏他反应迅速,采取了及时而正确的处理方法。 虽然有惊无险,可还是把我吓了一跳,我紧张的拍着自己的小心肝,而一旁的师帅还时不时的瞪我两眼。有没有搞错,是他开车不认真,干嘛埋怨我! 刘老大也受了惊吓,不过他可能经常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所以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而且还很有兴致的和我闲聊起来。 “你是大几的学生呀?” “大四。” “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是高中生呢!” “我只是长得太年轻,其实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墨白是一个很会撒谎的人,而且撒谎时丝毫没有负罪感,所以和我不熟的人经常会上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然,说谎不是一个好习惯,就像喊“狼来了”的那个小孩,最后的结果是多么的悲惨。我的意思其实是,我们要明白,撒谎带来的利益和结果,往往是成正比的,能说实话,千万不要说假话。 面对老实人刘老大,我面不改色的说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慌。刘老大虽然也觉得我不像那么大的年纪,可是他还是相信了。 “你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对了,我们镇里也有一名石泉的大学生!” 刘老大提到那位大学生,那种骄傲,好像是自家孩子似的。那样子,百姓一般都会调侃他,说他比自己娶媳妇儿还高兴。 南市山比较多,而梅子镇位于最偏僻的天女山。梅子镇以前是出了名的贫困村,最近这几年才发展起来。对于这么一个小镇,一个大学生都是无限的荣誉,更何况是石泉的学生。 “这么巧,他叫什么?” “说出来你会知道?” 师帅觉得我纯粹是多此一举,我问了也白问,石泉那么大,我怎么可能谁都认识。 “只要不是去年的新生,我基本都认识,只是熟不熟的问题。” “她不是新生,她叫安妮,是大三的学生!” “石泉有几个安妮?” “别猜了,安妮不但是梅子镇人,而且她的姨奶奶就是王宝的母亲。” “你怎么知道?!” 师帅和刘老大异口同声的发问,声音大得差点把我震聋。我很无奈的提醒刘老大,注意安全驾驶。不过,我还是告诉了他们,我知道安妮底细的原因。 “我和她有些小误会,闹了些不愉快的事,后来,我的朋友调查了她的所有资料。” “调查她,你们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刚才你不提,我还真想不起来,这王宝到底是谁。王宝不是早就升级做老板了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故?” “哎,一言难尽呀!” 随着刘老大的一声感叹,偏离轨道的谈话终于回归正题。(..info无弹窗广告) 据刘老大讲,十几年前他曾经组织过一个运输队,王宝当时正好从部队复员回家后,于是就进了他的运输队。 王宝脾气虽然火爆了些,可是他为人却很不错,经常帮助其他人。虽然难免会因为工作吵两句,但是他认真地工作态度和热心肠,所以他和其他人的关系也不错。 后来,市里投资发展经济,在天女山上建了一条高速公路。村里也想借此发展发展,于是村长千辛万苦的跑来资金,想方设法让一条公路修进村里。通了公路的梅子镇,山上的山货也变成了宝贝。王宝在这里看到了商机,于是他东拼西借了钱,自己组织了一个运输队。 在王宝组建运输队的一年后,刘老大的运输队因为自己的经营不善,刘老大只好解散了运输队,而自己则进了王宝的运输队,这一干就是八年。 刘老大还告诉我们,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当年政府投资修建的,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跑了八年,闭着眼睛都走不错。 刘老大在这条路上跑了八年,王宝也在这条路上跑了八年,去年因为自己的母亲身体不好需要照顾,王宝结束了自己的司机生活,坐在家里当起了悠闲的老板。 王宝出事那次送货,本来应该是刘老大和另一个司机组队拉货送到西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宝自告奋勇的要去送货。 当时王宝的母亲坚决不同意儿子再当司机,甚至还嘱咐刘老大和另一位司机,千万不能让王宝去送货。 这关系再好,王宝始终是自己的老板,刘老大只能点到为止的劝了他几句。可没想到,王宝竟然瞒着母亲去送货了。王宝母亲知道儿子走后,还生气的责怪了一番刘老大。 王宝不听劝阻执意要去,老母亲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嘱咐刘老大好好看着王宝,不要让他喝酒、不要疲劳驾驶,更不能酒后驾驶。 刘老大提心吊胆了一路,直到安全到达西市,刘老大才松了一口气。刘老大见王宝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危险举动,回来的路上也就放松了警惕。 回来时也算顺利,眼见已经算是到了自家的家门前了,再过最后几百公里就要到家了,刘老大觉得胜利在望时,他忽然发现王宝的状态有些不正常。 王宝的速度很不正常,他太快了,远远超过了这段路的最高限速。刘老大在后面很着急,估摸着前面就到转弯处了,当时又在下小雨,再不减速,王宝就要出事了! 刘老大也不顾有没有危险了,拿起手机不停地拨打王宝的手机。他在心里盘算着,不管王宝为什么而造成的不理智,只要王宝肯接电话,他就有把握阻止王宝的危险行为。 王宝距离刘老大越来越远,刘老大心急火燎的期盼着王宝赶紧接电话,可是王宝却没有将电话接通。刘老大当时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了,油门一踩就追了上去。 那天也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怎么了,路上的车很少,毛毛小雨让视线变得有些雾蒙蒙的。刘老大一路紧追,勉强能够看到王宝的车。 刘老大正欲再加速,就看到王宝的汽车开始扭曲,还没等刘老大反应过来,王宝的车就在路面上消失了。 刘老大愣神两秒钟后,慌忙刹车,手里同时熟练的操控方向盘。湿滑的地面,快速行驶的货车,近在眼前的急转弯,刘老大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经历了一番生死挑战。 刘老大顺利拐弯后,也顾不上什么安全不安全,急匆匆的跳下车,跑到转角处,路旁破损不堪的护栏让刘老大感到绝望。 刘老大哆哆唆唆的拿出手机报了警,然后不顾危险的跳下了山坡。南市山多,盘山路也多,可是盘山高速却很少。所有的路,只有天女山上的那条高速公路算得上盘山高速,在这条高速公路上有一个弯道。过了这个弯,再有五公里就到了梅子镇。 刘老大艰难的爬到摔得面目全非的货车旁,急切的想要找到王宝。刘老大和货车打了十几年的交道,见识了无数种车祸现场,眼前的这次车祸令他不寒而栗。 整个驾驶室已经被挤压变形,此时正被车厢压在下面,血液正源源不断的从金属缝隙中流出。刘老大惊慌的叫着王宝的名字,而回答他的只有道路上急促的鸣笛声。 刘老大惊吓过度,完全处于呆滞状态。直到货车被起重机拉回路面,刘老大才看到了已经被挤压的血肉模糊的王宝。救护人员当场就宣布了王宝已经死亡,而刘老大也被血腥的场面给吓晕过去。 刘老大醒来后,交警向他询问了一些问题。后来鉴定就结果出来了,王宝是意外事故。 “前面就是那个转角,我第一次走这条路时,还是王宝提醒,在这里要减速慢行。” 刘老大的声音哽咽,眼眶也红红的,他状似关注后方的车辆,眼睛却不敢看拐角处的山坳。 处于好奇,我向窗外看去,身旁的师帅也凑到窗前,严肃的看着有些杂乱的山坳。 我觉得山坳中有一个亮点一闪而过,速度快的就像幻觉似的。我激动的推推身旁的师帅,急迫的向他求证。 “你有没有看到?” “什么?” 师帅皱眉不解的看看我,再看看已经远去的车祸现场,真的不明白我到底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我见他这种反应,也就明白了,他是没有看到呀。 “我刚才看到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那种光,俗称宝石光。” “你是想告诉我,刚才那里有一颗宝石?” “很多司机都有随手丢垃圾的习惯,你看到的可能是玻璃渣。” 资深老司机对于司机的恶习十分了解,他将我看到的亮点归结为司机丢弃的酒瓶,酒瓶摔碎后的玻璃渣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的光。 师帅忍着笑,揽着我的肩,半认真半玩笑的看了我半天,这才开口说了几 句话,气得我差点儿没动手打他。 “你是不是想钻石想疯了,你要是实在想要,又实在没人给你买,哥哥送你一颗?” 我识时务的闭嘴不再言语,刘老大在一旁嘿嘿傻笑,时不时还暧昧的看我们两眼。师帅没事人似的,继续揽着我的肩看窗外的景色。 “我要到家了,你们要去哪儿?” “刘哥,我们要去王宝家。” 夺命归途:浇花引起的血案 “刘哥,我们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 在离村口不远处停了两辆车,而在路中央站着一位黑衣黑发,戴着黑墨镜的年轻男人,男人皮肤白皙,只是这表情实在只能用凶神恶煞来形容,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也失去了美感。 刘老大按照师帅的指示在路旁停下车,很不放心的陪我们一起下了车,看样子是怕我们遇到什么麻烦事。 这不能怪刘老大多想,谁让拦路的男青年非要把自己搞得跟个黑社会似的,难怪别人不把他当好人呢。我总算明白了,萧墨色为什么找他做助理了,确实很能装点门面。 “哎呀,小妹妹你先别过去,很危险的!” 刘老大将我拉到一旁,上前想要帮师帅壮声势,结果被我给拉住了。刘老大不解的看着我,而我笑着继续向缺德跟班走去。 “景助理,真是辛苦你了!” “我不姓景。” “你的名字不是叫景凡?” “好吧,我姓景。” 我这才知道,原来缺德跟班叫做景凡。不像不像,他的气质应该叫做景不凡,往这里一站,那就是一道不凡的风景呀! 景凡看样子不想再和师帅纠缠,将汽车钥匙交给师帅,转身上了自己的车,连声招呼都没有打,直接掉转车头就走了。 “他是不是落荒而逃了?” 师帅看看手中的钥匙,再看看已经驶出很远的汽车,脸上露出坏笑。我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师帅这是借着折腾景凡来报复萧墨色呀! 找不到萧墨色,只好折磨他的助手,师帅这做法实在太三流了!欺负下级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直接找萧墨色本人呀! “你这是欺负弱小,所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不该对无辜的他下手呀!他真的姓景?” “他不姓景,我只知道大家叫他景凡。” “那他到底姓什么?” “萧墨色只说可以叫他景凡,至于真实姓名,我真的不知道。” 我装作深沉的样子,看着汽车消失的地方。师帅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也看着远方。 “我总感觉,萧墨色很不简单!” “我其实也不简单!” “嗯?” “再压我就残废了!!” 师帅这才注意到,他的胳膊压在了我的左肩上。不是我娇气,他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的左肩,就算那里没有伤,我也受不了呀! 师帅赶忙将手拿下来,伸手想要给我按摩,结果被我一巴掌拍开了。刘老大不解的走到我们身边,看看身旁的车,再看看我们。 “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我朋友,我的车在半路上坏了,他帮我修好之后送过来了。” “哦,我以为他是来找你麻烦的呢。” “他就这样,老是摆着张冷脸。忙了那么多天,刘哥,你赶紧回家休息吧!” “你们知道王宝家在哪?” “嗯,不知道!小白,你知道吗?” 师帅这次终于学乖了,知道不耻下问了。我其实还是真的知道他家在哪里,不过这次我要装不知道。 之前遇到安妮和姜子明也走这个方向,再加上他们两家的关系,安妮很可能也在王宝家里,我们就这么直接去来,那种场面,想想都会觉得尴尬。 刘老大见我也不搭腔,觉得我肯定也不知道,于是就自告奋勇的为我们带路,而我也乐得清闲,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小白。” “嗯。” “你知道王宝家的位置对吧?” “嗯。” “那你为什么还让刘老大为我们带路?” “嗯。” “啊?” “你就不怕安妮把我打出来?” 我当初可是故意伤害安妮的鼻子呀,现如今到了人家的地盘,我还是低调些比较安全。有个本地人带着,她当然不会马上对我怎么样。 安妮是梅子镇的骄傲,她可是有着强大的群众基础做后盾的,而我呢,只有师帅一个人,实在是不成正比呀! “你不是还帮她解过围嘛,她不会那么小心眼儿吧?” “我看不透人心,所以我拒绝随意信任。” “那你把我看透彻了,所以才开始信任我?” 我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呀!我和他认识才多久,我为什么就平白无故的信任他了?!更诡异的是,为什么我姐姐和舅舅也那么信任他?! 我转身看向师帅,越看越疑惑,越看越觉得不靠谱。师帅的长相就极具欺骗性,单单这年龄就不好看出来。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人,我怎么就这么放心的跟着他工作呢?实在是太诡异了! “小雯姐真是胡说,你哪里长得安全了?” “嗯?” 师帅将车停下,好奇的看向我,而我也更加仔细的打量着师帅。这小模样,真的是秀色可餐呀!不过长得太漂亮,桃花就容易太旺,这桃花旺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师帅笑着解开安全带,正准备开门下车,结果被我拉了回来。师帅不解的看着我,而我也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抱着你睡觉时,没把你怎么样吧?” 师帅眼神有些许闪烁,然后很疑惑的看着我,好像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 “你都忘了?” “睡觉之前的事情我完全记不住的,我到底把你怎么了?” “你真的忘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就沉下去了,师帅的表情太严肃了,搞得我心里很没谱。难不成,我真的对师帅做出了什么过激的事情? 师帅一句话也不说,他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他越是安静,我的心里越是忐忑。 “我真的出手打你了?下手是不是很重?打哪儿了,还疼不疼?” 我心惊胆战的伸手想要检查师帅身上的伤,师帅抓住我很不消停的手,疑惑的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真的忘了?” “啊,不过没关系,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你怎么对我负责任?” “带你去看伤呀,难不成我还要赔你钱?” “赔钱就不至于了,不如以身相许吧!” “我给你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了,至于要有这么严重的惩罚嘛!” “你差点咬断我的颈动脉,你觉得你的行为,对我就丝毫没有影响吗?” “咬断,颈动脉?”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重口味的习惯呀!我记得,我最多就是习惯性打打人而已,这种吸血鬼行为,真的是在形容我吗? “你确定,你不是自己在做梦吗?” “我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你看,现在还有证据呢!” 师帅将纤细的脖子摆在我的面前,的确有一块不太起眼的瘀青,而这瘀青下,正是规律跳动的动脉血管。 我的小心肝越跳越快,我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想到血管中奔流的血液,我的心莫名的兴奋起来。 “你该不会是又想咬我吧?” 对上师帅明亮的双眼,我也终于理智下来。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想咬一口。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是不是传染僵尸病毒了?” “科幻电影看多了吧!” “你还记不记得,陆璐打我那一次,我真的控制不住呀!” “控制不住?小白,你的说法好暧昧呀!” “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再让我咬你一口?!下车!” “小白,你没有发现吗?你眼中的重点,和别人眼中的重点,偏差很多。” “我们现在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接待是我们的客户吗?” 师帅看看不远处的几个人,回头再看看我,很无奈的撇撇嘴,也不和我讲什么重点了,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出乎我的意料,安妮的反应还不如姜子明大,姜子明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惊讶状,而她只是礼貌的向我点点头。既然她不再纠缠以前的事,我也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出门迎接我们的有五个人,安妮、姜子明、安妮的双胞胎姐姐安娜,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和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这两人长得很像,可能是母女关系。 “您就是来帮我们的探长吧?” “叫我师帅就行了。” “这位是?” “我的助理,小白。” 我忍疼扯出一个自以为最亲切的微笑,结果却看到姜子明微微抽搐的嘴角。那女人微愣片刻,很快就恢复了和善的微笑。 “姐姐笑得好勉强。” “姐姐这两天上火,口腔溃疡很严重呀!” 和小女孩解释之后,我就吃疼的吸了一口凉气。右手抚上脸颊,滚烫的触感实在令人担忧呀!我是不是应该请假,先到卫生所里挂吊瓶呀? “师探长,你的助理好眼熟呀?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说话的是安妮的姐姐安娜,姐妹两人相貌并不相同,安妮是明艳照人的美女,而安娜是清秀委婉丽人。 “姐,她是我学姐。” “学姐?!” “呵呵,好巧呀!小帅哥,咱们该开始工作了!” 被我这么一提醒,对方才想到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慌忙将我们请进了家里。 现在乡村的生活好了,这里里外外规划的比城市还要好。王宝的家里有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有一片小菜园。在院子的角落里,还摆放着不少的花盆,只是盆里的花有些缺水。 舅舅也喜欢养花,所以我看不得这花受委屈。我看到水桶里有清水,我一时没有忍住,逐一为缺水的植物们浇上了水。 “谁让你碰那些花的!” 伴随着怒气冲天的怒吼,一根不明飞行物向我袭来。 夺命归途:花盆里的秘密 我的人生为何如此混乱,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血光之灾。 院子里这么多人,安妮、安娜、姜子明、师帅,除了他们,还有王宝的老婆秋云和女儿王子琪,可为什么挨打的是我! “啊!” 也不知道是谁惨叫一声,声音实在太高亢,我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拜托,被袭击的是我好不好! “没事吧?” 师帅最先反应过来,以最快速度冲到我身边,阴沉着小脸首先仔细检查我的头,在确定没有明显伤口之后,他才注意到我的手。 没错,我又光荣负伤了!这次不是左肩,改成左手了,左手手背上一条长长的血痕,细小的血珠还在不停地溢出。 当时我处的位置在角落里,这里的花盆摆放有些凌乱,我的躲避动作如果太大的话,免不了碰到好几个花盆。当时情况也确实紧急,眼见拐棍就到眼前,我只能抬手去挡。 这划破皮肉留点儿血是小事,若是让拐棍砸在了头上,那我会不会就这么永远安息了,我还真不敢打保票。用李校长的话来讲,我的脑袋是我的弱点。用小米的话来讲,我的脑袋就是重点保护区域。 “我没事,和嘴里的溃疡刚好算一起,一会儿去卫生所里挂吊瓶。”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不会那么倒霉的!” “小白!” “很丢人的,人家问我,怎么弄得,我说被拐棍砸得。丢人在自己家里丢,别让全天下都知道行吗!” 我不想总是兴师动众的,搞得我很娇气似的。再说,我要是去了医院,原本挺简单的事情,那就变复杂了。 “小白助理,没伤着你吧?” 秋云很内疚,上前想要查看我的手。我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向她证明,我的伤没有问题。 “没事,只是划破了皮而已。” “怎么可能只是划破皮,是不是划破血管了,血流得好快呀!” 咦,真是的呀!这血怎么流得这么快呀?出于好奇,我又仔细观察了我的伤口。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有血管破裂的迹象,确实只是划破皮而已。 “发烧的原因吧?” 我嘀咕一声,抓起师帅的手放在额头一试,他的手心果然比我的脸凉。好凄惨,我竟然升温了!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我笑着安抚紧张的秋云,然后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抬眼看向扔拐棍的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就是王宝的母亲,李金花。 “老人家,为什么要打我呀?” “谁让你碰那些花的!” “再不浇水,它们就要枯死了。” “枯死正好,要不是这个女人喜欢,我儿子才不想种什么花呢!” 老太太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右手狠狠抖了几下,若是拐棍还在手里,她肯定要用拐棍狠狠砸地了。 “这些都是您儿子种的?” “当然了,你不相信吗?” “您儿子喜欢花吗?” “不喜欢!” “老人家,您在骗我。如果不喜欢,他不会把花养得这么好。” “你真是多事!” “我是多事,不多事我能跑到这里,被你砸,还要受你的气?” 看吧,我就不能被呛,不出十句,我又犯错误了!本来就在气头上的老太太,此时已经被我气得暴跳如雷。不同于平常人气得浑身哆嗦,她确实是暴跳起来。 我只能说,这老太太的脾气太火爆了!就小雯姐的小脾气,根本不能在老太太面前提。刘老大也说过,王宝的脾气火爆,原来是遗传他母亲呀! 身旁的秋云一脸担忧看着盛怒中的老太太,可是却犹豫的不敢上前,她的女儿王子琪也是这种神情,躲在秋云的身后,怯怯的看着气急败坏的老太太大发雷霆。 安妮和安娜一左一右安抚着老太太,老太太却不依不饶的瞪着我。一旁的师帅很无奈,估计他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的出言不逊,老太太反应会如此火爆。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手上隐隐的抽痛提醒我,我的手破皮了。郁闷的我把手举到眼前,这才注意到我的手已经是鲜血淋淋的场面了。躲在秋云身后的王子琪探头看了一眼,尖叫一声又躲在了秋云的背后。 “小妹妹胆子太小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做医生呀!” 好吧,我的手确实有点恐怖。看看这一群人震惊到目瞪口呆的模样,我确实有点儿无地自容。 “去,去医院吧?” “有没有云南白药?” “有,我,我去给你拿!” 秋云急匆匆的跑回屋里,而安娜也急匆匆的跑到我身边,想要帮我处理伤口。不过我快她一步,直接用旁边的清水去冲洗手上的血污。 师帅将我的左手拉开,白花花的清水一股脑儿全浇进了花盆里。在太阳的照耀下,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你……” “打住!” 制止了师帅的打扰,我伸手将花盆里多余的水沥出了,在刚才水流冲击的小坑里,出现了一个稀罕物。 “小帅哥,你看人家家里多有钱,花盆里都有钻石戒指!” 我将戒指挖了出来,在清水里简单清洗了一下,一枚铂金钻石戒指华丽的呈现在眼前。我将戒指套在了手指上,结果我的手指都太细,戒指又太大了,怎么也看不出美感。 “你准备据为己有吗?” “你看我像很缺钱的人吗?” “那你干嘛戴在自己手上?” “你牵过女孩子的手吗?!” “干嘛问这个?” 我也懒得和他多做解释,抓起他的左手,然后来个十指相扣,用实际行动向他做出解释。 “感觉到了吗?我的手和你妈、你奶奶的手有什么区别吗?” “嗯,你的手指很长,有点儿像男孩子。” “谢谢您的夸奖!” “不客气!” 你还真不客气了!给你点儿阳光,你还就阳光灿烂了!我气得甩手,这家伙竟然还不放手了! “手指骨节很匀称,修长纤细,你的手很漂亮!” “我现在很想用这只漂亮的手,狠狠拍在你这张漂亮的脸上!” “说正事,你想验验这戒指是送给谁的,对吧?可是万一,那个人是个中年妇女怎么办?” 我很不给面子的丢给了师帅一个白眼,很嫌弃的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是他就是不放。我也懒得和他拉扯,继续和他聊正事。 “家里守着这么漂亮的老婆,再找也应该找个年轻貌美的。找个中年妇女,哪有那么重口味的人?” “挑情人这事你都知道?” “我还知道这戒指是给谁的呢!” “那么厉害?” 秋云急匆匆跑了过来,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绷带。安娜伸手欲接,不过却被我抢先一步。 我很不客气的在伤口上撒了厚厚一层云南白药,然后再缠上绷带。在一群人诧异的目光中,我将挖出来的戒指戴在了女人的手上,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秋云先是一惊,然后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发起了呆。她一句话不说,呆呆的看着闪耀的钻石,眼中闪现点点泪光。 之后,我就没有再说话。若不是看在师帅的面子上,老太太是坚决不肯让我进她们家的房门。 不过进了房间也没做什么具体的事,我被老太太安排在王宝遗像的正对面,而老太太一直在声嘶力竭的咒骂着自己的儿媳。 什么狐狸精、害人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听得我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而坐在一旁的师帅可谓是很无奈,连开口都不敢。 秋云一动不动坐在那里,面上的神情很内疚,手中紧紧攥着那枚戒指,一声不吭的任由老太太谩骂。 “奶奶,你老是责骂舅妈有什么用!你请人家来,就是听你骂街呢!人家很忙的!” 连好脾气的安娜也终于忍不住发火了,老太太被她这么一训斥,这咒骂终于消停了。可没想到,老人家往地上一滑,拍着大腿就哭嚎起来。 跟喊魂似的嚎叫一声高过一声,我的那点儿睡意也被吓跑了。安妮安娜一左一右想要把老太太搀扶起来,可是老太太就是赖在地上不动。儿媳和孙女站在一旁,谁也不敢上前搀扶。 老太太越闹越离谱,安娜实在忍不下去了,把我们都请了出去,只留下老太太一个人在屋里又哭又喊。 “琪琪,带姐姐去卫生所上些药!” 安娜看我手上的伤还在流血,于是哄着王子琪,让王子琪带着我们去了村里的卫生所。 在卫生所里,琪琪崇拜的看着我和我手里的东西,也难怪,这种东西应该只有在电影里才见到过。 刚才第一眼看这东西时,我也有片刻的震撼。没办法,这东西做工太漂亮了,怎么看怎么像玻璃一次成型的。没错,这个是医学院最新研制的凝血剂,专门适用于我这种人的凝血剂。 “姐姐好厉害呀,比娜娜姐还厉害!” “女孩子,笨点儿比较好!太厉害了,不好找男朋友。” 我把特制的玻璃针管丢进卫生所的垃圾桶里,自己开始动手处理伤口。村里的医生也是一脸敬佩,他们没见过这种自力更生的伤患。 没办法,我的装备实在太先进了,大家都没有见过,几乎没有人会用,我只能自己动手。 “妮妮姐也很厉害,她就有男朋友好不好!而且,我妈也很厉害,我爸对我妈很好呀!” “原来,没男朋友是我的错呀!” “这位哥哥不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我回头看看师帅,再看看琪琪,实在搞不明白,现在的孩子整天都想什么呢!师帅哪里像我的男朋友了? “姐姐刚才受伤,哥哥那么紧张,一看就知道,哥哥很在乎你!” “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心里其实在想着,我身边的人,遇到这种事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是这过后反应不太相同而已。 “我妈弄伤手的时候,我爸也是这种反应,这个我有经验!我爸经常……” 琪琪原本还开朗的笑容一下就僵了,她可能意识到,自己的爸爸已经不在了。 安慰人的工作我实在没有经验,我闭嘴不言比什么都重要,这种事情只能指望师帅了。师帅绝对不负众望,我也不用瞎操心。 于是我专心的处理自己的伤口,之后又勉强让医生弄出了两瓶适合我的消炎退烧药,老老实实坐在两人旁边打点滴。 师帅对哄女孩子果然很在行,又哄又劝之下,琪琪已经不再那么悲伤了。见两个人聊得很投入,我也没有实在不想说话,于是就闭上眼睛准备放松一下。 “姐姐?” “嗯。” “姐姐?” “嗯。” “姐姐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是还在生我奶奶的气?” “你奶奶为什么不喜欢你妈?” 一语又中伤心处,我已经很控制了。其实我是想问她,为什么老太太连自己的孙女也不喜欢。不过我怕太打击她,所以就缩减了,可没想到小丫头又被我重伤了。 “你就不能不专挑别人的痛楚踩吗?” “咱就不能不玩猜猜猜吗?问题的根源就是老太太的敌视,你看老太太那架势,你还指望她能跟你讲清楚明白。” “可她还是个孩子!” “她还是个孩子,所以必须要她妈一直保护她?那个肯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那还指望谁来保护她妈?就像我的脸,痛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你能不能阳光点儿?” “我都这样了,我还能对你笑,我怎么就不阳光了?我好不容易有点儿文艺范儿,你就不能不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吗?” “有你这样劝人的嘛!” “我是为了打击他人而生的,安慰劝导这种事,不是有你嘛!” “你打击别人,就不怕别人对你打击报复吗?” “怕呀,所以我从来不单独出门,就怕遇到有人偷袭!” “你还知道会被人偷袭呀!” “我又不傻!” “嘻嘻……” 我们两个争斗的正在兴头上,一旁情绪低落的琪琪也忍不住的笑起来,而卫生所里其他的患者也乐了。 “这俩孩子!” 好嘛,他们当俩孩子拌嘴呢!这下好了,免费为大家演了一场喜剧,看这笑果,还真不错。 “琪琪,他们是谁呀?” “琪琪的妈姆是我的小妮妈。” “秋云是你姨妈?别说,她说的话和秋云还真的像。那他是谁呀?” “我的朋友。” 我故意说西市的方言,当然很像了。幸亏我见多识广,而且又博学广记,最重要的是,我这人的学习精神好,所以什么都学,一点儿方言不算什么的! 琪琪不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说谎。不过琪琪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在村民面前承认了我的身份。 回她家的路上,琪琪显得心事重重,一直都不发一言,直到快到她家家门前,琪琪才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 “哥哥姐姐,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们!” 夺命归途:秋云,我的小姨妈 “秋云呀,你怎么突然冒出个外甥女呀?会不会是骗子,知道你们家出事了,故意来骗你们的钱呢?” “你们看她,男不男女不女的,不要看都知道是坏人!” “就是就是,你看她那样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我好奇的摸摸自己的脸,也没有发现眼斜嘴歪呀,怎么就不是好人了?难不成我还要在派出所里申请个良民证,这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还有,太平公主千千万,为什么到我身上就成了男不男女不女了?你们这是严重的性别歧视呀! 奇了怪了,我没招惹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诋毁我?如果是为了老太太,那么当时老太太发脾气的时候不来,干嘛事后才来找麻烦? 我们刚走进院子,屋里的七大姑八大婶三叔六伯,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把我定义为坏人骗子。 人多的公共场所,最不缺的就是爱说闲话、传八卦的人。我一个多小时前在卫生所刚认了亲戚,如今我估摸着全村人都该知道了。 身旁的琪琪很尴尬,又有些无措,估计她想不到他们会在背后如此诋毁我,而且还不问青红皂白的将我定性为骗子、坏人。 “没事,我经常被人骂,已经习惯了。” 琪琪很惊讶的看着我,她很不理解,为什么我会有如此极品的人生。怪只怪我人品太差,老师、同学、朋友,就连小木和小林子有时都忍不住想骂我。听得太多,也就感觉不到什么了。“ 屋里的质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秋云却始终不发一言。她不说话对我才更有利,她如果开口解释了,我骗子的身份可就算坐实了。 屋里的人也不全是一边倒的质疑我,其中也夹杂着维护我的声音,这个人就是送我们来的刘老大。 “你们胡说什么,人家俩孩子哪里像骗子了!人家丫头千里迢迢来找自己的小姨,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再说了,那丫头和安妮还是同学呢,不信你们问安妮!” “怎么可能,就她那样,屁大的小孩儿,人家石泉大学才不要她呢!妮妮,你说是不是?” 听声音像个中年妇女,她很鄙夷的贬低我,询问安妮时,语气那个谄媚呀,听着我浑身寒毛直竖。我就说嘛,安妮的群众基础是很牢靠的。 “姐姐真的是石泉大学的学生吗?” 琪琪一听说我是石泉的学生,兴奋的差点儿尖叫。突然拔高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不但是我,就连师帅也被吓到了。 “姐姐,让我看看你的学生证吧!” 琪琪不依不饶的向我索要学生证,屋里的一群人也出门来看热闹。这一群人中,除了安妮、姜子明、秋云和刘老大以外,还有两人男人,三个女人,都是五十岁左右,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我实在被琪琪烦得没了耐心,伸手从背包里拿出我的学生证,举在她面前,方便她近距离观看。琪琪看着我手中的学生证,眼睛都直了。 “一、二、三、四……姐姐,你在石泉大学,是不是都横着走?” “不能乱摸的!里面的程序已经开启了,一摸就坏了,这东西补起来很麻烦的!” 琪琪伸手想摸,我赶忙宝贝似的把我的学生证护在手心,深怕被她碰到。琪琪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垂头丧气的不敢说话。师帅看不过去了,伸手将我的学生证夺了过去。 “嘀,嘀,咔” 师帅谨慎的看看手中的学生证,再看看我,而我只能无语望苍穹。都告诉你们了,不能碰得! 我无奈的拿过学生证交给琪琪,随便她怎么看吧。没关系了,这学生证现在已经等同费物了,再怎么鼓捣也变不出花样了。 师帅小心谨慎的看着我,被我瞪了一眼后,忙笑脸相迎。 “你在里面弄了什么?” “身份识别系统,前几天系统被激活了,最近太忙了,忘了让小雯姐帮忙解除。” “你好像,不太在意。” “难不成,我真的要掐死你,一泻心头之怒?” 这人不会是受虐狂吧?我不对他发火,他还不舒服了!这到底是他原本就不正常,还是被我折磨到不正常了? “姐姐,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吗?” “还行吧,资料只是被锁起来了,回去找人解密就可以了。” “好像和妮妮姐的学生证不一样耶!” “她那一届的学生是学校建立百周年时入学的,所以他们的学生证比较特别。” “我们的学生证上会加盖各自学院的院徽,根据院徽的数量,学生证分为不同的级别。她的学生证是最高级别的,你现在能明白了吧,为什么学校里有那么多人崇拜她。” 安妮将姜子明的说法推翻,很准确的说出了我这张学生证的来历。几位怀疑的看着我,好像很不相信安妮的说法似的。 安妮没有再多做解释,其实她再解释也没有用,就算姜子明这样的老生都不了解,更何况这些人呢。 安妮向前一步,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几人,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安妮看着我,刻意提高声调,好像故意说给身后人听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舅妈是你的小姨妈?” “我们的家事,各位好像挺关心的!我小姨妈是我姥姥的干女儿,这事你们都知道吧!” 眼眸微眯,虽然脸上还挂着笑意,可是这神情却是很不悦。这招是和萧墨色学得,吓唬人还挺有效果的。 秋云有个干妈,我敢打赌,没人知道这件事,估计就是她的婆婆都不知道。秋云确实有个干妈,她也确实是西市人,只是秋云确实不是我的小姨妈。 “你用什么证明!“ 萧墨色这一招被我用,对付胆小的人合适,这一群人中,偏偏有一个大胆的女人,这个女人又矮又胖,好象一个枣核。胖女人眼一瞪,直接想要揭穿我。 “那你用什么证明她不是我小姨妈?” “你!” 胖女人气得语结,说不过我,只好抖着食指准备破口大骂。我突然觉得气场不对,偏头一看,师帅这脸阴得好像末日到来一般,好可怕! 抬手轻轻将胖女人的手指推开,神情淡然,抢在她之前先开口,那语气还是不紧不慢。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坏人,这和你们有关系吗?” “秋云是我们老王家的儿媳妇,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当然要管了!” “你们管什么?难不成,要给她们当家作主吗?” “我们做长辈的,怎么不能给她们孤儿寡母当家作主!” “我小姨妈又不是个孩子,扛起个家还是可以的。再说了,都三十多岁了,好坏人还是能分清的。”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伙骗我们!” 胖女人一时激动,拍着大腿,高声指责我。我觉得离她挺远的,可是她还是喷了我一脸的吐沫星子。 最可恶的是师帅,竟然嫌胖女人喷吐沫,直接将脸躲在我的背后。我那个气愤呀,二话没说就将脸上的东西,全部蹭在了师帅的身上。看着师帅恶心的样子,我才回头继续和胖女人理论。 “我们?合伙,骗你们?” “是呀,她设计害死王宝,然后让你们帮她骗过老太太,最后将所有家产据为己有!” “最后我们再一起携款潜逃?” “对!” “我小姨妈的家里有多少钱呀,至于费这么大的劲吗?” “王宝有个运输队,一年也能挣个百八十万的!” 看着胖不可一世的表情,我实在不能理解。人家王宝家赚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得意什么? 想想当初馒头一脸嫌弃的埋怨自己老爸,说什么一天才搞定一个千万的合同,真是丢人。如此对比,胖女人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呀! “嗯,好像值得一试。不过你不觉得,你想得方法太简单了吗?” “我想的方法?” “是呀,这种谋夺家产的方法,不是你替我小姨妈想出来的呀。” “哪里不对了?” “你看啊,我小姨父出事前根本没有异样,不过当天下小雨,若是没有这场雨,这意外就不会发生。这老天爷不会也和我小姨妈串通好了吧?” 一时间,胖女人也无话可说了。也是,谁会有天助我也的好运气,你说老天爷,来场雨吧!现在这个季节,不拿雷劈你就不错了! 胖女人毕竟只是个普通村妇,很多的坏心眼没有,能想到的阴谋也想不出来,于是她就该了思路。 “她,她一直就对婆婆不好,谁知道她拿了财产,会不会丢下老太太不管了!王宝当初起家的钱,全部是管我们借的,她要是跑了,我们的钱怎么办?!” “这是要,争财产?” 这不应该是婆婆媳妇的矛盾吗?怎么又有人跑出来财产纠纷了?王宝这是有多少身家呀,至于嘛!老太太怀疑儿媳妇,会不会是这些人的原因,他们故意在其中挑拨呢? 我在思考着挑拨的可能性有多大,身旁的琪琪却忍不下去了,上前就和胖女人理论。 “五奶奶,我们家借你们的钱,我爸早就还给你们了,你怎么还跟我们要钱!”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胖女人摆出长辈架势压琪琪,琪琪气愤不过想要再反驳,秋云却将琪琪拉了回来,很不赞同的摇摇头。琪琪很委屈,眼里噙着泪瞪着胖女人。 “琪琪,家里有冰块吗?” “有。” “帮姐姐拿些过来。” 我用手捂着自己的腮帮子,没办法,一天也没有喝上几口水,先不说饿不饿,我这满嘴的泡可是真的疼呀!刚好,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将琪琪哄走。 琪琪很不甘心的去了自家的厨房,而我则招呼着大家又回到了屋里。我和师帅走在最后,安妮就在我们前面。 “你们家老太太呢?” “我爸把她接我们家了,怎么了?” “没事,你先进去吧。” 安妮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多问什么,拉着姜子明先进了屋。我看看屋里满满当当的人,只觉得这脸更疼了。 “你负责摆平那些人!” “他们属于经济纠纷,不在我们办案范畴。除非案情需要,不然我们没有必要插手。” “你当我不知道呀,你由着我胡来,不就是因为我做得没错吗!老太太的火气,很可能就是那帮人顶起来的,解决了他们,你才能消停!” “好像,是你一直没消停吧?” “姐姐,冰块。” 琪琪已经将冰块拿来了,我随便找了个袋子装好,妥帖的敷在了脸上。然后找了个小板凳,旁若无人的坐在了院子里。 “小白,我们该进去了。” “你能让我消停一会儿吗?” “你小姨妈在里面受难,你怎么能在这里躲清闲?” “我这一天连口水都没喝!爷,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你中午知道吃饭,你怎么就不记得让我中午也吃一口呀!迷迷糊糊睡了多半天,睁眼就遇到交警。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大半天,好不容易能躲在车上歇歇了,你又要下车! 好,你是老板,我乖乖听话。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我就是浇花而已,不但被拐棍打了,更可恶的是,老太太连口水也不让喝!真是欺人太甚! 师帅伸手将我的冰袋夺走,笑容谄媚的将脸凑到我的眼前,也不怕我伸手给他一巴掌。 “小白乖!搞得了他们,爷亲自给你做饭!” “做什么饭?” “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快起来了,小妹妹都笑你了!” “啊!不要拉我,我的手!” 夺命归途:人吓人 “你倒是说话呀!” 自从被师帅拉进来,我一直就是沉默不语,坐在我对面的胖女人实在忍不下去,拍着桌子高声提醒我。 我有气无力的瞄了一眼胖女人,我很怀疑,梅子镇是不是风水问题,这里的人怎么总是这么火爆呢!伸出手指戳戳师帅,再指指胖女人,然后继续拿着冰袋敷脸。 “你好,我是她的代理律师,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和我沟通。” “你算老几!我们是文盲,不知道什么代理律师,我们只知道,欠债就要还!” “就是,还钱!” “还钱,还钱!” 我现在再一次领略了“群起而攻之”的威力,三个老女人蛮不讲理也就算了,两个大老爷们也跟着瞎起哄。从五个人当中随便挑出一个人,我们俩的年岁加起来都没有他们大,他们还好意思欺负小朋友,真是比我还可耻! 五人队伍中,尤其那个胖女人战斗力最强,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看人家的架势,一手掐着腰,一手伸着食指,指着我骂个不停,而且花样翻新,没有重样。 她的语速特别快,比相声演员的嘴还利索。她的声音尖细刺耳,一嘴的梅子镇普通话,饶是我在语言方面很有造诣,依然没有听明白她骂了什么。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秋云终于放弃不抵抗政策,上前极力劝阻撒泼的胖女人,还一直赔礼道歉,说着他们年纪小,不懂事,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胖女人见秋云对自己说好话,骂人的气焰更加嚣张。姜子明和琪琪已经被安妮强拉硬拽着拉了出去,看来,这胖女人绝对是个极品泼妇。 胖女人嘴里骂得欢,这嘴就跟个喷壶似的,喷得哪里都是口水,那根粗短白胖的食指,嚣张的在眼前晃呀晃,手指上的金戒指晃得我眼晕。 “啪” 一张白金信用卡落在桌上,混乱的人群瞬间变得异常静谧,五个中老年人眼中立马透露出贪婪的神色。 “王宝欠你们的钱,今天我连本带息还给你们。” “他借了我们五万!” “他借了我们家七万!” “他借了……” 五人争抢着想要将信用卡据为己有,师帅从容的将信用卡拿在手中,这几人眼前晃了晃,成功制止了他们继续报价,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五人。 “把借条拿过来,没有证据,我可不承认。” 胖女人和其他四人交换一个眼神,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师帅将纸条接过,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借条随身携带,也不怕丢了。” “你管得着嘛!” 师帅也不理会她的不礼貌,慢条斯理的将借条展开,只随意扫了两眼,抬头又看向胖女人身旁的那个男人,同时手也伸了出去。 男人也是个聪明人,马上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借条,急不可待的交到师帅手中。其他三个人也将自己的借条拿出来,全交到了师帅的手中。 师帅将借条逐一打开看了一遍,然后将借条整齐的摊在我的面前,示意我也看两眼。我没看借条,直接回了师帅两个白眼,起身将秋云拉过来。 “小姨妈,你看看这些借条是不是小姨父写得?” 秋云将借条拿在手中,仔细辨认了半天,抬头很疑惑的看着我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疑惑的看着我,我也疑惑的看着她。 “这签名是他的,可这借条不是他写得。” “我们还能骗你们,是他说让我们写借条,他签上名字就没问题了,他还保证,他绝对不会忘的!” 胖女人说得相当理直气壮,丝毫没有作假的惊慌情绪,而她身旁的四个人也是如此的神情。可是我总感觉,他们太自信,实在令我不信任。 师帅神情淡然,一言不发的看着五个人,五人被师帅看的很不耐烦,这种烦躁在胖女人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有些焦躁的胖女人倾身想要将自己的借条夺过去,结果被师帅抢先一步拿在了手里。 又是争又是抢得,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借条真的有大问题?秋云可能也在怀疑借条的真伪,也是,除了文盲,谁会让别人替自己写借条。 “小姨妈,小姨父打欠条都是自己亲手写吗?” “所有欠条都是他亲手写,因为他以前经常被战友戏耍,所以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真是个好习惯!” 师帅由衷的称赞一句,我也附和的跟着点点头。接着,师帅将目光转向五人,微笑着向他们扬扬手中的借条。 “你们是让我说明,还是自己交待?” “说什么?!王宝借了我们的钱,人死债就烂啦?!上面可有他的签名,你们还想耍赖呀!” 师帅不痛不痒的一句话,搞得五个人炸了锅似的,指着我们三个人,辱骂之声不绝于耳,两个男人只是动嘴,三个女人嘴上不停,手上也不闲着。 秋云将我护在身后,努力为我抵挡三个疯女人的九阴白骨爪。师帅特别淡定,不慌不忙的起身将门锁上。 刚才还势气汹汹的五个人不由一愣,直勾勾的看着师帅接下来的动作,额头都溢出了汗。 “派出所吗?我们是梅子镇王宝家的,有几个人在我们家意图诈骗,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希望你们马上感到。” 师帅挂了电话,笑容可掬的看着五人,手中还不断摆弄着门上的钥匙,从容淡定亲切和善的形象深入人心。 “你报警了,你锁门干嘛?!这钱我们不要了,算我们倒霉,我们不要了!” “我们不要了,开门!” “快开门,开门!”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骂我们不还钱,现在又不要钱了,只是气急败坏的要求师帅开门,而两个老男人更积极,直接冲向师帅。 “注意态度,诈骗是小事,故意伤害可是大罪呀!” 师帅轻巧的躲过两人的袭击,一个扑倒在地,一个跌坐在椅子上,好像闪到老腰似的,哼哼唧唧的没有了战斗力。而师帅没有丝毫同情心,很冷血的站在一旁袖手旁观,脸上依然挂着和善微笑。 见两个男人轻易被搞定,三个女人先是一愣,接着用力的推开挡在身前的秋云,直扑向师帅。师帅又是一闪,躲到我的身旁,偷偷将钥匙塞进我的手里,然后又躲闪着跑到别处。 我很理智的拉住想要上前解救师帅的秋云,拉着她不着痕迹的向门口挪去。师帅身形灵活,左躲右闪,尽管被三个泼妇围攻,依然能够游刃有余。 警察叔叔到来时,三个女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扶着桌子直喘气。警笛声引来不少好事的村民,他们好奇的挤在门口热闹看。 “刚才谁报警?” “是我报的警,我怀疑他们合伙诈骗。” “胡说,你这个……” “老实点儿!你有证据吗?” 三个女人在警察叔叔面前不敢放肆,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师帅。师帅无视他们狠毒的目光,将五人的欠条交给带队的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大致看了一遍,准备将借条再交给师帅,胖女人趁机想要去抢,无奈自己腿短胳膊短,师帅伸手将借条拿走了。 胖女人动作收不在,若不是警察叔叔躲得快,脸上肯定被她抓花了。警察叔叔不愧是人民警察,胖女人如此放肆,他也只是瞪了她一眼。见胖女人老实了,警察叔叔才说起了诈骗的事。 “借条是有点儿可疑,你们能证明这借条就是假的?” “我们好心好意借给王宝钱,如今他们不但不承认,还要诬陷我们诈骗,警察同志呀,你要为我们作主呀!” 胖女人是个称职的泼妇,一见事态对自己有利,往地上一坐,又是拍腿又是捶地,哭叫着指责我们诬陷他们。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虽然嘲笑胖女人的无赖行为,可是更加鄙夷我们抵赖的行为。 “我们出钱,把五份欠条做一次详细的鉴定。各位大爷大妈,字迹书写的时间,我们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算我们倒霉,这钱我们不要了!” “对,我们不要了,就当喂狗了!” “那可不行,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不然我会睡不安稳的!” 师帅没有要息事宁人的打算,看样子,事情不闹大,师帅是不会誓罢甘休的。只见他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朝着安妮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那就麻烦安妮了,帮我们把借条送到石泉的科技学院,做一次详细的鉴定。” “用不着那么麻烦,她是出了名的万能鉴别机,鉴别什么的最有经验。” 安妮很不客气的将我从角落中拉了出来,然后将借条全部交给我,末了,她还很信任的拍拍我的肩。 “万能鉴别机?我觉得,她现在很不靠谱!” 师帅觉得我不靠谱,我也觉得自己很不靠谱。毕竟我现在不是正常人,你不能拿正常人的标准,那么随心所欲的要求我。 我觉得师帅不信任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错估他年龄的事情,让他很怀疑我的眼力,到底行不行。 我已经习惯了师帅那张没有年龄界线的脸,也就懒得提他年纪的问题。我拿起借条,凑到鼻端仔细闻了闻,再大致看了看。 “这些书写时间和这个书写时间不同,这个比这些早至少一年。” 我将不同的区域指给警察叔叔,再一一分析它们的不同之处。我解释清楚了,可是警察叔叔诧异了,瞪着一双小眼愣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很气人的话。 “你是狗鼻子呀!” “我用看就能搞定!这里冬天气候偏湿,这个已经有晕开的痕迹,这些却很整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你闻得比看得仔细,我以为你是通过气味判断呢。” “其实我是摸出来的。” “啊?” 警察叔叔再一次目瞪口呆,估计他没见过还有这种不靠谱的鉴定方法。我将借条交给警察叔叔,示意他对着灯光看反面。 “签名位置的痕迹比其他位置要浅些,而且不流畅,签名很有可能是描画伪造的。” “我怎么看不出来?” “是人都能看出来,要那些精密仪器干嘛!” 我这话说得确实很让人尴尬,没办法,我嘴贱的毛病总是不间断发作。还好警察叔叔宽宏大量,没和我计较,我也赶忙回归正题。 “我只是意见,这种权威的东西,还是拿去鉴定一下比较符合规定。你们拿着借条去石泉大学,我打电话安排一下,尽快给你们出结果。” 我摸出手机准备打给李校长,请他通融通融。我这电话还没有接通,突然感觉手中的手机被一只胖手夺走,这脸皮上也传来一道道火辣辣的疼。 伸手一摸,滑腻的感觉夹杂着丝丝痛意,将手指放在眼前,手指上果然沾染着一抹血丝。再看始作俑者,正高举我的手机,恶狠狠的想要摔在地上。 回过神来的警察叔叔赶忙上前阻拦,好不容易将手机夺走,那胖女人又发疯似的向我冲,幸亏被警察拦住了。 我真的很想把那个胖女人打成酱肉饼,不过理智最终战胜冲动,我要以大局为重。没有理会脸上的抓伤,从警察叔叔手里接过手机时,对方已经接通了。 “小白,又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不要怪我数落你,有事你才想到我,平时也不打电话问候我,万一我遇到什么意外,你就不容易再见到我了!咦,你那里怎么那么乱?” 现在李校长绝对很闲,要不然他怎么有心情拿我开玩笑。李校长唠叨半天,这才发现我这边混乱的情况。李校长,真是个慢半拍的性子。 “我就是想谢谢您,那药不错,就是兴奋剂添加有点多。” “别开玩笑了,哪有什么兴奋剂!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听你的语气,你心里有火呀!” “呵呵呵呵,还是您老了解我!” “别搞出人命,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姜还是老的辣!我这么压抑情绪,他听声音就能判断我的现状,也就只有李校长这种人精能做到了。李校长对我的宽容,实在让不少人羡慕呀! “我心里有数,不过有事要麻烦您。” “说。” “有五张字条需要鉴定,安妮会带回去。” “鉴定哪几项?” “所有,不过要快。” “你自己开个证明不就行了吗?” 李校长不以为然的语气让我很火大,我就纳闷了,到底什么事情能让他永远铭记于心。 “我的诊断的您开的,这您也忘了?” “抱歉,我又忘了!” “算了,您忙吧,记得鉴定书!” “我记得,我记得!” 在李校长再三保证下,我终于结束了通话。我对着手机长长叹口气,这才注意到脸上多了一个冰袋,转头看向师帅,他好像也不高兴。 胖女人嘴里骂得欢,警察叔叔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连安妮的脸上都露出难堪之色,其他人更是窃窃私语,不停地对我指指点点。 “她在骂我?” 我拿出最淡定的心态,很虚心的向本地人请教。警察叔叔很尴尬,犹豫半天也没有说话。琪琪被秋云眼神威胁,这才忍着没有吭声,只有安妮在一旁点点头,算是给了我回应。 “她骂我什么?” 安妮好像知道我会问,可是她却犹豫要不要告诉我,毕竟她还是了解我的坏脾气,更了解我超强的报复心。 “反正,很难听!” “哦,哪方面的?” “生活作风问题。” “哦,她能听懂我的话吗?” “当然能,你们刚才不是交流半天了嘛!” 安妮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态度不对,偷看我一眼后,又恢复了谦和的态度。 我没有理会安妮的态度,在凌乱的地上拿起一把椅子,师帅警惕的拉着我的手腕,深怕我当场失控。我没有发火砸人,只是在王宝的遗像前坐下。 一片狼藉之中,王宝灵位前未被殃及。我将两只贡香点燃,恭敬的插上,煞有介事的认真看着遗像,就像和王宝面对面似的。 “小姨父呀,你走得这么匆忙,丢下小姨妈和琪琪,还有你年迈的母亲,任由她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你若还没走远,就回来看看吧!看看那些人是怎么弄虚作假,如何唯利是图的!小姨父,我们知道你死得冤,你告诉我们,是不是这五个人合谋害的你?” 老天爷也称景,我在这边弄虚作假吓唬人,外边老天爷很配合的打了声响雷,那声音就像雷鸣在屋顶乍响似的。 年纪大的人不少都迷信,一声响雷后,五个人脸上神情一变,惊慌的向角落里躲去。 趁着屋里混乱,我悄无声息的将屋里的灯关上。屋子里一片漆黑宁静,屋外又是电闪雷鸣,着实把五人吓个半死。 “啊!小姨父!” 我也不能辜负老天爷的一片苦心,在黑暗中绘声绘色的嚎叫一声。五人双腿一软,咕咚就跪了下来,哭爷爷告奶奶的向天求饶。 “王宝呀,我们错了,求求你发发慈悲,饶了我们吧!” “是呀,我们只是一时贪财,所以才伪造了借条,你根本就没有借我们家的钱!” 效果实在太好了,不但把五个人吓住了,就连在场的多数人也信以为真,忐忑不安的左右查看,好像害怕王宝真的出现。 又是一道闪电,我刚好借着亮光看清师帅的脸,我清楚看到师帅鄙视的眼神。不过我不在乎,目的达到就行了。 我在心里沾沾自喜时,师帅伸手将灯打开,看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五人,很淡然的开口。 “承认也没有用,这件事必须要一查到底,我们怀疑,王宝是被你们谋害的。” “你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 我算看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欠修理。好言相劝没有用,非要威胁才管用呀!不过,师帅经常说自己是个讲道理的人,没办法,听他讲道理吧。 “借条上的日期是王宝出事三天前,当时他应该在西市。从这一点来看,你们有重大做案嫌疑。” “你算老几,凭什么……” “我们是南市警方聘请的特职人员,专门负责王宝意外死亡案的调查,这是我们的证件,这是授权书。” 师帅从容不迫的将证明交给警察叔叔检阅,警察叔叔看到这些证件,先是一愣,之后就狐疑的看着我们。 “这个案子很复杂,你们需要到派出所协助调查,走吧。” 于是一大群人都被带到派出所,他们五人是涉嫌诈骗,暂时被拘留,秋云她们是去录口供的,而我们主要是去审核身份。 夺命归途:故事很复杂 “警察叔叔!” “我有那么老吗?!你要干嘛?” “我想喝水!” “前几天自来水公司出了事故,没有水。” “可是,我看到你的杯子里有水!” “这是国家公共资源,不能拿来随便送礼!” “可是我真的很渴!” “忍着!” “会出人命的!” 我有气无力的呻吟一声,无视对方的怒目相视,我很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眯着眼闭目养神。 “给我坐好!” 对方是个说到做到的暴脾气,一嗓子吼出来,手也跟着拍在了桌子上。悲催的结果是,我的耳朵差点儿被震聋。 我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一台机器旁,嗡嗡的声音吵得我头疼。没有办法,我只能懒散的坐着,手还不停地揉着自己备受煎熬的耳朵。 秋云母女两人早已经回家了,其他五个人因为证据不足暂时放回家了,只有我们两个人,以调查身份为理由,坚决不让我们离开。 认真对待工作是一件好事,这个我即理解又支持,所以让我等一个小时,我也很配合的等。毕竟人家局长大人亲自出马,如此重视咱们,咱们也要尊重人家。 可为什么三个小时都快过去了,事情还没有个结果!师帅在局长的带领下去了县级单位,说要拿什么证明。说好一个小时左右就搞定,这都三个小时左右了,怎么还搞不定! 最不能理解的是局长大人,您怎么就找这么一个单纯的警察来陪我。这是陪吗?这分明就是监视嘛!局长大人还特意叮嘱,不要让我出这个房间。 我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再大声抱怨任何人,我现在是又渴又饿又累又困呀!你们这里只是停水也就算了,你们竟然还停电!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我只能坐在局长办公室,在这里忍饥挨饿 停电咱们就赶紧下班回家算了,你们干嘛还这么尽职尽责的加班!现在都快午夜十二点了,干嘛不能让我明天再来呀!大晚上不睡觉,你明天不用再上班吗?! “我要喝水!” “老实点儿!” “我要喝水!” “老实点儿!嗯?啊!” 我一时没忍住,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一直坐在我对面监视我的年轻警察一愣,看着地上的血迹,刚才强硬的态度瞬间没了踪影,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我觉得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晕血。我起身取来纸杯,将他杯中的水倒走些,端着就进了黑漆漆的厕所,用小半杯水漱漱口,然后又回到了桌子前。 不大的派出所里也没有很多工作人员,所以值勤人员也就我对面这一位。勤俭节约的警察叔叔一个人在没有电灯的情况下加班,自然是要用最省钱的方法。于是他在不算太大的办公室里,点了七根蜡烛。 无聊至极的我,在憋闷的办公室里一动不动的坐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不断跳动的小火苗。渐渐地,困意悄然袭来。 墙壁上的老时钟沉闷的敲了一下,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头顶的电扇也开始摇晃脑袋,丝丝凉爽袭来,人也精神了许多。 不知道是因为房间里光线太刺眼,还是因为凉爽,刚才昏睡过去的年轻警察竟然悠悠转醒。他茫然的看了我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加班。 年轻警察稍微清醒些后,拿起自己的水杯准备去打水。整个过程竟然没有关心关心我,向我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实在令我很不愉快,我决定必须要找找存在感,于是我将已经快到门口的年轻警察叫住。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关于半夜打水的故事?” “什么故事?” “一所大学的女生宿舍楼经常停电,而且一停就是一整晚。有一天,一个女生很口渴,睡得迷迷糊糊的就下床去倒水,结果发现水壶里一口水也没有,于是她就拿着自己的水杯准备去水房打水。她摸黑来的水房,顺手将灯打开,将最近的一个水龙头打开。你猜,她看到什么了?” “什,什么?” 我故意压低声音,好像怕什么东西不小心听到。年轻警察被我营造的诡异气愤震摄着,紧张的握紧自己的水杯,两条腿也有些瑟瑟发抖。我一本正经的神情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门外有人靠近。 见机会到了,我将目光看向门口,脸上也露出惊恐万状的神情,惊骇的指着他的身后,张着嘴却不发出丝毫声音。 “啊~!” “啊!你鬼叫什么?!” 待看清来人,年轻警察这才知道被我戏耍了,他的脸都被气绿了。而推门进来的派出所所长脸色也不好看,估计是嫌弃年轻警察胆小太丢人。 跟在所长身后的师帅很无奈的看着我,我感觉他也觉得丢面子,谁家助理像我这样,到处给老板惹麻烦。 “我的晚饭呢?!” “啊!太忙,我给忘了!” “咱们有再大的冤仇,你也不能活活饿死我呀!” 师帅两手空空,很抱歉的看着我。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了。说好的晚饭呢,我的晚饭呢! “车上还有饼干,要不,你先凑合吃点?” “算了,你吃吧,给我口水喝就行了。” 饼干还是算了吧,一方面我实在不想吃,另一方面我实在不敢吃。我这口腔溃疡刚转好,可要好好注意。 “我这儿还有一瓶啤酒,你要不要?” “千万别,我还不想把您的派出所拆了呢!” 所长可能也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特意将自己私藏的违纪品拿了出来,示意我要不要试试被誉为“液体面包”的啤酒。 我婉言谢绝警察叔叔的好意,毕竟这啤酒也是酒,我要是酒后再做点儿什么大胆的事,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老老实实在一旁给自己灌水,几杯水喝下去,师帅已经办完了所有手续。于是喝了个水饱的我,跟着师帅走出了派出所。 所长热情的拉着刚才监视我的那位年轻欢送我们,只是很奇怪,年轻警察为什么是一脸的愁容? “小王以后就负责协助你们,顺便也让他向你们多学习学习。哈哈哈……” 所长将年轻警察毫不客气的推向我们,尽管年轻警察很不情愿,可是也没有办法反抗,因为所长已经回去了。 看着此时的他,我突然感觉姐姐还算是不错了,毕竟师帅比我要理性多了,至少他不会老是作弄人。 “王宝宝警官,你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必要的礼节还是要的,师帅很礼貌的向他伸出手。王宝宝虽然疑惑,可是手上的动作没有懈怠。 “墙上有你的照片和简历。” 我抢在师帅之前开口抢答,顺便指给王宝宝看。从照片墙上看,王宝宝是这个派出所里最年轻的警察。 “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叫我的名字?” 王宝宝很纳闷,为什么师帅知道他的名字,直接就叫名字,而我却要管他叫警察叔叔。 “我不认识字。” 我回答的简单干脆,丝毫没有思考。我的回答让王宝宝惊呆了,好半天也说不出话。如今社会,找个文盲那可是个稀罕事。 “她和你开玩笑的,她只是眼睛有点小问题。我是师帅,她是小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好,好!” 王宝宝心不在焉的应付师帅,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我的眼,像是在探究我的眼到底有什么问题。 王宝宝的神情将我的玩心挑起来,于是我故意两眼一翻,让大片的眼白对上他,王宝宝果然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师帅实在不忍再看王宝宝被我开玩笑,急忙伸手将我的眼掩上,拉着我向我们的车疾步走去,边走还不忘数落我。 “宋所长真是失策,应该派个冷脸阎王,其他人根本治不住你!” “没办法,看到他那表情,我实在忍不住!” 回头看向王宝宝,他很警惕的看着我,好像很怕我再做什么可怕的事。实在是罪过,这孩子是不能再逗了! “王警官,你是哪里人?” “我家在梅子镇,你要干嘛?” “你困吗?” “不困,怎么了?” “你会开车吗?” “会,怎么了?” “劳烦你送我们回梅子镇。” 我将车钥匙交给王宝宝,拉着师帅坐在了后排。不坐前排是有原因的,我不想给王宝宝造成太大的压力,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王宝宝看着手中的车钥匙发呆,直到我忍不住催促,他才回过神来,熟练的将车启动。 “你们接下来想要调查什么?你们觉得王宝是意外还是谋杀?你们有没有什么重点怀疑对象?你们会不会再去验验尸?” “你喜欢验尸?” 独自坐在前排司机王宝宝起初很拘谨,后来他也觉得无聊,于是就开始唠叨个不停。王宝宝唠叨了半天,我一直都选择闭目养神,直到听到他说要验尸,师帅终于开口接话。 “我最崇拜法医!当初本来想做法医,可是我报考错了学校。” “如果我们要求重新验尸,那就是在砸法医的饭碗,打他们的脸。没有严重纰漏,我们是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师帅的回答可能让他很失望,这语气明显就低沉下来,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法医这个职业。不过,警察或许更适合他,警察晕血不丢人,这法医要是晕血,那场景就不要想了。 “你们还有这个规定?” “不但如此,只要与警方有关联的案件,除非你们主动提出,或者确实存在严重纰漏,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亲自勘察案发现场。” “那花钱请你们干嘛?” “解决你们不方便解决的问题。” 这话题越聊越不靠谱,我一睁眼就看到王宝宝很鄙视的眼神。王宝宝一见我睁开眼,什么情绪也没了,认认真真的开车。 我也懒得理他,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想想今天遇到的这些破事,真是让人头疼。 刘老大叙述的过程,老太太的对儿媳和孙女的态度,秋云的隐忍,那枚藏在花盆中的戒指……这么一大堆事情,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个故事很复杂呀! 我实在理不出头绪,于是虚心向身旁的师帅求教,听听他有什么见解,也好让我理清思路。 “你觉得,刘老大这个人可靠吗?” “暂时看不出问题,你怀疑他?” “也不是怀疑,只是好奇,王宝是从一出发就反常,还是在出事当天才反常?” 我总感觉整件事很别扭,或者说,王宝这个人很别扭,是什么事让他非要去西市跑这一趟呢? 我的话也勾起了王宝宝的好奇心,也不顾我可不可怕,分出神来也插嘴,分享自己的见解。 “你是说,那个证人可能在撒谎?” “如果王宝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刘老大很容易就能看透他的心思,如果王宝是个闷葫芦,那可就说不定了。” “王宝怎么可能是闷葫芦,他的脾气那么暴躁!” 我忘了,王宝宝和王宝都是梅子镇人,他比我可能更了解王宝。不过我却觉得,王宝在人前的性格和人后的性格是不同的。 身旁的师帅也赞同我的想法,毕竟,除了亲密的家人,有谁能够真正了解一个人。王宝脾气暴躁,那并不代表他和谁都心直口快,如果他确实是个直肠子,秋云怎么会不知道那枚戒指的存在。 “去找王宝所有行动路程的视频资料,好好研究研究。” “从这里到西市,会不会很麻烦?” “给萧沅沅打电话,让她去办。” 师帅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什么事情都应该让沅沅去料理,她不是什么佣主,那根本就是个万能的后援呀! 师帅还真不客气,嘴上刚说要打电话,手里就已经拿出了手机,正准备拨号,我赶忙抢到手里。 “明天再打吧!给她打电话还不如直接打给萧墨色,就算他们兄妹俩答应了,他们也肯定会推给那个景凡。景凡再被我们折腾,我怕他杀过来直接了断了我们!” 想想景凡那张阎王脸,我真的不想以身犯险,所以师帅想要拿回手机,我是竭力阻挠。 我们在后排抢的胜败难分,王宝宝在前排看得不亦乐乎。最终结果,师帅仗着自己臂长优势,勉强获胜。战争解释,王宝宝这才想到询问下一步计划。 “那你们接下来到底准备怎么办?” “回去,睡觉!” 给读者的话: 祝大家春节快乐!心想事成噢! 夺命归途:月下谈心 秋云在家里一直等着我们,见我们平安无恙的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info无弹窗广告)她也没有过多询问什么,贴心为我们去热饭。 王宝宝将我们送到王宝家门口,车还没有停稳,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连声招呼也没有打,急匆匆的逃回自己家,好像后面有什么追他似的。 王宝宝如此的反应,实在让我们忍俊不禁。真的搞不懂,王宝宝胆子这么小,怎么就选择了这个高危职业。 秋云看起来着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即贴心又知冷知热,知道我已经饿一天了,特意等着我们,就是为了给我们热饭。 这种待遇,我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自小到大,超过午夜十二点,姐姐就不会再进厨房,什么情况也没有特例。如果需要,她宁可去外面买,也坚决不进厨房。 我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小米粥,突然就没了胃口。黄澄澄的小米粥时不时飘来阵阵甜味,此时的我深感头疼。 “我特意给你加了糖,我想你会喜欢的!” 秋云明显没有看出我的抵触情绪,她笑得很温柔,温柔的让我没有勇气拒绝,可是我实在不敢接受加糖小米粥。我两眼到处乱瞄,希望找到什么理由可以不喝。 “我们换吧!” 师帅将面前的小米粥推给我,然后将那碗加糖小米粥端到自己面前,没几口就解决了。现在也只有师帅了解我,咱们别埋怨了,赶紧填饱肚子吧。 晚饭加夜宵很快被我们消灭,秋云就催促我们赶紧去休息。秋云没有什么小心思,她着实是心疼我们,不希望我们太辛劳。 秋云怕我们忌讳,于是将师帅安排在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内,而我安排和琪琪一起睡。 这院子里就这么几个房间,除了秋云夫妻的卧室,只有老太太和琪琪的卧室,其他房间都被占用。秋云收拾了很久,这才收拾出一间,老太太不肯让母女两人作陪,所以才让我和琪琪挤在一起。 琪琪的床很大很舒服,可是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身旁的琪琪睡觉很不老实,总是不停地翻身。我睡觉喜静,睡熟时最忌讳有人打扰,我真心害怕睡着了,再对琪琪下毒手。翻来覆去也不能入睡,于是我起身走到院子里。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个月圆夜,夜深人静灯光都已经熄灭,高悬的圆月更加明亮。柔和的月光洒在身上,那种感觉很舒心。 此情此景之中,我突然有一种幼稚的冲动。我也不顾及什么脏不脏,在葡萄架下席地而坐,仰望着天空,那种感觉很舒服。 多久了,我已经不记上一次看到月圆是什么时候的事,粗略算一下,少说也有几年了。生活太匆忙,我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关注这个世界。 虫鸣鸟叫的田园生活,着实让人心态平和。混乱的记忆又在脑子浮现,在我还有陷入记忆深渊之前,我果断的睁开眼,刚好看到秋云从屋里出来。 “你怎么坐在地上?又凉又脏,小心着凉了!” “在想一个人。” “你的父母?” “不是,是一个小孩子模糊的影子。我只知道,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经常陪着我。” “那后来,他去哪里了?”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有时候我也会想,我的生命中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如果有,为什么会我记不得?如果没有,为什么那个影子的存在感会那么强烈,强烈到无法忽略。” 秋云向我伸出手,我借助秋云的力量站了起来,我将身上的泥土拍干净。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有四个石凳,我也没有擦拭,直接坐了上去。 秋云回房片刻,來时手中多了一杯茶。秋云为我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我的对面,温柔的看着我。那柔和亲切的目光,仿佛可以抚平一切忧伤。 “记不得可能是因为那时的你太小,分别的时间太久了,一切记忆都会变模糊。” 秋云抬头看向空中的圆月,眼中的柔情多了一丝悲伤。天空中高悬的圆月,仿佛让秋云想到自己的往昔。 “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很忙,我一直由干妈照顾,在我的记忆里,干妈就是家。当年我负气离开西市,离开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后来我再也不敢回去,因为那里没有了亲人,已经不在是我的家。” 秋云眼中的悲伤太过明显,让旁人一眼就能望穿。也许她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因为家没了,所以她没有了回去的勇气,哪怕再想念,也不敢再去触碰。 “你谦让王宝的母亲,是因为对干妈的内疚?你没能向自己的干妈尽孝,所以才要用这种方式弥补?” 秋云沉默不语,我可不可以将她理解为默认。怎么说呢,我总感觉这一家人都很闷,闷得让人郁闷。我不想再猜来猜去,不如问出来痛快。 “您别怪我说话直,关于安娜请我们两个多事者这件事情,你到底抱着什么态度?” “我只是希望,老太太能够过得更好。” “如果是那样,你应该让我们了解事实。” 秋云的态度很奇怪,搞得我心里很不踏实,我不明白这一家人到底怎么想的,到底要再怎么做。秋云犹豫片刻,最终下定决心。 “好吧。” 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疑问很快就要解开,我心情那个愉悦呀!秋云刚要开口,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人。 “等我一下!” 我急匆匆跑进房间,很不客气的将师帅从床上拎起来。没错,这个重要人物就是师帅,毕竟他是老板和探长。 “醒醒,有线索!” “哎呦,不要闹了!来,哥哥抱着睡觉觉!” 师帅很不给面子,直接将我拉倒在床,借此机会阻止我的骚扰。看来,师帅是明清我的弱点了! “给我起床!!” 对付赖床的人,我最有办法。我和小林子这只超级大懒虫对抗了十几年,那经验可是相当丰富。对付不肯起床的师帅,我可是有千万个绝招对付他。 “小白,你真残忍!”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可是你嘴下没有留情呀!你看,都流血了!” “别在我眼前晃,小心我再下嘴!” 拍开师帅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就装可怜吧,我是咬了你的手,可是根本就没有流血,连破皮都没有! “你们呀,怎么跟两个孩子似的!” 秋云好笑的看着我们,好像很不理解,为什么表现一直很专业的两个人,怎么就跟孩子似的耍无赖、斗嘴皮。 “没办法,性格使然!我大哥太随意,我三哥太严肃,我只能保持孩子气!” 师帅说得声情并茂,秋云被他的样子逗得咯咯笑,一直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还是那句话,师帅真能哄人开心。 “按照你的说法,小林子迷糊,小木机敏,那我算哪一类?” “无敌!” “哈哈哈哈……” 我们两个人的对话并不好笑,可是秋云却笑得好像很开心。秋云笑得越来越不正常,夜风一吹,总感觉这笑声诡异呀! 笑声慢慢变低,秋云无力的伏在石桌上,她将脸埋在双臂间,肩膀不时抖动一下。我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秋云不是在笑,她是在哭呀! 师帅给我使眼神,示意我上前安慰秋云,可是我实在没有经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师帅瞪了我半天,没有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起身走到秋云身边,轻轻拍她的肩膀。 我原以为秋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摸去眼泪,温柔的告诉我没有事。可是我没有料到,她竟然转身趴在我身上痛哭起来。 其实也不能算痛哭,她是属于狂飙泪不出声的哭,如果不是皮肤上贴着被泪水晕染的衣服,真的看不出来秋云早已泪流满面。 压抑的痛哭是不好的,对谁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就比如说秋云,她如此压抑自己的情绪,我也感觉很痛苦呀! 不是我矫情,实在是她下手太狠了,她是发泄心中的痛苦了,可我的肉却疼死了!她抱着我的腰,手上掐着的就是我腰上的肉呀! “抱歉,我失态了!” 哭了十几分钟的秋云,终于恢复了平时的稳重,起身背对着我们,将脸上的泪擦去。 “你们想了解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给读者的话: 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夺命归途:特别的相处方式 在我们到达梅子镇的第二天,我们终于能够了解到最有价值的线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什么是第二天?因为昨晚,不,应该是今早凌晨两点的时候,在秋云终于向我们敞开心扉的时候,在我本打算趁热打铁一局搞定的时候,没想到师帅却非要求先睡觉,再讨论! 我和他进行了简短而激烈的较量,最终结果是,我,先睡着了。不要怪我没出息,实在是师帅太阴险,知道我有人抱着就容易入睡,他竟然直接送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温柔乡的诱惑没有扛住,这么重要的事情只能睡醒再说了。 我早晨的作息很规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会在早晨五点多钟起床,起床之后就要去晨跑,锻炼半个多小时后,再回去洗澡换衣服,收拾好一切,刚好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以前在家如此,现在在梅子镇也是如此。 早餐简单却也可口,吃过早饭之后,我很积极的请辞去刷碗,秋云实在拗不过我,只好由着我洗。我和她在厨房里收拾,秋云老是时不时的看我一眼,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小姨妈,你想对我说什么?” “啊?!” “你平均十秒看我一次,我可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人看了还想看。” 我将碗中的水沥干,然后将碗交给她,顺便回了她一个“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秋云又看了我两眼,她才开口了。 “你和小帅是男女朋友吧?你们,已经同居了吧?” “什么意思?” “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虽然小帅看起来是个好孩子,可是现在的孩子,谈恋爱就跟换衣服似的,说散就散了!小白,听阿姨的话,同居可以,可是要保护好自己!” 同居?还要保护好自己?这是怎么个节奏?秋云说我和师帅是男女朋友,又说我们同居,又说我要保护自己。她是不是在怀疑我们纯洁的雇佣关系? “小姨妈,你想多了。” “你们昨天晚上……” “他只是抱着我睡觉而已,单纯只是睡觉。” “小白,你太不了解男人!除非他不正常,否则他不会那么纯洁的!也许现在可能只是睡觉,可以后就说不准了!” “什么说不准?” 秋云说到最严肃的地方,师帅突然推门而入,含着棒棒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们。 “我们在讨论,我晚上抱着你睡,会不会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咦,小姨妈呢?” 怎么一个没注意,秋云就跑出了厨房,她该不会害羞了吧?我多事的从窗户向外观察,秋云脸上果然有可疑的红晕。 师帅含着棒棒糖,也凑到窗边,好奇的向外望。我转头看向他,看向他那颗棒棒糖裸露在外,雪白笔直纤细的塑料管,我的目光如刃,恨不得将它碎石万段! “你刚才说,你们在讨论什么?” “我半夜对你怎么样,还是你半夜对我怎么样?” “那讨论的结果呢?” “你知道,为什么是小林子陪我一起睡吗?”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睡觉最老实,睡着之后就像植物人似的。如果不老实的人和我一起睡,第二天就要变木乃伊。” 听了我的讲解,师帅不禁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他这个动作令我很不解,他脸上也没有伤,我应该没有打他的脸吧? “你昨天不睡觉,其实是怕把琪琪给打了?” “对呀。” “这么说,我的待遇算不错了!” “我真的打你了?” 师帅很心虚的摇摇头,一看就真的他没说实话。.info[]竟然他不想说,那我也不追问了,没准,过程太丢人,师帅没脸面对。 我将手洗干擦净,准备离开厨房。出门前,我把师帅拦下,直接将他的棒棒糖丢进垃圾桶,然后很抱歉的拍拍他的肩膀。 “你这是浪费!” “再让我看到棒棒糖,我就让你变成棒棒糖!” 在师帅哀怨的目光中,我拉着他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坐下,秋云已经沏好了茶,正坐在那里等着我们。 这一次秋云没有再兜来绕去,开门见山的为我们讲解了,王宝出事前后的具体情况。 据秋云讲,王宝前往西市送货的前一天,他们夫妻确实吵了一架。其实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只是那天的日子不太好。 那天对于多数人來说,应该是很普通。可是对于秋云来说,那天很重要,因为那天是她干妈的生日。 秋云当初是负气离家,在她离家不久后,她的干妈为了寻找她,不幸出了事故,出事后不久她就逝世了,而这件事情成了秋云心中永远的痛。 干妈生日那天,秋云心情很压抑。就像更年期的女人像火药似的,夫妻两人因为秋云不小心打碎的一个碗就吵了起来。 秋云当时虽然心情不好,可是她也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错,于是吵了两句就主动认错。可是没想到,王宝却得理不让,一直数落秋云。秋云心里本就不舒服,如此一来,心情更糟糕,于是夫妻间由摩擦变成大战。 往年其实也有过这种情况,一般过两天两人都冷静下来也就没事了,可是秋云没有想到,王宝竟然会不声不响跑到西市送货,而且,一去不复返。 秋云将事情叙述一遍,眼眶都已经湿润了。可能,她也在自我谴责,如果不是她借题发挥,王宝也不会负气离开,最终也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你们经常吵架?” “是,吵架拌嘴都是常事,不过我们不会动手。” 秋云回答自然流畅,看不出丝毫作假成分。怪不得沅沅说两人关系不好,其实这种看法有些不理性,有些人的沟通方式就是如此的奇葩。 从外表来看,秋云就像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从她的言行举止不难看出,她的家教很好。 刘老大也说过,秋云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安妮和安娜对她的态度也很恭敬,并没有任何厌恶和歧视,甚至替她在老太太面前撑腰。而且,昨天在卫生所,村里不少人都夸奖秋云为人和善,性子温顺可亲。 怎么这么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竟然能和自己的丈夫吵得天翻地覆!我真的很好奇,她的超级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老婆是用来哄得,不是拿来出气的,王宝娶老婆到底想干嘛?” “要么他是通过这种方式寻找存在感,要么他是想折磨自己的老婆,要么他就是有这种爱好。” “爱好?!” “是呀,像我一样,忍不住想要刺激别人。不同的是,他的对象是他的老婆,我的对象是不确定的任何人。” “那还是应该归为第一类。” 王宝组织的运输车队并没有解散,王宝出事之后,王宝生前的好多朋友都劝秋云放弃运输队,可是没想到她倔强的将运输队又重新开张。 在王宝出事后的第三天,秋云又开张了,谈生意接业务,秋云将运输队安排的妥妥当当,就像王宝始终没有离开一样。 也许就是因为运输队没有解散的原因,老太太很可能怀疑了秋云的用心,所以才极力阻挠,不肯让王宝入土为安,并且宣称秋云是为财谋害王宝。 秋云很忙碌,只是向我们讲解了出事前后的事,然后就不断有电话,再后来,客户直接到家里找她。秋云应付着客户,而我们坐在石桌旁看着忙碌的他们。 “你觉得,她为什么不肯放弃运输队?” “如果是我,我也会怎么做。除了运输队,还有什么能够帮她养起这个家。你干嘛那么看着我?” 师帅的眼神怪异,好像很不理解我给出的理由。我懒得理他,富人家的孩子,永远也体会不到生活的无奈。其实我也体会不到,不过我能理解她对家的热爱。 师帅见我不再打理他,于是不死心的坐在了我的对面,通过这种方式寻找存在感。 “你说,秋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家?” “有亲人的地方就是家,人一旦失去过什么,就会更加在乎什么。她失去了一个家,所以才会在乎这个所谓的家。” “你的意思是,她因为害怕再失去,所以从会一直忍气吞声?” “这只是我的猜想,并不能算她的想法。有可能是因为她受到的家庭教育有关,有些老式的家庭,他们认为离婚是一件可耻的事情,那样的话,秋云只能选择凑合着过吧!” “哦,还有这种事情!如果你遇到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做?” “既然两见两相厌,干嘛还要互相折磨,趁早男再娶、女再嫁,这种事情还要考虑吗?” “如果男人后悔了呢?” “他后悔,和我有关系吗?” “小白,你很绝情。” “绝情吗?如果他知道后悔了,可我已经死了呢?很多事情,是等不及的。” “你不会在乎家吗?” “在乎呀,可是如果没有我,他们过得更好,我会选择义无反顾的离开。就算再不舍,那里已经不属于我了。” 夺命归途:从戒指入手 “你没事吧?” 我已经在这里枯坐两个小时了,秋云忙着应付客户,现在是没有时间搭理我们。师帅的举动很可疑,厕所跑了一趟又一趟。 我看着他忙碌的在这里和厕所间来回,我怎么感觉这事情不太对劲呀!师帅这脸色,怎么那么不好看呀,惨白惨白的! “你是不是,水土不服呀?” “你觉得呢?” 师帅反问我,而我觉得他肯定是水土不服。你看,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而且还是一副腹痛难忍的模样。水土不服不丢人,这是个普遍的现象,你真的不用不好意思的。 “那你还喝水!苦命的孩子呀,怎么老是这么倒霉!” “我的命确实挺苦的!” “我在为自己默哀。” 我将师帅手中的水杯夺走,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手指拂过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水土不服也能这么厉害吗? 不对呀,他发高烧的样子,怎么和我好像?这是发高烧,还是病毒大爆发呀?他该不会不是水土不服,真的是中毒什么吧?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全身都不舒服。” 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全是废话,再这么罗嗦下去,也许师帅的小命也就不久矣。秋云忙得自顾不暇,王宝宝竟然还没有来,琪琪太小,我只能自己将他送到卫生所。 “小白,我是不是很重?” “还行。” “可你的表情很可怕!” “废话,你的手臂压到我左肩上的伤了。” 看在你之前照顾我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疼不疼了,压着就压着吧,大不了再疼两天,瘀青晚消两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去卫生所的路上,我一直观察师帅的情况,看了看去,我大致判断,他可能是痢疾。 不过他的情况和痢疾也不太一样,我觉得这种病态有些熟悉,可又想不出是什么,在哪里见到过。 好不容易到了卫生所,结果却是铁将军把门,问了一旁的邻居才知道,刚才有个老太太突发心脏病,医生去她家了。 “你觉得还能撑多久?” “你看我还能撑多久?” “我看你快不行了!” “那怎么办?你为什么没有事?我是不是快死了?是不是你给我下毒了?是……” “别废话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医生叔叔对不起了,我只是为了救师帅的小命,迫不得已才未经你们的同意,将卫生所的锁弄开的,你们千万不要误会呀! 心里很惭愧,可我手上的动作十分娴熟,卫生所门上的锁轻易被我打开,而我更是大摇大摆的扶着师帅走了进去,身旁的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听着,把我说的药全部找出来,我们现在只能试试了。” “如果不成功呢?” “我给你殉葬!” 师帅终于不再和我罗嗦,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认真地查看每一种药物。谢天谢地,小小卫生所里的资源很丰富,我要找的药物一样都没有缺。 依照记忆中的剂量,我很快调制出药剂。在师帅怀疑而恐惧的目光中,我将纤细的针头插入师帅的血管中。在这个过程中,师帅没有任何反抗。 我觉得,如果他稍微有些力气的话,绝对不会任由我胡作非为的。毕竟,他还是个很惜命的人,还不想就这么英年早逝。 “你有没有,行医资格证?” “我的英语挂科了。” “我在问你,有没有行医资格证?” “我的英语确实挂科了。” “有关系吗?” “有,挂科之后就不能毕业,没有毕业,什么证都没有。” 这就是石泉的规定,只要有任何一科不通过,就不要想拿到毕业证。如果没有毕业证,那其他的资格证都别想拿。 当初如果不是那个倒霉的英语考试,我早就能够毕业,然后拿着自己的各种资格证,去为害人间!不对,不对,是造福人类。(..info) “你的意思是,你还是非法行医?” “你想死?” “不想,我更不想不明不白死在你的手里,很丢人。” 我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我不和你斤斤计较这些,免得别人说我欺负弱小,我可丢不起那种人。 我懒得再理会他,将已经作废的瓶瓶罐罐丢进垃圾箱,再将剩下的药剂放回原地,顺便找到一个体温计,让师帅测量体温。 “你的腰怎么了?” 当我费力的举起胳膊去放药时,师帅突然在我的身后说话,吓得我手一抖,手里的药差点滑下来砸脸上。 我将药放妥当,转身瞪了师帅一眼,这才将上衣撩起些,偏头一看,腰上有两块新鲜的瘀青。 “昨天晚上被秋云掐的,过两天就没事。” “掐的?” “是呀,难道看起来像打的?我就纳闷了,秋云和王宝两个闷葫芦,怎么就能做到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这种沟通方式,也太与众不同了吧!” “你觉得,王宝和秋云,他们之间有爱情吗?” “爱情,什么算爱情?” 师帅无奈的闭上双眼,我感觉他是想,眼不见心不烦。我们小区张奶奶家的小孙女才五岁,张嘴爱情闭嘴爱情,人家男朋友都甩了十五个了,我都活了快二十年的人,竟然还问别人什么是爱情,确实很让人无语。 我也没有办法,我的情商确实和智商成反比,如果我能分清爱情和友情的区别,至于闹出姜子明这件事吗? 不过从常理中讲,王宝对秋云是有感情的。老太太也说过,家里的花,是王宝为了秋云种的,如果没有感情,王宝又何必讨好秋云。 再说了,刘老大一直夸王宝孝顺,如果王宝对秋云没有感情,他又何必不顺着老太太,和秋云早点离婚。也就是说,王宝是爱秋云的,这应该叫做爱吧。 那秋云呢?我实在猜不出来,秋云对王宝的态度。因为秋云太内敛,很多情绪都埋在心里,而且还能伪装的很好。 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花盆里的那枚戒指,王宝是什么时候埋在里面的,他为什么把将戒指送给秋云,反而要将戒指埋没呢?我觉得,这枚戒指很可疑。 “那天我们找到的那枚戒指,你查过它的来源吗?” “没有,你想到什么了?” “那枚戒指好像出自陆氏珠宝,款式造型很经典,设计师好像很有名。而且,陆氏在今年的珠宝展览会上展示了一款戒指,也是出自那个设计师之手。史密斯先生特意让我看了那名设计师的一些作品,其中就有这个。” “这样也不能确定,王宝是在什么时候买的这枚戒指。” “如果那枚戒指是真品,那我们就能够确定。”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找那枚戒指。” 师帅麻利得将针头拔掉,拿出钱放在医生的桌上,拉着我就跑出了卫生所,那速度,怎么看也不像个病人呀!是他的体制太好,还是我的药效果太明显? 当我们跑回秋云家时,正看到医生从她家走出来。原来,医生要抢救的是王宝的老母亲呀,真是巧呀! 我们在秋云门口将医生拦下,将我们私自开门配制药剂的事情从实交待,在我一再承诺我不是非法行医,而且没有胡乱碰他的药后,他终于半信半疑的走了。 “小姨妈,我昨天挖出的那枚戒指呢?” “我放在屋里了。” “那我们赶快去拿!” 我急匆匆向里冲,结果被秋云拉住了。我回头看她,却发现她的神色很愧疚,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我婆婆她,她不希望你住在我们家。” 秋云愧疚的竟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好像老太太不让我住她家,全是因为她似的。不过,好像真的全因为她,所以老太太才讨厌我。 “哦,那你们先进去把戒指拿过来,住不住晚点儿再讨论。” 我不想耽误时间,直接将师帅和秋云推了进去,催促着两人赶紧行动,而我自己只能站在街上晒太阳。 刚才看医生神情挺无奈的,很可能是老太太又折腾了。昨天被我那样气,老人家都没有心脏病复发,我很怀疑她是故意的。 老太太生气也能理解,我不但是秋云的“娘家人”,更将他们王家的几个长辈送进过派出所,我是严重挑战老太太的底线,没有直接将我就地正法,已经是很仁慈了。 师帅很快就去而复返了,一手拎着自己的笔记本,一手攥拳,脸色阴沉的快要挤出水来。这是谁惹他了,竟然发火了! “戒指呢?” “被老太太吞下去了。” 吞,下去!老太太这是要自杀呀?!听说过吞金吞银,老太太创意十足的吞戒指,别说,还真配她的身份。 不对,她把戒指吞下去了,那怎么查戒指的信息!老太太实在太毒了,这种同归于尽的狠招都敢用!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干嘛去!” “我去让她把戒指吐出来!” “她没有真的吞,她不肯给我,我能去抢呀?!真是的,比我奶奶还难伺候!” 我说他怎么这么生气,原来是被老太太给气得。说得也对,硬抢是不现实的,把人家伤着了,我们就罪孽深重了。 既然拿不到戒指,我们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陆氏珠宝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通过珠宝上的编号,很容易能够查询珠宝的详细信息。得不到这个编号,我们只能大海捞针了。 “给萧墨色再打电话,让他去筛选。” “为什么又要打给他?” 师帅好像不太乐意给萧墨色打电话,难不成在他那里又吃了什么亏?不奇怪,萧墨色不是什么善茬,可是没有他又不行。 “要不,你打给陆璐,她肯定乐意为您服务!” “我们还是打给萧墨色吧,他比较靠谱!” 夺命归途:蛇出没 推来推去,最终还是由我给萧墨色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时,对面好像有人在做演讲,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 我感觉时机不对,简明扼要的将需要查找的信息一一罗列,没有寒暄叮嘱,哪怕一句再见都没有说,直接将电话挂断。 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才发现师帅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为什么要用复杂形容呢,主要是我看不明白,这眼神参杂的信息太多。 “你对他来说,应该很不一样吧?” “有吗?和其他人相比,我好像不太怕他。” “你有没有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亲密的很特殊。”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想过。不过细细想来,确实特殊,我对他的信任,实在令人震惊。 他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过程刻意的令人深感怀疑,他的靠近都明显不过的刻意。而且他说过,他出现在我的身边就是别有用心。尽管如此,我却没有怀疑过他。 “那我们之间的特殊关系,到底是什么?” “你,不会是萧易的私生女吧?” “你的意思是,萧易其实姓墨?”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 见我沉下了脸,师帅一改严肃神情,笑容谄媚的给我顺气。只是这顺气的动作,实在令我火大!混蛋,前胸和后背都分不清了?! 在我利刃般的目光注视下,师帅终于发现自己下手的地方不对,像被烫到般慌忙将手移开,眼神尴尬的四处乱瞄。 师帅现在的样子很尴尬,也很可爱,没错,就是可爱!扬起的嘴角拉扯出浅浅的酒窝,眼睛明亮璀璨,眼神却很无辜,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师帅竟然脸红了!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 “我只是想看看……” “什么?” 师帅好奇的回头看着我,我一时没有忍住,伸手扣住他的后脑,稍微用力就让他的头稍微低下。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知道很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他的表现令我很满意,我扬起嘴角露出浅笑,缓缓靠近师帅……” “没有发烧,可你的脸怎么红了?” 我们额头相抵,四目相对,我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微微偏凉的手指抚上师帅的脸颊。师帅眼眸动了动,不解的看着我。 “打,打扰一下!” 偏头,这才发现早就应该出现的王宝宝正站在不远处,羞红着小脸,侧身偷瞄着我们。 “有事?” “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打断……” “有事?” “所长打电话,让我们去所里一趟,说什么视频的事情。” 王宝宝语速极快,好像怕稍有怠慢,我会要了他的小命似的。视频?景凡做事效率真快,这么快就将事情安排好了。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这里可是大街上,很多人呢!” “没关系,我是自愿的!” 师帅笑得春光灿烂,他的手臂环上我的腰,一用力将我拉到了怀里,顺便还在我的脸侧蹭了蹭。 王宝宝刚才如果是被吓了一跳,那这次真的是吓傻了,颤抖的手指指着我们,这一句话就卡在嗓子眼,说也说不出来。 “小心!” “蛇呀!” 师帅和王宝宝同时喊出声,王宝宝喊完后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师帅话才出口,已经将我迅速推开,手一扬,空手抓住飞来的异物。 师帅手到擒来,一条细长的小蛇轻易就被他制服了,而我比较凄惨,先后踉跄退了两步,后腰直接撞到了路旁的雕塑上。 王宝宝哇哇叫了两嗓子,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的行为很丢人,赶忙起身装着严肃的看向师帅。 师帅手中的蛇并不安分,细长的身体死死缠在师帅的手臂上,力气出奇的大,看起来很凶猛的样子。 “这条蛇不正常!” 师帅明显感觉到了异样,看样子那条蛇力气比他还大,被师帅压制的蛇头不断挣扎,好像随时都会挣脱师帅的钳制。.info[] 我四下观察一番,目光落在了王宝宝手中的钢笔上。几天前的记忆涌现眼前,虽然这条蛇没有那一条那么凶猛,可是也能要相同的方法制服。 “你,过来。把笔给我,然后把蛇身从他手臂上拉下来。” “我,我不敢!” 王宝宝一听我让他去拉蛇,吓得转身就要跑。我忍着腰后的不适,跨前两步将王宝宝拉住,伸手将他手中的钢笔夺走。 得到了必备的武器,可有可无的王宝宝也没有了价值,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我没有再搭理他,拿着钢笔走向师帅。 “别过来!” “放松,对付一条蛇可是小菜一碟!一会儿我把它的身体拉开,你把蛇头放在地上,我踩住之后,你再放手。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师帅想要制止我的计划,可是我已经先他一步握住了蛇身。我加重手上的力道,蛇身受到刺激,扭曲的缠绕上了我的手臂。 果然凶猛,蛇身绕在手臂上紧缩,我感觉自己的手臂被鳞片摩擦,总感觉那一片片的蛇鳞凌迟着我的肉。 “放松,放松!我们现在把它放到地上,一会儿等我说放,你马上松开手退后。” 得到师帅的点头同意,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忍着手臂上痛意,配合着师帅一起蹲下身。师帅将不断扭动的蛇头放在地上,我比画两下,直接用脚踩到蛇头上。 蛇头被我一踩,蛇身紧缩的力气更大,我感觉这蛇鳞都刺进了皮肉里,那感觉实在疼呀!我觉得我可能快扛不住了,再不下手,我们两个都脱不了身。 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钢笔,调整好钢笔的角度,脚上也加重力道。一切准备就绪,我说了一句“放”。 师帅和我配合很默契,我的话一出,他的手就迅速放开,整个人快速向后退。他手离开的瞬间,我手中的钢笔准确插入蛇的心脏。 钢笔插入心脏,蛇身先是一紧,随后慢慢失了力度。我感觉蛇身开始放松,我将笔尖调整角度,毫不迟疑的插入蛇的脊骨中,卯足了力气沿着脊骨向蛇尾划去。 腥味十足的鲜血喷溅到我的身上,脚下的蛇头终于没了动静,我这才放心的后退两步,将手中已经报废的钢笔丢到皮开肉绽的蛇身上。 “啊!” “闭嘴!” 王宝宝惊骇的惨叫声被我瞪回肚子了,他看看满身是血的我,又看看惨不忍睹的蛇尸,最后选择远远躲着。 将手上的血渍胡乱抹在衣服上,转身准备进秋云家洗个澡,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不过却被师帅拉住了。 “你想吓死她们?你先去王宝宝家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师帅直接将我推向惊吓过度的王宝宝,王宝宝慌张的向一旁躲,结果被师帅抓了过来。经过师帅简单的哄骗恐吓,王宝宝终于同意让我去他家洗澡。 王宝宝诚惶诚恐的将我带回他的家,在进家门前,王宝宝特意查看家里有没有其他人。直到他确定他的父母都不在家,他才急急忙忙将我让进了家门。 王宝宝在自己家也跟个做贼似的,稍有声响就一惊一乍的。我懒得和他罗嗦,问清楚洗澡间的具体位置,直接自己去洗澡了。 洗完澡,师帅的衣服还没有送过来,我只好趁机将沾满血的衣服洗干净。这衣服洗得差不多了,洗澡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我将门打开,师帅将衣服塞进来就赶紧把门关上了,搞得像我会占他便宜似的。 我将衣服穿好,出门时又将干净的鞋换上,然后再将洗干净的衣服晾在院子里,这才进到屋里去见师帅和王宝宝。 我进门时,两个人的眼神都很怪异,一眨不眨盯着我的上衣看。我也好奇,于是也低头看看,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这衣服不是我的。 “小白,我和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呀!” “嗯,说吧。” “秋云的婆婆,把你的衣服全剪了。” “哦,剪就剪了吧,谢谢你的衣服。” “你不生气?” 我好奇的看着师帅,他怎么就会让为我要生气呢?不就是几件衣服嘛,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没有那么小心眼的。 我微笑着拍拍两人的肩膀,让两人尽快回神。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生不生气,我们现在应该去搞明白一件事,那条蛇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老太太有没有放蛇咬我。” “那条蛇一直盘踞在你们身后的树上,不是人为的。” 王宝宝作为第一目击证人,第一时间提供了最准确的信息。而师帅也证实,从蛇飞来的角度判断,蛇应该在树上。 被人为谋害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毕竟我们不能就那么凑巧,刚好和那条蛇碰上,而且那条蛇刚好状态亢奋,这种机率太小了。 “王宝宝,你认识那种蛇吗?” “那不是本地蛇,它是国外一种很珍贵的蛇种。被你这么杀了,实在有点儿可惜!” “如果我被它咬死,是不是应该感觉很光荣呀!” 我没好气的瞪了师帅一眼,有什么好可惜的,你是个侦探,不是动物保护协会的会长,保护人才是你的责任! 再说了,它不威胁我,我又怎么会伤害它呢。当时也是形势所迫,只要它挣脱了,大家都倒霉。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向有些走神的师帅,见他没有反应,又重复了一遍,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反应。于是我只能选择动手,拍他肩膀。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搬到派出所住。” “为什么?” “一方面方便查看视频,一方面免得别人打扰。很明显,有人不希望我们调查出真相。” 夺命归途:蛇皮纹身 我的生活最不缺乏的是什么?答案:变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我们准备离开王宝宝家,坐着我们的专车去派出所时,突发情况再一次降临。 因为我们的车停在王宝家门口,所以我们又回到他家门前,距离我们离开也就二十多分钟,刚才还罕有人烟的大街上,现在已经聚满了人。 有人发现了我和师帅,原本拥挤的人群很默契的让开了一条小路。我正欲走过去,一直跟在身后的王宝宝突然惊声尖叫。 “啊!你,你的手臂!” “滚!” 王宝宝一惊一乍把我也吓了一跳,于是心情不好的我抬手想要送他一巴掌,也因为这个举动,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啊~!” “啊!” …… 原本拥挤的街道,在大家看到我的手臂后不久,随着混乱的惊呼声,渐渐又变成了空巷。 人群散去,眼前的景象一目了然,那条被我残害的蛇还躺在那里,不同的是,我们的车窗上多了些东西。 “你的手臂?” “蛇勒得痕迹,要不然怎么会是一道一道的。没事,毛细血管破裂而已。你看,车窗上写了什么?” 我从师帅手里将自己的手臂拉出来,拖着他走到车边。距离再近些,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感觉自己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被腥甜的味道撩拨得兴奋不已。 我感觉到那种呼之欲出的嗜血欲望,慌忙向后连退数步,尽量让自己远离刺激源。师帅很快察觉到我的异样,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怯怯跟在身后的王宝宝见我后退,也慌忙向后退,实在和我保持一米的距离。我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怕我什么? “你继续,不用管我。” 我尽量表现的自然些,师帅这才放心的继续查看车窗上的血渍。他观察的很仔细,当他绕着车走了一圈后,秀气的眉头已经紧皱在一起。 也许见师帅的神情实在太肃穆,王宝宝好奇终于战胜恐惧,凑到我的身边,虚心向我请教。 “车窗上画得是什么?” “我说过,我是文盲。” “你……” “你觉得是哪个国家的文字?” “我觉得是甲骨文!” 王宝宝很不客气的丢给我一对白眼,好像很鄙视我的嘲讽行为。是我的语气不对,还是这个人的内心极度自卑,我怎么就成了嘲讽了? “甲骨文?那么深奥呀!” “扭扭歪歪的,不是甲骨文是什么!” “这是草书,而且还是狂草。不过,太草了,我估计作者都不会看明白自己写得是什么。(..info)” 王宝宝对师帅的说法深感怀疑,冲动之下,也忘了自己怕血的毛病,快步凑到车窗旁,仔细研究起来。 师帅退到我的身旁,认真检查我手臂上的瘀痕。我的目光始终注意着王宝宝,他也绕着车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想了想,抬起手在血字上描绘着。 随着他的动作,我也抬起了手臂,认真地关注着王宝宝手上的每一个动作,并将动作丝毫不差的模仿出来。 王宝宝将所有笔画都描绘完毕,可是他依然面无轻松之色,很显然,他被没有实质性的发现。而我,只能依据刚才的记忆,重复一系列的动作。 一遍,两遍,三遍,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再重复无数遍也毫无意义,可是我依然闭目认真不停描绘着,直到整套动作流畅都一气呵成。 我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直接抓住师帅的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他分辨出,车玻璃上书写的文字。不过不知怎么了,师帅的手臂有些僵硬,完全没有刚才的流畅感。 “你是左撇子?” “怎么了?” “放松,认真去感觉,他在写什么。” 师帅这才放松些,手臂也柔软了。我握着他的手,尽量流畅的模仿书写过程,让他能够感觉到每一个笔画的变幻。 一整套动作连贯完成,身旁的师帅却笑了起来,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解睁开双眼,和他溢满笑容的双眼刚好对上。 他的头一偏,然后我就感觉嘴角被人轻轻一吻。我搞明白师帅到底要做什么,他原本拍头的手临时改变路线,轻拍我的肩。 “你很优秀!” “我一直都很优秀。” “我们小白最优秀了!” 师帅顺势将我揽在了怀里,而且还奖励似的抚着我的背。师帅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很干净很舒心,暖暖的温度围绕着我,这种感觉很舒服。 轻抚的手掌慢慢向下,痛觉从他手下的皮肤蔓延全身。我忘了,我的后腰不久前撞在了雕塑上。 “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王宝宝站在一旁,十分不耐的向我们抗议。好吧,现在还有正事要做,不能再沉溺于温柔乡了。 果断推开不肯放手的师帅,手扶着腰,一副泼妇要骂街的架势。其实,我只是想掩饰身上的伤而已。 既然做样子就应该做的像,于是我决定,为了更符合泼妇的形象,我应该开口教训王宝宝两句。可是还没张口,就有人打断我的计划。 “小白,小帅,很抱歉,拜托你们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秋云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惨白惨白的。她的神色内疚而惊惶,好像再害怕什么。她现在的样子,明显是被人恐吓了。 我看看秋云,又看看身旁的师帅,然后很无所谓的摆摆手,径直向秋云走去。身后的师帅也没有愣着,也走了过来。 秋云好像没有料到我们会去她家,条件反射的将我们拦在了院外,神色慌张的看着我们。她的这种行为,令我对她产生更深的怀疑。 “小姨妈,我们进去再说。” “你,你的手臂!” 我一时疏忽,完全没有注意到伸出的是那条有瘀痕的手臂。不过它虽然吓人,可是秋云由于呆愣,所以我轻而易举的将她拖进了院子里。 感谢刚才那条蛇,为我勒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纹身。那一片片鳞片挤压而成的瘀青,怎么看怎么像蛇鳞长在皮肤上。那纹身,真是霸气呀! 秋云被我强拉进了屋里,师帅也紧随其后,王宝宝可能接受不了死人的遗像,所以留在了街上。 屋里除了老太太和刘老大,还坐了两个陌生的男人,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裸露在外的黝黑臂膀上盘踞着狰狞的恶龙。两人寸许长的黄焦短发,满脸横肉的大脸上,一双小眼贼眉鼠眼的乱看。其中一个人,脸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小帅哥,过来!” “干嘛?” 师帅不解的凑到我身边,以为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我伸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还是这样的脸皮摸着舒服!” 此话一出,正对面坐着的老太太气愤地要拐棍猛砸地面,嘴里还不停的念叨,不要脸,不要脸! 我自然不把她的评价放在心里,我们要明白,流氓是没有道德标准的,调戏是不需要脸面的。 目光在房间内快速扫过,我发现我的几件衣服确实已经成了碎布条。不过庆幸的是,我的背包安全的躺在角落里,这就说明,小木从医学院拿回的针剂没有被毁,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小姨妈你看,我被蛇咬到了!” “啊?!” 我将留有瘀青的手臂凑到秋云面前,同时装模作样的哭丧着脸。这种情况流泪比较逼真,不过我的泪腺退化,挤出两滴泪着实困难。 手臂上的瘀青比那两人身上的纹身还要逼真,就连一脸煞神模样的两人,看后也被小小惊了一下。更何况,秋云是个女人。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秋云托着我的手臂,整个人慌乱的不成样子,就连一直很针对我的老太太,眼中都闪现出急迫。而一旁的刘老大早就坐不住了,三两步跨到我身边,急切的查看我的伤情。 我这伤情自然是不能看得,一看就露馅了。还是师帅反应机敏,直接将我拉进怀里,手腕也被他紧紧握上。 “她没被咬到,只是过敏而已,去医院打点滴就没事了。你们的事,我留下来处理就可以了。刘大哥,麻烦你带她先去医院。” “人家就要你陪嘛!” 事实证明,我根本不适合撒娇,因为这句话说出口,我都觉得浑身难受。师帅明显也受不了,因为我明显感觉手腕上的力道加大了。 “小白乖,处理好事情我就去接你!” 什么叫做柔情似水,师帅决定是一个很好的正面教材,那声音那眼神那表情,稍正常点儿的姑娘都会沦陷的!不过很可惜,我稍微有点儿不正常。 师帅都说到这里了,我也应该赶紧见好就收。于是我假装很不高兴地瞪了师帅一眼,转身走出了屋。可是没走两步,我又折了回去。在角落里拿出我的背包,然后腻腻歪歪的抱住秋云。 “小姨妈,我害怕打针,能不能让琪琪陪我一起去!” “可以。” 秋云还没有回答,师帅已经面色不善的将我拉到了屋外,然后他拉着我敲开琪琪的门。 “琪琪,跟小白姐姐出去玩,看好她!” 师帅嘱咐好琪琪,转身瞪了我一眼。 “不许再对别人撒娇!” “那我对你撒娇可以吗?小帅哥哥!” 丢下一句不可理喻,师帅转身向刚才的客厅走去,虽然脸上是紧绷的,可是他的眼中有笑意泻出。 真搞不懂,我怎么就不可理喻了?明明是他莫名其妙的发火,跟我有什么关系!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姐姐,你刚才那句小帅哥哥,叫得人心里好痒呦!怪不得小帅哥哥不让你随便撒娇,杀伤力太大了!” 见鬼的杀伤力!要不是因为这种杀伤力,我至于连续五年去参加什么迎新大会嘛!不是我天生没有亲和力,实在是被现实磨光了。 我也懒得和她解释,拉上她直接向大街上奔去,顺便招呼一声刘老大,让他为我们准备专车,因为接下来,我要去医院了。 出门就看到王宝宝仍然执着的研究车上的记号,琪琪突然看到车玻璃上血腥的字幕,惊惶的扑到我的怀里。 我伸手将王宝宝从车前拉开,一路拖行到刘老大家门口,期间王宝宝拼命挣扎,我始终没有放手。要问王宝宝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因为拉他的那只手有点儿恐怖。 直到被我拉上车,王宝宝的尖叫声才停下来。我鄙夷的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示意他接过手机,可是他却哭丧着脸不肯接。结果我另一只手还没举起来,他就乖乖就范了。 “你傻不傻,我这只手只是碰到了那条蛇,我那只手把蛇开了膛,你分不清轻重吗?给师帅打电话。” 琪琪和刘老大坐在前排,我逼迫王宝宝和我坐在后排。小汽车在宽阔的道路上行驶,王宝宝则颤抖着拿着我的手机给师帅打电话。 “喂,哪位?” “我们直接去派出所。” “嗯?” “后面有人,小心那两个人。” “为什么?” “他们身上有那种蛇的味道,不要硬碰。” “嗯!” 师帅的话里有难掩的笑意,好像心情不错。我也没有和他再罗嗦,正事已经说完,我快速的挂断电话。 “给你们所长打电话,马上。” “干什么?” “照做!” 王宝宝被我一吓唬,立马没了怨言,摸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电话接通后,没给王宝宝时间罗嗦,直接将他的手机躲过来。 “你好,我是墨白,我们现在想要你们的协助。你现在通知你们的接警人员,五分钟之后,梅子镇的王子琪会拨打报警电话。接到报警电话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王宝家,以诈骗的名义将师帅拘捕。至于我们的位置,王子琪会详细告诉你们。明白?” “明,明白。” “简单重复一下。” “啊?那个,一会儿……” “概括。” “我们接到王子琪电话后,将你们两个人同时以诈骗案拘捕。” “谨记!” 将手机丢给王宝宝,伸手拍拍手机刘老大,在后视镜中紧紧盯着刘老大的双眼,表情十分严肃。 “在下一个路口停下来,然后开车回去。记住,我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 刘老大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忌讳不敢提及似的。看样子,这些人很有背景,而且不是第一次威胁他们。既然如此,他们就更加可疑。 “难道应该让我小姨妈替别人顶罪吗?你不站出来说实话,我也可以自己查。我们的事,不用你插手。” 刘老大神色很挣扎,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刘老大在隐瞒着什么。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那他会不会是帮凶,就这样放他走,会不会太草率? “我带你们去派出所,这样你放心了吧。” 我怀疑的眼神实在明显,刘老大再迟钝也能看明白,最终他选择亲自和我们去派出所。我不明白他是想证明清白,还是要掩饰。 不想让刘老大亲自带我们去派出所,主要是考虑到他的人身安全,万一他是无辜的,那他的家庭很可能会遭报复。既然他要去,那就修改一下计划吧。 “王宝宝,你负责制服我;刘老大,你象征性的让车失控一下,不过要注意安全;琪琪,打电话报警,就说师帅和我是假装你们家亲戚诈骗你们家的财产。一分钟后,行动。” 夺命归途:开工 我现在才发现,我和其他人有多么的不合拍。只是我不明白,是他们反应太快,还是我反应太慢。 我说了,一分钟后开始行动,可是我的话音刚落,王宝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我的手反剪在背后。 大概为了使动作看起来连贯,他的膝盖直接压制在我的手上,而我的手很巧的位于受伤的腰部。 刘老大一见王宝宝行动,他也赶紧配合。车身象征性的摇晃几下后,终于恢复平稳运行。两人的配合,绝对的天衣无缝。 最值得一提的是琪琪,不但圆满完成自己打电话报警的任务,更临场即兴发挥,抽出自己的鞋带递给王宝宝,怂恿他把我绑起来。 我安静的任由他们胡作非为,不是我不想反抗,我实在没有那个力气了。几天前,别人拿着枪追我,我最多摔了一身的皮外伤,今天被他们一折腾,我觉得自己的脊椎都要断了。 王宝宝虽然绑着我的双手,可是他依然保持刚才的动作,一丝懈怠都不敢有,好像我根本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经过十多分钟的颠簸,终于赶到了我们的目的地派出所。车子刚驶入院子,所长就带着六七个民警迎了上来。 王宝宝兴奋的跑下车,然后很不礼貌的将我从车里拖出来,拉着我跑到所长面前,很自豪很得瑟的敬礼。和他的兴奋不同,我现在心情很不痛快! “所长,啊……” “墨助理……” 王宝宝可能是想向所长请功,可是还没说出口,我的腿就踢了出去,正好踢中他的小腿,于是他很不幸的摔倒在地。 所长上前想要见他扶起来,顺便为他讲两句好话,结果被我威胁的眼神瞪了回去。其他民警看不过去,上前想要理论,结果都被所长拦了下来。 “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小朋友,还有,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 “小白姐姐我帮你解开,我帮你解开!” 琪琪比较聪明,赶忙上前将自己的鞋带解下来,然后将倒在地上的王宝宝扶起来,期间不停地偷偷观察我的神情。 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泻泻火就算了,我没有打算把王宝宝怎么样,所以琪琪扶他,我选择视而不见,我的注意力在刘老大身上。 刘老大此时在接电话,神情有些慌张,当他察觉到我对他的关注时,慌忙转身背对着我,手也捂在了手机话筒上。 “你觉得他可疑?” “打完电话,让他进来配合我们调查。” “如果他不配合呢?” “放他回去,王宝的女儿在这里,我还怕查不到两辆车的踪迹?” “不愧是墨白,真是嚣张。” “景凡助理也很厉害呀,做什么事情都那么神速!” “我们在南市出差。.info[]” “哦。” 怪不得景凡现在出现在这里,原来一直没有离开南市。有他在这里也好,免得我什么事也操心。 王宝宝被自己的同事搀扶着走进了办公楼,一行三人皆以愤恨的目光不时瞪着我,好像给我有深仇大恨似的。最令我鄙夷的是王宝宝,装模作样的好像自己的腿骨折似的。 “你都把人踹成那样了,你还瞪什么眼?” “那样是哪样?我踹我们家的门都比这个重,难道他的骨头比木板还要脆弱?” 王宝宝的神色明显愣了一下,脸上也隐隐有可疑的红晕。我是没有心情再废话下去,刘老大已经结束了通话,景凡神情十分专业的走向他,而我则走进了派出所都办公楼。 所长亲自将我送到他们的网络会议室,然后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好像在家接待客人似的,如果不是我刚才的暴行威慑,很可能他会把我强按在椅子上。 所长口中的网络会议室,只不过是一间极其普通的小办公室临时改成的,墙上质朴的锦旗还没有来得及摘下来。和会议室不匹配的是十几台高级笔记本电脑。 几张老旧的工作桌拼在一起当作会议桌,桌上摆放的电脑是崭新的,黑色的线路盘踞在掉了漆的木桌上,那种感觉很不协调。 所长还在身边热心的询问着有什么需要,我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我原以为是师帅打来的,所以停了两秒钟才接通。 “嗨!” “小白,出事了!” 出乎我的意料,打电话过来的是姜子明,他的情绪很低落,有愤怒又有愧疚,搞得我以为他又要因为以前的事情道歉呢。 “别激动,有话慢慢说。你们没有受伤吧?” “我们没有什么大事,可是那几张借条毁了。” 没什么大事,那就是有些小麻烦了,听那头安妮不停歇的咒骂声,姜子明很可能身上挂彩了。 “别着急,把事情慢慢告诉我。” “我们在路上被人劫了,跟着我们的警察也被打伤了,他们把那几张欠条夺走烧了!” “你们在哪里被他们打劫的?” “国道,怎么了?” “你们怎么走国道?” “安妮的舅妈叮嘱我们的,她说昨天那个五婶不是什么善茬,她怕五婶的儿子们找我们麻烦。” “你们一直走得都是国道?” “不是,我们在半路从高速路上拐下来,就怕被他们拦截,而且我们是随机选的路口,他们料不到的。” “你确定你们没有被跟踪?” “没有,如果有人跟踪,警察叔叔早发现了。” “那你们的行踪是怎么被发现的?” 我用很平常的语气询问,可是对面去传来安妮不悦的抱怨。我不是在质疑你们任何人的可信度,我只是想了解整个过程而已。 “也许你们是被定位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些人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他们不想本地人,很年轻,一副流氓模样!” “你们注意安全,受伤记得去医院。” “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说的是你们。” 叮嘱他们自己注意安全,尽量返回梅子镇后,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问,于是打了招呼准备挂电话,可是没想到安妮却突然在那头大吼一声,我手中的手机差点儿就摔在地上。 “墨白,那个警察的同事给他打过电话,对方询问过我们的位置。” “好,我知道了。你们想办法跟交警叔叔回警队,注意安全。” 电话刚挂断,景凡带着刘老大和琪琪走进了会议室,而所长刚才就已经急匆匆的离开,他肯定也接到了那个消息。 “景助理,帮我把王宝宝叫进来,谢谢!” “不客气!” 昨天煞星般的景凡,很可能真的被我们折腾火了。你看现在的景凡,从衣着到神情,从哪里都能看出,真是个敬业又专业的助理。 此时,简单的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我一手扶着腰,无所事事的随意看着屋里的陈设。刘老大神情担忧,心神有些不定,眼神时不时向门口瞄。琪琪比较正常,好奇的凑到电脑前,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 “琪琪,昨天抓伤我的人谁呀?” “啊?我的五奶奶。” “你爸的亲五婶?” “不是,他们家比我们家辈分高,我们都是王氏家族的,其实他们家和我们家挺远的。” “哦,这么复杂呀!你们两家关系挺好的吧,你爸以前向他们借过钱?” 琪琪听我提到借钱的事情,原本还算愉快的心情一下就没了,小脸上写满在厌恶和愤怒。一旁的刘老大虽然没有看向我们,可是他明显比刚才专心多了。 “我爸爸当初向他们家借钱弄了这个车队,当时借钱的时候说得可好了,说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那年年底,他们儿子天天去我们家催债,说我们要是不还钱,就把我们家的车队给了他。凭什么呀!我爸当初又不是只借了他们的钱!况且,那些车是我爸挣钱新添置的,要还也是还他们那辆旧车!” 别看琪琪人小,可是她的火气却不小,小巴掌拍在旧桌子上,桌子都开始摇摇欲坠了。我上前将她的手拉开,再拍下去,这桌子就要散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爸把钱都还给了他们!我爸当时想晚还一年,再添置两辆新车,让他们也一起入股,可谁想到他们眼里只有钱!” 孩子,他们眼里不但只有钱,他们还特别想将你们的家产据为己有。人家当时不是想要回本钱,人家想连本带利一起捞呀。 “你们家的运输车队,一直是你爸自己经营?” “从那件事情后,我妈就辞了教师的工作,帮我爸打理财务。姐姐不知道吧,我妈以前是小学教师,安妮姐姐曾经也是她的学生。可是后来我妈不忍心让我爸一个人操劳,于是辞了工作,一心一意帮我爸。我妈以前手很漂亮,可是运输车队的生意忙,找不到装卸工人,我妈就自己动手,所以现在才……” 琪琪说不下去了,眼中的泪水因为低头的缘故,落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片。不管是王宝还是秋云,他们的艰辛和努力,都是为了家人过得更好。有这样的父母,琪琪很幸福。 师帅问我,王宝和琪琪之间有爱情吗?这个问题我依然不能确定,不过我知道,秋云对王宝是有感情的。如果没有感情,何必为他付出青春又舍弃事业。 “你爸组织车队花了不少钱吧?你五奶奶家,可真有钱!” “她儿子是放高利贷的,当然有钱了!” “放高利贷?你怎么会知道?” “全村人都知道,她三个儿子都是黑社会,所以大家都不敢惹他们一家。不信,你问刘伯伯!” 被琪琪提及的刘老大不由一惊,慌忙抬头看向我。我没有开口向他求证什么,只是微笑着示意他放轻松。 怪不得胖女人如此嚣张跋扈,原来有三个“有本事”的儿子撑腰呀。昨天和她一起的四个人,很可能只是她手下的小兵小将,真正的主犯应该就是那个胖女人。 我还想再问几个问题,景凡却将王宝宝带了过来。景凡仍是一脸标准的职业化微笑,王宝宝的脸明显很不好看,也是,被人打了还能喜笑颜开,除非那人有病。 “墨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一个司机。” “好对付吗?” “您直哪一方面?” “有人把我们送出去的证据毁了,如果让他去,有没有问题?” “除了像女人那样生孩子,他什么都能搞定。” 他说的是人吗?怎么越想越觉得是万能机器人呢!管他是不是人,现在也只有他能帮我们了。幸亏我多事的留了一张借条,要不然,肯定死无对证了。 我将背包放在桌子上,从其中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袋子里装着胖女人家的那张借条。然后又才背包里拿出一沓白纸,将借条和白纸一起交给景凡。 “把这些交给萧墨色,让他尽快做出检验报告。” “这个,不合适吧!” “他有资格证,开据几份证明还是可以的。” “这样,不合适吧!” “我这个人一向公私不分的,她挠我,她儿子放蛇咬我,刚好凑一起算。” 我就不信了,就凭几个没见过世面的中老年人,哪儿来的胆子做骗人的勾当,没有三个流氓儿子的支持,胖女人怎么会那么理直气壮。 “好吧,我只能助纣为虐了!” “和我一起骗人,你应该感动荣幸!” 我终于成功的再一次看到景凡变脸,不过这一次不是发怒,而是很无可奈何。 景凡刚离开,那扇木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鱼贯而入,原本就不太宽敞的小会议厅,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重要人物压轴出场,师帅在所长的陪伴下,不急不慢的进了会议室。随意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微笑着向我点点头。 “所长,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直腾了间屋子,借了几张桌子而已,其他的都是景助理做的!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们需要你们留下一个人帮我,您看,谁比较合适?” “小王,王宝宝就你了!” 王宝宝显然很不乐意,于是所长将他拉到角落,又吓又哄又骗的,终于将他留下来打下手。一大群人又鱼贯而出,只留下不情不愿的王宝宝。 “你是不是又吓唬人家了?” “没有,我就踹了他一脚。” “就踹了一脚?!你还想踹我几脚,是不是踹死我才甘心?!” 我还没有发火,王宝宝就像点着的炮仗,当即就炸了。我想想刚才的语气,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情绪,只是评述事实。 “你是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好,我告诉你。你知道你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吗?如果你力度控制不好,我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了。” “你现在不是没事嘛!” “所以我才踹你一脚试试。” “不可理喻!” 王宝宝终于不再和我争辩,愤愤的坐在已经摇摇欲坠的椅子上。不堪重负的椅子痛苦的呻吟一声,最终还是坚持着没有散架。 “怎么不坐下?” “别碰我的后背,嘶!” 我现在真的很像吐血,谁能比我还要倒霉,自从出来工作,天天搞得像黑社会械斗似的,大伤小伤一直不断! 拍开师帅的手,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我将一台台的电脑启动。伸手在后背上摸索一番,没有什么异样感觉,这就说明只是瘀青,没有破皮留血,那就是不严重。 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已经全部,师帅此时正全神贯注的调试着它们。景凡出去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景凡!马上回来开工!!” 夺命归途:听说小白暗恋你 我在心中由衷的感慨,景凡就是所有助理的楷模,简直就是十项全能呀!我和他一比,算了,还是不要比的好。.info[] 师帅和景凡皆是一人操控好几台笔记本,动作迅速、技术娴熟、配合默契,看着就让人羡慕。琪琪很无聊,所以师帅特地分给她一台,让她打发无聊的时光。 王宝宝拉着脸,守在自己的岗位做通讯员。他的主要任务是和各地交警联络,寻找王宝和刘老大两辆车的行动轨迹。 刘老大负责回忆当时的运动轨迹,他只叙述了大致线路,师帅和景凡就成功寻找到了两辆车的踪迹。后面的工作也不复杂,只要估算好时间和速度就没有大问题。 后半部分几乎不再需要刘老大,所以他就安静的坐在那里。我也没有事情能做,所以就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刘老大时不时的抬头看我一眼,也不和我对视,只是轻轻扫一眼,然后就将目光迅速移开。半个小时后,刘老大额头已经满头大汗。 “小姑娘,能不能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简陋的小会议室里,原本只有王宝宝偶尔打电话说句话,其他时候基本没有人说话。这么安静的环境,景凡忽然笑着看向琪琪。 师帅看看角落中的琪琪,再看看和蔼可亲直言不讳的景凡,严肃认真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再看琪琪,白皙的小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 “爱情是平等的。” “小白姐姐,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小白知道,什么是爱情?” 师帅目光专注的盯着屏幕,可这个问题却问得漫不经心,好像平常聊天似的,跟他如今的工作状态很不符。 被师帅这样一问,琪琪和王宝宝都好奇的看向我。两人脸上急迫的表情实在令我无语,现在的人都这么八卦吗? “对于一个智商和情商成反比的人,你还奢望什么?情商为零的人,什么都好接受。” “所以你才找不到男朋友!” 王宝宝随时随地想要打击我,借此发泄心中的郁闷心情。不过他料错了,这个问题我根本没在心里想过。有没有男朋友就能证明我这个人好不好? “男朋友?对于无所不能的墨白来说,有没有男朋友根本无所谓。” “女汉子也不能自己生孩子呀!” “克隆呀,如今科技这么发达,克隆一个人很不简单。” “克隆?!” 王宝宝惊得已经合不上嘴了,他手上的话筒一时没有握紧,咣当就砸在了桌子上。可是王宝宝依然紧盯着我,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视。 景凡拍拍师帅的肩,促狭的向我挤挤眼,回头郑重的看着师帅。师帅和他对视片刻,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索性回头继续埋头工作。 没想到会被师帅无视,于是景凡掐着师帅的下巴,强制他面向自己。师帅见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好也郑重的看着他。 “有事?”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说。” “听说小白暗恋你!” 景凡一改严肃的神情,眼中闪现出只有八卦达人才会有的精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师帅。 我暗恋师帅?景凡听说我暗恋师帅?这种事情,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呢?我是不是工作太投入了,这么普遍的消息都不知道! 为什么景凡都知道的事情,我却不知道?即没有人通知我,也没有向我求证,按照常规,这种不靠谱的传说,早就有人来向我求证了。既然没有求证,那只能说明景凡在撒谎。 “不过殊我直言,你不适合她。她是世界上最大的未知,你无法将她降服。” “那谁合适,你老板?” 我怎么感觉这房间里突然变冷了?师帅明明是笑盈盈的,脸上的酒窝也清晰可见。可我怎么觉得,这酒窝里装的是毒酒。 师帅很危险,闭嘴要谨慎!这个道理我都看出来了,可是一向比我还要精明的景凡却看不出来,依然还要继续这个话题。 “我老板?你说萧墨色吧,他更不适合,从哪方面都不合适!” “那她适合什么类型的?” “比她更强的!说能说得过,打能打得过,文武双强!好像,没有这样的人!算了,赶紧把这件事情搞清楚,我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呢。” 景凡的思维太跳跃,刚才还在讨论我的择偶标准,现在已经埋首在电脑屏幕前,神情专注的盯着上面的那辆车。(..info) “景助理,你分析的结果是,我这辈子是不会有人要了?” “也不是,你暗恋的人不多,可暗恋你的人很多。要不然你去追师帅,要不然你多向你的爱慕者透露些信号。不过以你如此卓著的情商,你还是跨过恋爱直接结婚得了。” 景凡看都不看我,直接送了我几句金玉良言。想想也很有道理,以后如果有人向我求婚,我可以考虑考虑景凡的意见。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响起来,我这才想起来时间问题。师帅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于是准备结束工作去吃饭。 将电脑关闭,一行人决定先吃饭再继续工作。我和师帅走在最后,还没有出门,师帅的手机响了起来。师帅看看自己的手机,再看看我,犹豫着要不要接通。 “谁呀?” “陆璐。” “马上接。” 师帅转身又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手机依然唱着歌,师帅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接通了电话。已经走出去的刘老大又折返,过来询问我们怎么不走。 刘老大返回来不久,景凡也走了回来,只是看了我们两眼,拉上刘老大一同离开了,询问一句也没有。 “记得给我们带饭!” “要吃什么?” “除了甜点,我什么都行。” 景凡挥挥手示意明白了,转身随着已经下班的民警走出了办公楼。刘老大好像不太喜欢景凡的拉扯,不经意的躲避着景凡的手臂,时不时还回头看两眼。 拉拉扯扯的两人终于看不到了踪影,我也转身将会议室的门带上。师帅已经结束了通话,此时呆呆的盯着重新启动的电脑。 “受什么打击了?” “过来。” 师帅抬起头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让我参不透他的心思,这是高兴还是生气呀?不管如何,我还是走了过去。 我站在师帅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可是我丝毫察觉不到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不得不承认,师帅确实有不怒自威的霸气。 平时感觉他平易近人,阳光灿烂的仿佛邻家大男孩。那只不过是完美微笑制造的效果,一旦微笑褪去,他也是一个淡漠的人。 “转身。” 我不打算争执与反抗,乖乖转身背对着他。我不觉得他会对我做有危险的事,而且他很可能不太高兴,我也没必要和他对着干。 “怎么又受伤了?” “你推的,结果不小心撞到身后的雕塑。没有破皮流血,不严重。嗷,别碰它!” 师帅绝对是故意的,我说不严重,那是在不随便碰的基础上。他不但碰了,而且还用力捏了捏,不疼才怪呢!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这么折磨我嘛! “不是不严重吗?” “它本来不严重,被你这么折腾,当然严重啦!” “我帮你敷药?” “我没有带药,而且这种伤不适合活血,以免会出现毛细血管更大范围的出血。” 师帅果然没有再提敷药的事,只是他依然没有将我的衣角放下。我不知道他盯着我的瘀青在想什么,我只能祈祷他不要再碰伤处,那我就谢天谢地谢谢他了。 “小白,刚才陆璐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 “王宝是陆氏珠宝的贵宾客户。” “贵宾客户?王宝一年要买多少珠宝首饰,才能成为贵宾客户?!” 不是我小瞧王宝,虽然他也算是富裕家庭,可是要想成为陆氏珠宝的贵宾客户,恐怕王宝一年的收益也买不到陆氏珠宝的几件首饰。 “他一年只买一枚戒指。” “你是说,王宝每年都会在陆氏珠宝选购一枚戒指?” 我惊讶的转身看向师帅,而他也没有令我失望,点头向我肯定自己的说法。 “从八年前第一次去西市送货。” “八枚戒指,不至于吧?” “他最后买的那枚戒指,就是陆氏珠宝的主打新品。” “你不要告诉我,他这八年来,一直只买同一个设计师的作品。” “事实就是这样,王宝第一次选购的戒指就是那位设计师的处女作。陆氏珠宝内部有规定,设计师录用资格不是由公司内部决定,而是由消费者决定。” “怎么决定?” “每人选一件作品,陆氏珠宝将会制造出十件样品,然后在十家最优秀的店里进行陈列售卖,期限是七天,如果七天之内无人问津,那就不会被录取。王宝在最后期限成为了唯一个购买者,更留下一封书写鼓励那位设计师。” “所以,王宝就变成了贵宾客户?” 太不靠谱了吧!王宝只不过无意给了他一个机会,他也不至于如此的知恩图报呀!我们要知道,若是想要成为陆氏珠宝的贵宾,那可是需要很多财力维持的。 师帅很鄙夷的丢给我一对白眼,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慢悠悠的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再讲接下来的事。 “第二年,王宝又在同一时间买了那位设计师设计的戒指,依然留信鼓励。第三年也是同样的情况,买戒指留书信。在一大群人质疑你的能力时,如果有一个人肯真心真意的肯定你的才华,而且还不断地鼓励你,你不觉得很感动吗?” “应该,挺感动吧。等等,那个设计师该不会就是……” “你猜对了。” 不会这么凑巧吧!陆氏珠宝鼎鼎大名的新锐设计师纪云天,竟然是王宝鼓励出来的,这结果实在是出乎意料呀! 我还记得史老头向我介绍纪云天时的神情,很欣赏也很欣慰。史老头说过,因为陆氏珠宝中某些人的故意排挤,纪云天最初几年的作品很少有人熟知,如果不是他的坚持不懈,恐怕他永远都不会成为一流的设计师。 “因为王宝的三封鼓励信,陆氏的高层注意到了纪云天,之后纪云天可谓是一夜成名。你也知道,名人的东西不好买,所以纪云天自己出钱,让王宝成为陆氏珠宝的贵宾客户。” “他为什么不直接赠送呢?” “内部规定。” “可是,这能证明什么?” “不能说明什么,我们只知道,秋云是不知道王宝买戒指的事。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王宝这一次没有要戒指盒,而且显得有些匆忙。” 戒指盒?不要戒指盒很奇怪吗?我一般都不会索要外包装的,一方面浪费,另一方面没有那个必要。 不对,确实很奇怪,买那么贵重的戒指,没有戒指盒是不应该的,而且师帅说了,这一次没有要,意思就是其他时候不是这样的。显得匆忙,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呢? “你的意思是?” “我们有必要调查一下,王宝在西市到底做了什么。” 夺命归途:师帅中毒 想要调查王宝在西市的行踪,是一件即简单又复杂的问题。 说它简单,只要得到西市交警部门的协助就没有问题。可是,我越想越觉得刘老大不能轻信,如果让他知道我们的目的,会不会不妥当? 我承认,我是个疑神疑鬼的人,只要我对某个人或者某件事产生怀疑,我是不会轻易被说服的。我会一直保持这种不信任,可是我不会主动提及询问。 师帅无法说服我信任刘老大,我没有说服他同意我的看法,我只是提出要用比较卑鄙的方法,入侵对方的电脑。 虽然师帅批评这种方法属于违法犯罪,不过他还是顺着我的意思选择了入侵。之后他一直警告我,尽管这样是最直接快速的方法,可是毕竟是大错,以后不能再使用。 我嘴上答应的很快,可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我的现状是不允许我那么做,如果我的情况转好,说不定我还会换一份轻松些的工作。 “有人跟踪他。” “谁?” “画质太差,距离太远,无法判断。” “换一个试试。” 出门为师帅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旁,然后我又站在会议室的那方小小的窗户前向外望。静静地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心里总感觉缺了些东西。 昨天折腾了那么久,好像还没有向姐姐他们报平安。如果姐姐看到我破了相的脸,会不会再打我一顿?很有可能,谁让我没出息的被人挠呢。 “小白,我觉得自己好像亏了。” “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是我的老板。” “有哪个老板会为下属沏茶倒水?” 回头本来想鄙视他一眼,结果却被画面中的一幕深深吸引。画面中,王宝和一个男人相对而坐,只是那个男人的脸刚好处于摄像头的监控盲区。 画面不太清晰,王宝的表情并不能看清楚,不过他的动作很从容,并不像被逼迫,一切很自然,好像老朋友在叙旧。 两人交谈片刻,对方将一个像极了戒指盒的东西交给王宝,然后男人就起身消失在监控画面中。男人走后不久,王宝就将类似盒子的东西反复研究片刻,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放在了盒子中。 王宝将盒子放入口袋,起身也离开了位置。王宝身影消失不久,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确是刘老大。 “他有没有买戒指?” “买了,而且,刘老大一直在跟踪王宝。王宝在前往珠宝店时,不停地接打着电话,好像有人在催促他似的,匆忙选了戒指就到了这家咖啡厅,然后和那个男人见面。” “他和谁打电话?” “通话记录已经被销毁了。” “你不会是入侵了电信运营商的系统吧?” “不行吗?” 看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刚才是谁教育我,入侵是违法犯罪行为,他怎么就做的如此无愧于心呢! “要不要把资料修复?” 犯不犯法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不要修复资料,查找和王宝不断通话的人。 师帅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空空的杯子交给我,示意让我再去倒一杯。作为一名不太称职的小助理来说,端茶倒水的工作必须做好。 当我端着满满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回来时,师帅已经不再理会电脑屏幕。此时的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板发呆,直到我推门进入,师帅从回过神。 “你不会是又发烧了吧?” 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阴暗的环境衬托,还是他确实旧疾复发,反正他的脸白的有些吓人。 我将杯子放下,抬手盖在了他的额头上。我没有分辨出他有没有发烧,可是他却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手,被冻得缩了缩肩膀。以我以往的经验判断,他很可能是发烧了。 “我们去医院!” “我没有发烧,我是被你吓得。你的手,太凉了。” “所以他们称我为冷血……把刚才咖啡厅的那段视频回放一下。” 师帅对于我的要求很疑惑,可是依然有求必应的做到了。这次是完整版,从王宝步入咖啡厅,一直到他落座,整个过程应该是特意剪切出来的。 王宝落座时,那个男人已经坐在了那里,并且已经点好了咖啡。模糊的画面,只能勉强看到男人的手指一刻都没有离开咖啡杯。答案已经明了,和王宝见面的男人是萧墨色。 萧墨色也被戏称为冷血动物,也是因为低于常人的体温。其实这其中还有一个原因,萧墨色喝咖啡时,手指不会离开咖啡杯,哪怕是酷暑时分,他也是这个动作。 什么动物需要通过外界来调节自身温度,答案只有冷血动物。 那个男人触摸咖啡杯的动作随意,并不是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而且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很放松,所以他的动作是习惯而发。所以,他就是萧墨色。 “给萧墨色打电话。” “哦。” 师帅回答的利落干脆,我不禁想到他刚才的话,这个雇佣关系确实挺混乱的,师帅从没有要求我做什么,好像每次都是我在指使他做事。 师帅是个好老板,而我,不但不是个好助理,更不可能成为一个好探长、好老板。(..info好看的小说) 好像,每一次师帅都是在配合着我的脚步。当初那条假项链,如果我不故意让那些人看到师帅口袋中的首饰盒,他们很可能不会去找师帅的麻烦。 后来想想,我当时的举动太危险太草率了。如果他无法应当那些人,不但不会起到拖延的作用,反而还会要了他的命。 “接通了。” 师帅将手机交给我,拿着水杯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的思绪也被他打断,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向萧墨色请教。 “你好,萧墨色。” “你好,墨白。” “小白?我现在忙着帮你开据鉴定证明,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萧墨色活泼调皮的声调听着就让我火大,这件事明显和他有关系,他怎么可以装成局外人! “你是故意的吧!” “我也想知道真相。”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和王宝认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被我咬着牙挤出来的,没错,我生气了!我早就应该想到,沅沅再乐于助人,她也不会参与别人家的家事,这是萧家的家训,是萧墨色亲口告诉我的。 不能多管闲事的萧沅沅,不息自掏腰包为一个女人平反,就算沅沅胆子够大,她也不敢在萧墨色的眼皮底下这么做。 结果,沅沅不但做了,而且还得到了萧墨色的支援。萧家宠孩子是有限度的,只要不越线,做什么都可以,可是沅沅的做法已经越线。萧墨色不但不反对,而且还全力支持。 萧家兄妹两人的做法很明显,这件事是萧家的事,所以沅沅的身份是雇主,所以萧墨色才调动萧家所有的势力。 “你在生气?” 萧墨色问得很小心翼翼,生怕我一个不高兴挂断电话。我比较理智,闭嘴不言,不说话,就不会发火了。 “你是害怕,我母亲……” “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儿被蛇咬死!” “我……” “你应该告诉我们,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至少我能明白,我是为什么死的。” “……” “我已经不是那个无敌的墨白,不是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化解。你,为什么不信任我?” 对方依然没有回答,在沉默中,我终于失去了耐心。手机丢给师帅,我回到了窗边。 窗外的梧桐树被狂风吹得左右摇晃,年旧的小窗户也不停地作响。来势汹汹的乌云占据整个天空,原本阴沉的天色已经变成了黑夜。 楼外狂风更甚,有些树枝已经被狂风扭断,在狂风的推动下,翻滚着砸向几辆半新的自行车。 “关机。” “啊?” 我没有和师帅多做解释,上前将电源总开关合上。瞬间,小小的会议室变得漆黑一片。漆黑之中,忽然师帅的手机屏幕亮了。 不及细想,我直接冲到师帅身旁,直接将手机夺到手里,熟练的将手机电池拿了出来。 手中的手机还未来得及放下,窗外突然闪现一道紫光。我的双眼不受控制的看向窗外,刚好闪电的尾巴在云间消失。 一声巨雷紧随其后,仿佛在园中炸裂,小窗玻璃被震得哗哗只响。雷声还未停止,又一道闪电破空而出。于此同时,门卫小屋里的灯也熄灭了。 “小白,你还好吧?” “你很绅士的抱抱我。” 师帅终于伸出双臂将我抱在怀里,而我也如愿以偿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我原以为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可是紧闭双眼的我依然能够听到杂乱的脚步声。 漆黑的环境中,只有无法停息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什么风声,什么雷声,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糟了,又是幻觉!我今天又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又是幻觉!难道,是那条蛇? 忽然腰间一痛,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抹,结果摸到一双温暖的手。皮肤很滑,比我的脸还要滑。沿着手掌的轮廓,我细细摸索着。 摸索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那双手也很老实,一动不动的让我摸着。 手指是一个灵巧而敏感的器官,尤其是拿着丝滑肌肤,稍有伤口就能感觉到,比如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手的主人就疼得缩回了手。 “小白,你怎么了?” 耳边响起师帅关切的声音,不过声音中隐隐有颤音,好像在隐忍着什么。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急促的雨点拍打在玻璃上的敲打声。 “你手上的伤,很疼?” 推出师帅的怀抱,执意将他的右手拉到眼前,借着窗外微弱的亮光,勉强看清楚师帅手指上的伤口。 看起来不深也不长,没有红肿发炎,好像只是破皮而已。为了验证伤情,我用手指压了下去,感觉硬硬的,里面好像有异物。 我的动作很不温柔,甚至可以用粗暴来形容,所以师帅才会快速的抽回手,而且他的脸色很苍白。 “怎么弄伤的?” “好像是抓蛇的时候,蛇头好像有木屑之类的东西,不小心划伤了。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笑,你还笑!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还说没事,你当我傻呀!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蛇头上有木屑。蛇头上怎么会有木屑? 我的鞋已经换了,现在是没办法查证了。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去找个医生。 “小白,小白!” 景凡在会议室外喊了两嗓子,推开会议室的门,举着手电筒在门口照了一遍,这才走了进来。 “过来照明。” 景凡仔细观察一番,伸手将手电筒递给我。窗外的天已经变亮了,屋里也不再是漆黑一片,我接过手电筒,按照景凡的吩咐为他照明。 景凡从便携救生包里取出一管蓝色的针剂,动作熟练的为师帅注射。我猜,这个应该是解毒的疫苗。 “真生气了?姑奶奶,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您消消气!” “我没有生气。” “那你皱什么眉头,想吓死我呀!” 景凡夸张的拍着胸口,好像真的被我吓到似的。景凡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淋湿,短发上的雨水滴答滴答的砸在地上。 “你不用换衣服吗?” “你比萧墨色有良心多了!你还知道关心我,他竟然打着雷给我打电话,他就不怕一个雷把我劈死?!来,小帅哥,让哥哥摸摸!” 师帅拍开景凡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很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景凡也不在意,伸手又摸上了师帅的额头。 “没有发热,奇怪了,你怎么恢复这么快?” 景凡摸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又摸摸我的额头,对比一番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师帅的脸色没有刚才那样苍白的吓人,应该是景凡的药起来作用。景凡好奇师帅的恢复力,我和师帅比较好奇景凡为什么会有药。 “你刚才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你们不觉得那条蛇兴奋的有点儿过分吗?” “确实挺兴奋的。” 师帅看向我的手臂,一道道的瘀青还历历在目。那么一条蛇,竟然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如果不是物种天生优势,那只能是被打了兴奋剂。 景凡也盯着我的手臂看上了瘾,谁知道他越看越兴奋,直接跑到我的身边,双手捧着我的手臂,两只眼睛直放光。 “看这效果,那条蛇肯定痛苦死了!” “那我就是活该?” “谁让你们掐着它的头呢!” “不掐头,让它咬?别废话,他的伤怎么回事!” “蛇头被人钉了钢针,你越是用力,它反抗越激烈。钢针上有毒,你也会不小心被扎到。所以,就算蛇不咬你,你也会中毒。” “你很了解?” “你不是第一个受害者,我们能了解这种把戏,那都要仰仗王宝。” “王宝?” “我们第一次发现这种蛇,受害人就是王宝。” 夺命归途:王宝与蛇的故事 “饭呢?” “我忘了。” “饥饿会影响大脑反应,最重要的是,饥饿会令人心情烦躁,从而做出……” “我马上去买!” 景凡实在无法忍受我的罗嗦,夺命似的跑了出去。不过没走多远,他又折了回来,俨然一副精神受挫的颓废模样,幽怨的看着我。 记得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名字没有记住。大概是讲,一个小帅哥被女朋友和男朋友合伙推到河里淹死,因为他身上怨气太重无法投胎,为了能够投胎重生,只好在原地寻找替身,他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终于魂飞魄散的故事。 在那部电影中,也有一个类似的情节,无辜妄死的小帅哥借着雨天,肆意游荡在老旧的旅店,寻找着下手的目标。 景凡现在的样子,就像那只英年早逝的鬼,那身形、那打扮、那表情,简直就是他的翻版。他幽怨的目光紧盯着我,而我选择转身不理会他。 “我心理扭曲,别逼我虐待你呀!” “有没有干净衣服?” 坐在一旁的师帅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我好奇的回头看向景凡。太稀奇了,他竟然脸红了! 也许是被我们盯得更不好意思,景凡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好像故意在掩饰自己的尴尬情绪。 “刚才那是谁呀?好帅呦!” “身材好棒!” …… 三个年轻漂亮女人,在会议室外徘徊至少五分钟,至少敲门二十次,对景凡的夸赞换了十个说法,向景凡表白无数次,终于在我的冷眼怒视中,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三人衣着打扮走得是性感妖娆路线,能多露尽量多露,这么看,她们应该不是这里的民警。不过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是素颜呢?这和她们的衣着不搭呀。 “我帮你去买几件新衣服?” “不许笑!车里有衣服,我们先回家。” 我无所谓的撇撇嘴,面无表情的拎起我的背包,干净利落的将会议室的木门拉开。 “啊呀!” 随着一声惊叫,那个娇小的身影扑倒在地,轻薄的短裙因为她的动作已经卷起,于是乎,春光一片呀! 如果按照一般女孩子的思维逻辑,起不起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掩盖外泄的春光。可是这位姑娘不同,她的第一反应是左手撑地,右手快速摸向腰间。 职业习惯,赤裸裸的职业习惯。姑娘你的枪呢?是不是忘在了家里?她快,我也快,就近扯来一根电线,三两下将她绑上。 “还想要自己的手,就不要再挣扎了。” “卑鄙!无耻!下流!有本事放了我,我和你单挑!” “是你自己忘了带武器,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混蛋!你不是男人!!” “我的性别一直都是女。” 真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不过我更加好奇,她为什么要偷听我们的讲话。而且,她的形象和刚才那三位如出一辙,难道是同伙? 这位姑娘以为我是在吓唬她,依然在地上扭来扭去。她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比较节俭,如此一来,那场景就可想而知。 姑娘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可是发出的呻吟声很具诱惑力,听起来好像是很舒服的叹息。怎么形容此时的景象呢?对于男人来说,那绝对是血脉贲张。不过对于我来说,只是有点好奇,她表示痛苦的方式,实在太特殊了。 不记得哪一位学妹讽刺我,对于我这种雄性激素与雌性激素完全贫乏的人,是无法理解肉体亢奋的感觉。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哪种激素引起的亢奋。 姑娘撩人的呻吟不断挑战两人的底线,结果,两人同时逃出了房间。景凡走之前,鄙夷的丢下一句:卑鄙! “啊!我的,手!” “我是和一位很厉害的老猎人学的,野猪都挣不开,何况是你。” “你,啊!” “说吧,姓名、性别、年龄、职业、家庭住址。” “我,绝不,绝不妥协!啊,啊!” “不说也没有关系,你的小伙伴会来救你,不过你要告诉她们,把电线剪断就可以了。” “你,你怎么走了!” “想知道的已经有了眉目,还待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随手拎起我的背包,吹着口哨就退出了房间,出门前留给姑娘一个灿烂的微笑,在姑娘愤恨的怒骂中,我愉悦的将门关上。 刚才那三个女人从远处走来,我看向她们时,她们也刚好看到我,我对她们微笑着点点头,三个人都不由一愣。 “混蛋!流氓!!” 别看小姑娘身材娇小,这声音可真够洪亮的,手都不怕被勒下来,竟然开始踹门了。我微笑着向三人挥挥手,转身迈着不徐不疾的步伐向外走去。 我走到办公楼门口,三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才有了行动,先是一阵匆忙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踹门声,以及女人的惨叫声。 看着三个人挺精明能干,怎么做事如此鲁莽!踹门的人当然在门口,一声也不问,直接就踹门,伤到同伴是必然的。 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明晃晃的太阳又露了头。不大的院子里一片狼藉,树枝垃圾一堆一堆的。师帅悠然的倚在车旁,八颗闪亮的小白牙向我打招呼。 身后突然混乱起来,女人的叫嚣声越来越响亮。我拔腿就跑,三五步就蹦到师帅身边,没有开口废话,拉开车门,直接钻了进去。 “后面有老虎追你吗?” “有,而且还是四只母老虎!” 嘴上虽然嘲讽我,可是景凡反应迅速,以最快速度起步,直接一脚油门冲出了派出所的大院。出来院门后一个左拐,溅起的水花将路旁的三人淋成落汤鸡。 我原以为景凡会猛踩油门,谁知他却猛踩刹车,我一时大意,直接扑向前面的椅背。我还没有来得及将脸脱离椅背,汽车又猛地向去冲去。 景凡的行事风范令我深刻认识到,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不但要有过硬的技术支持,更要有雷厉风行的行动力。 被师帅强拉进车的琪琪一身的泥水,一张小脸比锅底还要黑。气鼓鼓小脸上也是泥点,瞪大眼睛怒视着专心开车的景凡。 一路风驰电掣,我们很快赶到了王宝家,现在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王宝家依然是人满为患,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一群一群的。 琪琪最先冲下车,我是第二个,不过我比琪琪早一步跨进院子。在一院子人的注目下,我将院子里的几十个花盆统统翻了一遍。 “六个,还差一个。” 师帅将我手中的六枚戒指接过来,粗略看了一遍,将它们放回我的手里。再看一眼,目光定在一枚戒指上。 师帅将其中一枚又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半天,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盯着戒指看。 “这就是纪云天的处女作,从戒指的尺寸来看,她以前的手确实挺漂亮!” 我由衷的称赞,戒指很漂亮,和它匹配的那双手也一定很漂亮。观察之下不难发现,戒指的尺寸在逐渐变大,这也从侧面反应,秋云是如何的辛苦操劳。 “小白?你们总算回来了,你的伤没事了吧?” “小姨妈,我们还没有吃饭呢!” “我去给你们做饭!婶子们,大家都回去吧,都先回去吃饭吧!” 从外面匆匆赶回来的秋云见到我们很激动,将我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我没有什么大问题后,这才下了逐客令。 一大群中年妇女叽叽喳喳的提醒秋云,要如何提防我们,秋云好脾气的应下来,这逐客的工作也没有忘,没多久,院子里就清净多了。 秋云见到景凡并不惊讶,好像大家都很熟悉。秋云见我很好奇,于是向我解释,景凡其实是她们家的老客户,虽然不常见,可是也算熟人。 我们三个人坐在葡萄架的石桌旁,葡萄叶上的水珠不时滴落,一不小心落在头顶,丝丝凉意令人心情舒爽。 秋云特意为我们沏上一壶绿茶,而她已经去厨房忙碌午饭了。我们三个坐着相对无言,王宝的老母亲站在自己房门前紧盯着我们。 “大娘,您也来喝杯茶吧!” 景凡热情的邀请,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起身,老太太已经一甩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景凡没想到老太太会是这种反应,吃了闭门羹的他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举杯将整杯茶吞下。 “王宝的妈妈,真有个性!” “不但有个性,而且还很热情,第一次见面就送给我一个拐棍。” 向景凡展示了我昨天的伤,然后很无奈的摆摆手。老太太本来脾气就暴躁,如今又遇到这种事,脾气古怪也能理解。 可是理解是理解,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做炮灰呀!要不是看在她年纪的份上,我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说吧,给我们讲讲,王宝与蛇的故事。” “嗯,这个故事要怎么讲呢?” 景凡故作深思的挠挠头,然后又敲敲空空如也的茶杯。师帅端起茶壶为景凡添了一杯茶,景凡欣慰的准备举杯,结果茶杯被师帅压在手下。 “顺叙倒叙由你定,我只是希望听到事实,不是故事。” “好吧,我们从王宝组建运输车队开始。” 这件事要追根溯源,那要从八年前王宝组建运输车队开始。 琪琪之前说过,王宝组建车队的资金是借五奶奶家的高利贷,其实情况并不全对。王宝的一部分资金,是向他的一位战友借得,而他的这位战友刚好在陆氏酒店工作。 王宝和战友的情谊有多深,我是无法了解,不过景凡说了,两个人是过命的交情,王宝曾经救过他的命。当时王宝缺钱,战友刚好手里有存款,于是慷慨解囊相助。 王宝的战友也是个高材生,后来入伍五年,退伍之后就进入陆氏酒店工作。三年之后,终于也算小有成就。 王宝起步时的很多生意,都是这位战友给介绍的,他的战友更是大力向陆氏推荐,由王宝的车队负责陆氏酒店的食品运输任务。 王宝自知自己的能力有限,接手这单大买卖,实在无法圆满完成,于是婉言谢绝。陆氏酒店的总经理很喜欢王宝踏实诚实的性格,于是将另一单生意交给了他,将南市特产水果运往西市。 第一次运水果,王宝亲自开车送的,刚好他的战友也在西市出差,于是两人就忙里偷闲在西市游玩一番。在这期间,王宝买下了纪云天的处女作。当时王宝因为没有带够现金,战友还给他垫付了一部分钱。 那次是第一次,因为王宝任务完成的非常好,而且他的为人也令人称赞,于是陆氏酒店和他达成了长时间的合作意向。 一切都很顺利,七年间,王宝没有耽误过一单生意,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直到一年前,王宝突然发生了一件重大事故。 一年前,也是春夏交接的时候,王宝亲自开着货车为陆氏酒店去送货,同行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那位战友。 王宝的战友说是想要搭他的顺风车去西市出差,于是特意从东市跑到梅子镇,然后在王宝家住了三天后,这才坐着王宝的车前往西市。 从东市跑到南市,再从南市跑到西市,这一路走下来,我感觉他的战友不是去出差了,他是旅行去了。 景凡之后讲得事情,终于解开了我的疑惑。王宝的战友确实不是出差,他也不是旅行,他其实是做暗中调查了。 据景凡讲,王宝和他的战友前往西市时,在西市和南市交界处的一条偏僻的省道上出了事。当救护人员赶到时,他的战友已经身亡,王宝也深度昏迷。 据当时的救护人员讲,急救电话是王宝打得。那说明,王宝当时还未完全失去意识。 王宝他们出事时,他的战友给景凡发了一条信息,信息只是说明了他们的位置。等景凡和萧墨色匆匆赶到时,几名交警和护士也中了毒。 萧墨色和景凡以王宝同事的名义,向交警和医生了解事情的经过。他们只说是意外,王宝他们是被蛇咬伤,并且造成一死多伤的情况。 萧墨色和景凡表示坚决不信,交警没有办法说服他们,于是将一条死蛇放在两人面前,要有力的证据说服他们。 两人看到的那条死蛇,就是今天袭击我们的那种蛇。 夺命归途:失踪的戒指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这个人喜欢兴师动众,现在我才知道,萧墨色也是这样的人。 一条毒蛇,一人死亡多人中毒,这种结果令人意想不到。在距离事发地最近的一家县级医院中,各方专家紧急商议之后,终于拿出了可行的方案。 方案实施之后,果然成效显著,几位受伤中毒的护士和交警都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王宝的病情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药物的刺激,病情更加危急。 当时的情况实在危急,萧墨色终于显露出他野蛮的一面,使用武力将王宝的主治医生赶走,然后在李校长的指导下,为王宝配置了延缓毒性发作的药剂。 事情之后是如何发展,其实我大致能够猜到,他肯定是强行征用了医院的救护车,带着必备的药物和伤患,以及自己的助理,急奔回西市的大医院。 景凡叙述的过程比我猜想的过程稍微详细,不过有几点我没有想到,比如将我们家小木紧急借调到西市,全权负责王宝的病情。还有一点,萧墨色将那条死蛇也一同带走了。 在讲述萧墨色嚣张行为的过程中,师帅很好奇的向景凡提问,萧墨色做事如此不拘小节,在场的警察难道不会制止吗? 景凡给他的回答很简单,那些医生已经被他收买了,所以不论萧二少如何折腾,医院也会妥善处理好的。 于是乎,超有钱的萧二少带着王宝,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市最著名的大医院。之后,又将刚刚下飞机的小木押到医院的试验室,半强迫的要求他查清楚毒源。 我们家小木虽然心有怨言,可是还是特别积极的着手调查。小木的做事顺序是,活物做血检,死物做解剖,半死不活的弄死再说。 遵照这个规矩,小木将那条死蛇做了解剖,不出两分钟,他就发现了藏在毒蛇头骨中的钢针。之后将发现的钢针做了检验,最终结果钢针上存在毒物。 对照钢针上附着毒物的毒性,很快得出结论,王宝所表现的症状,正是这种毒药造成的。查到了毒源,接下来解毒的工作就顺利多了。 王宝出事后,景凡听从萧墨色的意见,只通知了秋云。秋云从梅子镇赶到西市时,王宝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苏醒过来。 苏醒之后的王宝首先询问了战友的情况,在得知他已经不治身亡后,王宝就一直沉默不语,任凭景凡和萧墨色如何软磨硬泡,他就是不肯开口。 王宝不肯开口,萧墨色只能暗中调查事件的整个过程,而景凡则负责善后工作。可是忙活了多半个月,他们两个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讲到这里,景凡突然停嘴,又准备为自己添杯茶水,可是却发现茶壶里已经没了水。景凡这次没有耍大牌,自己端着茶壶就去了厨房。 景凡离开后,我和师帅都十分严肃的看着对方,不过这种表情维持了三秒钟,我们两个偷偷指了指不远处的围墙,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心照不宣。 在景凡讲述事情的半个小时里,有四个小脑袋不时在那里浮现。我们不但不能揭穿,反而还要假装看不到,实在让人憋得难受。 我们等了一会儿,景凡还没有才厨房出来,不过他却在厨房里向我们喊话,说没有开水了,他在等开水,让我们再等一会儿他。我和师帅觉得太无聊了,于是就开始探讨景凡所讲的故事。 “小帅哥,你觉得他讲得故事怎么样?” “真是太曲折离奇了!太假了!我觉得他肯定是在骗我们,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会吧?也许,他只是有点儿夸张。” “他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女孩子而已,王宝和他的战友肯定不会是被毒蛇所伤!” “你怎么知道?” “那只毒蛇生活在活火山中,它的生存条件就是高温。去年天气异常寒冷多雨,而且西市和南市交界处的气候更加湿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盛夏,气温从恢复正常。” “有什么关系吗?” “那么低的温度,那种蛇会出现冻僵的反应。你见到冰天雪地中的冻蛇,哪条能够张嘴咬人。而且,那种蛇国内没有,国外也很稀少,是相当珍稀的濒危物种,国内怎么会有蛇毒血清!” “如果你说得是事实,那他为什么要骗我们?” “你没有发现,他故意透露的信息吗?” “我不知道。” “真是败给你了!我们是不是也遇到了这种蛇,我确实也中了毒,中毒的过程和他讲得完全一致,而他手中也有解毒的药剂……”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的意思是,那种蛇不是通过合法手段进入国内。真笨!” “我不笨,四位美女怎么肯出来相见。” 我举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微笑着回头向四名翻墙而入的美女打招呼。四人见了我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我们是故意演戏给她们看的。 刚才被我绑起来的那位美女,显然也是个爆脾气,知道自己上当受骗,挥舞着拳头就要向我招呼。多亏身旁的三位美女拦着,不然我不介意再绑她一次。 四位美女现身后,景凡也端着茶壶走了过来,与他一同走过来的,还有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的秋云。 秋云见到四位穿着性感妖娆的素颜美女,先是一愣,紧接着微笑着向四人点头致意。 和秋云的温和有礼不同,景凡看也没有看四人,将茶壶放在石桌上。直到景凡不慌不忙的坐下后,这才抬头看向四人。 “四位女士,终于肯露面了?” “四位美女觉得我笨得没救了,站出来准备为我集体默哀呢!” 我的调侃遭到四人一致的怒目相视,先不说刚才被我哄骗的事情,单单在派出所办公室里的事情,足够她们记挂我大半年的。 毫无杀伤力的目光很容易被我忽视,我现在关心的问题除了景凡未讲完的事情,剩下就只有温饱问题了。 “你们是?” “我们是北市刑侦大队,啊!你干嘛掐我!” 秋云的目光中有些许的不信任,不过她还是笑容温柔的看着四个闹做一团的姑娘。心直口快的姑娘被伙伴制止,结果伙伴方法不当,直接惹怒了那位姑娘。 四位姑娘的打闹越来越热闹,最后演变成了一场追逐站。我的腹中空空,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她们,于是起身去了厨房。 秋云和师帅紧随其后,一同进了厨房。秋云利索的将已经包好的饺子放入沸腾的开水中,不多一会儿,香喷喷的饺子就煮好了。 秋云盛出了一碗放在一旁,正准备为我们盛饭时,我却将饭碗抢到了手里,不停催促着秋云赶紧为老太太送饭去。 见我不和她客气,秋云也就没有再坚持,端着那碗饺子走出了厨房。秋云走后,我自己动手盛饭,顺便将秋云和师帅的饭也一同盛上。 二十多个饺子在我狼吞虎咽下,很快就装进了肚子,而我对面的师帅看得眼都直了。我估摸着,他没有遇到过吃相如此凶残的人。 在我的一再催促下,师帅终于也快速的吃完饭。我将找到的六枚戒指放在餐桌上,这才拉着师帅回到了石桌旁。 互相追逐的四人终于消停了,一言不发的排成一排站在石桌旁,而景凡仍然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坐在石桌旁摆弄着手机。 石桌旁不远处就是老太太的房间,虽然房间的门是紧紧关闭的,可是门窗的隔音效果不好,老太太的声声埋怨,我们隐约能够听清楚。 见我们两个归来,景凡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动手为我们添上一杯茶,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猜想,在师帅眼中,这个姿势即表示请喝茶,又代表着请发问。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在西市的咖啡厅里,萧墨色交给王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说他送给王宝的那个盒子,是一个迷你版的保险箱。” “保险箱?!” 不单是我,就连那四位美女也深感疑惑。我不知道她们四人的想法,我只是因为好奇,王宝买了戒指不要华丽的戒指盒,相反却要弄一个迷你保险箱,难道他就不怕被人偷? 这种心理解释不正确,因为不少人的知道一件事,越是神秘袖珍的物件,越是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我想,王宝是知道这个道理。而且,他是向萧墨色伸手要的保险箱,那要放得东西绝对保密。 师帅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惊讶,他好像已经料定了结果,所以完全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直接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是王宝主动向萧墨色开口,还是萧墨色主动送给王宝?” “他说,王宝曾经打电话向他咨询,最小的保险箱有多大。于是他顺便说了一句,那要看藏什么。王宝当时并没有回答藏什么,他也没有追问,只是详细介绍了各种各样的保险箱。之后王宝又问,哪里能够买到像戒指盒一般大小的保险箱,于是他就将那个迷你版的保险箱送给了他。” “王宝用它藏戒指?” “不知道,不过我们查看了王宝的遗物,那枚戒指和那个保险箱一同失踪了。” 景凡的表情有些懊恼,好像为什么事情而感到悔恨。戒指和迷你保险箱一同失踪,好像可以用珠宝被盗解释。可是我感觉,这个理由太牵强。 混乱的信息不断碰撞,我的脑海中终于有了一点儿灵感,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师帅抛出的问题令我断了思路。 “王宝和他的战友出事时,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我们当时要找的东西,就是王宝藏在迷你保险箱里的东西。” 夺命归途:你终于上道了 在我看来,景凡讲故事很有耐心,如果换做是我叙述,我一定选择最简明扼要的句子。 这件事说来也确实话长,可是如果要长话短说呢,终结就一句话,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去年新春佳节之时,正是旅游旺季,位于西市著名风景区内的陆氏酒店,本应该是生意兴隆的繁忙景象,可是原本应该张灯结彩的大厅里却洒满了花花绿绿的冥币。 整洁明亮的大厅早已变得乌烟瘴气,大厅中间摆放着一口漆黑的大棺材,棺材前摆放着遗像,遗像前摆放着香炉和贡品。 棺材前跪着十几个人,男女老少皆是披麻戴孝,边哭喊着边将纸钱投入燃着火的小铁盆中。而酒店的工作人员只能躲在角落,慌张的看着胡闹的人群。 景凡将灵堂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描述了一遍,从香炉的大小,到孝衣白布的面料,罗嗦程度实在令我忍无可忍。 “讲重点!”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蹊跷?摆明了是职业医闹,这种事情还用猜吗?!” “你怎么知道是医闹!” “你从来都不关注社会新闻吗?西市是医闹活动最频繁的地区,物美价廉服务又好,闹事当然找他们了!” 这么明显的社会现象,难道他就不知道吗?西市的医闹最猖狂的时期就是去年,曾经因为一起恶性伤亡事件,被有关部门严厉查处了一大批人。 说到去年的那起恶性伤亡事件,时间也是在新春佳节之时,追根溯源,好像还是因为陆氏酒店。 如果真的与那件事真的与陆氏酒店有关系,那么当时的谣言很可能是真的,如果那个谣言是真的,那我现在应该向景凡求证一下。 “景助理,陆氏是不是真的走私贩卖野生动物?” “走私贩卖野生动物?” 景凡依然介绍着职业“医闹”的无赖行径,其他人听得都没了兴趣,如今被我突然插了一句,师帅自然而然的接了话,借机转移了话题。 景凡并不在意我的打断,他反而高兴地闭上了嘴,手上比划着,意思是让我将自己知道的讲出来。.info[]我将脑海中混乱的信息稍微收集一下,然后将我知道的信息与他们分享。 事情的发生的时间还是在去年新春佳节时分,我们一家人去了温暖的海边度假,结果我们刚下飞机,李校长就打电话将小木急召走了。 我们轻松愉快的度过了三天的美好时光,回到家时小木刚好也回家了。小木回家后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才从床上怕起来。 姐姐知道他劳累了好几天,于是她特意为小木煮了面条,可是没想到小木看到碗里的面条,忍不住的干呕。在我们的不断追问下,小木终于讲述了这几天的经历。 小木那天在机场火速离开,其实是前往西市。李校长在电话里并未说明是什么事,只是告诉他事情很紧急。当小木赶到西市的陆氏酒店时,乌烟瘴气的酒店大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不明情况的小木没有贸然进入,他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给了他新的指示。 据小木讲,那个人自称姓李,是酒店某部门经理,年龄大概四十岁,皮肤白皙身材高大,相貌不是太出众,短暂接触中,给人的感觉很随和。 这位李经理告诉小木,昨天上午有一群人抬着棺材来的酒店大厅,摆上遗像贡品香炉,在酒店大厅里设上了灵堂。酒店保安无法阻拦,而酒店高层又不同意报警,所以酒店就停业了。 这些人在大厅里又是烧纸钱,又是哭着喊冤,期间不停地诅咒着酒店的管理人员。为了员工的安全考虑,酒店命令所有员工撤离。 小木到达西市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所以他没有碰到那些闹事的人。经历了一天的颠簸,小木也觉得疲劳,可是他还是想早点将自己的工作做完,因为他还想和我们一起在海边度假。 李经理看出了小木的心急,于是向小木简单介绍了一下他的工作。因为死者家属声称,死者是在陆氏酒店的餐厅中就餐时,因为餐厅食品安全问题,所以引起了死者的伤亡。所以小木的工作,就是进行尸体化验。 李经理安排好一切,小木就和三名助手准备进入酒店大厅。酒店豪华的玻璃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小木忍着恶臭走进了大厅,而他的三名助手全蹲在门口吐了起来。 大厅里是怎样的景象,小木没有仔细说明,他只是做了一个比喻,全身爬满寄生虫的腐尸。那种场景对他来说,不是太可怕,而是太恶心。 小木以超乎寻常的忍耐力,将已经挣脱束缚的寄生虫全部收集起来,然后又将不成样子的尸体装进了尸袋,最后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个尸体袋挪到了特别安排的实验室里。 李经理找来的助手因为恐惧,所以全部推脱不做了,小木只好一个人不分昼夜的进行化验甄别。 经过一天一夜不懈的奋斗,小木终于将一半的寄生虫确定了身份。它们确实是某些野生动物体内的寄生虫,只是这些野生动物只是比较常见的动物,虽然有危害,可是也不至于要了命。 小木决定休息几个小时,养足了精神再去解决剩下的寄生虫。可是当小木从睡梦中醒来,自己好不容易收集回来的样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讲到这里,再看其他人的反应,真的是意料之中,惊讶而愤怒。不过,没有一个人和小木当时的心情相同。 “你们猜,我们家小木当时什么反应?” “肯定很生气!你想呀,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证据,就这么没了,当然生气呀!” “我们家小木很高兴,因为他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恶心的东西了。” “你们的步伐,我们真的不容易跟随呀!好吧,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师帅在我的注视下,终于将娱乐的心态丢弃,全心全意关注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小木发现那些东西失踪后,欣喜的回去蒙头就睡,根本没有思考太多问题。等到小木再次醒来时,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两个年轻的陌生人。 两人见小木醒来,直接向小木表明来意,希望他可以开据一份证明,证明之前死者的死因,觉得不是食用野生动物造成的。 当然,开据这份证明不会让小木白费力气,他们会支付小木一笔非常可观的报酬。 小木自然不会同意,不是他坚持原则,实在是他无能为力。他急匆匆的跑到西市,然后忍着恶臭,将恶心死人的东西搞回去研究,可是他忘了,自己还没有毕业,根本没有资格证。 身为石泉大学的学生,做为小木的家人,我是明白他拒绝的原因,可是那两个年轻人却不知道。小木拒绝的干脆,两人以为小木是坚守原则。 小木为难他们,他们决定难为小木,于是他们以医学隔离的借口,将小木强留在房间里。小木是一个识事务的人,很少和威胁他的人发生正面冲动,所以小木很配合的留在房间里。 被限制人身自由两天后,小木终于又见到了那两个人。两人出现的时间是晚上,而且一出现就罗嗦不断,两个人交替着说个不停。 我们家三个孩子,说到睡眠习惯,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比如我,身边要有人陪着,睡着之后不许别人随便碰我。比如小林子,睡眠环境要热闹,睡觉时堪比死猪,不容易叫醒。比如小木,睡眠环境要绝对安静,不然他是不会睡觉的。 小木被两人轮番的唠叨折磨了整整一晚,天亮就被送到了机场,在机场沸沸扬扬的环境中,小木将陆氏酒店的事情了解清楚。 他坐飞机返回北市,结果又碰到一个热情的出租车司机,话痨的司机又是一路的唠叨,所以小木回家后才会倒头就睡,睡醒之后才将自己的经历讲述给我们听。 睡眠充足的小木,大脑终于恢复正常,梳理事情也顺利多了,小木为我们介绍了自己的猜想。 第一天,死者被家人摆在了陆氏酒店的大厅中,并且大闹特闹一番。理由,食物中毒。 第二天,陆氏酒店放假,死者家属接着闹,下午时,死者体内的寄生虫爬出来,他的家人都被吓跑。晚上,小木进入大厅做收集工作。 第三天,小木工作一天;死者家属继续闹,并且向媒体记者披露,陆氏酒店非法走私贩卖珍稀野生动物。一时间,这个信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四天,休息一会儿,醒来后证据失踪,小木又休息。下午时,来人和小木谈判;警方介入,各种调查取证。 第五天,小木被拘谨;西市最大的两个职业“医闹”团伙发生大规模械斗,伤亡惨遭,影响恶劣。 第六天,小木被拘谨,直到晚上,两人又一次出现;职业“医闹”头目被捕,两人交代合伙诬陷陆氏酒店,借机敲诈勒索。 第七天,小木回家;警方出门辟谣,陆氏酒店并无走私贩卖珍稀野生动物的嫌疑。 透过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再加上自己的初步鉴定,小木得出的结论是,陆氏酒店可能真的在贩卖食用野生动物,那些医闹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闹出这么一幕。至于为什么陆氏酒店能够摆脱罪名,很可能是医闹和陆氏达成了什么协议。 小木再三强调,这些只是自己的猜想。因为事情与己无关,所以我们也没有深究一些细节问题,比如那些失踪的寄生虫,比如那些人为什么要让小木做假证。 现在再回想一下,小木不经意间曾提到过一件事,他在收集寄生虫时,有一只寄生虫很特别,只在某种稀有野生动物身上才有,而这种动物是国内没有的。 这些说明了什么?谣言不是谣言,实情不是实情,正如小木猜测,陆氏和医闹共同欺骗了警方和群众。 看景凡现在的反应,很明显,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却不说明,非要我们去猜。想到这里,我火大揪起景凡的衣领,用力将他拉到我的身边。 “你们的真是目的,是想让我们去找某些人的证据。你们早就知道,陆氏酒店内部一直做着非法走私贩卖食用珍稀野生动物的交易。” “天呀,你终于上道了!” 夺命归途:王宝的遗物 “姑奶奶,您别急着走呀!消消气,您听我给您解释呀,姑奶奶!” “我要去厕所,这种事还要向你汇报吗?” “我陪你一起去!” 一句话雷翻一众人,碰巧秋云此时从老太太房间走出来,被景凡这句话一惊吓,手中的碗筷差点脱手摔到地上。 震撼程度实在惊人,大家伙的不知道该如何提醒他。而做为当事人的景凡,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病。 行动力超强的景凡,起身准备跟随着我离开。为了阻止这件事继续恶性发展,我只好停住了脚步。如果我要去的是女厕,那我绝对乐意带着他,可是这里没有人亲眼目睹他的丢人行径,我也懒得和再他计较。 我尽量将心中所想用眼神表示,认真地看着景凡,景凡也很认真地看着我。我们的对视维持了一分钟,景凡终于灰溜溜的捂着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景凡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失言,也没有了跟随我的兴趣,于是坐在石桌旁,沉默不语的独饮着茶水,解除化解自己尴尬的情绪。 解决内急本来就是件简单的事,只能怪景凡考虑太多,深怕我借机脱身,所以才闹出这样一件事。直到我归来,景凡一直保持着饮茶的动作。我刚刚坐下,景凡就急匆匆的跑走了。 搞定了一个人,接着就是眼前这四位,自称北市刑侦大队队员的四位美女。这该听不该听的都听了,该看不该看的也都看了,现在也该到发言的时候了。 “他的目的,我现在已经领会了。说说看,你们四个有什么目的。” “我们的事情,要你管呀!” “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安全和我没有关系。” “不但和你没有关系,而且和他们也没有关系!在这里,我们会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负责任!” 一呼即应,四位美女果断点头,信誓旦旦的保证。(..info无弹窗广告)得到了她们的保证,我也就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于是我起身拉上师帅进了厨房。 既然景凡已经摆明了自己的目的,那就说明王宝的死的确有蹊跷?我在脑海中将整件事回想一下,我还是觉得,很多地方证据缺失,以至于,我还是想不通某些细节。 “小帅哥,我怎么觉得,王宝是被人谋杀而死?你可不可以,开导开导我!” “你刚才质问景凡时,表现的如此信心充足,我以为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我还想让你开导开导我呢!” “看来我们只能互相开导,或许可以先找秋云开导开导我们。” “好主意!” 一拍即合的我们,携手一同进了厨房。当我们推门而入时,秋云刚好正坐在桌旁,一口一口的吃着已经凉透的饺子,左手握拳抵在胃部,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进我们进了厨房,秋云马上放下手中的碗筷,艰难地起身,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只是那只左手,一直都抵在自己的胃部。 秋云额头溢出了冷汗,嘴角的笑容已经坚持不住,紧握着的拳头也没了力度。没过多久,摇摇欲坠的秋云已经直不起腰,样子十分的痛苦。 眼看秋云已经摇摇欲坠,我本打算上前扶她一把,结果还没有走到她身旁,秋云就支撑不住了。 眼见情况不妙,我急忙跨前一步,勉强将秋云扶住。低头再看时,秋云已经闭上了双眼,只是她的眉头依然纠结在了一起。 “我带她先去卫生所!” 说着,师帅将我怀中的秋云打横抱起来,我急忙跟上将门打开。师帅匆匆向卫生所跑去,景凡也被我推向了师帅,毕竟景凡是一个优秀的助理,有些事情还是他毕竟能够胜任。而我,主要留下来完成看家的任务。 “小白姐姐,我妈她出什么事了?!小白姐姐,小白姐姐!” “死丫头!我儿媳妇怎么了,你把秋云怎么了!” 刚才送秋云去卫生所,因为声音太大,所以惊动了祖孙两人。琪琪本来是想追得,可是我不想让她去添麻烦,所以将她留在身边好好看管。 四个漂亮女人看着被祖孙两人围攻的我,丝毫没有出手相救的打算。不能责怪她们见死不救,主要是祖孙两个人实在太疯狂了,好像要吃人似的,四个女孩子当然害怕了。 从琪琪手中抽出自己的左手,再将我的右手从老太太手中解救,抬手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两人实在太不淡定了,我被吵得已经开始头疼了。 “什么死不死的,她只是胃疼而已!” “胃疼怎么就会晕倒了?!” “你没有发现她的脸色蜡黄嘛!她本来就有贫血的毛病,现在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每天不但要忙里忙外,你还要故意找她麻烦,气也被人气晕了!”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 “你对她好屁呀好!” 老太太被我突然蹦出来的脏话吓到了,原本和我誓比声高劲头突然没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我。好像是在看我,又好像是在思考人生。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直接说吗?!什么事情都要兜来绕去!难道非要等到自己死了之后,再让其他人去挖掘这份感情吗?!” “有些事情,你,不懂。” “你不说,你是还想玩猜猜猜是吧?我是不懂,可是我明白,怎样做才是保护自己的亲人!不是将他们推开,而是要用自己的智慧护他们周全!” 脾气暴躁的老太太,被我如此大喊大叫的教训,我时刻准备着随时被老太太痛斥一番,我甚至做好了挨揍的准备。可令我没有意想不到的是,老太太竟然一声不吭的在我身旁听着,任何表示都没有。 琪琪可能从来没有见到自己奶奶被人如此教育,而且根本不反抗,所以她也忘了继续纠缠我,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震惊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六个人,六双眼睛,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不停地冒着冷汗。被六个人的注目礼大约洗礼了五分钟,我终于忍不住将琪琪赶出了家门。 和琪琪一同被驱逐出院的,还有那四名美女。如果不是老太太年岁有些大,我还准备将老太太也带去卫生所。她们被我安排去了卫生所,为了防范有意外事故发生,我留下来负责照顾老太太。 五个人离开后,我又坐回到石桌旁,拿起茶杯准备喝口茶解解渴。可是我才将茶杯斟满,还没有来得及去拿茶杯,我的手就被一只苍老粗糙的手压住。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到我屋里看!” 脾气火爆的老太太再次爆发,一声怒喝如响雷一般在耳旁炸响,惊得我不由得抖了抖。老太太好像很不喜欢我的不干脆和胆子小,废话不再多说,直接抓住我的手,将我拖进了她的房间。 我来到王宝家已经是第二天了,初次和老太太见面时就是火星撞地球,所以一直没有好好和她聊过天,更不要提参观老太太的房间。这样说起来,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进入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的房间虽然面积不大,可是布置的相当细致周到,收拾的更是干净整洁。老太太的房间里有一台不大的液晶电视,冰箱空调也是一应俱全。 从房间的整体布局来看,王宝两口子对老太太的生活也是非常用心,力求让老太太生活的更舒适。 老太太在前,我跟在她的身后。老太太等我进了房间,伸手就将厚厚的木门关上了。原本还算亮堂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很昏暗。更可疑的是,老太太还从门缝向外望了半天。 老太太的这种行为,令我很怀疑,老太太是不是因为悲伤过度,神经错乱导致幻想症呀?老太太看了半天,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走到自己的床边,然后俯身趴在了地上。 我站在一旁看着爬到床下的老太太,考虑要不要过去帮帮忙。纠结片刻后,我向前一步想要帮忙,老太太却从床下爬了出来。 上前将老太太扶起来,然后想要动手将老太太身上的尘土拍干净。我的手还没有抬起来,老太太已经将我的手紧紧握住。 手上不但感觉到了老太太温暖的体温,还有另一种触觉。温凉而坚硬的触觉,四四方方的造型,不大不小,刚好和戒指盒差不多。 待老太太将手松开,我这才将手摊开。一个迷你又复古的首饰盒呈现在手中,果然想极了戒指盒。这个戒指盒做工还不错,表面雕刻着纷繁复杂的花型和线条。 “这个是我儿子的遗物,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老太太扒住我的肩上,凑到我的耳边,小声的向我解释。被老太太温热的气息一吹,我感觉耳朵很痒。 将老太太从我的肩上拉开,抬手揉了揉痒痒的耳朵,在老太太凌厉的怒视下,我说话也尽量压低声音。 “这是在事故现场发现的吗?” “不是。” “他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王宝出事第二天,刘老大把它交给了我。” 夺命归途:我是一个助理 当好奇心战胜理智掌控大脑支配权,行为冲动即成事实。 比如像我,非常好奇盒子里的东西,于是没有过多盘问老太太,遵循着自己的心思,直接将盒子打开。盒子打开之后,我彻底惊呆了! 有没有搞错!盒子为什么会是空的?!老太太口口声声说得终于东西,确实很重要,没有空气大家不就死翘翘了,当然重要了! “怎么会没有东西呢?” “很明显,不是王宝骗了刘老大,就是刘老大骗了你。” “不可能,不可能!刘老大不会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 老太太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已经从震惊走向癫狂。和老太太极短时间的相处中,老太太的神智真的令我深感怀疑。 “老太太,不要激动,也许中间有什么误会,你先冷静一下,或者可以和我说说,刘老大是怎么把东西交给你的。” “误会?那我给你讲讲这件事,你帮我分析分析。” “好,我帮你分析分析。”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们从老太太的房间转移至院子里,继续坐回了石桌旁,这次没有喝茶,老太太将她最喜欢的山核桃和我分享。 老太太为何会如此热情的招呼我,主要是我付出了相当高的代价。老太太怀疑有人要害她,为了令老太太有安全感,我特意表演了一番手劈木板。 当然,被我劈开的木板,我之前已经做了手脚,看起来很凶猛,其实只是表演。这些我知道,可是老太太她不明白,于是她只给了我核桃,没有给我砸核桃的工具。 没有就没有吧,大不了不吃,安安静静听老太太讲故事,顺手将那个盒子丢在石桌上,并且将口袋中的录音笔打开。 我经过一番准备,老太太依然坐在那里酝酿情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在一旁陪着老太太发呆,等着她准备好开口。老太太长叹一声后,这才缓缓到来。 王宝出事前,南市全境已经下了整整三天的小雨,蒙蒙细雨并不大,可是对于交通却是致命威胁。为了防止发生交通事故,高速公路已经连续封锁三天了。王宝出事前一天,小雨停了,高速公路也开始放行。 王宝和刘老大一直走国道、省道,直到那天早晨,两人才从最近的路口进入高速公路。说来不巧,王宝和刘老大进入高速公路后不久,淅沥沥的小雨又开始下起来。王宝当天早晨出发前,依照惯例给母亲打电话报了平安,可是谁能想到,三个小时后,王宝会出车祸。 当时接到电话的是秋云,她可能害怕老人家受不了打击,于是将老太太托付给放假在家的安娜照顾,自己冒着雨去了救援现场。压在驾驶室中的王宝被抢救出来时,距离发生事故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人已经断了气。 王宝出了这样的大事,他的好友和不少亲戚都出力帮忙。大家心照不宣的选择瞒着老太太,他们都害怕老人家接受不了。大家都忙做一团时,有人却雪上加霜,这个人就是琪琪的五奶奶。 琪琪的五奶奶和安娜家距离不远,王宝确认死亡后,这个胖女人急匆匆的跑到安娜家,看到老太太后,抱住就痛哭流涕。边哭嘴里也没有闲着,什么老嫂子命真苦呀,中年丧父老年丧子呀! 老太太本来心里就慌张,总感觉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发生,又被胖女人如此一闹,心里更忐忑。安娜的父母去帮秋云料理善后,安娜一个人陪着老太太,她没有想到胖女人会这么不长眼。 安娜知道自己说不过胖女人,于是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向门外拖。不但老太太不肯让她拖,胖女人更是拉着老太太不肯松手。拉扯的过程中,胖女人将王宝出事的事情喊了出来。 老太太无法接受王宝去世的消息,一口气没有喘上来,直接昏迷过去。老太太不清楚是被谁送到医院,等她再次醒来后,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后,老太太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媳妇,守在她身边的是刘老大。 刘老大和王宝家是同村,他和王宝的关系也很好,老太太一直把他当自家人看待,刘老大对老太太也很好,两家人关系亲近的很。 刘老大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身上到处是泥土和血渍,他的双目布满血丝,一看就知道一夜没有睡觉了。见老太太醒过来,刘老大体贴的嘘寒问暖,又将一碗热粥亲自喂给老太太。一向好强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痛苦起来。 刘老大安慰着老太太,待老人情绪稳定些,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造型精美的小盒子,然后将这个盒子交给了老太太,而且告诉她,这是王宝托他转交给老人家的东西。 老太太再三追问下,刘老大始终不肯多说什么,直到老太太以死相逼,刘老大才吞吞吐吐的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一年前王宝不再开车亲自送货,不是因为当时中毒导致身体受损,真正的原因是王宝发现了别人的秘密,王宝手中很可能握有对方的犯罪证据,他不肯再开车送货,很可能是不想引起对方的警觉。 这次西市之行,王宝在回来的路上和自己坦白了这件事,因为他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监视他,他怕有一天会被对方发觉证据的存在,更怕他发生不测,所以就将这个盒子交给刘老大。如果有一天王宝真的出了意外,他希望刘老大可以将这个盒子交给自己的母亲。 整个过程讲完后,老太太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我起身上前想要搀扶她,可是却被老太太制止了。于是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老太太萧索凄凉的背影,直到老太太将自己的房门关上。 女人人生三大悲剧:幼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结果被这位老太太全占上了,她心中的苦痛,又有谁能够理解。人生就是一场磨难,和人家老太太比较一下,那些还没怎么样就要轻生跳楼的,难道都不觉得丢脸吗? 老太太的房间里不时传来哭喊声,这次没有咒骂,只是撕心裂肺的呼喊着王宝的名字。我的原则是,只要能出声,那就证明还没死,没有必要打扰人家发泄心中的痛楚。 不要责备我冷血,虽然我确实冷血。老太太一生经历了太多太多,她性子好强,在外人面前不会表露自己的脆弱。老太太更是个豁达的人,虽然脾气暴躁,可是不会想不开。她适合独自疗伤,我没有必要进去添乱。 我站在老太太的门外,听到里面没有了声音,我被吓了一跳。推门而入就看到老太太闭着双眼躺着床上。我上前探鼻息,还好很平稳,老太太只是睡着了。 为老太太搭上一条毯子,然后悄悄地推出房间。因为太专注,所以回身看到石桌旁坐着两个人时,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肩。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进去的时候,我们刚好走进来。” “小姨妈呢?” “景凡送她去大医院了。” “很严重吗?” “应该不严重,不过还是要检查,毕竟有些病是很难用肉眼察觉。这是什么?” 师帅一直很关注石桌上的那个盒子,不停地将盖子打开盖上。琪琪的情绪很低落,神情很恍惚,好像丢了魂似的。 我没有回答师帅的提问,走到琪琪身旁,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她还是个孩子,几天前父亲突然辞世,如今精神支柱般的母亲又倒下了,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放心,有姐姐在,你妈妈不会有事。” “你以为自己是神吗?” “我不是神,但我可以创造一个神。” 师帅没有回应,只是微笑着摇摇头,继续将目光定在那个戒指盒上。与他的表现不同,琪琪终于有了精神。她抬起头看着我,然后重重的点点头。 “妈妈不会有事,我们都会好好的!” “真乖!现在姐姐交给你一个任务,奶奶身体不好,你去奶奶房间守着她,能行吗?” “我奶奶心脏不好,心脏病要这么看?” “把脉,如果心跳太快、太慢或者太乱,那就说明有情况。不要乱动她,她的房间里有药,喂药之后才可以出去叫人帮忙,记住了吗?” “记住了!” “你从现在开始,要学会帮妈妈分担。好了,我的手机你拿着,如果我们不在,可以要它给我们打电话。去看着奶奶吧!” 看着琪琪拿着我的手机去了老太太的房间,我这才真正的放下心。一回头,师帅已经不在关注手中的那个盒子,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没有和他探讨安慰人的技法,伸手将戒指盒拿了过来,顺手将口袋中的录音笔交给师帅,接着对师帅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师帅看看手中的录音笔,又看看我,我又手语示意他戴上耳机听。他对我摇摇头,明显表示自己没有那种东西。 我很无奈的走向自己的背包,没错,我是一个助理,一切为老板服务的助理。将还未拆封的耳机拿出来交给师帅,见他可是打开录音笔,我也不在关注他。 从背包中拿出一根极细的钢针,专心的在戒指盒上试探起来。 夺命归途:只能继续 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都属于劳动,两相比较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体力劳动。(..info)只有在实际行动之中,我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细如发丝的钢针在戒指盒表面游走一番,接着我把它安排到内部巡查。相较于雕花繁琐的外表,戒指盒的内部就显得太过简单。 从光秃秃的内壁上看,制作戒指盒的材料一目了然,它应该是一个铜制品。这东西月份不长,有些边边角角还很粗糙,尤其是它的内底,颜色很新。 尖细的钢针在底部内壁上留下条条划痕,隐约还有一些白色的粉末产生。我用手收集一些,仔细研究发现,这些东西很可能是塑料粉末。 我将钢针放在一旁,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微型放大镜。利用放大镜观察后发现,戒指盒的内部有很多条形的竖状划痕。 将放大镜妥善放回背包,再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将棉棒着瓶中沾湿,然后小心翼翼的用棉棒擦拭着戒指盒的内壁。 内壁擦拭一遍后,我又将钢针握在了手中,再一次伸入底部探究。这次结果果然与众不同,我明显能够感觉到戒指盒底和盒身不是一体。 周围的胶水已经被去除,接下来就是把这个后加上的盒底取下来,这个工作很简单,三下五除二就被我搞定了。 我看到的盒底其实就是薄薄的一层塑料板,颜色看起来和铜板比较像而已。塑料板取出后,我最先看到的是一闪一闪的小红灯。 里面藏匿的东西原名应该叫做窃听器,不停规律闪烁的小红灯很可能说明,机器还在正常运行。 “既然盒子里没有东西,丢掉算了。” “等……” 闪烁着的红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通一声,准确的落入盛满清水的水缸中。.info[]师帅走上前看了一眼,顺手将水缸的盖子也盖上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琪琪听到声响,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查看,结果被师帅赶回了房间。虽然我不太理解师帅的做法,可是既然已成事实,还是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师帅将这个问题推给我,听语气好像是由我拿主意、定大局似的。不过我做为一个不太合格助理,裁决权在谁的手里,这个问题我的回答只能起参考作用。 当然了,我比较倾向于不要多管闲事,把我们应下的事情解决好,我们也算大功告成。如果我们执意深挖,有人身危险的就不止是我们了。 做事情要懂得适可而止,成功的代价有时候我们承担不起。既然他想听我的意见,那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的水太深,我们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你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况且,你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那玩意儿可没有命重要,再者说,我和陆太太有点私人恩怨,我不太方便。” “你的理由很牵强,做为助理和菜鸟探员,你没有资格决定合作对象。” “谢谢您的提醒。” “不许插嘴,让我把话说完。我也不想再继续,可是我已经失去了决策权,我们必须要继续下去。” “为什么?有人逼迫你签署不平等条约吗?” “我的顶头上司已经和陆太太签署了另一份合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你妈都已经签了合同,你还问我干嘛!” “直接告诉你,我怕你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直接打击和间接打击有什么区别吗?再说了,我的心理有那么脆弱吗?不就是继续查嘛,有你一个人顶着,还怕查不出来! “以后有什么指示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我没有资格改变的事情,不要再让我发表意见。(..info好看的小说)” “你生气了?” “我生气了,你来哄我呀!” “怎么哄?亲亲,还是抱抱?” “把我的名字从结案报告中删除,那我就不生气了。” 师帅伸出手真的想要送上一个拥抱,结果听到我的要求后,很失望的将双手收了回去。 “这样也行?” “当然。” 你妈妈和陆太太达成共识,这个案件的结案报告肯定是由陆太太签字。大家之前闹得很不愉快,我可不敢保证,陆太太不会跑到我家里和我算账。 陆太太的女儿和陆太太一样,冲动又蛮横,我被陆璐打肿的脸颊还没有好,我可不希望自己再添新伤。 “你说吧,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你从那个盒子上看到了什么?” “我的个人意见,王宝用空盒子骗刘老大,又用那个盒子骗老太太。至于他们的目的,我猜不出来。” “万一王宝没有骗刘老大,那个盒子里是有东西的呢?” “如果你是王宝,你手里握着至关重要的证据,你会把它藏在一个普通人都能够打开的普通盒子里吗?” “我不傻,当然不会那样做。不过,也许是萧墨色骗王宝呢?” “我敢和你打赌,王宝一定知道刘老大在跟踪他。换一种思路,如果你是萧墨色,你会如何布这个局。” 师帅看看不远处的水缸,再回神看看我。我感觉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是他还是选择装不知道的摇摇头。 对于他的表现,我很无奈。不管我的猜想对不对,我只能在他微笑的注视下,慢慢进行分析。 “如果我是萧墨色,当王宝向我咨询迷你保险箱时,我一定会去考虑它的用途。一想迷你保险箱的用途就会发现,王宝肯定是想藏东西,又不想被人发现,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呢?那就是他们一年前要寻找的证据。” “嗯,接着说。” “这种迷你型的保险箱内部应该是用了古老的机关术,如果是电子系统,一方面容易被破坏,另一方面很占空间。” “机关术好像也不太省空间。” “那你要看是谁制作,真正的行家,这些都不是问题。王宝交给刘老大的那个机关盒属于初级学徒的作品,萧墨色知道机关盒的用途,又怎么会送王宝一个没有锁的柜子?所以我觉得,萧墨色肯定送给王宝两个机关盒,一个安放秘密,一个拿出来骗人。” 师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可是没想到师帅还有问题要问。他怎么这么罗嗦,明明已经知道的事情,干嘛还要考我。想归想,我却没有说出来。 “你认为,谁在盒子里装了窃听器?” “刘老大。” “为什么?” “不会是萧墨色,因为他很有钱,完全可以买高级货。不会是王宝,因为这样做没有意义。如果王宝真的想监视刘老大,他完全可以让萧墨色搞一个完美的监听盒,里面最好再放一些有误导性的东西。那样的话,刘老大肯定能原型毕露。” “萧墨色为什么要听王宝的命令?” “有一种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王宝手中的证据对他来说很重要,就算他无法拿到,对方也休想得到。” “如果那些人强行破拆呢?” “那个盒子如果由我设计,那内部一定还会设有定位追踪器。一旦外表受到强力破坏,定位器就会开启,然后就等着人脏并获。” “我以为你会选择同归于尽。” 懒得理他,一点儿都不了解我。不是每一个机关盒都是用来自我毁灭,机关盒根据不同的用途,我们会为它添加必要的加护层。 这种加护层的选择,主要是根据所保护物的重要性决定的。如果对于自己可有可无的东西,我会选择毁灭。如果对于自己很重要,那只能加强保护,尽量延迟对方的破坏速度。 萧墨色送给王宝的机关盒很显然属于后者,萧墨色那边没有消息,只能说明机关盒没有落入对方的手中,那些证据还算安全。 师帅叫了我三次,结果我都没有回应。坚持不懈的师帅蹭到我身边,伸出手指戳戳我的脸颊。一下没反应,两下还是没反应。 这家伙不死心,还想再戳。结果我一转头,张嘴就要咬。多亏我是故意吓他,多亏他反应迅速收回手指,要不然他的手指就要被我咬破了。 师帅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不停抚摸着自己的手指,好像在控诉我的罪行。 拜托,不要在这里引诱我犯罪!看到师帅的样子,我真的有一种想要蹂躏人的冲动,比如,伸手去捏他的脸。忍了再忍,我还是压下了这种冲动。 “行了,别闹了!说正事,我们说正事。” “好,说正事。我们怎么能确定,那个机关盒里藏着的,一定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证据吗?” “这个很简单,找到那枚戒指。” “去哪儿找?” “在王宝出事的地方,有一道华丽的宝石光,好漂亮的呦!” “你的意思是,那枚戒指还在事故地?” “去试试看,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正事。” 有没有,去找了才知道,一味的推理猜想,只会令我头脑发蒙,适当的新元素加入,我才能更有动力。 做为行动派的调皮孩子,我没有拖沓的习惯,心动即要行动。将放假在家的安娜召唤过来,简单安排一番,我拖着师帅踏上了寻宝之路。 夺命归途:不许反问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边的……” “你能不能不要再唱了!” 我现在心情愉快,准备站在田间放声高歌一曲,可是只唱了一句,走在前面的师帅猛然回头,恶狠狠的吼了我一嗓子。 我很识相的把嘴闭上,荒郊野岭听我鬼哭狼嚎的歌声,的确是一种折磨。不是我不会好好唱,确实是我不想好好唱,因为那样很无趣。 “唱歌这么难听,以后不要再唱了。” “我不决定难听呀!” 师帅也许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厚脸皮,结果被我一句话噎到,转过头不再理会我,埋头继续在泥泞的土路上向前进。 我站在原地看着艰难向前的他,并没有开口提醒的意思。师帅走了大概三米远的距离,终于发现那条路是行不通的,于是又折了回来。 “抓紧呀,你要是走丢了,我可是不会回来找你的!” 拉着师帅的手,我在前面为他带路。大雨过后,乡间的小土路上汇聚了一个个的小水洼,两旁的小麦已经结了穗,刚才雨急风骤,不少麦穗都扑倒了。 我刚才来时已经打听清楚了,这麦田中有一条曲折小路,是当地村民常年行走的,虽然距离上有些远,可是走起来舒服。 鉴于师帅不喜欢我独特的歌声,心情愉悦的我只好选择吹口哨。吹口哨比唱歌好听多了,不管它好不好听,至少它是在调上的。 “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 “你还是继续吹口哨吧。” “你不会丢下我自己跑吧?” “你还是继续吹口哨吧!” 好吧,我还是继续吹口哨吧。欢快的哨声再次响起,只是我加快了脚步。只要身后这几个黄毛小子身上没有枪,打架这种事还是勉强可以应付的。 不能夸奖我的观察能力,那么突兀的五颗黄毛爆炸头,不用猜都知道他们的目的。一群混混装扮,怎么可能是来视察庄稼。 我的速度有些太快,师帅对于这种路况不太熟悉,被我强拉着走起来很艰难,跌跌撞撞勉强能跟上。 当师帅被我拖着爬上护坡时,他已经气喘吁吁了。不能怪师帅身体素质不好,实在是路况太差,对于常年生活在城市中的人,确实是一种考验。(..info) “我真的没有发现,你还有这种本事!” “晨练对身体好,所以我一直坚持。你歇也歇了,我们开始找吧。你右边,我左边。” “为什么不是我左边,你右边?” 我懒得理他,我是看你现在还在喘,好心不让你动地方,你倒好,既然还问为什么,真是不可理喻! 在心中嘀咕了两句也就算了,我们现在应该尽快找到我们要的东西,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天如果全黑了,那五个人倒不是难题,关键是我们没有携带照明灯,我可不希望摸黑走夜路呀! 我认真地翻找着没一寸土地,玻璃渣子找到了不少,可是戒指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再看师帅,依然也是一无所获,这种结果,令我不免产生怀疑。 “戒指真的没有在这里?难道,王宝把戒指放进了那个机关盒里?” 师帅没有回答我的疑惑,竟然自顾自的向坡下走。当我以为他是要一直走回去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蹲下身。 当他再站起来时,手上多了一件东西。师帅举着向我挥挥手,脸上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没错,我们找到了第八枚戒指。 大功告成,我们自然也没有再耗下去的必要,所以我们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归途。这才师帅学聪明了,注定拉上我的手。 唐三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将真经取回,虽然我们只是找一枚小小的戒指,老天爷也要给我们制造点儿小麻烦,就比如拦在半路上的五个人。 “麻烦,让一下!” “爷爷我就喜欢在这里站着,怎么着!” “小子,不要以为拿了一根牙签,染了一脑袋黄毛,真把自己当齐天大圣了!” 没看到我在赶路吗?这个时候找我麻烦,成心和我过不去呀!骂你,不打你就算你走运了! 身后的师帅急忙将我的嘴捂上,向对方五个人赔礼道歉。嘴被堵上,我的火气骂不出来,于是我就开始动手动脚。 “姑奶奶,冷静一下!” “嗯嗯嗯嗯嗯!” “你说什么?” 用力将师帅的手扒下来,稍微平复一下心情,转身走到师帅的身后,蹲在路边等着师帅把五个人摆平。 “几位朋友别生气,她就这个脾气,你们别介意!” “我他妈……咳咳,把你们刚才找到的东西交给爷,爷就放你们走!” 我蹲在路边没有动手,没有动脚,更没有动嘴,只是在对方小头目开口时,阴森森的看着他,很不友好的将自己一嘴的白牙露出来,重重的磨牙声很应景。 被我这么一吓,小头目的粗话没有说完就吞回肚子。原本还盛气凌人的气势也弱了,说出来的狠话也没有了力度。 听了他的要求,师帅并没有接话,而我很不客气的冷笑一声。就是这一声冷笑,对方的五个人集体后退了一步。 五个人奇怪的动作引起师帅的注意,于是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也很给面子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不过我还是发现他嘴角抽了两下。 “如果我不给你们,你们是打算要抢是吧?” “你,你识相点儿!乖乖,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样?信不信,我咬断你们的脖子!” 说话间,我已经缓缓站起身正对着他们,冷笑还挂在嘴边。我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末了,我做出一个向前扑的动作。 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具备。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竟然会有人会很配合的惨叫一声,其声情之并茂,荡气之回肠,凄惨哀怨,差点把我也吓到。 对面五位显然胆子没有我大,听到惨叫声后,左顾右盼一番,除了随风摇摆的麦浪,已经远处的高速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目光所及之处,就我们七个人。 “啊!” “啊……!” “啊……!” …… 五人的神经高度紧绷,所以我故意扯着嗓子叫了一声。于是,特意来为难我们的五个小混混,惊声尖叫着转身就跑。 我站在原地,微笑着朝五人逃跑的方向挥挥手。一旁的师帅很无语的双手掩面,又是叹息又是摇头。 “别站在了,赶紧回去了!” “小白,你刚才的样子,差点吓死我!” 好吧,我判断失误,师帅不是无语到不想搭理我,他是真的被我吓到了。我刚才真的很可怕吗?好像,确实有点儿吓人。 可不可怕以后再讨论,现在最重要的是,天色很晚了,再不回去,真的就要看不清路了。 南市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一天变三次脸,下午还晴空万里,太阳快要落山是,又变得阴云密布。如果是晴天,晚上至少还有月光。现在呢,就剩下大风呼呼刮了。 我紧紧拉着师帅的手,专心的在前面带路,天色已经全黑了,在空旷的麦田中,向四周眺望,远远可以看到汽车的灯光,以及村庄中的灯光。 我一直低头向前,若不是师帅拉我,我很可能永远不会发现身后还有人。在师帅的示意下,我才发现,距离我们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束亮光在晃动。 看光束的走向,那人是向我们走过来。于是我们站在原地,等着对方走过来,蹭着人家的光,方便看清脚下的路。 四周环境有些压抑,远处晃动的亮光让人心里不舒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和师帅聊天。 “咱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 “你说,刚才那五个人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你既然知道他们是在跟踪我们,那他们的身份还需要我们深究吗?” “为什么不用深究?也许,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深挖出幕后主使。” “把他们绑回去,你打算高价利诱,还是打算刑讯逼供?小角色就是能够随意的棋子,他们触碰不到高层,价值并不高。” “你觉得,谁才是真正的高层?不许反问我,我暂时分析不出来。” 我现在终于总结出来,在我提问时,如果师帅做思考状时,他肯定是在思考我提问的问题;如果他的秀眉微颦,双眼向我所在方向斜上方二十度看,他就是想反问我。 当我问这个问题时,他的表情是后者,所以我当机立断,先开口斩断他的退路,逼他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哪怕是一句不知道,我也能接受。 师帅显然没有料到,平时挺没有眼力的我,今天怎么能看透他的心思。师帅和我不太相同,我属于那种,只要感兴趣,什么都会向别人请教的人。 而师帅则属于,他认为重要,他才会开口询问的人。现在他觉得我能看透他的想法,所以他毫不迟疑的问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向你提出反问?” “因为你的小动作,虽然你的习惯目光看向斜上方,可是不同的心理活动,这个角度是不同的。你决定将问题再抛给我时,这个角度是二十度。就像,这样。” 我学着师帅的样子,目光向上斜视二十度,不过我也没有忘记,师帅轻颦的眉头。整个动作合在一起,相似度也就是七分,毕竟他的脸给人的多数印象是柔和,而我和这个词完全不搭边。 师帅看过我的示范,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被他这么一笑,我突然觉得有些气恼,于是沉默着不想理他。 无声的抗议终于起了效果,师帅果然不再出声笑了,可是他的脸上还是挂着灿烂的笑容,看着就让我心烦。我如果心烦就会做坏事,今天师帅刚好撞到我的手中,我就不客气的伸手捏住了师帅的小脸。 师帅也没有气恼,他抬手去抓我的手,我原以为他会将我那只作恶的手,从他的脸上拉下来,可是没想到,他只是用手握着了我的手腕,双眼紧盯着我。 “我忘了,你学过心理学,而且已经通过了资格考试。” “可我没学会,那次资格考试,我的分数只是刚刚及格。” “你很聪明,为什么学不会?是不是你没有努力,所以才没有学会。” “眼瞎心也瞎,自然学不会。再说了,没有心理学帮忙,我一样不会被人欺骗。” “我说二位,你们是打算在这里过夜吗?” 突然出现的亮光和鬼脸把我们吓了一跳,虽然我们没说什么,可是我明显感觉到手腕上的力度有一瞬的加重。 身后的人将强光从下巴移开,我这时才发现,来人正是景凡,而他的身后竟然还藏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娇小身影。 夺命归途:小米来电 我们一行四人离开麦田,终于再一次踏上了水泥路。(..info好看的小说)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闲聊时得知,一直跟在景凡身后的那位姑娘,就是今天下午被我绑上的那个女孩子,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尤优。 尤优是一个很健谈的女孩子,我们没有多问什么,其他三个美女的基本信息,就被她无意间透露给我们。其实,她们的基本信息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重要的。 其他三位名字分别叫做,尤美、尤好、尤秀。四人虽然是比较罕见的四胞胎,可是从相貌来看,她们并不十分像。 姐妹四人都就读于南市的警察学校,现在还没有毕业。这一次被北市刑侦大队临时征用,她们也不太清楚自己的任务。她们所有的行动,都是被安排好的,她们只需要无条件执行即可。 对于四姐妹的遭遇,我只想说一句话,四个傻姑娘,你们的心实在太大了!什么任务都不清楚,你们都不怕自己被卖了! 回王宝家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刘老大和王宝宝,王宝宝只看了我们一眼,招呼也没有打,丢下刘老大,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 刘老大到是没有因为我们的爽约而生气,依然乐呵呵的和我们打招呼。当他看到紧跟在景凡身后的尤优时,不免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小姑娘,不像我们梅子镇人,来我们这里旅游吗?” “她不是来旅游的,她是来接替我们,深入调查王宝遇害这件事。我们有了新的证据,需要去西市。” 师帅的一番话过后,刘老大的眉头明显一抖,不过他随即发觉我在看他,于是他笑呵呵的看向我。 “墨助理,你干嘛老是盯着我看?” “我在透过现象看本质!” “墨助理看到了什么?”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觉!” 有一个词是这么说的,虎背一震,没错,刘老大此时的反应就是一震,这种隐私被窥探的震惊,着实令人震撼。 “你,你怎么会知道?” “双眼布满血丝,而且黑眼圈那么明显,这种情况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一晚上没有睡。你是不是打了一晚上的麻将呀?” 听了我的回答,刘老大戒备的神情有些缓和,站立的姿势也不那么僵硬了。 “昨天晚上整理账本,一不小心就睡晚了!” “要多注意身体呀!” “多谢关心,多谢!你们刚才说,证据找到了,你们在护坡上找到戒指了?” “戒指没有找到,我们有了一个新发现!你看,和老太太那个盒子完全一样!” 当我将机关盒从背包中拿出来时,刘老大惊呆了,他本能的伸手,我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很大方的将盒子交给了他。 刘老大拿着盒子左右查看,是不是的试图想要打开它,可是始终不得要领,摆弄很久,盒子依然紧闭着。 我将刘老大手中的机关盒拿过来,放在耳边轻轻摇晃,里面当即传出轻微的撞击声。 “我们打算今天晚上就去西市找我的学长,你应该认识他,他就是萧墨色。他对这种东西很有研究,打开它不成问题。” “萧,萧墨色?” “是呀,把这个盒子交给他,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刘老大的脸色成功被我吓得惨白,尽管他极力想要掩饰,可是惊慌失措的情绪始终不能散去。刘老大实在掩饰不下去了,只好借故逃回了家。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景凡,最终没有忍住笑意,在确保刘老大不会听到的前提下,捂着嘴笑起来。 站在景凡身旁的尤优很疑惑,她看不明白我的把戏,又不明白景凡为何要笑,而且笑得如此夸张。 “我不太明白,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你们的上级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是什么?” “无条件的配合你们。可是,你们真的要去西市吗?” “我们不去西市,我们两个人回北市,景凡一个人回西市,你们四个负责留在这里。这个盒子你们拿着,记住,千万不要被人抢走!” 师帅将我手中的机关盒交给尤优,简单交代了我们接下来的安排,然后拉着我向王宝家走。 景凡强拉着尤优不肯放手,非要让她陪着自己站在那里吹夜风。我被师帅拉着走出去一段距离,在确定四周没有可疑人员后,师帅才小声和我说起了话。(..info无弹窗广告) “你手上还有几个机关盒?” “包里还有两个,每个里面都有一块芯片。” “你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干嘛?” “防水防火防盗,这种东西三防功能特别好。不过最主要还是是,我太懒,包里的东西从来不整理。扔进去,如果用不到的话,它就会一直在里面待着。” “背那么多东西,你不觉得很重吗?” “怎么会,女孩子背十几斤的化妆品都没问题,就这些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聊正事,你觉得尤家四姐妹的身份是真的吗?” “你接到过北市警方的通知吗?” “没有。” “我也没有,如果他们真的派人来查案,方珏和小武哥不会不通知我们。她们的职业可能是警察,可是她们的目的,我觉得有问题。如果尤优没有说谎,那只能说明她们的上级有问题。” “你确定,你的心理学考试只是及格吗?” “这和心理学考试没有关系!说吧,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东市,不过我们这次要坐飞机。” “好,回家吃饭。” “你为什么不再问下去?” “我已经知道你的目的,你没有让我负责安排过程,我为什么要问。” 他很不理解我的置之不理,我也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停下来,于是我回去又拉上他,拖着他向王宝家走去。 师帅即不积极相应,也不主动反抗,只是乖乖地任我拉着,跟随着我的脚步一直向前。 我们刚踏进王宝家院子,第一眼就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秋云。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是她面上的愁色明显淡了。 琪琪跟在秋云的身后,看到我们回来后,高兴地向我们扑过来。我向后退了一步,琪琪一下子就扑到了师帅的怀里。 “琪琪,快让他们过来吃饭!” “知道了奶奶!两位客官,里面请!” 琪琪学着店小二的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正经八百的状态没有维持三秒,调皮的本性彻底暴露,一手拉着一个,我们两个被她拖进了屋里。 我们回来没有多久,景凡和尤优,一前一后也进了门。景凡在前,笑得好像偷腥的狐狸,尤优在后,阴沉着脸,好像在极力压制怒火似的。 进屋之后才发现,屋子里面坐了好多人。老太太当仁不让的坐在上座,她左右两侧的一男一女,大概有四五十岁,男人和老太太样貌有些相似。 安娜和安妮分别坐在与这两人相隔一个位子的座位上,如此看来,两人应该是姐妹两人的父母,老太太的外甥和外甥媳妇。 安娜的身旁是尤家三姐妹,姜子明自然坐在安妮身旁。一张大圆桌旁,摆了了十几把椅子,那场面在我们家精彩看到。 老太太见我和师帅进了屋,一直招呼着我们到她身边去,身旁的琪琪也一直催促。当然,我没有去,师帅更被我拉着没有动。 我们两个站在门口,后到的景凡也跟着站在门口,尤优没有客气,直接坐在自己姐妹身边。老太太正欲起身来拉我们,秋云端着一盆鸡汤进来。 我向师帅和景凡使了个眼神,两人也很配合,景凡接过秋云手中的汤盆,师帅则半拉半拽的将秋云拖到靠近老太太的座位上,而我也没有闲着,将一旁起哄的琪琪推到另一个座位上。一切安排就绪,我们三个人才安心的挑了位子坐下。 秋云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眶有些红红的。一时间,大家竟然默契的沉默了。老太太的身后就是王宝的遗像,巧合的是,我又不小心和他面对面。 王宝的亲人都沉浸在伤痛中,大家都不想打破这种局面,只是这种庄严肃穆的氛围,却被一道很不和谐的女声打破。 “亲亲小白,嘉嘉姐姐在找你!亲亲小白,小白亲亲!……” “不好意思,我去接电话!” 我以最快速度冲到琪琪身旁,将她手中的手机接过来,第一时间接通电话,让这个童音版的铃声尽快停止。 我推门走了出去,屋里的人已经没了刚才的悲凉情绪,哈哈大笑起来。而我只能无奈的将额头上的冷汗抹掉。 “嗨,嘉嘉姐。” “小白,是我。” 听到对方的声音,我真的有一直不切合实际的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般。我万万没有料到,杳无音信的小米,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小米?你回学校了?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去!” “为了防你,我特意挑你不在的时候回来。” “小子,你是想欺师灭祖呀!” “是呀,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马上回来打我呀。” “我们家小米乖巧可爱,为师怎么舍得打你呢!” “好好说话!每次都用这一招,你能不能换一个!” 我能够想象到,小米恶寒的模样。掐着嗓子装温柔,显然是一个即恶心别人,又恶心自己的行为,可是对付小米,那可是屡试不爽的妙招。 恶俗的开场游戏时间结束,小米这个人,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他如果只是单纯的问候,这通电话早就结束了,他既然有心思和我开玩笑,只能说明接下来的事情比较不太好接受。放松心情,去迎接一个坏消息。 “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 “学校里有你的包裹,在包裹里发现一个你经常使用的机关盒。小木打开后发现,盒子里有些东西,和你们现在调查的事情有关系。” “然后呢?” “我给萧墨色打了电话,他说让我们当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那你为什么还要再告诉我?” “做为徒弟的我,当然是想送给师傅一条建议。” “徒儿,你又调皮了!” “呵呵……就一个字,逼。” “你不怕对方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我可是你的师傅,你舍得我出事?” “放心,师帅不会让有事,萧墨色更不会让你们出事。这次是陆氏内部出了问题,你们不要再和他的人联系。好了,谈话时间结束。” “喂喂喂,说挂就挂,真的太没有礼貌了!” 我的问题还没有问,他已经挂断了电话,这种果断精神,实在令我很气愤。他真的把我当神童了,一句话就能参透世间事,他为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逼,怎么逼?难不成,真的要以身犯险? 给读者的话: 祝:节日快乐! 夺命归途:我们走吧 此时此刻,我不得不相信,世间真的有命中注定。以我不到二十年的人生经历讲,我和陆家的孽缘,真是命中注定。 一年多前,陆太太三令五申的警告我,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可结果是什么呢?她的儿子送我项链,她的女儿更视我为情敌。 好吧,这些都不算什么,这些都是可以谅解的,可如今我还要插手人家的家事。陆太太如果知道了这一切,我会是怎样的下场呀! 好吧,这些也不算什么。如果我经历千难万险,九死一生的调查出真相,人家不但不感激我,反而…… 好吧,我现在想得有点儿太多了,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应该是理清事情的大概脉络。这样以来,我就不至于犯不必要的错误。 首先可以确定,这是一个犯罪团伙,为首的很可能是陆氏内部高层人员。以这个条件为线索,将我知道的几件事串联起来,事情的大致脉络勉强能够看到。 这件事的过程大致是:陆氏集团高层陆某,借着自己的权利,在陆氏酒店非法买卖珍稀野生动物,从中牟取暴利。随着消费者数量的增加,货源变得异常紧张。为了把这个行业做大做强,他不惜冒险开始了走私珍稀野生动物的营生。 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自然不会有人声张。换句话讲,珍稀野生动物,买卖属于犯罪,食用同样也是犯罪。珍稀野生动物的价格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接受,既然消费群体身份非富即贵,他们又怎么会说出去,那样做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秘密也许藏了很久,可是世间怎么会有永远不透风的墙。因为某些贪婪小人的存在,这个秘密险些被公之于众,所以就有了医闹事件。 医闹事件是如何收场呢?很明显,他是用钱摆平一切麻烦。两个医闹团体互殴事件,仅仅是一次偶然事件吗?我认为,这件事是他故意安排的。医闹团伙的头目在那场械斗中,早已命丧黄泉。他只需要花一笔钱,自然会有人为了钱撒谎。 他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有人会暗中调查这件事,更令他没有料到的是,那人的手中竟然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为了铲除这个隐患,他再一次动起了歪脑筋。于是,发生了王宝中毒事件。 虽然唯一的知情人已经死了,可是他并没有拿到那人手中的证据,更令他懊恼的是,萧墨色的加入,因为萧墨色的存在,他做事不得不有所估计。 陆杨为什么会选萧墨色,这个人选为什么不能是陆家人?综合各方面考虑,陆旭不合适,他的阅历虽然不浅,可是他为人太仁厚;陆璐也不可以,从性格阅历到资历,陆璐都太嫩。那其他人呢?显然,陆杨不信任他们。萧家和陆家关系亲密,帮忙自然是义不容辞。 那为什么是萧墨色呢?主要原因很可能是辈分问题。萧家大公子萧雨,能力绝不在萧墨色之下,只是他顾及的东西太多;萧家三公子萧满,能力是有的,胆量也是有的,冲动更是有的,和一个老狐狸斗,明显耐心不足;萧家二公子萧墨色,有能力,有胆识,有耐心,他比狐狸阴险,最重要的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陆家的长辈在他的眼里,和萧家的长辈是一样的,除了自己敬重的人,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 萧墨色的出现,明显令幕后黑手陆某措手不及。尽管如此,陆某依然进行着自己的非法勾当。多年以来的运营,他已经做成了一个产业,再加上各方的袒护,所以萧墨色尽管怀疑,可是他始终抓不到陆某的把柄。 那王宝的事故是不是与陆某有关联呢?如果陆某是个比较正常的人,王宝的事故绝对与他有关系。当年王宝和那人一同出事,那人手中的证据很可能就在王宝身上。这一年的时间里,萧墨色对王宝的保护很周到,陆某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几天前,王宝和萧墨色见面,这件事触动了陆某的神经。可是之后萧墨色并没有对自己下手,陆某肯定王宝并没有将证据交给萧墨色。 接下来就是王宝在整件事中的表现,先不考虑他交给刘老大的那个机关盒的来历和目的,我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将真正的机关盒邮寄给我?难道,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匡扶正义的战士? 如果我没有做师帅的助理,我没有参加这件事的调查。.info[]当我接到这个包裹时,我会将它拆开,然后将机关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研究一番。如果我发现了某人走私珍稀野生动物的证据,我第一个想法是把它交给小武哥。 我懂了!王宝之所以寄给我,肯定是听萧墨色提到过,我可以解开这种机关盒。我身处北市,当我发现这些罪证时,我肯定是想着在北市报警。如此以来,北市警察就会介入这件事。 王宝为什么宁可选择北市警察,也不肯相信萧墨色呢?是不信任萧墨色的能力,还是陆某的势力太庞大,王宝害怕萧墨色势单力薄? 也许,王宝顾及的是后者。仔细想想,如果陆某的网不够大,消息不够灵通,一年前西市警方介入调查时,他肯定会露出马脚。就算他料事如神,之后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 如果一切如我的猜想,再结合景凡之前的讲述,师帅决定前往东市,他的目的,很可能是要寻找陆某走私珍稀野生动物的证据。也就是,再走一遍王宝战友的死亡之路。 不过我很怀疑,西市有萧墨色坐镇,陆某还会把走私的货送到西市吗?我总感觉,陆某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我捏着自己的手机,偏头看着已经露出脸的圆月亮,思考着一个接一个的迷题。我不想再纠结陆某是不是有脑子,转身准备进屋,结果和身后的人撞上了。 碰撞不是很严重,只是我的肩膀和对方的肩膀碰撞,而我的脑袋自然是刻意躲避了撞击。因为事发突然,我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一步,结果又遇到了突发情况,我忘记后面有台阶,后退的步子有些大,于是一脚踏空。 千钧一发之际,我准确的抓住了师帅伸来的手,而脚下也踩在了台阶上。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将那只脚提了上来。 “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 “真的?” “我只是毛细血管脆弱,我的筋骨和我的心一样坚强!” 顺势将师帅的那只手贴在我的心口,然后对着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很灿烂的微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笑容太惊悚,师帅竟然呆住了。 对于他的表现,我十万分的不满意。甩开他的手,拉下脸,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如此的表情,师帅看后竟然笑了。八颗招摇的小白牙,令我有一种将它们拔掉的冲动。 “大家都在等你呢,不要再发脾气了!” “不要拉我的左手!” 一大桌子的人确实在等我,众人有一种望眼欲穿的感觉。真的不好意思,刚才冥想的时间太久了。 “不好意思,刚才家里来电话,催我赶紧回家!” “回家?这么快就要回家,干嘛不多住两天!” “就是呀,姐姐,你再住两天吧!” 一听说我要走,老太太和琪琪显然都不乐意,脸上的挽留之意并不是作假。看来,老太太是不讨厌我了。 “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马上拿回去做试验,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完。” “让安妮去送也一样,你们辛苦了这么久,不要太操劳!” 安妮的妈妈脸庞胖胖的,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眼中的目光都是慈祥的。当她听说我们要送东西回去时,首先想到让自己的女儿代劳。 “这个东西很危险,我们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去冒险。而且,我的朋友只认得我的脸,如果我不出现,那个人不会帮忙。”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芯片修复,你们会吗?” 尤优开口问,师帅竟然真的就回答,虽然答案是错误的,可是我们还是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听到师帅的回答,四姐妹很默契的低下头,只是这眼珠却没有闲着。 安妮的爸爸看看四姐妹,看看我和师帅,又看看景凡,一副有话不说的样子,看着我都觉得心急。虽然心急,可是我并没有问什么,因为身旁的景凡有话说。 “我今天晚上也要走,我的老板明天要回北市。” “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去北市,然后和你的老板汇合,何必还要往西市跑?” “你们不知道,我这个老板有多么难伺候,什么事情都要我去做!我是他的助理,不是助理保姆,我的压力好大呀!” 景凡很不客气的批评萧墨色,就差没有拍着桌子直接批斗了。于是萧墨色光辉的形象,被景凡成功的抹杀。再看刚才向景凡提意见的尤家小妹,更是一脸不置信的表情。 不对呀,虽然长相很讨女孩子的欢心,可是也不至于人人皆知吧!一个是很少露面的富少,一个是平凡的警校女学生,他们不应该有关系呀!难道,萧墨色的魅力如此之大吗? 景凡对萧墨色的揭底行为还在继续,如此听来,就连我如此了解萧墨色的人,不免都要相信,萧墨色就是一个事事不关心的萧家二公子。 不置信的神情已经占据在尤家四姐妹的脸上,如果一个人不相信,这个不能理解,如果大家都不相信,这个就能理解了。因为,大家都熟悉嘛! “景助理,小心我们去告密,萧墨色可是会扣你工资的。” “你在威胁我!” “你已经吐槽快半个小时,你不累,可是我们已经饿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师帅和景凡一唱一喝,很默契的将这个话题做了了断。位于首位的老太太做为长者,起身向我们敬酒。 因为我们三个要开车离开,老太太身体不是太好,其他人又是女性居多,所以只是象征性的有这个仪式。 我的手机一直在响,我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于是示意大家继续,而我拿着手机又退出了房间。奇怪的是,当我退出房间时,对方就挂断电话。 我将手机贴在耳边,然后转头看向屋内其乐融融的一群人。也许是我的动作太突然,我的目光和向外张望的尤优刚好对上。 出于礼貌,我对她微微一笑,可是她却猛然转过头。这个动作太刻意,让人不得不怀疑。不过,怀疑她已经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也懒得再费心了。 收起手机,我又回到屋里。还没等我坐下,师帅就在一旁接话了。 “是不是又打电话催我们了?” “啊。” “我们走吧。” 夺命归途:谈判 如果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一定甩手回家,不过很可惜,这不是一场旅行。.info[] 师帅一声令下,我只好拎着必要的几个包紧跟其后。还是秋云小姨妈心疼人,特意让我带上她亲手包的饺子。 幸亏我这个人讲究不多,冷饭热饭都不挑,要不然,我可是又要饿肚子了。其实吧,赏着美景吃着美食也很享受,只是美景一闪即逝,难免有些扫兴,多亏饺子美味可口,也算是一种弥补吧。 “饺子凉了就不要再吃了,小心闹肚子。” “不凉呀,你尝尝。” 没有等师帅同意,我就夹起一个饺子送到他的嘴边。他分出精神看了我一眼,样子很勉强的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 师帅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转头继续专心驾驶。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他很不赞同我的说法。 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而且我还有些饿,就算是半个饺子,那也是饺子,缺了它,照样会感觉饿呀! “二老板,你们家是不是挺有钱的?” “嗯?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富贵人家的小孩子,讲究的东西很多,通俗点儿的说法就是,有点儿娇气。” 一口一个,剩下的几个饺子,不一会儿就被我解决了。将筷子和保鲜盒收拾好,然后坐在位子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自从我为他贴上娇气的标签,师帅就不时的看我一眼又一眼,目光很复杂,好像心情很不愉快,可是他就是不肯说话。 师帅什么时候也学会我的招数,生气时候不理人,不过我比他理智,我不会盯着别人看,因为越看越生气。 总是被人看,我也很不习惯,而且师帅的举动容易造成精力分散,这可是很大的安全隐患。做为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为了大局考虑,我决定主动向人家认错。 “富贵人家的小孩子,也有不娇气的,比如像你,就是天下人学习的楷模!” “你呢?” “我当然也要向你学习,聪明能干又吃苦耐劳。况且,我们两个相比之下,我姐姐更喜欢你,从这一点来看,我要好好向你学习!” “你很虚伪!” “我的表情很没有诚意吗?” 我很好奇的摸摸自己的脸,再看师帅,一脸严肃认真地扮演合格司机的角色,看也不看我。 你不理我,我可以自己照镜子。于是我将后视镜掉转角度,我伸长脖子看向镜子。镜子映出了我的眼睛,除了有些血丝,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的眼睛确实没有看到自己的诚意,不过我却看到了一个老熟人,这个人就是刘老大。没错,跟在我们后面的,就是昨晚看了一晚上账本的刘老大。 “前面应该有旅馆,停下来歇歇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以前的记忆力比较好,之前闲着没事喜欢翻阅旅游指南,想着以后有了时间,我也能到处旅行。现在看来,我算是实现了一半的愿望。” 师帅只是了然的点点头,没有开口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还好他没有再问,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于路途太过熟悉的本领,虽然不是天生的,可是这本事如何练成的,我还真的不记得,大概时间应该是在大四之前。至于练就这种本事的目的,那更不要提了。 我对师帅说,我是想去旅行,我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我不喜欢旅行,短程的旅游都不喜欢。这件事,只有我们家的人知道,就算是叶子姐她们,都不知道。 因为旅游或者旅行,会令我产生焦虑感,再加上周围环境太陌生,我的疑心病又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做,我会很融入环境。这就是,我为什么在王宝家一出现,就和老太太来了一场火星撞地球。 当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闭着眼睛假寐时,师帅突然一脚刹车。疾驰中的汽车突然急刹车,多亏我系着安全带,不然我就扑到了挡风玻璃上。 我还没有从刚才的突发情况中缓过神来,师帅的脸就凑了过来。他的表情很奇怪,我一时间有些看不懂,不过他的眉头微皱,好像有些疑惑的味道。 “我总算想明白了!” “啊?” 师帅并没有再说什么,他的上半身已经压向我,而且越贴越进。等他停下来,我们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这样以来问题出现,我又开始犯困了。 “小帅哥,你能不能坐回去?我真的好像睡觉。” “乖乖地,不要动,外面很危险!” “人家的胆子好小哦,哥哥不要吓唬人家嘛,人家好怕怕哦!” 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接着这个支撑,我勉强调整一下坐姿,尽量和师帅拉开距离。脸上保持着温柔的浅笑,轻声细语的趴在师帅耳旁配合他。 本想和他再嬉闹一下,可是眼前的情况不允许我再胡闹了。在我们的对面突然驶来一辆商务车,刺眼的灯光令我看不清对方车中的情况。 对方在距离我们十几米的地方紧急刹车,滑行一段距离后,汽车停在了距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地方。与此同时,我们的后方也传来尖锐的急刹车声。 趴在我肩上的师帅想要起身,我的手用力将他压回去。前后车辆都开着远光灯,我只能听到车外有开车门的声音。 “前方车辆距离大概十米,有把握冲过去吗?” “应该没有问题,可是……” “你考虑的太多了。” “万一有人拦呢?那是人命,不是草芥。” “好吧,你负责开车,其他事情交给我,我尽量使用文明手段。” 我也算向他做了一个承诺,珍爱自己的生命的同时,尽量也珍惜别人的生命。说我心狠手辣也罢,说我漠视生命也罢,我的人生观确实很扭曲,这个我承认,但我并不提倡他人向我学习。 我们两人只是简单交流两句,前方的车上已经有八个人向我们走来,刺眼的强光映衬下,勉强只能看到八个黑漆漆的被严重夸大的人影,虽然模糊不清,可是能够判断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 “前面八个。” “后面八个。” “真喜庆,二比十六,太看得起我了!小帅哥,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看我能不能拿一个开门红!” “你想做什么?” “在挡风玻璃上写谈判两个字。” 将贴在我身上的师帅推开,从背包中拿出一支口红,交到师帅的手中,然后示意他在我前方的挡风玻璃上书写。 口红这种充满女人气息的好东西,自然不是我的,这支口红是那只艳丽的正红色,听说还是名牌化妆品。这是嘉嘉姐的东西,据说是一位富二代学弟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结果被她遗忘在我的背包里。 师帅什么也没有问,很听话的拿着高档口红再挡风玻璃上涂鸦。他在忙碌着,我也没有闲着,从口袋里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写手的任务圆满完成,师帅还很自恋的欣赏起自己写得字。我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自我欣赏,将我的手机送到师帅的眼前。 “行了,看了十几年了,还没有看够。输入我的手机号,等他们给我打电话,谈判。” “喜欢的,看一辈子也不会腻。听说,你的字可以和打印机相媲美。” 师帅在我的手机中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将手机还给我。围堵我们的人已经围在了车外,我见有人凑上前细看,于是我将手机屏幕贴在挡风玻璃上。 三五个人凑在挡风玻璃上,挤来挤去的争抢着看,不过几个人看我的手机时,大家的脑袋明显是斜。这时我才意识到一件事,我的手机拿反了。 将手机上下调整方向,稍微扫了一眼挡风玻璃外的几张脸,太过稚气轻浮,完全没有任何领导范儿。鱼儿还没有上钩,趁机和师帅闲聊两句,缓解一下气氛。 “都说自如其人,方方正正、规规矩矩的方块字不好吗?刚好可以体现我的性格。” “你的字和你的人严重不符,你不适合这种字体。” “行书、隶书、楷书,哪一个适合我?” “草书,而且是狂草。” “以后可以考虑一下,鱼上钩了,做好准备。” 对方的头目已经现身,判断他的身份,只要看其他人的反应,一目了然。他的手下全部退后,只留下他一个人盯着我的手机看。 对方的小头目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和其他人一样,一头爆炸黄,右手握着一把刀,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上,瘦弱的青龙白虎趴在他的手臂上,好像生了病似的。 他手中拿的那把刀,其实就是夏天时,水果摊上切西瓜的西瓜刀。他看看挡风玻璃上的字,又看看我的手机,最后不解的看向我。 见他终于注意到我,我笑着向他挥挥手,对方明显跟不上我的节奏,只能愣愣的对我傻傻一笑。对方有了回应,我抬手指指他,接着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最后再指指我自己。 这一套动作不断地重复了五遍,对方才从裤子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趴在挡风玻璃上,按照我手机上的号码,给我打起了电话。 等了一段时间,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我笑容灿烂的向对方的小头目点点头,快速将电话接通。 “嗨,帅哥你好!” “你什么意思?” “这荒郊野岭的,你们无缘无故的把我们拦下来,我们很害怕呀!” “别装可怜,把东西交出来!爷爷心情好,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要是不识相,别怪爷爷不客气!” “帅哥!你们要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老板呀,穷的就剩下钱了,您开个价,多少都没问题!” 我把讨好我姐姐的耐心,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如果被我姐姐看到我现在这种低声下气的态度,她肯定会骂我虚伪。 不能说我没有演技,主要是我姐姐太了解我,就我肚子里的那点儿坏水,她早就摸透了。可是眼前这位不同,他很不了解我,以为我真挚的目光真的很真。 小头目看上去有些动摇,不经意间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手下,见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于是转眼看向了我。 “这件事情一会儿再谈,你必须告诉我,你的老板是谁,他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帅哥,这个问题让我很为难!” “既然你没有诚意,那……” “我说,我说!我们老板是萧墨色,他想把陆家的某个人打倒,至于其他的事,我们不方便问!” 一听到萧墨色的名字,小头目的脸色一变,绿豆大的小眼微微一眯,眼角挤出丝丝狠意。 小头目咬牙切齿的将萧墨色三个字从牙缝中挤出,好像恨不得要将萧墨色碎尸万段。而我呢,好像听不出他的恨意,上赶着接话。 “我们老板真的是萧墨色!帅哥,你开个价,我保证我们老板不会亏待你!” “既然是萧墨色想要的东西,你们更要交出来!识相的自己交出来,不然,你的车可就要报废了!” “小帅哥,我的车玻璃是防弹玻璃……什么?我这边的车窗玻璃昨天刚换的,还是普通玻璃!” 我对着师帅做戏给外面的人看,而师帅也十分聪明,很默契的对我点点头。对方显然不疑有他,一阵嘈杂之后,突然又传来小头目有些暴戾的声音。 “都别抢,第一刀我来砍!” 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夺命归途:不听话的手下 总结我多年的斗争经验,打架这种事情,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还要讲究战略、战法。 对方的小头目一说自己要亲自出马,我的时机也就到了。将手机丢给师帅,小声嘱咐了一句准备,然后我右手按在车门上,全身的肌肉绷紧,准备着随时出击。 一侧的车窗玻璃上贴有防晒膜,所以我能够看到车外所有人的动作。原本站在车旁的小头目,并没有直接砸窗,而是向后退了三米,然后开始举起刀。而其他人,手里虽然拎着刀,可是却并不是警戒状态,并且他们很主动的退后一步。 从他们的运动轨迹可以判断,小头目是想助跑加力,然后再借力用刀柄将车窗玻璃一击砸碎。至于其他人退后,可能是怕他们的老大误伤自己。 小头目果然和我很有默契,他果然选择了助跑加力,依然是右手持刀,刀锋朝前,高度大概与车窗位置相同。不过令我没有料到的是,最靠近车的两个人,竟然在最后时刻,一起向前车门位置靠过来。 再看小头目的动作,随着奔跑的过程,他的手腕转动,原本向下的刀锋被调整为向后,原本应该是刀锋横扫的动作,马上变成了刀柄撞击的动作,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单手持刀变成了双手持刀。依据这个过程推断,他很可能会在车门前停顿片刻,而这之前,他的速度应该不会太快。 突发情况容不得我思考原因,车门其实已经打开了一个缝隙,只是外面的人根本不知情而已,如果他们刚才拉一下试试,根本不需要浪费力气砸玻璃。 眼看三人就要进入我的伏击圈,不及多想,右手一推,下身一转,左脚用力踹开车门。如我所料,车门一侧的人已经被车门撞倒在地。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我迅速的钻出车外,抬脚直接将右侧的人踢翻在地。 因为车门开得太突然,小头目完全没有时间反应,脚下的动作不能及时停止,于是在我们两个各进一步的情况下,我的双手掐住了小头目纤细的手腕。 双手巧妙用力,我轻而易举的让他的双手腕关节同时快速脱臼。随着小头目的一声惨叫,他手中的西瓜刀也脱手了。我右手接过刀,不顾他的惨叫,拽着他的右手顺势向左拉,他很配合的向左转。 在他左转的同时,我放开了他的左手,快步退向车门。我的右手握着刀柄,锋利的刀刃贴在他的脖子上。在我的手和刀柄之间,他的中指被我牢牢攥着,我后退,他必须也跟在退。 尽管他遭受了沉痛的肉体折磨,可是他依然不放弃反抗的念头,左臂得以自由,于是趁机想要用手肘攻击我,不过他的攻击被我轻松躲过。 我承认,我这个人很不地道,我踏出车门后的每一步,我都是早有预谋。我之所以拉扯你的右手,确实我只是想让你转身,这样会有利于挟持你。 我之所以放开你的左手,就是想要趁着你反击的时候调整动作,你的左手被反剪在背后,对于我来说才更加安全省力。 多亏师帅考虑周到,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很贴心的将车门敞开,这才让我很快速又顺利的坐回去,而我刚刚抓获的人质,因为我手上的力度加重,结果痛得摊坐在地上。 “你们不要过来呀,我胆子很小的,经不起吓得!万一手上一哆嗦,刀就会割破他的颈动脉,他的血就会像喷泉一样喷出来,用不了多久,他的血就会流干……” “别跟她废话,她根本不敢杀人!你们还愣着干嘛,过来抓住他们!” 显然这一位不是一个怕死的主儿,只要我稍加松懈对他的摧残,他就忘记自己的处境。这种人质最讨厌,一点儿都没有做为人质的自觉性,不配合也就算了,他竟然开始挑衅我的胆量。 我对他是不是太仁慈,以至于让他忘记自己的性命握着谁的手里,不对他做些什么,他总是忽略我的存在感。 “你可能不清楚,我之前学得是内科,觉得内科实在无聊,就改学法医。就你们几个,还不够我一天解剖的量。不过这活人解剖,可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忍不住想要动第一刀了!” 我的声音阴森中透着兴奋,再配上我赤红的双眼,贪婪凶残的目光,成功将一群人震慑。其中最成功的,当属这个很没有人质自觉性的小头目。 对于这样的效果,我非常满意,我就是想要看到他们眼中的畏惧和惊慌,这样才能达到不重伤一人,就能够顺利逃脱的目的。 小头目现在虽然有些害怕,可是还不肯主动提出放我们走,为了加强效果,我只能再吓吓他。 “你说,我应该先割你的气管,还是先割你的血管?先割气管,你就不会再大喊大叫,可是你却不能马上死掉,死亡过程会很痛苦;如果先割你的血管,可是又会弄得哪里都是血,擦起来又很麻烦!哎,真的很苦恼呀!” “我当初就反对他雇用你,一个刚刚出院精神病人,我不但要提防敌人的袭击,还要提防你随时有可能发病!怎么就这么不巧,你竟然现在发病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精神病院中供你发泄情绪的死尸,你冷静点,千万不要冲动呀!” “我怎么会冲动呢,我很冷静!我当然知道他是活人,我最喜欢的就是活体解剖!从胸口一刀划开,最先看到的是活蹦乱跳的心脏,扑通,扑通,扑通……” 虽然我没有尝试过活体解剖,也没有亲手动过手术,不过参观学习还是有经验的。至于吓人的本事,勉强还能说的过去。 我故意将凉飕飕的刀刃在他的脖子上蹭来蹭去,给他造成我在考虑下手位置的错觉。在我制造的惊悚紧张的氛围中,小头目重要支撑不住。 不怕死的人,世间真的很难找,口头上把自己夸得跟个神似的,等到真的遇到生死一线间的情况,他也会畏惧死亡。畏惧分很多种,不过小头目的反应有些意想不到。 “人生自古谁无死,怕死也不至于小便失禁吧!”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识相的都给我把路让开!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再向我挑衅,我让你们全都躺进停尸房!” 再没有男子气概,好歹性别也是男,就被我吓两句,竟然会尿裤子,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最看不起这种没有骨气的人,吓唬他,我都觉得丢人! 十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依然握着西瓜刀,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他们的反应让我有些始料未及,从装束来看,不过只是一帮小混混,可是小混混如今也开始注重组织纪律性了吗?没有队长的命令,绝不擅自行动? “帅哥,你的这些小兄弟什么意思?他们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让我为他们普及一下科学知识,现场观摩活体解剖?” “全部退后,我命令你们全部退后!听到没有,全部退后!” 小头目显然不太有威慑力,下达的命令根本无人执行,他们还是站在原地不肯退后。我快速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他们神情焦虑而急迫,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救兵?我们的后方很可能有更多的人集结而来,地位可能比我们手上的人质还要高。如果真如我的猜想,那么我们很可能再次陷入包围。 “你还是不适合文明手段,竟然他们不怕,那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想剖就剖吧,晚点儿可能就没有时间了。” “那我先从哪里动手?” “气管,我不喜欢杀猪般得惨叫,我也不喜欢天天洗车。” 师帅很可能也猜想到对方有救兵赶到,于是暗示我用极端手段。当然,他不是在鼓励我行凶杀人,只是让我给他们一些心理压力而已。 竟然老板都做出指示,我当然要贯彻实施。不再和他们废话,我松开小头目的右手手指,锋利的刀刃压向他的喉结。 “你们都退后,退后!这个女人是疯子,她是疯子!她要杀我,她真的会杀了我的!全都给我退后,退后!” 他的呐喊果然如杀猪时,可怜的猪一般凄厉刺耳,没办法,他这是对生命的留恋,对死亡的惧怕,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 如此的真情实感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不会同情,更不会心软。锋利的西瓜刀压在他细腻的皮肤上,因为他的嘶叫,刀刃已经割破了血管,殷红的鲜血失去了血管的束缚,欢快的向外涌。 老话说,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给他们一点儿血得教训,他们还以为我没有胆量。 早知道这一招奏效,我也不和他们费那些口舌,拖着小头目直接放血,即简单又省时。你看,这些人不是已经乖乖让开了路。 前方的路已经让开,对方的车灯也关闭了,留在车上的司机也被拉下了车。负责开车脱险的师帅,在第一时间将车启动,没有丝毫懈怠,汽车就冲了出去。 当然,在汽车起步的同时,我也将挟持的人质一脚踢开。由于车子的惯性,敞开的车门被推了回来,我探身出去拉车门,顺便查看一下小头目的情况。 他也是有惊无险,被我一脚踢开后摔倒在地,汽车的后轮擦过他的头发,轮胎转动造成的气流,将他的头发吹着来回摆动。 关上车门后,我第一个动作就是系好安全带。我们接下来很可能再次遭到围捕,飞车之类的特技,免不了是要上演,我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我也没有系安全带。” “那就系上。” “我们正在逃命,我自己不方便动手。” “好吧,我来。” 逃命和工资全都指望他,他如果出事,那我也跑不了。于是乎,我只好将自己的安全带解开,探身为他服务。 多亏我的胳膊长,我才能在不影响他视线的情况下,顺利为他系上安全带。将他安排妥当,我重新坐回位置,把自己也安排妥当。 我们当初没有选择高速公路,特意选了省道。相比之下,这里的车辆少的可怜,就连路旁的路灯,都是那么的形单影只。 空旷的大路上,汽车的行驶速度极快。明亮的圆月高悬空中,路边的景色朦朦胧胧一闪即逝。我看着窗外,忽然想到刚才的尿腥味,胃中一阵翻腾。 “你怎么了?” 师帅很快发现我的异样,伸手探向我的额头。他的手指有些凉意,放在我的额头上,丝丝凉意传入我的脑中。 “我没事,就是有些恶心。真没想到,他那么不经吓!” “是呀,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你真的会动手打架!”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萧家三公子走的近,必要的防身术还是要会的!” 夺命归途:换票 追和逃之间,总需要一些必要的联系。比如以我们为例,因为我们说了慌,所以我们被一大群人围追。只是这个结果有些可惜,他们把我们跟丢了。 大家都知道,山间的道路难免有隧道,当然,有些隧道中有照明设备,有些隧道则没有。如果想要调包,这些没有照明设备的隧道,显然是一个绝佳的场地。 师帅开着车在路上一路狂飙,为了消除他的疲惫感,我坐在旁边不停地和他聊天。在汽车接近一条隧道时,师帅的车速明显放慢。 一路慢行至隧道中心位置,师帅终于将车停了下来,和他一起停下的,还有我们对面的一辆车。对方将灯光调弱,停车后马上下了车。 “动作快点,我们要换车。” “哦。” 从我们下车到坐上另一辆车,对方将我们的车开走,一分钟都不到。我什么都没有问,老老实实抱着我的背包坐在副驾驶位置。 我们也没有停留,开着车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折了回去。再次师帅没有打开近光灯,而是开着刺眼的远光灯。当我们从隧道中出来时,有四辆黑色的商务车与我们擦肩而过。 如果一辆车上坐着八个人,现在是四辆车,不算司机的话,差不多也有三十个人。对付我们两个人,不用如此兴师动众吧? “去最近的机场,走哪条路?” “谁给我们买的机票?”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一点,怎么了?” “从前面的岔道进高速公路,直奔云州火车站。凌晨三点整,有一列高速列车直达东市,大概六点之前能够到达东市火车站。” “我们为什么要更换交通工具?” “我不想老是被人追着跑,很烦的!” 师帅很赞同的点点头,如果没有那些人的穷追猛打,我们的路程会很清闲,不用费尽心机的保护自己,更要保护对方。 为什么还要保护对方?因为我们是合法公民,不能以任何方式危害社会安全。这个道理我懂,可是对方却不懂,他们的行为不但危害我们,而且还危害自己。 刚才在我们的闲聊中,我已经将小米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师帅。当然,不包括我们两个闲聊的内容。如果被师帅知道我们两个互相问候的方式,他肯定会鄙视我。 提到这个“逼”字,师帅明显比我领悟深刻,可是他却没有向我透露半分的意思。他不说,我也懒得问,知道的越少,我的工作就越少。 小米说过,不要再和萧墨色的人联系,他还说,陆氏的内部出了问题。凭借陆氏的财力和人力,查两张飞机票还不简单。 不管对方信不信我们的路线,他们都不会放过这条线索,飞机场肯定还有人等着我们。我真的不想再和他们短兵相接,真的很费脑细胞呀! 一路风驰电掣的飞奔,我们终于在凌晨两点半赶到云州火车站。师帅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据说,这里的收费相当高。高不高,这个和我没有关系。 我抱着我的背包,他抱着他的笔记本,我们两个在售票处买了两张前往北市的车票,三点十五分开车。拿着两张车票,我真的很想哭。我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有算到,去往西市的车票竟然全部售完! 当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在通往站台的路上走时,我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如此空荡的侯车厅,怎么可能把所有的车票都卖光! “没想到吧,他们也想到了。” “他们想要逼着我们自投罗网,你觉得他们会在车上等着,还是在北市等着?” “都有可能。” 师帅好像并不担心,心情还很不错。他这种反应,我也就不必担心了,既然不紧张,那就说明他有办法。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东市。” “好。” “不问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已经在你身边罗嗦了一整晚,你不觉得烦,我也觉得累呀!你让我歇歇吧!” 刚才只顾着赶时间,现在突然压力小了,我身上的酸痛感全涌上来。我的右腿呀!刚才踢人的时候太用力,小腿肌肉真的好难受呀! 我很不雅观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右腿屈膝,轻轻揉捏我的小腿。来往的路人都很好奇的看着我,有些人更是对我指指点点。 师帅站在我身边,而我却是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如此的组合,确实引人遐思。被指点的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同伴师帅。 师帅终于忍受不了众人的指点,强硬的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师帅将我安排在站台的座椅上,什么也没有说,人就不见了。 我左右查看一番,确定没有人注意我,我才将自己的裤腿挽起。脚踝上的瘀青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不用再向上看,上面的情况更恐怖。 “你在看什么?” “以后再也不踢人了,你看,我的鞋都脏了。” 我伸出的脚差点儿踢到师帅,我很抱歉的收回脚,顺势将我的裤脚拉下。伸出的手被师帅拉住,用力将我从座椅上拉起来。 刚才太过注意掩饰我的伤,我现在才发现,师帅手中的笔记本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张红彤彤的车票。 师帅拉着我直接登上了即将开动的列车,因为时间紧急,师帅走的很急。我的右腿不方便,我只能忍痛跟着。 列车开动后,我借口上厕所,逃命似的躲到卫生间,顺便将我的背包也一同拎着,手机也带上。离开时,师帅还对我开玩笑,我不像是去上厕所,反而更像去逃命。 我将门反锁,拿起手机直接打给李校长。自休学以来,那条瘀青只出现过一次,可是当时也没有如此严重。 当时我也算见义勇为,飞脚踹倒抢钱的劫匪,那天晚上,我就发觉自己的右腿胀痛,洗澡时才发现小腿上多出一道瘀青,不过只持续了三天,它就自行消失了。 这一次瘀青出现,我不能确定是因为摔伤还是因为狂奔,它持续了这么久,而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它不但变成了血色,整条腿也变得刺痛难忍。 为了缓解疼痛,我将腿置于高处,希望可以利用减缓血液循环来缓解疼痛。卫生间没有其他人,可是我也不敢叫出声,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电话播出去很久,对方还是没有接通,于是我坚持不懈继续打。大晚上,扰人清梦虽然不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在痛苦漫长的时间里等了很久,对方终于接通了电话。 李校长接通电话之后,很愤怒的将我批评一番,我已经无心安抚他的情绪,唯一回应他的,只有我咬牙切齿的声音。后知后觉慢半拍的李校长,终于察觉到我的不正常。 我将腿上的伤简单讲述一番,在确定李校长将整件事都搞明白之后,我急切的向他询问止痛的方法。李校长有些犹豫,电话另一头沉默片刻,终于告诉了我一个不太靠谱的方法。 注射我随身携带的针剂,加大用药量,将针剂每隔一段距离皮下注射一支。我的大脑被痛苦折磨的有些迟钝,为了拜托这种痛苦,我毫不犹豫的照做了,完全没有考虑,用药过量会不会引起不良反应。 直到最后一支针剂注射进体内,我才想到药物过量的问题。我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它的后果,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的手机里不断传出李校长焦急的呼喊。我想要抬手去拿手机,可是我的手却没有任何反应。再试试,还是没反应。再动动脚,也没有反应。 “别叫了,我还没死呢!” “我已经叫了你一个小时,要不是怕你生气,我早就通知小帅了!你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你觉得努力不舒服吗?” “我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不过还没死,也不疼了。” “吓死我了!我真的害怕药量过度,一不小心要了你的命!” 李校长在电话那头唠唠叨叨个不停,我一声不吭,不断尝试着活动我的手脚。我觉得我经历了一番植物病人痊愈的过程,不过我的速度比较快。 虽然肢体还是比较僵硬,可是好歹也是能动。我拿起手机,向李校长报了平安,道了一句早上好,然后就催促着他挂断电话。 用凉水洗好脸,带着自己的背包以及手机,四肢僵硬的走出了卫生间。在门口时,刚巧遇到了师帅。他的神情很平淡,我想对他微笑,不过我放弃了,因为我的面部肌肉也很僵硬。 “真巧,你也来上厕所?” “现在几点了。” 师帅将自己的腕表推到我的眼前,示意我自己看时间。我看看腕表,再看看他,很茫然的摇摇头。师帅看了我的表现,眉头微皱一下。 “我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 “我睡着了。” “我打你的手机,一直占线。你确定,你是睡着了。” 师帅将手臂搭在我的肩上,仅仅是一条手臂的重量,我现在也承受不住。我的双腿一软,双膝亲吻上了地面,好不容易赶走的痛意,那一瞬间又卷土重来。 这一次,师帅并没有将我扶起。他低下身与我平视,惯有的灿烂笑容被讥讽的冷笑取代。 “犯了错误,你也没有必要向我下跪呀!” “我懂了,又是幻觉!” “幻觉?” “骗子,骗子……” 我索性直接趴在地上,用我不太灵活的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拍着拍着,我就发觉事情又不对了。 因为刚才痛觉的刺激,我的手脚不再那么僵硬,虽然不如平时那样灵活,可是爬起来还是能够做到。我将身上的尘土拍净,伸脚踢踢身旁的人。 “我们家小帅哥呢?” “小帅哥?” “别装了,你已经露馅了。” 对方很意外,急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我的嘴角抖了抖,最终没有笑出来,我的脸庞太僵,实在笑不出来。 对方摸索两下,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行为很愚蠢,于是他将手垂下,恶狠狠的瞪着我,一副欲将我碎尸万段的狠毒模样。 “你在耍我!” “师帅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助理是一个文盲。” 老虎有打盹的时候,我也有打盹的时候,我刚才大脑也僵硬了,真的没有注意到,师帅竟然让我自己看表,这种致命漏洞,竟然被我忽略了。 我和他闲聊的这段时间里,我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我伸手胳膊,再踢踢腿,尤其是我的右腿,一点儿都不疼了。 只不过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我身边的人警惕的退到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对方这种反应,真的让我很意外。 我正准备迈步向前,距离我三米远的地方,走出两名彪形大汉。那高度,目测已经超过了两米,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西装,往那里一站,那就是两座山呀! “有话好好说!我很乖,绝对好好听话!” “把包丢过来,双手抱头,慢慢走过来!” “抱头可以,丢包不行!” 威胁我可以,打我背包的主意,想都不要想!我的背包就是一个百宝箱,丢给他们,那可是羊入虎口! 我的强硬态度激怒了对方,一直没有露面的师帅,被人挟持着现身了。尽管生命捏在别人的手里,师帅依然笑容灿烂。 他对着我笑,我也回他一个微笑,多亏肌肉放松了,不然这笑可比哭还难看。一直被忽视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都已经死到临头,你们还有心思眉来眼去!” 夺命归途:我的背包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确实不全对,我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把我当猪的队员。 师帅束手就擒,我不想做任何评论,景凡束手就擒,我也不想做任何评论,可是他凭什么给我那么高的要求! “小白,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不拖我的后腿?” “我保证,我也不会拖你的前腿!不对呀,是不是猪才分前后腿?” 景助理既然夸奖我是猪,我估计你也不会指望一头猪来救你,既然你不打算指望我,我也懒得做什么出头鸟,挨枪子、当炮灰可不是什么好事。 站在卫生间门口,确实不是什么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反正他们距离我也有三米远,我向前进半米,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我尽量低调的向前挪动五十公分,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向后退了五十公分,更令我不解的是,山一般的两名保镖,竟然一脸警惕的做出防御动作。 他们在警惕什么?难道怕我对他们突然发难?他们也太天真了吧!从身高到体重,放在天平上对比,两个我加起来站一起,天平也会偏向他,我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他们不主动攻击我,我也乐得悠闲,刚好可以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如果一会儿情况不妙,我也可以借机逃跑。至于这两名人质,根本不适合我去救。 看到车厢中的情况,我由衷的佩服整件事情的敌方总指挥,他对细节的运用,简直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车厢两侧的座椅,竟然改变了方向,由原来与车壁垂直,变成了平行。 如此一来,中间的过道立马变得宽敞,所以才能容下两个如山的保镖并排站立,而且不显得拥挤。看样子,对方准备让两个人同时对付我。 他们是不是太抬举我了,之前对付那个黄毛小子,主要是因为他的体型太瘦弱,如今这两位,单单是重量压在我身上,那我绝对会吐血的! 再往前看,最远处右侧的两个座位变化不大,远远望去,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师帅和景凡分别被两个人看守,加上负责防范我的两人,加上那个假师帅,再加上座位上的这个人,我们的对手是八个。 我伸出手指清点人数,心中刚默念到五,我身后的车厢门有开启的声音。我又向前走了两步,不慌不忙的背靠在座椅靠背上,抽空看了一眼最新加入的成员。 从另一个车厢里又走进两名年轻人,同样也是一身冷峻的黑西服。这两人的身高大概不到一米八,肩宽腰窄腿长,穿上一身黑西装,这不叫性感身材棒,这叫做危险! 如果两名高壮的保镖归为力量型,那这两名精瘦的打手应该归为技巧型,遇到前者靠智慧,遇到后者只能靠运气。以我现在的情况看,我的智商受影响,我的运气走下坡路,我最近最忌讳动武。 左右衡量一番,我觉得应该向师帅他们学习,束手就擒才能保证自身安全。只要他们不动我的背包,我可以选择有条件投降。 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我的两眼也不忘观察几人的动态。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两位瘦先生从容不迫,果然是技高人胆大。同时我还注意到,一直坐着座位上的那个人,终于站起身来。 陆氏的高层中,我只认识为数不多的几个。从座椅上站起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的是中等个子,皮肤白里透红,穿着打扮更是讲究。再看他的样貌,很普通的一张大众脸,有些细微的地方,确实与陆氏董事长陆杨有几分相似。 我只看了他一眼,可是他却盯着我看了起来,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似的。既然正主露面,那我应该借此机会和他谈一下。不过还没有等我开口,对方已经先和我搭上了话。 “你是想被我的人打趴下,还是准备像他们两个一样,束手就擒?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我的人可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要是伤到了你,对你来说也是得不偿失!” “大家都是文明人,干嘛一见面就要打打杀杀!和谐社会,我们要以和为贵!” “你很识相!把你的背包、手机丢过来,双手抱头蹲在原地!” 又是这个条件,他们为什么如此钟情于我的背包!我看看我的背包,再看看远处不可一世的那个人。头不能断更,血也不能流,背包更不能丢! “我实话告诉你,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手机可以给你,至于我的背包,你还是不要惦记了。” 说话间,我将手机从背包里拿出来,毫不犹豫的掷向假师帅的方向。他看着飞过去的手机犹豫一下,最终在手机落地之前将它稳稳接住。 我并没有想要借机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是我太臭名昭著,还是他们太草木皆兵,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连两位实力雄厚的瘦先生都做出防备动作。 佯装无视他们的举动,我目光追随着假师帅,看着他将我的手机交给和我谈判的那位先生。当然,我还分出部分精力观察其他人,为了以防万一被人偷袭。 “我有一个问题,我该如何称呼先生?”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何必再演戏?”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就什么都知道了?我一个还没熬过实习期的负级助理,兢兢业业跟着自己的老板东跑西颠就什么都知道了?我是人,还没羽化成神呢!” 听了我的一番话,对方的神情有些诧异,那位先生虽然表情略带不悦,可是并没有向我发火,同时,他也没有理会我,只是认真地摆弄着我的手机。 他不开口,其他人也没有说话的意思,索性我也闭上嘴。其实我更想做的事,是闭目养神。一次注射大量药物,难免会有过敏反应。虽然可能已经度过危险期,可是我感觉真的很累。 如果不是为了捍卫我的背包,我早就束手就擒,然后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睡觉休息了,我也懒得再去管这种闲事,免得缭乱别人的计划。 别再问我是谁的计划,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不想回答。这还要猜吗?师帅和景凡都选择束手就擒,肯定另有目的,我不想参与其中,是因为我不希望我成为这件事情的变数。 那位先生将我的手机摆弄一番,然后将所有注意集中在手机上方,一个不停闪烁的小红点上。黑屏之上,这个点显得十分突兀。 那位先生递给身旁假师帅一个眼神,假师帅向他恭敬的点点头,然后抬起头来,阴冷的双眼直视着我。 “这个红灯是怎么回事?” “手机电池快没有电了。” “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耍你的小聪明!” “你自己说过,你等了我两个小时,一直给我打电话,一直占线。手机通话两个小时,满格电量也会耗没的。” “还在狡辩,如果没有电量,那个红灯为什么还在闪?” “我是说快没有,不是没有,你可不可以专心一点!” “竟然有电,手机为什么还是黑屏?” “这叫启动自我保护程序,为了防止突然停机造成的数据丢失,明白了吧?” 对于我的回答,两人显得深感怀疑。这一次不要假师帅代劳,那位先生亲自和我对话。 “解开它。” “我解不开。这个程序设置了三道密码锁,只要密码输入错误,手机就会启动自动定位功能,手机所在的位置在第一时间就会被报告到某人的手中。所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 “不肯打开?看来你是真的没有诚意,不给你些教训,你是不会学乖的!竟然如此,你们好好招待她的两位小伙伴!” 那位先生抬手一挥,师帅身边的看守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而景凡的情况也是如此。和师帅的冷静淡定不同,景凡显得十分兴奋。 “小白救我,小白救我!” “大哥,你装也应该装像一点,你见过哪个人质像你这样兴奋!你还是站在那里,装深沉吧!” 景凡听话的收起了玩笑的嘴脸,冷下脸来装深沉。果然,还是这个表情顺眼,看到不闹心。师帅看了一眼身旁的景凡,忍不住扬起嘴角。 见我没有任何表示,对方忍不住的想要提醒我,不对,应该是还想用他们两个的命威胁我,逼着我妥协。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我的耐心有限,把我惹烦了,我就杀了他们!” “前几天我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还用我的原话答复你。他有什么闪失,我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也担不起!再说了,他有哥哥有姐姐,传宗接代轮不着他,报仇雪恨轮不着我!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小白,我们家就我自己,没人替我报仇,更没人替我传宗接代。” 景凡板着脸说出这番话,真的有一种听黑色冷笑话的感觉。细细想来,景凡也算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家庭,真没想到,他也是独生子。为了安慰他,我向他点点头,示意他我了解了情况,接着告诉他,我以后的安排。 “你也安心去吧!报仇的事情交给萧墨色,繁衍的事情交给我。克隆技术已经很先进,再造一个你,还是有希望的。” “你!” 冲动的景凡被身旁的人控制着,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我,我只能回应他一个抱歉的微笑。 我们两个人的嬉闹,严重刺激到了对面的那位先生,我这种既不配合又不认真地态度,终于激起了他的怒火。 他手中不知何时拿着的玻璃杯,在他盛怒之时,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尽管我试着躲避,结果还是被飞溅起的玻璃渣划破脸颊。 摔了杯子也不能令他解气,抬手欲将手中的手机也摔在地上,可是在最后时刻,他还是选择了收手。砸东西不能的怒火,只能向我发泄。 “你太小看我陆林了,今天你配不配合,都别想活着走出这节车厢!” “陆林,陆杨的亲弟弟?” “没错,就是我!怎么,害怕了?” “也就是说,我是斗不过你的?既然你不想让我活着出去,你也应该让我死的明白吧!” 我能不能活着出去,这个问题我不关注,我现在最关注的是,我到底卷进了一件怎么样的事。虽然我能顺利推理整件事,可是推理毕竟是推理,我还是想知道实情。 可能是我现在的神情,令陆林终于有了成就感,他暴躁的脾气奇迹般的平息,而且竟然对着我笑起来。 “看在你苦苦哀求我的份上,我就让你明明白白的死!哈哈哈……” 夺命归途:我的鞋脏了 如果你的人生中,一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那就要恭喜你,你的人生就拥有不断攀高动力。(..info) 当然,这种动力很可能适得其反,比如萧满,如果不是萧墨色和萧雨太优秀,萧满也不至于用叛逆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 陆杨的亲弟弟陆林,和萧满的情况相同。陆林感觉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生活在陆杨的阴影之中,只要有陆杨存在的地方,陆林就会被众人遗忘。 陆林回忆起往事,那种神情很狰狞很黑暗。大概,那时他的生活一定没有一丝阳光,更甚者,是没有一丝光明。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难免会有心理问题。 这种极度被忽视的情况一直保持到七年前,陆林可谓是一鸣惊人。陆林仅仅用力一年,就将濒临破产的西市陆氏酒店扭亏为盈。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陆林管理的酒店年盈利超过往年盈利冠军北市陆氏酒店,一举成为行业冠军。 因为这件事,陆家老爷子终于肯正眼看自己的小儿子,近三十年来,第一次承认了他的价值。陆林终于在偌大的陆氏集团中,站得一席之地。 按道理来说,这种厚积薄发的成功事件,当事人必定能够飞黄腾达,成就一番大事业。不过很可惜,陆林的心理太脆弱,注定不容易成功。 为了维持酒店的业绩,陆林可谓是掏空心思想尽办法。在一次偶然的聚会中,陆林接触到走私贩卖珍稀野生动物的大头目。自此之后,陆林就找到了另一条生财之道。 之前我猜测,陆林是因为货源短缺才以身试法。陆林给出的说法,明显是我猜错了。 给他提供货源的那个大头目,因为一时大意露出马脚而被抓获。当时的陆林也有了一张不小的关系网,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陆林竭尽全力想要将那人救出来。 走私贩卖珍稀野生动物不是小事,尽管陆林撒金无数,那人还是没有重获自由。尽管没有被救,那人却对陆林感恩戴德,更将自己经营多年的生意全部托付给陆林。 这里讲得生意,其实就是走私贩卖珍稀野生动物的关系,自己的人,自己的客户,以及自己的货源。陆林得到这些,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陆林在解救那个大头目的过程中悟出一个道理,只有扩大自己的关系网,自己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于是他不惜花巨资,拉拢各种人物。 大概三年的时间,陆林就将自己的关系网从西市拓展到东、南两市。就在陆林着手发展北市的关系网时,西市陆氏酒店出事了。 当年的受害者,确实是受害者,不过他的身份有些敏感,他是西市最大的医闹组织的领导者。对于他的一些陋癖,家人和朋友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所以他的暴毙,他们也能猜出一些端倪。 也许他的家人真的想要敲诈陆林,于是他们把对付医院的手段,一招不落的用在了陆氏酒店。 陆杨当时更好在西市出差,于是下达命令,安抚死者家属,同时请专家介入调查。陆杨本打算亲自处理这件事,结果东市临时出了紧急情况,陆杨只能指派陪同自己出差的李皓在这里主持工作。陆林很热心的为我解释,这个李皓就是王宝的战友。 陆林表面对陆杨的安排言听计从,实际上,他已经在暗地里安排着脱身之计。小木是由李皓接待安排的,这些都是陆杨吩咐的。陆林想要对他对手,可是一直没有时机。 陆林为了阻止专家调查,他又用计遣走李皓,然后将所有证据销毁。当初他不了解小木的身份,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多亏小木对这件事不放在心上,陆林才没有把他怎么样。 陆林要求小木开据假的检查证明,可是却被他拒绝。威逼利诱不见成效,陆林只能选择伪造假证明。与此同时,他还和死者家属达成共识,他可以赔偿,只不过还需要他们再演一场戏,价钱另算。 联合演戏只是一个幌子,陆林花巨资找到一批杀人不眨眼的逃犯,安排在两批医闹之中。(..info好看的小说)当他们按照约定演出闹剧时,藏在其中的杀手将指定的目标除掉。 经过陆林的精心策划,这件事勉强算是解决。陆林大胆地将小木放走,小木也确实没有给他找麻烦。只是陆林没有想到,李皓却发现了漏洞。 李皓曾经接触过死者家属,他怀疑陆林在私自贩卖野生动物,所以他向陆杨汇报了自己的发现。陆杨不太相信李皓的说法,不过他还是在李皓面前象征性的批评一番陆林。 从那时起,陆林就对李皓产生戒备。李皓心里明白陆杨袒护兄弟,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正义感十足的李皓决定,一定要查出真凭实据,让陆杨真正信服。 陆杨当初是没有怀疑自己的兄弟,他怀疑的对象是酒店员工,于是才将萧墨色借调过来。 李皓在暗中调查过程中,萧墨色也开始插手陆氏酒店的内部管理。我们要注意,他不是单单针对一家酒店,而是大范围的普查。在这个过程中,他和李皓有了接触。 出于某些方面的考虑,李皓并没有向萧墨色和盘托出。萧墨色看出李皓有所顾虑,而且自己也被人监视,于是他只和李皓保持电话联系。 李皓出事时,他确实获得了一些重要证据。等到陆林发现时,李皓已经到了王宝家。李皓之所以选择王宝陪他去西市,主要是考虑安全问题。王宝和李皓是战友,两人又都精通格斗,如果有人找麻烦,两人应该能够应付。 陆林一步步设下埋伏,用无数个看似巧合的事件,将两个人引导至他安排的对方,然后放毒蛇咬人。李皓万万没有想到,陆林竟然会用如此阴险的杀招。 李皓和王宝中毒后,埋伏在旁边的人就冲上去搜寻,可是直到救护人员赶到,他们依然毫无收获。自从那次事情后,萧墨色就将王宝严密的保护起来。 王宝和李皓的性格很像,他们都轻视了萧墨色的实力。所以,王宝被没有将证据交给萧墨色。 自从萧墨色的出现,对于陆林生意的影响很大,可是他又不能拿萧墨色怎么办,只能小心翼翼的维继生意。 王宝如果一直窝在山沟里,陆林也不会想着杀他,可惜王宝出山了,不但来了西市,他还和萧墨色会面了。王宝这一次的出山,令陆林下定决心除掉王宝,当然还要拿回证据。 为了拿回证据,陆林用王宝的家人威胁他,如果他不交出证据,他的家人就性命不保。陆林给王宝打威胁电话时,王宝就在回去的路上,因为他担忧家人,所以才会在小雨里把车开得飞快,以至于发生车祸。 直到王宝去世,陆林依然没有找到他要的证据。更令他意外的是,我和师帅的加入,所以他才打算放蛇咬我们。他早就算计好了,不管我们两个谁被咬,另一个肯定会慌神,手忙脚乱间,肯定也会被毒针伤到。 当他得知我们两个拿到芯片,准备赶回北市时,他就开始了对我们的围追堵截。与此同时,萧墨色购买前往东市飞机票的消息也传入陆林的耳中。心思缜密,自认为百密不疏的陆林,在各个交通枢纽站设有耳目。 弥天大网撒开,只等着我们两个自投罗网,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他观察的清清楚楚。 陆林讲述完一切,很自恋的大笑起来。听着他狂妄的大笑,我只觉得有必要问他一个问题。 “陆先生,卫生间里有监控吗?” “不许你侮辱陆先生!” 陆林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旁的假师帅却厉声斥责我,好像我给陆林强安上流氓的罪名。 他的表现告诉我,卫生间里没有监控设备,那我就安心了。只要我的秘密不被他们发现,那他们暂时不能把我怎么样。 陆林狂妄的大笑突然止住,神色狠毒的蹿到师帅身边,猛地揪住师帅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与自己平视。 “我很好奇,那天晚上你明明喝了毒水,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死?” “那杯水里有毒?怪不得我第二天会闹肚子,原来是这样呀!” 师帅真是男子汉,对着那么一张纠结的脸,他竟然还能笑出来,真的令我佩服。如果换做是我,拳头早招呼上了。 趁我分神看向师帅和陆林时,不远处的两位瘦先生不动声色的又向我靠近一步。他们一直保持着防御的姿势,眼睛始终不离开我。 我朝着两人露出友好的微笑,结果换来两人狠毒的瞪视。真是扫兴,看他们,还不如看窗外的风景。 和他们折腾了这么久,我竟然没有发现,天竟然已经亮了!这么说,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陆林刚才不是说了嘛,他不会让我活着走出去的,他什么时候才动手呀?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下。 “现在几点?列车是不是快要进站了?” “你是在提醒我,应该赶紧动手杀了你们吗?别担心,我先杀他,接着就是你!” “她说过,我有什么闪失,她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你觉得,这两个人就能阻止我?” 师帅依然保持着纯良的微笑,说话的语气也很平淡,听起来完全不是在威胁人,一点儿力度都没有! 稍一分神,那两位瘦先生竟然向前进了两步,被我一眼看去,两人很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 目测我们之间的直线距离,以及两个人的腿长、臂长。现在他们一直在逼近,显然,两个人在寻找最佳袭击距离。 相比较之下,他们身高与我不相上下,不同的是,我的腿长比他们长,不考虑腿部和腰部的力量,现在的距离,我显然更站优势。 可是力量因素不能忽略,和那边那两个力量型相比,他们是稍弱些,可是和我相比,他们依然强壮。这样看来,我只能拼技巧和速度。可是,我现在的状态,只适合挨打。 “小白,你的鞋又脏了。” 听到师帅叫我,分神看了他一眼,他眼神示意我,低头看看我的鞋。我没有看我的鞋,我觉得我应该看一眼景凡。 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景凡也是一样的动作,示意我看自己的脚下。好吧,我已经了解,不用看也知道了。 “不但鞋脏了,我的裤子也脏了!” 夺命归途:小木出现 我最近一直判断失误,几乎体现在每件事上,就比如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猪一样的队员,他们直接把我当成了死猪! 就在我说话的空档,两位瘦先生又向我近了一步。(..info无弹窗广告)我的话音还未落地,师帅和景凡同时动手,因为事发突然,他们身边的打手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手中的匕首已经异主。 他们动作干净利落,可是两位瘦先生却没有给我太多时间,让我不能好好欣赏两位的炫酷表演,因为他们也要准备行动。 我已经没有时间埋怨我的队员如何的安排不周,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馒头一样,每次动手都要为我准备一块板砖,无论我会不会使用。 俗话教育我们,先下手为强。可是俗话也告诉我们,要学会静观其变。虽然有时候俗话很矛盾,可是关键在于你的临场发挥。 两位瘦先生选择了前者,而我选择了后者。我现在的实力明显不如他们,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他们的弱点。 左侧的那位出的是右腿,右侧的那位出的是左腿。两人很不默契,左侧比右侧出腿晚了半秒,而且右侧腿高低于左侧。 他们速度太快,我的大脑还没有计算出最佳方案,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这也许可以用本能反应解释。 我的第一反应是,快速踢出我的右腿。我的出腿速度虽然很快,可是我的目的却不是和左侧的右腿硬碰硬。我的右腿和那条左腿相交时,我的右手迅速抓住它。接着,我的手和腿同时向内侧用力。 右侧的人因为我给他造成的不平衡,很不幸的失去了平衡,再加上我可以的加力,那人开始做前劈腿的动作。与此同时,左侧的那条右腿紧随而至。 偏身堪堪躲过一记飞腿时,我的右脚已经落地,而右侧那个人准备采取补救措施。没有给他机会,我的左脚已经袭向他的左腿膝关节。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后,一个男人惨痛的惊叫响彻整个车厢。这个声音太突然,左侧那个人突然愣了一下。抓住这个空档,我左脚踩在那人的膝关节处,提起右腿,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后旋踢。 男人的惨叫更加凄厉,在最高点时突然停止。身后响起重物坠地的声音,而此时,我的左脚已经离开了那人的膝关节。 空气中慢慢有血腥味开始弥漫,我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再一次遭受刺激。我的各种感觉,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灵敏。 抬眼望向前方,一名山一样的保镖将陆林护在身后,快速向车厢门退去。眼看陆林就要打开门逃到另一个车厢,我快速向他们跑去。 眼看只差一步,陆林还是跑到了另一个车厢,他的壮保镖也过了那道门。我不及多想,脚下稍稍用力,身体突然蹿高,双手抓住门槛上方,双腿屈膝,双脚用力踹向落后的壮保镖。 壮保镖因为我的背后加力,身体失去了平衡,飞身扑向前面的陆林。由于各种力学的作用,壮保镖将陆林扑倒在身下。因为车厢内的地面很光滑,两人滑行一段距离后,最终撞到了对面的车厢门上。 放开双手的我,落地刚想再追,却被人从身后拦腰死死抱住,与此同时,那人将我向旁边一带,我的身旁有一个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过去,顺手还将那道门关上。 满满当当一车厢的人,亲眼目睹了我的所做所为,害怕得已经忘记尖叫,只是闭紧双眼,瑟瑟发抖的缩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身后的人呼吸有些急促,心跳有些快。我想挣脱他的束缚,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时,我才发现这双光滑细腻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而且,温度有些凉。 我的心呀,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我现在才注意到,身后的师帅,不但手指凉,他的手指和他的全身很僵硬,他身上的温度也偏低。该不会是,又中毒了吧? “你是不是受伤了?先放手,我帮你检查一下!” “你吓死我了!” 师帅低头在我耳边小声埋怨一句,随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info好看的小说)于是,他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 我实在无能为力,只好强撑着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师帅将下巴压在我的右肩上,脸颊几乎快要贴上我的脸颊。 我的右脸有一道划痕,血珠依然还在向外渗。我怕师帅不小心碰到我的血,于是我偏头想要拉开我们的距离。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也凑了过来。 师帅的调皮举动令我很担忧,他怎么就不能警惕点,很多病菌,都是通过血液传播的!我的血,那可是病菌繁殖的温室! 我本想回头瞪他一眼,用眼神威胁的方式对付他。可是我没有料到,转头面对师帅时,他刚巧也转头,于是我们两个巧合的吻上了对方。 好像,刚才,他没有碰到我的伤口和血渍,也就是说,他没有被我传染的危险!我想要与他拉开距离,可是这距离好像不容易拉开。 “你们两个,过来帮忙!” “真可惜!” 师帅轻声的叹息很不真实,不过在景凡的催促下,他终于放开手,对着我浅浅一笑,快步走向车厢那头的景凡。 师帅的笑容很奇怪,他最后的眼神也很奇怪,柔和似月光,轻柔似羽毛,扫得人心里很痒。 我思考着师帅口中的可惜意指何事,脚下也没停,疾步向他们走去。至于那个车厢中的人,我觉得不必担心他们会跑。我相信他们的能力,我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站在一旁,看着景凡和师帅合力将壮保镖从陆林身上抬下来。陆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不想用手替他翻身,于是想要用脚代劳,结果被景凡阻止了。 “我的姑奶奶,就你的战斗力,保不准真的会一脚踢死他!这种体力活儿,我来就行了!” “我有分寸,而且我和他又没有仇,干嘛要踢死他!” “您歇着就行,歇着就行!” 既然他如此安排我,我只好遵命。于是我就心安理得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抢救昏厥的陆林。 两个人折腾半天,就差没有做人工呼吸,陆林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在两人决定做人工呼吸时,旁边的车厢门被打开。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小木竟然拎着急救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美女,不过美女的脸色阴郁,好像心情不佳。 “四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你讲过多少次,没有专业设备,不要随便救人!救活没人感激你,救死所有人埋怨你,你是不是又忘了?!” 小木将急救箱放在陆林身边,打开之后麻利的戴上手套,取出棉棒和消毒药水,起身走到我身边,仔细为我处理脸上的伤。 师帅的四姐训诫几句,回头发现小木在帮我处理伤口,原本阴郁的神情更加严重。她故意踢了一脚急救箱,想要弄出些动静吸引小木,结果被他忽视。见小木如此态度,她也不和他打哑谜。 “乔木,你的义务是急救……” “我的义务是急救我们家小白,他和我没有关系。” “你!” “小木,怎么说话呢?你……” 我之后要说的话,在小木的眼神威胁下,全部咽回了肚子。我现在的样子,他看了之后肯定恼火,不对着我发脾气,只不过是想给我面子。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师帅的四姐脸上虽然不高兴又不情缘,可是她还是接替小木,对陆林进行急救。一直保持安静的小木突然开口,不免吓我一跳。 “谁这么大的胆子,我妈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小妹,竟然被人打成这样?” “不是打得,被人抢手机时挠得。我也算长见识了,真正的泼妇是什么样子。” “我帮你带了衣服,一会儿到站之后,你先去换衣服。我已经买了返程的车票,下车后,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小木将手中的棉棒丢进一旁的垃圾箱,回头看看依然不见起色的陆林,抬脚就踢向他的头顶。小木的脚还没有到达,一直昏迷不醒的陆林却从地上蹦了起来。 由于事发突然,景凡和师帅一时没有注意,醒来后的陆林向刚才的那个车厢跑去。景凡想要去追,不过却被小木拦下。景凡不解的看着小木,小木一手拍景凡的肩膀,一手将消毒药水掷向逃跑的陆林。 “啊!” “算我还给你的谢礼,谢谢你曾经剥夺了我三天的自由。” 摔倒在地的陆林被景凡拖回了刚才的车厢,小木和师帅合力将壮保镖也拖了回去。我向师帅的四姐友好微笑,结果却遭遇白眼。 既然她暂时不想理我,我还是不要去招惹她为好。于是,我也回到了刚才的车厢,他的姐姐拎着急救箱,也来到了这个车厢。 相比较那边两位的情况,这边鼻青脸肿哀嚎不断的几位,明显幸运多了。小木简单检查一遍,指着三名昏迷人员问我。 “你干得?” “有何指教?” “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杰作。简单处理一下,车停之后马上送医院。真可惜!” “可惜什么?” “好好的一条腿,就被你给糟蹋了,能不可惜吗?不过他们也太不厚道,最厉害的让你对付,而且还是赤手空拳。” “是这两个选择了我,不是我选择了他们两个。我现在已经摆平了,就算刚才我输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打嘛!” “也是,没有多大区别,反正这两天你也不能回家,被打成什么样子,我也能替你瞒着。” 说完这一句,小木终于露出了笑意。看到他笑就没问题了,只要他笑了,那就证明已经不生气了,小木不生气了,我也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我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可是广播里却传来报站的声音。小木原本指派师帅陪我进站,结果师帅的四姐自告奋勇带我去换衣服。我没有什么意见,小木也就同意了。 一路沉默,师帅的四姐取来我的衣服交给我,我和她约定了接头地点,之后,我拿着衣服跑出了车站。 我要去洗个澡,然后再换身衣服,最合适的地点,当然是车站旁边的小旅馆。路程不远,以我跑步的速度,半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夺命归途:我是拖油瓶子 半个小时,我去冲了一个冷水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和师帅的四姐汇合后,她带领我去寻找大部队。 她在前面自顾自的向前,脚下的速度很快,好像在摆脱什么人的跟踪。她不肯理我,我也没有心情和她聊天,于是只能也加快速度。 远远听到有人再喊我的名字,抬眼望去,小木在远远的人群中向我挥手,他的身边除了师帅,还站着许多全副武装的武警。一时没有注意,那边全是武警,荷枪实弹的阵势实在壮观。 因为我分神看小木,没有察觉到前面的人突然停止,当我发觉情况不妙时,我们两个马上就要撞到一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口舌,我选择紧急转弯。 采取紧急处理的结果就是,我的背撞上了旁边的柱子,还好不疼。可能是因为我之前用药过量的原因,我的痛觉暂时很迟钝。这样倒好,我不感觉不到任何伤痛。 师帅的四姐显然对我有话要说,可是现在我对她无话可说,我现在没有心力敷衍这个古怪的女人。不管她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因为小木得罪了她,随她怎么理解,我无权干涉。 “站住,你给我站住!” 任凭她在背后如何威胁,我依然硬着头皮向小木他们走去。如果不是因为没有退路,我才不会选择靠近这些武装分子。 随着我的靠近,武装警察开始有序的撤退,慢慢减少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仔细想想,他的出现很必然。 当我走到小木身旁时,萧墨色和一名没有装备枪支的武警走了过来。那人大概有三十岁左右,肩上的徽章显示,他很可能是个大队长之类的领头人。 那名武警表情严肃,站定后向我敬军礼。我的大脑一时没有转过弯,愣愣的也学着他的样子敬礼。手还没有到位,就被萧墨色强拉下来。 我很茫然的看着他,而他则皱着眉头看我。反应迟钝的大脑还未分析出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的思路就被爽朗的笑声搅乱。 这位武警同志不但笑出声,他还伸出右手,重重拍向我的左肩。我的双腿一软,险些又要跪在地上。幸亏我反应机敏,迅速抓住放在肩上的那只手,我以单膝跪地的姿势下落。 就在我的右膝即将与地面贴上时,肩上的大手抓紧我的肩膀,用力一提,我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这个人的力气很大,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被他抓着的左肩,很疼呀! 站稳脚跟的我,想用右手将他的右手推开,可是他却想在故意为难我,那只手不但不松开,反而更加用力。我不确定骨头有没有碎,可是我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在抖,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放手!” “小姑娘骨头挺硬呀!啊!” 武警同志托着自己的右臂,他的右手无力的垂下。虽然已经痛的满头冷汗,可是他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好像并不生气。 “小木,帮他复位。袭警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小姑娘动作挺快呀!这个本事,从哪儿学得?” “中医、推拿、解剖,一切与人体结构相关,帮助你了解人体秘密的学科。” “这些东西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如果对付太强大的对手呢?” “时机和速度,以及准确的判断力。这些理论只适合于我,打不赢就跑。你们不一样,应该注重速度、力量、技巧,以及抗击打能力。我的底线是不受伤,你们的底线是抓住犯人。” 小木下手毫不含糊,在武警同志的惨叫声中,那只脱臼的右手被复位。小木还不放心,握住他的手,用力甩了两下。 “好了,你看多牢固呀!” “阴险!” “那我再帮你卸下来,让我们家小白亲自给你复位,保证令你终身难忘!” “不用了!非常感谢,谢谢你!” 武警同志抽回手,直接躲到萧墨色的身后,旁若无人的活动起自己的手腕。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手腕的灵活度令他很不满意。 说起手腕脱臼,昨天晚上那个黄毛小子不知怎么样了,昨天走的太匆忙,忘记叮嘱他,最近一个月不要再动手了,小心落下残废。那个忘了提醒,这个可不能忘,不然下场会很惨。 “武警叔叔,这种脱臼复位之后,一个星期之内不要乱动,否则会落下残废的!” “你不是开玩笑吧?” “虽然她经常说谎,可你最好应该听她的话。行了,该出发了。” 听到萧墨色喊出发,他身后的武警同志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抓住萧墨色的手腕,很认真很严肃的看着他。 “你要走?” “如果你们不需要我们的协助,我非常乐意带着我的助理马上立刻。” “我以为你又打算自己离开。” “你想累死景凡吗?如果景凡累死了,谁做我的助理。” 萧墨色只是一个眼神,武警同志乖乖将手放开,对着我们挥挥手,转身潇洒走开,一句送别的话也没有说。 “师四小姐,没想到您竟然亲自出马!” “我当然相信我们家小帅的实力,可是有一个拖油瓶子,那可就说不定了。” 从师家四小姐的种种表现来看,她很不喜欢我,具体为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我现在没有心情和她玩,我想睡觉! “我不希望我的名字出现在这件事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问题,还有什么要求?” “我没有受伤,更没有打架。” “你一直很乖,表现最好,最值得夸奖!沅沅会一字不错的转告墨姨,这样可以吗?” “我记得咱俩没仇呀!姐姐最了解我了,你的话只能令她产生怀疑。就我这种德性,不闯祸已经是万幸了。告诉沅沅,姐姐问什么,只要回答不知道。行了,我们该走了。” 我拍拍萧墨色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心口有些堵,本来情绪就不高,现在心情更郁闷。就在这种情况下,我的肚子竟然也开始咕咕叫。 揉着我咕咕叫的肚子,我朝着人潮最拥挤的地方走去,可是走了没几步,我原路返回,在小木身边停下来。 那个急救箱就在他的身边,我打开简单检查,里面的东西很齐全,手术刀也能找到。将急救箱收拾好,当我准备将它拎起来时,箱子却突然被人抢走了。 “在你的伤好之前,你暂时归我管。对不对,小帅哥?” “你凭什么命令我弟弟!” 小木只是看了师家四小姐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向身旁的萧墨色点点头,然后拎着箱子走了。 师家四小姐被气得咬牙切齿,攥紧拳头在空中挥舞着。师帅又是哄又是劝,拖拉着向小木走去。 “师家四小姐,师帅的四姐师亲,她是个医学天才,脾气有些古怪。看样子,她不喜欢你,更不喜欢小木。” “天才和疯子,本来就是一线之间。当天才遇到疯子,当然会有些小摩擦。” “你的声音,不对呀!” “抱抱!” 对于我无厘头的要求,萧墨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萧墨色的怀抱并不温暖,也没有阳光的味道,而且还有一些呛人的烟草味道。不过还好,很舒服。 萧墨色没有任何不良癖好,他不吸烟不沾酒,这么明显的烟草味,可想而知,整整一个晚上,那些人有多么的紧张。多么大规模的吞云吐雾,才能将一身衣服都染上味道,而且久久不能散去。 郁积在胸口的憋闷,终于被我长长呼出来。萧墨色的手指搭在我的后颈,力度适中的揉捏着。感觉很舒服,全身的细胞都放松下来。 “还好,你没事!” “马上就要开车了,还不走?!” 我的左手腕被师帅抓住,还没等我开口,师帅就将我从萧墨色的怀抱里拉出来。我没有反抗,只能跌跌撞撞的跟着他向前走。 在登上列车的瞬间,我看到站在原地的萧墨色,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他的身后是已经升起的太阳。在光明的背景中,一身黑衣的萧墨色,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心中刚刚散去的郁闷再次聚集,也许正是因为触景生情,我终于找到这种情绪的根源。我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承受,真的没想到,我也会有不甘心的时候。 是呀,不甘心,不甘心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不甘心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不甘心一个人面对一切。我不甘心,萧墨色也不甘心。我不敢承认,他也不敢承认。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强撑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强撑什么事,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只能这样做,别无选择。也许,萧墨色也是别无选择吧。 “还不舍得离开了?” “有谁值得我必须留下来吗?” “萧墨色也不值得吗?” “你很好奇我和萧墨色的关系?” 我忍着剧痛将手收回,身心的双重折磨,使得我心情很不好,在这种情况下,我说话可能会口不择言。我现在不想吵架,更不想说话。 小木在远处等着我,手中还拎着急救箱。我假装没有看到师帅的不悦,想要向小木走去,不过师帅好像不想就此结束,再一次抓住我的左手腕。 师帅强拉着我从小木身边走过,穿过两个车厢,终于来到我们所在的车厢。小木和师亲很快也跟过来,小木将急救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简单打量一下环境,然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急救箱上。 我试着从师帅的手里拯救自己的手,可是始终没有成功,不但如此,手腕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我拗不过他,只好将他也拖到小木身边。 我现在不得不怀疑,师帅是不是知道我有伤,故意和我作对折磨我!我想要去取急救箱旁边的杯子,看着在我探身时,师帅却突然向后扯我的手臂。 可能是药物造成了痛觉敏锐的原因,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我的意志力彻底崩溃,我毫无疑问的坐在地上。 因为我的突然跌倒,师帅终于将我的手放开。我双手攀附着一旁的椅子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我将自己上身的外衣脱掉。 “动作快点儿,注意安全!” “我们应该回石泉!” “回去也只能是放血,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我们一旦回去,我这点破事肯定会被姐姐知道。你真的以为她不知道,之前我这一身的伤是哪里来的。” 小木没有反驳,不过他也没有动手。等不到他的动作,我终于忍不住看向他。小木手中的手术刀在打颤,手臂看起来很僵硬。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我的左肩,呼吸有些急促。 “我不敢。” “你的意思,让我自己动手?好吧,不逼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看着你自虐,我更不敢。坐好,还是交给我吧。如果疼,就叫出来。” “你可以把我敲晕,这样就不会有感觉了。” “敲晕?那样还不如回石泉!” 小木顺手将桌子上的白毛巾交给我,示意我咬住它。我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抹布,小木竟然让我咬住。 心里虽然不情愿,不过我还是听话的咬住。 夺命归途:背包就是杂货铺 想和做,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info[]我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我着实没有想到,在痛感极度敏锐的情况下,皮开肉绽是何种痛苦。 嘴里咬着毛巾,我将头搁在椅背上,意志力对抗着身体的条件反射,我努力控制着全身的肌肉。只有保持肌肉松弛,肩上的瘀血才能成功流出来。 车厢中很安静,除了我们的呼吸,我仿佛还可以听到,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声音。当然,以小木的技术,这种声音是不可能听到的。 说到小木的技术,我突然想到一件往事。去年冬天的时候,嘉嘉姐突发奇想的想要自己动手做火锅吃,于是我们五个女生,外加两个男生,大半夜聚在学校食堂自制火锅。 当我赶到时,小木和薛凯正拿着刀切羊肉。叶子姐拿着两人切出的羊肉块,将两人狠狠批评一番。薛凯不服气,一声不吭的溜走,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两把手术刀回来。 薛凯把手术刀插在羊肉上,志在必得的要求要和女生比赛。女队没有经过任何商议,直接将我推上前接受挑战。薛凯虽然不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但是听说他耍手术刀很有一套。薛凯很有自信,哪怕对手是我。 比赛的最后结果是薛凯赢,原因很简单,我连刀也没有拿,看着薛凯已经割了一大盘羊肉片,端起盘子就下锅了。 薛凯感觉自己被骗了,于是强烈要求要我重视比赛,最令我无语的是,薛凯竟然胆敢抢我的饭碗。因为叶子姐在旁边,我不能把他怎么样,只好让小木替我和他比试。 因为我的提前授意,薛凯以微弱的优势获胜。获胜之后的薛凯得寸进尺,将切羊肉片的工作推给小木。有得吃,一群女人根本不管谁做这项工作,于是小木只能负责切羊肉片。 之前曾经听医学院的各位教授夸奖小木,不过最令这些教授津津乐道的是,小木精湛的刀功。以前没有机会欣赏,那次终于得幸见到了,果然是赏心悦目。如果他手下的不是羊肉,那会是一场多么完美的解剖。 “搞定!瘀血不可能清理干净,这样只能减轻痛苦,伤口已经缝合,不过我没有给你包扎。你给我记住了,不要随便乱动!你也饿了,想吃什么?” 小木收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期间还不忘试试我的体温,在确定我没有发热的情况,于是决定去弄点儿早饭。见我不答话,这才想到将我嘴里的毛巾拿出来。 “羊肉。” “你别恶心我了,我以后再也不吃涮羊肉!” 我无力的对着小木摆摆手,示意他随便安排。也许是我的样子确实很无力,小木没有再问我什么,准确去弄些吃的。 小木在车门前停下,思考片刻后,小木回头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一旁安静的师帅和师亲。 “你们不要和她说话,说了她也不会搭理你们。”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怕你们被她气到,我又不在她身边,万一你们欺负她怎么办?” “我就欺负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现在最好不要靠近她,她的各种感觉都比较敏感,而且控制力很差。总结起来,她现在就是一个危险品。”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师亲很不厌烦的挥手哄赶小木,小木没有理会她,转眼又看向我,开口又要嘱咐,我很不厌烦的将距离自己右手最近的东西抓起来,用力的丢向他。 小木见情况不妙,急忙夺门而逃。随着一阵叮呤当啷的声响,我背包中的东西散落一地。刚才没有注意,我摔出去的竟是我的背包。 “你这是背包,还是杂货铺呀?竟然还有微型解密装置!你,该不会是特工吧?!” “四姐,不要乱碰别人的东西!” “哼,我才没有碰好不好!是她丢了一地,还不让别人看了!” 师亲表面上是在教训师帅,可是我能够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不善的盯着我看。既然小木已经给我下了定位,我也应该好好配合他,如若不然,他不让我吃饭怎么办。 我全身的无力感依然没有消失,于是我只好依在椅子上闭目养神。(..info)我的确感觉很累,可是我却睡不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车厢里的温度有些低。 一波一波的凉意自背后蔓延至全身,我的头脑很清楚,所以我判断,我应该加件衣服,或者吃些食物,这样对身体的恢复才有好处。 “这个盒子为什么打不开?小帅,你来试试!” “四姐……” “乖乖给我打开!” 在师亲的威胁下,师帅选择了不再说话。我感觉自己应该转移注意力,不然肯定会被冻得瑟瑟发抖。于是我睁开眼睛,偏头看向一旁的姐弟两人。 师帅手中拿着一个机关盒,很不情愿的看着师亲。师亲见他只盯着自己看,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于是抬头恶狠狠的瞪了师帅一眼,将他手中的机关盒也夺到自己的手中。 师亲拿着机关盒俯下身,认真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突然她伸手将一个钥匙状的吊坠捡起来,然后再机关盒上开始比画。这个吊坠只是吊坠,根本不是什么钥匙。 钥匙形状的吊坠在机关盒上,全方位的进行了一番尝试,可是她却没有找到钥匙所匹配的锁眼。师亲将手中的钥匙丢掉,起身准备去拿那台微型解密机。 “你玩过拼图吗?” “当然!” 师亲没有想到我会开口,而且问出的问题实在幼稚。于是她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目光并没有停留太久,转眼间又看向了那台微型解密机。 她的想法显而易见,想要用微型解密机分析出密码组合。对于这个想法,我只想评论一句,她实在是大才小用。 “那机器是打不开的。” “打不开?你也太小看我了,不就是一个破盒子嘛,这难不倒我!” “你无法启动那台机器,就算你能启动机器,那个机器也无法打开那个盒子。我的东西,不会那么弱。” “那我们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破盒子厉害,还是,啊!” 师亲惊呼一声,手中的机关盒冒着白烟滚落在地。我无论如何的没有料到,她动手能力竟然这么强,而且还这么幸运,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她竟然也能触动机关。 在危及时刻,我忽然就有了力气。迅速起身抓起桌上的杯子,快步走到机关盒旁,将四周的杂物踢开,直接将清水浇在了冒着白烟的机关盒上。 伴随着滋滋的声音,一股水蒸气冒了上来,机关盒里终于不冒白烟了。幸亏我动作快,如果再慢些,我们不但会被淋成落汤鸡,而且很有可能会被请下列车,再严重点的后果,那可是会被拘留的。 长长舒了一口气,我将杯子放回桌子,然后开始将散落一地的东西归置起来,重新装回我的背包。将东西聚拢是一件小事,可是重新装回背包,那可不容易。 我的左手不敢乱动,于是只好坐在地面上,将背包打开放在身旁,一件件的将东西放回去。当然,在这期间,师亲难免会嘲笑我的不雅行为。 东西收拾了一半,小木回来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确定我没有乱动之后,将早饭放在桌子上,然后陪着我一起整理。 小木也是席地而坐,我们两个人围着一堆杂物面对面坐着。对面的小木目光涣散的盯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加快速度将剩余的东西丢进背包,期间难免会拉扯到伤口,不过这种痛觉还是可以忍受的。将小木手中的东西夺过来丢回背包,然后伸脚踢踢他的腿。 小木的眼珠一动,斜着眼瞪着我。我很识相的收回自己的脚,耷拉着脑袋,一副知道错的样子。对于我来说,挨打是不可能的,不过挨骂是逃不了的。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小木并没有批评我。他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然后又将我拽了起来,示意我自己去吃饭。他这个要求我十分赞同,只是当我闻到饭盒里散发出来的气味时,我有点儿犹豫。 “卖粥的阿姨太心急,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把糖加进去了。” “凑合喝吧,路还长着呢。你刚才想什么呢?竟然都走神了!” “只是想起小时候你出的那场车祸,你差点儿没把人家医生和护士吓死!明明打了麻药,可是你还是不停地好痛。” “这么丢人的事情,以后不许再提了!我当时不是害怕嘛,谁不怕死呀!” 一想到那件事就觉得丢脸,一台手术进行了十个小时,换了五批医生,不是手术难度大,而是手术环境太恶劣,心理压力太巨大。据说,当时我的惨叫声,在百米之外都能听到。百米之外的人都觉得心惊胆战,更何况是在现场工作的医生呢。 从手术室出来之后,我只在那家医院住了一晚上,我就被院方安排转院。自此之后,那家医院再也不肯给我看病。 我一口气将整碗甜粥强灌下去,尽量不去回味它的味道。小木也了解我的毛病,并没有强迫我再喝。甜粥还有很多,为了不浪费,小木为师帅和师亲分别盛了一碗,不过他自己去没有喝粥的打算。 “好孩子是不可以挑食的!” “我不是不让你乱动吗?!” “你是选择自己喝,还是让我亲手灌?” 小木很不甘心的接过我手中的粥,像我一样,一口气全部喝光。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结果却换来他的两个白眼。 “你打算回梅子镇?” “不回梅子镇,难道回家被姐姐骂死?” “为什么还要回去?他们家的善后问题,萧墨色会解决,你回去干嘛?” “我只是想搞清楚,为什么非要把我也卷进这件事。” 我的回答很荒诞,可是小木明显明白我所要表达的意思。他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因为他根本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这几天经历的那些破事,小木自然心知肚明,我会产生疑惑,他当然也发现疑点。这些事看上去理所当然,只是这些当然却令我有一种不真实感。 如果运用排除法来推断,显然萧墨色的嫌疑很大。在所有的事情中,萧墨色才是起转折作用的重要人物。 萧墨色曾经说过,没有人能强迫他做任何事。就算我现在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不想告诉我,一样是不会说出他的目的。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个还是比较像。 既然梅子镇是起点,不论能不能找到答案,我都在那里画上一个句号。 夺命归途:解雇 人家都说,对付女人的小脾气,不能和她讲道理,只能甜言蜜语的哄着。如果要反证法推理,得出的结果就是,我不能算女人。 没错,我不能算女人,在所有人的潜意识中,我只能算是一个人,一个很厉害的人。感谢各位的评价,至少他们没有将我的物种分类判断错误。 当列车在云州火车站停下后,师亲一声不吭的拉着师帅下车了。小木并不心急,等到人流不那么拥挤了,他才拉着我走出列车。 小木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拉着我向地下停车场走去。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小木将师家姐弟的座驾拦下。没有经过人家的同意,小木就将我推进车后排,接着他也钻了进来。 “谁允许你们上来的,给我出去!” “小白,你最近运气真差,真是诸事不宜!” “你出门前没有看黄历吗?黄历上明明写着,墨白今日诸事不宜。” 的确是诸事不宜,要不然我们会被师亲毫不客气的往下赶吗?我不但无缘无故的得罪了师帅,更莫名其妙的惹恼师亲。 既然主人不喜欢和我们共处一室,那我们就应该有必要的自知之明。我想拉开车门下车,可是小木却将我的手拉了回来。 “她让你下去你就下去,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我不听话你也不会丢下我不管,可是她没有义务保护我。这件事情才真正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我现在就是一个危险品,我没有必要给别人找麻烦。” “你知道自己有危险,你要选择脱队!” 小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如果不是我的脑门不能碰,恐怕头盖骨都要被他戳穿了。伸出手想要替他顺顺气,结果手被拍开了。哄是没有用了,我只能和他讲道理。 “听我说,对于侦探社来讲,只要找到陆林的犯罪证据,以及调查清楚王宝出事的经过,事情就可以结束。我回梅子镇是为了私事,没有必要拉着他们。再者说,陆林的人都是被我打伤的,他们要报复的目标是我。” “他们合伙为陆林设圈套的事情,他们谁告诉你了?” “没有告诉我又怎么样,我不是照样猜到了嘛!不告诉我,或许是怕我会露馅吧?毕竟我的性格有很大的缺陷,随时可能把事情搞砸。” “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超人,什么事情都能应付,什么对手都能打败呀!墨白,你傻呀!” “你要造反吗?喊什么喊,你想吓死我呀?他们的密谋确实没有向我透露,对付我的两个人也确实很厉害,可那又怎么样?” 是呀,那又怎么样,那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我要甩手走人?我虽然不是好人,可我毕竟是个人,事关人命的事,我还是要谨慎对待。 小木可能理解我的想法,可是他依然不赞成我的行为。我当时的行为很危险,如果我没有打败两人,那我的后果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担心。 “就像你拿到那个急救箱立马明白接下来遇到的事情,当我看到手机上那盏小灯时,我也大致能够明白他们想做的事情。他们可能想要告诉我事情的安排,可是没想到会有突发事件。”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 “你看,我上车之后就去了卫生间,给李校长打电话的过程中,我不小心睡着了。小雯姐他们可能想给我打电话,可是一直占线。当他们找到李校长时,我还在睡觉,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远程操控我的手机。当我睡醒之后,因为慌张,所以没有注意手机的情况,拿起来就出了卫生间。谁也没有料到,出门就和陆林的手下遇上。后来我把手机交给了陆林,因为手机一直黑屏,而且那盏红灯一直在闪,所以他才会让我判断。我的东西,我自然清楚那盏灯代表着手机摄像头的开启,当然,我也大致明白了,有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直播陆林的认罪过程。所以,我就忽悠他,让他把自己罪行说出来。怎么样,我聪明吧!” 听完我的解释,小木看都没看我一眼,舒舒服服的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他的态度已经还明确,他是不想再理我了。 费了半天的口舌,竟然是这种结果,我一时没有控制住情绪,抬起左手就给了他一拳。果然很有效果,小木捂着被我打疼的肩膀,咬牙切齿的看着我。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们两个不但没有下车,反而坐在车上怄气。师亲索性将车熄火,趴在座椅上看戏。这种看热闹的心理,将小木的怒火烧得更旺。 “看什么看!” “真不愧是兄妹,一样的狂妄自私!” “说起狂妄,我怎么敢跟你比,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医学天才!医学天才?你怎么连手术刀都不会用?” “我说了,那是个失误,失误!” 师亲有些恼羞成怒,愤愤不平的敲打着椅背。小木对于师亲的怒气视而不见,而且还拿出一把手术刀,故意在师亲面前晃呀晃。 两人越闹越离谱,争吵声也越来越大。看人吵架确实是一件趣事,可是我却有些隐隐不安。因为车里有一种细微的气味,熟悉而危险。 我静下心来搜索着这种气味,同时,我听到有细微的声响,好像鳞片摩擦布料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都别动,把刀给我。” “你,啊……” 师亲一声尖叫,师帅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师亲之所以会尖叫,是因为有一条蛇向她蹿去。师帅出手快,我出手也及时,左手准确抓住蛇身。 因为顾及蛇头位置有毒针,所以握蛇的位置偏下,蛇受到袭击,张嘴就要咬我,结果被我右手中的手术刀刺穿头骨。 蛇头被我的手术刀死死钉在前排的座椅背上,剧痛之中的蛇身缠绕上我的手臂,它不断地紧缩身体,本来因为用力而扯疼的伤口,如今变得更痛。 蛇的尾巴因为疼痛不时的摇摆,因为蛇身太长,它的尾巴刚好在伤口的位置。鳞片划过伤口的感觉,阴冷而疼痛。 “小木,握紧刀。” 小木很配合,死死将蛇头压制。得以解脱的右手在蛇身寻找它的心脏,我用力捏下去,那条蛇挣扎更剧烈。蛇身上的鳞片好像都刺入我的皮肤,最气人的是,那条蛇尾竟然狠狠地抽在了我的伤口上。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那条蛇终于停止了挣扎。真没想到,我竟然错手将蛇的脊椎骨折断。见蛇停止挣扎,小木取出另一把手术刀,沿着蛇的脊椎骨划了一刀。 小木将蛇的尸体从我的手臂上取下来,连着两把手术刀,一同丢到车外的垃圾箱中。没有特殊情况,我的手臂上又出现一条血红色的瘀痕。 “蛇皮纹身?果然是细皮嫩肉的娇小姐,碰一下都不能碰!” “四姐,她……” “她怎么了?她是你的助理,不是你的保护对象!你还在替她,她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什么态度!” “四……”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探身向前,用左手捂上师帅的嘴。我强忍着浑身打颤的条件反射,很严肃的看着他,我有一个问题必须要问他。 “你生气,是因为那句话?” 师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任何温度。我想我可能已经明白了,他在埋怨我。正如师亲所讲,我的态度严重错误。 助理就应该有一个助理的样子,助理应该替老板解决一切危机,就比如景凡,哪怕自己再苦再累,也要全力以赴。老板的命令就是圣旨,老板的生命高于一切,这才是助理的基本准则。 好吧,老板既然生气,而且还是被我气得,我就有责任哄他开心。讲笑话?不行,我浑身疼得笑都没有力气了,怎么讲笑话? 我现在不但浑身疼,我的头也开始疼。剧痛之下,我将头搁在师帅的肩上,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我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我现在很痛苦。 我要尽快向师帅道歉,不然就要露馅了。我本来向和他面对面的道歉,可是我暂时没有力气,只能将头搁在他的肩上,尽量将声音控制的轻柔些。 “对不起呀!我以为他们会忌惮你的身份,我以为他们不会伤害你,我以为……” 最终,师亲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师亲不知何时下车,从背后将我拉回了原位。出于身体的潜意识反应,我想要挣脱她的钳制。只是我稍有反抗,师亲的双手死死将我压在座椅背上。 “我们是不指望他传宗接代,就算我们家小五多余,可是你凭什么咒他死!你们家也是儿女双全,你也是多余,你怎么不去死!” “闭嘴!” 小木生气了,用力将师亲推开,伸手想要去检查我的伤口。师亲将他的手推开,想要抓住我的手臂,可能她想要将我强拉出去。 师亲被小木用力推开,多亏身后有师帅,不然她就会重重的摔在地上。事情闹到这一步,师帅也生气了,不过他还比较理智,尽力阻止师亲向前冲。行动受限制,可是嘴却是自由的。 “你工作散漫,态度恶劣,欺上瞒下,以权谋私,罪名之多,数不胜数!我现在就以侦探社董事长的身份解雇你!我要解雇你这个没爹没妈没教养的烂人!去死!你去死!!” 车门被大力的摔上,小木冷着脸走下车,一步步靠近师亲。师帅虽然也有怒火,不过他不希望发生冲突,于是他想拖着师亲向后退,只是师亲并不配合,甚至还要抬脚去踢小木。 不断靠近的小木被我拉住,我了解小木的秉性。师亲不相信小木会对她动手,可是她不了解,踏过小木底线的人,小木不会顾及她的性别。 “行了,终究是我错了,被骂两句也没什么,反正我也习惯了,呵呵……” “你还笑!你没有咒他,她凭什么要咒你……” 死,小木不敢说出口,那次吓人的手术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他还是不敢把这个字和我放在一起。我本来想笑的,不过却笑不出来。 感觉真的很累,我真的很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醒来之后,什么争吵什么痛苦都结束了。我想拉着小木离开这里,去哪里的可以,只要离开这里就行。 小木不计较,可是师亲却不肯罢休,挣脱师帅的束缚,张开双臂拦下我们。我向左,她也向左。 “你想干嘛,一次性讲完,我们在赶时间。” “把侦探社配发给你的东西还回来,还有,向我弟弟道歉!” “那些东西都在我家里,如果等不及,你可以去我家里取。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道歉之后我们马上离开。” 我扯起嘴角,勉强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想要拉着小木到师帅身边道歉,可是小木就是不肯挪步。我试了又试,还是没有效果。我不甘心,决定再试,小木却开口了。 夺命归途:冲突升级 我们家的孩子有一大特点:没大没小。造成这一特点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家复杂的结构关系。 从我妈妈家的关系算,我是小木的妹妹,我应该听他的话。而从我爸爸家的关系算,我是小木的小姨妈,他应该听我的话。 可是现实情况是,我们两个谁也不听谁。就像现在这样,我想要去给师帅道歉,可是小木不想去,而我又怕他再和师亲起冲突,只能强拉着他走。只是,现在我的力气不够。 “小木哥哥,我真的累了!咱不闹情绪了,好不好?” “让我们家小白道歉可以,你先向她道歉。” 小木和师亲怎么会一起出现?两人的状态不太熟悉,可是也不像陌生人。我现在不得不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已经到不恭戴天的地步? 我还来不及理清两人的前世纷乱,两人已经开始了今生的纠缠。我真的没有发现,小木气人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两个人吵起来就没完没了,我本来就疼痛的头,被他们吵得更痛。眩晕、头疼、恶心,我的耳边嗡嗡响,眼前的景像就像放慢镜头似的,而且还是黑白影像。 我也不知道是被人推了一下,还是被人拉了一下,我的眼前立马变得清晰。现在战况已经升级,由开始的口头战役,已经演变至肢体冲突。 当然,小木一直属于防范,而师亲属于主动进攻,师帅则属于干扰进攻。至于我,纯属无辜观众。只是我们一群人的复杂关系,我注定是要被卷入这场纷争。 我明明注意到师亲的动作,我也明明想要做出躲避的动作,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还是被她狠狠推了一把,多亏小木拉着我,否则我又要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下,不要再吵了!” 我的声音太弱,他们根本就注意不到,吵得依然如火如荼,打得依然虎虎生威。我被他们吵得火气上来,攒足力气喊出声。 “闭嘴!” “你让谁闭嘴!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让我闭嘴!” “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们为什么要和你们好好说?大骗子带着一个小骗子,组团出来骗人,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你是骗子,他是骗子,你们全家都是骗子!活该你爸妈不要你,那就是一个没爹没妈没教养的祸害精!” 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小木选择主动出击,我不想让事态往恶劣的方向发展,于是也顾不上太多,两只手死死拉着小木。 “冷静,不要冲动!” “她在骂你、骂我,还有乔林,我爸,我妈,甚至还有你的爸妈,这样你还能忍?!” “不忍,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现在打不过她,我也骂不过她,我去找死呀!” 糟了,我不小心说漏嘴了!踩到小木的底线,最好的办法是装死,尽量降低我的存在感。可是现在这种局面,我降低了存在感,火星会不会撞上地球? “我做人如果像你这样失败,我早就去死了!在乔家,传宗接代轮不到你也就算了,这光宗耀祖的任务也轮不到你,你本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早点儿去死吧!” 师亲的话音刚落,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响起“啪”的一声。我只觉得左半边脸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左耳里面嗡嗡响个不停。 我看到小木的手在我眼前晃,晃得让我感觉反胃。我推开小木的手,左右开弓,将右偏的头一点一点的摆正,再试着慢慢转了两下。还好,一切正常。 小木慌神了,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伸手将嘴角溢出的血丝擦去,冲着小木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小木的眉头依然紧皱,是害怕,也是深深的自责。 我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安抚似的轻拍他的背,直到他长长叹出一口气,他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才放松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师亲也安静下来,可能她没有想到,我会做这种事情。我成功安抚好小木,转过身打发师亲。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师四小姐的气也该消了。如果您觉得我的嘴贱,这一巴掌应该也能让您出气了。这件事不论对错,就这样到此为止,您觉得怎么样?” “好吧,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们走!” 刚才还不情愿离开,现在既然强拉着师帅要求走。(..info无弹窗广告)既然她已经不再纠缠,我也不准备再关注她,于是我回头看向身后的小木。 “咱们也走吧!” “你的脸?” “没事,这次幸亏是左脸,要不然,我的右脸就要烂掉了!” “疼吗?”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的。” “头疼,脸疼,背疼,腿疼,全身都疼。小木,你背我吧!” 小木没有拒绝,将我背在背上。小木一言不发的走着,我一言不发的趴在他的背上。路上有人不时回头看我们,更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 刚才一时大意,不但急救箱没有拿回来,我的背包也在他们的车上。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一般医院可以治疗,可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可能会很大。 据小木讲,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麻药是没有效果的,如果要进行伤口处理,势必会很痛,那样的话,我又会吓倒一批医生。 普通医院不能去,石泉医学院也不敢回去,那只能拿回急救箱。可问题是,小木的钱包在急救箱里,我的钱包在背包里,我们现在没有钱。所以我们才在路上晃悠,看能不能搭个便车。 小木背着我在路上转了很久,招手无数次,可是没有遇到一位好心人。太阳慢慢爬到了半空,温度也升了上来。小木被太阳晒得直冒汗,而我却直打颤,一方面是疼痛,一方面是我的体温异常。 “我们找个地方歇一下,看有人能不能帮我们。” “你想到了谁?” “馒头,他也许可以帮我找一辆车。” “我们试试。” 拿定主意后,我们两个在公车站牌前停下来休息。这里没有座椅,我只好依着站牌。我不是怕影响形象,主要是我坐在地上,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小木拿着我的电话,试着给馒头打电话。等了很久之后,电话总算接通了。我以为馒头肯定会因为我打电话影响他睡觉而发脾气,可是没想到,电话接通后,馒头的声音很欢快。 馒头没有寒暄,直接询问我们的具体位置。虽然心中疑惑,可是我还是将我们的位置告诉了他,小木还叮嘱他,最好借一辆救护车。 挂断电话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冷汗浸湿。一阵微风吹来,我觉得全身像坠入冰窟似的。身体上痛觉慢慢被寒冷取代,那只能说明,我现在已经是高烧阶段。 头重脚轻的我感觉越来越无力,我的大脑也开始有些混沌,眼前的画面也不太真实,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当我感觉身体轻飘飘在刺骨的冰水中缓缓下沉时,忽然身体停止了下坠,温热的感觉包围着我。慢慢的,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我和师帅终于找到了事件的主谋。后来小木来了,我受伤了,师帅的四姐也出现了。可是小木和师帅的四姐吵架了,而且还动手了,乱作一团后,师帅和他的四姐丢下我们走了。小木背着一直追,一直追…… 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师帅就在我的身边,安静的睡着。只是这一次,在梦中,师帅的眉头也没有舒展。也许刚才只是一个梦,一个比较真实的梦而已。 天空已经开始放亮,我的晨练也要开始了。我本来想轻手轻脚的起床出门,可是没有想到,当我试着用左手撑着身体起身时,剧痛从左肩出传向全身。 我重重摔回床上,因为我的动作,师帅的美梦也被我扰醒。我也顾不得他会有什么反应,急忙要右手摸向我的左肩。 一排排的手术线,以极不规则的形状遍布在肩后。摸上去,有些粗糙硌手,还有就是疼。这些东西说明了什么?当然说明了,那个不是梦。怪不得,痛得好真实。 “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 我的声音很干涩,听起来很不舒服。师帅的声音也不怎么好听,他的眉头依然紧皱,漂亮的眼睛也微眯起来。难道,他还在生气? 他生不生气,已经和我没有了关系。我已经被他四姐以各种理由辞退,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揣测他的喜怒,我干嘛还要浪费那些脑细胞。 “谢谢!你继续睡,我不打扰了,拜拜。” 向他致谢之后,我从车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准备去晨跑。我能够感觉到师帅的目光一直盯着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我忍着心里的好奇,不肯开口问。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既然已经没有了雇佣关系,我就不应该再过问他的私事。当我快要走到门口时,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你有话要和我讲吗?” “当你一个人面对那两个人时,你恨我吗?” “恨。” 师帅坐在床边,原本低垂的头颅,在我说出那个字时,猛然抬起。还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我却能够感觉到,他的眼睛盯着我的双眼。 “为什么?” “你们好歹应该给我一件防身的武器,就算我打不赢,至少能够撑到你们来救我。就算你们没有时间救我,我也不至于死的太难看。” “不是因为我们让你独自面对四个人的威胁?” “除了那句话,我还说过,我是你的助手,你没有责任以及义务保护我的安全。有没有承诺是你的事情,会不会当真是我的选择,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我替我四姐向你道歉,她不该……” “她说的没错,我一个没爹没妈没教养的祸害。如果当时我有力气反抗,我不会选择忍气吞声。因为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也会心痛。不过事情已经结束,再追究也没有意义,都忘了吧。” “可是……” “道不道歉不重要,以后不要再在小木面前咒我死。你四姐在乎的,他也在乎。你们东西,我会尽快还给你们。你继续休息,我先走了。” 我知道他能够看清楚我的脸,于是我对他微微一笑,打开房门走出了房间。沉闷的关门声,在这样的清晨,显得异常清晰。 或许,就此结束我的侦探生涯,真的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不要起早贪黑,不用绞尽脑汁,不用猜来猜去,不会再受伤,也不会再让家人担心。 没有了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助理,师帅的工作或许会更加得心应手,没有我的搅局,他的生活才不会一片混乱。这样做,对大家都是好事。 大早晨讨论这种事,真是让人扫兴。抛开这几天所有的问题,我步履轻盈的跑出了王宝家。在宽敞的大路上,我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夺命归途:爬山 被人关心是一件好事,可是被人过度关心,那绝对是一种折磨。(..info无弹窗广告) 就拿我洗澡来说,我只不过冲了五分钟的凉水澡,外面砸门声持续五分钟。当然,期间还有人时不时的喊话,时不时的提醒我,千万不要碰到伤口。 我实在忍无可忍,将门猛然间打开。倚在门上的馒头因为事发突然,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你竟然如此伤害我!啊,我的心已碎了一地!” “那你就好好捡,一会儿我再送你一瓶高档胶水,你可以慢慢粘。” “小白!我千里迢迢跑回来看你,又是做司机,又是做苦力,你就这样对待我吗?!” “你是想让回去再踩你一脚?赶紧给我爬起来!” 馒头就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一声不吭的躲进卫生间。秋云刚好从厨房走出来,有些同情的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小白你的话太重了,人心真的碎了,什么都粘不上的!” “别担心,他不会放在心上,不信你听!” 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多年的风雨洗礼,他早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估计已经达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在压迫与反压迫的斗争中,我们共同进步着。 秋云和我静静地站在原地,正如我所料,馒头先是惊呼,接着是怒骂,最后哼起了小曲儿。馒头的那一声惊呼,着实把秋云吓了一跳。 不但是她被吓到,就连家里的其他人也被吓到,愤愤跑出房间查看情况,就连老太太也跑了出来。 馒头指名道姓的责骂我,大家虽然不明其中原因,可是也清楚这是一场误会。老太太在琪琪的搀扶下,慢悠悠的回房了,其他人则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回头对着小木露出诡计得逞的奸笑,结果换来他的一记白眼。显然他是拿我没有办法,所以他转身也要回屋。 “小木,我饿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是,我受伤了!” “捉弄人的力气都有,做饭当然不在话下。记住,我今天不喜欢西红柿和肉。” 小木转身回房,秋云拿着手里的西红柿,不知该怎么办。从她手中接过西红柿,推着秋云一起向厨房走。 “那我应该做什么菜?” “西红柿炒鸡蛋!” “他说他不吃西红柿!” “不放西红柿不就行了,如果他还挑三拣四,那就让他自己去做!” “这样不好吧?” “放心吧,除了我的姐姐、他的妈妈,谁做的饭他也挑毛病。说归说,该吃还是吃,别理他,他就是这种毛病!” 尽管有我的开导,秋云依然心中忐忑。我本来想给她帮帮忙,结果被她赶出厨房。她说我不是在帮忙,纯属是捣乱。出门前,她还将西红柿塞给了我。 刚出门就碰到馒头,将他要开口说话,我直接用西红柿堵住他的嘴。看着他也气不敢撒的样子,我的心情一片大好。 晨跑结束后,馒头喜欢泡热水澡,淋浴也选择热水,就算天气再炎热,他的习惯也不会改变。 我没有那些讲究,想用热水就用热水,想用凉水就用凉水,这主要取决于我当时的心情。刚才我没有告诉馒头,凉水浇在身上之后,他才明白我是故意让他淋凉水浴。 心里高兴自然要表现出来,高兴当然要笑出来。当我弯起嘴角乐时,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循着感觉看去,确实有人在看我,而且不止一个。 我笑着向她们点头致意,师亲扯起嘴角,勉强笑着也向我点点头。最令我好奇的是,尤优和上次一样,刻意躲避我的目光。 “有意思,那个女人不简单!” “尤优,南市警校学生,还未毕业。” “你肯定不知道,南市警校之中,没有一个姓尤的女学生都没有,就连姓尤的男生都没有。” 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我又不是手眼通天,我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看馒头这种得意的样子,我很不高兴的将剩下的半个西红柿夺走。 我不喜欢吃西红柿,夺是因为不高兴,只要他不能再吃,我的目的就能达到。既然我不高兴,你也就郁闷一会儿吧! 我们两个性格都比较自私,而且同样的厚脸皮。我夺他的,他当然要来抢。于是乎,我们两个人在厨房门口开始了争夺战。 “都多大了,还跟两个孩子似的!” 秋云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差点被我们两个人打翻。秋云像数落孩子一般的数落着我们,有错在先的我们自知理亏,低头乖乖听训。 小木已经起床,他帮着秋云盛饭,特意让秋云有时间给我们两个做思想工作。在我们两个再三保证下,秋云才放我们去吃饭。经过一番精神教育,我和馒头变得又乖又静,安安分分的吃饭。 我搅着碗里的稀饭,看着馒头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样子,我实在不能理解,这馒头加咸菜,有那么好吃吗? “馒头,好吃吗?” “我妈妈亲手做的馒头,当然好吃了!” 琪琪一直以她的妈妈为傲,在她的眼里,秋云什么都是好的。馒头止不住的点头,只是没有开口称赞。食不言,寝不语。 对于两人的反应,我的反应只有笑。小木实在看不下去,拿着筷子敲敲我的碗,示意我赶紧吃饭。为了避免再被唠叨,我只好乖乖吃饭。 早饭过后,大家都开始各忙各的。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闲聊的闲聊。我和馒头属于后者,而小木不在我们的行列,因为他回去睡觉了。 我走到哪里,馒头就跟到哪里。知道了他的目的,我自然有应对的方法。听说天女山挺漂亮,一路来匆匆忙忙,都来不及仔细欣赏,这下有人陪我赏景了。 带上事物和水,我决定去爬天女山。当然,这个决定不能让小木知道,因为山上的很多因素,对于我的伤百害而无一利。 馒头对我的毛病了解的一清二楚,我为什么偏偏要去天女山,他多少也能猜到,于是他也跟着我上山了。 “就你现在的小身板,跑步没有问题,爬山这种体力活儿,你能受得了吗?” “你难道不想对我说点儿什么?” 爬山确实是体力活儿,若是要爬到山顶,对于我来说,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想些事情。至于为什么要拉上馒头,当然是让他给我当保镖,顺便聊天解闷。 食物和水全丢给馒头,衣服之类的根本没有带,我选择轻装上阵。这才是山脚位置,我就感觉力不从心。看来,这次伤得确实很重。 我现在还不想半途而废,再累,我也要坚持到山腰。说来也巧,路旁刚好有根树枝,刚好可以做拐杖。眼见就要抓住树枝,它竟然跑了。 “萧满!你,不许给我捣乱!” “你不想活了?!” “我不打算去山顶,到山腰就行了。乖,把树枝还给我!” 馒头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顺着才不会让事情变糟糕。只是这一次,馒头不但不妥协,态度反而更强硬,直接将树枝折成两段。 “你为什么非要要这种极端的方法逼他?!这里没有萧墨色,他看不到你的自残,他不会心软!” “你给我小点声,吓跑了我的猎物,有你受得!” 既然拐杖没了,那只有让他代劳,我也能省些力气。我将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馒头的身上,催促他赶紧启程。 打不得,骂不得,争不过,馒头现在的苦闷心情,从他脸上表现的十分明显。行,你想憋着,那就好好憋着。过一会儿,连你一块收拾。 我们两个人就像两个醉汉,步履蹒跚的在山路上艰难前行。我气定神闲的四处乱瞄,馒头却累得气喘吁吁。见他实在太累,于是我抬手看了一下我的腕表。 “我也累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妈呀,累死我了!” 在确定我站好后,馒头毫无顾忌的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东西散了一地,我的背包也在其中。弯腰将背包捡起来,正要拉开拉链,背包却被夺走了。 “你能不能老实点儿!你的伤口如果再裂开,乔木真的会杀了我!” “你连你老爸都不怕,你会怕小木?” “你和他一样可怕!说吧,想拿什么?” “拉开拉链,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馒头听话的将背包打开,我在里面翻找半天,终于拿出一些东西。在得到我的点头示意后,馒头将背包拉链拉上,而背包又被他丢到了一旁。 我在馒头的背后来回不停地踱步,这个行为严重影响了馒头的休息,所以他将我拉到他的身边,让我保持安静,免得影响他。 以馒头的体力,被我爬到山顶都没有问题,他装做体力不支,肯定是他察觉到身后有人。这不是感觉,的确有人跟着我们,而且不止一个。 看来,鱼儿快要上钩了。在这之前,我们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有了力气,才好拉鱼出水呀!坐着也是无聊,聊聊天,解解闷。 “馒头,枯坐着多没意思,咱们聊聊天吧!” “随便,想聊什么?宇宙奥秘,还是人生哲理?告诉你,这些东西我都没有学会,聊也白聊!” “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回来了?宇宙奥秘、人生哲理,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你看我哪里像会讲深奥道理的人?” “流氓有文化,想想都可怕!上次被我老爸抓回去之后才知道,考试提前了。你猜他当时怎么说的?” “再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我声情并茂的将他爸的经典台词演绎一番,结果却遭到馒头鄙视的目光。这是怎么个情况,萧爸爸终于大彻大悟? 我摇摇头,表示我猜不出事态的发展。见我摇头,馒头立马变得兴奋起来。可是当我听到答案时,略微有些小吃惊。 “我爸说,如果不是因为考试提前,就算我跑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再追了。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心里的感受吗?” “憋闷,不痛快,不甘心,你觉得你爸放弃了你,你伤心。” “是呀,我伤心了!于是考试完了,我就去了我外公家。到我外公家的当天晚上,我爸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再也不会管我了。小白,我爸是不是对我彻底失望了?” “我没有这种经历,我无法猜测你爸的心思。” “如果有人令你感到失望,你会怎么做?” “迄今为止,我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人。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我从来不会把自己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所以,就算他们没有按照我的安排去做,我也不会觉得失望。” “昨天的事,你怪我二哥吗?” 二哥?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馒头的二哥指得是萧墨色。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轮番问这个问题? “还记得以前,你拉着我遛出学校打架的事情吗?” “记得,多数时候都是我动手你看着,如果对方人品不好,他们也会对你动手。当然,你也会还手。” “那时候,我没有怪你给我找麻烦,现在,我也不会责怪他们对我置之不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吧!” “会找你的,那是你的麻烦,你的麻烦,你自己去解决。你没有埋怨任何人,因为你觉得,那是你的麻烦,你必须自己解决。” “还是你了解我!不罗嗦了,我们说正事。” 夺命归途:飞刀在手 古语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不是想抓这只黄雀,我只是想要找到这只黄雀的家。 今天晨跑的时候,刚巧在路上碰到了刘老大,我向他打招呼时,他的反应没有任何的不妥。明明已经漏洞百出,可是他的态度依然坦然。 当我路过琪琪的五奶奶家时,发现他们家的大门紧闭。从村民的谈话中,我大致明白了,那家的儿子被抓了。 陆林走私珍稀野生动物的案子,大概可以结案了。刘老大没有被抓,如果不是他隐藏太深,那只能说明刘老大真的与陆林没有关系。如果他们两个人没有关系,那刘老大又是什么身份? 还有尤优,她又是什么身份?事情已经收尾,她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必要,那她为什么还不离开?她的目标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撒谎?最只要的是,她好像在刻意躲避我的目光。 王宝家被刘老大布下了监控大网,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刘老大知道的清清楚楚。在这种环境中,我无法集中精力去做某件事,于是我选择了上山。 跟在我们身后的人,应该是尤优,至于其他的人,如果不是我计划中的助手,那就是我计划中的变数。至于事情会变好还是变坏,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再坏也不会丢了小命。 我神情异常认真地看着馒头,馒头也很配合,故作认真地配合我。从我们认识到他出国学习,我们两个骗起人来最默契。 “王宝家里不安全,我只能把你拉到这里说。这是萧墨色要的东西,千万不要让人发现!” “他让我取得,就是盒子里的东西?” “赶紧收起来,被人发现了,我们两个都没命!” 馒头想要欣赏手中的机关盒,而我却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贼眉鼠眼的观察着周围,好像很怕有人来抢似的。 “荒郊野岭,怎么会有人来呀!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不能说,说了就命了!” “这么严重!难道是,那条项链里的东西?” 馒头的问题,直接将我砸蒙。如果他不提,我可能就要将那就是忘记了,现在被他一提,我也有些恍然大悟。 我一直都在陆林的事情上打转,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人可能和那件事有关系。如果有关系,她对我的关注,会不会是那枚芯片? 如果她真的是因为芯片而来,那馒头的话绝对是闯了大祸。好不容易骗过那群人,谁想到馒头这一句话,我们家以后就没得安宁了! 我现在只能祈祷,尤优足够贪心,一定要冲出来夺机关盒,千万不要半途而废,更不要打电话向上级汇报。要不然,真的就没有用了。 还好老天爷没有打盹,让我的祈祷得以实现。当馒头认真地研究机关盒时,尤优举着弓弩出现在我们面前。 “把盒子交给我!不要乱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馒头看向我,我向他点点头,示意他将机关盒交给尤优。馒头了然一笑,伸手将盒子递给尤优。 尤优似乎很忌惮我,所以她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尤其特别关注我的双手。我就不明白了,我的左肩都这样了,她还怕什么? 趁着尤优注意我双手的空档,我向馒头抵了一个眼色,馒头快速眨了一下眼,然后就错开了目光,专注的看着尤优手中的弓弩。 尤优一人顾及好几处,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可能是馒头的配合,尤优对他降低警惕,将所有的注意转移到我的身上。 馒头很配合的将机关盒放在尤优摊开的手心中,尤优想要握住机关盒收回手,可她没有想到馒头会不肯放手。尤优发觉事情不妙,欲将弓弩对向馒头。 先机已失,尤优的动作显然比馒头慢了半拍,不但手中的弓弩被馒头夺走扔到了地上,连她这个人也被扔在了地上。 尤优重重摔在地,一时半会是爬不起来的。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当然要由我来完成。虽然一只手活动不便,可是这不影响我的发挥。 “真没想到,一颗糖豆就能把你骗出来,我真的很怀疑你的智商!” “墨白,有本事我们单挑!靠男人、玩阴谋,算什么本事!” “我现在近乎残废,你和我单挑,你真是有本事。你说我靠男人、玩阴谋,你知道我奸诈,你还能上当,像你这么单纯的小姑娘,现在真的很少见了!” 一只手不灵便,动作就慢了,尤优还没有绑好,她就开始挣扎。她的反抗让我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补上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尤优痛得放弃了反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我对天发誓,我没有想致她于死地,我已经控制再控制了,谁知道她抗打击能力那么差。 “老规矩,别乱动。说吧,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卑鄙!啊!” “叫吧,叫吧!荒郊野岭的,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救你!” 回应我的,只有尤优妖媚入骨的呻吟声。对于我来说,听不听没有区别。我没有感觉,可是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受影响,比如馒头。 “小白,别闹了!赶紧把她放开,我听不下去了!” “放开我!看他那样子,小心他以后化身为狼,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可真有情趣!啊,啊!” 尤优仍然不肯放弃任何一线希望,上次的事情,师帅和景凡的反应,我能看懂,她也能明白。她这么说,只不过是在赌,赌馒头的人品,赌我们两人的关系。 “男人的兽欲爆发,他不会考虑太多,他只想着泄欲!嗯,你不怕吗?哦,我错了,你们走这么近,怎么可能只是朋友!嗯,啊!” “小满,想要吗?” 比娇媚,我也会。听到我掐着嗓子装娇柔,馒头不禁看向我,只一眼,立马转身背对着我。什么情趣呀,热情呀,全都都烟消云散了。 尤优盯着我手中的手术刀,也不挣扎了,也不呻吟了,因为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手术刀是从小木那里要来的,防身又可以削苹果,一举多得。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有什么目的?” “我偏不告诉你,你能被我怎么样?!” “杀了你,你的上线肯定会为你报仇,只要他们来找我,我就有办法再查。” “杀人是犯罪,你是要坐牢的!” “我们不说,谁会知道你已经死了?南市警校,根本没有姓尤的学生,更没有你们四个人的脸。而且,我已经查过,你们根本就不是警察。”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我想玩活体解剖,所以只有让你牺牲一下!你看,我都把手术刀取来了,你就遂了我的愿吧!” “不要碰我!你这个疯子,疯子!” “放开她!” 关键时刻,终于有人英雄救美了!不过很可惜,我还没有问出我想知道的事情,她只承认了自己不是警察。 手术刀在距离尤优脸部皮肤仅一毫米的位置游走,只要以来,她即可以感觉到心理压力大,又不会伤到她,我就不信了,我还吓不了她! 我将手术刀握在左手,右手举起地上的弓弩,懒洋洋的坐在尤优的身边,利箭直指意欲上前的师亲。当然,还要提防她身后的师帅。 在这期间,馒头依然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劝阻的打算。这件事,他不该插手,也不能插手。 师亲眼中的寒意令人胆颤,可是我却丝毫没有惧意。她紧盯着我手中的手术刀,整张脸绷得紧紧的。她身后的师帅一直盯着我手中的弓弩,眉头皱得极深,眉宇间有些担忧。 “小亲姐姐救我!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要杀我!小亲姐姐,救救我!” “墨白!赶紧把人给我放了!如果你不放人,我们就报警!” “警察最快也要五分钟,割破她的血管很简单,我要不要,表演给您看?别动呦,我胆子小,一害怕手就会抖的!” 师亲被我威胁着,不敢向前一步,好像生怕我会在尤优的脖子上划一刀。尤优依然不死心的求救,本来还有些焦躁的师亲,慢慢平静下来。 “你身上有伤,就算你杀了尤优,你以为我们姐弟两人会放过你吗?!” “我有一把手术刀、一支弓弩,我还有一条胳膊,外加两条腿。如果动起手来,结果很难预料的!” “收拾你,那就是小菜一碟!等你落在我们手里,我们也要把你绑起来,然后慢慢折磨!” “我最喜欢鱼死网破、全力以赴的精彩场面!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何况我是个又怕死又怕疼的人,为了不受罪,我可是会下狠手!师四小姐,你还是好好劝劝她,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大家都不会有事。” 师亲可能没想到我的本性是这个样子,所以难免被气得火冒三丈,多亏师帅眼疾手快,否则她早就冲过来跟我拼命了。这小脾气,和我有得一拼。 “小白,不要闹了,赶紧把人放了!” “我和你们没有关系,我的麻烦,我自己会解决。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我手中的手术刀放在尤优的颈动脉,随着血管的跳动,有点点血丝从浅浅的伤口上溢出。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认真,尤优竟然停止了挣扎。 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我本来应该就此收场,可是我的内心深处一直蛊惑着我,它让人再等等,再等等。至于要等的结果,我却一无所知。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性格太善变,不但别人捉摸不透,我自己有时候也搞不明白,我到底想要做什么。当理智和预感发生冲突时,我只能随心而为。 一时之间,我们五个人都沉默了。馒头依然背对着我,我根本看不到他在做什么。感觉到尤优在看我,于是我偏过头去看她,她的反应和之前一样,躲开了与我对视。 师帅拉着师亲,神情严肃的看着我。至于师亲,自然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盛怒之容。我有些想不明白,尤优和她有什么关系,至于如此的表情吗? 还未等我细想两人的关系,师家姐弟两人的后方,忽然有了情况。师帅身后不远处的树枝忽然一动,翠绿的蛇头出现在树枝上。 通体翠绿的蛇好似感应到我的注视,三角形的蛇头立马高高昂起,蛇身用力向前,没有任何懈怠,它从树枝上飞了下来。 想都来不及想,左手的手术刀脱手而出。我的动作是干脆利落,可是这手术刀能不能中,那我可不敢保证。手术刀脱手之后我就后悔了,一方面是怕不能正中,另一方面是被我暂时忽略的伤痛。 一把飞刀丢出去,另一把飞刀补上来。幸亏我准备充分,从小木那里多拿了几把。所以我现在才能再拿出一把手术刀,继续威胁尤优。 至于那条蛇,已经被我毫不准头的飞刀打中头部,翠绿的身体,痛苦的纠结成一团。看着它扭曲的身体,我不禁看了一下我的左手臂。还好,瘀青都已经消了。 当我以为危险已经过去时,师帅忽然将师亲用力推向我。为了不会误伤她,我只好将弓弩掉转方向。师帅用力过猛,眼看师亲就要扑倒在地,我不得不伸出援助之手。 我原本想放下弓弩去扶师亲,如果这是他们的阴谋,我刚好可以借着这个借口放了尤优。不过眼前的情况告诉我,事情真的闹大了! 师帅之所以将师亲推向我,是因为他被人用枪威胁!冰冷毫无温度的枪口,刚好抵在他的太阳穴。 夺命归途:我的亲哥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info)本来已经走投无路的尤优,竟然还有绝处逢生的机会!怪不得自觉让我不肯放弃,原来真的还有好戏上演呀! 当举枪的人从师帅身后走出来时,我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他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老熟人刘老大。真没有想到,刘老大也是深藏不露呀! “把弓弩放下,放开她!” “我为什么要那么听你的话?” “我真的会杀了他!” 刘老大将自己忠厚老实的伪装撕破,终于露出阴险狠毒的实质。见我不妥协,他手中的枪向师帅的头压了压。 师亲害怕刘老大真的会动手,而我又不肯妥协,她只好伸手去抢我手中的弓弩。被她扰得无法集中精力,只好用右手臂紧紧勒在她的脖子,制止她这种疯狂的自杀行为。 力度一时没有控制好,师亲被我勒晕过去。看着摊倒在地的人,刘老大和尤优都不由一颤。可能,他们以为师亲真的被我勒断了脖子。 师帅想要上前,却被我的眼神制止。一直选择旁观的馒头终于不再视而不见,走到我身边将已经昏迷的师亲拖到一旁,而他则坐在师亲的身边守着。 “他都不肯帮你,你还是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事不关己,当然要高高挂起。我已经说了,告诉我她的身份、她的目的、她背后的人,我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再不放人,我就杀了他!” “你杀得是他,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妥协?他的麻烦,当然要他自己解决!” 骂我冷血也好,骂我无情也罢,反正我是不会妥协的。我看到枪会紧张,我好不容易有个武器壮壮胆子,我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再说了,虽然弓弩的杀伤力不及枪械,可是比手术刀强多了。弓弩在手,我才有和他对峙的资本。如果连资本都没有了,我们的小命都就别想保住。 刘老大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我这样的人,太毫无顾忌,太肆无忌惮。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怀疑自己手中人质的可利用价值。所以,他很急迫的想要验证,师帅对于我的重要性。 “小姑娘,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男人,你就这么薄情寡意?” “他是我的男人,你怎么知道?” 通过语气判断一个人的内心活动,其实并不是准确的方法。[..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比如我给刘老大的回答,前半段是肯定语气,后半段是疑问语气。情绪虽然表达不强烈,可是也有默认的意味。 刘老大想要的就是这种默认的意味,只要我默认了我和师帅的关系,那也就默认了他对我特殊的意义。有意义,才会有价值,有价值,才会有希望。很明显,刘老大心里有了很大的希望,这说话的语气都轻松多了。 “你们两个连床都上了,这还有什么怀疑的!” “让你失望了,就算我刚从他的床上爬下来,我依然不会妥协。” “真是最毒妇人心呀!昨晚还在你身下……” “打住,打住。你没毛病吧?我抱着他睡觉,我就要舍命救他,你这是什么逻辑!陪我睡觉的人多了,每个人遇到威胁我都去救,那我早死了!” “兄弟,你看清楚吧!这个女人,她有多自私!” “我的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他又不是第一天领教。说了这么久,我也口渴了,馒头,我要喝水!你要不要也喝点儿?” 我将左手中手术刀放回口袋,抬手准备去接馒头递来的水壶。我的左手有些僵硬,为了掩饰,我尽量减小动作的幅度。 刘老大的注意力一直在我的右手和尤优身上,哪有功夫理会我的左手。既然他不关注,我也就不必再装了,索性把左手藏在背后。 因为这个小动作,本来不受关注的左手,再一次被刘老大关注。可能我的动作令他感到危险,所以他十分警惕。 “别乱动!” “你确定?绑她的丝线可是上等货,即结实,弹性又好,越勒越紧。再加上这种系法越勒越紧,用不了半个小时,她的手脚就会被废,一个小时后,她的手脚就会被勒下来。除了我,没人能解开。你确定,让我别动吗?” “她在吓唬你!绳子一挑就断,挑那里都行!” “姑娘,你真是太天真了!你难道没有想过,萧满不帮我,单凭我一个人,怎么就敢拿着弓弩和一把枪对峙!” 尤优猛然抬起,她黑色的瞳仁中倒映着我的浅笑,自信而残忍,连我都感觉害怕和陌生。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我都觉得可怕。 只是一眼,尤优就惊骇的避开了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尤优脸上的表情痛苦而绝望,看得人心生怜悯。我看着心疼,刘老大看到也心疼,疼得直想杀人。 “住手!” 一声疾呼,我原本已经有些四肢僵硬,被这么一吓,我差点就把箭射出去。将手里的弓弩丢到山下,我用僵硬的右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刘老大也被吓了一跳,因为自己手中的枪被人突然夺走。 “放开她,这件事我来解释。” “随便。” “你的手术刀呢?” “口袋里,自己拿。” 萧墨色没有犹豫,拿出手术刀将尤优身上的丝线挑断。刘老大急匆匆的跑到尤优身边,仔细检查她的手腕脚腕。 在经历过生死磨难后,人总会泄漏自己脆弱的一面。尤优被解救,不是像上一次那样找我拼命,而是扑到刘老大的怀里失声痛哭。 这个场面是很感人,可是这两个人的外表也太不协调了吧!出于这种心理的怂恿,我的手出其不意的去抓刘老大的脸。 刘老大的脸是抓到了,可是我也惹了大麻烦。我就想不明白了,刘老大明明全部心思都放在尤优身上,他怎么就有时间拿出匕首,然后架在我的脖子上。 凭我的经验,刘老大的脸皮不是真的,也就是说,他不是刘老大,他戴了仿真面具。我的手稍有动作,他的匕首就向我压进一寸,而我就向后挪一寸。刘老大再压,我也跟着再退,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你再动一下试试!” “不退的是傻子!那么锋利的匕首,削铁如泥的匕首给我抹脖子,我的小血管可受不了!” 抬眼望向他,四目相对时,他明显一愣。抓住着短暂的十分之一秒,我的左手握住了刘老大握匕首的手,我的右手也放开他的脸皮,袭向他的手腕。 于此同时,我动作迅速的就地转身,膝盖重重的撞向他的腹部。刘老大忍痛想要用揽在尤优身上的右手攻击我,可惜身边有尤优这个累赘。慢了半步的右手,被我的左手用力一扭,脱臼了。废了一只手,他左手的匕首只是稍一用力,他就拱手相让。 一切动作太快,尤优还未做出反应,我左手中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尤优拖离刘老大的怀抱。 仅仅退后半步,我就没了力气,毫无征兆的跪坐在地上。尤优此时也全身无力,没了我的支撑,她也摔在了地上。 退后半步就是馒头,所以在我即将再次扑倒在地时,他及时将我扶住。尽管教训惨痛,我依然是没有出息的人。我只缓了一口气,就不顾馒头的劝阻,借助着他的身体,拼命地想要站起来。 我推开景凡和师帅伸出的援助之手,一次一次的尝试,我要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可是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为什么非要逞强?我的心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坚持站起来。如果不站起来,他们不会丢下我不管,如果不站起来,他们也会抱着我,安慰我。 可是,我还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反正我的伤口会有小木替我包扎,我的高烧会有小木来退,我的疼痛会有小木来止,再糟糕的事情,小木都能替我瞒着,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那点痛,不算什么的! 在我的再三努力下,我终于重新站起来了。因为体力透支,我的眼前有些发黑,所以看不清所以人的表情。不过,我却能赶紧到有些不友善的目光。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就算我受伤了,我一样不会妥协!” “挑衅非攻,就是在找死!” “你们家主子真没文化,好好一个名字,就这样被你们毁了!” “小白,闭嘴!” 萧墨色见我依然咄咄逼人,忍不住生气的怒斥。今天不宜硬碰硬,你让我闭嘴,我闭嘴就是了,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力气和他们罗嗦。 没了我的添油加醋,萧墨色才走到刘老大身边,将他脱臼的右手复位。随手,也将他脸上的仿真面具摘了下来,有些厌恶的将它丢到一旁。 “他是我请来保护王宝一家的,大家不是敌人。” “伤我同伴者,即是我们的敌人!” “他不就是想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嘛,回去告诉他,那人有什么闪失,你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萧墨色刚好挡住了两人的脸,我根本看不见两人的神情,只是感觉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我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可是萧墨色却像故意似的,就是不肯让我看。不让看就不看,好奇心会害死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呀! “景凡,把她给我拎下去!” “我把她拎下去?我可不想被人打死!” 萧墨色负手而立,背对着我看两人相互扶持着向山下走去。看着看着,他忽然用手指向我,给景凡下达命令。一听这个命令,原本站在我身边的景凡,急忙躲得远远的。 景凡不但远远躲着我,同样远远躲着萧墨色。萧墨色终于回过头,目光直接锁定我身后的馒头。还未等萧墨色开口,馒头就跑到景凡身边。 “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让她自己走下去,谁都不许帮!” 萧墨色一声令下,景凡和馒头不得不乖乖的往回走。两人一步两回头,结果回头看到萧墨色,两人逃命似的飞奔下山。 在确定不会有人帮助我的情况下,萧墨色终于开始了下山的脚步。确实不会有人帮我,师亲被我勒晕,师帅自然要照顾他的姐姐。 在确定萧墨色绝对不会看到我之后,强撑的力气一下子就散了。我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着实把师帅吓了一跳。 原本昏迷不醒的师亲竟然突然醒了,看着我不停地眨眼睛。她根本就不像昏迷后醒来样子,她太清醒了。 “你早就醒了,对吧?” “是萧满让我装晕的,他不让我给你添乱。我以为他很在乎你,没想到他更害怕萧墨色!” “那你为什么不装下去?” “我不是想看你笑话,只是装不下去了而已。” “你不用担心,我能走回去。就算走不回去,小木也会来找我的。” 勉强攒了点儿力气,拿上我的背包,艰难地站了起来。回头向两人露出一个自认为比较灿烂的微笑,然后拎着我的背包,晃晃悠悠的想要向山下走。 可悲的是,我才走了两步,我就没有了力气。眼看就要摔倒,幸好有人及时将我扶住。回头一看,竟然是师亲。我还没有来得及感谢,师亲却抢先开口训我。 “你还有力气笑!都成这样了,你怎么下山?!我就奇怪了,你也没有把他弟弟怎么样,他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要不是我不抗打,他早就打我了!他生气不是因为萧满,是因为我很可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萧墨色,他只是想给我个教训。” 听完我的回答,师亲收起所有的表情,与表情一同收走的,还有她的手。师亲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我,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开始皱起。 师亲皱着眉头,右手摩挲着自己的小下巴,嘴里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我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而她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我有一种五雷轰顶的错觉。 “墨白,你和萧墨色是亲兄妹!” 夺命归途:紧急新任务 “对,萧墨色是我亲哥。” “萧墨色做得太对了,就应该好好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 在师亲鄙夷的目光中,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就是一个不长记性的人,我还不如那些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至少他们不会在伤好之前吓闹腾。 萧墨色只是给我一个小小的教训,让我多少能长点儿记性。他如果真的狠心,他就不会在师家姐弟俩离开之前离开。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个比我有人性,不会见死不救的。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虚弱,走走停停的话,我也能走回去。当然,我不会选择爬回去,那样即浪费体力,又浪费衣服,而且还会扯到伤口。如果他们不肯帮我,我会在这里等小木。 我说过,师家姐弟俩比我有人性,他们不可能不帮我。不过我没有想到,师亲竟然命令师帅背着我下山。她怎么会突然间对我这么好? 心里有疑问,可是我现在不想问出口。她说她早就醒了,所以我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我这一次可是真的见死不救,而且还有落井下石的嫌疑。我如果往事重提,她保不住真的会丢下我自生自灭。 我不断提醒自己要管住自己的嘴,千万不要乱说话。可是师亲却很有兴致,一路上说个不停,而且还时不时的问我两句。我真怕自己说错话,所以只是止不住的点头,最后实在蒙混不过,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别装了,一点儿都不像!你刚才的本事哪儿去了?” “吓跑了。” “你会害怕?我觉得你的胆子比天还大,你会知道害怕?” 师亲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从这话里不难听出,她对我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不满。原来,她一直记着我的话,不用我提,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胆子当然没有天大,她的夸奖有些太夸大。我当然还是有所顾及,比如说,容易激怒某些人的事,我是绝不会做。比如,小木不希望我死,我就不敢去死,最主要的是,我真的怕死! 关于这件事,我其实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朝着这种很不理智的方向发展。如果尤优早点儿说,或者刘老大不对我有杀心,我也不会太反抗。他给我强烈的危机感,这不能全怪我吧! “你的脸不疼了吗?咬牙切齿的磨牙声,我都听得到!” “他打得是我的脸,又没有打我的牙,磨牙也不行嘛!” “看来他还是下手轻了,怎么上次被陆璐打,吐血吐了好几天呀!” “因为处理不得当呀!” 我的回答得到的依然是师亲的鄙视,显然她不喜欢一无是处的娇小姐。[..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点儿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因为我不但是娇小姐,而且还是一个刁蛮的娇小姐。 师亲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她走得很快,师帅明显有些跟不上。这不能怪他,背着我这么重得一个人,当然会受影响。 “你如果觉得累,咱们可以歇一会儿!” “歇?” “我自己歇也没有问题!他们应该已经到山下了,小木不会不管我的,他会来找我的。” “你不怕一个人待着?” “十几分钟而已,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我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什么”,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师帅此时的表情很严肃,要问得一定是大事,而我老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如果要问我,那天晚上怎么在卫生间待那么久,那我应该怎么回答?我那点儿毛病,他也算略知一二,尤其是睡觉方面的事情,这个不好编呀! “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这么紧张?” “我在想,该不该如实回答你的问题。万一你的问题涉及到我的隐私,我应该怎么选择!” “我只是好奇,小木为什么不希望你和死挂钩?这个问题,会让你很纠结吗?” “你四姐不是也不希望你和死挂钩嘛!只许你四姐不舍得你死,就不许小木不舍得我死呀!这种事情,你四姐因为生气,不理智想不明白,你也想不明白呀!” 右手拎着我的背包,我只能用左手去轻敲师帅的脑壳。昨天明明可以避免的争执,偏偏各方都不肯相让,结果只能不欢而散。搞成那个样子,至于嘛! “做错事,你还有理了!不许再敲,不然我把你丢下去!” “威胁我没有用,我是不会妥协的!” 小子,你不让我敲,我偏要敲!我不但要敲,而且还要狠狠地敲,我要把昨天替你四姐挡得那一巴掌,一起敲回来! 尽管我依然在敲,可是师帅却没有把我丢下山,只是故意松了一下手。不过他没有想到,我根本没有做任何预防措施,任由着身体向下滑。他没有吓到我,结果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是我的胆子大,我实在是没有力气阻止。师帅也许是在以为我和他开玩笑,所以才没有用力气敲,其实我是真的没有太多的力气。说到底,我只不过是个伤患。 我的反应确实将师帅吓了一跳,因为我的脸颊刚好贴在他的颈动脉处,那里跳得非常急促。 “你害怕了!”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你丢下去?!” “不怕,我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把我丢下去,我只能怪自己信错了人。” “我是不会丢下你,可是你会不会丢下我,那可不一定!别人挟持我要挟你三次,你敢说,你没有丢下我一个人逃跑的念头!” “我只能说,我没有让你为我死的念头。你的职业也属于高危职业,你应该明白,妥协,只能让你失去谈判的筹码。如果我妥协,那时我真的就不能想不出救你的方法。” “可是,你的做法令我很伤心。” “心疼呀,姐姐给你揉揉!” 我这个人说话不分真假,我听别人的话,也不分真假。他说疼,我真的就当真了。那只不灵便的左手,很不灵便的从师帅的衣领伸了进去。 “墨白!把你的手,给我拿出来!” 我的手被突然折回来的师亲用力拉出来,她很生气,可我是顾不得看那张盛怒的脸。她的动作太不温柔,一不小心让我扯到伤口,我只能闭紧双眼忍着。 “你之前注视了太多的药,不能再使用镇痛剂,如果太疼就叫出来,别强忍着。” “那些药,没有副作用吧?” “除了能缓解某些症状之外,可以放大痛觉的灵敏度,从而导致……”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再不乖,我可能会被活活疼死!” “你的神经很彪悍,疼死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可以放心,你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你最好还是乖一点儿,这样即有利于伤口愈合,你也不会太痛苦。” “嗷~!” 我现在严重怀疑,小木是特意跑上来为我解释,什么叫做雪上加霜!他看了看伤口,不想办法为我止疼,这个我可以理解,可是他竟然还敢按压我的伤口! “弹性不错,温度正常,没有溢血,感觉清晰,恭喜你,它们没有发炎!” 小木对着我奸笑,恨得我牙根疼!看在诊断结果还算满意的份上,我不和他斤斤计较!只是,他来的也太快了吧! “你怎么跑上来了?” “你小姨妈担心你的伤,让我来看看。她说这上面蚊虫很多,怕你传染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我又不能给她解释,你现在就是一个天然的驱蚊体,根本不怕这些。于是,我就来了。你是不是又闯大祸了?” “没有呀!怎么了?” “刚才遇到萧墨色,那张脸阴森森的,我还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萧满不敢惹他,除了你,我还是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为此我深感光荣!” “还是我来背你吧,重得跟头猪似的!” “不要!我偏要让他背,我偏要抱着他!” 我将手里的背包丢给小木,然后牢牢的扒住师帅,严防小木把我拉下来。我这个人小心眼,师亲不是心疼弟弟嘛,我就是要让他受累!谁让她刚才下手那么重! 小木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小心思,所以很配合的阻碍师亲上前营救。最后,师亲也看明白我们两个人的小把戏,索性也就不管了,一个人生着闷气,走在最后。 师帅当然不会看着自己的姐姐不开心,所以放慢脚步,等着师亲跟上队伍。小木也跟着减速,不过他不是要等我们,他是想趁机将我拉下来。 我当然是不肯让他得逞,于是抱得更用力。小木伸手想抓我,被我闪身躲过。他再抓,我再躲。两次失利,他放弃了第三次进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笑什么?” “抱这么紧,小心有一天不舍得放手!” “不舍得放,那就一直抱着!” “人家女朋友不会同意的!就算他女朋友同意,他终究还是会结婚,他的老婆可不会那么大度的!” “那还不简单!我把他娶回家,所有事情不就解决了嘛!” 师亲一言不发的跟着后面,刚巧她就在我的右手边,于是我伸手抓住她的衣领,直接将她拉到我的身边。 师帅因为我的大举动停了下来,师亲则皱着眉头看我的右手。显然,她很不喜欢我的动作。不过,我如果放开手,她一定躲着我。 “你想不想看到小木生气?” “你又想干嘛?” 师亲一脸的戒备,好像我真的会再做出什么惊天之举似的。我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燥,听我慢慢道来。 “小木怎么说,他也是我半个外甥。如果我娶了师帅,师帅怎么也算小木的半个姨父。你是他姨父的四姐,这辈分明显就上去了,你还怕收拾不了他!”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开玩笑!我已经被你解雇了,我这点破事儿还指望他给我瞒着,我怎么敢得罪他!” “你的提议很不错,我可以考虑一下。刚好我们家还有两个未婚青年,我们家小五搞不定,就让我们家老三上!” 此话一出,我立马就傻眼了。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她怎么就当真了!她怎么就不想想,小木还是我的半个哥哥呢! 与我的目瞪口呆相比,小木明显是喜笑颜开。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快要过期的商品,他正期盼着有人来选。现在有人要,而且还是两个人,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只要你把小白推销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把她背下山吧!” 小木被我的要求噎得差点儿吐血,回头狠狠瞪我一眼,警告我不许再说话。不说话,我怎么能出这口气! “我刚才是闯祸了,我差点把她勒死!” “所以呢?” “为了赔礼道歉,我应该亲自背她下山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力气。我已经被她辞退了,现在不和她道歉,她会记恨我一辈子。小木,你帮我把人情还了吧!” “我背!” 小木回答的可谓是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的俯下身。师亲丝毫不明白眼前的情况,所以她并没有配合小木。 任由我如何催促,师亲就是伫立不动,甚至都不肯开口说一句话。见她没有反应,于是我开始催促小木。小木很不耐的瞪了我一眼。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师帅和师亲都没有预料到,当然,我已经猜到。因为师亲的不配合,小木直接将她扛在肩上,向山下走去。 师亲的叫喊声越来越远,师帅依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用手敲敲师帅的脑壳,他才回过神来。 “你和他开玩笑的吧?” “他背,那就是玩笑;他不背,那就不是玩笑。他知道我的做事原则,如果他拒绝,我就会当真的。他不会让我拿命赌气,更不敢。” “你总算明白,你怎么会这么有恃无恐!” “别废话!赶快走,一会儿就赶不上看好戏了!” 在我的催促下,师帅依然保持着不疾不徐的步调,心情悠然得观赏着四周的景致。因为他的龟速运动,回到王宝家时,好戏早错过了。 不但好戏没有看到,还遇到了台风过境,最凄惨的事情是,不是一个,而是三个!我趴在师帅的肩上装死,好不容易躲过两个,最后还是被第三个撞见。 我那个后悔呀!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我宁可爬回来,至少可以博点可怜。实在躲不过去,我只好示意师帅将我放下。师亲生气了,再让她看到我欺负她弟弟,我就别想消停了。 “四小姐,您千万不要生气!小木他就是个实心眼,我刚才和他开玩笑的,我不知道他会当真呀!” “我不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辞退决定作废,你们有新任务,必须马上回北市。” 僵尸病毒:极不友好的老朋友 身为老板,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还是董事长呢,我只是和她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她不至于这样耍我吧! 师亲一句必须马上回北市,我就又被打回疲于奔命的状态。还好出发之前,秋云特地为我准备了一些小零食,不然我又要饿着肚子赶路了。 琪琪听说我们又要急匆匆的离开,拉着我死活不肯放手。我原以为她是舍不得我走,可是她却吵嚷着,没有我给她补习,她怎么能早日进入石泉大学。 不用猜都知道,这件事肯定是馒头泄漏给琪琪的。因为在想当初时,馒头的功课都是由我辅导的,所以可以毫不谦虚的说,他能顺利考入国外某知名大学,那全是我的功劳。 勤奋好学是好事,当然要多多鼓励。出于为母校培养优秀下一代考虑,我同意为琪琪补课的事情。当然,我不一定有时间,可是我好歹也有那么多挚友,培养个大学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是来匆匆又去匆匆,整天净瞎忙了,也没有时间和秋云好好聊聊。虽然我没有劝人的本事,可是我就是想和她聊聊。和她聊聊生活,和她聊聊婚姻。 不要好奇,也不是惊讶,的确是生活和婚姻。我只是想知道,秋云和王宝之间,到底是爱情,还是习以为常的亲情。 结果我什么都没有问,抱着一大堆小零嘴,挥手告别了热泪盈眶的王家人。直到再也看不到她们,我才将目光从窗外移开。转头之时,刚巧发现师帅竟然在看我。 “看我干嘛?我又要做你的助理加菜鸟探员,你有意见?” “我……” “有意见保留,回头你亲自向你四姐申诉!” 师帅最终还是选择保留意见,不过他的目光依然盯着我。他爱看就随他看吧,嘴上不让人家发泄,看两眼算是发泄吧。 我将四个保鲜盒中的一个打开,里面是雪白的糯米丸子。盖子刚一打开,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味道很不错,有一些清香,有一丝甜味,但并不令人讨厌。 我将盖子盖上,在馒头直勾勾的注视下,将它递到师帅面前。师帅有些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保鲜盒,最后又看向我。 “赶紧吃,不然你亲爱的四姐又说我虐待你!” “我……” “不会还要让我喂你吧?” “我没有筷子。” “借给你一根!” 说着,我就手里的一根筷子分给了他。其实,一根筷子也可以吃丸子的。而且,秋云做的都是小丸子,一口解决一个,方便。 见师帅开始吃饭,于是我又拿出一个保鲜盒,打开一闻,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四个保鲜盒是不是被人调包了,怎么这一个也是甜点! 我有些不甘心,于是将剩下的两个保鲜盒也一并打开。还好,这两个盒子里面不再是甜点,一个是饺子,一个是五香牛肉干。 将另一盒甜点让给小木和馒头,我独霸着牛肉干和饺子,任两人如何哄劝,我就是不肯放手。最后小木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吓唬我,说我不能吃牛肉干。 不用他吓我,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吃。那么筋道的牛肉干,我的牙恐怕受不了。之所以不给他们,纯粹是故意气他们的。谁让他们吃饭之前,不记得通知我。 也没多大一会儿,师帅盒子中的糯米团子快被他消灭完了。我摸着保鲜盒里的饺子还不算凉,索性又让给了他一半。 我和他一人一根筷子,几乎同时将饺子送进肚子。看样子,师帅很可能还没有吃饱,于是他咬着手中的筷子,目光不停在我和最后一个保鲜盒之间徘徊。 当我将最后一个保鲜盒打开后,师帅的眼中露出失望的神情。我笑着将盖子重新盖上,再将盒子交给已经窥视许久的两人。 两人在前排,开车吃饭两不误。而我坐在后排,只能侧身靠在椅背上。我不敢系安全带,因为害怕碰到伤口,所以只能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坐着。师帅在我的右侧,所以我侧身而坐时,我就睁着眼睛看师帅。 “你干嘛一直看我?” “养眼呀!长得漂亮,就不要怕被人看嘛!” “小白,和你谈恋爱,那需要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接受你千变万化的心思!” 很显然,美味零食也不能阻止小木那颗急于将我推托出去的决心。不单是他,就连馒头都加入其中。 “我觉得师亲的提议真的很好,师家的男孩子的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尤其这心理承受能力,绝对和你的无心指数相匹配!” “所以呢?”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上!” “这样不合适吧?” “荒郊野岭、杳无人烟,他喊破喉咙也没有会来救他的!呵呵呵哈哈……” “你们两个的意思,我们两个给你们演一段活春宫?你们确定,你们想看?” 听了我的问话,两人皆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是我理解错误吗?明明你们就是在暗示我,我可以胡作非为,结果还假装清高的鄙视我。幸亏我是女孩子,不然早被你们带坏了! 作为很可能成为受害人的师帅,在听到我们极不靠谱的对话后,忍不住笑起来,嘴角的两个酒窝也隐约出现。 “咳咳,我们在和她开玩笑!” “你们不怕她当真?” “不怕!你们如果来真的,我们乐意给你们腾地方!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你们如果真的发生关系,你就不要再妄想甩掉她!” 至于这么心急嘛!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都有了,他们两个不会是刚才吃太多了,撑得吧! 我原本以为师帅会将这件事一笑置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像是来了兴致,眼神奇怪的盯着我看。 “你看我干嘛?” “养眼呀!长得漂亮,就不要怕被人看嘛!” “你……” “嘘!不要说话,就这样看着我,我喜欢你,这样看着我!” 师帅的手指轻轻压在我的唇上,将我的话打断。他轻柔绵软的声音钻进耳朵,然后游走到心脏位置,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抓挠的人心里好痒痒。 我乖乖地真的没有再说话,只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师帅不断靠近,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师帅这是要搞什么名堂。师帅越来越近,眼看我们的鼻尖就要碰上,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直接进入正题,确实有点儿仓促。不如,你们还是慢慢来吧!” “怎么个慢法?” “拉个小手,亲个小嘴儿什么的,事情要一步一步慢慢来!而且,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她也经不起你折腾呀!” “好吧,我听你的!” 得到了师帅的回答,小木明显松了一口气。咦?他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他到底是想怎么样呀?还有,你们好歹也应该询问一下我的意见好不好! 小木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却被我制止。有什么话以后再说,现在你是司机,你的任务是集中注意力开车,不是和别人合伙吓唬我! 被我一顿批评教育,小木终于消停,老老实实的做一名司机。至于馒头,他没了小木这个同盟军,自然不会独自战斗。一时间,车里变得安静下来。 安静状态只维持了五分钟,我就有点忍不住了。没有人说话,总感觉气氛很怪异。师帅依然盯着我看,只是他的笑容,让我联想到老狐仙阴谋得逞时的奸笑。为了打住我的胡思乱想,于是我就没话找话。 “你四姐有没有告诉你,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这次任务简单,负责安保问题。身份,依然是协警。下周一,石泉大学周年纪念,我们负责安保问题。” “那我们现在急着赶回去干嘛?” “今天是周五,明天就会有海内外的各位著名学者赶到北市。负责这些学者的安全,也是我们的任务。” “以前每年都这样吗?” “年年如此,只不过,今年你换了角色。” 师帅说得也对,以前参加校庆,我只是学生,除了布置学校,其他的工作不归我们管。现在我是探长助理,而且还是协警,我们的工作自然要变了。 反正不管怎样变,我必须要回去,这是不争的事实。也就是说,我的这顿骂,是逃脱不了了! 我实在想不出办法安抚姐姐,想着让小木替我想想办法,于是这分散的精神汇聚,我听到了师帅和小木好像在密谋什么。 “如果我的人品有问题,你不怕她受伤害吗?” “有女朋友吗?或者,结婚了吗?” “都没有。” “只要是未婚单身,这就没有问题。至于其他方面,她的人品更不好,她不会伤害你,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有没有什么底线?” “一切听她的意见,只要她同意,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没有道德底线吗?” “你也要有那个本事!真的不是我小看你,如果她发火了,你只有挨打的份儿!” “我只是想知道,我做什么,你都不会阻拦吗?” “不要刻意伤害她,这是我的底线!” 我从后视镜中观察小木的神色,可是他却将后视镜转了方向。从后视镜中,只能看到馒头安详的睡容。 我大致也能猜到事情的大致脉络,只是令我不明白的是,小木为什么要把我卖给师帅?他对师帅就那么放心,也不怕会闹出什么不必要的事。 “小白,你们家小木希望我可以教你谈恋爱,你赞同这种做法吗?” “谈恋爱还需要教吗?拉手、接吻、发生关系,他们都这样谈恋爱,有什么难得吗?” “不难吗?如果我现在吻你,你能接受吗?” “你可以试试。” 按照以往的惯例,当别人询问某些问题时,我也会用同意的语气回答。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肯定句,其他人非要把它定性为反问句。我真的只是想让你们自己亲自尝试一下,没有其他意思的! 我原以为师帅也会像他们那样,无法理解我的真正意思,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把肯定句当作了肯定句。 在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后,师帅毫不客气的贴了过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吻上了我的唇。唇上温热绵软的感觉,很细腻很舒服。我很好奇,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些戏剧化,因为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出于条件反射,我想也没想的拿出手机,直接接通。 “嗨!” “嗨!” 意想不到呀,竟然是萧墨色!他不是被我气得心情极度不悦吗?听这声音,怎么一点儿火气都没有,反而心情很不错嘛!不管怎样,我还是小心点好。 “有什么指示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在陆氏酒店,送你蛇的那位老朋友。” 僵尸病毒:一张老照片 什么都知道,却不敢说的人,我深感同情;什么都知道,却不肯说的人,我鄙视他! 当初他劝我不要深究,现如今又旧事重提,看来,那人是打算和我纠缠不清了。再说萧墨色,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对那个人很了解。如果他们是熟人,那上次的事? “你知道他会去抢那条项链?!” “我知道有人会去抢,可我不能确定,去执行任务的人就是他们。” 虽然心里有猜测,可是真的听到萧墨色承认时,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仅仅只是接受不了,并没有其他的不满情绪。这感觉就像,事情必须要发展成这样。 因为有了这条消息,我又有了将整件事情重新梳理一遍的打算。萧墨色好似看透了我的心思,故意不想让我有时间这么做。 “我只是想提醒你,石泉周年庆典时,他和他的人也会去。不要像今天这样,由着性子来。你最好,收敛点儿。” “如果他主动找我麻烦呢?” “你就不能让着他吗?!” 你是在抬举我,还是在讽刺他呀?我让着他,他和他的手下拎着枪追我;我让着他,他送我一条嗑了药的毒蛇。你叫我让着他,他这次指不定又玩什么新花样。 “你怎么不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问,你肯说吗?如果我没有发现你和王宝有联系,你会说吗?我遇到的每一件事,有哪一件是你不知道的?你不说,我不问。” “你恨我?” “麻烦是我自己的,解决不掉的话,我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怨气嘛,当然会有,不过我不恨你。多大点儿事,不至于!” “那个人叫景非,非常的非,非攻组织现任掌门人。具体的情况,你可以问小满。” “为什么不是问你?” “你的问题太多!” “挂了!” 愤愤的将电话挂掉,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掐馒头的胳膊。熟睡中的馒头突然惊醒,然后一脸戒备的看着我。 我不高兴,我现在很不高兴!什么叫我的问题太多?!分明就是你的秘密太多,不想被别人发现而已!这种人最讨厌! “她怎么了?” “刚才接了一个电话。” “之后,就开始发脾气。” “好好开你的车!” 许是见我真的发火了,小木不再以嬉闹的心情开玩笑,专心致志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师帅也很聪明,乖乖闭嘴。馒头看看小木,又看看师帅,最后看向我。 “出什么事了?” “你二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是偷跑回来的!” “他说,让你把景非和非攻的所有情况,都告诉我!” “吓死我了!我以为他又变卦,让我回去陪他呢!” 馒头虽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萧墨色要将这些事情告诉我,可是他还是做了。因为萧墨色的安排,如果他不照做,我一定会去找萧墨色,而萧墨色必定会找他算账。 于是乎,馒头在平复了心中的惊慌之后,一边嚼着五香牛肉干,一边将他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据馒头讲,听说这个非攻组织由来已久,具体有多久,他也不清楚。他只是知道,这个大家现在看到的非攻组织,出现在大概十余年前。 他们是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类似于雇佣兵之类的人。他们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教条,也有属于自己的图腾。关于图腾问题,我想插一句话,现在是根葱都可以有商标,经济社会,这是必然趋势。 言归正传,重点还是要讲一讲,这个非攻组织和景非这个人。非攻组织的人员很复杂,它的性质也很复杂。因为只要价格满意,他们即可以打击犯罪,又可以犯下滔天大罪。它就是一把双刃剑,善恶难分。 我的遭遇足够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因为有人雇佣他们去抢那条项链,他们就去了。萧墨色请他们保护王宝一家人的安全,他们也去了。这足以说明,他们眼中只有钱。 据听说,非攻组织中,有十恶不赦的罪犯,也有英勇无畏的退役军人,更有刚正不阿的警察。繁杂的人员结构,就是为了应对不同的任务需要。 人员结构复杂,难免会有窝里反的现象。尽管他们内斗不断,可是也没有阻止他们成为最著名的非政府组织之一。 景非,年龄不是太大,样貌绝对出众。不是我胡编,也不是馒头乱造,因为我们都见到过他本人。虽然他给我的印象,的确不怎么好,不过客观的评论一下,他看起来是挺有本事的。(..info好看的小说) 非攻组织出现于十几年前,景非掌管非攻组织大概是在三年前,至于之前的掌柜的,馒头说他不知道,而且很少有人知道。 景非的行事作风很诡异,喜怒无常阴晴难测。馒头口中的景非,那就是个不可一世的残虐暴君。可是三年来,景非鲜少亲自出马,他的各种残虐,也只是听说而已。 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反正景非这个人就是残暴,他如果不残暴,他会送我一条嗑药的毒蛇嘛! 再仔细想想,萧墨色告诉我景非的身份,他到底是意欲何为?难道,仅仅是想吓唬吓唬我,让我收敛一下自己的小脾气? 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单单从萧墨色和景非的关系上看,事情就很不简单。萧墨色的嚣张,应该源于富贵之家的人脉关系;景非的嚣张,这是由血腥和暴力换来的畏惧。相比之下,萧墨色应该甘拜下风。可是实际情况,明显是萧墨色更胜一筹。 权钱在武力面前,那简直是不堪一击。和景非的残暴不仁相比,萧墨色的飞扬跋扈更令人畏惧。这些结论,明显就是相互矛盾,而矛盾的中心,正是萧墨色这个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萧墨色有问题?他这个人太矛盾,太复杂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比他还要矛盾,还要复杂?” 师帅的反问引起馒头的共鸣,于是他止不住的点头。至于小木,他始终不参与我们的讨论,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我伸手又掐了馒头一把,真的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这孩子,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脑子不笨,就是抓不住重点,真是让人着急! “我们怎么能比!我是脑子有问题,他也有问题呀?!” “这是,秘密!” 馒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就像猫抓似的。他将人的好奇心钓起来之后,他却闭口不言,看着就让人心急。 “真的,不能说?” “你如果真的感兴趣,你可以亲自问他,这种事情他不会隐瞒。不要指望我会告诉你,大伯说过,谁都不许提我二哥的往事。” “他会告诉我,可是你们不许提?他都不在乎,你们那么紧张干嘛!” “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可他终究是我二哥呀!我爸打我,我妈怨我,萧雨看不起我。只有他,拉着我调皮捣蛋,到处惹是生非,让我更像一个孩子!” “我以前怎么不记得见过他?” 沉浸在儿时美好回忆中的馒头回头瞪着我,我很识相的不再发问。问也没有用,他会直接了当的告诉我,这是秘密。 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难解释,当年馒头随父母来北市生活,多年后,他们又因为工作关系离开。本来萧家的老巢就不在北市,我怎么可能会遇到萧墨色。 听说,萧雨的性格很像萧易,精明强干,沉稳内敛。馒头的性格像他爸爸,放荡不羁、不受拘束,再加上萧墨色的故意培养,难免多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跋扈。馒头身上有萧墨色的影子,如果再经历些磨砺,他的锋芒不逊萧墨色。 不过我有些好奇,他们两个人的行事作风,完全和萧氏的低调作派不搭,萧墨色为什么会将馒头磨练成这样的人才?难道,他打算将萧氏集团转型? 我在思考着,萧墨色是不是真的打算将萧氏集团进行转型,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中,于是我抬眼看向这只手的主人,馒头。 “他为什么要我告诉你这些?” “因为在不久前,我和景非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尤优的事情不至于闹到景非那里,技不如人是没有脸告状的!” 馒头拍拍我的肩膀,算是在安慰我。尤优的事情当然不至于,如果是景非自己的事情呢?真的很难想象,他再见我时,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 “你的伤口又疼了?“ “我不想看到那个活阎王!” “大家都是对事不对人,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没有理由再找我们的麻烦!再说了,人家可是有任务在身,哪有闲功夫和你瞎折腾!” 师帅又拿出他的笔记本,他好像是在写结案报告。师帅的话也让我宽心了,他说得对,人家是来挣钱的,没有闲功夫搭理我。况且,石泉也算我的地盘,他们不敢乱来的! 担忧是赶跑了,可是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师帅好像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询问景非和非攻组织。 “你知道那个人是景非?” “非攻组织的各位行动组长,他的眼睛最具特色!还有,他们的枪上有图徽,一看就明白。”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的胆子这么大。而且事情没有处理清楚,我无法判断,他是不是被雇佣的。之后他的行为说明,他们是受人雇佣。” “馒头不是说了,计不如人就没有脸告状,他为什么要报复我?” “你自己都说,他是在报复你。他是非攻组织的最高指挥官,没人能约束他。他的行为,即是警告你闭嘴,又是报复你那变态的机关设计。能看懂吗?” 师帅示意我看屏幕,屏幕上有一个大大的图徽,黑色盾牌做底,盾牌上刻着奇怪的图案。这个,就是非攻组织的图腾吗?真简洁,却不够霸气。 “非的左边加攻的右边,它们组成了一个,我也不认识的字。” “这种图案,很容易被我忽略的!” “只需一眼,你就会铭记它一辈子。” 师帅的声音平板无味,不带有一丝的情绪,我不免好奇的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灵气。呆呆的,就像木偶娃娃。 “嗨!” 被我一声惊吓,师帅眼球一动,锐利的目光看向我,配上他太过阴冷的表情,着实吓了我一跳。 “你走神的样子,跟我还挺像的!呵呵!” 我本来想缓和一下气氛,可是没有想到,师帅竟然还是那副表情的盯着我看。于是我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小木,你快看,他是不是有病了?” “我没病!” 吓我一大跳,他终于恢复正常了。你也真是的,大白天的吓唬人!我还以为你癔病发作了! 屏幕上的图徽闪了几下后,画面自动切换,一张高清图片完整地显示在桌面上。照片上,三个男人并排而战,两侧的男人比中间这位高出一头,虽然身高差距很大,可是三人依然笑容灿烂。 从三人的衣着来看,照片拍摄的时间应该是在十多年前。再仔细看得话,右侧的那个男人,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这是什么?” “参加石泉周年庆典的各位专家学者,以及他们的基本资料。好好看照片,我给你做介绍。” 僵尸病毒:情绪失控的小雯姐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起早的人儿没饭吃! 听说今天一大早要去机场接人,于是我特意早起了一个小时去晨练。[..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刚洗完澡出来,师帅就将我拉下楼。 昨天因为路上出了一些小意外,所以赶到石泉大学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学校的大门早就上锁了。小木有学生证,他能够进去,可是我的学生证暂费,馒头和师帅没有学生证。 我们三个合计一下,选择了很无耻的爬墙。小木在检查完我的伤口后,带着馒头去宿舍休息。我和师帅,结伴去砸李校长的房门。因为师亲之前说过,到达北市后,必须马上到李校长面前报到。 睡意正浓的李校长被我们吵起来,黑着一张脸,给我们安排了明天的工作,然后把我赶回了自己的寝室。至于师帅嘛,他当然是由李校长亲自照顾。 当寝室的房门被打开时,里面的人发出了惊声尖叫。安静的女生寝室楼,大半夜的惨叫,当然会引来宿管阿姨的光顾。 宿管阿姨在寝室里转了一圈,在确定没有藏匿异性生物之后,很扫兴的走了。而留下的,该回房回房,该睡觉睡觉。 人群一散,寝室里只留下我和嘉嘉姐。小雯姐被小武哥征调走了,叶子姐和她的男朋友去过两人世界,只留下嘉嘉姐独守空房。嘉嘉姐不甘寂寞,于是就拉来几个学妹做伴。 她们闲来无事讲鬼故事,正讲到高潮时,我推门进来了,结果把几个小姑娘吓到了。她们走后,我和嘉嘉姐相依入睡了。 飞机明明八点钟才落地,师帅早晨五点半就把我拉上了车。当我们赶到机场时,还没有六点半。警方的人已经到了,小雯姐神情恍惚的站在方珏身边,不停地点着头。方珏见到我们后,挥手招呼我们过去。 “你们的速度真快呀!” “饿王八看到肉,不快都难。” 方珏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小雯姐依然眯着眼睛点头,也不知道她又工作了几个通宵。 “她怎么也在这里?” “非要等她哥,我也没办法。我就纳闷了,三天三夜不睡觉,她是怎么撑下来的?” “让她先去车上等,不是也一样嘛。” “她如果去,我倒是省心了!” 方珏很无奈,直埋怨,这就是一个小姑奶奶,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讲道理也讲不通,他能拿她怎么办! 方珏当然不能把她怎么办,除了小武哥,谁敢把她怎么样!不过,现在让她站在这里受罪,实在是于心不忍。什么工作这么紧张,非要让她三天三夜不休息。 “小武哥呢?” “天上。” 方珏向上指指,手臂不小心碰到身旁的小雯姐,结果她因为打盹,一时没有站稳,踉跄就要倒地。多亏师帅眼疾手快,及时将小雯姐扶住。 小雯姐强打精神,站稳之后示意师帅可以松手。师帅怕她再摔倒,所以没有松开手。小雯姐的犟脾气上来,伸手将师帅推开,倔强的站在原地。师帅也无能为力,只能站在她的身边,防止她随时会摔倒。 小武哥可能去接这位贵客了,一会儿人来之后,场面就会变得更加混乱。就小雯姐这样的状态,搞不好会被别人推倒摔伤。 现在这种局面,也就只有我还有希望把她拉回车里。这小脾气又发作了,这又是谁惹她不开心了,要是被我知道了,看我不把他抽筋剥骨! 试了试我的左手,比昨天好多了。只要左手有些力气,我就有把握把她拉走。带着必胜的决心,走到小雯姐边,右手抓住她的手腕,一句话没有说,拉着她就要走。 “小白不要闹了,我不要走!” 小雯姐声音嘶哑,因为声音太高,最后的声音尖锐的刺耳。小雯姐想要将手抽回,可是我就是不肯放手。我的举动彻底激怒她,她竟然用最大的力气想要将我的手甩开。 两位男士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的这种地步。小雯姐有些歇斯底里,直接掐住我的手腕,拼命拉扯。她用力,我也在用力。她被我勒疼,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疼呀! 一旁的两人终于看不下去,想要伸手帮忙,不过被我瞪着缩回了手。小雯姐还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我现在也快癫狂了,真的疼呀! “你接着掐,只要你松手,立马就是一个血手印。” 小雯姐停止了动作,我的右手腕还被她紧紧握着。她静止不动的看着我的右手臂,那里的瘀青还未全消。 “这个看不清楚,左手臂比较清晰,真的好像皮肤上长成蛇鳞似的!小雯姐,你都不知道,他们都吓得要死!哈哈哈……” “你傻呀!” 我是傻,如果我不傻,我一定不让你抱我哭,而且还是那么用力。为了让她发泄心中的痛苦,我就忍忍算了。就像小木说得,只是疼,又不会死,没什么大不了。 我以为她哭两声,发泄出心里的苦闷就可以了,谁想到她不但动手,她还开始动嘴了。她的牙齿隔着布料咬在我的肩上,现在不单单是时机不对,这位置也不对,距离那里一寸的位置,那里是伤口呀! “我没事了,告诉我哥,我先回学校了。” 她松开嘴,两只手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抹了抹,微笑着伸手拍拍我的左肩。没有等我有所回答,她径自转身向出口处走去。 “方珏,先看好她。小帅哥,给嘉嘉姐打电话,让她来接小雯姐。” “那你呢?” “我先在地上歇一会儿!” 直到我确定小雯姐不会再看到我,我才敢滩坐在地上。对于我的突然动作,方珏明显有些惊吓,原本想向我慰问一下,结果被我催促着匆匆离开了。 师帅拿着我的手机给嘉嘉姐打电话,通知她来机场接人。我则无力的滩坐在地上,试着通过调节呼吸来缓解身上的疼痛。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我们两个人的造型实在与众不同,于是引来很多人的围观。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他们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我现在无力应对这些人,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嘉嘉姐最讨厌被人搅了懒觉,于是师帅的一通电话打了很久。等他结束通话后,他被人山人海的场面惊到了。再加上大爷大妈,年轻小姑娘的热心问候,师帅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没见过小两口儿吵架呀!” 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在众人口中不断升温,我跌倒在地的原因,那也是花样翻新。原因越说越离谱,我不得不开口发言。可是没有想到,我的一句话竟然引起不少年轻女孩子的责难。 “你看看她,哪里有个女人样!肯定是她死缠着人家,人家不想理她,她就坐在地上耍无赖!” “就是,就是!你看这位帅哥,再看看她,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们是夫妻!” …… 羡慕、嫉妒、恨,因为师帅太招女孩子喜欢,所以我和他是两口子,她们根本不想接受。真是搞不懂她们,哪有那么多感情破裂的小帅哥,转眼就会爱上一个人。 师帅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想要将我抱起来,被我果断拒绝了。我现在的情况,抱这个动作,实在是不太合适。 “站起来,用手拉我。” “行吗?” “没问题!” 师帅有些担忧,可是在我的坚持下,他终于选择用拉的方法。借助师帅的力量,我一鼓作气的站起来。对着一群窃窃私语的小女人冷笑一声,拉着师帅缓步走出人群。 “要不然先送你回去?” “帮我看看伤口。” 衣领被拉开,如火烧般炙热的疼痛在微凉的空气中得到缓解。我现在才明白,小木为什么坚持要我穿背心,而且伤口坚持不包扎,原来是为了散热消痛呀! “伤口怎么样?” “它们竟然,愈合啦!” 心里大呼不妙,刚想动身躲避,师帅的手指就碰到了我肩部的皮肤。于是,火辣辣的痛觉四散开来,以最快速度到达大脑。 我不知该庆幸,还是为自己悲伤。我的外伤看上去已经愈合,这样以来,我就不用担心姐姐发现后,对我大发雷霆。可是,疼痛依然没有减弱,由肉疼升级为皮肉都疼,而且还是火辣辣的疼痛。 “我以后再也不乱用药了!” “你该不会是,把药一次性全部用完?!” “没事,这是药物过量的正常反应,等药效过后,一切恢复正常!” 我将衣领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见方珏从远处走来,神情有些担忧。我不是让他看着小雯姐,他怎么回来了?我本想走过去询问,可是却被师帅拦下,逼着我非要和他对视。 “告诉我,为什么要全部用完?” “因为我身上有旧伤,不适合动手打架,除了我的家人和李校长,没人知道这个秘密。我原以为没有问题,可是到车站之后,还是出了问题。事情还没有完,我不能倒下。” “那你在车上、在天女山上还动手?” “我就是有恃无恐,才会动手的。其实,如果身上没有严重外伤,是不会痛的这么严重。问题是,我左肩的淤血必须要清理,小木不得不动刀。” 师帅静静地垂眼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拍拍他的肩膀,见他依然毫无反应,于是我大着胆子,伸手摸摸他的头。 他的头发手感很好,有一种毛绒绒的舒适感,让我爱不释手。手掌心温热痒痒的感觉,让我的心情没由来的好。 “小白,有没有想过找一个男朋友?” “养男朋友将像养儿子,费心又费力。好不容易教养的即体贴温柔,又乖巧懂事心疼人,结果体贴温柔其他人去了,这种劳民伤财的赔本买卖,我才不要做!” “一直一个人吗?” “我不是还有你嘛!” “万一,我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简单!如果我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我会牺牲一下,成全你们两个!如果我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拆散你们的计划,我保证天衣无缝!” “小坏蛋!” 一直处于严肃状态的师帅,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样以来,我也就放心了。在昨天回来的路上,我就感觉师帅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心事,动不动就摆严肃。 和师帅待久了,我发现自己哄人开心的本领越来越好。不行,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如果被他们知道了,那以后劝慰人的任务,又要全部由我了! 我分神注意了一下方珏,此时他正在接打电话,没有说两句,他就急匆匆的向外跑。方珏没有跑多远,从入口处就拥入一大批黑衣人。 “什么情况?” “非攻组织的人。” “你不喜欢他们。” 我的话是肯定句,不是疑问,也不是反问。如果我足够留心,我早就能发现师帅情绪异常的原因。昨天当我们谈起非攻组织后,师帅就开始不正常,尤其是他看到那个图徽时的反应,不难猜出,师帅对它没有好印象。 眼睛始终盯着那群黑衣人,虽然看不到师帅的表情,可是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 “我也不喜欢他们!不过,既然他们到了我们的地盘,我们就大气些,让着点儿他们!” 僵尸病毒:不在状态的师帅 不愧是有组织、有纪律、最著名的非政府武装组织,人员素质就是高,转眼之间,清场工作就开始进行。 “不就是几个专家嘛,至于闹这么大的动静嘛!” “我总觉得,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于山水之间!” 我在黑衣人戒备的目光中,手指漫无目的地指来指去,最后将目标定在师帅身上。师帅看着指向他的手指,眉头又开始打结。手向上移动,我的手指点向师帅的眉心。 “本仙赐你一道灵符,必能助你逢凶化吉!” “别闹了!” “给爷笑一个,爷就不烦你了!” 师帅很无奈,只能遵循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看着让我浑身不舒服。真的太奇怪了,师帅竟然也会焦虑! 昨天我还在担忧,今天我应该如何应对景非,可是一觉醒来,我感觉这个问题其实不是问题,我何必为这种不存在的问题烦恼。 但是师帅的表现,实在令我有些不能理解。昨天他还在劝我放宽心,今天他却如此焦虑,好像很怕出现什么意外似的。我现在有些怀疑,这个师帅不会又是假的吧? 出于这种考虑,我忍不住在师帅脸上揉捏起来。可是,这手感确实是真皮,根本不是仿真的。师帅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被我这么一闹,心情更加烦躁。 “小白,不闹了好不好?!” “你能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吗?你这副表情,搞得我也很焦虑!” 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师帅索性转身离开。很明显,他不想泄露自己的秘密。不过他这种状态,真的很影响我!为了接下来的工作能够顺利进行,我不得不先将这个问题解决掉。 我紧追两步,伸出右手去抓,结果被他挣脱。我不死心,接着抓,结局依然是失败。有一而再,没有再而三,豁出去了! 第三次,我用我的左手去抓。手是抓住了,可是还是被甩开。因为他用力有些大,我的手被甩开时牵扯到肩上的伤,我一时没有站稳,直接跪倒在地。 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依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黑衣人。只不过,他们的神情漠然,看不出什么内在情绪。 和之前的剧痛相比,现在的疼痛明显不那么凶猛,我也不至于痛的全身无力。于是我右手撑地,赶快从地上站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埋怨。 “谁这么不讲文明,随地乱丢垃圾!” “你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儿!” “我的腿没事!” 师帅嘴里埋怨着,手里也没有闲着。他单膝跪在我身侧,想要挽起我的裤腿,看看我膝盖有没有受伤。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我的裤子,我的右腿急忙躲开了。 师帅没有站起来,只是抬头看着我。我可以看的出,他有怒气、有担忧,还有疑惑不解。四周的人被没有上前,黑衣人依然在忙碌自己的工作,不过他们还是会时不时的看向我们。 这种情况有些微妙的不合理,他们为什么会如此关注我们?我感觉这个问题暂时不重要,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师帅的问题。 又是眼神暗示,又是口头催促,可是师帅就像铁了心似的,就是不肯站起来。没有办法,我最后只能伸出左手去拉他。 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他心里明白,可是他还是向我妥协了。站是站起来了,可是这状态更加差。这次我明白,他是在气我威胁他。 “我的旧伤在右腿,我不想被别人看到,很丢人的!” 没办法,为了让他恢复正常状态,必要的牺牲是难免的。我相信,以师帅这样的善解人意的性格,一定能够理解我的苦衷,他不会老是和我斤斤计较的。 “知道腿上有旧伤,那你就不知道自己左肩还有新伤呀!” “谁让你跑那么快!叶子姐追薛凯时,也没有像现在我追你追得这么狼狈!” “你可以不追!” “你跑了,我怎么办?!” 可能我的话的确有些重了,师帅被气得脸都有些发红,看都不乐意看我。我的话不能当真的,我只是不小心顺嘴说出来的。 他跑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有那么多人,有没有我们两个,根本就不重要。再说了,好歹我还是石泉大学的学生,混进学生代表中,也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师帅的火气明显改变方向,这个功劳是属于我的。不过,这灭火的工作也是属于我的,谁让人家是老板,虽说只是个二老板,可二老板,他也是老板呀! “我看你心情不好,我只是想哄你开心而已!小帅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现在郁闷、压抑、焦虑、恐惧、烦躁,反正我就是很不高兴、很生气!” “我昨天睡觉之前终于想明白了,景非他们的目的不是我们,是萧墨色!” 师帅又开始皱眉头,我看着都感觉累,于是抬手想要将他的眉眼遮住。.info[]他无法躲避我的手,只能将我的手抓住,疑惑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的目标是萧墨色?” “你还记得那天在天女山上,萧墨色对尤优他们说得话吗?” 师帅回忆片刻,轻轻地点点头。 “他不就是想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嘛,回去告诉他,那人有什么闪失,你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就是萧墨色?”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如果我是景非,知道萧墨色清楚我要找的那个人是谁,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说出来。” “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师帅指指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向我提出这个疑问。大批的黑衣人涌入候机厅,不但没有让我感到嘈杂混乱,相反,我却赶紧的气氛更加静谧。 果然是训练有素,当真让人佩服。如果没有声名狼藉的烂名声,他们会赢得更多人的敬畏。不过从这场面来看,安排这一切的人,当真是财大气粗! “今天来的是什么人物?好大的排场!” “安烨,世界著名的生物工程专家,那份资料中没有他。你还记得,昨天那张三人合影的照片吗?” “记得,怎么了?” “你真的不知道,右侧那个男人是你舅舅?” “不知道,我们家没有老照片。” 怪不得有一种熟悉感,原来,是舅舅年轻时的照片。记忆这个东西很玄妙,当你习惯于眼前的景象,你就会忘记它之前的样貌。 “你知道你舅舅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医生,因为以前的记忆中,有白大褂和消毒药水的味道。那左侧那个男人,是谁?” “查无此人。” “什么意思?” “世界上找不到这个人的任何资料,哪怕是死人。”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会没有信息?除了偏远地区的“黑人”,怎么可能会没有身份信息?难道,有人故意将他的资料毁掉? 如果舅舅和那个安烨是好友,舅舅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工作?仅仅,只是为了个人爱好吗?我的疑问还没有解除,师帅又将新的问题摆在我的面前。 “你有没有感觉到,那个男人和萧墨色很像!” “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是萧易?” “不是萧易,他们明显不是一个人。” “那张照片,是不是李校长放上去的,警方那里有吗?” “李校长不知道这张照片,警方收到的资料中,没有那张照片。” 也就是说,景非的人故意将这张照片让我们看到。一张照片不重要,重要的是照片上的人。以师帅的洞察力,他当然能够看出,照片里有一个人和萧墨色极像。 两个极其相似的人,给人第一印象是,两人肯定有血缘关系。我们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是,那个男人和萧墨色有血缘关系。 景非想要的结果,难道是想让我们怀疑萧墨色的身份?这样推理的话,景非这次的行动,确实是在针对萧墨色。 “小帅哥,你是不是很想调查萧墨色的底细,很想查清楚那个人的身份?” “有这种冲动。” “这张照片和我们的任务有关系吗?” “直观上看,没有关系。” “那就不要管它,就算萧墨色真的不是萧易的亲儿子,萧墨色也没有请咱们给他找亲爹。再说了,景非又没有花钱雇佣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替他做事!你该不会是,为这件事担忧吧?” 就最后这一句话,师帅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状态,结果又被我打击跑了。难道,师帅又接到紧急任务,保护萧墨色的生命财产安全? “是不是,咱们的大老板又私自接任务?” “不是。”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行的话,我们先回去!” “不是。”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 你骗傻子呢!怎么看都不像没事,你以为我是瞎子呀!有火气,在肚子里发发就得了。该哄,该劝,还是要继续呀! “我去给你买糖果吧?听说吃糖可以使人心情愉悦,咱们试试?” “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西式甜品,还是中式糕点?” “不想吃。”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确没有什么耐心,他还没有反应,我已经有了要发火的征兆。师帅这脾气,怎么就跟个孩子似的呀! “可不可以抱抱我?” 因为太震惊,我差点被自己的吐沫呛死。他这是在撒娇吗?到底出什么事了,对他的打击这么大? 虽然我也有所顾及,可是我依然选择张开双臂。今天真是特别,难道我的任务就是安慰别人吗?先是小雯姐,然后又是师帅。我今天怎么就那么忙! 还没等我将师帅揽进怀里,他已经先一步将我圈进怀里。我现在严重怀疑,师帅是不是真的得癔病了!他左手臂勒在我的肩上,右手臂勒在我的腰部,力气很大,我很痛苦!你可不可以克制一下,我好歹也是个伤患呀! 我内心的呐喊声无人知晓,远处的黑衣人还在不时的看向我们,至于其他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师帅越抱越用力,仿佛是在借此宣泄心中的情绪。我只能忍着疼痛,祈祷他千万不要学小雯姐,他如果再来一口的话,我肯定会叫出声的! “小白,我可不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你?” “不行!” 你一直这样抱着,我真的不能保证,我会不会真的疼死!我都不能理解,他的力气怎么还能大!我只是拒绝而已,他竟然向我一再加压! “我就要这样抱着你,一直抱着!” “抱久了,我会睡着的!” 闭眼的可能性有,就是不能确定,我是老毛病犯了,还是疼晕的。我全身无力,哪里都疼,可是师帅依然在我耳边说个不停。 “小白,为什么让我抱着你?” “是你自己要抱得,不是我上赶着让你抱!” “我要抱,你就让我抱,你傻呀?” “要不是看你们心情不好,我才不要当傻子呢!” “你是在哄我开心吗?” “是呀,有没有觉得很开心呀?” “吻我!” “什么?” “接吻不但可以美容减肥,而且可以产生兴奋,从而起到止痛的作用。最重要一点,它可以缓解焦虑。所以……” “什么?” “再遇到这种情况,吻我!” “记住了,记住了!” 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宁可不完成这个任务,我也不和你浪费口舌了!实在不行,我直接把你砸晕,一起拖回去,免得你们家的姐姐们埋怨我! 师帅似乎感受到了我的不专心,很不客气的咬在我的耳朵上。虽然力气不大,可是效果十分明显。如果不是习惯了疼痛,我的尖叫恐怕早就脱口而出。 师帅只咬了一下就松口了,我忍着打颤的牙齿,正欲训斥他,他却在我的耳边低声开口。 “非攻组织和我们家有仇,我三哥和四姐都在北市,我怕,景非会对他们下手!” 僵尸病毒:萧墨色不是萧易的亲儿子 专家,指具备专业技能,并依赖此类技能为生的职业人士。.info[]做专家做到安烨这种地步,实在也是一种境界。 只不过是迎接一位著名的生物工程专家,那一群黑衣人竟然将整座机场戒严,声势如此浩大,国家领导人出访都没有他的动静大。 作为一校之长,李校长也亲自来接机。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各学院的教授代表,以及优秀学生代表。因为各学院的学生代表都是新生,所以我和他们都不熟。 他们到达机场时,时间还早着呢。于是一大群人只能站在人家指定的区域,傻傻的等着客人的到来。至于李校长,他自然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 李校长将一众师生丢在一边,拉着师帅离开了。李校长神情中隐隐有担忧,他拉走师帅,有可能是想劝导师帅。至于我,当然是跑到师生群里闲聊。 对于李校长和师家的关系,我一点儿也不好奇。因为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们的关系特别好。至于为什么这么好,从什么时间开始这么好的,这种事情属于隐私,我没有兴趣知道。 我和各位老师、教授们闲聊的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群黑衣人总是不时的看我。之前我以为他们的目标是师帅,可是师帅离开时,他们根本没有理会。 这种事情很难理解,他们这种反应,明显是在说明,在他们眼中,我的威胁是高于师帅的。如果师家和非攻组织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怎么也不应该是提防我呀! 忽然,我有一种恍然大悟的顿悟感。非攻组织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应该不是为安烨准备的。因为景非也要同行,所以非攻组织才会不惜血本动用如此多的人力。 里里外外具体有多少人,我无法具体统计,不过可以想象,数量绝对相当惊人。我已经开始怀疑,景非该不会将非攻组织倾巢出动了吧?! 如果他们真的倾巢而出,如果我是他们的对手,我绝对会趁机剿他们的老巢。不过,我不认为景非那么傻。而且,他的对手不会像我这样冲动。 “小白,李校长刚才带走的,是你男朋友吧?” “啊。” 我随口应付之后才发现,这个声音不对劲呀!没错,这个问题是美女教授郝优提出的。没错,就是那个流氓女教授郝优。 不敢回头看,准备再向一旁挪一步,赶紧拔腿跑。可是事与愿违,我还来不及动半步,郝优美女已经抱着我的右手臂。 “小没良心的!有了男朋友就把人家忘了,还妄人家天天挂念着你!” “第一,我比你有良心;第二,我还是单身;第三,你天天挂念的人姓李,不好意思,我姓墨。” “不要推人家啦!他可以抱,人家为什么不能抱!不行,不行,人家就要抱!” 我现在真的很想把她敲晕,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我实在不好意思动手。如果不知道她的本性,是人都在以为她在撒娇。尽管她的声音可谓是千娇百媚,我还是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你们两个老实点儿!” 在我们两个你推我拉争得不亦乐乎时,李校长恶狠狠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的手一哆嗦,没有及时抓住郝优美女的手。更好她也放开手,于是她很不幸的摔倒在地。 知道闯了大祸,我赶忙上前去扶她。郝优美女没有等我伸手,自己麻利的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整理仪容。李校长眼神示意我跟上,然后转身走开。我看看郝优美女,见她懒得理我,我只好乖乖跟上李校长。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一会儿!” “我挺老实的!” 李校长突然回头吼我,一头雾水的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也不明白李校长怎么就生气的转身继续向前,我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 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难道,李校长提前进入更年期了?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大的火气?我昨天是大晚上搅了他的好梦,可是他也不至于记恨到现在吧!我今天一大早就被师帅拉着跑到机场,我也没有在学校里搞破坏呀! 李校长将我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师帅也在那里。刚才的不在状态相比,此时的师帅更不正常,他竟然目光涣散神情呆滞,好像受到什么严重打击似的。 我将手在师帅眼前晃动,他看都不看,依然维持着发呆的状态。李校长很将我的手从师帅眼前拿开,很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哎~!” “校长,师帅被人点穴了吗?” 如果说师帅是被震惊成这个样子,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以师帅那种强悍的心脏,除了他的家人出问题,其他人是无法打击他的。 至于他的家人出意外这种情况,那可能性是微乎其微。我和师亲打过嘴仗,虽然我们真正意义上动用武力,可是不能不说,师亲不好惹。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支撑一所侦探社,只能说明,她真的不好惹。 一家老小,最小的孩子都这么不简单,你还指望其他人是怂包吗?不过也存在某种可能,那就是像景非这样的坏人,故意费尽心机的算计。又或是,真的是意外。 我在猜测师帅发呆的原因,李校长却有些慌张的观望着远处的黑衣人,他这个举动滑稽而陌生。出于好心,我好心的轻拍他的肩,结果将他吓了一跳。 “他们只是正常的巡逻警戒,李校长,你想太多了!” “你确定,他们不是在监视你?” “如果有人监视,他一定能发现!是不是呀,小帅哥哥!” 我蹭到师帅身边,亲昵的抱着他的胳膊,左手包住他的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他的手背。我的举动终于得到师帅的回应,他和我对视两秒,然后又回到刚才呆滞状态。 对于他的反应,我有些沮丧,于是我不顾李校长在场,直接扑到师帅的怀里,右臂环上他的腰,在李校长看不到的情况下,狠狠掐住师帅的皮肉。 师帅表面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不过我的左手手心被他掐住。吃痛的我识相的放手,于是他也不再用力。他不但没有甩开我的手,相反,他却学着我的动作,整个手掌将我的手包在手心,手指也轻轻地敲打在我的手背。 “现在情况紧急,你能不能严肃点儿!”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我们无法解决,我们可以去找外面那些人解决。”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杀你呢?” “杀我?!” 我很识相的低呼一声,眼睛还时不时的瞄一眼远处的黑衣人,完全是一副惊慌胆小的样子。李校长很满意我的反应,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白白丧命!”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萧墨色接近你,他是别有用心!” 说着,李校长将我从师帅怀里拉出来,将一张照片递达我的面前,示意我仔细看这张照片。我认真地看着照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正是昨天我们看到的那张合影。不过,我还是表现出一些惊讶。 “中间这个是著名的生物工程专家安烨,右边这个是我舅舅!咦,左边这个好眼熟?怎么好像萧墨色?难道,他就是萧易?也不对呀,萧易不是这个样子呀?” “你不认识他?” “李校长的意思,我应该认识他吗?” “他就是萧墨色接近你的目的!” 李校长郑重其事却又小心谨慎的样子,实在让我觉得好笑。既然他如此认真投入,于是我也不敢嬉皮笑脸,神情认真地看着李校长,等他接下来的话。 “非攻组织的景非在找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份下落,只有萧墨色知道。萧墨色故意接近你,就是想利于你误导景非,借此掩饰那个人的身份!” “为什么选我?” “你和那个人很像,脾气秉性,学识才能,各个方面都与那个人情况相同,你就是最适合的替身!而且,萧墨色故意引导你,让你更像那个人。他还时不时的创作机会,令景非深信,你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所以呢?” 我的反问脱口而出,李校长生气的想要敲我的头,不过还是在距离我头部五公分处的位置停下。李校长一腔怒火,只能用眼睛瞪我。看到李校长发火,我也老实多了。 “我明白了,他一直把我当挡箭牌!不对,他是把我当靶子!也不对,李校长,他把我当什么?” “替身,某个人的替身!” “对对,是替身,是替身!我就说嘛,这个人条件那么好,老是围着我打转,肯定不安好心!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对了校长,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萧墨色的亲生父亲吧?” “亲生父亲?” “是呀,是您告诉我的,萧墨色不是萧易的亲儿子,亲子鉴定报告还在你的手里呀!我记得,你把它放在,放在哪里来着?” 我苦恼的挠头,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状,期间不忘关心李校长。李校长果然不出我的预料,也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疑惑不能解开。 把握好时机,一件事的成败,往往会因为一秒钟就会改变结局。李校长此时的反应,刚好适合我讲接下来的话题。 “李校长,那些人真的要杀我?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只是替身,不关我的事!” “因为景非受萧墨色误导,他已经相信了,你就是他要找得那个人!你……” “我们去向他们解释!” 李校长的话被我打断,他没有料到我会给他这样的回答,更没有想到,我竟然拉着他,真的向那些黑衣人走去。 李校长最初因为震惊,所以任由我拉着走,可是当他回过神来时,开始了反抗。见我们发生争执,远处的黑衣人向我们看来。 “他身上有枪!” 我突然的喊叫引来更多黑衣人的注意,近百人同时做出摸枪的动作,而且,不约而同的向我们冲过来。 事发突然,李校长为了逃脱,只能更大力的挣扎。我并没有再阻拦他的意思,双手突然松开,于是他很不幸的扑倒在地。 如果,今天非攻组织各成员不是在北市机场负责安保工作,那场面可就相当震撼!不过很可惜,在这里,安保人员是不能携带枪支。所以,火爆的枪战没有机会再次上演。 因为没有枪支的威慑,再加上我故意放水,所以李校长从地上爬起来后,迅速逃蹿。偌大的候机厅,上演无聊的追捕赛跑的游戏。 “别装了!我们赶紧去找李校长,贵宾也快到了。” 师帅根本就不听话,依然保持着呆滞的神情。我为了让他恢复表情,很不客气的用手去捏师帅的脸。因为手感很好,所以一时间停不下来。 眼看师帅的脸皮绯红,我还是爱不释手。可是任由我这般蹂躏,他依然神情不变。让我都不免产生怀疑,师帅不会真的傻了吧! 僵尸病毒:女人的头发与见识 是谁,打破我平静的生活! 答案不要多想,就是师帅那个回家生孩子的哥哥。.info[]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至于一个月之内,见识四次仿真面具。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至于像个演员一样,配合别人演戏玩! 演就演吧,反正我也是乐在其中。况且,也不是所有演员的工资比我高。和那些辛勤的演员相比,我的工作更轻松一些。人嘛,知足才会常乐。 出于这种心态,我毫不犹豫的将师帅丢在原地,自己出去寻找李校长的座驾。将师帅丢在原地,我相当的放心,排除流氓色狼的骚扰,其他人都不是威胁。 至于那个逃跑的李校长,我更不必担心。非攻组织中,藏龙卧虎高手如云,和他们玩躲避游戏,那就是老鼠遇到猫。除非他们是自己人,否则那个人没得逃。 而真正的李碧清李校长,我更不用担心。如果他没有被那个替身绑在车上,那就是还在学校。如果他很不幸的被杀害,那我只能为他默哀。不过,这种可能应该不会出现。 我快步向出口处走去,因为刚才那个小插曲,现在的候机厅有些忙碌,可是并不混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稍微放慢了脚步。 “你敢丢下我,一个人跑!” “里面那么多人,哪个不比我厉害,你怕什么?难道,你怕他们对你耍流氓?” 师帅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我捏得,还是被我气得。我伸手又想去捏,师帅很有先见之明的避开我的手。我不甘心,继续向他靠近。 “大清早就打情骂俏,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老年人的感受!” 不等我们去找,李校长自己回来了。头发有些凌乱,衣服有些凌乱,不过眼神一点儿都不凌乱,两眼冒着精光,盯着我伸向师帅的手。他是李碧清,这次没有错了! “你被人绑架,还是被人抢劫了?” “别提了!小帅刚离开,一群坏人就把我绑架了!不过,多亏我足智多谋,很快就逃了出来!” 不用猜,我都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跑出来之后发现位置偏远,而且没有带着手机和钱包,所以他徒步跑回学校。回到学校后,来不及吃饭,胡乱换上衣服,然后匆匆赶过来。 李校长果然不负众望,回答的路线只字不差。不是我料事如神,实在是我太了解他了。相对于我的淡定,师帅明显有些不淡定。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先给我们打个电话!” “我不是……” “别问了,他忘了。” 李校长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很多小细节做不周全。当然,他是典型的对事不对人。他认为重要的事情,他绝对会一丝不苟。 在我们相识近五年的时间里,我已经领教过无数次。我已经习惯了,甚至已经摸索出,他所认为的重要事情。比如在他被绑架的这件事中,绑架什么的都是次要,主要是接机时间快到了。 我能够理解他,可是师帅却不懂。套用他评价我的一句话,李碧清的步伐,师帅真的很不容易跟随! “既然他安全回来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为什么?” 很显然,师帅今天非常不在状态,不但跟不上李校长的步伐,我的步伐也跟不上了。李校长也发现了师帅的不同,于是他好奇的将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徘徊。 “出什么事了吗?” “刚才有人冒充你,找我们谈了一些事,然后他就变得神神叨叨。” “那人和他说什么了?” “那人说,萧墨色是师帅的亲哥哥,就是不清楚,他们两个谁才是私生子。” “小白!” 李校长狠狠斥责我一声,不过生气的表情只维持三秒钟。三秒钟后,他的脸就绷不住了。李校长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有些哀怨的看着我。 “小白,留点儿口德!你没看到,他心情不好吗?” “李叔,她说的是实话。” 我对天发誓,我是瞎猜的!这也太扯了吧!这个骗子也太不敬业了,骗人也要用心的,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呀!师帅和萧墨色是亲兄弟,怎么可能! “小白,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 “景非在找一个和我很像的人,萧墨色知道那个人的身份,所以萧墨色用我做幌子,引景非上钩。(..info无弹窗广告)结果是,景非上钩了,他要杀我。” “你好像不害怕?” “因为我告诉那个人,萧墨色不是萧易的亲儿子。” “所以呢?” 两个人同时疑惑的看着我,让我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师帅如果状态正常,肯定能够明白,可是他现在这样,实在拉低智商。至于李校长,他的大脑结构明显与众不同,更不要指望他了。 “师帅,我警告你,你再给我装傻,我现在就送你进医院!” “小白,你体谅体谅他!” 一时冲动,我真的开始动手。李校长急忙将我拉住,将师帅安排在我拳头攻击不到的地方。我当然体谅他,如果我不体谅他,我早就动脚了! 我泼妇般的样子引来无数人的注目,没等李校长再开口,我老老实实的站好。远处走来一队黑衣人,我没有记错,他们就是追捕假李校长的那队人。 果然,又是景非搞得鬼!他为什么就不能搞点儿高智商的?!不弄高智商,稍微有些技巧也可以呀!他是不是真的当我傻了! 跑出去的时候九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变成十个。拜托,你们可不可以敬业一点,稍微掩饰一下会死吗?从身高到体型,从发型到走路姿势,甚至那些小动作,多出的那个人明明就是假李校长嘛! 一队人踏着整齐的步伐,径直向我们走过来。李校长一直示意我,不要寒着一张脸,可是我实在高兴不起来。很快,这一队人已经到了眼前。 “李校长,我们队长早晨和您开了一个小玩笑,您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没事!” 领头的小队长客气一笑,随即将目光定在我的身上。对于他的注视,我很不客气的看回去。这一看,我突然后悔了,我当时应该再多问馒头一句,景非有没有亲信。 不说其他队员,单单眼前这个人,那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很有景非的风范,势气果然凌人。面对我的冷脸,那人依然对我客气一笑。 “墨助理,刚才我的手下和您开了一个小玩笑,请您见谅!” “我这个人天生小心眼,我不见谅!” “墨助理,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我们现在还在合作,我们应该为大局考虑呀!” “你不知道,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吗?” “墨助理的头发不长呀!” “所以我是最没有见识的女人,我不接受毫无诚意的道歉!” 我始终没有忘记萧墨色的警告,他说要我让着些景非。之前我一直在努力忍着,可是我现在不想忍了,因为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可能是我的态度太蛮横强硬,又或是对方还有其他目的,对方的小队长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很明显,无奈中的妥协。 “那您怎样才能消气?” “什么方法都行吗?” “您可以提出来,只要在我们接受范围内,我尽量满足您。” “把他叫出来,我亲自动手,打到我满意为止!” “打到什么程度,您才能满意?” 对方表情有些为难,也有些担忧,好像怕我对那人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我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我就是想发泄,虽然现在不适合动手。 “他一个大男人,我赤手空拳,能把他打到什么程度!” “我可不敢小看您!” “我凭什么能让您高看我一眼!” “两天前,开往东市的列车之上。您四招制服两人,其中一个彻底残废。几秒的时间,墨助理就将我们辛苦培训的队员打残。前车之鉴,不得不提防您!” “几点了?” “啊?” 我的话题转移太快,不但那个小队长没有跟上,就连其他人都是茫然的神情。不过有人还是挺配合,抬手看看自己的腕表,然后趴在小队长的耳边嘀咕几句。 小队长向我们道了句抱歉,然后带着他的人离开。他们离开后不久,大厅中响起甜美的女声。估算没有失误,飞机已经降落了。 李校长招呼都来不及打,急匆匆的跑向学校代表团,不过他没有忘记整理自己的仪容。至于警方的人,可能在里面,所以我现在看不到。 没有人给我们分配任务,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师帅依然心事重重,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是老板,他不吩咐我,我不能乱跑。 “反正没人注意我们,不然我们溜吧!” 他没有回话,动都没有动一下。甜美的女声通过扩音器传播到每个角落,我闭上眼睛深深吐了一口气。 “小帅哥哥,把头低下来!” 师帅终于有了反应,一言不发的看着我,听话的将头低下。我得了便宜,还不忘卖乖。装出一副慈祥的样子,轻轻抚摸着他的短发,同时还不忘下命令。 “宝贝儿乖,把眼睛闭上!” 面对我如此的得寸进尺,师帅乖巧的像个孩子,我让他闭眼,他果真把眼睛闭上了,一点儿都不和我讨价还价。在他闭上双眼的同时,我脸上的笑意全散了。 抚摸着他脑后的右手突然用力下压,在他不及反抗之时,我强吻了他。面对我近乎于无理取闹的行为,师帅依然沉默的接受。 他呆滞的反应令我很恼火,气不打一处来的我,用左手掐住他的下颌骨,稍一用力,他的牙关轻易打开,我的舌头趁机探让他的口中。 他不停逃避,我不肯放过。扩音喇叭里的催促越来越急,我烦躁的心却慢慢平静下来。他还是不想面对,我只能做出妥协,将他放开。 “如果有一天,再有人用你来要挟我,我依然不会妥协。我和景非的恩怨,我自己来解决,你不要插手。” 我将师帅口袋中我的工作证拿出来,替他将衣服整理妥当,转身走向远处的人群。 我最后还是没有看他一眼,将工作证挂在胸前,将和善得体的微笑挂在脸上,从容的走向李校长。 景非,非攻组织,有什么大不了!我还就不信了,你劳民伤财安排这些东西,你真的是为了杀我! 就算你真的要杀我,想要我的命,你还要问问我给不给!你不是喜欢演戏嘛!你不是喜欢布局嘛!你不是喜欢玩儿嘛!姐姐我今天不高兴,我就陪你好好玩儿! 僵尸病毒:我的特长是无理取闹 冲动是魔鬼!它不但让我强吻了师帅,而且令我错失了逃跑的时机。强吻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费劲心思的和景非抗争。 我胸前的工作证很管用,大家伙一见到它,立马为我让路。所以,我毫不费力的通过人群,来到了李校长的身后。 周围人看我的眼光很奇怪,不远处的郝优美女,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保持着合格的微笑,向他们点头致意。李校长终于按捺不住,拉着我站到了属于他的区域中。 “小白,你也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往事,都有打不开的心结。你要,体谅他!” “我尽力吧!” 李校长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我们要接待的人已经出现了。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李校长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安烨,当我第一眼看到活生生的人时,我有些错愕。时光荏苒二十余年,远远看去,他依然没有变化。难道,这个生物工程学家是在研究防止人体衰老的方法吗? “你发什么呆?” “啊!你想吓死我呀!” 在我神游天外的短短时间中,师帅竟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对于我的一惊一乍,师帅没有理会,只是拽着我跟上李校长前进的步伐。 “你一直盯着我看,有事吗?” “别那么严肃好不好,我的心里受不了!” 看惯他从容淡定的笑容,一时很不适应他太过严肃的样子。事态还没有发展都那么严重的地步,我原本不紧张,结果他的样子让我不得不紧张。 “我现在没有心情笑。” “哥哥,我现在哭的心都有了!” 嘴角有些抽筋,我现在的微笑可能很滑稽。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我一定会对师帅动用武力。他这个不长记性的家伙,我的肩上还有伤呢! 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我下手没有太重,至少师帅的手没有被我扭脱臼。师帅吃痛的收回手,一脸抱歉向我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寒着脸没有说话,在许多人的注目下,尽心尽力饰演李校长的保镖甲。 李校长和安烨激动得可谓是热泪盈眶,左边抱了换右边,一会儿感慨时光飞逝,一会儿感慨岁月如梭。(..info好看的小说)翻来覆去就那么点儿事,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他们都老了。 近距离看安烨,我不由感慨,时光这个杀人的刽子手,其实是很公平的,岁月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和我舅舅相比,安烨身上多了沧桑感。 功成名就又如何,一生取得无数成就又如何,生命中的大喜大悲都要一个人来品尝,没有亲人的陪伴,再成功的人生,那都是失败。 安烨已过不惑之年,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他的父母也已经过世。因为他有些恃才傲物,所以身旁没有太过要好的朋友。孑然一身的专家,大半生都献给了自己的事业,可谓是名利双收。 至于我的舅舅,结婚二十多年,有一个脾气暴躁的老婆,有两个不让他省心的儿女,一个让他操碎心的外甥女。有一份时常与孩子打交道的工作,时忙时闲,总有时间侍弄自己的花草。在北市,也算小有名气,他有一群稚嫩的小粉丝,会无比崇拜的叫他一声:乔伯伯! 安烨虽然满面笑容,可是眼中依然会流露出寂寞的神色。也许,舅舅选择放弃之前的一切名利,是最正确的选择。 安烨身后侧,景非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脑袋里的哪根弦搭错了,竟然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 我的举动出乎我的意料,更令景非没有料到。景非明显一愣,下意识的回了我一个微笑。微笑持续两秒钟,景非加深笑意,意味不明得继续看我。 我装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眸子微动,眼神收紧,紧紧盯着他身后的人,脸上的笑容也蒙上了冰霜。景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转而又看向我。 李校长和安烨总算结束了寒暄,准备回学校。我侧身为他们让路,两人携手走过,我却一个箭步冲向安烨身后的景非。 景非自然明白我举动,他也看到我伴随脚步一起抬起的左拳。景非从容不迫的向前踏了一步,我的拳头和他擦身而过,直接砸在他身后那个人的侧脸。(..info无弹窗广告) 我的野蛮行径没有被人阻止,所以被我打到的师亲狠狠摔在地上时,四周的黑衣人根本没有任何表示。不用猜,肯定是景非授意的。 我的左臂不及右臂灵活,出拳速度自然不会太快。以这些人的身手,阻拦我的行为,那就是小菜一碟。如果不是景非故意放纵,我是碰不到师亲的。 师亲倒地的同时,我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右手揪住她的衣领用力提起,左手握紧拳头再次举起。我刚才下手太重,再加上我左手腕戴着腕表和手链,所以师亲不但嘴角流出了血,脸颊也被划出一道血痕。 “你发什么疯?!” “打人呀!不是她向你妈告状,你妈怎么会知道我打架的事?!” “我昨天是骗你的!” 我的暴行不是被师帅阻止的,而是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小木制止。小木握住我的手腕,用力一甩,我就顺势向后退,刚好撞到身后的师帅。 “我是你妹妹,你干嘛帮着她欺负我!” “不可理喻!” 小木直接将无理取闹的我无视,自觉的将倒地的师亲拦腰抱起,寒着一张脸走了。任凭李校长不停地呼唤,就是不肯回头理会。 被我如此一闹,大好的气氛彻底变了味道。在场所有人,皆是一片责备的眼神。因为我的脸色也很难看,所以没有人敢说什么。一群人不进不退,好像在等着看我接下来的举动。 “这么多人列队迎接,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老板,你又自做多情了!” “不是为了迎接我,那他们看着我干嘛?” “老板,他们在看墨助理,你又自做多情了!” “怎么可能!我如此夺目的一个人,怎么会比不上她!” “老板,你应该感到无比的庆幸!” “庆幸什么?” “庆幸她的性别是女,不然你会羞愧到自杀!” “我们小白是男孩子更好,免得我时刻担心她嫁不出去!是不是呀,小白!” 萧墨色和景凡最后压轴出场,气氛轻松愉快的走到我的身边。萧墨色更是表现的十分熟络,把我拉到他的身边,一条手臂自己横在我的肩上。 我试着将他的手臂推开,可是根本无济于事。我不但没有推开,他的手臂反而勒住了我的脖子。我气急败坏的抬头瞪他,可是他一脸笑嘻嘻的向其他人点头致意,就是不看我。 “安先生还不知道吧,她就是乔彬的外甥女,她叫墨白。对了,乔彬的儿子乔木不是也来了嘛,怎么看不到人呢?” “我把他气跑了!” “他走了?!走了也没有关系,抬头让安叔叔好好看看你!你不知道呀,安叔叔和你舅舅可是至交,两个人十几年的同窗友谊,真可谓是亲如兄弟呀!转眼间,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你……” 萧墨色的话戛然而止,他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眼睛忍不住的四处乱漂。而我的那位安叔叔,当萧墨色提到舅舅两个字时,他的脸色明显不好看。 话说一半,这种事情最能撩拨人心。当初的陈年旧事,难免引人遐想。于是乎,所有人的沉默了。有人在回忆往事,有人在动脑想象,气氛有些尴尬。最终,李校长不得不出面摆平这件事。 “你小子听谁胡说的!他们两个这么多年没有见面,哪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小白的舅妈不是不会看孩子嘛,她舅舅是辞职回家看孩子去了!” “仨孩子而已,至于嘛!” “哎呀!你是不知道,他们家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费心!尤其是她,整天惹是生非,最不让人省心!” “所以,他们才没有时间见面?可是,您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我是他们的学弟,当然知道了!安学长,别理他们,我们先回学校!” “校长,安学长,再见!” 李校长回头狠狠瞪萧墨色一眼,随后满脸笑容的陪同安烨向出口处走去。而站在他们一侧的景非轻轻一挥手,所有的黑衣人训练有素的可是了自己的工作。 大批人员已经离开了候机厅,萧墨色依然不肯放手,而景非和他身后的十名队员,很有耐心的站在原地,时刻关注着我们。 我努力无视景非的注视,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和萧墨色做斗争上。就在我马上取得胜利时,有些空旷的候机厅响起低沉的笑声。我抬头看向景非,刚好和他目光相对。 “你觉得,你的方法已经解救了师亲?” “你说呢?” “你也不聪明嘛!你以为,她能逃出我的手心?” “这不是我的目的,你再猜!” 我也不和萧墨色的手臂较劲了,兴高采烈的和景非讨论着我刚才的过激行为。我的态度变化太快,明显令景非的手下无法接受,所以他们开始戒备我。景非却不以为然,心情极佳的陪我玩。 “难道,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出口恶气?之前被她骂,今天被人耍,故意找出气筒?” “你不提醒我,我还真的找不到这么好的借口!你刚才说我不聪明,你也高明不到哪去!” “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仿真面具对你不起作用,可是他们不听。他们想和你玩,我也不好意思拦着!” “你的意思是,那些话是假的?” “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不喜欢你好好活着!” “变态!疯子!我要杀了你!!” “把她拉走!” 聊天的气氛被破坏,我很不淡定的开始张牙舞爪,不但动手,而且动起了脚。萧墨色发觉情况不妙,叫上景凡和师帅,一起将我拖走。 他们限制我的手脚,可是我依然不肯妥协,我的喊杀声不绝于耳。三个大男人强拉硬拽,终于将我拉进萧墨色的专车上。 景凡将我们的车钥匙交给司机,让他将我们的车开回去,而景凡负责为我们当司机。 司机一脸惊骇的下了车,景凡交代几句后,这才上车关上车门。车门关上,我近乎疯狂的叫喊声也戛然而止,转身趴在座椅上,忍不住的想抽凉气。 我想喘口气,可是有人总是和我作对。还没等我喘口气,我的手机就催命般的叫个不停。 僵尸病毒:又见替身 关于我头部的问题,我感觉必须应该再好好检查一下。它不但影响我的学习生活,而且已经开始影响我的智商。 在候机厅里大闹,出手打伤师亲,这些都是临时起意。当时只考虑到师亲面对的现状,暂时忽略了我身后的黑手。对于接踵而来的问题,我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能铺垫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吧! 我趴在座椅上,心里感慨万千。不愧是豪车,空间确实大!费力的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甩手丢给师帅。无力的对他挥挥手,示意他接听电话。 师帅顺从的接通电话,没有说上两句话,他就将手机递向我。我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接。师帅坐到我的身边,将手机贴在我的耳边。 小木打来得,他可能听到了我的呼吸声,所以毫不客气的对我一通臭骂。至于骂得是什么,我真的没有听清楚。 我因为冲动,又把自己给伤了。今天早晨时,我就应该去找小木,让他把伤口缝合线处理好。那样的话,我也不至于担心伤口再次撕裂!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你刚才,想说什么?” 刚才折腾的太激烈,早晨也没有吃早餐,再加上肉体的折磨,我刚才明显有些神游天外。因为我半天不出声,所以小木声音不由拔高。 他大声的吼叫,终于让我听觉恢复。只是,他却不说话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是什么好事。我现在应该先发制人,以免遇到狂风暴雨过境。 “一会儿再教训我,说正事。师亲脸上的伤,没事吧?” “擦破皮而已。” “你说得简单,这可是我的脸!万一毁容了,谁负责?!” 电话里传来师亲暴怒的吼声,声音之大,连前排开车的景凡都不由回头看我。我勉强抬手,对他做驱赶状。景凡很配合,回头继续做自己的司机。 小木和师亲已经吵起来,你一眼我一语,针锋相对的对峙,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我知道小木的手机还在耳边,我不打算劝架,可是有些事不能不了解情况。 “她脸上的外伤,大概多久能好?” “只是破皮,已经没事了!” “其他的伤,严重吗?” “嘴角撕裂、牙龈出血,其他的伤没有。你左臂现在的臂力,和普通弱女子没有区别,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对于小木的评价,师亲嗤之以鼻。我有些不明白了,他在评价嘲笑我,师亲在气愤什么? “如果我用右手,会有什么后果?” “我就会激动不已的告诉你,她的下颌骨粉碎性骨折,想想我就觉得解气!” “我为了替你出气,不但要得罪景非那个死变态,还要得罪师家老少,你当我没脑子呀!” “如果你有脑子,你至少会考虑一下,那一拳打出去的后果!你不知道伤口会再度撕裂,会很疼吗?!” 小木突然的怒吼震得我肝颤,我不得不将师帅的手推开一些,免得他再吼叫时,震伤我的耳膜。 “这次是我欠考虑,我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骂我了。你再骂,我可真的要哭了!” “你哭呀!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哭得!” 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可是却找不到落泪的感觉。小木竟然当真了,催促着我哭。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肉体受折磨也就算了,心理还要被他摧残! “真的很疼呀!” 终于没有忍住,很没骨气的叫出声。逼我,就知道逼我!你真的听不出来,我的牙齿在打颤!现在好了,声音都开始出现颤音。叫也没有用,只能让别人替我担心,还是老实忍着吧! “虽然很疼,可是还能承受,说正事。想办法把她的伤弄得严重些,至少在景非那个死变态离开前,让她的伤不能愈合。” “我跟你有仇呀?!你替我挨得那一巴掌,刚才你已经打回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师亲显然听到我的话,强行将手机抢到手中,怒不可遏的责问我。我想,她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有些出入,我并没有想要为难她。 将师帅手中的手机接到手中,忍着震耳的责问,我将手机紧紧贴在自己耳边,拿出最严肃的声音和她讲道理。 “我现在有很大的麻烦,我需要你弟弟协助我。” “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能确保你安全之后,你弟弟才能把他丢得智商补回来!我不管你们和那个非攻组织有什么关系,我想活着!” 因为我提及他们的家事,师亲明显不再那么激动。我就不信了,我都能够发现师帅的不正常,作为姐姐的师亲,她会看不出弟弟的不在状态。 师亲可能是在思考我的话,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当我以为她不想配合时,师亲终于有了回应。 “你斗不过景非,你怎么保证他不会再抓住我?” “在任务结束之前,你不能单独行动。如果师帅不在你的身边,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你的身上有外伤,医学院的试验室,你是进不去的。所以,你现在是侦探社的老板,领导我们完成这项任务。” “这次任务很复杂,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我们必须分散行动呢?” “景非不可能为了我们,出动这么多人。” “他可不敢小看你!” 话里的讽刺意味浓重,或许,景非和她说了些什么,是真情流露,还是故意迷惑,我一时无法确定。只是可以肯定,他确实是冲着我来的。不去理会师亲话里携带的情绪,继续讨论正事。 “是人都会怕死,一个人不能打败我,一把枪就可以至我于死地。他身上没有枪,他手下不可能没有。我的存在,对他不构成任何威胁。他之所以兴师动众,是安烨这个人的面子大。安烨有任何事,轮不到我们向上冲。会找我们麻烦的,只有他。以不变,应万变。” “万一,小帅被抓呢?” “我陪你去救他。” “如果是你呢?” “当作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为什么?” “这种事情还问为什么,你不会被我打傻了吧!你想呀,如果他们拿我去要挟你们,那说明他们的目标是你们,你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如果他们不通知你们,那说明没有你们的事情,你们何必去送死!” “为什么小帅和你,待遇不同?” “你真傻了!他是你的亲弟弟,你应该选择不救吗?!我帮你们,同样也是在帮自己,人多,力量才大嘛!对了,你们的三哥在哪,要不要通知他?” “我们三哥?不用了,他自己能够保护自己!” “还有什么问题想要提问吗?” “我的伤怎么办?你该不会是想让他打我吧!” “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小木的技术,好歹人家也在医学院里呆过两年,怎么在你眼里,他就成了不学无术的流氓!” “我知道了!” “你……” 我还有话要说,她怎么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无奈的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将背包拿到面前。 在师帅和萧墨色的注目下,我双手打开背包,将今天清晨弄来的药水拿出来。这可是我特意跑到医学院借来的,还没有付钱呢! “你的伤,不疼了?” “疼呀,不过比刚才好多了。有问题吗?” 他们那么惊讶做什么?难道,我应该趴在那里,哼哼唧唧的喊疼?听我喊疼,他们是不是很高兴呀!再说了,我喊不喊疼,挨疼的人都是我,喊久了,我反而烦得慌。 “谁帮我擦药?” 我拿着药水,看看师帅,师帅反而看向萧墨色。至于萧墨色,他也没有点头答应,同样,看向师帅。两个人的行为太诡异,我有些不解的看向景凡。 “我也想帮你,可我是司机,我不能擅离职守呀!我给你选一个,包君满意!老板,你大显身手的时刻到了!” “擦药也能显身手,你太抬举我了吧!” 萧墨色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手上已经将我的药瓶拿走,示意我坐到他的身旁。有人帮忙,我自然乐意,于是我高高兴兴的转移阵地。 “这是什么药?” “舒筋活络,活血化瘀,专治跌打扭伤!我从医学院里要来的,教授说了,不管用,不要钱!” “小木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如果被他知道了,我又要挨骂了!还等什么,赶快动手!” 任我不停催促,萧墨色拿着药水,认真地看着瓶子上的说明,眉头越皱越紧。我想要伸手去拿他手中的药瓶,谁知他眼神一转看向我。 “什么药都敢用,什么人都敢信,你不怕死?” “我当然怕死,我也怕疼。我现在需要一个清醒的大脑,就算理不清你们的恩怨,至少不会被那个死变态威胁!而且我也想明白了,中医上讲:痛则不通,通则不痛。因为气血瘀阻,所以引起疼痛不消。我们不如试试!” “胡闹!万一药物过敏,你是打算换血,还是打算换皮!” 萧墨色吼完之后,打开车门将药瓶丢到车外。我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它就消失的没了踪影。傻眼了,我彻底傻眼了! “那玩意儿很贵的!哥哥,咱不用也不能丢了呀!你就这么丢出去,多危险呀!交警叔叔没有教过你吗?高速抛物,你想要别人的小命呀!” “老实点儿!” 我现在终于深刻体会到馒头的悲惨生活,我只不过数落了他两句,萧墨色竟然对我动起手来。萧墨色没有太多废话,将我的左手反剪在背后。 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师帅,很不幸的是,萧墨色先我一步,一眼将师帅定在了原地。我不打算反抗,因为反抗只能让我更疼。 “伤口愈合非常好,如果上次没有出现迸裂,你的伤早就好了!老老实实忍着,过两天就没事了。” “可是动起来很痛的!万一有人追杀我,你让我怎么办?!” “我只是让你在他面前收敛点儿,我什么时候说他会杀你了!” 萧墨色将我的手放开,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我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臂,只是轻微的酸痛,没有太大的不适。 当然,我也思考了一下萧墨色的话。正如他所说,他并没有说过,景非会杀我。其实,我也不能确定景非有心会置我于死地。不过这个人的招数狠毒,不得不提防。 景非说是他的手下和我开玩笑,那人说萧墨色拿我当挡箭牌,那人说景非会杀我。不管景非的目的是什么,他会对我用什么招数,都是因为那个被萧墨色藏起来的人。 可是,那个人真的存在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应该试试,直接问萧墨色。 僵尸病毒:不请自来的景非 最近时运极度不振,心想事总是不成,原本打算好的事情,就因为慢了十分之一秒,我就错过了大好的时机。 景凡本应该老老实实做他的司机,可是他也不是个本分的人,两只手就是不肯规规矩矩的放在方向盘上,也学着萧墨色乱丢东西。 准确来说,他的投掷是有目的性的,因为他抛出的东西是目标是我。还好,萧墨色将飞来之物及时截下。 萧墨色将手摊开,看着手中的东西不由皱起眉头。我很好奇,于是凑上前看,一瓶黑色的喷剂。瓶子的底部,隐隐约约有一个银色的图徽。 “这个是非攻组织的图徽吗?”我将瓶子的瓶底朝上,凑到萧墨色面前,让他识别一下。毕竟,以矛盾做底衬的图徽太多,我无法正常分辨是不是非攻组织的标识。 当然,我不会去问师帅,因为我不想再去刺激他。好不容易看着有些起色,我可不想再把他打回原型。我也不会去问景凡,因为他现在是司机。 萧墨色没有理会我的问题,将瓶子夺走之后,他竟然转换阵地,跑到师帅的身边坐下。避而不谈,这就是他的回答。他的意图和明显,我不必知道这是什么。 “我觉得她的话有道理,你可以给她擦一些活血化瘀的药。也许,可以缓解一下她的痛苦。” 对于景凡的提议,萧墨色回以的是威胁。如果不是看在景凡是司机的份儿上,萧墨色手中的瓶子肯定就冲着他飞去了。 景凡探头看了一眼萧墨色,仍然不怕死的开口:“就像她自己所说,她现在的情况,逃跑都成问题。景非下手不知轻重,以她现在的身体反应力,不死也要搭进去多半条命。” “景非下手不知轻重,可是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不把他逼急,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要他们两个老老实实做透明人,他不会动手。” 萧墨色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表情却是十分担忧。和师帅坐在一起,简直是难兄难弟,都是一脸愁容。不同的是,师帅看着萧墨色发愁,而萧墨色看着那瓶喷剂发愁。 一时间没有人开口,沉默的气氛之中,只能听到景凡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车窗的声音。咚咚的不规律响声,听着让我莫名的心烦。 “天塌下来了吗?你们干嘛都这副德行!”伴随我的训斥,我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咕咕叫起来。原本严肃的氛围被打破,三个大男人终于有了些笑容。 “我觉得,为了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我们还是尝试一下她的方法。依她的性子,我们不帮她,她自己也会想办法尝试。至少有我们守着她,发生药物过敏情况,我们能及时把她送到医院。” 师帅也选择赞同我的做法,想要去拿萧墨色手中的瓶子,不过却被萧墨色躲开了。萧墨色看看手中的瓶子,最后选择妥协。 “可能会疼,忍着点儿。”萧墨色的手永远比他的嘴快,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他已经开始动手了。期间,他的手没有闲着,他的嘴也没有闲着,喋喋不休的数落我。而我,只能闭嘴忍着。 其实,一点儿都不疼。我好奇的转过头,想要看看这是什么药,竟然没有一点儿味道,而且还有止痛的效果。很不幸的是,萧墨色直接将我的头扭正。我的小脑袋直接罢工,不受控制的垂下。 “过来帮下忙。”在萧墨色的召唤下,师帅将我的头妥善的扶着。师帅看我两眼,向后看萧墨色两眼,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美人在怀,感觉真不错!”如果我的脖子有知觉,我一定在师帅身上蹭两下。不过这么美好的气氛,总会有人看不惯。比如替我擦药的萧墨色,很鄙视的冷哼一声。 “她倒是挺会享受的!”景凡声音中带着笑意,接着,身后的萧墨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替她按摩一下头部,这样下去时间久了,对她的脑神经有损伤。” 在萧墨色的指导下,师帅认真地为我按摩着头部的穴位,手法还不错,挺舒服的。我闭上眼睛想要享受一番,脑中却闪现一个问题。于是突然转头,揪住萧墨色的衣服,严肃的发问:“萧易是不是你亲爸?” 萧墨色看看我的手,脸色立马多云转阴。我不怕死的会他对视,结果被师帅拉来回去。我本来还想再问,可是师帅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你不是看到过那份亲子鉴定嘛!你自己都说,萧墨色不是萧易的亲儿子。哈哈哈……”景凡好像听到了很有趣的笑话,笑了好半天,才再次开口说话:“小姑奶奶,你都没有看到,景非听到这个消息是,景非笑成什么样子!” “他为什么会笑?”我随口一问,没想到景凡竟然会回答。景凡的声音依然带有笑意,清清嗓子之后开口:“他的手里也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报告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萧墨色与萧易确系亲父子关系。” “也就是说,他在笑我太幼稚?” “你到这边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景凡像诱拐无知幼童一般的引诱我,我还没有做出选择,忽然感觉左肩针扎般的痛。是萧墨色,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在用力。之后,我的背后响起萧墨色阴冷的声音:“景凡,多嘴!” “那些箱子不是非攻的东西,看守它们的人,也不是景非的手下。这件事说不说,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对他们却是至关重要!” 景凡的话说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下来。我示意师帅松开手,然后回头观察两个人的举止。景凡没有什么不同,看上去只是专心的开车,至于萧墨色,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感觉到我的目光,萧墨色毫不避讳的和我对视。 “看着我干嘛?”萧墨色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只是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我又看向身旁的师帅,他好像也陷入了沉思。 “停车!” 还好车子已经驶入市区,靠边停车还是可以的。车子还没有停稳,我就迫不及待的冲下去。事发突然,我从车上跳下来时,后方的车没有注意,差点就撞到我。 在对方的急刹车声中,我快步走到路旁,背对着太阳,一动不动的站着。对方的人已经下车,骂骂咧咧的冲我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在景凡好言相劝之下,那人才勉强驾着自己的座驾离开。将那人送走,景凡来到我的身边,想要开口训斥,可是最终没有开口,只能愤愤的绕着我转圈。 “上车吧!”最终,景凡只能装作无事的请我上车,不过我依然不为所动。景凡也没有了耐心,伸手想要讲我拽上车。我躲开他伸来的手,严肃的看着他:“别碰我!” “姑奶奶,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淋热水浴。” 我的要求令景凡很生气,为了避免向我发火,他只能不停地重复深呼吸的动作。萧墨色和师帅也走了过来,看着快被我气炸的景凡,萧墨色的脸色有些不悦。 “又怎么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 “和你没有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 “马上给我上车!” “别碰我!” 我说话时咬牙切齿,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我努力想要无视蠢蠢欲动的肩部肌肉,可是依然没有成功。我已经没有心思去观察每个人的心情,我想要休息一下。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萧墨色就是要和我对着来,趁我没注意,抓住我的手臂,想要将我拖回去。一直在一旁的师帅急忙伸手制止,指着我的手臂,有些吃惊的说到:“别动,你看她的左臂!”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手臂肌肉痉挛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不过,还是不要看的好,这场景有些诡异,有些恶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似的。 “好看吗?”我扯起微笑,向身旁盯着我看的景凡发问。景凡看着我不安分的皮肉,突然抬头看向萧墨色,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怎么会这样?” “不是景非,他手上没有那种药。”萧墨色好像也不能判断出,到底是谁对我下手。不过我很奇怪,他怎么就能肯定不是景非。 萧墨色似乎能够看透我的心思,一改刚才的气恼,认真地为我解疑答惑:“这次的药物是高度提纯之后的产物,非攻组织现有的技术和设备,根本无法做到。而且,这种提纯药剂很危险,景非不可能为了你,牺牲自己的队员。” “背后议论别人,那可是缺德!” 景非阴森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我忍不住的冒鸡皮疙瘩。尽管今天是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我却觉得如坠冰窟,冷得直想打冷颤。 “墨助理,你这是在干嘛?”景非凑到我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我瑟瑟发抖的皮肉。看两眼还不过瘾,伸手竟然在我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师帅伸手将他的手推开,景非看着被师帅推开的手,玩味的笑起来。 “墨助理,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景非笑着又向我伸出手,结果师帅又将他的手推开。景非也没有表现的生气,依然笑容满面的看着我,好像诚心诚意的想要为我解疑答惑。 “有,就是不知道,您肯不肯告诉我。”我将师帅拉到我的身后,对景非同样笑脸相迎。景非的目光在我和师帅之间游荡,嘴角的笑意更深,“墨助理,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躲在女人的身后。” 我拉住师帅的手,手指摩挲着他的手指,并没有让他有所动作。我们现在不宜和他发生冲突,随他爱说什么,不往心里去不就行了。再说了,我们不用武力也能解决这种问题。 十指相扣,我将师帅的手环在我的腰上,舒舒服服的靠在他的身上,“一看您就没谈过恋爱,喜欢站在女人背后的男人,最懂得包容。不管以后的路有远,他始终会在我即将倒下的时候,保护我!这样被抱着,才是真正的幸福!” 景非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当他看到我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时,他的脸色有些阴霾。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被人甩了!当然,我可不能问出口,万一把他搞怒了,他之前的承诺就作废了! “请问,我的问题可以问了吗?” “问。”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大家好像都不在状态!就连景非这个死变态,竟然也像是失恋似的!不管他们,赶紧说正事。我稍稍侧身,避免将痉挛最严重的左肩肌肉与身后的人摩擦,然后开始发问。 “前几天珠宝展览会时,您和我开了两次玩笑吧?” “那个女人不是我们的人,至于那条蛇,确实是我送得。” 景非回答的毫不犹豫,我完全看不错他是不是说了实话。竟然判断不出,那就问第二个问题,“今天,您又和我开了几个玩笑” “那一队人,不是我们的人。”景非表现的很磊落,丝毫没有作假的样子。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说不让我再问,于是我接着问,“他们说,您在找一个人,我们两个真的很像吗?” 景非静静地看着我,突然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很干净的浅笑。没错,我的眼睛没有瞎,确实很干净。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干净的浅笑马上多了几分邪气,“换一个问题。”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脏话,不过我也算明白了,他是在找一个和我很像的人。好,那换个问题,问什么好呢?我的目光转向景凡,问题想到了! “您姓景对不对?” 僵尸病毒:我们合作吧!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和景非如此平心静气的聊天,尽管这个过程就像新闻发布会似的。.info[] 初次和景凡正式闲聊时,我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景凡是不是姓景,他的答案第一次是否定,第二次则是无奈的肯定。 同样以景字开头,我很早就想搞清楚这件事,虽然它不重要,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于是,我问他:“您是不是姓景?” 他的回答很干脆,他说:“我不姓景。”于是,我的另一个问题没有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你和景凡是兄弟?” “注意你的语气。”景非眉头微皱,略显不悦的提醒我。我很受教,慌忙改口:“您和景凡助理,是兄弟吗?” “你觉得呢?”景非变脸似的,多云立马转晴,竟然很有兴致的反问我。我该怎么回答?是,还是非?我就目光投向景凡,他竟然专心的看着路边的风景。再看萧墨色,他再对着车流发呆。没办法,我选择是! “景非、景凡,非凡,您是他哥哥对不对?” 景非笑而不语,不用揣摩他的心思我也能肯定,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愉悦。由此也可以猜测,景非和景凡应该是有兄弟情缘。两个针锋相对的兄弟,难免会因为长幼问题发生争执。小木和小林子也是如此,经常为了老大的位置,吵得天翻地覆。 “谁说他比我大!如果不是接生的大夫没经验,你能比我早出生二十分钟嘛!” 景凡有些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把话说完之后,恶狠狠的瞪着我,责备我不该刻意讨好景非。气愤不过的我,很不客气的瞪了回去。谁让你自己不争气跑的慢,现在埋怨起我来了,早干嘛去了! “你们真的是双胞胎兄弟?我想冒昧问一句,你们到底姓什么?” 纯属好奇心而已,我只是有些想知道,非攻组织组织是不是家族产业。而且,景凡从来没有因为我们把他的姓氏搞错而做反驳,他好像不太想让人疑心他的真实姓名。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对自己的姓氏避而不谈,景凡冷哼一声,直接转身背对我,好像还在生我的气。而景非的做法更气人,装作思考很久,然后抬头看向我,有些调皮的对我说:“你猜!” 如果不是师帅紧紧攥着我的双手,我真的很想送他一巴掌。看着景非装调皮,那绝对是一种很来气的事情。我忍了又忍,可是我还是没有忍着想要出口恶气。 “我猜,你们和我是一家人,咱们都姓墨!让我想想啊,姐姐曾经提过,墨家的辈分和名字有关,字数越少辈分越高。这样算的话,我怎么也能算你们的小姑妈呀!哎呦喂,两位大侄……” 大侄子没有叫出口,景非杀人似的目光就看了过来。我很识相的把话咽回去,立马露出谄媚的傻笑,“我在开玩笑,两位哥哥不用生气嘛!我只是觉得墨姓不错,两位哥哥是不是也姓墨呢?” “换个问题。”景非直接了当的拒绝回答,然后命令我换个话题。不出我的所料,他们果然是在避讳自己的姓氏,也就是说,他们的身份还要神秘。 避而不谈就不谈,那就继续提问。之前我脑海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可是他这样配合,我竟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大脑飞速运转,随意挑了一个问题问出口:“你和师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景非没有太注意我的语气态度,他饶有兴趣的目光在我和师帅之间徘徊。因为我的多管闲事,师帅变得很紧张。 “这是谁造的谣,我什么时候和师家结下深仇大恨了?师家和之前非攻组织的恩恩怨怨,和我们没有关系。说我们和他们家有仇,简直是冤枉人!再说,师老爷子对我们也算有恩,师老爷子每年忌日,我们都派代表去祭拜!” “之前?在非攻组织出现在世人面前,那个之前吗?”一时太激动,我的手比我的话更快一步,我上前直接揪住景非的衣领。景非的眼光盯着我的手,一言不发的等待我放手。 炎炎烈日下,站在景非身边却是冷风阵阵。我慌忙将手松开,谗笑着为他将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抹平。“看我,一激动就没大没小的!您别息怒,别和我一般见识!” “师老爷子毕竟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不会为难他的孙媳妇!”景非脸上的促狭不加掩饰,也亏我反应迟钝,点头一个劲的称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出面提醒我。 直到我后知后觉的发现问题不对时,该丢得脸已经丢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暗暗记在心里,日后找机会报仇。现在,还有正事要办,暂时不能得罪这个死变态。 我将虚伪的笑容尽量演绎的真实些,不耻下问的继续提问:“竟然您和他们没有仇,干嘛要为难师老爷子的小孙女呢?” 我不傻,当然不会问,为什么师帅整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那样问得话,景非肯定会嘲笑师帅。嘲笑师帅这种事,只有我可以做。 景非很不屑的看着我,好像在看低等单细胞生物似的。对于他的表情,我丝毫不介意。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单细胞生物也算是多细胞生物的祖先。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我还是比他的辈分高。 我心中的想法,景非并不知晓,他也没有要回避这个问题的打算,所以在他将我鄙视一番后,他终于开了尊口。 “我从来没有为难他们的打算,甚至说,我的每一位队员,都没有伤害过师家任何一个人。” “排除精神刺激,你们好像确实没有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精神刺激也没有!”景非一副想要将我咬死的样子,我忍不住向后退,只是却没有要住嘴的意思,“做了就要承认!那个人质疑师帅的身份,这难道不是精神刺激吗?!” “说起精神刺激,你比我做得还过分吧!”景非明显开始动怒,而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再然后,我就开始口不择言,该说不该说的,全部脱口而出:“我又不是你的队员,我就爱欺负他,你管不着!我再刺激他,我也没有说他和萧墨色是亲兄弟!我再刺激他,我也没有说他不是师家的人!” “墨白,你不觉得,师帅对你的影响太大了吗?因为他,你做事冲动;因为他,你反应迟钝。你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无暇顾及景非戏谑的眼神,我的下一个问题又抛出:“你要找得某个人,还有其他人在找。他们和你一样,怀疑却无法确定我的身份,所以在不断试探我?” 景非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在我的示意下,最终选择安静的听我继续分析:“他们之所以要告诉师帅那个谣言,是想让他彻底乱了阵脚。在整个任务中,只有他可以直接帮助我,所以要将他踢出局。如此以来,他们才能放心大胆地对付我。” “那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被景非如此一问,我不禁又想对他丢白眼,不过理智还是战胜冲动,耐着性子为他解释。 “是谁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他们之中有同师家关系交好的人。你都不知道师家对非攻组织的恨意,他们竟然知道,而且还知道师帅的软肋,不是至交关系,我实在想像不出,谁有如此大的本事。再缩小范围的话,那就需要你的协助。” “说来听听。”景非很认真地洗耳恭听,我也没有多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十余年前,非攻组织一夜之间突然崛起。正如你所说,师家和之前的非攻组织有恩恩怨怨。而你也说过,师老爷子对你们有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之前的非攻组织内部出现过严重的争斗,是师老爷子帮你们将另一方打败,在这个过程中,他老人家不幸殒世。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斗争的另一方,真的被你们斩草除根?” “有必要必须斩草除根吗?”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前人的经验,不能不听。” “无论他们做错什么事,也没有必要做得如此决绝吧!”景非的情绪有些亢奋,我这种类似于诛灭九族的做法,他很难接受。景非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是那种没有情感的暴君。这样看来,他只是比较狠心的普通人。 “如果你没有绝对掌控大局的能力,这种残忍的手段才能保护更多的人。就像肿瘤一样,如果你不忍心割除它,它就会把你拖向死亡。现在科技发达,斩草除根不是用人性命,破坏他的大脑就可以。话题扯远了,斗争另一方现在何处?” 越是越跑题,再不及时转回去,恐怕我还要给他讲解,如何破坏他人大脑的方法。这种缺德的事情,我还是不要做得好,以免日后遭报应。 “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想尽办法在找,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难免看到景非颓废,真是一件稀罕的事。景非站在萧墨色的身边,也同样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神情有些落寞,好像失恋似的。 “你相信他的话吗?”我拉着师帅小声询问,眼神时不时的观察景非,以免他发现我的小动作。也许景非知道我的行为,只不过不想搭理我而已。 “我不知道,我应该相信谁!”师帅依然苦闷,他也转身去看来往的车流。我用蛮力逼迫他和我对视,目光坚定郑重其事的和他讲:“把仇恨从心里暂时拿出来,我陪你找答案!”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老是抱来抱去,注意一下影响!” 景非很不悦的批评我和师帅,不过我们两个都没有理会他,目光在不停驶过的货车上,根本无心理会他。 这些货车很普通,只是在车身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图标,在图标的下面还写着什么东西。那图标我不认识,可是当货车从我的面前驶过时,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找不到出处的熟悉感令我心情烦躁,可是我的眼睛却不肯离开货车。 “小白,你怎么了?”师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下意识抬头看他,看到的却是他担忧的紧皱眉头。随着货车跑远的神志终于归位,我这才察觉,师帅紧紧握着我的手,骨头感觉有些发疼。 “我只是好奇,那车里装了什么东西!小帅哥,你猜里面是什么?”我若无其事的发问,我完全不指望他能够回答。可是令我没有想到,师帅竟然回答了我的问题。 “每个国家都有专门秘密研究生物工程的国家级试验基地,他们都是以个人名义存在,汇聚顶级精英,研究不可思议的项目。安烨所在的研究所,就是这种性质。以他命名,却隶属某个国家。里面可能是他们的研究项目,也是这次来的目的。” “怪不得他们忌惮你们师家人,果然可怕!”景非出口的话,没有嘲讽,而是由衷的称赞。师帅对他礼貌微笑,神情泰然的和景非对视。 谢天谢地,你总算正常了!我在心里忍不住拍着小手庆祝,就差没有出声欢呼。高兴没有多久,景非的一句话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差点儿让我被自己的吐沫呛死。 “我们合作吧!” 僵尸病毒:峰回路转的关系 有些故事,我不但没有猜到开头,而且我还猜错了结尾。景非一句我们合作吧!终于让我见识到,什么叫做:相逢一笑泯恩仇。 景非右手一伸,张口就来:“我们合作吧!”师帅右手一伸,紧紧握住,不假思索:“好!”两个人那个默契呀,好像早就演练了上百遍似的。 我被惊得傻了眼,景凡也好不到哪里,下巴好像脱臼似的,怎么也合不上了。相较于我们的大惊小怪,萧墨色明显淡定多了,他好像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似的。 “用不用再签一份合约?”景非很客气的询问,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师帅将手收回,微笑着摇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竟然突然笑出声。 “景队长,你应该让四姐提前给我打个招呼,也免得她们两个都受皮肉之苦!” “我更想和你三哥合作,可是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把你推给我!”景非话里明显带着气恼,好像在谴责那个人的重色轻友。 景非突然抬手,我很警惕的向远处躲开,三五步跑到景凡身边,老老实实的看着他的手。景非好笑的看着我,那只手还悬在空中,没着没落的。 “你好像很怕我?”景非将手伸向师帅的肩膀,可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促狭。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想知道,货车里面装着什么?”见我不理会他,景非采用哄骗的战略。我低头再想想,忍不住开口:“你会告诉我吗?” 景非并没有急着回答我的问题,他拖着师帅走到我的身边,毫无顾及的坐在路旁的护栏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之前,我没有打算和师帅合作。不过看到你之后,我改变主意了。你聪明、狡诈、阴险、狠毒,不是一个绝佳的搭档,却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 “谢谢您的夸奖,我一直以此为荣!” “我没有讽刺你,这是事实。你和萧墨色相比,同样难以对付。我真的很想看看,你们两个争斗起来,谁会赢?” 景非的两眼放光,好像很期待那场面尽快到来。他期待的场面,我从来没有想过,因为我不想面对萧墨色这种强敌,更不想和他这个人敌对。 “你这样评价他的小白探员,小心师探长反悔!”一直沉默的萧墨色竟然说话了,一出口就是挑拨之言。看来,萧墨色也很不喜欢景非的假设。 “你们是阴谋家,他们是侦探,害人和救人,这是无法比较的!” “景队长,你的话题跑太远了,我们已经跟不上了!”我不得不提醒景非,他还有正事要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夸奖我那些优良的品质。 “说正题,安烨准备和石泉大学建立合作关系,合作研究……”景非的话在关键时刻停住,目光阴冷的看着远远驶来的车子。 “他们是想研究僵尸病毒吧。”萧墨色看着远处走来的几人,不由得笑出声。因为萧墨色的笑声,景非将锐利的目光转向他。 景非的威胁显然对萧墨色无用,他依然笑得十分肆无忌惮。远处五个人已经来到身边,萧墨色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而景非的脸色更阴沉。 “萧二少为何这么开心?”来人正是向我们道歉的那队人,不过只有五个人,依然是那个小队长带队。算是和萧墨色打声招呼后,那人才看向景非:“队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景非不想看他,因为景非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萧墨色身上,那眼神,看着都觉得冷。至于被景非彻底无视的小队长,心情似乎也不好,脸上虽然有笑,可是眼神明显不对。 “安队长,你是怕我把你们队长再挖走吗?其实,我还真是有这种想法。刚好,我们家小满也该独挡门面了,我看景非做他的助理,再合适不过!” “二少又开玩笑了,我们队长去为三少做助理,谁来做我们的队长。”安队长对着萧墨色客气一笑,接着卑谦的低下头。不过我还是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安队长说到谁做队长时,眼神偷瞄景非,嘴角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身后的师帅突然在我的手上狠狠掐了一下,因为我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突然疼意袭来,我忍不住嘶嘶的吸凉气。 “墨助理,您有什么话要说吗?”安队长第一时间向我提问,好像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偷偷看看景非和萧墨色的现状,一时间拿不准该怎么办,结果师帅又掐了一下。 “安队长,你这个问题不用担忧,他不做队长,你们就要解散呀!而且萧墨色说得对,萧满这种纨绔子弟,只有你们队长能治!安队长,你应该体谅一个二哥的良苦用心!” “可是……”安队长刚开口,我的右手就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上。无视安队长的不悦情绪,手不停地拍,嘴也没闲着:“队长的事情好解决,我看你就能够胜任!” “墨助理说笑了!”安队长表现的很谦虚,又是假笑又是低头的,我说他笑,真是说笑了。我有些不满意的一推安队长的肩膀,因为不太用力,所以他并没有动身,不过却抬头看向我。 见他终于抬头看向我,我才将有些不悦的脸色慢慢转化,手也重新回到他的肩上,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人一定要有野心!凭什么咱就要屈居人下,凭什么他就能做队长,咱就不能!不就是个队长嘛,有什么难得,他景非能做,咱安队长照样做,说不定做得比他更好!你说,是不是!” “嗯……不是,我怎么能做队长呢?”安队长略显局促的看向景非,赶忙推托。我做出沮丧的表情,用很可惜的语气又开口:“既然你不肯做队长,我也不强求了。二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景非不是想让景凡回去嘛,你就放景凡回去接替景非做队长,让景非做小满的助理,至于你嘛,多委屈一下,多受累些。你看,我的主意行吗?” “为了小满的将来,我受些累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景非能同意吗?”萧墨色眼色飘向景非,我当然会意的点点头。于是,我从安队长身边转移到景非身边,紧挨着他坐在护栏上,右手很不客气的想要搭上他的肩上。 “把你的爪子拿开!”景非厌恶的情绪很明显,咬牙切齿的警告我。我看看自己即将碰到他的右手,撇撇嘴将手收回,起身跑到他的另一侧,将左手臂搭在他的肩上,任由他如何看我,我依然厚着脸皮不肯拿开。 “景队长,你不是想让景凡回去嘛,你就委屈委屈,和他交换一下算了!你听我说呀,做萧满的助理可比做萧墨色的助理轻松多了!你想,你每天不辞艰辛的为你们的组织尽心尽力时,景凡在干什么!你也该歇歇了,也该让景凡吃点儿苦了!景队长,你说是不是?” 我会毫不犹豫的不停拍安队长,主要是因为景非在这里,他不会和我斤斤计较。我不敢拍景非,主要是因为我和他还没有到那么熟悉的程度。老太太挑柿子,都知道捏软的,我又不傻,干嘛非要往石头是撞。 我满脸期待的看着景非,尽量无视他盛怒的表情,和他对视着。我不是在景非的回答,我在等安队长往枪眼上撞。 果然不负我的期望,我和景非对视一分钟后,安队长终于忍不住开口:“队长,时间不早了,再不走,恐怕……” “滚!!”景非突然怒吼,声音大到震耳欲聋。安队长立马闭嘴,而我竟然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很镇定的摇摇他的肩膀,很认真的对他说:“不要转移话题,换还是不换?” “还站在这里干嘛,要不,你把景凡给我换回来?”景非不但脸上冷,这说出来的话更冷。我原以为安队长不会再说话,可是我预料错误,安队长很尽职尽责的劝诫:“您是非攻组织的队长,您……” “我是队长,还是你是队长?你的任务是保护谁,还要让我再重复一遍吗?我现在被我的混蛋弟弟气得想打人,你如果真的闲来无事,可以留下来让我出出气。” “我马上回岗位!”在景非的威胁下,安队长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车上,飞快的向市里奔去。 “你的手,还不拿下来?”景非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刚才还是寒冬腊月,现在却是骄阳似火,我真的有点儿接受不了。 不过,我并没有将手拿开,不但如此,我的右手直接掐着他的下颌,用力让他和我面对面,“什么是僵尸病毒?他们为什么要和石泉大学联手?那些货车里,是试验器材,还是试验品?” “小白,放手!”师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我也被他从景非的身边拎开。景非的手悬在空中,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师帅,眼神有些错愕。 “小心眼儿!”景非没好气的丢给师帅一句话,然后就将目光转向我。没有戏谑嘲笑,也没有威胁冷漠,景非态度十分认真地开口:“你也看到了,他和他的小分队,根本就不听话。因为他的作风太谦虚,所以我根本没有借口除掉他。” “虚伪也有虚伪的好处,这种人最怕实心眼,因为实心眼的人什么都事当真。既然暂时不能除掉,那就慢慢削弱他的力量。如果他真的别有用心,他一定不会束手待毙,你还怕抓不住他的小辫子?” 可能,这就是我和他们考虑事情的区别,当他们还在思考,应不应该做时,我的圈套已经下好。因为我一直觉得,无谓的等待只会错失良机。 “这种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谈正事!僵尸病毒,和僵尸木马病毒一样吗?”我想伸脚踢醒沉思中的景非,结果被他发现意图,狠狠赏了我一对白眼。害怕景非再耍小脾气,我是一通的好言相劝,总会哄得他心情愉悦。 “僵尸病毒,就是会令人变成僵尸的病毒。安烨这样向我们解释,而且他还特意交待我们,不要打开那些箱子,以免造成病毒感染。其他的事情,我们没有资格问,他们也不会说。” 景非脸上的表情与他的语气完全不符,我真不敢确定,他是在担心,还是完全无所谓。反正,我的心里很不踏实。 心里的不稳定情绪来源于那些货车里的东西,我好像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的躁动,好像要冲破一切束缚似的。这种感觉,有点像心理感应,所以它们躁动,我也会觉得不安。 这种躁动不安,严重影响我的正常思维,以至于我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最令我感到无奈的是,我竟然将它问出了口:“这件事情,还有其他团队参与?” 僵尸病毒:我和萧墨色的关系再遭质疑 师帅曾经向我传授作为一个合格的侦探,应该重点注意的方面。可惜,大多数被我丢在脑后。 作为一名侦探,忌讳毫无边际的天马行空,忌讳先入为主的猜想,忌讳毫无逻辑的胡乱推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猜想永远不能作为证据。 正如景非所说,我不是一个绝佳的搭档,尤其是作为侦探。因为我的思维太活跃,如果对方没有绝对清晰的大脑,很容易会被我带着偏离正轨。 向景非提问的问题,其实也不能算不着边际,因为景凡刚才提到过,看守那些箱子的人员,不是景非的手下。个人名义的研究所,怎么会有独当一面的严密安保人员。既然研究所是国有股,那些安保人员可能也是身份特殊的公家人。 “glitnir,angel。”景非看着我,嘴里蹦出两个单词。见我有些茫然,于是好心向我解释:“glitnir是一家规模很大的侦探机构,人们更习惯管它叫做g探社,和你们e探社异曲同工。angel是g探社的探长,相貌好、身材好、脾气好,你比人家差远了!” “一个菜鸟助理加小白探员,你也好意思拿我和那个谁?对了,人家是侦探界的小公主。你好意思拿我们两个比较吗?实话实说,我很不喜欢她。” “你是不是羡慕、嫉妒、恨?”景凡笑得很暧昧,满脸促狭之意。我却没有戏谑的心里,很严肃的告诉他:“她有的我有,她没有的我也有,她还没有资格让我羡慕、嫉妒、恨。我之所以不喜欢她,是她的声音让我感觉厌恶。” “她临时有任务,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你不用故做高傲!”景非表现的有些失落,好像没有看到那位小公主将我比下去,心里很不爽似的。 “你为什么会对她的声音那么敏感?”一直很少言语的萧墨色突然开口,问出的问题很有意义。我看着萧墨色,很认真地对他说:“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她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安琪儿不姓安,你的安队长也不姓安吧?”拿出我的手机,在拨号的过程中,我看向景非。当我指出这个问题时,不但景非有反应,就连景凡都变了脸。 “敢不接我的电话!”我被气得牙根痒,忍不住的想要磨牙。这个不肯接,那就换一个号码。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号码的主人竟然直接关机了。我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又换小木的号码拨通。 “又怎么了?”小木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旁边还有师亲喋喋不休的唠叨声。我也来不及关心两人的现状,直奔主题:“带上小林子去我的寝室,如果小雯姐没有回来,让小林子用我的笔记本将我的学生证激活。马上带着学生证去医学院的地下试验室,给我把米凡从试验室拖出来!” “我马上去!”小木没有多问,直接挂断电话。不理会四个人的反应,我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的在路上来回踱步。道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之前一直没有细想一些细节,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小米其实一直就在医学院的地下试验室中。刚才脑海中的灵光一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那么了解我的病情,因为他一直都在为我研究治病的药剂。 僵尸病毒,如果和扑通的僵尸病毒相同的话,那就应该是和神经系统有关联,如果安烨真的想要和石泉大学联手,小米是不可避免的榜上有名。 如果只是出现在自然界的普通僵尸病毒,安烨怎么可能还要再找帮手。就算要找帮手,可为什么要选择石泉?怎么说,石泉的名气大,可是医学院一直低调,也没有什么世界公认的科研成果。 也许,我又忽略了某个细节,比如安烨的身份。在机场时,李校长和萧墨色都称他为学长。萧墨色也算石泉大学的学生,至于李校长,绝对不折不扣的石泉人。这样说来,安烨曾经也是石泉的学生。 如果安烨曾经是石泉大学的学生,那么舅舅和他十几年的同窗友谊,抛去幼儿园时光,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舅舅很可能也是石泉大学的毕业生。[..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么,和他们合影的那个男人,会不会曾经也是石泉大学的学生。 如果那个人曾经是石泉大学的学生,那么他的身份就可以查到。可是,我为什么会想到调查那个人的身份?那张照片,到底是谁故意透露的? “我们手中接收的资料,全部是由你们发送?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可疑人,或者出现过什么意外?”我终于伸脚踢到景非,不过我现在急于得到答案,所以我一脸严肃的对峙他的怒目相视。 “资料是由g探社交给我们,我们再转发给你们。”景非虽然很不高兴,可是依然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将藏匿在口袋中的照片拿出来交给景非,“有没有发现这张照片?” “发送的资料都是统一的,根本就没有这张照片。这是哪来的?”景非看到照片上的某人很吃惊,猛然从护栏上站起身,将照片夺在手中认真地看着。 “你认识他,他到底是谁?”因为我的问话,景非终于将注意力转向我,然后眉头皱起,神情困惑的看着我,“我不认识他们,我只是感觉左侧这个人挺眼熟的。发送资料的时候,确实出了一些意外,有人攻击我们的安全系统,不过没有出问题。他们是拿着这张照片骗你们?” “照片的事,到此为止吧。”我伸手去拿景非手中的照片,决定不再深思这件事。很显然,这张照片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的思路。也许,就像景非不能确定我的身份一样,有些人也想搞清楚这个人的身份。 “我认为,你可以去问一下李碧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照片的背景,应该是在石泉大学。”景非快我一步将照片据为己有,然后好心提醒我。问李校长,绝对会无功而返。如果景非提到的线索有用,那我可以试着去石泉大学的档案馆里查查。 当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拉着师帅一起去档案馆里查档案,我的手机终于响起。稍微平复一下心情,这才接通了电话:“说。” “晚了一步,医学院已经戒严,我们没有资格进去。”小木没有废话,直接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我。小木等不到我的回话,有些担忧的问道:“要不然,去找李校长?” “晚了,找到他也没有用。你带着我的学生证,在学校旁边的公交车站牌那里等我,我很快就到。”和小木敲定了见面地点,我就果断的将电话挂断。没有多做解释,我将工作证摘下来交给师帅,快步跑到萧墨色的车里,将我的背包拿出来。 “你不要命了?!”师帅将我从车流中拖回路旁,很生气的斥责我:“你就不能让别人省心点儿!有什么事情这么急,你不怕被车撞死吗?!” “直觉告诉我,我必须把我亲爱的小徒弟从狼窝里拉出来!”将心中淤积的不良情绪稍微发泄,我的理智也稍稍回归。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发火,我应该和他解释清楚。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僵尸现象是什么因素导致?你听说过,有这种病毒吗?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很严重,那些箱子里很可能是感染僵尸病毒的人!安烨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向石泉大学求助。而且,那些箱子很可能已经无法阻止它们!” “你想得太多了!”师帅试图想要安抚我有些失控的情绪,可是我真的无法平静。我也希望自己是想多了,可是这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烦躁到头疼,那种被撕裂般的头疼令我感觉眩晕。我已经意识到,令我如此痛苦的源头,是我自己吓自己的猜想。可是我无法将“僵尸病毒”这四个字从脑海中赶走,它们就像在我的大脑中生根发芽,然后又开花结果。 这颗种子结出的种子很可怕,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血腥的场面。我的身边好像站满人,他们穿着被鲜血染红的白大褂,皮肤惨白泛青,一双双血红的双眼,贪婪的盯着我,缓缓向我伸出手…… “小白!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小白,小白……” 师帅的声音很遥远,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如果他是在另一个世界,那我现在身在何处?为什么会有这些人,为什么我看不到回去的路?四周的人将我围拢在中间,他们身上的冰冷直接传导进我的身体。 “小白,你不要吓我!我们马上回去,马上回去救他!小白……” 当我感觉快要被冻僵时,四周终于有暖意传来。师帅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低吟。我偏头看向天空,高空中的太阳晃得眼睛睁不开。有一双眼睛近在咫尺,明亮而清澈。 “我讨厌僵尸,也讨厌病毒!”我的声音有些嘶哑,我趴在师帅的耳边小声埋怨。他没有再责备我,只是紧紧抱着我。 “你们不是要去救人吗,还不走?”景非开着他那辆豪华越野车,忍不住探出头提醒我。我一时间竟有些犹豫不决,忍不住去看一旁的萧墨色。萧墨色没有说话,上前几步,将车门打开后,示意我上车。 “不要嫌我多嘴,你有没有想过,你和萧墨色有血缘关系!”一路上,景非不停地看着我,直到看到路旁等待的小木时,景非才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有东西吃吗?”我的回答令景非为之一愣,我也没有注意到他从哪里拿出一罐酸奶。当他递给我时,我没有犹豫的接到手中。在景非吃惊的目光中,我一口气将它喝光。 “图书馆旁边有一家咖啡屋,你拉上他和四姐去那里等我。”我简单安排一下,回身给师帅一个轻轻的拥抱后,正准备打开车门,师帅却抓住我的手,“我陪你!” “没有通行证,你是进不去的。不要到处乱跑,学校里可是有好多流氓!乖乖在咖啡屋等着我,我很快会去找你!”回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推开车门走下车,头也不回的走向小木。 僵尸病毒:自家门不挡自家人 我只是希望每个人都好好的,没有伤不会痛,高高兴兴任由我欺负,这样的日子很幸福。 我不想拿小米的性命冒险,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对于多数人来说是无理取闹。可是我不想考虑太多,我只希望他能够好好的。 小木的身边还站着小林子和小雯姐,三个人一脸的严肃,好像遇到了很难解决的麻烦。好像,确实有些问题,师亲人在哪儿? “她很好奇什么是僵尸病毒,所以留在了安烨的身边。”看出我的疑惑,小木特意将师亲的位置告诉我。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向小木索要我的学生证。我现在顾不上她,让师帅去伤脑筋吧! 小木将我的学生证交到我的手中,没有说什么。我正准备迈步走向学校时,小雯姐将我拦下,十分严肃的开口:“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圈套,你先冷静一下!” “有什么新发现?”我笑着去捏小雯姐紧绷的小脸,随便不忘正事。小雯姐有些不耐烦的将我的手拍开,很严肃的瞪了我一眼,这才再开口:“昨天那个什么组织的安全系统被攻击,虽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可是有一份邮件出了偏差。我刚才在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那个收件箱是师帅的。” “然后呢?”这个我已经知道,我只想知道,那些更专业的发现。果然不负我的期望,小雯姐给了我一个满意的回答。她将手机拿出来,在屏幕上点拨几下,然后将手机交给我,“就是他。” 当我看到这个人时,没有太大的震惊,因为我一直都不看好他,所以他做点儿坏事也是应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我有几面之缘的安队长。 “还有什么重大发现?”我直接扑到小雯姐身上,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小雯姐将我环在她脖子上的手臂拉扯两下,我很听话的将手臂拿下来,小雯姐很严肃的看着我,“我在他的电脑时听到他在打电话,他说要想办法确定某个人的身份,然后杀了那个人!” “他们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吧!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他们如果杀了我,那就是打草惊蛇,他们不会那鲁莽。我现在去试验室,就是要去证明,我只是墨白。” 一人回赠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转身准备出发时,又被我们家小林子拉住。我还没有开口再劝,小林子就一脸坏笑的对我挤眼,“我陪你进去,我有办法把他拉出来。” “你又胡闹!你级别不够,怎么进去?”小木一副长兄如父的严厉模样,有些不厌烦的训斥小林子。小林子坏笑着在口袋里摸索,不多时,一张特别通行证出现在我们面前。 “前两天我逼他给我弄得,只要有一个够级别的学姐带着,我就可以进去!”小林子一脸的得意样,着实让我感到汗颜。她比我下手还要狠毒,假公济私的事情都能逼着小米做,实在是佩服! 所谓的特别通行证,只不过是另一种临时学生证。因为有些像医学院地下试验室这种地方,不是一般学生能进的,只有像我这种学生证刻满小戳子的人,才能自由进出。至于其他学生,只能依靠特别通行证。 我很好奇小米怎么会向小林子妥协,难不成小米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这种可能性很大,有时间一定要问问小林子。 虽然不放心,可是小雯姐和小木还是没有拦我们,目送我们走进了戒备森严的医学院的地下试验室入口处。在入口处,我们遇到一些小麻烦,耽搁了一会儿,我们才被请了进去。 “我喜欢这种碎花壁纸!小白,我们回去也换上这样的壁纸吧!”小林子天真的语气,惹得陪同我们一起前往试验室的黑衣人不由轻笑。我侧目看她,她笑着向我点点头。 “你不会真的把我忘了吧!”黑衣人表现的十分熟络,我也不好意思不对她笑。既然她已经开口,我也只好答话:“毕竟我伤过你,现在你方占优势,我何必自讨苦吃。” “不打不相识!你好,墨白!我是景然,景非的直属手下!”这位曾经被我用板砖砸伤的女人,很大方的向我伸出右手。我抬手握住她的手,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手上多处都有老茧。 “这位就是乔林吧!你好,我是景然!”景然也是个自来熟,热情的向小林子伸出手。伸手不打笑脸人,小林子只好和她握手。谁知道景然握住小林子的手就不放,嘴里还止不住的夸赞:“乔小姐的皮肤真滑!这手也很漂亮,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你是景非的妹妹,还是景凡的妹妹?”我实在忍不住,将问题问出口。景然分神看了我一眼,“这两个问题有区别吗?你能不能笑一下,你这个样子,我都觉得紧张!” “景非是接替景凡的位子?”我问出的问题,令景然也没了笑容。不过那只是片刻的事,景然的笑容又回归,而且比刚才更灿烂,“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景非绝对有实力坐这个位子,你觉得呢?” “景非是不是失恋了?”我话才出口,我都来不及去看景然的表情,小林子就突然强迫我面向她。然后她用极其深邃的目光看着我,“你是开窍了,还是智商又长了?你竟然都能看出别人失恋!” “正因为身边有你的存在,才让我牢记失恋的种种表现。我不得不怀疑,我和小木无法正常谈恋爱,该不会是被你影响的吧?!” 说到谈恋爱这种话题,不得不说说我们家桃花最旺的小林子,虽然不能说是滥情,但也是来者不拒。小林子一贯秉承着“谈”恋爱的原则,纯纯粹粹的只谈。 如果有哪位不张眼的小男生,不小心想要突破这个“谈”的界限,那可就要自求多福了。小林子不大喜欢用武力解决,可是并不代表她没有武力解决的实力。 小林子太过纯洁的恋爱方式,和她略微有些残暴的武力手段,让许多男生都诋毁她,至于她的解决方法,那就是去体育学院的武术馆里解决。 小林子没有理会我,转身挽上景然的手臂,小鸟依人的姿态贴在景然身上。同时她也没有闲着,将关于恋爱的话题与景然一起讨论:“她就是个爱情白痴,咱们两个聊!景然,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男人喜欢的是小女人,谁会看上我这种女汉子!”景然笑着自嘲,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小林子对景然的说法很不以为然,指着我对景然说:“你比她女人多了,她都有人喜欢,你怎么可能没有人要!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等着你,只是看你会不会注意到!” “你可不可以统一一下自己的风格,不要一会儿现实派,一会儿抽象派!”我先两人一步来到电梯口,将我的学生证置于扫描仪上,等待着身份信息的核实。 “叮”的一声,电梯缓缓打开,我率先走入电梯,她们两个人也跟了进来。进入电梯之后,小林子的恋爱话题很快抛之脑后,爱不释手的摩挲着电梯内贴的壁纸。 小林子的目光在壁纸上,我的目光在小林子身上,景然的目光则在我的身上。我们三个都选择了沉默,各自做自己的事情,直到电梯再次打开,景然才忍不住开口:“试验室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她问我为什么,我也搞不清清楚,为什么要在严谨的试验室里,张贴如此小清新的壁纸。我好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久到我忘记了时间。不过我依稀记得,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 “可能是为了缓解紧张压抑的焦躁情绪,毕竟有些人有幽闭恐惧症。”我随意编了一个理由,听上去就很荒诞无稽。可是我没有想到,景然竟然很赞同的点点头,“很有道理!如果没有这些壁纸,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地下监狱!” “景然?你不是在等队长,怎么下来了?”安队长惊讶的声音将我们的话题打断,当我们抬眼寻找他的踪影时,他已经跑到我们的身边。当然,他不是孤身一人,他身后还跟随着两名队员。 “你好像挺关心他的!既然你不担心我无法保护他,你可以亲自去保护他。我的小分队里,刚好缺人手,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做事吧!” 景然脸上挂着笑容,半真半假的态度,着实令人无法接话,可是如果不说话,景然肯定又要再难为。安队长只好傻笑着,假装没有听明白景然话中的深意。 如果是我的话,我很可能会选择不依不饶。景然明显比我大气许多,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想搭理安队长,所以她根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像领导视察工作一般,向通道深处走去。 “安队长别生气,景然队长只是因为景非队长的离开而不舍!”我的胆子有多大,可能只比这天小一点点而已,所以我什么玩笑都敢开,什么人都敢拿来逗。 安队长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开口想问清楚,可是又好像有所顾及。身旁的小林子很有眼力,一眼就看穿我的谎言,不过她没有拆穿,只是假装赶时间,催促我赶紧去试验室。 向安队长点点头,跟着小林子快步追上景然的脚步。在通道的第一个转弯处,我们看到等在那里的景然。在她的身后,是一扇看上去很高科技的金属门。 匆匆跟来的安队长,正准备通知门内的手下打开门,结果门却自动打开了。我拍着有些目瞪口呆的安队长,意味深长的对他说:“自家门不挡自家人,安队长,欢迎您和您的队员,到我们的试验室做客!” 在我的地盘,我用得着你给我开门嘛!不要以为自己的几个手下在里面布岗放哨,这里真的就归你们管了!你有没有把我们石泉的大批精英放在眼里,你当我们都是摆设嘛!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他所接管的指挥室,在关键时刻是无法发挥作用的,试验室的控制权,始终都在我们校方。 “你怎么能进来?!”当我走进房间时,迎接我的是师亲惊讶的责问。我没有回答,只是向她扬扬我手中的学生证。 “墨助理的学生证真是万能呀!墨助理不怕被人偷了,拿着它去做坏事吗?”安队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我,目光时不时的扫向我手中的学生证。 我将学生证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安队长,露出轻蔑的笑意,“安队长看来是不了解我们石泉!在众多知名大学的排名中,我们的医学院排名倒着数,我们的信息工程学院,那可一直稳居头把交椅。他们设计出来的东西,我十分放心!” 身旁的小林子突然抓住我的手,将我拖到前方那一面巨大的玻璃前,紧张的示意我向里面看。 僵尸病毒:十二星座代表粽 胆子大又喜欢看电影的小朋友们,你们一定对东方的僵尸和西方的丧尸十分熟悉。当然,我也看过不少恐怖片,所以也算熟悉。 电影中一致反应出一个特点,不管是东方古典式,还是西方现代风,这种东西都喜欢咬人喝血。根据这个规律的拓展延伸,我个人认为,应该将吸血鬼也划入僵尸行列,因为大家都是食人类。 相较于西方衣衫褴褛的现代丧尸,我觉得还是东方古老的“粽子”,和有品味的吸血鬼更令人赏心悦目。其实我现在不太乐意将僵尸称为粽子,因为我真的饿了。可是,小林子却在我耳边,左一个粽子,右一个粽子。 “小林子,粽子是吃的,那玩意儿能吃吗?!”我终于忍不住将她的话打断,再被她这样撩拨,我真有一种想要觅食的冲动。 这孩子,近几年盗墓小说看多了,都开始攒腾我,让我陪她到某个景点去盗墓。她就不想想,就算我们能爬进去,又不能拿什么东西出来,何必为了刺激,给自己招惹牢狱之灾。 “小白,最右侧的那个东西的手,好像在动!”小林子压低声音,示意我向那个位置去看。我按照小林子的提示,看向最右侧的那个金属棺材。 当然,那种箱子是一种特殊的器皿,应该是为那些所谓的僵尸病毒特意准备的。因为它一头大一头小,高约一百三十公分,长度应该超过两米,在两侧安装着两个圆窗,刚好可以看到那只手。 怎么形容这只手呢,感觉有点像被漂洗过的鸡爪子,惨白惨白的。除了颜色不太好看,其他没有异常之处。没有青筋暴起,也没有长而脏的指甲,更没有僵硬扭曲。看上去,好像解剖台上的死尸。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只手,等了很久,那只手根本就没有动一下。身旁的景然都有些怀疑,小林子是不是看花眼。我没有发表意见,小林子也没有申辩,我们都专心盯着那只手。 “安烨人在哪里?”我的眼睛依然盯着那只手,可是我的手已经揪住不远处师亲的衣袖,很严肃的问她。师亲很不喜欢我的动作,挣扎着将自己的衣袖从我的手里拉走。 “李校长和安教授有事离开了,他们没有说去哪里!”师亲并没有和我赌气,毫不犹豫将两人的去向告诉我。我的手掌又一动,又揪住了景然的衣服,“他们应该在附近的某个会议室,马上找到他们,带他们来这里。” “理由?”景然的问题直接而简单,没有太多的废话。我将目光从那只手转向景然,收敛起平日的顽劣表情,严肃的看着她:“救人!” 景然没有再问,更没有再犹豫,转身走出金属门。小林子紧皱眉头,已经将目光看向其他的金属棺材。而师亲则紧紧盯着我,想要看清楚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任由她的目光锁在我的脸上,我将试验室外的人员打理一番,心里大概有些底。算上安队长,这里一共有十名黑衣人。除了师亲之外,其他人我并不认识,不像我们石泉大学的师生。 他们之中,有五名年轻男性,其他十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年轻人一看就会功夫,而中年人一定是藏而不露。因为作为一个中年老男人,身体完全没有臃肿肥胖的问题,只能说明他们是很注重身体锻炼。 我一直盯着十个老男人,他们也一直盯着我。其中有一个脾气比较暴躁,被我看得失去耐心,正想冲着我发火,却被他身边的人拦了下来。 “小白,他们不一样!”身旁的小林子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去看那些金属棺材上的窗户。见我将目光投向目标,小林子才讲出她的发现:“他们的手明显程握拳状,而那个显然是个异类。最主要的是,那个的脉搏比其他人的要快,就像是正常人!” “小林子,你的眼睛可比望远镜好用多了!”我赞赏的伸手想摸摸她的头,结果被她躲开,而且还送给我一记冷眼。我识相的将手收回,认真地问她:“这些能说明什么?十三个里面有一个是正常人,其实安教授想送我们一个十二星座?你再看看,看有没有十二星座的标志!” “你严肃点儿!”师亲终于忍不住了,狠狠警告我。我撇撇嘴,靠在小林子的肩膀,和她一起盯着那个“正常人”看,希望还能够看出些什么。 “你说,那个为什么和其他的不一样?如果他们是同类,那他更高级还是更低级?有人来了!”小林子突然推了我一下,我条件反射的看向身后的金属门,可是那扇门并没有开启。.info[]而后,我才明白是对面那扇门被开启。 这里其实是一个整体的试验室,只不过在中间加了一道玻璃墙,然后就被一分为二。如果刚才不是景然带路,我们很可能直接就进入对面。 对面进来了十几个人,除了景然是非攻组织统一的黑色制服,其他人都是白大褂。都为首的李校长看到我和小林子时,眼睛瞪得老大。 “你在这里等着,还是和我们一起进去?”我看向身旁的师亲,向她征询着意见。师亲看看里面的人,然后很不甘心的摇摇头。既然她不准备进去,我就将我的背包交给了她。 师亲抱着我的背包,疑惑而震惊的看着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将其他人扫了一遍,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带着她进去,我更不放心。万一被感染什么病毒,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自己小心!”我简单叮嘱她一句,然后示意小林子跟着我。当我再一次准备将玻璃制的安全门打开时,一直蛰伏的安队长再次出现。 “没有允许,谁也不能进去!”安队长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右手还作势要去夺我手中的学生证。我的目光落在他快要碰到我的学生证的手上,我的神情十分不悦。安队长也不敢再近一步,只能维持着动作和我僵持。 “安队长,李校长请她们进去!”久未露面的小米将玻璃安全门打开,客气的传达指示。安队长没有动作,只是紧盯着我。我示意小林子先进去,然后看向安队长,“安队长是怕我对某些人不利?没有关系,不怕死就跟进来!” 我示意又堵在门口的小米让路,对着安队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安队长犹豫片刻,结果一咬牙走了进去。安队长仿佛就义一般的神情,让我忍不住笑起来。乐极生悲,结果小米将我拖过安全门。 “小白,我有一个好信息!”最先跑进来的小林子蹲在最右侧的金属棺材旁,兴高采烈的向我招手。我抬头看向李校长,李校长很无奈的对着我挥挥手,批准我随便。 我走到那个金属棺材旁,绕着它转了一圈,将它的情况大致了解一下。然后才挤到小林子的身旁。小林子指着玻璃圆窗,示意我向内看。“里面是一个女人,重点是,你看她戴着的那个吊坠。” 正如小林子所说,确实是一个女人,应该二十岁左右,穿着宽大的病人服。五官精致,一头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她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异常苍白。她还没有死,还能看到心脏的跳动。至于小林子提到的吊坠,我也看到了。 怎么说呢,那东西看起来像个古董,在我第一眼看到它时,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哇!好大一块黑钻石! 原谅我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因为之前的不愉快记忆,我现在已经有些神经质了。只要和非攻组织挂钩的黑色晶体,我就会想到那条名贵的项链。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不想费眼,只好向小林子问特点。小林子很体谅我,边观察边向我讲解:“大概长三公分,宽一公分半,厚不到半公分。上面有杂乱无章的刻痕,质地不太通透,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透光度。”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小米凑到我们身边,直接问我们。我没有回答,小林子也没有说话,我们两个人默契的看着那块吊坠。 突然,圆窗上出现一只手,用力的抓挠着玻璃。在玻璃的倒映下,我看到小林子一脸的兴奋,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又是一个事发突然,在纤细的五指缝中,一双闪着幽幽之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手掌从玻璃窗上拿开,女人漂亮的脸庞出现在眼前。那个女人显然被惊吓过度,一直嘀咕着什么。 “她在说什么?”安队长突然在我们头顶说话,让我们着实吓了一跳。小林子恢复一下心跳,很热心的向安队长解释:“她在向我求救!” 我们三个人的怪异举动引来更多人的注意,李校长和安烨也走了过来。李校长自然是非常的震惊,而安烨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就连他走路的姿势都有微妙的僵硬感。 随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被关在金属棺材里的女人又开始用力的敲击着玻璃窗。她本身的力气有限,再加上这种玻璃坚硬程度与隔音效果极好,所以我们听不到惨烈的声音。 “太刺激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智商的僵尸!”小林子兴奋不已,不过我明显察觉到她故意夸大的意图。为了配合她的扮演,我忍不住打击她:“不许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个大活人!安教授,您说是不是?” 安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很明显在逃避我的目光。小林子暗中推我,示意我继续演下去。我用沉默做了默许,于是小林子和我继续胡闹。 “如果她是个大活人,人家安教授为什么要把她装进这里面?这还用嘛,她不是病毒携带者,就是已经被感染了!你说她是大活人,你证明给我看呀!” “怎么证明?放出来让她咬你一口试试,如果你被感染,那就证明是你对了。要不咱们试试?” “这样太危险,换一个安全的。我看这些人的心跳呼吸都很缓慢,也就是说,他们的氧气消耗量小……” “我把电源关掉,如果她坚持的时间够长,那就说明,你的判断是对的。” 在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我已经将金属棺材的电源关闭。里面的灯光突然熄灭,漆黑得什么也看不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安烨,他急忙跑向我。 “把电源打开!”安烨虽然是怒吼,可是难掩他胆怯的情绪。我很配合的让开位置,对他做出“请”的动作。安烨急忙蹲下身,伸手就要去触摸电源开关,我也适时开口:“如果我得不到答案,我会切断总电源,她一样要死。” 所有人都后知后觉的去寻找小林子,不过她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至于她去了哪里,没有人注意到。安烨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校长,而李校长只能爱莫能助的摇摇头。 “她是正常人!”安烨最终无计可施,只好主动交待了事情。我也没有再为难他,伸手替他将电源开关打开。安烨顾不得和我计较,扑到玻璃窗前看女人的情况。 我故作沉思状的走到安队长身边,意味深长的对他说:“去通知你们的队长,他要找的人,我帮他找到了。” 僵尸病毒:乱说话,会死人的 兵者,诡道也。(..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兵法中的说法,总结下来就这么五个字,可是其中包含的技巧和战略,那可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明白。不然的话,古人怎么会说一个人诡计多端! 安队长对于我的话半信半疑,不过他还是选择向景非报告。因为他无法判断我提供信息的真假,由景非判断才是明智之举。现在的安队长,还不敢耽误景非的大事。 安队长离开之后,我像逛公园似的,在其他十二个金属棺材旁边慢慢走过。而不见踪影的小林子也被人发现,她其实就在蹲在旁边那个金属棺材边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小林子将十二棺材都一一看遍,景非也没有来。在这期间,在景然的协助下,安烨已经将那个女人解救出来,被旁边极富爱心的学长搀扶下,坐在一旁休息。 当我悠然散漫的晃到那个女人身边时,在一旁嘘寒问暖的一群男生立马让开位置。那女人对我感激一笑,我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在一群人的惊呼中,我把手中的手术刀丢到旁边的托盘里,将手中的类似玉石的吊坠放入烧杯,再将酒精倒进去大半杯。 “请把它还给我!”那个女人礼貌而客气的向我索要那个吊坠。我头也没有抬,拿着镊子将吊坠夹出,然后又用清水冲洗,我没有理会女人强硬的请求。 “小白,你太没有礼貌了,赶紧把东西还给人家!” “一块破玉,换她一条小命,还真不值!”我将吊坠丢进塑料袋,在水池旁将手洗干净。然后在小米的协助下,合力将不肯离开的小林子拖出了试验室。 我的离开没人阻拦,那个女人也没有再开口,十几个年轻男子围着她,轮番安慰她。对此,她都微笑着接受了。微微一笑,直接将所有人电得人仰马翻。 景然也和我们一同离开,至于师亲,也被我强迫着拖出了试验室。一路的沉默,当我们离开医学院后,景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看起来很不高兴,不会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那个女人又怎么了?”我很茫然的回头看向景然,不是已经死不了,还有什么要担心的吗?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在思考,我应该去哪里弄点吃的。(..info) “景非为什么没有来?”景然继续发问,和那个女人相比,她更关注景非的举动。我抚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思考应该先做哪件事。 “你回去洗澡换衣服,我去给弄点吃的!有什么事情,填饱肚子再说!”小林子果断替我做了选择,直接将我推向宿舍楼的方向。 “你去和咖啡屋的老板娘借厨房吧,师帅在那里等我。”将艰巨的任务交给小林子,我向宿舍楼快步走去。确实应该先洗个澡,我也感觉自己有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寝室中空无一人,我拿上干净的衣服去了浴室。等我将衣服换好走下楼时,校园里已经是一派热闹的景象。之前,我也是其中的一员,现在身份变了,再也没有了当时的愉快心情。 图书馆旁边的咖啡屋外,明目张胆的立着停止营业的牌子。我将它彻底无视,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门口的风铃被惊动,老板娘头也不抬的丢给我一句话:“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吗?出去!” “老板娘行行好,赏我口饭吃吧!”我捏着嗓子,装作可怜兮兮的小乞丐。老板娘一听是我的声音,丢下账本,也不顾自己的大肚子,飞身就扑向我。 “小白!小没良心的,你就不知道来看看姐姐,姐姐都想死你了!来,赶紧让姐姐亲两口!” 我推也不能推,拦也不方便拦,于是就被她亲了一脸的口水。幸亏咖啡屋老板及时赶到,才将我解救。显然老板娘没有尽兴,非要再来一次。 “任雨晴!你都快要做妈妈了,你就不能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吗?!”老板故意虎着脸训斥老板娘,老板娘小嘴一撇,很不面子的哭了起来。 这下可坏了,老板也不敢板着脸,更不敢训斥老板娘,低声下气的,就差跪地求饶了。.info[]而我,只能默默地抹着满脸的口水。 “你们两个可以回房慢慢讨论,到底是谁对谁错。”我站在一旁实在忍不下去,好心为两人出谋划策,可是让我没有想到,老板娘竟然羞怯的瞪了我一眼。至于老板嘛,直接抱着老板娘上楼了。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任雨泽的力气这么大!”我站在原地忍不住感慨,爱情的力量果然很巨大,弱不经风的大少爷,现如今也快成大力士了。 “你是不是应该先洗洗脸?”小林子从他们家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一碗白米饭。我捂着咕咕作响的肚皮,将一脸口水洗干净,然后去填饱肚子。 饥饿的人是不会挑食的,我只顾着吃,完全没有注意吃的是什么。小林子在一旁看着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三天没有吃饭呀!你的老板是不是虐待你了?” “你能看到我坐在这里吃饭,你就应该感到庆幸了!你都不知道,两个人打我一个,那场面……” “人都被你打残了,你还埋怨什么?”景非好心的提醒我,我曾经对他的队员做出何等残忍的事。填饱肚子之后的我,胆子立马也猛涨,毫无征兆的将右臂伸到景非面前,“你自己看,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我的手有那么小吗?”景非假装很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我才注意到,伸错了。于是我将左臂横在他的面前,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景非明显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锲而不舍,于是低头看向我的手臂。景非忍不住拿手捏了两下,然后一脸厌恶的将我的手臂推开:“女孩子家家的,搞什么纹身,而且还是这种东西!” 身旁的师帅将我拉会了座位,同时也将我的手拽了回来。我也没有再计较的打算,帮着小林子收拾碗筷,这时才发现,怎么又有人不见了。 “他们人呢?”我忍不住向身旁的小林子发问,小林子很内疚的看着我,“他们去学校外面吃饭了,他们本来也想带上你,结果这个人不让!” 我并没有和景非讨论让不让去我吃饭的问题,两个大男人一人一杯咖啡,而我自己动手倒了一杯白水。握着漂亮的玻璃杯,我和景非相对而坐,对视五分钟后,我将那个吊坠丢给了他。 “就凭这个东西,你就敢说你找到了那个人?”景非并没有细看就丢在了桌上,神情莫测的看着我。我将吊坠重新拿在手中,再次递向景非,“萧墨色曾经说过,那个人有什么闪失,你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那人对你们那么重要,你又不会杀她,那就是想保护她?” “你说的很对,我的目的是保护她。”景非丝毫不准备和我隐瞒,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告诉我。我转眼看着手里的吊坠,忍不住笑起来:“呵呵,你没有去试验室,是因为萧墨色的反应?” 景非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将吊坠接走,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将塑料袋打开,把吊坠拿出来放在桌子上,透进窗子的阳光照在上面,这个可以称之为玉牌的东西,并不太特别。 “骗人的时候,不是每一句话都是谎言。那个骗子告诉我,只有萧墨色知道那人的身份。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情况,所以你们都认为萧墨色在故意诱导你们。你之所以不相信那个女人的身份,是因为萧墨色的无动于衷。对吗?” “对。”景非回答的干净利落,丝毫没有什么后顾考虑。因为他不相信那个女人是自己要找得人,所以他才没有去地下试验室。这个结果,其实我早有预料。 “这个东西应该叫做玉牌吧?这块玉牌,或者还存在一块和这一块十分相似的玉牌,通过鉴定玉牌,你们才能判断出那个人的身份?”我将玉牌再一次推向景非,随便问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景非仍然无视它,不过他却点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想。 “你为什么非要找到那个人?如果我是你,我宁可帮着萧墨色把这滩水搅得更浑,也不会让它变得一目了然。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遗忘他。” “你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只有萧墨色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下落。”景非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向我提出新问题。他很好奇,好奇心一向很重的我,为什么却对这件事如此提不起兴致。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把它当回事,因为我感觉他很适合这个工作。 “你要找得人,应该是你们非攻组织现世之前的什么人吧?萧墨色的身份嘛,肯定也和你们非攻组织有关联 。至于另一股势力,也和你们的非攻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再说说那张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和你要找得人,身份应该是一样的。身份的象征,很可能就是这类东西。” 我的目光在玉牌和景非之间游荡,我不是想观察景非的反应。我只是纯粹在考虑,我这个推论的合理性,还有就是再想想,这种玉牌的出处。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景非露出很赞成的样子,他现在的眼神稍稍有些激动。对于他的说法,我却是不敢苟同。排除各种各样的好处坏处,单单有人要追杀我这一条,我就不敢苟同。 “景队长,药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你现在的言论,直接影响我的生存概率!”我紧紧抱住身旁的师帅,义正严词的指责他的说话不负责任。景非没有反驳,只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诡笑。 “队长,萧墨色来了,还带了两个女人!”景然从咖啡屋外走进来,手里拽着一脸不高兴的景凡,扯着嗓子大声的叫喊着,紧随其后的是一脸萎靡的小雯姐。 小雯姐绕过不停拉扯的两人,拎着自己的笔记本走过来。脱下鞋子,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盘腿挤在我的身边。将我从师帅身上扒下来,斜身挂在我的身上。 没有多久,萧墨色也走进了咖啡屋,身后跟随的,正是试验室里的那个女人。一副乖巧的样子,低着头任由萧墨色牵着手。 我回头想看看小雯姐的反应,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已经将一双熊猫眼闭上,就连呼吸都平稳的好似睡觉。我本来想要将她平放在沙发上,谁知手还没有抬起来,她却猛然睁开眼睛。 “给你来点刺激的东西!” 僵尸病毒:人性问题 石泉大学的各位学弟学妹都知道,石泉校园中,有一座有名的女生宿舍楼,在这座宿舍楼中,有一个更有名的512寝室,寝室中住了最著名的四大金刚。 不用再怀疑,所谓的四大金刚就是我和我的三位室友。为什么会有这种称谓,我实在不想到处宣扬我们的龌龊事迹。不过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神都不敢猜测的跳跃思维。你永远不会猜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刚才还萎靡不振的小雯姐,再次睁开眼睛时,精力充沛的仿佛打了兴奋剂。动作娴熟的将她的笔记本启动,噼里啪啦一通猛敲,然后将耳机联结,她一个,我一个。 耳机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不过还是能够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再仔细分辨,是李校长和安烨,而李校长好像有些动怒。 安烨:“碧清,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就忍心看着我……” 李校长:“我帮不了你!就算我能帮你,我也不会帮你!” 安烨:“我知道我不应该骗你,可是如果我对你说了实话,你一定会拒绝……” 李校长:“我现在一样可以拒绝!” 安烨:“试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没有可行的解决方案,那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李校长:“哼,你想怎么样?让我的学生和我的学校,为了你那该死的试验去陪葬吗?!” 安烨:“你去求乔彬,他是这方面的天才,只要他肯帮忙,事情一定会迎刃而解的!” 李校长:“你还脸提他的名字!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私欲贪心,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再接下来就是一片忙音,小雯姐将耳机拿开,顺便在我的嘴上啄了一下,轻轻地很温暖。我看着忙着收拾数据线的小雯姐,忍不住的推推她,“还我的初吻!” “你早就被我就地正法了,还装什么清纯!”小雯姐抬头丢给我一个白眼,低头继续收拾她的笔记本。等她将笔记本彻底关闭时,终于又空来搭理我了。 “什么感受?”小雯姐用她那双熊猫眼看着我,安慰似的抚摸着我还有些潮湿的短发。我忍不住一声叹息,抓着她的另一只手揉捏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难受。也没有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我知道现在不应该告诉你这些,如果不是现在见不到我哥,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刺激你。事情可能会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如果在他们离开之前,那些所谓的僵尸跑出来,那只能将地下试验室毁掉。” “只是毁掉一个试验室,至于一副要吓死的样子吗?”景非很不给面子的鄙视我们,在他眼里,就算把地球都炸平,都与他无关。小雯姐刚想开口反驳,小林子将她拦下。 小林子迅速将桌子上的一切杂物丢到一旁,哗的一声,将一张一米多长的图纸摊开,在吧台上拿出一根吸管,在图纸上指来点去,顺便为其他人讲解。 “这里是法学院,这里是商学院,这里是医学院。这条蓝线是学校的围墙,看到这条红线吗,这是地下试验室的边界。在这个位置,是整个试验室的指挥中心,破坏指令必须由此发出。” “所以呢?”犹如娇娘子的声音,是由那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人发出的。她也在很认真地看着图纸,修剪完美的秀眉不自觉的皱起。我一看便知,她根本看不懂这份图纸。 “咳咳,你们有谁看得懂吗?”我忍不住向在场的众人询问,因为他们的表情告诉我,理解这张图纸,着实是一件困难的事。 “有人能看懂才怪呢!” “你给我闭嘴!”一时激动,我不是拍案而起,我是直接站在了桌子上,一副严师的表情瞪着觅食归来的小米。小米一见我爬上桌子,赶紧回头看向楼梯。 “师父,咱赶紧下来!被任雨晴发现了,我就死定了!”小米在确定没有人从楼上下来之后,才好言相劝让我不要激动。我也没有太胡闹,很配合的从桌子上跳下来。 “我就喜欢用这种方式画图纸!”我一巴掌拍在图纸上,回头一扫在座的几位,“看不懂是他智商太低!你们自己承认,谁看不懂?” 关乎智商问题,有人看不懂也不会承认,谁也不会傻到承认自己智商低。我不是故意要打压报复任何人,我的话还有后半句呢,“哪里不懂,我给你们解释。” 我不只是说来听听,我真的是想给他们解释。因为小林子把图纸方向搞反了,所以我将平铺的图纸调转方向,尽量让他们能够更方便的理解。不得不承认,我的确有私心。因为这些人中,有人就是抱着私心来的。 “既然你们都不想听,那就算了!”我很惋惜的撇撇嘴,作势要将图纸收起来。在我的一逼再逼之下,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阻止我的行动。 “这位小姐,有什么话就说!如果你单纯只是想要这份图纸,我可以送给你!”我作势要将压在图纸上的纤纤小手推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女人满眼的试探,毫无掩饰的意思。 “我叫墨兰,兰花的那个兰,你叫我小兰就可以了!”这位自称墨兰的女人露出甜美的笑容,礼貌的向我伸出手。我虽然不大喜欢甜腻腻的东西,不过我还是象征性的和她握握手。 “我还是管你叫墨小姐吧,如果你不喜欢小姐这个称呼,我可以改口叫墨女士。我姐姐叫做墨蓝,我还不想被她教育到羞愤而死!” “你的姐姐很特别,有机会我一定要去拜访一下她!”墨兰笑容刻意到显而易见,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不知道我又怎么了,是因为不喜欢她的笑,还是她作假手段太拙劣,我实在提不起战斗力。 “不好意思,我们家人都不喜欢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我不客气的将她的幻想戳破,丝毫不去顾虑她的情绪。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责备我,因为他们没有理由责备。我讨厌的大小毛病,天下人人皆知,你何必自己往枪口上撞。 “你不喜欢我,刚才干嘛救我?”墨兰一副受了大委屈似的,黄豆大的泪珠啪啪才往下落。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安慰。坐在她对面的小雯姐更是忍不住凑到师帅身边,很厌烦的别开眼。 “墨小姐,你应该搞清楚一件事,把你塞进去的人不是我,把你放出来的人也不是我。我会去试验室,只不过是想把我这个大逆不道的徒弟揪出来。奉劝墨小姐一句,这里的老板娘最不喜欢女人哭,否则后果自负哦!” 墨兰小姐哭也不是,停也不是,只能局促的坐在原地,悄无声息的掉眼泪。我暗中示意师帅,该他出面了,可是他竟然耍起小脾气,理都不理我。神呀,我又怎么得罪他了! “老板娘!结帐了!”我对着楼梯口,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结果楼上没有任何反应。我准备再叫两声试试,小米却将我的嘴堵上,威胁的瞪我一眼。 我看看楼梯口,再看看小米,了然的眨眨眼。将小米的手拉开,伸手推了一把小雯姐,示意她自己去记账。小雯姐瞪着一双熊猫眼,很不情缘的去了吧台。至于我,揪着师帅的衣领开始向外拖。 “你要去哪儿?”小米神情有些奇怪,伸手想要去拉师帅,结果没有抓住。我看着师帅思考片刻后,转眼瞪向小米:“我回寝室,你有意见吗?” “这里这么多人,你干嘛非拉着他不放手?”小米一副八卦的嘴脸,贼兮兮的笑着。如果被他的小粉丝看到,不知她们会是何反应。 “你敢做免费的人体抱枕吗?”回了他一个白眼,拉着师帅继续走。出门之前,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为什么,我的目光落在萧墨色的身上。他依然坐在那里,斜着头看着窗外。 “我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景凡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拖着景然先一步离开了咖啡屋。小雯姐单手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另一只手将师帅的衣领从我的手中解救出,在这期间,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小雯姐偏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墨兰,口气冷硬的留下一句判断,接着冷哼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你怎么看这个女人?”师帅饶有兴趣的看向我,我回以他的是一记白眼。小林子拎着我的背包,一路吹着口哨就从楼上下来,心情好得没法子形容。 “色字头上一把刀呀!就是不知道,这把刀会不小心伤到谁!”小林子故意对着楼上感慨,结果被突然飞来的枕头砸中。饶是如此,小林子的嘴里还不停,嘀嘀咕咕的没完没了。 “人家小两口在上面玩限制游戏,你发什么牢骚?”趁着老板还没有发火,我赶紧把小林子拉出了咖啡屋。小林子被我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突然回身指着门,厉声指责:“我们家好好一孩子,就被你这么给带坏了!” 我只能无语的看向天空,希望她赶紧发泄,然后我就可以将她带走。可是还没等她再骂,门却开了。我赶忙将小林子拉到身后,深怕老板冲出来和她算账。 “你看你,人家好好一个大姑娘,就被你给……哎!”景非从师帅身后探出头,贼兮兮的笑着。小林子当然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冲动的想要用暴力发泄。不过,被我及时阻止。 “我给你一个敬告,不要让你的人守卫那些东西。”我很善意的提醒他,至于听与不听,我是不能决定的。显然,我的敬告还是对他有作用,他不再是一副玩笑的心态。 景非将所有的表情都散去,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竟然无声的叹息一声,“注定活不了,躲着就不会死吗?你以为你救你想救得人,但是他们真的就不会死吗?” “能反抗,为什么要等死?”我将左手抬起,阳光的照射下,银色的手链好像也有了温度。虽然它不如之前那一条意义深远,可是我不嫌弃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这么聪明,有些事情不会没有想到。我不喜欢你的安队长,你好像也不喜欢他。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发生冲突,我不介意送你一个人情,替你清理门户。” “你想试试亲手杀人的感觉吗?”景非的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笑,他根本不相信我会杀人。我也回了他一个嘲讽的笑容,嘲讽他太不了解我。 “在关键时刻,我是没有人性的!” 僵尸病毒:危险的金属王八壳 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所以当你人生失去方向时,你可以去图书馆里坐一会儿,就算不看书,那种氛围也能让你放松身心。 我本来打算直奔图书馆,在那块心里净土之中,寻找一丁点儿人生启迪。很不巧的是,半路出了一点儿小意外,小雯姐竟然晕倒在图书馆门口。 咖啡屋距离图书馆并不远,她离开咖啡屋后直接去了图书馆,不过没有多久就出来了,然后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摔倒在地。 小米简单检查一下,告诉我,她只是累得睡着了。睡着比昏倒好解决,送她回寝室就可以了。因为她拉着我不放手,所以搬运工的工作,只能由我来做。 我背着她,一步一步爬上台阶。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我也累趴下了。一旁的嘉嘉姐举着她的画笔,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看着进屋的两个大男人。 “这里是女生宿舍吧?”嘉嘉姐拿着她的画笔,毫不客气的戳在我的裤子上,于是我浅蓝色牛仔裤上多了一块浅绿色的油彩。如果不是没有力气,我真的想踢她两脚。 “你干嘛扯我的衣服!”我挥手拍开嘉嘉姐的魔爪,从小雯姐身边爬起来,随手扯来一条毯子给她盖上。再次试探她的额头,在确定她没有发烧之后,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肩膀酸胀痛,后背酸胀痛,右腿也是酸胀痛,我现在的感觉,比当年跑马拉松还要痛苦!我当时就不应该逞强,应该把这种机会让给男人去做。 “嘉嘉姐,我的衣服!”在我的抗议声中,嘉嘉姐将我又按回了床上,接着挥手示意师帅和景非蹲下。两个人向窗外望了一眼,听话的蹲下身。这架势,难道是有人寻仇? “什么人要杀你?”嘉嘉姐快速在我身上摸了一遍,最后问出这个最令我苦恼的问题。这是什么情况,我哪一步走错了,竟然让他们这么早就起了杀心? “你感觉,对方好对付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上一个问题,嘉嘉姐又冒出了下一个问题。我忍不住的摇摇头,没有办法,现在的形势完全与我不利,我根本找不到背后的黑手。 “看把你愁得!才折腾两天,智商明显被拉低!姐姐给你出个好主意,再拉一群人进来!”嘉嘉姐得意的对着我眨眨眼,送给我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然后她站起身看向窗外。 “你们去卫生间,我不叫你们,不许出来!”嘉嘉姐很霸气的向我下达命令,同时将我推进卫生间。她没有给我询问的时间,将师帅和景非一同推进来,然后将门从外面插上。 虽然身处窄小的卫生间,景非的表情依然闲适安逸,一丝慌乱都没有。果然是经过大事的人,果然有魄力。他一路上的表现,实在让我无法理解,他这次亲自出马,难道就是为了公款旅游吗? “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师帅很关心的询问我,可能是我表现的太明显,被他发现了。我也不硬撑着,直接坐在马桶盖上,又是揉胳膊又是捏腿。 “人老了,爬楼梯也会腰酸背痛了!”我故作老态龙钟样子,驼着背装样子。我抬头对着师帅笑,结果却惹得他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这一次,师帅并没有骂我逞强没出息,只是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考虑之后,指指我的右腿。师帅蹲下身,伸手想要去拉我的裤脚,不过却被我拦住了。见我如此反应,师帅只好作罢,隔着裤子按摩揉捏我的右小腿。 “有点疼,你可不可以轻一点?”我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确实是疼呀!虽然左肩的伤痛大大的缓解,可是痛觉敏锐的症状根本上没有变,不管是新伤还是旧疾,它还是疼呀! 听到我破天荒的喊疼,师帅手上的力道果然减小了不少。可是因为隔着一层布料,所以减小力度之后,那和没有按摩没有区别,根本就是无济于事。一阵阵的抽痛接连袭来,我忽然感觉事情可能有些不妙。 可能是因为看到我又皱眉头,师帅又放松了力道,可是没有揉捏两下,师帅就察觉到自己在做无用功。因为我的裤子还算宽松,所以他的手掌伸进了裤腿里。细腻的触觉,温暖的温度,一时间,我竟然将痛苦忽略。直到外面传来沉闷的敲门声,我才回过神来。.info[] 外面传来撞门声、嘉嘉姐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重物落地的撞击声、男人痛苦的呻吟声,以及几声沉闷的枪响。听起来,外面已经乱作一团,可是我现在是不能冲出来帮忙。 “你不准备帮忙?”景非凑到我的身边,小声嘀咕一句。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以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能出去,如果我出去了,小雯姐才会正在有大麻烦。 没有过多久,外面的吵声越来越小,我们能够听到得,只有男人痛苦的呻吟声。由此可以判断,外面的战争已经结束,结果很明显,嘉嘉姐大获全胜! “你们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谁指使的?说!”嘉嘉姐问题一个接一个,平时伪装的柔声细语被冷硬代替,隐隐之中带着肃杀之气。狐狸的大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好奇的趴在门上,竖起耳朵使劲听,不过令人很失望,外面除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其他的声音几乎没有。就在我打算停止窃听时,外面响起脚步声,好像来人不少。 “班长,我怀疑学校里有恐怖分子!”嘉嘉姐又回到了娇滴滴的状态,故作恐慌的声音,让我不禁头皮发麻。面对嘉嘉姐的“温柔”声线,并不是只有我受不了,就比如这位班长,“罗嘉!我是中队长,中队长!” “好了,好了,中队长行了吧!你看这些人怎么处理?他们可是持械行凶,其行径就是恐怖行为,你们必须要……”嘉嘉姐要求还没有提出来,对方已经不厌烦的将她的话打断,“我们已经向上头报告了这件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瞎操心?!他们拿枪指着我,我瞎操心?!我罗嘉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威胁过!”嘉嘉姐火气爆发,淑女伪装也不要了,暴怒到拍桌子。 “你威胁我也没有用,你从小到大被挟持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多次,也没见过你怎么样!这件事,不是由我来决定,你逼我也没有用!” 这个声音不是刚才的中队长,明显又换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隔着门的关系,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感。我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同样在偷听的师帅,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印象。 师帅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于是我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听门外的声音。可能是嘉嘉姐在生气,所以外面的对话暂时停止,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再说话。 “队长,首长的命令。”先是年轻而沉稳的男声,接着就是翻阅纸张的声音,再接下来,就是近在咫尺的开门声音。身体反应慢了半拍,然后我就扑倒在地,右腿膝盖被什么东西硌到。 一大群人好奇的看着我,我傻呵呵的对着他们乐,手脚并用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好不容易就要站起来,可是右腿用力时,膝盖处传来皮肉撕裂般的疼痛。 身旁的师帅及时将我扶住,借助他的力量站起来,用右手费力的抬起我的右腿,看着膝盖上的东西,我真的有想哭的冲动。天呀,我又不小心受伤了! “不要找到你们!!”恶狠狠的威胁,因为疼痛变得扭曲。不不应该轻举妄动的我,狠心的想要将那个高端大气的银白色的王八壳扒下来,可是却事与愿违,它越卡越紧,仿佛想要镶在我的膝盖上似的。 我的小伙伴们都被惊呆了,看着我被鲜血染红的半条裤腿,竟然忘了该怎么办。我原本想提醒,他们应该先把我送到医生那里,可是当我看到地上还有一个金属王八壳时,我的主意改变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玉牌,毫不犹豫的砸向那个王八壳。叮当、喀嚓,锋利的细断的钢针从王八壳的四周伸出,瞬间刺入玉牌。 “为了我,竟然动用这么高端的东西,真是看得起我!麻烦,可不可以把它拿给我!”指着那个精致危险的王八壳,我向旁边的景非求助。景非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将它小心翼翼的拿到我的面前。 “先不要管它,我们先去处理伤口!”嘉嘉姐终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要先将我弄到医生面前。我对她摆摆手,然后将景非手中的金属王八壳接到手中。 因为我的手有些颤抖,金属王八壳里被晃出一些透明液体。师帅想要将东西丢掉,不过却被我拦住了。我将王八壳缓缓倾斜,果然有更多的液体流出。 “不是毒药,只是抗凝血的药而已。”我对师帅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示意他不要紧张。不用多猜,看我现在血流如注的状态,肯定是这种药。 “你可要扶好我,我要是再摔倒,我这条腿就彻底废了。如果是那样,我就让你养我一辈子!”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我故意笑着和师帅开玩笑,不过效果没有达到,他依然绷着脸。 连续两个深呼吸后,我总算让我的大脑清醒,于是趁着我的状态最佳,我开始研究这种金属王八壳。 这东西比膝盖骨略大,银白色金属结构,在四周边缘位置伸出许多细小的针头。它和膝盖骨的形状有像,因为它对我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我给它定名王八壳。只是,它的正面是光滑的。 在表面试探一番,从手感上反应,这个东西的外壳没有机关。于是我试着用力将外壳扒开,方便研究内部结构。扒开的刚才轻松简单,比扒熟螃蟹壳还要轻松,只是不知牵动哪里,四周的细针收得更紧。 和这个相比,我更喜欢扒螃蟹壳,至少那个里面等待我的是美味,而这个里面只有麻烦。的确是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呈现在我面前的是,各色铜线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 我实在忍不住骂脏话,这是和我不共戴天吗?一个破机关,至于搞得比定时炸弹还要复杂的线路吗?线路复杂也就算了,至于还要搞一个计数器吗? “你说,会不会是炸弹?”我对身边的师帅开玩笑,见他没有回话,我不由回头看向他。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不停闪烁的红灯,目光渐渐变冷,“乖,你想太多了!东西这么小,就算是炸弹,也没有杀伤力呀!” “对于别人来说,大不了就是丢一条腿;对于我来说,那会要了我的命。你猜,应该选哪根线?”我将所有的重量压在师帅身上,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够听到的声音问他。 僵尸病毒:我又惹恼了师帅 人生恍然如梦,时间在睁眼与闭眼之间,悄无声息的溜走。 我做了一场梦,在图书馆旁的咖啡屋中,萧墨色临窗而坐,静静地注视着窗外。我的坐在他的身旁,安静的看着他…… 当我猛然睁开双眼时,眼前的一切都是昏暗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刺激着大脑,我知道我现在医学院的病房里。房门留在一条缝隙,灯光从缝隙中挤进房间。 师帅趴在床边已经睡熟,就算我将手从他手中抽走,他竟然都没有被惊醒。膝盖隐隐还有痛意传来,勉强能够忍受,这说明伤势并不严重。我将手上插着的针头拔掉,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我的膝盖其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失血和伤痛让我不想再逞强,所以我选择很狼狈的拖着右腿向前挪。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无处不在的消毒药水味,只会带给我沉重的心里压力。 出门之前,替师帅搭了一件衣服,然后我拖着伤腿挪出了病房。时间应该已经很完了,病房外已经很少有人走动,可是通道中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通道的尽头的窗户被人打开一半,微凉的夜风不时灌进来。窗前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的夜空,仿佛已经成了一座雕塑。大半夜的,萧墨色不睡觉,跑到这里装什么忧郁。 拖着病腿蹭到他的身边,我一言不发的也盯着窗外的天空看。很可惜,今天晚上阴天,连星星的影子都没有。走过来看过之后我才明白,萧墨色是看远处的人群。 “你不怕变残废?”萧墨色的话语里并没有怒气,更多的是无力感,他拿我实在没有办法,已经到无能为力的地步。我伸手将半开的窗户全部打开,让更多新鲜空气涌进来。 “你恨我吗?让你一次一次,一个人面对危险和痛苦。”萧墨色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压抑,听起来心里很不舒服。心里堵得慌,饶是有夜风的吹拂,依然无法疏通心中的情绪。 “我也想过应该恨你,可是我的潜意识一直在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想害我。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想办法解决比无止境的发牢骚更重要。不过你要做什么,我始终相信你不会害我!所以……” “所以?”萧墨色略显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我,正面看上去,压抑的感觉更加明显。我不想再被这种情绪干扰,抬手开始揉捏萧墨色的小脸,“不要再装忧郁影响我!” 直到把他的脸皮揉捏发红,我才停下手,在这期间,他没有出手阻拦,任由我胡作非为。也多亏我的胡作非为,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你该回去休息了,不然你的小帅哥就要生气了!”萧墨色好心提醒我,微笑着向我摇摇手,算是向我道别。我回头望去,师帅站在远处,好像真的有些不高兴。 “你要去哪里?”我只不过回头看了一眼,萧墨色已经转身了,我不得不伸手去拽他,结果不小心扑空,平衡没有掌握好,整个人向前倒去。 当然,萧墨色不会见死不救,他及时将我扶住。至于我,借机抱住他死活不肯放手。任他如何劝说,我就是耍小脾气不放手。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听之任之。 “你再不放手,他真的就要生气了。”萧墨色拿师帅吓唬我,这样我也不怕,大不了过后再去哄。我现在都不明白,我是不是失血过度造成脑缺氧,所以才会严重影响情绪。 “我隐约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个人告诉我,他会回来的,可是我放手之后,他再也没有回来。我已经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遇到过他。我害怕,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 “如果你不让我去睡觉,我真的会死!”萧墨色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像哄孩子一样的轻拍我的背。我听话的放开手,看着他向我挥手告别,看着他转身离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我又站在窗前吹夜风,并没有回病房的打算。楼下也算是灯火通明,黑制服和橄榄绿交织,两队人互不干涉,秩序井然的进行巡逻任务。嘉嘉姐的主意,就是让军方也搅和进来。 站得时间久了,两条腿也有些累。于是借助双臂的力量,我坐在了窗台上,将我的右腿也抬上窗台。之前没有查看伤情,现在突然心血来潮,想挽起裤管看看自己的伤。 身着宽松的病号服,做点儿什么都方便。所以,我如愿以偿的将裤管拉高。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伤情不是太严重,膝盖只是红肿而已,在膝盖的四周,有一排细小的针眼清晰可见。 脚踝上突然多出一只手,温暖细腻的触觉吓了我一跳。猛然抬头,看到的果然是师帅冷飕飕的目光。夜风本来就凉,再加上他的冷,气温明显下降好几度。(..info无弹窗广告) “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你先放开手,我马上回去,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乱跑了!”见师帅真的被我气到,我赶紧向他认错,态度相当诚恳而真挚。 不过我的致歉和承诺没有用,他的手根本没有拿开的打算。因为是坐在窗户上,他不肯放手,我也不能反抗呀,只要一个不小心,我就等同于跳楼自杀了。 喜欢抓着就抓着吧,反正我也不想回去。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我反而舒适的靠在窗边,和师帅进行着目光对峙。没有为什么,纯粹是闲着无聊。 师帅的手忽然用力,我不免全身肌肉紧绷起来,因为实在疼呀!我一直没有主意到,他的手下刚好有上次留下的针眼,用大力揉捏的话,针眼也是会疼的。 我实在看不透师帅的想法,见他没有行动,只是盯着我的小腿看,于是我试探性的想要将腿收回来,不过没有成功。因为我的动作,师帅又将目光转向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师帅的手有意无意的沿着一排针眼缓缓向上,心里明白还故意问我。那条瘀青是从脚踝外侧开始,一直蔓延到膝盖内侧。他的手指一路向上,我大脑反应明显慢一拍,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完全忘了出手阻止。 “别碰那里!”在他的手指即将到达我的膝盖时,我终于有了反应,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用力将他的手拉开,紧张的看着他。 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很不正常,尤其是师帅,情绪变化太快,让我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节奏。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个病患,他就不能对我好点儿嘛!干嘛摆着一张腊月的脸,看着怪吓人的! “萧墨色可以碰,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师帅冷笑一声,抛给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现在没有太多力气,所以师帅轻而易举挣脱我的束缚,那只手又伸向我的膝盖。 我的右腿伸到窗外,于是我骑坐在窗台上,用软绵绵的手掌抓住师帅的衣服,凑到他的面前,认真地问他:“那个东西是萧墨色拿下来的?什么时候,在哪里?” “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要装,也应该装像一点!”师帅没有回答,反而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堆废话。我不想再管他为什么生气,我现在想要知道,我的伤是谁处理的。 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我现在穿得是病人服,我的裤子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裤子没了,手机一定会在病房里。 想到这里,我收回自己的右腿,从窗台上跳下来,结果差点儿摔倒。扶着窗户站稳之后,我才拖着伤腿扶着墙回到病房。 在病房里一通翻找,别说手机了,就连我的背包都没有找到。死心不改的我,推开房门准备去找个知情人。我只是想知道,萧墨色没有碰我的血而已。 “闹够了没有!”师帅不但拦下我,将我丢回病床,而且对我大喊大叫。我不想和他吵闹,于是起身继续向外蹭,结果依旧是被他丢回床上。 此时的我不知放弃是何物,爬起来接着跑。因为我的屡教不改,师帅终于动大怒了,下手自然没有了技巧,所以我被丢回病床时,膝盖不知道是不是碰到床板,反正很疼。 疼,那里也疼,从里到外的疼,全身上下说不出来的疼,疼得只能在床上打滚。屋漏偏逢连绵雨,滚得太投入,一不小心滚到了地上。还好后背着地,不然我真的就残了。 滩在凉飕飕的地上,不说话也不动。就算我皮糙肉厚,我也是个人,我也知道疼,疼起来我也抗不住呀!我也不想矫情,可是我现在没有强撑的资格。 师帅好像将什么东西丢到床上,然后走出了病房。房门是被摔上的,看来我真的把他气得不轻。我也不想得,我的情绪一激动,我真的控制不住呀! 冲动是魔鬼,直接导致我因为疼痛而四肢无力,我爬不起来了。门外有人在说话,好像有人在和师帅打招呼。虽然被我气得火冒三丈,可是他还是不忍心丢下我。哎~何苦呢! 丝丝凉意从地板传到我的体内,原本的疼痛更加严重。我不想开口呼救,我怕我张开嘴,我会控制不住哭出来。如果看到我哭,师帅肯定会更生气。 天无绝人之路,总算有人来查病房。当头顶上的灯被突然打开时,我很不适合的闭上眼。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灯被打开后停顿一下,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焦急的来到我的身边。 “你不想活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会发高烧的!”郝优美女焦急的责备声在耳边响起,又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唇上。 闲涩的眼泪在舌尖晕开,我睁开双眼,将积攒的全部力量用在右手。抬起手将她的眼泪擦去,对她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放心,萧墨色已经注射了疫苗,他不会有事。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你受伤了!”郝优美女很没有美感的将眼泪胡乱抹去,伸手想要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只是当她的目光突然看向我的腿时,她的动作明显停顿一下。 郝优美女并没有将我拉回床上,只是将我拖着靠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然后就跑了出去。我低头看向我的腿,差点儿当场飙泪。我的膝盖破皮流血什么的已经不重要。 关键是,那条瘀青又出现了。现在已经不能叫做瘀青了,因为它现在是一条血红色的印迹,红得仿佛都快要滴出血似的。 焦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用再猜了,肯定是李校长又被惊动了。果不其然,当高大的身影挡住灯光时,我如愿以偿看到李校长近乎暴怒的脸。 “老师,小白她没事吧?她为什么不说话,她为什么也不动!”郝优美女看样子是被我吓坏了,跪坐在我的身边,哪里也想摸摸,可是哪里也不敢摸。 “她只是太疼了,不会出人命的!”李校长尽量将语气缓和,尽量说得轻松一些。可是身旁的郝优美女明显太敏感,知道李校长现在就是在粉饰太平,“老师!一句不会出人命就算了嘛!” “我们没有办法帮她,她只能忍着!就像前两天,忍着!”李校长对于我半死不活的状态实在看不过,转身背对着我和郝优美女。沉默了好一会,他才又开口:“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抱回床上,我再去想想办法!” 李校长急匆匆的走后,郝优美女小心翼翼的将膝盖上破皮的地方进行简单的消毒,然后她将我抱回床上,替我盖上被子,不停地埋怨,“小白,怎么就不长肉呢?抱着,一点儿都不舒服!” 再然后,她又哭了。我不想被她传染,于是闭上眼睛装睡。郝优美女端着托盘走了出去,不多时,她又回来了,为我挂上点滴,然后就这样守在我的身边。中途没有换药瓶,二十分钟后,她将针头拔去,她也离开了。离开之前,她随手将灯也关上,门也带上。再然后,我就睁开了双眼。 窗外有灯光,气氛太安静,静得仿佛可以听到楼下人们弄出的响声,笑声、骂声、子弹上膛的声音…… 僵尸病毒:防不胜防 一个人的夜晚,也许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的可怕,那么的难熬。 李校长想出来的方法真的很有效,虽然还是会疼,但我至少有了力气。我依然保持着平躺的姿势,这个姿势很适合一个人的时候,如果有人开门,或者爬窗户,你都不必害怕。 可能是刚才睡得太久,又或者是外面真的好吵,所以我根本睡不着。只要我一闭上眼,我的脑海中就会出现无数把长枪短炮对着我。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我只能睁着眼,然后努力回忆昏迷之前的事情。 可是想了半天,我好像只记得和师帅开玩笑,他还没有选哪根线,萧墨色就出现了。再然后呢,再然后就是在梦里看着萧墨色发呆。至于其他的记忆,我真的没有了印象。 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我的眼前开始变得虚幻,好像在下流星雨一般,在漆黑的空间中,不停地有亮光闪过。 这亮光闪呀闪,天花板上竟然真的多出一盏白炽灯,橙黄昏暗的灯泡上,有一个大大的灯罩。整个灯一直在晃动,而我的眼睛不停跟在灯泡来回转。 晃着晃着,不知谁把灯泡的开关关闭了,我的整个世界仿佛彻底陷入一片黑暗。黑暗持续没有多久,我又仿佛被抛进了黑暗的海底。海水强大的压力,冰冷刺骨的温度,最令我忍受不了的是窒息感。 “小白,小白……” 不知是谁在呼喊我的名字,隔着海水,声音被扭曲,听起来很怪异。我睁大双眼,希望可以找到声音的来源地。可是我的眼前除了黑暗,什么东西都没有。 呼喊一直没有停,只是它越来越近,直到近在耳边,我才听清楚,这是萧墨色的声音,可是我依然看不到他。害怕他突然消失,我只能抬起手在黑暗中摸索。 “我以后再也不调皮,我会乖乖的,不要丢下我!”不知为什么,挽留之言竟然变成了卑微的祈求。我觉得自己因为闯祸,被关进小黑屋,萧墨色告诉我,再调皮闯祸,永远不让我出来,所以我求饶了。 我的手终于触碰到温暖的手掌,紧紧握住不敢放开。被冻僵的血液慢慢活跃,随着心脏每一次的跳动,每一寸骨肉都疼。 我这是又怎么了?刚才被关小黑屋,现在这又是哪种刑法?不对,这些东西不是真的,这些都是幻觉,全部都是幻觉!我被自己,催眠了!灯是假的,海是假的,小黑屋是假的,萧墨色也是假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而已! 幻觉好比做梦,只要背景一换,故事立马上演。只是接下来这个故事,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又掉进了幽暗的隧道,而我的身后有很多人在追我。他们手里拿在枪,密如雨点的枪声没有尽头。 我不敢回头看,只能抬起手捂住耳朵,拼命向前跑。枪声依然清晰的钻入耳朵,和枪声如影随形的,还有紧跟在身后的脚步声。 “小白,小白醒醒!”萧墨色的声音近在耳边,和枪声一起钻进耳朵。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感觉有人在拉扯我的手臂。因为太用力,所以那人抓着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走开!不然他们也会杀了你!”我只能拼命拉扯着那只手,想要让他赶紧离开,这样即不耽误我逃命,又不会连累他,大家都不用为小命担忧。 我们拉拉扯扯了好半天,我连哄带劝,终于将他说服。送走这个,我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逃命。于是乎,我在密集的枪声中,从地下通道跑到空旷的大街上。 干净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追在身后的一群人也突然消失。我不敢懈怠,可是我没有方向,于是我只能往前走。走着走着,我突然走到一座小别墅前。漂亮的篱笆门半开着,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各种花卉,在花团锦簇中,有一条蜿蜒小石子路,走在光脚上面,脚底传来酥麻微疼的感觉。我沿着小路继续向前,就在我以为前路无尽头时,远处的花丛中出现了两个人影。 不是两个人,是两个人影,因为我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样子。我只能隐约看出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暖暖的夕阳中,两个人拥吻在一起。 唯美的画面一闪即逝,还没有等我看清楚两人的样貌,所有的景致再一次大转换。这一次,又来到哪了?还是不知道,只是四周好吵,又很多人在起哄。 他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清楚。一转身,我发现师帅竟然站在我的身后,明亮似星辰的眼眸中,有些我读不懂的情绪。 耳边的哄喊声越来越清晰,一声声的吻他不绝于耳。我环顾四周,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同。当我再看向师帅时,他嘴角浅浅的笑意蛊惑了我。 折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是件不吃亏的事,刚才被迫害了这么久,就找他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于是乎,我二话没说,直接将他的头压下来。 那感觉,真逼真!温温的,软软的,润润的,舔上去还有一点甜甜的,很舒服,我很喜欢。机会稍纵即逝,我要抓紧时间好好享受,不然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折腾我。 我只关心和他舌尖上的纠缠,丝毫忘了其他的事情。当我的大脑一片浆糊时,久违的痛意再次席卷全身。痛苦突如其来的到来,我只能忍不住的吸凉气。 趁着痛意缓解的片刻时间,我终于感觉到了痛苦的源头,是在我的右侧锁骨位置,被牙齿牢牢咬住。我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幻,我只想将咬我的人推走。 我抬起的手被人抓住,温暖的手掌将我的手放在温暖的地方,手掌下可以感觉到心脏的跳动。紧接着,我就陷入了温暖的温柔乡。轻柔的浅吻落在额头、鼻尖、嘴角,最后停在我的唇上。我的脑袋越来越沉,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再睁开眼睛时,天空有些昏暗,窗外竟然下起了雨。疾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砰砰直想。有风有雨,自然还会有闪电和雷声。这应该算是,北市的第一场雷雨。 我抱着怀里的东西,忍不住将脸凑过去蹭蹭。茸茸的长毛搔弄着我的鼻子,一不小心打两声喷嚏。刚巧,身后的门被打开。 “你可算醒了!你一闭眼就是两天,我还以为你打算当睡美人呢!”郝优美女看到我睁开了眼睛,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将我怀里的毛绒抱枕抽走,她左摸右试一番之后,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饭菜。 我很听话的将饭菜统统吃光,在我吃饭的时候,郝优美女将这两天的情况简单介绍一遍。其实也没有什么,当我被那个可恶的金属王八壳上身的时候,军方已经强势入驻,而且将石泉大学检查一遍,名曰排除隐患。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当然发现了那十二星座粽。尽管安烨他们办理了合法手续,可是军方还是以僵尸病毒太危险为由,继续留在学校,保护大家的安全。 自我受伤都现在,已经两天了,周年庆典昨天已经顺利召开,并且圆满的闭幕。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至于我受伤的事情,和萧墨色有没有被我感染的事情,确实没有宣扬出去。 安烨和他的十二星座粽,今天就要启程离开了。只要他顺利离开,这件事就会成功结束,我的危机也算暂时解决。 事情的发展,好像因为缺少我的掺和,整件事变得轻松了许多。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也不想再掺和那些纷纷扰扰,打算继续躲在郝优美女身边养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只是事与愿违,总会出一些意外。 我洗漱完毕,还没有来得及换上郝优美女拿来的衣服,叶子姐就急匆匆的冲进了病房,呼哧呼哧喘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能够开口说话:“师帅气得要杀人,你赶紧去劝劝!他现在在信息工程学院的第五会议室里,你赶紧过去!” 叶子姐十分着急的将一身病号服的我推出病房,喘着粗气催促我。师帅气得要杀人,难道是师亲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等叶子姐,我飞奔下楼,在门口处抢了一件雨衣,在对方强烈的谴责声中,我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雨中。瓢泼大雨不停歇,地上流淌的雨水也有一公分深。因为太心急,脚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腿。 踏入信息工程学院的第五教学楼时,许多学弟学妹看着落汤鸡似的我,忍不住的在背后指指点点。因为我的好心情被又淋了,所以我很不悦的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一群小朋友立马嘘声。 一路的左拐右拐,终于到达了第五会议室。我推开门刚跨进一只脚,一个不明飞行物就向我袭来。多亏我酒足饭饱反应灵活,这才勉强躲过飞来横祸。 当我将注意力转向会议室里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这一片狼藉的样子,真的如叶子姐所言,师帅这是要杀人了!这不是会议室,这就是案发现场。 师帅被一群人拉着,脸色阴冷的看着躲在角落里的安烨。地上散落一地的纸张,会议室中的椅子也是横七竖八,在地面上,到处都是玻璃渣。 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所有人将目光都看向我。而我的目光,则被地上的一张名单所吸引。我将它捡起来,将上面的名字逐一阅读。只有名字,其他的信息一概没有。 “这是什么?”我对着大家扬扬手中的名单,尽量装出随和的语气。没有人回答我,更有甚者将师帅的嘴紧紧捂上。我的目光,只能投向角落里的安烨。 “告诉我,这东西是什么?”我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可是我的语气却是毫无不敬之意。安烨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名单,低头又向角落里缩了缩,这才怯怯的开口:“僵尸病毒试验品的存放箱出了问题,那些僵尸跑了出来!那些人,都被困在了里面!” 我没有开口,只是低头继续看着他,我希望他可以和我讲实话。安烨不安的抬头看看我,又重新低下头,什么也没有再说。怪不得师帅气得要杀人,我现在就想杀人! 右手直接卡在安烨的脖子上,他稍有反抗的动作,我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安烨感觉到了我的杀意,很配合的站起身,完全不再抵抗。他不抵抗,并不代表没有人帮他抵抗,所以才有那么一个人,拿在东西想要袭击我的后脑。 将扼住安烨的右手放开,勉强躲过横扫而来的棍棒,于此同时,左腿抬起踢向那人的膝盖。骨头脆裂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那个人痛苦的抱着右腿膝盖,在地上来回的打滚。 “你们家安队长出门都不带脑子吗?在我面前晃了那么久的人,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是谁!”听了我的话,地上打滚的人惨叫更甚,不知是为身上的疼,还是因为自己的愚蠢。 “我和他不一样,我没有人性。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交待!”身旁有一个哀嚎不止的示范,就算不用我出手威胁,安烨也不敢再隐瞒什么。于是,吓得已经站不起来的安烨,终于说出真实目的。 “他们想要控制乔彬!” 僵尸病毒:雪上加霜 我的脾气不好,耐心不好,人品不好,性格不好,总结一句话:我墨白,不是好人。 “我没有太多的耐心,你最好痛快点。”我将旁边倒在地上的椅子扶好,和颜悦色的提醒安烨一句。然后我盘腿坐在椅子上,把鞋脱下来,将倒灌进去的雨水再倒出来。 安烨犹犹豫豫,眼神飘向远去的一群人。我偏头也看向他们,抬手指指被他们团团围住的师帅,对他们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一直捂着师帅嘴巴的李校长对着大家摆摆手,示意他们散开。一群人高马大的年轻人终于散开,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将目光又看向安烨,他还是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只是他就是不打算开口。我那点可怜的耐心全部用光,将已经湿透的鞋子穿上,走到他的身边。 “谁也救不了你!你不应该打我家人的主意,你是在找死!”我的手掌再次握住他纤细的脖子,拇指在他的颈动脉上摩挲,等着什么时候心情更差时,直接掐断他的脖子。 “小白,你千万不要激动!”李校长的声音也些颤抖,看来着实被我吓到了。我回头看向他,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安抚他慌乱的情绪。 李校长看到我的笑,变得更加手足无措,而其他人的神情也有些怪异。我没有和他们计较,回头继续看着安烨,“我不动手杀他,我会把他带到地下试验室。安教授,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呀!您,自求多福吧!” “我说,我说!g探社的所有人都被他们调包了,他们想要借这个机会控制乔彬,让乔彬为他们研究僵尸病毒!” 在生命受到威胁之际,安烨终于被压垮,一口气说了这些话。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是对于他的话,我并不相信。 “那个破僵尸病毒,有什么好研究的!”我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就算是热衷统治世界的战争贩子,他也不会选择这种东西。僵尸,那就是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没有脑子的危险生物,你不但无法控制他,反而还会被没有脑子的僵尸杀死。 “他们要研究的僵尸病毒,和地下试验室里那些试验品不同,那……”安烨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双眼瞪大,一副呼吸不畅的痛苦模样。仅仅几秒钟后,安烨紧绷的身体瞬间无力。 “死了。”我将手在安烨的衣服上抹了几下,对身后的一群人做出解释。偏头看向身旁的那个伤者,也已经没有了声音。不用再试探,这个一定也活不了。 “你杀人了。”突然推门而入的男人,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人,平板的声音为我定罪。我回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安烨,忍不住想笑,“留个全尸,和被自己试验品撕成碎片相比,他背后的老板还是挺有人性的!” “你知道他会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不出手帮助他?”对方一身橄榄绿的迷彩作战服,赏心悦目的小脸板着没有一丝表情,他不像是询问,这是明显的责怪,怪我没有出手相救。 “我不是超人。”留给他一个略显无奈的回答,我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可是这位军方人士并不打算放我离开,抓住我病号服的前襟,用力将我扯回原地,目光阴霾的看着我。 “展队长,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呀!”李校长和颜悦色的跑过来做和事佬,半真半假的拉扯对方的拳头。这位展队长像看仇敌一般的看着我,而身边的李校长也不停的向我挤眉弄眼,话里话外暗示我向对方道歉。 我不欠这位展队长钱,没有必要对他低声下气。不让我离开,好,我不走。不怕气死自己,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无视对方的怒火,打算向李校长问些事:“校长,萧墨色在哪里?” “啊!我昨晚就没有找到他,打电话根本就没有人接!”李校长一拍脑袋,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听到他的回答,我的小心脏不由揪了一下,总感觉事情很不简单。 “景凡呢?萧满呢?那个叫墨兰的女人呢?警方的人呢?”我把我能想到的名字,统统问出口。回答我的只有李校长有些愧疚的神色,看得我真的有一种撞墙的冲动。 “师帅,那个叫墨兰的女人,这两天都做了什么?”我就不信了,难道就没有一个思维正常的人,于是我将挡在眼前的李校长拉到一旁,询问的目光投向师帅。 面对我的满怀期待,师帅回应我的只是懊悔的背影。这种反应,是不是就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师帅不是那么大意的人,他不可能不会留意这个身份诡异的女人。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他都被我抱着睡觉吗?回答我,校长!”我尽量放松语气,可是说出的话还是有些咄咄逼人。沉默,所有人都沉默。我用了两个深呼吸,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开口询问:“你们通知我舅舅了?” 李校长默默的点点头,做出了肯定的答复。他们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对的,一个人换这么多人的性命,算起来,很值得。就算李校长想要瞒着,其他人也不会同意。 “他们还有什么条件?”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指责任何人,我现在能做的,大概只有了解一些基本形势而已。 面对比豪华套餐还要豪华的肉票组合,我根本没有资格发言。撇开小林子和小木是舅舅的孩子不提,其他人哪个允许能有闪失。 小米,据说家世相当显赫,什么叫做显赫,就是他们家人在政治上很有话语权。这种家庭之中的一根独苗,怎么能随意被摧残。 师亲暂且不提,单单嘉嘉姐就不能出意外,如果她一不小心有个三长两短,军队各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相信吗?谁见过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竟然能有军人的保护。 至于那群失踪的警察,我只能说,政府不会看着他们英勇就义。再说那活不见人的萧家兄弟二人,哪个不是宝贝疙瘩。我们家有拒绝的资格吗?答案显而易见,我们不能拒绝。 “他们说要你下去交换人质。”李校长再三示意下,展队长还是将对方的条件说出口。我忍不住笑起来,身旁的李校长紧张的看着我,一副想拦却又无从开口的样子。 “很划算的条件,一举两得,堪称完美呀!”我由衷的赞美对方的一番苦心,为了我们两个人,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圈。我的冷笑刺激到展队长,他很不悦的紧了紧拳头,“你笑什么?” “我在自己默哀,你有意见吗?”我冷笑着反问,手上也没有闲着,握住他的手腕,找准位置用力扭转。展队长闷哼一声,这只手放开之际,另一只手握着枪抵在我的太阳穴。我也不甘示弱,用力扭动他的手腕。 “小白!”师帅一声疾呼,眼疾手快的将展队长的手腕解救,时间把握刚刚好,如果再完一秒,他的手腕就要脱臼了。师帅将我拉到身后,将展队长的枪口挡上。 “小白,情况紧急,我们不能内乱!”师帅的话是在提醒我,又是在提醒展队长。我们把他当自己人,可是他明显不这样认为,“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你们不值得我们为了你们做不必要的牺牲!” 我严重怀疑他的智商,对于智商太低的人,我选择不和他一般计较。和笨蛋计较,只会瞬间拉低你的智商。所以,我毅然决然的拉上师帅准备离开。 这次不是展队长拦阻,改换李校长不肯放手。我很不解的看着李校长,谁知他被我越看越局促,犹豫了好一会,他才鼓起勇气开口:“萧墨色,他昨天受伤了!” “校长,你在开玩笑吧?”我勉强挤出笑容,怀疑的口气问他。李校长满脸的歉意,这次换他背对着我。这,算是默认了?“他怎么会受伤,严重吗?” “严重,刀伤,差点儿刺中心脏!”李校长的声音颤抖,肩膀也在抖。我走到他的身边,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没刺中心脏就死不了!他又不是我,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可是,他万一被那些人抓起来怎么办?”李校长声音中带着恐慌,我只能继续安抚他,找理由为他宽心,“校长你又多心了吧!他身边有景凡那种全能助理,受伤之后,当然要把他送到条件更好的地方养伤!就算景凡不送,萧满也会吵嚷着换医院!至于手机打不通,可能是手机没有电!” 对于我给出的理由,李校长是半信半疑。我正准备继续劝导他时,叶子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校长,外面来了好多媒体记者!” 这就是传说中的屋漏偏逢连绵雨,一波未平又起一波。这边还没有打发完,那边又来了。再看李校长的情况,因为后知后觉的想到萧墨色可能出意外,所以他有些乱了分寸。 “校长,冷静!不要胡思乱想,你去帮我们把那些记者摆平,我帮你找到萧墨色。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我拿出最自信的笑容,无形中也影响到李校长。 李校长平复一些情绪,又回到了冷静睿智的状态。叶子姐本打算跟上李校长,结果被我拦了下来,“萧墨色可能真的出事了,想办法不要让校长回来!” 叶子姐是何等的聪明,她当然知道李校长会被什么事情影响。失去冷静的李校长,智商和理智也会跑光。为了他和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他还是远离这个是非地为好。 送走叶子姐,我又回到了会议室。我将门缓缓关上,然后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所有人,缓缓开口问道:“萧墨色怎么会受伤?” 师帅表情明显不知道这件事,展队长则是不屑的别开脸,至于其他人,大多是有话不说的表情。我的耐心快被消磨殆尽,我的目光也开始变得阴霾。在我鬼气森森的目光下,终于有人肯开口。 “昨天下午发生了一些事故,他为了救罗小姐被歹徒刺伤。他看起来伤得并不严重,而且李校长也没有向我们请求援助。” “嘉嘉姐没说什么吗?”我的阴霾表情立马变成晴空万里,着实把那个人吓得不轻。那人愣了好半天,才终于回归正题,“罗小姐说,让我们保护他。因为当时情况太复杂,我们只能集中精力保护罗小姐。” “你多大了?”我问了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问题,惹来一众人的围观。那人稚气未脱的脸上一片茫然,很是奇怪的看向我,“这是秘密。” 这个回答实在令人无语,一个大男人,至于要严保自己的年龄吗?在我尚未变脸之前,师帅很明智的将我强拖出会议室。这一次,没有人阻拦。 出了会议室,师帅就将我放开,独自一人向地下一层走去。我没有想太多,跟着他准备去地下一层的第六会议室。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你不着急吗?” “那么多人在下面,怎么会不急,可是着急也没有用。下面的情况太复杂,房间众多、道路复杂,最重要的就是,还有十二个不明生物。如果有办法,早就有人下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一句没有办法,所以谁也不能贸然下去。刚才我在第五会议室突然出现,李校长明显被吓到了。他的反应告诉我,他不太希望我的加入。如果不是叶子姐自作主张,我肯定还会被蒙在鼓里。 李校长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因为我太冲动,太多事情都是由着性子来,如果我知道了那些人被困,我很可能会毫不顾及的冲下去。 当时我的确有这种想法,可是我还是选择了理智。我不得不思考,他们为什么会发生争吵?他们为什么要在空荡杂乱的第五会议室争吵?他们为什么对试验室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为什么会身处被动? 答案很明显,我们自认为牢不可破的安全防御系统,被自己人出卖了。 僵尸病毒:成为第十三星座粽 男人面前最大的诱惑是什么?权势、金钱和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对付一般的男人,美人计都是屡试不爽。 地下试验室的安全防御系统,是信息工程学院的顶尖人才联手设计,实用与安全性,决定是可以放心的。程序这种东西再厉害,它毕竟没有生命没有欲望。只是设计系统的那些人的心,着实令人担忧。 墨兰才被从金属棺材里放出时,那一颦一笑间,可谓是风情万种、性感妖娆。当时她的杀伤力我是有目共睹,无意间的一个小动作,惹得十几个男人春心荡漾。 如果,这样的女人故意在男人面前卖力演出,滚床单的戏码绝对说来就来。有些男人呀,滚床单的时候智商总会变为负值,一不小心把该说不该说的,全部都说了。 突然出现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当然应该小心谨慎。这个道理很容易懂,可是身为协警来说,做起来明显有难度。所以,师帅错过了激情四射的精彩演出,也错过了发现叛徒的最佳时机。 事情已经到如今的地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埋怨。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如果我不那么倔强,我也不至于在床上睡两天,我也不至于让师帅一个人辛劳。 “对不起呀,那天晚上惹你生气,是我太冲动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上前两步,拉着师帅的手轻轻地摇着,就像小时候向姐姐道歉时那样,主动向他认错。 对于我的主动求和,他选择不接受。师帅紧绷的嘴角,故意躲避的目光,充分说明他心里有火气。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师帅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小孩子,于是我很无耻的选择对他撒娇。 “小帅哥哥,不要再不理人家了,人家会伤心的!小帅哥哥!”搂着师帅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眨着还算明亮清澈的眼睛,放柔还算干净的声音,很无耻的在他身上蹭呀蹭。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这样蹭,其实只不过是我的恶趣味。我就想着,如果撒娇都没有用的话,我蹭湿他的衣服,我也不亏呀! 师帅可能是发现了我的小阴谋,所以他皱起了眉头,目光深沉的看着我。只是,他并没有阻拦我幼稚的行为。他不阻拦我,我的胆子就越大,蹭起来就不停了。 “你没感觉呀!”师帅终于无法忍受我的幼稚行为,直接压着我的右肩,将我按到了冰凉的墙面上。背后的衣服还有些潮湿,贴上凉凉的墙面,清晰的凉意从后背传遍全身。 “当然有感觉!这里是风口,很冷的!”我将他的手推开,强忍着瑟瑟发抖的冲动,将单薄的病号服紧紧裹在身上。没过三秒钟,我又将它松开,可是情况还是很不好。 嗖嗖的小冷风吹过,潮湿的衣服裹紧冷,松松垮垮也是冷。我实在后悔呀,我刚才为什么就不能换好衣服再来!至少,我不至于在这里挨冻呀! “别生气了!我做事太冲动,我不应该惹你生气,你别和我一般计较了好不好!”为了化解他的怒气,我不惜用最厚脸皮的死缠烂打。不过很可惜,他现在根本不让我碰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话说,活了快二十年了,我好像第一次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道歉,还被人这样嫌弃。不对,好像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他的四姐师亲。 虽然被人嫌弃惯了,可是现在我还是有些尴尬,不知道我应该继续道歉,还是应该先去第六会议室。我站在原地吹着冷风思考人生,师帅也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这种无声的对峙中,我选择了放弃。没有办法,在哪方面我都比不过他,而且,我的膝盖四周又开始隐隐作痛。我要保存体力,再任性下去,搞不好又要回去睡两天。睡几天都没有关系,可是我不希望醒来之后世界都塌下来。 原以为第六会议室里至少温暖一点,可是令我无语的是,这里的冷气调得更低。我一时忘了,这是小雯姐的一大毛病,为了保持大脑时刻清醒,那只能用低温虐待自己。 “小白学妹?”“学姐?”…… 也不知是谁先发现我,二十几人纷纷回头看向快要冻僵的我。会议室数十台前已经挤满人,其中有一群人十分惹眼。他们穿着全套黑色作战服,和非攻组织的黑色制服相比,这些人更威武霸气。我不得不承认,还是军人最有范儿! 看到他们,我竟然有一种生化危机、末日来临的错觉。这些人给我的压力,比地下的十二星座代表粽给我的心理压力还要大。 在我眼神威胁下,二十几个人终于回归自己的岗位。当我在众人之中寻找都小雯姐单薄的身板,刚想移动她身边时,十多名兵哥哥一齐看向我。那犀利的眼神,比不断涌入的冷气还要冷。 我对着他们傻笑,在他们的注视下,我拖着右腿向小雯姐身边移动。如果不是因为温度调节器在小雯姐手里,打死我也不想被他们这样盯着。 “谁在捣乱?!小白?”火山即将爆发的小雯姐,抬头看到是我在捣乱时,到嘴边的怒骂全换成了惊讶。我可顾不上她会不会发脾气,拿在温度调节器一个劲的猛摁,直到身旁的空调吹来的温度变高,我才停手。 小雯姐的位置很偏僻,所以我就近拉过来一把椅子,将右腿的裤管挽起,凑到空调旁边,烘烤起我的腿。 “杨晋出卖了我们!” “哦。” “萧墨色受了重伤!” “我知道。” “嘉嘉被他们绑架了!” “我知道。” “我哥也被他们绑架了!”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你不着急吗?!”小雯姐情绪激愤的强迫我和她对视,我没有立即去看她,回身将身旁的空调温度调低。她是对的,她的确应该冷静冷静。 “有一个坏消息,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在她面前,我已经无法再装作从容淡定,我唯一能做到的,只能保持冷静。小雯姐眼中有惊慌,她犹豫片刻,终于做出选择,“好消息。” “因为药物作用,我的大脑暂时恢复正常。”我指指我的脑壳,郑重的向她宣布。小雯姐目光复杂的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我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抱,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我这么厉害,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有我在,他们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找到了!”一道兴奋的声音突然传来,我不假思索的放开小雯姐,急匆匆的向那个人跑去。等我赶到那位兵哥哥身边时,他的身边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人也是一名年轻的军人,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标识,看上去就像一个俊美的书生。不过我却不会小视他,因为能够站在这里,那就不是普通人。那人对我微笑致意,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礼,被跟着跑过来的小雯姐打断。 “队长,我们能切入的只有这里。”士兵将画面放大,冷峻的脸上有一丝的担忧和不忍。身旁的小雯姐只看了一眼,忍不住跑到旁边,蹲在垃圾桶旁干呕。 画面里只有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背对着镜头,后背上布满深深浅浅的刀痕,鲜红的血液将银白的金属座椅染红。雪白的地面上,殷红的血液蔓延到画面之外的地方。 “有你们在我的手里,她一定会下来的!如果让她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会不会发疯!哈哈哈……” “她,不会下来。” “你和你的宝贝弟弟都被我抓住了,谁还能帮她!景非吗?他也在我的手里,非攻组织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她下来,等到她的就是天罗地网,她没有机会逃的!” “你就那么肯定,军方不会派人下来。” “我已经把那十二只僵尸解禁了,他们下来只有送死!除了她,没有人符合要求……” 女人娇柔却猖狂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幸的是,这台电脑也一同报废了。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后悔,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心软,我怎么就没把她直接闷死在金属棺材里! “你后悔把放她出来?”身边的这位队长看到我极度不悦的表情,疑问的句式里表达着肯定的意味。我偏头看向他,没忍住一声冷笑,“呵,我是在后悔,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将总电源关了!” “咳咳,你要不要下去?”这位队长被我的森森白牙搞得很尴尬,忍不住摸着鼻子问我的决定。他的话里并没有催促之意,不过我的心情不佳,回话自然语气不善,“为什么是我下去?你们那么多精兵强将、热血男儿,怎么也轮不上我这种性别为女的人冲锋陷阵吧!” “你和我们,不一样!”这位队长更加尴尬,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乎,我更加的得寸进尺,“哦,我懂得!尽管可以忽略我发育不全的小身板和我的一点儿都不柔软的内心,可是基因决定我仍然性别为女,无论从何种方面分析,叉叉和叉歪是永远不一样的。还是您的眼光好,一看就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同类!” 一旁小战士的钢盔不小心掉在地上,那么大的动静,这个孩子竟然没有回过神来。还是我比较好心,将被他抛弃的头盔捡起来,顺便戴在他的头上。 “孩子,换一台吧,它已经报废了!”我语重心长的劝诫他,而他回应我的依然是呆愣的眼神。原本在垃圾桶旁干呕的小雯姐,突然冲过来将这位木头人一般的小战士拉开,蹲在报废电脑旁边开始鼓捣。 我的暴力,多数对人不对物。可是小雯姐就不一样,对于用暴力可以解决的问题,她绝对不会温柔对待。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将那台主机砸了,而且碎得很彻底。 “我以为他闭关修炼至走火入魔了,搞了半天,他开了外挂!不愧是杨晋,真是不择手段!”小雯姐没有给我看清楚的机会,将已经砸得面目全非的一堆零件再踩一次。 “这位队长,把你们的装备贡献一下,不会介意吧?”我开玩笑的向旁边那位询问,谁知道他大手一挥,十几个人听令一起起身,“换装备。” 果然是有组织有纪律,命令一下达,十几人迅速将自己的背包取下,然后将自己的装备替换上场。发泄之后的小雯姐也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处理潜在的问题。 刚才这位小战士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在等待启动时间里,他最终忍不住回头看向我,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让我都不好意思。“墨学姐,我们队长不是那个意思,你应该听他解释一下!” “哦。”在得到我的应答后,小战士又专心致志的回归自己的岗位。而一直被我挤兑的没法解释的队长,终于可以放心解释。 “在我们破译的资料中,记载了关于你可以顺利达到他们指定目标的条件。体温比常人偏低,心跳明显比常人偏慢,这些特征与病毒携带者相似,所以他们会将你定性为同类,不会攻击你。还有,你对地下试验室的结构了如指掌,迷路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他们不怕她会逃跑吗?”那位小战士不禁回头向他们的队长发问,而他们的队长将同样疑问的目光看向我。面对他们,我只能很无奈的摇摇头,“他们最少有二十六个人,前两天被你们抓了四个,今天又死了一个,那至少还有二十一个人。二十一个人,长枪短炮至少也有二十一把。二十一把枪对着我,我绝对会乖乖受死的!” 你们不要一副看偶像一般的看着我,我只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们不能奢求我像一个神一样的存在,我不能加血,更没办法复活。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很可能会变成第十三星座粽。 “所以,你拒绝下去。”队长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和不屑,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轻松。他好像,不太希望我去下面。 “如果你不阻拦,我现在就可以下去。毕竟,下面还有一个重伤员。”我摆明自己的态度,以及我必须下去的必要性。被重伤成那个样子的,是失踪多时的萧墨色。新伤加旧患,流血也会要了他的命。 “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队长因为我的回答变得有些急迫和担心,我没有看错,的确是担心。现在,他更应该担心那些人质才对,干嘛担心我? 僵尸病毒:你是我的神 不要太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一直都是自私的胆小鬼。(..info好看的小说)不管我做出任何决定,我只要他们好好的。所以,我要下去。 我将存放在第六会议室档案柜里的一圈图纸拿出来,在临时拼凑出的会议桌上摊开,在毫无层次感的一堆线条上,对着身边的人指指点点。 “地下试验室里有存放药物的仓库,仓库里有一种强效镇定剂,注射之后,就算是侵略地球的外星人,都会暂时忘记自己的计划先睡一会儿。你们先搞定他们的防御系统,抢夺主导权,等我让那些试验品休眠后,你们负责营救人质。依照能者多劳的原则,我的工作自然要比你们简单!” 我抬头看看几位,和那位队长一样,他的技术分队小队长、攻击分队小队长、医疗分队小队长……各种小分队,再加上他一共七个人,皆是茫然的在我和图纸之间徘徊。 面对七人一致的表情,我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也看不懂我自制的图纸。面对这种情况,我只好无奈的将图纸圈好,又放回了档案柜。 “不是我认怂,这种固然金汤的安全防御系统,很有难度!我不能确定,在那些镇定剂药效未过之前,我们能取得主导权!”技术分队小队长一副很没有把握的样子,完全不敢说大话,打保票。 将线路检查妥当的小雯姐刚好经过,听到这里,她不免插演:“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东西是我们造得,我们当然知道漏洞在哪里。电源切断一个小时后,如果系统再次启动,它就会开启另一种模式。这个情况杨晋不知道,而且地下试验室的应急电源开关上设有秘密,没有设密人的身份核实,那就是一堆废物。”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掐断一切电力供应?可是,人不会闷死在里面吗?”队长忍不住发问,因为这属于必须考虑的范畴。一般的地下试验室,都是电力维持空气流动。如果一旦断了电,里面的人不能熬多久。 小雯姐忍不住看向我,好像在询问我要不要解释,我示意她不要解释,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解释,“这个不用担心,我们的内部结构解决了这个问题。断电之后,所有的逃生门都会锁紧。如果里面有人,他不是被憋死而是被活活饿死。” “你不给我我们具体讲讲,地下试验室的基本结构吗?毕竟,我们是负责救人的!”那位姓林的攻击分队小队长对我的不加解释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指责我的群众安抚工作不周。 “你们夺得主导权,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我没有多为他们讲解什么,只是背对着他们,轻轻拉高我的裤管。当我看到我的右小腿很安全时,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转身将那位队长送来的整套装备带上,我准备去旁边的休息室里换衣服。 在去休息室之前,我顺手将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摘下来,然后将它交给了小雯姐,一脸玩笑的说:“如果我上不来,把它还给师帅,他知道如何物归原主。” “小白!你不去,真的不行吗?还有,谁陪你下去?”小雯姐担忧的拉着我不肯放手,好像我给不出她满意的答案,她就不会让我离开似的。 我没有极力挣脱小雯姐的束缚,目光微偏看向一旁的那位队长,“小雯姐,好不容易有机会让我做一次英雄,你怎么好意思拦着我!再说了,有这么一位一看就很厉害的长官做搭档,我还怕谁呀!况且,我是技术人员,不是战斗人员,是他保护我,不是我保护他,你就放心的去吧!” 小雯姐对于我的话将信将疑,不由抬头看向那位队长。那位队长不但极聪明,而且也是一个说谎不打草稿的人,不用我多加提示,他就配合着和我一起撒谎。 不知是那位队长的演技太好,还是那位队长的长相太过迷惑人,反正小雯姐是相信了。我个人认为,这位队长身上的书卷气息和小武哥很相似,所以小雯姐才会像相信亲哥一样相信他。 不论原因是何,反正我是成功的脱身。在休息室里,我简单的冲了一个热水澡,让我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躯干活络一下,然后将整套黑色作战服套在身上。至于那个高科技头盔,我没敢戴上。 “队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林小队长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好半天,得出一个如此通俗的结论。他的那位队长很不客气的丢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才将注意力转向我的手中,“需不需要我们为你戴上?” 审视一番手中高科技聚集的钢盔,我还是很客气的对着他摇摇头。我不太喜欢给我的大脑加压,因为这样会影响我的发挥。我对着小雯姐做加油的动作,在得到她勉强挤出的一丝微笑后,我带着那位队长走出了会议室。 我的步伐并不急促,一步一步踏得很稳。和我并肩而行的那位队长,对于我不紧不慢的动作很不解,可是他却并未开口询问。这就是聪明人,不该问的从来不多问。 “你不明白,地下有一个重伤员的危急时刻,为什么我还是如此的慢条斯理?”通道中的风更大也更冷,我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可是他却没有出声。我忍不住侧目看向他,果不其然,他在笑,只是这笑容里有些无奈。 “你和萧墨色一样,不想说的话,从来不会多言语。不过和他比起来,你更让人头疼,至少他不会真的假的放在一起!”说到最后,那位队长忍不住的轻轻叹息一声。也不知是对我的控诉,还是对自己的默哀。 “不要告诉我,你们也在找那个据说和我很像的人。”我莫名的有一种无力感,生活突然被打乱,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更令人无语的是,这个女人黑白两道都有关系。 “我们不需要找,因为我们知道她是谁。”队长自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那种儒雅淡然的浅笑,着实与他一身的行头不般配。我也笑了,我在笑这个世界有多么的荒诞。 “你不恨我们吗?”也许是被我的笑容吓到,队长竟然有些担忧,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这里的风依然很大,我们处于下风口,所以上风口有人说话我们自然能够察觉。前方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模糊却断断续续。随着距离的拉近,我也听清楚那人的声音。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我的听力好得有些诡异。我不但听清楚师帅说得每一句话,而且我还听到了手机里不时传出的低泣,和软声细语的倾诉。 对方是一个女孩子,对于她的声音,我很熟悉,那个女孩子就是陆璐口中的安琪儿。听到她的声音,我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她在向师帅诉苦,而师帅很温柔的安慰。至于我,当然是将那个高科技的钢盔戴上。 钢盔并不轻,而且还有些偏大,所以我只能用手托着,以免它对我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我从师帅身边走过,他没有注意到我,我也没有刻意去看他。 外面的雨依然滂沱,在雨幕之中,有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路旁,而就在远处,舅舅开车载着姐姐飞驰而来。我将钢盔还给队长,犹豫一下还是开口了,“我不恨你们,也没有恨过他。唯一令我根深蒂固厌恶到骨子里的,只有那个叫安琪儿的女人。如果我回不来,我要你们保护我的家人。” 偏头看向越来越近的汽车,我还是忍不住挥手向他们道别。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那位队长竟然将我拉住,“你可以拒绝,这不是你的义务!” “体温低、心跳慢,整个石泉有两个这样的人,我和萧墨色。现在他在下面,再怎么说,我也应该下去陪陪他!”我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里拉出来,回给他一个自信的微笑,没有犹豫坐上了车。 车外的雨下得更大,拍打在车身上,感觉有些不真实。我看着被雨水模糊了的车窗,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隐隐约约,我听到有人在呼喊着我的名字,焦急的唤我回家。 “他们很担心你!”一旁开车的景然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掩饰不了的疲惫。我终于回头看向她,随后对着她笑了起来。 一贯爱笑的景然却依然是一脸的严肃,双眼因为布满血丝而一片赤红,不难看出,她一定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我睡了两天,没想到醒来之后面对的竟是这种场面。罗家千金、萧氏兄弟、乔家兄妹……最不可思议的竟然是,景非景凡兄弟两个也遭了黑手。偌大的非攻组织没了领头羊,着实是一件令人担忧的问题。 “景然,你的两位哥哥遇到过最危险的事情是什么?和那些事情比起来,这个真的就那么可怕吗?同样是面对陌生环境,他们两个人的实力真的就那么差吗?” “那个女人手上有你亲手绘制的试验室结构图,这难道不是优势吗?”景然脸上依然有些不释然,不知为什么,我现在特别想安慰她。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我画的结构图?你也太高看我了,我画图从来没有主次之分,有那张图还不如没有呢!况且,下面就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结构图就是绝密,谁家绝密会让人偷窥!” “你的意思是?”景然有些茫然,于是她很好奇的向我请教。这一次我决定做好群众工作,解解景然的疑心病,这样也有利于鼓舞士气,更好地做好战斗准备。 “石泉大学的地下试验室根本没有正规的结构图,当年的设计者不下百位,风格各异毫无章法。而且前几年又经历了一次重修扩建,格局早就变了。现在,真正知道地下试验室结构的,全是我们的人。杨晋的技术再好,他也没有办法在那种到处是明门暗道的地方来去自如。有我这么强大到如有神助的队友,你还瞎担哪门子的心!” 景然终于被我最后一句话逗乐,满脸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我本来还想再说两句巩固巩固,可是试验室的入口已经到了,我也就没有好意思再自夸。 下车之后我才看清四周的阵势,我总觉得自己穿越到哪个电影场景里,看这些巍然屹立的黑衣人,我总感觉他们是不是外星生物要入侵地球? “我已经决定和军方联手,让那该死的任务滚蛋去吧!”景然一手为我撑着伞,咬牙切齿的向我解释。狠毒的外表,体贴的举动,景然更像一个矛盾体。 “我很好奇,”景然跟随着我不紧不慢的步调,忍不住向我问道:“萧墨色身受重伤,他们就算不杀他,时间久了他也会流血而死。你为什么好像不着急,你是在故意报复吗?” “我和他无仇无怨,我报复他什么?再说了,他们不会让他轻易死掉。和其他人质相比,萧墨色的命更值钱,如果他死了,那就是向全世界宣战。还有,你好像忘了,大家要找得人,只有萧墨色知道实情。他这个人的手段,没有人能猜到。他活着,对大家都有利。而且,下面是医学院的试验室,输血这种事情还是能完成的。” 景然对此却是半信半疑,而我没有再和她多做解释。没有人敢真正取萧墨色的性命,他背后有什么,仅仅是萧家的显贵背景吗?当然不是,他身后还有非攻组织,以及与军方的某种联系。 我几天前曾经问景然,景非是接替景凡的位置?她的回答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她只是说景非有那个实力做那个位置。 我曾经也提到,要让景凡接替景非的位置,安队长没有反对,景然也没有反对,甚至景非也没有反对。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景非的前任队长正是景凡。其实这种猜想也有可能,因为非攻组织的黑衣人,对待景凡的态度很恭敬。 景凡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做他的队长,非要跟着萧墨色受苦受累,难道是为了保护那个人?如果是为了那个人,在两个人的行动小组中,明显萧墨色是组长。 是什么样的优势,令位高权重的景凡都甘心俯首称臣,而且还如此的任劳任怨,不记报酬? “墨助理,队长为您准备的武器,您看您都需要哪些?”我的思路被人打断,定睛一看,林小队长站在堪称武器陈列架旁,面露嘲讽之色。在那些货真价实的武器面前,我忍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 “景非没有猜错,你怕枪!”景然看到我的行为,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诡异,“如果不是你刚才表现的有些明显,我还真看不出来!我真的很好奇,你身体里到底隐藏了一个多么强大的灵魂!” “多谢夸奖!”我回以真挚的感谢,然后平复心情,慢吞吞的走向林小队长。景然很快就跟了上来,脸上竟然恢复了往日的灿烂笑容。 “你哪是如有神助,你简直就是神!我决定了,如果你能让他们两个站着走出来,我以后就把你奉为我的神……”景然说得可谓是慷慨激昂,我都忍不住想要打断她的话,“然后弄张照片,最好要用黑白的,照片前面放一个香炉,每天晚上给我烧柱香……为了不做你心中的神,我一定把他们两个搞趴下!” 在景然的奸笑声中,我挑了一些适合我的东西,然后连接无线电通讯器,拿在我的学生证一步一步走进试验室入口。 “祝你好运,我的神!”景然在背后大声的呼喊着,我回头看向她,灿烂的笑容在这种大雨滂沱的天气里显得很温暖。安全门慢慢闭合,我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不远处又传来声声呼唤,雨幕中有两个跌跌撞撞的人影,不断向我挥舞着双手。他们的身影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安全门已经完全闭合,我的四周瞬间变得静谧漆黑…… 僵尸病毒:吓跑僵尸 墨白其实是一个胆小鬼,没错,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胆小鬼。我害怕黑,害怕静,害怕独自待着,所以我身边总有人陪伴。 真正身处这种虚空的环境,我才感觉到后悔的滋味。小米说,小白,你这是幽闭空间孤独恐惧症,这是病,必须要治!现在看来,我之前应该好好治病。 强迫自己将心中各种不安的情绪压制下去,然后将方便携带的夜视镜架在眼前,最主要的是固定好。基本工作准备就绪后,我向前走去,在我左手边第一个房门前停下,然后将一把单刃匕首拿出来。 这把匕首很漂亮,完美的线条配上完美的材料,即赏心悦目又坚固耐劳,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物美价廉。匕首是我从一堆高端的热武器中挑选出来的,它在一堆现代霸主中躺着,竟然令我有一种王中王的错觉。 想到王中王,我好像有点饿了。今天早晨吃的虽然饱,可是受了那么久的冻,那点东西早就被耗得差不多了。可悲的是,我竟然没有携带任何口粮! 脑子里想着我的口粮,手上也没有闲着,手里匕首的刀尖缓缓在墙面滑动。突然感觉刀尖受到一丝阻力,我毫不客气的将刀刃插在缝隙中。在刀尖的拨动下,一块板砖大小的东西开始松动。 就那东西卸下后,一道刺眼的光线将四周点亮。我将我手中的学生证插入卡槽,在液晶屏上输入一串秘密,在屏幕提示秘密正确之后,旁边的门自动打开了。我将学生证抽出,然后将那块掩饰物掩饰好,我这才侧身挤进了房间。 我说这里明门暗道,不是故意逗景然玩,只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比如我进的这个房间,确实是楼梯的入口。不过很可惜,它只能到达下一层。 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美食,什么包子、饺子、丸子、汤圆,汤圆不算,不到万不得已,打死我也不吃那玩意儿。可是想归想,为什么我竟然闻到了水果汤圆的味道,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是水蜜桃口味的! 这里暗门的设计纯粹是为了炫技,其技术含量还可以,就是逻辑思维有些诡异。比如这一截楼梯两端的门,从外面必须要用密码,而从里面开启的话,只需要拧动门把手。 为了安全起见,我将夜视镜关闭,摸黑进入负一层的通道。据军方技术人员提供的情报,这些僵尸很敏感。我当时很好奇的询问有多敏感,可是他们去说,除了对我没有敌意之外,他们可以感知地下的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认为这种说法纯属是扯淡,不过为了我的小命考虑,我还是尽量降低存在感。所以,我只挑选冷兵器防身,坚决不接受热兵器的楷模-手枪、步枪…… 水蜜桃汤圆甜腻的味道充斥在每一个角落,这种味道挑战的不是我饥饿的肠胃,它刺激的是我的大脑。据说糖果可以使人心情愉悦,对于我来说,那绝对是恶劣情绪的催化剂。 理智与本能经历一番即短暂却十分激烈的大战,最终理智获得绝对的胜利。所以我沉稳心神,在黑暗中感知周围的一切。 平心静气之后的我隐隐感觉左侧有东西的注视,这种感觉在右侧感觉不到,怀着赌一把的心态,我微微偏头看向左侧。 一片漆黑之中,有两个发着荧光的小圆点,大概有瞳仁那么大,根据两个亮点的距离和大致高度来判断,那很可能是一双人的眼睛。 在完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会发出荧光的瞳眸,着实不是一件稀罕事。这里一共生存了两个物种,人类和伪人类。我感觉它不是人类,因为谁会弄两个荧光美瞳出来杀人,难道他真的不想活了?不是人最好,因为如果是僵尸的话,我大概可以蒙混过关。 不知道是那东西感应到我,还是感应到我身上的什么东西。那两只绿油油的亮点一直盯着我,而且开始向我移动。从亮点的晃动轨迹看,那东西绝对不是人,他是一个行走姿势诡异的僵尸。 面对越来越近的僵尸,我的身体一直保持最佳状态,当然,这不是逃跑的准备,我只是维持自己最放松时的呼吸和心跳,如此一来,我的血压和体温也不会发生波动。 我无法判断,应该说是我的大脑反应快于身体,还是身体反应慢于大脑,又或是我这个人天生就是慢一拍,所以才能在紧急时刻临危不乱。 那两个眼珠子上下左右的大幅度晃动,让我不禁想起会行走的蛤蟆,曲着腿举着手,走路姿势更是上蹿下跳。可是想想这个比喻又不恰当,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人,出于对他的尊重,我还是将这种行为比作跳大仙。 不要好奇我为什么不害怕,因为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我甚至很乐意被他跟着。因为在我的心里,无尽的黑暗与孤独,远比一个水蜜桃口味的粽子可怕。 按一般逻辑来说,这个僵尸应该会凑到我的身边,好好检验一下我的真伪,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双眼睛在距离我半米的地方突然停下,和我对视三秒钟之后,他竟然向我的右侧疯狂逃窜。(..info) 我当时有一种冲动,我真的很想拉住他,质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这个不合理,完全不符合逻辑!作为一个恐怖僵尸病毒的感染者,身怀各种绝技的僵尸,你怎么好意思被我吓跑! 我的世界又恢复了一片黑暗,耳边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也不知道,那只可怜胆小的僵尸会不会去找帮手。希望他有一点廉耻之心,不要把自己的胆小到处宣扬。 负一层就有僵尸,那其他楼层可就同样危险。十二个金属棺材,十二个僵尸,不是每一个都像这个一样胆小怕事。原本我打算去负五层取药,现在看来已经迫在眉睫了。 僵尸向右侧跑,我也向右侧跑。不是我要故意吓唬他,主要是仓库的位置决定了我的路线。在行动之前,我将夜视镜重新开启。我不是僵尸,我无法在一片漆黑里顺利前行。 眼看我就要到达仓库,我又一次遇到了那只胆小的僵尸。我最先发现他,所以我有时间将夜视镜再次关闭。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他的背影,一个消瘦高挑的年轻男人。 再次和他见面,我的喜悦要比紧张多得多。一个人在黑暗中呆久了,难免有一种想要寻找伙伴的冲动。如今好不容易让我看到活物,我现在的心情就是他乡遇故知呀! 根据我刚才看到的情况,那只僵尸应该是在仓库门口。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大着胆子走向仓库。而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我,令我产生一种幻觉,他好像很怕我。 两只荧光发亮的眼睛突然像没了电的试验小灯泡,一瞬间竟然熄灭了。更诡异的是,随着亮光的熄灭,不远处竟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并没有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在这种环境中,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否则会死得很惨的。一个人身处危险之中,多疑不是什么太坏的事。 “救……命……” 听到了吗?有人在叫救命,那个名字叫救命的赶紧过去!呵呵,我只是在开玩笑,有利于缓解现在紧张的氛围。至于要不要相信,我还在考虑。 “救命……救救我……我要求抢救一下……” 虚弱的男声再次响起,语气中有强烈的求生欲望。我很想打开无线通讯器,向外面的人好好请教一番,这僵尸到底有多强大,不但会说人话会求救,而且还会开玩笑! 我不说话也不动,只能静观其变,顺便做出防御的动作。那边的僵尸却沉不住气了,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墙,好像在向我展示他的存在感。虽然我对他的举动很难接受,不过我还是没有靠近他。 “帮我……把门打开……拿药……镇定剂……快……” 我没有再犹豫,将夜视镜打开的同时,我人已经到了仓库前,一阵叮铃当啷的金属撞击声在通道中响起,不久后,仓库的门被我打开。那个胆小的僵尸匍匐在地,艰难地从我的脚边爬过。 害怕身后有其他东西追上来,于是我很没有道德的将这只虚弱的僵尸丢进仓库,随手将门也一并锁上。于是一人一尸独处一室,各忙各的。 我是忙着装药,他却是瞎忙,因为他不了解这里,所以根本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将加强型镇定剂装进便携式小药箱,抽空看了一眼可怜的僵尸。 仓库里有备用电源,所以里面并不是漆黑一片。那只僵尸虚弱的趴在冰柜前,沮丧的看着里面的各种针剂,幽幽的光线下,我看到他极速跳动的颈动脉。 “你在找什么?”我最终还是选择好心的再次帮助他,因为我们也算患难之交,虽然我也不能肯定他是友非敌。也许是没有料到我会开口,所以他一时竟忘了回话。 我果断的背起便携式药箱准备去开门,我现在没有时间等他发呆,我要抓紧时间。我现在最渴望的不是美食,我要阳光和活人! “安烨说……石泉大学有一个叫墨白的人……她用的止血药……可以控制僵尸病毒……你……能帮我……找到吗……” 我耐着性子将他的话听完,回头看向靠在冰柜边的人,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终于想起来要好好看看他。这个人不像僵尸,更像一个饿死鬼,与他的憔悴不同,他的眼睛很清澈。 这个人神智绝对清醒,至于为什么会是这种德行,从不久前他绿油油的两只眼睛判断,我个人认为可能是饥饿造成的。好吧,我又跑题了。他之前那种现象,应该是传染僵尸病毒的一种表现。 我没有说话,回头继续向前走,那人虚弱的求救声因为我的无动于衷而消声秘迹,只剩下浅浅的喘息声。心里鄙视他的没有耐心,脚步却突然停住,转身将身旁的冷藏柜打开,向里面探看。 他说的那种药,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因为每一次使用时,都是李校长拿来的,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药品存放的具体位置。我之所以会停在这里,完全是我的直觉。 只能说,这个人果然是命大,那么大的一个冷藏柜里,孤零零的躺着五支针剂,在它们的旁边有一个覆满白霜的小纸牌。我将白霜抹去,上面赫然写着“墨白专用”。小米的字迹,纸牌也是新的,可能是上一次剩下的存货。 这是我的专用,所以就是那个人要找的东西。出于我个人的考虑,我将冷藏柜的门合上,然后走到那人身边,抓着他的衣服将他拖到那个冷藏柜的旁边。 “乱打针吃药会死人的,你确定你要注射那种药?”我很严肃的向他征求意见,毕竟他的生死这种事,现在还轮不到我做决定。 “试试……”他的声音依然虚弱,眼皮也可是不听使唤,好像随时会睡过去似的。我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推了推他。他费力的睁开眼,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既然他不怕死,我也就没有必要怜香惜玉。手脚麻利的打开冷藏柜将针剂拿出来,将他的脑袋歪向一侧,在他惊恐万分的目光中,我将针头准确扎入他的颈动脉。 “好了。”我将他的手放在针眼位置,示意他自己按压,然后将手中的针管丢到旁边的垃圾箱里。顺手将身侧的匕首拔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身旁一动不动的男人。 “你到底想救我还是想杀我?!”男人大声的质问我,不顾我匕首的威胁,从地上一骨碌的爬起来,四处又找着什么东西。 我将匕首收起,将手里的手套摘下来丢进垃圾桶,起身带着药箱向门口走去。眼看就要到门口,身后的男人又说话了,“有没有吃的,我很饿!” 秉承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想法,我就近翻找出两袋葡萄糖浆,我没有私藏,统统丢给了他。他虽然一脸的嫌弃,可是还是喝了下去。 “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我会找人来救你。”我在开门的时候不忘叮嘱他,这里虽然不太安全,可是也不算太危险,即不会有同伴的骚扰,又没有其他人的误伤。总而言之,躲在这里很安全。 我为他考虑,可是他却并不领情。就在我输入密码等待门开时,一个软软的东西砸到我的背上。我很不厌烦的回头看向那个男人,那男人也是一副很抱歉的样子。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我可以帮你救人!” 僵尸病毒:非攻组织的身份验证码 谁有过这样一种经历,连续一周被小偷光顾,就在你凄惨到连个馒头都买不起时,突然有人送给你五千万。(..info好看的小说)而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由最初的单枪匹马,到如今的组队打怪,我在乎的不是他的实力,我只是单纯的希望有一个活物陪着自己。出于这种自私的想法,我毅然决然将他带上,顺便带上其余四支针剂。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可我不能忽略另一个问题。他之前曾经是一只汤圆,不对不对,是一只粽子,也不对,是一只僵尸。所以我要做好防范,以免丧命僵尸嘴下。 “你不是军人吧?”那人一点没有危险意识,话多的令人震惊。为了方便前进,我将景然强塞给我的高科技钢盔交给他。当他熟练将钢盔戴上时,他又问起来。他的动作太熟练,我不禁多看了几眼。 “别误会,我只是看你的年龄不大,所以我才那么说的!你不是军人,那你是什么人?”那人用他皮包骨头的脸对着我笑,竟然还不忘打探我的身份,他的举动令我不得不心存怀疑。 “非攻。”我随口回了两个字,然后静等他的回答。戴在夜视镜,虽然可以看到四周的环境,可是人的细微表情却不容易看到。 我身上穿得虽然是军方的衣服,可是那个头盔确实非攻组织的私有物。那个人对头盔如此熟悉,那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和非攻组织有什么联系? “景然的人才会有这种装备,可是你不像她的手下。”那人摇着头将我否定,看样子他们真的很熟。他可能是在等待我好奇的发问,可是我却回过头继续向前走。 “好吧,我坦白交待!我是景皓,非攻组织第七分队的队长!”这位自称为景皓的人很快向我交待了身份,可是我只是不信任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脚下没有停留的意思。 “我真是非攻组织的人,不信你看!”说着,景皓就将自己的上衣解开,对着我露出自己后背。在他有些消瘦的右肩处,有一个图章似的纹身,和师帅形容的一样,盾牌加一个组合字。 “你怎么把手电打开了,赶快关上!”景皓总算有些危险意识,察觉我的危险行为,立刻转身想要夺我手中的手电筒,结果我先他一步,把手电关上的同时,将它快速的放回了口袋。 “我不是景然的手下,我也不是非攻的人,所以你们的身份识别码我不认识。不过既然你说是,那就是吧,反正这些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转身继续走,不出所料,他很快又跟上来。.info[]见我一副深表怀疑的样子,他竟然开始和我不依不饶。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凡是了解非攻的人都知道,非攻组织的成员在身上都有这样的纹身,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些吗?难道,他们就不怕误伤自己人吗?!” “你现在最好闭嘴,一会儿有的是机会解决这个问题。对了,你们亲爱的景非队长,以及他亲爱的景凡弟弟也在这里,我会留给你们时间探讨,为什么让一无所知的我,回答我一无所知的问题。” 我在电梯门口前停下脚步,回头送给他一个善意的微笑,顺便给了他一个好心的提议。我没有关注他的反应,抽出匕首开始撬动闭合的电梯门。 不要怪我这个人搞破坏,因为从这里走最节省时间,同样也相对安全。我就不信了,其余的十一只僵尸会在电梯通道里开小会。至于那些活人,他们更不会窝在这里受罪。 我会选电梯通道走,这种路线很可能会被他们料到,可是他们未必会在电梯门口等着我。我可以在僵尸眼皮子底下乱窜,并不代表他们也可以,所以他们会选择让自投罗网,也不喜欢主动出击。 “你先,还是我先?”我将足够长的绳索固定在安全的位置,另一头丢下电梯通道,测试好牢固度好,我才抬头向景皓征求意见。 “你怎么会……”景皓指着我弄得简易装置,惊讶的下巴都快脱臼。我伸手将他的下巴托回去,“和别人学得,工具不专业,不知道会不会摔死。” 景皓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以一种英勇就义的气势,抓紧绳索就要下去。不过我还是好心的借给他一只手套,我可不想他搞得两只手鲜血淋淋。一是怕招来僵尸,二是怕他半路尸变,三是怕我自己受不了这种刺激。 犹豫片刻之后,景皓还是接过了手套将它戴在右手,然后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滑下去一米的景皓向我示意安全,于是我将左手腕上的腕表摘下来抓在右手,双手抓住绳子向下移动。 头顶金属摩擦的声音终于停止,我抽空看向电梯门,它完美的闭合。心中默默将美妞感谢一番,如果不是她上次细细讲解,我怎么会知道这种关门的方法。 在黑暗中下滑了很久,右手中的腕表已经被摩擦的炙热。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我加快下滑的速度。没有多久,我也感觉到了脚下的坚硬。 伸手将摔在地上的景皓拉起来,然后又抽出匕首开始做破坏工作。身后的景皓又是揉腿又是捶肩,期间还不忘小声嘀咕着什么。我原本想专心对付面前闭合的金属门,可是在景皓的嘀咕声中夹杂着锐器划过金属的声音。 手上的匕首猛地用力,金属门无声的划开,伸手揪住景皓的衣领,闪身躲进金属门内,然后迅速将金属门虚掩。一丝缝隙中有强光晃动,接着听到男人嘶哑的怒骂,“该死的!她跑到了负十层!” 再接下来强光就消失,同时有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将金属门彻底锁死,外面的声音完全被隔绝。在我锁门的时候,身旁的人时不时的推我一下。我回头看向他,示意他有话就说。 “他们来了,我们赶紧跑吧!”景皓就声音压得很低,他趴在我的耳边说了两遍,我才听清楚他的话。和刚才的小心谨慎不同,我现在却显得不慌不忙。 “我们在负十二层,他们去负十层,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刚才没有发现,那个绳子有延展性吗?”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再考虑到现在所处的环境,我很道德的没有和他开玩笑。 那条绳索是林小队长特意推荐的,因为只有它方便携带又够长。因为它良好的延展和收缩性,所以当没有重量施压时,它会很快收缩。所以那些人才会认为,我去了负十层。 只是,他们好像很紧张,原因是我去了负十层。负十层有什么?难道那些僵尸没有在负十层,他们劫持的人质关在那里?不猜了,我应该先去启动备用应急电源。 我在前疾步向目的地走,身后的景皓也是一路的追随。这里很安静,景皓也很安静,除了我们的脚步声,什么也听不到。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很不好。 “景皓,你为什么会在负一层?”我将景皓拽到拐角处的墙角边,拽着他的衣角问他。我将他的夜视镜关了,而我的也关上了。我想要调节一下情绪,不然我会紧张死得。 “当然是去求救呀!我说了,我还可以抢救,而且当时我处于清醒状态,他们就算不信,也不会杀了我。也怪我,当时太饿了,看到有汤圆所以想先填饱肚子。可是没有想到,突然停电造成的漆黑刺激了我。后来就遇到了你,在我稍微清醒的时候帮我。” 我有些哑然失笑,怪不得当时会有水蜜桃的汤圆味道,原来是他弄得,我还以为真的有水蜜桃味的僵尸粽。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些放松,我原本想要拉起他继续走,可是我却察觉到微弱的呼吸声。 声音在拐角的右侧,呼吸很沉稳,丝毫没有任何慌乱。我的眼光撇下那边,根本没有任何异常。是人,不是僵尸。身旁的景皓也察觉到异常,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处于紧绷状态。 对方手里有枪,这是我唯一的想法。所以我义无反顾的拖着景皓滚到了左侧,还没等他爬起来,我就拎着他的衣领开始向后退。 微弱的枪声淹没在子弹撞击金属墙壁的声音中,这其中没有脚步声。我拖着景皓一路退后,在下一个转角处停下。 身旁的景皓艰难的喘息,这不能怪他,刚才我揪着他的衣领太紧,差点就把他勒死。我也靠在墙上喘息,不是因为惊慌害怕,是疼呀! 漆黑的环境中慢慢有血腥味弥漫,这种环境严重干扰我的情绪。以左手腕为中心,痛觉一波接一波。刚才拖拉景皓时太用力,血液已经将整只手套浸湿。卑鄙!又用这一招!!你们竟然在弹头上涂药!!! 咆哮和埋怨是没有用的,我的身边没有现成的医疗人员,我也不能打救援电话。于是我一狠心将手套摘下来丢到一旁,将药箱里打开,把为景皓准备的针剂拿出来。 我不会那么不仁义,特意为他留下一支,其余的三支全部注射在伤口周围。旁边的景皓呼吸已经变得平稳,应该已经没有了大碍。我从药箱里翻找出绷带,凑合着将伤口包上。 “你……”景皓看看地上散落的东西,又看看我的手腕,然后又惊得说不出话来。我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将碍事的夜视镜摘下来,掏出手电筒照明。 “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墨白。我现在流血了,那些僵尸随时会过来,这里不能再呆了。”我没有伸手拉他,只是用脚踢了他一下,然后也不管他站没站起来,我径直向刚才的方向走去。 地面上散落了一些弹头,在强光的照射下,墙面上的弹痕清晰可见。我没有多做停留,脚下的步伐反而更快。被我丢弃的景皓很快就跟了上来,紧紧跟在我的身后,没有像之前那么多话。 “万一他没有走,我们现在无疑是去送死。”见我不但不停步,反而越走越快,景皓终于忍不住提醒我。我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于是他伸手想要拉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身对他亮出匕首,威胁似的指指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碰我。景皓反应也快,立马退到一米之外,同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第一枪没有打在墙上,他知道我已经受伤。僵尸会寻觅着血腥跟过来,他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说着,我将左手一抖,一颗弹头落在了地上。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情况,那颗弹头擦过皮肤,刚好卡在我的手链上。如果没有手链的阻拦,那颗弹头就钻进了景皓的身体里。 回身继续向前走,听到身后景皓跟上,我才又开口:“在这里,除了一个房间没有密码锁,其他的房间都需要身份和密码的核实,那个房间就是仓库。其实仓库不是什么好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从里面打开,需要身份加密码双重核实,输入三次密码错误的话,只能请设计者亲自来开。” “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景皓对我的解释依然深表怀疑,于是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发问。 “你认为自己的能力和他们相比,如何?”我突然停步,整个人都趴在墙上,一寸一寸摸索,顺便分神问景皓。非攻组织的成员,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这是多数人给我的忠告。 景皓依然和我保持距离,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好像是在认真对比着他们的实力。直到我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景皓才慎重的开口。 “论单兵作战,我们不相上下。问题是,他们是团伙作案。虽然我们两个人也能算团伙,可是比起总体实力和硬件设备,我们两个太逊了!我现在是手无寸铁,你手里也就是那把匕首有用。你既然是来救人的,你怎么就不带两把枪呢!就算你不会用,就算你觉得重,我也可以替你代劳呀!不对,从你的装备看,你是不是故意来自投罗网的?” 景皓越说越激动,这话题也渐渐跑偏。说来说去,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轻装上阵,我应该把那个小型武器库搬来。 “我又不知道这里还有你这么一号僵尸,如果我知道你的存在,我不但会给你带两把枪,我还会给你叫份外卖。” 我用这种近乎打击的方式回答他的埋怨。我不是不会用,我也不是嫌弃沉重,更不是担心招僵尸,我只是对那种冰凉有莫名的恐惧,就像对死亡一样的恐惧。不过我的这种想法,我不打算告诉他。 “在这种环境,这种地形中,你有绝对的把握走出去吗?算了,问了又白问,你一路都是我带着,这个根本没有可比性。”我将出口的问题又否定,正如我所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景皓又一次沉默,我仔细注意他的呼吸没有零乱之后,我才将他再次发生尸变的可能性排除。稳稳心神,右手拿在匕首又开始挖墙。 对于我的古怪行为,景皓只是不远不近的看着,没有再问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气傻了。不管他是不是伤自尊,我现在没有心思顾及。 在匕首的协助下,我终于将暗格找了出来。抽出学生证插入卡槽,不同的密码输入三次后,我右侧不远处的墙壁突然有声音传来。 僵尸病毒:发挥失常的景皓 有些故事,我猜中了开头,可是我却没有猜到结局。 不要误会,我只是在精神折磨和心理折磨中,突然文艺青年附体。嘉嘉姐怎么形容我这种状态呢,那就是脑子又抽了。 这些东西和我要做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联系,我只是想进行一下自我调节。毕竟只有放松身心,我才能放松大脑,然后我才不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忘,比如密码。 一切暂时由我掌控,事情大概按照我的想法发展,我成功将应急电源的外部门锁找到。更庆幸的是,我的伤口也停止了流血。总体看来,事情还没有向坏的方向发展。 学生证加密码,我再次故伎重演,它也很给我面子,外面的保护罩顺利打开,露出里面精巧玲珑古色古香的金色盒子。 将景皓推到门会打开的位置,叮嘱他不要乱跑。在他的一再保证下,我才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从背包中取出两个镊子,一手一支左右配合。 现在我相信了,那条“魔鬼之心”中的机关是我设计的,因为这个盒子和它有异曲同工之意。解迷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保持我左手的力度。 怪不得小木和师帅都骂机关太变态,如今我亲自体验,果然很变态。这种机关适合左撇子,对左手的控制力要求极高。我也可以算左撇子,不过我的左手腕有伤呀,严重影响发挥呀!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当我听到墙体发出轻微的响动时,我激动得差点将镊子脱手。咬着手电向景皓示意,让他赶紧从缝隙中挤进去。 起初他并不乐意,不过在我的目光威胁下,景皓还是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嘴里咬着手电,深深吸了一口气,快速收回镊子,顺手将卡槽中的学生证抽走,在紧要关头从缝隙中挤了进去。 我来不及活动我有些僵硬的双手,抬脚踢了一下景皓,示意他跟紧我。我没有听到他的埋怨,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他确实跟在我的身后。 他的表现实在太安静,我不由又分神去感受他的呼吸。还好,气息很平稳,没有什么异样。放下心来,我才来得及活动一下手腕,然后将手电握在手中。 在狭窄的通道中前进了大概五分钟,我抬手示意跟在身后的景皓停下,而我则蹲下身,手指在光洁的地面上摸索一番,然后用匕首将暗格撬开。 同样的程序再次重复一遍,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变态的机关。脚下缓缓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空格,我将手伸进去,抓住中心位置的小巧的门阀顺时针旋转四十度,向上提拉,然后再逆时针旋转一百五十度。 我脚下的地面微微下陷,景皓想要上前查看,我对他摇摇头。他面上有担忧之色,可是他还是听话的停下动作。不管他能不能看到,我还是对他露出放心的微笑。 向后退了半步,我将手又伸进空格,抓紧门阀用力向上提,而我的手电已经被我丢回了口袋。阻力越来越小,我在黑暗中悄声示意景皓嘘声。 随着阀门无声的开启,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挤了进来,和微光一同挤进去的,还有男人和女人暧昧的喘息声,以及无法忽视的浓重血腥味。 我现在的位置在哪儿呢,其实就是在地下试验室的指挥调度室的上方。再将位置精确,那就是那个房间的伪通风口。不要问为什么叫伪,因为这是绝密,谁家机密到处宣传。 从通风口向下张望两眼,目光可以看到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身躯,以及满地的鲜血。从女人热情火辣的话语中,我分析出以下几个结果: 一、激情片的女主角叫做墨兰,男主角叫做杨晋; 二、他们之所以毫无顾忌,是因为有一个叫比利的男人出去巡视了; 三、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不过不用忌讳,因为他的情况不怎么好; 四、他们在等待场外救援,好像有什么人在帮他们恢复供电; 五、他们感觉非常棒,女方还在埋怨男方如何的坏,当然男方也不甘示弱,以实际行动宣布自己会更坏。 谈话已经严重跑题,我也没心情听他们“哥哥好坏”、“我还会更坏”的俗套对白,静下心来仔细分辨,果然有一道微弱的呼吸声。大致情况已经了解,于是我又将阀门关严实。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兴致!”在我将手电打开的瞬间,景皓的嘲讽也紧随而至。我将药箱打开的同时,顺便丢给他一记白眼。 “景小队长,既然有气力嘲笑我,丢两支飞刀应该不失准头吧!你如果不能搞定他们,我就把你一起搞得!”我将两支镇定剂递给他,同时送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景皓接过镇定剂看看,然后又看看我手中的三支针剂,他艰难地点点头。我很满意的也向他点点头,然后示意他到我的身边来,这一切,他都照做了。(..info) 再次打开阀门,让他在那里适应片刻,然后示意他跳下去。如上次一样,他依然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其实没有嗖的一声,景皓就已经落地。 我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当然,我随手把阀门又重新关上。景皓手中的针剂脱手而出,只是落地时姿势很狼狈。这针是丢出去了,就是因为力度不够,所以效果不太好。 因为看到效果不理想,所以我有些心急,以至于我直接踩着景皓的背向前跳跃。三两步跨到两人身边,抬脚向两人的颈部踢去。 “把门锁上,把他们绑起来。”丢下绳子和这句话,我就蹿上了不远处的显示屏上。右手插在缝隙中,左手伸进腰包中摸索,片刻之后,一把螺丝刀被我拿了出来。 搞破坏我是最在行,拿着螺丝刀在显示屏边缘一通捣鼓,只听嗖的一声,我和显示屏一起滑到了地上。手脚并用的从显示屏上爬起来,一下子又蹿到了露出的黑洞中。 这个很寒碜的小黑洞,就是应急电源的门口。有没有觉得很坑人,刚才经历了那么多的精密锁,其实它就藏在这么显而易见的地方。 不是我自己乐意虐自己,我实在是不想和他们正面冲突。不搞得大面积停电,我那才是自投罗网。两个人,怎么也比二十个人好对付。多亏这两个人不正经,不然对付起来也是大麻烦。 我在洞里忙着接线头,景皓在外面忙着绑人。当景皓兴高采烈的宣布大功告成时,屋内的灯光再次亮起。白色的灯光打在银白色墙面上,金属特有的冰冷感异常强烈。 从洞里跳出来,然后在旁边的柜子里翻找出一个遥控器,依照顺序按了几个按钮,滑落在地的超大显示屏开始徐徐上升。 抬眼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巡视一番,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见了。怪不得我感觉画面有些熟悉,原来萧墨色就是被囚禁在这里。就在房间最不起眼的角落,萧墨色安静的垂头坐在椅子上。 看到他的第一感觉,我感觉自己就像被生锈的钝刀生生的割肉。这种痛苦并不真实,不想明显伤口那样的尖锐,反而缓缓慢慢渐渐加重,好像是从心底蔓延开来。 将遥控器丢回柜子,我急忙跑到他的身边。血腥味刺激着我敏感的神经,来到他的身边,我却突然没了动作,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 “还愣着干嘛,赶快救人呀!”景皓在不远处急切的催促着我,而我毅然决然的转身,手中的匕首抛向景皓,“过来救他!” 景皓手忙脚乱的将匕首接到手中,他没有走过来,反而一副受到严重惊吓的样子,不敢置信的问我:“我是僵尸病毒携带者,你就不怕他被感染?” 嗯,我忘了这个重要信息。可是,我也不敢靠得太近呀!虽然我特别想解救他,可是当我近距离感觉他身上的血腥味时,我也有一种想要咬人脖子的冲动。难道,和僵尸待久了,潜意识容易被他们同化? 抬手左手,在无关紧要的地方用力咬上一口,于是真实的痛意袭来,整个人也有了理智。景皓虽然不明白我在做什么,不过他还是很聪明的把匕首又丢给了我。 “我是食草动物,我是食草动物,我是食草动物……”嘴里不停念叨着,脑海中不断把自己臆想成一只善良软弱的小绵羊。 “你快点儿……我快死了……”萧墨色虚弱却带着笑意的声音飘到我的耳中,然后奇迹就发生了,我竟然没有了咬脖子的冲动!这个问题,大概可以用注意力转移来解释。 “也就你敢催我,再催,我就不管你了!”嘴上这么说,手上有没有闲着。将束缚他的绳子割开,打开药箱拿出医用手套带好,简单将他的伤口检查后,愁得我直挠头。他的血,好像也止不住。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不顾地上的血污,有些颓废的跪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抬起他的头,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输血……止血……普通药……放心……我不死……”萧墨色说话很吃力,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不让我有心理负担。 萧墨色会不会死,这个问题不是他说了就算的。如果不赶快为他输血,他很可能真的会失血而死。新鲜血液、普通药物……萧墨色需要的东西,在仓库里! “过来扶着他,我还有事。”威胁景皓顶替我照顾萧墨色,而我快步跑到一旁的办公桌上,拎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对着指挥台就是一通乱砸。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指挥室彻底报废。末了,手中的笔记本狠狠地砸在纠结成一团的两个人的旁边。我想直接拍死他们,可是现实不允许。 地下试验室里,从来不缺明门暗道,单单在指挥室中就隐藏了四道暗门。在五道门中,其中有一道门后就是通向负十二层的药品仓库。 有了光明的协助,我开门的动作明显提速。对于搀扶萧墨色的工作,景皓坚决不肯配合。他比我还介意自己体内的病毒,我也不能强求他。 其实我也害怕萧墨色被我感染,不过我更担心他的伤势。于是我采取一系列的安全措施,比如手套,比如胶带,反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保证我的血不乱跑。 “你又该输入密码了。”走在最前面的景皓突然停步,回头略显无奈的提醒我。我抬头看了一眼门锁,转眼又看向景皓,无比认真地看着他,“普通门把手,不过你要小心,仓库里说不定会有人。” “你不应该借给我一件武器吗?”景皓一听门的另一边还有人,大概已经明白那人是谁,又想到人家手里有枪,所以他有些不自信,伸手也向我要武器。 “我身上能称作武器的东西,我都给你了。要不,我出去给你做盾牌?”我很认真地向景皓提议,半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做盾牌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对方不会直接打死我。 景皓极不情愿的拿出匕首,然后将镇定剂泼在刀刃上。罗罗嗦嗦埋怨半分钟,他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将门缓缓打开。 除了我们三个人,我感觉到有其他人的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我伸手戳戳景皓的手臂,在等到他的关注后,我示意他先将门关上。 “告诉你们一个好信息,景非和景凡被关在这里!”景皓压低的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因为太高兴,他手里的匕首也有些调皮。避免被他误伤,我只好提醒他要保持低调。 “你的队友在等待你的救援,上吧!放心,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后援!”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特意亮出一支镇定剂,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小细胳膊。 “站一边去,不要影响我的发挥!”景皓很嫌弃的对我挥挥手,示意我离他远一些。因为有了他的指示,我很乐意的扶着萧墨色退到一旁看热闹。 景皓总算是表现出非攻组织高级成员专业的一面,他总算不再是一副英勇就义的悲壮表情。在手电熄灭的瞬间,我看到景皓近乎枯槁的脸上,有很可怕的冷峻。 那道门只是被景皓缓缓打开一条极窄的缝隙,然后他就像猫似的,躬着身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等待那只耗子的光临。 我数着心跳算时间,在我默数到九十四时,景皓迅速拉开门,右手中的匕首紧随其后飞了出去。 僵尸病毒:你敢咬吗 没有希望,谈何失望。这句话就是要告诉我们,对待一切要有一颗平常心,不过抱有太大的幻想。 我现在就是一颗平常心,所以对于景皓的表现,我并不感到惊讶。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定性为全能搭档,所以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期望。 景皓手中的匕首是脱手而出了,只是听那边传来的声音,我只能说,没有填饱肚子,神也会失手的,更何况是半只僵尸!诸位没有猜错,景皓,再一次失手了。 萧墨色不知哪来的力气,伸手将景皓拖离门口,我也很配合的在半开的门上踹了一脚。还好我反应够快,闭合的金属门才将飞来的弹头及时拦截。 “你疯了!”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有些阴沉,萧墨色很配合的放开手,只是真正被我训斥的对象依然自顾自的行动。没有了萧墨色的束缚,景皓直接又扑到门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伤,我扶着萧墨色在隐蔽的角落里坐下,再将身上的药箱卸下来放在他的身边。就在我做这些安排时,景皓的手已经伸向了门把手。 咔哒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回荡,景皓的手被没有碰到门把手,而且最先出现在门缝中的,是一支枪管。在景皓警告的目光中,我自做主张的向门口靠近。 对方何等敏锐之人,发现我的动作,那是何其简单的事情。何况,我根本就是故意让他发现的。对方试着开了两枪,结果都没有打中。他不得不将房门再打开一些,枪管再向内探。 感谢上苍,让我们遇到一个杀手界的菜鸟!他太自大了,根本不把手无寸铁的我们放在眼里,所以他才会用长枪,而不是小巧的手枪,或者直接丢给我一枚手雷。 这种对弈,他根本不占优势,虽然他的手中有危险武器。不论外部墙体设计,还是通道内部设计,它们的角度都无法令他手中的枪发挥最佳作用。 在他进行调整时,我已经到了门前。看着又在调节角度的枪口,我抬手指指枪口再指指我,然后又指指门把手和景皓,对他做出开门的动作,最后无声的询问他是否明白我的安排。 景皓郑重的点点头,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我用做了防护的左手快速握住枪管。对方扣动扳机,我的半边身体都好像被震得发麻。出于本能,我麻痹无感的左手依然拖着枪管向前。 负责开门的景皓配合很默契,在我发力时,他也大力将门猛然拉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仿佛出现了一个空白期。 我隐约听到有人在低呼,只是还没有全部出口,那人已经没有了声音,周围静的让我忍不住的心慌。更可怕的是,我发现好像又停电了,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光明。 “放手,快放手!再不放开,人真的就死了!快放手……”慌张急迫的声音在我的左侧响起,我机械化的转过头,只觉得眼前一花,我就被一股蛮力向后推。 脚下没有站稳,于是我在狼狈的后退中,不出乎意料的摔倒。扑通两声,我和某个人一起跌倒,不同的是,人家倒在平地,而我不小心摔下阶梯。 悲催的翻滚两周后,我终于功力爆发,勉强抓住一级台阶,将我的翻滚路程结束。忍着周身的痛意,我抬头看向高处的景皓。而他也一副被吓到的表情,目瞪口呆到一脸惊骇的表情。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救人!”我终于忍不住对他吼叫,而我自己只能忍着痛从台阶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的挪到萧墨色身边,准备将他搀扶起来。 “我来吧!”紧要关头,全能助理景凡及时现身,小心翼翼的将萧墨色搀扶着走出通道。我本打算做一个深呼吸调节身心,结果只是深吸一口气,后背就整片的疼。索性,我也放弃这个念头。 “你,没事吧?”三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发问,脸上的表情更是惊人的相似,一般人在惊悚之中才会露出的表情。 出于好奇,我忍不住将锃亮的金属门当作镜子,好好的看看自己的形象,看看现在自己有多吓人,既然把三个大男人同时吓到。 实践证明,我照镜子的决定是极其错误的。可怕,的确可怕!我的整只右眼仿佛浸泡在鲜血中,看上去,真的有诡瞳的味道。至于我的左眼,眼白也已经呈现出淡红色。 “刚才不小心碰到,即不疼又不痒,没事的。别管我了,赶快救人!”在我的提醒下,景凡终于想起还有一位重伤员。景皓因为忌讳,所以躲的远远的。景凡和景非将昏迷不醒的萧墨色安置在病床上,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我。 “止血呀,你们看着我干嘛!”我原本想坐在一旁休息一下,可是他们好像不太乐意让我轻闲。他们的眼神告诉我,有些工作的顺利进行,和他们没有关系。 “别告诉我,你们不是十项全能!这不科学的,你们是……”我的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因为他们两个人很诚挚的向我点头。我只能说,你们两个太给非攻组织丢人了! “我不敢拿他的生命冒险,我也不能拿他的生命冒险!万一发生意外……我不希望有这种万一!” “那你是想看着他流干血吗?先止血,其他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告诉我他的血型,我去拿血浆。” 好吧,是我错过他们了。大家都是一片好心,也不要计较太多了。我现在和景皓是同等级别的危险品,我最后还是做一些安全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我决定为他们做小跑腿。 “不用了,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拿。”景凡果断拒绝我的提议,神色很不自然,好像是在躲避我的目光。我没有多想他的动作,只是将他需要的东西的具体位置指给他。 景凡在不大的药品库里来回跑了好几圈,从我身边经过时,他都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我又不是瞎子,为了方便他拿东西,我特意站在不碍事的角落里,分出精力来做其他的事情。 应急电源已经启动一段时间,而且杨晋已经没有了活动能力,所以地上的技术人员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为了以防万一,我起身将仓库的正门和暗门都开启加密锁。 确保万无一失后,我才将随身携带的无线电通讯器打开。当然,在打开的过程中遇到一点小麻烦,就是在我滚楼梯的时候,可能不小心伤到它了。不过问题不大,稍微鼓捣一下就好了。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两句话,十个字,然后就没有了下文。我将它举在眼前仔细研究,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突然,一只有些枯槁的手伸到我的眼前,不打商量就将它夺走。 “别看了,那些人不好糊弄!”景皓看也没看,直接将东西丢进远处的垃圾桶,之后他也学着我席地而坐。景皓静静坐在我的旁边,双手轻揉自己的肚子,“好饿呀!” “想不想吃血豆腐,新鲜的!”我推推他,笑着给他出主意。景皓看看我,然后向旁边挪挪,坚决要和我保持必要距离。 “躲也没有用,在我们四个人中,我比萧墨色感染的机率还要大,间接传播对我也有效。没跟你开玩笑,你到底吃不吃血豆腐?” 这次不要手了,我伸出腿直接用脚踢他,而且我的表情很认真。景皓回头瞪了我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态度十分的坚决。 “你真不吃?”我不死心的接着问,同时我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全身的刺痛,我挪到存放急救箱的对方。景皓看了我一眼,依然回了我一声冷哼。 我不理会他的孩子气,将其中一个急救箱提到来,拖到景皓的面前,示意他将急救箱打开。他半信半疑的伸出手,警惕的将盖子打开。然后,他喜笑颜开。 “压缩饼干也是饼干,你凑合吃吧。这是秘密,以后千万不要告诉我们校长!”对于我的嘱咐,景皓听到没有听到还真难说。我也不指望他听,他继续吃他的,我继续鼓捣我的。 于是我又没有形象的坐在地上,解下我的腰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倒在地上。分分捡捡,将用不到的东西丢回包里。经过简单的筛选,地上只剩下我的手机。 手机已经关机了,还好有电源可以充电,于是我跑到电源插座旁边为手机充电。景皓举在饼干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的红灯。 “别想了,那种高科技的东西都不能用,更何况是你的破手机!”景皓狠狠打击我之后,跑回原地继续啃饼干。我没有反驳,更没有指责景皓的消极,只是安静的看着不停闪烁的红灯。 景皓就像一只大老鼠,咯吱咯吱的啃着饼干。萧墨色身边有景凡和景非,我也不用担心。仓库门锁每隔一分钟报时一次,总体看起来,情况不太糟。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上的红灯转变为黄灯。叮的一声后,手机先是一震,紧接着漆黑的屏幕亮起来。又等了十秒钟,手机启动程序顺利完成。 “你的手机怎么叫个不停呀?”景皓抱着饼干又凑了过来,很好奇的看着我手中的手机。手机还在叫个不停,屏幕上接受信息的画面没有中断过。 将信息逐一打开,多数是舅舅和姐姐发来的,时间应该是在我下来之前。大致就那么一个意思,让我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到了学校再做商议。 之前的信息我没有再打开,既然已成事实,再提以前的事也就没有意义。于是我果断退出信息界面,拨通了小雯姐的手机号。 “小白,你在哪,怎么刚才一直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几乎是拨通的同时,小雯姐就接通了电话。她早忘了我之前骗她的事情,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的安危。 “有人如果惹我生气,你敢不敢和我一起揍他?”我右手拿在电话,左手轻揉被撞痛的手肘,眼睛不怀好意的看向景皓。景皓慌忙和我拉开距离,好像怕我真的会报复他似的。 “等你上来,我们联手把他虐到死!墨白,我尚雯命令你,爬也要给我爬上来!坏蛋,你竟然敢骗我!”小雯姐声音有些哽咽,搞得我心里也不舒坦。 “等我上去,你再找我算账也不迟呀!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你可以咬我两口解解气!” “你的胆子真的比天还大!你好意思让人家咬,你就不怕传染给人家什么病!” “我又不是让你咬,你激动什么?再说,我又没有咬你,最多就是传染破伤风而已。又不是僵尸病毒,至于嘛!” 我狠狠鄙视景皓,景皓也不甘示弱,以同样的目光瞪着我。景皓感觉只是看还不够气势,于是撸起袖子,将同样枯槁的手臂凑到我的面前。 “不怕死,你就咬一口试试!” “我才不试呢!我怕死,而且我不喜欢汤圆之类的甜品,水蜜桃口味的我也不接受!” “你旁边那个男人是谁?他看起来,不是正常人!”小雯姐的声音里蕴含着紧张,仅仅只是紧张而已。我抬头巡视一圈,对着角落里的摄像头打招呼。 “之前确实不是正常人,现在也不是正常人,以后能不能正常,我可不敢打保票!”我故意拿景皓开玩笑,而电话那头响起一阵抽气声。看来,他们也发现了景皓的不同寻常。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就不怕他死了!”景非暗含不悦的声音在远处传来,不知道是在为萧墨色抱不平,还是在为景皓出恶气。 “他说他不死,我相信他。”我看向景非他们,对着脸色阴沉的景非笑笑。景非的脸色更加阴冷,他身旁的景凡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而后又低下头继续忙碌。 “不废话了,说正事。你们也看到了,我的任务顺利完成大半,不但找到他们三个,我还遇到这么一个试验半成功品。他之前状态不正常,后来又恢复正常,他坚称自己是人。我无法确定他的物种,不过他暂时没有致命威胁。关于他,你们可以自己提问。” 我将手机交给景皓,然后明确告诉他要积极配合,否则我就把他打回原型。对于我的威胁,景皓根本不放在心上。而且他还丢给我一对白眼,好像是在嫌弃我多管闲事。 我原本想坐在地上听他们的谈话,可是我却发现萧墨色竟然睁开了眼睛,而且景凡招手示意我过去。考虑片刻,我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洁白的床单上有着斑驳血迹,萧墨色趴在上面,脸色苍白的仿佛透明。只是那双眼睛,依然光彩夺目。和刚才初见时相比,我更不想看到现在的他。总感觉心里很难受,越看越难受。 “过来点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萧墨色对着我露出一如既往的浅笑,他费力的抬起手,致意等待着我伸手将他握住。 他的手在颤抖,我的手也在抖。他是因为虚弱,而我是因为刚才夺枪留下的后遗症。他在等待我伸出手,而我在等待他收回手。他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不想让他的伤情雪上加霜。 比起任性,萧墨色明显更胜一筹。我最后还是心软,在景凡和景非担忧的目光中,用右手握住萧墨色勉强悬在空中的手。 萧墨色的目光看向我的左手,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不着痕迹的将左手揣进口袋,表情轻松的坐在病床旁边的地上。右手握着他的手,我故意歪着头和他对视,学他挂着浅笑。 “你……什么都不要再做……其他的事情……让上面那些人……自己解决……” 僵尸病毒:景皓尸变 大多数情况下,我是一个意志很不坚定的人,我极容易被外界因素干扰,以致影响我对整件事情的判断。 可是现在萧墨色告诉我,接下来的事情与我无关时,我竟然没有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心里很恐慌,比独自一人身处黑暗中,还要恐慌。 “他们,能行吗?”我收敛笑容,认真地反问萧墨色。我在担忧,为了接下来的事情担忧。这种担忧令我心烦意燥,心里有火却无处发泄似的。 “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的僵尸病毒只是一个噱头,整件事情,只是为了引你入局。安烨都能替他们打掩护,那些资料破译出来,只是为了逼你下来。如果那些僵尸真的很厉害,他们的人,就不会在外面乱晃了。” 萧墨色一口气说完,然后就闭着眼急促的喘息。我无意识的抬起左手想要为他顺顺气,结果被景凡下意识的拍开。 我的手远离了他的背,被景凡拍打的位置很不舒服,不是显而易见的疼痛,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反正就是不舒服。我向景凡抱歉一笑,然后低下头思考起萧墨色刚才的话。 正如他所说,如果僵尸病毒的携带者真的已经到逆天的程度,怎么会有人在楼道里乱窜。这不是猜想,因为在我们下来的电梯通道里就遇到过。如果没有猜错,他们应该在负十层。 他们之所以在通道里乱窜,确实也可以解释。可能是因为他们有特殊的装备,或者那些僵尸根本就没有在楼层通道中,他们是被集中在一个房间里,严加看管着。 依照景皓之前所说的情况,后者的可能性被排除,那剩下的可能就是他们有特殊装备。这种可能性存在的概率值得商榷,因为在指挥室里没有发现那种东西,而仓库里的这个人也没有特殊之处。 如果非要寻找不同之处,我只能说这个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太没有档次,搞得好像过期……不对,那个味道有问题! 为了验证我心中所想,我毫不犹豫的跑到那个男人身边。我的左手不灵便,而且景皓捆得实在太紧,于是我果断把左手上碍事的东西甩掉,直接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你不要告诉我,你暗恋他很久了!你可不可以注意一下场合,你好歹应该顾及一下我们的感受……”景皓的感叹被我丢过去的东西打断,他将突然飞向他的东西勉强接在手中。 “这是,什么?”景皓警惕的看向我,至于手里的东西,他看都没有看一眼。专业就是专业,再大的好奇心也不会轻举妄动。这一点,非常值得我学习。 “我怀疑,里面的东西是导火线。它和僵尸病毒碰上,就会产生不一般的效果。你们,觉得呢?”我转头看向一旁的三人,希望他们可以给我一些启示。(..info好看的小说) 启示没有发现,惊吓到是看到了。萧墨色依然闭目,而景非和景凡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半步,同样是对于极度危险的戒备。 “你,离他远点儿!”景凡声音里暗含惊慌,他示意我远离那个男人。我很配合的退到角落里,不经意间,我看到了映在钢化玻璃上的那双眼睛,血红而诡异。 身边有轻微的响动,我猛然转头看过去,很不巧和景皓目光相对。景皓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不过他到没有向后逃。 惊吓过后,景皓表现的却是内疚。没错,确实是内疚。我一时想不太明白,他不会又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好像,被我感染了!”景皓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要提什么忌讳,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挨着我坐在地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沮丧模样。 “我对你手中的药物过敏,你要不要也试一下?”说着,我伸手去夺他手中的玻璃小药瓶。景皓一手护着药瓶,迅速从我的身边逃走。 “我在他们的试验室里看到过,被传染者的眼球最初就是这种状态!然后……” “然后经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阶段,最后变成通体漆黑!” “你怎么知道?”景皓吃惊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很不客气的丢给他一对白眼。 “一直没有时间好好请教,你对于这个僵尸病毒有多少认识?给我普及普及,我也好防范防范!”为了表现我的勤学好问,我特意放低姿态,谄媚的向景皓靠近。只是景皓反应有些不尽人意,他是一个劲的躲我。 “和我保持安全距离,我看到你害怕!”景皓不停地躲闪,见我坚持不懈的追,只好坦言自己的恐惧。这不能怪他,换做是我,我看到那样一双眼睛也害怕。 我乖乖站在原地不再追逐他,可是他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忽然想到腰包里有一副墨镜,于是我将墨镜拿出来戴上。 “我不是歧视你,只是你的眼睛变得太快,我怕你真的被传染,然后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有了墨镜的掩饰,景皓惊慌的神情有些缓解。从他的话里,我大概听出了一些端倪。 被感染者的病发情况不一,可能依据个人的情况不同,所以有些人会依靠意志力和病毒对抗,就像景皓这样。而我所表现的情况,属于发病快又急。 “我在一次任务中意外被人暗算,等我醒来之后,我就被锁在那种箱子里,身上插着很多管子,而我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那种感觉就像,灵魂出窍。” 景皓眼神茫然的仿佛看向远方,这个人好像坠入幻境之中。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将他形容的这种感受,和我之前陷入的静谧感觉相联系。 事实证明,现在这种环境中不宜回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我勉强冲破阻碍清醒过来,可是景皓却想是陷入幻境中无法自拔。他的表情很悲伤,一张皮包骨头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真的有些惊悚。 景非和景凡试着呼喊他的名字,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臆造的世界中。我本想凑近些叫喊他的名字,可是却被景凡阻止了。 “别过去!他的眼睛,有问题!”景凡的声音压得极低,好像怕将可怕的怪兽惊醒似的。我戴着墨镜看不清楚,为了了解情况,我索性将墨镜摘下来。 景凡说的没错,他的眼睛的确有问题,他的双眼也开始染上血色,而且颜色越来越诡异,已经发展到橙红,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黄色。 我思考着该怎么办时,目光不经意看到他手中那个小巧玲珑的玻璃药瓶,药瓶的盖子有开启的迹象。这说明什么?僵尸病毒对这种药剂有反应? 我现在关注的不是两者的关系,现在的重点是景皓。想到刚才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理论,再加上景皓之前两眼幽幽绿光的情形,最终结论是他快尸变了! 一切都是下意识的行为,我毫不犹豫的将身边的冷藏柜打开,用力将景皓的头按进去。最后时刻,我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绿光。 “杀了他!”我回头对着景非大叫一声,可是他端着枪却不肯下手。景非不忍心,将手中的枪交给景凡,想要上前帮忙制服,可是却被我喝止。 我的左手用力将他的头按入碎冰之中,奈何他的力气太大,我只好将压制他的右手也一同用上,为了防止他的手偷袭我,我毫不客气的用脚死死踩在他的手臂上,右膝用力压在头的脊柱上。 “放手!”一声怒吼,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人已经被甩出去。我只感觉眼前的灯光恍惚,之后就感觉到后背撞到什么,我的五脏六腑都忍不住颤抖。 我想骂人,专挑最肮脏的字眼骂!只是这个不太文明的愿望实在奢侈,我现在无法实现。老天可能觉得我生活太舒适,所以才安排一次次的意外。 我不小心撞到仓库架,还没等我有所反应,金属架最顶层的一个箱子徒然坠落。我拼尽全力的翻滚半周,实在没有力气,我只好双手抱头。伤到哪里,这里也不能伤! 还好有惊无险,箱子终于没有落在我的身上。我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一身的玻璃渣子。每动一下,后背就撕裂般的疼。费力的将手探到背后,触手可及的地方,一片温热潮湿,滩开手,手指沾染了片片殷红。 抬头看向角落里的摄像头,这里属于监控死角,不会被什么人看到。再看躺在病床上的萧墨色,这么大的声响他也没有睁开眼睛,看来他是真的太累了。 至于被我虐待的景皓,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摸着被我踩伤的手臂,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正如景皓自己所说,他的确还有救。 “把手机给我。”我很和气的提出要求,可是景非对我之前的行为实在没有好感,所以他对我态度也很不友好。态度虽然不友好,可是他还是将我的手机给了我,尽管他是用脚踢过来的。 我不想再费力强撑,索性直接席地而坐,将手上的血渍抹在裤子上,这才将地上的手机捡过来。可悲的是,伸手时我后背的痛又加剧。这不是什么好现象,流血是小事,痛得全身无力可就不值得了。 “小白,刚才发生什么事?!”电话刚接通,叶子姐高八度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我忍不住将手机拿远些,可是叶子姐的每一句话都听到清清楚楚。 “姐,我有正事,让管事的接电话。”我摆正态度,极认真的对叶子姐讲,不然的话,她指不定什么时候从能停止对我的数落。 “你好,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听声音,对方不是之前那位队长。有些熟悉感,听声音,年纪应该不会太大,很沉很稳的感觉。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吗?” “人质被困在负十层,十一个感染者也在负十层。他们在通道中来回穿梭,没有表现太强烈的反应。我们正在考虑,直接下去救人。” “你们手里的资料可靠吗?” “不能确定,谁知道安烨是不是故意迷惑我们。你之前说的方案实在太冒险,我个人认为不可行。所以我们在商讨,动用武力解决。” “我可以相信你吗?” 然后,对方沉默了。而我,也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好苍凉,是呀,苍凉。多么可悲的词汇,此时此刻却被我强安在自己身上。 明明已经睡了整整两天,可是我还是感觉累,全身每一处都累,最重要的是,心累。我不知不觉去看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的手链被点点血迹涂染,竟然也是别有风味。 “在那些人的身上,有一种药剂,很可能会刺激到那些感染者。如果你们强攻的话,很可能会两败俱伤。我手上有那种药,一会儿我去找一只做实验,如果这种药确实有作用,我们就再做打算。你觉得,怎么样?” 对方听了我的提议,最先反应是轻笑。也不知道是笑我,还是在笑他自己。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他的笑声。 “你不怕死吗?如果那种药有作用,你怎么脱身?你不是神,你还没有二十岁,你不要命了吗?” 低沉轻柔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我依然能够听出他极力压制的怒气。突然之间,我也很想笑。听到他的话,我竟然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只是,这位知己还在很不客气的批评我。 “不是每一次身处险境,都会有人去救你!你就不能学会低调,不要总是有恃无恐!你就不能有点女孩子该有的自觉性,你这个样子让我们这些男人压力很大的!” “在我下来之前你拦我的话,也许我会乖乖地听话。现在,晚了。” “你……” “咱们商量件事,我如果活着出去,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人一直针对我。如果我不幸光荣了,你也可以对着我的骨灰盒说,不然的话,我就阴魂不散的缠着你!呵呵……” 对方回应我的只是磨牙声,听到他生气,我笑得更肆意,结果引来景非警告的眼神。没办法,我还是对他有所畏惧,所以干嘛收起笑声。 “好吧,我向你道歉!一直处于高压状态,我的心理实在受不了,不小心和你开了个小玩笑,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个无知小人斤斤计较!” 今天道歉好几次,也不差这一次。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我着想,我不应该得寸进尺,外加不知好歹。所以这个道歉,我还是很有诚意的。 “我命令你,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原地!”对方也不说接不接受我的致歉,送给我的只有这么一个强制性的命令,好像我是他手底下的战士似的。 我个人认为,他其实并不希望有我这样的士兵。因为我即无组织无纪律不听从命令,又没大没小,经常会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对你言听计从?呵呵……不用担心我,如果没有自己人的误伤,我死不了!所以,告诉你那帮弟兄们,下来的时候不许徇私报复我!” “你这孩子……” “咱不贫了行嘛,大哥!你告诉我那些活人在什么位置,我尽量绕开他们。我走暗门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到熟人呢!” 在我的一意孤行自作主张下,对方大哥终于选择妥协。如果他不向我妥协,我一样会冲上负十层。没办法,这就是我的毛病。 关于对付敌人的事情,有没有我的帮助,其实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我之所以如此执拗,我只是心里有些放不下。我的直觉告诉我,整件事情的目标不是我和舅舅,他们的目标只是我而已。 作为目标人物的我不出现的话,对方会不会使出更无所顾忌的手段。丧命是小事,病毒大面积扩散传播,大家都跑不了。 另一方面,我感觉他们不一定是想杀死我,肯定还有什么其他目的。不然的话,他们不会如此的大费周折的弄这么大的动静。 所以,我要亲自去领略领略,黑眼极品僵尸的厉害之处。 僵尸病毒:关于师帅的好心提醒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幻想着自己站在万众瞩目的位置,如神一般被人景仰。 我小时候也不是个坏孩子,我也曾经幻想着长大以后的事情。那时我的梦想是成为警察或者军人,就算不是威风八面的刑警或者是样样精通的特种兵,普通民警或者炊事员也行。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性格影响,好好的一条康庄大道被我堵死。以至于我只能在无组织无纪律的阡陌小路上,一条路走到黑。最可怕的是,我还死不知悔改。 在我和景皓的一意孤行下,我们两个又结伴踏上一条歧途。在景皓和景非的争执过程中,我领悟了一些事情。比如,景皓的任性到无理取闹的性格和我有的一拼。 对了,还有一件事,景皓和景非关系匪浅。这件事只能用一句话总结,他们的父母实在了得,一年就生了两胎四个孩子。景非和景凡是年初出生的第一对双胞胎,景皓和景然是年末出生的第一对龙凤胎。 和我们家的低产情况,我着实是羡慕到惊艳。于是,我忍不住将他们的母亲称赞一番。不过好心没有好报,三兄弟并不领情,而且十分怀疑我的用心。 “你们兄弟的关系好像不太好?”我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好奇心作祟的回头问景皓。景皓怀抱在缴获的枪支,警惕得看着四周。没有注意到我突然停步,差点和我撞上。 “别紧张兮兮的,放松点儿!咱们聊聊天。”我将对着我的枪管推到远处,尽量表现的轻松些。景皓还没有从景非挑起的怒火中走出,所以他对我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我刚才说真的,你们的爸爸妈妈好厉害,生得四个孩子都这么厉害!”我由衷的称赞,奈何景皓根本无心和我废话,依然是摆着一张冷脸。我也不好意思再罗嗦,于是转身继续带路。 之前地上指挥室将对方人员分布情况解释给我们,除了地下指挥室中的两人,负十二层药品仓库的一人,其他人都在十层之上。而被劫持的人质,大多数在负十层。最令我没有料到的是,小武哥和嘉嘉姐就被囚在负十层的药品仓库中。 景皓其实比较希望走暗道,不过我却带着他明目张胆的走楼梯。我没有选择走电梯,主要是我还没有到那种胆大包天的地步。一时半会,我还不想死。 从负十二层到负十一层,果然一路平安,无风无浪。前往负十层就不能那么明目张胆,毕竟那些僵尸的情况谁也不敢肯定。万一不需要药物刺激,他们依然天下无敌,那我们贸然上去,那就是送死呀! 景皓感觉我是带着他在负十一层通道中闲逛,其实不然,我是在寻找最便捷的暗道。从上面给出的信息来看,我们顺手能够解救的只有小武哥和嘉嘉姐。至于其他人,地理位置多少有点不方便。(..info) “听说,你给师家人打工?”就在我全心全意的对付门锁时,景皓竟然拿枪戳我的脊梁骨。我的手一抖,手中的学生证掉在了地上,而我则向旁边退了一段距离。 “把那东西拿远点!”我的语气听起来很不耐,我的表情可能也不太好看。景皓眼中有些许的嘲笑和得意,不过他还是将枪摆放成无威胁的状态。也许,他以为我被他刚才的行为吓到了。 “之前觉得这份工作不错,所以就跑去应聘,然后我就被录取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又恢复之前的状态,费力弯腰捡起地上的学生证,继续着开锁大业,顺便回应了景皓的问题。 “有一件关于师家的事情,景非都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景皓两只眼睛都开始放光,如果不是看他四肢正常,我都不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尸变了?!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就不知道呢!景皓小队长,我善意提醒你,小心隔墙有耳呀!”我故意紧张兮兮的环顾四周,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们也算患难之交,虽然你这个人很冷血,可是我却是个热心肠,我不想看着你枉死呀!”景皓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却是很不严肃的。所以,我严重怀疑他的真实用心。 “我记忆中的几次危险境遇,多数都是拜你们非攻组织所赐。小时候出车祸差点死了,我不会怀疑和你们有关系。可是前段时间的珠宝展会中,你们队长亲自举着枪追我。那次是任务需要,不能怪他,可是他后来送我一条毒蛇是什么意思?再说前几天,你们派两个大男人对付我一个小女子,你们都好意思吗?” “雇主需要,我们没有理由拒绝。再说了,你不是也没有受伤嘛!我发现你呀,就是小心眼儿!”景皓一副玩笑的嘴脸,丝毫不打算顾及我的心情。 我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身旁的门打开,很不文明的将他丢了进去。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我已经闪身进门,同时快速将房门落锁。 “你你你,你要干嘛!别过来,不然我就要叫了!救命……”景皓的呼救声听起来那么的坚贞不屈,好像被恶少强抢回家的小媳妇儿似的。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是没有用,他依然像个贞洁烈女似的,叫喊个不停,搞得我越发的心烦意乱。直到我拿出药箱中的镇定剂,这家伙才识相的停止叫唤。 “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当真了!”景皓一脸的谄媚,搞得我真的很想送他一针。我严重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造孽太深,所以上天才会派景皓和景非兄弟俩来惩罚我! “你那是什么表情!再怎么说,我也不丑八怪,配你也是绰绰有余的!”景皓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枪一甩头,做出自认为很酷的动作。 “我有多饥渴才能对你下口呀!按我们小林子的分类,你就是粽子。虽然火候不够,可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很抱歉,我不喜欢甜食,哪怕是水蜜桃口味!” 我很抱歉的拍拍他的肩膀,绕过他想要去开他身后的门。只是没有想到,景皓竟然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拉向他。出于条件反射,我反握他的手,顺势滑到他的身后,而他的那只手被我反剪在背后。 景皓心有不甘,大力想要挣脱我的束缚。我原本想掐着他的手腕继续用力,可是被他一挣,我不小心扯到背后的伤。痛意袭遍全身,无力感突然袭来,我松开他的手的同时,我只能倚着墙滑坐在地上。 “你……你受伤了!”景皓的声音中透着慌乱,那只过分消瘦的手伸到我的面前,没有停留几秒就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收回。 我费力抬起手抚上头顶的墙面,的确有粘粘的液体,将手举到眼球,指尖依然沾染着丝丝血迹。抬眼看向景皓,犹豫片刻也没有开口。 扶着墙重新站起来,看着墙面上淡淡的血迹,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血不流了,伤口也就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 “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要多向你二哥好好学,别学你大哥!最近真是倒霉死了,旧伤为好,又添新痛!老天呀,你怎么就不能放我一条活路!” 一番的指天骂地,勉强将心中的不痛快发泄一下,身上的痛意也减轻许多。然后我就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那道门前。 “我还没有死呢,不要哭丧着脸行不行?边上等着去,不用扶我!以后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是水晶做得,属于易碎品范畴,记住了吗?” 景皓一副做错事的忏悔表情,听了我的警告,神情无比认真地不停点头。与此同时,那道门也应声而开。景皓欲先行,结果被我拦下来。 “里面有岔路口,小心跟着!跟紧,你要是走丢了,你大哥可真的会要我的命!”原本只是想和景皓开玩笑,可是我没有笑的力气,结果玩笑变成了威胁,而景皓脸上的愧疚更深一层。 我扶着墙动作缓慢的爬楼梯,景皓就听话的跟在我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搞得我总是会时不时看他一眼,免得他一不小心再发生尸变。 “师帅,从来不会让你受伤吧?”景皓声音很轻,如果不是我回头看到,我会怀疑他刚才到底有没有说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而他低垂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一直坚信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伤在我身上,要怪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还有,他只是我的老板,不是我的保姆或保镖,他没有义务时刻保护我。” 我又向上爬了两级,然后又专心去开锁。锁被打开后,我才侧头看向一旁的景皓,顺便回应他一个微笑。回过头,继续扶墙爬楼梯。 “离他远点,总有一天他会害死你的!”景皓突然在身后大声警告我,结果我脚下踏空,差一点再一次摔倒。我扶着墙站稳,回头没好气的瞪着他。 “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强大……”景皓还想继续揭密,我终于忍无可忍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丢向他。让他成功闭嘴还不够,我有必要用语言巩固一番:“现在的问题不是他强大不强大,我的伤口在流血,你是不是想陪我死在这里!” 早知道恐吓有效果,我就不会对他讲什么破道理。听到我说我要死,景皓果然不再提师帅,再次回到乖宝宝的状态,安静的跟在我的身后。 以我的龟速状态,在暗道里爬了很久,我们从到了我们的目的地。景皓想要上前开门,不过被我拉到身后。介于以上两次经验,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实力。 我本来想将门拉开一条细缝,再仔细聆听一下外面的情况。可是没有想到,门后竟然会有力量和我抗衡。犹豫我一时没有防备,门就这样大开了,然后在我的脚边就倒下一个人。 我本想俯身将倒地昏迷的嘉嘉姐搀扶起来,可是我实在不能弯腰。我不敢尝试极限,景皓又是忌讳颇深。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先将她留在原地,我去里面找小武哥。 一手扶着我的小蛮腰,一手拿在烧杯,烧杯里盛满清水,对准小武哥的脸,毫不客气的泼了上去。 小武哥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我至少一分钟,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是被捆绑着。警察就是不同寻常,面对这种情况,他第一反应是费力的起身,然后示意我给他松绑。 “把你的女伴扶起来,她身旁那个人,你可以把他忽略。”我将匕首交给小武哥,抬手为他指引嘉嘉姐的位置,同样提醒他,景皓这个异类的存在。 小武哥绷着一张脸,目光锐利的将我上下看了一遍,这才转身走向嘉嘉姐。因为被绑得时间有些久,小武哥的四肢有些僵硬,所以动作也有些僵。 他刚才看我的目光实在有些可怕,恐怕是已经发现我受伤的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训斥,我准备在他教训我之前,我先找个地方装一下乖。 正如所有人对我的评价,我是典型的有恃无恐。有撑起天的高个,我就喜欢装弱者。为什么我在景皓面前装强?因为,景皓这个人现在不可靠,小武哥更让我放心。 将我的所有感官都调低,我决定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之后再继续征程。于是我龟速挪到角落里的病床上,再小心翼翼的趴在病床上。 “作孽呀!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人,尤其是有哥哥的人!小武哥,你看我都惨成这个样子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不要再骂我了!我舅舅和姐姐都在上面,上次的事情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骂我,再加上这一次,我以后就别想耳根子清静了!为了我那脆弱的小心肝,小武哥就不要再骂我了!啊~!” 有没有搞错!这是不动嘴骂我了,他竟然开始对我动手!戳哪里都行,你怎么专挑有伤的地方戳!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你如此的徇私报复吗?! 我猛然睁开眼睛想要用目光控诉,结果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傻了眼。原本应该在负十二层药品仓库休息的萧墨色,既然面带微笑的看着我,只是这笑容实在阴森。 “你怕挨骂,早就应该好好听话!胆子越来越大,哪儿也敢去呀!”萧墨色已经将手收回,不过他的笑容却不变,看得我实在忧心。我还识相的闭口不言,摆出一副知错的愧疚样子。 “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景皓说得大义凛然,完全看不见我对他挤眉弄眼。听他这么说,萧墨色也回头看向他。 从我的角度看,萧墨色笑得好残忍呀!为了保全我的小命,我选择明哲保身的弃景皓不顾。萧墨色生气了,打死我也不会出手相助的! “你太小看她,也太不了解她!如果不是她后背的伤情加重,她早冲出去了!她自己老实点儿,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萧墨色说话时,回头看向我。见我对景皓挤眉弄眼,于是他笑着将手伸向我的脖子。 他的手还没有到,我的双手就捂上自己的软肋,整张脸埋在床上,誓死要将死装到底。萧墨色的手最终还是绕道,拐弯到我的背部。 “我觉得外面那些东西对非攻组织的精英人员,应该是小菜一碟吧!最里侧的黑色冷藏柜里有麻醉枪,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们吧?” 萧墨色从容淡定的为几位安排好工作,回头继续修理我。大家没有误会,他的确是在修理我。听声音,镊子剪子全上阵呀!我要抗议,我没有整装大修的必要! “嗷~!我的皮!”我不得不怀疑,萧墨色是不是真的把我的皮扒下来了。疼,真疼呀!我现在再一次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切肤之痛了! “你身上的瘀青,很不正常!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萧墨色边问话,手里的动作依然没有停,锋利的小剪刀将我的外套整个剪开。托他的福,我也看到我手臂上的几条瘀青。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现在只觉得浑身又开始疼痛无力,而我的大脑也开始由隐隐作痛变为剧痛难忍。一只微凉的手盖在我的额头,冻得我止不住的发抖。 两眼开始发黑,双耳嗡嗡直响。在一片漆黑却嘈杂中,我隐隐感觉萧墨色在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同时,有一只手轻柔的在我的颈部按摩着。 “小白,安心睡吧!再醒来后,一切都会过去,睡吧,睡吧……” 僵尸病毒:调戏美人儿的下场 人常说好人好梦,我就近总是噩梦缠身,这是不是说明,我最近坏事做的太多了? 我依稀还记得自己在烂漫的花海中,难得的装一次文艺小淑女。可是还没有等我得瑟够,及膝的棉小碎花淑女裙变成黑色作战服,更可怕的是,随风摇曳的花朵竟然变成毫无生机的死人。 更形象的说法,他们应该算是行尸走肉。一共十一个,双眼已经变成两颗漆黑的玻璃球。他们像饿死鬼一般身形枯槁,干枯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尽管是在梦中,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杀心。所以当他们龇牙咧嘴手舞足蹈的向我扑来时,我由着身体的本能反应,抓住手边的东西进行防守。 那些人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顽强的生命力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也许是愤怒将理智镇压,也许是在梦境中没有约束,也是我将所有的心理负担抛弃,动起手里也是心狠手辣,毫无顾忌。 我也不记得自己花了多久时间才将怪物全部杀死,反正在最后一个倒下的时候,眼前的一切瞬间消失,之前的那片花海再次出现。 和之前不同,远处的花海中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负手而立。双腿完全不听我的使唤,一步一步走向那人。站在那人身后,我原本想和他打招呼,可是手已经先一步搭在那人肩上。 那人回头看我,我丝毫不觉惊讶,为什么萧墨色竟然出现在我的梦里。萧墨色脸色依然挂着熟悉的笑容,他向我缓缓伸出手。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指,我不由惊讶的看向对方。萧墨色早已不知去向,站在我面前的换成了师帅。师帅看起来很悲伤,颓废的模样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突然发现事情不对呀!他伤心难过,我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不过他为什么会难过?难道,师亲出了什么意外? 在我毫无边际猜测时,师帅一直在说着什么。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注意力集中,然后听到师帅不停重复一句话,为什么萧墨色是我的哥哥! 师帅好像对这个问题很纠结,除了不可置信外,更多的是不能接受。我觉得他可能又被什么人给骗了,所以想要好好开导他。 劝慰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我的衣领就被人用力抓住,然后我被重重推倒在地。眼前突然全黑,身下突然出现一条裂缝,于是我毫无悬念的坠入深渊…… 猛然睁开双眼,一双漆黑的眼眸满含怒火的等着我。我的各种感官慢慢恢复,我能听到时断时续的枪声,我可以闻到浓烈的消毒药水味,我可以看到景非恨不得要杀人的怒火。 天花板上不间断的喷洒着消毒药水,整条通道俨然已经成了水帘洞。我坐在地上,仰头茫然的看着景非。 我傻乎乎的看着景非,直到我的左手腕处传来剧痛,我才后知后觉的回头看。[..info超多好看小说]是景皓,他正在用他的爪子挠我手腕破皮的伤处。 反应迟钝的我这才想到躲,可是依然慢了一步,景皓的脚毫不犹豫的踩在我的手臂上。再之后,我很没出息的躺在了地上。 我终于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我现在的反应实在太迟钝了!我听力、视力都没有问题,可是我的嗅觉被消毒药水欺骗,我根本没有注意到血腥味的存在。 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景皓推开,扶着墙费力的站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我感觉血液中的不安分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在满地的残肢和血水中,我看到了倚墙而坐的萧墨色。 透明的液体拍打在他的身上,被稀释的血水从他的脸侧一路向下,直到融入地上的血水。我不敢肯定,那到底是谁的血。 跌跌撞撞的走到他的身旁,整个人很没出息的跪坐在他的面前,伸手想要摇醒他,可是两只布满伤、鲜血淋淋的手让我停止了动作。 “我们现在是难兄难弟,谁也不比谁更倒霉!咳咳……”萧墨色原本想笑着和我开玩笑,却不想咳起来不停。我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再想到他背上有伤,于是我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 “把他敲晕!咳咳……”费力的对景非说完,萧墨色又咳个不停。不远处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我没有回头看,依然傻傻地看着萧墨色。 萧墨色终于平复气息,对我露出一个安心的浅笑。看着缓缓抬起的手,感觉它轻轻压在我的头顶,然后缓缓滑下,重重落在我的肩头。疼,真疼,全身上下由内至外的疼!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我机械式的回过头,最先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那位队长。我艰难的对他笑一笑,抬手指指昏迷不醒的萧墨色,“救他!” 将萧墨色身旁的学生证拿在手中,抬手摸摸他的头顶,毅然起身退离他的身旁,看着两名小战士将他放在担架上,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我才将目光转向手中的学生证。 一道道金属门被打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出现,一架架担架撤离,直到最后一道门打开,强撑的力气终于泄完。当我倚墙坐在地上看着里面的五个人时,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小木,我是被他们逼下来的!不信你看,这些都是被他们打的!”我秉承着恶人先告状的原则,将手臂上摔伤的瘀青编成打伤。 “二哥,你竟然敢打她!”嘉嘉姐极不淑女的狮子吼在人群后响起,一大群高大的年轻小伙子闻风而动,很配合的为嘉嘉姐让出了路,然后就看到嘉嘉姐气冲冲的走到那位队长面前。 “我没有动手,而且这是大哥的意思,我只是在执行命令。如果你要算账的话,你可以回去找大哥算账。”这位罗二哥处乱不惊,将所有责任推给自家大哥。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慌,果然是高手! 房间中有五名人质,被担架抬出去的只有我和那个叫萧满的年轻人。对于昏迷不醒的馒头,我很不客气的送上软绵绵的两脚,结果被一群人目光鄙视。 为了避免遭到舅舅和姐姐的眼泪洗礼,我故意缩在担架上装睡。罗二哥也是个有心人,三两句就将受惊的二老安抚。于是我闭着眼睛任他们抬着我,直到进入隔离病区。进入隔离病区,我又被弄到了一间手术室,接着是身上被插上各种仪器。 “你们能不能打晕我,我怕我会发疯。”我很认真的向医生们提出要求,我实在不想再将国家的栋梁吓跑。遥记小时侯那场手术,好像就吓到了好几位。 五位医生全身包裹的只留下一双眼睛能够见人,他们互相交流一下,之后有一位退了出去,其他人继续忙碌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而我的目光,紧紧胶着在他们身上。 “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看着我们,我们会很紧张的!”是一位女医生,说话时很温柔,听起来很舒服。女医生两只眼睛弯弯的,好像在对着我笑。出于礼貌,我也回以微笑。 “医生姐姐,你们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吧?你们是军医,还是专业人士呀?”我笑着问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女医生双眼弯得更漂亮,不过她却没有回到我的问题。 “医生姐姐,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怕疼,一会儿我要是扯着嗓子喊疼,你们可不能笑话我!”我提前给他们亮底牌,免得吓到他们。 “我一会儿就给你弄个现场直播,保证让大家都能分享!”女医生的话语中带着笑意,很明显,她在和我开玩笑。这个威胁对我很有效,于是我乖乖地闭上了嘴。 “我是在开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女医生伸手在我眼前晃晃,于心不忍的向我解释。我看向她,故意板着脸对她说:“不要打扰我,我正在默背小学课文!” 我逼迫自己集中精力回忆幼时学过的课文,挑选一篇最长最讨厌的反复默背。通过这种精神折磨,抵消肉体和心理的恐惧。 也不记得自己究竟默背了多少遍,女医生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初时我没有听清楚,于是我转眼疑惑的看向她,询问她又有什么事? “你不要去洗个澡吗?”女医生双手捧着干净的病号服,眉眼上染满笑意。这时我才注意到,其他医生已经离开,这里只留下我们两个。 我费力的从床上翻下,险些摔倒在地。女医生想要上去搀扶我,不过被我婉言谢绝。请求女医生将衣服放进塑料袋,然后我拎着塑料袋慢腾腾的向手术室外走。 “萧墨色的情况还好吗?”出门前,我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之前看他的情况真的很不好,看着就揪心,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恢复活蹦乱跳的状态。 “你自己的情况,你应该心知肚明,你现在的状况比他们两个更危险。看到你手上的伤了吗,如果七天之后不能愈合,那只能恭喜你,中奖了!” “您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打击我?您这样可不行!万一我一时想不开,拉上您一起报复社会,那多不值呀!想想您这么一位如花美眷,真的被我折腾成一变态丑八怪,多不值呀!” “没关系,我们家人丁兴旺,不需要我传宗接代,更有那么多弟妹为我报仇雪恨,我怕你什么!再说了,你都不怕变成丑八怪,我如果要是怕了,岂不是很丢我们师家的人!” “您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我心甘情愿的挑起拇指称赞,着实钦佩她的家族荣耀感。我从来不会考虑,自己的言行会不会影响家门声誉。 夸也夸奖了,想问得也有了答案,所以我现在可以安心的去洗澡了。师医生刚才说了,他们的情况没有我的情况糟,如果我死不了,那他们也不会有生命之忧。至于七天之后什么结果,我只能听天由命呀! “你怎么走了!你没有听到呀,我说我是师家人!”师医生见我要走,急忙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臂。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对着我不停放电。 “美人儿,你抓疼我了!”我也对她不停地眨眼,声音无比温柔的提醒她,她的手下有我的伤痛呀!师医生边道歉边将手放开,两只眼睛还是不忘对着我放电。 “美人儿,你的眼睛不舒服吗?”碍于我的爪子上有伤,我是很不方便碰她,所以我只能好奇的开口问她。结果在我问完之后,师医生眼中出现了失望之色。 “姐,她这个人天生眼拙,你眼抽筋了她都不会看出来!”师亲闷闷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语气中有不容忽视的嘲讽。对于她的不友好,我明智的选择视而不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洗澡换衣服才是正事。 “你就这么怕她呀!”师医生这次抓住我的衣服,语气有说不出的恨铁不成钢。我差点转身给她跪下,我严重怀疑,她是不是故意为师亲出气呢!您为什么不能扯我的裤子,为什么偏偏要扯我的背心呀!我的背后有破皮,刚好和衣服粘在一起呀!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师医生看着我背后的伤口,话都说不遛了。回手将衣角抽回来,回了她一个比哭好不到哪里的笑。回过头扶着墙,一步一步向前挪。 “医生,你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伤口?”走出两步之后,我才想到伤口处理的问题,于是我又回过头看向师医生,态度诚恳的询问她。起初她没有什么反应,我以为她不乐意,正准备再开口时,却看到她很认真地点头,一双眼睛漂亮的十分熟悉。 费力很大的力气才将一身的血腥冲洗干净,一身的衣服被我丢在一旁,除了被萧墨色剪坏的外套,其他衣服上都有被撕扯坏的位置。 这一次在睡觉之前的事情,我还是有些印象的。我记得萧墨色为我处理伤口,然后我就睡着了。我清清楚楚的记着,小武哥他们去对付那些东西,我在仓库里睡觉来着,我怎么就跑到通道里?两手是伤不说,醒来后的状态也不对! 提到状态不对,我现在又想起一件事,当时景皓的状态也不对!他的眼睛正常,只是神情有些恍惚,他的行为虽然过激,可是身体状况看起来也很正常,完全不是我第一次见他时的跳大仙。 会不会是这种状况,他因为和我注射了同一种药物,而这种药物和另一种药物会产生不良反应,这是单纯的药物反应,与个体的身体情况毫无关系。所以,景皓也出现了药物反应失了心智,然后把那些人杀死。不知为何原因,他将袭击目标设定为我。 “你没事吧?”浴室的门被打开,师医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向后挥挥手,向她示意我没事。在确定我没有在浴室睡觉后,师医生简单催促句后将浴室门合上。 被她一搅扰,我也没有了思路,从地上站起来,简单冲洗后就拿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不要好奇我为什么会从地上爬起来,我只是坐下来思考问题方便而已。 将干净的衣服套在身上,宽松的上衣勉强不会碰到背后的伤。出门时刚巧碰到师医生,于是我直接跟着她去了属于自己的单间。 说是单间,还不如说是一个小套间,除了卫生间之外,其他的墙体都是用玻璃代替。我的右舍是饿死鬼模样的景皓,左邻是一身伤的萧墨色。两个人都是昏迷状态,乖乖躺在床上。 我也乖乖躺在床上,有求必应的师医生为我处理背后的伤口。有些话痨的师医生手不闲,嘴更不闲,一张小嘴带着口罩也不会让她失了说话的兴致。她说话时不忘问我问题,我一直睁着眼睛装睡,不太想开口。 “师帅果然和师医生是亲姐弟,话痨的习惯都这么的如出一辙!美人儿,今晚留下来陪我吧!”我以一副呆滞模样,说出这番话时,我看到了师医生睁得大得有些可怕的眼睛。 “禽兽!糟蹋了我们家的小五,现在又将魔爪伸向我!” “你逃不出我的魔爪!美人儿,你就从了爷吧!哈哈哈哈!嗷~!” 僵尸病毒:扑克牌 事实证明,调戏师家美人儿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不能怪师家各位美人儿们,主要是我这个人不长记性。我这一张嘴,得罪多少师家人! 师医生一时激动,将手掌拍在我的后腰上,清脆的响声传入耳中时,痛觉也被传递至大脑。这种感觉实在痛苦,于是我只能趴在床上睁着眼睛装死。 经过这么一闹腾,师医生也不再话痨,动作迅速的在伤口上上药。她原本可能想替我将瘀青的地方有擦些药,可是瘀青一片片的太多,而且只要她伸手碰,我就忍不住躲。躲来躲去,师医生终于放弃了擦药的想法。 我趴在床上继续一脸的呆滞,师医生本来想为了盖上些什么,不过被我拦下来了。体贴的师医生怕我着凉,特意将室内温度调到适中。 师医生走后,我又在床上趴了好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我感觉有人盯着我看,我才慢吞吞的爬起身,盘坐在床上和房间外的人对视。 我们两个人对视大约五分钟,对方就急匆匆的转身走了,而我依然保持同一个姿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玻璃墙外忙碌的身影。 被人直勾勾的盯着不是一件心情舒爽的事情,所以在我注视他们的同时,他们会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一眼,然后又急匆匆的回头。仓促慌张的动作,是不是他们表达对我的恐惧。 整个隔离单间都是透明玻璃做的墙,所以周围的一切景物都尽收眼底。外面那些人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好,于是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坐在床上,极目远眺窗外的风景。 在隔离楼的南侧有一条人工河,宽阔的河面上波光粼粼,真的有一番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意境。人工河的两侧栽着柳树,万条垂下绿丝绦的柳枝划过河面。 河畔的小石路上,出双入对的各对情侣,腻腻糊糊的在众人面前秀恩爱。这两位手拉着手,那两位嘴对着嘴。大家都见怪不怪,而且还乐在其中。 我从夕阳西下看到华灯初上,直到我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我才用勉强积攒的力气爬下床。慢慢挪到门口,抬手按响警铃。 刺耳的警铃在房间内外响起,没多久,十几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个个紧张兮兮的不停打量着我,不过却没有打开门的意图。 耐心有点差的我主动将门打开,不过我却没有出去的打算。玻璃门被打开后,十几个人警惕后退一米距离,动作十分默契,而且十分整齐。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这一群人又向后退了一米。 这一次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因为他们的目光没有在我的身上。我跟随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一幕让我也吓了一跳。原本处于右舍熟睡中的景皓,此时正紧趴在玻璃门上,一副饿死鬼的狰狞表情。 “麻烦你们,我们要吃饭。”我摆出最正经的样子,认真地向他们提出要求。(..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最合理的要求,结果他们眼中的惊奇告诉我,他们在惊讶,我们为什么会要求吃饭。 “你们是打算让我自己出去找食物吗?”眼见他们一动不动没有反应,于是我抬脚准备向外走。我的脚还没有迈出去,众人的身后响起师医生温柔的声音,“你们饿坏了吧,我来送饭了!” 师医生原本想直接将饭盒交给我,可是她身后的一群人紧紧拦住她,就是不肯让她再进半步。我的耐心被他们折腾光,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善,“怕死就给我滚出去!饭盒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不顾十几人的威胁,我径直上前将饭盒拿过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去开景皓的房门。在这期间,十几个人强拉着师医生退到自认为安全的区域。我不想和他们计较什么,专心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的眼睛,怎么还是不正常?你该不会,真的传染了僵尸病毒吧?!”景皓看到我之后,也有些慌张,不自觉的和我拉开了距离。房间内的灯已经打开,在不远处的落地窗上,我看到我两只血红的眼睛。 因为我的眼睛,我原本就不太晴朗的心情更加阴霾。将景皓的晚饭留给他,转身出门,顺便又将他的门关上。抱着余下的两个饭盒,我打开了萧墨色的房门。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原以为他还在昏迷,没料到萧墨色已经睁开眼,于是我特意问他一句。萧墨色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我的眼睛。 “吃饭!”上一刻还是眉头紧锁的凝重,现在却是喜笑颜开,盘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床示意我,坐下来一起吃饭。 打开饭盒之后,我和萧墨色同时傻眼,然后我们两个人默契的看向吃得不亦乐乎的景皓。景皓察觉到我们的目光,于是乐呵呵的对着我们贼笑。 景皓捧着饭盒也凑了过来,而且很不知低调,故意在我们面前显摆。我一忍再忍,勉强忍着心里的火气,默默无闻的喝甜粥。可是只喝了一半,我实在喝不下去,伸手将剩下的粥倒入景皓的饭盒。 鼻端萦绕着散不去的甜腻味道,我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这种感觉实在无法压抑,于是我明智的跑到卫生间。 一吐为快之后,我果断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间的灯统统打开,然后坐在床上看夜景。 河畔石子路上的人越来越少,为数不多的几对情侣也越来越大胆,慢慢开始上演限制级别的演出。四处乱窜的小野猫不小心看到,反而被吓得慌了针脚,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情趣爱好!”景皓戏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回头认真地看着他。景皓被我看到有些局促,说话都有些心虚,“看,看什么?” “我怎么敢和景皓小队长比,杨晋和那个墨兰纠缠不清、首尾相连的下场,我还是历历在目呀!其实这不能算重口味,只能说明你对女性分娩很有研究……” “墨白!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景皓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不但打断我的话,而且还将我训斥一副,最后丢给我恨铁不成钢的白眼。 “别废话了,有事说事,没事滚回去。”我回头继续欣赏夜色,完全没有兴趣和他贫。回头时才懊悔的发现,几对小情侣早就没了踪影,此时石子路上,连只猫都没有。 我还没有来得及感慨好戏结束太早,忽觉脑后有东西袭来。一切出于本能反应,于是我转身伸手,很顺其自然的将景皓的头按在床上。因为手下不太舒坦的触觉,所以我没有直接扼住他的咽喉。 “我没有打扰两位的雅兴吧?”师医生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熟悉的保温瓶,说出口的话有些语气不善。景皓的头被我的手死死压制,于是他的两只手就没头没脑的乱抓。 “你要是再敢挠我的伤口,我就把你的爪子剁下来!”我沉着脸瞪着一双血瞳,恶狠狠的出口威胁。效果不错,景皓表现十分听话,两只手规规矩矩的和我的手拉开距离。 对于他的配合我十分满意,所以将景皓的头松开。景皓轻揉自己的颈部的同时,他还不忘目光哀怨的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情烦躁,收回没有多久的手又伸向他。景皓也顾不得看我了,直接从向门口跑去。直到躲在师医生的背后,他才敢回头看我。 “冲动是魔鬼,你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他们真的会把你拉进实验室!”景皓躲在师医生的背后对我挤眉弄眼,暗示我不要乱来。我现在的心情很烦躁,看到什么都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挠似的。 转过身继续看窗外,心中默念清心咒。从效果来看,清心咒也没有作用,我现在特别想找些东西发泄一下。环顾四周,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经得住我撒气。 “你们家人送来的。”师医生将手中的保温瓶放在桌子上,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走。我向她道声谢,回应我的只有关门声。 看着桌上熟悉的保温瓶,完全提不起食欲。眼神无意间看到趴回床上的萧墨色,好像他也没有好好吃饭。我没有多想什么,下床抱起保温瓶走出房间。 我为萧墨色盛了一碗粥,然后坐在他的身旁可是发呆。一不留神,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张饿死鬼一般的脸。我抬起左手,那张鬼脸嗖的一下就跑得远远的。 “你的腕表呢?”萧墨色将我的手拉回来,将一个小汤碗放在我的手里,顺便问我腕表的下落。我盯着汤匙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将它拿在手中。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弥漫,突然想到,我现在应该给姐姐和舅舅打一个电话,向他们报个平安。可是我又不想打,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不说话,你生气了?”萧墨色带着笑意发问,轻而易举的抓住问题的关键。我还是不想开口,他也没有再说话。于是我们两个人安静的喝粥,而景皓却在房间里很不安分,一圈一圈转个不停。 “给你一个忠告,别再转了,小心她情绪失控打人!”萧墨色伸手将满屋子乱窜的景皓拉住,然后示意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景皓本来不想停,可是看到我这张脸,最终还是做了妥协。 “我只是觉得长夜漫漫……真的很无聊!”景皓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坐在椅子上,用他的两只枯手抱着他那颗饿死鬼的头。 萧墨色拿在汤匙在碗里不停搅动,清脆的撞击声断断续续,隐约听到他说也是呀。有了同伴,景皓的牢骚就无法停止,罗里罗嗦的抱怨个不停。 “我们可以玩扑克牌,三个人,刚刚好。”我慢吞吞的喝粥,突发好心的为他们出谋划策。我的意见得到一致通过,然后我就打发景皓去申请扑克牌,顺便将我的手机拿来。 “拿手机干嘛?”景皓不解的问我,回答他的只有飞向他的汤匙。景皓将汤匙放回桌子,就跑到卫生间洗手,洗干净之后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出房间。 “你的手机坏了,现在正在维修。景凡送来一部手机,你凑合用吧!”景皓带回了扑克牌,虽然没有带回我的手机,不过也不算任务失败,至少他拿回来了一部手机。 拿在手机,我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拨通之后,我才想起另一个问题,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他们很可能已经睡下了。为了不打扰他们,我想着挂断电话时,电话接通了。 “哪位?” “你的小姨妈。” “嗯?好巧,我的大姨妈今天也在!”电话那头不但有小林子异常正经的声音,更有姐姐气势恢宏的怒吼。这声音的破坏力实在惊人,我不得不将手机移开一些距离。 “皇后娘娘已经怒火冲冠了一个晚上,在场人员无一幸免!小姨妈,自求多福吧!”小林子将严峻形势介绍一番,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爸妈接电话,然后就离开了是非之地。 “墨白!我是让你去工作,不是让你去玩命!之前给你讲了那么多职场守则,你都听到哪里去了!你说说你,才参加工作几天,新伤旧伤多少次!你就不能长点心呀!” “姐,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逞强,再也不做危险的事,再也不让你们担心!” “每次闯祸都是这些话,你哪次做到了!你不是没有牵挂,你出了什么事,你想让我们伤心死吗?!” 姐姐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旁边安抚的舅舅也是声音哽咽。心里的负罪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一次次承诺,又一次次让他们担心难过。我真的,很不孝!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们不要都哭好不好,不知情的左邻右舍还以为我真的撒手人寰了!” 那边哭声一片,搞得我也想发泄发泄,可是我却不敢哭。我怕我流出的不是眼泪,流出的是滴滴血泪。到时候,那些医生真的会把我抓起来做实验。 我原以为他们会收敛些,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将电话挂断了!该不会是嫌弃我,影响他们的情绪吧?拿在手机反省片刻,我决定给小木打电话。 “喂,哪位?” “是我,小白。他们为什么要挂电话?” “还不是因为你惹的祸!现在好了,一群女人抱头痛哭,场面相当壮观呀!” “这是你惹的祸!如果你不被人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嘛!” 转眼间,我又恢复了无赖本性,将所有责任推给小木。我能够听到他恨恨的磨牙声,好像十分想将我咬死似的。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天你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你再受伤,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画漫画!” “那你就说说,我这几天都做了什么,至于让你气成这样?”听出小木有无限火气,为了寻找火源,我只好选择先引火烧身。 “你的右膝盖还疼吗?”小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点明一切。于是,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电话那头隐约还有哭声,一声一声,揪心的很。 “让你的徒弟来安慰你吧,我要进去安慰皇后娘娘和长公主了!”小木声音很无奈,也不能怪他,有我们这样的家人,的确是一种挑战。 “亲爱的师父,您老怎么还不睡?用不用徒儿给您老人家物色两位美人,马不停蹄的给您送去享用?” “师父身边有美人儿,不用徒儿费心了!” “我绝不会向恶势力低头!”一旁的景皓一副誓死不从的贞洁模样,双手护在胸前。只看了他一眼,我和萧墨色和默契的选择被对着他。 “师父真是艳福不浅呀!给徒儿讲讲,这位美人儿是何档次?”小米故意拿我开玩笑,我也不吝啬,谁让我是他的师父呢。我认真总结之后,才慎重的开口:“他是水蜜桃口味的汤圆粽!” “太可惜了,不对您老人家的胃口呀!行了,不开玩笑了。你乖乖在里面治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外面有我和小木,你就不要担心了!对了,你有时间给萧三少打个电话,不然人家会伤心哟!” 还没有等我开口教训他,这个不孝徒弟已经将电话挂断。我对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恨恨骂了一通,然后才准备打给馒头。 电话很快接通,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就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乱哄哄的环境中,我依然能够听到那声:你不能死呀! 僵尸病毒:斗地主 萧满,人称萧三少。.info[]坊间流传,萧三少挥金如土,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每每身旁有人用“挥金如土”和纨绔子弟”,同时形容这位萧三少,我很想为只白不胖的馒头抱不平。 你们这些人说话太不负责了,如果你们亲眼见到馒头只有十块钱的钱包,亲眼目睹萧爸爸是如何暴力教育儿子,那时你们就会发现自己有多么的肤浅! 在局势尚在可控制时,我果断将电话挂断。正欲向身旁的萧墨色打探情况,门口却传来声响。我原以为师医生是来警告我们不要聚众赌博,回头欲解释一二,可是来人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美人儿,你不被人拐卖来的吧!”我看着同样身着病号服的馒头,耳旁仿佛又响起小米刚才的玩笑,于是我一时没有忍着问出口。没有人回答,只有一只雪白的枕头向我飞来。 勉强用我两只伤痕累累的爪子挡住攻击,随手抓住身边的东西向门口丢去。东西入手时发觉有些沉,真正脱手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你想要我的命呀!”馒头躲过杀伤性武器,面色不善的眯着眼看着我。我不顾一切的跳下床,急忙跑到馒头身边,越过他的肩膀向他身后看。 当我看到那个熟悉的保温瓶,安稳的躺在师医生的怀里时,我才放心的松一口气。这东西可是姐姐的心爱之物,如果弄坏了,我的后果会很凄惨的! “这东西,比美人儿还重要?”师医生露在外的双眼在我、馒头和保温瓶之间徘徊,语气中透着我不明白的玩味。 “打伤他是小事,惹恼我姐姐,搞不好真的会把我扫地出门!”伸手将一脸不快的馒头拉进房间,然后笑嘻嘻的向师医生挥手,暗示她可以回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你不好奇,为什么他会来这里?”师医生不但不准备离开,反而倚在门口,近距离的和我对视。那双眼睛弯弯的弧度漂亮又熟悉,令我不得不想起某人。 “师医生请进!”我出其不意的退身让路,师医生明显没有料想到我的反应,看起来有些意想不到的惊讶。只是瞬间,师医生又恢复了眼含笑意的模样,依然紧盯着我。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对你笑?”师医生笑意更深,意味不明的开口问我。不知为何,我忍不住抬手摸摸自己的脸。(..info好看的小说)脸上肌肉绷得极紧,眉头也是深皱。 师医生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依然眼含笑意。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这副表情,我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走到通道的那幅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中映出身后惨白的墙,更映出我堪称苦大仇、深狰狞可怕的脸。毛茸茸的黑短发在惨白的灯光下,仿佛罩上一层诡异的光。毫无血色的脸透明似的白,眉毛还算正常,唇色虽然也很淡,可是还算能接受。只是这双眼睛,实在太诡异邪乎! 和之前相比,血色已经淡去许多,可是我的瞳仁为什么也变淡了!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我几乎整张脸贴在镜子上,紧紧盯着镜子中的两只眼睛。 不知是我太过专注,还是我闪神错过什么细节,最终结果是我的双眼血色加重,直到最后整只眼球都变成血液干涸后的黑色。心里想着大事不妙,竭尽全力想要从镜子前逃离,可是我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各种血腥的画面不断在眼前更迭,残肢和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近在咫尺,我想躲去挥之不去。画面变幻越来越快,眼前血色铺天盖地而来…… “小白,你怎么了?这么烫,你发烧了!”馒头在我身边大喊大叫,一拉一扯间,眼前的画面全部消失。镜中映出的只有我呆滞的脸,以及血红的双眼。见我失神盯着镜子,馒头直接挺身而出挡在镜子前。 我的思维慢半拍,他喊叫摇晃好一会儿,我才缓缓抬头,茫然的看着他。馒头先是皱眉,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叹气。叹气之后我忍不住眨眨眼,搞不明白自己叹哪门子气。 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真的有些烫。挠挠头,想想还是找李校长解决一下。向前走了两步,我才想起自己的处境,我现在是危险的疑似病毒携带者,不宜出去乱窜。 晃晃悠悠走回房间,拿起手机给李校长打电话,完全没有想到时间问题。电话接通之后,李校长照例发了一通脾气,而我则一声不吭的听着,直到他罗嗦半个小时后,他才想到问我打电话的原因。 我告诉他我发烧了,看他有没有什么建议。他知道我发烧的消息后,迫不及待问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比如哪里酸、胀、痛、麻、痒。我用我慢半拍的脑子想了想,回给他一句,我好像灵魂出窍了。 李校长听到我如此灵异的描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之后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果断的挂断电话。打电话的动作一直维持到有医生进来,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将我手中的手机拿走,然后麻利的将输液器的针头扎入我的血管。 那些人来匆匆去匆匆,走时一句话也没有留下。我看着透明的塑料软管,明明没有感觉的身体,仿佛能够感觉到微凉的药液随着血液在全身游走,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白,千万不要睡,不能睡呀!”馒头坐在我的身边,不间断的轻轻推我,嘴上还不停重复。我本来就没有睡意,只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发呆。 “要不,你讲故事吧。就讲讲,你是怎么被人给劫持,还没有成功逃脱。”开口说话时,我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听起来堪比噪音。这声音听起来很刺耳,不但其他三人皱眉,就连我也忍不住皱眉。 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馒头没有在乎我略显调侃的问题。起身倒了两杯热水,一杯交给我,另一杯绕过景皓的枯手交给萧墨色。景皓埋怨两句,自己起身去倒。馒头将整件事简单整理一下,然后娓娓道来。 事情,要从我们梅子镇回来说起。那天晚上,馒头和小木一起走后,在入睡前接到他爸爸打来的电话。电话中,萧爸爸交给馒头一项重要任务,要他第二天去探望他的姑妈。 馒头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陆氏,他的姑妈看到他异常欣喜,一直将他留到晚上十点。馒头本打算回石泉,结果被萧墨色的一通电话搅了计划。萧墨色以学校事务太多,大家都很忙为由,于是馒头就被留在了陆家做客。 学校周年庆典那天,馒头本没有来学校的打算,可是萧爸爸要他给萧墨色送文件,于是他就来了,于是很不凑巧的遇到嘉嘉姐遇刺、萧墨色受伤。 自己的二哥受伤,他自然留下来照顾。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夜里会有人来玩绑架。当时景凡有事离开,病房只剩下他和昏迷不醒的萧墨色。 赤手空拳的比试,馒头应该还可以应付应付,可是对方手里拿着枪,不单对着他,而且还指向萧墨色。从大局角度考虑,馒头选择束手就擒,之后再想办法脱身。 受到威胁不反抗,那可不是馒头的性格。他反抗了,他也成功了一半,怪只怪他是个守法公民,最后棋输半招,又被对方擒住。为了防止他逃跑,他们给他注射了某种药剂。 叛逆因子异常活跃的馒头,纵然被注射了药剂,依然不消停,竟然从关押他的负十二层,一路逃到负十层,在躲避僵尸时,无意误入关押小木他们的房间。他还没有来得及给四人松绑,刚巧药效发挥,他就昏倒在地。 再说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主要还是注射在他体内的药剂问题。因为被逮捕的犯罪分子供认,那针剂中是僵尸病毒。也就是说,馒头也是僵尸病毒的携带者,所以就来到这里。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我也就当故事听得,可是景皓却纠结更多细节,比如馒头注射的真的是僵尸病毒?景皓最为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正式感染者,他坚决否定了馒头感染僵尸病毒的事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在外面同样无聊,还不如在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馒头丝毫没有惧意,悠然自得的倒在床上。可能他早就知道那些药没有问题,所以他丝毫不害怕。 “白呀,你背后怎么会有这么惨不忍睹的伤?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真的堕落了,这点儿小事都搞得伤痕累累,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这话不要在我姐姐他们面前提,不然你会死得很惨!”我不顾手上还扎着针头,伸手就拍在了馒头的肚皮上。啪的一声脆响,他没有这么样,我倒是感觉到了痛。 可怜兮兮的收回自己的爪子,哭丧着脸轻轻抚摸自己的手,心中后悔不已。馒头也坐起身,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看着都觉得纠结。 “打牌,打牌!”萧墨色夺过景皓手中的扑克牌,振臂一呼,然后就开始洗牌。景皓眼神怪异的在我们三个人身上来回扫,有话想说,不过却被萧墨色堵得说不出来。 四个人围在一起斗地主,游戏规定,输得一方在脸上贴纸条。如果让我形容这种游戏,那就是两个字,无聊呀!纵然我是极不情愿,可是我也不好意思退出。 我挂在吊瓶,所以每隔一段世间,医生就会来换药瓶。每次医生来,他的眼神都会十分鄙夷的看着我。估计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像我这样嗜赌成性的人,打着吊瓶还要赌,实在没救了! 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放亮,景皓的脸上已经被贴满了纸条,我已经开始感觉疲惫,可是他依然和打了鸡血似的,精神那叫一个振奋呀!馒头依然在和景皓拼杀,而萧墨色早就支撑不下去睡了。 仔细对比一下,我们四个难兄难弟,萧墨色的外伤最重,我受到的威胁最大,景皓挨饿时间最长,馒头还算比较幸运,只是被打出了些皮外伤。 手中的牌越来越多,景皓的催促声越来越远,我的身体越来越轻。眼看窗外大放金光,太阳就要爬上地平线,就在最后时刻,我的灵魂终于成功出窍。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我感觉自己真的飞了起来。在太阳跳出地平线的瞬间,我的灵魂冲出了玻璃墙的禁锢。我飞越山河树木,飞越田野村庄,我来到一座山上…… 我一直出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我感觉自己一会儿在隔离病房,一会儿又身处某个陌生的地方,一会儿看到景皓那张鬼脸,一会儿又看到一些不认识的怪人……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久得我都不记得有多长时间。直到我感觉自己从高楼上纵身跳下,不久之后,我的后背先着地。剧痛自后背传遍全身,头痛到无法忍受时,突然眼前一黑,我的意识才完全丧失。 再次醒来时,我还是被痛觉折磨醒得。我原本想抬手揉捏头部,可是我的两只手好像灌了铅似的。我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眼干眼涩眼珠子疼,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舒坦的地方。 我趴在柔软的床上,费力的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芒直射在眼睛上,此时的眼睛更痛,而且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有光,可是图像却无法正常显现。 “太好了,你总算醒了!”我只觉得光线一暗,馒头激动不已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紧接着,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些嘈杂混乱,想必来了好些人。 没多久,在我的面前就集结了好几个人。接着我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掌盖在了额头,温暖的感觉将我身体上的痛苦也缓解不少。这是这眼睛,依然是白茫茫一片。 “谢天谢地,你总算把烧退了!”李校长声音有些沙哑,松了一口气后,他的声音听起来愉快多了。我想说话,可是嗓子很不给面子,于是我只能招招自己的手,示意他们放心。再然后,我指指自己有眼睛。 他们看不懂我的手语,我只能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我仔细观察过,李校长没有移动,于是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还没等我开口,李校长说话了。 “你的眼睛,暂时半瞎!” 僵尸病毒:嬉闹 淑女,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词汇。(..info)当这个遥不可及的词汇降临在我的身上时,我注定要经历一番痛苦不堪的折磨。 当李校长将我的大致情况介绍后,我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出了房间。看着眼前朦胧的红木门,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怎么从隔离楼跑到李校长的房间了? 我站在门口思考这个问题时,李校长的门又打开了,接着一副眼睛被架在了眼前,眼前模糊的画面也清晰多了。我还没有来得及道谢,李校长又将门重重摔上。 李校长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之前不幸感染了红眼病,因为病情太严重,发现太晚了,所以治起来麻烦,恢复时难免影响视力。不过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我的视力总有一天会恢复正常的。 我觉得李校长的话有些不靠谱,不过我也没有太追究眼睛的问题。我现在发现,自从在地下试验室走了一趟,我整个人都变得豁达了,很多事情看淡看开了,好奇心也少了很多。 “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馒头小心翼翼的征求我的意见,态度很是卑微。我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他,被他一脸的谄媚吓得有些心惊肉跳。 “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今天,很不正常!”我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馒头的表情由谄媚转为愧疚,速度快得让我有些不适应。可是又是眨眼间,他又恢复了平时的神情。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一时也回忆不出,他做了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再细想,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于是我就放弃了探究的想法,对着他摆摆手,然后一个人向楼下走。 站在路旁,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我才想起一件还重要的事情,我现在根本没有钱回家,更没有办法打电话找人帮忙。于是我只好又走回校园,在寝室将病号服换下,然后拿在病号服,同郝优美女换了些路费,这才坐着公交车回家。 寝室中空荡荡的,我原以为三大金刚集体有事都出去了。我站在我们家门前,咚咚砸了很久的门,可是却没有打开的迹象。我想大概所有人有事都出去了,于是我开始盘算,要不要爬窗户进家。 在我还没有下定决心转身前,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在一群女人的欢呼声中,彩带从天而将,接着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熊抱。相对于大家的欢呼雀跃,我实在是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 “哎呦喂,这孩子是不是傻了!”最后一个拥抱我的叶子姐发现我的反应不对,不禁伸手揉捏我的脸颊,想要证实一下,我的脸是不是货真价实的人皮。 “叶子姐,很疼的!”我皱起眉头,抬手将叶子姐的手拉下来,然后抚摸着火辣辣的脸皮,忍不住小声蔓延。对于我的这一举止,大家回以的是愉悦的大笑。 简单的欢迎仪式结束后,我被姐姐强行拉回房间,接着被她强行扒下衣服检查。当然,在这期间,三大金刚和小林子也凑了过来。 除了双手还有隐约可见的疤痕,其他地方可谓是完好无损。也难怪今天李校长的心情不佳,就我身上大片伤疤,除疤也是一笔大花销。看我现在的恢复情况,想必李校长把血本都砸在了我的身上。 检查通过之后,姐姐又将我押进浴室,如同小时候一样,姐姐边唠叨边给我洗澡。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开始哽咽,最后还是忍不住放声痛哭。因为姐姐伤心的眼泪,我变得手足无措,只能伸出手抱着她。 心里堵得难受,眼睛涩涩发疼,可是我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我一时忘了,李校长说我有红眼病,也就是我的眼睛有毛病,所以哭不出来。竟然不能陪着她哭,我只能安慰伤心的姐姐。 我一再保证,再也不瞎折腾,好好收敛性子,老老实实做一个规规矩矩的小女生,姐姐才满意的收起眼泪。中间来了这么一段插曲,洗澡水早就凉了。 将姐姐劝出去,我用最快的速度洗好,拿起毛巾准备擦干时,回头看到门口隐约有一个人,那人怀里捧着一团粉色的东西。看着那团粉,我的右眼皮恨恨跳了两下。 姐姐的说,淑女改造计划,第一步要从服装开始,第二步是发型改造,第三步是谈吐举止。第一步最简单,换身衣服而已。第二步就难了,我的短发再修改,那还不如直接剃了。 鉴于发型问题实在困难重重,所以姐姐直接将它忽略,这是在吹干的时候,尽量不让它们太张扬。于是我的重点改造,就放在了服装和举止上。 姐姐在综合比较之下,将淑女改造的重任交给叶子姐和嘉嘉姐。为什么是她们?因为姐姐也在考虑,要不要将小林子改造一番。小雯姐虽然长了一张淑女脸,可是工作性质决定,她怕是很难和淑女挂钩。 虽然叶子姐也不能算,可是自从恋爱之后,顽劣的秉性收敛了不少,如果不是故意挑衅,她还是能维持淑女的形象。至于嘉嘉姐,这个出身名门的贵族淑女,虽然本性凶残,可是淑女的外表还是不能忽略的。 从姐姐选人的标准来看,她其实对我不大抱有希望。老话怎么说来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根深蒂固融入到骨血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戒掉。姐姐的目的,只是想磨磨我的性子。 姐姐说改造,我就老老实实的接受改造,于是我将粉衣服套在身上,尽量收敛周身的气质。我原本以为她们会准备裙子之类的,没想到依然是短袖上衣加长裤。这是这款式更显女性化,尤其是短袖上衣,胸口出精巧的蝴蝶结。 “为什么要选粉色?”我坐在餐桌旁,低头看着胸口的蝴蝶结,还是将疑惑问出来。不好意思,在我的印象中,粉色是为花花公子准备的,真的很不适合我呀! “因为这个颜色最吸引人的眼球,这样的话,别人就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衣服上,而不是你的脸上!”作为设计者的嘉嘉姐,兴高采烈的介绍着,手中的筷子在空中画出优美的弧线。 “这和淑女有关系吗?”我依然在云里雾里,实在无法找到两者的联系。难不成是因为,衣服更吸引人,人们才不会注意我的言行,这样就可以掩盖我的本性? “当然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我设计的衣服不要被你埋没!每次我向别人炫耀我的设计如何如何时,人家都会说,我只顾看墨白的脸了,真的没有注意她的衣服。我当时好伤心,好伤心呀!” 面对嘉嘉姐西子捧心的动作,我选择沉默不应答。低头默默地吃饭,然后一个问题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已经过了七天吗?”我没头没脑的突然提出这个问题,其他人先是一愣,接着很认真地点头。巧合的是,电视机里传来女主播甜美的声音,所说的日期正是七天后。 我的手一抖,夹着的丸子调皮的蹦到我的衣服上。我没有心情理会身上的油渍,我开始纠结,为什么我会在不知不觉间过了七天。更准确来说,这已经是我离开地下试验室的第八天了! 所有的真实记忆,好像全部停留在日出之前。之后的事情,我一直感觉是梦境。如果是我睡觉熬过了这些天,可为什么我的身体却没有不良反应呢?为什么本应在隔离病房的我,竟然会在李校长的房间醒来。而且,馒头当时也在。 我根本理不出头绪,越想头越痛,眼睛也开始很不舒服。我感觉自己又把自己逼入死角,可是不想再去想,可是我的大脑却完全不听指挥,梦境中的一幕幕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因为某些药物的原因,你之前可能出现过幻觉。放松,什么都不要想!”小木将冰袋放在我的头顶,有些无奈的劝慰我。将眼镜摘下来,将整张脸埋在冰袋上,借着丝丝凉气驱赶心中的烦躁。 “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平安无事,你那些小问题还纠结它干嘛!你现在就是心事太重,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低迷!墨白,精神点儿!” “就是呀!什么都别想了,振奋点儿,精神点儿!你看你现在,跟只战败的小公鸡似的!” “罗嘉!你能不能注意自己的用语,什么叫战败的小公鸡!小白的性别是女,怎么说也是一只战败的小母鸡!” “一个是美学院的高材生,一个是商学院的高材生,你们小学没有语文老师吗?或者说,你们的导师从来都不说人话!哪有人张口公鸡,闭口母鸡的!你们不知道,这是在骂人吗?!” 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而这三位很不负众望,口水大战瞬间打响。三个从来不喜欢爆粗口的女人,互相揭底的对战方式。于是我们一家人边吃饭,边津津有味的欣赏三人的大爆料。 午饭过后,姐姐就开始了她的淑女改造计划。于是在我们家不大的小花园里,我非常认真地向嘉嘉姐学习,如何淑女的微笑。 尽管我很认真,可是嘉嘉姐总是不满意,一会儿嫌弃我弧度太大,一会儿嫌弃我笑得太淡。我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都要抽筋了,依然得不到嘉嘉姐的认可。 “行了,别练了!再练下去,小心脸部神经紊乱,最后练成面瘫!”小雯姐从屋里走出来,一人丢给我们一盒酸奶,然后捏捏我有些僵硬的脸颊。我龇牙咧嘴的将她的手拍走,目光哀怨的看着她。 “小白,以后少和萧墨色来往!”嘉嘉姐神色认真地看着我,说出的话更是异常严肃。我不解的和小雯姐对视,小雯姐也是一脸茫然,好像也不明白嘉嘉姐这句话到底在表达什么。 “小雯,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小白和萧墨色笑起来真的很像!小白乖,听姐姐的话,别和那个妖孽来往了!” “妖孽?” 我和小雯姐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对视一眼后,又默契的看向嘉嘉姐。嘉嘉姐咬着吸管,犹豫了很久,然后很郑重的点点头。她又犹豫了片刻,终于又开口了。 “听我二哥说,萧墨色的背景不单只是萧家那么简单。当然,最主要是这个人桃花真的很旺!离他远点儿,少沾染点儿桃花运!桃花旺,不是什么好事!” “桃花开得再灿烂,遇到小白这种色盲,他们也只能等待在风中独自凋零了!”小雯姐向我抛了一个媚眼,犀利的语言令我有一种风中凌乱的错觉,我只能对她回以傻笑。 “别说,还真像!小白,你怎么就是个女孩子呢!你是个男孩子多好,姐姐就再也不怕找不到男朋友了!公子,你就从了奴家吧!” 小雯姐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目光如水的看着我,软软轻轻的声音中有说不出的温柔。为了配合她的表演,我也轻轻一笑。小雯姐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不过随即就恢复如初。 “公子好没有良心呀!这才几日不见,公子怎么就把奴家给忘了!”嘉嘉姐也来了兴致,以饿虎扑食之势,直接将我扑倒在地。 嘉嘉姐手在我的身上挠痒痒,嘴里还不闲着,不停地喊着:扑倒了,扑倒了!小雯,还不过来霸王强上弓!本非善类的小雯姐也扑上来凑热闹,上下齐动手的给我挠痒痒。 我们三个在地上滚来滚去,草地被我们压得已经一片狼藉,这两人却没有罢手的意思,直到不远处响起一时怒斥:“敢调戏小爷的妞儿,受死吧!” 接着一个黑影飞来,就听到嘉嘉姐的笑骂声,以及小林子意正严词的笑斥。说着说着,嘉嘉姐从地上爬起来,贼笑着开始逃,小林子则怒气冲冲的在她的身后追。 我和小雯姐和睦的坐在草地上,不知死活的给两个人火上浇油。两人追逐一会儿,转身盯上我们,于是她们奸笑着向我们扑来。多亏我们反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鸡飞狗跳的追逐战,最后被姐姐制止。姐姐将我们一视同仁的数落一番后,催促我们赶紧去洗澡换衣服。上楼时,转头看向叶子姐窝在薛凯怀里,幸灾乐祸的对着我们做鬼脸,嘉嘉姐一激动,差点儿又冲过去,多亏被小林子眼疾手快的拉上楼。 我们将自己收拾干净之后,姐姐手一挥,我们几个立马规规矩矩的跟了上去。叶子姐原本也想去,结果被薛凯拉了回去。叶子姐显然不开心,纤细的手指已经移到薛凯的小腰上。 在我们幸灾乐祸的坏笑中,薛凯不出所料的惨叫出声。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们就没有办法欣赏了,因为姐姐已经开车了。 姐姐将我们一路带到超市,交给我们一份采购单,之后我们就兵分两路。姐姐一个人,我们四个人组团完成任务。不是姐姐心疼我们,实在是我们这一队的战斗力太低,她老人把东西都买全了,我们这里说不定刚刚开始而已。 所谓人无完人,我主要是不识字,小林子主要是对采购不在行,小雯姐主要是最喜欢买零食,至于嘉嘉姐,她这个人最挑剔,如果要让她买东西,她先是货比三家,最终什么都买不到。所以,总得来说,她们三个是不经常做采购工作。 我推着购物车,带着三个小伙伴,目不斜视的慢慢前进,是不是提醒她们,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如果遇到需要做出选择的商品,最终的选择权由我决定。 当我们走到厨具货架时,我身后的窥视感越来越强烈。我没有贸然回头,将购物车交给小林子和小雯姐,示意她们先推着。 我慢慢走过刀具货柜,手指轻轻抚过一把把刀具,最后终于在一把水果刀上停下。我将水果刀拿在手里,身旁的嘉嘉姐轻拉我的衣角。我转头看向她,她一脸兴奋的示意我向左看。 “小白,那个帅哥注意你很久了!” 僵尸病毒:自动送上门的景皓 师亲说我是一个眼拙的人,其实这并不全是她的一面之词,我有时候的确眼神不好。(..info)鉴于我识人困难,索性就不轻信他人。 我戴着不知多少度的眼镜,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人。很抱歉,我只能判断那是个人,至于性别嘛,看起来真的有些困难。 因为我看向那人,所以那人就向我走了过来。看着走路姿势,我突然想到景皓,之后又想到黑暗中晃动的两只荧光亮点,接着脑海中浮现出跳大仙的画面。 在我漫天乱想时,那人已经来到我的面前,不远不近,刚好一步之遥。我的手里依然握着那把水果刀,眼神不济的我只能眯着眼睛打量他。 最近也不知走了什么破运势,遇到不少美人,可是没有一个是性格正常的,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一位会不会对我也有敌意。 皮相很不错,身材也不错,放在人群里,绝对能够引起小姑娘的连声尖叫。笑容看起来很阳光,一双眼睛实在迷人。看到这双眼睛,我的小心肝就忍不住跳乱了节奏。 “你大哥景非人呢?”我一脸假笑,眯着眼睛左顾右看,看看有没有景非的身影。身边的嘉嘉姐也凑热闹,一副做贼的样子,东瞅西看。 可能是我们两个人的行为太怪异,所以我们周围聚集了许多人。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些人甚至提议要打电话报警。我回身将水果刀放了回去,挽起嘉嘉姐准备向另外两人离开的方向走。 “墨白!”我的名字叫出口的同时,景皓的手也伸向我,抓着我的左手腕就是不松手。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想要抽回手,可是他死活就是不肯放,而且力气越来越大。 “放手!”身旁的嘉嘉姐呵斥一声,狠狠将景皓的手掰开,紧张的检查我的手腕。我想要抽回手,可是却被嘉嘉姐狠狠瞪了一眼。我没有办法,只能任她看,抬头回以景皓抱歉的微笑。 “你还对他笑,你不怕回去再躺两天!”嘉嘉姐气得想戳我的脑门,可是手指碰到我的额头后,所有的力度全部消失。无处撒气的嘉嘉姐,只能对我怒目相视。 “别气了,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赶紧走了,不然小雯姐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我对着人群挥挥手,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散开的意思,拖着嘉嘉姐离开这个是非地。 我们走了没有多久,嘉嘉姐告诉我景皓还在跟着我们。我说管他呢,咱们走咱们的。嘉嘉姐左右看了一遍,根本看不到小林子和小雯姐的影子。 找不到人,嘉嘉姐有些气恼。我只好先安抚她,之后让她看看购物清单上还有什么没有买。嘉嘉姐仔细清点一番,告诉我东西都买齐全了。然后又告诉我,她给两个人打电话,告诉她们,我们去外面等她们。 从超市出来后,嘉嘉姐说去买些东西,让我老老实实等着她。于是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广场旁边的长椅上,看着不远处蹒跚学步的幼儿,突发奇想,我小时候是怎样学走路的?由于好奇心作祟,我竟然起身走向那个小奶娃。 小女娃穿着粉蓝色的小裙子,粉蓝色的小布鞋,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眼看就要失去平衡时,她就用她那胖乎乎的小短胳膊找平衡。稳住之后,她就抬起头对着身前的女人傻笑。 “原来,小孩子是这样学走路的!”我忍不住开口感叹,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感觉非常新奇。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真的好像个小大人似的。 听到我说话,这对母女都将目光转向我。女人不是特别惹眼的漂亮,温婉的气质让人觉得亲切。女人微愣一瞬,随后向我浅浅一笑。那感觉好像,三月春风拂面。 我看她看得出神,她看我也看得用心,我们两个一时没有注意,只听扑通一声,接着便是孩子委屈的哭声。女人慌忙回过神,急忙将摔倒在地的孩子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安抚着。 “真羡慕她,有一个这么好的妈妈!”景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话里话外真的透着酸。女人怀里的孩子已经不哭了,泪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当她看到我时,小姑娘咯咯笑起来。 看着她笑呵呵,我也跟着乐了。我一乐不要紧,那孩子竟然哭了,转身扑进妈妈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当时我就傻眼了,真的没有料想到,我竟然把她吓哭了! 孩子她妈边哄孩子,时不时笑着看向我的身后。她怀里的小娃娃好不容易不哭了,回头看了我一眼,哇哇的又哭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呀?她,不是在看我! 我向这位母亲抱歉一笑,她揽着怀里的女儿,笑着轻轻摇头。她看看我身后的景皓,转而又看看我,犹豫片刻才开口:“你男朋友,只是有点儿孩子气而已,不要生他的气!” 我笑着说怎么会呢,女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笑着招呼女儿和我们打招呼,向我们道别后,抱着女儿离开了。小姑娘趴在妈妈的肩头,乐呵呵的看着我,完全没有理会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 挥手目送母女二人出了视线,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给景皓一个过肩摔,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时,我一脚踩上他的胸口。从他痛苦的表情上看,我的动作又没有拿捏好力度。 “你不是……咳咳咳咳……不生气嘛!咳咳咳咳……”景皓咳个不停,呼吸不畅已经开始出现脸红脖子粗的反应。我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做做样子就行了,于是我就将脚从他的胸口移开。 “你是我男朋友吗?你的小伙伴没有告诉你,墨白的话不能信吗?”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景皓,看着看着就没了兴趣,于是打算回到长椅上。 “不要一见我就跑好不好!我现在是人,还安全的人!”景皓快速起身,故伎重演的死死掐着我的手腕,力气之大,勒得我骨头都疼。他掐我的手腕,我伸手将他的手腕握在手中,巧施力度,景皓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你如果再纠缠我们小白,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早该出现的嘉嘉姐刚好看到我们两个自相残杀,秉承着帮亲不帮理的原则,嘉嘉姐狠狠威胁景皓。景皓抚摸着被我捏疼的手腕,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嘉嘉姐丢给景皓两个白眼,一手挽上我的手臂,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嘉嘉姐又换了号码继续打。十五分钟内,嘉嘉姐一通电话都没有打通。 “奇怪,怎么都不接电话?” “什么事这么急,给谁打电话?” “方珏的手机打不通,小武的手机打不通,小米的手机也打不通,可是为什么连师帅的手机都无人接听?这个,不合理呀!” “你找他们有急事吗?”问题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我才想到了某件事。为了否定我的猜想,我不死心的问嘉嘉姐:“咱们晚上不聚餐吧!” “墨姨晚上请客吃饺子,聚餐多麻烦!”嘉嘉姐的样子好像在说,你当你姐姐傻呀!其实,我真的很像反问,我姐姐要包那么多饺子,真的不傻吗?重点不是傻不傻,问题是姐姐为什么又要请他们吃饭?! “墨姨说民间有种说法,如果在地底下见血,很容易把魂丢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动不动就发呆,明显就是魂丢了!所以墨姨才想出这么个法子,给你招魂!” “你们真当我傻了!招魂这种小事,拿个铁盆敲两下,喊两嗓子就行了!至于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又兴师动众吗?” “墨姨还说了,鉴于你丢魂儿的位置太分布,所以一定要大摆宴席,客人越多越好!” “她这是封建迷信,还是最不靠谱的封建迷信!她那么一说,你们怎么就信了呢?!” “迷信,也是你们墨家的迷信!墨姨还说了……” “她到底都说什么了?!” 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姐姐随口胡编的借口,我都能够听出来,怎么这么多人就不阻止她!聚餐我不会反对,可是这么多人吃饺子,那要包多少呀!家里一共有限几个劳动力,怎么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呀! “她说,你不能把人请全了,你今天就别回去吃饭了!嘉嘉姐也想帮你,可是我的任务也很艰巨,数百张饺子皮儿还在等着我呢!我把手机留给你,他们如果回去了,我打电话通知你!” 嘉嘉姐将她的手机交给我,一抹两眼心酸泪,哼着小曲儿,甩着马尾辫儿就走了。看着她渐行渐远的模糊背影,我一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吸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拿起手机可是打电话。 我只能遵循记忆完成这个工作,因为我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我又变回了一无是处的我。嘟嘟的声音响个不停,直到传来美女委婉的致歉,我才挂断电话。可是中间停顿没有几秒钟,又一次打了过去。 依然是嘟嘟声,三声响后,突然有人想要抢手机。我紧抓着手机不放,抬眼看向始作俑者,心里的小怒火开始蔓延燃烧,越烧越旺。 “我不想对你动手,别逼我!” “你……嗷~!” 景皓惨叫一声,和我争夺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下。他忍痛托着伤手,目光无比哀怨的看着我。我只看了他一眼,拿在手机继续拨号。 “想让我把你的另一只手也卸了。”我看着伸向我的那只手,语气很平淡的对景皓说。景皓当我也算有了忌惮,伸来的那只手又缩了回去。 “他们在一起,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会接电话。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们怎么样?”景皓语气中试探的意味很重,重到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 我没有考虑他的提议,继续着自己漫长无期的拨号生涯。景皓在一旁嘶嘶的吸冷气,期间还夹杂着对我的抗议。我也懒得理他,即不提醒他去医院,又不主动帮他治伤。 “好吧,我告诉你!他们在夜色妖娆酒吧,你身上没有钱包,难不成走着去呀?跟我走吧,我保证不把你怎么样!” “我之前在医学院最擅长的是解剖。”我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说出这么一句有些毫无关系的话。景皓托着他的伤手,痛苦又迷惑的看着我,一看就知道,他不理解我这句话的内在含意。 “我有办法让你的颈椎脱臼,要不要试一下?”说话的同时,我的那只闲手伸向景皓。景皓惊骇的躲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景非是景非,我是我,我跟你没有仇,我不会报复你!我们也算患难与共过,之前你那么信任我,我做什么了,让你这样防备我?” 景皓无辜的眼神,让我感觉到愧疚。不是我先入为主的将他判定为坏人,主要是模糊的视力令我有一种危险意识。身边没有可靠的人,我不得不更加谨慎。 我和景皓虽然也能算熟人,可是却不是让我认可的可靠的人。虽然他的身份背景不应该被我轻视,可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定位在正确高度,所以他在我心目中的高度比我低,自然也就比我弱。 伤他不是因为他比我弱,尽管恃强凌弱是我的本性,不过他的伤和我的这个本性无关。伤他是因为他的做法对我有危险,出于本能而做出不理智的事。 教训也教训了,他也长了记性,我再不把他弄好,他的兄长可就又要发飙了。综合各方面考虑,我还是决定先将他的手复位。这个过程很短,难免有些痛苦,所以景皓又是一声惨叫。 “一个月内不要动它,不然会造成习惯性脱臼。”我看看对我左右夹击的两个大男人,心情非常不愉悦,不过我还是不忘叮嘱一下,免得景非再找我,再来一次为弟报仇。 “一个月?怎么那么久!”景皓很不满的大喊大叫,引来很多人的目光。原本在我右侧的男人蹭到景皓身边,试探性的戳戳他的手腕,还不忘问他疼吗。景皓一时气急,抬脚踢向那人。 “队长你还不知道,编号七七三前一段时间被他打成残疾,不对,准确来说,是被踩费了一条腿!你还是留个心眼吧,这个人狡猾的很!” 当景皓的手下说有人被我踩成残废,景皓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后背。见他摸后背,我也忍不住摸自己后腰。手指在过于嫩滑的皮肤上滑过,我隐约还能感觉到丝丝痛意。自作孽,活该呀! “废话真多!开车过来,我们去夜色妖娆。”景皓很不客气的将两人赶走,没过多久,我们就坐上了景皓的座驾。 我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指漫不经心的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景皓和他的一名队员坐在后排,另一位队员负责开车。开车的这位司机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我两眼。 身边坐在陌生人,本来我就觉得气氛不好,现在他还老是看我,我的神经不绷紧都难。我想他们应该没有恶意,可是他的行为实在让我忍无可忍,于是我很不愉悦的对他开口了。 “这位先生,小心看进心里拔不出来!” 僵尸病毒:回家吃饭 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嘴贱,不是没有自知之明。(..info无弹窗广告) 这说话时也想要注意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我特意选择车辆路口红灯亮时,而且我没有看他。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希望我能够平安到达夜色妖娆。 我的担心,还是很有必要的。当我的话说完后,指示灯转为绿色。车后一连串的喇叭声,终于将身旁的司机惊醒,慌忙发动汽车继续向前。 身旁的司机很忐忑,原本只是时不时的看我,现在又多了一个动作,抬头看后视镜里的景皓。这一系列的动作很危险,在路口时差点和一个闯红灯的撞上。 “先生,你的行为太诡异,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想和他们一起,准备和我同归于尽呀!”我原本不想面对他,给他太大的压力。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我对他的宽容变成他变本加厉的资本。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我身体猛向前扑,如果不是我系着安全带,恐怕我又该进医院了。我的后背撞在不算太硬的椅背上,感觉很不舒服,心情很不好! “都说非攻组织各个是精英,原来,精英是就是这个样子的呀!”我故作惊讶的将在座的三位都看了一遍,着重将司机和景皓看得认真。司机不敢再看我,于是紧张兮兮的看景皓。 “你怎么开车的,想撞死我,你好篡权是吧!”景皓揉着发红的额头,恶狠狠的训斥司机这个罪魁祸首。司机也是一脸委屈,被景皓一通训斥,他不敢再看景皓,当然更不敢看我。 和景皓并肩坐在后排的那个男人下了车,然后将驾驶员拎出驾驶室丢到后排,他自己做起了司机。相比刚才那个八卦男人,这个男人明显专业多了,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开车,于是他专心开车。 身旁的人目不斜视,我的压力也减轻不少,我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下。仅仅只是那么一下,因为后排的两个人很默契的一起看我。这次不是时不时的看两眼,而是紧盯不放的一再看。 在我发脾气前,我们终于到达了夜色妖娆,传说中的销金窟,男人们的天堂。据传说,夜色妖娆中的扫地妹录用标准都很严,到底有多么变态的严,反正我是不够格。 我的身体条件不符合,因为我的身高太高,酒量太浅酒品太烂。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的胸围太不明显。这里的录取严格到,应聘者的发长与发色,不符合标准的,一律不录用。 说它是销金窟,这还真的不是冤枉它。[..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的消费很上档次的,出入其中的也是很有身份的人。所以像我这样白t恤加牛仔裤的贫民装扮者,那群势利眼的服务员自然是不会让我进去的。 不让进我就不进去,如果他们真的在里面,那他们终究是要出来的,要出来自然就会被我看到。除非他们今天在这里过夜,不然终究是要见到的。如果他们今天真的在这里过夜,那我只好等着,等我姐姐将我召唤回去。 景皓在车还没有停稳时就冲了下去,好像在故意躲我似的。至于他的两名队员,跑得也不比兔子慢多少。于是乎,三个人将我遗弃在夜色妖娆的门外。 为了不错过发现他们的时机,我不顾人家保安威胁的目光,站在人家大门口正中间的位置,拿着手机不停打电话消磨时间。 虽然还没有到夜色妖娆的时辰,可是酒吧外已是人来人往。我站在门口,时不时有人上前搭讪。对于这种殷勤,我主动选择忽视,一如既往的拿着时间打电话。 “小弟弟,你在这里等人呀!要不要,哥哥陪陪你,嗯?”龌龊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只肥似黑猪蹄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在我的耐心用完之前,只听一时惨叫,那只手也不见了踪影。 “人家门口有门童,还用不着你在这里给人家揽客!不是让你跟着嘛,你在门口傻站着干嘛!”景皓扯着我的衣领,边走还不忘训斥我。我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向前,很不愉快的看着他。 被我盯得实在不舒服,景皓不免回头看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正在揪着我的衣领,微愣一下,景皓慌忙将我松开,然后对我露出无辜的傻笑。 “你还是拉着我吧,别太用力。”我很无奈的伸出手,示意他还是抓我的手腕吧。酒吧里面太昏暗,本来眼神就不大好,如今眼前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在这种环境中,我很没有把握,会不会把景皓跟丢。 景皓二话没说,伸手将我的手握在手里。我的注意力依然在手机上,所以也不想管他拉手腕还是拉手,因为在我看来,这是没有区别的。 “小白,如果你最信任的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不允许有人骗我,谁也不行!” “骗人和被人骗是最正常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大不了,骗回来不就行了!日子嘛,没有欺骗哪来的气氛!” “如果你亲爱的徒儿骗你,你也不生气?” “你可以反着想,不管他姓米还是姓师,他始终是我的徒弟。.info[]我们这种关系就出现一种现象,他的兄弟姐妹欺负我,我就会拿他撒气。这样一来,对外战争就会变成内战,那时候他们自顾不暇,谁还会来找我麻烦!怎么还没有到,你是不是骗我呢?” “你眼瞎了?”景皓很疑惑的问我,然后我就感觉到面上有风。我总感觉他会将手拍在我的脸上,于是我抬手将面前的手推开,“半瞎,不过和瞎也差不多。在下面感染了红眼病,发现太晚了,留下的后遗症。” “红眼病?你没开玩笑吧,为什么我们没有?”景皓对我的说辞半信半疑,我能感觉到他凑到我的面前仔细看着我的眼睛。 我总感觉我的右侧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我,于是我眯着眼睛向右侧偏头,希望可以看清楚那边的情况。我的头有偏动,同时我感觉有一只手向我伸来,速度很快,目标很可能是我的头。 出于本能反应,我很快将那只手扭伤,顺手将眼前的那颗头摁在墙上。右侧响声很杂乱,景皓的惨叫声也是不绝于耳。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我又把他的手扭伤了。 “你就不能长点记性,以后别碰我的头!” “啊~!” 我本想再给他复位,可是谁知道只要我一碰,景皓就惨叫。景皓的惨叫声可谓是惊天动地,我的小心肝都开始打颤。我的手也不敢再用力,生怕他会痛死。 “我来吧。” 小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然后我的手就被人拉走。我的眼前昏暗一片,不过我还是能够感觉到威胁感十足的眼神。我循着感觉看过去,什么也看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是谁在看我。 “虽然墨助理救过他,可是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人吧?” “景队长真是抬举我!您的七队长福大命大,药剂是他自己找到自己注射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人,这是从何说起?” “你……” “景队长何必和她这个孩子计较呢!再说了,咱们不是说好,这件事不再提了嘛!”眼看景非被我又要气炸,有人急忙站出来做合事佬。这声音挺熟悉的,这语气也挺熟悉的。 “原来二哥也和他们在一起呀!真巧呀,家里今天吃饺子,二哥也和我们一起回家吧!” 就冲他刚才帮我说话,我今天就把饺子让给他了!景非你个死变态,还好意思提我一而再再而三欺负他弟弟,他怎么就想不起来,我是怎么被他摔到皮开肉绽的! “好呀,正好我也有事情告诉你!景队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罗二哥客气的向景非道别,景非没有说话,至于有没有点头,我实在看不见。 身边走过许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话,更没有人叫上我一起走。大家这是怎么了,是准备把我丢在这里吗? “还傻站在干嘛,回家了!”有人将凉凉的冰块塞进我的手里,接着就听到师帅的催促声。我心里那个苦呀,那个憋屈呀,也没有听清楚谁又在催促,我火气不受控制的发了出来,“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你们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话出口就后悔了,在场的人都静下来。我将眼镜摘下来,将冰袋敷在眼睛上。闭着眼睛遵循记忆向回走,没有两步,我就撞上了一个人。 “白呀,你就不能消停两天?你的眼睛都这样了,你还乱跑什么!”酒吧偶遇馒头,他也不问我来这里的目的,嘴里不忘训我,拖拖拉拉将我弄到酒吧外。 他原本是想把我送回家,不过他的手机却响了。他一时没有时间送我,于是二话不说将钱包交给我,嘱咐我几句又匆匆跑回了酒吧。 太阳晃眼的很,我将冰袋移开,重新戴上眼镜后才发现,眼睛好像好多了。因为有了这个发现,所以我就将冰袋贴在脑门上,感觉挺舒服的。 “我今天才发现,萧三少原来这么可爱呀!”小米凑到我的身边,没话找话。我将滑到鼻尖的眼镜推上去,笑容和蔼可亲的看着他。被我的笑容吓到,小米谨慎的向后一退再退。 “徒儿乖,到为师这儿来!莫怕莫怕,为师怎么舍得伤你呢!”我拿出自认为最可亲的态度,谁知他竟然躲得更厉害。于是乎,我不得不反省,我收得徒弟怎么就这么胆小呢! “方队长,尚队长,咱们赶紧回去帮墨姨包饺子去吧!”眼见无处可躲,小米之后拖着离自己最近的小武哥和方珏队长,急匆匆的向停车场跑。 “他好像很怕你?”罗二哥笑着将目光收回,开玩笑的问我。我将冰袋换了一只手,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他是在让着我,不跟我计较而已。” “有一个坏消息必须要告诉你,那些人被他们的人救了,你可能随时会有危险。萧墨色去养伤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面对罗二哥的郑重提醒,我认真地点点头。罗二哥见我只是点头,对我的反应有些不解。尽管如此,他并没有开口多问。这也许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职业习惯。 “这是谁想的方法?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不错,不过很可能不会成功。任务已经失败了,他们也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必要。至于我的命,听天由命吧。至于我的小命,听天由命吧。” “一个姓展的小子,正如你所说,我们找到了他们的尸体。不过,没有那个女人的尸体。” “那个女人,最不简单。从头到尾,她没一句真话。和她比起来,我诚实多了!我当时说过,有什么不懂可以问,谁让她不问我,活该自己把自己困在里面!” “她以为,她拿了那份结构图就万事大吉。” 我对着罗二哥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坏笑,结果差点把他吓到。罗二哥抚摸着自己的小心肝,小心谨慎的看着我。 “对了,任务完成的非常棒!所以,有奖励!”罗二哥赞许的拍拍我的肩,然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漂亮的袋子。接过袋子,看着里面的东西,我笑了起来。 “二哥,虽然宝刀应该配英雄,可是你也不能送我管制刀具呀!嗯?我的腕表,你们在哪里找到的?”那把漂亮的匕首虽然深得我心,可是那块腕表从是真正的惊喜,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清理现场时无意间发现的,损坏有些严重,我们修了很久,只能把外壳复原,它还是无法再转动!”罗二哥很自责,好像这腕表是被他们弄坏似的。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停工了。它早就坏了,没有希望修好了,你们不用内疚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我以为找不到了!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还有任务,今天就不去打扰了!”罗二哥向我和师帅道别,我还没有来得及挽留,一辆车已经停在了他的身边。他向我们挥挥手,坐上车就离开了。 我站在夜色妖娆华丽的招牌后面,手指轻轻抚摸着匕首的每一寸。最后,我在刀刃隐蔽位置摸到了不一般的东西。用心去描绘,终于与心里的某个画面重合。 “你在干嘛!”师帅暗含怒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因为想事情太投入,我被吓了一跳,若不是他快速将匕首夺走,锋利的刀刃早就划破我腕上的血管。 “我没事,咱们回去吧!”将散乱的记忆丢回脑海深处,笑嘻嘻的想要去拉师帅的手臂。他的手臂我根本没有碰到,因为他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我的手僵在原地,我看着我的手,已经变淡的伤疤仍然清晰可见。淡淡的疼痛从伤口蔓延,沿着血管传到心脏位置。原来伤还没有好呀,原来它还是会疼呀。 “我还有些事情,你先回去吧!”我扯起僵硬的嘴角,笑着向他道别,然后头也不会的向来时的路走去。 夜色妖娆:萧家那些人 我的受关注程度,和我的受欢迎程度是成反比的。在这个繁华世间,厌恶我的人好像更多。 如我所愿,我步行出了那条富人街,我都没有再见到师帅。将馒头留下来的钱包打开,看着十张崭新的钞票,我有种再走回夜色妖娆的冲动。 我将悲怆的心情赶跑,看着物美价廉的钱包中,静静躺着的十张一元的大钞,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好歹是十块钱,总比十张一毛钱要好。 凭借我还算不错的记忆,我终于将回程的路线划定。在找公交站牌的路上,我在路旁的小商店里买了两包冰块,出门时不忘腆着脸向老板娘讨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袋。 仗着自己奇厚无比的脸皮,我终于顺利爬上回家的第一辆车。公交车上人还算不太多,我将眼镜收到口袋中,将自制冰袋敷在眼睛上。我站在后门的位置,身边那个人总是往我身上蹭。 我大声疾呼抓小偷,然后在对方发愣的空荡,我将馒头那个物美价廉的钱包护在胸前,装作怕怕的看着身旁那人。其实我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样貌,四周的大爷大妈都义愤填膺的指责着那人。 虽然他极力澄清,可是没有人相信他,更有热心人提议将他扭送派出所。在大家还没有敲定要不要把他法办时,趁着停车的空档,那人急匆匆的跑下车。 我又坐上两站才到站,我乖巧的向各位大爷大妈道谢后,戴上眼镜下了车。我原本想向旁边的小妹妹打听,我的下一个目标什么时候出现,可是热心的小妹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我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塞进了车里。 的确是一个热心的小妹妹,见我被劫持,回过神的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报警。我趴在车后窗看到的最后景象是,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郑重的向小妹妹鞠躬,小妹妹已经将手机收了起来。 鼻端萦绕着熟悉而陌生的香水味,我转身坐正,若无其事的去拉身侧的安全带。就在安全带即将系上时,身旁的人很不耐烦的轻咳一声。我的手顿一下,不过还是将安全带扣上。 “墨小姐这么不相信我的驾驶技术,真的很让人伤心!”坐在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声音愉悦的和我开玩笑。声音很熟悉,我不禁笑出了声。原来,公交车上那人不是小偷呀。 “小雨!就算觉得好玩,你给我离她远点!”女人的声音暗含怒气,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这个女人我还是真的忘不了,她就是萧玲,萧墨色的姑姑。 她就坐在我的旁边,陪着我一起坐在后排。前排除了被称为小雨的男人外,还有一名中年女性。至于两人的相貌,我实在眼拙看不清楚,不过我心里明白,那个女人是萧墨色的母亲。至于那个叫小雨的男人,应该就是萧少萧雨。 “你这个人太没有诚信,不是告诉过你,我们的事情,不是不让你插手嘛!”萧玲不友善的显而易见,不用看都知道,她的脸上有多么的嚣张跋扈。 “陆夫人的意思,我不太明白,还请夫人明示。”这种情况,能装糊涂就不露明白。看这架势,萧家人是组团来教训我的,所以打死我都不能先招。 “珠宝展的事情,陆林的事情,还有石泉校庆的事情……”萧玲咬牙切齿的准备细数我的罪状,我将她提的事情大致想了一番,忍不住打断她的长篇大论:“陆太太,校庆的事情也是你们的家事?”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不管是他们的家事,还是他们家的事,这件事我是参与者。她不是想了解事情的经过,她看的是结果。(..info好看的小说)这件事的结果是什么呢,萧玲的心爱的两个侄子都被卷了进去。我的态度,无疑是在给自己断了后路。 “你……”萧玲即将喷涌而出怒火被一只保养甚好的纤纤玉手压下,在那只玉手的示意下,萧玲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看着那只手,我的小心肝忍不住想要打颤。萧太太终于要亲自出马了,事情大发了! “墨小姐是聪明人,那我不和墨小姐兜圈子了。我希望墨小姐以后不要再见我们家墨色,你们真的不合适!”萧太太的话像是好言相劝,不过警告的意味,我还是能听出来。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所以我坚持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原则,低着头不说话。这种状况之前遇到过,不管我怎么回答,她们都不会满意,搞不好大家又会吵个天翻地覆。 “妈,这种事情你应该威胁墨色。你逃避也没有用,明明是你的宝贝儿子上赶着追人家,你吓唬人家小女孩干嘛!” “大嫂,璐璐一直叨念着小雨做的生日蛋糕好吃,你刚才不是说要给璐璐买生日礼物嘛,不如送她个生日蛋糕吧!大嫂,你看怎么样?” “好呀!小雨,去店里现做一个,算是给妹妹的礼物!我呢,在一旁给你做监工!” 萧雨只是说了几句比较现实的话,于是就被自己的妈妈和姑姑交以大任。这个生日蛋糕可是很有深意的,所以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位长辈也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靠边停车之后,萧雨被萧太太拖下车。我依然坐在车上,一方面是萧玲还在我身边稳如泰山的坐着,另一方面她们没有要求我下车,如果我下去了,搞不好又要被塞回来。 萧玲看着母子两人进入店里,她脸上和蔼的笑容很不客气的褪去,拉着一张冷脸,嫌弃的看着我,以及我手中廉价的自制冰袋。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经过冰敷之后的双眼,带着眼镜已经可以看清远处的人脸,效果非常突出。两包冰块已经融化了,于是我索性打开车门将自制冰袋丢进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陆太太,您如果再不说些什么,恐怕我就要跟您回家了。”时间过去很久了,我不得不开口提醒她,再不开口就错失良机了。 “终于把本来面目露出来了!”萧玲厌恶的将目光移开,语气不善的嘲讽。我也懒得理她,将口袋中的腕表拿出来,慢条斯理的将腕表戴在左手腕。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腕表看。 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萧玲和陆璐母女二人肯定有一个共同的心愿,那就是早点把我掐死。在很多时候,我总是无意间就把人气到。比如我现在的表现,明显令萧玲很不满意。 “我不是来您吵架的,您最好也不要和我动手。我这个人有多么的厚颜无耻,您应该早有领教,我斗不过萧墨色,并不代表我打不过其他人。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听着呢。” 先下手为强的夺得主动权,免得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她的嚣张跋扈众人皆知,我的人品低劣也不是传言。大家半斤对八两,最后都敛着点小脾气。 “我直接说吧,你没有资格留在墨色身边。其实你的条件很不错,按常理来说,我们不应该拦着。不要怪我说话不中听,女人再聪明能干,这身子有问题,那就是没本事!” “我的身体有问题,和萧墨色有关系吗?”我一时想不明白,所以我诚实的问出口。我真的很纳闷,萧雨都能看出了事情的根本所在,两个感情敏感的女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再说了,我的身体有问题,关萧墨色什么事? “你小时候那场车祸不是墨色一手造成的,我们也已经补偿你了!你伤得严重,我们想尽办法帮你医治,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能活下来应该感谢我们!你不应该把所有的责任推动我们身上,你命不久矣不是我们造成的,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们不放!” “命不久矣?你在,开玩笑!”我笑着看向萧玲,根本不相信她的话。我是身体有问题,可是问题还没有上升的那个高度,还不至于要我的小命,怎么就扯出命不久矣了。 “当时你被送进医院,医生说你根本就救不活,就算救活了也是个废人,你全身的骨头、你的内脏器官损伤的一塌糊涂,根本……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那我是怎么好起来的?”我尽量表现的非常友善,希望她可以再给我透露出一些线索。她说得这件事,我应该算不知道吧。 和我有关的车祸,只有五六岁时的那一次,仅次一次也是令人无法忘记。不是因为我的伤势有多重,主要是太痛了,手术的时候把医生吓跑好多。没错,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一次。 可问题是,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伤得有那么重,而且事情还和萧墨色有关系?我只记得那天是小木带着我出门玩,然后被车撞倒,后来被送进手术室,后来的印象只有疼。至于萧玲这些富贵人,我根本没有见过。 再看萧玲,完全是一副做错事情的懊恼模样,紧紧捂着自己的嘴,躲得远远的。行迹相当可疑,一看就是瞒着什么事情。我原本想用萧墨色吓吓她,不过我还是没有那么做,搞不好他们家真的会又闹起来,我可不想把自己折腾进去。 “我不会向萧墨色打小报告,就算见到他,我也不会提一个字。”我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承诺。不过我真的没有找萧墨色问清楚的打算,既然他从来不提,多半是不想告诉我这些事。 “除非你答应永远不见他!”萧玲显然很喜欢得寸进尺,咄咄逼人的要求我做出承诺。她的急迫而专制的态度,令我心里很不平衡。 “陆太太,我有我的工作,我不能因为你对我的恶意,我就要去违背老板的命令吧!” “那就不要再待在侦探社!你这种身体条件根本不能结婚生子,就算留在师帅身边,你们两个也不会有结果。你现在主动退出去,我们家璐璐好事成了,我们也会感激你的!” 说了这么多废话,中心思想原来就这么两句话呀!一句是:不要耽误我宝贝儿子的前途,所以以后再也见萧墨色了!另一句是:不要耽误我宝贝女儿的幸福,所以离师帅远远的! “我不会写辞职信,而且我的家人不允许我辞职!”我向萧玲露出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末了还对她撇撇嘴。说句心里话,我也不想再待在侦探社了。我不想再把自己弄得满身伤,我不想看到他们的眼泪。 “解雇你的事情小亲已经答应了,过程不用太麻烦,你把东西交给小亲就行了!”萧玲高兴地眼角多出了好几条鱼尾纹,当然她自己是注意不到的。她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因为我让出的不是位置,是她女儿的幸福。 萧玲还在说着什么,我无心再听下去,于是我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也不是累,只是想休息一下。转念想想,姐姐他们其实也不希望我再去上班了,或许他们更希望我做一个漫画家。 还有一件事一直在我脑海中浮现,那就是那场车祸和萧墨色之间,我是不是真的忘了什么重要的事。萧墨色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真的是因为我和某个人很像吗? 我努力回忆着幼时车祸时的场景,想要试着复原每一句话,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萧玲说得信息。我不甘心的接着想,可是浓郁的奶香混合着甜味不断刺激我的嗅觉,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想事情太投入,萧雨和萧太太已经回来,我竟然没有发现。如果不是因为无法忽视的生日蛋糕,说不定我就会被他们一起带到陆璐的生日晚宴上。 “我要去学校,谢谢。”我报告自己的目的地,也不管他们怎么看我,转身趴在车窗上向外看,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放在窗外的风景。 眼前的建筑越来越熟悉,萧雨将车停在学校门口,一时间引起很多人的侧目。我原本想直接下车,可是想想这样做很不地道,所以将身上的钱包交给萧雨。 “我身上就这些了,如果你觉得不够车费,你就去和萧满要,差的钱我会交给他。” 原本想去寝室休息,可是突发奇想去了图书馆外的咖啡屋。咖啡屋大门紧闭,玻璃门上已经落了不少灰尘,看样子是老板娘要生娃娃了。 在老位置找到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找了一个阳光充足的位置,安静的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处的风铃响起。 两个小女生走了进来,看到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匆匆说了一句打扰了,两个小女生就跑了出去。我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的确很僵硬,怪不得把人都吓跑了。 发呆也要有个时间限度,有些事情想要搞清楚,与其胡思乱想,不然去问问当事人。所以我去了吧台,在老地方摸出一张信用卡。锁上门直奔银行取款机,取完钱就向校门口走去。 我原本是想找辆出租车,没想到我的手一挥,一辆私家车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车窗被摇下来,当我看到萧雨那张脸时,我不禁向副驾驶位置看去。 副驾驶没有人,后排也没有人。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将后备箱也看一下时,萧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我神情坦然的打开车门,很不客气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当多数人都在拼命攒钱买车时,人家车多的随便换。财大气粗的萧家,换车的速度比我换衣服还快。多亏他把车换了,否则我根本不会再坐他的车。 当我报出地址时,萧雨很诚实的告诉我,他不认识路。看在他如此诚实的份上,我费心的做智能导航仪。多亏我们走的路不是主干道,也多亏现在不是交通出行高峰期,所以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市内某医院。 我并没有进入医院,只是买了一包烟,在门卫大爷那里闲聊一会儿。当我准备离开去另一个目的地时,萧雨和他的车又出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萧雨招呼我上车,我也没有犹豫,痛快的坐了上去。 萧雨笑着和我开玩笑,说我也不怕被他卖了。我很严肃的回答他,我不怕,卖了我,我自己还能跑回来。他笑得开心,我也跟着笑起来。我没有告诉他真实原因,一般人无法制服丧心病狂的我,所以我一般不害怕。 在我的目的地寻找到心中的答案,我决定回家吃饭。在马路上挥手拦车时,萧雨又出现了。这次不用他招手,我直接看门坐上车。这次的目的地很明确,我的家。 我不想分出心思猜测萧雨的目的,我也不怕他知道我们家的家庭住址,因为这种事情瞒也没有用。不要怀疑钱的作用,不要怀疑萧家的能力。 看着已经落下的夜幕,我终于想到这位廉价司机。考虑片刻,商量片刻,最终敲定结果,请萧雨到我们家吃饭,算是抵了车费,顺便还了他的人情。我们谈话内容如下: 我:“萧少不用去为陆小姐庆祝生日吗?” 萧雨:“不想去,一群奸诈虚伪的商人,看着心烦。礼物已经送到了,我就不去了。” 我:“那你去哪里吃饭?” 萧雨:”你要请我吃饭吗?” 我:“你如果不嫌弃,和我一起回家吃饺子吧。我姐姐今天又搞聚餐,主食是饺子。” 萧雨:“不会是按人头算向吧?” 我:“没事,我把我那份让给你。” 萧雨:“那多不好意思呀!” 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盘饺子而已。” 于是,萧雨跟着我站在我们家门前,无比惊讶的看着我敲自家的门的同时,不停从口袋里拿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我身上的零钱而已。 为我们开门的是小米,当他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我时,他有些惊讶,当他看到我身后的萧雨时,惊讶的有些目瞪口呆。 无视傻眼的小米,招呼萧雨进门。紧接着迎上来的是姐姐,我将一堆钱,连带着那张银行卡一起交给姐姐。不明所以的姐姐愣愣的目送我上楼,直到我又下楼,姐姐依然维持刚才的动作。 拿着文件袋走到小米身边,将还未回过神的小米拖到他的兄弟姐妹身边。将文件袋中的东西倒在桌子上,一样一样摆在他们的面前。 “东西都在这里,两套钥匙、一张银行卡、一支录音笔。之前的两套衣服是萧墨色的,那些车票小木已经和萧墨色结清。钱没有动,钥匙我没有偷配。现在完璧归赵,你们查收一下,我们的合同关系到此为止吧。” “你这是违约!”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米,很少对我发火的小米竟然对我发火,冷着一张阎王脸瞪着我。他怒瞪我,我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最终结果,我完胜。 “姐姐,我们还没有吃饭,你招呼客人,我去煮饺子。”我提醒姐姐还有客人的存在,和萧雨打过招呼后,我一个人去了厨房。 没多久饺子出锅,盛到盘子里,端出来叫上萧雨一起吃饭。客厅里挤满人,餐厅却只有我们两个,就连姐姐都一反常态的没有来唠叨我。 萧雨吃着饺子,当然没有忘记夸奖姐姐的手艺。姐姐一直谦虚的称客气,不过其他几个小女人却没有虚心,没人夸奖就自己夸自己。 饺子味道不错,不但样子千奇百怪,就连这馅儿也是五花八门。一盘饺子就剩一个,我原本不想再吃,可是我又觉得浪费,于是一口塞到嘴里,一口咬下去,紧接着我就冲到厕所。 我弯腰猛吐,脑海中不断闪现地下试验室中的残肢,浓重的血腥味根本散不去。胆汁都快要吐出来时,甜腻的味道终于在口中消除。本来想漱口,结果一口水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强烈的恶心感又泛上来。 “谁脑子抽了,包饺子包汤圆馅儿!”吼完后,我只能捂着痛苦的肚子蹲在地上,强忍着一波一波的恶心感。汤圆馅儿的饺子,还是水蜜桃口味,这是哪个挨千刀的! 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谁也不比谁傻,人家凭什么要承认自己脑子抽了。大家很安静,房间里只听到电视剧的对白,已经我的手机铃声。 揉着难受的胃部,推开人墙走了出去。翻找半天才找到修理好的手机,想也没有想就接通了。 “谁!” “小白,你必须把夜色妖娆的案子结了之后你才能给我辞职!” 夜色妖娆:我和墨少爷 夜色妖娆,美不胜收。只是夜色再美,我也不喜欢无尽的黑暗。我从不是什么光明之人,可我不希望与黑暗做伴。 虽然不记得第一次是在何时何地听到夜色妖娆这个名字,可是我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我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那几句话。 那几句话最初是在馒头的某本书中无意间看到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感觉记录这句话的人,当时的心情一定很挣扎。向往光明,却又不得不身处黑暗。 当时我还问过馒头,那些话是谁的感慨。馒头也是一头雾水,他一手挠头,嘴里还咬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名堂。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那些话却一直铭记在心。 当我揉着痛苦的胃部,听着馒头急迫的要求时,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猜想,他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那就是冲个凉水澡,然后去床上睡觉。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觉得我应该把我的决定告诉馒头。 “我不想再参与你们萧家的事,而且我现在已经失业。不过我没有辞职,我是被解雇。”我的脑袋有些发胀发疼,于是我将揉捏肚子的手移到头上,边向馒头说明事情的情况,边按摩自己的头部。 “他们为什么要解雇你?!”馒头听说我被解雇,不由大声指责。徒然拔高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的手机差点儿脱手而出。而那只按摩的手也是一抖,按压的位置出现偏移,整个头像是要爆炸似的疼。 头疼、眩晕、恶心,种种症状让我混沌的大脑不免产生疑问,我是不是重度脑震荡了?耳边像是安装着大型发电机,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过了片刻后,我才勉强听到馒头不断的唠叨。 “你怎么就被辞退了,你为什么就会被辞退了?!虽然你很不听话,虽然你爱捉弄人,虽然你一意孤行,虽然你心眼儿很坏,虽然你喜欢动手动脚,虽然你总是惹别人生气,虽然你……” “你是不是根本就想不起来我的优点?”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对我的评论,没好气的质问他。谁都有自尊心,被熟人评判的一无是处,我难免心里有些小情绪。 “你的优点多如繁星,真让我细数,我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出来!行了吧,说正事!小白,这件事只有你能完成,如果你都不肯帮我,那我只有等死的份儿!” 我的脑子渐渐恢复清醒,就连这两只半瞎的眼睛都已经恢复。我感觉眼镜已经成了累赘,索性将它摘了下来,世界果然是豁然开朗。身体恢复,心情自然就好多了,肚子也就开始感觉饥饿。 “我给你个机会说服我,我现在要去厨房下碗面,不要耽误我吃饭,明白吗?”心情大好的我决定给馒头一个争取的机会,如果他说出的理由让我觉得值,那我可以考虑考虑。(..info) 馒头显然无法适应我的随心所欲,直到我将厨房门关上,叮当的收拾锅碗,馒头才意识到我的话不是在开玩笑。 “你可能也知道夜色妖娆是我们家的产业,最近那里出了一些事。你应该也知道,有些事情警方不适合介入,所以我爸特意聘请e探社调查这件事……” “你爸真会挑时候,刚好师家四位探长都在,不行请他们一同出马,保证马到功成!钱不是问题,反正你们家最不缺钱!”我手里择着翠绿的豆角,顺便好心的为他出主意。 “不要打断我说话!我刚才说到哪里了?”被我这么一搅合,馒头的思路也被我带偏。馒头被我气得有些暴躁,出于同情,我好心给他提示:“你爸请e探社调查那件事。” “哦,对!也不不对,这个主意是景凡提的,我爸考虑之后觉得还有道理,所以就拍板了。今天上午,我爸已经和师探长签了合同……” “哦,可是这些和我有关系吗?馒头,你要承认一件事,师家人的确比我有本事。我的意见是,景凡的提议和你爸的决定非常正确。”开导馒头时,我开始洗掰好的豆角。哗哗的流水声中,馒头歇斯底里的吼叫清晰可闻。 我将豆角认真地洗了两遍,期间馒头只是发泄似的嚎叫,完全没有将什么实质性的话。直到我将水龙头关上,馒头才迫不及待的向我解释。 “我爸之所以死皮赖脸的赖着师探长,不择手段的逼他签合同,是因为解决这件事情至关重要的人是你!我爸之所以迫不及待的在今天上午签约,就是怕我大伯母和我姑姑找你麻烦!” “哦?你爸这是感激我,将他的儿子赶上正途吗?”我嘴里和馒头开着玩笑,手里拿在面条,脑中思考着是该煮、还是该炒、或者直接焖。 “我爸喜欢你远远超过我,看着我都眼红!不许再插嘴,差点又被你带跑题!我姑不止一次说要把你从侦探社赶走,几次撺腾师探长和他的夫人。对e探社的人员调动的问题,他们始终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这一切都由他们的孩子们自己解决,所以我姑姑她一直都没有成功。” 听了馒头的叙述,我着实有些汗颜。想想我有何德何能,既然如此深受萧玲的关注,实在令人意外呀!萧玲如此热心的为我换职业,主要原因不是我们自己的恩怨,她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着想。(..info)这个位置换了其他人,她都会去这样做的。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师亲身上,她不喜欢,所以我姑姑就在她身上找到突破口。她们商量在校庆过后将你辞退,可是没有想到中间出现意外,我们被关进隔离病房,而你今天才出来。我爸是想在她们开除你之前把事情搞定,这样你被辞退的决定就会作废!” “我决定还是做焖面,大概十分钟就能吃了!”我终于做出决定,动手准备焖面的材料,完全不把馒头的话当一回事。这个主要责任在馒头身上,事情的重点,他一句话都没有提到。在我的暗示下,馒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重点有问题。 “你再等等,到重点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只有你对付他最合适!如果你不肯出面,我们只能把我二哥弄回来!他这次的伤很重,经不起折腾了!” 馒头的声音由高到低,最后已经抖得变了音。一番话说完,馒头忍不住哭出声。声音不大,好像是在强忍着。听得我这心里呀,那个难受呀! “哭丧呢!哭什么哭,萧墨色还没有死呢!”心烦意乱的我出口话有些重,唬得馒头一下不哭了。心情不佳的我将饭锅放回原地,语气还不善的开口:“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给我长话短说!”我果断将馒头的长吁短叹喝止,声音压得极低,这表明我已经开始不耐烦。馒头自然听出我的情绪,于是也学乖了。 “当初我选择去国外读书,是因为我在这里惹了天大的麻烦,我爸只能把我丢到国外避风。为了解决麻烦,我们家出资和别人合伙开了夜色妖娆。当年它就不干净,它的存在就像毒瘤,会把我们全部托死。所以我必须要医治它,如果治不好,那只有把它彻底切除!” “你到底惹什么麻烦了?你们的合伙人是什么人,你所谓的不干净到底有多脏?”我依然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他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最重要的问题根本没有交代清楚呀!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有一个很有名的聚义堂?”馒头小心翼翼的问我,好像怕我会突然发火似的。问过这个问题后,馒头就不再言语,显然想给我时间整理一下记忆。 我将“聚义堂”三个字在脑海中搜索一番,结果是没有它的任何信息。不过听名字,我觉得它很可能是一个黑帮组织,和景非的非攻组织绝对是两码事。 听馒头话里的意思,这个聚义堂应该挺厉害的,就连萧家都不好和他们抗衡。黑社会的行事嘛,自家兄弟讲究个“义”字,和外人自然要讲“利”。黑社会碰到大富豪,当然要恨恨敲一笔。 夜色妖娆既然有黑暗血统,自然属性复杂。馒头说得好听,合伙人,恐怕是他们出钱,人家坐收其成吧。搞不好,夜色妖娆里还有更多见不得人的秘密,而这些秘密直接威胁到萧家的利益。 娱乐场所和黑色势力,无非就是黄、赌、毒。在我这个外人看来,就算夜色妖娆黄得金光闪闪,可是也不能掩盖它黄的本质。至于赌,这个也不能避免,毕竟非富即贵之人,多数喜欢刺激,而豪赌自然是一种刺激中的刺激。 最后再说说这个最敏感的话题,那就是毒品问题。如果真的和毒品有关系,那事情真的就棘手了。这不但是名声问题,更是原则问题。不及时斩草除根,后果不堪设想! “小白,你有没有想起来?”馒头试探性的问我,不过他问也是白问,我对聚义堂应该没有印象。既然我不记得,当然不能蒙骗馒头,于是我很痛快承认自己对聚义堂没有印象。 “白,我知道一人做事要一人当,我更不应该把你也拉下水。我以为我一个人可以搞定,可我见到那个人时,我怕了,我怕我会输得一塌糊涂!小白,再帮帮我好不好?” 如果不是现在的场合不对,我一定会夸奖馒头的声音悦耳动听。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帮他,我真的不明白,馒头什么时候这么畏手畏脚? 和黑暗势力做斗争,气势是万万不能输得。馒头现在的心态,明显比对方矮一截。高度差那么多,人家当然要鄙视你。奇怪了,馒头是不是被人吓到了? “是不是有谁和你说了什么?萧满,你连你爸那种活阎王都不怕,一个黑社会就把你搞得这么不自信!说,你当时是不是没吃饱饭呀?” “不自信和有没有填饱肚子有关系吗?”馒头哀怨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弱弱的声音和当初景皓饿肚子时的反应挺像的。或许,他真的还饿着肚子呢。 “说说看,如果我帮你,我做些什么?”将准备的材料先放在一旁,靠在水池旁,打算了解一下情况,看这件事能不能帮忙。没办法,帮他已经帮习惯了。 “他们忌讳的人是我二哥,可是我二哥不能在这里坐镇。我希望你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在夜色妖娆,你负责在明处和他们周旋,牵制他们的一部分力量。深入调查的事情,我会安排其他人去做。我发誓,我绝对会保护你的安全!” “发誓干嘛,你什么时候做出过弃我于不顾的事情?”听他说发誓,我就来气,搞得我好像是小心眼儿似的,听着就疏远。埋怨过后,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另一个人的身份?讲清楚,不然别怪我见死不救!” “江湖上有一个传言,传说萧墨色萧二少有一个无法战胜的人,那个人被称为墨少爷。除了萧墨色,没有人知道这个神秘的墨少爷到底是何方神圣。这里提到的无法战胜,指的是智慧。你要扮演的就是,传说中的墨少爷。” “江湖传言?都说是传言,竟然还有人信!说说看,传言是谁传出来的?”我真心觉得这个说法好笑,而那些散布传言的人更好笑。 萧墨色的确聪明,可是他令人害怕的不单单是他的智慧,更多的是他的阴谋。按这个标准算得话,只要找到比他聪明比他阴险狡诈的人就算找到那位墨少爷。这些条件不算太苛刻,所以找出三五个墨少爷不成问题。 “传言我之前也听到过,我也觉得编得很不用心。前几天为了解决酒吧的问题,景凡亲自承认,传言是他传出来的。不过景凡似有若无的提到,那个墨少爷的确存在,也确实只有我二哥知道他的身份。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也确实有很多人在找那个墨少爷。所以由你来冒充墨少爷,也是有利有弊!” 怎么听他这么一叙述,我的脑海中不自觉将这个墨少爷与景非要找的那个人联系起来。景非说要保护那个人,另一方势力要杀那个人,他们的目的好像和萧墨色没有关系。 除这两方势力外,没有人再找我的麻烦,那是不是就能说明,其他人找的那个墨少爷,和那个人不是一个人。又或者说明,人是一个人,只是景非他们理解的情况更多,所以才筛查出我这么一号替身。 如果是前者,我估计我会遇到的问题不大,可是如果是后者,我这么突然一露面,那事情只会搅得更复杂。到那时候,我是顾着和黑暗势力周旋,还是顾得对付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墨少爷应该是没有人真正了解他,所以你本色出演即可。你只负责在他们面前出现,扰乱他们的视线,如果你想折腾他们,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随便你怎么折腾!” 听了馒头的话,我突然觉得不那么担心。不管我要面对的人了不了解墨少爷,我的本色出演才是解围的最佳方法。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这个墨少爷,是男还是女呀?” “我们商量之后决定,你还是一身西装革履最合适不过!”馒头时声音一下子兴奋起来,可是他乐了没多久,有一声奇怪的声音隐隐传入我的耳中。原来,他真的还饿着肚子呢! “我做出来的饭有许多,如果你十分钟之内能赶到,我可以分你一半。记住,好好回忆一下聚义堂,填饱肚子之后,给我把事情讲清楚。” 夜色妖娆:时运相当不济 我最近遇到的桩桩件件,已经不能用流年不利来形容。 我活了快二十年,今天我不得不反省一下,我是人品严重有问题,还是我的确遇人不淑!萧家姑嫂最多不过是言语威胁,师家一群熊孩子是想要我的命呀! 去厨房做饭,顺便接了一个电话,前后半个小时的时间,当我从厨房出来时,差点儿被飞来的东西砸到。我拍着被惊吓到的小心肝,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脚边的残骸不断提醒我,这个四分五裂的东西之前是什么。 我的小心肝呀,差点没有当场气炸。不过考虑到家里有外人,我也就没有当场发脾气,只是将客厅的每个角落看了一遍。原本已经回房的姐姐和舅舅,听到声音也出来了。 越看越生气,尤其看到笔记本屏幕上那张熟悉的笑脸时,我杀人的心都有。不过我没有做出太激烈的事,只是在门铃响起的时候去开门。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景凡竟然会和馒头一同出现在我的家门前。景凡原本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可是看到我的脸后,迅速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 招呼也没有打,我转身穿过客厅,走到厨房里,将做好的焖面端到餐桌,招呼馒头过来吃饭。于是在诡异紧张的氛围中,我们两个静静地吃着面。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伴随馒头的问题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杯水。我看向他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我将杯子接过来,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还饿吗?” “饿!”馒头摸摸自己的肚子,苦着脸承认自己肚子没有填饱。我抬手示意他自己去厨房盛饭,而他的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腕表,根本移不开目光。喜欢看就看吧,这样会比较省粮食。 “你的腕表在哪里找到的?看起来好像不一样了,是不是被人大修了?”馒头兴致勃勃的扯过我的左手,仔细瞅着我的腕表,完全将我左手中的筷子忽视。 “听说是在地下试验室里发现的,发现的时候有点面目全非,后来修补成这个样子。他们还夸这块腕表漂亮,可惜再也修不好了。”一直装透明人的景凡终于说话,他的目光也落在腕表上,神情专注的有些严肃。 我将左手从馒头是手中收回,继续不慌不忙的吃面条。馒头也终于想起自己的肚子,端着自己的盘子去了厨房。不多时他就回来了,脚步那么的轻盈,而且还吹起了口哨。 “跟我说说,谁的胆子这么肥,竟然敢砸你的东西,而且还是你最心爱的笔记本小四儿!”馒头早没了之前的小心谨慎,八卦的本质完全暴露,笑得就像偷到鸡的老狐狸。 我的心爱之物很多,在这些东西之中,有四台笔记本电脑。在我脑袋还正常的时候,很多重要的事情都需要它们的协助。老大是普通黑色体型,老二是漂亮的炫蓝色普通体型,小三儿身材娇小身着银衣。 馒头说得很对,我最喜欢小四儿,它是我厚着脸皮求别人定制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流畅的线条,纤薄的身型,超高的配置,它是完美存在的矛盾体,经典的白色的外衣,堪称神器。 就算这件神器,现如今却被摔成了零部件。如此一来,神器中的数据,多数已经跟着它们的躯体,一起变成四分五裂的碎片。 我有一年多没有碰过它们,小四儿原本是在小雯姐手里,可能是上次小林子用后拿回来的。真没想到,难兄难弟才团聚几天,小四儿竟然以这么惨烈的方式牺牲了。 “小白,要不要帮你把资料拷贝出来?要不,我带回学校让他们去修,保证能修好!” “它和这块腕表一样,坏了就再也修不好了。里面应该没有什么重要资料,帮我被它放回房间就可以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小雯姐手中的残骸,脑袋中的某根弦突然一绷,扯得心脏也很不舒服。 三两口将盘子里的面条扫进嘴里,端着水杯走到师家兄妹之中,直接坐在他们中间,一言不发的靠在屏幕上仓皇逃跑的人,有一下没一下的磨着牙。 三十秒钟没有到,逃跑的人又回到了我的视线中,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美人儿。几个月不见,美人儿又胖了不少,珠圆玉润却不损形象,看起来更有韵味。 “几个月没见,美人儿又漂亮了!”我笑得比老狐狸还要奸诈,对面的美人儿只顾得羞怯,哪还有心思看我的表情。 “你又调戏我!”美人儿圆鼓鼓的小脸红扑扑的,看到她羞羞的表情,我玩笑的兴致更浓,“你家相公怎么教得,美人儿怎么越来越可爱了!不过有一点不好,美人儿怎么越来越爱害羞!当……” “阳阳,奶奶想让你陪她下棋,你陪奶奶下棋好不好?” “可是,我下得不好,老是输钱!” “没事没事,反正她以后会把钱给咱们家宝宝!奶奶那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可是,万一奶奶把你的钱当作压岁钱给他们怎么办?那,可是你的血汗钱!” “再怎么说,姑姑和叔叔都要给侄子侄女压岁钱,他们好意思少给嘛!美人儿,我给你出个主意,他们谁给得钱比你今年输得钱少,你就和你家相公闹离婚。我保证,你明年的本钱都能赚回来!” 屏幕里的阳阳赞同的点点头,我笑着抬头,刚好看到小米紧张的摸出自己的钱包,认真数着里面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 再看向屏幕时,阳阳美人儿已经被她家相公送出了门。房门关闭的瞬间,男人脸上温柔的笑意骤然消失,一张漂亮的脸上写满悔意,含情脉脉的透过镜头看向我。 我端着水杯也看着他,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对视一分钟有余,我也没有说话,伸手将口袋中的手机拿出来,没有多想就准备拨号。 “你要干嘛?!”屏幕上的男人眼睛不由将眼睛睁大,惊惶的看着我手中的手机。我对他笑一笑,要很惋惜的语调告诉他:“我有一件事忘了告诉阳阳,挺重要的,如果我不告诉她,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得!” “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把事情告诉阳阳,大家都没有好处的!”男人急得直挠头,样子十分沮丧。万般无奈之下,他竟然可是威胁我。 “我顶多算是个帮凶,再说了,是你自己有贼胆更有贼心,那件事我只是和你提了提,是你自己付之于行动的!” “那你当时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确定,现在详谈这件事吗?”我指指我的左邻右舍,如果他真的希望现在就详谈,我其实无所谓,反正这件事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我承认我是故意把你拉进侦探社,可是我没有想害你!我知道你不想在家里当米虫,你也确实很适合侦探社的工作,所以我就给你挖了陷阱。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除了阳阳,没有人知道我们认识,就连小武也不知道,你要怪就怪我吧!” “慢慢说,不然谎话就穿帮了。” “我说的是实话!那个案子是和东市刑警队一起办得,他们的队长叫齐迪,大家都叫他迪哥,小武和他也很熟。那个保险箱我们无法安全打开,所以我问小武有没有懂这个的,他当时提到过你。可是齐迪不想用你,为此我们差点打起来。后来我背着他找上你,你问我名字的时候,我告诉你叫我迪哥,其实只是想和你开玩笑。你问小武时,只说那个人叫迪哥,小武以为是齐迪,后来就这样了。” “你知道我们认错人,当时为什么不纠正?” “因为,你很好玩!” “你说,我该管你叫二哥,还是管你叫四哥,嗯?” “你就和他们一样,叫我二哥吧!哈哈哈……你,别这样看着我行不行?” 一个大男人,竟然敢露出我怕怕的表情,如果他在我面前坐着,我绝对毫不犹豫的泼到他的脸上。 “你千万不要冲动,再生气也不要用水泼呀!” “我是不是天生和你们师家人犯克?放心,我们家小四儿已经被你们废了,我就这么点家当了,我会省着用的。” 气都不想生,师家人我现在理都不想理。我算是看透了,他们就是我的克星,我应该离他们远远的。对,离他们越远越好。于是我端着我的水杯离开沙发,离开这群危险人士。 “小白,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最先有所行动的是小米,起身拽上我的手臂,我的手一时不稳,杯子眼看就要泼到我的宝贝上,所以我想也没想就将杯子转了个方向,半杯水被我自己泼到自己身上。 我低头看着晕开的水渍,终于明白有些事应该讲清楚。生气没有用,发脾气也没有用,还是找个地方平心静气的好好说吧。 “这是我家,有什么事情,我们找其他地方说。小林子,招呼好客人,我一会儿就回来。” 将杯子放下,顺手将笔记本全部合上,将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装进口袋,穿着湿衣服就出门了。我不担心他们不会跟来,因为事情的根源在我身上,他们不得不跟着我走。 “小白,别生气了好不好!大伤初愈,你就不怕气坏身体!”最先追上我的是馒头,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劝我不要生气。一句大伤初愈,听着让我忍不住想笑。我忘了,我今天刚从阎王殿爬出来。 “没把你吓坏吧?”笑着问身旁的馒头,偏头看到他紧皱的眉头,我的笑容只能僵在脸上。看来,他是真的被我吓坏了。如果在我清醒时发生这种事,我会尽量克制。如果我不清醒,那是怎样的鬼哭狼嚎,我真的无颜去猜想,太丢人了! “第六天一早,景皓就顺利出院了。当天晚上,你的情况就不对。当时警戒已经解除,医生也都撤离了。二哥说去找李校长,所以我们去找李校长。李校长在你的只扎了一针,你背上的肌肉就……” 馒头说不下去,不停地做深呼吸。我自己想想,那画面的确不怎么美观,看起来应该挺揪心的。馒头调整很久,他才又开口。 “你也真能折腾人,三四个小时闹一次,五次下来,李校长差点儿累趴下!” “我没有折腾你们的耳朵吧?”我急忙问这个问题,和我任何痛苦相比,我更关注我有没有惨叫连连。据说,我的惨叫声穿透力极强,影响力极大。 “你一声没吭,乖得就像一个死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乖得你,我们说,小白不要乱动!你就一动也不动。我们说,小白不要绷着肌肉!你就乖乖放松。你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我总感觉看到的是你的尸体!” “胆小鬼!昏迷不醒不是更好,至少不会感觉到痛!”我笑着为他宽心,没有鬼哭狼嚎,我也就放心了,要不然给他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呀!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人为什么要针对你?”馒头话锋一转,将问题引到事情的原因上。真是个聪明到麻烦的孩子,什么事情都能看明白。 “那些人在找一个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墨少爷。至于找他做什么,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未来得及看馒头的反应,因为不远处出现的四个令我不得不另眼相看。何为冤家路窄,看看这个就知道了,我最近时运太不济,什么坏事都能找到我。 我们现在身处三宝村,就是那次救安妮和姜子明的地方,而前面的那些人正是那四个小混混。我左右观察一下,不少人都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恭敬的叫一声哥。景凡就在我的身后,认真地看着我。 现在是什么状况,典型的身处疯狗窝呀!这种情况,我还是低调点,尽量减少存在感,这样才安全。我不再说话,行为又鬼鬼祟祟,馒头自然就明白其中有问题。 相较于我和馒头的默契,景凡明显属于观察力惊人,三个聪明人在一起,废话也就不用太多。本来街上灯光就不太明亮,再加上我们很低调,所以很少引起人的注意。 千算万算,我怎么也没有算到,我今天会遇到小人。眼看我就要和四个混混擦肩而过,可是没有想到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王二哥,就是这小子!” 我不清楚这王二哥是哪位,可是我知道那人口中的这小子,肯定指得是我。尽管如此,我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想着,再走两步,然后撒丫子就跑。我就不信了,他们能跑过我! 发展再次事与愿违,我的衣领被人从正面揪住。我对身后的馒头和景凡暗中示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我才心虚的抬起头。当我看到眼前这位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时,我一时竟想不起来,我和他认识吗? “王二哥,就是这小子!那天就是他抢我的书砸伤你们的,就是他!”男孩子完全符合狗腿子的形象,而且表演得不遗余力。他提到抢书砸人,我这才想起来,这人是当天那个胆小鬼。 被他这么一嚷嚷,呼啦一下子围上来一大群男人,大家十分默契的赤裸着上身,在五花八门的纹身中,有一条肥龙晃到我的眼前。这个人个子比我高一点点,可是他的胳膊比我的大腿还肥。 我认出来了,这是那个高胖子,他的身后还跟随着他的三个小伙伴。昏暗的路灯下,四个人的表情更显狰狞。一群大老爷们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劣质白酒的味道混合着廉价烟草味,浓的实在呛人。 装作慌张的看看四周人群,趁机看了一眼景凡和馒头,见两人都深皱眉头,我只能示意景凡和馒头不要冲动,顺便看一看当前的形势。 将所有人看过之后我就后悔了,这群人没有惊艳,给我的净是惊吓,要么太肥,要么太瘦,挑出几个有肌肉的,可是那脸实在是惨不忍睹! 还未等他们对我兴师问罪,我快速护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求饶,溜须拍马的好话变法说。我的想法是,能拖一时是一时,能不动手最好就不要动手,毕竟馒头还有要事在身,应该注意影响。 不知是我的行为太出人意料,还是他们今天酒足饭饱心情很好,反正他们并没有直接出手打我,只是变着法子在言语上挤兑我,对此我只是陪着一张笑脸,什么话都不说。 说着说着,他们也就没了兴致,于是有人提出让我们滚蛋。我在心中也十分赞成这个提议,不过我只是维持傻笑的样子,静等着他们给我们让路。 最先出现的那个高胖子,不想轻易放过我,显然他还记恨我。虽然他很仗义的不对我动手,可是他提的要求,还不如和我动手呢! 这个死胖子,他竟然要我喝酒赔罪!可恶的是,他竟然要我给在场的所有人敬酒!更可恶的是,我还不能醉,不然就要打死我! 夜色妖娆:见鬼了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误事,不喝又容易出事。酒与我来说,那就是禁品,一沾就坏事呀! 将一群大老爷们看了一遍,我思来想去,索性继续蹲在地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喊:“你们还是打我吧!不过事先说好,不许打头!行了,你们打吧!” “混小子,王二哥这是给你赎罪的机会,别给你脸不要脸!”刚才揭发我的胆小鬼好心提醒我,让我做一个识时务的人。你的好心我能理解,可是我的情况不是太特殊嘛! 我是沾酒必醉,醉后是个什么德行,那可是无法猜测的。如果是一脸谄媚给他们溜须拍马,事情还好说,如果我要是脾气上来,打架动手伤人都是很有希望的! “我也想要脸,可是我沾酒就醉,别说这么多人都要敬酒,一口我都扛不住呀!咱们也别浪费酒了,你们直接动手吧!” 我带着哭腔一阵哀嚎,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我护着头装模作样的细细抽泣,细心听着所有人的反应,最重要的是,关注有没有人真的对我下手。 “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孩子,也不怕被人笑话!不就是喝酒嘛,我替她喝!”熟悉的女声突然在我头顶响起,出于好奇,我不禁想要抬头看。结果脑袋稍有动作,一只纤纤玉手将我的头狠狠按回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好像听到我的颈椎骨一声细微的脆响,然后我就觉得脑袋脱离身体似的。我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去拉头顶上的手。可是那只手就像和我有仇似的,按压的力度更大。 在我憋气达到极限时,我终于没了耐心,掐着那人的手腕就要用力。那人好像知道我心里的小算盘似的,在我没有得逞前将手抽走。头顶上的力度消失,我的窒息感也稍稍缓解。 我双手托着头站起身,身体摇晃的厉害,我只做找了根电线杆做支撑。眼前的人影晃动,起哄叫好声震耳欲聋,可是眼前的画面竟然开始慢慢倾斜。 “啊!鬼呀!!”那边兴致正高涨,没想到有一个人突然恐惧的尖叫,而且还以极度惊恐的看着某处。原本没有太多人关注,不过尖叫声越来越多,于是多数人都看向那处。 接下来,奇迹降临了,原本聚集的人群像见了鬼似的,惊恐的尖叫着四散而逃。不多时,混乱的大街上已经变得有些空荡荡。 “姑奶奶,你不要命了!”最先有所反应的是景凡,急匆匆的跑到我的身边,贴心的将我失去支撑的头扶正。再然后,他就紧张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也不想的,刚才不知道是谁强按着我的头,下手真不是一般的狠!帮我扶好,我看能不能把它按回去!你别动行不行,你的胆子真小!” “姑奶奶,你都不看恐怖电影呀!有一个情节就是这样的,那人的手一用力,自己的脑袋就被自己拿了下来!后来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头掉在地上,那颗脑袋就滚呀滚呀滚呀……” “然后就滚到你的手里!别走呀,我不吓你了!”一不小心接了一句话,没想到景凡直接弃我于不顾。(..info无弹窗广告)令我很尴尬的是,我越是叫他,他走得越快,好像被鬼追似的。 至于其他人,好像也不敢上去帮忙。奇怪了,他们怎么好像挺惧怕我的?于是我右手托着头,抬起左手去看手腕上的腕表。堪比镜面的表盘上,我看到了两只红灯泡似的眼睛。 “看我怎么吓死你们,变身!”我嘴上虽然怎么说,可是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吓人的动作。狠狠做了两次深呼吸,一手扶正头,一手按压着头部的穴位,希望尽快拜托这种状况。 我之前并不明白,我这到底算什么病,和我其他的毛病一样,没有人给过我确切答案。在我大脑还没有出现毛病时,这种情况很少出现。有时我都开始相信,正因为这种症状的加重,所以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要不,我给乔木打个电话?”景凡谨慎的向我提议,他也是想要帮我。不过这个电话是万万打不得的,我本来想摇头,可是发现根本做不到,只好改成开口:“别打,这件事谁也别提。” “你自己,能行吗?”馒头明显担忧多余恐惧,他本来想上去帮我,结果去被景凡拦下。我对他笑笑,表示我自己能够搞定,“你什么都不会,怎么帮我?这个很有讲究的,人家三个医生都不敢动手,你就别搅和了!” “景凡,你也不会?”馒头将目标对准景凡,满怀期待的看着景凡。景凡无可奈何的对馒头摇摇头,一副他也没有办法的样子。景凡之前之所以拦馒头,其实是怕馒头给我帮倒忙。 懒得再去管他们,于是我靠在电线杆上,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按压着穴位。路灯昏黄的灯光就在头顶,我感觉那灯光竟然有些温暖的感觉,夜色其实挺妖娆的。 一时不察,我竟然因为脑海中突然浮现的四个字走神,夜色妖娆。想到这个词,自然又想到那句话,已经那句话背后的人。我的头越想越晕沉,就在我陷入茫然痛苦的前一刻,快要绷断的神经因为头皮传来的丝丝温热而放松。 我有时特别不理解自己的无意识行为,难不成我真是冷血动物,所以才会不自觉的寻找热源。比如现在,我虽然已经处于混沌状态,可是我依然知道,我的正前方不远处有热源,于是我将脸贴了上去。果不其然,的确很温暖。 对于温暖的执着趋势我整个人都贴上去,然后我就更加混沌。事情不出意外的话,恐怕我要在温柔乡里睡着了。在我即将完全入睡时,一道闪电在我的脑海中划过,借着转瞬即逝的光明,脑海中某些画面突然浮现。 睡意全消之后,我的所有感觉慢慢回归,最先恢复的是我的触及。正因为这个原因,我被惊出一身冷汗,有一只手在我的颈间流连。突然间,我本能的屏住呼吸。再仔细感受之后,我才长舒一口气。 “你在害怕?”师帅的声音贴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我的短发,发梢抚过皮肤,痒痒的好想去用手抓。想到用手抓,我这才想到我的手在哪里。 我现在终于能够体会,什么叫缩在某人的怀里,因为我现在就属于缩在师帅的怀里,而我的手正死死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哪根弦又搭错了,突然就向右侧转头。 眼前突然一黑,好似一股强电流沿着血管传遍整个大脑。被电击的痛苦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我的双眼的痛苦却一时半会过不去。也许是颅内压力全部集聚眼球,所以我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珠子快要爆炸了。 眼前一片血红,可是却不纯粹。血红背景中有一个身影越来越清晰,再熟悉不过的夏季校服,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天蓝色的帆布鞋,黑框近视眼睛,白净的皮肤墨黑的瞳仁,娇小的身材,讨喜的笑容,以及嘴角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嘭的一声,所有的美好化为乌有,背景依然是殷红,不同的是,这次是真实的鲜血涂染。洁白的短袖衬衣,天蓝色的百褶裙,天蓝色的帆布鞋,统统染上血色。黑框眼镜已经不见了踪影,墨色的瞳仁也失去了光彩,就连嘴角甜蜜的笑容都沾染抹不去的苦涩。 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我诉说,可是花一般的女孩子还未来得及绽放,她已经枯萎。那双眼睛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我竟然又出了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 “见鬼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我很没良心的将师帅推开,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四周并没有太可疑。我原本想回头提醒师帅赶快离开,可是他比我开口还快:“别找了,他们已经走了。” “我要找的人不是他们……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我们赶快走吧!”我总感觉这里挺邪门的,想要拉上师帅赶快走人,可是没有到他又和我玩生气。 我伸手抓了两次,两次都被他避开。于是我的耐心被磨光,火气也蹿上来,抬眼恶狠狠的瞪着他。在他错愕发呆的瞬间,我准确擒住他的右手。我没有和他废话解释,拖着他用逃命的速度奔跑。 不久前我终于发现,我们家和侦探社其实距离挺近的,两者之间只隔着三宝村,步行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只是三宝村环境比较混乱,安全系数有些低,所以多数人喜欢绕远。 师帅被我半强迫的拖着跑,多多少少有些跟不上我的步调。我心里装着事,所以也顾不上他了,只是拖着他一路狂奔。所以当我快速打开房门,将他一同拖到房间里再关上门时,师帅快喘不上气了。 “唉呦喂,你们怎么才来呀!年轻人,要有点儿节制!”那张欠揍的脸,笑得那么欠揍,说出来的话更让我想揍他。见我很生气的样子,他笑得更加奸诈,活脱脱就是只老狐狸。 身旁的师帅不知是被气得,还是气没有喘顺,一不小心就咳起来,漂亮的小脸都快憋成了粉色。见他咳个不停,我只好伸手去拍他的背。这次还好,他没有躲开。 屏幕上的人笑得更别有深意,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意味深长的打量我。他对我笑得灿烂,我也就不再板着脸,扯起嘴角也对他笑。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羡慕、嫉妒、恨呀!你现在是不是有贼心,可是身体不行呀?你看咱们关系这么好,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不好使,想要什么药就明说,你让我猜,我怎么能猜到!” “你……” “我忘了提醒你,那种药不能常吃的,会影响下一代的智力!痴傻还好,万一畸形怎么办?!所以呀,孕妇适当做孕检是很有必要的!” “墨白!你是个女孩子,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猥琐!” “我提到过敏感词汇吗?这是医学常识,不信你可以问你弟弟妹妹!”我一本正经的指指并排而坐的三人,很好心的向他提议。看着他火冒三丈的样子,心情真的太好了! “我是他的大姐师天,他排第二,名字叫师迪,这是老三师君,这个老四师亲,你手底下拍的是我们家小五师帅。” “天、地、君、亲、师。你看你,晚出生那么一会儿,多好的名字被你们姐弟俩破坏了!师师,意境多美的名字!” “你的名字好像也有点儿不负责任!咳咳咳……”被我批评的人很不高兴,趁着空档反击,不过气势被之后的咳嗽声破坏,整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耍小脾气。 师帅依然弯腰一声接一声的咳着,我坏心眼的掐着师帅的下巴,逼迫他侧头和我对视。当然,碍于他们家哥姐太多,我没有当众调戏。我只是好心替他解释,我的名字在我心中的定义。 “墨白嘛,有黑有白,非要搅和在一起,那就分不出黑白。鉴于如此高深的寓意,我也一直在努力,做一个不好不坏的人。可惜的是,我达到另一种境界,不阴不阳。” 不阴不阳,说白了就是不男不女。此话一出,师帅的目光从我脸上向下移,我也低头看了我算得上一马平川的前胸,故作忧郁的长叹一声。听到我叹息,师帅将目光又看向我的眼睛。 “只是看起来平而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平!”师帅思考了很久,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安慰我。不过,这应该只是安慰吧。对于他的言辞,我只能撇嘴回应。 “是真的……抱着有感觉!”师帅斟酌很久,才选择用“抱着有感觉”来解释。我抬手想要试试感觉,不过这个动作被师帅制止。我不解的看他,他没有解释什么,逃避似的将目光投向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你看我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是师迪习惯性的辩驳,听起来反到像他真的知道什么似的。师帅的表情有些怪,师迪也不废话,直接转移话题。 “小白,你不是有事情和我们讨论吗,咱们聊正事!”师迪笑得很和善,丝毫没有威胁性。这一点,师帅倒和他很相似,有点像笑面狐狸。 “这件事我一定要插手!”我敛去笑意,郑重表明我的态度。我要插手这件事,不管他们将我摆在什么位置。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我不问不说,并不代表我不明白师家五人的心思。 对于我在侦探社工作的问题,显然老大师天是持中立态度,老二师迪和老三师君比较希望我继续留下来,老四师亲不喜欢我,至于师帅,可能也是中立态度。 师迪和师亲对抗不是第一次,师帅之前说过,侦探社另租门脸,是因为他的哥哥和姐姐闹矛盾。师亲不敢和师君嚷,师天不会和师迪吵,所以只能是师亲和师迪打得不可开交。所以,在他们讨论我的去留问题时,我的小四儿惨遭毒手。 师亲不喜欢我,这种不喜欢有些莫名其妙。如果是因为我对师帅的态度,那实在太牵强。不管怎么说,虽然我不喜欢对人妥协,可是我哪一次让他伤着了,不是我在狡辩,这本来就是事实。也许是因为小木,恨乌及屋,所以她不喜我。 不管是什么原因,在这件事上,师亲绝对是我的最大阻力。我不是在抱师迪的大腿,更不是想借机报复师亲,挑唆人家兄妹反目。我只是在履行告知义务,就算我被他们扫地出门,我依然要淌这趟浑水。 “小白,我希望可以继续留在侦探社,可是我不希望你参与这件事。”师迪也将玩笑的态度收起,难得对我露出严肃的态度。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上的他。也许是被我看得不舒服,师迪直接转身背对着我。 “有人找过你,他不希望我以任何方式参与这件事。至于其中缘由,他没有告诉你。在你看来,我们是不是真的很像?”我的话出口,师迪也悠悠转过身,表情很纠结,一看就假的离谱。 “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你前一段时间接连受伤,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你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摆平的!”事情没有太大意外,景凡也出面表明不赞同的意见。 馒头坐在景凡的身边,不知在想什么事情,我们说的话,他好像一句也没有听到。本应该是故事的主角,可他现在的反应还不如一名群众演员。 至于其他人,表现大致相同,都不大希望我的加入。不用多猜,肯定又是受人指示。只是有些问题,我应该和他们讲一下。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要对付的人,一直很针对萧墨色。” 夜色妖娆:出水芙蓉般的女孩子 世人讲究万事都有因果循环,你种下什么因,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人说天理循环,因果报应,虽然听起来很玄妙,可是也不无道理。 因果报应的说法,我一直持保留意见,可是我明白一个道理,凡事事出有因。竟然有麻烦找上你,那肯定和你有扯不清的关系。同样的道理,我一门心思想要做某件事,是因为那件事和我有关系。 我问他们知不知道萧墨色和那人的恩怨纠葛,多数人将目光投向馒头,而馒头和景凡都若有所思的看向我。看他们的反应,那就说明他们多少是知道些内幕的,所以初时才希望我也参加。 被他们两个人一看,其他人的目光也转向我。五双探究意味浓浓的眼睛,直勾勾的紧盯着我。他们很好奇,可是却没有人第一个开口。僵持时间久了,最先憋不住的是师迪。 “你们的反应告诉我,这件事的根源好像不是因为萧三少,你们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咱们能不能资源共享一下?”说完后,师迪又想到什么,急忙又加了一句:“不要拿这个做谈判筹码!” 我很无语的挠挠头,我到底做了什么,竟然给他留下这么阴险卑鄙的印象。这件事算哪门子筹码,就算我不肯说,他们也会查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有必要这么折腾他们嘛! “说到谈判筹码,我还真有对你有用的筹码,你要不要听听?”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笑着当真是阴险。我的手只是稍稍有些动作,那家伙就开始不淡定,变着花样夸奖我。 我的动作并没有因为他的好话停止,我的手依然伸向我的口袋。见形势无法逆转,师迪的好话急转直下,最后开始变着法子责备我忘恩负义。我将我的手机拿出来,听着他的指责,我下意识的摸摸我的左肩。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爱心,在二十岁之前,我是不可能经历人生中第二次车祸。”我很不给面子的送他白眼,成功让他把滔滔不绝的嘴闭上。 我摔伤不是他直接造成的,我的说法难免有些强词夺理,我其实也没责怪他,正如当初萧墨色所说,有人想让我卷进去,和我在不在侦探社关系不大。想要拉我下水,方法多了去了。 令师迪不再废话的不单单是我的话,还有我之后一系列的举动。我将手机与电脑连接,样子熟练的操作着键盘和手机。直到手机响起嘀嘀的声音,我才从电脑前退后,挥手将我的徒儿招到电脑前,指着液晶屏告诉他:“找那个名叫学号二十四的文件夹。” “我们家电脑什么时候有这种文件?这么有特点的名字,我怎么不知道!”师天一脸兴奋的冲到屏幕前,好像准备看好戏似的。我不明白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个文件夹至于这么兴奋嘛! “你确定,这样做没有风险?你笔记本里的程序和小雯的比起来,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小亲把你的小心肝砸了,是她的不对!我没有拦住她,是我的错!你再生气,这些东西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我去你的笔记本里趟雷吧!” “早被小雯姐扫干净了,现在的它们,和普通笔记本没什么区别。如果真的有什么,你们是无法启动的。无法启动的话,我的小心肝也不会死无全尸。放心折腾吧,就算报废,也是我的那三个老古董,最多再赔进去一部手机,没什么大损失。” 有了我的保证,那边也就没了顾虑,一门心思翻找着。我看着忽闪的画面眼晕,索性就不看了。只是有一道目光令我无法忽视,于是我偏头看过去,师天笑意盎然的紧盯着我。 “有几个问题憋在这里很难受,你不介意回答吧?”师天纤纤细指轻轻戳着自己的心口,依然笑嘻嘻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心里憋闷难受的样子。她看我,我看她,结果她不幸败下阵。 在她懊恼的开始挠桌子时,我很无奈的嗯了一声。之前做梦听了一夜的挠金属的声音,我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实在受不了这种挠东西的声音,听着就头疼! “你真的什么都看不懂吗?”师天提问时,手指在手机和键盘间游荡,好像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样子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太大区别。 “我看不懂不代表我不记得,俗话说熟能生巧,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我还是能够完成的。我只是脑子有问题,我不是智商有问题。” “我们家老四把你的东西弄坏,你都没有发脾气,你脾气真好!呵呵……” “如果她当场骂人,说明这件事情在她心里不算什么大事。她现在一句话也不提,真让人提心吊胆呀!”馒头看着我,做出害怕的样子,我很不客气的丢给他一个白眼。 “一个弱不经风的小丫头,就算动起手来,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呀!哈哈哈……”师天主动为我找台阶,我也很识相的想要顺坡下。只是某些人还没有眼力,乐此不疲的想要拿我调侃,非要来一次大曝料。 “师姐姐呀,你明显是被她的皮相给骗了!你见过哪个弱不经风的小丫头拿着板砖直接拍人,而且还是毫不犹豫的拍在脑袋上!在我们只是校友的时候,我以为她只是下嘴狠。后来我们成了同桌,我才知道她下手更狠!她打架的次数不多,可是每一次都是对方重伤骨折!” “你在和姐姐开玩笑吧!” “他没有和你开玩笑,所以为了老四的生命安全,咱们都要好好巴结她,让她爱屋及乌到不忍心下手!姐,我和二哥已经得罪她,只能靠你了!” 我那不孝徒弟不但不维护我,反而跟着馒头一起起哄。我这个人是小心眼,我确实也会看别人的面子不计较某些事,可是我有他说得那么不是人吗? “怎么巴结?如果她故意为难我,我该怎么办?” “真心实意对她好就行了,她这个人情商低,有些事情悟不出来,不过她的智商高,悟不出来可以猜出来!” “悟都悟不出来的事情,怎么可能猜出来!” “怎么不可能,她的心理专业就是这样通过的!” “胡说!我明明是死记硬背一个月,碰巧撞对题了而已!”我出面严正声明,他这样说明显是在诋毁我的名声。为了考试通过,我啃了一个月的学习资料,每天起早贪黑的努力,怎么能被他轻易抹杀! “小白,只能怪你的师门不幸呀!”馒头在一旁幸灾乐祸,“师门”这个词故意咬得很重,好像深怕我忘记,我的徒弟是如何欺瞒我这个师傅的。(..info无弹窗广告) 火气在胸间升腾,顺手去摸手边的东西,好不容易抓到某件事东西,东西却被人先一步夺走。火气无处发泄,转头看向夺东西的人,磨着牙齿恨不得咬死他。 “亲爱的师傅不要冲动呀!消消气,消消气!只要你不生气,你喜欢叫米饭就叫米饭,叫我饭桶都没问题!” “你真当我傻了,我管你叫饭桶,别人管我叫饭桶师傅?我承认,我怀疑过你的身份,可是我没有查,我觉得你不会骗我。谁说我师门不幸,迄今为止我尽心尽力教了两个徒弟,一个是这么厉害的侦探,一个是富家少爷,我也算给我们墨家光宗耀祖了。” “这话听起来好酸呀!”久不言语的师迪一开口就是意味深长,笑嘻嘻的模样实在令我牙痒痒。我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回击一下,“看来迪哥是过腻了甜蜜蜜的小日子,要不我给你加把盐,再添壶醋怎么样!对了,你们家的电话是多少来着,我今天怎么就那么想和阳阳美人儿聊天呀!” “先别闹,文件找到了,告诉我密码是什么!” “没密码。” “可是……” “骗你的。我知道你习惯在电脑里乱翻,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的习惯,所以只是故意弄了个图标,它根本就没有加密。” “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弄个假图标骗我!” “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你竟然敢相信我,真是为难你了。听师傅一句话,不要怨这个怨那个,要怪只能怪自己眼拙。君君呀,你要知道,这种事情师傅最有心德!” “师傅您老人家还是叫我小米吧,这个比较好听!” 当我的徒弟师君为自己申请命名时,我已经将那个文件夹点开,一张张照片排列有序的出现在屏幕上。我收回手,不忘看了我的徒弟一眼,默默的点点头。 “这个人,是你吗?”师天指着液晶屏一侧相片中的人,不敢确定的问我。至于屏幕另一侧的师迪,应该也在注视自己屏幕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我二哥,你们看清楚好不好!”馒头有些无奈的长叹一声,他身旁的景凡没有说话,抬头也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明显是愣神了。 我推了一下发呆中的小米,示意他换一张照片。画面转换,一个清新脱俗的娇小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嘴角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干净整洁的校裙配上天蓝色的帆布鞋,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小姑娘干净的仿佛出水芙蓉。 小米手指一动,下一张照片不经意间展现在众人眼前。照片中除了那个清纯俏丽的小姑娘,还有一个人。看着照片中陌生又熟悉的那张脸,我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把它和第一张做一下对比,大致就能说明问题了。”我拍拍小米的肩,示意他照做,可是他却没有动,只是抬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我,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你让我们看这些,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们,你是萧家的私生女吧?”师天试探性的问我,小心翼翼的样子令我很无语。只是样子长得像而已,至于想象出这么严肃的问题是! “继续往后看!”我很无语的对他们摆摆手,而我索性坐在了馒头的身边。画面不停变换,我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感觉身旁人越来越阴冷的气息。 “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是犯罪!”一直将我无视的师亲再也看不下去,声嘶力竭的指责我。多亏小米及时拦着,不然她非冲上来好好教训我。 经她这么一提醒,其他人才想起这件事的严重性,本来都认真看屏幕的,现如今目光都看向我。有好奇,有疑问,更多的是不赞成。 “我帮警方一个小忙,做为回报,他们将那份卷宗借我看了一下。这些照片不是我私拍的,是他们允许的。这样的解释,各位还满意吗?” “你说你不是私拍,没凭没据的,谁信呀!你凭什么帮人家警察,人家凭什么给你这种特权!”师亲好像心中怒气更旺,眼看小米已经拦不住,师帅和师天也加入其中。师家人在一起拉拉扯扯,师亲本来心情不会,这样一闹,眼看就要炸了。 “你说我是私拍,请你拿出证据。只要你拿着证据去警察局,这牢狱之灾我是躲不过的。如果你怕我销毁证据,你现在去我家把我的笔记本扣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师亲俨然也是斗志昂扬,盛气凌人的架势,真的有女霸主的气势。我无奈的对她挥挥手,由着她闹去吧。 “师亲!石泉的地下试验室待久了,脑子憋傻了!睁开眼睛给我好好看看,照片左下方有没有水印!”师迪也看不过师亲耍小性子,突然拔高声音训斥。 我刚倒了一杯水,师迪突然来这么几嗓子,我被惊的手一抖,纸杯里的水统统浇在我的裤子上,那叫一个透心凉呀!擦已经完了,索性我也就不管了,拿着杯子又倒了一杯,转身若无其事的回到沙发。 景凡第一个看到我湿了一大片的裤子,然后目瞪口呆的指着我的裤子看着我。我指指手中的杯子,再指指屏幕上的那张脸,最后指指裤子上的水渍,很无奈的撇撇嘴。 “小白,你什么时候养成穿着衣服洗澡的习惯?”馒头眉头不由皱起,我明白他现在心情不好,原本的玩笑说出来竟然有一种怒气夹杂其中。我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我是被人吓得,真是丢人呀! “她为什么总是针对你,你是不是无意间抢人家男朋友了?”馒头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所以说出来的玩笑都被冻得掉冰渣。话说馒头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欠揍,好像我欠他钱不还似的。 “我就是看不惯她,你能把我怎么样!”师亲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恨不得将我直接咬死。其他人都好奇的看着我,希望我可以做一下解释,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可能是我太矫情、太娇气、太小心眼儿、太骄傲、太骄纵、太不诚实、太爱自作聪明、太柔软?”适不适合的词,我能想到的,我统统套在自己身上。说着说着,我都开始觉得不靠谱了。 “你确实挺矫情,确实很不诚实,更是非常小心眼儿!说到这娇气,也不完全属实。我觉得你就是软妹子的身子硬汉子的心,真能忍!小白,你到底有一颗多么彪悍的内心呀!不过彪悍归彪悍,还是有些缺心眼!” “你总结的太对了,我也觉得我现在越来越缺心眼!一时冲动去地下试验室也就算了,我竟然非要去试药!直接通知救援队多好,也省得我来回折腾了!” “这些都不是最缺心眼,最缺心眼的是,你竟然把半个感染者带在身边,你是不是真的嫌自己命长呀!”馒头和我的重点明显不同,我考虑的是明显的威胁,馒头想到的是潜在的祸根。 “如果没有景皓,我怕我根本坚持不到最后。他不是帮手,是我特意把他留在身边,我的目的是让他陪着我。现在的我,害怕黑,害怕一个人。” 我自嘲的笑起来,从地下试验室出来了这些天,我第一次承认景皓的身份,也第一次向人袒露,在这件事中,我给景皓的定义。他只是我的同伴,作用只是陪伴我。 “虚伪!这些话,你怎么不敢公开告诉其他人!现在事情都尘埃落定,所有人都以为你是英雄,为救我们这些人质弄了一身的伤。那时候你怎么不承认,你是个胆小鬼!” 师亲依然愤恨,看我的眼神嘲讽意味明显。在她看来,正因为我的不解释,所以才令所有人误会,我是一个救人的大英雄。这点她真的是冤枉我,我必须要申辩。 “你觉得我告诉他们,我怕黑怕静怕一个人,他们还会让我下去吗?我去地下试验室的事情,学校里没有人几个人知道,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乱猜也不会乱说。如果是我的家人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你谅解。” “你的家人挤兑我,我就要一声不吭的忍着,凭什么!”师亲又一次濒临失控,师家姐弟又是一番极力阻拦。听了她的话,我也猜出一些情况,师亲肯定又受小木的气了。 好奇为什么我猜是小木给她气受?其实问题很简单,其他人和师亲不熟,我和她的不愉快经历,她们也不知道,所以主动找麻烦是不可能的。至于小木嘛,那很有可能,毕竟他们之前吵得确实挺严重的。 “如果是乔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只是破皮而已,是他太大惊小怪了。回家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嘴上这么说说而已,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敢教训他。前前后后的伤加一块,比我从前一年受伤还要多,我可不想因为这个,上赶着被他教训。 “小亲,见好就收啊!不许再发脾气,咱们还有重要的事!”师天先一步开口,将打算不依不饶的师亲拦住。师亲想继续发脾气,可是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暂时不再纠缠这件事。 “小白,你们二位谁来给我们解疑答惑呀?”身为大姐的师天,第一次充当主事人的身份,亲切却又不失严肃的问我和馒头。我们两个对视片刻,最终我们达成一致意见,由馒头先讲,由我来做补充。 “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子,她是我们的高中同学,顾若妍。” 夜色妖娆:小妍 人心中的伤疤,往往只是一个名字。(..info无弹窗广告)顾若妍,是萧满心中无法愈合的伤疤。转眼那么多年过去,我们很默契的刻意忽视这个名字。 我是幸运的,因为大脑问题,我在刻意忽视中,将这个名字暂时忘记。因为记忆的缺失,所以失去之后的伤痛就淡了许多。 馒头没有我这么幸运,他没有忘记那些记忆,无论是好是坏,一直都如影随形。每次提及,无法痊愈的伤口就会重新撕裂,重新经历鲜血淋淋的痛彻心扉。我们原本商量好的叙述方式,因为馒头的突然沉默而不得不更改。 “我的记忆有缺失,所以如果有重大的遗漏,你负责补充。”我善解人意的揽下解释权,不过我不忘提醒馒头,毕竟我的记忆有问题,对于其他人理解整个事件,自然是一种障碍。馒头默默地点头,算是对我决定的赞同。 顾若妍,我们的高中同学,也是我们的好朋友,年级的同学们都管她叫小妍。在我们认识小妍的时候,她已经是孤儿,她的养母在她考入高中的那个夏天去世。 小妍是一个腼腆易害羞的女孩子,她给人的感觉很纯洁,真的是那种出水芙蓉的感觉。小妍脾气很好,学习成绩也很好。原本我们三个打算一同考石泉大学,谁想到却出了意外。 那天是高考第二天的下午,我还记得天阴沉的好像要塌下来似的。好不容易考试结束,我走出考场准备和他们两个一同回去。可是我找了好久,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馒头和小妍在同一个考场,我们学校有一位学长刚好和他们也是同一个教室,刚好我们又认识。当我久寻未果准备先回家时,那位学长急匆匆的找到我,告诉我馒头和小妍下午都没有在教室里考试。 那时候年纪小,有些事情看不透,一听两个人一起罢考,我难免生气,索性使小性子一个人回家了。眼看家门就在眼前,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震耳欲聋的雷声将我的小脑袋震醒。 两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弃考,就算馒头自认为成绩不理想,可是小妍感觉自己考的很不错,她不可能和馒头一起胡闹,肯定是小妍出了什么事。想到这一层,我来不及回家拿伞,沿着门前的马路向东跑去。 小妍独自一人,上学时都住在学校宿舍,寒暑假时,她会回到她养母之前的家,她的那个家就在三宝村。三宝村离我们家不远,所以假期时我会去看看她,可是她从来不到我们家作客。 毕竟年纪小,出了事只能想到往家里找。我拼命向三宝村跑,头顶的天空中电闪雷鸣,伴随着还有狂风大作。眼看就要到三宝村村口,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生疼。 只是短短五分钟的路程,路面已经积水严重,我的每一步踩下去,都会溅起大大的水花。我不管不顾的冲到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不假思索的翻越锈迹斑斑的铁门,也顾不上手被划破,径直冲上二楼。 楼上没有人,我很不礼貌的将三扇紧锁的木门踹开,结果没有发现人。我气喘吁吁的扶着破损的门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寻找萧爸爸的电话号码。 我回忆起萧爸爸的电话,于是我拿出手机打给他,他交代我先回家,其他的事情他处理。我虽然担心,可是也不想给他添乱,所以决定先回家。可是当我到达一楼时,总觉得嘈杂的雨声中夹杂着男人奇怪的笑声,若隐若现,仿佛幻觉似的。 在一片嘈杂中,我依然找到了声源,那声音是从一扇矮小的门后传出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想都没想,径直上去将破损不堪的铁门踹开。敞开的矮门里,我第一次看到人性最阴暗的一面。 血腥夹杂着某种腥臭扑面而来,失踪了的馒头趴在肮脏的角落了,早已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在最显眼的位置,一群男人将一个弱小的身影围在中央。 我的视线只能看到纤细白皙的手臂上伤痕累累,灰尘混合着莫名的黏液粘在纤纤细指上,指缝中隐隐有丝丝血迹。因为身后有声响,所以男人们都回头看向门外。随着他们的动作,我看到了小妍呆滞的小脸,以及那双死气沉沉的大眼睛。 一群大男人看到我先是一愣,很快回过神来的某个男人,掐着嗓子笑得猥琐,搓着肥手向我走来,其他男人同样也笑得十分无耻。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小妍那双失去神采的双眼。 那人的手还未碰到我,我的身后就冲出一个黑影,身手矫健的将那个男人擒获。事发太过突然,我还未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十几人就冲进门。 短短几分钟后,六个裸人被押了出来,昏迷的馒头被抬上担架。最后被担架抬出来的,是完全呆傻的小妍。当时一位警察阿姨特意为小妍披上衣服,将她一身的伤痕勉强遮住些。 我随着警察阿姨一起去了医院,当我们到底医院时,刚好和匆匆赶来的萧爸爸碰到。小妍没有亲人,所以在她抢救时,我和那位警察阿姨守在手术室外。 警察阿姨原本想向我了解情况,无奈我知道的东西实在有限。警察阿姨注意到我的手在不停流血,于是催促我赶快去处理伤口。我听话的将伤口包扎好,小妍还没有出手术室。 我的记忆在这里出现断层,我不记得小妍什么时候从手术室出来,我也不记得之后三天里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是从出事后第三天下午五点钟开始的。 之前的事情不记得,我只知道我有什么事回了学校,在学校图巨大电子钟表指针指向五点钟时,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楼上一跃而下。短短数秒时间,我眼前的地面上多出一个鲜血淋淋的人。 小妍跳楼自杀了,穿着她最爱的天蓝色百褶裙,毫不犹豫的从五层高的图跳了下来。她是后背着地,落地后,她依然面带微笑的看着我,就那样一直看着我。 突发事件令同学们吓得惊慌失措,他们纷纷四散逃离。我没有逃跑,因为我看到她的瞳仁在动,也就是说,她还活着,她还是有救的! 我似乎忘记了恐惧,抱起血泊中的小妍就跑向校外。过往的汽车没有一个肯伸援手,我怕她等不及,于是抱着她向最近的医院冲去。 跑了大概有几百米,我看到不远处有救护车驶来,情急之下,我直接冲到马路上将救护车拦下。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责任,这次他们没有拒绝我,调转车头,载着我们去了医院。 小妍伤得很严重,我将她送进手术室后,我才发现自己身上染满了小妍的鲜血。没过太久,校长和一些师生结伴来到医院,陪着我焦急的等待。 小妍最终还是走了,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一些女生听到噩耗,忍不住哭出声响。哭声越来越大,男生也偷偷地抹眼泪,老师和校长也是眼含热泪。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处理,馒头那边又出事了。当一大群人在手术室外哭哭啼啼时,一位同学给我打电话,说看到馒头去了三宝村。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我将这边托付给校长,急匆匆的赶去三宝村。 一场大雨再次不期而至,当我在三宝村的某条僻静的小巷中找到馒头时,他手中正举着板砖,准备向身下的人拍。我在最后时刻将板砖夺走,伤未痊愈的馒头什么也没有说,毫无征兆的昏倒。 我左右看不到其他人,上去探看那人的伤势,只是皮外伤,根本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为了避免这人万一出事连累馒头,我好心的用他的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将昏迷的馒头送回医院,之后就不断为小妍的后事奔波,有时间我也会去探望馒头。小妍的葬礼很简单,她没有亲人,而且她留下遗书,希望可以把骨灰撒入大海,所以在馒头伤愈后,我们结伴完成了她最后的遗愿。 送小妍走完最后一程,我也收到了石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馒头去了国外留学。至于那些侵犯小妍的六个男人,法律给了他们公正的审判。开庭当天,我和馒头也去了现场。在他们的喊冤声中,馒头冷笑着起身离席。 “你确定,被我打的那个人伤得很轻吗?”馒头提出的第一个质疑,也许是我当初决定继续追查的原因。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点头,“那些都是皮外伤,除非他和我一样血液有问题,不然他不会轻易死掉。” “你之后,为什么还要查这件事?”馒头眉头皱的更深,看看我,转而抬头看看屏幕上的各种照片,最后又将目光定向我,“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和我提过?” “我现在已经不记得当时继续调查的理由,说了我也不怕你伤心,我甚至已经忘了有顾若妍这个人。如果不是刚才在三宝村伤到脖子,恐怕这些资料大家都看不到。” “那你调查出的结果是什么?”师天的目光已在我和屏幕之间游走,似询问,更像是闲聊。我将我断断续续的回忆滤了一下,将最终结果告知所有人。 “小妍,和夜色妖娆酒吧有关系。” 夜色妖娆:顾家兄妹 无数巧合同时出现,也许是在预示着,某件事并不是巧合。小妍和夜色妖娆的出现,就属于各种巧合的堆积。 我的回答令多数人震惊,而景凡和师迪并不在多数人的行列。他们的反应平平,看样子是知道内幕。其实小妍和夜色妖娆有关系这件事,只要有心人特意调查,是不太难发现的。 “老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交待清楚?”师天显然也注意到师迪的反应,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咬死的狠毒模样。我实在无法理解,双生子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你们给我时间说了吗!我好不容易拐回来一个接班人,你们倒好,发发小脾气也就算了,你们竟然把人给辞了!我这边还没有把事情讲完,你们自己就动手打起来,是我让你们这么折腾的吗!” 眼看一家人又要开战,我实在没兴趣看他们内斗,于是将纸杯中的水倒进一旁是花盆里,伸手将纸杯扣在小小的摄像头上。师迪的牢骚声成功消失,我才将纸杯重新拿走。 “别理他,他这个人小心眼儿!”我朝师家四姐弟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和师迪一般计较。从沙发移到小米之前的位置,原本想找些资料,坐下来时从发现,空调温度有些低。起身将温度调高些,然后又回到坐位上。 “劳烦师探长给我们普及一下,那些多数我们不知道的信息。”伸手敲敲摄像头,看着师迪回过神来,我才一心二用的在电脑文件夹中翻找照片。 “我们具体说一下,我们这一次任务的前因后果!这件事说来话长……”师迪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架势,我曾经不幸领略他不着边际的叙述方法。为了不至于熬通宵,我不得不恶狠狠的吼叫他:“那就给我长话短说!” 师迪只是喜欢开玩笑,并不是非常不着调的人,他多多少少还是有分寸的。我主动制止他的玩笑心态,他也很听话的回归一本正经,认真地向我们透露消息。 听师迪话语中的意思,萧爸爸找到师家,真有些穷途末路的意味。当时我偏头看馒头,结果却看到景凡意味不明的浅笑,我看不懂其中的情绪,着实复杂难懂。不反驳也不赞同,是不是意味着师迪的话,太夸张了? 萧爸爸原本是想请师迪他们的爸爸出马,很不巧的是,师爸爸和师妈妈手头案子太多,只能推给在家陪老婆的师迪。师迪是个懒惰的人,能闲着,绝对不会给自己找事情做。在萧爸爸百般劝说下,师迪终于点头应了萧爸爸,他们家的案子,e探社接了。 既然有了立案的决定,那就要对案件有必要的了解,萧爸爸开诚布公的讲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萧爸爸讲的事情,和小妍是有关系的,只是当时的他没有悟透。而在馒头出国留学这件事上,有些事情我也没有想到,比如那个聚义堂。 师迪讲得井井有条,我边听边将脑海中各种记忆碎片拼凑。当师迪讲完时,事情的大致脉络经过我也算梳理清晰,事情还要从小妍自杀说起。 被解救后,两人都是一身的伤,所以就在医院里住院,馒头在楼上,小妍在楼下。小妍跳楼被送进急救室,噩耗传出时,馒头刚好从那里经过。满腔悲愤无处发泄,于是跑了出去。 他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三宝村,在那条偏僻的小巷中,找到一个人,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动手就打。馒头失去理智,对那人拳打脚踢。对方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被他打倒在地。 就在馒头动手想要杀人时,我及时赶到,及时阻止他酿成大错。当时馒头昏迷不醒,那人虽然昏迷,可是并不是什么重伤,所以我给他叫了救护车后,我匆匆将馒头带离案发现场。 之后发生的事情,萧家父子没有向我透露一个字,而我当时年纪太小,根本没有发现一些事情。现在回想,他们的确有些行迹可疑。 将馒头送回医院,在医生急救时,萧爸萧妈赶到医院。我只记得那时乱七八糟一大堆事都堆在眼前,看到馒头的爸妈赶来,我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我去探望了三次,每次都是来去匆匆。那时萧爸萧妈和馒头都不断叮嘱我,一定要注意安全。起初我并不明白,我有什么危险,如今这些事情重提,我也明白了萧家人的关心。 在我们去海边和小妍做最后道别时,馒头终于将打人的原因告诉我,我也第一次明白了当时在法庭上,馒头为什么会冷笑离席。 馒头告诉我,那六个人的确罪有应得,可是他们不是真正的主犯,那天被他差点打死的那个人才是罪魁祸首,真正的幕后真凶,那六个人不过是替罪羊。 得知这些之后,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警察,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已经不用了。我还没有想明白馒头话里话时,他冷笑着问我,后不后悔当时阻止他杀那个畜生。我当时想也没想就告诉他不后悔,因为我不能看着他进行自我毁灭。 馒头当时告诉我,已经不用了,其实是想表达,那个人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报警。而事情变糟糕,就是因为这个人的死。 那人被打的当晚,有人给萧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而麻烦也就此开始。打电话的是一个自称王龙的男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萧先生,你的儿子把我们聚义堂的二堂主杀了。 这个聚义堂,在我之后调查小妍的案件时,因为有些人员牵扯,所以我也将它了解了一番。聚义堂,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于十几年前,老大被道上人尊称宋爷,年纪应该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典型的黑社会老大的性子,嚣张阴险狠毒,除了好事,什么事情都做。 聚义堂的二堂主名叫陈二,道上人都称他二爷。贪财好色无恶不作,嗜赌嗜毒。说他好色,那都是抬举他,应该管他叫老不死的死变态。他好幼女已经是罪不可恕,这死变态竟然还将魔爪伸向漂亮少年。活该他四十岁就见阎王! 再说萧爸爸这边,他接到电话时,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杀了人。萧爸爸毕竟在商海里转悠了那么久,心眼自然多些。王龙听出萧爸爸的猜疑,于是主动约见萧爸爸。 萧爸爸准时赴约,到达会面地点时,对方又将他带着绕了很很久,他们才在一个冰库里见到了所谓的证据。一具死尸,一盘录像带,一个受了惊吓的年轻人。 那具冰凉的尸体正是陈二,他的头已经血肉模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烂的。他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了,不过还能看到他的肚脐一下,有些不寻常。 单凭一具死尸,这也不是什么铁证,于是那些人又让萧爸爸看了那盘录像带,正是馒头发疯似的打人录像。画面中,馒头下手绝对是想置人于死地。 画面中的馒头高举着什么向下砸,可是画面却突然黑屏。对方告诉萧爸爸,那个摄像头出现了故障,录像带到此结束。萧爸爸没有看到儿子亲手杀人的画面,依然坚持儿子是无辜的。 于是对方亮出人证,一旁吓得腿软的男孩子结结巴巴的说,他看到馒头打陈二,边打边骂,说非要打死陈二。如此一来,可谓人证物证俱在,馒头的祸又闯大了! 作为成功的商人,萧爸爸自然知道谈判的手段,他依然装做不相信,不露怯,才不会被对方抓住主动权。那些人没有太为难萧爸爸,只说让他考虑考虑,第二天下午一点钟还在这里见面。如果他不出现,他们就会报警。 萧爸爸回到医院时,馒头已经醒过来。萧爸爸也顾及馒头身上有伤,所以好言好语的问他关于打人的事。叛逆的馒头自然没有好话,一来二去,父子俩又吵起来,馒头也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举动。 无论再怎么生气,萧爸爸还是为儿子想得多。虽然杀人要偿命,可是对方显然是准备私了,一看就知道是为了钱。对于家族荣誉,萧爸爸并不太看重,可是儿子的将来,萧爸爸不得不考虑。 萧爸爸第二天又准时去赴约,这一次见到的人不是王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很干净,根本就不像是黑社会成员。这个人的外表太出众,竟然连萧爸爸都被他给骗了。 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于之前王龙商议般的口味不同,这人强势的不加掩饰。条件一一罗列,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直白的告诉萧爸爸,他们就是来敲诈勒索的,不答应,你的儿子就去监狱歇着吧。 双方都是强势之人,自然是无法谈拢,于是双方不欢而散。为了显示他们黑社会的流氓本性,他们可谓是不辞辛苦变着法子折腾一家三口。萧家其实不怕这些人,可是不消停的馒头又惹事了,差点把聚义堂的三堂主魏奎打死。 好吧,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馒头大打出手后,却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眼见聚义堂要鱼死网破,萧爸爸不得不妥协。本着破财消灾的想法,萧爸爸决定用钱买消停。 这次谈判的还是那个年轻人,在萧爸爸意料之中,对方又换了条件。他们要求萧爸爸出资,在北市最奢靡的地段,开一家最奢靡的娱乐城,幕后老板是萧爸爸,娱乐城交由聚义堂管理,赚了钱大家五五分账,赔钱由萧爸爸自己承担。 这不是吃暗亏,这是明摆着让萧家吃亏,不知实情的外人还以为萧家养了一群黑社会要造反呢!事情闹得有些大,馒头的大伯萧易知晓后,不同意萧爸爸做这种蠢事。 萧爸爸最终还是选择和聚义堂合作,开了著名的销金窟夜色妖娆。在酒吧开业当天,馒头被丢到了国外。没多久,他的父母也去了国外。萧爸爸为了避免馒头再冲到行事,所以几年来不肯让他回北市。 夜色妖娆开张不久,江湖传言说,聚义堂的老大宋爷猝然离世,内斗严重的聚义堂为争夺堂主之位大打出手。警方坐收渔翁之利,将聚义堂的骨干成员一网打尽。从此后,聚义堂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这些是江湖传言,所以只能当个笑话听。聚义堂的老大猝死,老二已死,聚义堂的三堂主可是活着好好的,这三堂主比二堂主还要狠毒还要变态,怎么就没听说他被抓,或者被谁杀了。所以说,传言只是传言。 这位三堂主魏奎去了哪里,其实不用猜都知道,他自然是呆在销金窟夜色妖娆里。当然,还有一个人不能忽视,就是那个功不可没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就是夜色妖娆的经理,顾岩。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说萧墨色不是因为萧满才被那个姓顾的不待见的?”事情越说反而越不着边际,师亲可是揉自己的眉心,希望可以将混乱的思绪理清楚。一直旁听的景凡在我的眼神暗示下,总算有些自觉性。 “你们真的没有注意到,顾若妍的样貌和眼神?是你们故意和我开玩笑,还是注意力放错位置?”景凡笑嘻嘻的看似在开玩笑,说话的同时,他起身来到我的身边。 “咱们先来看她的眼神,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景凡自作主张的将寥寥无几的几张合影全部展示在屏幕上,是我们三个人的合影,我和小妍单独的合影只要一张。 五张照片上,情况基本一致,我留给镜头的只有侧脸,好像故意在躲避镜头。再加上散开的长发,侧脸都有些模糊。只有我们两人的合影,我还算是个正脸照。 “别告诉我,那小丫头对身边的帅哥不感兴趣,她喜欢的是身边那个发育不全的小丫头片子!”师亲丢给景凡一记白眼,很不相信自己得出的那条结论。师亲顿了顿,“再多找几张,也许真的能发现什么。” “合影只有五张,她除了必要的证件照,一般不会拍照。你说的没错,小妍的确喜欢小白,就是那种喜欢。”馒头此话一出,我听到一片哗然。我不准备解释,因为没有解释的必要。 “她是我的初恋,我暗恋她整整一年,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时,她告诉我这个噩耗。真的是噩耗呀,我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爱上情商负值的小白!” 我真的看不懂,馒头到底是在嫉妒我,还是在鄙视小妍没有眼光。不对呀,馒头的反应不对呀!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情敌,他怎么好像一点身为情敌的自觉性都没有。 “输给她,我不觉得丢人。反正小白情商低,能喜欢上男人已经是奇迹,让她去喜欢女人,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和她做情敌这种事,八百辈子都不会发生!” “天雷滚滚,要下狗血雨呀!不过废话了这么久,小白给我们讲讲,你的小女朋友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师迪笑得像只偷了老母鸡的老狐狸,他还不忘对着我眨眼睛。若不是隔了千山万水,我一定当场戳瞎他的眼睛。 “顾若妍是顾岩的亲妹妹,顾岩对萧墨色的态度,只是因为我和萧墨色形神相像。对不对,景助理?” “顾岩第一次见到老板时,开口第一句话确实是:小白,你把头发剪掉了?因此可见,他把你们弄混了。老板本来不打算插手,听了他的话,一不小心就想多了。当时我们花了很久时间调查他,可是得到的资料都是假的。” 景凡对我挑起大拇指,称赞我竟然那个挖到顾岩的绝密资料。我也不和他谦虚,直接动手找那份景凡寻找许久的资料。 找资料不比找照片,我只能靠零星记忆加感觉,将一个个类似的文件打开。反复试了二十多次,点开的文件终于出现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这就是顾岩的资料。 “顾诺,石泉大学商学院的学生?你确定这个顾诺,真的是那个顾岩吗?”景凡审视好半天那张证件照片,有些怀疑,照片中那个戴着眼镜的文弱书生,真的是夜色妖娆狠毒经理顾岩? “这张照片是入学时照得,当年还是青葱少年。他离开学校时,已经是大三学生。他喜欢跑步,而且是长跑。他为人很低调,长得很漂亮,却很少有女生注意,据说他的室友都经常忽略他。他给我的直觉是,他在故意掩饰自己的锋芒。” “他既然那么默默无闻,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身边喜欢美男子的人太多,一不小心聚成群,然后就做一些窥探美男子隐私的事情。” 想想身边那几位,哪位不是身怀绝技。叶子姐负责打探消息,嘉嘉姐的眼睛堪称专业策略仪器,小雯姐负责收集网络信息。无敌三人组出马,石泉大学建校时的美男子,都能被她们挖出点重要信息。 无意中抬头,看到小米嘴角的笑意有些僵。想想刚才我的话,心里大概明白了,他在为自己的隐私担心。我本想宽慰他几句,可是想到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很可能我就会忘记,于是尽快将脑海中的一些信息转换成语言。 “顾岩还有一个更隐秘的身份。” 夜色妖娆: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 混乱的人生,往往都是从混乱的人际关系开始。(..info无弹窗广告) 就拿我来举例子,如果不是因为这辈分不明确,我也就不会养成没大没小的毛病,我也就不会得罪某些人,不得罪某些人,我也不会做什么事都觉理亏…… 由此可见,这个结论真是很有道理。如果将它套用在顾岩身上,也是十分的适用。不同的是,顾岩是背景复杂,我只是家庭关系复杂,重点是完全不同的。 “我的记忆可能有些片段缺失,所以事情更多的细节,你们可以把那台笔记本拿来仔细研究,所有的调查资料都在里面。”我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免得大家又是一头雾水。在他们都点头表示理解时,我才将我知道的事情一一道出。 顾岩又名顾诺,石泉大学商学院肄业生。现年应该是二十五岁,离开石泉时,是大三下学期,刚好是在六月。自他离开后,他的所有资料按照他的意愿,全部交由顾诺处理。 顾诺在那个夏天带着自己的资料离开石泉校园,至此之后就人间蒸发,没有人再见到过那个斯文秀气的书生,更没有人知道他的任何消息。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天应该是五年前的六月十日。 顾诺当时不知道,他带走的只是书面资料,电子文档却因为管理员的一时疏忽保留下来。发现顾岩就是顾诺,这是一个巧合中的巧合。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我被叶子姐神神密密拖进夜色妖娆,然后又鬼鬼祟祟的同躲在角落里的嘉嘉姐会面。我们在角落里藏了很久,眼看我已经没了耐心,叶子姐却异常兴奋的小声惊呼,来了来了! 那是我印象中第一次见顾岩,挺拔的好像我们家门前春天栽种的小白杨。他身材高却不壮硕,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当我撇到他的侧脸时,脑海中蹦出一个词:清新脱俗。 也不知是我们三个人谁的目光太炙热,一不小心就引起顾岩的察觉。多亏我当时反应机制,快速将两人的头按下,这才没有引起他的怀疑。待他离开后,我强行将两个人拖回学校。 虽然只是侧脸,可是给我的感觉太像了。回到学校之后,还没有等我问,叶子姐和嘉嘉姐迫不及待的全招了。原来小雯姐在整理学校的电子档案时,无意中发现肄业生顾诺,因为照片上顾诺很好看,所以和其他两人分享一下。 事情说来也巧,几天之后,叶子姐无意中发现有一个人和这个顾诺很像。几经周折,叶子姐终于知道那人在夜色妖娆工作,所以她才拉着嘉嘉姐去做鉴定。鉴定结果不出所料,顾岩正是失踪的顾诺。 三人兴奋的挖校园中关于顾诺的陈年旧事,而我则不遗余力的挖这个顾诺的往事,就连他身边出现的人都不想放过,于是顾诺的资料到了我的手中。 调查这种技术活儿,我真的没有学过,于是我恶补各种法制节目,总结各种方法。挑来选去,我决定先调查顾岩的家庭结构。可是浏览资料时发现,他是孤儿,无父无母。我不死心,固执的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说起这个调查经过,我确定做了不少不和规矩的事情。比如,非法侵入他人电脑,比如做一些爬墙开锁的龌龊错事。我从他的学籍资料着手,结果还是没有头绪。 那时我窝在那座无名小学狭小的杂物间,心急得想要挠墙,差点儿被保安大爷发现。躲在角落里避难的我突发奇想,想着顾岩既然无父无母,日子肯定不好过,十几年的学海生涯,他的学费哪来的? 于是重点来了,也许通过学费可以找到什么线索。既然已经来了,就这么回去,实在有些不甘心。于是我又开始在杂物间里翻找,终于将多年前的旧账找到。可是我仔细翻找一遍,根本就没有一个姓顾的学生缴纳学费的记录。 没有实质性的收获,我非常的不甘心,执拗的继续翻找。眼见就要天亮,我一时心急,将身边一个快要撑裂的麻袋撕开一个长长的口子。一本很不起眼的笔记本被挤出来,因为长时间的挤压,纸张已经皱得很难看。 也亏我有些臭毛病,看不惯纸张发皱,本来时间紧急,我应该赶快离开,可是我当时毛病犯了,奈着性子一页页抚平。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那就是学生顾诺的学费缴纳记录。 这些记录里提到一个人,宋五贤。我将笔记本翻了两遍,没有太多线索,于是我简单记录一下,在黎明前潜出学校。 之后我没有去再顾岩就读的其他学校调查,不过石泉大学当初缴费的信息我倒是查了,那是顾岩自己的一张银行卡。为了查再深一些的事情,我又不得不做了一些错事,最后我又摸到一个人名,宋五贤。 一系列的荒堂事做下来,我的胆子明显大了,为了找到这个叫宋五贤的人,我在一个月黑风高雷雨不断的晚上,借助警察的力量,查询所有北市所有叫宋五贤的人。 查询结果不出所料,同名同姓的人数十人,而在这些人中,有一个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女人我没有和她见过面,可是我却认识她,她就是小妍的养母。小妍养母的户口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没有注销,已经是说,户籍上还有她的记录。 我无法确定供顾岩上学的人,是不是小妍的养母宋五贤。警察叔叔根本没有给我思考的空隙,人家已经有人来加夜班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赶忙收手。 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就跑到了市郊的陵园。我记得高中时,小妍带我去过很多次,她的养母就在那里安息着。小妍和养母的感情很深,比亲生的还要亲,所以她经常去看望。我陪她去过多次,所以陵园中的老大爷也就认得我。 老大爷也是个话多的人,尽管我感觉我们还没有熟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可是老大爷却是个对谁都无话不谈的人。小妍去世之后,骨灰撒入她梦寐以求的大海,在她养母的墓旁,只留了一个衣冠冢。她去世之后,我去过几次,看望这对苦命的母女。 我本想在两人墓前安静一会儿,把一些事情理清楚,可是老大爷却在我身边唠叨个不停,我根本静不下心。索性,我也不想了,和老人家聊起天。这一聊天,还真聊出一些闻所未闻的陈年往事。 老大爷说他也是三宝村人,年轻时家里穷,再加上他的命格不好,所以打了光棍。后来年纪也一大把了,也就没了结婚的心思。我好奇的问老大爷,他的命格怎么不好。老大爷笑呵呵的告诉我,算命先生说他是扫把星,命太硬。 我告诉老大爷,封建迷信害死人,扫把星是彗星,天文学上,六十年才能见一次。老大爷呵呵笑,笑着笑着却叹起气,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认命不吃亏,认命不吃亏呀! 我感觉和老人家聊天就是这样,对方太过固执,还是不要反驳的好。我正盘算怎么开口和老大爷告别,老大爷却突然哭起来,边抹眼泪边嘟囔着,是我害了你们母女,是我害了你们母女呀! 小妍是因为被人凌辱而自杀,她的养母宋五贤听说是患疾病去世,这位老大爷怎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我没有安慰人的本事,所以只能看着老大爷发泄,我认为痛苦哭过之后,情绪自然就转好了。.info[] 我的谬论还算准,老大爷情绪发泄之后,慢慢平静下来。见我还在旁边陪着,老人家看起来很欣慰,直夸我重情重义。夸奖一番后,老大爷开始讲他和宋五贤的旧事。 这位老大爷也姓宋,和宋五贤是本家,宋五贤管他叫叔叔。两家血缘关系很远,可是两家的距离近,所以实际关系特别好。宋大爷在年少时父母双双去世,多亏宋五贤一家人不怕他命硬,经常帮助他。 宋大爷对宋五贤家的情况可谓是一清二楚,他更是看着宋五贤长大,无儿无女的宋大爷把宋五贤当作自己的女儿。宋五贤年少时,父母也相继去世,为此宋大爷一直很内疚,还是宋五贤不停劝他宽心。 再后来十五岁的宋五贤在当时的市区工作,尽管工作很忙很累,可是宋五贤还是时不时回来看望宋大爷。宋大爷怕再拖累宋五贤,所以想和她划清界线,结果宋五贤死活不肯,说如今只有他一个亲人,她不会丢下宋大爷不管的。于是两人抱头痛哭,哭过之后更用心的过日子。 宋五贤在外面工作久了,村子里开始传起风言风语,说宋五贤不检点之类的话可谓是不绝于耳,更难听的话多了去了。宋大爷不放心就问宋五贤,宋五贤很坦然,说自己没做什么伤风败俗见不得人的事。宋大爷信了,他一直相信宋五贤的为人。 宋五贤十八岁时,说要去外地闯荡,所以她一个人离开了北市,整整一年没有回来,只是每月有信寄回,告知宋大爷自己一切安好,叮嘱他要注意身体。 关于宋五贤的传言一直都没有断,在她回到三宝村后也是一样。宋大爷看不过去想要为宋五贤讨说法,可是宋五贤却劝他不要当真。宋五贤根本不理会流言蜚语,是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要开店赚钱。 宋五贤告诉宋大爷,她在外面赚了些钱,想要在三宝村开个小饭馆。巧的是,三宝村旁边正好有工程动工,肯定会有大量建筑工人。附近并没有饭店,所以这是一个机会。 别看宋五贤读书不多,可是她既有眼光又有智慧,小饭店开起来,生意果然好得不得了。宋五贤是个爽朗的性子,长得又漂亮,所以回头客很多。 有些人总是看不到别人好过,人家的日子稍微好过,那些人就眼红,就忍不住的想要找事。有一天晚上快十二点了,有一群小混混来收保护费,宋五贤不肯给,十几个人就要砸店。更有几个好色的,将宋五贤拖到角落里意图不轨。 宋大爷想要上前保护她,可是却被几个小混混打倒在地。在宋五贤惊恐的哭喊声中,终于有人挺身而出。一个高大的男人将小混混们打跑,救了宋五贤。 男人在打斗过程中手臂受伤,宋大爷本想亲自送他去医院,可是自己实在没有那个力气。惊魂未定的宋五贤却自告奋勇,急匆匆的拉着男人去了市里的医院。 宋大爷歇到大半夜,想到宋五贤的经历,实在心疼她,于是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赶去医院。去了医院和护士打听,可是护士的态度却是支支吾吾,宋大爷心里害怕,不由发火了。 小护士经不起吓唬,战战兢兢的给宋大爷带路。小护士只告诉宋大爷那个门是,什么也没有多说,红着脸慌慌张张的跑了。 那时房门用的是插销,宋大爷伸手一推,门开了一条缝,男女暧昧的呻吟声一句不落的钻进宋大爷的耳朵里。这种太隐私的事情,宋大爷没有细讲,在他问我“你懂”时,我了然的点点头。见我这种反应,宋大爷反而闹得老脸羞红。 宋大爷被吓得呆在原地,直到房门被人打开,宋大爷才回过神来。开门的是那个男人,对于宋大爷的出现不感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他在门外似的。宋大爷心中的怒火竟然被突然出现的人吓跑,他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两人安静对视很久,还是那个男人打破僵局,说要和宋大爷谈谈。于是宋大爷跟着男人离开病房,去了外面的小花园。男人也不废话,直接告诉宋大爷,他早就是宋五贤的男人。 宋大爷没有结过婚,恋爱也没有谈过,就连暗恋都不敢。所以那个男人告诉他这个信息时,宋大爷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他只知道,女孩子的清白最重要,被一个男人糟蹋了,那个人就应该负责任。 可是问题又来了,宋五贤出现了,什么也没有说,拉着宋大爷就走。可是那个男人不肯让他们走,拉扯一番后,一向好脾气的宋五贤发火了。这一发火,宋大爷怕了,那个男人也不拦着了。 这次那个男人出现后,宋五贤变了很多,虽然表面还是大大咧咧,可是在无人深夜,她总是一个人喝闷酒。宋大爷看不过去,可是一提那个男人,宋五贤就发疯似的发脾气。宋大爷怕把她逼疯,只能对此闭口不言。 那个男人时常会来,没错都在深夜,看到宋五贤喝酒,就会夺酒杯,然后毫不避讳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宋大爷也曾出面阻止,可是宋五贤却劝他不要管他们自己的烂债。 宋大爷原以为宋五贤只是破罐子破摔,可是时间久了,宋大爷也看出来,宋五贤对那个男人也是用情很深。两人都有情,闹成这样,也不知是为了何事。宋大爷也问过宋五贤,可是她就是不肯说。 劝宋五贤没有用,宋大爷又不想让她错过好姻缘,所以就暗中帮那个男人。在宋大爷近三年的暗中帮助下,宋五贤和那个男人的关系终于缓和,宋五贤也有了身孕。宋大爷无数次劝宋五贤结婚,可是她就是不肯。 宋大爷原以为他们的日子会一直幸福下去,可是不幸再次降临,宋五贤的孩子在出生时发生意外,不幸夭折。宋大爷接到电话时,差点晕过去。可是令宋大爷没有想到的是,宋五贤疯了,真的疯了。 宋五贤被送进精神病院,在里面待了一年,病情好转才回到三宝村。在这期间,那个男人一直没有露面。在宋五贤回家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出现。 当时宋五贤已经睡下,男人什么也没有说,坐在旁边守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前,男人留下小女孩离开了。离开之前,男人去找宋大爷,只是嘱咐宋大爷照顾好宋五贤。那个小女孩,就是顾若妍。 之后村里又有了风言风语,这次的主角是宋大爷。村民们都说,宋五贤命这么苦,都是被宋大爷克得。宋五贤身边多了小妍,对其他事也不放在心上,疯病反而好了。 宋大爷心中有愧,听说市郊陵园缺一个守园人,于是他悄悄搬到了陵园,将自己的房产过户给宋五贤和孩子。 宋五贤后来找到他,希望他可以搬回去和母女两人住。宋大爷见母女两人生活幸福,又想到自己扫把星的命格,于是他果断拒绝。宋五贤没有办法,只能经常来探望。 宋五贤去世前几天,她还和小妍一起去看望宋大爷,和宋大爷一起庆祝小妍考入重点高中。可是谁想到几天后,宋五贤就撒手人寰了。 提到宋五贤离世,宋大爷又气又悔,气得是那些医生胡说八道,悔的是没有陪着宋五贤,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谋生。 人老了,有时候真的很固执。他依然认为是自己克死宋五贤,所以他不肯回去陪小妍,固执的在这里与死者为伴。人老了,害怕的事情太多,一生连累那么多亲人,宋大爷实在不想再连累小妍。 故事应该是讲完了,宋大爷又抹了几把泪,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脑海中有些问题一直盘旋,因为时机不对,我不能随便问。 宋大爷情绪有些激动,讲起话来也是语无伦次,根本没有什么逻辑可言。我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在旁边听着。在他的话里,我又发现了许多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宋五贤的死因,她不是得病,医院给出的说法是注射毒品过量。宋大爷信誓旦旦的保证,宋五贤是个清白干净的人,根本不可能沾染毒品。 第二个问题就是小妍很少回家住的原因,不是因为房产争夺问题,也不是因为一个人害怕的原因,是因为有人骚扰的原因。为什么有人骚扰,是因为宋五贤的那个男人。 第三个问题就是那个男人的身份,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坏人。宋大爷说宋五贤曾经无意中提到过三宝村的聚义堂,宋大爷好奇的细问时,宋五贤态度很敷衍。 第四个问题就是宋五贤墓旁的那座无名墓,提到这个墓,当真是一个奇闻呀!据宋大爷讲,那里原来有死人住,结果在小妍的衣冠冢建后不久,那个死人迁走了,墓地迎来它的新住户。 说起那天的葬礼,清一色的黑西装,十几个男人跟在一个年轻人的身后,潇潇的小雨中,骨灰盒被安葬,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宋大爷大老远看着他们,总感觉那个年轻男人很眼熟。 后来,宋大爷时不时会看到那个年轻人,静静地站在墓前。每一次宋大爷都不敢靠近,因为那个人都在大晚上来,再大的胆子,在那个时刻,多多少少都有些怕的。 宋大爷又唠叨很久,直到陵园保安来叫他,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而我肚子也饿了,于是回家了。晚上准备睡觉时,突发奇想想要去陵园试试,看能不能碰到宋大爷口中的年轻人。 想去就去了,在母女的墓旁等到凌晨三点,结果没有人露面。不死心的我在陵园活人用的房间里地毯式搜索一番,在杂物间里找到一盒有用的录像带。 在我拿在录像带准备回家时,天还没有亮。我翻墙出来陵园,落地时,一辆汽车迎面驶来。我躲在暗处看着汽车远去,车上那个人我认得,是顾岩。 打开录像带查看,直到看到了十几个黑社会装扮的男人。因为小雨和监控设备质量问题,所以人的样貌有些模糊。不过他们离开时所开的车,画面勉强算是清晰。 从车牌号入手,我查出了这些车辆的登记信息。汽车的所有人全部是聚义堂成员,已经被警察送进监狱。这是不是说明,葬在那里的人就是聚义堂的老大,宋爷。 只是我想不明白,宋爷为什么要特意葬在宋五贤的身旁? 夜色妖娆:墨少爷的圈套 生不同衾,死亦同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句话讲的就是一个爱情悲剧。活着的时候无法达成的夙愿,只能寄托死后能够完成。死后同葬,也算是对于情的一种弥补。 当我猜测出墓中人的身份后,我对于这位宋爷的行为实在不理解。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难不成是怕人打击报复。这个很有可能,毕竟是黑社会,自然做了不少缺德事,为了防止别人掘坟,吓得连名字都不敢写在墓碑上。 那天一大早突发奇想的跑去学校上课,想都没想就进了一间教室。等我从呆滞状态中抽身而出后才发现,教授正在讲唯美的爱情古诗词。我回神的时刻,刚好讲到爱情悲剧之殉情。那句“生不同衾,死亦同穴”的话,就是从教授嘴里吐出来的。 一对对痴情男女,口喊着各式的誓言,在教授安排的各种戏码中轰轰烈烈殉情时,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宋爷行事古怪的原因。难道宋爷要表示的,就是这“死亦同穴”的目的?如果他是这么个意思,那就说明,宋爷和宋五贤关系非同一般。 宋爷是黑社会老大,宋五贤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他们之间除了情人关系,那就只有亲人关系,何况他们都姓宋,何况他们并没有葬在一起。又或者,他们根本没有关系,不过是宋爷占的那块地风水好。每种假设都有道理,可是我更偏重宋爷和宋五贤关系不一般。 可问题是,顾岩和宋五贤是何关系?我出来没有听小妍提到过这么一个人,而且宋五贤的丧事中,根本没有什么特殊人到场。这个有点说不过去,哪有这么忘恩负义的人。 也许,其中有什么被人忽略的细节。这些事情都是宋大爷讲得,他也许真的忽略了某些细节。顾岩经常大晚上去陵园,应该不是去找刺激的,他应该是真心祭奠。那么,他只是为了祭拜宋爷? 或许,我应该好好了解一下,宋爷短暂却传奇的一生。打定主意后,我又准备半夜去“打搅”警方,可是那天中午警察就找到了我。 当时我在食堂吃午饭,来的是一名警察叔叔和一名警察哥哥,两人仿佛从天而降。因为他们出现太突然,当警察证摆在我的面前时,我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我以为他们是来抓我的,毕竟我确实做了一些不和规矩的事。 笑容和善的两人二话没说,动作干净利落的将我带回了警察局。他们没有将我送进审讯室,我们三个人在一间办公室里互相干瞪眼。最终还是那位警察叔叔先开了口,不过说的话令我更摸不着头脑。 他说,你原来还有一个哥哥呀!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李校长和一位警察叔叔走了进来。那位警察叔叔给我讲了一大堆道理,最后才问我肯不肯帮他们一个小忙。 反正是小忙,帮帮也无所谓。于是我和之前的警察叔叔折腾了两天,那个忙也帮圆满了。之后他还请我吃饭来着,期间他喝了酒,又开始提那个和我长相酷似的“哥哥”。 我再三强调,能称为我的哥哥的人,只有我们家小木,可是我们两个长相没有到酷似的程度。警察叔叔也是个倔强的人,为了让我信服,他特意带我回警察局看证据。 警察叔叔虽然喝了酒,可是还是很理智,得到上级批准之后才带我去了档案室。在档案室里,我看到了警察叔叔所谓的证据,那就是关于小妍案件的卷宗。 正如所有人看到的,其中有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和我很像,不同的是,他的短发,而我那时是长发。警察叔叔告诉我,那是小妍的遗物。小妍的遗物并不多,几张照片,几本笔记,一本小说。在一本日记中,还夹着一小束打了死结的头发。 警察叔叔不知道是因为我和小妍的关系,还是我之前帮他们,或者对于一些完结的案子已经没有了保密的必要,反正他开始和我讲起案件调查过程中的一些细节。 这些细节多数是小妍记录在日记中的琐事,零零总总却很有意思。而这些趣事中,我始终是故事的主角,其中有一段关于结发的记录。警察叔叔讲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摇起头叹息。 在他的叹息声中,我突然意识到,也许小妍的遗物可能会带给我一些启示。小妍的养母死后,她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除了宋大爷,应该没有人去领她的遗物,也就是说,她的遗物还在警察局。 作为小妍的暧昧女友,我有资格领取她的遗物。可是我向警察叔叔提出这个合理要求时,他却告诉我,我的愿望无法实现,因为遗物已经被人领走。我追问是谁领走的,警察叔叔告诉我是聚义堂的宋爷。 小妍被人凌辱自杀、宋爷猝然离世、聚义堂内斗瓦解……这位警察叔叔也是个有娱乐八卦精神的警察,津津有味的给我大曝料。 宋五贤和宋爷的确是情人关系,小妍的死也不是一个偶然。聚义堂三位堂主貌合神离,二堂主为了做一把手,不惜拿宋五贤母女开刀。没想到天意弄人,老大、老二皆是暴毙,眼看老三可以坐收渔利,可是聚义堂却散了,他自己也生死不明。 警察叔叔告诉我,有人看到老三在夜色妖娆酒吧出现过,可是没有证据,警方也不敢贸然抓人。他还告诉我,那个酒吧后台不一般,具体怎么个不一般,他也说不清楚。 我听着警察叔叔的八卦,脑海中却浮现另一个问题,顾岩和他们是什么关系?想到宋大爷之前说的,宋爷的骨灰是由顾岩抱着,那可是亲人的待遇。这样的话,顾岩很可能是宋爷的养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反正是死皮赖脸的将警察局档案室里关于小妍的资料统统复制。当然这件事必须有李校长的参与,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李校长只好配合我。 再后来,我就开始了漫长的查户口之路。我要查的是宋爷的身份,和顾岩的身份。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就是怀疑宋爷、宋五贤、小妍和顾岩是一家人。 亲子鉴定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可是一家四口,已经死了三口,我总不能真的去刨人家的坟。天无绝人之路,我还是找到了珍贵的dna样本。当初小妍弄那个结发,特意给了我一份,刚巧我没有扔。 事情只等一纸鉴定,所以我是想尽方法从顾岩身上搞dna样本。可是没想到,这一折腾就是好几年。之前我不清楚第一次见顾岩是什么时候,可是随着回忆的深入,各种小事情的对比下,我能够确定,那是大一下学期。 我叙述完毕,大家也开始不淡定,原因可能不是因为太震惊,很可能是我的叙述有些地方很混乱。大家不淡定只有一种表现,那就是七嘴八舌的提问。 “都给我闭嘴!按顺序来,我先问。”大姐不愧是大姐,当真有领头人的气魄,桌子一拍,其他人都规规矩矩的听安排。师天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清清嗓子才再开口:“小白呀,你的叙述有些问题,听起来特别像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言。” “在你整个讲述过程中,你的表现告诉我们,你给我们的信息是被你处理过的,很假!”师亲也很赞同师天的说法,我的话根本就没有可信度。这不能怪她们,一方面我确实不适合讲故事,另一方面我确实是边想边说,给人的感觉就是在编。 “我相信她的话,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好,是因为你们忽略一个问题。”馒头深锁眉头看着师家姐妹,轻叹一声才再继续:“她大脑有问题,记忆是混乱的。” “记忆混乱不能成为她胡言乱语的理由!她说顾岩和顾若妍是亲兄妹,证据呢?”师亲毫不客气的反驳,不是恶意找茬,纯属是职业习惯。 经她这么一问,我又成了焦点人物,好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希望我可以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我感觉我的头都要炸了,能想到这些,已经是我的极限,我上哪里给你们找什么证据! “与其逼问一个记性不好的人,还不如仔细看看这些资料。图文并茂还有明确日期,依照各位的专业水平,肯定能找到更多有效的信息。”景凡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景凡露出职业微笑,完全是一副万能助理的样子。万能助理的确万能,做事相当的全面。我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已经将那份资料复制,留给他们做参考。 “你们不觉得,你们对她的要求太高了吗!”景凡虽然还是面带微笑,可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尽管我这个人没什么眼力,可是我还是感觉到景凡是动气了。 也许是之前和景凡相处时,他给我留下的印象很随和,所以我一直忽视景凡之前的身份。我总感觉景凡挂上职业微笑时,再生气也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我明白了,他那是不想计较。他什么时候想计较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你该回去休息了,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景凡站在我的身边,对我做出“请”的动作,而我的手机已经被他拿在手中。那架势,根本不容我反抗。第一次看到景凡如此霸气,不愧是非攻组织的前队长。 “有些事,当时不去做,错过就要后悔一辈子。我已经一而再的错过,我不希望错过第三次。”我拿出最严肃地态度,无比认真的同景凡对视。景凡上扬的嘴角压平,眉头也不自觉的皱起。 “如果那些人没有死,也许你顶着墨少爷的身份出现,可以帮你解除危机。可是那些人死了,事情已经开始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你再这样去做,很可能是去送死!” “我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咱们都别藏着掖着了,实话告诉我,那些人不单单是在一个人吧?是不是,还有一块玉?” “你怎么会这样想?” “景非的反应告诉我,有一块玉可以确定那个人的身份。知道为什么当时我要放了那个女人吗?”我起身和景凡对视,以聊天的轻松态度和他讨论那件事。景凡眉头锁的更紧,看样子他并不想再提这件事。 “你还记得他拿走的那张照片吗,那个男人戴着一块玉,和那个女人身上的那块玉很像。对方是想故意让我们发现,借机试探我们,再深层的目的,也不能排除抛砖引玉。不过好可惜,没有我的参与,好戏都没有上演!” “你……”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更知道,问也不可能问出结果。那我问你,我乖乖听话,你们有把握保住我的小命吗?” “……没有!”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示意景凡将耳朵凑过来,他迟疑片刻,不过还是向我凑了凑。我奸笑着趴在他的耳边,小声告诉他:“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墨少爷只不过是想引一个人上钩。” 景凡没有被我的话震到,他只是稍稍和我拉开距离,意味不明的浅笑挂在嘴角,一言不发的紧盯我的双眼。不知为何,我在景凡眼中看到了兴奋的小火苗。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小时候恶作剧时的小兴奋。 “我需不需要给你配备几个保镖?我们老板那么重视的人,必要的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景凡恢复全能助理状态,很贴心的向我询问意见。他改主意不变脸还要快,我真的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你不反对我参与?你这个人变得也太快了,我能不能信你?”我很不信任的质疑,万一他明天一觉醒来,又不同意了,我还有对他白费口舌。我觉得吧,我还没有那么闲。 “墨少爷,您如果不想帮忙,我们也不会勉强您!”景凡得体的微笑,故作客气的语调,让我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到。这家伙入戏太快了,我已经由墨助理升级为墨少爷了! “告诉爷,你有什么目的?”直觉告诉我,景凡转变如此之快,肯定有原因。可能和我的那句话有关,可是真的会有关系吗? “看着墨少爷去折腾人,着实是一种享受呀!” 夜色妖娆:走红毯 景凡不是万能助理,他其实是一个超级保姆,而且还是一个爱折腾人的超级无敌保姆!说起折腾人,他明显比我更技高一筹! 既然决定有我的戏份,景凡一刻不停歇的拖着我去搜罗戏服。俗话说:人靠衣服,马靠鞍。没两身像样的衣服,实在对不起“墨少爷”这三个字。 鉴于“墨少爷”这三个字,景凡为我物色了一大堆西装,五颜六色、各式各样。我一套一套试穿,可是他始终是摇头。不能怪他要求太高,也不能埋怨我身板太瘦,实在是我的身材和那些西装不合适。 扣扣子扣到手都快抽筋了,一套合适的都没有。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陪我们试衣服的那人已经支撑不住,倒在衣服堆里闷头睡死。我也累呀,可是景凡却不肯放过我,仍然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命令我换。 所有款式都试了一遍,竟没有一件令景凡满意。景凡在堆满衣服的地上来回踱步,我则坐在椅子上打盹。解决服装的问题,本来就不属于我管,我也懒得费心。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入睡是一件困难的事。在我好不容易积攒些困意,眼看就要完全进入梦乡,景凡突然将我叫醒,带着我去了另一个地方。那是一栋豪华别墅,同师家e探社位于相同地段,两者的距离不算太远。 没有时间欣赏屋内陈设,景凡已经将一套西装丢给我,催促我赶紧去换。为了能参与这件事,我必须要做一个乖宝宝,于是我乖乖去换衣服。不过我还是偷偷观察一下四周环境,比师家的侦探社还要简约。 到底有多简约呢,这么说吧,除了有张床睡觉,就连一把椅子都没有。整栋别墅空荡荡的,只不过进行了简单的装潢,就连灯光照明都很简单。我真的很好奇,景凡从哪里变来的衣服。 精神不济再加上手指僵硬,换衣服就花了十多分钟。当我换好衣服出来时才发现,景凡已经不知去向。我将每个房间检查一遍,得出的结论是,景凡已经离开别墅。 我萎靡不振的出门,看看能不能碰巧遇到景凡。可是我在门口等了很久很久,他根本就没有出现的迹象。我安然的坐在小花园的木制围栏上,静静地坐着。我能够感觉到,这里不止我一个人。既然景凡放心把我留在这里,说明这些人不会对我有威胁,所以我也很放心。 夜风习习,清凉的微风吹散我的困意,可是我依然感觉疲惫,所以整个人还是萎靡不振的状态。我呆呆的看着远处的低矮灌木丛,猜想着藏在那里那人的身份。 “你怎么在这里坐着?”景凡大惊小怪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抬头看看天色,东方已经有泛白的迹象。真是愁死人了,我竟然一夜没有睡!更重要的是,我又是一夜未归! “我看那人一个人值夜班挺可怜的,所以我就出来陪陪他。”我机械的对着远方抬抬下巴,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吹夜风,全身都僵硬了,这脖子也不例外。 “你去哪里了,我找你老半天,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缓缓活动着各个关节,顺口询问起景凡的去向。我每一动作仿佛都能听到咔咔的声音,酸痛的感觉在四肢尤为突出。 腿上的皮肤针扎似的疼,我想用手揉搓缓解,可是两只手也好不到哪儿去。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稍微动一下,勉强换一个姿势。结果一时没有掌握好平衡,我摔下了围栏。 “你到底坐了多久,是不是想把自己变成一座石雕!”多亏师帅出手相救,将我妥妥的护在怀里,让我免于投向大地母亲的怀抱。我这时才发现,景凡把师帅也带来了。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不见踪影。 一夜没有睡觉的我,突然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于是我索性扒在师帅的身上不动了,迷迷糊糊的由着他给我按摩僵硬的颈椎。在温暖的怀抱和灵活的手指的蛊惑下,我的意识渐渐开始涣散,眼看就要睡着,一股痛意突然从脊柱蔓延至全身。痛意很快传到大脑,我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 “我的脊椎骨,是不是有问题?”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我显得有些气若游丝,无力的趴在师帅耳边问。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如果师帅对我撒手不管,我一定会滑到地上。令我庆幸的是,他没有放手的打算。 脊背上的痛意渐渐被温热淡化,直到我的各种感觉全部回归,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那温热的源头是什么。师帅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钻到我的衣服中,紧贴着我背上的皮肤游走,动作很轻柔。 “还疼吗?”师帅很关切的询问我,我赶忙摇摇头。他的手没有离开我的背,我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丝丝的痛意依然蔓延。我觉得我应该主动推开他,可是我觉得那样做有些伤人,毕竟他也是在为我好。 我感觉师帅的行为最近好像越来越奇怪,他之前不是不希望我碰他,怕我传染病毒给他吗?怎么现在,他竟然放心大胆的触碰我愈合的伤口了?是不是夏天来了,天气燥热,严重影响他的情绪了? “小白,你在骗我!”师帅的唇紧贴在我的耳边,所以他说的每个字都清晰的砸在我的耳膜上。师帅话里有掩不去的不满,我心虚的想要躲避,可是我好像没有了退路,我已经被他牢牢困在怀里。 “萧墨色,值得你为他遍体鳞伤吗?嗯?”师帅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不但话语里有怒意,他竟然对我动起了嘴。还没有等我开口辩驳,他竟然张嘴咬上我的耳朵。虽然不太用力,可是还是有些疼。 “不许咬我的耳朵,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不讲理!后背的伤是被景非摔得,因为我差点要弟弟的命,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蹭破皮,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最重要的是,我去地下试验室不是为了萧墨色!” 我急着想要将误会解除,可是师帅显然不相信,依然咬着我的耳朵不肯放。我还在考虑应该怎样再和他解释,他有些阴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是我的助理,为什么你的行动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墨白,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 “我知道那时候你很忙,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放屁!”师帅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才避免没有咬牙切齿的冲动。粗话都出来了,看来是火气不小。这件事就算我处事方法不对,可是我没有撒谎,所以我要为自己辩解。 “我承认,我当时没有想要告诉你的打算。你的确是在忙,忙着安慰电话那头的女孩子。我当时从你身边走过没有打招呼是我的错,这个我承认,可是我不觉得我哪里做错了。所有的问题不是萧墨色,是因为我太自我;是因为我和你的步调太不一样;是因为你最喜欢的,我最不喜欢。” “她那边出了很严重的事故,我安慰她有错吗?是你在刻意躲着我,你不觉得自己太小心眼儿了吗?”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小心眼儿,我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这不是什么新发现。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小心眼而生气,那我只能说抱歉,天生的毛病该不了。” “我在你的眼里,真的没有什么地位呀!”师帅的语气一下就低落下来,和刚才恼怒相比,简直是一落千丈。这情绪变化也太快了,我一时半会还真的接受不了。我严重怀疑,师帅是不是受什么严重刺激了? “不会的,我给预留一个怎么样?你要是觉得眼里的位置太轻,我在心里给你留一个!” “我在你的心里真的有位置,那你为什么不向我报个平安?嗯?”一不小心又惹恼师帅,他又开始咬耳朵的暴力手法。他这么一提,我才想到那天晚上打电话的事,的确没有师帅的份。不就是一个电话嘛,至于吗?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别闹了,不要再咬了,真的很疼的!” “求我!”师帅好像很喜欢看我妥协,所以才想出这种损招。他早就发现我对于疼痛敏感,为了让我低头认错,他故意对我施以小暴力。不得不说,他这招实在太卑鄙了! 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义!不要以为我的情商低,对付男人就没有办法。没交过男朋友,还没有见别人谈情说爱嘛!我还就不信了,我斗不过你! 第一招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所以第一步就是,把我凉爽的两只手伸进师帅的衣服里。路线是向上,向下的路线容易引火烧身,为了避免师帅发脾气,我还是选择理智些的报复方法比较妥当。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师帅的身体明显有些僵硬,我的耳朵也得以拯救。趁着他发呆,我成功从他的怀里挣脱。快速退到离他远远的地方,我故意笑得像一个轻佻的浪子,意犹未尽的看着我的手指。 “真让人爱不释手的手感呀!开玩笑呢,别追我呀!啊……救命呀……”我嘴里喊着救命,左躲右闪的逃避师帅的抓捕。趁着师帅喘息的空档,我还会不怕死的上前捏捏师帅气鼓鼓、红扑扑的小脸。 太阳已经爬出地平线一截,我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再闹下去,正事也要被耽误了,于是主动向师帅承认错误。虽然他的心里还有些愤愤不平,可是我是主动认错,他没有理由再念叨我什么,于是被调戏的师帅只能忍着。 不论如何,我有必要回家一趟。这件事虽然不能全部告诉家里人,可是我一个和他们打个招呼,免得他们为了担心。想到做到,于是我去豪华别墅里找景凡,向他说明一下自己的去向。 听说我要回家,景凡二话没说亲自将我送回家。奇怪的是,师帅也在出行的行列。到家时,小木和小林子已经去了学校,家里只留下舅舅和姐姐,和刚刚做好的早餐。 景凡和舅舅、姐姐去进行密谈,我和师帅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直到我将碗筷收拾好,三个人从结束了谈话。从三个人的表情上看,我实在看不出什么事情。 见我和师帅已经填饱肚子,姐姐就开始不耐烦的催促我们去工作,和往常几次相同。我什么都没有说,已经被姐姐推出家门。和前几次不同,姐姐临别时将我拥在怀里,嘱咐我早点儿回家吃饭。 我们三人没有直接去夜色妖娆,景凡又将我们送回别墅,在我换好衣服后,仔细为我讲解了许多。至于他都讲了些什么,我是一句都没有注意,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客厅那面墙上。 “我的话,你都记住了吗?”也许是发现我的走神,景凡不得不推推我的肩膀,希望得到我肯定的答案。我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师帅,无比认真地凝视他,“他的话,你都记下了?” “算了,你只要记住,不要折腾的太过分,不要离开外面那些人的视线。那些是自己人,他们会尽量保护你们的安全。在这件事结束前,你们两个就住在这里,我会安排好一切。行了,准备一下,咱们出发吧!” 景凡感觉我是一块朽木,再费心思雕琢,也无法达到他心中的要求,索性也不和我浪费口舌。该注意的事情,师帅已经统统记下,有他协助辅佐我,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景凡对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不帮倒忙就行。 我独自坐在豪车的后排,一身合体的时尚西装,多多少少算是有些贵公子的样子。不过我的表情的确有些差强人意,实在是萎靡不振,一双眼睛根本没有神采,看起来好像没睡醒似的。对于我的这种状态,景凡没有做出任何评判。 当车门被师帅打开时,各种香水混杂的空气扑面而来。我实在不喜欢这种味道,所以我根本没有下车的打算。见我没有动作,一群迎接的人中,不满之词开始小声嘀咕。 “墨少,已经到了!”景凡谦恭的在一旁提醒我,我这才不乐意的下车,缓缓扫了一眼人群,强打起精神踏上红毯。师帅作为名义上的助理,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夜色妖娆:请陆大少来做客 我讨厌麻烦,更讨厌给我找麻烦的人。 红毯的另一头,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其中有三个人最为显眼,一位是夜色妖娆年轻能干的经理顾岩,另一位是个中年男人,中等的个子比我略低,皮肤是货真价实的巧克力颜色,再加上敦实的身材,一看就是练过。最后一位,自然是萧三少萧满。 顾岩依然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对谁都提不起兴趣。而那个男人刚好相反,黝黑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同样是满脸笑意,他的笑容却令人很倒胃口,还没有陆大少的笑容亲切可爱。 “墨少,这位是酒吧的魏董,这位是顾经理。”馒头严肃认真地为我做介绍,那位人称魏董的中年男人向我近了一步,热情的伸出右手。我没有伸手与他相握,目光却看向右侧不远处的人群。 那里站在一群身形绰约的美人,风格迥异各不相同,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实在养眼。如此美景,本来应该心情愉悦,可是某些人的动作,实在令我很不愉快。三五成群的美女此时正拿着手机,兴奋的调整着角度。 原本因为精神不济而微眯的双眼也恢复状态,不发一言的看着那些意欲拍照者。我没有当场发难,只不过依然维持着冷脸,希望她们有些自知之明。 我不喜欢拍照,不过这不是我的禁忌,我只是不喜欢而已。因为看着被禁锢在相片中的影子,我感觉很没有自由感,所以我会尽量不去拍照。 因为我属于临时指派,所以没有机会让他们安排各种各样的新闻记者,没有镁光灯的不断闪烁。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群女人竟然来凑热闹。不知是不是工作性质原因,被我看着,她们显得更加兴奋,更多人参与到拍照的行列。 “魏董,顾经理,你们的员工都这么没有规矩吗?”我的声音轻飘飘,之前的嘶哑还没有恢复,听起来真的有些情绪不佳。我的心情很不愉悦,你们这是在迎接,还是在看耍猴,竟然还有拍照留念环节! “墨少,咱们的义务是负责看管好三少。至于员工管理的事情,不归咱们管!”身后的师帅上前一步,笑容可掬的在一旁特意提醒我,我们此行的名义是什么。师帅明明是在劝我不要小题大做,可是为什么我却嗅到了算计的味道。 “墨少不要生气呀!那些位可是咱们的摇钱树,宠着惯着那是自然的,不然不是断了咱们的财路嘛!不就是看两眼,照几张相片嘛,不算什么的!魏董,您说是不是?” 景凡表现出非常无所谓的态度,更是委婉的批评我太过矫情,末了还和颜悦色的向魏董征求意见。狗屁的和颜悦色,我真是瞎了眼,景凡那明明就是牺牲色相,故意引诱魏董上钩。魏董也果然不负众望,被景凡眩目的笑容迷惑,连连称是。 魏董身后的顾岩冷脸更冷,我还看到他有些不耐的瞥了魏董一眼。景凡的手段可谓是相当拙劣,局外人一看就明白,他是在故意挑拨。顾岩自然也明白,我们这是要给魏董下套,可是他却不提醒。看来,他们之间很有故事呀! “墨少,被她们拍两张照片而已,没什么的!不要老是板着脸,笑一个!”魏董笑嘻嘻的凑近我,伸手想要拍我的肩。我先后推一步,和魏董保持距离,不悦的表情不加掩饰。 “魏董没有看到我脸上写的字吗?我好心提醒魏董,我这个人不但心眼小,疑心也很重。哪怕不小心找我麻烦的人,我也会让他麻烦一辈子。我来这里只负责管三少一个人,魏董千万不要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话说完之后,我并没有急着离开。不顾一群人的各种脸色,我寒着脸看着还在公然对着我狂拍的一群女人。我想我此刻的表情应该不是用阴霾可以形容的,单说我想杀人的心态,以及不加掩饰的情绪,这张脸应该已经没了任何美感。 “魏董不要生气呀!我们家墨少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平时不这样的!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一大早被我拖起来,肯定是还没有睡饱,这脾气难免不讨人喜!您也看到了,我们家墨少脸上写着:我很生气!您大人大量,别和她计较!不过我们家墨少的身份毕竟特殊,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留得好!” 师帅将面色阴冷的我圈进怀里,像哄孩子睡觉似的轻拍我的背。这算是给大家找台阶下,我也很配合师帅的话,将头枕在他的肩上,人又恢复到萎靡不振的状态。 “她们是咱们的财神奶奶,她们喜欢咱们墨少才非要拍照的!如果非要逼着她们删相片,一不小心得罪了她们,那可是砸了咱们的饭碗呀!” “魏董的意思是,她们比我们家墨少还要重要,所以她们喜欢怎么样,就应该怎么样?” “只是几个女孩子而已,对墨少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不是嘛!几个女孩子,墨少也不至于吃亏的!”魏董像是完全听不出师帅话语里的隐隐怒火,依然秉承只进不退的原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我被那些女人怎么样也没有关系,无论什么情况下,我也是只占便宜不吃亏。 我有时感觉自己的节操根本没有下限,现在遇到这位魏董,我才发现原来我的道德底线是如此的高。我原本不想睁开眼睛看魏董那张令人倒胃口的脸,不过我却感觉到了除那些女人相反方向的目光,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探究一下。怎么说呢?这些目光比那些女人还要炙热。 循着感觉看去,在男士阵营中,果然有几个人也在盯着我看。那目光,好像大灰狼看小绵羊,是一种极具掠夺性的眼神。我逐一和他们对视后,又将头埋在师帅的肩上。想着这些人的眼神,我忍不住笑起来。 “莫要菊花残,最终落得满地伤!景助理,你配合魏董做美人儿的思想工作,这是我的底线,景助理一定能够为我解决这块心病!你们忙着,我要去补补觉!三少、顾经理,麻烦你们为我们带路!”将麻烦推给景凡,带着我的名义助理去了我的办公室。 “墨少觉得哪里不合适,我命令人马上改动。”顾岩中规中矩的垂手站在一旁,很像一个无可挑剔的管家。看着很像并不代表是,顾岩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温顺。 师帅去安排其他的事情,办公室里只有我和顾岩两个人。我没有开口说什么,整个人滩坐在舒适的真皮老板椅上,闭着双眼养心神。顾岩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我。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最近的各种感官的确都很敏感。闭目养神的我不但闻到了令我很不愉快的味道,更让我有一种很强烈的被偷窥的感觉。我的直觉告诉我的大脑,我的面前有两种东西是这些感觉的源头。 我没有多做思考,还未睁开双眼,手已经伸到办公桌上,准确无误的将一个精美的水晶瓶握在手中。睁开双眼,目光和顾岩不期而遇。顾岩并没有惊慌,沉着冷静的和我对视。 握着水晶瓶子的手扬起,将手中的水晶瓶子径直向前摔去。水晶瓶子脱手而出时,华丽的实木门被打开,惊呼声不出乎意料的响起。 水晶碎裂的声音响起,浓郁的香水味弥漫至整个房间,而被瓶子砸中的那幅油画也从墙上坠落。原本应该雪白平坦的墙上,又不出所料露出一个直径大约有一公分半的圆洞。 “我对有些香水过敏,所以我不希望再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懂吗?”我没有去追究那个洞里有什么,只是捏着因为头疼而深锁的眉心,不耐烦的走出这间办公室。我并没有去找师帅或者景凡,我选择一路向上去了楼顶。 夜色妖娆名为酒吧,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座一应俱全的酒店。十五层的高楼里,一二三层的确是酒吧,再向上走,那可真是所谓的娱乐中心,既能娱,又有乐,绝对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我没有做电梯,徒步一级一级沿着台阶爬到顶楼,原本想在这里透透气,将一身头疼的气味吹干净。不过有些扫兴,顶楼上还有人,最主要的是,那个人在吸烟。这些都是次要,主要是那人吸得烟中并不是纯粹的烟草,隐约有药的味道。 那人站在上风口,于是我离开下风口的位置,脱下外套爬到蓄水池上。我不准备去扰人兴致,而且我和那人又不熟,没有必要非要到他的身边凑热闹。我现在只想闭着眼睛吹冷风,将头部血管的胀痛吹散,将心底的邪火吹灭。 “墨少此时不应该在自己办公室里辛勤工作,怎么会有时间跑到这里来看风景呀?”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当我睁开眼睛时,刚才吸烟的那个男人也已经爬上了蓄水池。看到这人的正面,我不由感慨命运的玩笑心态。这个人刚才见过,对我也表现出浓厚的猎捕心态。真的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个男人虽然漂亮,可是气质却是邪恶多于俊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显露其坏男人的本性。看到他,我的后背不自觉的发疼。这家伙和景非有些相似,搞不好他们都是死变态级别的恶徒。 “墨少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墨少还在为那几个女人生气?”那人故意蹭到我的身边,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不停冲着我放电。怎么说呢,这双眼睛是漂亮,不过电力有些不足。对于我这种近乎绝缘体的人,实力明显差一些。 “你的话题,我不感兴趣。最近女朋友和我闹分手,男朋友也和我玩劈腿,最令人气愤的是,我的男朋友和我的女朋友勾搭上了!我就不明白了,我哪里比不上他们,为什么他们两个就狼狈为奸了!” “墨少的感情世界好纠结呀!”那人嘴里感慨,手上也不闲着,一条手臂搭在我的肩上。这个动作很普通,男人之间经常会用到。他的手老老实实放在我的手臂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他们埋怨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他们想要什么,我就更他们什么,难道还不能表达我对他们的爱嘛!男人说女人容易背叛,所以要去爱男人。你觉得,这句话有道理吗?” “同性还是异性,那取决于各人爱好。” “那你的爱好是什么?”我毫不避讳的问出口,那人被问得不由一愣。只不过他的呆愣只是片刻的事情,很快又恢复他风流多情的本来面目。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又开始对我不停放电。 “我的爱好,自然是墨少您!以前我从来不相信俗掉牙的一见钟情,可是看到您的第一眼,我身不由己的爱上了您!我,可以吻您吗?” “你可以试试。”我毫不犹豫的给了他机会,却不想他竟然犹豫了。我很有耐心的等着他,并不打算主动向前凑。虽然眼前是一名美男子,可是我真的没有主动亲吻他的欲望。 一等再等,那人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大着胆子试一试。那人的手指虽然比普通男人的皮肤好很多,可是和师帅那种光滑是没有办法比的。所以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脸皮时,我感觉我的脸皮其实还能算得上滑嫩。 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我已经能够清晰的闻到淡淡的烟草味中混合的味道。果然和之前的判断一样,的确是药味,不过不是什么冰毒、海洛因之类的毒品或者化学药剂,只不过是一些中草药的味道。 我没有陆大少那样的狗鼻子,对于中草药也不是特别精通,所以无法分辨具体成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中草药燃烧后,会起到提神醒脑的作用,多多少少还有些清热降燥的作用。 提到提神醒脑,因为他离我很近,所以我也被熏陶的精神焕发,两只眼睛都锃亮。我精神抖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等待他的吻。眼看就要贴上,他犹豫的停下动作,停顿十几秒后,他毅然决然的和我拉开距离。 “怎么不试了?不是一见钟情,不是爱得身不由己吗?”我好心提醒他,可是他却表现的兴致缺缺,就连搭在我肩上的手臂也收了回去。既然他不想试,我也没有必要强求他。 起身挪个位置,面向太阳靠着扶梯,将我的外套盖在身上。有些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感觉热气在全身游走。这种环境中睡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墨少,您这是要在这里睡觉?”那人对于我的行为好像很震惊,好像我来这里,应该做什么重要事情,而不是偷懒睡觉。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模糊的嗯一声,算是对他的回答。 “您还是赶快下去吧,这里风太大,一不小心会生病的。” “我不喜欢那间办公室。” “下面有那么多房间,哪一间不比这露台适合睡觉!” “我讨厌房间里的香水味,不伦不类的,闻起来让人恶心!” “墨少也太挑剔了!魏董可是不惜血本,特意从陆大少手里购置的香水,怎么就被您批评的这么一文不值!” “哪天陆大少光临夜色妖娆,我一定好好问问他,我们花重金购置的香水,是不是过期的伪劣产品!” “陆大少不会来这种地方,墨少难道不知道吗?”那人说话的语气很震惊,好像这件事我必须应该知道。这一个反问语式,暗藏的试探之意我还是能够听出来的。这里真是个风水宝地,果然是藏龙卧虎。 “原来,很真有洁身自好的男人!听说陆大少除了相貌,各个方面都十分符合女人眼中白马王子的要求,这是不是真的?” “墨少不认识陆大少?!” “是谁规定,我一定要认识陆大少。” “您和萧家关系那么好,怎么会不认识陆大少?” “是谁告诉你,我和萧家关系好。” “你们关系不好,您又怎么会在这里?”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好像比我自己还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这里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郁闷!我们家小帅哥昨晚折腾我一晚上,我好不容易睡下,他什么也不解释就把我拖到这里!要不你去问问我们家小帅哥,看他是不是和萧家关系匪浅。” 也不知那人对我的回答满不满意,反正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连一句招呼都没有打,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急事。走了好,走了我们两个都就解脱了。我们两个也算有默契,撒谎都这么配合。 顶着晃眼的大太阳,我渐渐有了些许睡意。我心里明白,这种睡眠是很不舒服的,入睡后等待我的是一个连一个逼真的梦境。可是我更不想去下面,我刚才得到缓解的头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比浅眠还要浅眠的我,浑浑噩噩间听到有人爬上蓄水池。听脚步声,应该是个男人,而且正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轻风阵阵扑面而来,我突然很想吃薄荷糖。我没有睁开眼睛,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你是不打算要自己的命,还是不打算要我的命,你还真的打算在这里睡觉?”温热的手掌盖在我的额头,掌心有些潮湿。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帅,然后又合上双眼。 额头上的那只手没有动,身旁的人也没有动,我也不想动。我现在头很疼,每一根血管仿佛要爆炸似的我的心跳也很快,全身的血液有一种热血沸腾的错觉。 我攀着师帅的手臂坐正,头疼到晕眩,不得已,我只好屈膝坐在地上,抓着师帅的手不肯放。将他的手摊在膝上,脸颊贴着他的手心。待眩晕得到缓解,我才向师帅袒露心中的一个小想法。 “咱们请陆旭来夜色妖娆做客吧!” 夜色妖娆:凌风 老话说得好:姑舅亲,姑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info)陆旭是一个好表哥,所以不可能袖手旁观。 “陆大少的洁癖是由内及外的,帮忙这种事情他不会拒绝,可是到这种地方,很可能是天方夜谭。”师帅显然很了解陆旭的为人,所以不太看好我的提议。还好只是不太看好,只有不是直截了当的拒绝,万事还是有商量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想办法说服师帅,只要他被我拐上贼船,就算其他人坚决反对,我也不会是孤立无援的地步。可是我现在脑瓜又开始不灵光,拿下聪明的师帅,真的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别走,抱着睡一会儿!”感觉到师帅想要收回手,我死皮赖脸的抓的更紧。全身的血液依然处于沸腾状态,头疼的有些犯迷糊,脑海中又开始快速闪现奇奇怪怪的画面。 “我要睡觉”的强烈念头支配意识混乱的大脑做出反应,于是我想要没有想将师帅扑倒,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不肯动。上面有炙热的阳光烘烤,下面有人抱着,于是我心安理得的睡死过去。 “墨少……墨少……墨……”那个少字硬生生卡在嗓子里,想必那人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得突然失声。我睡得可谓是昏天暗地,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呼唤着谁,一时间竟分不出是梦是真。 墨少?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声音也好熟悉,在哪里听过呀?浑浑噩噩的大脑开始思考这些问题,想着想着,困顿渐渐褪去,我整个人也清醒了。 猛然睁开双眼,说巧不巧的和某个人四目相对。还没有等我看清楚那人是谁,只听到一声女人惊骇的尖叫,那人已经在我眼前突然消失。我不想伸长脖子探个究竟,可是眼睛却被手掌掩住。 “你的红眼病复发了,要不要去医院?”师帅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声音压得极低,保证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我想了想,还是先将他的手从我眼前拉走。 用力的眨两下眼,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向远处望时,视力并没出现受损的情况。这说明了,我的眼睛没有大问题,不用小题大做去医院。 “墨少真是好兴致!原来墨少口中的感情受挫,是在和我开玩笑呀!”听声音是刚才被人吓得没话说的那人,我向那人看去,看到的是一个漂亮男人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眯起眼睛认真打量他,仔细回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想了好一会儿,我才想到他就是之前在顶楼吸烟的男人。当然,我也记起我之前对他胡侃的曲折感情。 “你对我没有兴致,也不允许我对其他人有兴致?我们家小帅哥可是治愈系美男,疗伤的绝妙丹药!不过,他是我的专属!” 我紧贴着师帅,不忘挑衅的看着那人。看那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我想我的笑容肯定很欠扁。幸亏我的性别是女,不然单凭我玩笑的心态,肯定是个花心萝卜头。 “我们家墨少的魅力真是无人能敌呀!女人对你趋之若鹜也就罢了,这男人对你更是……不过我很好奇,情场老手怎么就被你轻易拿下?” 那人愤愤不平甩手离开后,我本想站起来,不过师帅却抱着我不肯放手。我一试再试也没有成功,于是放弃反抗,继续迷迷糊糊的趴在他的身上。眼看又要睡过去,师帅抬起我的下巴,半逼迫我看向他。最后还说了这些话,听起来怪的很。 “这话听起来,好酸呀!”我故意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做出一个被酸到的纠结表情。身边有那么多流氓级别的美女,有些事情耳濡目染久了,不会也能学会。 不出所料,听了我的话,师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躲闪的小眼神,粉嫩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害羞。这般景致,我体内的作恶因子开始泛滥,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真的很好奇?不如,我在你的身上试试怎么样?不过,这身衣服可能就要毁了!”我只是想要口头吓吓他,不过看他呆愣的表情,我有些不满足这点小成就。 由动嘴升级为动手动脚,也确实把师帅吓到了。适可而止的道理我还是懂得,所以我只停留在摸摸小脸,捏捏小手的地步。等他慢慢习惯我这种最保守的调戏手法时,他竟然可耻的要求我为他按摩肩膀。 “右一点……左一点……轻一点……就这样,真舒服!”师帅无比挑剔的指导一番后,终于表示满意。我无比郁结的拿捏合适的力道,恨不能用九阴白骨爪挠死他! “我们家小白真是能干!”师帅知道享受,也明白安抚,所以还是会适当的赞美一下。对于他的赞美,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好像不太高兴?”师帅在我有些涣散的眼前晃晃手,听声音有些心虚。我抬头看看他,然后低下头继续按摩。从肩膀移到背部,接着是腰椎,再向下,就不用向下了,因为我的手被师帅强行拉开。 我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师帅那张绷紧的脸皮,想想自己刚才要摸的小屁屁,了然的将我收回。一时没有注意摸的是活人,所以忘了收手。 “我以前一直是拿医学院的尸体练习的,所以一时没有没有注意到。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要占你的便宜!”我表情严肃的对天发誓,可是师帅依然绷着脸,根本看不出喜怒。 “我发誓,我其实什么都没有摸到!”我信誓旦旦的指天大叫,结果惹来师帅恶狠狠的瞪视。我赶忙露出谄媚的笑容,搓着手向师帅身边蹭,“小帅哥,我发现一条重要线索,刚才想那件事想的太投入,一时不小心越界了!” “你发现什么了?”师帅果然是一个已大局为重的人,提到重要的事,我的小错误也就暂时不追究了。对于我搓手的动作,师帅显然很不喜欢,看着我的两只手,眉头都快打死结了。我为了着想,将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老老实实的汇报。 “这里的生意好的离谱,八成和这里的气味有脱不了的关系!办公桌上的那瓶香水,很有问题!” “你既然发现香水有问题,我们可以拿去化验。(..info无弹窗广告)陆大少可是出了名的狗鼻子,而且从来不到这种地方来,他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也不怕打草惊蛇?” “不来这里,是因为没有来的理由。现在他的亲表弟在这里辛勤工作,下午和晚上不方便,上午来总行吧!至于打草惊蛇,这个可以不要担心,这件事是打不出蛇的。” “那瓶香水里,藏着一些公开的秘密?” “里面的成分不能确定,这个我不在行。请他来这里,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我上到顶层时,那个人在这里吸烟,烟草味里混杂着其他的味道。在他凑近时我仔细闻过,感觉像是中草药焚烧的味道。我想让陆大少帮我确定一下,我的感觉是不是对的。” “为什么要关注那个人?嗯?”师帅对于我的说法没有表现太多的惊讶,询问也好像很漫不经心。和那个男人相比,师帅好像更在意被我丢在地上的外套。 “他说对我一见钟情,身不由己的爱上了我。”我很诚实的将那人的话转述给师帅,说完之后很认真地等待师帅给我的评估。师帅原本准备将我的外套捡起来,听到我的话,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去拿我的外套,完全不把我当回事。 “他真的是这样说得,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当真有些郁结,什么反应也比没有反应强呀,他怎么就没有反应呢?就算知道是假话,你也应该好心提醒一下呀! 在我又一次肯定后,师帅终于将注意力转到我的身上。他默默无语的看着我,我不死心的看着他。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师帅终于绷不住,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他这么一笑,我的脸彻底黑了。 “宝贝儿,你被他骗了!他说的是身不由己,不是无法自拔,这足以说明,他对你的身体更有兴趣!” “我怎么觉得,他对我的身心都提不起兴趣?”我疑惑不解的挠挠头,向师帅坦白了我的困惑。师帅总结出的结论,和表白事件的最终结果,是完全相反的呀! 师帅表示不理解我的结论,于是我粗略讲起试吻的事情。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还没有讲完,师帅的脸竟然开始阴沉。我停下来考虑要不要继续直接讲结果,结果师帅恨铁不成钢的骂我缺心眼儿,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那个魏董都说,真的有人把我怎么样,我也是占便宜的一方。怎么在你的眼里,我就成了吃亏的一方?”我真的有点搞不懂了,这吃亏和占便宜,到底应该怎么算? “平时挺聪明的小丫头,这种事情上怎么这么糊涂!不管你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在别人逼迫下发生的事情,都是你吃亏!你在法学院白混了,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师帅恨得想要戳我的额头,不过他还是强忍了这种冲动。 “是我说让他试试,我没有被逼迫,应该不是被占便宜吧?以前在学校里,被人抱来亲去的都是习惯,也没有人追究过吃亏占便宜。”我觉得师帅可能误会了,所以我就向他认真解释一下。 “墨白,这个习惯很不好!别人要抱要亲,你就同意呀?!”师帅火气好像更大,好像解释之后的效果,还不如不解释。师帅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激动了,只是抱抱而已,不用这么生气吧? “有人向我提出什么要求时,我一般会回复:你可以试试。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是不是?”作为一名小前辈,我感觉自己还是挺和善的,从来没有倚仗自己的辈分,在学习方面挤兑学弟学妹。 “我也想试试!” “嗯?啊!” 一时没有跟上师帅的思路,我还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这占便宜和吃亏的事情,他却放弃讨论。于是,我稀里糊涂的被他吻了。 事发太突然,我根本没有时间做好思想准备,所以整个人一直处于呆滞状态,和木头人没有什么区别。师帅长长的睫毛扫在脸上,痒痒的感觉才将我的七魂八魄全部归位。而我的反应依然缓慢,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眸,又陷入呆愣。 “放松,慢慢闭上眼睛,慢慢感受我……”师帅的声音充满蛊惑性,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又开始停工,唯一的意识就是听从,乖乖地闭上眼睛,乖乖地配合。 是谁说,kiss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为什么我却只想睡觉!最可恶的是师帅,为了防止我睡着,他竟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掐我腰侧的软肉。我真的很想骂脏话,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不专心! “真搞不懂,接吻有什么好的,真是一件浪费时间的破事儿!”我狠狠鄙视之后,只顾着喘息。不过我不忘去摸摸我腰侧的伤痛,师帅这个浑球,我这可是人皮,他既然还真的敢下手! “谁以后再给我提接吻两个字,看我不把他碎尸万段!”放下狠话,再恶狠狠的瞪了师帅一眼,这才虚扶着小腰下了顶楼。师帅很快跟了上来,将还算整洁的外套替我穿上,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似有若无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我不想长时间浸染其中,于是准备搭着电梯回去。本来就这么大的地方,碰到几个人也是正常事,所以当魏董走进电梯时,我的反应很平淡。看到跟在魏董身后的那个男人时,我的反应更平淡。 “墨少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也许是见我扶着腰,魏董很关切的凑到我的身边,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想要帮忙搀扶我。魏董身上的香水味更是混乱,熏得我也有些混乱,所以我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没事,刚才玩得太过火,腰有点儿疼!”我绕到师帅的身后,刚好将身体躲在角落里。腰侧的皮肉火辣辣的疼,隔着薄薄的衣料,没有摸出破皮流血,看来师帅还算有些分寸。不过这个人什么毛病,竟然喜欢这样折磨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魏董话里有敷衍的意味,更有些心不在焉。之后他就没有在说什么,不过我却感觉到电梯里的氛围不对。总感觉,有些暧昧不明的感觉。 估量着电梯快到了,于是我从角落里走出来,而那种暧昧不明的感觉更加强烈。我循着感觉看向暧昧的源头,看到魏董那张黝黑的国字脸,和那双闪闪发光的倒三角眼。看这个角度,应该是看上我身旁这位帅哥了。 “魏董,这位是哪位财主,怎么也不介绍一下?”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给这位魏董搞搞破坏,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魏董看美人被人打扰,原本想发火,不过我现在是笑脸相迎,他也不好意思打我的脸。 “墨少真会开玩笑,您才是我们的大财主!没了您,我们就没了衣食父母呀!”魏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只是这一双眼睛很是忙碌,一刻也不消停。 他的眼睛不消停,我的眼睛却目标专一,只看着魏董,眨都不带眨得。我倒是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想和我好好说话。老死变态,谁的主意也敢打,你当我真的只是个摆设吗! “墨少,您老盯着我干嘛?”魏董终究还是无法忽略我的目光,只能将注意力转向我,不过他还是时不时的偷瞄师帅。既然他问出口了,我当然要给他一个交代,“魏董还没有告诉我,他是谁?” “哎呀,你看我这个记性!他叫凌风,我们这里的服务生!凌风,很不快和墨少打招呼!”魏董伸手想要去拉扯凌风的衣服,不过去被凌风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凌风虽然低垂着头,可是他的眼神我还是能够看到,他很厌恶这个魏董。真的有意思了,这里还真是故事会呀! “谢谢你的半支烟!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我的办公室找我。”我对凌风露出浅笑,熟络的拍拍他的肩膀。刚好电梯门敞开,我二话不说将凌风推出电梯,“好好工作,提拔的机会还是有的!” 凌风站在电梯外,疑惑的皱紧眉头。电梯内的魏董也不淡定了,上前伸手想要去抓凌风,不过却被我拎住了衣领。魏董回头看我,目光中有阴霾不容忽视,“墨少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四楼?他既然是服务生,就应该勤勤恳恳的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好好工作,不是闲着没事在这里穷溜达!萧氏不养闲人,要么现在去宿舍换衣服做好自己的服务生,要么马上给我滚蛋!” 趁着电梯门没有闭合的空档,我成功的扮演了一次严厉上司。魏董被我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凌风先是一愣,然后聪明的低下头一番忏悔的模样。我的训话结束后,乖乖去离开了,电梯门也适时合上。 “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嘛,长得再漂亮也是个服务生,还真当自己是少爷了!服务生就要做服务生的工作,工作时间瞎晃悠什么!公主少爷那是我们的摇钱树,宠着惯着那是应该,小小服务生,我还治不了他了!魏董,你说我管得对不对?” “墨少,他其实不是服务生,他是我们这里的少爷!”师帅偷偷拉扯我的衣袖,不大不小的声音大家都听得到。我狠狠将他的手甩开,很怀疑的瞪着他。师帅重重点头,只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 我一再坚持凌风是服务生,师帅都要对天发毒誓,我还是不肯相信。师帅实在无奈,只好请魏董作证:“魏董,麻烦您告诉我们家墨少,凌风根本就不是服务生!” 夜色妖娆:两看两相厌 有一个成语叫做:骑虎难下。有一句俗语叫做:煮熟的鸭子飞了。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正是凌风是不是那只煮熟的鸭子。 师帅请求魏董向我说明凌风的准确身份,魏董考虑都没有考虑,当时就承认了,凌风确实不是服务生的事实。这也充分印证,魏董嘴边煮熟的鸭子确实飞了的事实。魏董心中确实怒气冲冲,不过考虑到我的身份,他还是有些气度的强忍下了。 凌风是什么职业,他在夜色妖娆是什么位置,我心里怎么会没有数。当时在外迎接的,右侧不是女服务员,左侧怎么可能是男服务员。后来在顶楼又遇到,短暂接触中,真的如师帅所言,凌风是情场老手。风月之地的情场老手,怎么可能屈才的做一名服务员。 我之所以坚称凌风是服务员,只不过是闲着没事,故意给魏董找些不大不小的麻烦,故意破坏他心里想的好事。魏董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个典型的杂食死老变态。从他看师帅的眼神,我就猜到了凌风即将面对的极不和谐、极不纯洁的悲惨命运。 魏董爱美人儿是他的事,如果他们是无坚不摧的两情相悦,我是不可能有机会从中作梗,成功将他们轻易拆散。可是从凌风对魏董的态度来看,凌风是很乐意我这么做。做坏事时顺带着做件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该搞得破坏也搞了,接下来该做得自然是全身而退。既然他已经承认了凌风的身份,我现在要做得,自然是要让他改口,让他承认凌风是酒吧服务员的事实。这个,好像有点难度,不过还是要试一试。 大脑飞速运转,不是为了广大群众是福祉,而是为了盘算怎么算计人,说出来实在令人汗颜。快速梳理魏董的人际关系网,我一个人跳入我的脑海。拿他试试,看效果如何。 “魏董,您爱护凌风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这其中,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墨少的意思,老魏我不太明白!”魏董依然表现的还算恭敬卑谦,不过脸上的笑容多多少少带着几分讥诮。看他现在的模样,我是真的将这只笑面虎惹恼了。也不能怪他,到嘴的小嫩肉被人抢了,不生气才怪。 “我之前和凌风简单的聊过几句,发现他很有潜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才!刚才您告诉我,凌风我们是服务生,我对您的话深信不疑,坚信他是一个很有前途的服务生,所以有意想要栽他,这才对他表现的欠缺距离感。魏董是不是以为我对凌风有什么卑鄙的念头,所以才不敢承认他是服务生的事实?” “墨少,我……” “魏董放心,我对凌风确实另眼相看,不过那只是爱惜他的才能,我对他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凭借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做一番事业。而一辈子靠吃软饭,靠各种人的包养。” “墨少,我……” “魏董还是不放心我的为人?其实您完全不用担心!把我们两个比较一番,他除了比我高些,他哪方面比我好?看他,我还不如对着镜子看自己呢!” “墨少,我不是担心您对他有想法,我是怕……” “有什么好怕的……您该不会是怕他威胁您的地位吧?魏董,这可就是您多虑了!就凭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再学上三五十年,他也不可能是您的对手!不过魏董,您这可有点嫉贤妒能的嫌疑了!他凌风将来再有能耐,在这夜色妖娆里,还不是得您说了算!我早就看明白了,顾岩就是个经理,拿主意拍板的,还是您魏董!” 在我一阵溜须拍马之后,魏董也没有说再什么,不过眼中的阴霾已经消散,欣喜之余,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我特别留意了一下,在我提到顾岩时,魏董的表情如何。魏董当时的表情很耐人寻味,最重要的是,我无法寻味出其中滋味。我只能明白一点,魏董希望顾岩对他俯首称臣。.info[] 这个人姓魏,从年龄到性格,从地位到品味,我猜测他应该就是当年聚义堂三堂主魏奎。魏奎是个文化不高的老混混,顾岩是天资聪颖的高材生,就算魏奎看得上顾岩,顾岩也不会看得起魏奎。 当混混的人,多多少少都有嫉恶如仇的毛病。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这样一来二去,魏奎自然就和顾岩互看不顺眼。也许在魏奎眼里,顾岩还是有不少优点呢,那就是顾岩的外在很吸引他。也许魏奎在这方面表现太明显,所以顾岩更厌恶魏奎。又或者,他们自己还有更错综复杂的恩怨瓜葛。 哎呦喂,好混乱好纠结的关系呀!这位魏董果然是老不死的死老变态,有点儿姿色的人就像据为己有,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默默的在心里骂着就行了,现在还有正事,我还要借机挑拨魏、顾的关系,顺便给凌风换个工作。 “魏董呀,有些话憋在心里,堵得我很不舒服!您是开国老臣,是我们的前辈,这些话我也只能跟您念叨念叨!这些是虽然我的心里话,可是牵扯的人非同一般,您一定要替我保密!” “我一定替您保密,一定保密!”魏董连连保证,一脸的假笑自己都不知。我也不在乎他是虚情还是假意,反正我的话也不全是真的,何必计较太多。 “我们去顶楼吧,那里清静的很,挺适合谈心的。” “好,好!”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既然魏董同意了我的提议,所以抬手按了顶层的按钮,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后我就不再说话,静静靠在角落里,伸手去摸口袋,结果发现口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明明记得,我的口袋里装着东西呢! “墨少,您在找什么?”魏董眼中有些戒备,搞不好他是误会我的行为。他真是多虑了,我真的想要他的命,我也不会傻得在这种地方杀他。上面有摄像头,我对现场直播杀人经过没有兴趣。而且,我现在对杀人也没有兴趣。 我只是对他笑笑,让他放心不要害怕。至于他的问题,我暂时不想回答他。想到之前我的外套被我丢在地上,是师帅将它捡起顺便交给我,口袋里的东西,很可能是被师帅收走了。 低头想了想,错身站在师帅的面前,用力将他推到角落了。还没有等他醒过神来,我已经扑到他的身上,毫不手软的对他上下其动手。果不其然,我在他的外套里找到了被他拿走的东西。 拆开烟盒上的包装纸,抽出一支放在唇间。我还在思考要不要再去师帅身上搜索一遍,将他私藏起的打火机抢过来,唇间的烟卷就被人抢走。我不抬头只抬眼,看着脸色不佳的师帅。 “墨少还是忍忍吧,很快就到了!”魏董贴心的指指角落的告示牌,暗示我这里禁烟。我会意的点点头,手中拿着烟盒动作缓慢的摆弄着。 电梯在向上的过程中,中途打开过几次,不过电梯外的人看到我们三个人时,很识相的没有和我们凑热闹。提示音再次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我率先踏出电梯,头也不回的向楼梯口走去。不死心的又将烟卷放在唇间,不打招呼就踏上了向上的台阶。 “墨少,要不要点上?”魏董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我回头看向他,发现他手中金黄色的豪华打火机上,正冒着欢快的小火苗。师帅这一次没有夺烟卷,也没有去夺魏董手中的打火机,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魏董的身后,脸上覆着一层坚硬的薄冰。 “我保证,这次真戒了!”我郑重的向师帅发誓,将烟卷丢在地上碾碎。原本想将整盒烟都丢掉,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丢了怪可惜的,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向魏董抱歉一笑,将手中的烟盒递给他,“丢了挺可惜的,不如魏董拿去做顺水人情吧!” 魏董看看烟盒,可能他在怀疑我赠烟的意图。犹豫只是片刻间的事,魏董还是在连连道谢声中,欣喜的将烟盒收进口袋。至于他是真喜还是假喜,那不在我考虑的范畴。 我以前是不注意香烟的牌子和价钱,现在是看不懂牌子和价钱,所以景凡给我的烟是好是坏,我还真的不知道。我感觉应该不会太寒酸,否则和我现在这一身衣服就严重不协调了。 闲事了结,现在也该谈正事了。谈正事,自然要有一个谈正事的态度,嬉皮笑脸自然是不合适的,所以我换上一脸的严肃。 “魏董,我这个人一向只凭喜好办事待人,我是典型对人不对事、公私不分明的人。我也不打算瞒您,你也能看出来,我讨厌顾岩。依我的脾气秉性,挑刺找麻烦的事情,只怕以后会经常发生。我不求魏董您帮我,只希望您不要和我作对,免得我将您也拉入黑名单。” “墨少,您……” “魏董您不用劝我,这些事情是他先挑衅我,那就不能怪我小心眼儿。我走马上任第一天,他接二连三的给我下马威。找一群女人羞辱我,明目张胆的监视我,明里暗里给我下药……顾岩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我真的不知道那瓶香水里有什么?既然他这么热情的招待我,那我怎么好意思不表示一下。” “墨少,咱们以后毕竟还要经常共事,咱们为了大局着想,您就别和他计较这些小事了!顾岩这孩子很聪明,能力又很强,难免年轻气盛,做事难免欠妥当,可是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呀!这些确实是他做事欠考虑,给您造成不必要的困扰,还请您多多包涵!您放心,回头我一定严厉的批评他!” 魏董称职称责的做着合事佬,冲当着严厉慈祥的长辈,毫不犹豫的将所有责任推到顾岩身上,然后在我们面前树立老好人的形象。顾岩做事真的欠妥当吗?这家伙能把自己活过的证据抹个差不多,老家伙竟然敢说他做事欠妥当,真不知道是谁欠妥当。 按照常理来说,话说到这种地步,再爆的脾气也要稍微收敛收敛。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这事情就不要摆在明面上挑理。可是为了让戏能够继续唱下去,我还真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的任务是看管三少,督促他上进的。如果他做不出成绩,我这项工作就无法圆满完成。依现在的情况看,只要有顾岩在,他就会想尽办法给我搞破坏。我的任务无法完成,三少的任务也就无法完成,这样我们都会被困在这里。为了我和墨少的自由生活,他必须要离开这里!” “墨少,您千万不要做傻事呀!您看顾岩再不顺眼,也不能做出伤人性命的事呀!” “这个魏董可以放心,我还是有点法制观念的。何况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动手,也不需要刀光剑影,大家都是文明人,斗的是智慧!我要做得其实很简单,培养一个比顾岩还要强的傀儡!” “墨少,您是想独霸夜色妖娆吗?”魏董笑着问我,好像是在和我开玩笑,不过眼中的戾气太明显,心中的不悦早已被眼睛出卖泄露。他对我的忌惮,有一方面是怕我将这里的资产夺走。 “首先,我不缺钱;其次,我对这里没有兴趣;最后,我只报复顾岩一个人。三少的顽劣过往,魏董也是有所耳闻吧?二少为什么将景凡留在他身边,为什么请我们来,说白了,只不过是想磨三少的性子。我不是萧家人,萧家的事情我也不想参与,萧家人也不会让我参与。我培养的人再厉害,萧家也不让一个外人插手他们的产业。我要离开,那个人也待不久。” 萧家人的行事作风,多数是不容外人控制。也许,这就是维持萧氏神秘的手段。我只是听说,魏董却是亲身经历。夜色妖娆虽然是个特殊的存在,不过有些事情萧家还是会坚持的,比如高层管理人员的安排。所以,馒头和我才能成功进驻酒吧。 正因为这个原则,所以决定了事情的最后结果,我和顾岩斗来斗去,就算我把顾岩赶走,我的势力也不能在这里扎根。也就是说,我对魏董是没有实质威胁的。这笔账怎么算,魏董都不会吃亏,而且我还能帮他对付顾岩。一举两得的事情,魏董为什么要拒绝呢。 “那墨少看中了哪一位,凌风吗?” “魏董感觉这个人合不合适?” “墨少,我还是觉得同事之间不必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您说,是不是?” “我不求您帮我,只希望您不要阻止我。我向您保证,在我离开之后,这里就是您一个人的天下!这样,您该放心了吧!” 我信誓旦旦的保证着,魏董没有了言语,整个人应该是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中。他在思考要不要出卖顾岩,然后换得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我也不催促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的答复。其实没有什么悬念,他肯定会选择看我们鹬蚌相争。 “年轻人喜欢挑战,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年岁大了,没那心气了,也就不参和你们自己的事!不过,墨少千万要记得,不要玩得太过火就行!” “那凌风……” “既然墨少看得起他,打算让他走仕途,从服务员做起,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他若是想做服务生,那就由他去吧!”魏董笑呵呵的样子,看起来很和善。和善的表皮下,小算盘打成哪副德行,那还是不要猜为好。 既然正事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我们之间也没有太多的闲话可以聊。魏董和我寒暄几句后,手机就响个不停。魏董接通电话后,哼哼哈哈一阵就挂断了,然后抱歉的向我告别。我微笑着目送他离开,确定他不会再回来,我才抬手揉搓起笑得有些僵硬的脸皮。 “你可真能折腾!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培养一位商业巨子?那个凌风看起来很不简单,这个漂亮的傀儡,驾驭起来可是很有难度的!你可长点儿心,小心被人给卖了!”体贴的师帅虽然不忘唠叨我,但是他更没有忘记为我按摩这张快要坏死的脸。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不去折腾他们,他们也会折腾咱们!小帅哥哥,人家可是为了咱们的幸福未来着想,你也不奖励奖励人家!”我一脸讨好的圈住师帅的小腰,仰头看着他,柔声细语的对他撒娇。 真是可悲呀,折腾别人怎么就成了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呀!没想到现在岁数大了,动个坏心眼都开始力不从心了,再加上被魏董身上恶心的香水味一熏再熏,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累。我感觉找人撒娇,也能缓解身心的疲惫。 “想要什么奖励?嗯?”师帅也不嫌大太阳底下抱着我热,微偏着头和我对视。师帅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好像带着小倒钩,紧紧扣着心弦,一下一下,勾着小心肝忍不住的轻轻颤动。 师帅的脸颊被阳光炙烤成粉色,看起来很可爱,一双眼睛更是好看的没话说,一眨一眨的,无意中的小动作也是电力十足。对比另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实在逊色,而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小帅哥,不要到处乱放电,小心被坏叔叔绑走!你要是被坏叔叔抓走,我就一个人逃命!” “坏叔叔抓不住,不过你可要提防着点漂亮姐姐!你可要看好我,小心哪天我被漂亮姐姐抢走!走了我就不回来了,你哭死我都不回来!”师帅很得意的对我眨眼睛。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无名火。原本想将火气撒到他的身上,可是想想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实在有些无理取闹。既然不能随便发火,索性就憋着,等时间久了,再大的火气也能自己熄灭。 “怎么不高兴了?来,给爷笑一个!”师帅故意捏我的鼻子,我心里有火气不顺,于是偏头躲闪他的手。我躲他追,他反而玩得兴致勃勃,我却心情极差的想要咬人。 “我现在莫名其妙的生气,所以故意不要惹我!” “哟,谁又惹我们家小白啦?看这小脸,气得跟小包子似的!”师帅说着,还真的动手开始戳我的脸。一下,我没有反应;两下,我还是没有反应;第三下,我张嘴直接咬上他的手指,不过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哎哟,你还真咬呀!难道,是我惹你生气了?让我想想呀,嗯,刚才说的话的确有些气人!我骗你的,你要是真的在我面前哭起来,我绝对……小白,不要闹!” 刚才还柔声细语的师帅突然变得很严肃,他的转变太快,我一时有些惊吓,不由抬眼看向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我好像没有做错什么吧?我只不过觉得好玩,所以用舌头添添他的指腹而已,这应该不是死罪吧! “我不生气了,你也不要生气!漂亮姐姐挺好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卧房,不对不对,下得了厨房!看着赏心悦目,抱着绵软适度!我承认错误,我不应该嫉妒她们!” “小白,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我给你的感觉,和其他人的感觉一样吗?”师帅双手捧着我的脸,半逼迫着我和他对视,表情很严肃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然后很严肃的紧盯着我的眼睛,等待我的回答。 可是这个问题问得会不会太笼统,好像真的很难回答。我和他的相处方式,与其他人的相处方式相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感觉呀!这个,应该怎么比较? “你不知道该怎么比较?”师帅像是会读心术似的,一眼就看出我心中的苦闷。我很诚实的点点头,承认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比较。我知道什么是对我好,什么是对我不好。可是如果让我比较哪个更好,实在没有办法分辨。 “那我问你问题,你不要考虑太多,把最直接的想法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 “除了你身边关系要好的男孩子,你喜欢其他男孩子抱你吗?” “不太喜欢。” “除了你身边关系要好的男孩子,你喜欢其他男孩子抱着你睡觉吗?” “除了我们家小木和你,其他人都不喜欢。我睡觉的时候最危险,如果被我抱着的人睡觉不规矩,我真的会打人的!” “除了你身边关系要好的男孩子,你喜欢其他男孩子吻你吗?” “没男孩子吻过我,好像除了你,只有女生做过这种事。我没有试过,没办法回答。” “没有?我三哥没有?萧满没有?我二哥没有?姜子明没……” “在我的记忆,以及其他人的回忆里,还真没有这种事情。我和你二哥认识的时候,他已经爱你二嫂爱得不可自拔。你三哥和我的关系属于那种,我们两个装都装不成情侣。馒头呀,他一直以为我的性别是男,而他一直坚信自己喜欢女生。至于姜子明,我一直都没有注意过他的样子。说到关系不错,我一直把萧墨色当作哥哥。萧墨色宠妹妹和宠女友不是一个宠法,不过一般人没办法看到。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喜欢我吻你吗?” “不喜欢,因为你掐我,不但会疼,身上还会留下伤的!”我咬牙切齿的表示抗议,手不自觉的摸向腰侧。现在只是隐隐作痛,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那里肯定不能看了,一定是惨不忍睹! “把掐你丢到一旁,单单只评论接吻!” “你不掐我的话,我感觉还不错。”我的评论一出口,师帅光彩熠熠的眼睛暗了又暗,情绪一落千丈。我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想想之前和凌风那个提前告吹的吻,以及很久之前某个模糊的梦境,我又总结出一条,想着应该和师帅分享一下。 “其他人的话,我没有主动亲吻的意愿;如果是你的话,我有过主动的意愿。” 夜色妖娆:挖墙脚 继幽闭空间孤独恐惧症之后,我又染上另外一种恐惧症。说出来都惭愧,这种病叫做接吻恐惧症。 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向师帅致敬,恭喜他为心理疾病专业,再添新成员。而我作为次病症的第一位患者,我会尽力配合医生的治疗,争取早日康复,重新做回一个正常人。 尽管师帅的某些坏习惯,给我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可是我还是好心好意、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安慰他。当我告诉他,我对他有主动亲吻的意图时,他一扫之前的低靡情绪,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看来这个方法的确有效,有办法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果然能够提高信心和情绪。他心情舒畅了,可我还在云里雾里绕。趁着他心情愉悦,我急忙追问他,看他给我诊断出什么具体结果。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师帅神神秘秘的摇头晃脑之时,口中还念念有词。看着他故弄玄虚还一会儿,我才听清楚他口中念念有词中的词是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当即想明白一件事,我的情商负值要多严重,才能令心理学都无法窥探我的内心! 我感觉,师帅应该是什么结果也没有分析出来。不肯将得出的结果和我分析,一方面是怕自己没有得出结果,在我面前丢面子;另一方面,也许是怕我受打击。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这么简单的感情之事都搞不清楚。 摸摸空旷到大声抗议的肚子,抬头看看已经西斜的太阳,我才想起早就应该吃午饭了。哎~这日子过的,怎么连一顿饱饭都吃不到,真是苦命的娃呀! 逼迫师帅在前面带路,我大摇大摆的驾临馒头的办公室。也不管他忙不忙,在众目睽睽之下,二话没说将他拎出办公室。找他其实没有什么大事,我只是想找个人为我的午餐买单而已。 在寸土寸金的地段开餐厅,自然是很上档次的。我今天没有带钱,景凡也没有给我钱。我现在错过了午饭时间,没了工作餐,我总不能去吃霸王餐,然后被人丢出来吧! 这家餐厅很不错,食物也很美味,这里的环境也很有趣,边吃饭还可以边看现场版的喜剧表演,果然是一种享受。 自从我们走出酒吧,就一直有一群人尾随着我们。看那些人鬼鬼祟祟的行为,我猜测应该是魏董派来监视我们的。见我们进餐厅,他们也走了进来。见我们点菜,他们也跃跃欲试的开始点菜。这背后之人真是大手笔,是不是钱多到没有地方放了,什么费用都管报销。 对于这些人的评价,我只能说,这一群孩子太喜感了,其诙谐幽默程度,都快赶上职业喜剧演员了。坐在离我们老远的距离,争先恐后的向这边张望,明明已经暴露还不自知,依然乐此不疲的履行监视任务。 所谓监视,自然要做到无所不在。精明如魏董,他怎么可能真的只派几个冒失的小子做这种事情。所以我猜测,我们邻座那位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才是魏董手中真正的监视器。 我这个人多数时疑心病很严重,巧合太多时,我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明明从斜对面的面馆出来,怎么又到这里点正餐,他就不怕吃多了撑死嘛!不要怀疑我的判断,那个人从面馆出来时,手中的纸巾还在嘴角蹭。如果他没有问题,那只能说他的洁癖太严重了,喝水都要穷讲究。 不单是这个男人,这间餐厅里,盯着我们一举一动的眼睛可是真不少。你们吃饭早晚,我是管不着,你们想看想听,我也不能拦着,可是你们不要都表现的那么明显呀!心不在焉的看着食物,耳朵却竖得老高,这方向也那么的一致!在你们眼里,我真的就那么傻呀! 心里很鄙视那些人不专业的监视行为,所以我将多半兴致放在那几个小伙子身上。他们看起来年纪不比我大,虽然身着正式西装,可是依然显得稚嫩。 馒头被拉到这里,不甘心只做饭票,于是也点了餐。三人之中,我吃饭的速度最快,吃相勉强不算太难看。拒绝美酒、果汁、饭后甜品水果,我拿着透明玻璃杯,慢慢品着清水。看着那几张稚嫩面皮,我不禁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师帅和馒头还在慢条斯理的进餐,我百般无聊下,手拿玻璃杯向几个人走去。见行动已经暴露,两个经验稍有些经验的溜了,只留下三个初来乍到的。三个人回过神来也想跑时,我已经在他们身边坐下,不巧还将去路挡住了。 三个半大的孩子走不敢走,留不想留,局促的低头站着,因为太紧张,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我的目光扫过还算整洁的桌面,和几乎没有被翻动过的菜品,目光在不远处那个烟盒上停了三秒,然后才看向三个人。 “你们不是在吃饭嘛,不用管我,你们坐下来继续吃吧!”我没有端着架子吓唬他们,甚至坐姿都是丝毫没有威胁感的随意坐姿。威胁吓唬这些最底层的小角色,对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墨少,我们……吃饱了!”在一番你推我搡之后,终于其中一个身材最瘦小的男孩子被推了出来。他很紧张,说话时声音又干又紧,听着很不舒服。 我抬头打量他,目测身高体型和我差不多。我搁在女人堆里算高个子,也算个瘦子,没有丝毫的美感。一个男孩子和我有得一拼,这不是什么自豪的事。样子算得上清秀,眼睛习惯性的眯起,皮肤比之前逃走的两人要白皙些。在我认真打量他时,他只是不时偷偷观察我的表情,几乎不敢和我对视。 “既然你们钱多的花不完,你们把我们的账也一起结了吧。”我向他们指指师帅和馒头那一桌,丢给他们一个晴天霹雳。的确是晴天霹雳,他们这一餐的价钱,还不够我们平均一个人的饭钱。我的行为不是让他们大放血,是要给他们放干血呀。 “墨少,我们……没有那么钱!”男孩子焦急而窘迫的看着我,可是没有对视多久,他又低下头,继续折磨他的衣角。我看看另外两个男孩子,也是同样的表现。 “把这些吃完,这顿饭我让三少给你们买单。”我认真地看着三人,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三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按照我的话去做。和那两位爷斯文的吃相相比,这三位只能用凶残形容,真是风卷残云的架势。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多大了?”感觉三人身上残留着浓重的书卷气息,我不经意问出口。三人不约而同猛然抬头看向我,眼中的惊慌显而易见。 我抬手招来侍者,让他为我再加些水。估计他也很少遇到我这种客人,闲来没事跑去看别人吃饭,上好的红酒和鲜榨的果汁不喝,偏偏喜欢索然无味的清水。侍者在等到馒头的点头许可后,这才给我换了一杯水。 “你们有没有二十岁?我看人很不准,尤其猜不出年龄。”这种感觉,就像朋友间闲聊。在我百无聊赖之时,找话题和他们聊天。可能除了我身上这套衣服,现在我们之间没有太远的差距。如果不是故意找茬时,我其实还算得上有亲和力。 “下个月是我二十岁生日,他们两个也是刚满二十岁,墨少,您猜的真准!”说话的男孩子有一张娃娃脸,脸部线条圆润却不臃肿,给整张脸添加了几分女孩子的秀美。(..info) 这孩子诚实而且没有心机,一双眼睛虽然不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可是却因为它很干净,所以为他这个人增分不少。其他两个人因为他毫无心机的话,不由对他一阵的挤眉弄眼,可是这孩子就是看不到,自顾自的吃得很认真。 “猜得准,那说明我运气好!你猜猜我的年龄,猜对了给你们涨工资!”很久没有遇到这种单纯的人,爱聊的细胞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和单纯的人聊天,其实是一种很有趣的事情,因为他们会给你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他们都说,您和萧二少年龄应该相差不多!我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如果墨少比萧二少年纪小,怎么能看管镇压得住三少!墨少,您说对不对?” 那孩子嘴里含着饭,说话的语速有些快,一不小心将饭渣喷到我的脸上。要不说这个人单纯,只要我稍表现的和善些,他就将我认定为好脾气的人。当他不小心将饭渣喷到我的脸上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边道歉边拿餐巾纸,想都没想就打算亲自给我擦。 其他两个人可不像他这样单纯,一人将他的手拽到一旁,另一人战战兢兢的将纸巾递给我。我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伸手将单纯孩子手中的纸巾拿来,将脸上的东西擦去。 “我和萧二少年龄相差确实是不太大,算起来上下也差不出差五岁。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都要留心一下,虽然是男孩子,可是也要注意吃相。女孩子对细节很挑剔,千万不要因为吃相不好看,把心仪的女孩子吓跑噢!” “女人眼里只有钱,只要你有钱,她们才不会管你有多邋遢、多粗俗、多么上不得台面!只要有钱,她们什么都不会嫌弃!” 提到女孩子喜好的话题,单纯的孩子立马换上愤世嫉俗的表情。所谓一概而论,他明显就是这样做得。少年心事,逃不过一个情字。他评价女人如此片面犀利,难不成受过情商伤?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做了一个有妇之夫的老男人的小三儿,她的目的只是为了从老男人那里得到钱,拿钱去供自己的青梅竹马念大学。后来她的青梅竹马事业有成,有了一个漂亮的老婆和一个可爱的儿子。” “那个小三儿呢?” “死了,自杀。她的青梅竹马嫌她脏,娶了一个他认为干净的女人。她多年的所作所为,早把她逼上了众叛亲离的绝路。人嘛,一时没有了希望,就选择放弃生命。所以她选择自杀,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离开人世。” “那个男人太无耻了!” “禽兽不如!” “忘恩负义!” 果然是年轻气盛的孩子,而且还有些同情心泛滥,刚才还在声讨女人的冷酷无情,现在又批斗男人的忘恩负义。这三个人,也太没有原则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要走得路,我们没有资格过多评判。那个男人也没有错,他的事业全靠自己白手起家,不算吃软饭,我们没有理由鄙视他。这个话题不好,咱们换一个,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才出校门不久吧?哪个大学毕业,学的是什么专业?”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明知故问,他们应该没有大学毕业,搞不好还没有来得及考上呢。 “墨少真是说笑了,我们这个年纪,怎么可能是大学毕业生呢!”最先开口的那个瘦孩子,苦笑着自嘲。有些无奈,有些不甘心,又有些舍不得,更大的是尴尬。 “看到我们家小帅哥了吗?二十一岁,大学毕业一年多了,和你们的年纪差不多。所以说嘛,人是不可以貌相的!光凭看着怎么样,真的很没有科学依据!” “我们怎么能和您的助理比,人家天资聪慧,我们资质平平,没法比!”惊艳羡慕中,参杂着失落和不自信。在他们眼中,师帅就是天才,是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有个朋友告诉我,从小学到大学,所有同学都夸他是天才。可是除了他的家人,没有人知道他暗地里有多努力。他把自己的睡眠时间控制在五个小时之内,挤出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哪怕后来他考上理想中的大学,他依然没有过对自己的要求。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有天生,天生的天才,我还真没有见过。” 学生的心思比较单纯,几句话就会影响他们的情绪。也许是我的话令他们有所触动,一时间三个人都没了声音。我伸手将桌上的烟盒拿起,打开放在他们面前。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作为一个男人,想要以后有脸面,现在就不要怕吃苦受累。过些年,你们回忆自己当初的苦累时,你们也就不会觉得那是苦累了。失败挫折不如人算什么,第二天睡醒之后什么事都过去了!” “听墨少说得如此深有感触,莫非墨少也经历过失败、挫折、不如人?”不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虽然我已经察觉到背后有人,不过还是被小小惊吓到。我下意识回头看,又被小小惊吓一下。 在我的印象中,顾岩几乎是没有笑容的,不能说整天冷着脸吧,可我真的没有见到过他笑。现在我回头看时,出现在眼前的竟是顾岩的笑脸。虽然只是淡淡的浅笑,可是这足够震憾了。 “我人生中失败挫折不如人的地方多了,一场重要的考试连续考了四年都没有通过,这种事情几乎是常事。这次不行,下次继续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有一次我会成功的!” 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没有什么底。我现在和文盲没有区别,我的考试呀,什么时候才能有希望呀!真是的,就差这一个及格了,我的毕业证怎么就那么遥遥无期呀! “墨少是在鼓励他们,继续回学校,再努力一年半载后去考大学?”顾岩没有夹枪带棒的挤兑我,反而笑得更加亲切,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在三个孩子惊吓的目光中,顾岩很自然的拉开椅子坐在我的身边。 “社会竞争就是这样的规律,谁的学历好,谁就稍稍有些优势。明明有机会,为什么要选一条弯路?顾经理是年轻有为的典范,您觉得我的话有没有道理?”我也不说明自己的想法,只是将这个劝人的机会留个顾岩。做好人这种事,我没有经验。 偏头看向师帅和馒头的位置,那里只剩下师帅一个人。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我看到馒头匆匆离开的背影。师帅满足的吃着面前的甜品,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我竟然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师帅察觉到我的目光,抬头对我露出暖暖的笑容。唇角有一点乳白色奶油,看起来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我好心提醒他,可是他却搞错了方向。我实在看不下去,只好对他招手示意他到我的身边。 伸出食指将点点奶油抹去,我这才想明白一件事,不是师帅搞错方向,是我一开始就指错了方向。做错了事情,我还有脸笑。师帅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没好气的丢给我一个白眼。 师帅将纸巾递给我,示意我自己擦干净。我看看手指,再看看师帅,想着刚才师帅那种满足的表情,我突然想试一下,亲身体验是不是真的很幸福。我是一个行动派,想什么就做什么。 入口的感觉软滑,奶香浓郁沁人心脾,淡淡的甜味并不讨厌。味道还不错,不是太难以接受,不过还是有些不太适合我。这不是人家厨师的责任,是我不喜欢而已。 “墨少,我们……”那个单纯的孩子说起话吞吞吐吐,好半天也没有下文,我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三个男孩子都是一脸羞红,很局促的低着头。 刚才顾岩和他们的谈话,我是一句也没有注意听。我感觉这种和我没有关系的事,我最好还是不要参与为好。只顾着看师帅了,完全没有注意他们谈出个什么结果。看他们这么尴尬局促,我只能替他们找借口。 “我知道你们没有钱,三少走了没关系,饭钱顾经理帮咱们结,放心吧!” “墨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想……回学校!”像是用尽全部的勇气,才将自己的决定说出口。虽然说出口有些艰难,可是我听得出,他们的决定很坚决。 “想回去就回去吧,你们本来就和这里格格不入。你们特意告诉我,不会是想要让我陪你们一起回学校吧?”我适当的开着小玩笑,缓解三个人的紧张局促。我表现的和善,三个人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不用,不用!墨少的要价太高,找您,价钱我们可付不起!”单纯的孩子说话太直接,本意不坏,可是说出的话却引人误会。他自己没有察觉,其他两个人却看不下去了,一人捂嘴,一人急忙向我道歉。 “墨少一天赚的钱,要比我们一个月的营业额还要高,别说你们付不起,就连我也付不起呀!”顾岩故意接着话题继续说,字面意思没有什么,可是深思一下,这话确实有点意味。他爱怎么说是他的自由,我何必和他计较。 “有些事情我有必要事先提醒你们,你们毕竟不归我的管辖,想要离开夜色妖娆,没有魏董的点头,我也帮不了你们!”顾岩话说得很惋惜,可是眼神却不时瞄向我,太明显的暗示,让他们来请求我的帮助。 “墨少,您帮帮我们吧!”还不算太迟钝,顾岩眼神示意,三个人立马会意。三个人围着我说好话,顾岩坐在旁边看着,笑意始终没有褪去。 魏董真是个睁眼瞎,顾岩将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推给我,自己坐收渔利,这叫做事欠妥当?!说来说去,我是被他帮着挖魏董的墙脚。我挑拨他和魏董的关系,他就来挑拨我和魏董的关系。这个人,还是不傻。 “既然顾经理不想做这个坏人,我只好来做坏人。你们自己去找景助理,如果找不到他,那就直接去三少的办公室,告诉三少和景助理,墨少让你们去领罪的。有人问你们原因,就告诉他们,墨少说自己是小心眼。” “您这么帮我们,我们不能说您的坏话!”听我说自己是小心眼,三个人还不乐意了,真是孩子心性。这么单纯的孩子,怎么就想起跑到这里瞎折腾了,多亏魏董那个死老变态没有注意到他们,不然真的就可惜了。 “知道我是在帮你们,那就更要乖乖听话!别傻站着了,赶紧去吧!”原本还想再给他们普及一下人心险恶的言论,想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相信世界美好,其实是一种幸福。成长需要过程,拔苗助长反而不好。 目送三人离开餐厅,想着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履行自己的义务了。我正欲起身,一只手掌重重压在我的肩头。对方的力气有些大,很明显不想让我离开。 我放弃起身的打算,抬头看向身旁的顾岩。顾岩依然笑着,平静的双眼紧盯着我。我不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们谈谈?” 夜色妖娆:遇袭受伤 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info无弹窗广告)知道自己的嘴容易招惹是非,所以我很不喜欢被人找去谈话。 纵然我不喜欢,可是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既然想谈谈,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谈谈吧。于是我欣然点头,询问顾岩准备在哪里谈。 这种地方显然不合适,于是顾岩率先起身走出餐厅。我向师帅递了个眼神,示意我们要见机行事,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跟在顾岩的身后,猜想着他会不会也选择去顶楼聊天。是不是去顶楼我不知道,反正我们又回到了夜色妖娆。顾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们也只能在后面跟着。 现在是下午时分,已经临近傍晚,夜色即将降临,酒吧里早已是一派忙碌的景象。顾岩选择人员最密集的一条路走,通道里年轻男女已经开始癫狂。我在人群中行走,只感觉心浮气躁。 心里的无名邪火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不经意间,我的脸皮绷紧,神经也绷紧。前面带路的顾岩轻车熟路,却不打算回头查看我们有没有跟上。 我没有因为他的冷漠态度选择折返,拉着师帅的手沿着顾岩走过的路向前。我们走了快半个小时,我总感觉这里路径有问题。我还没有理清头绪,师帅突然示意我挺下来。我停下脚步看着师帅,他示意我向我的右侧看。 还未转身就听到身旁暧昧的喘息,中间还夹杂着男女没节操下线的对话。我偏头看了一眼,刚好和回头探看的男人目光相对。男人没有将目光移走,我却看向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果不其然,女人这张脸有些熟悉。 抬头再去寻找顾岩,早已不见他的踪影。原来他所谓的谈谈,只不过是想带着我们散散步而已。走着走着突然又不想谈了,所以就带着我们走迷宫。这人心里也太幼稚了,这种没水平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美人儿,新来的?怎么没有见过呀?老魏这个小气鬼,有这么妙的美人儿都不给我介绍!美人儿,来,让哥哥亲一口!嗯嗯嗯……”刚才还和美女玩亲亲的男人,突然推开怀里的美人儿,张开怀抱向我们扑来。 我心想那人是要对师帅下手,我要不要出面解决一下,可是没有想到,我却被师帅护在怀里退后好几步。我回头看那人扑空的位置,这才明白那人口中的美人儿是指我。 一扑落空,那人不死心,找准方向又扑来。这种地方来人非富既贵,动手解决只会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师帅贯彻能躲就躲的方针。那人不依不饶,好几次差点就拉住我的衣角。几次近距离的接触,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实在难以忍受。 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为了避免我发火伤人,我是极力压制避免爆发。因为那人的胡闹,通道里变得异常混乱,不知是谁打翻酒杯,也不知是谁划出伤口。酒精混合着血腥霸占嗅觉,昏暗的灯光、混乱的环境,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为了避免局势更加混乱,我抓着师帅的手臂想要阻止他退后,停下来和那个男人解释一下。这本来就是误会,解释清楚就不会有问题了。 本应该摸到的是干燥的布料,可是右手触到的却是粘滑的湿意。我将右手摊在眼前,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令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不知为何,我的眼睛有些刺痛。 我满手的鲜血吓到好多人,刚才疯狂追赶的男人也被吓到,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傻看着。有人受伤流血,周围竟然没有人帮忙,这些人比我还冷血! “我们去医院!”不顾师帅的反抗,我执意将他的外套脱下来,看到他手臂上长长的伤口,我决定还是去医院处理最合适。简单做了止血措施,拖着他打算离开这里。 因为师帅不同意去医院,所以我才强行拖着他。人群为我们让开路,拖拖拉拉耗了很久,我才将师帅拖到类似后门的位置。可是师帅死活就是不肯再走,只要我用力拉他,他就故意喊疼,而且是声声凄惨。 我实在狠不下心来,所以去医院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衬衣的左袖的血迹有凝固的迹象,我大着胆子看了一下,伤口不深,而且血已经止住。 在我思考如何将师帅诱拐到医院处理伤口时,这家伙竟然动作极快的将止血带拆开,嫌弃的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我根本没有时间阻止。我忍了再忍,终究还是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我没有和他过多计较,只是不发一言的看在他。 “小白,疼!”师帅托着受伤的手臂,无比委屈的看着我,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我心里的火苗呼呼上窜,一忍再忍才没有伸手去掐他的伤口。连做数个深呼吸后,我终于能够平心静气的和他说话:“咱们去医院,医生拿绷带缠上就不疼了!” “你不怕被我三姐知道,然后再来找你算账?一点小伤,真要去了医院,那可就是大事情了!”师帅说话时表情很认真,我有些想不明白,他实在安慰我,还是在吓唬我? 他受伤这件事,他三姐早晚会知道,算账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我把小伤看做大伤的对待,那我在师亲眼里也就是个照顾不周;如果我听他的,那我在师亲眼里就是十恶不赦!不要对比我都知道,去医院对大家都有好处。 “既然你想为我好,那更要去医院!你的伤口不需要缝合,处理起来很方便的!”我来硬的不行,只好继续哄。这件事我本来就心中有愧,狠着心强拉硬拽,我一时半会做不出来。 “人心里都有无法逾越的魔障,我不喜欢那里,我们不要去好不好?”师帅的声音中有慌乱恐惧,近乎哀求的看着我,这令我很难抉择。他的感受我觉得自己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有不想靠近的地方,我也不闻到消毒药水的味道。可是,他现在应该去医院。 “你帮我,好不好?”师帅低声哀求,我一时冲动点头应了。我的同意令师帅很欣喜,飞快的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而我的反应却是,护腰! 本来想电话通知景凡,可是我们却迎来一位特殊的路人,早就不知去向的顾岩。对于师帅的受伤,顾岩表现的有些惊讶,我隐隐感觉他好像有些失落。 顾岩张口还是要谈谈,我很不给面子的告诉他没有时间。对于我的果断拒绝,顾岩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请我们上车。景凡特意安排的司机就站在我们身边,师帅只关注自己的伤口。我考虑片刻,示意我们的司机跟在后面,我和师帅坐上了顾岩的车。 车内气氛很不融洽,顾岩的司机专注的开着车,顾岩坐着副驾驶的位置也是不发一言。车内最活跃的是师帅,抱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低声不停喊着疼。 思来想去,我还真没有遇到过师帅流血这种事。我对痛觉的敏感是自身因素以及药物共同造成的,而师帅这种情况,该不会是天生的吧? 镇痛有镇痛药,可是手里没有药,那该怎么办?记得小时候小林子肚子疼,姐姐就一直抱着她,替她揉肚子。师帅这是外伤,伤口不能乱碰,这样的话,只能剩下抱着。 抱着他安抚他的情绪,他终于不在念叨着疼了。我心里盘算着,还是改道去医院的好,万一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上哪里去找这么一个大小伙子赔给师家。 “不许把我丢到医院!你答应过的,不许反悔!”师帅轻易看穿我的心中所想,声音虚弱的向我提出抗议。我抬手摸摸他的额头,比我手心的温度高一些,但不是高的离谱。 “我什么时候说话算过话!”我反悔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愧疚感。(..info好看的小说)捧着他的脸看看气色,典型失血后的苍白。精神有些不济,瞪眼都没了气势。我的手刚移开,他的头又枕上我的肩。 “骗子!” “这句别人已经骂的不想骂了,你换了新鲜的词儿。”气人的话随口就说出来,说完之后才发现又说错了。师帅被我气得不说话,我静下心来数脉搏。脉搏虽然快,可是却有些虚。这种情况,好像不合理呀! “跟我待久了,好的没有学到,就学会小心眼儿了,开个玩笑你也当真!爷,您千万不要和我计较!”我先主动认错,安抚好情绪后,直接送进医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过师帅现在不吃这一套,明显还能感觉到他的薄怒。 师帅枕着我的肩,眨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睫毛扫在皮肤上,痒痒的想用手抓。我正寻思着该怎么把师帅拖进医院,他却突然来了精神,要求司机停车。我看了一眼车外显眼的药房招牌,明白了师帅心里的小算盘。 还没有来得及拦,他已经下了车。我只能跟着下车,然后尽职尽责的跟在他的身后,替他拿东西。结账时,值班的小姑娘看着我们手上的血,以为我们是坏人,差点儿就打电话报警。其实我挺乐意让她报警的,这样师帅就必须去医院了。 结账回到车里,师帅又靠回我的肩上,刚才的精神早就跑得没有影子。我越想事情越不对劲,目光扫到一旁放置的一堆医药时,上面新鲜的血液引起我的注意。 手伸向师帅的伤口,却被他半路截下,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印证了我的猜想,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他这是在折腾自己,还是在折腾我! “去医院,没的商量!” “我为了救你受伤,你怎么好意思把我丢进医院!嗯?” “为了救我受伤,你更要去医院!” “你再威胁我,我就咬断你的脖子!” “你敢!” “墨少,要不要去医院?”司机从前排探出头,见我咬牙切齿的模样,愣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自己的目的。 我这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下了,外面正是我们临时的住所。师帅也发现到了目的地,还没有等我回答司机,他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顾岩回头看着我,始终跟随我的脚步。再心有不甘,我还是拿着东西下了车。顾岩跟着我下车,和我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景凡的办事效率值得信赖,半天的时间,整座别墅焕然一新,终于变得像一个住所。各种设备一应俱全,不奢华却很有品味。东西不是崭新的,如果不是之前来过,还以为本来就是这幅面貌。 “我警告你呀,如果伤口太深不能处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去医院!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就直接把你埋在后花园,让你和他们去做伴!” 将师帅警告一番,回身示意顾岩自己找位子坐,然后我就去寻找剪刀。拉开抽屉发现剪刀确实在里面,我不由又对景凡敬佩几分,这种东西都安排了,而且还知道放在这里能被我找到,真是神了! “顾经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听着呢。”我动手去脱师帅的衬衣,期间提醒顾岩是来这里谈谈的,不是来看看的。我抬头看了一眼师帅,见他眉头紧锁,决定还是来一支麻醉剂。 “我不要用这种东西!” “不用可以,不要喊疼!”我故意想要吓唬他,结果他毫不犹豫的点头了。既然他决定了,我就没有必要再犹豫了。随手拿来一个抱枕塞给师帅,开始动手将被血污粘贴在皮肤上的衣料弄下来。 这种事情我之前做过,而且可能不止一次,所以动作不算太生疏。这种事情讲究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动作讲究干净利落。师帅咬着抱枕的一个角,我竟然还能听到吸冷气的声音。 “顾经理,您最好趁我现在忙着,把想说的话说完。不然一会儿我消闲了,我可就有时间和您算账了!” “墨少是聪明人,那些事情是不是我做得,我想您心里一定早就有了答案。” “就算之前的事情不是你做得,可这伤人的事情,您敢说您不清楚吗?” “有人想要找您麻烦,这件事我确实知道。带着您乱转,也是我故意为之。您在酒吧里出事,总比在外面出事要好的多。只是没想到,伤到的竟是您的助理。” 听顾岩的意思,我没有受伤,他好像很可惜似的。他是故意要我受伤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受伤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们不是想要我的性命,只是想要杀我的威风。那顾岩的目的呢? “我很好奇,墨少是怎么知道,有人故意要袭击您?” “看他的伤口,明显是被刀刃割伤。其实不看伤口,单看衣服破口处,很容易就能判断那是被锋利的刀刃划破的。顾经理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些废话?” “我想和墨少谈一谈,关于酒吧员工学历的事情。”顾岩开门见山的挑明话题,直接的让人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他在等待我的接话,我却在为另一件事思考。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医用剪刀。 我又起身离开了,在我认为可能会有急救箱的地方,果然找到了一个急救箱,打开一看真是惊喜。这里面的东西太齐全了,一台小手术都能完成。 拎着急救箱回到师帅身边,拿出医用剪刀将伤口周围的死皮剪去。剪得时候才想到顾岩刚才提到的话题,觉得打发时间也不错,只是他怎么不说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让我给他提些意见? “员工的学历问题有什么好聊的,那不是人事部门的事吗?难道,有人谎报了学历?” “没有人谎报学历,只是员工的学历有些低。服务员最高学历也不过是高中生,有些人的还没有小学毕业。” “这的确是个问题,其他的高要求就算了,这外语水平可是极不要求。那么多洋酒,万一拿错了怎么办。顾经理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那就要想办法解决呀!” “招聘员工的事情是由魏董负责的,我不方便插手。墨少的身份不同,这件事您出面最合适。” “顾经理,为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您总是第一个想到我?说来说去,我只不过是那里的过客,我为什么要一直做这个恶人?嗯?” “墨少这话说的有些不负责任了,打理好夜色妖娆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难道您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吗?” 顾岩的话有些咄咄逼人,我没有接他的话。对于他的话,我完全不往心里去。我不是无力反驳,我只是不想彻底断了他的念头。我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看管三少。我只管一个人,其他事不在我考虑的范畴。这些话,我不想告诉顾岩,因为我现在还没有玩够。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师帅的伤口上,对于顾岩实施置之不理的政策。 师帅的伤口确实不深,不过长度很长,从手肘到手腕。伤口又停止溢血,好像在师帅不乱动的时候,血液也变得乖了。情况确实不是太严重,直接用云南白药就能解决。他失血有些多,可能是之前我强拉硬拽的结果。 我拿着绷带想要给他绕上,结果被他嫌弃的丢到一旁。正如我的推测,他这么一折腾,伤口又开始溢血。为了避免他折腾到失血而亡,我索性就随他去了。 思考着该给他拿t恤,还是给他拿衬衣,回头却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顾岩,这才想到之前谈论的话题。对视只持续三秒钟,我就回头开始收拾一地的狼藉。 “这件事我需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如果真的有必要,我会向三少提得。顾经理如果没有其他事,慢走,不送。” 给了他一个准确答复,我很没有礼貌的下了逐客令。顾岩好像真的再没有什么事,所以起身向门口走去。眼看他已经跨出门,我将他叫住,做了一下最后的嘱咐。 “顾经理每天那么忙,最好是在忙正经事。我这里的安保措施不错,不劳顾经理费心。麻烦顾经理,把门带上。” 顾岩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门带上,而我手中的手术刀也在门合上的瞬间脱手而出,狠狠定在门板上,位置正是顾岩头部的高度。不许杀人,还不许我丢刀子发泄呀! “你答应他,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师帅又枕上我的肩,声音懒洋洋的问我。他是在担心我,毕竟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搞不好会惹恼魏董。说它是麻烦,它还真是麻烦。 “有些事情早晚都要做,能帮他解决的问题,趁早帮他解决的好。我刚才手上没有轻重,伤口还疼吗?”和他们的斗争明天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伤患。我昨天才从病房里出来,最受不了的就是听到喊疼,心理还有阴影呢! “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他的要求你从来没有拒绝过,你答应他的事情都能做到。为什么你答应我的事情,再小的事情你都会反悔!”师帅声音很轻,好像是在梦呓般,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无奈。 “你受伤了,当然要去医院!那么浅的伤口就流那么多血,我敢拿你的小命开玩笑吗?!你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 “你这么着急生气,只是怕我三姐找你的麻烦,你怎么那么怕她?” “我不是怕她,我只是不想让你太为难。是不是还是很疼?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我现在不是着急生气了,我是害怕了。师帅的呼吸很浅,我的手触摸到的皮肤微凉潮湿,我不自觉联想到手术台上冰冷的尸体。 “不许瞎想,更不许乱摸!”师帅的声音软绵绵的在耳边响起,我覆在他心脏位置的手被他按在那里。手下的温度缓缓上升,跳动的节奏提醒我,这确实是一个活人。 “小白,你这里,有没有痛过?你说,身上的伤痛难以忍受,还是这里的疼痛难以忍受?算了,你肯定又会感觉无法分辨!”师帅很可能是疼迷糊了,问得问题都奇奇怪怪。人在生病受伤后,更容易多愁善感。 我学着他的样子,将他的手放在我心脏的位置,避开他的伤处,伸开双臂将他拥入怀抱,像哄小宝宝似的轻抚他的背。 司机大哥在门口探头,我示意他进来。原来景凡已经听说这件事,询问我要不要来探望。师帅在我耳旁小声反对,我只好让司机大哥拒绝了景凡的好意。在司机大哥离开前,我请他帮我拿来毯子才让他离开。 我小心将毯子披在师帅身上,免得他再着凉。师帅明显精神不济,可是他就是不肯闭眼休息,总是问我一些超出我判断范围的问题。不过他问得最多的,还是关于心痛是不是最痛。被问得多了,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我小时候出过一场车祸,据说在手术的时候,我因为惨叫吓得好多医生都不敢继续完成手术。后来想明白了,疼的时候大叫没有用,只会让别人更担心。慢慢习惯了,也不会觉得有多难以忍受。再痛,有一个人这样抱着你,你会不会感觉好多了?小帅哥哥乖乖睡觉好不好,睡醒之后就不疼了!乖乖睡觉,乖乖……” 终于将他哄睡下,我将他安顿在沙发上,虽然不太舒服,可我更不想折腾他。喊来司机大哥看着他,我去洗澡换了一套衣服。叮嘱司机大哥看好他,我拿着钱包去买菜。 我真的是去买菜,不过顺路再去某人家里拜访一下,解决一些私人问题。 夜色妖娆:我会做饭 有那么一类人,他们轻易学会的东西,并不一定是自己喜欢的;他们钟情喜爱的,自己却并不精通。很不巧,我就是这种人。 我踩着太阳的余晖,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这里时,司机大哥还维持着我出门前的姿势。至于师帅嘛,看起来睡眠质量不怎么好,时不时就翻动一下。每当此时,司机大哥就会很贴心的为他盖好毯子。 粗略检查一遍,确定师帅没有出现伤情恶化的迹象,我这才放心的去厨房做饭。择菜的时候才想起来,酒吧的环境复杂,会不会感染什么病菌。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嘱咐司机大哥派人去买药。 我手中拿着土豆纠结应该切丁还是应该切丝时,身后突然有响动。转身看到师帅依在门口,脸色苍白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依然没有精神。懒懒的站在那里,懒懒的看着我。 “你马上去换套衣服,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我催促他换衣服,然后回头继续和土豆纠结。身后的人没有动作,我忍不住回头又看他,师帅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你,真的会做饭?”师帅的话语里充满担忧,担心我做出来的东西不能食用。被他这么一问,我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做饭这么简单的事情,不难完成。至于能不能下咽,那就要看个人口味喜好了。 “反正能填饱肚子,你就凑合吃吧。”我思量很久才得出这个结论,显然师帅很不喜欢我的回答,本来就无精打采,现在更是提不起精神。食物这种东西最好要实事求是,过度吹嘘容易影响人的食欲。看师帅的情况,他好像好像不喜欢我现在的实事求是。 思来想去,我决定将土豆切丁,然后丢进锅里和牛肉一起炖。我不再对着食材纠结,可是师帅却依然对食物纠结。也许是看我做菜实在太随意,所以他不得不阻止我继续糟蹋粮食。 “小白,我是伤病员,经不起你这么折腾的!我们去你家蹭饭好不好,墨姨一定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师帅完全不顾我对他的警告,带着一身的血腥从身后抱着我,委屈的向我抗议。我绕开他的手臂,不断向锅里放着食材和调料,尝咸淡的过程都省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死无全尸?就算你的伤看着不严重,可是你现在这种明显失血过度的样子,我姐姐看到还不心疼死!她心疼你我没有意见,可是她绝对会教训我的!所以您就委屈一下,凑合填饱肚子算了,别讲究那么多了!” “我不要委屈,我不要凑合!”师帅执拗的像个孩子,竟然不顾自己的伤可是拉扯我的手臂。重要的步骤已经完成,怕他再折腾出什么事,我只好放下汤匙将他拖出厨房。 出了厨房人也变乖了,由着我拉着他回到浴室。我叮嘱他赶快洗澡,他也点头了。我本想出去给他拿衣服,可是因为找不到他的衣服,所以我又回到浴室。我出去时他是什么姿势,我进来时他还是维持之前的姿势。 对于不听话的人,我只能选择亲自动手。他的上衣已经被我脱了,于是我不假思索的去解他的腰带。腰带扣被打开的瞬间,师帅迅速将我的手拿开。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腰带,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腕。 “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师帅的声音徒然拔高,略显嘶哑中暗含怒气,施加在手腕上的力道有些大,那里疼得有些钻心。我没有抬头,等他手上的力道减小些,我才将手收回,乖乖退出去。 回到厨房继续未完的事业,可是我却集中不起精神,思绪不知不觉就不知跑到哪里。(..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提神,我特意跑到卫生间,用凉水将头皮打湿。感觉好些后,从将脸擦干继续去研究晚饭。 师帅换好衣服再次出现时,派出去买药的人也回来了。看人家如此辛劳的份上,我特意招待他留下来吃饭。人家不好意思推脱,可是又不想凑这个热闹,只好叫来司机大哥来帮忙拒绝。不过他的计划失败,司机大哥也被我留了下来。 姐姐是这样评价我的做饭水平,我做出的饭菜比我这个人更受欢迎。从来没有人夸我做饭好吃,也从来没有人嫌弃过我的手艺太差。说来说去,他们还是考虑到我这个人小心眼,所以能凑合就凑合了。 我没有准备太豪华的菜品,全部是家常菜,这种饭菜最合适,即能填饱肚子,又不会太麻烦。家里没有人做饭时,这个是最方便的。至于美味与否的评价,我从来不关心,也从来不会问。这样即不会为难别人,又不会失了自己的面子。 师帅又恢复了有气无力的状态,手中的筷子都握不住。不知道确实是状态不佳,还是因为实在不想吃。其他两个人坚持“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坚持做两个透明人。 不吃饭也不是办法,我只能起身去厨房拿来小勺子。我心里盘算着,如果好言相劝不起作用,我就直接把他丢进医院。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说,你就可以嫌弃我做的饭! 事实表明,我早就应该把他丢进医院!我没有被他三姐骂死,我现在就要被他气死了!吹凉送到他嘴边,我说好话脸都快抽筋了,他依然不肯开尊口。我那个气呀,恨不得把饭碗砸了! “墨助理的手艺真的很好,你尝一口试试!”司机大哥可能看出我即将爆发的脾气,于是赶忙为我讲好话,和我一起劝说师帅。而另一位也很认真的保证,味道绝对上乘。 师帅半信半疑的尝了一口,细细品味之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我试着再送,这才他没有拒绝,乖乖的吃下去。我在心里严重鄙视他,这不是故意气人嘛! 不停腹诽师帅的幼稚行径,手里的动作也没有落下。其他两人尽快吃完后,起身打算和我们道别。我原本想随他们去,可是却对他们的身份有了兴致。 “非攻组织的成员,后背都有图腾的纹身吗?景然带领的小队,装备真的和其他小队的装备不同吗?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的小队长是谁?” “纹身好像是有左右之分,不过凡是加入我们的,都要有这个身份烙印。每个小队都有自己的特点,各自的装备依自己的特点而定。我是景然队长的手下,我们的小队长很崇拜你!” 为我讲解的是司机大哥,当他提及景然时,语气中透着敬佩、自豪和宠溺。提起景然对我的崇拜,他的语气又有一丝无奈,给我的感觉,好像在无奈景然的崇拜有些疯狂。 “我的小队长是景皓,听说墨助理和他很熟,墨助理觉得,我们队长怎么样?”一直表现有些拘谨的年轻人突然活跃起来,很八卦的问我对景皓的评价。 我对正常形态的景皓没有太多的印象,唯一记住的是那双和景非近乎如出一辙的眼睛。我的印象中,景皓的形象多半是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水蜜桃口味的粽子。 在他的队员面前给他的形象抹黑,会不会很不地道?我顾及景皓的面子问题,只能用还不错,来应付这个兴致勃勃的年轻人。听了我的回答,年轻人简直乐开了花。 “嫂子!”年轻人突如其来的称谓,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手中的勺子被人用力夺走,接着还有饭碗也消失了。我看看身旁一脸不高兴的师帅,然后抬头看向那个年轻人。 “你们小队长是不错,可惜不合我的口味。”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那个,我们那里什么类型的都有,我帮你介绍几个?” 面对热情的年轻人,到嘴边的话被我吞回了肚子。身旁的师帅一言不发的吃饭,我本想也吃些东西,可是却没有食欲。起身倒了一杯水,胡乱灌进肚子,开始做起了打扫工作。 将地上的血迹擦洗干净,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然后将该洗不该洗的、只要是能用手洗的东西统统洗了一遍。习习夜风中,司机大哥目瞪口呆的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我,劝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我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些饿。跑到厨房里看了一遍,还有剩饭菜,懒得再讲究什么,直接倒在一起热。抱着一碗大杂烩,我懒散的坐在门前的台阶,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之所以我的动作机械化,主要是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刚才在洗床单时想到顾岩的话,也许这件事不一定是一个麻烦,说不定还是事情的转机。也许我可以想一个办法,将他们的关系推回原位。 想要得到办法,我最先做得应该是了解其中的情况。这样说来的话,我应该好好研究一下酒吧工作人员的学历情况。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是文盲怎么办? “墨少,饭凉了就不要吃了!”关切的声音将我的思路打断,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我的面前。我低头看看手中的碗,就剩下一点点,于是我三两口吞进肚子,接过水杯猛灌两口。 “景晖孩子心气,说话太直率,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司机大哥可能是觉得过意不去,特意替那个叫做景晖的年轻人向我道歉。我抬头盯着司机大哥好一阵,我才记起那个叫景晖的年轻人说了些什么直率的话。 “他叫景晖,应该也不姓景吧?你们以景命名,那你叫景什么?”我一直没有主动问他们的名字,甚至是他们的编号。他们是非攻组织成员这件事,其实也是我瞎猜得。和他们打交道,知道的越少越好。 “你可以叫我景哲,我们的确不姓景。”司机大哥算是为我做了自我介绍,在姓氏问题上,他和景凡、景非两兄弟的观点一致。我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结果,所以索性就不再问下去。 今天的夜色不错,我本来还想和景哲聊些其他的事情,可是我听到我的手机不知在什么地方响个不停。我循着声音找,却看到师帅一脸不快的拿着我的手机,看我的目光有些阴霾。 伸手刚想去拿,手机铃声却戛然而止。我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转身又向外走。师帅在身后叫我,我也没有回头。坐回在台阶上,抬着头无聊的数星星,还没有数到三十个,手机铃声又开始响。 熟人都有他们独具特色的铃声,这种铃声只能说明,打电话来的人和我是普通关系。夜风吹得实在舒服,刚才折腾那么久,现在竟然有困顿的感觉。索性不理会恼人的铃声,遵循着意识慢慢陷入梦境。 半睡半醒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塞到我的手里,应该是我的手机,而且它还在叫个不停。我不想理会,继续着浑浑噩噩的浅眠,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反复不知折腾了多少回,还是不肯消停。 我被它吵得头疼,只好将电话接通。我还没有开口,馒头的咆哮就在耳边炸响。我依然维持半死不活的状态,馒头唠叨了些什么,我还真没有注意听。也许是我久久没有反应,馒头再次忍无可忍的大声咆哮。 “我是你的撒气筒吗?”心情极度郁闷,开口说话又觉得嗓子干疼。从台阶上起身时一阵眩晕,急忙伸手去扶旁边的扶手。好不容易熬过晕眩,馒头的咆哮之音又传入耳中。 “你是不是不忙?”我将一整杯水灌进肚子,觉得嗓子不那么难受,我才重新开口,不过这声音嘶哑的有些浮躁尖锐,我自己听着都觉得不舒服。馒头显然不能理解我的用意,在他呆愣的时刻,我趁机又将一杯水喝完,这才觉得舒服些。 “把酒吧所有员工的资料整理一下,明天给我汇报,没有其他事就挂了吧。”我不想和他罗嗦,更不想和他解释,因为这件事很可能会是无用功,意思是,他忙碌一个通宵,很可能根本就没有意义。如果告诉他这些,他就不会那么认真了。 “我刚才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馒头急忙出声提醒,可是我不记得他问过我什么。我对于他的话毫无印象,索性直接告诉他,我没有听到他问我什么事。电话那一头,馒头被我气得恶狠狠的磨牙。 “我问你师帅的伤严不严重!”虽然很气愤,不过馒头还是将问题重复一遍。我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想想他的伤情,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慎重考虑后,我决定还是挑重要的细节描述一下。 “伤口很长,有些失血过多……” “那你该送他去医院呀!你自己有小伤小痛都知道去医院,他的伤那么严重,你怎么不把他送到医院!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你想了解他的情况,你可以自己打电话问。我现在很累,我要去睡觉了。”果断将电话挂断,为了防止他再无休止的打电话,我直接关机了。想表示关心,自己去问! 跑到楼上浴室冲凉水澡,心里的躁动渐渐被压制,背部的肌肉却开始蠢蠢欲动。我果断结束凉水浴,胡乱擦去身上的水,套上衣服去阳台吹夜风。不过天不遂人愿,风竟然停了下来。 急需降温的我跑到厨房,本来想那些冰块,眼神却看到安置在冰箱里的药物。最近记性越来越差,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给忘了! 跑到临时书法外抬手想要敲门,不过又怕打扰了他的工作,只好站在门外等着。等他结束了工作,第一时间提醒他。 空荡荡的房间却是灯火通明,看着就不舒服,于是我将房间里的灯统统熄灭。路灯昏暗的灯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眼睛慢慢习惯后,屋子里的一切又能隐约可见。 将所有心思放在打量房间的摆设上,所以等待的时间也不难熬,等着等着,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我偏头向里望,看到了师帅错愕的目光。 “你站在这里干嘛?”师帅问我时,眉头微皱得将昏暗的客厅打量一番,最后将疑惑的目光转向我。师帅的鼻音有些重,好像很疲惫。 “我忘了还有一件事,等我一会儿!”来不及多和他解释,转身跑到厨房。等我从厨房出来时才发现,书法的灯已经熄灭,师帅已经离开回房了。 我随手关上灯,准备直接去他的房间。可是刚走几步,路灯突然全部熄灭,天上连星光都没有,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黑暗。一时慌乱,右膝不知撞到什么上,感觉有些疼。 蹲下身揉揉右膝,感觉不太疼了,回身摸索回了厨房。手指贴着点灯开关,可是我却没有勇气打开灯。我不怕鬼,不怕神,我现在却怕灯被打开后,有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再害怕,我也不能在这里耗一晚上。一咬牙,手指稍用力,明亮的灯光刺得眼疼。稍微适应一下灯光,我才从厨房出来,一路又将沿途的灯统统打开。走到师帅的房门前,深呼吸两次,我才抬手去敲门。 敲了很久,门不但没有人打开,门板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冰冷的温度不知不觉早已传遍全身。有些事情还是早些去做,这样才安全。接种疫苗也是这样,拖久了不好。 我没有再礼貌的敲门,直接开门走进去。就算他反锁房门都没有用,开锁的手艺我也会,这个难不到我。进门第一件事,先将灯打开,再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回书桌。 师帅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不出声。我原本想和他商量一下,可是他感觉到我的靠近,竟然转过头留给我一个后脑勺。既然他不想商量,那我就当他默许了。 打针这种事情我也会,技术不说有多精湛,可是勉强也说得过去。我不能保证不疼,到我可以保证不会打偏。所以疫苗注射的事情,我轻松搞定。 针头刚被拔出来,师帅就生气的将我推开,将身旁的毯子胡乱的裹在身上,什么话也没有说。我撑着书桌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的背影缓了很久,我将东西收拾干净,替他关上灯带上门。 我拿着一个杯子进了厨房,敞着冰箱门开始啃冰块。我不怕吃多了闹肚子,可能是体质的原因,我吃再凉的东西,大冷天冲冷水,我一般不会生病。这也许是老天爷给我的补偿,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将手机再次开机,估摸一下时间,去师帅房间转了一圈,摸摸额头没有问题。将毯子扒下来,再为他盖上薄被。关门关灯,回到厨房继续啃冰块。 一夜平安,师帅没有发热。我的手机闹铃响起时,窗外的天空还是黑的化不开。看样子,今天要阴天了。这种时节,下场雨多合时宜呀! 依习惯打开门去晨练,今天状态不佳,右腿有些不在状态,跑步时总感觉用不上力。以前跑一个小时都没有问题,现在只跑了十几分钟,我已经累得满身的大汗。 既然今天不适合锻炼,那就回去做早饭吧。沿原路溜达回去,结果又是一身冷汗。洗脸刷牙后,我进了厨房。半个小时后,小米粥熬好了,也该吃早餐了。 景哲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进近一看,原来是包子,味道很熟悉,是姐姐做的。景哲带来两份,不过只给了我一份,显然那一份不是我的。 快速将早餐解决掉,我去洗澡换上衣服,叮嘱景哲照顾师帅,然后我独自一人离开了别墅。哎呀,做老板就是好,想给谁放假就给谁放假! 出门时,时间还早着呢。原本只是想走路散散步,可是走出一段距离后,我就放弃了散心的念头。虽然我叮嘱景哲照顾师帅,可是景凡给他的任务是做我的司机和保镖。而事实证明,景哲坚决服从景凡的命令。 上车后,我告诉景哲开车去城郊。这路径完全不对,景哲不明白我的用意,可是他没有多问,稳稳的向城郊开去。 夜色妖娆:不值得 不要抱怨命运的不公,与其花时间抱怨,不如利用那些时间强化自己。.info[]谨以此话共勉。 在去城郊的路上,我一直闭目养神。景哲一直也没有说话,专心的坐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当我感觉路况变得有些颠簸时,我才开口问景哲,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 景哲只说会甩掉,其他的没有多言。我告诉景哲不用甩,让他们跟着吧。停了一会儿又告诉他,找条路绕回去吧,不要让后面的人跟丢。 我的命令太奇怪,景哲也忍不住问为什么。我揉揉发胀的额头,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许久,最后告诉他,我今天心情不好,故意耍那群人玩儿。 景哲无奈的苦笑无声挂在脸上,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我这样做好像也是在耍景哲。想到这里,我郑重向他道歉,承认自己忽略了他的感受。景哲倒也大气,没有要和我斤斤计较的打算。 既然知道了我的目的,景哲也就更清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景哲对于戏耍人也是无师自通,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我坐在车里忍不住笑起来,景哲依然想着法子逗跟在后方的车。 在我下车前,景哲也忍不住笑出声,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我,他觉得捉弄人原来挺好玩儿的。我忍不住和他开玩笑,说下次有机会还请他帮忙,景哲欣然接受。 我一个人踏入夜色妖娆,一步一步,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电梯。沿途几名员工恭敬的向我问好,我礼貌的一一微笑致意。 当我到达我的办公室时,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人。见我姗姗来迟,人群潮水般的涌向我。看衣着,应该是服务员和保安。一群人的身后,魏董和顾岩看好戏似的看着我。 我一个人,片刻后就被人群包围。几十人争先恐后的发表意见,我一句完整的话都听不到。五分钟过去后,我依然听不出事情的原委,唯一收获的是一身的唾沫星儿。 这些人近乎疯狂,一群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男男女女根本不知理智是何物,张牙舞爪的样子,恨不得要吃了我似的。越过人群,我看到了顾岩嘴角掩不住的浅笑。 “你们想干嘛!”景凡高声呵斥一声,疾步向人群走来。景凡棋错一步,他一动,这一群人的火气被点炸。 也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打死他!有人喊叫却没有人敢第一个动手。为了避免被人围殴,我尽量表现的很亲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今天不管心情如何,我一直是笑脸迎人,他们也不好意思打我。 眼看景凡马上接近人群,终于有人不想再错失良机,这个人就在我的身边,个子不高的一个敦实女人,脸上的浓妆掩盖了本来面貌。那女人卯足力气,将巴掌甩向我的脸。 我看到了她的意图,不过我却没有躲避,任由她肥厚的手掌拍在我的脸上。我没有听到清脆的响声,因为我的耳朵被打得嗡嗡作响。她的力道太大,我的颈椎有些受不了。 踉跄向后退了两步,原本围拢的人群受惊吓般的为我让开路。那女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转过头发疯似的向我扑来。我原本想避开她,不想被身后的人暗算,脚下被突然伸出的脚绊倒。 我摔倒也就算了,那女人也不小心的扑倒,沉重的上身压在我的右腿上,肥厚的手掌按上我的右膝。这下彻底消停了,所有人都消声了。一群找事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人伸手帮我将这个女人丢到一边。(..info好看的小说) 景凡动作又慢又粗鲁,我等了他好一会儿,他才冲到了我的身边,直接将女人踢翻。那女人因为惊吓,手不自觉的缩紧,而她的一只手下,正是我的膝盖骨。 没有罢工的保安急匆匆的赶到现场,场面一时间又要陷入混乱,还好警察叔叔及时赶到。于是几十人浩浩荡荡的被带到警察局,至于我,也一瘸一拐的跟去了。 我现在的形象在哪里都是焦点,那女人显然是个右撇子,所以我被打的是左脸。因为她是个臭美的人,所以我的脸上出现了四道划痕。又因为她的力道太大,再加上故意为之,所以脸上的伤口有些深、有些长,左半边脸已经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在去警察局的路上,我没有看到右膝有血溢出,虽然感觉很疼,可是却没有皮外伤。这样也就能放心了,于是我就专心致志的照看我脸上的伤。 警察局有一名年轻亲切的警察姐姐,警察姐姐见我的血留得有些凶猛,好心的给了手帕让我压住伤口,我勉强笑着向她致谢。我没有去接手帕,依然用纸巾擦拭不断涌出的血液。 “队长,先让伤员去处理伤口吧!再耽误下去,这张脸恐怕就要毁了!”警察姐姐实在看不下去,提示警察队长,我是个伤员,而且是一个有些严重的伤员。 “这里的工作马上就好了,让他再等一会儿!在乎那张脸皮,干嘛还要和泼妇打架!真搞不懂这些小女孩儿,竟然会喜欢这种不男不女的娘娘腔!”这位队长最后一句话泄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其实他是在嫉妒我比他长得好看。真是个小心眼儿的男人,我的性别是女! 这位队长说快了,果然很快就结束了。我一瘸一拐的走出警察局大门时,刚才的警察姐姐匆匆追了上来,特意提醒我,一定去石泉大学医学院独立设立的医院看伤。 顾岩和魏董都站在旁边,馒头被景凡强留在酒吧,而他一路跟着我来回跑。顾岩和魏董什么都没有说,景凡驾车送我去了石泉大学,他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事情算是有了了结,两人也各自驾车回了酒吧。 我没有想到李校长亲自出马为我治伤,说是治伤,其实就是清理伤口,注射药剂而已。李校长心情很不好,下手自然有些狠,尽管如此,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校长有时心思细如发丝,一个小小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只是不经意间差点碰到我的右膝,我下意识的躲闪动作被他发现,然后他就执意要查看我膝盖上的伤。 正如我所说,伤得不严重,只是大面积的皮下出血。李校长丢给我一些药膏,然后开始进行输液项目。这样一折腾,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李校长原本想留下来训诫我一番,可是当他看到我这张脸时,他也没了心情。 回去的路上,景凡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看他那张风雨欲来的脸,我觉得这件事不会怎么容易就过去。想想这次真的亏大了,为了一项小小的改革,我赔进去多少鲜血,当真有些不值得呀! “要不回家休息吧?”景凡征询我的意见时,车子已经停在门外。我看着敞开的院门,一时竟拿不准主意。我还没有做出决定,景凡已经替我打开了车门。 “我去换衣服,你给我老实在这里等着!”有了上次景凡不翼而飞的教训,我不得不出口警告他。可能是我的语气太严厉,景凡的眉头不由又皱紧一分。 不理会他的反应,我下车疾步走进别墅。穿过空荡荡的客厅,直接回到属于我的房间。用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血污冲洗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离开,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再次回到我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来之前勉强吃了些东西,到办公室之后,我将窗子统统打开,整个人躺在真皮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一个动作持续了一下午,太阳西沉落山时,有人敲响了我的办公室门。响声持续很久,对方终于失去耐性离开后不久,敲门声再次响起。 和之前几次不同,三声响过后,门被人推开了。我懒的睁开眼睛看他们,更不想出声和他们说话。片刻后,门被关上,没过多久,又被打开。然后就有一群人走了进来,而有一个走到我的身边,蹲下身。 “墨少,天色不早了,您该下班回家了!墨少,三少让我送您回家?”景凡在身边轻声提醒,我这才睁开眼睛。四肢有些僵硬,我原本想伸懒腰,结果动作只做了一半,我的腰就无法支持之后的动作,于是我放弃了这个念头。慢吞吞坐起来,缓了好一会,我才在景凡的搀扶下站起来。 景凡将我送到门口,又急匆匆的走了。我慢吞吞的打开门走进去,客厅里只有景哲和景晖,两人看到我的脸,惊得差点儿跳起来。我对两人挥挥手,然后慢吞吞的挪到厨房,打开火熬稀饭。 我强灌自己喝下一碗稀饭,草草洗漱后就窝在了床上。浅眠的感觉很痛苦,我觉得自己浑身骨头被碾碎般的疼。梦境接连不断却杂乱无章,混乱的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境。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我又感觉到急促的敲门声。敲门声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砸门声。眼看破败的房门就要被砸开,我猛然睁开双眼,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严重缺氧的窒息感让我无比痛苦。猛吸两口气,新鲜的空气灌入肺中,我才意识到,我刚才差点把自己憋死。 呼吸平稳后,我连浅眠都做不到了。干巴巴的看着光秃秃的屋顶,细数着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咚咚咚! 听到这声音我直接坐起身,静静聆听门外的声响。敲门声又响了两声,接着就听到景哲试探性的喊我。我稳稳心神,下床将房门打开。刚好赶上景哲又敲门,于是他的手砸在我的伤脸一侧,吓得他赶忙收手。 “墨少,您的助理有些小状况,您亲自去看一下吧!”景哲很无奈的瞥向客厅,有些为难的告诉我这个情况。我笑不出来,说话也费劲,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 我慢吞吞挪到客厅,浓郁的酒香萦绕在鼻端。我最先看到的是景晖皱成一团的苦瓜脸,接着印入眼帘的是好几个红酒瓶,最后才看到师帅的背影,已经他手中高脚水晶杯中的红酒。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看着他就行了。”我将事情包揽下来,可是两人明显不放心。我不想多做解释,只能抬手示意他们回去。景哲向景晖使眼神,于是两人如释重负的离开了。 师帅什么话也没有说,举起酒杯又要喝。我慢吞吞的伸出手,用手掌将酒杯盖上。师帅看看我的手,抬眼都懒得抬眼看我,手一挥,我的手轻易离开了杯子。 “不想喝了,就回去睡觉。”我没有力气阻拦他,我也清楚我拦不住。既然想喝,那就喝吧。我现在只想睡觉,所以我果断转身慢吞吞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师帅没有再喝,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师帅晃晃悠悠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重重关上,充分提醒了主人的情绪。师帅又在生气,我现在没有力气去揣测,也不想去哄他。 趴回床上就是无法再入睡,我只能再从床上爬起来,慢慢挪到师帅的房间,伸手去试探他的体温,却被他推开了。我用仅存的力气成功摸到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不用担心。 我又折腾的回房间,迷迷糊糊好像睡着了。可是过了没多久,我又被砸门声惊醒。竖着耳朵仔细分辨,砸门声中还有师帅的声音。我下床去开门,却见师帅抱着受伤的手臂站在门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小白,疼!” 一个疼字,差点没把我的魂吓飞。有外伤还要喝酒,这下好了,出大事!这种情况必须要去医院,而且要马上去! “小白,我不要去医院!” 面对师帅的恳求,我却无动于衷,手下丝毫不留情面的将他拖出房间。四下看了一下,在一处隐秘的草丛里将景晖拎了出来,逼迫他带我们去医院。 “你们这些年轻人,大晚上开什么玩笑!”年轻的医生戴着口罩,露在外的眼睛瞪的老大,语气极度不悦的狠狠训斥我。 “医生,您再好好看一下行不行!您也看到了,他一直都在喊疼呀!”我恳求医生再检查一下,结果又遭到医生的白眼。可是师帅真的在不听叫疼,只要一碰他的手臂,他就不停的喊疼,声声听着心里都打颤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呀!你没闻出来他喝酒了嘛!他的伤口没有问题,喝了酒也没有问题,他这是跟你撒酒疯呢!”医生又忍不住丢给我两个白眼,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顺利落地,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年轻的医生又丢给我一对白眼,甚是鄙视我的表现,“你看你自己脸上那伤,你还有心思管他呢!一喊疼你就信,你怎么那么傻呀!你都知道他是装的,你怎么就不生气呀!就那么喜欢呀?!” “喜欢?如果这种反应就是喜欢,那我喜欢的人好像有很多!”我很认真的想要向医生请教,结果医生起身很不耐烦的将我们向外哄赶。之前如果是鄙视,现在医生明显是对我严重嫌弃。我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医生为什么不肯相信呢? “医生说什么?严不严重,要不要住院治疗?”回到车上后,景晖关切的向我询问。如果直接告诉他,师帅这是在发酒疯,会不会对大家都带来困惑?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将事情漫下吧。 “没事,医生说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我说的理由还算靠谱,听我这么一说,景晖相信了,不由也长舒一口气。至于事情的当事人,此时此刻却像一只吃饱饭后呼呼大睡小猪仔,更相似之处是,师帅也会时不时哼哼两声。 “那我们回去吧!”景晖回头看看师帅,莫名的摇摇头。我刚想问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结果一不小心看到两位熟人,顾岩和凌风。我急忙伸手阻止景晖的动作,见两人向我们走来,我示意景晖躲起来。 两人是步行,我们又是故意躲着,所以他们从车旁经过时,并没有发现我们。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刚好凌风好像察觉到我的目光似的,回头看查看,我急忙又低下头。 在身上快速摸索一遍,发现手机忘带了。去师帅的衣服里翻找,还好他的口袋里装着。又偷瞄一眼后视镜,两人没有走太远,好像在谈论着什么,感觉很严肃。 “你拿着去偷拍,快去快回,不要被他们发现!”将手机塞给景晖,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他如果任务失败,那我也就认了。反正我之前也没有对景皓存在太大希望,他的队员能力差,我也可以接受。 景晖自然不会知道我的心中所想,接到我布置的任务,他稍稍熟悉一下手机操作流程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直到三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我才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上。 师帅已经老实多了,车里的空间有限,他闭着眼睛睡得并不太舒服,时不时还会含糊嘀咕两句,却也不再可怜兮兮的叫疼了。景晖离开大概有半个小时,竟然还没有回来。 本来还算老实的师帅又开始折腾,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我,不依不饶的要喝水。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下车去远处的便利店,师帅也一步不离的紧跟着我。 翻遍口袋凑钱交给收银员,在两个小姑娘惊悚加惊艳的目光中,我拽着师帅离开便利店。可是没走两步,又遇到新情况,我又看到了凌风和顾岩。 想也没想,直接将师帅推到墙角,我挤在他的身边,希望能够避开两人。师帅被我强按在墙上,很不满的小声抱怨。寂静的深夜,再小的声音都好像被放大似的,为了避免被发现,我紧紧捂住师帅的口鼻。 直到两人走远,我才意识到我的行为有多危险,师帅差点儿被我活活闷死。我边向他道歉,边替他顺气,师帅幽怨的目光在黑夜里异常明显。嘴里道歉,手上的动作却有些不温柔,拖拽着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的师帅回到车里,景晖也已经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被他们发现,然后拖到没人的角落里爆打呢!”我随口调侃景晖,没想到他竟然大气的不和我计较。景晖将手机交给我,什么也没有说。 “他们在什么,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我将手机随手放回师帅的口袋,有问题直接向景晖提问。景晖回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他们去病房探望一个老头,然后和医生聊了很久。再后来,他们就离开了。我感觉,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这件事情本身不复杂,问题出在两个人的身上。” “他们一起来医院看望病人而已,这难道也值得怀疑?” “探望的时间不对,你见谁大晚上探望病人。” “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呀!虽然我没有体验过那种生活,可是我也听说,上班一族很辛苦的!什么工资什么全勤奖金,不能迟到早退,他们也许是怕奖金泡汤。” “顾岩是经理,他可以不受约束,时间可以随意选择。酒吧员工是三班制,而且多数时间上午消闲,外出不成问题。还有最重要一点,现在才是一天中最忙的时间,服务员的小费就靠这几个小时。” “也许,也许是情况紧急呀!” “你看着他们的样子,像情况危及吗?” “好像……不像。”景晖有些泄气,看样子我猜得还是对的。看他们之前的速度,确实是有心事,可是也不是心慌着急的急迫。所以我感觉,他们不是被紧急召唤来的。 “我的疑心本来就比其他人重,有些事情我难免就会多想。追根溯源,所有问题出在我的身上。接触多了,你就了解了!太晚了,我们回去吧!”我鼓励的轻拍两下景晖的肩,他也没有太多纠结之前的问题。 回到别墅后,我将师帅丢回他的房间。趴在床上很久也没有困意,大脑反而越来越兴奋,两张脸交替在脑海中转换。再三考虑后,我又从床上爬起来。 跑到师帅房间,从他身上找到手机后,拿着它走出别墅。 夜色妖娆:天雷滚滚 大半夜最令人痛恨的事情是什么?不用多想,绝对是扰人美梦! 当我第十遍不厌其烦的摁人家的门铃时,房间里终于有了反应。(..info好看的小说)实木的房门被快速打开,没有给我任何缓冲时间,我被人拖拽着就进了房间,然后被用力甩到米黄色布艺沙发上。 我静静趴在沙发一分钟后,女人暴怒的嚎叫声响起。我忍下翻白眼的冲动,慢吞吞的坐起身。我以一种,我很少会表现到的正襟危坐的姿势,规规矩矩到腰板挺得笔直,慢慢抬头看向怒火燎原的女人。 “我需要你们帮一个小忙!”我和颜悦色的提出正当要求,对方回给我的反应,竟是目瞪口呆。一个刚才还在盛怒中的美女,此时却一副见到鬼的表情,指着我说不出话。 “你这是被老虎挠得吧!”一只纤纤玉手用力拍在我的肩上,同时我的下巴被人挑起。我很配合的偏头,和另一位美女脉脉而试。她兴致盎然的仔细看后,伸出手指就要摸。 “这个不能摸!”我将脸上的那只手拿开,警告的同时向远处挪。被我拒绝的师天撇撇嘴,举在半空中的手顺势将滑落在眼前的长发勾回耳后。端起一本正经的架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要了解凌风进入夜色妖娆的真实目的,还有他们去医院探望的人是谁。”我将目的简单叙述,同时将手机交给师天。师天接过手机没有看,却目光微妙的盯着我看。 “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等了好一会儿,师天都没有问任何问题,于是我决定向她道别。师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在我准备起身时,她的手又压在了我的肩上。 “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和我们家老三有没有可能?” “可能什么?你可不可以讲得,再通俗些。” “就是,你们的关系能不能再进一步,你明白了吧?” “再进一步?我们的关系,再进一步怎么进?” “就是……”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亲上加亲吧!如果是我们家小林子先喜欢你们家老三,我心甘情愿叫他一声姐夫!” “不是……” “如果他先追我们家小林子,我肯定要不能放过这种大好机会,一声小姨是免不了的!” “我是你们两个,你和我们家老三!”师天将一旁的桌子拍得震天响,声音之大,把其他人吵得睡不下去。刚刚离开不久的师亲又黑着一张脸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跟稀奇的是,千里之外陪老婆的师迪,竟然以真人的形态出现。 “你的脸是被谁打的?” “不会吧,这才两天,两个人怎么都受伤了?看看这张脸,都快毁容了!谁干得?!这么漂亮的一张小脸,他们怎么下得去手!让哥哥看看,哎哟,看着都心痛呀!告诉哥哥,还疼吗?” 和小米站在我面前冷着脸问肇事者不同,师迪直接挤到我的身边,捧着我的脸一个劲儿的惋惜声讨,肉麻兮兮的让我有一种掐肉的冲动,而冲动的对象正是师迪,明白是他的脸。 “好几个大男人,竟然连小丫头的脸都保护不了,真是太不像话了!你的助理、你的保镖呢?景凡呢?!伤口怎么这么严重,他们当时去干什么了?!” “多大事呀,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会不会!你不守着你的老婆儿子,跑到这里干什么?”我连白眼都懒得丢给师迪,将我的脸解救出师迪的手心后,我揉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 “事情还不大?!上次你的脸被人滑了一刀,李叔差点没把我就地正法!现在多出三道,你让我们全给你殉葬吧!” “大哥,那次是差点割破我的颈动脉,不是划伤脸好不好!我早知道你不是警察,打死我都不帮你!我早知道你是这家侦探社的前老板,打死我都不来应聘!” 原本想咬牙切齿的加强气势,结果忘了自己的脸经历过什么,牙咬的太用力,充血的牙龈压力太大,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开。我察觉到温热的液体溢出嘴角,将师迪伸来的手推开,忍着强烈的恶心感,硬是吞回了肚子。 “怎么搞得,你的身体情况怎么越来越糟!”师迪心里明白我的顾虑,没有再去碰我的脸。不碰不代表不管,所以师迪毫无征兆的将我拎起来,不顾我的挣扎和旁人的劝阻,直接将我送进卫生间。 漱口水还没有来得及端到我的面前,我已经吐得胆颤了。寒气逼人的冰袋贴在脸侧,感觉好多了。接过师迪手中的杯子,勉强漱口后慢吞吞的挪回沙发。感觉坐着太累,索性整个人趴在沙发上。 我的情况好像真的有些问题,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些情况,吃个汤圆吐半天,一点儿血腥吐个天翻地覆,我的胃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看来,不服老是不行了! “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 “你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好?”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最近记性不好,你们有谁知道其中缘由?”我被他们吵得头疼,忍不住提起精神打断他们的问话。我将脸埋在抱枕上,享受片刻的安宁,之后抬起头看着四个明显被吓到的人,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帮我把事情搞清楚。你们休息吧,我该回去休息了。”坚决拒绝他们的陪同,我一个人向临时住所走去。昏黄的灯光将我的身影拉长,树叶在夜风的吹拂下,沙沙响个不停。心里想着路边某处可能隐匿的人,我紧张的情绪才缓解一些。 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光明正大的夜路竟然都开始紧张,果真是年纪大了,过了神鬼不怕的少年时?想想刚才师迪的话,我的身体状况真的不如之前好了,就这点小伤,睡一觉就能养个差不多。现在可好,既然连睡觉都成了困扰! “墨少,你可回来了!”景晖急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抬头望去,景晖就站在门口台阶上,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裹着毯子缩成一团。听到景晖喊墨少,那人丢开毯子向我跑来。 没想到师帅的酒还没有醒,跑过来抱着我,又开始喊疼。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他和我拉开距离,也没有再问什么,拉着他回房间。景晖不用我多说什么,自己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去洗澡!” “不要!我好困,我要睡觉!” “去洗澡!” “我不要!我好累,我没有力气了!” “去洗澡!” “我不要洗澡!” 这次我终于彻底看明白,师帅的确是醉了,的确是在耍酒疯。其实师帅醉后的表现比我好,他是只对我一个人闹,我是对谁都闹。两相对比之后才发现,就算是酒醉胡闹,师帅做得都比我通情达理。 反正大晚上也睡不着,我也就和他杠上了。他不答应洗澡,我就不让他好好睡。被子,收走;枕头,收走;毯子,收走;就连床单都被我一并没收。 师帅坐在空荡荡的床上,哀怨的目光无声对我进行控诉。我精神抖擞加铁石心肠,就差没有弄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了。师帅选择顽抗到底,没有了被子枕头,索性直接躺在光秃秃的床上,得意的小眼神故意气我。 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作为小人的我,自然要选择动手不动口。于是我卯足力气将师帅从床上拉起来,拖拖拉拉的进了浴室,二话没说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 整个过程中,我其实没有太用力,师帅能被我拖到浴室,完全是因为他的配合。我扒他的衣服,他竟然敞开手臂由着我脱,我从逼迫者直接沦为小丫鬟。 上衣脱去之后,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脱裤子这种事,之前没有成功还被师帅训斥,所以我正在思考,要不要哄他自己脱衣服洗澡。我考虑再三,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亲历亲为的好,不然师帅酒醒之后,找我拼命可就不好了。 “老老实实洗澡!” “小白帮我洗好不好?” “我的脸上有伤,不能沾水,小帅乖,自己洗好不好?”我将左脸凑到师帅的眼前,指着脸上的伤痕装病患。别人的外伤最好不要沾水,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我的伤口如果处理及时,还真没有这种顾及。这种事情我清楚,师帅应该不知道。所以我才用这种借口搪塞,保姆这种职业,我坚决不接受! 师帅眯着眼睛看了又看,很嫌弃的说了声好丑,然后就将我推出浴室。他肯乖乖洗澡,我又将他的被子枕头还给他。床铺眼看就要收拾好,头顶的灯光突然熄灭。 还没有等我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天空,震耳的雷声突然炸响。声音之大,玻璃都开始哗哗直响。那感觉,真是石破天惊呀!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地间出现了短暂的明亮。借着短暂的光亮,我清清楚楚看到远处树旁站着一个男人的背影,高高瘦瘦的,身上的白大褂在风中飞扬,点点血迹蔓延开…… “小白?是不是冷呀?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出那么多冷汗!”师帅急切的关怀不断钻进耳中,我也感觉到温热的手掌贴在我的额头,可是我却没有办法逼自己移开眼睛,不去看也不去想。 闪电不停照亮黑夜,每一次光明显现,那个背影就近一些,再近一些……我想要用力攥紧双手,可是却感觉双手根本不听使唤。为了保持清醒,我狠心的咬紧牙关,哪怕自己的左脸已经隐隐作痛。 “回来,回来……” 干涩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划铁板似的刺耳。我抬手将耳朵紧紧捂死,可是像催命咒似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声声召唤像一把刀,将每一字的每一笔、每一画,深深牢牢刻在我的脑中。疼痛从脑海深处翻涌而出,迅速猛烈的想要将我的头骨击破。 疼痛将我击垮的前一秒,温暖将我重重包围,牛奶沐浴乳的味道钻进鼻腔,温暖而安心。唇角温软湿滑的触觉越来越清晰,我的右手紧贴着干燥的棉布,手心清晰感觉到心脏的跳跳动。 头疼欲裂缓解不久,更凶猛的疼痛席卷全身。我费力睁开眼睛,没有什么背影,入眼的是师帅比星光还要璀璨的眼眸。原来,那些都是幻觉! 心中的某些说不出的惧怕,因为身边这个人的旁边,彻底离我远去。没有了强撑下去的理由,我任由意识被痛苦吞噬,心甘情愿的坠入无限的黑暗。 砰砰的敲门声,将我从无意识的黑暗中强拉出来。敲门声太急促,中间还夹杂着景哲急迫的呼喊,声音断断续续,我只听了一句,出大事了! 我以最快速度跳下床,两步跨到门前,猛然将房门打开。门口敲门的景哲收势不及,径直扑进来,然后不出意料的趴在了地上。我本想将他扶起来,结果他却将手机递到我的面前。 “喂?” “小白,重大发现!” 师天兴奋的声音震天响,我不得不和手机拉开距离。直到电话那头重新有人叫我,我才恢复正常距离。这次负责对话的是师迪,显然他更理智,没有太多废话,直接告诉我,把电话交给师帅。 回头看床上的师帅,此刻正拥着被子坐着发呆。我将手机丢给他,之后回自己的房间拿衣服。不得不自我嫌弃一番,我的洁癖好像越来越严重,最近每天换衣服的次数,都快赶上吃饭了。 看着窗外明媚高悬的太阳,我伸手拿着一套便服去了浴室。刚好碰到师帅在洗脸,我将帘子拉上,心安理得的冲起热水澡。温度适中的热水洒在皮肤上,有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阳光从不大的窗户里挤进房间,照在皮肤上也是暖暖的,我不由又想起昨晚那场逼真的幻境。那声音、那背影,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太强烈,令我根本无法忽视。 “小白?有重要情报,他们还在等我们。”师帅的声音隔着帘子清晰传入耳中,我游离的神智终于回归本体。我简单应了一声,想也没有想就将帘子拉开。 我的动作太突然,师帅根本来不及反应,我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实在有些无语。师帅呆了两秒中后,急忙捂上眼睛转身背对着我。出于好奇心作祟,我凑过去观察起师帅的脸色。哎哟,竟然是粉色的! “小白,你是女孩子!你这样做,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你知道男女有别?你知道的话,昨晚非要让我帮你洗澡?” “你帮我,洗澡?!” “我不帮你,难道是你自己洗得?” “那我,还对你做了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全忘了?你既然忘了,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没有损失什么。”说话时,我将身上的湿衣服脱掉,将身上的水擦干,然后将干净的衣服一件件套上。 整个过程师帅一直杵在那里,我也不管他,自顾自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敢打赌,他根本不会看。就我这种近乎超平的身材,看我还不如看他自己。没有眼福可赚,看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就算他看了,那又有什么。大家都是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不管是男还是女,不就是那个样子嘛,中学时早就普及了,有什么好藏得,搞得神神秘秘。在我的眼里,人应该分为活人和死人,再细分才是男人女人。 “在你眼里,哪种程度才算损失?”师帅的声音有些闷,听上去有些不舒服。我将上衣套好,凑到师帅的面前,将他是手拉下来,好奇的看着他。 “威胁到性命,这才能算得上损失。就比如我脸上的伤,当时处理不及时,我不被疼死、不会因为感染丢了性命,反而会因为流血而亡。说出去不但丢人,而且还很现眼!你当时不在场,你都想象不到,那个警察队长看我的眼神,那就跟看废物似的!” 虽然我在多数受伤后都很废物,可是被他鄙夷时,我还是有些小小的郁结。我也想不废物,可是我做到有血性,那就要有血腥的代价。作为人民的守护神,你们会允许我那么做吗? 要不是为了狗屁大局着想,要不是为了不影响师家探长们的调查,我干嘛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我这张脸被毁成这样,最多换来这几十人的辞退,实在太不值得!不行,我要报仇! 当我在心中暗自琢磨该如何打击报复时,师帅终于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总觉得空气缓缓流动过程中,有无数把隐形的小冰刀割据我的脸皮。 “什么时候弄得?”师帅的手指轻轻扫过开始结痂的伤口,伤口有些痒又有些疼。他一遍又一遍的抚过,又痛又痒的感觉像一只小爪子,抓挠着心里都不痛快。 自打我记事以来,我第一次有抓挠伤口的冲动。我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下去,只能将师帅的手揪到一旁,免得他一再挑战我的毅力。伤口不能抓,破相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搞不好会严重感染。 “你不是说有重要情报吗?他们还在等着呢,咱们赶快去吧!”想到之前师帅提到了重要线索,我也赶忙收回跑偏的思绪,提示他赶紧忙正事。 刚才师帅催促我快些,现在到是他拖拖拉拉不肯走。我想一个人离开,结果师帅紧握不放我的手。我明白言语威胁没有用,只能瞪着眼睛怒视他。可是怒视也没有效果,师帅不但不放手,整个人更是以身高优势压制我! 最近这段时间里,师帅的情绪很不稳定,做事更是难以琢磨。我考虑后,还是选择采取以退为近的战略,敌进我退向后移动,向门口退。我打算推到门口,趁师帅不注意,快速的夺门而出。 现实和理想总有些差距,当我在实施夺门而出的计划时,中间出了一些小小的突发情况,造成的结果就是,我差点扭伤自己的小腰。有如此的前车之鉴,我也学乖了,放慢动作开门向外挪。 我站在书房外等着师帅的到来,一手捂住背后的痛处,一手扶墙,那感觉就像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的迈向死亡。这个比喻太不恰当,我暂时还不会和死亡挂钩,最多表现是有些老态龙钟而已。 “你,怎么了?”师帅将书房门打开后,还算有良心,伸手打算搀扶我。我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管我。走了没有几步,我直接扑到沙发上。 “听景凡说,那女人打的是你的脸,然后不小心压到你的腿,没听说伤到你的背呀!你看你现在的表情,好像腰杆被人折断又接上似的!” 师迪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调侃的声音中有掩不去的笑意。我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没好气的丢给屏幕上一脸促狭的男人两个白眼。抬起左手,对他做出鄙视的手势。不出所料,换来的是师迪更愉悦的笑声。 “我这可是工伤!如果我的病情加重,一不小心瘫痪了,你们师家必须要对此负责!我的下半辈子,赖定你们了!” “工伤,什么工伤这么严重?工伤可是要进行工伤鉴定的,如果鉴定结果不是工伤,我们是不会承认的!不过你给哥哥说说,怎么就把腰给搞成这样?” 什么叫不靠谱,什么叫不着调,什么叫没有正形,看看师迪就能够体会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的综合体。不是说有重大发现吗,不是有重要线索吗?重要线索就是和师迪这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讨论八卦吗?! 不过被他这么一问,我也发现一件事,我背上的伤痛是从哪里来的?细细体会,应该是从脊椎骨某一节传来,想想最近伤及腰背的事故,好像只有滚楼梯和景非对我动手那两次。如果非要再加几次,好像还有馒头之前提到的背部肌肉痉挛,以及前天晚上不小心的撞伤。 追本溯源的话,现在的伤痛可以算作工伤,不过好像和师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最多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思来想去,这件事的确有些丢人,索性还是不要再提了。 打定这个主意,我才再抬头看向屏幕中的师迪。吸引我的不是师迪不怀好意的奸笑,而是他身后的背景。师迪此时身处在某个熟悉的公共场所,而他应该是躲着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扬声器中隐约还能够听到悠扬舒缓的音乐声,和着喷泉的流水声。几秒钟之后,水声和乐声戛然而止,甜美的女声异常清晰的报时:“现在是上午时间,十点整!” “你在东市做什么?” 夜色妖娆:不着调的师迪 在某个地方经历某件极其特殊的事情,然后就会将这个地方永远烙印在心底。不管之后你如何遗忘,只等时机成熟,一切又会重新浮现。 在东市的西城临近郊区的位置,有一所非常低调的研究所,低调到几乎被世人遗忘的程度。在研究所的正东方位三十米之外,有一座私人花园。虽然地段不至于用寸土寸金来形容,可是从花园的占地面积来算,也是一种价值不菲的奢侈。 这座私人花园的名字,早就被我彻底遗忘,我唯一记忆深刻的,只有花园中心美轮美奂的喷泉、悠扬舒缓的音乐,以及那甜美的女声。我将乐声、喷泉、女声铭记在心,顺便将与它们有关联的事物记了下来。 我和这座花园的邂逅,师迪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当时他正在为追老婆和破案子忙得焦头烂额,我作为一个帮忙的技术员,自然是没有办法帮他的。我唯一能帮他做的,就是和他去东市,打开某些东西寻找重要证据。 说师迪不靠谱,那绝对不是故意冤枉他。当时在东城车站下车后,师迪没有去做正经事,反而拖着我穿过整个市区,跑到西城郊区,为得就是要我给他做一下参考,问我在那座花园里表白会不会俘获美人儿芳心。 我当时气得只想打人,可是师迪却显得异常兴奋,拖着我瞧瞧潜入这座私人花园。我不止一次的提醒他,我们的行为是严重错误的。可是他全当耳旁风,脚步依然不停歇。 普通公园都需要几名保安,何况是这种私人花园。保安我们也遇到了,不过他们只是愣了片刻,然后笑容亲切和善的向我们点头致意,对于我们偷偷潜入的行为,完全是视若妄闻的态度。 因为有了保安的默许,所以师迪直接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拖拽着我绕了很久,我们才来到了花园的中心位置。只是看到眼前的景象,师迪高涨的热情一下子被泼了个透心凉。别说美轮美奂的喷泉,就连一滴水珠都没有。 对于不知放弃为何物的师迪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得寸进尺的拖着我去找那些保安问清楚。我无比郁结的质问他,为什么这么丢人又危险的事情非要拉上我。那家伙回答的相当理直气壮,说什么那些保安对我态度亲切,肯定会告诉我原因。 我当时十分怀疑师迪的说法,默许我们进入,不一定就会允许我们在里面转来转去。什么叫对我态度亲切!如果对他态度不亲切,他早就被丢出去了,还有机会逼迫我呀! 师迪并没有在花园里转来转去,原路折回后,走出几米远就遇到一位大概七十来岁的大爷。师迪很不客气的将我推到大爷面前,挤眉弄眼的催促我赶快问。 为了能尽快离开这里,我只好硬着头皮去和大爷套近乎。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大爷愣是足足呆了五分钟,等他回过神来,我早已不知该说什么。实在装不下去,我只能将师迪心中的疑惑问出,希望大爷能够给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我的问题又将大爷惊呆,当我感觉毫无希望,准备劝师迪打消念头时,大爷终于开口说话了。大爷很诚实的告诉我,他也不知道喷泉为什么不能用了,听说已经坏了好些年。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觉得是一个好消息。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大爷的话里还有一个“但是”。大爷又说了,但是他听说,可能是喷泉的线路出了故障,收拾好就没问题了。 就因为大爷峰回路转的一句听说,我被师迪威逼利诱去给沉睡多年的喷泉治病,而师迪却凑到大爷身边,乐乐呵呵的同大爷聊得相当投缘。(..info无弹窗广告)现在想想,热爱聊天的超级自来熟,很可能是家族遗传。 事情说来也巧,我当时脑子一热,既然将手伸进中心位置的泉眼。我当时忘了喷泉伤人的各种教训,也忽视了有没有电流的存在,没做任何防护措施就开始乱摸。巧得就在这里,当时我的手指不知碰到了什么,原本想将它拿出来,结果手指一抖,东西向远处滑去。 似有若无的坠落声响起,直觉提醒我大事不妙,伸下去的手感觉到下面的空气有些水汽,我急忙将手从泉眼抽出。整只手离开的同时,悠扬的音乐从四面八方响起。瞬间,清爽的湿气扑面而来。 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有些丢人。我将一米之外的喷头涌出清水,心里当下就明白了,喷泉被我不小心折腾醒了。喷泉再次喷涌,我应该趁早离开,不然就成了落汤鸡。 可是还没有等我有所行动,身旁的泉眼喷涌出一股水柱,我傻愣愣的看着水柱直冲天际,而后又眼睁睁的看着豆大的水柱极速落下。事情没有出现太大的偏差,我成功变身落汤鸡。 玉碎般清脆的水声,也无法掩盖师迪没心没肺的大笑。层层雨帘将我的去路阻拦,我不得不站在喷泉中央淋水,顺便被师迪嘲笑。我心里愤怒的小火苗,在清凉的水珠浇灌下,逐渐烧成燎原大火。 很多事情都是转眼间变得不同,这里的喷泉也是同样的变幻莫测。悦耳悠扬的音乐戛然而止,同一时间,喷泉又恢复死寂。几秒钟后,空中悬浮的水珠全部坠落,甜美轻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现在是上午时间,十点整! 那声音甜而不腻,美而不艳,听着那么干净纯粹。轻柔中带着丝丝笑意,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调皮。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从心底喷涌而出,也不知是不是情绪来的太突然太猛烈,我感觉心脏竟然有撕裂般的疼痛。 之后是怎样离开的,我根本没有印象。我只记得师迪催促我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他带着我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开了几把锁。再后来,记忆就成了断断续续的画面。我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我用力按压着伤口,没有什么痛觉,却记得李校长临近暴怒的脸。 我之所以一口咬定师迪人在东市,主要还是因为清晰无比的背景音。和第一次听到不同,我已经不会感觉到心里难受了。太多干扰因素被排除,我想我应该能够直面某些东西。可是对于这声音的探究,依然是我不想面对的事情。 不是没有哭过闹过,就真的不会有伤心的情绪。有些情绪我在刻意压制,无法压制的,那就想办法淡化。都说我是一个内心比外表还有彪悍的人,我的感情神经也的确大条,这种事情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徒增太多的苦恼。 “我冒昧插一句话,你们两个人的表情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师迪的脸突然放大,最后在屏幕中出现的,应该是他的右眼。师迪身上的八卦因子越来越活跃,难道和他要做爹有直接的关系? “二哥,你能不能正经点!你的排行是二,可你也不能故意装二呀!”师帅对于师迪的八卦很有意见,竟然很不给面子的冷下脸。我在一旁默默看着,只能在心中感慨,果然是亲兄弟。 将兄弟三人表情细细琢磨,师帅笑得时候和师迪神似,生气的时候和小米神似!至于为什么我之前不提出质疑,主要是因为相貌神似,其实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info)再深层分析的话,另一个结论也就浮出水面。 “我之所以对你没有戒心,是因为我和他们太熟。这是一种先入为主的主观定义,和你这个人没有关系。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我将得出的结论与两人分享,结果两个人的表情默契的相似,都是深锁眉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这种表情是不是说明,他们对我的结论很有看法? “你的心理学是物理老师教得吗?!你这种水平,各位教授会哭死的!你既然不擅长感情分析,那以后就不要分析了,听着就让人来气!你这孩子,真让人闹心!” “那我以后想谈恋爱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找你出谋划策?” “你谈恋爱不会是什么难事,哥哥给你好好分析一下啊!第一点,关于别人追求你的问题,不外乎三种结果:你完全没有注意、你果断拒绝、你果断答应。你是一个太理智的人,所以第三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也就是说,别人追你是追不上的。想想,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闷头想想,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过,听他这样说,我怎么感觉他说得那个人很挑剔呀!我没有他讲得那么挑剔呀,拒绝是因为确实无感。既然没有那个心,干嘛还要去耽误别人的幸福人生。当我在心里为自己辩驳时,师迪又开始讲第二点。 “第二点,咱们就说你追人家。虽然我觉得这种事情几乎没有可能,不过也不能彻底排除。你追别人的结果是什么呢?追到,或者追不到。能不能追到手,完全取决你对那个人的感情。如果你哪天开了窍,女追男对于你来说不说问题!” “你的意思是,我对于这种事情天赋异禀,已经到达无师自通的地步?”我对师迪最后的评价表示相当怀疑,怎么可能有人对于谈恋爱会无师自通。听他的意思,难不成我是一个没开窍的情圣? “咱们先说第三点,待会儿再给你解释。第三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人能逼你屈服,所以这个不用分析。第四点,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简单点儿说,就是日久生情。日久生情很适合你,反正爱情的最终形式还是亲情。像你这种感情无法细分的人,跳过炙热的爱情直接进入亲情阶段,再合适不过了!小五,二哥说得有道理吧?” “说得挺有道理,不过好像有些晚了,早些年应该求姐姐给我养一个童养夫,从小就培养这种意识!”说到养童养夫,我的脑海中开始勾勒一个理想童养夫的画面。每一笔每一画都尽善尽美,每一言每一行的遵照我的想法。为什么我竟然有一种想要送人的冲动? “童养夫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坚决不能做!” “青梅竹马也不要惦记,免得被人撬墙脚。”师帅无关痛痒的提了那么一句,我就看到了师迪无比憋屈的表情。好奇心作祟,我忍不住伸手将师帅拉到身边,趴在他耳边小声问:“你的青梅竹马不会被你二哥……啊?” “我二哥是那只专挑窝边草啃的兔子。”师帅听起来酸溜溜的话钻进耳朵,无形中印证一件事,师迪现在的老婆是师帅的青梅竹马。师帅的发梢扫在脸上痒痒的,我伸手挠脸时,眼神不禁看向师迪。 “就算你二哥真是那么没有人品的兔子,人家那颗小嫩草也是乐意让他啃得!这是事实,你气也没有用!” “你怎么知道,阳阳当时是乐意的?” “有意无意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话,做了一次见证人。哎呀,人家夫妻的闺房趣事,你还是不要知道太清楚的好!” “世界上还有你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吗?!”师帅的声音恶狠狠中透着阴冷,咬牙的声音清晰无比。我怕他一时激动直接张开嘴咬我,所以忍不住向后缩开距离。认真地将他的问题思考一遍,挑出一个他可能会感兴趣的回答他。 “我没有见过的多了,不过有一件事你会比较关心。昨天晚上吧,你让我帮你洗澡脱衣服时,嫌弃我长得太丑,所以把我推出了浴室。” 感觉用手撑着上身的动作很难受,后背也很不舒服,于是我又趴下,眨着眼睛看师帅的反应。仔细回忆我说得每一句话,虽然误导性很重,可是我确实没有亲口承认,是他把我想的太贴心了而已。 师帅的表情也是变了又变,最后只能无奈的自认倒霉。感觉他身上好像在释放浓浓的挫败感,我好心的伸手摸摸他的头顶。师帅虽然有些怨言,不过他没有说出口,于是我得寸进尺的继续揉。 “小白,你再欺负小五,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师迪虚张声势的吓唬我,我很鄙夷的丢给他一记白眼。想想白眼的威力不够,于是加上语言威胁:“老婆和兄弟,你自己选!” 我的威胁是相当成功的,师迪将虚张声势立马撤去,然后露出最拿手的绚烂笑容,眼神亲切的看着我,我实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果然,恶寒呀! “小白,咱们商量个事!你不是怕以后谈恋爱没有经验嘛,我帮你解决这个后顾之忧!这种责任重大的事情,交给老三我不放心,让我们家小五去做,我绝对放心!”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是要把弟弟卖给我?你不怕怀柔政策对我无效,人照收事照做,到时候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我故意配以阴险的表情,身旁的师帅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没有默契,这时候应该和我一起同仇敌忾!你的二哥都打算把你卖给我了,你还没有一点儿危险意识!平时挺聪明的人,关键时刻怎么就傻了! 我该趴为坐,捧着师帅的脸,逼迫他和我对视,用最严肃的眼神告诉他,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不悦情绪。我表现的如此明显,师帅回以我的却是乖巧的模样。 “你可以人照收事照做,反正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是他!”师帅好心提醒我,这绝对不是亏本买卖,末了,他还对我眨眨眼睛。 阳光、美男,我的脑子一抽筋,竟然十分期望亲吻眼前粉色的唇。我想了,也做了,不过只开始,我就将它果断结束。接下来,我再来趴回沙发,睁着眼睛撞死。眼神微动,刚好看到屏幕上师迪虚掩的脸面,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 “老实交待,你跑到东市有什么目的?!” “哎哟,干嘛这么快就结束了!哎呀,小朋友谈恋爱真可爱!” “你家电话多少来着?” “说正事,说正事!我是来调查凌风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往我们家打电话,电磁辐射对老人、孩子、孕妇伤害很大的!”师迪相当痛恨我的威胁,不能反抗,只好对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现在不是拿威胁他当乐趣,我只是想让他的思路回归正途而已。哪有这样的人,自己不务正业、不着调也就算了,竟然还拐带别人走歧路,真是太不像话了! “你去调查凌风?凌风人在北市,你跑到东市干嘛?你该不会是借调查之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对于师迪的说法,我不觉有他。至于质疑的话,纯属是故意找茬。 “这件事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牵扯的面积太大。我到这边确定一些事情,必要的时候,我们要放弃这个案子。注意安全,其他的事情你们不要再多管。” 师迪难得严肃的嘱咐我们,严肃到眉心不自觉的锁起。看他的样子,根本不是在故意吓我们。一般情况下,不肯说的都是极重要的事。所以不该问的就不要问,问了也是白问。 知道不会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答案,我也就不再多嘴了,安静的趴着,脑袋却在飞速运转。将师迪、凌风和东市三个名字连接在一起的,应该是一条怎样的线? 师家五名探长齐聚北市,将身有特殊身份的师帅排除,还有兄弟姐妹四个人,为什么非要是师迪呢?这个人办事能力值的肯定,可是办事效率不正常,根本不适合独自行动,而师天显然没有和他在一起。因为在刚才那通电话里,我听到了切换音。 我对师迪经手过的案件,刚好知道一件和东市有关联的案子,不过很遗憾,我对他办理的那个案子不甚了解。还是那句话,不该问的不要问。他只是找我帮忙开锁,其他的事情不归我管,我也不能瞎管。 不过那次开锁搞得好像做贼,我都不得不怀疑师迪的职业。当时我以为师迪有合法执法权,所以对他偷偷摸摸的行为相当鄙视。仔细回忆师迪当时拿走的东西,好像是一个薄薄的资料袋。 资料袋里装着什么来着?我费尽脑力去挖掘零乱的记忆碎片,大脑不堪重负,痛意沿着血管蔓延。我时而迷糊时而清醒,渐渐有一张三寸彩色证件照在脑海中变得清晰。照片上是一位大男孩的半身照,照片上的人和凌风极像。 那张照片应该是几年前拍得,男孩子的脸上稚气未脱,虽然严肃的故意板着脸,可是依然能够感受到阳光的气息。两相对比,现在的凌风身上有抹不去的黑暗气息,就算是在笑,也不是太阳那种暖暖的味道。 师迪突然一个人急匆匆跑到东市是有前因的,那就是昨晚那段视频,画面中绝对有凌风那张略显妖孽的脸。算算时间,师迪肯定是看到那张脸,所以才临时决定去东市。 那是不是可以推断,资料袋中的资料可能有凌风的一份。师迪也感觉到两张脸的相同和区别,所以他才要去东市确定一下。那是不是说明,凌风如果真是那个男孩子,我们就要从这件事中退出。 事情推到这里,我决定试着去问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师迪的那张脸还没有消失。我翻身做起身,稍微缓了一口气,这才起身慢吞吞走到屏幕前。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我帮你拿到的资料袋里,是不是有一张凌风的照片?”我尽量不把事情描述的太复杂,我只是想传递给他一个信息,我只知道有那张照片,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尽管如此,师迪表现的还是很震惊。 “你怎么该忘的不忘,不该记得全记得!你是吃什么长大得,难不成天天吃猴脑呀!”师迪并没有正面回答,这种态度最莫测,没有承认也不否认,太极打得让人牙根痒痒! “我可不可以将你的言行理解为,我的猜想是准确无误的?” 夜色妖娆:公平交换 简单的人,生活着才会快乐。简单的人生,活着才会快乐。其实快乐很简单,一切只取决你的内心。 我不喜欢太复杂,可是我却无法选择简单。疑心太重的人,哪怕再奢望,那些融入到骨血的东西,是很难更改的。长久以往下去,我就变成了一个极其矛盾的人。 不止一个人给过我评价,我这个人是典型的有恃无恐。无论身旁的情况有多危及,只要有强者的存在,我就会不自觉的放松警惕性。很明显,这的确是一种致命的依赖。 我虽然很想搞清楚一些事,但是我更明白一件事,夜色妖娆背后隐藏的秘密,不应该由我们揭开。或许,它的秘密揭开后,我想要知道的真相就会自己浮现。所以我现在要做得,应该是尽可能的远离这些是非。 关于照片资料和凌风的调查,我没有再逼问师迪。我知道自己勤于思考的毛病,知道的事情越多,我就越会东猜西想。绕来绕去,只会令我身陷泥沼无法自保。 师迪见我不再追问,看样子也是暗松一口气。看来他也怕我知道的多了,一不小心再想到些什么事情。无论事情是真是假,一旦上心,事情总会变得棘手。 我也想开了,既然这件事的参与者高手如云,我这只正职菜鸟何必强出头。所谓枪打出头鸟,自身没有实力,干嘛要做炮灰。 “哎呀,我的肚子好饿!你们继续聊,我去找些东西吃!”我揉着咕咕叫的肚子离开了书房,一头扎进厨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有时间等着别人给你去买饭,还不如自己做来的好。 对于填饱肚子的食物,我的要求不是太挑剔。在有条件挑剔讲究的时候,我不会选择凑合。没有条件挑剔的时候,能填饱肚子就行。所以我姐姐经常夸我,我们家小白除了不能碰着伤着,其他方面还是挺好养活的。什么叫做好养活呢?其实就是字面意思,就是不容易养死。 熬粥是一项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只要你对质量没有极高的要求,完全可以降低各种含量。我现在就不打算要求精益求精,所以我将过程能减就减。 不出半个小时,我已经坐着客厅沙发上开始吃了。打开电视刚好是少儿频道,我也懒得再换,反正孩子们的节目也不错,比较有童真嘛!要想放松身心,这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吃你做的饭,心情和味蕾就像坐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的程度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师帅的抱怨声在身边响起,我将目光移向他。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感觉十分憋屈。目光转向他手中的碗,碗里盛着的粥应该还没有动。 “我把米淘洗感觉,加牛奶快速焖熟。米饭再加牛奶,倒入榨汁机。最后再开火煮开,刚才中没有添加任何佐料。没有糊味又好消化,我吃起来比较方便。你如果觉得太单调,冰箱里还有苹果,你可以加进去再煮一会儿。” 我还是决定提醒他一句,至于他会不会去做,那我就不用管了。牛奶淡淡的香甜我可以接受,而且这种方法比较方便。再加上我的牙龈还在痛,这种流食再合适不过。 “小白,其实你在厨艺方面挺有潜力的,如果……” “自己做饭是为了不让自己饿肚子,我不想把它当成主业,所以精不精湛对于我来说不重要。” “男人更喜欢会做饭的女孩子,精湛的厨艺比光鲜亮丽的外表更吸引人!” “对方是个地道的吃货,也许有这种可能。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漂亮的外表是人之常情,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女人也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人间绝色。找一个厨艺好的,到不如找一个漂亮的,然后雇佣一名厨师。美味与美色间,多数人会选择后者。” 好像是在印证我的说法,播出的娱乐节目中,一位美女主持问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找男朋友要找什么样的,小女孩想都没有想,回答脱口而出:找帅的! 虽说是童言无忌,可是依然能够说明问题,外貌多数比内涵重要。这种想法不应该被批评,因为这不但是人类的本能,同样也是动物的本能。雌性在选择雄性伴侣时,看得都是外表。人类虽然站在食物链的顶层,可是依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在自然界中,人类仍然是一种动物,虽然比较高等。 “厨艺好的话,对将来养孩子有好处。就拿墨姨来说,她把你们三个养得多健康呀!”师帅仍然不肯罢休的劝我,不过现在的语气有些无关紧要。也许是他对我已经不抱多大希望了,劝我只是闲着无聊而已。 我捧着空空的瓷碗,侧目看向身旁的师帅。虽然对于我做的饭食很有成见,可是他还是选择将它们送进肚子。看看碗中浓稠乳白的粥,我一时拿不准主意,这应该叫米粥还是叫米粉? “味道好吗?”我故意凑近他,明知故问这个简单的问题。看他不自觉弯起的嘴角,若隐若现是小酒窝,我也能猜出来,他很喜欢这种味道。果真跟个孩子似的,竟然喜欢这种口味。 “勉强,凑合!”师帅心虚的转身背对着我,很无耻的给我两个差评。他说勉强凑合,那就让他勉强凑合吃吧,反正刚才做得有些多,扔掉怪可惜的。 “咱们商量个事怎么样?我把剩下的粥给你改成水果口味,你帮我按摩背上的伤,怎么样?”我戳着师帅的背,打算和他进行公平交换。按摩背部应该不是一件难事,我并不是占他的便宜。 “背上有伤应该去医院,再严重就去找李叔,不能胡闹的!” “李校长昨天差点被我气炸,我今天去找他,那就是去找死!可能只是小小的扭伤,不要那么小题大做!你如果很忙的话,那就算……” “趴好!” 得到指示,我十分配合的趴在了沙发上。师帅的手还没有碰到我,我就快速的翻身坐了起来,然后一溜小跑进了厨房。当然这个过程中,我跑步的很滑稽,不过这不影响结果。 师帅也跟着我进了厨房,站在不碍事的地方看着我忙碌。我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最后发现一个重要问题,师帅根本不适合参观我的做饭过程。看他的眉头,都快打死结了! 最后当我将小半锅粥强塞给师帅时,他已经没有了食欲,只能干看着锅里奇怪的组合,动都不肯动。其实应该不会那么难以下咽,因为厨房里弥漫的食物香味还是比较诱人的。 “我保证,绝对能喝!你不信的话,我喝给你看!”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不怕死的喝了一小口。奶香和果香将淡淡的甜味掩饰得恰到好处,苹果丁外软内脆,咬下去有一丝脆爽。一句话评价,我还是能接受的。 师帅的眼中很是怀疑,看样子是不相信我的反应是真实的,好像我是故意装样子骗他。我不得不再次证明,这次学聪明了,狠狠灌下一大口,还故意抬着头在师帅眼前晃。我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只觉得眼前一晃,师帅就凑了过来。 “你又掐我!” “味道果然不错!” 趁我没有动手之前,师帅果断离开是非之地。施暴者逃离现场,我只能扶着墙去了浴室。我到是想扶腰,谁让师帅刚才又掐我腰上的皮肉,现在不碰还隐隐作痛。 脱掉上衣站在镜子前,心中不由感慨万千。我这背上是地图吗?一条条血红色的线条从脊椎骨四散蔓延,错综复杂之余,又多了几分神秘。图案多多少少有些诡异,有些像古时的藏宝图,又有些像繁琐精美绝伦的纹身。(..info好看的小说) 我试着戳戳腰侧点点瘀青,有些疼却不严重。再戳戳红色的血线,好像没有什么感觉。脊背中心有一条血线尤为明显,我试着用手指抚摸,可是手臂的扭动牵扯到背后的伤痛处,我不得不放弃。 这么一折腾,我也看清楚背后的情况,我的脊椎骨确实有问题,有一节好像有些异常。那里有一小片瘀青,已经淡的可以忽视。按时间推算,很可能是之前滚楼梯留下的。 从楼梯摔下来,这件事不能完全责怪景皓,其中多多少少也有我自身的责任。既然事情已经成了现在的样子,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怪自己当时不小心,没有察觉对方身上带着危险品。 重新穿好衣服,将丢在角落里的药膏拿上,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师帅接替我的位置,抱着碗看着少儿频道的动画片,而且看起来很着迷。我端着一杯清水在他身旁坐下,也认真地盯着电视屏幕。 播放的是国外经典动画片《猫和老鼠》,就是一只名叫tom猫和一只名叫jerry小耗子,经久不衰的革命友谊。提到这两位经典动画主角,我想到高中时的一对小情侣。 两人的名字已经记不太清楚,只记得男孩子的名字里有一个“浩”字,所以同学朋友们习惯叫他浩子。后来浩子有了女朋友,也不知是谁先叫出来的,反正他的女朋友就被冠以“汤姆”的称号。 “人家的小伙伴死了,你很高兴吗?”师帅将脸凑到我的面前,淡淡的苹果气息混合着牛奶的香气扑面而来。我看向一旁的小沙锅,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看小孩子喜欢的动画片,吃小孩子喜欢的食物,你该不会把自己也想象成了小孩子吧?” “嗯?” “师帅,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当然要占回来!” “你刚才占了我的便宜,我也不反过来占你的便宜,你帮我擦药就可以了!”说着,我将手中的药膏塞到师帅的手里。平趴在沙发上,本想拍他的后腰催促他,结果落手偏下。 我干嘛收手,趁着师帅阴霾到来前,我闭上眼睛撞死。所谓眼不见为静,看不到他的不悦,我就当他没有闹情绪。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手软。就看在刚才几碗粥的面子上,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我。 “如果感觉到疼,就告诉我。” “嗯!” 在得到我的答复后,师帅终于动手了。我隔一段时间就吱一声,算是告诉师帅,我还没有睡着。至于其他的话,我没有多说。师帅的力道和手法没有问题,可是主要位置的疼痛却无法更好的缓解。 “你怎么不停地冒冷汗?”师帅伸手一抹,我一脑门的冷汗全部蹭到他的手上。我有气无力的哼哼两声,实质性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出来。师帅一时心急,想要将我扶坐起来,不过却被我拦住了动作。 “把我的手机拿给我。”将师帅打发去拿手机,我缓缓从沙发上爬起来。背部的感觉好多了,就是弯曲时依然有困难。我抬手将额头又一次溢出的冷汗抹去,就见景哲拿着什么东西进了房间。 “这是队长特意嘱咐我去拿得,我给您煮饺子。”景哲没有再多说什么,拿着手里的饺子去了厨房。不久师帅拿着手机从书房走回来,看看厨房里忙碌的人,没有多问什么。 “校长,我快死了,救命呀!”我鬼哭狼嚎的干嚎声,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响起。我的声音不凄惨,我的语气不绝望,我的感情不真挚,反正一听就是没事找事。 “是脸上的伤感染了,还是膝盖上的伤恶化了?听你说话的底气,应该是没有吃午饭饿得吧!” “哎呀,还真感觉饿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内伤,是有些严重的外伤。我总感觉吧,我的脊椎骨有一节明显凹陷下去了。校长,我会不会死呀?校长,我会不会瘫痪呀?” “上次摔伤的位置?老实交待,这次又是怎么搞得!” “好象是,我之前没有注意。校长,我对天发誓,这次真的是不小心碰到!” “你自己说,你的借口哪一次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这次脸上的伤是我故意的,我没有料想到那女人会那么用力,而且还故意抓伤我。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绝对会躲开!” “你这个孩子,太调皮了!马上过来,不然真的会丢了小命的!” 李校长直接通知最后结果,然后快速的挂断电话。巧得是,景哲的饺子也煮好了。我热情的邀请他一起分析,景哲却拒绝了。离开之前,细心的询问要不要开车送我们。我想了想,果断拒绝了他的好意。 到达学校时,李校长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李校长端着一张风雨欲来的阴脸,不过他却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训斥我。刚才打电话,就是为了避免被李校长训斥,现在的情况,只要我保持沉默,李校长是不会借机发飙的。 “受伤时间太久,复位的时候会很疼,咬牙忍着!” “用手术的方法复位,不是更简单方便,而且痛苦会小一点儿吗?” “第一,她的错位不严重;第二,手术方式不适合她,那只会让她更痛苦。这是她自身体质的问题,我们没有办法改变。” 李校长毫不客气的否定了师帅的提议,而且还将他赶了出去。不但是师帅,其他的医护人员也被请了出去。宽敞的手术室里,只剩下李校长和我。 我趴在手术台上,好奇的看着李校长忙碌的背影,猜测他在那里鼓捣什么。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校长转身时手里竟然攥了一大把银针。我是不是穿越了,李校长什么时候化身东方神医了! “你说说你,平时吓唬别人一点儿也不手软,现在怎么被一个矮女人打了脸!身为我李碧清的学生,传出去还不被别人笑掉大牙!” “师长经常训诫:不可恃强凌弱,务必尊老爱幼。我这种礼让是为了弘扬道德文化,您怎么反倒批评我了!您的做法令我实在迷茫,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古人还训诫我们要惩恶扬善呢,你做到了吗?!早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我应该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去侦探社!师家的五个孩子,没一个靠得住!一个女孩子都保护不好,还配做男人吗?!” “校长,你是不是有些以偏概全了?” “我怎么以偏概全了!你自己说,你和他们家扯上关系之后,你受得伤还少吗?你差点被人抹了脖子,这件事你忘了?!” “往事就别再提了,我不是好好活着嘛!再说了,他也不想连累我受伤的,那次真的是意外,您就不要生气了!” “意外?你是不是早把自己怎么受伤都忘了?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缺心眼!” “我……”我的反驳全部咽回肚子,疼痛让我只能趴在那里。前期在我的身上扎银针时,李校长故意和我说话,借机转移我的注意力。虽然有些刺痛,可是却能够忍耐。当我习惯了他的节奏,却不想他突然动手。一阵钝痛袭来,我清晰的感觉到骨头的轻微移动。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李校长将根根银针麻利的收走,嘱咐一句后就离开了。不多时,又有脚步声传来。我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师帅向我走近。 疼痛褪去后,一阵阵眩晕不期而至。我简单眼晕的有些恶心,索性将眼睛又闭上。我感觉到师帅走到我的身边,接着一块干爽的手帕覆在额头,淡淡的兰草味让我感觉很舒服。这种味道太熟悉,想想手帕的主人,我忍不住扯起嘴角。 “郝优美女怎么自己不进来,该不会是嫌弃我毁容了吧?” “那位美女被李叔派走拿药了,手帕是她特意留下来的。她说你看到之后,自然就会明白是谁。看样子,你果然是念念不忘呀!”师帅话里的酸味我想忽视都难,于是我睁开眼睛看他。 因为他是站着的,所以我很难看到他的脸。我抬手扯扯他的衣角,示意他看着我。师帅磨蹭片刻,最后还是蹲下,这样我们就是平视。直面来看,师帅没有表现出不高兴,他只是没有表情而已。 “才到学校时,我一不小心把郝优美女给得罪了,于是她就怀恨在心。有一段时间里,我对兰草味很过敏,每次闻到就会打喷嚏。郝优美女也不知道才哪里打听到这件事,于是天天挥着这种小手帕在我身边晃。我打了一个月的喷嚏,结果过敏居然好了,郝优美女的怨气也消了,大家都消停了!” 说完后,我鼻子一痒,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从师帅手中接过手帕,胡乱抹了两下鼻子,恶趣味的又塞给他。师帅看着手中的手帕,整张脸都黑了,我却高兴的乐开了。 “看不下去就把它丢掉,干嘛表现的那么纠结!”我又将手帕拿来,对着一旁的垃圾桶丢去。因为手帕太轻,所以飘落在地上。师帅看了一会儿,竟然起身准备去捡。 “你不会舍不得了吧?”我拉上师帅的手腕,嬉皮笑脸的和他开玩笑。师帅的表情很严肃,看看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手帕,又看看我,最后还是俯身将手帕捡起。 “这是她的一片好意,你这样丢了得话,她会不高兴的。有些事情,你感觉无所谓,可是别人却很看重。”他将手帕整整齐齐叠好,很郑重的放在我的手里。我觉得他的话里还有要表达的东西,可是我猜不出来。 “你不觉得,这种珍藏对于她来说是一种伤害吗?手帕出现的时刻,往往是她最痛苦的时刻,就算苦难是财富,那也不能这样折腾人呀!”郝优美女像一阵旋风,拿着托盘转眼间已经到了眼前。她动作非常麻利,一手拿托盘,另一只手将我手中的手帕拿走,狠狠丢进垃圾桶。 “哎哟,长能耐了是吧!你是在休学养病,还是去参与打仗!先是差点被人割破颈动脉,接着是从车上摔下来!好不容易消停两天,你又把自己的腿弄伤!这次更绝,你不但破相,而且差点把自己的脊椎搞废!你是傻呀,还是真傻呀!” 郝优美女越说越激动,伸出魔爪直接拍在我的小屁屁上,疼得我差点跳起来。这女人太坏了,知道那里打起来安全,所以才敢下狠手,太可恶了,太恶毒了! “你敢再打我,我就去找校长告状!”眼看郝优美女的魔爪又抬起,我不得不祭出杀手锏。我可不但心没有证据,她的血手印没有三天的时间,别想销毁证据。 “好呀,你竟然敢威胁我!姐姐生气了,这药你自己擦吧!”郝优美女将托盘推给师帅,冲着我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牙根痒痒,可是我不敢用力咬。 “你惹她生气,看来很严重的!”师帅看看已经没有人的门口,回头提醒我。我气愤的伸手扭了一下师帅的脸颊,恶狠狠的瞪着他,“她生气?!她占我的便宜,她还有脸生气?!你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是生气吗?!” “只是轻轻打了一下,不能算占便宜吧?你不不要那么激动呀,你不是不拘泥这些小细节嘛!你们都是女的,没有那么严重的!” “都被她拍肿了,还不严重!不信你自己看呀!”为了证明我的说法,我决定让他看证据。 夜色妖娆:有客来访 不知何时,我被人贴上了缺心眼的标签。过了不久,我又被追加了一条,我这个人在某个时刻非常的二。 我为了证明郝优美女对我犯下的滔天罪行,我毅然决然的要将我的伤处摆出来。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证明,师帅的手就按住了我的手。很不巧,他的力道有些猛,我还没有缓解的伤处雪上加霜。 “你们这一群坏人,合伙欺负我!”我双手掩面假哭,借此控诉两人对我幼小心灵的伤害。这种事情哭两声就算了,我又不是水做的人儿,干嚎久了,我的破嗓子实在受不了。 “真是稀罕事,墨白这个泪腺退化的小孩子怎么也会哭了?赶快抬头让姐姐瞅瞅,让姐姐开开眼!”去而复返的郝优美女凑到我的身边,兴奋的嚷着让我抬头。我不想理她,掩着脸就是不动。 “不想让我看就算了,小心眼儿!姐姐大人有大量,不和你斤斤计较!好好躺着,我帮你擦药!”郝优美女自夸一番后,撩起我的衣衫开始在我的背上忙碌。我心里还有些气,所以很坏心的想着,哪天她失明了,可以靠推拿养活自己。 “那我先出去了!” “别出去了,过来学着点儿!她的伤是旧伤,按摩推拿最好要经常做。她不喜欢老往这边跑,以后你多费费心吧。” “可是,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都不在乎,你一个大男人扭捏什么?反正又不是什么火辣妖娆的身材,你看她还不如看自己!再说了,她这次的伤还不是被你折腾的……” “美女,你没搞错吧?我明明是在地下试验室里摔得,这和他有什么干系?”我实在看不过郝优美女的信口开河,我不是为谁开脱,我只是在实事求是。我认真的看着郝优美女,不想她却回了我一个白眼,左手作势又要拍我。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护,结果又遭到两个白眼。 “你当我像你那么傻吗?你的伤至少十天以上,十天前你在哪里!上次小木从梅子镇回来就提过,谁知道你回来第二天就伤到膝盖!一睡就是两天,醒了就跑到试验室了!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你都不觉得累呀!” “姐,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态度诚恳认真地向郝优美女道歉,不管我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只要主动承认错误,这紧箍咒就能尽快结束。这是长久闯祸之后总结出的经验,很管用的! 郝优美女以居高临下的气魄看着我,我只能讨好得对着她笑,那样子决定谄媚的要死。郝优美女最不喜欢看着我这种嘴脸,因为我这个样子让她有火也不能再撒。 这一招不是对人人都管用,比如我姐姐就不吃这一套。不把事情讲得清清楚楚,不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她老人家是不肯罢休的。因为她老人家太了解我的本性,实在是太顽劣了!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做为旁观者的师帅一直保持沉默。批斗结束之后,正经事正式开始。郝优美女是一位很优秀的教授,所以讲起课来很有一套。我很配合的趴在那里,乖乖地做她的教学示范品。 总体来说,后背已经没有了太严重的不适,也就只有腰侧的瘀青会有些痛意。师帅的手法和力道比郝优美女逊色不少,尽管如此,我也觉得手艺不错了。郝优美女是什么水平呢,我只能说,我没有见到过比她还要厉害的推拿师。 三个人,一个严谨教学,一个用心听讲,最后的我舒舒服服的趴在那里享受此等待遇。时间久了,我竟然迷迷糊糊的陷入困顿之中。再睁开眼睛时,我们已经在回去的路上。天已将全黑了,路灯已经全部点亮。 “在车里睡觉好不舒服呀!”我一边抱怨,一边坐起身,勉强伸了个懒腰,试着活动一下上肢,每一个关节都舒坦的没话说。如果不是因为闻不惯消毒药水的味道,我肯定一个星期打扰郝优美女三次。 “你说你也真是的,干嘛学这些东西,没听过那句话嘛,一招鲜,吃遍天;样样会,活受罪!”我现在的言语,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要劝早就应该劝了,马后炮的行为实在可耻。 “别系了,咱们到家了!”师帅伸手阻拦我手上的动作,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向外看了一眼,果然是我们的暂时居所。我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下车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舒舒服服的伸一个懒腰。没想到才完成一半,就被师帅制止了。在他严厉的瞪视中,我将手臂规规矩矩的放回身侧,蔫着走进院子。 穿过院门才走了,一个人影突然蹿到我的面前。我下意识的挥手,还好及时被身边的师帅拦下。突然出现的景晖看着我们在半空对峙的手,微愣片刻终于想到自己的目的。 “酒吧有人来探望,景哲哥说师助理陪着墨少去换药,其他的事情没有提。他们问了不少问题,景哲哥都没有回答。现在人还在立马,我的汇报结束。” 景晖来匆匆去匆匆,给我们通报了情况后,嗖的一声又消失了。想想之前景皓的各种不尽人意的表现,我真的有些怀疑,景皓小队长的职位,是不是景非假公济私给自己弟弟的? “你就这样进去?”师帅将大摇大摆向前冲的我拦下,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我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的确有些家常。不过我是去治伤,又不是去开重要会议,不应该是西装革履的呀。 师帅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点上停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看到的是,在我看来毫无起伏的前胸。他好像出神在想什么,我忍不住伸手推推他。 “帮我先拿着。”将左手腕上的手链和腕表取下,郑重的放在他的手中,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安心。扯扯他的衣服,提醒他我们要进去见大世面了。 我走到门前下意识的想要去敲门,师帅先一步为我打开门,然后站会我的身后。我压下向他致谢的冲动,步履平常的走了进去。师帅跟在我的身后,走了只有两步,压抑的咳声传入我的耳中。 没有去理会已经迎上来的人,反而走向窗户,将它们统统打开。新鲜的空气大量涌入,客厅里憋闷的感觉才得以缓解,浓烈的药草味才稍稍散开。 “以后不要再在他面前吸烟了,下不为例!”我将受伤那半边脸对着不远处笑盈盈的魏董,将阴冷的嘴脸发挥到极致。魏董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和善,将手中的半截烟掐灭,丢进烟灰缸。在晶莹剔透的烟灰缸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烟蒂。 “我们今天不请自来,墨少不会不欢迎吧?”魏董笑呵呵的装和善,可是眼中的阴霾稍显明显。他的这种表情是在考验我吗?看看我到底有多傻,眼睛到底有多瞎。 “景助理既然已经把你们带到门口了,我总不能再把你们送出去吧?”我坚持不和善的态度,现在谁也别指望我能对他们有好脸色。抛开对我们的故意伤害,你们不请自来,没有人允许就在我的地盘为所欲为,你们凭什么让我对你们和颜悦色! “我陪三少来的时候,魏董和顾经理已经到了。”景凡站起身,态度恭敬的向我讲述具体经过。这句话说明了一件事,魏董和顾岩早就知道了我的住所。 “景助理,你对你的老板承诺过什么?我的行踪保密,我的住所保密。第一天,顾经理的司机连问都不问,我们就被顺利送到家门口;第三天,魏董和顾经理结伴来访。我的助理第一天被刀划伤,我第二天被人打伤。抛开伤情不谈,那些人是在打我的脸吗?他们是在打你老板的脸!” 我将所有责任推给景凡,不但训斥他,还将无辜的萧墨色拉下水。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我是在指桑骂槐。看向景凡时,些许的余光扫向魏董,果然情绪不佳。 “墨少请息怒!这件事已经调查清楚,我是来请您做最后定夺。”景凡走到我的身边,将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我的面前。我漫不经心的目光在上面转了一圈,余光观察远处的魏董和顾岩。 “既然证据已经有了,那就交给警方吧!免得某位队长觉得,事情闹得惊动警方,只不过是为了我这张脸。这种事情还是警方处理比较好,毕竟你们都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 “墨少教训的是!我会尽快派人过来,确保您和您的助理的安全!”景凡将文件收起,在我点头同意后,他才退回到馒头的身边。馒头坐在那里,仿佛与己无关似的。 “墨少,您今天没有去,我心里担心您,所以才和顾经理商量,特意来探望一下!墨少,您的伤怎么样?”魏董自来熟的起身往前凑,倒三角的小眼有意无意的撇下我身后的师帅。 “我饿了,你去做饭好不好?我的脸疼得很,不能吃硬的,我们煮粥好不好?”转身拉上师帅的手,一脸的阴霾在转身的瞬间统统抛去,声音放柔,有些撒娇的和他讨价还价。 师帅绷着脸,好像老大不情愿似的。我半哄半强迫的将师帅推进厨房,而我则依在门口装模作样的看着他。猛然回头,刚好看到魏董伸长脖子向里看。 “魏董,他是我的人,不要瞎惦记!实话告诉你,萧墨色只给了我看管一个人的钱。我不想把事情变复杂,但是他是我的底线,不要逼我对你耍手段!” 左侧唇角微微扬起,心里想着将魏董凌迟的画面,眼中的完全情绪不加掩饰。如何表达残忍、暴戾、乖张、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只要将心中的想法完全释放,眼中自然会有凶光毕露。 效果相当好,魏董显然被吓到了。顾岩也回头看向我,眼神中有一丝惊慌闪过。馒头自顾自的低着头,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最有趣的要数景凡的表现,他的表情很纠结,复杂的根本分析不清楚,喜怒哀乐参杂皆有。 “墨少您误会了!我可是厨子出身,我可以去帮……” “谢谢,不必了!先不说魏董的身份尊贵,我们家厨房实在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最主要的是,我就爱吃他做的饭!” “墨少,您的助理手臂还有伤,亲自下厨会不会影响伤口?” “魏董您实在太过滤了!他抱我都不受影响,何况是一口小小的沙锅!难不成,那个锅比我还重吗?”我伸手将身旁师帅手中的小锅接过来,举在手里仔细研究,好像真的是在和沙锅做比较。 “墨少的确瘦了点!咦,墨少怎么没有喉结!”魏董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近想要看个究竟。没有喉结这一点,细心点儿的人早就发现了,就算穿西装,以我略显修长的脖子,想掩饰都掩饰不了。这个人现在才发现,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我还没来得及瞎掰找理由,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那只手将我手中的沙锅拿走,不过离开的路径有些问题,差一点就要砸上魏董的脑门。危急时刻,魏董反应敏捷的向后退了一步,险险躲过一劫。 “没喉结很有问题吗?男孩子在变音期不变音,当然就不会显现喉结。这是常识性问题,魏董竟然不知道?”师帅没有当即离开,不但为魏董解答了疑惑,同时将我圈进他的怀里。一条手臂横在我的胸前,刚好将探究的目光阻拦。 “墨少长得太漂亮,我总有一种错觉……” “魏董,请注意您的措词!漂亮这种脂粉气太重的词汇,用在一个男孩子身上很不合适。我们家墨少还是个孩子,这些词汇会令他怀疑的性别。所以这种词汇,您最好还是少在他面前提!” “我提到的词汇会影响他的判断,那您的行为不会影响他的判断?”魏董终于憋不住,选择尽量含蓄有内涵的方法反驳。这种方式明显不适合他,他应该适合那种直来直去、互相问候亲戚的对骂。 “我在教会她,什么是爱!我的行为,有错吗?活在世上,每个人都有权利寻找自己的爱人!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爱她!”师帅说得理所当然,强硬霸道的语气,差点没有把魏董噎死。我就说嘛,魏董还是比较适合开门见山的对骂。 “魏董,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咱们没有权利干涉!魏董,我好心提醒您一句,墨少的领地意识很强,我二哥都不敢在这方面得罪她!不主动招惹,大家相安无事;若是有心惦记,墨少捍卫主权的手段……还是不提得好!” 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馒头,终于不甘寂寞的亲情助演,声情并茂的将自己强加的台词念完。末了,还很逼着的表现出瑟瑟发抖的潜意识惊恐。这演技,不做演员太可惜了! “三少,酒吧今天全体放假了吗?酒吧一共就那么几个拿得了主意的人,现如今都跑到我这里,酒吧里万一有什么事,谁来复杂解决?!” 为了完成看管之职,我很不给面子的将馒头训斥一番。馒头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而且我们有默契,所以我的训斥一开头,馒头就明白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哎呀,我又忘了!墨少,酒吧那边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就不久留了!”馒头简单道别后,起身离开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景凡也跟在他的身后,做一个称职的保姆和保镖。 “既然已经见到墨少和您的助理安然无恙,那我也就放心了!晚上酒吧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也先告辞了!”顾岩也向我们道别,故意找借口离开。顾岩提出要离开后,魏董有些不淡定,于是也推诿着有事也要回去。 为表我心里的不满,我冷眼看人一眼,接着就是冷哼一声。和我的不和善相比,师帅表现的大气多了,不但一一嘱咐慢走,还特意叮嘱景哲出门相送。至于师帅本人,被我装模作样的强占着不肯放手。 表面看起来是我故意阻挠,实际情况却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我只不过是象征性的拉了他一下,然后他就不动了,看着像我小心眼儿,实际这件事后半程的戏份是他一个人在演。 眼睛的余光扫到魏董各种不甘各种纠结的表情,我的心一个劲儿的冷笑。当然,顾岩的表情我也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那一抹玩味的嘲笑,我也没有遗憾的遗漏。 顾岩十分清楚我的真实身份,这一点我没有怀疑过。我和小妍相处一年多,小妍喜欢每天记日记,小妍喜欢把我的各种习惯记录在日记本中。小妍的那些日记本,更像是我的档案,其详细程度,足矣分析出我这个人最隐匿的一面。 和我关系亲近的人,或多或少知道我容易血流不止。小妍自然也会将这件事记录在案,哪怕很隐晦很委婉的叙述,只要是有心人留心研究,这件事完全不难发现。 顾岩故意帮某些人引我入圈套,只不过是想明确确认,我的这个毛病是不是真的存在。当时师帅替我拦下刀,这才令我躲过一劫。正因为如此,顾岩在看到我没有受伤后,才会表现的有些惋惜。因为验证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第一天没有成功,不过第二天终于让他如愿以偿,有幸看到我光荣负伤,更有幸看到我血流不止的样子。当时顾岩没有表现的很惊讶,也就是说,他其实早就料到了结果。 顾岩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拆穿我?因为原因有很多,最显而易见的有两个。第一,顾岩只知道我是小妍的好朋友墨白,可是他无法确定,我的另一个身份是不是传说中的墨少。为什么他不能确定?那么多人都无法确定,凭什么他就能断定我的身份。 第二个原因,我现在的身份对他来说,还有很大的用处。简单来说,墨少的身份比墨白的身份,于顾岩来说更有利。所以,他才乐此不疲的陪着我演。在关键时刻,打算借我除掉某些人。 这里的某些人是谁?很有可能是魏董。想想两人的地位,以及手中掌握的权力,能和顾岩分庭抗礼、不相上下的,大概也只有魏董。所以他才会选择推波助澜,才会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如果顾岩真的想要对付魏董,那原因是什么?仅仅只是,想要独揽大权?事情应该没有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顾岩和魏董的矛盾点可能并不在夜色妖娆本身。 顾岩和魏董过招好几年了,可是依然没有将魏董成功打压,其中的细节真的让人挺好奇。短短的接触中,魏董虽然表现的确实有些手段,可是这个人太不善于掩饰。 如果这是魏董的真实性格,那不得不怀疑顾岩的能力。因为这种不善掩饰的人,最容易暴露,只要对手用些卑鄙的手段,拿下魏董不是难事。可是如果这一切是魏董故意装出来,故意迷惑对手的,那这个人当真难对付。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在魏董背后,还深藏着一位真正的布局高手,魏董只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那事情好像有些棘手。敌人在暗处时刻盯着我们的动向,我们只能按照他的规划走,这种被动局面实在太不利! “别闹!很疼的!”我那远的不能再远的思绪,本来还想再远些,结果却被皮肤上的刺痛拉回现实,回过神来一看,师帅竟然在咬我的脖子!我气急败坏的伸手向他的脖子袭击,不过却被他成功拦截。 “用手掐不像,你忍一忍吧!”师帅丢给我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该咬还是咬。我当即被气得气血翻涌,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轻易挣脱钳制。一个漂亮的擒拿手,我就将局面掌控。 “我的伤口疼呀!这次是真的!” “再敢咬我掐我,我就让你痛不欲生!乖乖给我做饭,不然有你好受的!” 夜色妖娆:通缉犯陈伟 人们常常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在这二十四小时中,有多少事会偏离正轨。 又是阴沉沉的一天,压低的乌云好像用手就可以摸到。我早晨起床去晨练,闷热的天气使我出了一身汗。原本舒畅的心情,因为这种暴雨来临前的鬼天气,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早饭后,我又换上西装革履,把自己装扮得人模人样。我的面上挂在和煦的浅笑,没有人看到我内心深处的咆哮!什么狗屁破天儿!这么闷热的天气,我还要像裹粽子似的,把自己裹成商业精英,我这是要作死吗?! 心情从烦躁逐渐向不安倾斜,我感觉自己的心里不知被谁塞进去一面小鼓,最讨厌的是,小鼓嘣嘣自己响个不停。我的小心肝呀,忍不住一揪一揪的,别提多难受了! 老天爷还算开眼,总算带给我一些好消息。出门之前,师迪打来电话,为我们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我们要从夜色妖娆酒吧撤离,我、师帅、馒头和景凡,一个不留。 师迪这一次没有和我们闲聊,简单嘱咐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注意安全后,他就匆匆挂断电话。师迪不像是为了逃避我追问,听起来他确实挺忙得。 我能怎么轻举妄动,就算我有那个心,我现在也没有那个胆。夜色妖娆上下有多少员工,一个人一口吐沫,我也能被活活淹死!昨天晚上在自己地盘,耍横还可以,跑到人家地盘闹腾?我还想再活两年,我现在还不想死呢! 出门之前,师帅的手机又响起。他看看闪烁的屏幕,转身回了书房,把门也顺手带上了。我一个人坐进车里,闭着眼睛等着他。不多时,车门被打开,一个人坐在了驾驶座位。 “墨少,师助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由我送您去上班,他一会儿会直接去您的办公室。”景哲稳重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我说了一句走吧,然后车子平稳上路了。 景哲专心的做着司机,无声无息的让人很容易忽略存在感。我依然闭着眼睛,努力平复心中的不安情绪。外界的闷热被隔离在车窗外,可是心里的燥热该如何消除? “队长今天有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他希望您可以找借口去三少的办公室里,以防有人对您再不利!”景哲的嘱咐刚刚讲完,一声细微的刹车声响起,车子稳稳停住。我听话的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的嘴角始终挂在浅笑,虽然形象不佳,不过却不至于将人吓到。不少员工拘谨的向我致敬,我只是笑着向他们点头回礼。一路向上,眼看就要到我的办公室,我折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还上次一样,我没有敲门,直接打开门闯入馒头的办公室。办公室一共有五个男人,除了办公室的主人、顾岩以及魏董之外,还有两个年轻些的男人。两个男人的相貌有七分相似,长得不错,就是脸上脂粉味太重,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目测身高在一米七八之上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径直走向沙发,拿起桌上的杂志漫不经心的翻阅着。任由他们的目光有多么的执着,我也不抬头看他们一眼,彻底将所有人无视。 “我们继续说,刚才说到哪里了?”馒头出声提醒其他四人,果然很配合的漠视我。馒头漠视我,可是其他四个人却不想向他学习。见没有人接话,馒头装着突然想起的样子,接着自己的话题向下讲。 “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墨少脸上的伤。墨少脸上这伤,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拿出一个合理的说法!这件事警方已经定性为故意伤害,那个女人也承担了相应的法律责任。我们今天要说的,就是隐藏在深处的诟病!” “三少,我们刚才讲的是酒吧这个月的营业额,不是墨少脸上的伤,您好像跑题了。(..info好看的小说)”顾岩毫无温度和感情的平板声音响起,有意无意想要打断馒头继续说下去。 “顾经理,我现在提这件事,可是为了您和魏董着想。您和魏董昨天结伴去探望墨少,难道不是去请罪了吗?”馒头的声音懒洋洋的,听着还真有些好心蕴含其中。 “三少这话从何说起?我和顾经理是担心墨少的伤情,昨天才仓促登门探望,怎么就成了请罪?天地良心呀,我亲近墨少还来不及呢,我怎么敢去得罪墨少呀!”魏董一番被冤枉的委屈模样,有些急切的想要为自己争辩。 也许是感觉到我的目光,魏董回头和我对视一眼,对我露出憨憨一笑,和他那张脸实在格格不入。我没有给他回应,看他们的目光根本没有聚焦,那感觉就像,我在望着前方某处愣神。 作为一个合格的观众,当然不能忽略每一位演员。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都应该受到同一种待遇,绝不能厚此薄彼。而我这种愣神的状态,完全可以做到兼顾。 馒头对着我挥挥手,然后又叫了我两声,我都没有任何反应,眼皮都不曾眨一下。馒头摸着下巴故作沉思,自言自语猜测我是不是睡着了。 魏董好奇心也很重,想要起身查看我的情况,不过被顾岩伸手拦下,冷冰冰的告诉他,不要招惹是非。魏董脸色很不好看,不过还是忍了下去。馒头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暗波涌动,手一挥又接着之前的话题开始讲。 “魏董难道忘了墨少助理的话,他说墨少还是个孩子,这句话可不是骗人的!有些事情我们都想不开、看不开,更何况是墨少这种太聪明的小孩子!” “三少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墨少脸上的伤,是被那个女人打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呀!我好心去探望,怎么就被扣上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三少,这些话您最好说清楚!” 魏董就差没有哭天喊地的叫怨了,据理力争的为自己开脱。在魏董就差老泪纵横时,顾岩保持着一贯的冷脸,很有耐心的看着魏董和馒头演戏。而剩下的两个人,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与己无关的态度。 “魏董真的非要让我把话说清楚?” “对!”魏董此时就像一只好斗的老公鸡,炸起脖子上的鸡毛,怒气冲冲的要和对方决一胜负。这种场景很有趣,可是有些人却不想看到。 这些人包涵顾岩在内,从顾岩眼中的厌恶来看,顾岩是觉得憎恶。这些人还包括剩下的两个年轻人,其中有一个好心提醒,却不想被魏董的小眼狠瞪。没有人乐意劝他不要往火坑跳,馒头更是乐意他自己往圈套钻。 “那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一遍,墨少您同意吗?” “好。”我郑重其事的应答声并不大,可是却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五个人,五双眼睛都看向我。我调整坐姿,舒适闲逸的准备听故事。馒头不开口,我只好递给他一个赶快说的眼神。 “既然墨少想听,魏董也想听,那我就将墨少遇袭的事情大致讲一下。这件事要从前天凌晨一点说起,当时有五十五名员工,因为一份文件被辞退。那份文件上写着,因为这五十五名员工学历太低,素质太差,严重影响酒吧形象,所以勒令辞退。” 说到这里,馒头突然收声。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然后伸手拉开右侧抽屉。魏董下意识的想要探看,他的头稍动一下,他身旁的人掩唇很自然的轻咳一声,魏董又规矩的收回窥探的好奇心。 馒头在抽屉里翻找好一会儿,终于拿出了一个东西,可他手里拿着的竟是一张面巾纸。馒头将额头的汗珠擦去,埋怨了一句天太热,这才接着刚才的剧情发展继续讲述。 “被辞退的人中有识字的,他们在翻看文件时,发现签名的位置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墨字。因为不久前就有员工被辞退,原因和墨少有关系,所以他们认定这件事是墨少所为。于是他们商量要向墨少讨个说法,所以才会出现后来围攻墨少的事情发生。” 馒头将前因简单解释一下,他并不急得讨论后果,反而跑到空调附近吹冷风,嘴里还埋怨着天气太热。这种行为,很看可能是馒头故意做出来的,原因无他,就是不像让他们好好听故事。又折腾了一会儿,馒头这才回到座位继续讲解。 “魏董,他们是您的员工,他们的去留你会不知道?不管我们内部做何错误决定,员工的安抚工作您是必须要做得完善。不管这是工作疏漏,还是因为其中有误会。员工罢工抗议,甚至围攻墨少时,您就在旁边,您不出面阻拦缓解矛盾,而选择袖手旁观,您这是什么意思?” “魏董可能也认为辞退员工是我做得……” “对,对!”魏董迫不及待的应和我的说法,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我的目光扫过魏董略显急迫的脸,不慌不忙将后半句话补充完整:“魏董觉得我是在挑衅他的权威,所以想给我一个教训,让我看清楚,在夜色妖娆是谁说了算。” “我……” “魏董,看到了吧!您的袖手旁观,在墨少眼里,那就是徇私报复!不管这件事最开始是谁的错,您没有出面化解矛盾,在墨少小孩子的心里,这就是您的不对!” 馒头抢先开口,愣是没有给魏董辩驳的机会,魏董被他挤兑的脸都青了。眼看馒头将所有的错误推给自己,所以想要趁着他停嘴的时刻为自己辩驳。不过馒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话锋一转,又将矛头转向顾岩。 “顾经理的做法也很不妥当!作为酒吧经理,妥善处理酒吧内部的一切矛盾是您的责任。就算墨少有错在先,您也不应该看着这种群殴事件在您的眼皮底下发生,而您却袖手旁观!” “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那样!那些员工心里有怨气,可是他们很理智的!他们拿着那份文件去找我,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才答应让他们自己去问墨少!他们答应我不会乱来的,不会是墨少……” 魏董别有深意的看着我,样子很犹豫,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敢说出口似的。魏董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难不成,他怀疑我嘴犯贱,自己活该找打? “魏董的意思是,您看过那份文件?您确定,您看过那份文件?文件上的确签着墨字?”馒头烦躁的皱起眉头,好像不能接受魏董提到的线索。 “我当时用左手托着,右手去翻得,最后签字落款,的的确确是一个墨字!”魏董承认的相当果断,而且还当场做了示范,从左向右一页一页浏览。 看着魏董无比认真的模样,我实在忍无可忍的笑了起来。除了馒头,其他人都疑惑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笑。被我感染,馒头也笑出了声。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笑了两声就停下了。 “我说景助理怎么一眼就看出来文件是伪造的,原来破绽在这里!墨少是左撇子,如果那份文件是墨少弄得,您当时应该是从右到左一页一页翻看。因为墨少装订文件的习惯,所以我二哥才让她负责看管我一个人,因为这样就可以避免这种麻烦。” “仅靠这个习惯就能断定和墨少无关,这未免太武断了吧?”魏董很怀疑馒头的说法,好像很希望那份文件就是我鼓捣出来似的。我刚刚平缓的笑意又被勾起,又笑了起来。 “我当然有证据证明!”馒头又将抽屉打开,没有花时间翻找,直接将两个个鼓鼓的资料袋拿出来,在几位眼前晃晃。 “那份文件送去做了一下痕迹鉴定,通过筛查分析,上面并没有墨少的指纹。景助理不嫌麻烦,将所有指纹一一核实,有几枚手印无法验明身份!不得不佩服景助理,不当找到了那个神秘人,还查清楚了那个人的底细!真没有想到呀,魏董您的助理竟然是一级通缉犯!” “陈伟是一级通缉犯?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魏董激动的站起身,好像无法接受这种说法。馒头无比严肃认真地对他点点头,魏董愣了一下,嘴里依然念叨着不可能,神情恍惚的向门口走去,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魏董还没有走到门口,沉闷的敲门声响了两声,馒头还没有说话,红木门就被人推开了。魏董看到门外的人,不由惶恐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我不由将好奇的目光看向门口,想要看看怎样的凶神恶煞,竟然将魏董吓到。 来者的确让人出乎意料,我竟然看到了一脸温和笑容的小武哥。和他相比,我更无法忽视的是他手中的那把枪。他的笑和他的枪,在我的眼里,真的很不协调。 “萧三少记得替我向景凡致谢,谢谢他给我们警方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有机会将这个暴徒绳之于法!” “尚队副的谢意我一定转达!有一件事希望尚队副能够答应,我们不希望因为这个人,影响了我们的生意!” “这件事我们会保密,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正常营业。我们还有回去交任务,就不打扰三少了!” “尚队副请便!” 小武哥向所有人微笑着点头致意,随后转身对着自己的队员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员快速撤离。当那位名为陈伟的助理被押着从门口经过时,一抹狠毒的目光看向我。 这张脸我有些印象,师帅受伤时,我无意中瞥了一眼。这个人大概四十来岁,中等的个子却很瘦,一身考究的西装穿在身上,还不如套在稻草人身上。他的皮肤是很不健康的蜡黄,眼球凹陷,整张脸也就一张皮包在头骨上。同样是皮包骨头,景皓就比他顺眼多了! 陈伟的力气很大,两个大男人押着他都有些力不从心。三人在门口对峙,我饶有兴趣的走过去。陈伟见我靠近,挣扎的更剧烈,像一只发狂的困兽,恨不得咬死我。 我不畏惧的向前凑,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有问题。抬眼和陈伟对视,将他的暴虐全部收于眼底。他对着我龇牙咧嘴、咬牙切齿,我好兴致的对着他笑。我听到前方有人催促,于是为他们让开路。 “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出来!”我好心的嘱咐陈伟,却不想遭到一群武警的敌视。其中有一个年纪小些的比较冲动,没管住自己的嘴:“他杀了我们那么多的战友,枪毙他十次都便宜他!” “确实该死!” “你不用心急,你的时间也快要到了,很快你就会下来陪我了!哈哈哈……” 疯癫狰狞的大笑在楼道中久久不能散去,在他的笑声中,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滋生蔓延,直到传遍全身。他说我的时间快到了,意思是我快要死了。 在我进行自我冰冻时,有东西搭上我的肩。出于本能,我做了必要的反抗。眼看我手中的手又要脱臼,我才抬头看向手的主人。是顾岩的手,被我拧都表情痛苦,冷汗直冒。道了一句抱歉,放开顾岩的手,无视他人的目光,又坐回了沙发。 “魏董,您的助理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各司其职。现在陈伟出了这种事,要不要再给您找一个助理?以前五个人,什么事情都轻轻松松,现在少了一个,难免会……” “不劳三少费心,助理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三少要是没有事,我先回去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出口将魏董拦下,毫不畏惧他和陈伟差不多狠辣的目光,不紧不慢将问题问出:“刚才那位就是陈伟吗?魏董有五名助理,怎么就能知道警方要抓得是陈伟?如果魏董真的知道什么,那可就是包庇,我们想救都没办法救!魏董不是还有事要忙嘛,您去忙您的吧!” 魏董一甩手,阴着脸走了出去,两名年轻人向馒头和顾岩点点头,转身也跟着离开了,其中一个人很贴心,顺势将门一并带上。 “顾经理,您的手还是很疼吗?”馒头关切的凑到顾岩身边,想要替他查看伤情,不过却被顾岩极不自然的躲开,那感觉好像在躲瘟疫似的。 “你多虑了,我们没有什么特殊癖好。手拿过来,我帮你看一下。”我向顾岩伸出手,他颦眉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将手放在我的手中。 从顾岩的手分析,这个人命运虽然会有波折,不过他将来会事业有成,最主要的是家庭非常美满。至于分析的是不是科学,这个还是听听算了,不能信得。 顾岩的手很漂亮,可是却看不出刻意保养的痕迹。他的指甲很整洁,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和他冷冰冰的那张脸唯一不同之处,可能就是这手很温暖。 “顾经理,你的手可比你的脸更吸引人!你千万要记住,不要随意搭我的肩。这么漂亮的一双手,废一只怪可惜的!” “墨少都不怕毁容,废一只手有什么好怕……”顾岩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顾岩又冒出一头的冷汗,脸色也白的有些可怜。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顾经理没有听到那人刚才的话吗?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很快就要下去陪他了!”我故意将语句夸张化,说起来像调侃,听起来无所谓,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冰碴,扎得很不舒服。 “墨少竟然会相信一个疯子的疯话,真是一件稀罕事!”顾岩见缝插针的挤兑我,好像非常享受这种乐趣。他苍白的脸还是保持低温,我很不应该的联想到停尸房里的尸体。 解剖尸体的事情,以前确实做过。冰凉的温度,苍白泛青的皮肤,静悄悄的躺着。摇不醒,也叫不应。这就是我之前的认知,死亡就是一具无声无息的尸体。 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走得太早,那时太年幼,没有太太清晰的记忆,就连感情都变成了虚无。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近死亡,是小妍的离世。可是记忆再一次模糊之后,面对死亡的感觉又被彻底遗忘。 现在想想,我要是死了,也就像那些尸体一样,直挺挺的躺在狭小的金属盒子里,等待着火化成灰。那时候,我就要再也不怕黑,不怕静,不怕一个人了。 死了有千万种好,可是我还是不想死,我舍不得死,我要是死了,我的家人会伤心死的!我难得有这种觉悟,当然要把这种觉悟铭记在心。 “顾经理今天挺消闲?”我漫不经心的问话,抬头看了一眼顾岩。抽了一张纸巾,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直接拍在顾岩的脑门上。顾岩愣愣的摸向自己的额头,然后拿着纸巾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三少的办公室有些不一样呀,现在的空气清新多了!”我闭着眼睛深深吸气,薄荷的清爽闯入鼻腔,沿着每一条神经传遍大脑。和毒品造成的兴奋感不同,这是纯植物的气息,绝对的提神醒脑。 “三少是洪福之人,自然有贵人相助!”顾岩说话时是一板一眼的表情,可是出口的话却是跟个算命先生似的。 夜色妖娆:顾岩的小童 有些事情,你心里知道就行了,没有必要全世界嚷嚷。还有一句话,你不可能经历每一件事,所以错过就错过了,没有必要懊恼什么。 就在我被人打的那天上午,陆大少如期而至。在馒头的陪同下,第一次在夜色妖娆视察一番,同行的还有顾岩和魏董。顾岩当然不会傻到什么话都乱问,可是魏董就说不定了。 以陆大少那种堪比警犬的神鼻,这里暧昧的气息是如何而来。陆大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问,也不能管,虽然他觉得这种气味不应该在这里存在,可是他没有资格更改。 就在陆大少快要憋出内伤时,魏董和善的上前搭讪,终于给了陆大少一个小小的机会。魏董问陆大少对这里有什么意见,有些什么不足的地方,怎么改进更完美。 陆大少直言,这里的香水味和这里的装修风格不协调。他巧妙绕开敏感词汇,讲了一大堆专业术语,最后开始推荐他认为相匹配的香型。 魏董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也没有听明白还要不时应付陆大少的询问。顾岩不参与这些,在一旁做闲人。馒头不时插两句,多半是认真倾听。 按照馒头自己的说法,他对调香也是很有研究的。有研究和研究出个所以然是有很大区别的,这就是“知道”和“精通”的区别。虽然不精通,不过馒头还是发现了其中有猫腻。 骨血亲情有时候就是那么微妙,尽管没有言语提示,可是馒头依然心知肚明陆大少的心意。于是馒头拿出无赖弟弟的嘴脸,让陆大少破血本将夜色妖娆的环境焕然一新。 这其实也是我请陆大少出马的一个原因,这里的环境太恶劣,稍不小心就会出问题。我最多就是个头疼心烦,其他人的反应可能就不是简单的热情似火、热血沸腾了。 当初我还想请陆大少帮我调查凌风,可是我的运气不太好,和陆大少几乎是擦肩而过。那时候想调查凌风,主要还是因为被他有草药味的烟卷吸引,从而怀疑这个人的身份。现在看来,他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运气的确不好,我跑到陆大少家,威逼利诱说服他去酒吧走一遭,原本想借馒头点儿光,可是真的没有想到,中间竟然被横插了这么一杠子。事情既然已经成了这样,那就这样吧。 想开了,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馒头有一句没一句的将经过叙述一遍,我坐在沙发上不时嗯一声,以表示自己确实是在听。事情讲完了,顾岩依然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今天奇怪了,他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顾经理有话直说。”我暂时不想动心眼儿,所以也不和他绕圈子,直接了当将事情挑开。顾岩紧盯着我,难得犹豫不决。看他的样子,这个决定应该挺重要的。我也不急着催促他,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压在头顶上的层层乌云,总感觉透不过气。尽管冷气开得足够大,可是我还是觉得很热。抬手去抹额头,一片冰冷,一丝汗意都没有。这种感觉很不对,难不成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这里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们最好不要再淌这趟浑水。我可以把这里干干净净还给你们,条件是你们要替我保护小童的安全。” 顾岩的话调依然毫无起伏,他低着头,因此声音有些发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不断收紧的手指。他的气息有些不稳,肉眼很明显能分辨。 “你是在向我们摊牌吗?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就算针对我的伤害不是你一手造成,可是你却是推波助澜的帮凶,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将最核心的问题摆在顾岩面前,那就是我对他的信任感。 顾岩没有任何动作,根本不知在说什么。我起身走到空调前,和馒头并排站在那里吹冷风。我们没有说话,就连简单的眼神交流都不曾有。有些事情不用多说,我们心照不宣,这种情况下猛吹冷风,只能说明我们的心情很烦躁。 “我是在试探你,如果你真的小妍的好朋友小白,那我就可以放心把小童交给你们。”顾岩的声音再次传入耳朵,竟然有些许的不真实感。不是因为顾岩的原因,主要和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有关系。 “试探的方法千千万万,你怎么想起来用这种方法?你不觉得这种方法很缺德吗?!”馒头在我身边怒吼,没有吓到顾岩,倒将我的耳朵震得嗡嗡直响。我一手揉着耳朵,另一只手很不客气的拍向馒头的后腰。 “我是在为你鸣怨,你竟然还打我!”馒头抚着被我拍疼的地方,一脸委屈的瞪着我,气鼓鼓的样子反而多了几分孩子气。看他的样子,我肯定又不小心下手重了。我心中有愧,赶忙伸手替他揉。 “她的变化太大,只有她的体制是无法改变的。她会选择挨那一巴掌,我没有料到,我以为她会躲开。”顾岩实话实说,毫无掩饰之意。他的诚实虽然很可贵,可是这种可贵却令我手心痒痒。这都是什么人呀,试探我下手重了,反而怪我躲闪不及! “如果不是凌风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暗地里调查我那么久,还差一点就彻底摸清我的老底。你有时候真的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有时候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我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相信你。”顾岩依然保持平缓的语调,可是脸上却是茫然无措的表情。他又不自觉的将头埋低,好像是想掩饰此刻的情绪。 虽然看不到,可是我却能够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我看向馒头,馒头也是紧皱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纠结表情。顾岩的情绪,好像感染了馒头。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岩刚才说,是凌风将我调查顾岩的事情告诉他的,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完全被蒙在鼓里。如果这件事是真实的,那凌风是怎么知道我调查顾岩这件事?好像这个问题不应该纠结,说不定之前我就见到过凌风,不过后来忘了而已。 “你看,你不相信我,我更不相信你。你费尽心机得到的东西,你会心甘情愿的放弃?”我抬手摸摸脸上的伤,假装很好奇的看着顾岩。看着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的心情稍微有些舒畅。 “说正经事,小童是谁?人在哪里?我们为什么要保护他?小童该不会,是你儿子吧?”我一本正经的表情,开始的问题还很严肃,最后很不严肃的开始瞎猜八卦。不但顾岩鄙夷的看我,就连馒头都开始对我丢白眼。 “小童是童希,是夜色妖娆的服务员。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就是有点儿傻。”顾岩的语调没有变化,只是……我是不是眼瞎了,怎么会看到顾岩在笑,而且还和“温柔”这个词挂了钩!不过,童希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童希?就是那个倒追你两年,石泉大学什么花来着?”馒头挠着头努力回忆这个什么花,我在一旁看得有些茫然,馒头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这个不科学,为什么我竟然不知道! “你记录的那些资料里有记载,还有那个女孩子的几张照片。平心而论,样子不是很惊艳,不过气质很好。大三肄业,然后就没有了然后。”馒头简单解释,再多的信息并没有提供。 “我当时把狗血的追爱故事也记录在资料里?是不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那么八卦过!”这实在不像我的做派呀,爱情分析是我的弱项,所以我很少会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更不要提去记录在案了。 “这件事的记录时间,比较接近你停止调查的时间。从整个事情的走势分析,你是想通过她来确定咱们顾经理的身份。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你只是简单概括,不是详细记录。从你的记录中,我们推断你可能找到了童希的下落,不过你没有去找她。原因可能是她和你并不熟,你感觉童希不会出卖自己的挚爱,而且你很可能会暴露。” “既然找到了童希的下落,我难道没有把记录下来吗?这个不合逻辑,我当时脑子没抽筋吧!”我对这个问题深表怀疑,这不但不符合逻辑,还不符合我为人的标准。就算我再怎么改变,做人的准则也不能轻易改变呀! “我也很纳闷,和其他人的资料调查相比,你对童希的记录简直就是敷衍。他们说你可能觉得线索没有用,可是我却感觉你是在故意绕开童希。我把她的照片找出来,看能不能想到些什么!” 馒头说办就办,不多时就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看看。我凑上前一看,电脑屏幕上有一张放大的证件照,只有一张脸,而且是一张素净的脸。 我仔细观察她脸部的每一个细节,正如顾岩所说,这个女孩子可能有些傻。怎么说呢,看着屏幕上那双不怎么灵动的大眼睛,总感觉她正在憨憨傻笑。她不是痴傻,只是有些太单纯太执着。 别说,看久了还真想起来点儿什么。这么可爱的小女人,我还真的认识一位。再仔细回忆一下,她应该是我的学姐,一个有些迷糊又很执着的小女人。这位学姐也叫童希,大三选择肄业,然后也没有了下落。 这位童学姐可能只听过我的名字,却没有见过我这张脸。童学姐和嘉嘉姐、小雯姐、叶子姐比较熟,所以她的一些事情,我多多少少听说过。惭愧的说,童学姐毅然决然的选择肄业,我张嘴起了相当不好的作用。因为肄业的办法当初是我先提出来的,后来嘉嘉姐她们转告了童学姐。 我其实和童学姐见过面,还是我把她送去校医那里的。不过当时童学姐晕死了,我们唯一一次面对面就这样戏剧的开始又结束。 那次是这么一回事,有一天晚上,嘉嘉姐非要拖着我和小雯姐,去学校最隐蔽的小树林采风,说什么要给某本鬼故事配画。我就不明白了,大晚上的小树林,天上连个星星都看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这要采哪门子风! 一片漆黑之中,我们只能听到哗哗的树叶随风的响声。站累了,我们三个就在破旧的长椅上坐好。长椅很长,坐八个胖子都不成问题。我们三个坐在一头,默默无语的看着同样漆黑的夜空。 风声和树叶的响声中,隐隐约约的有男女的争执声断断续续灌进耳朵。嘉嘉姐兴奋的掐我们两个人的大腿,痛的我们差点叫出声。嘉嘉姐急忙捂住我们的嘴,示意我们不要出声。 慌张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救声越来越近,当然还有男人追逐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低吼。不久听到有人扑倒在地,女人凄婉的哀求,男人愤怒的斥责,紧接着是衣料撕裂的声响。 这种事情可是违法犯罪,男人碰到会气愤,女人更气愤。嘉嘉姐和小雯姐起身正欲去见义勇为,我伸手将两人拦下,拿上手电向案发现场走去。 那时的我还是一头长发,所以我将头发散开,走到对抗激烈的两人身边。轻轻拍了一下意欲施暴的那个男人的肩,捏着嗓子轻飘飘的开口:公子,奴家好生寂寞,公子下来陪奴家可好! 说话时将手电抵在下巴处,突然打开,再配上略显哀怨的表情。这种拙劣却幼稚的唬人法子,果然很有成效,不但把胆小的女人吓得昏死过去,就连那个男人也是一声惨叫,话不多说,一头栽倒在女人遮掩不住的身上。 招呼两人过来,先将男人丢到一旁,简单替女人检查一下,除了一些不严重的擦伤,没有太可恶的伤痕。我们三个人互相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让我让出一件衣服。没有办法,只有我在t恤里还有背心。 至于那个男人,下场有些凄惨。嘉嘉姐和小雯姐提议将他暴打一顿,我提议扒了衣服直接丢到树林外。嘉嘉姐分配给我的任务是送女人去看病,善后问题由她们负责。所以我没有参与这个过程,抱着女人去了医学院。 那个男人没有被大,也没有被羞辱,嘉嘉姐和小雯姐直接将李校长叫过去,把他交给了李校长。把事情捅到李校长那里,这才是最狠毒的报复。 被我们无意救下的,就是那位名叫童希的童学姐。后来我和童学姐没有再正面见过面,听说是因为她很怕我。可想而知,当时的视觉冲击有多可怕。 童学姐和叶子姐关系也不错,她也不是讨厌我,只是在心里惧怕看到我的脸。她不能看,我也就刻意避讳一些。 这丫头的脾气很好,软软的性子像白开水,虽然平淡却让人心暖。长得不惊艳却很耐看,气质好得可以评为标准淑女。家庭条件也不错,家里也算社会名流。最大的缺点,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这是叶子姐对童学姐的评价,我隐约还记得叶子姐恨铁不成钢到咬牙切齿的模样。那时好像是童学姐一意孤行的肄业后,三大金刚差点将整个北市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这个弱弱的傻姑娘。叶子姐气得跳脚,这才有了这些评价。 童学姐喜欢一个男生,从第一眼见到就忘不掉,喜欢到矜持的姑娘主动追求。可是追了整整两年,得到的结果却是对方的不辞而别。不但如此,那人从此杳无音信。就算是这样,童学姐还是无法放下那份毫无回应的感情。 这些事情我多多少少听了个差不多,不过我从来没有像其他三人那么好奇,那个男生到底是谁。直到有一天,我听叶子姐她们讲,童学姐找到了那个人。那人过得并不好,童学姐想陪在他身边,可是那人坚决不肯,因为他觉得两人根本就不配。 看着童学姐一天天憔悴下去,谁也不忍心。急得团团转的三人失了分寸,竟然向我讨要办法。我想都没有想,开口就是:反正的是大三了,该学的都学了,现在肄业去守着他,说不定还能帮他,一张毕业证而已,有那么很重要吗? 于是乎,童学姐义无返顾的去守情郎,招呼都没有打。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童学姐忘不了的那个人就是当年肄业的顾诺,已经是现在的顾岩。知道顾岩的去向,想找童学姐不是难事。我可能找过,有没有找到就不知道了。 当初我很可能找到了童学姐的下落,至于为什么没有从她的身上下手,可能是舍不得伤害她。叶子姐说她追的很辛苦,我们不能帮她,就不要再去给她添乱。我觉得我找她帮忙调查顾岩,那就是给她添乱。 童学姐真是胆大包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小女人,为了爱情独闯这种狼窝,果真是傻大胆!夜色妖娆酒吧服务员,我们的童学姐该不会早被喂了狼吧?! “顾经理,冒昧问一句,童学姐那样的小肥羊,在这里安全吗?”我伸长脖子看顾岩,将自己心中的担忧问出口。童学姐深陷夜色妖娆,那可不是羊入狼口那么简单,那可是掉进狼窝呀! “你放心,她很干净!”顾岩平板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当他抬头想要怒瞪我时,犹豫片刻,随后又低下头,样子有些心虚有些躲闪,好像害怕我再问他什么似的。 “你想让我怎么做?”直截了当的讲重点,至于他们之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事,我现在没有兴趣打听。这种地方待久了,再单纯干净的人都会被污染,我不奢求她能固守依然,我只希望他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交待。 “魏董故意给我安排了出差任务,我怕他会对小童不利。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替我守着她。” “好。”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丝毫没有去考虑,应下这件事会给我带来何种麻烦。馒头惊呆了,顾岩也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我会答应的这么草率。 “你不怕我给你设圈套?也许小童只是诱饵,只要你上钩,你就必输无疑!这些问题你没有考虑过吗,你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同意?”顾岩将一个一个问题替我讲出来,他很疑惑,我为什么可以回答的那么毫不犹豫。 是人都有疑心病,像我和顾岩这种程度的,应该算是无药可救了。在这种情况下,讨价还价他可以接受,像我这种做法,正常人都会产生怀疑。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可是我做事也是有自己的原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决定还是和他讲清楚。 “我要保护她,和你没有关系。如果这真的是圈套,跳进去必输无疑,我也会去保护她。输没有什么好怕的,保护想保护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怕输,那你怕什么?” “我怕死。”我没有思考太多,将三个字光明正大的说出口。怕死是人之常情,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我也怕死。我死后会有很多人伤心,我不想看到他们伤心,所以我更怕死,所以我要尽量好好活着。 “有墨少的保证,我就可以安心上路了!”顾岩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也轻松了许多。问题顺利解决,他也没有留下来继续闲聊的打算,所以他难得有礼貌的真心道别。 我想了再想,还是觉得顾岩的话有些语病。见他起身要离开,我还是没有忍住,冲动的开口:“顾经理不是去赴刑,上路这种事情还早着呢。顾经理要快去快回,晚了的话,我可就把小童带走了!” “她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先跑了!”声音轻快却很坚定,顾岩的样子有一些小得意,有一些小调皮,更多的是幸福和满足。看他现在这副德行,和薛凯很像,该不会已经被童学姐拿下了吧? 童学姐最好已经将这个妖孽降伏,也就不枉费童学姐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这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这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本打算再八卦几句,却见顾岩又摆出一副严肃的嘴脸。 “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谁都不可以!” 夜色妖娆:解救 终日错错碎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info好看的小说)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顾岩从办公室离开后,听说要去东市出差,时间不会太久,也就是三五天。尽管只是三五天的时间,对于已经开业五年的夜色妖娆来说,这绝对是个稀罕事儿。 不是因为没有人去外地出过差,只是顾经理从来没有出过差。准确来说,顾经理几乎没有一整天都不在酒吧的记录。酒吧在起步的近一年的时间里,顾经理几乎没有离开过酒吧。后来生意日益兴隆,顾经理才不至于以这里为家了。 这些事情都是馒头听魏董念叨的,魏董对于顾岩的行踪,当然是相当有研究的。至于魏董提供的情报可靠性,我持保留意见。顾岩的行踪,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要表忠心,想邀功劳?军功章没有在我的手里,给不给他们,我说了不算。 顾岩在这个节骨眼上,非要去东市出差,这件事情怎么感觉很有猫腻!带着心中的疑问,我向馒头询问顾岩此行的目的,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灵感。 还好馒头在这个时候没和他老爸闹叛逆,做事还算有些条理,东市出差的目的,馒头还是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依照官方解释,此次东市之行是为了建立连锁。 连锁经营概念,几年前就已经提了出来。因为其中有很多利益纠葛,所以萧家一直没有同意。这一次顾岩突然去东市,原因竟是萧家同意了这个提议。和连锁经营概念一同提到的,就是在东市建立第一个试点。当然,萧家也一并接受了。 这件事疑点比重重还要重重,真是快乱死了!如果是为了盈利,为什么不选择各方面更适合的西市,反而要选择明显处于劣势的东市?如果说顾岩和魏董的考虑不周到,那萧家的各位精英难道也没有想到吗?如果他们都考虑到了,那这里面会不会掩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奇怪了,这一次为什么很多矛头都指向东市?难道,东市有什么独特重要的地方?我对东市了解不多,所以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再猜测下去。猜不下去就不猜,何必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在夜色妖娆中,我没有明确的职位,于是注定我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我也不怕其他员工心里不满,正大光明的坐在馒头的办公室里看经典动画片。 小时候忙着赶学业,很少有时间留意这些,所以很多故事都不是完整的。现在有时间了,刚好把这些东西补回来。孩子的世界总是简单的,所以非常适合现在的我。 “你真的打算保护童希?我们要不要和他们商量一下,毕竟这种事情……你能不能认真点儿!”馒头猛然将眼前的笔记本合上,啪的一声,我不得不抬头去看馒头那张含怒的脸。 “除了景凡,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 “你真的相信顾岩的话?!他不让我们告诉其他人,这难道不可疑吗?万一这件事是个陷阱,万一你真的出事怎么办?!” “顾岩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就真的没有人知道吗?这扇门外,有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我们,我们真的能瞒住秘密吗?想要知道顾岩有没有骗我们,那就要看魏董的表现。” “你想把童希留在身边?小白,人都会变得,你这样做很危险!” “谁告诉你,我要把她留在身边?”我没好气的瞪了馒头一眼,他现在是典型的关心则乱。经历之前的混乱局面,馒头又开始变得多虑。我敢肯定,他现在巴不得我还在家里歇着养病。 “你还不如在家养病!你也安全,我也不至于总是这样提心吊胆!”馒头急得挠桌子,那声音听起来,浑身难受死了!我将馒头的手拍开,恶狠狠的瞪着他,直到他委屈的将手规规矩矩的摆好。 “我是想把她带离这里,至少要脱离魏董的视线范围。如果童学姐对顾岩真的很重要,只要确保了她的安全,顾岩咱们就看着他折腾。童学姐对顾岩重不重要,不是顾岩一个人说了算。不管魏董和顾岩关系是好是坏,只要童学姐在顾岩心里有地位,魏董就不会轻易让我把人带走。” “带她离开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安排她,真的不打算放在自己的身边?”馒头很不放心的刨根问底,他现在已经对我产生严重的不信任感,深怕我哪句话又是谎言。可怜的孩子,被折腾的都已经快要患上疑心病了。 “不管怎么安排,她都不能留在我的身边!我现在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什么危险都喜欢找我。像你这种有自保能力的人,我不用担心去保护你。可是她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在我身边比留在酒吧更危险!眼下只有两种安排,一种是请警察保护她;另一种就是请景凡帮忙。” “你真不打算告诉师家姐弟,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合适?” “就像他们认为有些事情我不适合知道一样的道理,这件事他们也不适合知道。懂的,终究会懂得;不懂的,再解释也没有用。” “好吧,我帮你保护她。”馒头虽然无奈,可是依然选择和我站在同一阵营。我们又回归了以往的默契,不需太多的言语,可以无条件的支持。有时候我总感觉,馒头比我更了解我的心思。 “你就不怕我判断失误,咱们一起去见阎王?” “有什么好怕的!你这个人典型的心口不一,说自己小心眼儿,说自己自私,说什么有危险第一个跑。可是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你一定会拼了小命,都不会让我丢了小命!” 馒头将我说的无比伟大,可是我总感觉他是不是在夸奖别人,我有那么大公无私吗?我困惑的想要挠头,刚刚举起的手被抓住,馒头的头突然凑过来,轻轻的在我的右脸颊落下一吻。 “小白,我爱你!”馒头明明在对着我笑,可是我却感觉他的笑容并不是纯粹的喜悦,其中有些许的心疼愧疚。我一时想不明白,他愧疚个什么意思?想着想着,我的眉头自然而然的皱起。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都没有对我爸说过我爱他,你竟然敢嫌弃!”馒头见我皱眉,什么表情都被恼火代替。我只能将眉头皱得更紧,搞不明白他这又是在上演什么桥段。 馒头对我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的坐在我的身边生闷气。师帅双手环胸站在门口已经看了很久,不说话也不进来。直到魏董的一位助理来送文件,馒头才回到他的办公桌前。 “个人给你一个建议,有话直说,或许她能够明白你的意思。”等到那位助理带门离开,师帅才不温不火的说出这么一句。听这话的意思,好像很了解我的秉性似的。其实这句话有问题,有些话,说了我也不一定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什么出现的?”馒头情绪有些激动,趴在桌子上乱砸一通,终于不砸了,手指还不肯消停,一下一下开始挠桌面。听着那声音,我实在忍不住抓住手旁的杂志,很不客气的砸向馒头。 “再挠一下试试!再不老实听话,我把你的手剁下来!”我恶狠狠的威胁着,起身去将杂志取回,回程之前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馒头委屈的又要动手,我手中的杂志直接拍过去,馒头赶忙将手缩到安全区域。 “小白,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夸完我之后,我抬手挠头的时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为什么要提醒你?” “小白,说正事!你觉得我妈这个人怎么样?”馒头上半秒还在懊恼,下半秒就换成了献媚。前一句还在讨论师帅,后一句又扯到萧妈妈身上。这速度,真的很难跟得上。 虽然馒头的神情实在有些不正经,可是我还是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萧妈妈嘛,人很不错,是一位混血美人。对我很温柔,感觉很亲切,我挺喜欢的,“很好呀!” “你觉得我爸这个人怎么样?” “也很好呀!” “你喜欢他们吗?就像喜欢家人那样的喜欢!” “喜欢呀!怎么了,你爸妈想让我做干女儿吗?”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我估计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他的爸妈虽然也挺喜欢我,可好像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吧? “你竟然猜到了?!我爸妈的确有那个意思,不过好像没有那个机会!”馒头的表情由惊喜到沮丧,变脸都没有他的速度快。听他简单几句话,好像包涵了很多的意思。 “什么叫,好像没有那个机会?” “我爸妈之前向你舅舅和姐姐提过,可是被他们直接拒绝。拒绝的理由,我不太清楚。” “你爸妈真的有过这种想法,为什么?” “我妈喜欢女儿,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你又那么招人喜欢,她当然想把你拐回家做女儿了!至于我爸嘛,和我妈一个德行,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少了他!” “那你呢?”师帅无声无息的凑到馒头身边,突然开口询问。馒头被他吓得缩在椅子上,右手轻拍自己的心脏,完全是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馒头缓了好一会儿,才将绷紧的身体放松。 “她在我的心里和我妈是同等重量,那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你有意见呀!” “没意见。” “没意见就离我远点!你喜欢什么人,我不管,可我喜欢的是姑娘!” “真的?” “假的,爷喜欢的是你……你别走呀!”馒头被师帅逼得准备跳墙,伸手就摸向师帅的脸。眼看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脸,师帅向后退了一步,刚巧躲过馒头的手。师帅不打算再开玩笑,馒头却玩上瘾,掐着嗓子刺激人。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请你们吃饭,走吧!” 馒头慷慨的一挥手,刚想走,我却将他拽住。他心领神会的将钱包拿出来,凑到我的眼前让我检查。这次还不错,鼓鼓的很有分量。没收钱包后,将馒头直接退出办公室。 吃个饭也不能消停,和上次一样,周围聚满了鬼鬼祟祟的人影。虽然很影响就餐心情,可是我还是忍了。想折腾随他们折腾去吧,不折腾就容易闹大麻烦,这都是规律了。 下午我拉着师帅继续留在馒头的办公室,美其名曰监督。下午不太忙,我总感觉有些昏昏欲睡,尤其不能靠近师帅,只要一靠近,我的眼皮就会打架。浑浑噩噩的,眼前好像放老电影,别提多不舒服。 我强打精神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正准备坐回沙发,办公室的门被人突然撞开,我还来不及闪躲,一个人已经撞上了我。我手中的水撒了,而我也被撞得退了好几步。 稳住身体之后,我才注意撞上我的那个人。是一个浓妆艳抹,衣着华丽却暴露的女人,此时此刻却摔倒在地,大片的春光不慎外泄。我正打算上前去扶她,没想到她竟然匍匐快速爬到我的脚边,一把将我的腿抱住。 “墨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童姐姐,求求您救救她!” “童姐姐是谁,她出什么事了?” “童姐姐就是小童,我们都是服务员。刚才魏董要我们换上衣服,说有客人要招待……墨少,您快去救救她,您快去救救她!三少,三少求求您!……魏董要给童姐姐下药,求求您救救她!三少……” 那女人从我的脚边爬到馒头的脚步,完全不顾及形象,哭喊着拼命向我们求救。眼看这个女人又要爬向我,我上前两步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马上给我把脸洗干净,去电梯门口等我!”嘱咐过后,我将手松开,女人没有太多迟疑,直接跑了出去。将女人慌乱的话语简单组织,要表达的意思好像是小童有危险。 “你留在这里看着他,我去看一下,马上就回来。” “小白,让他陪你下去,他们不敢在这里对我动手。” 我还是不放心,还想再争几句,馒头却不给我这个机会,直接将我推出了办公室。师帅也被他拖了出来,刚巧那个女人也收拾妥当,于是馒头开始催促我。犹豫片刻,我拖着那个女人向电梯走去,师帅跟在我的身后。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铺天盖地的混乱气味令我感觉窒息。我强忍不适,紧跟在女人的身后。穿过混乱的人群,越走人越少,嘈杂的音乐声也越来越小。师帅快步走到我的身边,和我并排向前。 “什么人?” 我们刚刚走过转角,一名高大魁梧的黑衣男人将我们拦下。女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慌忙躲在我的背后。我看看黑衣男人身后的那扇门,扯起嘴角露出笑意,“魏董请我来,为什么却不肯让我进门?” “哎哟,墨少您怎么来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魏董那热情洋溢的声音才门后传来,门口那个男人听了这话,错身为我们让路。师帅上前一步将房门打开,我缓缓走进房间。 向里只走了三步,身后的房门就被关上了。我顶着笑容狰狞的脸,将房间内的情况简单看了一遍。房间里有三个男人,除了魏董和他的一位助理,剩下的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相貌很普通,衣着有些档次。 除了这三个男人,还有六个女人,除了有一个哆哆嗦嗦跪在水晶茶几前的纤细女人,其他五个都热情的贴在男人的身上。魏董更是豪放,现在还在上演限制片。魏董的助理还算收敛,只是一只手有些不规矩。那个中年男人还算比较中规中矩,没有做什么小动作。 “墨少今天好兴致!”魏董小眼眯起,黑手肆意在女人身上乱摸,惹得女人哼哼直叫。魏董很忙,哪里都忙,眼睛更忙,盯着师帅眼睛都不肯错一下。 “我来找人,听说有一个叫小童的服务员在这里,我是来找她的。”说话间,我已经抬脚向前走。身上的师帅拉了一下我的袖角,不过却没有阻止我向前的脚步。 “魏爷好坏!不要捏人家那里……啊!魏爷好坏……人家好舒服!” 女人甜到发腻的声音令我反胃,也许是见我眉头皱了一下,魏董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女人的叫声更加令人无语。我还能受得住,可是那个跪在的女人好像受不住了,纤细的肩膀抖得更严重。 “你就是小童?”我在她的身边蹲下,放柔动作将她的脸转过来。一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和之前记忆不同的是那双眼睛,空洞的令人心疼。 “墨少要是想开荤,可以找一个漂亮年轻的,这个太老了!咱们这里来了一批新人,都才十八岁,都还是雏呢!墨少什么时候想要,我给您送去几个!” “魏董真当我傻呀!现如今十六岁的姑娘都堕过七八次胎,十八岁的雏?魏董不会是让人给骗了吧?”我的话虽然有些失实,可是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成功让魏董暂时闭上狗嘴。 “你叫小童,曾经是商学院学生?”我再一次发问,可是眼前这个人还是一副被吓傻的模样。不远处女人的各种叫声还在继续,小童的脸快要埋进我的手里。我这才发现,她是不想看到眼前的东西。 将水晶茶几上的各种酒瓶酒杯扫到一旁,很随意的坐在水晶茶几上,刚好将她的目光与身后的景致隔开。一分钟后,她空洞的眼睛里有了神。勉强回过神来的她,怯怯的抬头看向我。 “你叫小童,曾经是商学院的学生?”我又一次问了同样的问题,她迟疑思考了片刻,然后机械式的点点头。她的样子很让人心疼,我想安慰她,不过却强忍了这种冲动。 “你在这里工作了三年?” “……嗯……” “一直没有升职?” “……嗯。” “在商学院读了几年,三年?” “……嗯。” “以前的知识还记得吗?” “……嗯。” “你去做三少的助理。” “嗯……啊?!” 夜色妖娆:一个人保护一个人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倒霉的事情喜欢扎堆,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感觉自己最近倒霉已经到了极限,命运的安排应该修改一下剧本,让我以后的路途顺一点。命运他大爷的告诉我,他只满足我一个要求,所以他把剧本修改了。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细推敲,越想越推敲,很多事情就会感觉越多破绽和马脚露出。才上午的托付,到下午的解救,事情发生的太紧凑,给人的感觉就是按计划行事。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圈套,反正我不希望按照他们的安排走。于是乎,小童被我提拔为馒头的助理。 “墨少,您是什么意思?!”魏董愤慨的责问我,虽然他很生气,可还不至于气糊涂,尊称还是没有丢。语言措辞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这行为的确有些过激,他毫无征兆的突然起身,伸手就要搭上我的肩。 “魏董,我这个人有洁癖!”我婉转的提醒他,他的手很不干净。为表诚意,我特意稍稍回头,将左脸对着他,当然还要配上合宜的笑容。 现在我这张脸,可是正宗的半面天使半面魔鬼。单看没有伤的半面,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如果单看有伤的半面,或者看正脸,当真是美感全无。用这张脸去唬人,绝对收效颇丰。不管效果是不是很恐怖,反正魏董的手缩了回去。 “她一个酒吧服务员,有什么资格做三少的助理!墨少,您这样做,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魏董还是不肯轻易妥协,如果不追问出满意的答案,他就绝不罢休。 “魏董能不能告诉我,她没有什么资格做三少的助理?魏董这样强势的阻拦,难道有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 “我……” “魏董不要抢我的话呀,你先听我说完呀!景助理终究是萧二少的助理,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景助理早晚是要回去复职,三少身边也必须有一个称职的、自己的助理。” “可……” “魏董,你怎么又抢我的话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们商量讨论之后,对这个助理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在酒吧的工作时间三年左右;第二、受过专业的教育;三、这个人必须是女性。这位叫做小童的服务员刚好符合,所以提她做助理,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墨少,您选她,还是有私心嘛!”女人故作娇滴滴的发嗲,那声音听起来,真不是一般的恶心!我还没有开口,这个女人竟然贴在我的背上,两只爪子搭上我的肩。搭搭肩也就算了,她又紧贴上我的耳朵,“人家也有三年的工作经验,人家也有学历,人家比她更像女人,墨少,人家觉得人家比她更合适!” “你比她,更像女人?” “墨少不信?人家像不像,墨少不如亲手检验一番!”女人也是个行动派,一只刚才不知摸过什么东西的爪子抓住我的右手,顺势将我的手拉向她的胸口。她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钻进我的外套向里探。 “墨少不要那么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矜持的话刚刚落地,放荡的喘息就接踵而至。我的手被她强按在皮肤上,一路向下进发,看她一脸痛苦和享受交织在一起的脸,真的想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我突然来了兴致……” “人家不要在这里嘛,人家会害羞呀!”女人迫不及待的将我的话打断,春光荡漾的眼睛闪过得意的精光。这女人比我还矫情,身上的布比沙漠中的水还少,坐着的时候什么都掩不住,你还敢说自己会害羞,真是世间奇葩呀! “墨少,我们去您的办公室,人家一定把您服侍的舒舒服服!嗯……”女人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目的,我的手眼看就要被拖下水,我稍微用力就恢复了自由。女人的小阴谋没有得逞,有些欲求不满的向我抛媚眼。 “爷自学过整形,一直没有机会尝试,今天终于遇到这么极品的身体,不试一下真的太可惜了!看看这身材,肩太厚,看着像只狒狒;胸部严重不对称,大小不一致也就算了,竟然还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腰围还算正常,就是腰身太扁,正面看起来好像水桶;再说说这两条腿,简直找不到一点儿优点,不够修长也就算了,大腿内侧皮肤怎么都能起老茧!” 和我挑剔的目光如期而至的,还有我手中的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刃并不锋利,我没有太用力,女人的皮肤上就留下浅浅的印记。羞辱与惊恐交织,女人已经不再说话了。见她好欺负,我也没有罢手的打算,刀尖向上,目标落在她的脸上。 “眼角下垂,比老太太还要严重;鼻子太塌,没有立体感也就算了,既然连存在感都没有;嘴巴太厚,怎么看怎么像两根肥香肠,颜色还是紫红色,看着就影响心情;额头太窄,影响形象不说,看着也不聪明;眉毛太细,和嘴巴还不搭;颧骨太平,看着没有立体感;下颌太宽,下巴的线条太僵硬……就你这种形象,做服务员还怕吓到客人,你怎么就能在这里待三年?世界之大,这么重口味的人也有!” 余光瞥到魏董的脸已经黑似锅灰,我一声兴奋,一时忘了重口味的就是魏董本人。不记得就一直忽略吧,现在再提,魏董再被我气出个好歹,那我实在就罪孽深重了! 烦人的女人在魏董的示意下,灰溜溜的逃出了包间。我将手中的水果刀放回果盘,接过师帅递来的纸巾认真地擦拭着双手。背对着魏董,可是我依然清晰感觉到他狠毒暴戾的目光。我缓缓回头看他,他又换上一副好脾气的憨笑。 “小帅,你回去告诉三少,人已经找到了,换好衣服就……”我走到师帅身边,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传来吵闹声,不到三秒,包间的门被猛然打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不受阻拦的站在门口。 “琪琪!你听我解释……” “骗子!” 戏剧化的一幕突然出现,女孩子生气的转身跑走,师帅很慌张,想都没有想,急匆匆的追了上去,没有多久,就连脚步声都销声匿迹。我的手还停在半空,我好像还连挽留都来不及开口,他就跑了。 “墨少,小童提为三少助理的事情,咱们还是再商议一下比较妥当!”魏董最终还是不肯妥协,主动提出要再议。现在我是孤身一人护着一个弱女子,打架耍横是行不通的,还是理智些比较靠谱。 “再商议也不是不行,可是景助理最近太忙,这边的事情不能兼顾,三少现在急需助理的协助。再议至少要等顾经理出差回来,在这段时间内,难不成要我给三少做助理?我的工作中,没有这一项。” “墨少说的很有道理,等顾经理恐怕真的来不及,不然墨少和我商量吧!虽然我没有顾经理那么有学问,可是这员工都是由我管理,我的经营可比顾经理丰富!阿驰,还不快给墨少让座!” 被魏董呵斥后,他的助理阿驰才想起来为我让座。阿驰离开后,陪他的女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也不开口赶人,只是又将刚才挑剔的目光看向那个女人。效果不错,女人识趣的落荒而逃。 “还没到过年,你跪在地上干嘛?难不成,魏董真的给你压岁红包?起来,过来陪我坐。”我示意小童坐在我的身边,可是她却怯怯的看向魏董。在魏董狠毒的目光威胁下,小童惊恐的低下头,整个人又抖了起来。她的表现我看在眼里,于是转头看向魏董。 “墨少呀,听我老魏一句劝,这个女人实在不懂规矩,做不得三少的助理!墨少不是要找符合条件的女人嘛,我给您推荐几个,保准比那个女人好使!刚才那个潇潇就算了,咱们湾湾的学历可是西市名校毕业,在这里工作了都已经四年了,学历经验都很丰富,三少一定会非常满意!” “你有病吗?”我的话一出口,那位叫湾湾的女人和魏董一起拉黑了脸。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我刚才的话是有些问题,让人误解也很正常。看两人的神情,我坚定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经得男人多了,难免会有个万一。三少自己乐意弄一身脏,我没必要管;如果三少是被迫的,那我可是要付全责。萧二爷就这一根独苗,我可不敢马虎!魏董,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墨少怎么就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被男人玩过,她就是干净的?!”湾湾对我的评论非常不满,愤愤的指向小童,令男人血脉贲张的前胸眼看就要跳出衣料的束缚。 魏董在一旁看得眼冒绿光,伸手就抓在上面,边抓边哄抢湾湾不要生气。湾湾因气愤而极速起伏的胸脯慢慢恢复,魏董不失时机的又开始忙碌,丝毫不管包间里还有其他人。 在魏董上下齐动手的强大攻势下,湾湾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比起刚才潇潇,她更加豪放,直接跨坐在魏董的腿上,轻车熟路的按部就班继续。魏董很满意她的表现,不过他还记得分神看向我。 漫不经心的扫视,不会被人发现;刻意的注视不同,被盯着看的人会感觉到,因为那种注视根本无法忽视。魏董既然喜欢演,我当然就乐意看,而且看得非常认真。别说,现场版就是比影片更有效果。 两人折腾了多久,我看了多久,直到两人折腾不动,我也没有将目光移开,时间不是太短,有一刻钟吧。湾湾喘息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和我的目光撞上。有些话我憋了很久,可最终还是没有憋住。 “追求肉体愉悦和追求精神愉悦这是人的基本权利,我没有资格多做评价。不管她有没有资格,反正你是不适合留在三少身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孩子,说话和无知泼妇没有区别,小学生都不会那样说话。再说你的性格,太容易冲动。助理对三少要有一定的约束力,不是撺腾他意气用事。在这里呆了三年多,人得脸色都看不懂,这也叫有经验吗?” 湾湾比潇潇更要脸面,被我这么一说,果真羞红了脸。魏董又不高兴了,刚才还满足享受的脸,此时又黑云压境。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这可是间接打了他的脸。脸都被人打了,能不生气嘛! 我起身走到小童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可能是跪得时间太久,她根本就站不稳扑到我的身上,我下意识的环住她的腰,避免她不小心摔倒在地。 房间里忽然闪过一亮,接着咔嚓一声,小童就挣扎的想要推开我。我没有放手,将她强行按到沙发上,然后坐在她的身边,不顾她的反抗为她按摩小腿。 “墨少和小童真是般配,可惜没有照到墨少的脸!”魏董对着自己的手机滋滋惋惜,身边的小童听了他的话,挣扎的更厉害。她实在太不听话,我不得不瞪了她一眼,效果很好,她终于消停了。 “魏董不用担心,照不到我的脸,顾经理也知道那个人是我。不信你把照片发给他,问他能不能猜出是谁!”我向魏董建议,身边的小童明显不太乐意我的提议。在她未挣扎之前,我提前用眼神威胁她。尽管有千万个不情愿,小童还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动。 照片会不会被顾岩看到,这个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顾岩知道我的身份,如果魏董敢发,我也能进一步确定小童在顾岩心中的地位。如果顾岩在乎她,他不应该和我穷折腾。我虽然抱了他的女人,可是让他的女人穿得如此撩人的,那可是魏董。 我赌魏董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那种刺激,不管他们两个人有没有合作,小童是不是诱饵,这种挑拨离间的方法并不理智,搞不好会适得其反。除非魏董傻的没救,不然他不会这么做。 “我没有记错的话,魏董刚才说小童不懂规矩?”我专心的为小童按摩着小腿,漫不经心的问魏董。魏董显然有些跟不上我的节奏,愣了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 应完之后,魏董好像想到了小童之前犯下的错,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鎏金烟灰缸,甩手就丢了过来。不知是他一时失手,还是目标本来就是我的头,反正那华丽到恶俗的东西朝我直飞而来。 “工作上有失误,新员工批评指正,老员工罚款记过。这是酒吧的规定,我没有记错吧,小童?酒吧的各条规定中,没有体罚员工的条例,更没有直接或者间接侮辱员工尊严的规定。我没有记错吧,魏董?”将勉强接住的烟灰缸放回茶几,颇感困惑的看向魏董。 “墨少没有记错,可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屡教不改,不给她点儿教训,她不知道谁是她的主子,她该听谁的话!”魏董此时确确实实是咬牙切齿的模样,两只小眼睛瞪着大了一圈,瞪视的目光却是茶几上的烟灰缸,好像要把它戳成马蜂窝似的。 “魏董,我们现在身处和谐社会,主子那一套封建社会风气,早就过时了。你们是正经的生意人,不是惩凶斗恶的黑社会。走哪条道,守哪一条道上的规矩。这句话虽然是个混混头子说的,可是说得很有道理,即已为商,就应该做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魏董,我没有记错的话,酒吧有明文规定,屡教不改者,一概辞退。谁是他们的主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应该清楚是谁给了他们这口饭。我说的对吗,魏董?” “对……对!”魏董心不甘情不愿的赞同我的说法,也不知是真的无言以对,还是被我气糊涂,他并没有反驳。他不反驳,我倒乐得清闲。没事耍贫嘴也要看对象,地方是魏董的话,实在令人扫兴。 “试试,能够活动了吗?” “已经好了!” “我带你去见三少。” “慢着。冲撞了客人,道歉都不要吗?”干涩嘶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听起来总感觉自己的嗓子被烟熏火燎似的干疼。这声音莫名有熟悉感,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抬头一望,说话的是那个一直旁观的中年人。他的身边也粘贴着两个女人,可是他却不为所动,他身边的两个女人更是规矩。这个男人动作刻板,就算是翘二郎腿这种浪荡动作,他做得都是一板一眼。不记得谁说过,他这种人正经的时候是衣冠禽兽,不正经的时候禽兽不如。 “放弃尊严给您下跪赔礼道歉,跪都跪了,您的气再不消,那就显得您太小气了!”一时没有注意自己的态度,说出口的话又失了分寸。如果身边不是弱小的小童,我是绝不会做这种出头鸟,我很不希望和这个男人说话。 “她下跪是向魏董道歉,但对我却一句歉意都没有。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要得只不过是真心实意的道歉而已,难道也是我无理取闹吗?”男人不紧不慢的语速,不温不火的表情,看不出是在找茬。 他的态度太亲切,我的小心肝揪得更紧。有种感觉在心脏撑满,我却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情绪。心脏自身在不断膨胀,外部还有一只无形的爪子在收紧,要炸不炸的煎熬中,还有无数只小爪子在心里挠,挠得人心急火燎。 不知不觉间,我的情绪有些失控的征兆,这样看男人那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眼睛,我的内心就会有一个疯狂的冲动,杀了他,杀了他!心中的喊杀声震得我的耳膜都疼,我只能暗中掐自己的大腿,借助疼痛来让自己恢复清醒。 “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的失误,请先生原谅!”小童慌忙起身,恭恭敬敬诚诚恳恳的向男人鞠躬道歉,声音虽然颤巍巍的抖个不停,可是却很有诚意。 “不碍事,不碍事!”男人果然不多计较,坐正身体后摆摆手。我的目光触及他那只略显枯槁苍白的手上时,心里好不容易镇压下去的喊杀声再次响起。我只能在镇压时,目光匆忙撤离。眼神不可避免的看到男人的裆部,心里所有的不痛快全部烟消云散。 我没有太多猥琐想法,只是那里的水印实在太明显,我不得不怀疑,他那里到底是小童不小心泼上去的酒水,还是他小便失禁,不小心自己弄得。哎哟,实在太令人浮想联翩了! “傅老板果然是大度之人!小童,还不赶紧敬傅老板一杯!这可是赔罪酒,不能不喝!”魏董将水晶高脚杯里倒满白酒,放在茶几上,示意小童马上喝下去。看着晶莹剔透的酒杯和酒香浓郁的白酒,小童惊慌失措的挤到我的身边。 “我替小童喝,我替她喝!”早前去求救的那个女人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卑微的跪在地上,颤巍巍的伸手想要去拿酒杯。不想手还没有碰到酒杯,魏董突然伸手狠狠甩在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被打倒在地,可是她还是爬了起来,近乎哀求的向魏董磕头。小童想要上前,被我拦下来,直接禁锢在怀里。小童不断挣扎,细碎的哭声无法压抑。 “小童她不能喝酒,她对酒精过敏,碰了酒会死得!魏爷求求您,求求您开恩!求求您……”女人声声哀求叫得我心肝闷疼,咚咚的磕头声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什么狗屁酒精过敏!就算真他妈有这种事,今天这酒也要给我他妈喝了!这酒不喝,傅老板原谅她,我他妈也和她没完!”魏董很有气魄的直接骂娘,看样子是酒不喝事情不肯罢休了。 小童听到这话挣扎的更加剧烈,一不小心就重重撞上了我的左脸。不要猜了,刚好和我的伤亲密接触。我疼得向一旁躲闪,余光不小心看到傅老板眼中的意味深长,以及嘴角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冷笑。 我没有看错,他是在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他也是在对着我冷笑。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种人装的时候是衣冠禽兽,不装的时候禽兽不如!狗屁傅老板,明明就是魏董这个死老变态的帮手! 等等,我好像确实中了圈套,推我下去的不是小童也不是求救的女人,是师帅。今天我如果想要带走小童,这酒不是她喝就是我喝,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这酒小童不能喝,如果能喝,那个女人不要命的护着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能喝,我喝了会出什么事,真的无法预料。我如果喝酒,平常朋友聚会怎么闹都没有问题,可是现在身处虎狼之地,身边还有一个要保护的人,没有意识又没有理智的我,能不能活着出去? 可是不喝真的行吗?好像不行耶!先不说魏董和他的助理什么水平,就外面那个我都不一定能够搞定。我现在也算大病初愈,没病时还不能瞎折腾,何况是现在这种时候。可是谁能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沾酒不醉! 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刻,怀里的小童突然厉声尖叫着不要。我被她惊得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魏董正在做什么变态事。 刚才跪地求饶的女人的衣服被他撕扯坏了,纤细的肩带被扯断,丝制短裙早已掩不了胸前的春光,松松垮垮堆在臀部。就在我望去时,魏董一只手将女人上身强按在地上,另一只手肆意在女人臀部揉捏。更令人气愤的是,他竟然抓着女人的肉,强迫她将臀部高高抬起。 受尽耻辱的女人嘴里还不忘替小童求情,魏董下手狠辣,女人疼得声音都可是发颤。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打电话报警时,小童又是一声尖叫,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时,一个黑色的东西直接砸在了我的脸上。 丢过来的东西没有什么杀伤力,就是有些味道。我抬手将它拿下来,这才发现手中是一条女人的内裤。再看魏董,亢奋的连眼睛都快变成赤红色,表情像一只饿极了的狼看到肥肉,口水都已经留了下来。两只手掰着女人的大腿根,那颗脑袋迫不及待的向前凑。 不用想都知道,这条内裤是魏董那个死老变态丢到我头上的!我心中的小火苗瞬间烧成燎原大火,原本就濒临失控的情绪一泻而出,一时无法收拾。手中的内裤丢到那个豪华恶俗的烟灰缸里,握住烟灰缸重重砸在茶几上。哗啦声过后,华丽的水晶茶几只剩下半壁残骸,包间里所有的人都静默了。 “再在我面前瞎闹腾,我让你下辈子不能人道。”我平静的向他履行告知义务,手中的烟灰缸和内裤一起丢到魏董的身上,若无其事的将脚边的碎片踢开,谁都不去理会。 小火撒一下,唬唬人就可以了,真的要发大火,这酒吧就别要了!我不理人也是正常事,理他们干嘛,难道再撒一次火?这种事情,在短时间内不易频繁进行,不然会影响成效。 “今天这赔罪酒必须喝,她要是不喝,谁也别想离开这里!”魏董的威胁已经不是恶狠狠那么简单,现在已经是穷凶极恶了。 夜色妖娆:借兵 不要去埋怨没有人陪你一起走过艰难困苦,谁不能有几件自己的事儿。你不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唯一,你更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需要人陪得。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你也许会更豁达。 事情越闹越不可收拾,我的心里又开始敲小鼓,不祥的糟糕预感将我包围。算算时间,我已经来这里很久了,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很糟糕的坏事情,总感觉和馒头有关系。 现在还有谁能帮我,我又能指望谁来帮我?想想大家都有事再忙,没有人能抽出时间来关心一下,我这个闯祸精又跑到哪儿去了。既然不能盼着别人来营救,我只能进行自救。不就是喝酒嘛,大不了耍酒疯把酒吧砸了,有什么呀! “既然她不能喝酒,这杯赔罪酒我替她敬傅老板!今天让傅老板看笑话了,还请傅老板见谅!” 眼看魏董又要砸桌子,我抬手将那杯白酒端起,一番赔礼道歉后,径直将酒水灌了下去。狗屁酒香,这种高度白酒闻着再上档次,喝到嘴里还不如普通型,至少不会刺激我牙龈细微的伤口,不会疼得我想咬牙。 伤口的疼痛、酒精味混合着血腥,就像拉据站的双方,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我只能伸手去掐自己的大腿,同时逼迫自己不能倒下。在我进行自我抗争时,又一杯白酒被人灌进了肚子。 我费力的逼迫自己睁开眼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不停地掐着自己的皮肉,感觉不行时,我狠下心咬紧牙关。牙龈上的伤口最接近大脑,只有靠它们勉强维持稍稍的清醒。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下颌传来痛意,又有高度白酒灌进嘴里,这一次血腥味更浓。我还没来得及喘息,左脸开始剧痛,酒水又灌进嘴里。这一下我彻底清醒了,眼睛向左微动,看到魏董的助理无比兴奋的嘴脸。 他的手紧扣我的下颌,拇指压着两条伤口。我对他咧嘴一笑,他被我看得当时一愣。趁着这个空档,我的右手抓住了脸上那只手,左手同时来到他的脑后。双手同时发力,他的头被我摁着重重撞向半壁残骸。 我强忍下对他颈椎下手的冲动,挺直腰板看着他在碎水晶片见挣扎几下,然后彻底晕死过去。我抬脚将他踢到魏董的脚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擦手,随手丢在了地上。 “魏董最好管好手底下的人,我身边没有人看管着,杀人放火我都敢做。他们不怕死,我也不嫌麻烦。” “墨墨墨少息怒,墨少息怒!真是没有规矩,我替您教训他!”魏董说着,对着昏死过去的人不停踢打。我看着实在扫兴,转身走向小童,想要拉上她一同离开,不想她却抱着受辱的女人不肯放手。 “给她穿上,带着她跟我走。”将外套脱下来想要披在女人身上,可是小童却躲开了。我想她是怕我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心里创伤我一时半会治不了,只好将外套交给她,而我背对两个女人,不去看她们的一举一动。 “墨墨少,您的手机,在响……”小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提醒我,同时一只小手拿着我的手机怯怯的伸到我的面前。我看着不停响动的手机,心又一次提了起来。不敢多想,接过手机接通电话。 “墨少,三少可能出事了!” 电话一接通,景哲平时沉稳的声音有些慌乱,开口说出的消息如一声响雷,我当时就感觉五雷轰顶。景哲那边有些混乱,我只能听清楚“三少办公室”五个字,后来电话里就传来忙音。 “跟着我去见三少,见完三少你再把她送回去。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我不想多和她们解释什么,只能用蛮力拖着两人离开了包间。门口的黑衣保镖还站在那里,没有要拦我们的意图,所以我们顺利离开了。 我急匆匆的拖着两个人想要按远路返回,走了没有多远,两个女人合力将我拉住。我回头看她们,可是她们什么都不说,我已经没有时间陪她们玩猜心游戏,只能选择强拉硬拽。 “墨墨墨少,我知道,去上面的近路……” “带我去!” 小童连连点头,搀扶着同伴替我带路。一扇普通的房门后面,露出了长长的台阶。我急着想要向上跑,可是看看身边两位弱女子,我只好将受惊吓严重的那个拦腰抱起,叮嘱小童一句跟紧,然后就向楼上奔。 馒头和我的办公室都在五楼,我心里着急,几乎是一口气跑上去的。小童还算不错,竟然没有掉队。我心慌着忙的将楼道口的门一脚踹开,门重重的撞上什么东西,然后也快速闭合。 我又要踹,气喘吁吁的小童跑上前将门为我打开,顺势将她的伙伴接到身边。我还没有跨过那扇门,门后就蹿出两个彪型大汉。看着我愣了一下,接着向我扑来。 被灌了那么多白酒,说没有影响是假的。最明显的影响就是自制力差,下手不知轻重。两个彪形大汉袭击我,我想也没有多想,想最简洁的方法将他们丢下楼梯。解决了这两个麻烦,我才拖着两个连声尖叫的女人走出楼道。 通道中一片狼藉,五六的男人正在对付景哲,馒头的办公室就在他们的身后。我放开手嘱咐两人跟着我,得到她们点头之后,我左右寻找一番,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当武器。 打群架我没有太多实战经验,我不希望动手,那样不但伤人严重,而且很容易自伤。现在情况不一样,喝多了酒,胆子就肥了,动手动脚更是没了分寸,折胳膊折腿的比比皆是。 景哲惊悚的看着我打人,又惊悚的看着我一脚将豪华的实木门踹开,然后惊悚的看着屋里的局势。一个女人脱得光溜溜的女人将馒头按在那张足够大的办公桌上,一双手四处乱摸。 惊悚的是馒头的样子,他的头垂在桌边,眼睛瞪得老大却已经失去了光芒,嘴巴也张开,好像一只搁浅的鱼。我已经没有时间震惊和害怕,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办公桌旁,伸手将神智癫狂的女人脱离馒头身边。 我没有时间对她拳打脚踢,第一时刻去摸馒头的颈动脉,滚烫的皮肤下,几乎感觉不到。我将他平放在办公桌上,扯开上衣扣子,不停做心肺复苏。 慌乱间,我瞥见馒头右手的袖扣竟然开了。我觉得有蹊跷,拉过他的胳膊,袖子被我推到手肘之上,一个小小的针眼赫然出现在眼前。五雷又一次在我的天灵盖炸响,我被震得丢了魂魄。 一咬牙,我终于又恢复了些许理智,抬头去看那个女人,她痴痴对我笑着,突然抬手就捂上了自己的嘴。我在她的指缝中发现小小的反光,自觉告诉我,那东西可能就是那个药瓶! “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急忙提醒景哲,景哲反应也很快,上前将女人的下巴扒开,硬是将小小的瓶子给抠了出来。我又在办公桌四周快速搜索一遍,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没有敢再耽搁时间,将已经休克的馒头扶起来,嘱咐景哲将两名弱女子带上,急匆匆的向停车场跑。景哲怕我力气不够,提议他替我,不过我怕自己无法照顾好两个人,果断拒绝他的好意。 电梯在地下停车场停下,我扶着馒头走了不到五米,我的背就出了问题。眼看就要撑不下去,馒头沉重的重量稍稍减轻。我侧头看向另一旁,小小的肩膀为我分担了些许的重量。 我将所有感谢的言语暂时放回肚子,和小童合力架着馒头向前走。没走多远,小童就撑不住了,可是她还是咬着牙扛着。所幸景哲很快就将车开来,我也没有多注意什么,在景哲的协助下将馒头弄上车。 馒头出了这种事情,我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李校长。他在我的心里就是神医,什么都能治得神医。车在路上疾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心肺复苏加人工呼吸。 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就连给李校长打电话提前通知都忘了。所以当我们赶到医学院时,我又跑了大半个学校去寻找他。 馒头被送进急救室,李校长也被我推进急救室,我才有时间喘口气。景哲劝我坐下来休息,我还没有走近休息椅,突然后背一阵尖锐的疼痛,我的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没事,可能是跑得太快,腿抽筋了。不用扶我,我自己能站起来。”我微笑着将小童伸来的手轻轻推开,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后,痛意渐渐退去,我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来。 刚才只顾着馒头的安危,竟然将两个人给忘了。两个人不伦不类的装扮,和这里的肃穆显得格格不入。被我这么一看,两个人都有些局促。我应该先给她们找两件像样的衣服,我觉得嘉嘉姐现在应该能帮我。于是乎,我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嘉嘉姐,我在学校里,医学院抢救室。你带两个保镖来一下吧,有要紧的事。” “学校?抢救?保镖?要紧事?你不会又被人追杀了吧?!有没有受伤,伤得严不严重?你等着,我马上到!” 嘉嘉姐接电话快,挂电话更快。不要想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至于那两个保镖,也不知道她记没记得。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烧坏了。我感觉身心都疲惫,一步步挪动椅子旁,慢慢的坐下,搞得自己就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家。 “帮我打电话给景凡,我有事情要和他讲。”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向身旁的景哲提要求。没过多久,我的手里就多出一部手机。我懒洋洋的将手机贴在耳边,直到听到景凡叫我,我才开口说话。 “小满出事了,被人注射了不明药物,现在正在抢救。你有什么要问我,或者要嘱咐我的吗?” “你也不知道是什么药物吗?” “我现在在犯迷糊,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也不要管,乖乖守着小满,不要再去酒吧,知道吗?接下来,把手机交给你身边的人。”对面竟然传来萧墨色低沉的声音,听到他的声音,我突然想要哭一场。 “哥,他会不会真的死了!你不要让他死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闹他了,我乖乖叫他哥哥,你让他好好活着好不好!” 想哭去留不出一滴眼泪,所以的情绪堵在心口,上不去又下不来,唯一能做得只能苦苦哀求。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刚才女人的心情,这就是心疼吧。 “他不会有事,你也不可以有事!听哥哥的话,留在那里陪着他,好不好?” “我不走了,我哪儿也不去了,我在这里陪他!“ “现在把手机交给你身边的人,好不好?” “接电话!”我听话的将电话交给景哲,看着他拿着手机向远处走去。直到他在转角处身影消失,我才将目光转向缩在一起的两个女人。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万一馒头有个好歹,我怎么向萧爸爸和萧妈妈交待?那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这辈子唯一的希望,馒头出了事,他们怎么办?不行,不管结果多么坏,我应该通知他们,馒头现在需要他们! 我依照记忆拨通一组手机号,可是好半天都没有人接。我不由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又错了,正准备挂断电话重播,最后关头电话终于接通。 “喂,是小白吗?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萧妈妈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萧妈妈也想你呀,可是知道你忙,萧妈妈也不敢看你,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一定要来看萧妈妈,一定要多住几天,萧妈妈抱着你睡!” 热情亲切的萧妈妈让我的负罪感猛增,我实在不忍心将这件事告诉她,我怕她无法接受,我怕她会狠我,像萧墨色的妈妈和姑姑那样的讨厌我! “萧妈妈,馒头出事了,正在学校医学院抢救!” 我原本想和她寒暄几句,打算将这件事瞒过去,可是我也不知自己脑子里哪根神经搭错,竟然给说了出来。我说完之后,萧妈妈就不说话了,我也紧张的大气不敢喘。 “小白乖,听萧妈妈的话!这件事除了墨色,谁都不要再告诉!千万不要让我大嫂和阿玲知道,不然她们又要找你胡闹了,记住了吗?” “嗯……” “我现在给小旭打电话,让他先去陪着你,萧爸爸和萧妈妈马上赶回去!小白不要怕,萧妈妈的儿子生命力最顽强,他不会有事的!” “嗯……” “不要胡思乱想,萧妈妈让他去陪你,要乖乖的!”萧妈妈温柔的像哄孩子一样的安慰我,焦躁不安的心也渐渐平复。我收拾起所有的软弱无措,保证萧妈妈一定会乖乖地等陆大少来,萧妈妈这才放心的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在一旁,将无力的四肢重新注入力量,打起精神挺起腰板坐直,等待着嘉嘉姐的到来,然后将这两人安排妥当。我竟然迷糊的不能深谋远虑,那就把眼前的棋走好。 “小白,小白!快让我看看,哪里伤到了!这脸怎么弄得,谁打得?!”嘉嘉姐一阵旋风似的冲到我的面前,蹲在我的面前,捧着我的脸,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在不远处站着两个不太扎眼的保镖。 “嘉嘉姐,我想请你的保镖们帮些忙,你能不能和他们商量一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和他们商量,我能作主!告诉嘉嘉姐,这是谁打得!他们羡慕嫉妒恨吧!下手这么重,会不会留疤呀?”嘉嘉姐不关注其他的事情,注意力全在我的脸上,也不怕我带着她的保镖们去杀人放火。 “已经没事了,校长说不会有疤的。我带回来一个熟人,不过你要记住,不该问的不要问!”我必须要好好嘱咐一下,不然女人的八卦细菌一活跃,很容易闹出大问题的。 嘉嘉姐听说有熟人,兴奋的想要转头看,可是却被我拦住了。直到她诚诚恳恳的猛点头,我才扶着她的手站起来。嘉嘉姐不放心的需要摸我的背,不过被我制止了。拉着她慢慢靠近依偎在一起的女人,两人不由抬头看向我们,我在小童脸上看到一丝错愕,更多的是久别重逢时的欣喜。 嘉嘉姐和小童激动的抱在了一起,一抱就是很久。分开时,两人眼中都是满含热泪。女人是感性的,看别人喜极而泣,小童的同伴也红了眼眶。嘉嘉姐没有忘我的叮嘱,又看到小童的衣着,自然知道要管住自己的嘴。嘉嘉姐没有多问,倒是小童先主动开口。 “晓晓,她是我以前的学妹嘉嘉。嘉嘉,她是我的最好的朋友晓晓,你不要误会,她不是那种女人!我们其实是夜色妖娆的服务员,今天遇到了一些情况,所以才会弄得这么狼狈……”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市侩吗?我眼神再不济,怎么也比这个傻孩子眼明吧!”嘉嘉姐伸手想要戳我的脑门,不过还是不舍得下手。不戳脑门儿就捏脸,结果左脸不能下手,于是嘉嘉姐索性放弃。 “嘉嘉,你和他很熟?他该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以后你会知道的!你看你们这一身,搞得就像从狼窝里爬出来似的!我带你们回去洗洗换身衣服,顺便带你们去食堂吃饭!你们先去前面等我,我们两个说点儿悄悄话!”嘉嘉姐挽着我的胳膊催促两人,两人笑着相扶向远处走。 “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吗?不许敷衍我,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你身上怎么有那么大的酒味,你是不是喝酒了!”嘉嘉姐凑到我的身上闻了闻,眉头皱得已经打了死结。 “应该挺严重的,根深盘节错综复杂!我自己喝了一杯,又被人灌了三杯,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醉死。别瞪我,这酒要是不喝,咱们的童学姐就惨死在狼窝了!里面的事情我也搞不清楚,你问也是白问!” “你在这里,那抢救室里的人是谁?师帅?!” “不是,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嘉嘉姐,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不要再和我提他的名字。”提到这两个字,我就心里不痛快,我就想乱发脾气。嘉嘉姐很贴心,果然换了话题。 “我能怎么帮你,尽管说,不要客气!” “我身边没有太多的人手,可是要保护的人太多,所以我想请他们近距离保护里面抢救的人,最主要的是童学姐。时间应该不会太久,景凡会向这边增派人员。如果我不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们!” “那你呢?你身边有没有人保护你,那人可不可靠?不行,不行,听起来这件事太危险!我给你特佩一名保镖,你不能再给我瞎折腾,你要是再敢弄得满身伤,我就让我爷爷也派一队人特意盯着你,让我大哥负责带队!” “姐姐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不折腾!不过这件事要保密,千万要保密!”我又叮咛嘱咐一番,直到嘉嘉姐被我烦得甩手走人,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嘉嘉姐走后,这里变得异常静谧,静的像没有活物一般。刚才假装的轻松统统崩塌瓦解,我在心里不停强迫自己强大起来,想象着那扇门打开时,馒头发着牢骚走出来。 景哲回来时,身边多了三个人,那气质有些独特,看着和景哲不像一路人。景哲给我介绍,这三个人是刚才走的那个女孩子留下的,她说一会儿还会派人过来。不要猜都知道,那个女孩子就是嘉嘉姐。 嘉嘉姐派得人没有等到,我却把陆大少给等来了,不过出乎我的意料,萧大少萧雨竟然也跟着来了。我皱着眉头看他们,他们也皱着眉头看我,准确来说,他们是在看我的左半边脸。 “他怎么会来?” “二婶让我来的,墨色一时半会赶不到,我好歹也是小满的大哥,难道不能来吗?”萧雨耐心向我解释,丝毫没有责怪我出言不逊的打算。我仔细想想,觉得是我太激动了。 我本来想向他道歉的,可是却被人打断,原来是嘉嘉姐派来的人员到位了。真是大手笔,一下子借给了六个保镖! 还没有来得及安排他们的工作,我的手机又疯狂的响个不停。 夜色妖娆:猝死 比相隔万水千山更远的距离,是两颗形同陌路的心。人性的薄凉,人心的脆弱,失望太多了,也就不会再奢望什么了。 我也许是人性太薄凉,或者心肠太狠太硬。不然的话,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不但不会流一滴泪,更甚者,我将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馒头丢给了他的兄长,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抢救室外还在焦急的等待,酒吧那边又闹出了事。我还没有来得及给六名保镖讲解具体任务,我的手机又响个不停。好事耽搁也就耽搁了,万一又是事关生死的大事,耽误就意味着危险,所以我没有想太多就接通了。 “墨墨墨墨少,出大事了!死人了,死人了!”陌生的男人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听那抖得像筛子似的声音,应该是被吓到了。难道是第一次见死人?被吓成这样,竟然还能想到给我打电话,这人也太镇定了吧! 张嘴就管我叫墨少,除了酒吧里的人,我还真的想不到会有谁。我这颗有些不太灵光的脑袋想不明白,死人了不去报警,给我打电话管个屁用。还好我的理智还在,没有问这种不负责任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谁死了?怎么死的?在哪里死的?死多久了?谁发现的尸体?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个人好象是前几天被辞退的一个女人,她没穿衣服躺在您的办公桌上,好像被男人……我是清洁工,给您打扫办公室时发现的……” “报警了吗?” “没没有,出了这种事,对您对酒吧都影响不好,所以我没敢报……”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这是三少的手机,您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不想报警就在那里摆着!”火气一上来,我的话自然加重。死了人不报警,打电话给我干嘛!你们当人都是傻子呀,这种技术含量的骗局,那不是骗局,是笑死人的笑话。 “墨少,您还是赶紧回来吧!魏董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个女人的家人在这里都快闹出人命了!” 一个大男人哭着求我,我就算之前想帮都不会再帮。求人我可以接受,没出息的哭天喊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德行只会让我感觉厌恶。我本来想告诉他,有招儿想去,没招儿死去!可是我还是忍下这种冲动。 “我马上回去。”我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机挂断。抬眼看看那盏灯,以及灯下紧闭的门,我苦恼的只想挠墙。能帮我的没有在身边,在身边的不能被牵扯,真是愁死人了! 现如今,想退都退不出来了!这就是一个局,这就是一个局!!他们想要的,就是让我处在孤立无援的位置!上次只是辞退,他们就闹得无法无天,现在出了人命,他们还不借机将我给报销了! 回酒吧,我的安全受到威胁;不会酒吧,指不定谁会因为我受牵连。俗话说: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俗话还说了: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这些话告诉我一个道理,躲是没有用的。既然不能躲,那就勇敢献身吧! “我去处理一些小事,你们留在这里陪着他,办完后我马上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要去哪儿?小满现在这个样子,你一个人回去不是送死吗?!”萧雨情绪有些激动,死死掐着我的右手腕,反对我在这个时刻回酒吧。 我试着想要讲他的手甩下来,不想他去更用力。我不想对他动用武力,也不想向他解释这件事,只能异常严肃的看着他。萧雨根本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失去耐心的我还是选择武力解决,萧雨的手腕差点被我扭成重伤。 “这里拜托你们了,除了我刚才带来的两个人和他们两个,其他人不要让靠近。保护小童的事情,也拜托你们了!”我本想再向他们鞠一躬表示感谢,可是我的背好像不太支持,我只好向他们点头致谢。 嘉嘉姐的保镖们,业务技术绝对一流,这个完全可以放心。考虑到我的自身安全,我不得不将景哲也拉下水。不理会萧雨的呼喊,我头也不回的向外面的世界走去。 “墨少,有人跟着我们!”景哲小声在我的身边提醒,看他的表情有些过度紧张。景哲说那个人是跟着我们,不是跟踪我们,也就是说,他是正大光明的在我们的身后游荡。 我回头去看,跟在我们后面的那个年轻男人,竟然和嘉嘉姐有几分相像,尤其是他笑着看我的样子,那神态和嘉嘉姐像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条信息突然在脑海中出现,他该不会是嘉嘉姐指派给我的保镖吧? “我是罗嘉派来专门监督你的,你好,我是罗杰,他们都叫我杰哥,我不介意你这样称呼我!”说话时,他略显秀气的眉轻轻挑起,似有若无的浅笑也能释放灿烂。 “对了,这是罗嘉给你的醒酒药,叮嘱我必须给你灌下去。我想我不用那么粗鲁,你一定会好好配合!” 我的确很配合,从他手中拿过醒酒药,想也不想就吞进肚子。罗杰很满意,伸手就要摸我的头,不过被我挥手拍开了。景哲依然有些担忧,可是他没有多说什么。 景哲在担心什么,我当然心知肚明,就是这位不请自来的杰哥,会不会对我不利。我刚才不假思索的将药吞下,实在是一个不要命的危险做法。如果他有心要我的命,我必死无疑。 很多事情我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利害,我只是现在太累了,我不想再耗费心神猜来猜去。我现在很期望有人给我投毒,至少我就有理由什么都不管了,我也乐得轻闲。 不知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醒酒药起了作用,反正表现出的症状就是昏昏欲睡,我的脑袋里就像一团浆糊什么问题都思考不清楚。我只好嘱咐景哲将车开回住处,我要冲个凉水澡冷静冷静,换套衣服换个心情。 幸亏热水器没有自动制冷功能,不然我就要冲冷水了。混沌的感觉被凉水带走,我也冷静了许多。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思考着万全的对策。皇天不负苦心人,万全之策虽然没有找到,但办法还是有的。 办法的第一步是分头行事:景哲和景晖开车去酒吧,我和杰哥去找小武哥;第二步是顺利会师:我们在同一时间在酒吧外出现,然后在同时去案发现场。 说白了,就是报警。不管事情是怎么个情况,不管对谁有力对谁有害,那都交给刚正不阿的警察哥哥。至于为什么偏偏要找小武哥,因为现在只有他能在大局面上保护我。 到达小武哥的警队,我打发杰哥去里面报警找人,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但把小武哥带出警队,还把方珏也带了出来。方大队长今天怎么这么闲,竟然有时间在警队里待着! “小丫头,你看你的运势多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接手了四起大案,我们刑警队都没有你这样的运气!给哥哥讲讲,这次又出了什么惊天大案!” “我也想知道,可是没有人告诉我,我也猜不出来。如果你知道师迪之前和东市警方联手办得那个案子的内幕,如果你乐意同我分享一下信息,也许我能够给你拼个差不多。” 方珏上车看到我的脸后,各种问题各种罗嗦层出不穷,最后竟然无比八卦的向我打探案情。本来事情就乱七八糟,讲不清楚理不明白的,如果有人能够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信息,说不定就能够将零散串联成功。 “那个案子听说是陈年旧案之类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那个案子挺邪乎,你就不要再纠结了!” “你的说法只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只会让人更纠结!什么叫挺邪乎,什么叫不要纠结,你不觉得自相矛盾呀!” 小武哥终于看不过方珏的胡言乱语,开口提醒他。方珏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突然安静下来,我一时竟然有些不适应,可是又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就在我犹豫不决时,小武哥却开口了。 “你还记得东市轰动一时的灭门惨案吗?你应该不记得了,不然你不会没有认出顾凌风。” 就像小武哥说得,我确实对东市灭门惨案没有印象,我也不记得谁是顾凌风。不过听小武哥话里的意思,我现在可能见到过这个顾凌风。我知道小武哥不会卖关子,所以也就不胡乱猜测。 “现在还不是时候,处理好你现在的麻烦,我再你以前的事情。”小武哥百无禁忌的摸摸我的头,无声的嘱咐我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要冲动行事。现在情况不明又不利,借我仨胆儿我都不敢再折腾。 “墨少,我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跟在你身后吧,你好歹给我个名分吧!”杰哥在最后时刻,终于将纠结了一路的问题吐出来。此时的他神情哀怨的堪比妒妇,看着好像我真的把他抛弃似的。 “这么有难度的问题不要问我,自己看着办!”我将最终解释权交给他自己,想给自己个什么名分,那就给自己安一个什么名分。让我给他安排,我现在没有那个心力编故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看不知道,事情果然又闹得不可开交,已经闹得无法正常营业。营不营业我不关注,砸没砸店我也不关注。不砸就算了,砸了我直接再打电话找警察。 “墨少,您总算来了!您赶紧进去看看吧,那群人已经疯了,见什么就砸什么!” 我刚将车门打开,一个秃顶的老男人扑了上来,差点撞到我的身上。我不动声色的和他拉开距离,看着他拿着粉色的一团布不停地擦着脸上头上的汗,听听他刚刚说的话,我真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里面还有人吗?员工呢,都在哪里?对了,你是谁,管什么的?” “员工都安全疏散了,里面只有那群找茬的流氓!我叫扈一同,管人事的!”自称胡一同的老男人锃亮的头顶不时冒汗,他就时不时的擦两把。我不远不近的看着他,看到他衬衫领口处一抹艳红,我没忍住冷笑。 “呵呵……里面是一群砍砸的流氓,扈主任催我赶快进去,是让我赶快进去被人砍,还是赶快进去被人杀?” “墨少,您误会了!我刚刚才从里面出来,他们只要求和您谈判,他们不是来故意闹事的!”扈一同边擦汗,边替自己辩解。听他自相矛盾的解释,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扈主任,听说那个女人是在高潮时猝死,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威猛,才能让女人真的舒服死……扈主任,你手上拿得是什么?” “啊?啊!”扈主任尖叫着将手里的东西丢得老远,这还不算,他看着自己的手,脸色惨白,大滴的汗珠不停溢出。扈主任呆傻维持半分多钟,然后他就疯一般的乱转。 慌乱沉重的脚步渐渐变得虚浮,类似癫狂的状态,扈主任只持续不到一分钟,他突然转身看向我,露出一个诡异的狞笑。在听咕咚一声,扈主任肥胖的身躯猝然倒地,手脚剧烈抽搐几下,嘴眼歪斜的狰狞表情被瞬间定格,那双眼睛死死的瞪大,紧盯着我。 “死了。”方珏上前摸摸他的动脉,起身时宣布了扈主任的死讯。死不瞑目的扈主任还在瞪着我,我也看着他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可能方珏发现了我的异常,俯身为扈主任合上眼。 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方珏才站直身子,扈主任闭合的双眼毫无征兆的突然睁开。方珏的眼睛也是一直看着他,所以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竟然连方珏也被吓到。 “诈尸呀?!”方珏怪叫一声躲到了小武哥的身后,装模作样的扮演胆小鬼。我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刚才的各种情绪也被方珏搅散。我也有些不明白了,方珏的领导怎么敢把刑警队交给这么二的一个人! 有两位专业人士在,我也只能选择袖手旁观。扈主任死后不到一分钟,好几辆警车赶到这里,呼呼啦啦下来十好几个人,穿着制服拿着各种工具。有几人留下来勘查这个案发现场,其余人都进了酒吧里。 离开之前,小武哥特意嘱咐我留在酒吧外,以防酒吧里的人情绪激动,真的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小武哥又和陈溪耳语几句,真的陈溪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点头,他才放心进了酒吧。 景哲和景晖应该还蛰伏在暗处,一直都没有露面。他们不出来更好,免得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情。几位警察神情专注的进行自己的工作,我只能靠在车门上,看着他们各忙各的工作。杰哥就像隐形人,不言不语也没有动作。 今天的天气异常阴沉,天黑的也比往常早。头上的乌云仿佛能够挤出水,可是整整一天却没有一点动静,空气还是潮湿闷热,让人感觉喘不过气。 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去,酒吧各式各样的景观照明灯统统开启。灯光依旧,可是这里却冷清的有些诡异。今天不但酒吧没有客人,周围也是冷清异常。别说客人,就连店主都好像歇业一般。我感觉自己的背后阴风阵阵,有一双眼睛在我找不到的地方看着我。 “别回头,回车里!”杰哥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我也被他顺势护在了怀里。杰哥没有给我提问的时间,半逼迫的将我塞回车里,而他则从另一侧上车,什么也没有解释就将我又护在了怀里。 “不要乱碰我的头!”以防万一,我急切的提醒他。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头顶时,终于没有下得去手。见他有意停手,我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势力范围。 “别动!”杰哥在说话的同时,一只手用力压在我的后背。我无力的趴在他的腿上,而他顺势压在我的背上。我还来不及为自己的不幸默哀,车窗玻璃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可是也不小。 “防弹玻璃?起来吧,没事了!”杰哥话语里有明显的愉悦,可是我真的爬不起来了。这家伙刚才压的太用力,我好了刚刚一天的旧伤呀,又开始发作了! “告诉你,不许占我的便宜啊!哥的小嫩豆腐,可不是谁想吃都能吃的!你再不起来,我可要动手了!” “嘉嘉姐是让你来保护我,还是让你来折磨我!”我蹭的一下爬起来,挺直腰板坐在座椅上,没好气的丢给他一记白眼,然后转身不再搭理他。 抬眼看向车外,一个戴眼镜的警察向我们走来,到车前轻轻地敲了几下车窗。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完全不理会杰哥的大呼小叫。对方看清楚我的脸,不出意料的愣了一下。 原来他们进去之后,根本没有什么打砸的事情,不过确实有男女老少十几个人怒气难消的人,坐在酒吧最显眼的位置。方珏上前出示证件后向他们了解情况,希望能将混乱诡异的事情了解清楚。 一听说是警察来了,一大群人开始了哭天喊地,七嘴八舌的含冤,又异口同声的要求将我治罪。由于当时局面太混乱,他们只好先安抚群众情绪,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后,才找了个最了解情况的人询问情况。 这个人据说是受害人的母亲,她一直坚称自己的女人欢欢被我害死了。方珏本来想和她讲道理,可是悲愤的中年女人就是听不进去,不但说我是杀人凶杀,还是个变态色魔,一直央求方珏将我枪毙了。 方珏见讲道理没有用,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事情经过。欢欢的母亲情绪激愤,说得话有些语无伦次,方珏费了很多时间才将事情梳理清楚。 欢欢的妈妈从很久很久之前讲起,将她是如何的命苦,丈夫死的早,自己和两个孩子过得如何的艰辛。欢欢是家里的长女,她还有一个弟弟,现在在上大学。欢欢自小就很懂事,高中毕业也是她妈妈强逼的。高中毕业之后欢欢就开始了打工生涯,为了妈妈和弟弟,为了这个家。 欢欢没有学历也没有技术,所以打工挣钱并不多。后来她听说夜色妖娆的工资很好转,所以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应聘,结果她被录取了。小姑娘高兴的一晚上没有睡觉,我却觉得她把自己推进了狼窝。 在夜色妖娆一干就是四年,欢欢的工资一涨再涨,家里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好,好日子眼看就在眼前,没想到欢欢被下岗了。 两三天前,我突然空降到这里,二十四小时没有到,五十八名员工因为学历问题被辞退。这里我要申诉一下,五十八个人之中,有三个我是知情的,就是那三个男孩子。至于其他人,那都是顾岩或者魏董捣得鬼。 五十五个员工都不服气,于是结伴向我讨公道,结果却被我诬陷,警察更被我收买,做出了失实的评判。对于这种说法,我表示强烈抗议!我被你们打伤了脸,现在还要被你们泼脏水!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好吧,说正事。欢欢在夜色妖娆工作四年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业务成绩、客人的评价一直是有口皆碑,就算没有高学历,欢欢也能评得上酒吧“最优秀服务员”。欢欢不标榜自己有什么大的功劳,可是她也是没有过错,所以被无缘无故辞退,她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我想的明白,就算我想得明白,可是她也不应该来找我呀!我在夜色妖娆待了四天不到,我都能看到光鲜亮丽背后的肮脏一角,她都呆了四年,这姑娘眼睛要多瞎,才能一直被表象蒙蔽! 这些事情我心知肚明,可是欢欢和她的妈妈看不透。所以欢欢决定来找我讨要说法时,她的妈妈很是支持,而且还骂我,说我没有人性,说我不是东西。她的妈妈还说,我比人家魏董差远了,怎么人家魏董这里好,那里好,对欢欢好,对他们一家人都好。 我不得不承认,论起变态程度,我的确比魏董差远了。对了,有一件事,世界上可能没有人能比得上魏董,那就是发情次数和发情时间。动物界的各种动物,都没有一类能和他比的!就魏董那种恶心死人不偿命的重口味,对你们一家好,八成是想萝卜青菜一起炖,统统吃到肚子里,连渣都不剩! 哎呀,哎呀,又跑题了!刚才讲到欢欢妈妈支持欢欢找我理论,于是欢欢在今天中午吃完午饭就出门了。欢欢妈妈相信女儿会得胜归来,没想到等到的却是女儿的噩耗。 下午欢欢妈妈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他自称是欢欢的同事。他告诉欢欢妈妈,欢欢被我囚禁在办公室里毒打。欢欢妈妈不大相信,于是就给女儿打电话,结果却没有人接。 欢欢妈妈一下慌了,急忙又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接通后,还没有等欢欢妈妈说话,那个男人就哭起来,边哭边说,欢欢被我糟蹋死了,而我逞恶后畏罪潜逃了!我实在想问候他家祖宗二十八代!被我糟蹋死了?!我也要有那个功能呀! 又激动了,说正题。欢欢妈妈得到噩耗,想要报警。那个男人却吓唬欢欢妈妈,说我黑白两道都有勾结,说我杀人如麻、手段阴险狠毒,报警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说到这里,我必须要讲几句。作为一个骗子,你智商这么低,你的师傅知道吗?如果你的师傅对此一无所知,那你们师徒两人也算世间两朵罕见的并蒂奇葩!什么叫我黑白两道都有勾结,什么叫警察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要是真有那么霸气,我畏罪潜逃个屁!还出来骗人呢,你都不带脑子呀!! 世间奇葩无穷多,不想奇葩也爱扎堆。这个骗子敢出来骗,这个女人就敢信。于是我在欢欢妈妈心中,由没人性、不是东西,一路飙升到变态色魔杀人狂的级别。为了既能给女儿讨公道,又能确保自身安全,所以欢欢妈妈才带着自己的亲朋好友来讨公道。 欢欢妈妈的确是来讨公道的,他们没有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只是想找回女儿的尸身,为女儿讨一个公道。可是他们来到酒吧,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们。没有多久,酒吧里人去楼空。女儿的尸首没有找到,这里管事的人也没有找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欢欢妈妈坚信这个老理,于是坐在酒吧里等着管事的人回来。虽然有人告诉她,我的办公室在五楼,可是通往五楼的各个入口都被锁上了。欢欢妈妈有所顾虑,万一谈不拢,她就选择报警,所以她不能瞎胡闹。 在我看来吧,欢欢和欢欢妈妈都不是什么聪明人。如果魏董对她家真的好,这件事应该去求魏董比我管用多了。就算是欢欢出了事,找魏董可是再好不过。或许,她们去找过,可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行,我要重新捋一下整个过程。首先,所有的事情开始于一份辞退文件,于是将被辞退员工的怒火全部引到我的身上。各种文件的签署运作,萧氏只允许一定级别和类别的员工知道,就算是在这里,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还是没有变,所以这份文件的真伪,被辞退的那些员工是无法辨别的。 既然他们难辨真伪,那他们为什么就深信文件出自的的手?没错猜错的话,他们最信任的人欺骗了他们,他们最信任的人,应该就是魏董。回想起我被打时,胖女人回头看的方向,正是顾岩和魏董站立的方向。顾岩管用借刀杀人,所以她看得应该是魏董。 那个女人,是魏董放在他们其中的其中一个托儿。什么煽风点火,什么歪曲事实,然后挑拨所有人对我的不满,借机找我的麻烦。不想事情出乎了意料,文件的事情被景凡查出惊天大秘密,魏董也算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如果欢欢一家和魏董之间真的有什么,欢欢也确实找过魏董,那她会不会被魏董利用,借机再给我扣个罪名?这种可能性好像没有吧,我又不是男人,那么高级的手段,我也办不到呀! 那么,欢欢为什么会死在我的办公桌上,而且还有人借机欺骗欢欢妈妈?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队长让我来问一下,能不能打电话通知酒吧其他负责人,拿到钥匙打开锁。”斯文的警察哥哥推推下滑的眼镜,无比认真的看着我,等待我拿手机去拨打其他负责人的手机号。 “我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现在我做主把锁拆了。” “这个有些麻烦,一时半会无法打开。”眼镜哥哥可能患了面瘫这种不治之症,脸上没有表情也就算了,这家伙竟然连语气呆板的直逼顾岩。 “打不开锁想其他办法,砸玻璃砸门,再不行就拆墙!”我就不信了,还搞不出一条路!电锯、大锤,什么用的上,直接上什么!这些东西都不能搞定,那就用爆破! “代价太高,我们赔不起。”眼镜不走技术路线,直接给我算起了经济账。我当时气得真想掐死他,我什么说要他们赔钱了!打不开是吧,不肯拆是吧,爷不打电话不求人,爷有的是办法! “我去开!” 夜色妖娆:办公室里有人 一技在手,走遍全球!其实现在想想,我真不应该跑到侦探社里瞎闹腾,我应该去开锁公司报名。开锁公司不怕是文盲,就怕是法盲。 当一个衣着相当考究的年轻人,将同样考究的防盗锁打开时,你会是何种感想。如果是我,我没有什么感想,因为换上一套衣服我也会。不过在欢欢妈妈眼中,那种目光让我不忍直视。 “开锁匠都能这么年轻有为,真的没有想到呀!早开锁匠也能挣这么多钱,我就让我的两个孩子都学这一行了!” 以上就是欢欢妈妈的原话,再配上当时的表情,我都开始想要投身开锁匠的行当中。我要是早想到这个好职业,我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得跟什么似的。 进酒吧前,严重面瘫的眼镜哥哥还在质疑,当然不是我的开锁技艺,他质疑我会不会被里面的十几个人活活打死。这个担忧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只听说过墨少其名,谁见过墨少其人。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相当正确的。他们不但没有认出我,当欢欢妈妈看到我完好无损的右侧脸时,她还忍不住夸我长得漂亮。对于欢欢妈妈的表现,眼镜哥哥竟然都露出无奈的表情,紧跟在我身后的杰哥更是捂着嘴偷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武哥向欢欢妈妈要了欢欢的一张照片,留下几人做安抚工作,其他人都收拾家当上楼了。趁着一群家属不注意,我混在警察中间一起去到楼上。 当我走到四楼时,我被小武哥从人群里拎出来。他不希望我去楼上凑热闹,可是我不希望留在酒吧外等结果,况且外面很危险,大家都和针对我! 我千求万求,可是小武哥不改初衷,非要将我驱逐下去。方珏听到声响走了过来,我一看他来了,二话不说就抱上了方珏的大腿,很无耻的耍起了无赖。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时,眼镜哥哥过来报告,楼道口的那扇面打不开。于是在形势逼迫,以及方珏的好言相劝下,小武哥终于不再赶我下去了。既然被留下是有任务,那我一定要赶快去替他们解烦忧。 是我打开了门锁,而我早将小武哥的各种叮嘱抛在脑后,推门就走了进去。看到通道里的情况,我下意识将门快速关上。嘭的一声闷响,我才想到自己可能惹祸了。 “先不要进来,这里有问题!”我赶忙又将门打开,伸手拦住门后的人,将这边的异常提前通知。在确定他们不会进来后,我才寻找被我伤到的那个人。 和门相撞的是杰哥,没有撞到脸,因为他苦着一张脸在揉自己的左肩。我赶忙愧疚的蹦回杰哥身边,讨好的替他揉伤处。(..info)这个真是我的错,我忘了还有一个保镖跟着了。 “你怎么知道那边有问题?”方珏不能过去查看情况,只能向我询问具体情况。我想想之前的经历,再对比之前看到的画面,心中的不解更杂乱。我思量片刻,将通道里的不同说给他们听。 “我从这里离开之前,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打斗,当时已经是一片狼藉。现在外面干净的就像刚被打扫过,根本什么都没有。而且你们闻到没有,香水味太重,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收拾妥当再进去。”方珏一声令下,他的队员开始鼓捣。人家有装备,咱们没有怎么办?我也想进去,我也想看看! 感觉所有人都在刻意忽略我,他们明显是故意将我排挤在外。我的小脾气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更不管用什么可憎的办法,只要能达到我的目的,那就可行。于是我一转身,一只脚又踏了进去。 “你又要干什么去?!”小武哥揪住我的衣领,用力将我拎到不碍事的地方,板着脸暗含怒气的瞪着我。我费力的将衣领从他的手里扯出来,无奈的缩在角落里。 “你能不能帮我在最左边的那间办公室里找些东西?”我还是厚着脸皮向小武哥提要求,我思来想去还是想找到那只针管。这东西说有用也没有用,说它没有用也多少有些用。 “自己进去找!”小武哥将干净的鞋套、手套放在我的手里,无奈的摇着头去做自己的事。塞给杰哥一份,也不管他的想法,我将它们带好,急切的跑出楼道。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向右侧搜索,因为之前我告诉了他们,我的办公室在最右侧。我反方向朝左走,快到馒头的办公室门口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死在我办公室里的女人,我是不是见过? 想到这些,我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跑。到达门口时,办公室豪华的实木门刚好被打开。小武哥伸手想要拦我,不过还是没有拦住,我从缝隙中快速钻进了办公室。 我还是第一次注意自己的办公桌,和馒头的一模一样。映入眼帘的景象,和几个小时前看到的差不多,不同的是,馒头只是衣裳凌乱,而这个女人是一丝不挂。 女人也是狠狠瞪大眼睛,嘴巴张得有些可怕。已经失去血色的唇瓣上沾着乳白色的东西,她的嘴里还有,有些顺着嘴角留出来,一路向下,实木地板上汇聚了不小的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看着女人空洞的眼睛,以及被风吹动的长长的黑发,我感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胃部突然绞痛,强烈的恶心感无法压制。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绵雨,我现在的经历充分体现了这句话。我原本想冲进洗手间狂吐,没有想到卫生间的门刚打开一条缝隙,浓重的血腥味从缝隙中挤出来。 “你……啊!!!”也不知道陈溪想和我说什么,刚巧我将卫生间的门推开,陈溪受不了强烈的视觉冲击,转身扑进身后人的怀里。我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陈溪,心里竟升起一丝的不忍。 拜陈溪这一嗓子,一大群人呼啦全围了上来,没过多久,有四分之三的人都受不了,跑出去吐了。的确挺残忍恶心的,一个光溜溜的男人平躺在地上,而他的各个器官被挖出来,按照它们在体内的位置,有秩序的罗列。 鲜血染满地,人和器官就这样浸泡在血液中。一双眼睛因为摆放位置和角度的原因,看上去好像在看着门口。做这些的那个人,他(她)的脑子里想着什么,干嘛要这样做? 再说桌子上的那个女人,她就是欢欢,同样也是在馒头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也就是说,我们在离开后,她又跑到这里,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给死了。她在这里,那被我打伤的那些人去哪儿了? 我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对,有小细节被我忽略了,可是我不知道重不重要。这里的事情太混乱,我留下来根本帮不上忙,索性拖着瑟瑟发抖的陈溪退出办公室。 陈溪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办公室里的东西不能乱动,通道里也没有椅子之类的,想让她坐下来休息都有些困难。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我只好将外套脱下来平铺在地上,让陈溪坐下来暂时休息。 我起身准备去馒头的办公室里,转身还没有走,我的右手腕被一双冰冷的手非常大力的握住。我回头看在陈溪,她没有了以前的强硬,眼神中满是恳求。 不久前萧雨就这样做了,现在她又是这一招!你害怕是挺可怜的,可是我的手腕被你抓得很疼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真的想要抓爆我的血管呀! 心里飙脏话,可是我没有对她发脾气。招来一个最无所事事又最胆小的小姑娘,又将陈溪安抚哄劝一番,她才肯将放开手,我也才能脱身做自己的事。 “看起来皮下出血很严重,要不要去医院?”杰哥探头看着我的手腕,很认真地问我。我看看皮肉间严重的血色,一咬牙将袖扣重新扣好,袖子有些长,刚好可以盖上,“不要,回去擦些药就好了,不要担心。” 杰哥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将我们的距离又拉近一些。看着他小小的动作,我忽然想到曾经听到过的一个说法,说重要政要的保镖都要经历相当严格的训练,他们和被保护人的距离有严格的规定,保镖不会为被保护人做任何零碎事情,哪怕是拿笔。他主动缩短距离,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再袭击我的手腕。 嘉嘉姐真是拿出血本来帮我了,她也不怕我带着她的保镖去做坏事。当然,做坏事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做。迄今为止,我做的事情还是比较靠谱的。比如,我要去馒头办公室里找东西。 再一次站在办公室外,我感觉很不舒服。不知是不是远处卫生间里的血腥蔓延到此,反正我是感觉到了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着有些浓郁的香水味,一下一下拉扯着我的神经。 身边的杰哥也有些不同,只见他眉头微微皱起,在他的身边,我感觉到一种无限中的紧迫感。我看着他的手慢慢伸向腰后,我像受惊吓般向后猛退一步,双手紧紧握拳,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那是什么表情!”杰哥很嫌弃的丢给我一个白眼,右手反握着刚刚抽出的匕首,示意我去他身后躲着。我以为他准备拔枪,谁知道他拔出来的是匕首。好吧,这件事是我想多了。 我没有听杰哥的话,不但没有乖乖躲到了他的保护,更甚者上前一步,二话不说,扶着门把手转到,没有太用力,实木门就轻易打开了。门一泻缝我就明白了,之前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是哪里来的。 “方队长,好大一单大生意呀!”我扯着嗓子朝那一头喊,回头看到杰哥看神经病一般的看着我,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收了起来。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再撇撇嘴。 刚才他还羡慕我遇到惊天大案,现在我送他一个惊天大案,也算不枉我们那浅浅的交情。方珏和小武哥跑过来看到一屋子的裸尸,眉头皱得都快要打死结了。 “赶紧上报吧,果然是好大一单大买卖!”方珏一边感慨,一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应该是给他们的领导报告情况吧。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小武哥很不负责的撂下挑子,揽着我的肩,带着我向楼梯口走去。杰哥尽职尽责的跟在我身边,什么言论也不发表。小武哥步伐沉重,显然是心事重重。 “小白,你认识那些人吗?”走到不上不下的三层,小武哥还是将心中的疑问平放在明面上。我仔细回忆,除了那个女人,其他人的脸没有什么印象,更何况还是少了一丝眼睛的脸。 “我的确见过那个女人,当时她不正常,没想到我离开之后会出这种事情。”我如实的向他说明情况,因为这些事情没有必要隐瞒,说出来对大家都是好事。 “离开之后?出什么事情了吗?”小武哥敏锐的抓到重点,有些迫不及待的逼我。想到萧妈妈的嘱咐,我为难该不该将事情和盘托出。这件事不是简单,牵扯太多,我无法做这种决定。 “小白,把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萧墨色可以吗?”小武哥大概知道了事情的重点,他不想让我为难,所以他要找萧墨色商讨。我也想帮他们,于是毫不犹豫的将手机交给了小武哥。 “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吧,让他一个人去劝吧。”杰哥将准备下楼的我拦下,强拽着我坐在台阶上。虽然是强拽,可是他只是拉扯我的衣袖,所以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 “看你胆子挺大的,刚才怎么被吓成那个样子?”杰哥闲来无事,紧盯着我问着很八卦的问题。看着他脸上贼兮兮的笑容,我的手心就痒痒,不过我可不敢上手捏。 “你是军人吧?” “嗯,怎么了?我是军人怎么了,你是歧视军人,还是歧视我呀?” “我没有歧视你,更没有歧视你的职业。我到觉得你是在歧视我,我不就是表现的害怕一下嘛!” “你不是表现害怕一下,你刚才的表情虽然不夸张,可是你眼睛里的情绪实在令人无法忽视。掩都掩饰不掉,那要有多怕。” “我怕你掏出来的是枪,我对那东西从心底里排斥。有些感觉我说不清楚,可是它确确实实存在。靠近那东西,我总感觉有一种死亡的冰凉感。这种感觉,应该就是害怕吧?” 我是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这项畏惧,而且还是刚刚认识的人。虽然只认识几个小时,可是我总感觉他身上有一种熟悉感。不是因为他和嘉嘉姐长得像,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枪是杀人的工具,更是保护人的工具。带给人死亡的不是枪,是人的贪念。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拿起枪保护你的家人,那它就会成为你的家人。有家人在,有家在,没有什么好怕的!” “好像有些懂了!” “你说说你,你这个小屁孩儿能懂什么!”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杰哥,下句话又恢复不着调的状态,故作老态的蔑视我。 “我当然懂了,我是小屁孩儿,你是大屁孩儿!”说话时,我故意侧头瞥了一眼杰哥的身后,抬起爪子贼笑着挥过去。小子,看我不拍死你! “想吃我的小嫩豆腐,再回去修炼几年吧!”杰哥身手敏捷的起身躲开,然后对着我不停炫耀。我心有不甘,举着两只爪子向他袭击。 他躲我追,我们两个大人像孩子似的追逐。我们的行为绝对幼稚,我一直紧绷的神经却放松下来。接下来肯定又是无休止的斗争,暂时放松一下吧。 夜色妖娆:要求我认罪 夜色妖娆:要求我认罪 生活,就是一团乱麻,总有那些结不开的小疙瘩。我现在要做的,不是结疙瘩,而是理乱麻。 在我和杰哥追逐打闹时,大批的警察进让酒吧,然后在楼下同事的带领下去案发现场。当打头阵的五个人看到没个正型的我们,无不对我们投来鄙夷的嘲讽。 我对这种态度已经见怪不怪,遛墙边站好给人家让路,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做。什么取证、勘查,剖尸、化验,这些事情他们不允许我插手,我也懒得多管闲事。 浩浩荡荡的人群全部上去后,小武哥才拿着我的手机出现。我问他有结果了,他只是点点头,可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的面部表情非常不明显,所以我猜不出他得到了一个怎样的结果。 小武哥连声招呼都没有打,转身就向楼下走,我开始疑惑茫然,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见我傻站着不动,杰哥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使眼色让我也感觉下楼。后背火烧火燎的疼蔓延到每一处皮肤,我狠狠剜了杰哥一眼,然后扶着栏杆龟速下着台阶。 “你的背上有伤?”杰哥可能是看出了什么端倪,问话的同时,终于良心发现向我伸出援助之手。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既然都被发现了,我也没有必要再装,就势坐在了台阶上。 “前段时间的旧伤,可能之前打人的时候又扭到了。我没事,坐着歇歇就好了。”我对杰哥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说到几个小时前动手打人,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我的腿不会有什么事吧? 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没有注意,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罢工。怀着极度忐忑的心情,我隔着裤子试探性的在右小腿上揉捏。手上的感觉和腿上的感觉都很良好,说明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杰哥看到我有些怪异的动作,刚想开口问,不想楼下急匆匆跑上来一群警察,见到我明显一愣。我以为他们是要去楼上,所以想要起身为他们让路。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就被五六个魁梧的男警察制服在台阶上。 又摁胳膊扭手腕的,也有踩脚踩腿的,一群大男人可耻的令人严重鄙视,卑鄙的不但用力压制我的膝关节,更不客气的用膝盖死死压在我脊椎骨上。他们这哪是怕我反抗,这明显是想要我的命呀! “同志,同志!我不反抗,我好好配合,下手别这么重!”我很识时务的开口求饶,尽量保证自己的小命不会就此了结。我的脑袋还在他们的手里,我再配合,也怕他们来个心血来潮,稍有不慎,我的脖子可就罢工了! “少废话,让你的保镖老实点!”凶神恶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而按在我头上的大手更加用力,恨不得将我头骨碾碎。我的左侧脸和台阶边缘亲热的不肯分开,他再这么一用力,我感觉脸上的抓伤都快要崩裂了。 “罗三哥快住手!你再反抗,我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乱来!”我配合警察,劝诫杰哥不要做不必要的抵抗。就算他能搞定这些人,我能不能等到他救我,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再说他的身份问题,不管他和嘉嘉姐有何种渊源,可他毕竟是一名军人。军人有军人的法纪,他的任务是保护嘉嘉姐,现在却为了我打警察,这可是违抗军令,后果很严重的。 也不知道杰哥出于哪种考虑,他终于放弃了抵抗。又是一阵嘈杂,我隐约听到了杰哥愤怒的小声咒骂。对于杰哥太过嚣张的态度,也不知谁回敬了他几句。 冰冷的手铐和脚镣齐上阵,隔着薄薄的衣领,紧紧的卡在我的骨头,金属特有想温度从皮肤直接钻入骨头,我全身都开始发疼。 杰哥的待遇不比我好到哪里,一样给他拷上了手铐。这时候杰哥也不骂人了,连吱一声都没有吱。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问题,军人抓坏人的时候会不会用手铐呢?虽然很想知道,可是我现在不敢问。 一左一右两个人将我拎了起来,没有手再强按在我的头上,我才抬起头看看周边的情况。杰哥的嬉皮笑脸早就不见了踪影,毫无表情的脸看着都吓人。而他身边站着六个人,每个人都有些衣衫凌乱,脸上都挂了彩。 “带走!”一个男人大手一挥,果断的下达命令,听声音是刚才威胁我的那个男人。我好奇的扫了他一眼,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浓眉大眼国字脸,长得就是一脸正气,就是办事实在不地道。 手铐还比较轻便,可是脚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我神智清醒不代表我还有力气,没疼死我已经是奇迹了。负责押送我的两名警察嫌弃我的龟速,索性一左一右拖着我走下楼又走出酒吧。 不知何时,原本空荡荡的街道挤满了人。我被警察塞进了警车,目光扫向人群,一张平凡的脸上闪过诡异的浅笑。是那个傅老板,而在他的身边,我发现了魏董那双小眼睛。魏董太矮了,在人群里很容易被埋没。 没有时间再看,身边就多了两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他们手里端着枪,全神贯注的目视前方。我心里很紧张,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无关紧要的位置。我略显漫不经心的态度,引起同行其他警察的反感。开始时只是透过后视镜瞪我,后来可能感觉不解气,直接回头瞪我。 “你倒是挺悠闲,就一点儿都不怕吗?”杰哥调侃的问我,丝毫不把前面的眼神威胁当回事。我看看脚上沉重的脚镣,想要抬脚向杰哥展示一番,因为使不上力气而告吹。 “有什么好怕的,大家都是讲理的人,他们不会拿你是生命威胁我。再说了,我做什么亏心事了吗?我没有做亏心事,阎王爷找我,我也不怕。” “你才在世上混了几天,人性的丑恶你见过多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想要你的小命,喝口水都能呛死你。真搞不懂你,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赢了,那算自己有本事;输了,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想不出对策,只能走好眼前的路。” “走好眼前的路,难道就是走到警察局,走进审讯室?你不要告诉我,这也是你的计划。”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最近一直时运不振,天时、地利、人和,总会出一些想不到的意外。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出事。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 走进警察局,走进审讯室,总比被一群失去理智的人团团围住要强。就算警察局里有人要害我,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集体群殴我,那一群家属可就不能保证了。两相对比取其利,这也是无奈之举。 我现在真的是没有招了,我只能选择走一步算一步。人不是我杀的,仅凭家属几句话就定我的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就算各种勘查、验尸、化验之后,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有罪。 还有一些因素的存在,让我不得不选择妥协。我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我反抗,如果我有杰哥那样的体魄,我早就跑了,还用得着被人这般对待。还有就是没有人能帮我,如果我反抗,说不定还会连累杰哥。 现在能帮我的人,只有方珏和小武哥,巧的是,两个人都不见人影。我刚刚拉到盟友,现在又变成孤立无援,怎么说呢,我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好!也不知道买彩票能不能中大奖? 去警察局的路果然很好走,平稳不颠,免得我再受罪。我直挺挺的坐着,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后来到了警察局,我被人拎下车,左拐右拐后,走到一扇门前。房门被打开后,我被甩都一把椅子上。 我的脑袋有些迷糊,各种感觉好像有些迟钝。我感觉到有人扯紧扣在手腕上的手铐,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把手铐又绑在了椅子腿上。.info后来有绳子将我的腿死死和椅子腿绑在一起。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我试着睁大眼睛,可是根本无济于事,眼前始终是一片茫茫白雾。 一时想不明白,我现在是之前喝酒引起的醉酒状态,还是身体受伤害造成的大脑错乱。这种错乱也不是什么坏事,意识混乱没有关系,感觉的丧失才是一件好事,不听、不看、不想,最重要的是,不疼了。我心里正美呢,晴天霹雳将我击中,我的腿呀! 瞬间,我就彻底清醒了。接着就发现一件悲催的事情,不知是哪个变态,不但将我的手脚都死死绑在椅子腿上,为了加强效果,那变态居然一圈一圈把我彻底绑死在椅子了。除了这颗人头,我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更悲催的是,我右腿的伤痛终于发作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不是说出来吓唬你的,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争取个宽大处理,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们把我就地处决,还是准备刑讯逼供?”我用我这把还不如破锣的嗓子,勉强挤出这些话。的确是挤出来的,他们绳子勒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我的呼吸都快要成问题了。 我怎么说刚才眼前一直是白茫茫的一片,原来是一盏度数极高的电灯正对着我。电灯的度数有多高,我猜测不出,不过照在身上感觉很热。电灯的后面应该有人,因为我听到了拍桌子和说话的声音。 是两个人的声音,而且都是男人。其中一个声音在我被擒时听到过,是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另一个声音没有听过,所以无法判断。刚才问话的是这个人,砸桌子骂人的是国字脸男人。 我严重怀疑长着一张正直国字脸的男人,有假公济私的行为。我怀疑他对我有仇,因为我感觉到他对我有敌意。这次很可能不是我多疑,酒吧里的那一眼看到的不是简单的厌恶和痛恨,还有更深的敌视。后来他的眼神透露更明显,那样子恨不得将我扒皮拆骨,好像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你……老林你别拉着我,看我不打死他!” “强子你不能冲动呀!你打了他是出了气,可是打了人就真成了刑讯逼供,那可是违犯纪律的事!你冷静冷静,千万不能做傻事呀!” 苦口婆心的规劝声在桌椅倒地声中也不停息,拉扯衣服和踢踹桌椅的声音响做一团。可以想象,两个人现在的斗争有多激烈。 我从两人的对话中得到一个信息,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叫强子,和他一起审讯的那个男人叫老林。强子口口声声喊着要打死我,足以看出他对我有多么强烈的感情。当然,恨之入骨也是一种感情。 还是老林是个稳重的人,事情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打犯人,尤其是殴打嫌疑人是错误的,所以他竭力阻拦强子犯错误。 “强子,你要冷静!我们是警察,警察就要**律讲道理!我们要找到证据,用法律的手段惩治他!” “警察?你们原来还知道自己是警察,以后别人问的时候,千万别告诉人家你是警察,免得给那么光辉的职业抹黑!咳咳咳……” 各种不如意把我折腾的也想发泄,所以我才斗着胆子嘲讽他们。勉强说完一段话,一口气没有理顺开始咳嗽。勒紧的绳子更好的发挥自己的作用,我觉得自己的肺都要出血了。为了自己小命安全,我只能强忍着咽喉处不舒服的感觉。 “告诉你,耍嘴皮子在这里没有用!你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我们算你自首。不然等化验结果出来,你就没有机会了!不用以为自己有钱有人脉,你现在犯得是死罪,什么也救不了你!” 刺眼的强光被挡住,我被一团阴影隆重。我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头皮就传来阵阵刺痛,我的头发被人揪住了。在脑袋问题上,我异常老实。那人扯着我的头发让我抬头,他还没有用力,我就抬起头看他。因为他是逆光站着,所以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不过我那个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的怒气。 “警察同志,您的理智哪儿去了?你们用这种手段对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故意栽赃陷害。您口口声声要我认罪,您希望我认什么罪?您口口声声要我自首,您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事?您口口声声说化验结果出来,尸检报告、化验报告都没有结果,你们把我和我的罗三哥抓到这里,你们想干嘛?您口口声声劝自己的同事打人是违反纪律,那你们无凭无据私自抓人符合哪条纪律?” 本来还要再质问他,可是自身条件不允许,我只能适可而止的闭嘴。质问本就应该是咄咄逼人的气势,可是该死的绳子,逼得我不得不慢吞吞的吐槽,一点力度和感觉都没有。 “谁说我们无凭无据!既然把你抓到这里,我们就有充足的证据!” “拿出来,人证,物证,随便哪一个。” “死者家属一致指认,你就是杀人凶手!”为了让我断了狡辩的念想,他将他所谓的有利证据公之于众。一听他的话,我本来是想笑得,可是却笑不出来,我还是留点力气开导开导他们。 “五楼办公室里死了七八个人,你指的是哪位死者的家属?” “七八个?不是说……” “你没有去现场,你怎么确定死者家属就是死者家属!你是警察,真是个好警察!”我也没有太刺激他们,免得把人气急了,真的再送我两拳,我不死也丢半条命。 头发上的那只手送了力道,眼前的人也离开了,刺眼的强光再次对上我,我只能将眼睛闭上。气氛安静只维持了一小会儿,他们的逼供又开始了。 “把你知道的事情,统统老实交代!那些尸体为什么会在你的办公室,他们都是谁?” “我不知道,不过我建议您可以去询问您的同事,他们会给您即准确又详细的交代!” “老实点儿,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老实交代,欢欢的母亲为什么一口咬定你奸杀了她的女儿?” “我不知道,您可以去询问当事人。” “放肆!我办案子,还用得着你教!给我老实交代,今天下午你都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涉及个人**,我拒绝回答。” “你这是什么态度!”强子又一次拍着桌子站起来,因为我听到了椅子倒地的声音。然后又是难解难分的拉扯,以及我欠不欠打、打人违不违反纪律的争辩。 只言片语中,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比如欢欢是强子的未婚妻。思来想去,我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提前通知他一下,不然对我可能是一种后患。 “那个欢欢确实死在我的办公桌上,她死之前和不止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而且不排除死后也发生过。” “不可能!小欢是干净姑娘,就算她在酒吧做服务员,她也是洁身自好!我不允许你污辱她,不许!” 我再一次品尝了自己嘴贱的苦果,我再一次领教疯狂男人的暴怒。强子冲破老林的阻拦,冲到我的身边高高扬起右手,用最大的力气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椅子是铁质的,四根腿牢牢固定在地上,而我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我根本没有躲避的余地。老林已经来不及阻拦,我只能配合手的走势,尽量减轻对脖子的伤害,左侧脸直接将那记耳光接受。 与腿上的痛苦相比,脸上的伤已经不算什么。和上次一样,我的耳朵嗡嗡直响。强子扬手又要打我的右脸,老林拼命的拖拽他,试图阻止他的行为。疯狂的男人很可怕,老林千辛万苦才将他推了出去。 “你找死!小欢那么好的女孩子,你那么污蔑他,强子打死你都该!”老林将强子推出去后又回去坐下,坐了没一会儿又站了起来,踩着愤恨的步子走到我的身边,咬牙切齿的骂我。 “你们没有带脑子,还是没有带耳朵。我是说她死之前和死后,就是说这些事是发生在今天下午。我刚到酒吧没三天,她的做风问题,关我屁事!” 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就是血,又甜又腻又腥,真的受不了呀!老林被我驳得一时没了话,我也懒得再理他。这些冲动的魔鬼,比我还不像话!还做警察呢,也不怕给光辉抹黑! “老实交待,你今天下午都做了什么事?” “抱歉,我不信任你,所以我对你无可奉告。我只相信尚武,要想知道想知道的事情,让他来见我。” “想找救兵?做梦去吧!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就别想走出这里!”老林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文件夹砸在我的脸上,折身回去将东西收拾妥当,随手将强力电灯关闭,气哄哄的甩上门离开了,独留我自己在小黑屋里思考人生。 我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好思考的,半个月前是一帆风顺,后来就开始各种的不顺利,不想来什么,什么就拼命往自己的身上粘。折腾了半个月,把自己折腾出一身的皮外伤,把馒头折腾进了急救室。也不知道馒头现在怎么了,有没有醒过来。 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我脸上的抓伤又裂开了,温热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身上的绳子上,我仿佛都听到了血滴砸在绳子上的声音,嘀嗒嘀嗒…… 这声音好像下小雨时,屋檐上坠落的水珠,水滴从高处落下,砸在青石板或者大理石上。一滴水滴又飞溅起更多的小小水滴,站在屋檐下,不多时,裤腿和鞋都湿了一大片。一阵风吹来,凉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有些湿黏不过却很凉快。 裤子是手工染成的蓝色,朴实无华却很亲切,脚上的鞋是同色的布鞋,上身穿着红色碎花小褂。小短胳膊小短腿,在水洼上照照,头上还有两只小羊角辫。 我看着水洼中映出的人脸,熟悉而陌生。眉眼神情,竟和我有九分相像。我想我也许在做梦,梦中的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在古色古香的小镇,站在屋檐下躲雨。 其实那么点儿小雨没有必要躲,可是我还是缩在窄窄的屋檐下,一个人等待着什么。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歇,嘀嗒嘀嗒的声音陪伴着我,执着而倔强的等待。 远处突然传来稚嫩的呼喊,一声一声越来越清晰,有一个小男孩在急切呼喊我的名字。我欣喜万分,终于等到了等待的人。我想要从屋檐下起身,可是我的手脚却无法动弹,我想开口呼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心急如焚的我奋力想要挣扎无形中的束缚,四肢的皮肉疼得好像要脱离似的,可是我依然不能动。我一边挣扎,一边寻找小男孩的身影。我看到远远有一个小小的人,举着一把油纸伞向我走来。 他好像看到了屋檐下的我,心急的向我跑来,刚跑几步,他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油纸伞也丢在了地上。我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想要爬起来,又一次次的摔倒,我的心针扎的疼,眼睛也疼,可是却干涩的滴不出一滴泪。 小男孩一边呼喊我的名字,安慰我不要害怕,一边又一次次的试图站起来。最后他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挪向我。越来越近,那张模糊的小脸在雨雾中更看不清楚。看不清楚他的脸,可是我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最终没有看到那张脸,因为我又回到了那个和小黑屋没有区别的审讯室里。我刚才在做梦,而我右腿的疼痛将我从梦境中拽回现实。虽然现实中我痛苦的想要自杀,可是看到眼前的那个人,我也不埋怨那些不如意了。 “你来了!”一更。 夜色妖娆:有希望 夜色妖娆:有希望 我要强烈抗议!就算我有时候的确很不要脸,我也的确不是靠脸吃饭,可是你们也不能动不动就往我的脸上招呼呀!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的脸痛下毒手,你们是不是嫉妒我长得比你们漂亮!也多亏我是一个某方面先天条件过硬的人,不然我的耳膜早就裂了,我的后槽牙早就调得光秃秃了! 我的骨头的确有些硬,可是不代表我的皮肉也经得起折腾呀!哪个变态警察呀,他是想用皮下出血这种高明手段要我的命吗?扒皮,扒皮,今天我终于稍稍体会到和扒皮差不多的感觉。 总算没有来迟的小武哥蹲在椅子旁,小心翼翼的将绳子一圈一圈解开,被束缚的心肺得以自由,我很深吸了一口气,还在束缚之下的肋骨疼得很。 所有的绳子去掉之后,我整个人滑到了地上,借着地面些许的凉意缓解身体上的伤痛。小武哥没有强制我做什么,只是带着医用手套握着纸巾,按压在我的脸侧的伤口上。 “我要投诉他们!”我扯起嘴角想要笑,结果嘴角差点抽筋。我费力抬起右手想去揉自己的右半侧脸,结果看到那只姹紫嫣红的爪子,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对,必须投诉!血怎么越流越快?”小武哥将手中的血纸丢到一旁,眼神慌张的看着我的脸。我又抬起手自己捂着试了一下,的确有点快。 “整体的流速加快,所以带动局部血流加快。哎呦,你还是赶紧送我去治一下吧,万一留一脸疤,我下辈子就不用见人了!”卯足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就是有点站不稳,幸亏杰哥不离不弃的上前扶住我。 “杰哥,你去帮我拿套衣服吧,我这个样子挺吓人的!”我指指脸上的伤,再指指染了血的衣服,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看着我狰狞到狼狈的样子,杰哥的眉头都要打死结了。 对于我的请求,杰哥没有直接应答,他看向小武哥。小武哥轻轻地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扶过我,杰哥这才去给我取衣服。而我在小武哥的搀扶下,拖着右腿离开了审讯室。 审讯室外站了一大群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左脸。小武哥没有向任何人问好,和以前那个亲切的尚队副判若两人。想到小武哥之前也是军人,突然联想到嘉嘉姐的二哥。 我们两人从众人面前走过,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我的右腿。现在我的右腿,大概和一条废腿没有区别,说起来它还不如人家废腿,至少人家老老实实不会折腾我。被它折腾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它,如果不是我有意无意折腾它,它也不会和我闹情绪。 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误会,会不会认为强子和老林把我的腿打断了。明目张胆的刑讯逼供,这简直就是自断前程。想想他的未婚妻刚刚惨遭不幸,现在又要被扣上这么大的罪名,会不会太残忍了。 “他的确因为太生气打了我的脸,我的腿是前一段时间的伤。他们虽然说话有点不负责任,但是他们没有对我刑讯逼供。”我最后还是决定解释一下,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们在去治伤的路上,我趴在后排车座上给李校长打了一通电话。接电话时,李校长的话语里有无法忽视的怒气。在李校长极度不满的抱怨中,我也明白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其原因是,李校长给我打了几十通电话,可是始终没有人接。前几个小时还心急如焚的要求他必须马上将人救活,现在有重要的事情找我,我却没事人似的躲得不见了踪影。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急。 我不停向李校长道歉,终于将李校长的不满化解。见他不那么生气,我才问起了馒头的情况。李校长有些遮掩,只是说暂时死不了,可是也醒不来。 我急迫的追问有没有办法,这次李校长没有吞吞吐吐,很直接的告诉我,只要确定注射药物,事情也许就能解决。李校长之所以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想到景哲从女人嘴里夺来的药瓶,很有可能就是我们需要的东西。我当时本来想要将它一起交给李校长,结果太慌张,所以全忘了。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的将这件事揽在了身上。 李校长的事情解决了,他怕是真累了,没说几句就要挂电话,这时我才想到自己的事情,慌慌张张的阻止。本来还想着该怎样委婉的表达,可是一时心急就实话实说了。 我当时是这样说的:校长,我又被人扇了一巴掌,前两天的伤又出血了,而且血流不止。李校长当时随口回了这么一句:你哪次不是血流不止!于是我被他一句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李校长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李校长才告诉我赶紧去学校找他,之后就结束了通话。 血流不止呀,血流不止呀!小武哥的车都被我污染了,还要连累他洗车,真是罪过呀!心里感觉愧疚,可是我趴在车座上就是不动。小武哥不时看我一眼,可能是怕我突然休克吧。为了证明我很有精神,我把眼睛瞪得很有神。 “小白,你是不是真傻?他们那样对你,你竟然给他们开脱。”小武哥趁等红绿灯的时刻,伸手试探我的体温,借机也问我为什么会做那么仁慈的决定。 “死的那个欢欢是强子的未婚妻,不管这个局有多么的错综复杂,必要的仁慈还是要保持的。就算强子是干净的,可是他很冲动,几句话就能让他做这种疯狂的事,如果再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妙了。” “我认为,你给得不是他想要的,他不会对你感恩戴德。从今天的事情来看,在未婚妻的事情上,强子是没有理智的。他们能挑拨成功一次,就能挑拨成功第二次、第三次,让他留在警队还是一种隐患。” “我告诉他,他的未婚妻在死前,和很多男人发生过关系。他情绪激动,一时无法解释就打了我一巴掌。小武哥,你能帮我的,就是拿一份有效证据证明,我不在那些男人的行列里。” “告诉他你是女孩子,你的嫌疑不就……这会不会是那些人的目的!” “弄死那个女人,就是让我向她的未婚夫承认我是女孩子,他们脑子没有病吧?” “这个局本身就是漏洞百出,有些又是互相矛盾,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整件事的幕后谋划是两个人,一个高手一个笨蛋,从而导致案件粗粗细细乱的眼花缭乱。安排欢欢死的目的,笨蛋想要将罪名栽赃在你的身上,而高手是想戳破你的身份。” “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戳破我的身份。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那个人是想让同伴猜,还是想和我开玩笑?” 我无法理解对方设这个局的目的,如果只是想拿我寻开心,那为什么要搞死那么多人。难不成那个人是一个高智商的变态杀人狂,喜欢在设的局里肆意的杀人? 小武哥也想不明白,或许他心里已经明白,可是他却不想我多想,所以才不和我明说。我们两个很有默契的将这个话题结束,然后换了一个新话题。 “小武哥,他们怎么肯心甘情愿的放了我?老林可是放狠话了,如果我不把今天下午的行动轨迹交代清楚,我就别想出来。难不成,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主动招了?”我毫无边际的猜想,小武哥有些鄙夷的瞥了我一眼。 “主动招?你迷迷糊糊的时候都能说瞎话,指望趁火打劫你,这辈子都别指望!”小武哥表情略显夸张,我忍不住笑起来,不过只笑了两声,我就怪怪停下来。欢乐的代价,是疼痛。小武哥无奈的摇摇头,又摆回了严肃的嘴里,继续解释。 “我向萧墨色征求意见,他要求只能让我、方珏和我们局长知道这件事。后来我就去找局长汇报这件事,汇报完了之后去找你,你已经被他们带走了。我当时就请求局长去要人,可是局长没有同意,他说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之后我又打电话给萧墨色,他让我去找景哲了解情况。我们在景哲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大致经过,又去找了你带到学校里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愿意和我们到强子他们的警队作证,证明你没有殴打欢欢,也没有对她进行侵犯,更没有杀人。他们本来就没有证据,不能不放人。” “晓晓?她人呢,回学校了?”我记得她叫晓晓,现在回忆起她的样貌,总感觉有些不清晰,不过她不停为小童求情的情景,被魏董那样羞辱亵玩时,依然不改口的场景,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这份友情很傻,却很珍贵。 “没有,她回家了。她说她还有一个弟弟,今天她弟弟过生日,她要回去和弟弟庆祝生日。景哲亲自去送她了,你不用当心。” 小武哥是个心细的人,与其说是我担心,倒不如说他不放心。打击报复这种事情,总会有发生的机率,小心驶得万年船,没有必要因为我们的破事,把这么好的姑娘拉下水。 我们又闲聊了一些事,没有多久就进了校园。小武哥想要搀扶着我,可是我拒绝了他的好意。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所以迎接我的只有三个人,杰哥、李校长,还有郝优美女。 看到我的脸,李校长本来就阴影密布的脸,瞬间变得比头顶上的天空还要黑暗。郝优美女惊吓比较严重,差点没有叫出声。李校长瞪了郝优美女一眼,又瞪了我一眼,最后瞪了小武哥一眼,转身一个人走了。 我是有求于人又有错在先,所以只能乖乖跟在他的身后,虽然有些步履蹒跚,又有些跌跌撞撞,可是我还是咬牙坚持着。没有什么熬不过去,要么彻底解决,要么彻底习惯,我现在属于后者。 李校长终于看不惯我的慢吞吞,回来扯着我的胳膊想要让我走快些,我一时没有躲开,痛的我虽然没有龇牙咧嘴,可是也出了一身冷汗。李校长发现我的异状,想要挽起我的袖子,结果去发现我那只颜色恐怖的爪子。 我的情况可能把李校长吓到了,而且吓得非常严重,因为他真的跳了起来,那只手也开始抖,而且抖很严重。我将那双手缩到他看不到的地方,不想这个动作又泄漏了大问题。不出意料,我的另一只手也暴露了。 李校长没有时间再生我的气,因为他终于发现我流血过快的事实。李校长和郝优美女合作收拾脸上的伤口时,我很无耻的将腿上的疼也交代了。 “给我老实交代,还有哪里有伤有疼!”李校长终于忍无可忍,积压的不满终于爆发。我闭上眼睛装死,郝优美女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在地上。李校长自我调节好一会儿,才柔声细语的又问一遍。 “背上可能也有点问题,身上可能有大面积的皮下出血,好像没有其他了。”我战战兢兢的说完之后,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李校长没有暴怒的样子,反而重新戴上口罩为我处理伤口。 我乖乖配合他们的治疗,他们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哪怕李校长嘱咐郝优美女,让她用水蛭为我吸皮下的瘀血,我也没有表示抗议。我闭着眼睛,不忍直视那只软体动物吸我的血。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我终于恢复了人模样。背上的伤不严重,郝优美女推拿几下就好多了。至于腿上的伤,李校长这次没有给我扎出那么多的针眼。虽然用量不如上次多,但是明显比上次有效,反正它很快就不疼了。 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时间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钟。郝优美女见我一身的正装,差点没有给我把衣服撕烂。李校长很无奈的摇摇头,摆摆手离开回去睡觉了。郝优美女试图将我按在病床上睡觉,可是我的一身衣服告诉她,我今天晚上可能就不睡了。郝优美女急得挠墙,我急得逃出病房。 杰哥和小武哥都在病房外守着,看着我出了病房,没有拦着,也没有太多话语,只是陪在我的身边。我一路左拐右拐,去了馒头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萧雨和陆旭依偎着,在休息椅上沉沉睡去了。四名保镖尽职尽责的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当他们看到杰哥时,下意识的要敬礼,不过却生生止住了动作。 郝优美女挠墙结束后也跟了过来,看着睡着的兄弟两人,长长叹口气,转身就要走,不过被我拉了回来。郝优美女不解的看着我,我没有解释,拉着她走到兄弟两人身边。 我没有出声叫醒他们,只是很专注的看着他们。郝优美女搞不懂我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没有出声问我。两个人睡得不是太沉,被我看了一会儿,两个人都醒了。显然萧雨比陆旭要清醒的多,他只问我这么晚怎么还过来,陆旭开口第一句话竟问这是哪里。 “你们去病房睡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 “我们守着吧,你都累了一天了,赶快去休息吧!” “明天萧妈妈和萧爸爸可能还是赶不到,还要靠你们两个人。赶快去养足精神,明天说不定又忙又乱。赶快去睡吧!美女,帮我照顾好他们!”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你应该多休息!”萧雨眼神好的有些不正常,这种事情他都能看出来!我摸摸自己的脸,故作惊讶的看着他,“我的脸色一直都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像长期缺血的吸血鬼。看起来很不好吗?我还以为长得白,是一件骄傲的事。” “你下午的时候没有这么苍白呀!” “她的脸就是这样的,大晚上在这种灯光下,看起来就是有些不正常的!两位帅哥赶紧跟我走吧,咱们不要管她了!” “可是……” “她睡饱了才过来替你们的,她是怕你们埋怨她不懂事,所以才没有说,这里交给她没有问题!”郝优美女为我打掩护,撒谎溜得很。两个人还是不为所动,郝优美女只能使出女流氓的手段,两人最终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乖乖去病房睡觉。 两个人走后,我透过窗口的玻璃向里望,馒头身上插着各种仪器,安详的好像只是睡着。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杰哥和小武哥一左一右坐在我的身边,感觉就像两尊大佛。 “校长说,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安静过,静的让人心慌。”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们说这些,我只是想说出来,说出来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 “会有办法的,他会醒过来的!”小武哥揽着我的肩膀,无比坚定的承诺。杰哥有将手臂搭在我的肩,没有说什么,可是还是在无形中给我力量。 “校长说,只有查出注射药剂的成分,他还是有希望的。当时景哲从那个女人嘴里躲了一个药瓶,我感觉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虽然有那个药瓶,可是我还像找到注射用的注射器,我总觉得不可能那么简单。当时急得送他就医,所以没有时间仔细找。现在回去找,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找不到了,因为那支注射器,很可能被警方的技术人员拿走了。” 听了我的叙述,小武哥给出我这个很有希望的答案。有了注射器,可能就可以分析药品成分。只要能分析出来,那馒头醒过来就有很大的希望! 不过,怎么样才能从警方那里得到注射器?直接去讨要?人家的物证,肯定不会给。去偷?我才从那里出来,这要是被抓住了,那我就不用出来了。要不得,偷不得,那我要怎么办? “别想馊主意,给萧墨色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小武哥将我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于是主动给我出主意。我仔细对比一下,果然找萧墨色更正确。 心急的将手机拿出来,不想小武哥却将手机拿走了,我不解的看着他,他看看我,又看看我的手机,最后选择替我拨通了萧墨色的电话。 我拿走手机向远处的窗户前走去,这一次没有人跟着我。响了好一会儿,对方也没有接。我随手将窗户打开,夜风灌进来,虽然不大也不凉爽,不过足以将我吹得清醒。我忘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我本打算挂断电话,不想对方却接通了。 “小白?从警察局出来了吗,有没有受伤?”对面传来萧墨色略显嘶哑的声音,问话完后压抑的咳声在寂静的夜里,听着就揪心。我还忘记了一件事,他是一个重伤员。 “已经没事了,我又不是坏人,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对呀,我们小白人见人爱,怎么可能是坏人!咳咳咳……” “不开玩笑了,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我说你听着就可以了,不要抢话,我不让你说你不许说话,知道了吗?” “知道。”萧墨色乖乖答应了我的条件,我这才放心的讲正事。我将李校长的话,我和景哲的经历,小武哥提供的线索逐一告诉他,最后做了总结,“你有办法拿到那支注射器吗?” “我明天给李校长打电话,请他开份证明。让小武和小雨拿着证明去找吴局长,和他简单说明情况,然后把注射器移到石泉大学做各种鉴定。事情解决了,你放心了?” “放心了,放心了!”我高兴地开始傻笑,结果扯到伤口,接着嘶嘶的抽凉气。萧墨色急忙问我怎么了,我心虚的连连称没事。 “是不是又有人打你的脸?景凡明天就能回去了,让他跟着你,不许再乱跑了!” “让他留在那边帮你吧,我身边有一个专职保镖!我今天向嘉嘉姐借了六个,结果她说季末大酬宾,买六送一,给我也特配了一个!他很厉害的,而且景哲景晖都在,我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就进了警察局,你要有事还想去哪里?”萧墨色显然不相信我的话,有些是深知我的秉性,所以很不客气的批评我。我也不和他还嘴,我要和他讲道理。 “你的伤好了吗?没有吧,你也需要人照顾!我身边有这么多人帮我,可你身边有他,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健康!这件事我说了算,他留在你身边做保姆!赶紧睡觉,挂了!” 不给他反驳是时间,我行我素的安排之后,果断的挂断电话。抬头看向窗外,忽然平地一声雷响,在闪电到来前,有一只手将窗户关上。一更。 夜色妖娆:我有洁癖 夜色妖娆:我有洁癖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人喜欢作怪也就算是,天也喜欢跟着凑热闹。 电闪雷鸣从凌晨一两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清晨五六点。雷鸣渐渐远去之后,滂沱大雨才倾盆落下,蚕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玻璃上,砰砰的响个不停。外面的天亮一阵暗一阵,雨势骤一阵缓一阵,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昨天下午事情太忙,晚上更是没有赶上吃饭。多亏这些保镖细心体贴,换班时给我们带来了夜宵。我也不清楚他们才哪里弄来的夜宵,不过我却非常好奇,为什么送来的饺子什么馅儿的都有? 端着素白的瓷盘子,我以极其凶残的吃相将盘子里的饺子吞进肚子,在场睁眼的人都被吓呆了。填饱肚子后,我靠在椅子本来想打个盹,不想却沉沉睡去。尽管昨天晚上雷声吵了半夜,我去奇迹般的睡得比死猪还要死。 我的生物钟比较准时,所以我在五点钟的时候就转入浅眠状态。迷迷糊糊听到我的手机在叫唤,下意识的就将电话接通,贴在耳边时,发现声音怪怪的。我睁开眼睛查看原因,发现我把手机拿反了。 “您好,找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墨少吧?我捡到你朋友的手机,你能不能通知他,让他过来取。”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背景音是嘈杂猛烈的雨声。我用迟钝的大脑回忆刚才的手机铃声,最普通的铃声,应该不是很熟的人。 “不好意思,这个号码我也不太熟悉,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是谁。您试着联系一下其他人吧,也许他们能帮您。”我好心的向女孩子提议,结果听到又有一个女孩子在说着什么,可是雨声太大,我听不清楚。 如果这种事情放在以前,我也许能帮助她。记电话号码我能记住,看就免了,而且一般人没有重复电话号码的习惯,所以我不能将他们对号入座。女孩子的小伙伴说了几句,结果却被女孩子厉声呵斥。 “这个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而且昨天下午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好好回忆一下,看有没有印象!” “捡到财物还想着主动归还失主,真是个好姑娘!”这么善良单纯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人心虽然没有变坏,可是心眼儿多了,有麻烦大家都选择绕着走,像她这种不嫌麻烦的人,真的可贵。 “这么高档的手机属于贵重物品,还回去最好。真的占为己有,提心吊胆不说,搞不好还回坐牢。电视上不是常说嘛,哪位丢了什么电子产品,其他都是各种机密的东西,丢了都是很严重的!” “好吧,昨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而且是两次,让我想想呀!”右手捏着有些发胀的眉心,我开始梳理我昨天下午的经历。 昨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而且还是两次?下午好像第一个电话是景哲打给我的,之后好像都是我打给别人的。李校长给我打了几十通,和二也没关系呀?好像,是有这么一个电话,是昨天下午那个自称清洁工的男人,用馒头的手机打给我的。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给漏了!昨天下午去酒吧,怎么就忘了找那个人!馒头的手机没有在馒头身上,那女孩子手里的不就是他的手机吗!那个清洁工很有嫌疑,所以要从那部手机下手,想办法查出来点儿什么! “美女我想起来了,这手机的确是我朋友的,他才换了新手机,所以我一时没有认出来。他的手机里有很重要的文件,昨天不小心丢了之后,他报警了。美女你能不能把你现在的地址告诉我,我让他陪警察去取,同时让他向你当面道谢!” “这么严重呀!警察也要来,你不会诬陷是我偷的吧?!”女孩子听说还有警察的事情,情绪明显有些激动,好像怀疑起了我的用心。我仔细回忆自己说过的每个字,没有问题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再解释。 “我诬陷你对我也没有好处,我何必多此一举,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我们只是想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找到那个小偷。警察一起去,一时为了给你作证,二是为了我们的事情继续调查。你放心,他们如果冤枉你,我出面为你作证。” “我们又没有见过面,你怎么给我证明?” “我的手机有通话自动录音的功能,这通电话录音就是证据。” “你……真的假的?!好吧,我把我现在的位置发给你,你让他们快点儿来!”女孩子好像很震惊,不过她没有再多问就挂断了电话,根本没有给我开口拒绝的时间。没过多久,我的手机提示接到短信息。姑娘,你有没有搞错呀! 手机举在眼前,屏幕上一盏小灯闪呀闪。看看左侧的杰哥,又看看右侧的小武哥,我最后还是将魔爪伸向了小武哥,很不道德的将他从睡梦中摇醒。小武哥有些迷糊的看着我,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怎么了,酒吧又出事了?”小武哥看看我手中的手机,有些急迫的开口。我想了一下,果断的摇头否认。将事情仔细分析,我觉得还是和他讲算了。 “景哲有没有告诉你,昨天下午有一个男人用小满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酒吧出事了。你们在案发现场应该没有发现那部手机吧?刚才有一个女孩子给我打电话,说她捡到了那部手机。你可不可以和方珏去一趟,把手机拿到学校?” “拿到学校这边合适吗?” “这件事萧家暂时不想公开,而且警方最近很忙,老是打扰你们多不合适!反正那支注射器也要在这边做鉴定,正好一起搞定。那些学生教授闲着也是闲着,这点忙他们还是很乐意帮的!” 我拍着胸脯保证,不想自己对自己下手太重,差一点就把自己拍出内伤。小武哥没有再说什么,看了女孩子发来的地址,嘱咐我等他回来,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小武哥离开后,我转头看向窗外,外面还黑着呢,我可能又搅了人家的美梦。 我们两人商量事的时候,杰哥也被我吵醒了。他没有参与我们的事,起身离开了。再回来时,小武哥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而他的衣服也换了,整个人也精神多了。 杰哥回来后不久,萧雨和陆旭也来了。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安排,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离校。为了方便在学校里乱跑,我特意回到寝室换了一套便服。我偷偷摸摸的进去,鬼鬼祟祟的出来,寝室中的四个人丝毫没有察觉。 小童和三大金刚挤在寝室,所以我昨晚才没有看到她。钦点她做馒头的助理,不过是我找的理由。助理不是保姆、陪护、特护,没有必要守着自己的老板。当然,景凡是特例,谁知道他的真实属性到底是什么。 换上短袖便装才有机会看看自己这两条胳膊,不是太严重,不过针眼大小的红点还是不少,看起来好像有皮肤病似的,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瞅,总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我趴在门外看了很久,直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才从坐回休息椅。陆旭将热乎乎的一碗粥放在我的手里,催促我赶紧吃饭。杰哥表示很不好意思,可是表现却是很不客气。 别人吃包子油条,我却只能喝碗里的粥,最可恶的是,杰哥竟然很可耻的在我面前显摆。虽然很生气,可是我却不能咬牙切齿。昨天晚上吞饺子,主要原因就是脸上的伤呀! 没有包子饺子馒头油条,我就不信你还不许我喝粥!怀着这种愤愤不平的心态,我足足喝下去三碗粥,逼得杰哥差点儿去喝凉水。 我解决完早餐时,小武哥带着一身湿气赶了回来。见面还没有说话,他就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我。不用多猜了,东西肯定拿到了。草草说了句谢谢,我就拿着被包裹密实的资料袋跑了。 当我将资料袋放在李校长的书桌上时,李校长差点就拿着他那古香古色的砚台砸我。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这次惹他的人是萧墨色,萧墨色大早晨就把人折腾起来,非要他开什么证明。我属于撞枪口了,不凑巧赶上了。 这种时刻下,我也不敢再罗嗦,简明扼要的叙述自己此行的目的,在等到李校长点头应下后,我转身就要逃。李校长发脾气时,虽然不至于打人,可是他会训人,而且是陈芝麻烂谷子的陈年旧事。不巧的很,我那方面的错误多如繁星。他要是来了兴致,那我今天耳根子就别想消停了。 “回来!把这个拿给萧雨,告诉他,东西拿到后直接交给我。没事了,你走吧!” 李校长的话如同特赦令,我将他递来的纸混乱折了两下,带上门就逃跑了。一路跑回监护室外,这才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外面的雨大,积水有些深,我的鞋子都湿了,裤子上也溅了不少水。 萧墨色已经和萧雨打过招呼,我将李校长开具的证明交给他后,小武哥陪着他离开去找吴局长。陆旭留下来照看病人,而我则选择继续去酒吧上班。出了这么一件惊天大案,和十二地震的效果比起来,绝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上班之前,我要求回去换衣服。杰哥虽然很鄙夷的看了我一路,可是他却没有拒绝我的理由。因为我身上的衣服湿了,再穿下去,那就不再是形象受损的问题,很容易着凉的。 “一个人每天换衣服的次数超过吃饭的次数,你不觉得这个人太与众不同了吗?”杰哥在我的身边撑着伞,还是忍不住和我探讨,关于我换衣服次数太频繁的问题。 “每个人都自己的特殊癖好,你形容的那类人应该有严重的洁癖。我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有间歇性洁癖而已。我不能改变别人,还不能改变自己吗?” “你这是改变自己?不停的换衣服,这也算改变自己?”杰哥连续丢给我两个反问,伸手替我打开了房门。房门还没有完全敞开,我就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关上了。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没有我要找的人。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嗜好?” “我讨厌这种气味!”我扶着墙一阵干呕,听到杰哥的调侃,回头瞪了他一眼。杰哥没有再就我的特殊嗜好发表各种言论,只是了然的点点头。顺便附和了一件,他也讨厌这种气味。 其实也不是什么可怕的毒气,只不过是甜面包刚出炉时的味道,因为甜味盖过了麦香,所以我们两个人闻起来,真的不是什么人间美味。尤其是我,反应激烈的直想吐。 要换衣服却不想闻那种味道,考虑片刻后,我从外部楼梯直接上到二层。杰哥一直跟着我,表情有些严肃的可怕,有一种如临大敌的紧迫感。他表现出的紧迫严重影响到我,我也被他传染的有些紧张。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危险?” “房间有人!”杰哥表情严肃到极点,说出的四个人却将我的紧张全部赶跑。我努力压下想敲开他的大脑一探究竟的想法,拉开落地窗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真的有人!”杰哥很不满意我的无视,加重语气又说了一句。我走到他的身边,接过他手里的黑色雨伞收起来安放妥当,然后将他也拉近了房间,语重心长的对他讲。 “我知道房间里有人,不是景哲也不是景晖。在这栋房子里住着的人不止一个,和我熟悉的人不会在房间里做这种食物,所以这个人和我并不熟。和我不熟的人却能在这里随心所欲,那只能说明这个人和另一个人熟。综上分析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暂时没有威胁。这样的话,你放心了?” “我还是不太放心,你最好不要再在这里住下去了,不太安全。” “好吧,我一会儿去申请一下,看能不能给我特批一个,安全系数十颗星的安全住所。”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短期之内我会在学校里呆着,以后会去那里,等人醒过来再说吧。帮我拿着手机,如果有人打电话过来,替我接一下。” 将手机托付给杰哥,我走出房间去我的卧室里拿衣服,然后我就去了浴室。我的卧室在二楼,而二楼和一楼间是被隔开的,所以味道不会蹿都这里。 我换好衣服打开浴室房门,正好和杰哥那张严肃的有些害怕的脸对上。我下意识的探讨看向他的身后,没有看到什么刻意而危险的东西,于是我就搞不懂了,他怎么这种表情站在这里。 “刚才有一个自称魏董助理的人打电话过来,说那个魏董临时出差去了外地,昨天的死者家属今天一大早又来闹,警察也无能为力。他说酒吧其他高层没有办法赶回来,他希望你尽快赶到酒吧,出面处理这件事。” “魏董的助理给我打电话?这事情越来越好玩了,都说事不过三,同一招用三次,他们都不觉得腻吗?咱们去看看,情况不妙的话,马上开溜!”我怀着一颗看热闹的心,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我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强大内心。 “你不怕他们再伤害你吗?!”杰哥看不惯我这种类似找死的做法,情绪一时没有控制好,出口的疑问变成了质问。他的声音徒然拔高,阴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可怕。 “只要你在最关键的时候不丢下我,我就没有必要担心这种几率很小的事情。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杰哥?” 我明白他生气是因为对我的安全担忧,这种担忧靠解释是无法解除的。于是我选择打感情牌,尽可能的树立他的信心,让他相信自己能够掌控大局。 不管出于何种考虑,反正杰哥不再反对我的决定。我们两人又从外部楼梯推出去,没有去和房子里的其他人打招呼,直接向我们的代步工具走去。 雨势突然加大,路对面的树木都只能看到轮廓。我低头想事情,脚步保持着一致的节奏,突然就被人向后拽了一下。那人用力过猛,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身旁人出手相救。 我抬头想要和罪魁祸首杰哥理论,却见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他身上又传来强烈的紧迫感。我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站在一个人,孤零零的撑着伞。 那人瞅着有些眼熟,我想上前看看,可是却被杰哥拦住了。我嘴里说着没事,手上用力拽着他的胳膊,我们两个拖拖拉拉的向那人走去。走近才看清楚,原来是师帅撑伞站在那里。 师帅看都不看我,冷着脸看着杰哥,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又看看杰哥,发现两人表情惊人的一致。我搞不懂两个人之间的暗波涌动是出于什么原因,难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严重的事情? 就在两人进行眼神交流时,我的手机响了,专属于嘉嘉姐的铃声。嘉嘉姐打电话,我的第一反应是小童出事了。我瞥了一眼师帅手中的伞,为两个男人遮风挡雨绰绰有余。 将手机先丢进口袋,伸手去接杰哥手中的雨伞。他没有想太多就交到了我的手中,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我用力将他推到师帅的伞下。 “不许跟着我!”我拿出气势威胁命令他,成功将他留在了师帅的伞下。我一个人撑着伞,边接通电话,边向反方向走,尽量和他们拉开距离。把他们留在同一个小天地,我还真的不怕他们打起来,除非他们今天都吃多了。 “嘉嘉姐,找我什么事?” “墨少,我是小童,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打电话过来的果然是小童,听她心慌着忙的声音,我又开始有不好的预感。心里越排斥,这种预感越强烈。我的心里也有些忐忑,不过我还是选择安抚小童。 “你先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告诉我,有我在!” “墨少,晓晓失踪了,求您帮我找到她行吗?”小童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好像随时要崩溃似的。听到她的话,我的小心肝也是一颤。 “小童你不要着急,慢慢讲!你怎么知道她失踪,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昨天晚上她和尚警官离开之后,给我打过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景哲送她回家了,昨天是她的弟弟的生日,我也没有多想。可是刚才她的弟弟打电话给我,说晓晓一晚上没有回家,他找了一晚上也没有找到人……” 小童压抑的哭声敲击着我的耳膜,更敲击着我的心。我努力说服自己的心,晓晓没有出事,也许中间有什么误会,她一定没有发生意外。无数次的心理暗示下,我总算能够平心静气。 “她有手机吗,你们有没有给她打电话?” “我们的东西都在酒吧,她昨天也是用景哲的电话打来的,可是我刚才给景哲打电话,他的手机也没有人接!墨少,晓晓会不会出事了……” “你先不要着急,你先把景哲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再试一下,说不定就有人接了!” 小童慌慌张张将景哲的手机号码告诉我,我又安慰她几句后才挂断电话。我试着拨通景哲的手机,通是通了,可是却没有人接。我不死心的再试,可是还是无人接听。 “小童,晓晓的弟弟现在人在哪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我又打电话给小童,没有多说什么,在得到晓晓弟弟的具体位置后,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晓晓不见了,景哲竟然也联系不到人,事情真的严重了。景哲知道我的号码,他如果拿着手机,他不会不接。景哲是沉稳的人,丢手机的事情微乎其微。既然不是手机丢了,那事情就更严重了,景哲可能遭到袭击了。 小童说晓晓的弟弟现在在酒吧外,他想进去找找,可是酒吧外的气氛剑拔弩张,酒吧保安根本不肯让他进去。好像,除了警察,只有我能帮他了。 “马上去酒吧,十万火急!”我将依然和师帅对视的杰哥拖到驾驶位置,迫不及待的催促他赶快开车,可是他不肯配合,咎其原因还是师帅,因为他也上车了。 “我没有开玩笑,人命关天!”我心中的小火苗蹭蹭的冒着,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染上怒气,对着杰哥就吼了一句,还算有效果,至少他肯开车了。 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升级,从暗波涌动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级别。我的事情都解决不完,哪还有时间管他们。爱闹腾就闹腾去,想比谁眼睛大,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前往酒吧的路上,我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不停地打电话。第一通打给萧墨色,指名道姓的要求和景凡通电话。将事情大致经过告知景凡,最后问他有没有办法追踪景哲的位置。景凡告诉我追踪手机的方法,至于人实在没有办法。 于是我拨通第二通电话,这一次打给小雯姐。她和小童在一起,很多废话就免了,我直接告诉小雯姐追踪手机的方法,最后叮嘱她发现手机位置后,通知小武哥带人去处理。 我估摸着萧雨和小武哥的事情应该办得差不多了,于是我拨通了第三通电话,在确定东西已经拿到后,我才将下一件麻烦事告诉小武哥。将总体安排简单解释后,我又向小武哥讨要了方珏的电话号码。这种事情,当然要以防万一。而既能又肯帮我防万一的人,我能想到的只有方珏。 最后一通电话挂断时,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酒吧的门口。我迫不及待的撑着伞下了车,走了没有几步,一个瘦瘦的身影扑过来,不由分说的抱住我的左腿。一更。 夜色妖娆:上了头条 夜色妖娆:上了头条 有一种生存方式叫做相依为命,有一种痛叫做撕心裂肺,有一种距离叫做天人永别。 滂沱的大雨中,我手举着黑色的雨伞站在雨中。一个瘦弱的少年,纤细的胳膊死死抱住我的腿。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身上,他应该会很疼吧! “墨少,墨少求求你救救我姐,求求你救救她!”少年满脸的雨声混着泪水,低声下气苦苦哀求着我,清秀消瘦的脸上苍白如纸。记忆和现实重合,我已经明白了少年的身份,他就是晓晓的弟弟。 什么话都没有说,我俯身抓住他单薄的肩,用力将他从地上拎起来。他的哀求还是不断,不知是不是淋雨时间太久,而且他的体质本来就不好,所以他已经发起了高烧。 他根本就站不住,只要我松手,他一定又会摔倒在我的脚边。我也坚持不了多久,我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我一直逞强。于是我将他推给了身后的两个人,上前掐着他的下颌逼迫他看着我。 “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什么时候打得,你们都说了什么?” “求求你,救救我姐,救救我姐……”少年的眼睛虽然是睁开的,可是眼神涣散,一看就知道是烧糊涂了。都成了这个样子,还不忘重复那几句话,姐弟俩的性子真像。 “墨少,有您的邮件!” 就在我准备将高烧不止的少年送进医院救治时,嘈杂的雨声中,突然有人高呼我的名字。我回头向身后看,一个人撑着伞从酒吧里跑出来,急匆匆的向我跑来。等那人到我身旁时,我才认出他是魏董的一位助理。 “墨少,里面的情况挺糟糕的,您还是避一避吧!万一再伤着您,那就不好了!对了,这是您的邮件。您还是回去吧,他们嚷着凶,可是他们不敢怎么样!等警方查明了真相,他们就闹不起来了!这里有我,您就放心吧!” 这位助理刚刚说完,就听到有人焦急的呼唤他。一再保证他能处理,不需我操心,然后又急匆匆的道别,一溜烟又跑回了酒吧。看他跑步的动作和速度,这个人肯定会功夫。 “扶他上车,先送医院治病。”我无奈的挥挥手,很不客气的支使两人做苦力。他们两个还算配合,搀扶着少年上了车。我这才想到手里的邮件,晃动的时候里面有响动。 我犹豫一下,还是将邮件拆开。在邮件袋子中,一部超薄的手机静静躺在里面。手机屏幕有些脏,上面沾染的不全是灰尘,还有油脂类的东西。奇怪的是,这个邮件袋子打开时,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有味道的邮件,很可能是有问题。问题严重了,可能会要命的。我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还是不怕死的将鼻子凑过去,直到我确定,那味道是从手机上散发出来的,而且我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一时想不到味道的出处,我只能暂时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info[]我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小心翼翼将手机取出来,按照我的理解先摁下开锁键,手机的屏幕竟然亮了。 屏幕没有锁,再亮起时屏幕上出现的是视频播放的模式。屏幕截图有些不对劲,于是我提前将音量关闭,之后才按下播放键。播放十秒钟,我果断将视频关闭,将它放回邮件袋。拿出手机拨通了方珏的电话,报给他一个地址,请他务必马上去那里看一下,最好带上医生。 方珏爽快的答应了,在他挂断电话之前,我听到了有人在抱怨方珏在开会的时候打电话。我这才发现,我是不是又逼着方珏犯错误了。不管那么多了,现在救人要紧,大不了以后向他赔礼道歉。 “马上去三宝村!”我钻进车里第一句话就指明了目的地,可是司机杰哥却愣着不动了。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杰哥不会不认识路吧?我开口正准备询问,师帅先一步和杰哥互换了角色,由保姆成为了司机。 “他好像烧得挺厉害,要不要先送他去医院?”杰哥坐在后排,手掌贴在少年的额头上,担忧的向我征询意见。尽管高烧严重,他还不忘念叨着那句话:救救我姐! “带他一起去吧,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我已经对晓晓的生还不抱有任何希望,虽然我也不希望她是这样的结局。报复,再明显不过的报复。报复她为我作证,报复她替我洗脱罪名。 少年的哀求一句句砸在我的心脏,我疲惫的闭上眼睛,小妍坠落在地的画面一遍遍在眼前重复。为什么会心痛?因为只有在心脏撕裂出一道口子,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感觉才会全部觉醒,原来真的很疼! “他是谁?他姐姐是谁?你怎么确定他的姐姐就在三宝村?”师帅开车也不堵住他的嘴,问题一个接一个,话多得让人头疼。我现在不想回答任何问题,更不想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师帅不死心的一遍一遍重复,和后排的人配合默契,再加上嘈杂的雨声,那感觉真的能把人逼疯! “不关你的事!”我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然后世界彻底安静了。我现在心情可谓是悲愤交加,不怕死你就闹,再闹我就让你这辈子彻底消停! 一段不长不短的路程,如今却漫长的没有止境。雨还在下,好像要将人间彻底淹没似的。如果世间真的变成一泽汪洋,真的有一艘诺亚方舟,我想我是没有资格拿到那张船票。 我最终没有和师帅太置气,在进入三宝村前,我睁开眼睛不在装睡,然后认真地为他之路。这么多年了,三宝村的布局结构改动不大,变得只是里面居住的人而已。 最终目的地没有到达,因为原本就不太宽敞的道路,现在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我没有撑伞冒雨下了车,将已经烧迷糊的少年从车上拎下来。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的穿过,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到达最终目的地。(..info) 荒废破败的院子杂草丛生,杂草中的那座小楼比鬼屋还要可怕,窗子上的玻璃早就不知去了哪里,木制的窗户框也烂的不成样子。村里人没有人敢靠近这里,尤其是晚上,因为有人听到,早已死去的母女二人在这里唱歌。这里就是小妍的家,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最美好的回忆在这里,最可怕的回忆也在这里。 警方已经在门口拉上了警戒线,更有几名警察站在这边维持秩序。人群中议论纷纷,他们说了什么,我没有注意到,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残破的小木门上。 小木门被打开,几个人费力的从低矮的门口走了出来,没有多久,一个担架被抬了出来。担架上有人,被洁白的布单整个遮盖上。一阵风吹过,布单被吹起,露出一张脸。 “姐……”刚才还毫无生机的少年,突然发疯似的向前冲。远远只一眼,他就认出担架上躺着的那个人,就是满世界疯找的姐姐,那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至亲之人。 我拼命的拉着他,可是他更拼命。最后,我放开了手,看着他跌跌撞撞向前冲,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拼了性命也要到姐姐的身边。 当年我看着小妍披着一件外套被抬出来,今天我看到晓晓全身盖在白布被抬出,同一个地点,同样的悲剧又一次上演。好巧不巧,我又一次见证了人性丑恶的一面。 最后的最后,少年重要到了姐姐的身边。十几名警察手举蓝色的雨伞,为孤苦伶仃的姐弟两人撑起一片天。雨还在下,可是却没有之前那么冷了。蓝色,原来这么温暖。 少年哭得晕死过去,警察手忙脚乱的处理,待命的医生将他送上了救护车。方珏站在矮门前,看着里面不知在想什么。我走到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拦着。 “我收到的邮件,对你们会很有用。”所幸这件外套的防水性很好,尽管在大雨中淋了很久,可是邮件袋一点都不受影响。我将它们交给方珏,目光不自觉的瞥到那个房间里。奇怪的味道从房间里溢出来,被水汽淡化,可是依然清晰。 “你怎么知道,会在这里?”方珏看看手中的东西,眉头都快要打死结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再去闻这里的任何味道,所以我转身又走回了雨中。 这次我没有开口,杰哥主动将车开回了住所。我没有爬外部楼梯,想也没想就伸手开了门。浓郁的甜面包味根本没有散去,压抑很久的恶心感重要没有压住,我甩上门蹲在旁边吐了起来。 我一忍再忍,终于忍住了。胡乱用湿透的衣袖抹了两下,抬起头才发现雨竟然停了,太阳竟然露出了半个脸,明晃晃的阳光照在脸上,真的很暖。 花了点儿时间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我又出门了。这次去了医院,去看那个少年。医院的医生告诉我,他的情况不太好,身体本来就糟糕透了,现在精神上又受了这么严重的打击,恐怕是很难康复。 我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后,方珏给我打来了电话,告诉我景哲也找到了。他们在那个房间里发现了景哲和晓晓,景哲受了重伤,现在在石泉医学院。不幸的是,晓晓不幸去世了。 挂断电话后,我去为晓晓的弟弟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他去了石泉医学院。小童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晓晓遇害她弟弟重病的消息,受不了打击的她昏了过去。 安排好,我又去看了她,那时她已经醒了。我坐在一旁看着她,她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木然坐在病床上,呆呆看着窗外雨过天晴的天空,泪珠一滴接一滴的滚落。 我可以破解机关,可是我不会解心结。她应该在责怪我吧,怪我害死晓晓,而且让她受尽羞辱折磨。三大金刚也在这里陪着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她不想看到我,我也不在这里刺激她了。 看到我要离开,她终于不再装雕塑,小声叫了一声墨少。我走到她的身边,想要看看她有什么话要说。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抬起右手卯足力气朝我的脸而来。 小雯姐眼疾手快去拦,所以我没有被打到。不过她的指甲还是划到了我的伤口,伴随火辣辣的疼,温热的液体在皮肤上滑过,痒痒的,好像伸手去抓。 “你的脸不想要了!”嘉嘉姐狠狠拍开我的手,拿出自己的手帕压在伤口上,拉着我急匆匆的出了病房。在她没有教训我之前,我拉着她轻车熟路的找到郝优美女的办公室。从她的抽屉中摸出一面镜子,自己对着镜子处理伤口。 今天没有仔细照镜子,现在仔细观察一下我的脸,有些左右不对称,不是很明显,不仔细观察是不会发现的。能够到这种程度,必须要感谢李校长。对了,我好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做。 东西收拾好后,我就将嘉嘉姐丢在这里,而我则去了手术室。手术室外,景晖垂头丧气的坐在休息椅上,旁边还站着两名警察。我没有问景哲的具体伤势,一言不发的坐在了景晖的身边,将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怎么也来?”景晖惊讶的看着我,不敢置信的揉揉自己的双眼。我抬手在他头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不想在孩子却龇牙咧嘴的直叫痛。 我见他眼含热泪,于是又拍了一巴掌。不想他这次没有喊疼,竟然抱着我小声哭了起来。我大度的让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蹭在我的衣服上,还半生不熟的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他哭得尽兴,就连两位警察都红了眼眶。听到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景晖毫不客气的丢下我,转身就对病床上的景哲嘘寒问暖。问了好半天人家也不搭理他,最后护士姐姐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他一句,病人很没有苏醒呢! “这是景哲哥要我保存的,他说你可能很需要它。”景晖将景哲送到病房,出来时发现我还在病房外,就将一个小小的玻璃药瓶拿出来交给我,顺便将原话转达给我。 我将药瓶收好,嘱咐景晖几句又改换阵地。景哲在这里养伤,至少不用我多操心。离开前又和护士姐姐套了套近乎,让她帮忙照顾周到些。护士姐姐故意和我开玩笑,起哄要我去买糖,我欣然接受提议。 给她们买了糖之后,我去找李校长。李校长找起来比较困难,不过我还是找到了。我将药瓶交给他,并且向他解释了药瓶的身份。李校长拿着药瓶看了看,然后将我从他的身边哄走。 最后我去看馒头,馒头依然没有变化。我坐在椅子上,左边是陆旭右边是萧雨,我们三个都不说话,安静的坐着。也不知坐了多久,我才想起,我应该将景哲的情况告诉景凡 景凡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知道了。接着我们两个就无话可说了,气氛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我只好提出挂电话。景凡没有反对,电话挂断前,景凡嘱咐我要注意安全。 手机刚刚挂断,它就开始响起来。铃声说明是普通来电,本来不想接,不过还是接通了,万一真的有急事不就耽搁了。这通电话是魏董那个助理打来的,他告诉我,酒吧外聚集了许多记者,不知想要干什么。 我心想这孩子真能装傻,记者,大批的记者堵在门口,除了挖新闻,你还能让他们做什么,难不成他们还是来宣传你的光辉又龌龊的形象? “告诉他们,我们在履行每一个公民应该履行的义务,所以关于任何事情都无可奉告。谁要是不听劝诫,那就打电话报警,就说他们寻衅滋事。” “墨少,这样做不好吧?记者和普通老百姓不同,每个人把自己搞得像正义使者,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你既然感觉自己什么都能摆平,那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 “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用问我了,你自己拿主意自己担责任。别浪费电话费了,挂了吧。” 不给他任何机会,我就将电话挂断了。找记者,把事情闹大,管我屁事!有本事你们都把自己送进监狱,我举双手赞成。让我出面,然后按你们的安排做?我看起来,就那么傻吗? 我还没有喘口气,手机又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这次是叶子姐打来的。我接通电话,却不想对面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我喊了好几嗓子,对方终于有了反应。 “小白,小白!” “我听着呢,又出什么事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是大呼小叫好不好,我最近神经衰弱,你们想吓死我呀!” “小白,小白,快上各大网站看看!” “你们是不是不刺激我,你们心里就过意不去呀!看,我拿什么看!” “不要生气嘛!姐姐告诉你,你上头条了!”一更。 夜色妖娆:墨半仙 夜色妖娆:墨半仙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违法犯罪之人,受法律制裁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人人都说现世报,可是一人做事一人当,非要牵强的将人家的家人一起诅咒的做法,实在是牵强,更是不应该。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说法虽然有些封建迷信,可是也是有道理的。什么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千年的那是王八,要不然人们都骂坏人王八蛋嘛! 关于坏人命太长的问题,其实有些片面。仔细想想那些大奸大恶坏事做尽的人,好像真的没几个好死的,好像也没有几个是善终。关于报应这个话题,应该是自然界在这一方面,有时候还是很公平的。 话题好像跑得太偏了,三大金刚在说我上头条的事情,可是我却偏到了这个问题上。没有办法呀,说让她们一提到夜色妖娆这个名字,我就自动联想到那些惨死的人。想到那些人,我自然而然就想狠狠诅咒那些万恶的凶手。 “小白,小白,我们的话你有没有听到?!”小雯姐突然一声狮子吼,成功将我的思绪拉回来。我回忆了一会儿,发现除了那句我上头条,我还真的什么都不没有印象,于是我诚实的做出回答:“我只记得你们说夜色妖娆,其他的话没有注意。” “啊呀呀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哎呀,你不要再叫了!再嚷嚷,小心被郝优美女丢出去!” “小雯,你要淡定,淡定呀!咱们是在病房,咱们这里还有一个病人呢!” 什么事情都没有说清楚,三个人可能已经乱成了一团。我实在头疼的不想再劝,索性由着她们闹。什么时候不闹腾了,什么时候再谈正经事。等到我的耐心都没有了,三个人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听说我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你能帮我看看吗?”我本想找陆旭帮忙,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什么地方,我只好向右边的萧雨求助。 “好!”萧雨好脾气的答应了我的请求,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浏览。他开始是面带微笑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嘴角的笑意渐渐退去,整个人变得严肃到不行。看他这种反应,网上的消息绝对劲爆到吓死人。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很严重?”我凑近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一张特写的面部照片,不过看起来很不舒服,尽管打了马赛克,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女人,她就是欢欢。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这张照片反应的内容有问题。 我又凑近些,自己开始动手滑动屏幕,一张张照片清晰的呈现在我的眼前。一组照片以一张艺术照结束,照片上的欢欢青春靓丽,笑得甜蜜幸福,和之前照片中的死气沉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雯姐,帮我查是谁发了这些照片。这点小事儿,难不倒你吧?”我又拨通小雯姐的电话,很不客气的将这件事丢给她。对于一个有技术又爱八卦的女人来说,这个要求绝对深得她心。 “难倒是不难,不过我有疑问,你让我查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帮警察破案喽!找到这个人,说不定就能找到更多的照片,找到更多的照片,说不定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这件事情是真的?!”小雯姐不可思议的大吼,就连我身边的萧雨都被吓了一跳。我安抚着拍拍他的肩膀,这才继续听小雯姐咆哮:“你是不是只看图片不看标题呀!看看这些狗屁网友都写了什么!这不是故意煽动群众情绪吗?!” “标题怎么写得?”我小声询问身旁的萧雨,生怕被小雯姐听到,咆哮更加变本加厉。萧雨看看他的手机,又看看我手中堪比扩音器的手机,认真地对我摇摇头。 我猜想他可能也是怕再惹怒小雯姐,所以他才不敢出声告诉我。(..info无弹窗广告)我指着自己的耳边,而后再凑近些,示意他在我的耳边小声说,这样就不怕小雯姐知道了。萧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了我的耳边,压低声音告诉我答案。 “无辜女员工被神秘墨少职场潜规则,侥幸逃脱后遭其疯狂报复。还有,神秘墨少残忍虐杀清纯女员工……” “现在的网站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种敏感词汇也敢公然挂在头条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杀了人!”萧雨不得不发言纠正我的侧重点,因为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声音有些大,于是我的耳朵被震到了。我这边还没有解释,那边的小雯姐也可是喊我的名字。 “你们那么激动做什么,万事有警察叔叔给咱做主,咱们怕什么!” “怎么没什么?!你现在已经被人肉搜索了,你等着被人剁成肉泥吧!那些人已经把事实歪曲成什么样了,你还说怕什么!能怕什么,还不是怕群起而攻之!”小雯姐一再提醒我,事情已经有多么严重了。 “所以你更应该赶快把那个人揪出来,这种绝密的相片在警察手里,现在被爆出来,说明想要陷害我的是警察。” “那你还这么不上心!网上已经传疯了,你就不想想办法!” “姐,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如果陷害我的不是警察,那就是其他进入过现场的人。这种可能不是没有,有人在警察到达前进入现场,拍了这些照片,之后再拿出来说事。所以我们要找到照片持有者,再去找进入现场的人。就算他不是凶手,那他也是帮凶!” “好,我马上去办!” “记得通知小武哥,他们正在查这个案子。”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将电话挂断。收起手机准备再思考一些问题,可是身旁人的目光实在无法忽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酒吧出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你和夜色妖娆有直接关系吗?这趟水太深,里面已经躺着一个,你是不是想进去陪他?” “我们是一家人,夜色妖娆是我们萧家的产业,和萧家有关系,就和我有关系!”萧雨义正词严的指正我的语病,当真是萧家的长子长孙,果然够霸气。只不过,他真的了解这家酒吧的内部结构吗? “财政大权在他们手里,你们家只负责掏钱,分钱和你们萧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么多年来,真正意义上讲,夜色妖娆不能算你们萧家的产业。” 听了我的话,萧雨惊得有些目瞪口呆。看到他的这种表情,我才想到一件事,萧雨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许,我不小心把一个大秘密给抖了出来。 “怪不得二叔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原来他把钱都投在了这里!”萧雨激动的将拳头打在塑料椅面上,虽然两者都很安全,可是发出的声音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我也搞不明白萧雨是怎么理解这件事的,不过我最好还是不要乱解释。 我还在思考该怎么和激动的萧雨的解释,这家伙竟然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臂,以防他跑出去做什么冲动的事情。萧雨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他回头瞪着我,我手也不撒,毫不示弱的瞪着他。 “我要去洗手间,你能不能先放手。”萧雨勉强挤出些微笑,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温柔的自然。我也微笑的看着他,只是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哪儿也不能给我去,不要逼我对你用非常手段!” “我真的要去洗手间,你想太多了!” “现在的矛盾点已经不是酒吧归属,他们的目的不是你们萧家,千万不要惹火烧身!你要明白,你稍有失误,萧家上下都会成为你的陪葬品!” “他们的目的不是我们萧家,那他们为什么要对小满下手?”萧雨提出自己的反驳的理由,完全忘了自己要去洗手间的事情。看吧,他不是要去洗手间,八成是要去酒吧理论。如果都是干净的生意人,萧雨铁定能站上风。可是酒吧里的人不同,他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我绞尽脑汁的想要找一个缓和而合理的理由搪塞他,可是还没有想到,方珏却出现了。他抱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眼睛紧紧盯着我的手腕,眨眼的动作都省了。 循着方珏的目光看,我也看向我的手腕。我用左手抓着萧雨的手腕,所以我的左手腕露了袖口,在露出的一截皮肤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不像纹身,更像是从骨肉中长出来。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图案不是静止的,它在动呀! 我们两个都看这里,萧雨也转过头来看。不过他的视角问题,再加上我的手链和腕表的阻挡,他应该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然他也不会问我们在看什么。我和方珏不约而同的否认没有看什么,同时我将手以最快速度收回。 “方队长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件事情,我们找地方谈一下吧。” “好。你帮我在这里守着他,他如果醒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为萧雨安排了工作,没有再和他纠结刚才的问题,然后跟着方珏离开了。 在路上,我们遇到了杰哥和师帅。虽然很好奇杰哥有些诡异的行踪,虽然我很好奇,作为我的保镖,他为什么现在总是跟在师帅的身后。不过我什么都没有问,我不希望得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我选择去图书馆旁边的咖啡屋,因为那里没有闲杂人。离开医学院之前,我又去了郝优美女的办公室,翻找之后拎着急救箱离开了。我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好,将杰哥支派到门口守着。 咖啡屋的老板和老板娘都不在,桌子上的尘土已经落满了。看来老板娘的孩子已经降世了,前几天还想着打电话慰问一下,一不小心忙忘了,等忙完这些事,我要去看看这一家人。就算不是合伙人的关系,我们也是朋友呀。 杰哥去了门口,顺手将师帅也拖了过去。两个人还是互看不顺眼,剑拔弩张的气氛,周围的空气都有些诡异。劝架和劝和,我都不太有经营,只要不在我的身边一米内争斗,我就自动选择袖手旁观。 我将位置简单打扫干净,打开急救箱,手术刀、医用镊子都拿出来。方珏正在搞自己的笔记本,而我正在搞自己的手腕。太恶心了,那个图案是一种寄生虫呀! “那部手机是物证,我只能将视频拷贝下来。里面大部分内容有些太残忍,你还是直接看重点吧!咦,你在干嘛?” 方珏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手腕上划开的皮肉,下意识想要伸手去碰。我伸手去拿他的笔记本,将他的动作拦下了。 笔记本的屏幕正对着我,女人的虚弱痛苦的身影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可是画面却只是一面光秃秃的墙。突然镜头一转,一张放大的人脸出现在屏幕上。 “墨白,你将是这里的下一位客人!小宝贝儿,我都快要等不及了!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保证让你此生难忘!哈哈哈……” 那张脸嚣张而狰狞,配上当时的灯光,真的有一种魔鬼的感觉。我将画面定格,盯着这张已经扭曲的老脸,我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些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里,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我们会派人保护你,保证……” “不用那么麻烦。” “可是……” “他活不了太久了。” “你怎么知道?” “他面上有大凶之照,猝死的可能性很大。”我以一种大仙的语气为他解释,方珏半信半疑的看着我,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细问,他的手机却响了。 方珏离开位置去接电话,说了什么我没有注意,这张脸我也不再看。用药棉沾上云南白药,认真地敷在手腕出的划伤口上。昨天晚上各种药剂注射了一大堆,暂时还有效,所以我不担心各种问题。 “墨半仙儿,你太神了!刚才小武打电话过来,说是在案发地不远的庄稼地里,发现十具男尸。他带人去了现场,就是视频里的人,而且死因都是猝死!墨半仙儿,你真的会看面相呀!” 挂断电话的方珏跑过来,激动得抓起我的右手,无比崇拜的看着我。我将自己的手扯出来,拿着药棉继续上药。直到那道浅浅的伤疤被白色的药粉全部覆盖,我才结束了这项工作。抬眼瞅了一眼屏幕上的人,这才向方珏解释原因。 “他的脸色不正常,脸上有黑气,这不单单是灯光造成的效果。他的脸上有很多汗,和之前酒吧那个扈一同情况很想,而那个扈一同就是在我们面前猝死。” “流汗?昨天天气那么热,流汗多一点很正常呀!” “脸色差成那个样子,还流那么多汗,不死才怪呢!而且他的状态,和欢欢当时的状态有些像。我感觉这件事有蹊跷,可是问题在哪里,我真的想不出来!等吧,等验尸报告拿出来,也许就能找到些眉目。”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轻轻捏着发胀的眉心。想不明白呀,好多地方都理不通顺。我总感觉事情都会不了了之,就像晓晓的死,最终会以凶手的集体猝死而结束。 如果事情都是同样的结局,那欢欢的死,办公室里那些男人的死,扈一同的死,又怎样的画上句号?如果按案发现场划分,会不会是欢欢和卫生间那个男人互相残杀;馒头办公室的那些男人互相残杀;扈一同……好像这种推断中,扈一同是一个多余的人。 完美的布局是不允许出现这种纰漏,就算它的实施者和计划者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计划者也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这和心理分析没有任何关系,纯属是我的感觉。 依靠感觉做事,这种做法是很不可取的,没凭没据的决定,很可能让人陷入困境。我从来不标榜自己超准的第六感,我也知道跟着感觉走并不全对,可是我还是一意孤行的那样做。 我现在的感觉很糟糕,不是感觉这些事情的发展很糟糕,而是我的自我感觉很糟糕。我现在的自信心有些缺失,总感觉自己的行为和思想被人操控着。如果这种感觉是真的话,那么我的真实对手绝对是一个非常了解我的人。 如果对手真的非常了解我,他很可能会利用我的弱点,干扰我的思维,让我陷入混乱和困扰之中。对于我来说,什么样的方法会让我头脑变得不清楚?对于一个自己都不太了解自己的人,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 为了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离开了咖啡屋,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寻找李校长的旅程。我选择找李校长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可能是最了解我身体状况的人。如果对手想要支配我的大脑思维,药物影响也是可以做到。 李校长在刚刚修复的地下试验室,进入地下试验室遇到了一些小小的困难,不过还是被我克服了。至于跟在我身后的杰哥和师帅,全都被我抛弃在大门之外。我不是不让他们进,我只是不让他们跟着我进而已。 “以后不要再碰酒了!本来带伤喝酒本来就对身体不好,你喝酒之后又把自己搞一身的伤,你现在能安然无恙的活着,你就感天谢地吧!” 李校长见到我之后,第一句就是严禁我再碰酒水。有错在先的是我,而且李校长的要求是对的,我也没有理由反驳。 现在的时机有些不对,刚巧不巧的赶上李校长忙得焦头烂额,所以不可避免的要被他唠叨严批一番。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要虚心接受批评。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不想李校长看到我这么良好的表现,不但不感到欣慰,反而表现的十分失望。最后索性不理我了,甩手回去继续忙自己的正事。 对于李校长的这种做法,我实在是一头雾水,正准备开口阻拦,不想电话很不和时宜的响了起来。如果是普通的熟人,我现在不会接,可是对方是小雯姐,说不定又有很重要的事情。 “小雯姐,又出什么事了吗?” “小白,赶快来病房,要出大事了!”叶子姐的声音焦急,里面的背景音更是混乱,砸东西骂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声音就知道,那边的情况可不是一个乱字能说的清楚。 简单嘱咐叶子姐几句话,我匆匆将电话挂断,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打一通电话。这通电话打到了学校的保卫室,向他们简单介绍了情况之后,保安大哥承诺马上带人去处理。 来不及和李校长道别,我就急匆匆的跑出了试验室。赶到病房外时,通道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多数护士姐姐都认识我,看到我出现,都劝我不要进去,里面混乱的很,小心被里面的人误伤。 我嘴里应着,可是动作还是不停,走到病房外,趁大家一不留神,打开门向里面走。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庞然大物就向我倒了过来,多亏我当时反应快,侧身躲到一边。 庞然大物和我擦肩而过,我也才看清楚,原来是保安队长吴哥。一声沉重的闷响,高大的吴哥摔倒在地,在他倒地的瞬间,一个瘦弱的人影蹿了过来,跳起后,准备用自己的身体狠狠砸吴哥。 眼看吴哥就要凶多吉少,我上前一步,将快要着路的人用力推离轨道。因为我的突然出手,吴哥勉强逃过一劫。那人一击失败,吴哥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没有多想,将摇摇晃晃的吴哥推出了病房。 见吴哥被推出病房,那人又疯一般的冲了过来,意图很明显,他不肯放吴哥离开。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个疯狂的人,正是晓晓的弟弟,那个嬴弱少年。此时的他双目赤红,原本清秀的脸早已狰狞的不像样。奇怪的是,他满身的大汗,好像才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这种疯狂的动作带着暴虐的杀气,好像不杀死吴哥誓不罢休。虽然感觉他的行为蹊跷异常,可是事情太紧急,没有时间让我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近在眼前了。 紧跟在身后的杰哥将吴哥扶住,正欲对少年出手,我快他一步做出反应,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因为力道有些大,瘦弱的人影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倒在了身旁的病床上,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呻吟。 就在我检讨自己,是不是下脚太重时,床上痛的打滚的少年突然翻身下床,双手抓起身边的椅子,疯一般的冲下我。不过他终究没有如愿以偿的砸到我,因为杰哥及时出手制服了他。 经过这一番的胡闹,我的火气也被挑起,一时热血沸腾无法控制,在杰哥将少年手中的椅子夺下后的瞬间,椅子又到了我的手里。在一群人的惊呼声中,我将手中的椅子高高举起,接着又重重落下。 我没有砸到任何人,在手落下的瞬间,我改变了椅子的着陆点。椅子重重摔在地上,连续翻滚几圈,又滑行一段距离,直到撞上了墙面才停下来。椅子没了动静,其他人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少年被杰哥制服,可是他还是不老实,极力想要挣脱。额头上汗如雨下,可是他的脸色却没有一丝血色。按常理来说,这么激烈的运动,他这种虚弱身体也是会脸红脖子粗,可是他的状态显然不是用常理解释。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馒头在死亡线挣扎的脸,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冒出。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果断将他敲晕。在下一步行动前,我将病房的门关上,之后才走到少年的身边。 我先检查左臂,没有异样。接着我拉起他的右臂,仔细寻找着。一更。 夜色妖娆:最后的生日礼物 夜色妖娆:最后的生日礼物 猫和老鼠,是天敌。[..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觉得自己就是那只汤姆猫,想方设法要抓那只名叫杰瑞的老鼠,不想却被它戏耍的团团转。又或者,我还不如那只猫,至少它有短暂胜利的战绩。 可是我呢,迄今为止,我不但没有取得过任何形式的胜利,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只老鼠是个什么玩意儿!自信心严重受挫,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自信心严重受挫,怀疑人生的这种情绪很不好,它会消磨我的耐心,影响我的思维,影响我的行为,影响我的判断。所幸,这一次我的判断没有出错。我在他的右手手臂上,看到了一个很明显的针眼。 针眼很新鲜,而且处理的很匆忙,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做必要的处理,针眼有出血去没有止血或者擦拭的痕迹,以针眼为中心,鼓起一个不小的包。手法太生疏又匆忙不负责任,所以判断这不是医学院的人做的。既然不是我们的人,那注射的东西绝对有问题! 在我有了这个重大发现的同时,李校长也赶了过来,表情严肃的吓人。他没有批评我,只是指挥着几位保安将昏迷的少年抬上担架,吩咐将他送入地下试验室。 李校长匆匆来又匆匆走了,离开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我看不明白他眼神中传递的信息,我也不想再猜来猜去,索性也就置之不理了。 “你们要带他去哪里?你们这些坏人,你们这些混蛋!”小童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想要冲出去追赶李校长,杰哥很有先见之明,将门牢牢锁上,成功阻断了她的去路。 小童还在哭喊,声嘶力竭的指控我们不人道。我不想和她争辩,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其他三个人身上,由着她胡闹。嘉嘉姐和叶子姐身上到是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有小雯姐手臂上有一道划伤,应该不是很严重,已经不流血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在病房里昏迷不醒吗,怎么突然醒过来,而且还跑到这里闹?”看着一片狼藉的病房,我觉得头都大。开始是酒吧办公室,后来是三宝村小妍的故居,现在是医学院的病房,下一次是不是要自己对我下手呀! “我们也不知道情况,童学姐说他们认识,我们也没有多心。小雯的调查眼看就有结果了,谁知道那孩子突然就发起了疯,把她的笔记本都砸了!” “小雯真的没有为难她,憋着一肚子火准备回寝室换电脑,他死活不让,而且还动起了手。他当时疯狂的样子,就像吃了药似的!” “他成了现在的样子,都是被你们逼得!如果不是你们,晓晓就不会死!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 小童也疯狂了,不过她的疯狂还算正常,不像前几位那么诡异。她义无反顾的向我扑来,结果被人半路拦截。小童拼命挣扎想要摆脱,不过成功的希望渺茫。 杰哥嫌她太闹腾,思量着拿什么东西绑住她的手脚,正当他在房间里扫视寻找绳索的替代品时,布料撕裂的声音脆响在房间里响起。 “你这是破坏公共财产,是要赔钱的!” “要不,你把自己的鞋带贡献出来!” 面对嘉嘉姐的好心提议,杰哥毫不犹豫的接过嘉嘉姐手中的破布条,三两下就将小童绑在了床上,然后从地上捡起被子,抖了两下盖在了小童的身上。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替我解围,帮我救我,只不过是想让我帮你对付顾岩!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只不过是他的托儿,故意骗你上当的!哈哈哈……你还真傻,竟然会信!后悔了吧?你活该!哈哈哈……” 小童笑得眼睛里都积满了泪,可是她还是不肯停歇。看着她笑,我的心情很烦躁,烦躁到想要动手打人!这里没有人乐意当我的沙包,我也不适合这种激烈的发泄方式,所以我只能选择温和的方式,比如语言报复。 “顾岩在不在乎你童希,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怎么样,我帮你证明一下,看看他会不会像你说得那样,一点儿都不在乎!你说,好不好?” 小童的笑声因为我的话戛然而止,她愤恨的瞪着我,我微笑的看着她。再和善亲切的笑容,挂在我现在这张脸上,那都会变成恐怖的画面。小童显然无法承受这张脸带来的视觉冲击,在和我的对视中,终于败下阵来。 “我有一个好主意,对你对我都有利,我好好介绍一下!等过两天顾岩从东市回来,我就把晓晓的惨痛经历套在你的身上,把对我不利的细节全部抹去。到时候他找不到你,会不会当真了?他要是不在乎你也就算了,可他如果在乎你,会不会替你报仇血恨?他去找魏董报仇,我坐收渔利,多完美的计划!”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混蛋!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死了更好,我直接带着你的尸体去见顾岩,那效果会更好!说不定,他当场就疯了的!”我故意加重语气,刻意营造气氛,努力塑造一个完美的阴险卑鄙之人。 “滚!!”小童彻底被我激怒,奋力想要挣脱束缚,无奈力气不够,根本就挣不开。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眼神示意其他人一起离开。杰哥没有意见,可是三大金刚却有些犹豫。 “小白,她不会走吧?” “小白,她真的离开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小白,会不会有人追杀她?” “她出了事,对顾岩和她父母的打击最大。顾岩比那个老头子难对付,他被击垮,对我来说是利大于弊。这种好事,我干嘛死乞百赖的给自己找麻烦。杰哥,赶紧给人家松开,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杰哥很配合的将布条解开,我没有再刺激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这种事情劝是没有用的,利害关系摆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下了决心才行。依她对顾岩的执着,她肯定不会冒这种险。 师帅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始终做着一个合格的旁观者。他有没有猜到其中的事情,这个问题我不关心。我不想搭理他,甚至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我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就会变得更糟。 “小白,我正找你呢!刚好,这两部手机是刚才那个孩子的,你先替他保存着吧!”一位护士姐姐急匆匆的跑向我,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果然是两部手机,而且是两部极其特别的手机。一部新得太新,一部旧得太旧。 “该不会是昨天的生日礼物吧?”我看着手里崭新的手机,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理由,大概也只有这个理由比较合理吧。本打算将它们安置妥当,没想到却被杰哥夺走了。 “你今天是眼神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这种手机价位高的离谱,普通家庭送这种手机,未来一年就别吃饭了!”杰哥动作十分随意,将这种普通家庭一年的饭票丢给我。注意他的动作,他的确是用丢。我好像明白了,杰哥不是普通家庭的人。 “你既然认识它,那你能不能打开它?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让我见识见识值一年饭票的手机,到底有多好!”我将手机捧到杰哥面前,目光真挚的看着他。我应该笑着的,可是考虑到我这张脸太可怕,所以还是决定算了吧。 “我能打开手机后壳,让你见识见识人家的手机电池长什么样子!”杰哥毫不婉转的拒绝了我的提议,顺便丢给我两个白眼。我当即还了他两个,毫不示弱的哼了一声。 “这个好像真的是他姐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在网上买的。当时快递员送学校传达室,从传达室那边送过来的。传达室的张大爷拿着盒子来时,他还没有醒,张大爷就把盒子转交给我。我有事出去,所以把盒子放在他的床边,不久我回去后,那孩子就醒了,手里就拿着这部手机。他自己告诉我,手机是他姐姐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说他非常喜欢这部手机,所以他姐姐在他二十岁生日时送给他做生日礼物。只是没想到……” 说着说着,护士姐姐也潸然泪下,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我安抚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稍稍平静,我这才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护士姐姐,你有没有看到他会不会用这部手机?” “他对这部手机非常熟悉,他还教我怎么使用呢!”护士姐姐一边说着,伸手将手机拿在手里,稍微鼓捣了几下,手机的屏幕亮了。伴随着,还有凄厉的惨叫。护士姐姐被吓到,手一抖,手机脱手而出。 我急忙接住,背后的扬声喇叭里,各种混乱的声音纠结在一起,听着其中的女声很耳熟。将手机翻转,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我头疼。谁能告诉我,这份视频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你能不能,严肃点儿!”杰哥脸都黑了,伸手将手机翻转,屏幕反扣在我的手心,不想声音没了阻拦,更加毫无掩饰的传入耳中。办事不利的杰哥很生气,抓起我的另一只手盖在了手机的背面,声音立刻小多了。 “我已经很严肃了,这种不严肃的东西爱跟着我,我又能怎么办?” “赶紧想病房把它关掉!” “你先放开我的手。”经我这么一提醒,杰哥才将他的手拿看。我松开手仔细研究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一试再试之后,终于在杰哥愤怒的咆哮声中,将视频界面关闭。 “你怎么那么笨,关视频窗口都要那么久!” “我现在没资格拿当年说事,所以你就凑合凑合,将就将就得了!我现在还不如文盲,能关上已经是奇迹,你就不要再有那么高的奢望了!拿着,有空多研究研究,免得什么也不会,让人看见了笑话!” 我也学着杰哥潇洒的动作,将值一年饭票的手机丢给他。杰哥表情十分不快,可是他却隐忍不发,这是拿着手机,恶狠狠的瞪着我。从他的眼神中,我读懂了一些话,不如这么一句:你要是我手下的兵,老子现在就削你! “对了,有时间帮我也物色一部一模一样的。这一部没收,还给他一部新的。” “你的钱包里有那么多存款吗?你该不会,想让我替你垫付吧?” “钱包里没有,不过我的一张信用卡里可能有。买车买房娶老婆不够,买个手机还是付得起。” “你哪儿的钱?” “只要想,总有机会赚外快。做兼职家教呀,鼓捣个这个,捣鼓个那个,反正不违法犯罪,都是干净钱,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嘉嘉姐。” “我才不去问她,她一定不……咦,正规网站怎么会有这种视频?哇,标题也太有煽动性了!你看,你看!”杰哥大惊小怪的将手机凑到我的眼前,让我一再确认他的说法。我没有看,因为看也看不懂。 “我看不懂。” “哎哟,别耍小脾气了!说正事呢,真的没有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看不懂。你说我听也一样,基本的判断我还是有的。” “你说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你是看不懂这些话的意思,还是看不懂这些字?”杰哥对这件事紧抓不放,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他的这种执着,真的让人很尴尬。 “我看不懂任何文字,任何形式的任何文字信息都看不懂。最近这两年突然出现,而且没有缓解的迹象,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拿到毕业证。作为我的保镖,我的这种情况对你来说,确实有些危险。” “有危险,有什么危险?” “你跟在我的身后,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我带进死局。所以必要的时候,不要紧跟着我。” “你的这种思维方式不对吧?我是你的保镖,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不跟着你,你这不是砸我的饭碗吗?”杰哥鄙夷的丢给我一大堆白眼,对我这种严重不符合逻辑的思维方式提出抗议。 “谢谢你对我的不离不弃,我会尽量不去做危险的事情。” “你要哪里,有什么行动,或者做什么决定,你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好歹让我有些心理准备!” “不告诉你,你也许会提心吊胆,可是我告诉了你,保证让你感觉胆战心惊。两相对比之后,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又要去哪里?!” 杰哥有些气急败坏,追到我的身边,伸手想要拉我,不过被我巧妙而快速避开了。我转身面对着他,他却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被我的某个动作惊呆了。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第六根手指!”我抬手拍在他的那只手上,啪的一声脆响,他的手落了下来。我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而已,不想他竟然动怒了,一个大男人和我动起手来。 一来二去,我们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场。我的左手腕的小伤口开裂,杰哥的右手腕差点被我扭伤。伤口有血珠溢出,眼看杰哥的左手伸了过来,我只能下脚去踩杰哥的脚。 杰哥抱着受伤的脚,愤愤不平的怒视我。我态度嚣张的回瞪他一眼,接过护士姐姐递来的手帕盖在伤口上。白色的手帕染上点点红色,护士姐姐以为是杰哥伤的,心急如焚的催促我去止血。 “没事,只是破了一层皮而已。不信你看,血是不是流得不严重!”我将伤口凑近,在和她保持安全距离的条件下,由着她随便看。她看得很仔细,不自觉就将距离拉近了。 “小白,你的血液为什么会有那么明显的酒精味?你是不是喝酒了,这是喝了多少呀!”护士姐姐眉头深锁,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她又凑近些想要闻,我的手当即收回了。 “真的,竟然有酒精的味道!这是不是说明,我现在属于醉酒状态?” “要不,你去做个检查?” “不了不了!护士姐姐去忙吧,我回去睡觉醒酒!我说怎么感觉头昏眼花目涨,原来我是喝酒喝醉了!”我打着哈哈,捂着伤口离开。杰哥一瘸一拐的跟在我的身后,哀怨的目光无法忽视。 我又去了地下试验室,两个人又被我丢在了外面。之后我就坐在一间小型试验室外,不碍事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看着所有人忙碌。不去想任何人和任何事,目光追随着人们忙碌的身影。 没有人再打电话给我,也没有上前询问我在这里做什么。眼前渐渐有些眼花缭乱的感觉,这种状况持续不久,我眼前一黑,竟然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时,忙碌的人已经换了一批,我的姿势也又坐在改为蜷缩的躺着,身上还盖在一件外套。我感觉身体懒洋洋的,没有力气也不想动弹。现在的我,突然能体会小林子赖床的原因。 “你还知道醒呀!你再不醒过来,我们就决定将你送到手术台,然后进行解剖!”李校长轻松的和我开玩笑,长久以来的乌云暂时散去,明媚的笑容回归。 “你应该这样问我:哎哟,你的臭毛病成功戒了?校长,酒精真的有助睡眠吗?”我想要坐起来,可是全身无力,没有办法完成这个动作。李校长也没有袖手旁观,扶着我恢复了坐姿。然后他就做在我的身边,让我靠着他。 “酒精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真的有这种作用,可是你的情况特殊,不适合这种方法,毕竟酒精对你的脑袋刺激不小。”李校长三两句将这个设想推翻,暗示我不要胡乱尝试,搞不好会要了我的小命。 “校长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我是不是要这样一辈子下去?有些事情,只能依靠别人!” “其实有办法暂时恢复,不过副作用很严重。药物常会让你产生幻觉,这样会严重影响你的睡眠质量。你也知道,大脑休息不好的话,对大脑是严重的伤害。如果长时间使用这些药物,那就是拿你的性命来换你的明智。”李校长很平静,丝毫不想以往那样的敷衍,或者直接否认。 “如果我使用那些药物,我能恢复到哪种程度?” “除了缺少的记忆,你还是之前的你。” “如果我短期使用,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身体状况不好是正常情况,而且你的记忆会经历一番大清理。谁也说不准,你会把什么人,什么事忘得一干二净。”李校长说到这里,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将浊气吐出。不言不语好一段时间,他才又开口。 “任何事情的遗忘,都会伴随严重的后遗症。你忘记人、忘记事、忘记你的各种感觉,最后的结果是,你没有了任何的感情。短期之内表现不明显,只要时间超过十五天,这种局面就会不可避免的发生。你的记忆在之后的几个月内发生变化,直到残留在体内的药效全部消失。这个刚才说起来没什么,经历之后才知道它的痛苦。” “我想试试,可以吗?”听起来虽然有些不划算,可是我应该试试。我现在需要明智,绝对的明智。再甘心情愿的做睁眼瞎,我将永远被人牵着鼻子走!早日破解迷局,馒头就会早日有希望醒过来。 “你疯了?你试试的结果,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具没有记忆、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人没有了记忆和感情,那还能算人吗?”李校长没有大声训斥,虽然有些心急,可是他的依然对我好言相劝。 “有亲人陪在我的身边,没有记忆我也能活得很幸福!有他们在我的身边,我会努力学习感情!我不希望我以后的生活中,只有记忆和各种复杂的感情陪着我,可是那些人再也不出现在我的眼前!” “有我们在,事情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你要相信我们,我们能帮你,我们能保护你!” “你们保护我,谁来保护你们?我不想做一个拖累别人废物,我不想再害死任何人!人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 “如果我不帮你,你会打消这个念头吗?”李校长话虽是在争求我的意见,可是他无奈的叹息再告诉我,他对我的回答心知肚明。 “我可以不用药物治疗,可是这件事我不会罢手!”一更。 夜色妖娆:负面消息 夜色妖娆:负面消息 我们的姓名,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可是它们却是父母对我们的希翼、寄托和祝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的名字叫做墨白,它很深奥又很浅显。人如其名,我的性格怕是受了名字的影响,所以才会矛盾的令别人纠结。我想,我的爸妈最初是想让我做一个,单纯干净的清白之人。不想各种干扰因素太多,我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和我这种矛盾的姓名相比,馒头的名字不知好了几千、几万倍。可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时不时的抱怨,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为他取了这么一个随便的名字。 萧满这个名字取的很有水平,在我看来,萧爸爸和萧妈妈在取名时,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不然,他们怎么会取出这么一个包罗万象的名字。一个满字,透露出很多信息,其中有一条就是他的生日。 馒头是五月中旬出生,他出生那天,刚好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满节气。说来也巧,那天刚好是十五月圆,他又巧得是晚上出生。这么圆满的巧合,于是就有了萧满这个名字。 就是因为嫌弃满字带有乡土气息,所以馒头一直对自己的名字喜欢不起来。经常抱怨萧妈妈生产时间不好,同样是生辰和节气有过,大哥萧雨就占了一个雨字,怎么念怎么舒服。再说家里剩余的两个孩子,一个叫做萧沅沅,一个叫做萧墨色,无力是哪一个,都比自己的有美感。 萧妈妈却不这样认为,在她的心目中,满字好,好得不得了。她希望自己的儿子一生平安顺利,圆圆满满。萧妈妈的期盼很美好,可是现实有些小不协调。 馒头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能让大家都感到圆满的事情,还真不多。如今可好,我又在他坎坷的人生经历中,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且这一笔添的有些重,眼看就要黑屏死机了。我尽量想要将伤害减少的最低,所以我想尽办法挽回濒临失控的局面。 我没有胡搅蛮缠撒泼耍赖,李校长答应了我的请求。当我挂完吊瓶从地下试验室出来时,我发现了几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萧雨陆旭,和保镖都站在地下试验室的出入口? 回想下面忙碌的身影,我也想明白了这件事,馒头被送到了地下试验室。只是我无法确定,李校长他们是有了解决的办法,还是馒头的情况进一步恶化?希望是前者,希望他能早日走出这里。 “他们的人已经就位,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的父母希望我们可以留下来。请求是由你提出的,所以要不要我们继续留下来,必须由你决定。”杰哥威武的站在我的面前,将一份文件郑重的递到我的面前。 “不会是卖身契吧,有期还是无期?”我接过文件简单翻阅,基本上都是合作注意条例,不允许做这个,不允许问那个,最后没有说明具体惩戒违例的方式方法,只有那么一句,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这个词汇包涵太多信息,不过我不会盲目的认为,如果我违反各项条例,只要道个谦就能解决。不牵扯到我的家人,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仁慈。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在来。杰哥刚刚拿出一支笔,我就毫不犹豫的接在手里,回忆一下我该怎样书写自己的名字。最后在签名档规规矩矩的写上两个方块字,这才满意的将笔还给杰哥。 “你耍我呢!这种文件交上去,我们领导还以为我是敷衍了事呢!赶快好好写,不要闹了!”杰哥只看一眼,对于两个标准的宋体字,他很不满意,于是文件和钢笔再一次回到我的手里。 “我的老师都知道,我的字迹就是这么规规矩矩。不过我会模仿别人的字迹,要不我换一种?你的字不错,要不就模仿你吧?” “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读写文字有问题吗?!怎么下去几个小时,你就厉害的特工还能耐!你刚才是不是耍我呀?!”杰哥彻底放弃维持自己的庄严形象,多多少少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着我吼叫。 “它没有缓解的迹象,可是不代表它治不了。你不是不放心文件的有效性嘛,这样不就行了!”说话间,我已经将墨水洒满手心,稍微涂抹均匀,啪的拍在了文件最后一页,一个完整的手印就这样留下了。 “你,不怕这些东西对你不利吗?” “有什么好怕的?我相信你们,因为你们没有理由害我。有些事情有你们的介入,对我来说不一定是坏事。最重要的是,你们不会把我丢到腹背受敌的绝境里。我说的对不对,杰哥?” 我对他轻松一笑,将文件和钢笔重新还给他。杰哥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其中多多少少有些同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左脸颊。 “能不能告诉我,你认为同伴什么?”杰哥很认真地看着我,好像在和我讨论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杰哥挑选的话题,很多人好像都感兴趣,尤其是六名保镖,都兴致勃勃的等我的回答。 “你们放心,咱们既然已经是一条贼船上的同伙,只要你们对得起我,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们的事!对了,你们吃饭了吗?要不,我请你们吃饭?” “你是不是傻了,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不知道。”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你自己看!”杰哥将我的腕表露出来,让我仔细看表盘。对于杰哥行为,其中的一位保镖看不下去,忍不住提醒杰哥:“杰哥,她的腕表是坏的。” 杰哥凑近表盘看看,不死心的又将耳朵凑上去,最后他不得不承认,我的腕表已经停工。于是他将自己的腕表凑到我的眼前,一再强调时间很晚了。 准确来说,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二十分,的确过了晚饭时间。我没有吃晚饭,我也没有吃午饭,我怎么就能这么勤俭,一天只用一顿饭扛!不行,现在肚子好饿呀! 我劝萧雨和陆旭去休息,可是他们却不听,坚持守在外面。两个人太固执,我只能先去解决个人问题。 寝室里空荡荡的,想必她们还在病房里陪着小童。换了衣服就跑到了学校食堂,在杰哥惊讶的目光中,我很没有规矩的将门锁打开,自己懂事开始做法。 将三碗粥喝下去后,我将里面收拾干净,然后留下一张便条解释清楚,末了落下自己的大名。出了食堂,我又穿过大半个学校,去了医学院的病房区。小童有人陪伴,不用担心。景哲受伤到现在,我还没有来得及正式探望,也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 我到病房时,医生刚刚查房离开,所以我打开门时,景哲和景晖都看着我。见人已经醒了,我悬着的心也就落了下来。万一他们有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景非那个死变态还不跟我闹个没完! “对不起,我……”景哲看起来很内疚,整个人有一种无力感。与其说是在向我道歉,不如说是在向死去的晓晓道歉。 “没有人是万能的,景皓不久前还被人抓去做试验呢,有失误是不可避免的,你不用自责。” “是我没用,连一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景哲受伤的右手缠着绷带,因为自责和气愤,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床上。没有多久,殷红的鲜血渗透了白色的纱布。 “你能活着,我已经很庆幸了。你也别那么自责,凶手已经死了,晓晓也应该能瞑目了!” “就算凶手死了,可是事情还没有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些只不过是替罪羊!瞑目?你自己看,你让她怎么瞑目!” 景晖激动的将平板电脑砸向我,多亏我反应敏捷,不然很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我也不想和他计较太多,很配合的翻阅着各大网站的网页。 各种负面消息扑面而来,将矛头指向神秘墨少涉嫌杀害员工,以及夜色妖娆内部涉黄严重。有些打着有图有真相的幌子,有的则抛出完整版的激情视频。 各大网站还算收敛,知道打上马赛克,可是那些小网站就不那么道德,公开叫卖无码高清视频。为了避免刺激在场的其他人,我关闭音量,选了一家小网站,将做足了噱头的视频一一点开。结果是惊人的,里面的女主角各不相同。 “依照这种形势,明天我又要被请进警察局了!”看视频看得头疼,想想视频中反应的情况,我仿佛看到那把椅子又向我招手了。想到那把椅子,我全身皮疼! “既然害怕被抓,那你就想想办法呀!”杰哥的确给了我提议,可是他的态度实在有问题,因为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旁观者,所以他完全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对待我遇到的困难。 避免牢狱之灾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可是我真的躲了,事情又会向什么方向发展?说我是变态杀人狂,这个警方需要证据才能给我定罪。就算是舆论压力大,警察也不能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再说夜色妖娆内部妖风邪气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公开的秘密,只是曝光早晚的事。这种事情早爆比晚爆好,相关人员就可以该问责就问责、该处理就处理,免得大家都提心吊胆。 对于我来说,我是有理由绕开这些事,毕竟我只是负责看管督促萧三少,我在酒吧里没有任何职位,我没有任何权利。说句很不负责任的话,我和夜色妖娆压根儿就没有关系。所以酒吧里出了再大的事,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顾岩在东市出差不回来,魏董以出差为名,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其他挂名在职人员,馒头名义上的权利最大,可是他现在躺在这里,怎么出面解决这些事?而且这种事情,办好了没有奖励,办砸了很有风险,无缘无故谁会给自己找麻烦。除非,这件事对他是利益远远大于损失。 对了,这件事可以从利益方面考虑。如果酒吧内部风气不正问题被曝光,一定会有人介入调查。如果情况属实,那么涉案人员都要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情况不属实,夜色妖娆四个字也会名声大噪,变形做了宣传。知名度提高了,之前的经济损失也就补上了,损失不会太大。很明显,这是一场酒吧内部人员自编自导自演的好戏。 在这场闹剧中,谁的受益最大?我只能说,反正不是萧家。这种事情如果经调查后属实,那么萧爸爸是酒吧最大股东的事情一定会曝光。他不但要负法律责任,这件事更会对萧氏造成严重的影响。所以自曝丑闻引火上身的事情,萧爸爸不会做。 那么,会是顾岩或者魏董吗?好像,有些可能性。如果是他们,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警告?威胁?因为萧家有了要铲除毒瘤的心,所以给他们些教训? 简单浏览那些视频,视频的背景大多是相同的。我没有仔细观察过酒吧的各类包间、套房,不过视频下面有留言,很多网友都坚称事发地点绝对是在夜色妖娆酒吧内。 情况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如果萧家坚持要彻查,只能是两败俱伤。如果萧家服软认错、保证以后不再犯,也许这件事就能以闹剧收场,找两个替罪羊,以传播谣言的罪名给事情画个句号。 虽然这个过程是折腾了点儿,可是收到的效果绝对是意想不到的。这类的计谋就叫做,一箭双雕。真可谓是名利双收,赚个盆满钵满! 我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胡作非为,我应该向萧家之情人征求意见,如果他们让我不要参与这件事,马上退出,那我就乖乖配合退出来。不能帮人家做什么,那就不要给人家添乱。 “墨小姐真的让我好找!”有些熟悉的女声突然在病房门口响起,我飘忽的思绪被打断。抬头看向门口,一位美女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她很漂亮,也很眼熟。仔细回忆一下,我的手链是她替馒头转交给我的。 “萧先生和萧太太已经到了吗?”如果我没有记错,也没有猜错的话,这位美女是萧爸爸都助理。美女的名字叫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不过我听馒头讲过,这位美女是萧妈妈资助的孤儿。 美女毕业于世界名校,之后一直做萧爸爸的助理。不要误会她的居心,她只是单纯想要报恩而已。萧氏夫妇一直把她看做是自己的女儿,馒头也管她叫姐姐。我其实很好奇,萧妈妈为什么不把她认做干女儿。 “先生人在国外,有非常要紧的事情不能回来。太太在三少的病房外,太太想请您过去!”美女将大致情况说明,将萧妈妈的话也传递了,然后站在原地等我。 “你好好养伤,你既然是景然的队员,那就别像废物一样再也站不起来!对了,如果你们队长来探病,千万不准说我坏话,给我告状!” 我很不通情理的刺激景哲,希望他能够摆脱自己的心魔。最后还不忘叮嘱他们,免得景非气急败坏的找我算账。两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算是应了我的要求。我这才放心,起身和两人告别后,朝着美女走去。 “你的脸!”美女瞠目结舌的看着我的脸,差点没有惊叫出声。刚才一直右侧脸面对她,再加上房间有些暗,她没有注意到我的脸上有伤。 “不小心被人挠得,已经好多天了,再过两天就没事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走吧!”我赶紧催促她,怕她下一句就问我,你脸上的伤哪里来的?这种丢人的事情,不提也罢。 我急匆匆的快要走到地下试验室入口时,突然想到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忘了问景哲。我转身又急匆匆的跑了回去。索性景哲没有休息,不然又要被我打扰了。 “刚才忘了问你,你能不能把你们出事的经过告诉我?”我也毫不避讳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将问题提出。景哲犹豫了一下,还是理智的向我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晓晓去警察局为我作证之后,小武哥怕有人会晓晓实施打击报复,原本想让她回学校陪着小童,这样也能保证她的安全。可是晓晓婉言谢绝,非要回家为弟弟庆祝生日,她还说自己什么用都没有,不会有人浪费力气对付她。小武哥没有办法,只好让景哲亲自护送她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晓晓表现的很开朗活泼,总是说个不停。晓晓向景哲讲了父母去世后,姐弟两人相依为命的努力生活。她还讲了小童在工作和生活上,对自己对弟弟的帮助。当她提到自己弟弟是著名大学的一名大学生时,她是那么的骄傲自豪。 晓晓还向景哲展示了她买给弟弟的礼物,一部白色的高档手机。晓晓告诉景哲,她的弟弟最喜欢这款手机,而且最喜欢白色。虽然白色比黑色贵很多,可是送给弟弟的礼物,开着弟弟开心,这个钱她舍得花。 一路上,晓晓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景哲的心情也被感染,变得轻松愉悦。两人的话都多了起来。景哲无意中提到小童有没有男朋友,晓晓神神秘秘的告诉景哲,酒吧里有一个很厉害的男人在暗地里保护小童,而且保护的可严实了,只是小童不知道而已。 景哲随口又问了一句,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万一哪天那个男人不在酒吧怎么办?晓晓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找墨少!景哲不是无心询问,不想却问出这种回答,他当然要动脑筋好好思索一番。 思考问题的景哲可能有些严肃,可是在晓晓看来,很可能以为他是在生气。于是晓晓一时心急,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就这样,有一件事情终于有了定论。 那个暗中保护小童的男人,就是顾岩。联想到晓晓叙述的一些琐碎小事,景哲断定顾岩对小童是深爱。对于我这种连爱不爱都搞不懂的人,想要看透深爱和浅爱,那可比登天难。 顾岩对小童是不是深爱,我向景哲请教,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通俗易懂的解释。景哲确实给了我解释,不过好像太深刻,我这种肤浅之人还是搞不明白。他告诉我,从顾岩的点滴小事的反应态度里感受出来的,顾岩表现出的,那是男人的通性。 搞不明白深奥的通性,那我只能继续听肤浅的事件讲述。昨天早晨,顾岩被魏董的助理通知去东市出差。魏董的助理一切都准备妥当,所以顾岩没有拒绝的理由。顾岩怕自己走后,魏董对小童下手,所以才同我们谈判。 谈判非常成功,顾岩在离开前嘱咐晓晓,如果魏董找小童的麻烦,那就赶快去找我救人。晓晓原本想是顾岩想的太多,没想到顾岩上午离开,魏董下午就坐不住了,真的借机刁难小童。 晓晓和小童都是服务员,招待客人的事情不归她们。那天下午魏董突然让她们换上新的招待服,说要招待一位贵客。没有顾岩撑腰,就算心里千百万个不情愿,这命令还是不能违抗。 进了包间,魏董想尽办法百般羞辱小童。眼看小童有危险,晓晓只能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找我求救。不过我当时在另一间办公室,所以她在房间里根本没有找到我。后来她又跑到馒头都办公室,终于找到我。 之后,所有的事情开始陷入混乱状态。这些事情晓晓不清楚,景哲也没有和她说。毕竟在我们最初的判断中,晓晓是个配角,有戏份却不是主线。只是没想到,我们眼中的无辜人,最后却已这种方式轰动一时。 晓晓住的地方道路狭窄,车辆是不容易进入的。景哲没有将她送到家门口,晓晓就催促他赶紧回去,因为这里的治安不太好,说不定哪里就有偷车贼。景哲拗不过她,只好沿往回走。 景哲没走出去多远,突然听到晓晓大声喊着抢劫。景哲想到她那部高档手机,以为有坏人要抢,所以他又折了回去。没想到的是,自己一时大意中了埋伏。 等景哲再次醒来,晓晓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景哲冷静的想办法挣脱身上的绳索,眼看就要成功,那些根本不关注自己的人突然发现了他的情况。那些人二话没说,围着景哲不停踢打他。 七八个彪形大汉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就算再强硬的身边也扛不住。就这样,计划失败,景哲重伤昏迷,晓晓被活活折磨死。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们当时根本就没有心思理我,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发现我的小动作!”景哲愤恨的又开始砸床,身旁的景晖赶忙阻止。 景晖显然没有景哲力气大,所以有些拦不住,他只好向我求救。我看看自己的两只手,理智的选择不要出手的好,万一下手不知轻重,那就罪孽深重了! “想知道的话,你可以亲自去看看,毕竟你是亲历者,这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优势。好好养伤,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现在要去看另一位病人家属,顺便看看明天的路该怎么走!” 我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只能离开病房,让他自己去想通一些事。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就可以长篇大论的讲大道理。这种事情我做不到,所以我根本不适合安慰别人。 从景哲的病房出来,我选了一条捷径去地下试验室,就是隔离大楼旁的那条石头小路。路的一侧有一排路灯,在昏黄的灯光下行走,总有一种朦胧到不真实的感觉。 这条路不长也不短,是学校里有名的情侣路。在凌晨一点时,这里早就没有了人。虽然是一个人在走,可是我现在却不感觉害怕,很明显,我这是心理作用。 尽管不害怕,可是我不敢走神。目测距离最后一盏路灯还有十几米,路旁的小树林里跑出一个人。紧接着,又跑出来一个,两个人就开始在路的中间拉扯起来。 习习夜风送来两人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音很熟悉,师帅和那个安琪儿。别说,真音果然不同。听起来,更让我憎恶!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我埋头赶自己的路,坚持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将他们的声音彻底无视。不无视也不行,安琪儿的声音听得越多,我暴戾的情绪就越严重。这种情况下,做聋子最安全。 只是我不去找麻烦,麻烦却喜欢来找我。一更。 夜色妖娆:不小心跳河 夜色妖娆:不小心跳河 俗话说:认命不吃亏。我不是个认命的孩子,尤其上天将我安排成炮灰命格,就是为了我这张已经伤不起的脸皮,我也坚决不认命! 话说,我深更半夜,凌晨一点打算抄近路去地下试验室,不想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这么两个人。人家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吵嘴,我自动选择当透明人,可是他们还不乐意。尤其是那个女的,太不像话了,简直是没事找事! “我当初真的有很重要的任务!我就让你等我一个星期,就因为她,你都不肯等嘛!师帅,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安琪儿抬上一指,随后转头愤愤的看着我。 我背靠着一颗新栽的梧桐树苗,左手在脸颊的伤口上试探一番。确实她真的没有用手指戳到我的脸,我这才离开那棵挺拔却细弱的小树苗。懒得理两个神经病,我抬脚准备继续走。 “你给我站住!我让你给我站住!!”伴随安琪儿疯子般的叫嚷,一件东西朝我飞来。我稍稍偏离路线,轻松躲过飞来的异物。随手拿出手机,直接打到保卫室,开口就是学校里有危险分子闯进来。 “小白,别闹了!” “吴哥救命呀!” “墨白!”随着师帅的一声怒喝,我手中的手机被夺走。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在空中呼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层层阻碍,毫不犹豫的坠入河里。 我来不及多想,三两步蹿到河边,看着河水中越来越微弱的亮光,我直接跳入水中,追寻着亮光潜入水底。多亏我的手机三防一流,水里照样没问题,我才能将它捞上来。 从水里钻出来时,吴哥已经带着几名保安赶了过来,都站在岸边看着我。借助吴哥的力道,我被顺利拉上岸。我坐在河边,打算将鞋子里的河水清倒出来。 “你大晚上乱逛游也就算了,什么事情想不开呀,至于要条河嘛!你说你也真是的,非要把自己搞成落汤鸡!” “我不能算落汤鸡,最多就是清汤炖排骨!况且我又不是闲逛,我是去找人路过这里。谁想到会碰到这两个人,一个拿东西砸我,一个夺了我的手机丢进河里!我的手机跟了我那么久,我不能丢下它不管呀!” “那他们怎么办?”吴哥看看两人,有些为难的问我。我将鞋子重新穿好,看都不看两个人,起身继续赶自己落下的路程。 “小白!你能不能不闹了!” “师帅,你最好见好就收。别再挑拨我的火气,我发脾气的后果,你承担不起。带着你的小女朋友从我眼前消失,不然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懂吗?放手。” 我压制住心中的熊熊怒火,平心静气的说完自己的心中所想,然后指着扣在我右手上的那只手,好言相劝。他不听,就是不肯放手。软的不吃,我就换硬的,直接下手狠狠扭掐他的皮肉。 “你闹够没有!”师帅猛然甩开我的手,说话时都能听到霍霍的磨牙声。我看都不看他,将右手在衣服上用力蹭,很嫌弃的蹭了好几下,直到觉得皮肉发疼,我才停下手。(..info好看的小说) “吴哥,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你照章办事吧,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今天谢谢你了!”向吴哥微笑着致谢,转身准备走,不想这次却被吴哥拉住了。 “小白呀,话说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这脾气也是的,有什么不满和委屈就说出来,心里有火憋着不发,久了会生病的!”吴哥笑得时候有些傻气,可是笑容却是真实干净而纯粹。 “吴哥,有些话不能说,说出来什么都完了,你明白吗?”我想对他露出同样的笑容,可是我做不到。我也不做尝试了,拿着这张可怕的脸平静的看着他。 吴哥露出茫然的表情,我也不打算和他解释太多,拍拍他的肩然后将他的手拉下来。吴哥配合的放开手,不再阻拦我的离开。本想再和他说几句话,想想还是算了,何必再给别人找心烦。 因为路上的耽搁时间,所以时间晚的不是一点半点。为了赶时间,我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湿漉漉的去了地下试验室。在入口处,我看到了望眼欲穿的美女,以及黑着一张脸的杰哥。 我也不想和他们解释太多,带着美女走进了试验室,至于杰哥嘛,他自己选择不跟着。他的行为不是我应该控制的方面,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原本想着,如果萧妈妈睡了,我就回去换衣服。没想到萧妈妈没有睡下,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玻璃墙那边的儿子,一动不动的像座雕塑。我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突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小白,你的脸怎么了?谁打得,还疼不疼?”萧妈妈猛然回头,看到我脸上的伤,双手颤抖的捧着我的脸,手指想触碰,可是却不不敢。 滴滴眼泪滑落,我抬手为她擦泪,可是泪珠却连成线。我将她的手拉下来,展开双臂将她抱住。温热的泪水渐渐将湿凉的衣服暖热,贴在皮肤上,火烧般的炙痛,随着血管中的血液流窜到心中。 “小白,小满他不会有事,小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萧妈妈声音闷闷的,无限期许的企盼的等待我的肯定答复。抬头看着病床上的馒头,轻声哄劝着萧妈妈:“有我在,他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萧妈妈,咱们先让小白去换套衣服,夜里天太凉,再冻着她就要生病了!”美女温柔的搀扶哭得有些虚脱的萧妈妈坐在椅子上,然后将一个袋子交给我,催促我去将衣服换了。一旁情绪平复些的萧妈妈也催促,让我去换衣服。 换上干爽的衣服,我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总感觉镜子中的自己陌生的可怕。掬一捧凉水洗洗脸,清凉渗进皮肤,头脑也清晰多了。 等我再回去时,萧妈妈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沏上一壶清茶,和美女坐在那里等待我的到来。我的进入并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她们表情一致,眉心深锁的望着病床上的人。 “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他,没想到却害他变成这样!”自从出事以来,这句话一直压在我的心头,我以为亲口对萧妈妈和萧爸爸讲出来,我就能不那么难受。(..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现在才发现,这种自责感不会因为我的道歉而减轻。 “应该是我们保护你,是我们把你拖进这件事,是我们害你受了那么多伤害,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萧妈妈紧紧握着我的手,眼泪含着却不肯再掉落,坚强的让人心疼。 “萧妈妈,你哭起来好丑呀!”我刻意选择轻松的语调,萧妈妈忍不住笑了一声,泪珠也滑了下来。我的上衣挺宽大的,于是我用衣角当作手帕,嘴里说着丑,手里却尽量放轻动作为她擦泪。美女也被我的动作逗乐了,于是转脸背对着我们将眼角的泪抹去。 “萧妈妈不哭了,咱们说正事!我再去拿个杯子,你们先聊!”萧妈妈无视桌上第三、第四个杯子,寻了个理由躲了出去。 “你好,我是吴优,优秀的优。” “我是墨白,黑白的意思。” 我们两个同时伸出左手,默契的看向对方,然后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吴优的手没有我的手大,可是却比我的手温暖,肉乎乎像小孩子的小手,握在手里很软。 “看手相的人说,手上有肉像小孩子,这种人是富贵命。”我握着吴优软绵绵的手,一点都不像放手。像我这种皮包骨头没有肉的手,虽然形状不是很丑,可是握着很不舒服。最重要一点,它没有女性的特点! “大家都说你很有趣,原来是真的!你知道的东西真多,都快赶上半仙了!”吴优一直保持着微笑,对于我的无礼也不在意,由着我握着手。她用右手为我倒了一杯茶,举在我的面前,非要让我接着,“你的手很漂亮,就是有些凉,你男朋友夏天一定特别喜欢拉你的手!” “我没有男朋友,我也不想要什么狗屁男朋友!我天生情商严重负值,男朋友那种高档娇气的宠物,我养不活的!” “什么男朋友?难道,小白谈恋爱了?快告诉萧妈妈,哪家小子,长得怎么样,脾气好不好,对你好不好?”萧妈妈将重点抛弃,挑不重要的词汇逐渐放大。 “萧妈妈,我给你做儿媳妇吧!” “你和小满做不了夫妻!萧妈妈早就看出这一点,所以我连撮合都懒得撮合!你的心有些大,容得东西太多,多数的时候又不分主次,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接受这样的爱人。你的另一半,应该是一个足够包容的男人,他还要有足够的细心和耐心。” 萧妈妈揽着我的肩,一一为我细数我另一半的特点,我越听越绝望,在这个世界上,谁能心甘情愿的由着我折腾,然后毫无怨言的为我收拾残局。这种人,这不是典型的自虐狂吗? “萧妈妈的意思是,肯包容我所有缺点的人,是最适合我的人?那我就要留心一下,看谁对我这么好!不过找起来,应该有困难。” “傻孩子呀!他包容你很重要,可是他的耐心和细心更重要!任何感情得不到回应,时间久了,再炙热的爱恋都会变淡!也许你这辈子都不会察觉,有那么一个人,在你的心里,他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字面意思明白,内涵就搞不清楚了。不讨论感情这么深奥的东西,咱们说简单的!”我挠头想好久,可是还是想不明白,那种不同是什么。于是只好改换话题,找个清楚明白的事情谈。 “那我们就谈谈,夜色妖娆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吧!”萧妈妈一连两个叹息,充分说明了她现在的心情,她也在纠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我看向吴优,她也是愁眉不展的苦闷表情。 “现在的情况,比刚开始时还要混乱,就算要舍弃,那对你们的冲击也是很大的。网上爆出大量关于酒吧内严重涉黄的视频,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要不,我出面接替小满的职务,想办法打垮他们!”吴优提议时,眉头根本没有舒展。虽然声音很坚定,可是紧锁的眉头将她的不自信透露。论专业技能,吴优不成问题。可是对方是流氓黑社会,一个女孩子很危险。 “不行!他们就是一群小混混,你去那里很危险!那个魏董就是个变态,什么人他都敢下手,我不能把火坑里推!” “可是我们现在不早做决断,我们……” “被他们拖下水我不怕,可是我怕你出什么事!” “萧妈妈……” “别争了,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们在这里守着他。写一份授权书,给景凡打电话,让他明天想办法把这份授权书公诸于众。只要警方不介入,我们就还有机会!”我将两人的争执打断,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拿出来分析。 “我做你的助理,陪你一起并肩作战!” “你老老实实照顾好他们母子两人,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你不能跟我去。没有人能伤到我,可是我的身边安全。这种事情不能分心,我不能让他们握住我的把柄!” 我的决心很坚决,她们虽然为我担心,可是却无法说服我,只能配合我做这件事。萧妈妈还告诉我,师家已经从这件事中撤出,今天晚上八点钟左右签署的协议。给出的理由是,牵扯到他们不能涉及的东西。 萧妈妈告诉我这个消息,其实是想让我放弃这个计划。想想插手这件事前,我已经大义凛然的退出了侦探社,他们也没有将我当作他们的一员。既然不是侦探社的一员,他们的绝对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向萧妈妈多解释,因为有些事情我都搞不清楚,既然事情已经成了这样,那就这样继续下去吧。离开侦探社,结束了这件事,我可以选择其他的职业,比如画画,比如开锁。何必在那种危险的地方,每天都要疲于奔命。 关于授权的事情,吴优去负责了,我嘱咐萧妈妈去休息。直到看着她睡去,我才悄悄离开,接下来我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回到寝室拿小雯姐的笔记本电脑时,寝室里依然没有人。我想想还是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然后收拾自己需要的东西,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地下试验室。在人员最密集的一间试验室外,我打开笔记本开始了工作。 我现在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一天没有怎么进食,再加上熬夜,我的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对于肚子的抗议,我视若枉闻,喝口凉水的功夫都不乐意挤出来。 事物的香味在鼻间萦绕,我却有强大的自制力,不但不去找香味的源头,就连抬头看一眼都免了。我现在很忙,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屏幕上显示时间已经快四点钟,可是我的工作才完成了一半,我当然要抓紧时间。 “小白,我做了鸡蛋羮,你要不要来一点?”李校长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同时扑面而来的香味更是引得肚子咕咕叫。我依然埋头苦干,用我唯一闲着的地方回答:“吃,我也饿了。” “好呀,我帮你盛些,自己拿着吃啊!”李校长态度语气好的一塌糊涂,听起来跟哄孩子似的。我在心中猜想着,今天出了什么大事,李校长不但亲自做饭,而且还怎么温柔的哄劝,真是稀奇呀! “你怎么不吃呀!很好吃的,赶紧趁热吃吧,凉了不但不好吃,搞不好还要拉肚子的!” “嗯,弄完这些我就吃。如果凉了,我就去热热,争取不闹肚子。”我现在也就嘴闲,所以说话什么的根本不碍事,和李校长聊天都不成问题。 “再热就不好吃了!哎呀,吃东西一分钟的事情,不会妨碍你继续鼓捣的!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好好吃饭!”李校长情绪稍稍有些激动,手里的勺子敲在碗上,一阵叮当的脆响。 “我打算五点半之前搞定,睡一个半小时,之后还有其他的事情。排得太满了,时间有些紧张。凉的也没有关系,偶尔一两餐没有什么影响!” “是不是非要让我动手喂你,你才肯吃呀!” “你喂我就吃,只要你不嫌麻烦。”可是进度条,再看看时间,我不得不再加快速度。眼睛在屏幕上到处乱扫,突然一个勺子伸到我的嘴边。对于到嘴边的美食,我是来者不拒。 “谢谢。”出于礼貌,我向负责喂饭的人道了一声谢,没想到那人却愣了一下,勺子都暂时忘记收回。由于它挡住我的视线,我只好动了一下头。那人手里的勺子也才收走,然后有条不紊的给我喂食。 “小白,是不是很好吃呀?”李校长有些含糊的声音显得有些距离,而且在他吃饭时,那只勺子刚好在我的嘴里。李校长这么一问,我才用心的品了品,的确味道不错,而且很软。 “校长,这绝不是出自你的手。就你那手艺,还不如我做饭好吃。校长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这点荣誉也争,是不是有点为老不尊?” “你这小丫头!亏我还好心喂你,你竟然这么说我!”李校长愤愤不平的表示抗议,好像这些功劳都是他的。都说吃人家的嘴软,适时也要说真话呀! “校长,你说这鸡蛋羮是你做的,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明明不是你喂我吃饭,你还好意思抢功劳!” “你怎么知道,喂你吃饭的人不是我?!”一更。 夜色妖娆:我不信任他 夜色妖娆:我不信任他 人应该懂得知恩图报,虽说不至于非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也不能以怨报德。 做人更要牢记: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大是大非前要牢守底线,在琐碎小事方面,不要计较太多。只要不损害太多人的利益,有些决定还是能够考虑接受的。 就比如我吃饭这件事,别管是谁喂的,我能不让自己的肚子饿着就行,何必计较喂饭的人和我有没有深仇大恨、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把自己都饿死了,拿什么去报仇。 话题又跑远了,我的目标很明确,要在规定的时间,做完规定的工作。肚子饿的太久,影响工作效率,适时的补充能量,是为了更快速有效的完成工作。所以对于到嘴边的食物,我是来者不拒。 “你怎么知道,喂你吃饭的人不是我?!”李校长气壮山河的一声嚎叫在我耳旁乍响,我是控制再控制之后,才勉强将手控制平稳,免得一个不小心,将辛辛苦苦的工作成绩瞬间清零。 我本想丢给他鄙视的白眼,可是忙碌的我连抬手鄙视他的时间都没有,这种事情又不适合秋后算账,所以我只能选择不了了之。我不想计较这件事,可是李校长却来了兴致。 “小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知道不是我?那你再猜猜,这个人是谁?” “我现在很忙,时间紧迫,校长你自己猜吧。” “你不把事情讲清楚,我立马拉闸限电!” “去拉闸吧,电池的电量还能撑两个小时,我不怕。”对于小雯姐的笔记本,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用的。不就是拉闸限电吗,谁怕谁呀! “你再不说,我可下手抢了!”李校长死心不改,誓要问出个所以然,不惜动用卑鄙的手法。我就纳闷了,他今天怎么就这么执着这件事!看看屏幕角落里的日期,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节假日呀! “校长,你要是再闹腾我,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说谎了。”我语气平和的威胁他,如果再逼我,我说出的理由可就非常值得深思了。实话混着谎话,那还不如不说。这招果然奏效,李校长暂时打消逼问我的想法。 “我不问你这些事情,有些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我,不准敷衍我!”李校长终于拿出为人师长的威严,郑重而严肃的要求我。 我没有点头,只是象征性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听到是听到了,至于会不会老老实实的回答,那还要看这个问题是什么。说什么是我的事情,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情。 “侦探社结束调查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知道,萧妈妈已经告诉了我。” “既然侦探社已经结束了工作,你是不是也应该从这件事里抽身,毕竟你是侦探社的成员,你应该服从上级命令是不是?” “他们结束他们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被辞退了,我现在的上级是我,我给我自己的命令就是搞垮那群死老变态!”我咬牙切齿的盯着屏幕,决心一定要将那些人渣、败类、禽兽统统赶尽杀绝! “小白呀,小亲那是和你开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你这孩子平时挺大度,这事情上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呀!”李校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劝我,这种态度让我不得不感到狐疑。 “我为什么要留在那里?我就是个闯祸精,能安安稳稳、平平安安活着,为什么偏偏要上赶着找刺激?校长你也看到了,我身上小伤小痛接连不断,我倒是无所谓,可是并不代表我的亲人朋友也无所谓。” “你说得,也很有道理。就你现在的小身板,确实不适合再瞎折腾!”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再折腾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明年的春暖花开。关于我是被辞退还是主动辞职,这个没有必要争论那么清楚。” “你不怪小亲故意刁难你,砸坏你的东西?这不像你的性格,你该不会密谋什么吧?”李校长质疑之声源源不断,我就想不明白了,我都快记不清楚的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他怎么就记得清清楚楚!到底是我小心眼儿记仇,还是他小心眼儿记仇? “校长,你是不是怕我忘了打击报复师亲,所以才故意提醒我?摔都已经摔坏了,我还能指望她给我修复吗?就算是一模一样,终究已经物是人非,再计较也没有用了。我有时间打击报复她,还不如在家里给我舅舅画插图呢!” “你真的打算呆在家里画画?之前不是说不喜欢嘛,现在怎么就想开了?” “之前不是怕影响我舅舅的创作灵感和速度嘛,现在小林子也准备投身写作大军,嘉嘉姐和她琢磨着用图文并茂的方式表达。我不能写字,可是不影响我画画呀,这种工作我还是能够胜任的!” 我的理由很好,这种工作也的确适合我。轻松、安逸,没有疲于奔命的压迫感,也没有勾心斗角的心理战,更没有莫名其妙的危机感。这是一个对个人、对家庭都很负责的选择。 李校长没有接话,好像正在思考我的理由的真实性。他不再向我问问题,我也乐得清闲的继续着未完的工作。进度条显示,剩下的工作量已经为数不多,也就证明我马上就要大功告成! 原以为李校长没话问了就会离开,不成想他沉默片刻后,又要向我提问。我就奇怪了,他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难不成在他的肚子里,装着一本完整版的十万个为什么! “小白,咱们说实话,你不想再留在侦探社,是不是因为师帅这个老板让你不喜欢?”李校长没有八卦的意思,这个问题问出口时,还有那么点点小心翼翼。 我将注意力从屏幕上分离出来一些,果然感觉到了身旁有人。李校长这么小心翼翼,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搞得人家心理很脆弱似的。不过我很好奇,李校长问这个问题到底是何居心呀?这个问题,我有必要好好问一问。 “校长,你让我当着他的面回答这个问题,是不是故意逼我说假话呀?”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知道身边坐着的人是谁?”李校长的语气满是质疑,严重怀疑我的判断能力。我集中精力不去理会他,将最后的一点点进度全部搞定,这才听到李校长的声声催促。 我将文档保存妥当,全身放轻松之后,发现时间还有富于,于是开始上网浏览各个网页,看看事情的大致进展。没有什么再爆炸的新闻,除了一片声讨,剩下的就是查无此人的人肉搜索结果。 “我问你话呢,赶快老实回答!”李校长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将笔记本夺走。我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我才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快要抽筋了!的确是上了年纪,手脚都不如之前灵活耐用了。 “哎哟,这么简单的问题您老都要问我!我就趁现在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好好给您解释结束,免得您想不开去自杀!” “世界上哪个人自杀,我都不会自杀!不许转移话题,把头抬起来,老实交代问题!”李校长条件多得让人讨厌,我都不想给他解释了。抬头当然是必要的,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呀。 “咱就不讨论这鸡蛋羮是谁做得,反正不是校长你。咱先说说,你你有没有给我喂饭,答案是没有。因为你和我的距离有些远,而且你向自己嘴里送勺子时,喂饭的勺子刚好没有离开我的嘴。校长,你要有几只手,才能做到两不误!” “好了,好了!讨论下一个问题,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人是谁?你既然知道他是谁,难道就不表示一下?” “咱们学校里没有哑巴,就算是哑巴,他也不至于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吧!数来数去,给我喂饭去一句话都不说的,大概只有师帅。至于表示,我已经道谢了。校长,你还有什么要问得吗?休息的时间到了,我该睡觉了。” 我要明确确认这件事,免得他心血来潮的打扰我睡觉。昨天晚上他也是忙碌到很晚,他现在怎么就不想着去补充睡眠! “还有几个小问题,你先别睡!” “你说,我听着呢!”我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酝酿着少的可怜的睡意。希望李校长不要问太伤脑筋的问题,这会影响我的睡眠。 “你们两个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两个到底闹什么别扭!” “我和他没有闹别扭……” “没有闹别扭,深更半夜折腾学校的保安呀!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人家的工作,体谅体谅人家的辛苦!” “我真的是无辜的!我只是不凑巧路过,没想到人家小两口闹别扭,我已经尽量低调再低调,可是是那女的非要把我也拉进去。我不理她,她拿鞋子丢我。这种有碍人身安全的事情,当然要向保安求助。不想手机被夺,还被丢进了河里。我只不过去捞手机而已,真的不是跳河给他们找麻烦!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我尽量去还原真相,尽量把这件事解释清楚。现在想想,这也不算个事,不是性命攸关,也不是流血冲突,李校长完全没有必要怎么严肃而气愤嘛! “跟你没关系,人家缠着你干嘛,她怎么不来缠着我!如果像你说的,这只是一个误会,你和她解释清楚不就行了!你知不知道,你越不解释她的误会就越深!” 李校长这次真急了,不但加重了说话的语气,更严重的是,他竟然拿夺走的笔记本电脑砸我。七手八脚的勉强抢救下笔记本,仔细检查发现之前的劳动成果都在,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儿?!” “我去拿手机,顺便去晨练,吃饭、换衣服,然后去酒吧。”带着无比郁结的心情,我离开了这里。我不想也不能再待下去,因为我的情绪已经出于失控边缘,再不冷静冷静,大家都不愉快。 五点多钟,外面又下起了大雨。杰哥还在外面守着,人还睡着,看上去睡得很沉。他身边的人想要叫醒他,我却拦下了他的动作。能睡觉是一件美好的事,时间早着呢,还是让他睡吧。 我坐在杰哥的旁边,闲着没事又开始上网浏览网页。越看越无聊,于是开始做一些更无聊的事。我要搜集证据,将来有时间了,就把这一群无良的网站统统告上法庭,起诉他们诽谤,要求他们进行经济赔偿! 天空勉强有些放亮,雨势依然不减。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叫,在我接听电话前,杰哥被铃声吵醒了。杰哥深锁眉头,迷蒙着双眼看着我手中的手机,好像十分讨厌这个吵闹不停地东西。我起身走远些,想了想才将电话接通。 “喂,哪位?” “我是景凡。” 景凡的声音隐隐带着疲惫,有些干涩嘶哑,听起来有些不舒服,总想喝些水润润嗓子。目光扫了一下四周,除了外面的雨水,我还真找不到能喝的水。我既然找不到,那就让他去润润嗓子。 “你能不能先喝口水,听你说话,我的嗓子都觉得疼。”我也没有和他绕圈圈,直截了当的和他讲。景凡没有说什么,不过我还是听到了喝水声。我想他应该也想喝,只是争取忙得没有时间吧。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听着呢。” “有些坏消息,你也别选了,我一一告诉你吧。第一、我们希望由你来接替小满,好好整顿酒吧内部;第二、这次执行保护任务的是非攻组织,由景非亲自带队;第三、这条最重要,有人要对墨少下手,所以你可能会有危险;第四、事情万分凶险,可是我们无法抽身,你必须要一个人面对,非攻组织能做的只有尽力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我用心记下他的每一句话,简单分析之后,也不像景凡说得那么严重。无非就是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很危险,说不定会丢了性命。这些事情还算能接受,我唯一在意的是,为什么会是景非亲自带队! “咱们商量个事儿,能不能不劳烦景大队长的大驾?” “这个有些困难,现在他是队长,事情他说了算。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不会去你面前露脸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们两个会起冲突。至于景哲的事情,责任不在你的身上,你不用担心。” “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后背还会隐隐作痛!我觉得我们两个八字犯冲,他生下来就是克我的!”想到景非这两个字,我就忍不住想要倾倒苦水。我们两个见面就那么几次,每一次都闹得轰轰烈烈,真是孽缘呀!听我诉苦时,景凡竟然笑了起来,结果我的心情更加郁闷。 “我怎么觉得,你天生就是克制他的!在那条项链上,他可是完败呀!” “糟了,我忘了你们是亲兄弟!” “放心,这种事情我不会说得!就算我们是亲兄弟,就算我们有些目的相同,可是有些事情对谁都要保密,这是原则问题!” 我不想知道什么原则不原则,只要景凡没有将项链的事情告诉景非,我就要谢天谢地了!如果景非知道项链里的东西是假的,那他们当时的雇主也就会知道。景非的打击报复是次要,他们的雇主找到我就危险了! 思来想去,我还是和景非保持互不干扰的局面最好。不管是为了什么时候的恩恩怨怨,他如果情绪一激动,我可不想再试一次飞起来的感觉。和景非的相处就凑合着这样吧,刚才他说他们无法抽身,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能不能和我讲讲?”我就是这么一问,虽然想知道,可是我也不指望他真的会告诉我。这已经是一种常态,什么事情都被他们搞得神神秘秘,然后什么事情都守口如瓶。不过这一次,景凡竟然告诉了我。 “那个魏董在做毒品买卖,而且牵扯到几年前的很多事,我们正在这边调查魏董涉毒的犯罪证据。师家侦探社选择多数人员退出调查,也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毒品。” “什么叫做多数人员退出调查?难道,他们没有全部退出?” “他们应该是结束了萧二爷的委托,现在主要负责调查毒品这个案子。这件事本来不算太大,现在被国外的侦探社插手,我总感觉事情开始变得糟糕。师家三位医生回去救治伤患,师迪现在是没日没夜的忙,不过我挺好奇,师帅人呢?” 景凡心中疑问重重,我的心里也是疑问重重。就像景凡说得,因为某些人的介入,整件事都开始变得糟糕。梳理前因后果,有一个人,有一个名字跃然眼前。为了验证,我将我想到的名字说给景凡听。 “glitnir,g探社?插手这件事的,是不是那个g探社?” “你怎么会知道?他们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暂时不到北市调查。可是我觉得这是借口,不去的真正原因应该是北市的警察不欢迎他们!” 说到双方的恩恩怨怨,景凡兴致明显高涨,摆好茶水跟我唠起了八卦。之所以知道他是摆好茶水,是因为听到他指使身边的人去做这些。被他指使的那个人,还发了几句牢骚。 景凡说他也是道听途说,据说这个侦探社里的人都很狂妄、嚣张、目中无人,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有些区域的警察叔叔们不计较这些,只要他们能帮忙惩恶扬善,看他们的脸色也无所谓。可是北市的警察看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公开抵制他们。 我感觉态度的不同,取决于看重的方面不同,北市警察的荣誉感很强。在他们看来,就算事情解决不了,我们也绝不让你们羞辱我们。你们羞辱我们,就是羞辱我们国家和人民! 虽然我给g探社里的人扣上的帽子确实有些大,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算不是警察那种崇高的职业,普通人也有家国荣誉感。 话题又跑远了,继续听景凡讲g探社这个祸害精造下的那些孽。因为g探社的原因,北市警察那是相当厌恶侦探这个职业,甚至因为把对他们的厌恶,强加到其他侦探社上。虽然这种方法有些不理智,不过对于社会秩序是很有帮助的。 正因为这种憎恶的情绪,北市才对侦探社的审核相当严格,北市这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侦探社。不幸的是,g探社无法通过这种审核,所以他们在北市的任何非警方授权的调查行为,都将被视为非法。 既然来北市调查困难重重,他们只好留在东市。等到时机成熟,他们再想办法拿到北市的许可。也许他们想要通过e探社达到这个目标,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成功。因为北市很可能早就盯上这件事,和他们这些人,说不定早就想到了拒绝的理由。 “你是说,g探社中的人没有得到北市警方的许可,随意开展任何调查工作的话,那就是非法行为?”我抓住我唯一感兴趣的一点,再一次向景凡确定。我现在一想到这句话,我的心情就异常的亢奋! “你如果特别感兴趣的话,可以向北市警察咨询一下。对了,你怎么会猜到是g探社?”景凡热心的为我指明道路后,又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对的,我怎么会知道是g探社。 “我在这边见到了所谓的侦探小公主,那g探社最年轻的女探长,安琪儿。”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认识她?给我说说,你觉得那个安琪儿怎么样?” “我只能说,侦探界里是不是没有女性呀!论身材论样貌论气质,她还不如我们酒吧里的服务员,那些人怎么就敢往她身上强安个公主的头衔!难不成,是我和这个世界脱轨了,现在的公主都这副德性!” “你是怎么认出她的?” “在珠宝展时,陆璐提到过她的名字,我感觉她的声音很熟,所以就查了一下她的资料。事实证明,我大概不认识她,不过我特别厌恶她的声音。第一眼见真人也没有认出来,听声音后才知道是她。我赞同你的说法,g探社这些人的出现,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你说,你厌恶她的声音,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不清楚,根深蒂固融入骨血的情绪,好像很早之前就存在。是不是很荒谬?我还有更荒谬的感觉,看一个人的眼睛就想杀人!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吃饭了。第一次做大老板,想想都兴奋!” 在我情绪变差之前,我轻松的转变话题,将冲动的消极情绪及时赶走。听了我的小感慨,景凡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儿的笑。想想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和景凡知会一声准备挂断电话,没想到他还有话说。 “在事情完结之前,你就住在学校地下试验室里吧,他们已经连夜给你收拾好了,你的高级保镖会带你去你的房间。以后有事找景非,不想自己去的话,就让你的保镖代劳,我已经和他们两个打过招呼,他们不会为难你!” “就景非那个小心眼儿,那可不一定!”一时口快,差点儿就说成了死变态。景凡没有替景非解释,只是笑个不停,我的心情也被他笑抑郁了。心情不好的和他道别,不等他回应我就挂断了电话。 雨过天晴了,太阳也露出了脸。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好几天来,现在的心情最好了!一想到要去消灭小怪兽,我就兴奋呀! 难得有好心情,我本打算抱着笔记本走在校园里散步,可是脚还没有踏出去,我的手机又开始叫了起来。基于我现在的心情极好,所以接电话也迅速的很。 “喂,哪位?” “墨白,我警告你,我没有同意你辞职,你休想离开侦探社!”师迪气急败坏的声音扩大数倍,我的耳朵都要被他震聋了。虽然没日没夜的忙,可是他的火气未免也太大了吧!他刚才吼什么来着,他不同意,我就不能离开?他们家怎么这么乱,到底谁说了算? “这种事情,你确定你能做主?就算你能做主,我不听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故意专挑他的软肋攻击他,不断给他火上浇油。反正他又不在我的身边,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们家讲究民主,你是小五的助理,该去该留由他决定。如果有人强烈要求让你离开,我们五个人举手表决,只要够三票你就别想走!”师迪话里话外表达了一个意思,我是能继续留在侦探社,可是他好像忘记了,他们没有人征询过我的意见。 “如果是我自……” “你给我马上把这个想法丢掉!你有没有想过,你辞职不干了,我们家小五怎么办?他一个人离家千里,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你就忍心丢下他不管吗!”师迪硬招过后是软招,大打煽情牌,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忙疯了? “你们五个人,至少有三个人在北市,他怎么可能会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再说了,我辞职还会有人补上去,人家不会错过这种大好时机的!” “谁会补上去?你告诉我,我参考一下!”师迪语气愤恨,这哪像要参考,分明是想在背后放黑枪。我就奇怪、纳闷、搞不明白了,他怎么就拉着我不放了!他既然问了,我也要回答一下,万一人选合适,他也就没有必要死扒着我不放。 “萧玲的女儿陆璐,人家可是早就看上这个位置!你先别评论人家的专业技能,你看人家对你们家小五多么一往情深,心甘情愿的做个小助理人家都不嫌弃。为了你弟弟的将来的幸福生活,你就别折腾了!”万一把人家两个拆散了,上哪里再找那种傻姑娘呀! “我们家小五不喜欢她,他宁可自己单着,他也不会接受陆璐做他的助理!这孩子有时候严重一根筋,不喜欢逼也没有用!”师迪明显很无奈,不知道是故意唬我,还是讲了实情。说得喜欢这个词,安琪儿的名字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我今天凌晨突然听说了一件事,你们家小五之前,是不是想请g探社的安琪儿做助理?人家可是专业的,怎么事情后来就成了这样?” “你大晚上不睡觉瞎转悠什么!谁说我们要请她做助理,哪个人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师迪急于否认这个说法,而且情绪相当激动,摆明就是有内幕呀! “人家安琪儿自己说的,这种事情也有假?” “那你向我们家小五求证过吗?” “没有呀,怎么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求证什么。就算我不离开侦探社,那和我也没有关系呀! “你什么都不问就冤枉我们家小五,你应该向他道歉!是安琪儿自己提出要做小五的助理,小五拒绝过,可是她坚持要做,小五也没有办法,只能有着她,可是没想到安琪儿最后还是没有陪小五去北市。之后没多久,你就被我框进侦探社。所以这件事很清楚,安琪儿要进侦探社,纯属是她一厢情愿,跟我们家小五没有关系!” “这个不是主要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辞职之后,他能不能接受安琪儿做他的助理。”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他,他可能又偏离正题了。怎么在字里行间,我感觉师迪不太喜欢这个安琪儿。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小五,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可是又一问题出现了,我不想再做他的助理,如果我去问了,他说不接受,我该走还是要走。我的意思就是,他接不接受,是和我没有关系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走?”师迪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不得已只好刨根问底的追溯源头。一般不会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最近接近问题根源的问题,我很少会老老实实回答。不问的人,都是了解我的人。 “你知道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受吗?你也是要当爸爸的人,如果你遇到我这样的孩子,你就会明白,把我养大有多么的不容易。你为什么要离开,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我给你理由一个,只有你留下来,安琪儿就不能进入e探社,她无法进入侦探社,她就不能在北市随心所欲。glitnir,一帮乌合之众!” 这是怎么个情况,刚才明明是师迪,现在怎么突然就换成了萧墨色?还有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安琪儿无法进入侦探社,她就不可以在北市随心所欲。是不是就说明了,景凡的小道消息很可能是真的! “g探社的人真的很受北市警方关注吗?” “除了e探社,没有侦探社可以在北市不经警方许可,就可以顺便行动,一旦被人举报,后果很严重。其实想让警方同意自己的行动也不难,只要有文件齐全就可以。不过对于g探社,除非上级要求,不然他们不会手下留情。一想到这些,我的心情无比舒畅!咳咳咳……轻点,我背上有伤!咳咳咳……” “有伤不好好养着,哪儿也凑热闹!” “咳咳咳……” “那一刀扎哪儿了,不是靠近心脏嘛,怎么咳起来就没完没了,是不是捅到肺了!” “你想拍死我呀!咳咳咳……” “景凡!你们家二少发病了,快不行了!你快过来呀,快……啊!小子,你敢偷袭我!” 师迪的叫喊声混合着萧墨色的咳嗽声,吵闹得乱作一团。两个大男人的追逐战,想想都觉得一阵恶寒。原本想挂断电话,却听到,萧墨色叫嚷着景凡将手机开为免提状态,没多久,对面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小白,你听着,想办法把夜色妖娆洗干净。如果不行,那就彻底大换血。不管师帅之前有过多么严重的失误,你现在必须原谅他,和他合作把魏董赶回东市!记住,我们要秋后算账!”萧墨色给我下达一项一项命令,同时给师帅也安排了任务。 “我能选择吗?我现在不信任他,和他合作有难度。”我直言不讳我的想法,丝毫不在意,他的二哥就在那头。这就是戒心,这就是隔阂。 吴哥说,有什么话说出来,问题就解决了。信任没了,说出来只会将两个人的距离彻底拉远。信任一个人,对我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如果那仅有的信任没了,我是不会再费尽心思的再培养。 刚才毫不犹豫的吃下他送来的饭,是因为我相信李校长;之前由着他跟着我,是因为我相信杰哥。如果没有他们,我绝对会有顾虑。这就是我,一个有时比狐狸多疑百倍的人。 “我就说嘛,这次的错误犯大发了!萧墨色,你有办法吗?” “有是有,不过要看墨白这个孩子,信不信任你们家其他的人。” “应该不信任吧,我们刚刚才闹了信任危机,我们的信任度应该都跌到零了!” “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只要她不明显和你疏远,那就不严重。” “按你的说法,她还有信任的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让她信任的那个人在他们身边待着,依照爱屋及乌的原理,她就不会那么排斥你们家老五了!” “你的办法是不错,可是我们现在谁也抽不开身呀!我们家老三被李叔急招回去救人了,也不能守着他们呀!我老婆身怀六甲,经不起折腾呀!我就更不合适,这边也离不开呀!你这个主意,有些不现实呀!”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回去自己解决?咳咳咳……” “哎哟喂,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找死呀!不被那些人气死,你也会在路上颠簸死!老老实实待着吧,我回去得了!老三是不能抽身的,你们家三少还靠他们呢!累死我算了,我那苦命的孩子呀,你爹命真苦呀!……” 然后师迪自凄自艾的诉苦声,萧墨色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又开始乱作一团。这两个人凑到一起,兴致勃勃的演起苦肉计。好一个爱屋及乌,他们这是彻底摸清我的底了! “我和他合作,你们两个不要再演了!” 听到我答应了,师迪的诉苦戛然而止,可是萧墨色的咳嗽声一时竟停不下来。萧墨色的伤,怎么变得这么严重了?我记得那时候检查的时候,只是外伤,难道后来他又受了很严重的伤? “你答应不许反悔,不然萧墨色就永远好不了!” “你怎么不用自己吓唬她!咳咳咳……” “行了,行了,别计较这些细节了!我们赶紧带你去看医生,赶紧赶紧!” 没有等我问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想想萧墨色那咳嗽声,真的好像伤到了肺,好像随时都会咳出血来似的。这伤,确实太重了! “还不要吃饭吗?”杰哥过来催促我时,我已经在这里发呆好久了。我收回杂乱的思绪,跟着杰哥去了自己的房间。一路很熟悉,所以我又有些走神。 “其实,我不太喜欢住在这里!”我看着贴着碎花的墙壁,如是说成自己心里的想法。这里的确很安全,可是这里很想一个大牢笼,如果换上一身白色的衣服,那我就成了供试验的小白鼠。 “不喜欢就换一间,反正这里房间多得是,一天换一间,一年也不一定轮一圈!”杰哥和我的理解出现了偏差,他以为我不喜欢这个房间。我没有向他多解释,有些感觉和别人分享,很容易会影响别人的情绪。 “凑合住吧,又不是一辈子不走了。对了,师帅人呢?” “我以为你彻底把他从记忆力删除了,现在看来,你还对这个人有印象呀!” “杰哥,你以前和他有什么深不见底的仇恨吗?怎么你们两个人一见面,感觉就要打起来似的!”我接过杰哥手中的钥匙,自己动手去开门,顺便将心中的疑问倒出来。我不期盼他会告诉我,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我听说,你不能喝酒?”杰哥观察欣赏着房间里的布置,漫不经心的问我。我想了想,觉得他应该是听嘉嘉姐说得。被安排保护我,我的个别极端缺点必须要好好交代,不能喝酒不得不提。想到这里,我诚实的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那你送萧满来这里前,你喝了多少?”杰哥回头认真地看着我,表情实在太严肃,我有些心里发毛。总感觉一个回答不合理,杰哥就会大发雷霆。 “我喝了一杯,被人灌了几杯,我真记不清楚了。我当时应该给萧满打电话求助,这样我们两个的危机就都能够解除。” “你的酒量不错嘛。喝了那么多,还能送病人人来这里,打电话通知家属,安排安保,处理各种后续工作……作为一个大男人,我都要佩服你了。”杰哥平板的声音说着赞美的话,听起来假的要命。这哪里是赞美夸奖,明明就是一种讽刺。 “这些事情我不去做,谁去做。他们都说我是沾酒必醉,那个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没有醉过去,那清醒的做这些事,也算谢天谢地了!” “你为什么不责怪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突然无缘无故的离开,你不至于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事情!”杰哥有些生气,目光落在客厅里。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人背对我们坐着,看背影像是师帅。我好像有些明白杰哥故意挑这个话题的原因,他知道师帅在房间里,所以故意拿这件事说事。我看看杰哥,再看看师帅,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李校长今天为什么这么不正常了。 “你笑什么?” “我说过,有些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什么都完了。事情到这种地步,与其去责怪别人,倒不如检讨自己。以后的工作大家还要合作,不要把关系搞那么僵。” “你还敢和他合作!他能丢下你第一次,就能丢下你第二次、第三次……你是不是不长记性呀!”杰哥又一次气急败坏的数落我,右手食指还戳向我的脑门儿,多亏我躲得快。 “杰哥,我的头有问题,不能乱碰的。你都没有发现,那些警察抓我的时候,我很配合嘛!” “怪不得你长这么高,原来是没有被摸头的缘故呀!来来来,哥哥给你摸摸,摸摸就不长个子了!” “一摸真的就掉下来了,要不你试试?刚巧李校长就在附近,救起来也方便!”我不再躲避,相反不要命都将头凑过去。杰哥的手悬在我的头顶,犹豫再犹豫,终于收回手。 杰哥去了厨房,说是要热饭,并且不允许我跟进去。不用我帮忙更好,我还不想做什么。于是我兴致勃勃的在房间里翻来翻去,熟悉着这里的环境。心里不由感慨,原来这种地方还能收拾成这般模杨。 “你在找什么?”杰哥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有些不悦的看着我。也许,他是不喜欢我这么闹腾。 “我只是想熟悉一下环境,以后找什么东西,不至于找不到!别说耶,这么迷你的房间,竟然能布置的这么舒心,果然是人才呀!哎哟!”我倒在沙发上,结果差点儿扭伤自己。 “别躺着了,赶紧吃饭!”杰哥将香飘飘的粥端出来,看到我躺在沙发上装死,踢踢我的小腿,催促我赶紧吃饭。一个大男人大早晨去食堂给我打饭,现在又热好了盛到碗里,我再不乖乖吃饭,真的对不起他。 “先去洗手!”杰哥嫌弃的瞪了我一眼,我识相的去卫生间洗脸刷牙,收拾妥当之后,我才回去吃饭,边喝粥边夸赞:“学校食堂大妈的手艺还是这么棒!” “这是他做得,不是食堂大妈的手艺!我现在告诉你,你不会不吃了吧?”杰哥再为我添饭时,还是忍不住八卦几句。我将白瓷的碗接到手中,看着杰哥好一会儿,我才闷头继续吃。 “你这是什么反应呀!”杰哥显然没有师帅淡定,见我吃得不亦乐乎,可是却一句话也不说,竟然急了。我抬头看看他,低头继续吃饭。 “你能不能说句话,这孩子不会是傻了吧?”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终于还是不忍再折磨杰哥,果断的开口说话。我其实真的无话可说,而且真的饿了。流食毕竟是流食,不经饿的,再加上一连几个小时的工作,我早饿了。虽然吃了一些鸡蛋羮,可是也无济于事呀。 “你怎么就吃了!我还以为你肯定不吃,我才多此一举的给你去热!早知道你饥不择食,我就不管你们了!” “说,谁指使你来得?他交给你什么任务,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尚武让我负责把你们的关系修复,我看你们的关系也有什么好修的!”杰哥无视我递到他面前的空碗,眼神示意我自己解决。我伸长胳膊自己添饭,想着他的话。说不定又是师迪和萧墨色的计划,两个人都不觉得累嘛! “他们的眼神没有你的好,一看就能看出关键,我们两个确实没有什么好修的。” “就是,你已经彻底将一个人忽视成这样,再修也没有用了!别说,你这招够狠的!你对他的态度,还不如陌生人!要是有人这样对我,还不如杀了我呢!你知道吗?你这就是冷暴力,而且还是最高级的冷暴力!你这种脾气不好,还不如把火气撒出来,老是这样憋着,不但你们内伤,我也内伤了!” “我的情绪一旦失控,失手伤人是小,伤人性命怎么办?你没有见过,可以回去问问嘉嘉姐,哪一个状态的我比较安全。” 我将手中空空如也的白瓷碗丢给杰哥,眼神示意他去收拾,而我起身去取笔记本电脑。当我回来时,杰哥依然坐在那里,根本不打算离开。我伸手推推他,确定他看向我时,我才开口。 “我们要讨论不严肃的事情,你也要一起参加吗?”一更。 夜色妖娆:又一位景助理 夜色妖娆:又一位景助理 古语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细心分类之后才发现,我属于半清半浊的那一类人。 杰哥最终还是选择收拾碗筷,因为我要讨论的事情,着实有些不太严肃,杰哥这种纯洁的三好青年,很难接受这些信息。 这件事也的确是我的失误,我本来想点开图片,不想手一抖,小小的鼠标在视频区一连串的动作,于是屏幕上开始播放小片。看着比乌烟瘴气还要混乱的画面,杰哥的脸黑得呀,都没有办法形容了。 既然已经点开了,我决定那就拿它说事算了。见我没有忏悔改过的意思,杰哥最后忍无可忍的甩手走了,末了还放出狠话,再让他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把我的笔记本电脑砸了。反正事情和他也没有太大的牵扯,所以他的离开对于我们的讨论没有太大的影响。 “说吧,你想做什么?” “用这个要挟他,让他帮我一些小忙。” “做不到。”师帅拒绝的毫不犹豫,好像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这种结果我早就料到,我现在决定要做得,严重违反侦探的职业道德。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我既然答应他们和你合作,我还是会旅行必要的告知义务。我对人不对事,你最好管好那个安琪儿,再找我的麻烦,就不要怪我对她不客气!” 拿着我的笔记本,转身去了卧室。时间快到了,我该洗澡换衣服了。笔记本里有重要的资料,带在身边才更安全。谁能托付,谁能信任,我现在不想考虑这种问题。既然谁也不能完全信任,那就自己保护。 “墨白,你给我出来!”师帅在门外砸门,好像那扇门和他有血海深仇。我不为所动,依然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想砸就去砸吧,砸坏了我就换一扇高级些的,反正又不花我的钱。 “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她一会儿自己就出来了,你催也没有用!”杰哥事不关己的意思意思的劝了几句,不过没有任何效果,砸门声还是不停。 “要我说呀,你就是活该!如果换成是我,我早把你一枪毙了!都说她聪明,我看她就是傻的不开窍!” “不要老是怀疑我的智商,我只不过思维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我打开房门,躲过师帅没有来得及收的手,看了一眼杰哥,侧身从缝隙中挤出去。站在紧凑型的客厅里,回忆今天要带的东西,发现我的钱包好像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杰哥,你有没有见过我的钱包?” “上级命令,钱包等贵重物品由我暂时替你保管。”杰哥郑重的向我宣布命令,同时向我展示了,他所谓的贵重物品。 两个钱包,两部手机,一串钥匙。我真的没有发现,哪个东西贵重了!好像有两个贵重的东西,一个是馒头的钱包,一个是那部整年伙食费的手机。 “你带着钱包就行了,其他东西放着吧。” “不拿钱包也要拿着钥匙,被锁在门外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这一层是我设计的,我闭着眼睛都能在这里来去自如,有没有钥匙根本无所谓。”我伸手将他手中的钥匙丢到角落里,其不屑程度,令杰哥非常不满。我考虑一下,还是决定向杰哥透露一些消息。 “这里没有我打不开的锁,对我来说,有没有钥匙根本不重要。不聊这些没用的了,咱们要去上班了。” 上班的道路比较漫长,多亏有些小插曲的发展,不然我会无聊死的。杰哥开着车在北市市区几乎转了一遍,直到上午十一点钟,我们的座驾才姗姗来迟的出现在酒吧外。 下车之前,我特意向杰哥借来墨镜,没想到墨镜一下大,半张脸成功被遮挡,至于我脸上的伤,这种东西遮也遮不住,露在外面更好。 这种时刻,我想单调都没有办法,酒吧外聚集了各路记者,守株待兔的等着我的到来,更有有心之人,一见我从车上下来,装无辜的扯着嗓子喊,墨少您怎么才来! 记者蜂拥而至,可是却没有将我团团围住,因为有大批训练有素的保安维持秩序。令我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做到让那些记者不拍照的?景非的手段果然厉害,这种地方也能安插自己的人。不行,我要去向他请教请教。 一路通畅的进入酒吧,魏董的那位助理带着一大批人来迎接我,那场面和当初的场景有些像,又有些不同。我没有和他们废话,提出要去办公室。魏董的助理也是个聪明人,自告奋勇的为我带路。 新的办公室在六层,因为命令紧急,这件临时办公室收拾的有些匆忙。在去办公室的路上,魏董的助理做了自我介绍,不过很简单,他只说自己叫叶子青,是魏董现存唯一能正常工作的助理。 我没有对他所说的唯一表示,他却向我解释起来。因为造假文件,魏董的助理陈伟被查出是通缉犯,抓进去了。那个叫阿驰的助理,好像被我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还有一个叫刘翼的,死在了我的办公室。当然还有其他人,比如管人事的扈一同,也是魏董的助理之一。还有一个叫邹群,被查是晓晓案件的主犯,已经畏罪自杀。 叶子青告诉我,杀害晓晓的凶手邹群,以及他的同伙已经畏罪自杀。对于这种说法,我持保留意见。凭什么他叶子青说自杀就自杀呀,警察是他们家的呀! 直言不讳的说,我不喜欢这个年轻男人。听他的名字,叶子青,一想到大片的绿色,再看他那双眼睛,我就会联想到一种叫做竹叶青的蛇。对于蛇,我没有太多的好印象。我不畏惧它,同样也不喜欢它。 叶子青这个人,我感觉他就像一条竹叶青,物种我不喜欢,颜色我更不喜欢。阴险的毒蛇,躲在隐蔽的位置,等待时机咬我一口,争取一招要了我的小命。 长得没有好人样,这也不是致命的理由呀,如果长相就能评判人的好坏,那他早就被警察送到监狱无数次了。所以呀,不喜欢也要忍着,是狼,早晚会露出他的大尾巴! 叶子青做魏董的助理,真是再合适不过。两人在某些方能,真是太像了,像得我都开始怀疑,他们该不会是亲父子吧?两个人唠唠叨叨的毛病,简直是如出一辙!走了一路,他说了一路,我都觉得有些口渴了。 虽然两个人都属于话多到令人头疼,可是叶子青明显比魏董水平高,这也说明了另一件事,叶子青是相当有文化的。说到叶子青有文化,有一些小细节应该注意一下。 魏董有六名助理,现在除了叶子青和阿驰,其他人都已经见了阎王,至于陈伟嘛,他见阎王是板上钉钉的事。把这六个人放在一起,将各个条件逐一对比,难免会发现不同。 从年龄来讲,叶子青和阿驰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他四人已经步入中年大叔的行列。再说这相貌,我合适那句话,叶子青和阿驰长相七分像,长得不错,就是脂粉气太重,我竟然能看到他画的眼线! 一个男人经常化妆,会不会很奇怪?你是觉得自己长得太丑,还是这张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吧,也许只是我不理解精致的男人心。(..info)和这两位精致男人比较,其他四个简直就是糙汉子。 接着说他们的气质,两人的气质明显和其他人不同,和魏董也不同。把他们放在一起,真的有鹤立鸡群的不协调感。整体感觉好像一个小故事的标题,书生与士兵。 别的就不多说了,最后说说他们的学历。这个我没有调查,不过我感觉两个人学历不浅。综上所述,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人是不一般。如果他们两个人真不一般,很多问题也就出现了。 两个有实力的人,为什么要屈居魏董手下,甘心陪着魏董做蠢事。如果他们不是存在恩情往来,那就说明两个人在魏董身边是有目的的。如果他们是有目的,那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 现在仔细回忆魏董和他们相处时的场景,总感觉有那么点儿不自然,好像他们的地位有些混乱似的。我总感觉他们两个只是在表面上听从魏董的命令,并没有其他员工对他的敬畏。这感觉就像,景非临时给我做助理很像。为什么要拿景非举例子,因为他最瞧不起我。 叶子青和那个阿驰,还有一点有问题,你就是阿驰的伤。我自己下手有多重,我心里还算有谱,阿驰的伤有多严重,的确值得探究。叶子青说他重伤住院,我应该去探望一下,谁让把人打成重伤的人是我呀! 心里盘算着,要挤时间去探望重伤员时,办公室也到了。叶子青为我打开门,服务态度相当好,我也不再计较他和蛇太像,心情自然就好了些。只是没想到在我的办公室,有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在这里。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景非这个死变态会在这里!景凡你个骗子,说好的不见面呢!刚刚我只是那样想想而已,老天爷不带这样耍人的! 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碍于叶子青在这里,我什么也没有说,无视瘟神般的景非,自顾自的坐在了我的专属位置上。 “你看,我说我是墨少的助理吧,你这个人还不信!”办公桌对面的景非懒洋洋的开口,声音中带着难掩的笑意。他右手搭在办公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瞧着,故意在模仿某种传递秘密的方式。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做我的助理?”我将碍事的墨镜摘下来,语气不善,态度更是不善的质问景非。他不是喜欢演戏骗人嘛,配合他胡闹,出了事情让他自己收拾,谁让他之前对我下手那么重! “墨少就凑合凑合吧!我做你的助理,那是你三生有幸,要不是这次的价格正合我意,我才不会屈尊降贵的做什么助理!”景非表现的十分嫌弃这个职位,我感觉他不是装的,这是他的本色出演。 “既然景助理这么委屈,我也不好拒绝,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我这毫无逻辑的话,成功将景非的脸气黑,不过他很知道收敛,坚决不让外人看笑话,所以他没有和我计较。 “对了,三少离职之前在做什么工作?”我将自带的笔记本打开,然后又将办公室里的台式电脑打开,忙碌间漫不经心的问叶子青。 “墨少,三少在做什么,您不知道吗?”叶子青不解的看着我,说话的语气没有问题,只是这话听起来感觉挺别扭的,不能细琢磨。我和他对视好一会儿,才决定不就这句话故意挑毛病了。 “我之前的工作只负责看管他,只负责监督他勤奋工作,不胡作非为。他做什么工作,我都要询问仔细,那我还不如直接接替他算了。” “墨少说得是,是我们这些下属想多了!” “你们之前的确想多了,之前我之负责管理三少一个人。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多想,从你们接到通知起,这间酒吧就由我说了算。叶助理,明白吗?” “明白,明白!“叶子青低头恭敬的连声回答,可是脸上的表情却看不清楚。阳奉阴违什么的,这群人最喜欢玩了。喜欢玩就好好玩,不然以后万一没有机会了怎么办。 “现在时间也晚了,下午两点钟,通知所有员工开会。”我考虑到各种原因,还是决定将时间推迟到下午两点。毕竟大家都是人,老是心急火燎的做事,你累不死,不代表你的员工累不死。 “墨少,时间会不会太紧迫了?前天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们有些人回了老家,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叶子青为难的向我解释,看我能不能做一下妥协。 “明天九点钟,如果赶不回来,那就视为自动辞职,以后概不录用” “墨少,这样不好吧?” “是不太好,顾经理和魏董是出差公干,那就不用通知他们了。你去通知他们吧,有事我会通知你的。”我专注的看着最新的新闻消息,不给叶子青再开口的机会,直接给他下了逐客令。 叶子青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很配合的退出了办公室。我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他这种很会伪装的人,很会迷惑人,看了说不定也是白看。不看也就不会乱想,不乱想才能保持理智。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墨少?”景非阴阳怪气的调侃我,明显是闲的时间太长了。我分神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笑脸,我就有些不淡定。尤其是那双眼睛,我真得很想将它们戳瞎! “等着吧!你如果真的闲的无聊,你可以去替清净大妈打扫卫生,我不介意自己的助理做这种义举。” “等?你这个人这么不靠谱,他们竟然这么信任你,真是两个瞎子!不对,应该是一群瞎子!”景非对于我的回答不满意,于是一大群人被牵连。景非开始说得两个瞎子,应该是景凡和萧墨色。让景非做我的助理,该不会是萧墨色安排的吧? “景队长……” “我不姓景!”景非气得拿手边的文件夹砸向我,我勉强将它接在手里。真没想到景非这次反应这么强烈,我识相的不再乱给他乱安姓氏。 “景非队长,你弟弟明明说你是暗中总指挥,你怎么就成了我的助理?你跟我说说,是不是萧墨色在逼迫你?” “没有人能逼我!做你的助理是有条件的,萧墨色答应我,只要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事情结束之后,他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你傻呀!万一事成之后,萧墨色出尔反尔呢?就算他不出尔反尔,万一他骗你呢?到那个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我!”一时情绪激动,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我抬眼观察景非,神情和刚才差不多,是不是说明他没有生气。 “他会是怎样的决定,到事情完结之后再说。说不定,你就是我要找得人!”景非竟然对我笑了起来,我当即低下头,努力逼迫自己不要做什么自相残杀的事情。 “对了,如果我有事离开,你负责留下来守在这里。只要不杀人放火,其他事情你自己看情况处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他!”景非抬手一指,好像很不满意我的安排。我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目标是窝在沙发好像睡着的师帅。师帅身边是杰哥,他好像也被传染了,七扭八歪的靠在沙发上,也像睡熟了。 “他要是像你一样,我就把他留在这里。” “你这个人很偏心,你自己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他要是我像我一样,他哪点不如我了!你是不是怕他受伤,所以才把危险的事情交给我!” “你和他不一样,我和他不一样,我和你也不太一样。我想要的效果,只有你能帮我做到。”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人,而他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好人?”景非表情不是严肃,也没有认真,好像在和我讨论最无关紧要的问题。奇怪了,景非竟然没有生气! “你们的世界不一样,所以你们处世的原则不一样。”我用尽量合适而无害的词句解释,希望他能够明白,我不是在故意针对他。 “那你的世界,你的原则呢?” “我的世界比较混乱,所以我是没有原则的。我只选择最有利的,有时不会太过计较对错。我是一个自私的小人,阴险、卑鄙、防不胜防。” “你的自我认识还是挺深刻的,没想到你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好吧,我接受你的安排,尽量把事情搞成你想要的效果。”景非欣然接受我的安排,很可能是我的自我贬低,让景非心情大好,这才决定不和我计较。 我起身郑重的向他伸出右手,他看着我的手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伸手和我握上。对于他很不严肃的态度,我没有必要计较。我们站在不同的高度,我也不指望他真的放低姿态,因为我现在没有那个资格。 “墨少,有两位警官要求见您!”叶子青敲开办公室的房门,独自依然进来报告。我看看时间,没有让我等太长时间,该来得终于要来了。 叶子青再次进办公室时,身后多了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其中有一名警察,看着很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我的左手无意识的想要去抓脸上的伤,不过却被杰哥将手拍开。 我抬头看杰哥,杰哥的脸奇黑无比,而他的目光更吓人,紧紧盯着两位警官,好像随时要和两人拼命似的。我不由好奇的将他们多看两眼,这才想起来,那个眼熟的警官正是强子。 “谁是墨少,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和他私聊,无关紧要的人员请离开。”另一位客套却不客气的宣布指示,这声音耳熟,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当时那个老林。 “你们先出去吧……你们要造反呀!”我没有想到,就连叶子青也站在原地不动。这是不是表明,叶子青对两位警官的到来很感兴趣呀?感兴趣也没有用,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吃饭!”景非第一个起身,他没有去拉扯我身边的杰哥,反而对师帅勾肩搭背,半强迫的将他向外拉。出门前停住了脚步,回头笑颜如花的看着我们,“叶助理,你也想在这里保护墨少吗?” “请你们两个都离开。”老林又一次客套的下达命令,叶子青有些犹豫去留,杰哥却一动不动的站在我的身边,真的好像一座山。两人这种反应,难免会惹怒两位警官,不过另一个人更让人火大。 “林警官,你应该体谅一下他们。毕竟之前两位的所作所为,真的很让人担忧呀!行了行了,我不多嘴了!叶助理还不赶快过来,那是墨少的保镖,留下来是理所当然,你说你个小助理凑什么热闹!” 叶子青最终还是选择配合的离开,正如景非所说,他不是杰哥,没有资格留下来。叶子青走出去时,景非贴心的为我们关上门,同时留下一句话,说给在场每一个人听。 “墨少呀,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的那张脸,不要让同一个人抽两次!你要是再伤着,这张脸真的就不能要了,大家的脸就都别要了!” 景非端着那张笑得比妖孽还要妖孽的脸,心情极好的飘然离开。两位警官本来心情就郁闷,现在更是怒火中烧,可是他们又不能发脾气,只好强忍着。 我们本来就不熟,更何况之前发生过不愉快,所以强子和老林办完正事就离开了。看看时间,刚好是中午十二点整。选择外面阳气正足,该下去晒晒太阳吃吃饭。 随便选了一家中式餐厅,凑合吃一顿算了。不想就那么凑巧,景非也在这里。他拉着师帅出来,所以两个人一起就餐好理解,可叶子青怎么也在这里?难不成,景非拉上他,是想让他结账? 景非看到我们两人,高兴的招呼我一起坐下来吃饭。我还没有来得及点菜,服务员已经将黄灿灿的蒸鸡蛋羮端了上来,还有一碗普通的粥。谁呀?这么厉害呀,料事如神呀! “一份鸡蛋羮而已,墨少也不至于感动到泪流满面吧!”景非故意嘲笑我,好像这样做对他有很大好处似的。我不想搭理他,专心致志的吃法。 “墨少呀,我们都很好奇,那两个人找你做什么?”景非将我身旁的叶子青打发走,厚颜无耻的占领他的位置。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坚决不和他说话。 “也没有什么事,他们是来向我道歉的,这种丢面子的事,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赶快把我的饭碗还给我,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景非这个无耻的家伙,就因为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就野蛮的将我的饭碗夺走。我找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成功将我的饭碗换会了。景非没有提出质疑,只是不在追问。不过他也没有闲着,又闹腾的和师帅换了位子。 “你吃一顿饭,换了三次位置,你不嫌麻烦,我看得都烦了!大哥,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在他又开始攒腾叶子青换位置时,我差点儿就拍案而起。吃个饭而已,你这么活跃干嘛! “我觉得叶助理和师助理在一起挨着,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两个才是一类人嘛!” “我们都是助理级别,非要细分的话,咱们两个属于同一阵地。如果还要往根源挖掘,我们三个各不相同。既然景助理这么说,咱们就好好探讨……” “我突然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先告辞了!”叶子青拿出不停吵闹的手机,很抱歉的向我们道别,然后起身去前台结账,之后才打着电话走出餐厅。 “你看你,把那么有趣的人都吓跑了!”景非收回惋惜的目光,埋怨起了师帅。虽然不知道叶子青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知道了,景非和师帅都知道了他的底。 仔细想想两个人的那些话,叶子青的身份好像有了那么点线索。景非说叶子青和师帅是同一类人,师帅又说他们三个从根源上来讲是不同的。他们好像除了性别,其他方面都不同呀。 好吧,我又跑题了。继续正题分析,师帅是哪一类人?这个定义太广泛,要从很多方面讲,从职业来讲,他是个侦探。对呀,他的职业是侦探,和他是同类的话,叶子青也就是侦探。那师帅那句话代表了什么?他们的根源不同,是不是代表着他们身后的组织不同? 景非来自非攻组织,师帅来自师家e探社,那么叶子青来自哪里?想要找到他的出处,现在就要找到他的目的。夜色妖娆有什么值得他大费周张?不好意思,我除了魏董和毒品,我真的想不到更有价值的东西。为什么我现在只要想到魏董加毒品,我就会联想到g探社! “你不想问我们什么吗?”景非再一次换了位置,我总感觉他今天特别的亢奋,亢奋得有些不正常。难道,这个家伙也被人注射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你确定,没有人给你注射什么危险的药品?你一定要注意,这种药害死了好多人,很不好治的!”我好心的提醒,不想却换来景非嫌弃的白眼。我再次怀疑,景非今天活泼的过了头,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那我直接问你,你觉得那个叶子青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妈妈生出来得呀,不然还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我在说正事!”景非很不喜欢我的幽默,刚才的晴空万里瞬间变得阴云密布。我赶紧收起玩笑的心态,老老实实的对待景非提出的这个问题。 “他是侦探对吧?” “他是g探社的探员。”埋头吃饭的师帅突然丢出这么一个消息,我手里的勺子一不小心没有握稳,当啷一声摔回到碗里。响声有些大,师帅抬头看向我。 “你是在吃饭还是在喂猪!”师帅突然将手伸过来,用力在我的嘴角抹了两下,末了还瞪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吃法。而被比作是猪的我,端着白瓷碗继续吃。 “你应该体谅她,脸都成了这个样子,能吃饭就不错了!嘴皮子说话利索,那不代表她吃东西没有影响呀!” 我看了一眼多管闲事的景非,却见他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嘴角。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擦自己的嘴角,的确有些没形象,饭渣都粘到了嘴角。因为这件事,我的食欲一下子全跑了。可是想想下午还要忙,于是将剩下的饭囫囵的吞下去。 “我以前之知道你对别人狠,现在才明白,你对自己更狠!你们怎么都不劝劝她呀!” “劝她?她会听吗?反正也没剩几口了,随她去吧!”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我已经将碗里的粥都喝光了。将粘在嘴角的米粒抹掉,随意端起水杯就开始喝水。奇怪的是,景非和杰哥都瞪大了双眼看着我。 “你们看着我干嘛?” “那是你的杯子?” “不是,怎么了,杯子的主人有病吗?” “你不是有洁癖吗?” “我已经说了,我是间接性洁癖,就是时不时来一阵,过完就完了。怎么了,有问题吗?”我将水杯放回原处,不解得问这两个大惊小怪的人。真是的,又不是有严重的疾病,有必要这么一惊一乍嘛! “没问题,你要不要再来一杯?”景非终于稍稍恢复,端起他手边的水杯递给我。我看看水杯,再看看他,果断的摇摇头,“谢谢,我已经不渴了,你自己喝吧!” “对了,叶子青真的是g探社的人,那他来这里干嘛?”闲着无聊的我,一边问话,一边拿着勺子在碗沿上敲。见没有人前来阻拦,我更加肆无忌惮,又挪过来几个空盘子,叮叮铛铛的敲得不亦乐乎。 “这个问题,你是在问谁呀?” “我觉得应该去打听一下,叶子青和那个阿驰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魏董的身边,说不定能找到他的目的。” “阿驰是谁?” “魏董的另一位助理,被我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把人打成重伤?”杰哥一惊一乍的突然喊了一嗓子,我差点儿就把人家的白瓷碗敲破。我抬手将杰哥惊掉的下巴合上,接着刚才的节奏继续敲。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解释一下的好。 “那天吧,那个死老变态死咬着不放口,想着法子闹腾,我一时情绪激动,就把水晶茶几砸坏了一半。发飙一次管用,第二次就没有效果了。动手我也不一定能带着人全身而退,所以我就妥协了。喝了一杯之后,我就开始犯迷糊,那个阿驰不停灌酒,结果我清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压着他的头撞向茶几。我当时没下死手,如果他真是重伤,那也是被魏董打得。” “我很好奇,既然已经开始犯迷糊,你是怎么清醒的?” “压到伤口了,难免会疼嘛,也没有想到就这么醒了。当时怒火攻心,想打就打了。现在想想,当时实在太鲁莽了!” “听到你反省忏悔,我感觉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杰哥很不客气的鄙视我,我好不容易培养的那点情绪,全被他的话吹跑了。我很郁闷,只能将情绪发泄在这些碗上。瞧着瞧着,我才想到另一个问题。 “我想起来了,叶子青是g探社的探员,那我去警察局举报他,那会是何等的场面?” “既然他敢在这里待着,那就说明他早就想好了退路。如果他不再是g探社的探员,你举报也没有用。”师帅将我的美好幻想戳破,同时动手将我手中的勺子夺走。 “杰哥,咱快点吃成不?今天下午工作量很大的,你是想让大家加夜班吗?” “你哪天没有加夜班?这次能不能讲讲,是什么工作?” “查员工档案,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顺便查查,叶子青和阿驰的档案。”我拿起旁边的筷子又开始敲打,顺便想想怎么安排其他的几件事。可是才敲了几下,手里的筷子又被夺走了。我实在忍无可忍,转头瞪向罪魁祸首。 “不要主动找他们的麻烦!” “如果是他们在一直找我麻烦呢?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 于是大家又一次不欢而散,离开餐厅回到了办公室。回去没多久,叶子青就自动来报到。既然他都来了,也免得我去找他了,需要他做什么就告诉他得了。 “叶助理呀,既然魏董没有在,他的助理也就剩下你了,这些事情就由你来做吧!上边要清查核对员工的档案资料,所以你带着景助理去把资料拿过来吧!” “这个恐怕不行,那些资料被锁起来了,钥匙在魏董手里……”叶子青很为难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决定。我想了想,示意杰哥带上我的笔记本,然后跟着我走出了办公室。 “墨少您要去哪里呀?”叶子青急匆匆的赶上我的脚步,一副想要拦我又不敢拦的为难表情。我看到他这张脸上露出这种纠结的表情,我就想打他的脸。 “魏董的办公室,看能不能找到钥匙。如果钥匙找不到,那就直接找开锁匠。” “墨少,打不开的!魏董把资料锁在保险柜里,没有人真的密码!”叶子青还是选择拽住我的袖子,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我低头看着我衣袖上的那只手,想着要不要打开保险柜。 “景助理,去找两个厉害点儿的开锁匠,顺便请一名警官过来,为我们证明一下。”我还是决定将保险柜打开,不过我没有错过叶子青嘴角那一抹浅笑。 我没有回去的意思,依然向魏董的办公室走去。叶子青没有再说什么,无声无息的跟着我们,如果不留心,很可能忽略这个人的存在。我只能说,果然是高手! 景非的办事速度,快得惊人的恐怖。我们在魏董办公室外等了没有多久,不但开锁匠来了,就连作证的警官都来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位警官竟然是小武哥。 办公室的房门很容易打开,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在人员进入的方面,我将叶子青排除在外。他不是不理解我的安排,我劝慰他是为了他好。最后他没有进入办公室,我不但将门又锁上,而且招来两名保安看着他。 “这是办公室吗?这还是办公室吗?!”杰哥实在受不了魏董超级重口味的喜好,一遍遍的表示抗议。这里的氛围有问题,两位开锁匠的反应有些不正常。不同于杰哥的鄙夷,他们有些燥动。 “谁的定力不好,洗手间带着去!“我的话像是赦免令,两个开锁匠急匆匆的跑进了洗手间,然后就听到流水声。两个人的表现引来杰哥的白眼,而我也丢给他两个白眼。 “景助理真是神通广大呀!” “我是来找你的,刚好碰上你的景助理,所以就过来滥竽充数了。”小武哥向我解释事情的经过,我了然的点点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游荡,寻找着叶子青所谓的保险柜,还不忘询问小武哥找我有什么事。 “初步的检验已经有了结果,事情有些混乱。办公室里死的那些男人,都曾经和欢欢发生过关系,而且她和那个扈一同也发生过关系。萧满手机上的指纹也有了结果,是扈一同的。” 这个消息有些混乱,混乱的让我头疼,我也想蹲在墙角挠墙皮。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死循环,又是死循环呀!两个案子都是同样的手法,这是要干什么呀!小武哥觉得给我的刺激还不够,于是又给我加了一点点猛料。 “还有一件事,欢欢当时怀孕了。我侧面询问过她妈妈,她妈妈没有提过这件事。我在医院里查过,欢欢当天下午两点在医院拿到化验单。不过孩子是谁的,这个很难确定。这件事要保密,强子还不知道,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未婚妻是最好的。” “晓晓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我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希望这个案子不要再蹦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线索,否则我就要疯了! “工作量太大,一时半会还没有什么进展。不过吴局长对这个案子很执着,执着的有些不正常!”小武哥露出担忧的表情,好像吴局长的反应很不正常似的。 “你们吴局长就是个执着的人,他不执着了才不正常呢!” “我总觉得他像是有什么心事,当时发现那几个男人的尸体时,有同事曾经提出就这样结案算了,可是吴局长坚决还要查,而且还把那同事训了一顿。问他有什么事情,可是他又不说,只是坚持要查案子。” “他以前经手过相同的案子,那个案子可能没有查出真正的幕后主使,所以他现在才要这么坚持。”在一旁翻阅文件的师帅突然插嘴,说出这么一个很有道理的理由。于是我和小武哥都看向他,希望他能够提供更多信息。 “顾若妍的他办得吧?你后来也查了一些事,你也提出一些质疑。有些记录在案,有些你只和某些人提过。你前一段时间看到顾岩和凌风去医院吗?他们去探望的人,就是顾若妍的那位爷爷。我大姐以你的名义去探望过他,他唠叨了很多事情,其中就有你质疑凶手的问题。” “算了,算了,越理越乱!先找东西吧,找到打开再说!我觉得叶子青是在骗我们,他一定有什么阴谋!我们现在应该给顾岩打个电话,看他知不知道那些资料在哪里!” 我趴在墙上,一寸一寸的向前搜索。因为墙上的壁画实在太豪放,所以我在向前推进时,杰哥不断地向我丢白眼。次数太多了,我都开始为他的眼睛担心,小心眼睛抽筋呀! “想办法给顾岩打电话,一定要找到那些档案!杰哥,借你的匕首用一下。”我向杰哥伸出手,等了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的将随身的匕首抽出来,依依不舍的交到我的手里。 “哎哎哎,我的匕首不是让你拆墙用的!”杰哥叫嚷的想要冲上来和我抢匕首,不过小武哥将他拦住了。不管他怎么叫,我们两个人对此都充耳不闻。 自从我发现墙上有空洞,到从墙上找出机关锁,时间没有过去太久。看着一古一今两种科技汇聚在一个阁子里,我瞬间有一种时空的混乱感。同时也有些想不明白,魏董从哪里请来的高人!这么好的东西搁在魏董手里,这是可耻的浪费呀! “哇!这是艺术品,还是密码锁?这个怎么解,你会吗?”景非好奇的凑过来,拿看艺术品的眼光看它们。我转头看着景非,思考着,应该用哪种方式打开这个组合。 “你看我,这东西就能自己打开?” “不能,我只不过在思考,该选哪个开方便又快捷。” “想到了吗?” “想到了,你用高科技打开它!上吧,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我一拍景非的肩,向后退了一步,为他让开了位置。景非转过头吃惊的看着我,也许他完全没有料想到,我竟然把事情推给了他。 “你怎么不自己开?”杰哥在第一时间收回了自己的匕首,宝贝的比对自己还要爱护。我感觉他的匕首,早就不是一把匕首,它在杰哥眼里就是一个人,一个比命都重要的人。 “魏董不会开启旁边的老机关,他只会选择旁边的秘密锁。解决这种电子品,他们可以胜任,我何必抢人家的风头。” “万一密码锁打不开呢?” “密码锁打不开,那就开机关锁。这种可能性很小,机关锁就是起以防万一的作用,不是主力军。放心吧,不行我自己去开。” 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杰哥才不在和我罗嗦。密码锁高级些的,解开的时间会长些。老是看着他们,看也看腻了,于是我站在魏董的办公桌前,随意翻开着桌子上的杂志。看了没有两眼,就被杰哥夺走了。 师帅已经结束了通话,走到魏董的办公桌前,将他的办工用电脑打开,在里面查找着。我实在百无聊赖,于是就站在他的身后看。没多时,各种图片视频大量出现在屏幕上。 “杰哥,一边站着去。打开,看看。”我将杰哥推到角落里,然后示意师帅将文件一一打开。杰哥气愤的跑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责怪我,又被我推回了角落。鉴于我们浏览的东西,杰哥这次没有再凑上来。 不看不知道,魏董这个死老变态,果然是死老变态,不但喜欢收集图片,还珍藏着视频资料,还做了详细的分类,更明目张胆的写着名字。 当我在心里暗暗腹诽这个死老变态时,师帅不慌不忙的取出u盘,有条不紊的进行拷贝工作。看着他的行为,我很想问问他,你的职业操守哪儿去了! 这边有了收获,那边也有了进展。景非确实将密码锁解开了,可是锁解开之后,房间里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 咦,发生了什么事?一更。 夜色妖娆:我最近胆子小 夜色妖娆:我最近胆子小 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这句话说明很多个道理,比如团结就是力量呀,比如人多力量大呀,比如人多智慧多呀。 如果前提是三个诸葛亮,那结果会是什么呢?有人说,绝对事半功倍。再我看来,真得不敢想象。太多聪明人凑在一起,尤其是某些人根本没有团队意识,那么事情就难办了。 我们三个人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不过那个有些不搭调的人,不是师帅也不是景非,是我。而且吧,我不但不搭调,不听从任何人的意见,而且还不向任何人解释。 “你可以选择不开,可你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吧。你一声不吭的,算怎么一回事。”景非异常平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反常态的没有对我进行语言攻击。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景非和两名开锁匠终于将密码锁打开,可是房间里却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景非提出来要开古老的机关锁,首当其冲的开锁匠就是我。 我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直接摆摆手拒绝。景非很有耐心,不厌其烦的问理由,我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抬头望着天花板。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其实这没有什么好解释的,锁已经开了,只是门没有在这个房间里而已。 至于那个机关锁,我们完全可以忽略它。一般人认为机关这种古老的东西,不如密码锁安全可靠,所以他们不会选择这种在他们看来徒有虚表的东西。从两种锁得干净程度看,魏董刚巧就是这种人。 “你能不能说句话?你抬头看天花板什么意思,是不是告诉我们,那扇门在我们的头顶?” “让人去下面这个房间查看一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好。”景非没有再多问什么,起身走出了办公室。我依然抬着头看天花板,行为相当怪异,引来在场人员好奇的观望。可是我什么也不解释,所以他们也好奇的抬头忘头顶。 “你该不会,真的从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出了线索吧?”杰哥看了几眼,实在没有兴趣看那些被他称为乌七八糟的、不严肃的东西,于是他直接了当的问我。 “下面房间有没有线索,我真的不能肯定。说不定找半天,什么发现也没有。”我据实回答,和刚才什么都不肯透露不同,我现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如果景非现在突然回来,他肯定会怀疑我在故意针对他。 “你思考了这么久,就思考出这么个结果呀!”杰哥很难接受我的答案,开始怀疑我是在信口胡说。我隐约还能听得出抱不平的意味,杰哥什么时候和景非关系那么好了,我还没做什么呢,他抱什么不平? “他们打开密码锁,房间里没有暗门出现,那时候我就觉得应该去楼下看看。” “那你怎么不早说!” “如果在下面的房间没有任何发现,景非对我发火怎么办?他那个人喜怒无常,下手狠毒,对我超级小心眼儿,我还想多活两天呢!”想想之前和他的种种过往,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些,这家伙脾气古怪的很,还是不要得罪最好。 “原来你也有怕得人呀!既然你也不能确定,那你为什么盯着天花板看半天,还是告诉了景非?”杰哥有些无法理解我毫无章法的混乱思维逻辑,和相同的行事作风。 “你不觉得,那样会显得我是在深思熟虑吗?”我故作深沉的回望杰哥一眼,然后抬头继续对着天花板上的图画深思熟虑。杰哥装模作样的在一旁吐了两下,当然,鄙视的小白眼也是在所难免的。 “楼下房间里发现同样的密码锁,队长请你过去看一下。”几声敲门声过后,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不算坏的结果。算算景非所用的时间,这个密码锁应该不难找。 “告诉你们队长,我就不去看了,解锁的时候注意安全,小心有暗器。有什么情况,直接打电话就行了。”我又一次拒绝了景非的要求,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发脾气。我的决定有些不合理,那个年轻人也为难了。 “我替你去看一下吧,我的身份比较合适。”小武哥主动出面,为我们两个人解决困扰。我点头应了,同时让留下来的两位开锁匠也转移到楼下房间,不管技术如何,毕竟是个帮手。 “你说小心有暗器,有那么严重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又不是这些东西的设计者,那敢肯定这些东西都像表面那么无害?如果是我设计安排,要保存的东西又很重要,我绝对会用一些极端手段。” 没有办法,只要东西设计稍微复杂,我就会忍不住多想,而且越想越不着边际。去看只会让自己想得更多,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眼不见心不烦。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师帅用疑问的语式,表达了肯定的意思。我依然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描绘的女人,感觉有人拉起我的手,将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我的手心。 低下头,摊开手来看,小巧的u盘稳稳的躺在手心。收紧手掌,又抬起头看着头顶。沉默一会儿,我才开口:“既然存在,那就是有用处的。套用理财师的话,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真的有什么情况,我们还是有办法补救。”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和顾若妍很像,那个男人和魏董很像。”师帅拉着我走到人物画的下面,近距离的观察两位人物的面部。别说,那个男人确实和魏董挺神似的。 至于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熟悉,可是却和我记忆中的小妍相差很多。虽然只是画像,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子,不像小妍那样的忧郁小女生。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细琢磨,这一琢磨就容易想偏,一想偏就容易扯上无关紧要的人。我琢磨天花板上那张女人脸,看着看着就不自觉的和顾岩的脸联系到了一起。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两人温柔的眼神如出一辙。 “你们能看明白,这幅画讲了什么中心思想吗?”我不自觉的将画中的女人和顾岩联系在一起,然后感觉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是明显压力差一点,无法从混沌中脱离。 “或许是求而不得吧?纵然是魏董这种人,我们也不能排除他有是有过真爱的。” “为什么把魏董和真爱放在一起,我就感觉想吐!”我忍不住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想到魏董那张脸,我就严重怀疑,魏董的世界里还有真爱这种东西。 “你有没有发现,照片上的女人多多少少都和这个女人有些像。比如眼睛,比如鼻子,比如嘴巴。” “人嘛,相似是难免的,也许魏董就好这些。个人爱好而已,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感觉像挺正常的,一个人的喜好,很难轻易改变,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探讨的。 “以前只听说你的情商低,没想到你的情商真的很低!你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经历过撕心裂肺的痛,你是不会懂的!”杰哥竟然也站了过来,目光悠长的看着天花板,还真有忧郁的感觉。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很像顾若妍的养母?”师帅将我正准备扯远的思绪拉回来,很严肃的看着我。.info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看着他,脑海中拼凑他刚才的话。 “小妍的养母,宋五贤?我只见过她的遗像,比这个女人老多了,不过两个人长得挺像的。不如把她画下来,找人认一下不就得了!” 说做就做,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翻找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张能用的白纸,又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根用了一半的铅笔。我也没有计较太多,拿着纸笔开始进行临摹。因为整体画面有些不严肃,所以我只画出两人的脸部。 在我临摹的时候,楼下传来好消息,在楼下的楼下,发现了员工的档案资料,只是数量实在庞大。于是有人上来询问,这些资料该怎么办。我想也没有想,告诉他们统统搬到我的办公室。 “就算你画下来,那你打算找谁去辨认?”杰哥看着纸上渐渐显现的轮廓,认真的提醒我。我手中的动作一顿,心里也有那么一丝的茫然。宋五贤死了那么多年了,三宝村有多少人还能记住她? “找宋大爷,他从小看着宋五贤长大,对她的印象最深。不是说之前顾岩和凌风探望的人是他嘛,我们可以去问他!”我将宋五贤的亲朋好友理了一遍,只有宋大爷最合适。 “你画那个女人是为了确定身份,那你画那个男人做什么?” “确定身份,我要确定他就是魏董。” “有什么特别用处吗?” “应该是有用的,也许……哪里在响?”我突然听到有机械运作的声音,小的容易让人忽略,这种声音也许在预示什么不好的事情。房间里没有钟表之类的东西,那发出这种声音的只可能是那个机关锁。 那句话怎么说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每一件东西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当然那个机关锁也不例外。索性这一次我学聪明了,做到了防患于未然,成功的起到了救援的作用。 将临摹的工作先放下,聚精会神的开始鼓捣机关锁。这个过程很繁琐,当然也很有趣。期间有不止一个人冲进来请求救援,都被我彻底的无视了。直到最后景非出现在办公室,我才不慌不忙的放心在机关锁里搞破坏。 精美绝伦的外表很吸引人的眼球,就这么弄坏了,那真是太可惜了,于是我只把里面的结构破坏一下,外面依然保留。将这件坏事完成之后,我又拿起纸笔认真描绘。 如果我是魏董,我一定不会把重要的东西和自己分开。所以想要在这里找到魏董的罪证,是有些难度的。叶子青告诉我们资料在办公室的保险柜,无非就是想要借我们的手打开保险柜,寻找他想要的东西嘛。既然他也是想打倒魏董,那帮帮他也无妨。 我这个人还算是有些道德观的,所以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我将魏董的办公室大致恢复,免得魏董哪天回来了,因为我们的贸然闯入,随意摆弄人家的东西而发脾气。而我在做这些时,其他人眼神很怪异的看着我。 “你这是在毁灭证据吗?” “当然不是,这是礼貌问题!” 对于我这种奇怪的礼貌问题,所有人都保留自己的意见。他们没有再提出任何疑问,所以在将办公室里的东西恢复后,我就催促所有人离开了这里。我们要转换战场,继续忙碌而繁琐的工作。 “根据他们的性别、年龄、学历、在职时间,将他们的资料分类。这就是你们今天下午的工作,祝你们工作顺利!” “有电子文档,你让我们费劲的找什么纸质的原始文件!”景非对我分配的工作相当的不满,准确来说,是对我的整体工作安排非常不合理而不满。好吧,我承认这些原始档案和他们的工作没有关系。 “电子文档是你们的工作,这些东西是我的工作。你不用激动,我的工作和你们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我还是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避免造成景非不必要的误会。至于听懂听不懂,那我可不敢保证。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两个大男人还不如你个小丫头,还是故意告诉别人,我们两个欺负你呢!” “我只是觉得我要做得事情不适合你们,解释起来实在麻烦。我现在没时间也没有胆量和你开玩笑,你想太多了!” “有什么不适合的!我负责分类,他负责给你帮忙,就这么定了,开始工作!”景非直接拍板,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将师帅推给了我。我还没有开口,他就摆出了一张写着“闲人免扰”牌子,然后做起了自己包揽的工作。 “你负责梳理这些照片和视频,将涉及到的所有人根据性别和职业分类。我去处理那些档案,抓紧时间。”我将拷贝的资料和笔记本统统交给师帅,然后将他安置在一个不碍事的位置。 “那我们做什么?”小武哥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主动开口替我们分担。对于他的热心,我有些好奇,警队应该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他怎么还有时间来照看我呀? “你和杰哥去学校一趟,找小雯姐借几台笔记本,顺便向你们局长请示一下,我想请你们帮我查一些东西。”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放心吧,没人能把我怎么样!快去快回,时间紧迫呀,不然晚上要熬通宵的!”我是将两个人哄出去的,顺便将那块“闲人免扰”的牌子也挂了出去。刚好叶子青路过,我特意叮嘱他,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找我。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除了那些采访的记者,和闹事的家属,现在的夜色妖娆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现在属于停业期间,哪里会有人来光顾。 和大学生精致繁琐的简历不同,这些档案资料每人只有一张,还算全面的个人信息,在右上角有一张小小的证件照,这就是一名员工的档案。 我本来是想在办公桌上做分类工作,可是看看这么庞大的工作量,再看看十分有限的桌面空间,我只好找了个抱枕当垫子,直接在地上开始办公。 从网上搜集的视频资料是我亲自整理的,所以我还是很有印象,在这一堆档案里找人,对我来说还是不算太难。所幸魏董也是有好习惯的,他将档案根据性别和职业早就分好了,这样对我的工作也是一种帮助。 我真没有想到,魏董手底下的财神奶奶,当初会那么多!现在看当时的人数,我很好奇,那么多人,夜色妖娆的宿舍有那么多吗?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呀,好几千人呢! 通过简单的查看,我发现了一件事,可能在两年前,夜色妖娆内部经历过一次大变故,在这次变故之前,这家酒吧比现在混乱百倍。我感觉那次变故让魏董元气大伤,缓了两年才恢复到现在。 从员工的档案记录来看,那次变故一个是大裁员。在裁员运动中,魏董的那些财神奶奶被清扫了个差不多,服务员也更换了一大批。只是不知是什么缘故,这场变故突然停止,也不能说不了了之,反正没有达到除根的功效。 视频里的女人多数是那时的员工,有些只是普通的女服务员。按照记忆将涉及到的女员工的档案分理出来,细数一遍,数目刚刚好,说明我的记忆没有偏差。 看看他们两个人还在忙碌,于是我暂时先做些没用的事,比如翻找叶子青和阿驰的档案资料。出乎意料,这里面没有他们的资料,不但是他们,就连魏董其他的几位助理,资料也是没有的。不甘心的我又翻找一遍,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酒吧稍稍有些职位的人,都没有留下任何资料。 都没有比只有一两个没有正常,既然查不到,那就不查了。一会儿查电子文档,如果那个里面也没有,那就变相去打听。这种事情,用心总能找到线索的。 小幅度的伸个懒腰,抬头看看窗外的天空,外面已经接近黄昏。杰哥和小武哥都没有回来,难道出来什么难解决的事情?想着要不要拿出手机打电话询问一下,办公桌前的景非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们说奇不奇怪,这里根本没有管理者的资料,全部都是普通员工!在这里面做这种手脚,有什么目的?” “因为这里的多数管理者,都有见不得人的过往,一旦信息泄漏,他们面临的可是牢狱之灾。为了配合他们,其他人的资料当然也要搞得神神秘秘,这样就不容易引起怀疑。弄好了,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师帅在为景非解释后,向我汇报了工作情况。我还没有来得及起身,景非已经抱着笔记本跑到了我的身边,很慷慨的同我分享师帅的劳动成果。不多时,师帅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抱枕,随手丢给了景非一个。 两人一左一右,将我卡在中间。我们表现的都很严肃,不过看着的东西,正如杰哥所讲,很不严肃。如果有人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怎么想。 大量的图片浏览完,办公室里已经陷入了黑暗,窗外有灯光却很微弱。自从那天晚上酒吧发现死人,这半条街都没了生气,不但没有人来造访,晚上更是很少有人开门营业。 “去开灯!”我推推身旁的景非,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他。景非难免会不大情愿,嘴里念叨着,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另一旁的师帅没有动静,连呼吸声都弱的几乎听不到。 这种感觉好像身边坐着一个死人似的,最糟糕的是,我又开始了乱七八糟的浮现连篇,更关键的问题是,我竟然无法控制我的思维。李校长告诉过我,这就是恢复正常的代价,静悄悄的夜里,我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幻觉。 幸亏景非及时将灯打开,不然我说不定又会怎么样。我提着得心还没有放下,身边突然传来的响声将我又吓到。我当时抱着笔记本就跳了起来,其他的两个人被我也吓了一条。我看看师帅手中响个不停地手机,我只能抬手去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难看呀!” “有多难看?” “白的太白,红得太红,那四道伤好像要流血似的!”景非还抬手在自己的脸上笔画了几下,所表现的位置刚好是我的伤口位置。我心虚的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挺疼的,不过没有任何的血迹。 “最近胆子比较小,经常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没事。”我随口胡编了一个理由,一手抱着笔记本,一手拍着乱了节拍的小心脏,挪到沙发上好好坐下。 “你该不会是被那个警察吓得吧?”景非突然变得很八卦,完全是一副要看笑话的模样。我心里那个郁闷呀,那个好奇呀,他怎么什么事都知道!是谁那么多嘴,什么事情都乱说! 我心情很不愉悦,所以我坚决不理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小武哥打电话,不想办公室的门却响了起来。我示意景非去开门,景非却让我去开,我们两个眼神较量中,师帅起身去开了门。 看着走进来的那位,我很像问一句,您老怎么亲自来了!不过碍于叶子青在场,我没有将这句话脱口而出。只是默默的抬头看着那人,然后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杰哥,以及小武哥。 “吴局长,这位就是墨少!墨少,这位就是北市警察总局的吴局长!” “小墨同志你好!” “老吴同志你好!” 这就是我们见面时第一句话,事隔多年,我们又将这句开场白用上了。就因为这两句简单的对白,大家的表情实在精彩。尤其是叶子青,明显有些被吓到了。当然,他不是因为我们两个随意而亲切的问候,而是我的做法实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老吴同志这次来,是为公还是为私呀!” “小墨同志,我今天来当然是为公喽!咱们两个虽然一见如故,可是毕竟第一次相见,我说是为了私事,你们之前的小麻烦,明天很可能就变成大问题呦!” “老吴同志说得对!不知老吴同志今天有何贵干!都忙糊涂了,还不快给老吴同志沏茶倒水!”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情,就两句话的事!”吴局长将准备去倒水的师帅拦下,笑容十分可掬。乍看上去,就像慈祥的佛祖。这是在好人面前,如果是在犯罪分子面前,他可是相当厉害的! “小墨同志呀,最近发生了多起针对你们女员工的伤害案件,虽然不是你的主要责任,不过你也要付次要责任。你新官上任,先要排除你们身边的各种不良隐患呀!只有防患于未然,我们才能共同保证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老吴同志教训的对,我一定尽快排除自身隐患!老吴同志这么忙还抽空来提醒我,我实在受宠若惊呀!” “小墨同志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有我这把老骨头亲自登门,你们才能真正重视呀!” “是我们疏忽了,我们以后一定引以为戒!” “你们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墨同志一定忙得很,我就不打扰了!哦,对了!小尚手头有案子需要小墨同志配合调查一下,这个不宜泄漏,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吴同志放心,我们一定积极配合调查!” 这位吴局长来匆匆,去也很匆匆,将事情交代之后,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叶子青整个过程都有些呆愣,好像很不在状态,时不时的会偷瞄吴局长。 对于叶子青的小动作,吴局长心里门儿清,所以他才状似无意得时不时扫视一番,若是刚好和叶子青的目光碰上,吴局长就会笑得更加亲切。这种亲切对于叶子青来说,很可能就是一种折磨。 因为吴局长吩咐过,这件事情不要让太多人知晓,所以叶子青又被我请了出去,然后我们就开始了可能毫无边际的加班工作。 “小墨同志、老吴同志!你们两个还真能叫,这种称谓的确亲切!小墨同志,我怎么感觉你和老吴同志早就认识了!给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杰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八卦王,他这么八卦,他的领导都知道吗?什么事情都问,什么事情都打听,也不怕知道的太多,被人暗杀掉! “我需要先确定一下魏董的身份,这个能做到吗?”我不理会八卦杰哥,将之前的画像拿出来,第一件事就要求确定魏董的身份。 “如果户籍登记没有这个人怎么办?”小武哥将那张画像放在一旁,有些遗憾的对我摇摇头。还是一个疑问句,给我传递的却是肯定的答复,魏董这个人没有登记在户。 “那帮我核查这些人!”我将画像收起来,将整理出的档案资料放在小武哥的手边,厚厚的一打,很有分量,落在桌子上时,声音还是挺大的。 小武哥拿起一些开始翻阅,原本轻松的神情越来越凝重,秀气的眉头都快要打成死结了。接下来他又快速浏览了其他的档案资料,看完最后一份时,小武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除了欢欢和晓晓,其他人都失踪了!在近两年的时间里,相继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从哪里弄来的名单?” “我在网上和魏董的电脑里找到那些视频,她们都是视频中的女主角。我从网上找到的,和魏董电脑里的名单是相同的。你说她们失踪了,好几百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我对这种说法表示疑问,这也太巧了吧! “她们不是和家里不告而别,所以她们在失踪几个月后,她们的家人才发现报警,而且能提供的线索很少。再加上她们不是一个地区的,所以当时并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失踪有联系。我之所以敢肯定的告诉你她们都失踪,是因为我在一家寻人网站上陆陆续续看到过这些照片。” 小武哥没有点开那个网站,他直接登陆了警方的内部网络,没有过多久,一张张年轻貌美的脸庞不断出现,正如小武哥所说,警方的案件登记,正是人口失踪,而且没有一个被找到的。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看看关于欢欢的那些视频!”我的回答让人摸不着头脑,小武哥没有多问。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这些都是凭感觉的,也许看了也没有效果。 师帅因为已经浏览过一遍,所以他很快将关于欢欢的几段视频找了出来。因为估计到杰哥这个太严肃的人,我只好将声音关闭,只盯着屏幕认真的看。不过没有效果,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甘心的我一时激动,将音量调高。笔记本的音质没有问题,听起来如临其境。为了分辨极微弱的声音,我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还是失败了,因为办公室里人太多,呼吸声很乱。 “你们不去吃饭吗?”我只好以这种借口,变相的赶人。只有他们离开了,这里才能够绝对的安静。几人明显跟不上我的节奏,都很诚实的摇摇头。不过有人的肚子更诚实,直接开始咕咕叫。 “说得对,我们应该去吃饭了!让她自己在这里琢磨吧,咱们先去吃饭!”景非肚子咕咕叫时,他的脑袋终于转过弯,当即明白了我的目的,帮着我开始劝他们。 “你们去吧,我留下来。”杰哥始终不忘自己的职责,一直要履行保护我的义务。景非却将他向外强拖,手里拉扯着,嘴里还不闲着,“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她要看的东西,你又不想看,留下来给他添麻烦呀!” “那就让小帅留下来照应,现在周围都是巡逻的警察,不会有事的!咱们去吃饭,让他留在这里就行了!”小武哥也加入景非的行列,强拉硬拽着阻挠杰哥留下来。我其实也不希望他留下来,毕竟我接下来做得事情有些涂炭耳朵于心灵,杰哥不适合留下来。 “可是……” “你相信我吗?” “相信!” “我相信他,所以你也给我相信他!”小武哥现在的口气,比在警队下命令还要强硬,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真的很有威慑力。我被威慑到了,杰哥也被威慑到了,所以他乖乖跟着走了。 脚步声被隔绝在实木门外,办公室里安静的让我很满意。将手机调成静音状态,然后将笔记本的音量调高,再一次仔细聆听。重复播放三次之后,我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视频的声音和画面是毫无关联的。要想找到想要的东西,还是要在视频图像上做文章。 说做就做,于是我又睁开眼睛,将工作的重心放在视频画面本身。细心再细心之后,我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那就是背景的问题。仔细回忆一下,这个背景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里是哪里?”想着想着,我就将心里的疑问说出了口。说出口也没有灵感,脑海中根本没有任何灵感。我烦恼的将一头短发抓得乱七八糟,依然没有用。不小心袖口蹭到了脸颊,想也没想抬手就要抓,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我抬起那颗颓废的脑袋,斜着头看阻拦我的人,这才记起来,房间里还有一个叫做师帅的人。我看着他,他看着笔记本屏幕,看上去很认真,认真的已经忘记了我的手腕。我用力的想要抽回手,他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你觉得,那里会不会是魏董的卧室?”师帅无比认真的看着我,表情太过严肃,被他这么盯着,我觉得浑身不舒服。我不去看他,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不过他却不肯放。我心情有些不佳,用右手又开始挠头。 心情不佳也不能影响正事,该思考还是要好好思考一下。师帅刚才提到那里可能是魏董的卧房,这个说法很有道理。其他的视频都是光明正大,只有这个那么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视频没有魏董的事,那他收集这些东西干嘛? 不是每一个的男主角都是重要的,那么就是女主角?难不成他想要威胁女主角,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欢欢这一个明显有出入,因为这个太隐晦了,如果不仔细刚才,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欢欢的存在。既然不是为了威胁,那么单纯只是为了收藏? 魏董这个人好奇怪呀,欢欢在女员工中,相貌并不出众,只能算中等水平,魏董怎么就对她情有独钟了?现在想想她的相貌,真的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要说有什么不同,我只能说,欢欢和魏董办公室里那个女像有七八分像。难道,魏董真的有什么真爱? 思路好像跑偏了,想着的目的应该是确定,背景的取景在魏董的卧室。既然怀疑,那就要去大胆的取证,所以我要去魏董的卧室里探究竟! “你知道魏董的房间在哪里吗?” “不知道,要不我去问问叶子青,我觉得他……” “跟我走!”师帅不由分说的将笔记本合上,拉着我离开了办公室。他没有选择电梯,反而选择了楼梯。不是向下走,反而是向上,一阶一阶不紧不慢的走着。 不知怎么搞得,楼道里根本没有灯,只有微弱的灯光从楼道出口的门缝里泻出来。楼道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浅浅的呼吸声,我突然感觉气氛诡异的让我很不舒服。我的心里开始发毛,总是担心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至于是什么东西,我说不出来。 “你是在害怕吗?” “你觉得我是在害怕吗?”我将问题抛给了他,因为我也说不出那是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去面对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是什么,我也无法形容。也许它不是实物,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我觉得你是在害怕,不然你也不至于紧贴着墙,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对不起!” “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说对不起做什么?到底在几楼,还不到吗?”我现在不需要狗屁对不起,我要离开这种很不舒服的地方,再待下去,我会被逼疯的! 我终于体会馒头为什么在苦恼的时候挠墙了,我现在也想挠,可是我不敢挠,我更受不了那种声音。幸亏师帅还算有良心,终于在最接近的楼梯口走出了楼梯通道。 师帅拉着我始终不放手,好像怕放手之后,我立马跑得无影无踪。他现在放开我,我也不会跑的。好好的,我跑什么?既然他知道路,我何必非要去找叶子青。 “到了,就是这里。”师帅拉着我在一道门前停下,从外表来看,和普通的客房没有区别。接着师帅拿出房卡,很轻松的将房门打开了。我看着他将房卡放回口袋,动作自然的好像开自家房门似的。 “萧太太给我的,据说可以打开所有的房门。” “有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都不知道,真是偏心眼儿!”我随口嘀咕了两句,没想到那房卡竟然进了我的口袋。我将它拿在手中,掂量两下之后,转手又还给了师帅,“不是我的,我不会去强占。” 我在魏董的卧室里转了一圈,发现了好多那个女人的画像,同样也确定了一件事。其他的东西我没有乱动,然后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坐电梯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好,将景非整理的东西拷贝后,再将所有的痕迹抹干净,这才带着两台笔记本退出办公室。 原本的销金窟,现在冷清成这个样子,看着真的有些心酸。周围的餐厅只有一家在营业,透过落地玻璃看到三个人的身影。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三个人的身影。 “这家餐厅真的很与众不同呀,人家都停业了,它竟然还在坚持!”我选了一个喜欢的位置落座,正准备点菜,服务员已经将鸡蛋羮端了上来,旁边依然配着一碗粥。看着这种食物搭配,我的牙就开始疼! “你们能不能换一种搭配,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的!” “你们李校长亲自叮嘱的,你这个星期每天的三餐就全靠它了!”杰哥不容抗拒的将我推远的白瓷碗又放回我的面前,勺子也被他强塞进手里。末了,他还威胁的瞪了我一眼。 “李校长的话应该听,可也不是每件事都要听他的呀!七天的蒸鸡蛋,你们杀了我吧!”我真的想去撞墙了,那么多美食,他怎么就把我和鸡蛋羮彻底丢一块儿了! 再气愤,再抗议,该吃还是要吃的,饿肚子这种亏本买卖,还是不要做的好。于是我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无辜的鸡蛋羮上,绵软香滑的鸡蛋羮都被我戳成了小碎块。 “今天酒吧的工作到此结束,吃完了各自散伙!” “你不给我们讲讲,你刚才有什么新的收获?”景非也不知道是对我的新发现感兴趣,还是对我碗里的鸡蛋羮感兴趣,他在问问题时,不忘抢了一些鸡蛋羮尝了尝,之后还夸了一句好吃。好吃你怎么就抢一口呀,你都拿起多好呀! “昨天晚上没有睡觉,我要先去休息,不然大脑就要罢工了!” “你现在回去睡觉?” “当然不是现在就去睡,还有一件事需要确定一下。确定之后,马上回去睡觉。” 趁着晚上有时间,去探望宋大爷,顺便去确定一下那个女像的身份。现在才明白情商太低,严重影响很多事情的考虑。以前还好,自从上次从地下试验室里出来,我这方面的悟性更差了,已经到了我人生中的最低谷。 身旁的师帅吃饭速度不快,所以我也放慢了速度,吃饭的时候眼睛也不闲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两只眼睛比这张嘴还要忙。看得时间久了,难免遭人白眼,比如景非,比如杰哥。 好不容易结束了,景非的脸都黑了,二话没说就率先离开了。小武哥说还有事情,没多说也离开了,我们三个人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医院,看望住院中的宋大爷。 在路上,我换了一套正常些的衣服,买了一些礼品,除了暂时长不长的短发,其他的地方和我早先的感觉挺像。至于脸上的伤,想办法遮上。对于一个有些绘画基础的人,这不是什么大事。 “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可以了。” “我陪你进去!”杰哥豪情万丈的挺身而出,不过这种做法很不合适。我将横在面前的手臂推开,向杰哥解释不让他跟着的理由:“你以什么身份跟着我?兄妹吗?我们两个也不像呀!” “兄妹不适合,不如你告诉老头子,咱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你自己觉得像吗?你自己都觉得有问题,怎么去骗人?” “好像也是呀,老年人眼睛都贼精,一看就看破了。不如让他去,他这张脸就极具欺骗性,老爷子一定会上当的!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人一起去!” 杰哥根本没有和我们两个商量,直接将我们驱赶下车,根本就不给我再申辩的机会。师帅倒没有什么意见,拉着我就向住院部走去。我想要将手收回来,不过一直没有成功。 “你能不能笑一下?” “没心情。”我一句话将师帅噎得无话可说,之后他也不再说什么,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那就是为我带路,去找宋大爷的病房。 到达病房外,我却不敢走进去。经历了许多事情后,我感觉有一种负罪感,致使我不敢面对宋大爷。在我还没有考虑要不要进去时,师帅已经将我拉进了病房。 病房很宽敞,有三个床铺都住着人,两侧是两名五十来岁的男人,中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老人,不知是什么病,已经将他折磨成这个样子。虽然瘦得有些皮包骨头,可是他的眼睛依然神采奕奕。 “小白丫头!”略显虚弱的宋大爷一眼就认出来了我,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师帅上前去扶他,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不敢靠近他,我总感觉自己会伤害到他。 “小白丫头的病还是没有好吧!哎,这么好的孩子,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份罪呀!”宋大爷对于我的表现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可怜起我。病房里的两位病友借故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不是你说想要来看宋大爷嘛,怎么来了又不说话了?”师帅将我拉到宋大爷的病床旁,和我的拘谨不同,师帅显得很自然。我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为了阿贤和小妍,你付出了那么多!傻孩子,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是我们拖累了你!” 宋大爷拉着我的手,松弛的皮肤说明了时间的逝去不再回。他眼中含着泪,可是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我像木头人一样的戳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小白,去帮大爷打壶热水!”师帅站出来替我解围,将暖水瓶交到我,一直将我送到病房外。他将我抱在怀里的暖水瓶拿出来,然后教我用手拿着。 “放心,有我在!”一更。 夜色妖娆:喜欢跑步的孩子 夜色妖娆:喜欢跑步的孩子 幸福不是比出来的,只要你觉得自己是幸福的,那你就是真正的幸福。这种幸福叫做,知足。 时隔这么久再见到宋大爷,我觉得他是幸福的,老人家脸上的笑容证明了这一切。随着年纪的增长,岁月的流逝,他变得越来越豁达,很多曾经执拗的东西,现在也已经能够放下了。 再想想我自己,我不觉得自己不幸,我也很幸福,只是我不想放弃我所执拗的东西,大有一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架势。所以说,我这个人很幸福,可是却不会太快乐。这种说法很矛盾,可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师帅打发我去弄热水,我拿着热水瓶一路打听,最后还碰到一位认识的人,在他的带领下,我成功将热水瓶灌满。我礼貌的向他道谢后,原路返回病房,不想这位认识的人刚好和我同路。 “好巧呀,我们竟然是同路!” “是呀,好巧!” “你男朋友又生病了?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不会又是喝醉了和你撒娇吧?” “我只是来探望病人的,没有什么人喝醉,多谢您的关心!” “探望病人呀,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孩子太可爱了,哈哈哈……” 身旁的年轻男医生笑得很开心,自然而然引来不少人瞩目,我不得不和他保持距离,我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什么焦点,那样很没有安全感的。 世界很小,这家医院也很小,小到出来打热水,竟然也能遇到认识的人。真是巧得很,这位医生正是几天前,为酒醉的师帅接诊的医生。要不说嘛,真是好巧呀! “你们是来看宋大爷的?”医生一直跟着我进了病房,当他看到坐在宋大爷旁边的师帅时,才半信半疑的问我们。除了不太相信,医生多多少少有些戒备。 “小楚大夫呀,小白丫头是小妍丫头最好的朋友,以前经常去看我,很照顾我这个老头子!”宋大爷赶忙为我解释,速度快得有些奇怪,好像怕这位小楚大夫误会什么似的。 “既然照顾就应该有始有终,想到了就看两眼,想不到就不管死活!你现在来探望,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小楚大夫听了宋大爷的解释,不满情绪更甚,一改刚才的玩笑态度,阴着脸数落我。 “你现在还有脸来探望,要不是顾岩及时发现,你现在就该去墓地里献花了!老人家岁数这么大了,那种地方没有人烟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小楚大夫呀,我的病和小白丫头没有关系的,你不要责怪她呀!” “当然要责怪她了,不责怪她责怪谁!既然受人之托,那就要把事情做好!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你早就不该答应!”小楚大夫越说越激动,不过他还是克制自己,没有对我骂脏话。 我没有反驳,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没有理由去为自己辩解,只能虚心接受批评。也许是见我的认错态度还不错,也许是小楚大夫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反正他没有在病房里待太久,照例查床后就离开了。 “小白丫头不要往心里去呀,我的这个病呀和你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自责呀!”宋大爷想要让我宽心,可是我却越听越内疚自责,总感觉宋大爷现在这种状况,就是我一手造成的。 “宋大爷,您刚才说小白的病还没有好,这是怎么回事?”师帅适时出面,将我又抱在怀里的热水瓶拿走,让我并排和他坐在不太宽敞的凳子上,而他也将有些沉重的话题转移。 “这件事是小白丫头自己告诉我的,一年多前,小白丫头去陵园看我,当时她的长头发就剪成了现在的模样,她的气色也很不好,整个人也很没有神。小白丫头告诉我,她生了一种怪病,记性会越来越差,有可能会忘了我,所以她留给了我一些钱,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她告诉我,有事就打这个号码,就会有人来帮我的。” “您后来打了吗,有没有打通?” “那天我难受的要命,再加上那天下大雨,陵园里找不到一个人影。我当时就想到了那个号码,于是试着播了过去,向对方求助。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冒着大雨来到陵园,及时将我送到医院!” “那个人,不是小白吧?” “那个人就是顾岩,多亏这个好心的年轻人,不然老头子我真的就要去地底下彻底休息了!”宋大爷笑呵呵的和我们开着玩笑,轻松的神情好像不是在讨论自己的曾经面对的凶险,而是在讲述别人的琐事。 “小白给您的电话号码是顾岩的?小白当时没有说什么吗,或者特意叮嘱您什么吗?” “她当时告诉我,电话号码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她的事情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谁也没有说过,就连顾岩也没有告诉过他,电话号码的真实来历!” 宋大爷像孩子似的,认真地向我们发誓保证。现在想想,当时我可能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证明,顾岩和宋五贤之间有血缘联系,所以才敢将宋大爷托付给他。现在看来,我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 “大爷,小白最近晚上总是做恶梦,梦里有一个女人总是催促她做什么事,她觉得这个女人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是谁。您能不能帮忙给看看,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呀?” 说话间,师帅已经将我之前临摹的画像交到了宋大爷的手里。宋大爷也不觉得师帅的话里漏洞百出,将手中的画像举远些,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师帅更是细心,将宋大爷的老花镜交给了他。 “这个人,是阿贤!”宋大爷十分肯定的确认了女人画像的身份,不过这个过程中有一个细节很奇怪,宋大爷看到画像时,脸上有红晕散开,感觉好像在害羞。 “这个男人,好像是魏三。”宋大爷又仔细瞅了一会儿,最后确定这个男人是魏三。提到魏三,宋大爷的情绪有些激动,很显然,这个魏三做过什么过激的事情,引得宋大爷对他很有偏见。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如果魏董就是宋大爷口中的魏三,也许宋大爷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想到这里,我当即决定去找纸笔,弄张魏董的画像让宋大爷辨认。 出了病房又遇到了小楚大夫,小楚大夫很生气的丢给我两个白眼,理都不理我。他的态度不影响我的计划,我跟着他去了他的办公室。我只说借用纸笔,还没等他同意,我已经拿了东西离开。小楚大夫本来想和我理论,不想临时有急救病患,他没有时间和我计较这些。 “大爷,您看您认不认识这个人?”我将草草完成的人物画像交给宋大爷,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好消息。只要能够确定魏董就是魏三,再搞清楚魏三和宋五贤的恩怨纠葛,对付他或许就有了办法。 “是魏三,就是他!他化成灰我都认得,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宋大爷一时激动,骂了两句之后就有些喘不上气,多亏师帅及时劝解顺气,不然宋大爷真的就气出什么好歹。 “大爷别生气,别生气,咱们不说他,咱们聊点别的!小白的记性不好,该忘不该忘的全忘了,一年多没来看您,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 师帅劝解人的行为值得鼓励,可是他说得话好像有些逻辑性的问题,我记性不好和一年没有看望宋大爷有关系,可是这些和要不要说不开心的事情有关系吗? 尽管我觉得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宋大爷却被师帅成功安抚,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老人家,现在竟然拉着师帅的话话起了家常。真的是家常,什么多大了,工作了嘛,家里几口人呀,哥哥姐姐成家了没有…… “小白丫头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能欺负她呀!现在有句话怎么说的,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那都是耍流氓!小白丫头这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能对她耍流氓!” “宋大爷,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我的这两个病友,还有护士呀,大夫什么的!我现在的日子可幸福,可开心了!”宋大爷的笑脸虽然没有年轻人那么漂亮,可是却让我感到安心。幸福就好,开心就好! “小伙子,你是不是惹小白丫头生气了?你看她,来看老头子我,笑都不肯笑一下,好像老大不乐意见到我似的!”宋大爷假装生气,可是脸板着还没有一分钟,他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呀,都不知道谦让和将就,只要一不顺心就闹分手闹离婚!整天嚷嚷着单身自由,光棍幸福,等你们真的单身光棍一辈子,你们才能体会到一个人的孤独与寂寞呀!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你,这才是一件最幸福的事!你们两个,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师帅好学生似的忙应答,可是我却依然没有反应。我其实很想告诉大爷,虽然我也赞同他的说法,可是我现在有些不大明白,您老人家讲这个是何用途? 师帅见我反应迟钝,于是暗中扯扯我的衣角。我不解的看向他,他不停给我使眼色。我感觉自己的脑运算出了些故障,大有要罢工的迹象,所以我和师帅对视好久,我才明白他要传达的意思。 “啊,记住了。”我的回答有些迟疑,可是并未引起宋大爷的不满,相反他竟然哈哈的笑起来。我是一头雾水,茫然的看向师帅,又没有想到,他竟然也在偷笑。 宋大爷又唠唠叨叨很多话,可是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直到小楚大夫下了逐客令,师帅才拉着我离开了病房。不过我并没有立刻离开医院,而是站在病房外等着小楚大夫。 “还算你有点儿良心,知道询问宋大爷的病情!” “我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我是来还你纸和笔的。”我太诚实的话语,差一点就把小楚大夫气得吐血。如果不是师帅拼命拦着,他肯定会再送我一记耳光。 “有些事情,你这辈子都可能无法理解,不过那没有关系,你只要记住一点,你只是一个医生,我们就算闹翻天,你的责任始终只是救治这个老人。记住,和顾岩保持距离!” 无视小楚大夫一副怒气冲冠的样子,拉着师帅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我能做得只有这些,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敢打保票了。毕竟世事无常,毕竟人心难测。作为其他人的软肋,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你不想知道关于那个魏三的事情吗?” “现在不想,我想休息一会儿。” 我一句要休息,其他两个人安静了一路。至于我嘛,说是休息,准确来说只不过是闭着眼睛走神。那飘忽的思绪我都说不清楚,更不要提记忆了。一路迷迷糊糊到了学校,然后又浑浑噩噩进了地下试验室。 将脸上的伪装清理干净之后,我就出了房间。杰哥很尽职尽责的跟着我,在我强烈抗议无果后,我只好选择带着他在里面绕圈子。兜兜转转没多久,杰哥就和我走散了。 我跑去找李校长挂点滴,完事之后又去看望萧妈妈和馒头,他们的情况不好不坏。萧妈妈没有问酒吧的事情,我也没有提今天的事情。我陪她坐了一会儿,可能是见我没精打采,萧妈妈就催促我赶快回去休息。 现在睡觉还早着呢,漫漫长夜一直在各种幻境中度过,我可受不了!可是萧妈妈是一片好意,我的样子的确也不精神,我只好和她告别向自己的房间走。 回去的路程我可是千挑万选,就是为了能够碰到杰哥,不过很可惜,我没有看到他的影子。直到走到我的房门前,杰哥一脸不痛快的冒了出来。他虽然不痛快,可是他也没有说什么,这属于技不如人,他不好意思发脾气。 不想睡觉就去找其他事情做,比如去探望病人。想到什么做什么,于是我带着一张萎靡不振的脸去了病房区,准备先去看景哲,不过看到病房外的两名黑衣人,我识相的转身走了。景非在里面,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之后我又去了小童的病房,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向护士姐姐打听才知道,她们四个人回寝室了,小童没有什么怪异的行为,只是情绪比较低落。情绪低落是正常的,这个劝什么也没有用,只要她不到处乱跑,我和顾岩就都放心了。 没有地方想去了,那只好回房间睡觉。虽然很不想这么做,可是也没有办法。在回去的路上,我遇到了精神抖擞的郝优美女。我们两个站在一起,一个像打了鸡血,一个像被吸干了人气,典型的两个极端。 郝优美女对我一通数落后,拖着我风一般的回到房间。然后向我宣布,因为我背部旧疾偶有发作,所以她奉令为我推拿按摩治疗。这个我不反对,我举双手配合治疗。 深度睡眠是最好的休息方式,对于李校长安排郝优美女抽空为我治疗旧疾的事情,我表示非常的赞同和感激,不过对于每一顿都是鸡蛋羮这种千篇一律的食谱,我是相对的抵触。出了这一点,李校长还是很英明的。 我清晨四点多钟就清醒了,再睡也睡不着了,索性就从床上爬起来,简单的洗漱之后,我选择去晨跑。今天的天气极好,从试验室出来后,还能看到天空中星光。 原本打算在小路上跑两步就算了,可是突然想再去体验一下冲刺的感觉,于是我乐呵呵的选择去操场跑,这样有目标又有距离,一圈一圈的,跑起来很有成就感。 天没有大亮,空荡荡的操场,安静的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声。我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小学时代,那时候明天上午全体学生都像军训时,排着整齐的队伍,踩着一致的步调,绕着操场跑个四五圈。 当时很多人都不喜欢这项规定,可是也没有人像我一样的痴迷,因为除了考试不能安排时间之外,我每天坚持跑,就算雨雪天气,也无法阻止我的脚步。 小学时的学习成绩好,所以老师们就经常骗其他小朋友,说我成绩优异是因为每天坚持跑步。我当时考虑了很长时间,最后将我半夜挑灯苦读的事情咽回了肚子。不说是一个原因,因为有单纯的孩子相信了,所以就有人陪着我一起跑步。 那些孩子到底没有失望,因为他们的成绩果然有了提高。这个结果和跑步本身有没有关系,我实在不敢断定,不过这个结果和我是有关系的,因为我给他们做过辅导,目的是留他们陪我跑步。 这不是心眼儿多,也不能算耍心机,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收益是远远大过我的。我只得到了心灵的满足,他们却是名利双收,即有了好成绩又有了好身体,绝对是一举两得。 天蒙蒙亮时,操场上多了一个人。他一言不发的远远站在,我也没有主动和他打招呼,依然一门心思的跑步。太阳终于跳出了地平线,我才暂时停下奔跑的脚步,气喘吁吁的看着那个人。 之前猜那个人是师帅,果然被我猜到了,的确是师帅。然后是杰哥或者其他人,应该不会一言不发的站着。我想他可能有事情,可是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什么表示。 气已经喘顺了,他也不打算说话,于是我又开始了奔跑的游戏。和之前的匀速向前不同,我的速度变得忽快忽慢,真正的体会到了冲刺的紧迫感。身边没有竞争者,我纯属自己和自己较劲。 随着太阳都升起,操场上渐渐有了其他晨练的人。这种安静的氛围被打破,我也就没有心思和自己较劲了。趁着还没有人注意我,我拖着师帅离开了操场,去了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 “你拉我到这里干嘛?” “因为这里比较僻静。” “这里没有人会来吗?” “没有,因为这里有女鬼。” “这里有女鬼,你不怕吗?” “女鬼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我的脸这个样子,她们没有理由把我怎么样。倒是你,细皮嫩肉的,抓回去煲汤最合适。” “我觉得煲汤不合适,清蒸或者红烧才更适合。” “说得有道理。” 几天一来,这是我们两个最不着调的一段谈话。我带着他一直走到树林中心位置,那里有一张极长的长椅。我们当初就是在这片树林里救了小童,这里有女鬼的传言也是那时传出的。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女鬼,这里所指的女鬼当然就是我了。月黑风高夜,在别人做坏事的时候出来装鬼吓唬人,那绝对是一件很没谱的事。听说那时被我吓到的那位学长,从此再也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老话说得好,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鬼这种东西有没有还是未知数,不过心怀鬼胎的人到有不少。与其夜夜提防有鬼,不如时时警惕有人对你动坏心思。 “这里虽然偏僻了一些,可也不至于有鬼呀,学校里竟然有人相信,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在吓人吧?”师帅仔细观察地形之后,给出这样一个结论。一般无神论的坚信者,第一反应都是有人装鬼吓人。 “他们口口相传的女鬼是我,当时有一个男生在做不好的事,刚去是在晚上,于是我手电抵在下巴这里,手电一打开,我就拍他的背,问他:公子,奴家好生寂寞,公子下来陪奴家可好?没想到他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了。后来他见人就说,他在这片小树林里见到一个女鬼。再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就都知道,这里有一个自称奴家的古代女鬼。” “有那么可怕吗?怎么看怎么也和古代女鬼没有一点儿联系,那人不会是眼瞎了吧?”师帅以一种很怀疑的态度审视我,得出的结论还是怀疑。他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那是大晚上的情景。 “那是在晚上,他是在做坏事,再加上我当时是长发,声音故意搞得轻飘飘阴嗖嗖的,想不被吓到都难。吓唬人这种事情,要讲究天时、地立、人和,三样缺一不可!” 长椅足够长,我也不管上面脏不脏,身子一歪就躺在上面,本来就有些摇摇晃晃的长椅,因为重量的加入,差一点就寿终正寝。吱吱呀呀叫了好一阵,长椅才真的消停了。 “如果宋五贤真的是魏董的真爱,你想怎么做?”师帅问话时,也坐在了长椅上,紧挨着我。椅子又开始摇晃,我抬手想要推走师帅,手却被他抓住了,而且还肯松手。 挣脱需要用力,搞不好会波及不堪重负的长椅。长椅散架,我肯定第一个倒霉。为了不倒霉,所以我选择老实一些,不乱动弹。竟然不能反抗,那就聊正事。 “真爱有多真,比真金白银真吗?我能理解真爱就是真的爱,可问题是我明白什么是真的,可是我不明白爱。真爱这东西,在人的一生中有多重要?” “爱是一种感觉,因人而异,每个人对爱的理解是不同的。当然,也有人和你一样,不理解什么是爱。” “你是不是在告诉我,爱情白痴不止我一个,所以我不用自卑?”我抬起另一只手戳戳身旁的人,本来想将手枕在头下,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搞不好手上又弄出什么骇人的印记。 头轻轻落下,一只手已经垫在了下面,手心向上,枕上去的感觉软软的,很舒服。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没有第五只手,不用多猜都知道,那肯定是师帅的手。我想将头移开,可是我稍有动作,苦命的长椅就开始痛苦的哀嚎,没有办法,我只好不动了。 “像白痴到你这种地步的,的确很少见!除了一个情字,你什么都能分清,这种结果真让人无语!”师帅的话明显是贬义,他的意思是,爱情白痴有千千万,我属于里面最白痴的一个。关于他的这个说法,我表示赞同。 “你可以选择浅显易懂的道理告诉我,真爱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为了真相,我也不和你斤斤计较了,损我,鄙视我,我也忍了,谁让他说得是事实呢。 “讲得再浅显你也不懂,你只要记住,真爱很重要就行了!”师帅连解释都不肯解释,直接丢给我一个结果。我现在脑子还好使,所以我敏锐的抓住了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每个人对爱的理解不同,那你们对真爱的理解是不是也不同?如果不一样,那有些人的真爱是不是就不那么重要了?” “你的问题是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反正在我的意识中,真爱很重要。算了,我还是直接告诉你两个人的恩怨纠葛吧,这些事情还是你自己判断吧!” 师帅最终被我的无知打败,不再和我探讨关于真爱的话题,直接丢给我真实案件,让我自己去分析。不过我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结果遭到师帅白眼。原来在我去找纸笔画画像时,宋大爷已经全告诉他了。纵然心里有不甘,可是为了听故事,我也就忍了。 关于魏董的另一个名字魏三,宋大爷是这样给师帅解释的,有一次阿贤的男人来找阿贤,当天晚上留下来过夜,半夜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当时是宋大爷开的门,门外站了一个年轻人,那人没有多说什么,开口只说要找人,然后就往里闯。 宋大爷哪能由着他乱来,拉扯着不让他进去,这么一闹,阿贤的男人和阿贤走了出来。看清来人之后,阿贤的男人将年轻人丢了出去,还向宋大爷道歉。当时阿贤的男人管那个年轻人叫魏三,魏三管阿贤的男人叫大哥。 原本美好的故事,由此也坠入毁灭的深渊。这句话是宋大爷亲口说得,从宋五贤和那个男人的故事结局来看,这句话应该是恰当的。美好的童话故事,因为魏三这个人的出现,一不小心演变成了人间悲剧。 自从那次之后,魏三就经常到宋五贤的饭店来。这个人长得虽然不是貌美如花,可是嘴甜,开口大嫂闭嘴大嫂。宋五贤嘴上虽然不让他叫,可是没有真的为难他。大嫂长大嫂短的这么一叫,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 再说宋大爷这边,他就是看不上这个叫魏三的年轻人。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坏印象,而是魏三看宋五贤的眼神,那根本就不是看一般人的眼神。在宋五贤面前装得真的像个亲弟弟,可是宋五贤一转身,他那种目光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当师帅讲到宋大爷发现魏三对宋五贤心怀不轨时,我忍不住提出一个问题,魏三的龌龊想法,宋大爷是怎么知道的?师帅告诉我,靠的是感觉。其实就一句话,大家都是男人,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想想也有道理,宋大爷又不是像我一样的情商负值,而且宋大爷眼睛不瞎,脑子不傻,发现问题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发现不一样,最多就是分不清是真爱,还是真有龌龊想法。既然问题解决了,那就继续听故事。 事情果然不出宋大爷所料,魏三真的对宋五贤有想法。有一次大晚上的,魏三跑到饭店,非说自己失恋了,要宋五贤陪着他喝酒。宋大爷对魏三有戒心,所以躲在暗处瞅着。 魏三故意不停的给宋五贤灌着酒,没多时,宋五贤就醉得不醒人事。魏三察觉自己下手的机会到了,于是就打算做龌龊之事。宋大爷四处寻找武器打算冲进去救人时,宋五贤的男人及时赶到。 没有人脏并获,谁也不能拿魏三怎么样,所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当天晚上宋大爷就向那个男人告了魏三一状,从那以后,魏三就没有出现过。直到宋五贤要生孩子的那天,魏三又出现了。 当时宋五贤还没有到预产期,因为很久没有见面,宋五贤拉着魏三要他陪着自己说说话。可是两人说着说着,宋五贤就开始喊难受。刚巧那个男人赶来,及时将宋五贤送到医院,没想到的是,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从那以后,宋大爷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魏三,也不知道他那天和宋五贤说了什么。孩子夭折打击虽然大,可是也不至于将一个坚强的人逼疯,所以宋大爷怀疑是魏三搞了鬼。宋大爷恨自己的命硬,更恨魏三这个人的阴险。 事情就这样没有了续集,也许有,不过已经没有了宋大爷的戏份。单单从这些事情中,我真看不出什么真爱不真爱的事情。也许,魏三对宋五贤只是感兴趣而已,提升到爱不爱的高度,以魏董现在的左派,实在不合适。 “你说魏三是真爱宋五贤,有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我感觉也许师帅真的能找到细节,足以证明他们之间存在着那种感情。反正感情我找不到,更不要提感悟了。 “我的感觉,具体的证据,我也找不到。不能因为他没有对宋五贤用强硬手段占有,就把他定性为爱,说不定是他畏惧他大哥,所以才不敢对他大嫂下毒手。” “你的感觉有没有告诉你,吸引魏三的,是宋五贤外在的东西,还是她内在的东西?” “应该是由外到内这样一个变化过程,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最容易被吸引的是外貌,慢慢接触之后才是内心。没有人能一眼看透人心,当然除了心理学家。” “那你觉得,魏三有没有得逞过,哪怕只有一次?” “应该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在自己的办公室和卧房里画那些画。典型的求而不得,所以只能通过幻想来完成自己的夙愿。” “你为什么不认为,他是在显摆。”我的想法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把自认为的丰功伟绩画出来,然后标榜自己多么有能耐。 “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那你觉得他显摆给谁看?你觉得,从哪里看那幅画的效果最好?”师帅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顺便抛回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先摆一边,先考虑第二个问题。 从哪里看效果最好?我只能说,进门之后一般不会注意,因为光线和习惯问题,除了不懂礼貌又没见过世面的人,很少有人会东张西望的看别人的办公室。当时我没有发现,其他人也没有发现。 那我是怎么发现呢,其实过程很偶然。我站在师帅的身边看电脑屏幕,分神去看景非他们的情况时,余光瞥到天花板上,然后发现天花板上画着东西,这才用心看起来。从角度上来看,当时师帅坐得位置,抬眼就能看到。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向师帅求证了这件事。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那幅画的?一进门,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之后?” “一进门的时候,不过坐上那个位置后,看得效果更好。很明显,魏董是在给自己看。还有一件事,除了他的助理,没有人被允许进入过他的办公室,以及他休息的卧房,就连顾岩也不例外。” 师帅给出的信息,无不反应出一个问题,魏董是一个极重视自己**的人。这种作风,一方面是性格使然,一方面是职业使然。不管从哪方面考虑,反正这些东西不希望外人知晓。 好像问题又要偏离正轨了,我们在讨论宋五贤对魏三的重要性。好像除了师帅的感觉,我根本无法确定魏三有多么重视宋五贤。或许他的各种表现,可以用师帅那句话说明,求而不得。 “你说他求而不得,现在这种情绪还存在吗?”我觉得应该向师帅请教一下,毕竟大家都是男人,有些想法和认知是相同的。 “应该存在吧,毕竟十多年的执念,哪能说消就消。如果是你,执着了十多年的追求,你会放弃吗?”师帅又是给了我模棱两可的回答,再次连带着一个问题。 我想想他的这个问题,觉得不能用我的思维去套他的逻辑,我的思维方式有问题,魏董和我的思维是不搭的,最不搭的就是感情这种事,和我谈感情,那就是对牛弹琴。这个问题思考不出来,我对另一个问题又产生了好奇。 “咱们聊点儿无关的问题,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他会有什么极端的负面表现?” “什么表现是负面表现?” “如果我清楚的话,我还会问你吗?”我斜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笑了起来。爱笑笑去吧,懒得搭理他。 “会很霸道,占有欲很强,在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你的存在,不管是身还是心。有些女孩子不喜欢这种束缚,因为会让她们喘不过气。这应该是负面影响吧,你觉得呢?” “如果你特别特别喜欢的女孩子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我觉得这个假设很好,因为这种情况很普遍,比如姜子明喜欢我,可是我对他没有感觉。 “她不喜欢我,我也不能不去喜欢她呀!你都说了,我特别特别喜欢她,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吗?你知道吗,让人痛苦的不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而是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好吧,这个问题的确很伤感,只是师帅表现的会不会太伤感了?难道,他有喜欢的人,然后刚好遇到的情况是,人家女孩子不喜欢他?不对呀,他刚才说,不是不喜欢,而是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叫做什么都不懂?是不是说,那个女孩子不懂师帅的各种想法做法?我怎么突然发现,我怎么这么聪明呀! “跟我说说,你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呀?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保密的!其实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就行了!怎么说呢,只要男未娶,女未嫁,你就还有机会的!少年,加油吧!” 我说得一时激动,一个翻身就站在了地上,重重的在师帅的肩上拍了两下,一示鼓励。索性长椅没有发生解体,尽管如此,师帅还是一副惊吓到的表情,整个人显得呆呆的。 在他发呆时,我又意识到一件事,我是不是又跑题了?我刚才的思路在哪里,我本来是想印证什么来着?!哎呀,我竟然把重要的问题给忘了!乱了,全乱了! 不行,我必须要重新整理思路!好像没有必要,刚才讨论的话题没有得到实质性的结果,我们还是无法证明宋五贤对魏董的影响力。既然无法从宋五贤身上下手,那就从魏董身上下手。 师帅刚才说的话,用动物界的术语解释,应该叫做领地意识。这应该是人和动物的一个共通点。还有一点,人和动物都有的共通点,那就是征服欲。征服那些不肯屈服的,同类或者异类。 就像师帅说的,魏三对宋五贤是求而不得,那这种执念还存不存在,我可以验证一下。可是该怎么验证呢?再找一个宋五贤的替身?替身终究是假的,初时的感觉或许是很像,可是时间久了,各种不同点暴露,那点感觉早就跑了。 比如拿欢欢举例子,欢欢和宋五贤很像,所以魏董被她吸引,甚至把她带到了外人很少涉足的私人领地。后来欢欢为什么会遭受那种对待呢?我觉得应该是魏董在她身上找不到了宋五贤的影子,所以就舍弃了。 师帅感觉宋五贤是魏董的真爱,我只能感觉出,魏董想要的只是宋五贤的身体。如果用师帅说的占有欲解释,我的判断应该能归到师帅的判断中。如果魏董想要占有宋五贤的一切,那人死了,他还能占有什么东西? “你觉得最可怕的占有方式是什么?”我将还在看着我发呆的师帅推醒,将这个难解的问题推给他。这种感情纠葛,他比我在行。准确来说,一般人在感情方面,都比我在行。 “有没有什么假设环境?” “比如人已经死得只剩下渣了。” “把骨灰也占为己有,如果连骨灰都没有,那我就猜不出来了。你问这个干嘛?”师帅不解的看着我,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打听这件事。和他的疑惑不同,我感觉自己的眼前霍然开朗! “你是不是又要做什么事情?”师帅可能看出了什么,将我拉近,神情严肃的紧盯着我。我抬手看看腕表的表盘,我一脸阴险狡诈的奸笑明显的瞎子都能看到。 “我们应该试一下,请宋五贤帮忙,把魏董这个死老变态逼到东市!”我尽量收回坏笑,向师帅解释我的计划。不过看师帅的表情,他好像不太赞同我的想法。 “你该不会是想利用宋五贤的骨灰吧?你不觉得这个方法……你有没有考虑过那些活人的感受,如果你父母的骨灰被这样对待,你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师帅很严肃的看着我,让我将心比心的为他们考虑,只是有些情况,师帅并不了解。 “我爸妈没有骨灰,我去扫墓,从来不是为了他们。如果是我,我会去那么做,我相信他们不会怪我。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我们没有权利决定,我们告诉顾岩,让他做决定。如果他不同意,我会再想其他的办法。” “对不起!”师帅的道歉很突然,拥抱也很突然,突然的让我摸不着头脑,他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对我的意见提出质疑很正常。你提了,我们才能把计划做得更加万无一失。” “我不应该拿你的父母做比较……” “有什么不应该,都一样是父母,一样是做儿女的,这种比较才能将心比心嘛!”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呀,这种比较才更贴切,这种骨肉亲情,和其他的感情是不同的,不能用其他的感情做替代的。 “你真是个傻孩子,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的心没有痛觉吗?”师帅抱着我,闷闷的笑了起来。我觉得他有些太用力,我有些呼吸不畅,心里也确实有些不舒服。我好像有些明白了,他可能以为提到了我的伤心事,因为我是真正没有父母的人。 “我说心里不舒服,那种感觉就会消失吗?已经这样过了十几年,我早就过了小孩子那种互相拼爹拼妈的年龄,我靠我自己的本事,一样能拼得过他们。我爸妈给了我这么好了资本,我要懂得知足!” “十多年了,那你不开心的时候怎么办?” “和别人说话,或者去学习,拼命的学习,要不然我能有那么好的成绩吗?不开心就那么一阵子,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抱了,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我不得不提出抗议,他在这么闹下去,我就要缺氧休克了! “我会和顾岩联系,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们详细计划这件事。”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回去吃饭。”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再不填饱肚子,我的脑袋就要抽筋了。脑子抽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会把别人折腾死的。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可是桌子上没有饭,冲到厨房里,竟然也是空的!当晚站在厨房里我思考,要不要去食堂弄口饭时,客厅里有了响动。探出头一看,杰哥黑着一张脸将鸡蛋羮和一碗粥放在桌子上。 杰哥很不高兴,周身三米外都能感觉到超强低气压。他起初是瞪着坐在沙发上的师帅,自从我探出头后,他那冷飕飕的目光就转向了我。据我观察,看我的目光比看向师帅的目光还要冷。 “过来,吃饭!”杰哥没有太多费话,只给我下达了简单的命令。虽然很不想再吃鸡蛋羮,可是看到杰哥那张脸,我就不敢再抗议。麻利的拿起勺子,准备大口解决。 “不准狼吞虎咽,好好吃饭!”杰哥又是一记凌厉的目光,我听话的将勺子中的分量去了又去,然后小口的细嚼慢咽。 “杰哥……” “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 我知道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可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呀!一更。 夜色妖娆:活生生的奇迹 夜色妖娆:活生生的奇迹 作为一个司机,一定要有所追求,一定要征服所有名字中带车、用轱辘行走的一切机械。.info 杰哥作为一名身兼数职的司机,真的很辛苦。而他作为一名身兼数职的保镖,遇到我这种喜欢到处乱跑、又不事先通知一声的被保护者,不但很辛苦,而且很生气。 “杰哥……” “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贼胆被气大,手里的勺子重重敲在桌子上,终于在被杰哥阻拦五次之后,我的小脾气彻底爆发,直接吼了出来。 杰哥眼神极为恐怖,从我手中的勺子,以放慢镜头的速度看向我的脸。我不怕死的瞪着他,他可能不太清楚,不太理智的我,唯一惧怕的只有我的亲姐姐。一旁的师帅默默关注我们的战情,乖乖的选择不参与其中。 “说!” “我们要去医院,接一个病人。” “知道了,吃饭!” 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五个字就结束了谈话,杰哥什么也没有多问,比如去哪家医院,接哪位病人,接病人去哪里,到那个地方做什么……好吧,是我的问题太多了。事实证明,问题太多其实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杰哥多嘴问几句的话,他至少会有些心理准备,至少在面对那辆急救车时,不会表现的太惊讶。是的,杰哥的任务就是负责驾驶急救车,然后把人送到酒吧。大概可能,杰哥没有开过这一类型的车。 “杰哥,你已经盯着它看了很久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杰哥一直处于震惊状态,于是好心的想要叫醒他。我就不明白了,都是用轱辘跑的汽车,有必要惊呆这么久吗? “你确定让我开急救车?”杰哥不敢置信的再次向我确定,好像我说的话是在跟他闹着玩似的。在里面,是我的话出了问题,还是杰哥的理解出了问题? “这种车,你驾驭不了吗?” “装甲车我开着跟玩儿似的,这种低智商的玩意儿,我能驾驭不了!”杰哥斜眼看我,眼里那个鄙视呀,就好像在看低等生物。你既然能够驾驭,你惊个什么讶呀!你是故意刺激别人,还是刺激自己! “那你在这里傻站半天,难道是在思考人生吗?” “我只是有些兴奋而已,急救车呀,我还没有尝试过呢!”杰哥一改刚才的呆愣模样,没有等我再说什么,他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兴奋的状态就像个小孩子。 惊喜和惊吓,仅仅一字之差,却是两种心情和结果。我原以为我给杰哥的任务,对他来说是一种惊吓,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惊喜。 “你准备来接谁呀,该不会是昨天探望的那个老头吧?”杰哥终于从兴奋中恢复正常,想着了解一下事情大致过程。他还算是个理智的人,还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我们来接那个被我打伤的阿驰,我下令要开会,不到者视为辞职。虽然阿驰被我打成重伤,可是他也没有说要辞职。虽然我们之间有不愉快,可是我也不能假公济私呀!” “理由是不错,可是未免有些冠冕堂皇吧!在我的认知中,你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好,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自己交代吧,你有什么目的。” 杰哥对我的评价简直就是诋毁我的名誉,怎么说得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心胸狭隘、阴险狡诈……反正他的意思就是,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对天发誓,这种事情只是偶有发生,我不是每一次都是故意为之,不安好心的!冤枉呀,我比窦娥还要冤上千倍万倍呀!虽然我有时是做些小恶,可是我还没有坏到骨头缝里好不好!心里抱怨归抱怨,该讲的事情还是要讲。 “昨天晚上,有人发现重伤的阿驰离开了医院,直到现在,人还没有回来。” “你对阿驰有怀疑,所以想借机开除他?” “我只是觉得无聊,我不能去折腾别人,那我只能去折腾酒吧里的那些员工。魏董那种见不得光的身份,酒吧里的案件一天不结束,他就一天不露面。不露面最好,反正酒吧里有咱们的人,各种改革都好实行。我现在的任务是管理酒吧,其他的事情我不用操心。” “你应该再诚实一些,你折腾的不单单是那些员工,还有我们!”杰哥气得想要戳我的脑门,不过被我躲了,并且三令五申的再次提醒他,我的头是重点保护区域,不能随便下手。 手上占不到便宜,杰哥嘴上就不饶人了,唠唠叨叨的数落我,我也不想和他打嘴仗,索性就由着他说去吧。不让他泻泻心中的火气,以后他不配合我工作怎么办。 我们两个人在医院住院部门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师帅才带着医生护士护送着病人姗姗来迟。坐在驾驶位置的杰哥本打算去帮忙,却被我制止了。 “准备随时离开。”我小声向杰哥叮嘱一句,眼睛向其中一位护士看了一眼,转头看向杰哥,杰哥了然的点点头。我帮杰哥将车门带上,然后向忙碌的人群走去。 “有没有办理转院手续?”我站在一旁看着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貌似不经心的问身旁的师帅。师帅明显一愣,三位医护人员也是一愣,不明白我这是要唱什么戏。 “看他的伤情的确挺严重,换一家专业些的医院,别让外人说我们小气。师助理,你陪着这位医生去办理转院手续,我在这里等你们。” 因为我的朝令夕改,这位随行医生很不高兴,师帅费尽口舌劝了很久,这位医生才嘀嘀咕咕的下了车,跟着师帅又进了住院部。 因为急救车上的空间有限,所以医生在下车的时候,坐在他身旁靠近车门的女护士必须先下车为他让路。就在这个空档,我趁机坐上了急救车,位置刚好堵在门口。 “请您让一下!” “等他们回来了,我就会离开的。外面太阳那么大,中暑了怎么办?”我就一个念头,死皮赖脸的不动地方。女护士带着大大的口罩,整张脸只能看到一双大眼睛,暗含怒气的瞪着我。 喜欢瞪就慢慢瞪,爱瞪多久就瞪多久,反正我是不打算动弹。坐在车里的另一位护士看不过去,开口也要求我让路。我当然不会让,所以我就将两人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车下的女护士很聪明,知道我有要抛下她的打算,所以她一只手抓着车身,眼睛紧紧盯着我,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小样,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嘛! “师助理是不是在找你?”我认真而疑惑的看着远方,专注的仿佛远处真的有一个人似的。女护士被我成功骗到,忍不住回头看。就在这个时刻,杰哥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女护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身旁的女护士惊叫一声想要扑出去。我先她一步,将车门关上,然后将准备扑到我身上想要对我进行厮打的人丢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师帅的电话。 “告诉那个安琪儿,从哪里来赶快回哪里去,不然我很乐意为她彻底换一份职业!”我没有等他任何的回答,自顾自的说完自己想说得,直接将电话挂断。 你安琪儿以为自己戴个口罩,我就认不出你了,真是幼稚的可以!就这种水平,还能在知名侦探社里做探长,真是个稀罕事,他们侦探社就那么人手短缺吗?从一个侦探的身上,可以体现这个侦探社的水平,所谓的知名,也不过如此嘛!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安琪儿?”杰哥分出一些精力,从后视镜看着我,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笑意。不是嘲笑,到像是看热闹似的。 “一看就知道是她,由其那双眼睛!真搞不懂,就她这种水平,怎么能混到现在!” “是你的要求太高了!我们真的要把这个木乃伊带回酒吧?看他的样子,好像快要死了,真的经得起咱们这么折腾吗?”杰哥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人,谨慎的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看这个被包成木乃伊的人,又看看急救车上的各种仪器,最终我没有战胜自己的好奇心,伸手在伤者的小腿上掐了一下。就这一小下,我的心里有了底。 “放心,只要不是太热,这人一时半会不会热死的。” “也是,身上缠这么多绷带,不热死才怪!你说这什么样的伤,才把人包成这副粽子模样,该不是被执行了剐刑吧?” “我也很好奇,该不会是被人丢到热水里煮了吧?全身大面积烫伤,这种伤才会这种模样呀!可是,他身上没有烫伤药的味道呀!” “你管他是什么伤呢,又用不着你治!等你开完会,找一家医院一送,剩下的事情有钱就能解决!” “说得也是,当初是我不小心,这个责任应该我来负。不过看他这伤,这张脸怕是保不住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我就将手伸向缠满白布条的那颗人头。木乃伊人有明显的躲避动作,我其实也没有真的想看他的脸,所以在他躲避之后,我的手就收了回来。 “你看,他对我都留下心理阴影了,看到我的手就害怕!这个人真是个胆小鬼,我当上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他现在竟然怕成了这样!奇怪了,我碰他的腿没有问题,碰他的肩也没有问题,为什么碰他的脸,他老是躲呀?” “那就是怕你碰他的脸!” “他为什么要害怕我碰他的脸,我又没有打过他的脸?” “那就是不想让你看他的脸!”杰哥的答案脱口而出,躺着的木乃伊人身体明显一抖。聪明的杰哥,一语点破所有的奥秘。杰哥你知道这么多,不怕被人灭口吗? “或许这张脸已经惨不忍睹,他感觉自卑吧。算了,不要再给他雪上加霜了!”我的态度让躺着的人明显松了气,四肢僵硬的肌肉也松弛放松了。这种感觉就像劫后余生。 “万一他是冒名顶替的呢?前几天新闻里还有报道,一些骗子冒名……” “好好开你的车,是不是骗子,开完会再说!反正酒吧里有的是警察,如果他真的是骗子,直接让警察把他带走!”我直接截断杰哥的话,将我的决定宣布给所有人,重点说给躺在病床上的这个木乃伊人。 杰哥很配合的不在说话,木乃伊人不能随便说话,车里的小护士缩在角落里,看起来焦虑的忐忑不安。我也懒得再搭理他们,闭上眼睛涵养身心。吓唬他们真没有意思,一点儿都不配合。 杰哥选了一条最不应该选的路,一条路堵得呀,看着都堵心。慢腾腾的挪了半个多小时,我们终于突破重围。一路疾驰,终于在九点之前赶到酒吧,此时酒吧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那场面当真壮观。 生活总是会充满很多戏剧性的场面,有些戏剧性的场面比较震撼,比如直挺挺的植物人突然活蹦乱跳了。这种情况算不算是奇迹?如果算是的话,那我今天可是看到活生生的奇迹了!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下车准备走进酒吧,因为时间马上就要九点钟了嘛,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会议就开不完了。所以呢,照管病人的事情就交由了临时保安完成。 大家都知道的,酒吧临时保安是景非的人,景非的人又偏好穿黑制服,于是一群人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重伤的病患一激动一害怕,他竟然能像正常人那样的跑了。 这个人的确是跑得,只见他就像一个活动的木乃伊,四肢虽然显得很僵硬,可是并不影响他的速度。在人群的惊呼中,他挣扎的扑到我的脚边,用两只棍子一样的手臂勉强抱住我的腿。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钱得,我们没有骗你们的医药费!是有人花钱雇我装病患的,我真的不是骗你们的医药费!我……” “小心!” “小心!”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同时提醒我,出于本能反应,我将木乃伊的头重重按下去,下手之重,只听他都开始痛苦的嚎叫,原本抱着腿的两条胳膊也放开了,挣扎着在乱晃。 “回来!”我一声令下,准备行动的各位保安停下了动作,都看向我身后的景非。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迟疑,我们错过了最佳的时机。错不错过不重要,反正放冷枪的人也抓不到。 “墨少呀,还有三分钟就上午九点整了。一楼的大厅已经安排妥当,会议马上可以开始!”景非像是没事人一般,很专心的做自己助理应该做得安排。见他不提之前的事,那些保安又恢复了保安的状态。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场的多数人都不了解事情,所以都很茫然。这件事他们不应该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所以我们的反常举动,我是不准备和任何人解释。 “你们看好他,一会儿开完会,叶助理带着他去警察局自首。你们三位也暂时留下,过一会儿一起去警察局做个笔录什么的。没有多大的事,就是小小的诈骗案而已!” 我的安排很快就有人执行,这些黑衣保安很配合的将三个人请走。这三个人分别是,装病人的那个木乃伊,医院派来随行的医生,和安琪儿。至于另一位女护士,刚才就跑了。所以不少人认为,保安追得是那个女护士。 “叶助理,给那位病患打电话,如果他今天能来,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如果在会议结束之前我还看不到他,我就视他为辞职。时间不早了,你们还不进去吗?” 目光从叶子青转向其他员工,只是一个眼神,一群人就推搡着涌进酒吧。叶子青脸色有些发白,在我的示意下,他去处理会议的事情,以及解决阿驰的事情。 刚才是用左手按压木乃伊的头,下手的确有些重。我甩甩左手,袖口处传来叮当的响声。我将袖扣解开,叮当一声,一枚弹头掉在了地上。我检查一下我的腕表,没有受到损伤。至于手链嘛,那就更不用担心。 “为什么不追?” “为什么要追?先不说能不能追到,就算追到了,又有什么用呢?那个人又不是要杀我,我那么多事做什么?景非队长就不要再纠结了,这个人不重要的!走了,去看好戏了!” 这些事情呢,你抓着它没完,它就会跟着你没了,何必搞得那么复杂呢!那个人的目标是这个假阿驰,目的自然是杀人灭口。我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希望这个人命大,能够躲过这杀身之祸。 “墨少,除了阿驰和小童,其他员工一律到齐,这是名单。” “不会有人又冒名顶替吧?你确定身份已经核对清楚,人数什么的都准确?”我接过名单翻开两下,真的没什么兴趣。这些人我基本不认识,给我看了也是没有用。 “这个墨少可以放心,身份我已经核实过,都是本人无误。”叶子青郑重的向我保证,我也没有为难他,示意他可以开始会议了。与此同时,师帅和景非也酒吧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厚厚的一打东西。 “发给他们,人手一份。记得,给我也留一份。”我这样安排,三个人也就这样做了。三位助理忙活着,我也没有闲着,我一直盯着我的笔记本看。一来二去,时间过去了有半个小时。在这期间,会场乱的堪比活禽市场,一点儿没有秩序可言。 “墨少,接下来进行哪一项?”叶子青向我请示,看他的表情,他也对这里的环境秩序很厌烦。我分神看看其他三个人,表情都不太好,看样子是被吵得心情不佳了。 我将面前的话筒打开,示意门口站岗的临时保安进来后,我才将叶子青刚才交给我的名单又交给了他,顺便又递给他一支红笔,故意不进不远的凑在话筒前开口:“拿着,把不遵守会场纪律的人名画出来,一概辞退。” “墨少,这样还能有人留下来吗?”叶子青的表情由最初的震惊,到最后的为难,充分体现了他对我命令的不赞成。我们两个人的对话通过话筒传播出去,保证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效果还算不错,他们都安静的等待着我的答案。 “连最基本的规矩和命令都不服从的员工,我给他们那么高的薪水,拿到是想让他们气死我吗?他们应该清楚,他们的工资到底是从谁的口袋里拿出来的。你说是不是,叶助理?” 叶子青没有给出我回到,他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现在这种情况,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不说话。很明显,给大家发工资的是萧家,因为每个人的工资卡都是萧氏统一的工资卡。所以员工离开酒吧,工资卡会被收回,其档案资料也要保留十年。这是萧氏的规矩,这家酒吧也不例外。 这规矩是萧墨色告诉我的,他还告诉我,这只是萧氏众多乱七八糟的规矩中的一个。其实关于档案资料这方面的规定,那是相当烦琐严格的,萧氏的正式员工,每一个人都有一本厚厚的资料,每月有评比,每季有总结。如果离开萧氏,离开的时间、离开的原因,统统都要记录在案。像酒吧这些员工的档案,统统都是不合格的。 你们这些人拿着萧氏的高工资,却不遵守萧氏的规矩,你们让那些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员工怎么想!你们的做法是在破坏和谐,是在破坏你们东家伟大的形象!你们的做法,是十分错误的! 有些人参透其中的深意,乖乖闭嘴不在言语,可是有些人却没有那个自觉性,像是被惯坏的小孩子,觉得世间所有人都应该捧着我,所以对我的言行很不满,于是就毫不客气的给我指了出来。 “你们是不是觉得,反正有人给我们撑腰,就算你姓墨的现在闹翻天,这里终究不是你的地盘,这里你照样说了不算!不听话是吧,那就开除算了。” 我不紧不慢的讲完这些话,下面的议论和不满声更大。有人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更甚者已经开始指着我破口大骂,指向我的那只手指,比它的主人还要嚣张。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我身边的人就有些蠢蠢欲动。 “不想看就低着头!”我伸手将师帅的头压低,小声叮嘱他一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现在都要忍着。大家都是文明人,动手动脚很没范儿的。 “武阳,男,现年二十三岁,北市本市人,家中独子,大学肄业,工作时间两年。你能不能向我透露一下,你大学肄业的原因?”我向拉家常一样的轻松闲适,问那个叫嚣最厉害的年轻人。 被点名的年轻人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一时竟没有回过神来。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时,他的表情让我联想到了一个成语:恼羞成怒。好吧,也许我一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大尾巴上,很可能又太用力,有点太疼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换一个人,韦涵,女,现年二十三岁,西市人,家中长女,大学毕业生,工作时间五年。那个韦涵呀,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怎么做到在十九岁之前拿到大学毕业证的?哪个学校的,学得什么专业?哎呀,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神童呀!” “墨少,您今天开会就是来讨论我们的学历问题吗?”这位叫做韦涵的女人显然比武阳镇定,反驳我时,显得那么气势汹汹,看样子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个女人就是指着我骂的人,是一群人中最嚣张的,那样子好像这夜色妖娆的女主人似的,我在她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其实她有这种想法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人家身后有靠山,靠山是谁呀,那就是那个不知去向的阿驰。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呢,主要还是猜得。我还猜到什么呢,那就是阿驰比叶子青更接近魏董。理由很简单,那天在包间里坐着的是阿驰和这个叫做韦涵的女人,不是叶子青和某个人。 从阿驰当时的表现,叶子青前前后后的表现可以看出,阿驰更像魏董,所以更得魏董的青睐,魏董也会更看重阿驰。至于追求干净的叶子青,只能做个普通的助理,忙来又忙去。 阿驰被魏董重用,他在酒吧里的地位就高了,作为阿驰的附属品,这个女人自然而然也会有虚荣心,老是感觉自己的地位也高的不得了。终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错误认知付出代价的。 “墨少,您不是要开会嘛,那就赶紧开吧,我们都很忙,没时间陪你玩!”韦涵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没错,就是不屑。哎呦喂,没时间和我玩,好吧,那我就给你放个假。 “你们这么没有素质的叨叨,我想开也不能开呀!” “都给我安静,谁也不许说话!”韦涵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把自己当这里的女主人了。刚才她不屑我,现在有好些人都不屑她。最明显的是那天那个湾湾,不过人家不说什么,也不跟着瞎起哄。 每个大集团中,都有很多小团队,有的对你马首是瞻,有的是对他俯首称臣,当然还有一部分老老实实的。这些员工中,有听韦涵的,也有看湾湾的,更有看潇潇的。这是不是就说明了一件事,湾湾和潇潇最得魏董的宠。 湾湾以静制动,置身事外的做着观棋者。潇潇看着湾湾不动声色,自己也耐着性子保持沉默。韦涵表现的十分高调,高调的让多数人感到厌恶。不管怎么样,躁动的人群终于恢复了暂时的安静。 “人已经到齐了,会议现在开始。我要讲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你们每个人的档案。既然你们每个人都拿着萧氏的工资卡,那你们就是萧氏的员工,对你们的管理也要一视同仁。由于你们的资料不符合规定,所以必须要重新制作。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这是命令!关于这方面,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墨少,我有。”湾湾第一个举手,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想要给我找麻烦。待我点头同意后,湾湾站起身很郑重的提问:“我们的资料应该要改成什么样子才算符合规定?” 湾湾今天的表现很好,很像一个有文化又有素质的人,她的穿着打扮也不是那么妖艳暴露,素白的长裙显得中规中矩。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过这个样子我不会太厌烦。 我早就知道会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所以我早有准备,特意向吴优讨要了一份最规范的资料范本。我敲敲身后的大屏幕,示意所有人看过来,同时为他们做出讲解。 “这份是初级员工必填的资料,开篇是个人基本信息,家人的基本信息。接着填写你的个人经历,其实就是把你的个人学籍信息复制到这里就可以了。最后呢,是你未进入萧氏之前的工作经历。其中包括同事老板的评价,你离职的理由。当然,第一份工作就在萧氏,这个就免了。这是初级员工,一经录用,每隔一段时间还要进行考评,考评的结果和同事领导以及下属对你的评价,都将会被记录在你的档案里。还有问题吗?” “你们对我们的学历有要求吗?”湾湾扫了一眼所有人,提出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虽然我认为学历不是问题,可是他们中的多数人都非常关心。 “我对你们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只要保证真实有效。一经发现有学历造假,马上辞退,没得商量。”我的话一出口,大多数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有少数一部分人,脸色明显不好。这些人中,首当其冲的是韦涵。 “既然说到学历问题,那我再多说两句。人不怕学历低,怕得是没素质。你如果感觉自己不能严格规范自己的言行举止,那你趁早另寻出路,不然被我扫地出门的话,你以后的工作可就不好找了。既然文化水平不高,那就进行补课,每周进行考评,全部计入你们的档案。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过了成人高考。” 我的最后一句话造成了不同的反响,有期待,有怀疑,当然还有不屑。管他们信不信,反正我只做我该做得,能不能修炼成仙,那就看他们个人造化了。 “你们如果有其他的问题,开完会之后去我的办公室。记住,成群结队的人数限制,最多五个人……” “墨少是被人打怕了吧!呵呵呵……”韦涵捂着嘴笑得很大声,肆无忌惮的挑选模样,看得我手痒得不得了。如果不是被师帅强压着手,我肯定对着她砸桌子。 “我们讲下一件事,那就是你们手里的文件。有人举报,我们酒吧内部存在严重的钱色交易。证据不足,所以警方没有对我们采取行动。我手里刚好有些证据,证明我们内部的确很不干净。与其被查,不如我们提前改正。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谈谈纠风问题。” “你说有证据就有证据呀!警方都没有承认我们违法乱纪,你凭什么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愤怒的情绪再次被煽动,十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开始对我进行声讨,至于其他人,聪明的选择沉默不语。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非要拿出证据,那就是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观看。这种事情沉默不语,没有人找你开刀。老话说嘛,枪打出头鸟。谁先开口挑衅,那就先拿谁开刀。 “既然大家不信任我,那我只好拿出证据,让大家一起讨论讨论,看我们应不应该纠纠风。有未满十八周岁,或者觉得太恶心的,可以选择回避。” 就像杰哥所说,我要播放的是不严肃的东西,所以严肃的人和未成年的孩子,当真不适合观看这些画面。我在调取视频,顺便给这些人留出时间转移。等我准备就绪要播放前,特意看了一眼有没有人离开,结果没有一个人这么做。 大家都有兴趣观看,那就一起看看吧。不过千万不要来警察,不然我们可就都要进警局蹲着去了。尤其是我,搞不好还有坐牢的危险。这种事情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就喜欢做“枪打出头鸟”的事,所以在众多的视频里,我选了找我麻烦的十几个女人的视频。我把男主角的脸遮起来,这是对人家**的保护。毕竟人家是客人,虽然做得事情不光明正当,可是我们也不能侵害别人的**呀! “你们对此有什么感想,说给我听听。对了,这些东西都是冰山一角。我昨天去魏董办公室里找东西,一不小心发现了他的电脑里有好多这种东西,你们还有谁想再看看?”我好心的为大家服务,可是多数人却不想再做那只出头鸟。当然,也有那么个别的人。 “你说这是证据,你说这是真的这就是真的嘛!说不定是你合成出来的,为的就是骗人!”韦涵表示强烈的质疑,我也没有反驳,直接将专属于她的视频播了起来。不得不说,视频的收集者真是偏爱韦涵,她一个人就好几段,而且都是长篇幅。 “你们不怕的话,我们可以把这些视频交给警方……” “墨少,千万不要冲动呀!把这些视频交给警方,后果不堪设想呀!”叶子青急忙将我面前的笔记本合上,异常严肃的看着我。我也异常严肃的看着他,伸手将我的笔记本夺过来。 “有什么不堪设想?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就算判刑,那又不是死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这件事又扯不到我的身上,我怕什么?” “墨少,这件事可是会牵扯到萧氏!”叶子青将话筒关闭,凑近我小声提醒着我,希望能用萧氏让我冷静。其实萧氏怕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想多说罢了。 “如果我说,我有本事保萧氏不受任何影响呢?”我自信满满的对叶子青微笑,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会不会牵扯到萧氏,牵扯有多严重,猜是猜不出来的。虽然不能完全撇清关系,可是我们绝对有办法把损伤降到最低。 我理都不理叶子青,将他的手拿开,打开话筒继续给他们开会:“我不是魏董,我也不打算走魏董的那条老路。你们别指望魏董回来能改变什么,你们记住,这里我说了算。如果你们不想做我的员工,我不强留你们。如果你们还想在这里工作,那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凭什么要我们听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韦涵首当其冲的站起来,又是破口骂人,虽然不是一呼百应,可是也有很多人帮称着她一起骂。所幸,他们没有冲动的冲上来。 我拿着红色的笔在名单上勾画着闹事者的名字,不慌不忙的比画画还要闲适。当然,我还会时不时抬头看看,有没有新的成员加入。 那些人也不知道是谁先想明白的,有人喊了一句打他,然后几十号人呼啦就冲了上来。我现在才不害怕,那么多训练有素的保安,这些人当然不在话下了! “你怎么就这么能惹事!老实交代,你上次是不是也是这样被打的?!”杰哥缩短我们的距离,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准备随时将我拎到安全区域。看着已经混乱的局面,杰哥忍不住又要数落我。 我继续观察着人员结构,眼神一瞄间,我发现有人手里多出了闪闪发光的东西。我敲敲话筒,清清嗓子才开口:“不要想着趁乱偷袭,这些人你们得罪不起。” 好吧,我真没想到,我这句话帮了倒忙,因为这句话,又有几个人加入其中。我还是不紧张,反而特别的兴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正愁没有理由整治你们,你们怎么就这么贴心的往上凑呢! “你还能乐得出来!” “放心,我们有救兵!” “救兵?” “这不来了嘛!”我用笔尖点点酒吧门口,杰哥抬眼望去,我看到他嘴角抽了一下。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纯属偶然,我也不知道我们打电话报警,出警的会是强子。 要不说有事要找警察叔叔嘛,警察叔叔的办事效率果然快,几分钟就搞定了这帮闹事者。我们发现了强子,强子也看到了我们,他那张正义的脸,更显肃穆呀! “警察叔叔,事情是这样的,这些人素质太低,我们决定将他们辞退,没想到他们就闹起来了,还喊着要杀人放火。我们的保安怕拦不住,所以我们就报了警。” “上次为了辞退员工的事情被打成猪头,你还敢辞退,胆子够大呀!”有位警官突然插话,我这才注意到,又是一位认识的人。要不说缘分这东西呀真巧,上次报警就是这位队长接警,这次又是他。 “我要的是员工,又不是大爷。我是花钱雇人挣钱,不是花钱给自己找罪受!既然警察叔叔来了,你们就好人做到底,等我们把他们的工资结算完了,你们再走好不好?” 面对我的恳求,这些警察叔叔产生了分歧,不过最后还是打成了一致意见。作为人民的公仆,有义务维护社会的安定和人民的安庆,所以他们留下来保证我们不会再发生冲突。 这次的辞退文件很正规,过程也很正规。我原本还在考虑,文件要不要我来签字,没想到景非交给我一方印章。我仔细端详,上面刻着萧墨色的名字。既然有他的印章,我也不多此一举的签名字。 工资很快就进行了结算,同时将他们手中所持的萧氏工资卡作废。这场闹剧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尾,当然还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比如我吧,就是典型的喜忧参半,夜色妖娆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呢? 辞退的员工加上主动辞职的员工,酒吧里的员工一下子锐减了一半。直到最后一名选择离开的员工离开,阿驰也没有出现。我说到做到,将阿驰的辞退信和工资交给叶子青,嘱咐他转交给阿驰。 趁着警察没有离开,我让叶子青带着那个木乃伊去投案自首了。纵然那人带话来,说有重要情报要告诉我,我也没有再去见他。不去见他也是为了他好,他说的东西不管重不重要,只要他说了,他的小命就危险。我只能帮他这些了,他以后的生死,那就靠他自己了。 叶子青离开后,决定留下的员工还在。我趴在桌子上,看着剩下的这些人,思考着酒吧的未来应该由谁决定。我应该自力更生的治疗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病人,还是应该交还给萧氏,让他们派人来完成后续工作。 “你的脸不疼吗?” “好像不太疼了。”我换了个方向,继续趴在发呆。被师帅这么一提醒,被我压到的伤好像真的有什么感觉,不过不像之前那么疼了。 “你看着他们干嘛?” “不看他们,难道看你吗?” “看着我不行吗?”师帅将一瓶冰凉的纯净水贴在我的脸上,以反问回答我的问题。我将水瓶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将水瓶贴在眼皮上,希望可以给干涩的眼睛一丝清凉。 “你打算让他们一直这样坐下去?”师帅见我久久没有下文,叫了我两次我也不应答,所以就将我手中的冰凉收走。我睁开眼睛看看这群人,然后又将眼睛闭上。我现在还不能下决定我们该何去何从。 “我在思考,谁来负责夜色妖娆以后的人生。以后,它该走哪条路,怎么走下去?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它还能妖娆起来吗?”我茫然呀,茫然得直挠头。如果不是还有这些人在场,我一定把自己挠成鸡窝头。 “你没有想回它的后路,你就敢大刀阔斧的动手术,你胆子挺大的!别说这样做,你是突发奇想,纯属就是想报复魏董!”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它的后路我也想过,可是我不想亲自动手重建它。我不想半途而废,可是我也坚持不下去。万一,我又把它忘了,怎么办?” “你可以在你没有忘记之前,将你的想法记录下来。然后把这个计划,交给你认为最合适的执行人。这样的话,就算你忘了,事情还是会正常进行。就像宋大爷,如果没有你的安排,他可能早就孤独的病死了!” “对噢,我可以把想法写下来,这样就不会变来变去了!哎呀,你真聪明!”我在师帅的指点迷津后,终于能够下定决心。我从桌子是爬起来,拍拍师帅的肩,表示对他的感谢。 “对了,告诉你的安琪儿,留在北市可以,不要在我眼前晃,小心哪天我一个不高兴,去方珏那里举报她!”想想安琪儿这个人,我就没有好心情。那感觉好像,我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我们两家只是关系好而已,她是她,我是我,她不是我的安琪儿。我很好奇,你对她很有敌意,为什么?” “你说,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好像,不需要。” “既然爱一个人都不需要理由,那讨厌一个人就需要理由吗?我对她有敌意,她对我有好感吗?她不喜欢我,凭什么让我喜欢她!” “她对你没有好感,是有理由的,那不是无缘无故的。”师帅很认真很肯定,搞得我也有些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情。 想呀想呀,突然想到她的表现和陆璐当时见我时的反应相同。陆璐是因为师帅,当然不排斥还有其他人的原因。那么安琪儿很可能,也是因为师帅这个人。 “老实交代,那个安琪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说你,你的桃花遍地开就开吧,她们老是找我的麻烦干嘛?我又没有拦着她们,她们和我闹什么?” “因为,是你守在我的身边,不是她们!” “所以她们羡慕、嫉妒、恨?一群神经病,在你身边能代表什么,我又没有在你的身上贴着我的专属品的标签!你是个人,又不是个物品,谁守着就归谁呀!”真搞不懂这些女人,什么不正常的思维逻辑!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属于你?”师帅将我又拉回位置,很认真地问我。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是相当重要而严肃的。可是在我看来,这种讨论是无意义的。 “你能让风属于你吗?你能让空气属于你吗?两颗心贴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两颗心有了距离,什么都不重要了。懂吗?” “懂!”师帅听了我的话,突然就变得忧郁了,好像整个事情都没了色彩。我又不明白了,他忧郁个什么劲儿,就两句话而已,听懂就要忧郁呀! “你真聪明!这两句话我思考了十多年都想不明白,你用几秒钟就能懂!还是你聪明,佩服!” “嗯?”一更。 夜色妖娆:给我惊喜 夜色妖娆:给我惊喜 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要试着去改变,不要事事逆来顺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众人拾柴火焰高。还有一句老话怎么说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集思广益的想办法,才能找到不一样的道路。 留下的这些员工,多数都是老员工,他们不但对这家酒吧,他们对这条街也了解的十分透彻。这些员工之中,当然也不乏有想法有能力的人,只是他们缺少一个机会。 想法、能力不是高学历的人的专利,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个别富翁只有小学文凭,可是为他工作的却是硕士、博士,甚至是博士后。我也不是说学历不重要,它至少在某些时刻会让你有更多的便利条件。 既然大家有想法,那就一起讨论讨论,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与其闲着没事去做坏事,不如和他们讨论一下夜色妖娆的未来发展走向。 “你们给我讲讲,你们心目中酒吧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的?”我依然趴在桌子上,依然的没个正型。我思来想去之后,终于以这个话题为开场白,拉开茶话会的序幕。 只是这里,不但没有茶,而且他们还没有水,更别提瓜子之类的小零食。没有零食好,要不然搞出嘎嘣嘎嘣的声音,让我心烦又头疼。 现在不但没有各种扰人的噪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该不是距离太远,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吧?想到这一点,我起身抱着笔记本就冲向了人群。 “你给我回来!”杰哥在身后很不给面子的叫喊着,可是我却装作没听见,跑到一群人身边,随手拉来一把椅子就坐了下来。杰哥也跟了过来,抓起我的后衣领就想拎着我走。 “来来来,杰哥也坐下,大家随便聊聊天!你们不要怕,他只对我发脾气,不会吓唬你们的!”我顺手又为杰哥拉来一把椅子,硬拽着他坐在了我的身旁,不过那张脸确实吓人。 “你们给我讲讲,你们觉得酒吧这地方有什么好的?” “赚钱比较多!”师帅不紧不慢的插了一句,好几个想要开口发表意见的人也被他堵住了嘴。我恶狠狠回头瞪了他一眼,目光威胁他不要再多嘴。之后我又看向大家,尽量让自己看得亲切一些。 我不笑显得太严肃,可是笑一笑吧,他们又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摸摸我的脸,想要探究一下,脸上的伤口又狰狞的裂开了。我明明记得早晨洗脸后,镜子里的脸明显有好转的迹象,也没有多吓人呀? “墨少,师助理说得很对,在这里简直就是在捞金子。不然人们怎么会管这里叫,销金窟。”说话的是湾湾,这话本身没有什么不对,只是被她以一种机械而平板的语调说出来,感觉那么怪怪的。 “你们中间有不少老员工,那你们能不能给我讲讲,两年前酒吧里是不是闹过一次大改革?”我突然想到昨天整理资料时,发现的那件事情。我只是好奇,为什么改革没有进行到底。 “两年前,大改革,你怎么知道的?”杰哥的八卦兴致被我煽动起来,早就忘了应该对我冷脸相待。杰哥两只眼睛都要放光了,那兴奋的劲头,我实在无法理解。 “因为当时有大量的员工被辞退,被辞退的是那些女员工吧?”师帅又很不合时宜的插嘴,不过他的猜想是对的。要不说人家是专业的,这种事情都能想到。 “那些员工不可能会被无缘无故的辞退,只要稍稍收集当时的新闻资料,这家酒吧的混乱情况就能大致了解。所以我就猜,肯定是想严肃风纪,不过这件事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 听了我的分析和疑问,这些员工多数都无奈的摇头。我也不在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够给我讲讲其中缘由。一群人各种无奈过后,终于有人将起了旧事。再加上其他人的添补,事情的大致脉络清晰呈现。 两年多前,在夜色妖娆乱的快要出事时,酒吧里来了两个大男孩。不管他们当时的年龄是多大,反正这些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不是两个年轻的男人,而是两个大男孩。这两个人长得那叫一个好看呀,也就我能比得上。 来人正是萧墨色和他的助理,当然,这位助理并不是景凡。萧墨色管他叫四儿,酒吧里的人称他为四少。就因为四少这个称谓,不少人还怀疑过,他是不是萧家的私生子。不过大家都是有贼心想,没贼心去问。 具体那个四少有多么的貌美如花,这些人根本形容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只说,和萧墨色差不多,和杰哥有些像。根据他们的描述,我竟然联想到嘉嘉姐。好吧,我的思维又跑偏了。 他们之所以说只有我能比得上,主要还是因为我和萧墨色撞脸了,虽然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十成像,可是也有七八分。所以他们第一眼看到我时,心里还是小小的激动了一番。 为什么会激动呢?因为他们觉得,二少终于又回来收拾这群死老变态了。这个死老变态不是我骂得,是他们自己讲得。由此可见,他们对酒吧里的歪风邪气多么的痛恨。痛恨却不反抗,这种不积极的行为的确值得批评。 话题又偏了,继续说萧墨色和四少的往事。萧墨色这个人呢,多数时候比我能折腾,出招又损又狠,一个不高兴了,他敢置你于死地。当然,这只是比喻,他不会随随便便动手杀人。杀人是死罪,他又不傻。 两个人进入酒吧的身份,同馒头和景凡的身份一样,不同的是,萧墨色和四少当时没有顾虑,出手自然狠了许多。多次交手之后,魏董明显拜下阵了。至于我们的顾经理,虽然和萧墨色不对头,但是他没有闹得太严重,所以斗争的重点都在魏董和萧墨色他们身上。双方斗争持续一个多月,因为一件事的发生,双方由暗斗变成了明战,这件事情就是萧墨色遇袭。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也不清楚,遇袭这个说法,他们也是听四少讲得。反正事情很严重,酒吧里来了许多的警察。当然,魏董和他的助理们也不见了踪影。这已经成了定律,只要酒吧出了事,警察就会过来调查,只要警察过来调查,魏董和他的助理就要消失一阵子。其中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再说这四少之后的表现,真的让人不得不佩服。当时警察离开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怒火正旺的四少毫不犹豫的做了一项重大决定,对酒吧内部进行严格的整顿,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就是裁员。 说到那次裁员的情景,他们脸上露出了无比崇拜的目光,那眼神,那表情,已经不在是拜人,仿佛他们崇拜的是无所不能的神。听听人家的事迹,再对比我的做法,得出的结论很明显,我跟人家四少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开个会,辞几个员工动用那么多人,末了还要请警察叔叔帮忙。看看人家四少,一个人就搞定了所有事,当然其中还包括留守的经理顾岩。辞退员工数量比我多,动用人员比我少,由此可见,我跟他是没法比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用这些老员工的话说就是,别看四少平时斯文和善,对着谁都是一副讨喜的笑脸,要是真的把他惹火了,谁对他动手他就打谁,女人也不例外。 四少动手打了人还不算完,又找来绳子把人都给绑了。一通电话之后,几辆货车开到了酒吧门口,在四少将所有人的辞退程序完成之后,所有人被丢上了货车。这些人被丢到了哪里,各种说法众说纷纭,有的说把人丢到了车站,有人说丢到了郊外,有人说丢到了陵园,也有人说那些人被丢进了警察局。反正最后结果是,这件事不了了之。 杰哥和师帅都在夸奖四少有霸气,从侧面嘲笑我,手段太低端,竟然还找警察帮忙才能搞定。我懒得和他们解释,人家四少下手知道轻重,我可说不定,万一打得收不住手,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这祸不是不敢闯,是不能闯的! 接着说正题,四少说整顿就整顿,整个酒吧就像闹了一场大地震,那程度相当震撼。对于要改革整顿,顾岩没有意见,很配合四少的工作。当剩下的员工以为真的要变天时,四少却突然消失了。 从大规模裁员,到四少没了踪影,仅仅只过了七天。不但四少失踪了,就连萧墨色也找不到人了。又没过了多久,魏董带着他的队伍又回来了,刚刚兴起的改革整顿,就这样不了了之。再后来,谁也没有再见过四少。 “墨少,您该不会也不打算在这里长待吧?”有一位员工忐忑不安的问我,将我远飞的思绪拉回来。我看看他们,发现他们看我的眼神满怀期待又忐忑不安。 “我能不能长待不是关键,关键是魏董还能不能回来。不管他能不能回来,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地盘,他敢再在这里胡闹试试!” “墨少,您有点儿太激动了!”师帅在一旁忍不住的提醒我,我现在的表情有些不太亲切。我缓了缓情绪,放松脸皮不在吓人。我放松了心情,其他人才勉强松了一口气。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怕我做什么? “墨少,那我们以后怎么办?”湾湾带头提出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一双双眼睛满含期待的望着我。身旁的杰哥也凑热闹,不停催促我赶紧说。我就奇了怪了,杰哥这么八卦的人,真是适合做保镖吗? “你们觉得,以后这里应该朝哪儿方面发展?”我的问题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我看到出来,他们不是没有想法,只是被压迫的时间久了,已经不习惯主动开口,只能逆来顺受。怎么说他们呢,算了,还是说正事吧。 “我不喜欢酒吧这种东西,如果让我决定,那还不如改开咖啡屋呢!可问题是,咖啡屋的效益没有酒吧好,而且明显在浪费资源。你们觉得呢?” “我妈说,大晚上喝酒不好,大晚上喝那么多酒更不好。喝酒不好,伤身又容易误事!”一个小姑娘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声音不大,只是大家太安静,一不小心大家都听到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更有人轻笑出声。 “墨少,我说得不对嘛,您也觉得酒是好东西呀!”小姑娘被他们一看一笑搞得有些恼羞成怒,小脾气一上来,也不管那么多,终于敢直视我了。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真的挺可爱的。 “你说得很对,酒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喜欢酒,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你觉得,不开酒吧开什么?” “开菜馆呀!现在私房菜什么的很流行,有些菜馆超有名的!就像咱们这条街上那家潇湘园,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墨少,你一定要去试试,尤其是那道炸春卷,一口咬下去……哎呀,好想吃呀!”小姑娘说话时两眼放光,口水都快留出来了。看着小姑娘幸福的模样,我能做的只有摸摸自己的脸。 “墨少,你的脸怎么了?” “我胃痛!” “胃痛和脸有关系吗?”杰哥直接给我丢白眼,严重鄙视我的言行不符。 “要不是这张脸,我至于要吃七天的鸡蛋羮嘛!我也想吃炸春卷,不吃皮只吃馅儿也行呀!” “行,今天就让你换换口味!”杰哥一巴掌排在我的小肩膀上,异常痛快的答应了我的恳求。可是还没有等我笑出来,杰哥的下句话就将我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彻底浇灭,他说:“今天就去潇湘园买一份鸡蛋羮,告诉他们,一定要用双黄蛋!” “杰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哎呀,忘了要换口味的事情了!那今天就不吃鸡蛋羮了,让他们家厨子用鸵鸟蛋蒸!老吃鸡蛋做得,当然会腻了,要适当换换口味嘛!鸵鸟蛋羮,我还没有亲眼见过呢!” “杰哥,为什么是鸵鸟蛋,为什么不能是鹌鹑蛋?”我心里盘算着,鸵鸟蛋一个那么大的个,我要吃到猴年马月呀!既然一次一个,那还不如选鹌鹑蛋,我也不至于每次都发愁那么久。 “鹌鹑蛋不好,吃多了影响智商!”杰哥丢给我白眼时,还想戳我的脑门,不过被我轻易躲开了。杰哥失败一次就不来第二次了,所以我放心的凑过去问他为什么,不想他又丢我白眼。杰哥得意的哼哼几声后,终于讲出其中的奥妙。 “你念它的名字不就知道了,真笨!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偷吃了很多!” 杰哥说话时,好多人捂着嘴偷笑。我在脑海中默默的默念鹌鹑蛋的名字,念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影响智商的原来是名字的谐音呀!好吧,我脑筋最近不会急转弯,这个问题太幽默了! “那咱们能不能换鸽子蛋,这个不影响智商的!”我要据理力争,能减少分量就减少分量!我就不信了,世界上那么多种鸟,那么多种蛋,怎么就只能是鸡蛋和鸵鸟蛋了! “鸽子蛋也不行,不好消化!” “为什么?!” “因为克度足够的宝石,大家俗称鸽子蛋。”师帅指着某位手中大大的戒指,好心向我解释。好吧,这次又是我的失误。算了,我也不和他们据理力争了,我还是人命吧! “杰哥,咱们还是吃鸡蛋羮算了,不要搞得那么奢侈!来来来,我们继续讨论开菜馆的事,有谁想开菜馆,站起来让我看看!” 在我的吆喝声中,又有三个女孩子站了起来。我扫了一眼其他人,一个小伙子引起了我的注意。白净的小伙子长得很清秀,因为有些瘦,所以看上去多了几分女孩子的秀气。坐在那里,样子很犹豫。 “四个女孩子不方便,那个小伙子,别看了,就是你!你负责协助她们,你们五个要搞好团结,记住了吗?”我擅自将他也加了进去,将五个人组成一个工作小组,也算完成了一项任务。 “五个人开菜馆,你准备让他们做多大的规模?”师帅不太赞成我的决定,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做出反对,只是通过个别细节问题提醒我,这个方案是不是很不合理。 “那要考察他们做菜手艺之后才能做决定,比我做得好,那就弄个大点儿的,没我做得好,那就弄个迷你版的试用一个月。” “你当自己是在过家家呢,还有试用期一个月!”杰哥没有那么多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所以他将大家的心声表达出来,那就是,我的决定太随意,太儿戏了。 “过家家就过家家吧,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如果不继续经营酒吧,那只能谋求其他的出路。一条街上那么多竞争者,我们做哪一行都不能确保稳赚。反正我们有的是空间,隔开了多做几个行业,总有几个会盈利,总比一个死赔强,你们说,是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我们都要做什么行业?除了他们五个人的菜馆,我们还要做什么?”说话的是湾湾,她看了一眼其他人,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再说,也就是还有话说,就是不想说呗。这些人真是的,活得太拘谨了! “我还是希望能够听听你们的意见,毕竟你们对这一带的了解比我熟,比我更能了解来往客人的心理。你们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有想法就要讲出来。你们不明说,我再费心思也猜不出来。那个,潇潇你先说。” “我?我的梦想是做最好的美容师!不过我动听过,这个行业投资大,风险也很大,做起来前途不大!”潇潇的情绪变化很多元,一句话一个表情,现在看来,这个人也挺有趣的。 “有没有想要和潇潇一起做美容师?你们也别站了,搬着你们的小板凳坐一边去!”我一声令下,呼啦一大群人拖着椅子坐到了一起,不过都是一群女孩子。再看看剩下的人,没有打算再加入的。 “下一个轮到湾湾,你跟我念叨念叨,你有什么打算?” “我,可不可以要一间咖啡屋,很小很小也没有关系!”湾湾的表情有些卑微,看着让我觉得很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穷苦的小女孩很想要一个漂亮的洋娃娃,可是她却买不起。这个比喻,好像有些不恰当。 “你能告诉我,你是喜欢有咖啡屋的感觉,还是喜欢在自己的咖啡屋里煮咖啡的感觉?” “你不觉得你问得这个问题,有点儿问题吗?”师帅在一旁小声提醒我,我看看眉头深锁做沉思状的湾湾,转头丢给师帅两个白眼。 “喜欢咖啡屋,和喜欢煮咖啡,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这个问题和咖啡屋经营没有关系,这只是一个私人问题。好了,你们有谁也喜欢咖啡屋的,搬着你们的小凳子跟着湾湾走。”我的命令一下,其他人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竟然没有人跟上。 “墨少,我们可不可以跟着湾湾姐?”刚才菜馆五人组中的那个男孩子怯怯的举起手,将五个人讨论的结果告知了我。我没有太惊讶,反而是湾湾,显得十分震惊。五个人被她看得,有些胆小害怕了。 “下午你们六个人去一下我的办公室,你们做一块儿去。我们接着说,你们谁还有什么想法?” 商量来讨论去,等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后,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散会之后,他们都三五成群的去吃饭了。我将新分组的名单整理之后,被杰哥拖到了昨天的那家餐厅。 同意的位置,同意的鸡蛋羮,我当时差点儿没有把饭桌掀了。看看在坐的几位,我只动了动心思,没敢真的那么做。杰哥和师帅还好,脸色挺正常,景非那张脸就别提了,似笑非笑的阴险模样让我觉得心肝打颤。 “吃你的饭,看我干嘛!”景非毫无征兆的开口说话,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结着冰碴,餐厅里的温度,瞬间变得有些寒风刺骨。为了避免被波及,我埋头和碗里的鸡蛋羮对抗。 我细嚼慢咽了一半,终于发觉情况不对呀!景非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闹情绪,虽然他这个人的确脾气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会摆出这种表情呀!难道,真的有人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景非队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没事,乖乖吃饭!别打扰我,我在想事情!”景非没有瞪我,也没有吓唬我,不过这出口的话却很有力度。我在心里暗自掂量一下,我还是不要再多嘴的好。 一顿饭草草结束,然后景非就不知了去向,而我也感觉到了局势的紧张,虽然明岗没有增加,可是暗哨却多了很多。多到哪种地步呢,反正我能感觉到哪里都有人。 当我回到办公室外时,湾湾和那五个年轻人已经在等我了,和他们一起等在那里的,还有叶子青和方珏。没错,的确是方珏。想到刚才景非的样子,现在又看到方珏,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又出事了。 我和方珏寒暄两句,正准备进办公室,没想到门却自己开了。这情况吓到不少人,当看到开门的人是景非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在这个过程中,叶子青有一个小动作,摸后腰。想想也知道,那里很可能有什么东西。 “你们六个人先回去自己商量一下,我先处理一些事,完了你们再过来,可以吗?” “墨少您先忙!”湾湾眼力很好,带着五个小跟班先离开了。我看着他们坐上电梯,这才转身进了办公室,顺手把门一并关上。我的助理还算称职,已经为方珏送上了茶水。 “方队长,不会又出什么大事了吧?” “那个骗子死了,被人狙杀在警察局的院子里。”方珏明显太激动,握着纸杯的手猛然用力,杯子报废了,水也都撒了出来。索性师帅倒得是凉水,不然方珏就成了自残。 方珏生气是必然的,换做是我,我也生气。在自己院子里把人给杀了,这不是**裸的挑衅行为嘛!这人胆子够大,技术够高,本领够强,要不然也不能安然脱身呀。不要怀疑我的判断,如果凶手被抓住了,那方珏就不会气愤成这个样子。 “叶助理没有被伤着吧?这是怎么一回事呀,难道那个骗子骗了什么杀手之类的,结果遭人报复?”我的轻松幽默,显然大家不领情,没有人给我丢白眼,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方珏没有要诉说经过的意思,所以叶子青就做起了讲述者。我不是要他带着骗子和证人去警察局嘛,谁知强子去做主要去警察总局。总局就总局吧,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 当时那个骗子是由强子和另一位警官押着,其他人都跟在他们的身后。眼看骗子就要被押进审讯室,突发情况就这么发生了。骗子被一枪毙命,其他人并没有受伤。 “叶助理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拿出体贴下属好领导的样子,一阵宽慰之后,将叶子青送出了办公室,对他的还有话要说,我坚决选择视而不见。 “你们没有抓到那个人,对吧?”我将叶子青赶出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明知故问事情的结果。方珏气得砸桌子,杰哥和景非直瞪我。我只好闭嘴不在发问,免得再刺激到方珏。 “如果小武在的话,那个人一定跑不了!”方珏狠狠地又砸了一下,我仿佛都能听到桌子无助的惨叫了。基于保护公物的思想,我趁着方珏再次落拳之前,赶忙将他的拳头拦下。 “行了别砸了,这不是我们家的东西,砸坏了真的要赔得!跑就跑了吧,再说什么人已经跑了,你砸桌子他自己就回来了!你们的人没有受伤,事情没有闹得不可收拾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行为就是挑衅!传出去了,我们对得起头顶上的国徽吗?!” “喊什么喊,你现在的行为举止传出去,照样对不起你头顶上的国徽!有事说事,没事给我滚!”我的情绪一不小心也激动了,说出的话自然也就没了分寸,所以听起来也挺气人的。 方珏被我这么一气,反而冷静多了,也不对着我吹胡子瞪眼睛,拍桌子砸板凳了。我见他不那么激愤,我也放开了手。师帅很适时的又送上一杯水,顺便将我拉到一边。 “想查这个案子,你们就去找那个阿驰,你们也可以去找那个护士。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那个护士已经被人灭口了。我只能说这些,你们自己决定吧。”我揉着发胀的额头,将我能告诉他的和盘托出,我只能帮他们这些了。 “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所有想法!小武说,你的直觉很准,必要的时候可以征求你的意见。”方珏说话时很认真,我能感觉到,方珏很信任我,哪怕我说出的是谎言,他也会相信。 “我觉得,你应该征求一下小武哥的意见。不管直觉再灵敏,那始终都是没有证据的空想,听多了,会影响你的判断。” “小武不在北市,他有紧急任务,根本联系不上。是他叮嘱我,要多问问你的看法。” “你们去找阿驰,如果能找到活人,那说不定很多事情就能真相大白。其他的意见,我不能再提,提多了,很容易分心的。” “你的意思是,里面还有其他的事?” “当然有,要想知道更多的事情,首先要找到阿驰。方队长这么聪明,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吧!”我向方珏眨眨眼,一副你懂得的表情。方珏低头沉思片刻,说了句告辞,起身开门就走了。 “你怎么不告诉他上午的事情?”景非在方珏离开后,终于忍不住的问出了口。我回头看向他,见他手里拿得正是那枚弹头。感觉到我的目光,景非抬眼看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那个人要杀的人又不是我,告诉他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只不过是徒添烦恼吧。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阴着脸吧?” “有人袭击我们,已经有人被送进你们学校,现在生死不明。”景非的脸又黑了几分,不但是他,就连杰哥都变了脸。我到不觉得害怕,只是隐隐感觉不安。景非的一句生死不明,我不由联想到馒头。如果他们的情况相同,那事情还有转机吗? “你们多注意安全,我会尽量不给你们找麻烦。说不定方珏很快就能找到阿驰,也许事情还有转机!”我只能这样宽慰他们,同意也在宽慰我自己。我只有把自己从棋局里拖出来,其他人才能更自由的发挥。 景非的样子很吓人,所以我把他赶到了学校,让他先去学校了解一下他的队员情况任何。景非离开后,师帅去找被我请回去的六个人,我告诉他,去楼顶天台找我。 我现在心情很压抑,所以我要去敞亮的地方吹吹风。杰哥依然在我的身后,我总感觉有点不离不弃的味道。这感觉,在现在这种环境中,挺好的。 和我第一次来这里一样,我闻到了烟草味混合着草药味,不用猜了,肯定是凌风。果不其然,我看到了凌风那张脸。几天没见他,人消瘦了许多,看起来有些虚弱。 “墨少真是好兴致呀!” “午饭吃得太多了,出来消消食。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也吃撑了?”我不顾杰哥的各种暗示,还是走到了凌风的身边。凑近些,凌风身上草药的味道更重,其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墨少您在闻什么?”凌风不着痕迹的和我拉开距离,将手中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马上又抽出一整根烟就往嘴送。我看到了,凌风的手在抖。 “别掩饰了,受了伤就要去医院,吸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吸烟不止会伤肺,还会伤脑,你还是悠着点吧!”我没有伸手去夺他的烟,听了我的话,他的动作一顿,之后抬头看我,目光中的震惊显而易见。 “我是绝症,没有医生能救我,看了也是白看!”凌风将烟又送到唇边,在他摸索打火机时,我伸手将烟夺走,甩手直接丢到了楼下。趁着凌风惊呆的空荡,我将他口袋里的整包烟也一半抢走。 “消耗生命也要去做有意义的事情,治不好可以拖延,拖延不了再想着死!不就是点儿小病小痛嘛,至于期期艾艾成这个样子呀!就这点儿出息呀,真是的!”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管呀!他爱死死爱活活,你管天管地,你还管得着人要不要活呀!别闹了,赶紧把东西还给他!”杰哥也看不惯我间接性的无理取闹,所以狠狠批评我之后,向我要凌风的那包烟。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毛病都有呀,你还会抽烟呀!”杰哥直接上手来夺,我咬在嘴边的,连同我握在手中的,一同被他夺走。他也是一甩手,那包烟就被丢下了楼。 “也许你还有救,如果你再拖下去,说不定真的就成了绝症。”我将凌风手里的打火机也夺走,不想也丢到楼下,我掂量了一下分量,觉得丢下去太危险,于是又扔给了他,最后不忘叮嘱他。 “你怎么肯定我还有救?” “你身上没有死人味,所以你暂时不会死!” “墨少,您的鼻子比警犬的鼻子还要灵呀!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再见!” “如果你还不想死,在我的办公室等我。”我没有再多劝说什么,要死要活自己选,谁也强求不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执着个什么劲儿,反正我就是不想让他死。他身上有一种味道,一种最近一直在我身边出现药物的味道。 凌风身影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又剩下了我和杰哥,我没有心情和杰哥说话,杰哥不乐意搭理我,于是我们两个人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师帅将六个人带来。 “你们商量的结果怎么样?”我没有心情兜圈子,唯一能够维持的,只有还算和善亲切的态度。我心情不好是事实,可是和他们没有关系。就算我现在再不想搭理人,该办的正事不能忘呀。 “我们决定合作!“湾湾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经过商量之后,她的表情发生了不少变化。其他五个人心情也很好,还有两小姑娘,一左一右挽着湾湾的手臂,看起来十分的亲昵。 “你们回去商量计划一下,明天向我汇报。湾湾你先留下,我有些事情和你谈,你们先回避一下可以吗?” “湾湾姐,我们去里面等你!墨少,师助理,再见!”五个人向我们道别之后结伴离开,脚步欢快而轻松,我都开始羡慕他们。单纯的孩子真幸福,什么烦恼都没有。 “墨少,您是不是不信任我,怕我是魏董留下来的奸细。”湾湾先一步开口,说到的话题我从来没想要谈过。她有时真是个率直的人,率直的让我很无语。 “我的确不信任你,能得到我信任的人不多,所以你也不要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我要和你谈得,是你的五个小伙伴。他们的学历不高,有些东西可能做得不足,所以你要耐着性子教他们。如果你觉得自己教他们不合适,需要什么类型的老师和我说一声,我想办法去找。” “您不信任我,为什么还同意我做这些事情?您不怕,我出卖您吗?” “我不信任的人,我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他。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而已,没必要太在意。至于出卖我这种事,我不信任你,你怎么卖我!”我忍下丢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不过看她的样子,她好像还是不明白。既然不明白,我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还有一些事情你要记住,忘掉过去才能重新开始,要开始的不但是新生活,更是你全新的自己。你回去忙吧,顺便帮我把潇潇叫上来。” “墨少,谢谢您!”湾湾深深给我鞠躬,一个两个,直到她要鞠第三个的时候,师帅终于忍不住制止了她。湾湾愣了一下,然后脸就红了,她终于发现了,再鞠一躬,那就是给我遗体告别了。 “对了,魏董在郊外有一套房子,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你们有没有用,但是请相信我!”湾湾说完将一个小纸条塞给师帅,还是将第三个躬鞠了,转身小跑着逃了,脚步很轻松。 “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默哀!”杰哥很不着调的在一旁添乱,有模有样的对着我进行遗体告别仪式。气得我抬脚就踢他,他早有准备,闪身就躲开了。我不依不饶的踢,他不厌其烦的躲,最后把师帅也拉下了水。 “停,停,停停停!开玩笑的,这孩子怎么就当真了!别踢了,很疼的!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啊,你能不能说句话呀!啊~救命呀!” “你完了,她是真生气了,而且是怒火滔滔呀!嘶~下手真恨呀!”师帅揉着被我掐疼的手臂,眼泪汪汪的躲着我们两个人的纷争。不过很可惜,他躲不开杰哥,所以也躲不开我。 “墨少,您找我,什么事?”潇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回头看她,仅仅一眼,我看到她一抖再抖的肩膀。然后我的眼前出现一只手,将我和潇潇的对视打断。 “你想吓死她呀!”师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然回头,头差点和他的头撞上。四目相对的片刻,我瞪了他一眼,目光一直转瞪了他身后的杰哥一眼。然后我眨了两下眼睛,活动活动脸上的肌肉,又将自己调整到和蔼可亲的状态。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大家的学历问题。你也清楚,多数人的文化水平没有你们高,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看低他们。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开始来这里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学历高了不起,后来在这里待久了,才发现自己还不如去做服务员!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那就无法结束……算了,不提这些了,我不会嘲笑他们,我还怕他们瞧不起我呢!” 潇潇笑中带着泪,虽然我无法判断是真是假,不过看上去还是挺真实的。她们属于失足少女,在多数人眼里,她们是坏女孩、坏女人。我一直想着学历问题了,忘了经历问题了。 “这些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回去和你的小伙伴们讨论一下你们那个项目的具体计划,明天向我汇报。我没有事了,你还有问题吗?” 我打算速战速决,然后进行下一项目。潇潇犹豫着不说话,纤细漂亮的手指都快要打结了。她在纠结什么,我还真的不想猜,所以我耐着性子等她先开口。 “墨少,谢谢您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我一定好好改造,我一定重新好好做人!”潇潇也很激动,也是一连三鞠躬,搞得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刚才那个当我是遗体,现在这个当我是监狱中的遗体。难不成,我真的阳寿将近? 潇潇对着我完成遗体告别仪式后,也是一副娇羞的模样逃跑了,独留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杰哥这次学聪明了,不敢再和我开玩笑了,只能捂着嘴偷笑。我懒得再搭理他,爱笑就笑吧! 我在天台又待了一会儿,这才率领两人钻进了水泥大笼子里。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哪里都像笼子,扣着人的身和心,是一辈子无法摆脱的牢笼。人死后也无法逃脱,不但要把骨灰锁在盒子里,还要埋进地下,真是痛苦极了。 在四楼员工宿舍区,我又开了一个小会,主要告诉他们安排自己所担任项目后续计划的事情,次要的告诉他们,一定要搞好团结,千万不能做什么有损团结小家子气的事情。会议效果不错,大家都表示谨记于心。最后嘱咐他们要注意安全,这才去了我的办公室。 回办公室也没有闲着,找来叶子青要求要查账。结果叶子青再一次表示为难,说什么自己也没有办法。我就不明白了,他没有办法,怎么景非就有办法了?叶子青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和盘托出,景非让人把会计室的门撬了。 既然他已经撬开了,我也就不费那个事了,直接代人去了会计室。叶子青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脸色难看的稀奇,我用强大的毅力才压下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问他,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在会计室里一直待到天彻底黑透,我们才不报任何希望的走了出来。如果不是问了叶子青,账目财政都是魏董的人管,我真的很想骂顾岩,什么狗屁账呀,记得那是什么玩意儿呀!都说做账太烂,酒吧里的账务还不如人家烂账好。 魏董这个不要脸的死老变态,失踪之前早把钱卷跑了!啊~他这个死老变态,就甩给我一个烂摊子呀!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我一定要把古代的各种酷刑在你身上一一试用! “你能不能换个表情?你这个样子,胆小的员工会被吓到的!”师帅终于看不下去,出声提醒我不要摆在一张阎王脸吓唬人。我不但不听,还很不服的瞪着他。 师帅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只好再劝我,可是话还没有出口,电梯门突然打开,女孩子欢乐的笑声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眼前就是一黑,一只手遮住了我的大半张脸。 “师助理遮住墨少的眼睛做什么?” “我也要给墨少惊喜!”师帅说谎不打草稿,信手就能拈来。为了圆谎,师帅就这样遮着我的眼睛进了电梯。电梯里大家说说笑笑,师帅一直不忘遮住我的眼睛。 几个女孩子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要跟着我们去看惊喜,师帅劝不住,我又不开口阻挠,所以几个女孩子一路跟着我们到了我的办公室之外。不过她们在最后时刻还是选择离开。 她们人走了,师帅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手一直忘了拿下来。杰哥站在旁边,也不开口提醒他,事不关己的看着师帅开门,然后跟着我们进门。进门之后,师帅才将手拿开,没想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 “果然,是个惊喜!”一更。 夜色妖娆:幸存者 夜色妖娆:幸存者 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要放弃。 凌风最终选择相信我,当然也不排除他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不论原因是什么,重要的是,他到了我的办公室等我,那就说明,他暂时还不想死。 我简单叮嘱叶子青几句,然后我就选择下班了。在回学校前,杰哥又将我拎进了那家餐厅,又是鸡蛋羮配白粥,放狠话吓唬我,吃不完别想走出餐厅。为了避免杰哥使用极端的方法,真的给我蒸一个鸵鸟蛋,我极力配合他,乖的让人都心生怀疑。 总算顺利到达学校,当凌风看到地下试验室的入口时,他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要跑。不过很不幸的是,我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他的逃跑计划泡汤了。 “我这里不是收容所,就算咱们这里空余床位很多,那你也不能一天给我送一个……凌风?!”李校长的表情比翻书还要快,刚才还是牢骚不断,可是看到我带来的人是哪位时,李校长惊讶的目瞪口呆。 李校长惊讶了,我也惊讶了。我瞅瞅李校长,再看看凌风,脑袋里飞速思考着,这个凌风是一个什么身份。难不成,他也是石泉大学的学生,而且还是李校长的高徒? “校长,你们认识呀?” “你还没有吃饭吧,小帅呀,赶紧带她去吃饭!”李校长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直接将我赶了出来。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思索着要不要把门弄开,然后再详细问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经过慎重的考虑,我还是选择了不管不问。凌风的事情,我只能帮这么多了,既然李校长和他很熟的样子,那么凌风肯定会配合李校长,我也没有必要操那份闲心。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现在该操心的事,还真的不少,比如去探望病患。我感觉此时的我很像一名查房的医生,从这个病人身边,拐到那个病人身边。虽然现在很不想看景非那张阎王脸,可是我还是去了那位队员所在的病房。 景非并没有在那里守着,我在这里看到了大伤未愈的景哲,还有陪护他的景晖。除了他们,这里还有两名他们的自己人。透过玻璃墙,看着和馒头情况相同的两个年轻人,我只觉得自己一阵阵的头疼。 将景哲和景晖赶回病房休息之后,我也默默的离开了。下一个地点是看望那位少年,到了那里才发现,叶子姐她们陪着小童守在那里。想了想,我还是没有进去。最后去看望了萧妈妈和馒头,情况依然不好不坏。 萧妈妈出神的望着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的儿子,那场景戳得我心里难受的很。在我考虑是不是应该劝萧妈妈休息时,才放心身旁的吴优在对我使眼色,大概意思应该是让我和她出去,好像是有话和我讲。我会意的点点头,转身先走了出去。 “小白,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吴优紧紧握着我的手,紧张而满怀期待的看着我,那感觉好像,我是她眼中独一无二的救世主。 “如果我能帮,我一定尽全力!” “你能不能问一下李校长,小满他还有希望吗?如果还有希望,能不能求求李校长,亲自和萧妈妈说一声!再这样等下去,萧妈妈会崩溃的!” 吴优勉强把话说完,然后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害怕自己的哭声惊动萧妈妈,只能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吴优说萧妈妈会崩溃,其实她也快要崩溃了。 “这里隔音效果很好的,想哭就大声哭吧!”我也不能给她任何的承诺,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给她肩膀靠一下。虽然可以肯定在里面的萧妈妈听不到,她也不会突然出来,不过我还是将门加了一道锁。 心中压抑的情绪被泪水冲淡,吴优也不在那么焦虑了。我又安慰了她几句,借故还有事情要办,都没有来得及进去和萧妈妈道别,我就仓皇逃离了。我不敢再待下去,我怕我也会崩溃。 接着我去找了李校长,可是没有找到他的人,打电话也没有人接,问谁都是一句不知道。我心情低落的很,于是我跑到地上入口处吹冷风,想用这个方法将心里聚集的阴霾暂时驱散。 我感觉自己最近可能是犯太岁,走到哪里都不能消停,走到哪里都有闹心的事。而最让我闹心的是,安琪儿竟然闲着没事主动往我跟前凑。我就搞不明白了,这孩子脑子有病吧,没看到我对她的态度吗,她就不怕我情绪激动对她下毒手呀! “让我进去,我要进去找她,我要当面问问她,她凭什么给我搞破坏!小帅,你看着她那样欺负我,你是不是很高兴呀!” 安琪儿的哭喊指控,被劲风一字不落的送进了我的耳朵。刚巧不巧,我又站在了下风口,如果我不想听,我只能选择去上风口,或者回房间睡觉。我现在没心思睡,尤其在听到安琪儿的声音之后,我心里愤怒的小火苗越烧越旺。 “给我把她丢出去,她如果再敢靠近这里,打电话报警,就说g探社的安琪儿探长在这里,说要搞什么调查。”我采取最和平的手段,直接赶人。两名值勤的保镖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抓人。 两人不想为难一个女的,所以只是做做样子,希望她可以自己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死赖着不走。两人有些为难了,安琪儿趁机紧紧抱着师帅的手臂,很挑衅的抬着下巴看我。 “我已经不是g探社的探长,这里警察凭什么为难我!我可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打呀!” “既然你这么想引起警方的注意,那我就帮你一次!我其实挺好奇的,我们北市的警察叔叔到底有多讨厌你们,今天正好可以亲眼看一下!”我难得听她一次,她不是要求我打嘛,我就帮她打,谁让咱乐于助人呢。 “琪琪!你如果再闹下去,我也帮不了你!”师帅握着我的手,防止我趁他不注意拨打电话。与此同时,厉声训斥紧抓着他不放的安琪儿。他的行为只有一个目的,帮助安琪儿呗。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虽然他在训斥安琪儿的不懂事,但是这样做的最终受益者是安琪儿,至少她暂时不会被警察紧盯着不放。师帅这是给她台阶下,不过人家好像不乐意他的方式方法,人家很不领他的情,一甩胳膊哭哭啼啼的跑走了。 “哎哟,生气了,还不去追呀!”我伸长脖子看了两眼,很善意的提醒身旁的师帅,结果却被他很不悦的瞪了一眼。师帅什么反应不重要,看着安琪儿生气的样子,我的心情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要不要派人跟着她。”一身黑制服的保安询问我的意见,我看着安琪儿离开的方向,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她要是没有发现就不好玩了。记住我刚才的话,只要她靠近这里,马上打电话报警,说得越严重越好!” “这种做法,会不会显得太幼稚?” “不管幼不幼稚,只要方法管用就行。她不傻,她掂量的出,哪头儿轻哪头儿重。只要她不搅和我的事,我忍着不找她的麻烦!” 刚好一阵夜风吹来,身旁的人都不由抖了一下。我将手从师帅的手里抽回,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发呆。没过多久,杰哥就出现了。 杰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八卦加话痨,天南海北的和其他人聊着天。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师帅坐在我的身边一言不发,于是我们两个人默契的发着呆。 “你不打算去魏董的住处一探究竟吗?”杰哥凑到我的身旁,一巴掌拍在我的肩上,乐呵呵的给我也找乐子。我被他拍得差点就吐血,暗暗翻了两个白眼后,默默的揉着自己的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一起去吧,就当是散散心!”杰哥不由分说的将我们两个人拉了起来,好像不把我们弄去魏董的住处,他就不甘心似的。就当散散心,杰哥找得什么破理由! 我反正是拗不过他,只好回去换了一套简便的衣服,顺便打电话叫来了方珏。方珏驱车赶来时,我们也刚好走出试验室。杰哥看到了方珏和他的座驾,又准备强拉,这一次他没有动手,我自己听话的坐了上去。再被他拉一次,我又要去喂水蛭了! 师帅报出地址,方珏开着车直奔目的地。期间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连杰哥也一反常态的沉默了。除了专心开车的方珏,我们默契的各自望着窗外,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目的地。 湾湾告诉我们,魏董的住处在郊区,我们到了之后才发现,什么郊区呀,典型的荒郊野外。一片树林,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方珏气得差点没有骂人,掉转车头正准备走,我突然发现树林里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关灯关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方珏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车熄火,将所有灯光熄灭。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片漆黑中飘飘忽忽的好多磷火。请注意,这里是磷火,不是萤火虫。 “你们有没有感觉很兴奋呀!赶紧拿工具,咱们一块儿挖宝吧!” “墨白同志,挖坟和盗墓性质相同,都是重罪!”方珏不忘自己的本职,很严肃很认真地给我进行普法工作,以这种方式警告我,不要在警察叔叔面前胡作非为。 “你在哪里看到坟头了,没有坟头哪儿来的坟,不是坟你怎么判定我是要挖坟!我告诉你,警察叔叔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呀!” “不挖坟你兴奋什么劲儿!不盗墓,你挖哪门子宝呀!” “我又不是盗墓贼,谁说我是因为挖坟才兴奋了!除了金银珠宝,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宝物呢!不跟你说了,再解释你也不明白!” 我不再理会方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绕道车后打开车的后备箱,在里面找到了一堆维修工具。挑来捡去,终于找到一把称手的锥子,兴高采烈的跑到树林里刨土。 方珏将车灯大开,灯光所及的地方犹如白昼,树林里的那座小院也看到了大致轮廓。其实我们没有走错地方,魏董的住所就在树林的深处。 树林边缘的树木稀疏却并不太茂盛,深处的树木密集却很茂盛,那树叶肥绿肥绿的。我在边缘挖了几个小坑,发现这里的土质不是很好。于是我转移阵地,向树林深处挺进。 “什么人,站住!”方珏突然大喊一声,急步向树林深处跑去。我抬眼望去,方珏追捕的方向,的确有人影晃动,速度极快的黑暗中逃去。 “跟着他,小心点!”我催促身旁的师帅去帮忙,以防方珏中了埋伏。不是我怀疑方珏的能力,主要是对方太阴险,万一再在暗处放冷枪,那可是防不胜防。 “搞不好是调虎离山,咱们可要小心了!杰哥放心,我尽量不给你拖后腿!”我虽然嘴上说要小心,可是我的行为却泄漏了我极不认真的态度。我一边在地上刨着土,一边还不忘哼着不着调的歌,当真是难为杰哥了。 “你的哀乐唱得挺不错呀!真没想到呀,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情唱歌!”讥讽之声在头顶响起,声音有一点点耳熟,可是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杰哥警惕的将我拎起来护在身后,警惕的抬头看向头顶上的树杈。咚咚咚咚,四声闷响,我们两个人被四个彪形大汉团团围住。四个人都是一身的黑衣,脸色还带着黑色的面罩,近一米九的身高,那胳膊都要比我的大腿粗。 “四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嘛,我们胆子很小的,不要这样吓唬我们呀!”我和杰哥背靠背站着,我扯着嗓子叫唤,还真的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反而显得很兴奋。 我的确挺兴奋的,一比四呀!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种场面了,乍一见到,难免会兴奋嘛!当然,关于景非一群人拿着枪追我,那个过程可以完全排除。枪战怎么有打斗看得过瘾呀!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你就不怕他们揍你呀!”杰哥实在受不了我这种不着调的状态,忍不住低声呵斥我。一般人在这种紧要关头,不害怕也要保持谨慎,可我明显是个异类。 “杰哥,咱们商量个事儿!为了防止他们伤到我,你和他们单挑怎么样?” “我能指望你帮忙吗?” “你还是不要指望我了,我怕我连累你!” “你还算有些自知之明!”杰哥语气颇为无奈,我觉得他不能被这四个大汉打败,但却能被我气吐血。没办法呀,我在这种激动人心的思考,这张嘴就容易不受控制。 “四位大哥咱们商量个事儿,我这个人不经打,要动手找我的保镖!打败了他,我保证乖乖束手就擒!”我的话音刚落,杰哥猛然将我推到一边,因为战斗已经开始了。 我原本想蹲在一旁看热闹的,可是看这拳脚无眼到已经动刀子的架势,我识相的找了个远远的,又很安全的位置,蹲下来继续刨土。头顶上的树叶哗哗乱响,夜风好像又变大了,可是我刨得依然起劲。 锥子好象卡在了什么里面,我用力一挑,一块白色的东西从土里飞了出,不偏不倚向我的脸上砸来。与此同时,头顶上也有了异常响动。我用我最快的速度就地打滚,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在听咔咔几声闷响,一股恶臭窜了出来。我还没有来得及捂鼻子,一个寒光闪闪的东西就要到眼前。我不是什么高手,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名人,所以我躲避的动作相当狼狈,唯一庆幸的是,我没有叫出声。 我是一个劲儿的躲,对方是不停地追。值得庆幸的是,我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借着树木躲避对方匕首的袭击。不管能不能打赢,我绝不轻易与他正面对抗,我就不信了,我还撑不到有人来帮我! 机关算尽,可我唯一遗漏了一点,他们不打算人一个人和我单挑,他们准备两个人群殴我!这种不要脸的战术,他们不是要逼着我犯错误吗!最重要的是,另一个人出现的方式,他竟然用偷袭! 事实证明了一切,偷袭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好招,因为我下意识的动作,杀伤力往往很严重,就比方这两位,我一不小心把人家的胳膊弄得脱了臼。 为了保证我自身的安全,我又将他们没有受伤的手臂扭伤。本来还想再鼓捣出点儿新花样时,我被人从他们身边拉扯开。这个拉扯的过程有些凶险,我差一点把那个人的手臂也给扭伤,这个有些不幸的人,不巧就是师帅。 腿骨、肋骨、膝盖骨不能下手,我只好拿他们的下颌骨说事,伸手直接给卸了。不要怪我太残忍,主要是这些人实在太狡猾,万一他们再有什么藏毒,那我们忙活了这么久,那不是白忙活了。 “你会不会太谨慎了!”方珏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惊悚的看着我。我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的话,伸手去摘两个人的头套。方珏说我谨慎,如果我不谨慎,我不早死了嘛!这句话不能说,说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哎哟,阿驰呀!早知道今天能见到你,你的工资单我就亲自拿给你了!”我很熟络的拍着他的肩膀,但是我没有用太大的力道。阿驰的额头溢出大滴的汗珠,脸色也是煞白,可是他的眼神始终是淡淡的,根本没有任何情绪。 “拿绳子,开始绑粽子喽!”我嘴里吆喝着,手里也不闲着,接过方珏手里的绳子,哼着小调就开始动手绑人。因为考虑到他们两个手臂有伤,所以我特意绑得更牢靠些,免得让他们有机可乘。 阿驰和他的同伴痛的龇牙咧嘴,我也勉强能够看出他们眼中的死死狠辣,不过这阻止不了我做坏事的决心。收拾好了这两个人,一回头看着三个大男人也一脸痛苦的看着我,他们动作一致的抱着自己的肩膀。 “你们三个受伤了吗?”我这才想起来,我好像还没有询问他们的情况。看外表没有什么事呀,除了杰哥脸上有些擦伤,其他两个人看起来可谓是毫发无伤呀!难道,是内伤吗?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摇摇头,以表示自己安然无恙。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他们可能是被我吓到了。既然是心理因素,那就不用害怕了。于是我又拿起锥子,蹲在一棵茂盛的树旁开始刨土。 “那四个人跑了。” “我知道。” “是我没有追。” “我知道。”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你能时刻想着我的安稳,我很高兴!”我回头冲着杰哥傻笑,不想杰哥却小声骂了我一句傻瓜。我回头继续刨土,可是过了没多久,阿驰的同伙就开始发生异样,他开始全身抽搐,短短几秒钟,人就咽了气。 与此同时,尖锐的警笛划破寂静的黑夜,远处闪烁的警灯昭示着,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我觉得锥子受阻,想想也没有其他工具,索性就动手来挖。挖了几下,我不得不停下手,答案已经昭然若揭,我也没有必要再探究。 “我们能不能不参与这件事?”我认真地向方珏征求意见,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虽然不在他的手里,可是他现在却能让我们走。这件事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再搅和只会徒添烦恼。 “你们开车走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方珏将自己的车钥匙交给杰哥,没有再多说什么,很慷慨的选择放我们离开。 “杰哥,你陪他在这里等他们的人过来,我们去车里等你。如果这个人不老实,不要心慈手软。” “我的责任是保护你!” “你看他们的下场,你觉得还有人敢把我怎么样吗?杰哥,保护好我身边的人,其实就是在变相保护我。只有他们没有危险,我才不会选择涉险。” 我将杰哥手中的车钥匙拿走,对他露出安心的微笑,然后拉着师帅向树林边缘走去。师帅任由我拉着,一言不发,亦步亦趋的跟着我。 警笛声越来越近,直到进在耳边才消停下来,紧接着就是一阵乱哄哄。没有过太长时间,方珏和杰哥结伴回来。我听到方珏同事们的各种疑问,不过方珏实在避而不谈,将杰哥送上车后,催促他赶紧离开。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做这些吓人的事情好不好!”杰哥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直接撞到了前排的坐椅背部,因为惯性比较大,我的肩膀难免被撞疼。和我同样凄惨的,还有一起躲在后排的师帅。 “杰哥,你是不是又受什么刺激了?”我嘴里埋怨着,坐在后排坐椅上,抚摸着自己受到催促的肩膀。杰哥不说话,只是目光极不善的看着我,好像我又做了什么惊天地的坏事。 他不说话,我也不瞎猜,专心的查看自己肩上的情况。撩起短袖一看,还好只是有些发红,没有什么可怕的后果,我这才放心的坐好,顺便扣上安全带。 “你挖个不停,就是为了找那些死人的骨头?”杰哥终于没有耐得住性子,率先开了口。我好奇的伸长脖子去看杰哥的手,发现手挺干净的,他怎么知道土里藏了什么?难道,他用他那把宝贝匕首挖的? “我不是找,只是想证明一下,那么多磷火是不是因为这里有死人造成的。结果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杰哥,咱们赶快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该睡觉了!” 在我一再催促下,杰哥终于做回了好司机。我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尽量多想一些愉快的往事,不去想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麻烦事。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捍卫正义的神圣使命就交由警方去完成吧。 回到学校后,我再一次绕开杰哥去找李校长。今天校长不知道去哪儿了,负责我治疗的是郝优美女。和昨天的待遇相同,郝优美女又为我做了推拿治疗。我心里明白,这种治疗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清晨四点多,我从深睡中苏醒。在洗漱的过程中,我决定继续昨天的运动,于是我又乐呵呵的跑到操场上,一圈一圈的周而复始,我乐在其中,自然也感觉不到疲倦和无聊。 师帅在一次出现,不同的是,他这次站得位置。一个人站在跑道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多亏我当时没有走神,不然肯定撞到他。他站在那里无声无息又没有动作,我真有点儿怀疑,他该不会是在梦游吧? “不停重复同样的路线,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师帅问完之后,将一瓶水递给了我。我已经才他的面前晃过去四次了,他该不会是看得眼晕心烦,所以才把我拦下了吧? “乐趣不在路线上,而在于运动的本身。你爸和你妈结婚二十多年,你怎么不问他们有没有觉得生活很无聊。” “你跑步和我父母的婚姻生活有什么必要联系?” “我跑步和你有什么必要联系?”我这种毫无逻辑的逻辑,令师帅彻底无话可说。我看看时间还早着呢,于是绕过他继续跑。过了没多久,我的身边就响起了脚步声。 师帅一直跟在我身后,我没有像昨天那样来几次冲刺,只是保持着匀速的状态。天色慢慢放亮,直到太阳升起,操场上来了其他晨练者,我才停止自己的匀速运动,悠哉悠哉的回去了。 在试验室的入口处,我看到坐在椅子上打盹的杰哥。我想我一时半会也不去其他地方,所以就没有打扰杰哥。小声和一旁的保镖嘱咐了几句,我才心安理得的走了回去。 回到房间收拾之后,我抱着一盒酸奶开始在试验室里转悠,而我的主要目的是找到李校长。也不知是我的运气太好,还是李校长故意不躲我了,反正在酸奶喝完之前,我顺利的找到了李校长。 李校长在一间病房里坐在,看着玻璃墙那边的病床发呆。我仔细瞅了两眼,病床上躺着得人是凌风。他的左臂上果然有伤,又长又深的伤口胡乱缝合,因为处理不及时不得当,看起来情况很不妙。 我还没有来得及和李校长打招呼,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李校长被自己的手机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而我则被李校长吓了一跳。我们两个被吓到的人对视了有半分钟,李校长才将自己的手机接通。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又很秘密的事情,所以李校长选择去外面讲。我觉得李校长不会又玩失踪,所以我就坐下来等他谈完正事,然后我和他谈些重要的事。 房门再被打开时,师帅跟着李校长走了进来。他看到我一愣,看到凌风又一愣,当看到凌风手臂上的伤口时,师帅的眉头皱了起来。 “校长,你是不是应该给他把伤口再处理一下,这个样子很不好看。”我指指凌风手臂上比蜈蚣还要丑的山口,好心的向李校长提议,不想却遭到了他的白眼。尽管如此,我还是向李校长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抛开美不美观不谈,这样敷衍了事的手法,难保他的伤口不会感染。伤口感染可大可小,搞不好也会丢了小命的。” “他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们再做二次处理,你以为我想!”李校长很无奈的连连叹息好几声,听得我都想跟着他叹气了。不过我更好奇,凌风的身体情况到底有多差,这点小伤都不能动。 “校长,他的情况该不会比我还严重吧?不对,我比他的情况好多了,我至少能活蹦乱跳!” “他的痛觉太灵敏,你应该清楚是什么感觉。” “那他会不会疼死?”我其实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当初小木告诉我,我的痛觉会很灵敏,同时也会被放大,但是我不会被疼死。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和我的情况一样,很疼却不会死。 “会不会疼死要看这个人的毅力,只要他能咬牙撑着,那就死不了!可问题是,谁也不能肯定,他会不会被疼死!”李校长很苦恼,苦恼到开始在不大的空间里转圈子。 我很少见李校长这么苦恼,这么的犹豫不决。他担心凌风扛不住疼痛的折磨,自己放弃活着的希望。李校长这是心疼,这是下不了手呀!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呀? “校长,我受伤之后也疼,我怎么就没有见你这么犹豫过?” “你忍着不喊,我听不到,心里面当然就没有那么多负担了!你受伤后又喊又叫,我更不敢对你下手!” “我不乱叫唤,主要不是怕给您留心理阴影嘛!不过校长,这些问题你应该告诉他。不告诉他要撑着忍着,他也许永远都过不了这一关。” 李校长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突然李校长一转身,步伐坚定的就要向外走。多亏我反应机敏,冲上去将李校长拉了回来。 “校长,你能不能解决完我的事情,你再去解决他!” “你有什么事?如果是要求改食谱的事情,那就免谈!你的身体状况看起来不错,可是实际情况真的很不好,之前的失血量太大,其他的方法不适合你,只有这种食物的营养,你才能完全吸收利用。所以要想改食谱,没门!” “校长,我是来问那些病人的情况,不是来和你讨论菜谱的。”我很严肃的提醒李校长,他的话题严重跑偏了。李校长一时语塞,尴尬的摸摸鼻子,然后故作沉思状。 “他们的情况呢,不太好也不太坏,我们能做得,只有暂时保持他们的这种状态。” “校长,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能够透露给我,我保证我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我抬起左手指天立誓,态度郑重,根本不是玩笑心理。李校长将我的手拽下来,又开始在房间里转圈圈。十几个来回后,李校长终于决定和我说些什么。 “他们情况和警方办理的案件中的死者的情况相同,都是被注射了一种药。至于这种药是什么,详细情况你不必知道,你知道它是一种毒剂,这些人都是中毒就行了!” “那还有没有希望让他们醒过来?” “这种毒剂几年前出现过,凌风就是当时的一位受害者,他也是当时唯一的一位幸存者。他能活下来,他们当然也能活下来!” 李校长说出的消息不但惊到了我,也让师帅震惊不已。不过我在意的不是凌风是不是唯一的幸存者,而是他为什么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难道,这就是中毒后的后遗症? “李叔,为什么凌风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难道这种毒剂治疗后,还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师帅将我的疑虑问了出来,于是我们两个都紧盯着李校长,希望他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不是后遗症!治疗只进行了一半,他自己玩失踪,当时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什么事情再重要,那也不能不要命呀!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呀!” “校长,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参与了凌风的治疗工作?既然这样,那你赶快……” “我只会稳定他们的病情,彻底治愈的方法,我们只能等!” “还要等谁呀?”我和师帅异口同声的问出口,声音有些大,所以李校长被我们吓了一跳。李校长生气的戳了两下师帅的脑门儿,转头向对我下手,看看我又回手戳上了师帅的脑门儿。 “人是等不到了,我们只能去拿那份资料。只要资料送来,他们醒过来就指日可待了!” “那资料什么时候能够送到?” “应该,会很快吧……” 李校长又开始连连叹息,我看不明白,既然有希望了,而且希望很大,为什么李校长还是那么忧心忡忡?难道,他是在担心去拿资料的人?什么地方那么凶险,拿份资料也有生命危险? “校长,这份资料很难拿……” “你问题真多,赶紧去上班,不然就要迟到了!”李校长有些恼羞成怒,不想回答我的问题,直接开始动手哄人。眼看我就要被赶出去了,我只能紧紧抓着李校长的胳膊,防止李校长逃跑。 “最后一件事,校长能不能去安抚一下病人家属呀!再这么无望的苦等下去,大家都受不了的!” “我去,我去,我处理好凌风的伤,我马上去!” “那我去上班了。”我爽快的撒手,转身准备走,突然想起来师帅还在这里,我又回身将师帅拉上,一起快速的在李校长眼前消失。独留李校长一个人站在那里,气得他直捶墙。 “他好像很懊恼。” “他不想去面对那些满怀希望的人,因为他给得希望越大,很可能面对的就是绝望。这和我不想面对鸡蛋羮的心情是不同的,至少我知道自己的悲惨命运何时能结束,可是他不行。” “那你心中的希望有多大?”师帅反拉住我,问了一个令我感觉很纠结的问题。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怀揣多少希望,才能不会陷入绝望的绝境,我能做得,只能想尽办法。 “找不到那份文件,就去找那个人,找不到那个人,就找一个替代他的人。世界那么大,不可能非他不可!找不到,我就自己去做,我就不信了,我做不到!我想,事情还不到那种地步。我们现在应该去吃饭,然后去上班,嗯?” “嗯。”师帅点头应了,我这才拉着他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原本在我身后的师帅已经和我并排而行,他的手和我的手十指相扣。我举起我们的手,忽然想到梅子镇那个农家小院,那一枚枚闪亮耀眼钻戒,那一对天人永别的小夫妻。 “我最不懂的,依然是人心。走吧,走吧……”既然看不透,读不懂,那就不要看不要懂。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索性暂时没有麻烦事找我,所以我不用再心急火燎的四处忙碌,只用定点去酒吧上班。昨天的讨论中,酒吧被留了下来,不过没有人做领头人,所以我只能留在自己的肩上。酒吧该怎么弄,我当真没有概念,再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只能将它丢到一边,有时间想想,没时间就让萧家人自己想去。 当年在石泉各学院间流窜听课的时光,我觉得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挂着石泉名衔已经五年了,五年的时光,现如今都变成了混沌。再过两年,说不定就全部变馄饨了。 因为文化水平的原因,所以这个计划汇报就五花八门。有些还能听懂,有些听起来绝对是云里雾里。相同的是,大家的计划都很详细,甚至连装修细节他们都想到了。 我实在找不到好办法,我只好将记录员的任务交给别人,我负责画图。关于记录员的人选,大家还推辞一番。作为我的助理,景非第一个借故就跑了。比较惨的是师帅,刚好从外面办事回来,就被景非抓来顶包。 景非不肯做,这也是正常的事,因为这是件很辛劳的工作,要求打字速度相当快才行。师帅没有推辞,欣然接受了这份工作。然后我们两个人配合,他做记录,我负责画草稿图。 我画出的草稿图一般人都能看懂,可是我画的图纸却很少有人看明白。反正不用写字,我也乐意画。不得不说,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画画时的感觉。 他们讲得详细,师帅记录的详细,我画得也详细。一忙就是一整天,午饭的时候没有好好吃饭,杰哥差点真的给我弄来一份蒸鸵鸟蛋。我心不在焉的哄了好半天,我才避免了晚上的豪华套餐。 酒吧停业时间太久,对我们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们要尽快完成整改。工作白天做不完,那就带回去晚上做。离开酒吧之前,我特意找来了酒吧的结构图纸。 我发现嘉嘉姐请杰哥来看管我,真是明智之举。活了快二十年了,除了姐姐、舅舅、小木,能看管住我的,大概也就杰哥了。其他事情不说,单单这吃饭问题,我就乖的没话说。 回去之后先探望一番,发现大家的情绪都不那么忧伤悲愤了,我这才乖乖回房间吃我的营养套餐。其实我脸上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我的牙龈也没有问题了。只是李校长不喊停,杰哥就不肯给我改口味,杰哥不改,我也不敢再要求。 解决了温饱问题,那就开始工作。既然要工作,当然要拖上师帅。于是我拉着他,理所当然的加起了夜班。我还不忘提醒师帅,这加班一定要记下,也会记得讨要加班费。 在我画得不亦乐乎时,郝优美女主动找上门,二话没说就将师帅赶回了自己的房间。至于我嘛,当然要乖乖配合治疗。我要是不乖了,李校长一个不高兴给我终止治疗,那可就不划算了。 忙碌的一天结束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我的生物钟一不小心向前调了调,我现在习惯了早晨四点多钟醒过来。我新的习惯也养成了,那就是天还黑的时候就到操场跑步。今天又有了新情况,师帅竟然跟在我身旁跑了起来。还是老规矩,太阳升起人一多,我们就打道回府。 我拿着毛巾擦头发,目光扫到桌子上的图纸,我又想到另一件事,于是丢下毛巾去敲师帅的房门。我敲了很久,师帅才将门打开,而他则是一副没有睡醒萎靡不振的模样。 “你醒了吗?” “我刚睡着!”师帅转身扑到了沙发上,我有一种错觉,这个人根本就没有醒,给我开门只不过是梦游行为。很快我的猜想实现,因为师帅趴在沙发上睡了。 晨练后都会很精神,可是我真的没见过,晨练之后竟然还能睡得快赶上死猪的。我试了一下他的体温,挺正常的,那就证明不是病。我去他的卧室为他拿了一条毯子盖上,然后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又开始了工作,没有了师帅的协助,我只能一个人兼顾多面,进度慢了许多,不过影响不大。直到杰哥催促我吃饭,我才停了下来。 杰哥今天的心情又不太好,我不免怀疑,杰哥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多看几眼之后,终于发现杰哥不高兴的根源,那就是有些精神恍惚的师帅。他昨天晚上去做贼了吗,怎么会困成这个样子? 不管师帅了,我今天还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于是我不顾杰哥冷得掉冰渣的眼神,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然后就跑去找萧妈妈。关于资金的问题,我必须先解决。 萧妈妈见到我时,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就先做出了承诺,整改由我全权负责,钱由她出,花多少钱没有关系,只要我满意就行。我还没有来得及劝萧妈妈要三思,萧妈妈到先鼓励了我一番。再后来杰哥就来了,于是萧妈妈又开始催促我赶快去上班。 这种盲目的信任让我有些惶恐,萧妈妈的信任很不理智。现在局势乱作一团,如果再说什么,那就是给她找麻烦,算了,我还是找一个互利互赢的办法吧。 “他晚上去做什么坏事了,现在怎么跟丢了魂似的!”杰哥透过后视镜看着昏昏欲睡的师帅,那眼神冷得实在冻人。杰哥发觉瞪也瞪不醒他,最后也懒得看。 杰哥不再看后排的情况,师帅像是有意识似的,晃着晃着,头就枕上我的肩。我原本想将他扶正或者直接叫醒,偏头一瞧,师帅应该是睡着的,可是他的眉头深皱得根本舒不开。 我抬手试试他的体温,感觉不出问题,可是他这副表情真的挺吓人的。他该不会,也中毒了吧?这个想法突然在脑海中呈现,我感觉冷汗都冒了出来。 “师帅,醒醒!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师帅,马上给我睁开眼睛!“ “我没事,乖,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一更。 夜色妖娆:墨少是个医学天才 夜色妖娆:墨少是个医学天才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坏事做的多了,终究有一天会变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叫骂。 忙得天昏地暗,难免有些事情就会被忽略,如果不是堵在门口的一大帮记者,我还真的就忘了前天晚上的惊险探秘。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夜色妖娆最近可谓是出尽风头,一周的时间内,稳居各大小新闻媒体头版头条。只要输入“夜色妖娆”四个字,网络中出现的消息更是铺天盖地,各位网友的评论更是一个比一个犀利,一个比一个奇葩。 我的小座驾一到酒吧门口,我还没有来得及下车,记者们就一窝蜂的拥了上来,将我们困在了车里。敲玻璃砸门子,哪像是新闻采访,怎么看怎么像打砸抢烧。 杰哥很淡定,伸手那么一拉,挡风玻璃上竟然出现了一件类似窗帘的东西,这么一遮,大家谁也看不见谁了。当然,一些声音还是能听到的,不过对我的影响不大。 爱敲就敲,爱砸就砸,敲坏砸烂了,刚好让他们赔一辆新的。于是我心安理得的坐在车里,上网浏览各家网站,搜集了解各方信息,以便于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看去,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又是有人故意泄漏消息。 魏董住所外的树林里惊现无名尸骨,我都不敢断定尸骨是谁,网上已经列出一份死亡名单。还写着什么据某某部门知情人透露,看起来有凭有据,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是真是假。 虽然都是临时员工,可是景非的队员显得有能力多了,不但不给惹麻烦,而且还能为我解决麻烦。在我们被困几分钟后,我们伟大的黑衣保安将我们成功解救。至于各位记者朋友们,那就不在我考虑的范畴。 “世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画画!”景非将一份报纸摔在我的办公桌上,差一点就砸到我的爪子。我抚摸着差点被殃及的手,有些茫然的看着景非。这一看不要紧,景非差一点就对我下毒手,多亏杰哥阻拦及时。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解决?我这几天记性不好,不用跟我客气。”我不是给自己找借口,我是真的记性不太好。这记性一不好,事情的轻重缓急就容易搞不清楚,谁催促我做什么,我就先急着做什么。 “外面那群记者怎么解决,这些报纸杂志网站怎么解决!还有,外面那些死者家属怎么办!”景非气愤的卷起报纸砸桌子,我为了避免被殃及,只好抱头躲在杰哥的身后。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这样,你发脾气也是没有用的。不过这句话我不敢说,说出口的后果很严重,这个我还是很清楚的。不过景非能被逼成这个样子,也的确是难得而罕见。 “你和警方联系过吗?事情的大致经过,案件的大致进展,你现在清楚吗?对于这件事,警方的态度是什么?” “他们说,案件正在调查过程中,不方便透露任何信息!” “告诉记者,我们接受采访。安排几名家属一起参加,一定要注意会场安全。这些事情交给叶子青去处理,让你们的人配合一下。” “那我负责做什么,陪你在这里闲坐着!”景非很不满的看着坐在我身旁昏昏欲睡的师帅,而后者丝毫没有察觉那锐利的眼神,依然保持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 “你如果想闲坐着,我也不介意。不过你也可以抽空给警方打个电话,就说我们这里有重要情报,想要的话,就赶紧派人过来。” “那他做什么?” “他嘛,一会儿负责招待那些记者。对了,告诉那些记者,任何电子设备不允许带入现场,不然后果自负。” 听了我的安排,景非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我却急着催促他赶快去安排,所以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景非出门之前还是不忘瞪师帅两眼,不过师帅依然是毫无反应。 “你说,他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杰哥好奇的推了推师帅,本来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没想到人竟然被推倒了。不偏不倚,刚好扑到我的身上。让我无语的是,他竟然抱着我不放手了。 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一直放任他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什么好办法。尤其是他不但自己罢工,而且还不让我工作。任由杰哥怎么用力,这家伙就是不肯撒手。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向他的兄长们求救。 这个办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大家好像都很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接我的电话。我给小米打,手机是关机状态,于是只好改拨师迪的号码。我决定,如果师迪也联系不上,那就直接找李校长,让他去找人当面问清楚。索性的是,师迪的电通了,而且很快就接通了。 “又出什么大事了!”师迪略显慌张,听声音好像还没有从睡眠状态彻底清醒。这兄弟俩的状态,还真是惊人的一致呀!尽管身处两地,两人连睡觉这种事情都能做到不约而同,我只能说,真不愧是亲兄弟! “是有一件大事,你弟弟睡得有些不省人事,我要不要把他送进医院治疗一下?” “这种小事呀,你吓死我呀!他最近作息很不规律……他今天早晨是不是做什么剧烈运动了?” “哪种运动对于他而言,属于剧烈运动?”我觉得我理解的剧烈运动,和师迪口中的剧烈运动,应该不是同样的概念,如果我们的理解是相同的,那师帅应该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比如跑步,就有点不适合他。跑步之后会昏昏欲睡,这种状况也不是经常发生,不过他一般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今天他发什么神经,竟然想到去跑步!”师迪嘀嘀咕咕不停数落着他的弟弟,他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在听他唠叨的人是无辜的我。 “师探长,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到底还有没有救呀!”我忍不住有些脾气暴躁,声音拔高后,师迪很聪明的选择结束自己的唠叨。我不是故意要对他发脾气,只是不这样做,师迪明显就准备没完没了呀! “湿毛巾盖脸上,一会儿就好了。记住,要用凉水!”师迪不放心的嘱咐一句,深怕我心肠狠毒的用开水。我没和他再罗嗦,直接结束了毫无意义的通话。 既然要用这种方法刺激他,不然直接用冰块,这效果绝对更明显。我还没有来得及和杰哥商量,景非就推门进来。我觉得他应该十分乐意帮我,所以我就和他讲了这个要求。 景非听后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高高兴兴的去找冰块。我没等多久,景非就拿着碎冰和一块毛巾回来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动手,景非已经将透心凉的白毛巾折叠后,直接捂在了师帅的脸上,那架势,好像要人性命似的。 “你想,捂死我呀!”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恶毒的老巫婆,一不小心就破坏了王子吻醒睡美人的戏码?” “没关系,你可以代替王子去亲吻睡美人。来吧,别客气!”我拽住准备离开的景非,很不客气的向他推荐我的想法,不想却遭到景非和杰哥集体投白眼。 两人可能觉得看着我闹心,所以很默契的转身背对着我,理都不理我。(..info无弹窗广告)我在心里严重鄙视两人,真是太没有幽默感了,开个玩笑而已,真是一点儿都不配合。 没人理我更好,我继续忙我的事情。拿起桌子上的铅笔正准备动工,忽然赶紧有人凑近,我转头去看,浅浅的吻很自然的落下。 “有没有什么工作安排给我?” “你和叶子青去应付那些麻烦,警察来找证据的话,就让他们找记者和那些家属。记者要是再逼问,让他们去找警方要说法。”我继续修改完善这些图纸,将一堆麻烦事丢给他们。 “就这么简单的安排?” “你们想搞复杂,咱们就搞复杂。去搜集证据,差不多的话交给我,我帮你们赚一笔外快!”我十分乐意这么做,毕竟我们现在资金紧缺,能赚一分是一分呀,一分钱也是钱呀! 事情解决的还算圆满,警方找到了新的调查思路。记者被警方告知,事情正在调查,具体细节不便透露。至于那些家属,全部由警方出面进行安抚。那些家属暂时没有闹事,因为警方告知,发现的尸骨尚未确定身份。 整改计划的第一阶段总算完成,我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方珏又来了。多亏他来不是为了大事,只是为了给我讲解事情经过的。 事情还要从前天晚上说起,当时我和师帅离开之后,杰哥和方珏可能因为好奇我之前的举动,所以就在我刨土的对方挖了几下,不出意料的发现了尸骨。 方珏之所以通知自己的同事,也许是因为他也察觉到了异样,而且又发生了偷袭事件。警方的人员赶到后,挖掘工作也就开始了。说来真是惨不忍睹,想想更是毛骨悚然。在那片树林里,到处都是被杀害的人,那场面,还是不要想的好。 警方还没有开始调查树林里房屋主人信息时,阿驰主动交代了,什么那里是魏董的住所,那些人都是魏董杀的,什么他要坦白从宽,他要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他告诉警方,他只是知情人,并没有参与魏董的违法行为。阿驰还向警方透露,魏董其实就是当年聚义堂的三当家。 魏董的身份,那是公开的秘密,如今闹出这种事,当然不能再放过他,警方当即下批文逮捕魏董。人要捕,该查清楚的还是要查清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警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魏董没有抓到,犯罪现场没有处理好,消息就不胫而走。我们酒吧外的记者多,犯罪现场的记者更多。于是乎,事情乱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造成的影响也是非常严重的。 方珏讲述时,声音很飘忽,讲完之后他就没了声音,我仔细瞅了瞅,他竟然趴在我的对面睡着了。我自我反省之后,还是招呼杰哥和师帅把人抬到沙发上,让他好好睡觉去吧。 “可怜的魏董,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卷土重来?”我忍不住一声叹息,结果差点被景非挥来的手掌打到头。我勉强躲过之后,抱头去角落里面壁思过,顺便将几件事凑一块想想,说不定能想到什么。 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就是陈伟伪造假文件辞退员工。好像不对,第一件事情应该是师帅在酒吧遭袭,接着才是陈伟借假文件辞退员工。员工因为不满,所以才到我的办公室闹。 抗议是正常行为,如果换做是我,我也想讨要一个说法。至于那个女人对我动手,纯属是故意而为。背后主谋的真实目的,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将这些人统统赶出酒吧。只有他们被正式辞退,那下面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在进行下一步行动前,魏董的助理陈伟身份暴露。整件事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些人只不过是和我们交手的傀儡。事情过后,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就会被弃掉。不过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做法也算帮了我们的忙。 警察带走陈伟的当天,顾岩破天荒的去出差了,而且目的地是东市。顾岩在离开前,将小童托付给我,那感觉好像自己九死一生似的。难道顾岩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他的出差,本来就是某人计划之中的事情?这个猜想不无可能,说不定这个某人,就是同样身在东市的萧墨色。 除了萧墨色,东市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匆忙赶过去的师迪。从上次的通话中,我能够确定一件事,萧墨色和师迪已经上了一条贼船。如果顾岩的离开是萧墨色的安排,那现在顾岩也在他们的贼船上。 师迪为什么要去东市,那是因为他要去调查凌风。凌风是什么人,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确定,顾岩和凌风关系匪浅。就凭顾岩告诉我,我调查他的事情,是凌风泄漏给他的,那就证明凌风身份不一般。 说到凌风的身份,也确实不一般,李校长不是说了,他是多年前这种毒剂的受害者之一,也是唯一一个幸存者。那就说明了,这种毒剂早年就出现过,而且造成过死伤。可是,为什么这种毒剂又会出现呢? 探究这种毒剂出现的原因,就应该探究它是如何又一次粉墨登场。据我所了解到的信息,毒剂的第一次出场是在馒头和欢欢身上。当时我没有注意到,所以只救下了馒头,却忽略了欢欢。我们送馒头去抢救,在这个过程中,欢欢毒发身亡。 和欢欢一起死的,还有魏董的两个助理。这其中,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事情,比如馒头办公室里的人是怎么死得,卫生间里的那一位又是怎么死的。我一直等到着警方的结果,所以这件事情上,我完全没有主动思考,这一点有些不太好。 既然了解不是太全面,那就挑捡着能拼凑在一起的用吧。在这个事件中,我只能暂时从欢欢身上寻找一丝启发。提到欢欢,不可避免的是和欢欢有关系的人。 据我所知,和欢欢有特殊关系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强者,一个应该是魏董。强子坚称欢欢是个好姑娘,对此我不发表任何评论,人品问题和感情问题,不能掺杂在一起。如果强子没有和欢欢发生过什么亲密行为,那么欢欢所怀的孩子,应该是魏董的。 如果孩子真的是魏董的,那么他知不知道?欢欢是在来酒吧前得到诊断结果的,她会选择来酒吧,很可能不是来和我讨论该不该辞退她,她应该是来告诉孩子他爹,自己有了的消息。如果从时间上来猜测的话,欢欢应该没有和魏董说这件事。 因为吧,欢欢去医院拿化验单,然后再来酒吧。这个时间算下来,欢欢到酒吧时,魏董应该在包间里为难小童,顺便陪陪贵客。说到这个贵客,我一直把他给忘了,他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了吧?如果正如小武哥推断,是有两个人联手,那么这两个人会不会是魏董和这个贵客傅老板? 抛开两人不说,再来说说欢欢的未婚夫强子。强子是警察,强子很重视欢欢,欢欢的妈妈却不喜欢强子。不要问为什么,如果未来的丈母娘待见这位准女婿,女儿出事之后,她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这位正直的警察叔叔。至于欢欢妈妈为什么不待见强子,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和魏董有一点点关系吧。 强子是一个正直的警察,可并不代表他不会冲动行事。因为他太重视欢欢,所以当他听说我是罪魁祸首时,他毫不犹豫的将我收监审讯。不过他还算有些理智,没有冲动到要了我的小命。 在这个案子中,我本来就不是凶手,所以我只能被无罪释放。不过这其中还有玄机,那就是晓晓作证这件事。因为有了晓晓作证我没有对欢欢做任何迫害,我才得以真正洗清。在我以为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时,其实他们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下一步,那就是对晓晓下手。 太多的巧合汇聚,那就不会是单纯的巧合。仔细推敲的话,不难发现人为的证据。比如欢欢,比如晓晓。魏董想要羞辱小童,为什么还要带上晓晓,单纯只是想让她给我通风报信吗?如果晓晓没有在包间里,她就不会给我报信了?答案很简单,她在于不在,这个信是肯定要报的。 要不说这个布局的人了解我,知道我肯定会出手救人,而且是两个都救。就因为这个原因,他给了晓晓一个继续留在包间里的理由,因为她是来陪客人的,所以不能走,所以才能替小童求情,所以我才能一起走。 这样的话,那杯酒在计划之中,阿驰灌酒也是在计划中,阿驰被我打伤,更是在计划之中。他们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让阿驰更自由的行动。他们这样做,是断定我不可能下死手,因为我还有所顾虑。 阿驰被送进医院,以重伤的名义被包成了粽子。之后他们又花钱雇佣了一个人假冒阿驰,阿驰借机得以自由活动。事情终究会暴露,他们不怕暴露,因为这个人不知道他们的秘密。只是这个人有些小聪明,如果他不嚷嚷着要揭秘换取我的原谅,也许那些人不会浪费那颗子弹。 阿驰之后的行动,和晓晓这个案子有些关联。之前提到了,他们是故意让晓晓入这个局,其实也是为了之后的计划。因为在小童的身边,只有晓晓符合一个条件,那就是那天她必须回家。 小武哥想得周全,怕晓晓遭人报复,原本想着景哲能够帮她渡过此劫,不想还是遭人算计。晓晓被人害死,她经历的一切痛苦,被那些施暴者用手机全程记录下来。而景哲也被重伤,差一点就丢了性命。 这里有一点我有些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地方,要选择那种手法。晓晓和景哲的经历,与当时馒头和小妍的经历有着惊人的相似。而后他们将那部手机交给我,让我亲自去发现这件事。 对方知道我的身份,同样也清楚我的经历,那个地方我很熟悉,只要一眼就能够判断所在的具体位置。那种似曾相识的画面,那些人想要传递给我的信息,可能不只是了解我那么简单。也许,他们是想通过这件事影射另一件事,或许,这就是吴局长紧抓不放的原因。 那种毒剂在两件事情中都发挥了作用,而这两件事做下来,魏董身边的手脚被清理的只剩下叶子青和阿驰。其实我很想问问叶子青,他到底算是酒吧里的助理,还是g探社里的卧底密探,或者是魏董留在酒吧里的爪牙。不过我觉得吧,叶子青来这里,可能和我们的目的差不多,那就是整垮魏董。 接下来说说阿驰,他的身份到底应该怎么定位,他到底是不是魏董的人。我认为他不是,他和叶子青目的相同,都是为了整垮魏董。可是阿驰和叶子青是同一类人吗?这个问题,我也不好判断。 如果之前的猜测正确,那么阿驰应该是傅老板一方的人。网上都那些消息是阿驰故意散布的,还有那些视频,也是他故意透给我的。目的嘛,可能和后来这个案子有关联。 我在网上发现的视频,整理出了那份失踪名单,是魏董电脑中发现视频的一部分。当时视频是师帅整理的,据他讲那部分视频是被单独收集在一起的。既然如此,那就说明有人故意想要引我们发现什么。我不清楚师帅有没有发现,不管我选择主动忽略这个线索。 再后来,我们从湾湾手里得到了魏董的那处住所位置,很配合对方的计划,发现了那里有死人的惊天大秘密。对于湾湾为什么会有那个地址,我一直没有追问她。我觉得吧,这种事情问与不问都没有意义。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魏董算是脱不了干系。如果没有抓住阿驰,或许警方还需要花一些时间。现在阿驰主动招供,魏董这算是彻底暴露了。这一下好了,魏董算是被他们整垮了。说不定呀,魏董的合作伙伴傅老板,一开始就是想除掉魏董的。 要不说嘛,大家合伙做坏事,不要找比你聪明的人合作,因为你可能被他算计死;也不能和比你愚笨的人合作,因为他经常拉你的后腿,会让你产生想要杀人灭口的冲动。找和自己智商相等的,那也要根据自己的情况做事情。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坏事不好做,还是乖乖做好事得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我不得不考虑一件事,前一段时间在石泉大学闹事的那一帮子人,又要卷土重来吗?看到那晚那人自杀的场景,我就想到陪安教授一起赴黄泉的人。既然都是被捕,为什么阿驰怎么不去自杀?难不成,有蹊跷? 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那么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这是在变相帮我们吗?如果是帮忙,那他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毒剂再伤人?他们的局为我而设的话,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抛开各种猜想和疑问,如何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现在对我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答案显而易见,那就是救醒馒头。那他们的真实目的,会不会是为了拿到李校长口中的那份资料? 看似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有关联,可是真正让我牵肠挂肚的,还是那些中毒者的安危。我不忍看着他们死去,所以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李校长有办法,可是万一他的办法没了希望,我会怎么办? 不行,我必须要给李校长打个电话,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向他确认一下。我不能慌乱,我要镇定,我要冷静!对,马上给李校长打电话。 “我要借用你的手机!”我从角落里窜到师帅的身边,揪着他的衣领向他索要手机。师帅茫然的看着我,不过还是没有忘记将手机交给我。 如果我用自己的手机打给李校长,搞不好他会拒绝接听,其中原因很可能是怕我问什么不该问的事情。所以我要用师帅的手机,因为李校长不会躲避他。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李校长接他的电话很不犹豫的。 “小帅呀,有什么事吗?” “不许挂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李校长听到是我在说话,一下子就不再说话,刚才和蔼可亲的态度一下子就没了。我说什么来着,他明显就是在躲我嘛!有什么事情呀,至于要这么隐瞒我嘛!再说了,我又不打算问他这个。 “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你问吧。” “如果那份资料拿不到,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看吧,我就说我不会逼问他什么。姐姐和舅舅了解我,可是我不敢去问他们,我只能旋转同样了解我秉性的李校长。我在不冲动的时候会非常理智,可是我一旦失去理智,那我就会绝对的疯狂。 我无法判断,我的疯狂到底有多疯狂,所以我要向他求证。没想到这个问题也令李校长十分为难,他丝毫在考虑,说出口后,我会不会真的去那样做。 “校长,我现在很清醒很理智,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我已经害小满躺在里面,我不会再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了!” “我知道你不拿别人的小命开玩笑,那并不代表你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呀!如果没有那份资料,你肯定会选择自己动手研究。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小脑袋能负荷吗?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校长……” “校什么长!你这次能老老实实待着,这个校长的位子我让给你!” 李校长可谓是怒吼一声,我不得不将手机挪远一些。李校长这火发得,会不会有些莫名其妙。我有那么可恶吗,至于让李校长以职位来威胁我? “校长……” “不要叫我校长,你是我的校长!” “校长你不能不讲理呀!学校又不是我们家的,就算世袭也轮不上我呀!” “轮不上你,怎么就轮到我的头上了!” “校长,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你应该去问上一任校长,或者冷静一下,仔细回忆你是任何走上校长这条不归路的!” “我想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是被你逼得!” “校长,你越来越不讲道理了!你什么年纪,我什么年纪,我们两个人的年纪跨度都快赶上银河的宽度了!” “你是按光年算得吧!” “别牢骚了校长,大不了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彻底恢复之前的状态,我就接替你的职位,怎么样?”我很体谅的退了一步,这也算是对校长多年来照顾的一个小小的回报。前题是,我能恢复,否则的话,我也爱莫能助。 “你接不接这个班,我现在也无所谓,只要你别再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那我就心满意足了!”李校长的气愤中带着无奈,由此可见,我给他带来过多少麻烦。 “我保证,我看到危险一定绕着走!” “你的保证最不值钱!挂嘴上没有用,要记在心里!没事就挂了吧,我还忙着呢!” “没事了,您……”我那个忙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李校长已经果断的挂掉了电话,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李校长有事瞒着我,这是不争的事实,看他的反应就知道。 “你到底有多能闯祸,才能把你们校长气成这个样子!”杰哥和景非站在一起,有些幸灾乐祸的对着我笑。我看看手里的手机,只能撇撇嘴。 “景非队长,你要找得那个人,是不是个医学天才?”我考虑了好半天,我才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那些人搞那么多事,又是围绕着我下的圈套,无非还是为了一个理由,那个真正的墨少。 李校长说的那份资料,恐怕就是在墨少的手里。墨少待的地方地理位置凶不凶险不知道,不过这个局势挺凶险的。被豺狼紧盯着,难免是九死一生。如果是这样的话,去取资料的人应该是萧墨色。他的身体不好,这一趟更加莫测呀!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情,小心哪天被人灭了口!”景非故作凶狠的吓唬我,我很配合的捂着胸口做怕死了的动作。景非很满意的笑着点头,嘴里念叨着,孺子可教。 “你们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我处理吧?”我认真地看着他们,景非和师帅都摇摇头。想想也是,统共就那么点儿事,解决完了只能等着别人继续来找事。 “没事我给你们安排点儿事情做!工作也挺简单的,你们两个自己选。去给员工们开个会,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人以任何形式威胁他们,马上向领导报告,不要有任何顾虑,马上报警。第二个任务呢,就是留下来和我……景助理,我还没有说完,你怎么跑了!” “我拒绝和你一起加班工作!”景非飞似的消失了踪影,可能是见识了之前庞大的工作量,也可能他真的不喜欢和我一起工作。不管是何原因,反正他将这个任务丢给了师帅。 “这次的工作挺简单的,我也不打算拉着别人一起加班呀!算了,既然他不想去,咱俩走吧,带上纸笔和那张图纸。”我将要带的东西罗列,师帅一一搜罗,真的也没有几件。 “杰哥,你还在这里守着他,警队里能明着帮咱们的,也就剩下他了,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可是……” “放心吧,如果是动手打架,一般人不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了,这里守备森严,坏人也进不来的。你放心,在危险的时候,我不会离开你的势力范围的,你现在就好好守着他吧!” 在我再三保证下,杰哥重要不在执着,答应留下来看着方珏。不能怪我多虑,有些时候小心谨慎点比较好,如果方珏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后悔都找不到地方去哭。不是因为他是警察,而是因为我不想他受伤害。 今天的工作真的挺简单,就是有些费腿力。我拿着酒吧大楼的结构图,从地下车库,一直转到天台,每一处都要进行比对。因为后期多次装修,所以很多处都进行了改掉,更有不少处有严重安全问题的改动。 我负责记录对比,师帅负责给我东西。我已经尽快赶了,没想到又到结束时,太阳又落山很久了。等我们回到办公室时,方珏已经离开了。不过我的办公室里也不冷清,因为有三个人在玩扑克牌,杰哥、景非和叶子青,没错,的确是叶子青。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偷偷溜走约会去了!” “你这盘赢不了。”我没有理会景非的调侃,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牌,又瞅了一眼桌子上的牌,很好心的提醒他。不过好心没有好报,景非不但不感激,反而要抬手打我。 “我要下班了,你们走得时候记得锁门。” “等等我!” 杰哥毫不犹豫的抛下两人,跟着我们选择下班回家。今天我学聪明了,在杰哥下手之前,我钻进车里不肯出来。我决定了,我今天晚上不要吃鸡蛋羮! “我要喝鸡蛋汤,不然我就绝食!” “行,咱们去喝鸡蛋汤!” “我回去自己去做!” “你自己做,能吃吗?”杰哥一脸怀疑的看着我,好像我会做饭是天底下最大的谎言似的。我就纳闷了,我会做饭这种事情,真的就让人难以接受吗? “我自己做自己吃,难不难吃,又不让你吃!” “她做的饭能吃,就顺着她吧!”师帅只好选择去劝说杰哥,杰哥依然是怀疑的态度,师帅没有好办法,只好将杰哥硬推进吃了,然后示意我不要再顶嘴。 我也不打算怎么样,闭着嘴专心研究今天下午的工作成果。杰哥心情还算不错唠叨了一路,师帅还算给面子,时不时的插几句话。总体气氛还是不错的,前提是杰哥不看我。 回去第一件事不是换衣服,也不是吃饭,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去各个病房看望病人。大家的情况差不多,不好也不坏。没有恶化,这其实就是好消息。最后一站是看望凌风,我去的时候,他又睡下了,手臂上的伤口漂亮多了,看来他是扛过来了。 转悠了一圈后,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看杰哥的样子,应该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很久了。他的身边是师帅,而在两个人的面前,放了三个白瓷碗,每个碗里放着一枚鸡蛋。 “杰哥,你这是打算干嘛?” “刚好我们也没有吃饭,算我们一份。做得能吃就吃,不能吃就乖乖给我吃鸡蛋羮!”杰哥将碗和鸡蛋都交给我,示意我赶快去厨房做饭。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考虑穿着这套衣服做饭,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杰哥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将碗接过去,催促我赶紧去换衣服。 “外面等着去吧,马上就好!”我手上加调料,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人说。身后的人没有动作,应该还在那里。我忍不住回头看,师帅倚在门口看着我。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出去吧!” “我是为你好,如果让杰哥看到你做饭的样子,他肯定会逼着你继续吃鸡蛋羹。” “我做饭有什么问题吗?” “程序没有问题,就是看起来很不用心。不过,你不用心做得饭也挺好吃的!”师帅接过我手中的勺子,凑到嘴边尝了尝味道,给了我一个很不错的评价。 “我觉得我做饭挺用心的,至于好不好吃,还真没有人评价过。你这么夸我,我还是挺开心的!”我将师帅手中的勺子拿过来,稍稍淋了几滴香油,关火直接盛饭。 杰哥终于接受了我做的鸡蛋汤,也终于答应我暂时不用吃鸡蛋羮。吃完迟到的晚饭,杰哥自告奋勇的去洗碗,我和师帅各自忙各自的工作。 原图纸已经被我涂改的不成样子,原本想去再找一张重新画图,抬头一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十一点了。想想还是算了,明天早晨再去拿,上班再画吧。 “你看我干嘛?”我偏头看着师帅,不知何时,他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看。我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脸上的伤,还疼吗?”师帅突然伸手,我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师帅的手一僵,停在半空中。我又摸摸自己的伤处,没有太痛的感觉。我其实是一个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所以我很不长记性。 “伤好了,就不疼了,已经没事了。” “对不起!”师帅又一次向我道歉,尽管我表现的有些抵触,可是他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展开双臂将我拥进怀里。带着歉意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是我不想听。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不想再听你说对不起。馒头出事和你没有关系,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是我考虑问题太简单,是我没有想到两全的办法。我以为那是对他好,不想却害了他。” “你为什么不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 “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因为危险,因为太累,因为我四姐不喜欢你?”师帅的情绪有些激动,力道难免有些加重。师帅也在问这个问题,好像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为什么非要离开? “你没有感觉到,我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有问题吗?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可是我觉得这样下去对我们都不好。矫情点儿的说法,应该是心累了吧。既然累了,那就歇歇吧!” “可是我不想让你离开怎么办?” “那就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你给我忘一件事试试!”郝优美女气拔山河的大吼一声,我的三魂六魄差点被她吓飞一半。还没有等我从惊吓中醒过来,我的右耳已经被一只纤纤玉手揪住了。 “不准揪耳朵呀!” “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知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我又不是红绿色盲,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哎呀,不准揪我的耳朵呀!” “不揪耳朵揪哪里,你自己告诉我揪哪里!” “再揪就要出问题了!” “哎呀,怎么破了!完了完了,还流血了!”郝优美女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我龇牙咧嘴的护着自己的耳朵。都说不准揪了,她还来劲了!看,真的出问题了吧! “别碰,我的血有问题,小心毒死你!”我推开师帅的伸来的手,说话的声音有些严肃,所以听起来语气好像有些问题。此话一出,师帅的脸色又有些阴郁。 “你的血有问题?” “我的血液是各种病毒的温床,在一段时间内接触,很容易被感染。如果有机会,你可以亲自去看看,看完之后,保证你不想再靠近我。” 我真的没有吓唬他,也不是故意恶心他。那画面想起来,我都觉得毛骨悚然。小时候只知道我的血里有毒,长大之后才明白,我的血液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一旦与空气接触,那就会被严重污染。 “没关系,我胆子大,不怕。手拿开,我只看看严不严重,不碰它!” “不用……” “乖,拿开!”师帅哪是在劝我,直接就去拉我的手。我怕他不小心沾到,所以配合的拿开手。他也算讲信用,只是凑近观察,并没有用手碰。 “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只是破皮,可能是被你的指甲划破的。”师帅解释时,抬手指指郝优美女稍稍有些长的指甲。郝优美女懊恼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师帅。 “把她的伤口清洗一下,然后给她打点滴,我很快就回来!”郝优美女交待后,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不用多想,肯定是去修理她的指甲了。 郝优美女的指甲和其他美女比起来,一点都不长,可是她却十分注意,只要稍长些,她就会修剪。这可能和她的职业有关系,会推拿的人,一般也不会蓄那么长的指甲,而郝优美女有洁癖,觉得指甲太长很不卫生。 “你要一步到位呀,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我看着师帅举着针头,对着我的血管不停比画,最后忍不住提醒他。不提醒还好,被我这么一提醒,师帅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别纠结了,我自己来吧。”我向师帅伸出手,决定还是由自己解决比较妥当。自己扎两下没关系,被他扎两下,我不觉得怎么样,他可能就受不了了。 “你自己怎么来?”师帅严肃的瞪了我一眼,将我伸出的手推开,然后继续纠结。看着他纠结,我都觉得纠结了。于是伸手又去要,结果又被他推开。 “我之前试过很多次,成功律很高的!扎错了也没有关系,最多就是疼一会儿,出点血而已!以前遇到胆小的护士,我都是自己扎,保证没有问题!”我向他再三保证,他没有将针头交给我,不过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动手。 “我来!”一更。 夜色妖娆:诸事不宜 夜色妖娆:诸事不宜 怜香惜玉这个词,根本就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info好看的小说)对待我,下手一定要做到稳、准、狠。不然的话,对你对我都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师帅最终因为有所顾忌,所以第一次下手就失败了。多亏我机智聪明,及时让师帅压住了针眼,才没有太不像样子。我没有允许师帅第二次下手,因为他要是再失误了,郝优美女来了之后,还不气疯了。 “这手怎么搞得,怎么就没扎好!”郝优美女又是声声怒吼,第一次没有搞定就这个样子,第二次再失败,郝优美女不会被气疯,她会把我们两个骂疯。 “美女不要生气了!他本来不想动手扎的,是我逼他的。当时我给他的心理压力太大,所以他太紧张,就没有成功。我刚才还求他再试试,可是他坚决要等你来,是不是?” “啊……” “啊什么啊,按好那边,仔细看着点儿,好好学着点儿!”郝优美女动作行云流水,却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的将针头扎入血管,动作快得就在眨眼间。 师帅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那种崇拜是不言而喻的。俗话说得好,熟能生巧。郝优美女可是在真人身上完成过无数次,这动作当然不在话下。想学不是难事,只要勤加练习,一定也能达到这种水平。 “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她,我马上就回来!”郝优美女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她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师帅还按压着手上针眼位置,没有人告诉他可以放手了,所以他不肯放。不放就不放吧,按着好处更多。 “小白,你刚才为什么要骗她,明明是我的责任!”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她骂你呀!我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当然有我的道理。如果是我的错,她已经懒得再数落我了。如果错在于你,她不但会训斥你,更会连带着骂我。两种结果,哪一个更划算?” 师帅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就不再说话。手紧紧攥着我的手,又开始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我抗议数次无果后,我也不管师帅的目光,随他爱看就看。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沉沉睡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四点多。因为睡得太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抱到了床上。醒来之后的我再无睡意,于是又去操场跑步。 “你给我消停点,赶紧回去睡觉!”我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气得我差点打过去。师帅这个不长记性的混小子,不知死活的又跟在我身后晃悠。他不怕睡不醒,我怕呀! “反正我也睡不着,晨跑有益身体健康嘛!” “看你跑步,那就是对我身体的最大损伤!赶紧,马上给我回去!” “昨天只是个意外,我发誓今天绝对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你现在赶我走,杰哥也会来的,你就忍心让劳累的杰哥再劳累些吗?” “我可以不赶你走,你给我老老实实站在这里,再跑我真的动手打你呀!” 在我的威胁下,师帅终于不在跟着我添乱,站在我给他指定的位置,乖乖的等着我。每次我从他身边经过,他就冲着我乐,那笑容太耀眼,闪得我真的很想打人。 跑步之后我没有直接回去,拐了个小弯去了寝室。寝室的门依然没有锁,四个人睡得天昏地暗,如果我是坏人,她们铁定惨遭毒手。问题是,坏人也进不来,所以下毒手的只能是我。 从嘉嘉姐那里拿了几张纸,在一旁留下一张小纸条。这个纸条是必须要留的,不然嘉嘉姐会认为自己的东西被偷了,然后事情会被她无限扩大,直到变得不可收拾。其他的东西倒是无所谓,就是作画用的纸张,那可是嘉嘉姐的宝贝。 今天大家好像都很消闲,我在我那宽阔的办公桌上挥毫泼墨,其他三个人在不碍事的地方打扑克牌,我们互不干扰,气氛显得其乐融融。原以为这一天就这样过了,不想这上午还没有过完,又出事了。不过事情不大,就是有些影响食欲。 事情的时间是上午时间十一点三十五分,景非的队员打电话给他,说楼下有人送了一份外卖,指名要我亲自签收。景非有时候好奇心太重,所以他就跑下去,冒名顶替去了。 景非离开五分钟后打来电话,话还没有说,就听他开始吐了起来。我的好奇心也被唤起,所以我准备下楼去看个究竟。其他人不放心,于是也跟着我下了楼。 到了楼下才发现,那场面实在震撼,十几个人蹲在地上干呕,听声音都觉得自己胃里翻江倒海。在一群人的中间,有一个华丽的食盒,食盒的盖子已经被打开,食物勾人的香味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食物和人们的反应,组合起来很诡异。 “你们怎么了?” “别碰那东西,离那儿远点!”景非百忙之中回头叮嘱我,我虽然好奇的很,不过我还是乖乖站在原地没有上去。万一真的有危险,那也很有可能。 我不去,并不代表别人不去,比如师帅,比如杰哥。两人凑过去查看情况,杰哥看了一眼之后,脸色黑的和锅灰没什么区别。只是一眼,杰哥就退回到我的身边。 这种情况下,师帅显得淡定多了。只见他从容不迫的拿起旁边的筷子,在那里翻了几下,然后就将一个油乎乎的东西夹了起来。我仔细瞅了瞅,好像是一张纸条。 “帮我拿个袋子,顺便打电话报警。”师帅说完之后,距离他最近的景非最先行动,一边拿出电话报警,一边去找师帅需要的袋子。 景非报警时说得很严重,直接说夜色妖娆酒吧发现好几具尸体,再多的信息他没有透露,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出什么事情了?”我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出口,不想景非却狠狠瞪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手里拿着的塑料袋交给师帅。杰哥也不大乐意让我了解这件事,于是有意无意的想要拉着我离开这里。 “魏董给你送了一份大礼,礼物你就别看了,这是他给你留的字条,这个没问题。”师帅并不想其他人那样隐瞒我,他将纸条放进塑料袋后交给了我。显然景非和杰哥都不希望我看,不过我还是接了过来。 “人都说吃什么补……什么?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两个字是什么?”我左瞅右瞅,就是瞅不明白,这两个字到底写的是什么,只好向身边的人请教。杰哥和景非都躲开,故意不告诉我,于是我只能拿着字条请教师帅。 “这两个字你可以直接忽略,不用管它是什么。”师帅没有拒绝,可是他也没有告诉我。很显然,这两个字是那道菜的主料,是他们避而不想谈的原因。我一时想不明白,什么东西让他们这么抵触? 既然师帅说可以忽略,那就忽略它们,继续念接下来的内容:“好好补补吧,说不……定能补成……一个真正的……这是什么人?难道,他想让我补成一个,真正的男人?别说,还真像个男字。” 把整句话读顺遛了,大概意思也就明白了,他让我补的是我作为男人缺少的。(..info好看的小说)没办法,我本来就不是男的,再补也改变不了我的基因。就算是基因突变,这性格也能变吗? 他前面提到什么来着,吃什么补什么。怪不得他们不想让我看,正如杰哥所说,那些是很不严肃的东西,我不适合看。这群人吐成这样,景非又说有人命案子,八成这东西有问题。 “我记得我的图还要修改,你们忙你们的,我不给你们添乱了。”我很配合的选择回办公室,反正这里根本不用我操心。杰哥也跟着我离开了,不过他的情绪显然有些激愤,一直骂着死变态。 没过多久师帅就回到了办公室,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别致的盘子。杰哥被楼下那盘东西搞得神经过敏,看到盘子脸色都变得十分不善。我觉得,不但是杰哥,恐怕景非也暂时会有这个后遗症。 “萱萱他们特意给你做得,想让你试试他们的手艺,看他们有没有成大厨的潜质。对了,这个盘子是他们自己做的,看起来还不错吧?”师帅将我面前的东西收拾干净,然后将盘子放在我的面前。 萱萱是那天向我推荐潇湘园的女孩子,他们的队伍中其他三个女孩子分别叫做瑶瑶、欣欣、萌萌,那个唯一的男孩子叫做小弈。听人家女孩叠音的名字多好听,我的名字就不适合,白白,好吧,刚见面就拜拜了。 饭前洗手是必须的,所以我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打开盖子,而是跑去洗手。等我回来时,杰哥已经先下手了,不过他没有抢我的饭。只凭味道的话,感觉应该会很好吃。不过,杰哥怎么不逼着我去吃鸡蛋羮了? “哎呀我也饿了,我去找他们蹭饭去,你留下来看着她!”杰哥将自己的重担交给师帅,然后自己就跑了。他似乎真的忘记了,我的食谱应该是鸡蛋羮配白粥。 “蛋炒饭?我说杰哥怎么不反对了,原来该少的一点都没有少呀!蛋炒饭就蛋炒饭吧,好歹也算换口味!”我自我安慰一番后,拿起旁边的小木勺动手开吃。味道很不错,米饭软到入口及化的程度,即不费牙又好消化。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师帅将一杯水放在我的面前,问得问题让我觉得,他好像是在没话找话。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主要是这个问题有问题。我除了在这里搞整顿,我还能干嘛。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我的任务除了整顿这里,我还有其他的任务吗?“ “你好像忘了,我们还要想办法把魏董赶到东市。”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我的确把自己的任务忘了一半,我光顾着找到酒吧了,把驱赶魏董的事情给忘了。我暂时还想不出办法,只好虚心向师帅求教。 “你不是想借宋五贤的骨灰试探魏董吗?” “有这种事情吗?”我很茫然的反问师帅,我好像对这件事没有印象呀?为什么要用宋五贤的骨灰试探魏董,难道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可言明的关系? 我绞尽脑汁的冥思苦想,总算我还算有治,这一次没有忘干净,总算把事情想起来了。当时师帅说他负责和顾岩商量这件事,他选择提起来,是不是顾岩那边有什么说法了? “你……你是不是也没有吃饭?”我本来想问他,顾岩是不是给答复了,却被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打断。这声音不是我发出的,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当然就是师帅了。回忆一下,他好像没有时间吃饭呢。 “看到那道菜,我就什么都不想吃了。” “你不饿吗?” “是挺饿的,可是不想吃。别管我了,你吃你的吧!” “他们做得挺好吃,你尝尝吧!”我也没有多想,就将盛满米饭的小木勺凑到师帅的嘴边。我原以为他不会吃,不想他竟然张嘴了。 “味道确实不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挑剔的地方了,非要找不足,只能说明个人口味的差别。”我也尝了一口,的确没有什么严重的不足。对于食物不要太挑剔,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能做出我姐姐的口味。 我姐姐的厨艺好,可我的嘴却没有被她精湛的厨艺养刁,好坏都不太计较。不计较不代表我分不出好赖,萱萱他们的饭,真的很不错。 “你不觉得,这种食物好像小孩子吃得吗?而且,好像小婴儿的食物。” “蛋糕甜品还是女孩子的喜爱呢,你不是照样喜欢的不得了。他们可能考虑到,我不能吃硬的东西,所以故意弄出软的。再怎么说,几个人也是一片好心。”我本来还想加一句:你就凑合吃吧。不过我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 “他们其实是想做甜品的,我不小心告诉他们,你讨厌甜品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几个人才改了主意。像我这种好人,现在真的难找了!” 师帅自夸时,不客气的握着我的手,用我的勺子,不停地吃我的饭。我本来不太饿,盘子里还有一半要剩下的,他既然想吃,那就吃吧,丢了也怪可惜的。不过,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呀! 我试了几次想要抽回手,每一次都没有成功,小木勺里的饭几次险些撒出来。实在没有成效,我只好放弃。趁着他吃饭,我还没有把事情忘了,于是我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和顾岩商量的结果是什么?” “他同意了,这几天他就回北市办这件事。所以呢,我们现在应该计划一下,这件事具体该怎么办?” “给景非打电话!” “干嘛?” “开会!” 在我的一声令下,师帅不得不停下吃饭,打电话通知景非来开会。当他解决这件事,再准备吃两口时,剩下的那点儿饭早被我扫荡光了。我很不客气的将空盘子交给他,示意他把盘子给几个孩子送回去。 师帅拿着盘子离开后,我又拿出一张白纸开始描画起来。这一次不是酒吧的整顿工作,我现在在画陵园的地形图,顺便将周围的路线图也一并画了。 虽然师帅电话通知了景非,可是他并没有马上到。直到我的图已经画好,我开始网络搜索陵园四周地图时,他们三个人才结伴回来。三个人谁也没有理我,我也就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我将搜索的地图与我画出的地图进行对比,没有太大的偏差,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些年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道路重建,或者是另建新道路。尽管如此,晚上我们还是应该去实地考察一下。 “有现成的地图,你还画一张做什么,显摆自己的记忆力,还是显摆自己会画画?嗯,这些小方块代表什么呀?” “画得是陵园,方块当然是墓碑了,不然还是骨灰盒吗?”我感觉自己的回答没有问题,杰哥却有些不高兴,那张简易地图被他拍在了桌子上,借此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悦情绪。 “你这次不会真的打算去挖坟吧?方队长不是已经说了嘛,挖坟和盗墓性质一样,都是重罪!” “小土包叫做坟,陵园里的叫做墓。偷偷摸摸叫做盗,这次是光明正大的挖墓,和那两个的性质不一样。用早些年的话讲,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迁坟。” 尽管我耐着性子向杰哥认真解释,可是交给还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反观其他人,师帅表现的没有什么,景非和杰哥表情差不多,都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我就搞不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这么抵触这件事? “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没有读心术,猜不透你们的想法。”我为了接下来的工作能够顺利展开,只好开门见山的问他们。只有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他们才能好好配合我,不然事情办砸了是小,伤及性命就不值当了。 “我只是感觉最近的日子,刺激太多了!我见过变态的,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而且,一个比一个变态!” “你最多就是听说,我可是件件都亲身经历了呀!”杰哥像一位见过大世面的大哥,不过他没有多几分自豪,他多出的是一种悲哀。杰哥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比景非凄惨。 “杰哥,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别跟着我?”我小心翼翼的征求杰哥的意见,因为今天晚上我要去陵园,杰哥会不会无法接受呢?我抬头看看窗外又开始阴沉的天空,这种天气搞不好又是雷雨,那晚上去陵园,更刺激呀! “晚上你又要去干嘛!” “我准备去陵园实地考察一下,避免发生什么重大的疏漏。你也看到今天这天儿了,搞不好又是雷雨交加,你确定要跟着我去找刺激?” “你就不能白天的时候去呀!你有没有自觉性,大晚上来回晃悠的,多数都是贼好不好!”杰哥对于我这种昼伏夜出的行事风格很不看好,明显还有嫌弃的意味。 “我白天还有白天的事情要处理,如果什么事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我也不想熬夜呀!只是大晚上去陵园而已,怎么就会贼挂上钩了!” “白天去是为了祭拜,晚上去的人是为了盗墓!你见有几个盗墓贼,大白天明目张胆的去挖坟呀!” “你找我来开会,就是为了让我欣赏你们两个人的辩论吗?”景非终于忍无可忍将我们越来越跑偏的话题截断,提醒我应该说正事了。 “晚上的行动最后讨论,我们讨论正事。”我将三个人招呼到身边,将我绘制的地图展示在他们面前,然后一人分发一支铅笔,这才开始讲正事。 “下面咱们开始讨论我们的另一个任务,如何将死老变态魏董赶到东市。里面涉及的人物关系,你们就不要细问了,只要记住我们这一次要做的事情,就是借迁移骨灰,尝试能不能将魏董引到东市。” “前因后果直接忽略,你直接叙述过程。”景非办事果然直接,太多无关紧要的事情根本不打听。既然他都说了,那我就直接进入正题,免得景非骂我罗嗦。 “这几天里,顾岩回从东市回头,然后出面将宋五贤以及她养女的骨灰迁移到东市。魏董早些年对宋五贤有些特殊感情,所以我想借此机会将魏董引到东市。” “你能不能确定,那个骨灰盒对那个魏董真的很重要,重要到不惜以身犯险?” “不能确定。” “那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很可能完全是多余的?” “对,可是我们有必要试一下。因为除了这个信息,我们抓不到魏董的任何称之为弱点的东西。”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同意。如果这一次我们抓住魏董,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恐怕要演一场大戏了!”我暗中祈求老天爷,不要帮景非这个乌鸦嘴。如果真的被他说中,那么又要撒一张弥天大网了。 “你给我讲讲,如果我们真的抓住那个魏董,接下来的行动应该怎么安排?” “你是著名非攻组织的大队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八卦!”我看着景非那张脸由正儿八经瞬间转变得很不严肃,我就头疼呀!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现在正在讨论正事,他严重跑题了! “这不算跑题,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任何情况的应当方法都要考虑到。”景非再一次变脸,很严肃的看着我,和我讲很严肃的话题。如此一来,我也就没有理由推诿,只能回答他的问题。 “如果我们抓到他,通知警方,在警方赶到前带他去东市。在快进入东市区域时,想办法让他逃跑,让警方把他逼进东市。然后,我们等下一步的命令。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够刺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两个研究就行了,你还是忙你的事情吧!”景非大手一挥,彻底将我踢出了局,拿着简易地图,拉着师帅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把你孤立了?”杰哥将目光从已经闭合的门口转向我,多多少少有些同情的情绪。好像他们不叫上我,我应该多委屈似的。 “这件事有没有我的参与,人家照样能办得稳妥。不让我插手正好,我也不用再操那份心。”我才不在乎他们会不会云霞我参加,景非和他的团队,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一样能够完成任务,我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我继续忙碌酒吧整改的事情,一忙又到了太阳下山。本来打算回去自己做些饭凑合一顿算了,没想到湾湾的六人组非留我们吃饭。我到是无所谓,他们将杰哥留下来,我也不持反对意见。开饭时,去开小会的景非和师帅才露面。 一顿饭的氛围很其乐融融,六人组在短短几天的相处中,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他们互相开着玩笑,互相调侃着,就像多年的老友。看着他们开心的笑颜,心情自然也好了不少。 既然计划不用我的参与,所以今天晚上的行动就此取消。行动取消之后,我又将我的工作带了回去,继续赶着进度。我想在事情结束前完成整改计划,我更希望这件事尽快结束,所以我拼命的赶时间。 师帅和景非开会讨论了什么,我一句话都没有问。我要做的事情,只不过是保护好自己,不给任何人添乱。我不是万能的神,没有办法解决所有难题。人,要有自知之明。 和之前一样,我加班忙我的,师帅坐在旁边忙他的,我们不说话,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而我经常会忽略他的存在。如果不是他主动争取露脸的机会,恐怕我会将他遗忘了。 之后的五天,一直都平安无大事。如果非要找出点儿事来,那就是魏董天天给我送外卖了。我只能说,菜品实在太丰富了,凑一块都能组合成一个生物了。 他每天坚持送,我们每天坚持报警,第四天上午十一点钟,警察叔叔主动来了。我以为是我们做错什么事了,警察叔叔笑容可掬的告诉我们,他们今天提前来,免得我们麻烦,还要打电话报警。 一晃五天过去了,顾岩还是没有回来,其他人也没有和我联系。当然了,不和我联系,那并不代表不和我身边的人联系,比如师帅,比如景非,比如杰哥,李校长也在这个人员名单之中。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其实很简单,大家都变得很忙碌,很神秘兮兮,接电话都不敢当着我的面。 他们其实都是多虑,我既然已经保证了不给他们惹麻烦,我就绝对不会去惹祸。所以嘛,我也就不会再去打听我不应该打听的事情。知道的越少,我思考的问题就会越少,我的猜测也会越少,我做危险决定的概率就会越小。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所以我不会去那样做。 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从早晨六点钟开始下雨,又快要到上午十一点三十五分了,中雨大雨不停变换,一直没有间歇。在这个多雨的季节,这个多雨的城市,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如果不是城市的排水系统好,恐怕每次都要闹内涝了。 两名警察叔叔已经在我的办公室里等候多时了,以往应该到来的菜品,今天却有姗姗来迟的意味。警察叔叔耐着性子等,我却感觉有些心烦意燥,看着窗外再次加强的雨势,我的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我刚才特意查了一下老黄历,黄历上写着,今日诸事不易,动土更是大忌。这些封建迷信本来不该相信,可是我这个灵得有些可恶的第六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今天的确不是好日子,因为今天顾岩回来了。事前没有一个人通知我,直到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身边少了两个人时。平白无故的两个人同时玩失踪,我再傻也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我没有选择不闻不问,负责看管我的杰哥也没有隐瞒,我一问他就和盘托出了。顾岩回来了,选在今天为宋五贤迁移骨灰。 得知消息是在上午九点多钟,我在第一时刻打电话要求他们取消行动,可是没有人听我的意见。我好话说尽也没有用,杰哥更不让我离开酒吧,我能做的只有给嘉嘉姐打电话。 给她打电话当然不是为了说服杰哥,我的目的只是想让她们看好小童和凌风。凌风会不会被人利用,我不敢确定,可是小童肯定会。只要和顾岩有关系,小童的表现会近乎疯狂,而这种疯狂很危险。 事情到底是一个什么结局,我只能等着吧。也许只是天气影响了我的心情,和这件事情本身没有关系。是我太过紧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说不定魏董不会在意那一捧骨灰,他更感兴趣的是给我送恶心死人的菜。 钟表的三根指针同时指向正午十二点,同一时刻,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熟悉的铃声不停催促,我心里明白了,事情还是没有走向好的方向。因为打电话的,是嘉嘉姐,也就表示,小童有情况。 “喂?” “小白,小童跑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 “我知道了。” “小……” 嘉嘉姐还有话要说,不过我却没有心情去听了,直接将电话挂断。看向窗外,滂沱大雨丝毫不见减弱。小童跑了,该来的菜没有来,看来魏董是真的在乎呀。 “出事了?”杰哥也有些担忧,所以忍不住问我出了什么情况。我回头看着他,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他。就算我有办法化解,现在也已经来不及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童跑了,事情可能控制不住了。”我还是告诉了杰哥,他最好还是做一下心理准备,因为事情到底能走得哪种地步,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事情会有多严重?” “你就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吧,不过应该不会全军覆没。” “你怎么还能坐得住呀!” “我不在这里坐着,那我去哪儿?” “赶紧想办法呀,赶紧给他们打电话报信呀!” “我们……回去吧。”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学校,说不定在医学院,我们就能遇到他们。打电话,如果这个办法能行得通,我也不会好几个小时,对他们不理不问,他们已经将我的号码屏蔽了。 杰哥再也不阻拦我离开的行为,在离开之前,我打电话给吴局长,死乞百赖的向他人。指名道姓的要方珏来给我看酒吧,至于他的搭档,我不过问。 我知道我这种行为很可耻,警队现在正缺人手,我还要借人,一借还是两个,更可恨的是,两个人之中还有人家的主力队长。可是我不能就这样丢下这里不管呀,万一这边再出什么事,那还不愁死我呀。 吴局长很为难,于是我开始念叨自己以前是任何帮助他们的,说得吴局长不好意思了,这才不得已的同意尽快让方珏和他的搭档到达酒吧。对此我表示十万分的感激,吴局长却推托有事挂断了电话。 在等待方珏到来时,我又去找了临时保安队长。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更要注意酒吧内员工的安全。不准任何人外出,更不准外人随便进入,如果有情况,马上通知我。并且要求他们,必须配合方珏的工作。 等到他们满意的回答后,我又跑去给员工开会,吓唬他们有坏人来找麻烦,要求他们在警报没有解除之前,不要随便出去。大家问我是不是魏董带人来找事,我索性就拿他做了幌子。我也管不了这些人中有没有奸细卧底,我只能选择对付外来入侵者,暂时不去管会不会叛徒。 员工们保证会乖乖听话,我这才想到寻找叶子青,结果员工们都说,今天根本没有见到过叶子青。我也不想管他了,随便他怎么样,只要不给我添乱,我就选择忽略他。 方珏带着他的搭档来时,我也基本将工作安排好了。其实方珏在这里不用做什么,就算闲坐着都没有问题,我只是想借这两尊大佛,威慑那些牛鬼蛇神。嘱咐方珏注意安全,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方珏被我唠叨的烦了,直接挥手开始赶我。 雨势还是不见停歇,大雨影响了人们的心情,大家默契的选择呆在家里不出门,于是今天的交通情况异常的好,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回学校的路上,我不停给师帅和景非打电话,对方的回答依然是关机。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李校长,在漫长的等待后,终于被人接通了,不过并不是李校长,而是医学院的一名教授。 我骗教授我有很严重的事情需要李校长帮忙,希望他可以将电话交给李校长。教授很为难的告诉我,李校长忙着抢救,正在地下试验室呢,无法接电话。我哦了一声,然后推托已经没有大事了,不劳烦李校长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李校长的下落,这通电话也就应该结束了。 车子停在试验室入口处,还没有停稳我就跳了下来。我没有盲目寻找,直接选择坐电梯下到最底层的监控室。在我的威胁下,值班的学长战战兢兢的为我找到了李校长所在的位置。 杰哥跟在我的身后,在迷宫一样的地下试验室里兜来绕去,有几次差点就跟丢了。为了节省时间,我选择拉着杰哥,避免我一时心急,真的被杰哥给丢了。 当我看到垂头丧气,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景非和师帅时,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我在离他们远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放开杰哥,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杰哥冲到了两人的身边,慌张的检查两人有没有受伤。景非显然心情很不佳,对于杰哥的关心有些不乐意。杰哥也不介意,景非不让他靠近,于是他将注意力放在师帅身上。 师帅看到杰哥,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下一个动作就是转头看向我。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可怕,不然师帅也不会好像有些受惊吓的样子。我们两个隔着远远的距离,静静地对视。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着他,只是确实移不开眼睛而已。师帅伸手推开杰哥的手,转身走向我,展开双臂抱住我。他身上的雨水很快将我的衣服浸湿,他身上的腥甜的味道直接钻入我的鼻腔。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他的手臂一再收紧,我已经开始有些疼痛的感觉。 “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那是别人的!” “师帅,你骗不了我。放开,我带你去治伤。”我又不是傻子,如果真是别人的,为什么血腥味会越来越重。 师帅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用力。我试着想推开他,结果他更用力。我感觉自己就要吐血了,所以我放弃了挣扎。按照上一次的经验,他越是运动,他流血就会越快越多,为了让他不至于流血而亡,还是顺着他吧。费力的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轻拍他的背,这应该算一种安慰吧。 “我们应该听你的话……” “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白……” “有人死了吗?”我的问题太直接,我明显感觉到师帅身体一瞬间的僵硬。 “没有,可是顾岩中毒了,很可能……” “我们要相信李校长,更要相信顾岩,他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人的生命有多么的顽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做不到的。只要他咬牙挺住,只要他对这个世间还有眷恋,只要他肯坚持,顾岩就不会死。 师帅还是不肯放手,我越过他的肩头看到失魂落魄的小童,已经一身病人服的凌风。凌风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默默坐在小童身旁,静静地守着她。 “师帅,你再这样抱着我,我真的会着凉。而且你的伤也应该处理一下,如果恶化了就麻烦了。” “不要!” “乖乖听话,我们先把伤……” “不要!” “我现在没有心情哄你,而且你勒得我很疼。事情还没有结束,你是不是打算现在就以死谢罪。现在不是闹小脾气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乖乖放手,马上去治伤。” “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 我拉着师帅去找有时间的学姐帮忙处理伤口,当然我也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他推给他的哥哥姐姐们,可是这个想法被我否定了,因为他们现在忙着救人呢,我不能给他们添乱。 与其说是我拉着他,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他抓住我的手不肯放。帮他处理伤口的学姐有些心不在焉,看师帅脸的时间,比看他的伤口的时间还要长。师帅被她看得心情极不悦,收回有伤的手臂,拽着我离开了学姐所在的试验室。 “说好要处理伤口的,你怎么又跑了!” “我不要她帮我,你来!” “我下手那么重,你不怕疼呀!” “不怕!”师帅回答的非常坚决,认真的样子多少有点儿孩子气。既然他不怕,那我也没有什么顾虑。去药品仓库拿了急救箱,然后去了他的房间。 看到他身上的伤,我气愤的只想打人。这个比我还闹腾的家伙,手臂被划破了不说,后腰上也被人划出一条浅浅的伤口。伤口虽然都不深,不过他之前可能做过剧烈运动,所以血流得也不少。我就纳闷了,他自己什么状况,他就不清楚吗,他这么折腾,就不怕把小命折腾进去! “小白,你的样子好吓人的!” “我胆子小,被你的样子吓得。” “小白,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我不想理这个不要命的疯子,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在担心你!我担心你,我是担心我会不会被你连累死!之前只是说了几句不管你死活的话,你四姐就要把我怎么样,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好歹,她还不直接杀了我! “知道你还是这么担心我,受伤也值了!” “你是不是真傻呀!就算你不向前冲,别人也会去,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吗,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我一时气急,直接在他伤口旁边狠狠掐了一下,算是给他个教训。 “你说我傻,你自己就不傻吗?” “我怎么傻了,每次受伤我都会在第一时间救治,你呢,还跑去逞英雄,你逞给谁看!给我换衣服,然后老老实实休息,听到没有!” 在我的怒目而视下,师帅乖乖回了卧房。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湿衣服换了,之后去看顾岩的情况。 抢救还在继续,景非还是倍受打击的颓废模样,杰哥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没有说,小童和凌风还维持同样的姿势。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杰哥,你带着景非去换换衣服,如果他的身上有伤,师帅的房间里有急救箱,你帮他简单处理一下吧。”我对杰哥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将景非拉走。杰哥会意的点点头,拽着景非离开了。 我在椅子上坐好,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结果。我不打算开口询问小童这件事的缘由,因为问了也没有用,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再说什么也没有了用。小童对于所谓的爱情,我觉得有些可怕。 “校长,校长,顾岩他怎么样了?”小童在门打开的瞬间扑了上去,急切的向李校长打探消息,与刚才丢了魂的状态完全不同。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能不能醒过来,你只能等待了!”李校长给了她希望,至于这个希望有多么渺茫,也许只有当事人知道。 “我会等,他一定能醒,他一定能好过来的!”小童嘴里念叨着,李校长来不及阻拦,她已经挤进了抢救室。身旁的人想要去拉,李校长伸手拦下他们,无奈的摇头叹息。 李校长看到我时,看样子应该很不高兴。我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不主动上前搭讪,因为我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校长。我不主动并不代表李校长不会主动,我没有问题问他,不代表他没有问题问我。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才消停了几天,怎么又闹出这么个事情!” “百密一疏,没想到差点害死他!” “你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以为自己的计划很缜密,你也知道有百密一疏这种事呀!其他人,有没有受伤?”李校长并没有太严厉的训斥我,不过他却指出了我以往的缺点,我的确有些太自做聪明,这是我的硬伤,必须要谨记,务必要改正。 “其他人不清楚,不过师帅受了点儿伤,手臂和后背被刀划伤……” “师帅受伤了?!”一更。 夜色妖娆:顾岩的安排 夜色妖娆:顾岩的安排 为换得暂时的风平浪静,背个黑锅也不算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最多就是狠狠批评教育我几句,他们是不敢动手打我的,如果一不小心打坏了,维修起来可就麻烦了。 李校长听到师帅受伤的消息后,李校长的反应是惊惶害怕愤怒不已。由此可见,师帅在李校长眼里,地位是相当高的。当然也不能排除,李校长深知师帅止血有难度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的激愤。 我设想李校长肯定会把我狠狠教育一番,可是我没有料到,他竟然打起了电话。打个电话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什么重要而可怕的事情,可是重要的是接电话的人。听到这个人名,我突然觉得五雷轰顶。 万万没有想到,李校长联系的人竟然是师帅的四姐师亲。不用亲眼目睹,我都知道即将到来的是火星撞地球的悲壮场景。我之前也没有把她弟弟真的怎么样,她就一副不杀我难解心头之恨的样子,现在她弟弟真的怎么样了,哎呦,这还不闹翻天! 这次的计划没有我的参与,就算指责,最多给我一个照顾不当的罪名。可是作为事情的另一位领导者,景非的罪名可就大了去了。就算景非真的有错,那又能怎么样。 师帅身上的伤,在师亲眼里是天大的事情,可是在景非那里却不一定。如果师亲态度强硬的要求景非道歉,以景非那种性格,这种事情真的是希望渺茫。 景非不是我,让不让着师亲很难说。如果他绅士一点,隐忍一点,大家就勉强能够相安无事。如果他不大度,那我们这个大的组合,很有可能会面临解体的危险。 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避免两方的正面冲突,而最好的对策就是找一只替罪羊。这只羊必须是和非攻组织没有直接关系的,而且在这件事中还不是绝对重要的,并且知道他们这次行动计划的。好吧,这只羊摆明就是我。 李校长只说了结果,还没有结束原因,顾岩那边又有了危险。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我急忙溜回去了杰哥的房间。心急火燎的我也顾不得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紧急时刻不要计较那么多了,景非人呢!”我管不了礼不礼貌,径直就要去卧室找景非的踪影,不过却被杰哥拦下了。 “他在里面换衣服,你不能进去!” “我不进去,你让他出来!”我心里着急,一时没有注意语气。话出口了才发现有问题,我这哪里是来商量事的,我明显是来找麻烦的呀! “你是打算来兴师问罪吗?”景非在关键时刻打开了门,从表情来看,他是十分不悦的,那怒气隐忍不发,越压越大的阵势。 “不管谁来找你说什么,你只要记住,这次行动是我一手包办,这次行动失败之后的所有责任由我承担。记住了吗?” “你什么意思?”景非冷眼盯着我,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通过眼神加注在我的身上,我有一种错觉,如果我一句话说错,他绝对会拿我做出气筒。 “为了我们都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你必须无条件接受我的安排。所有的责任我扛着,你受天大的委屈也要给我忍着!” 我现在已经到了无所畏惧的疯狂地步,只要景非不对我动手,我是什么话都敢说。他如果还不听话,那我也不介意威胁他,不要怀疑我没有那个能力。 “杰哥,把我的钱包给我。” “你又要做什么?”杰哥嘴上这么问,他还是将我的钱包拿给了我。我接过钱包将学生证拿了出来,然后又将钱包交给一脸莫名其妙的杰哥。 “你留在看着他,你们两个不要做冲动的事。不管谁来了,说些什么,不准接话不准反驳!” “你要去哪里?” “我去避难,今天不许跟着我!” 在两人复杂的目光中,我将杰哥房间中的暗门打开。我还没来得及再废话,急促而猛烈的砸门声响起。我做了最后的警告,然后关上暗门落荒而逃了。 这件事情我坚决要进行冷处理,师亲这个人什么都能说好,就是摊上她弟弟的事情,她就会非常激动,非常的不冷静。其他人有所顾及的不敢打我,可是她却不会顾及。所以我要躲,所以我要对她进行冷处理。 我小心谨慎的躲避师亲,到达试验室入口时,幸运的没有碰到她。我本来想一个人行动,不过为了大家都放心,我还是拉上了一位值勤的保镖。这位保镖主要不是保护我,而是为我当司机的。 酒吧,我暂时不准备去,如果去了,一不小心遇到师亲,那我可怎么躲呀!除了酒吧,我还能去哪里?去陵园转转吗,还是算了吧,万一再遇上什么危险人物,就我们两个人,实在不理智。既然这些事情暂时不能做,那就做些安全的事情,比如去找陆旭陆大少。 我找陆旭的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找萧雨。找萧雨的目的,还是为了酒吧的整改。在陆旭的安排下,我顺利的走进了萧雨豪华气派的办公室。对于我的到访,萧雨显得十分意外。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明来意,我的手机就开始叫个不停。号码显示是方珏打来的,我怕他有重要的事情,于是毫不犹豫的接通了。接通我就后悔了,我一时把师亲这个人给忽略了。 “师四小姐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说找你有重要的事情,你到底在哪儿?”方珏压低声音,差一点就吼出声。我隐隐听到师亲的声音,好像是还处于暴怒状态。 “我当然在学校呀,不然我去哪里?”我示意走进来的美女秘书不要说话,免得不小心戳穿我的谎言,暴露我的位置。美女秘书也是个聪明人,安静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你真的在学校?你旁边有没有人,让他给你做个证明!” “我是在避难,当然不能被人发现呀!她乐意在酒吧里找,你就让她找呗,她找不着我,自然就会离开的!得罪她的人是我,只要你配合她,她不会为难你的!”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开解方珏,希望他能够将事情看开。 “你到底怎么把人得罪成这样?” “我不小心把她弟弟给伤了,于是她就不淡定了,所以我就倒霉了。方队长,为了我的小命安全,你就别问了!” 回应我的,是电话挂断后的忙音。方珏匆忙将电话挂断了,可能是被师亲发现了他打电话的举动。为了避免师亲发现我,方珏果断结束了通话。 “出了什么事吗?”萧雨关切的询问我,同时挥手示意美女秘书为我沏茶倒水。我冲他一笑,摆摆手说没什么。萧雨也是聪明人,也没有再多追问什么。 小小的插曲过后,我们开始谈论正事。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就是在萧氏企业中,给夜色妖娆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以前的夜色妖娆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没名没份还不能不管着。现在我们要讨论的就是,要让这个不光彩的孩子认祖归宗。 等到事情商议出满意的结果时,天已经全黑了。萧雨提出要请我吃饭,我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我还没有忘记,酒吧里还有两名替我值班的警察叔叔。等我赶到酒吧时,方珏和他的搭档已经离开了。如今在酒吧坐镇的,是景非和杰哥。 “杰哥,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这里?”我不免好奇,难不成他们都这么了解我,连我的行动路线都摸索的一清二楚。 “是我告诉他,你不会丢下这里不管不问,所以要想找到你,还是在这里守株待兔比较妥善。”景非为我解答了疑惑,他的火气好像已经消了,不过心情应该还是挺阴郁的。 “景非队长,你现在有没有心情给我讲一下,你们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向他询问,其实我也不指望他能够讲给我听,不过我还是应该试一下。出乎我的意料,景非竟然没有拒绝,耐着性子给我讲起了今天这件事情的经过。 这件事情本来一直都是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的,就在我打电话阻止他们时,事情还没有出现变数。事情的转机出现在计划的后半程,顾岩捧着宋五贤的骨灰盒坐上车后,问题出现了。 据那辆车的司机讲,顾岩接了一通简短的电话后,就将他赶下车。再后来顾岩自己开车,朝着计划之外的路线飞奔而去。计划临时有变,于是他们就去追顾岩。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大批人员中了不大不小的埋伏,耽误了时间。 景非和师帅最先赶到,到的时候发现十几个人围攻顾岩,而魏董一手挟持小童,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骨灰盒。顾岩当时的情况很危急,所以两个人先去抢救他。 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出现,魏董选择了收手撤离。他将小童留下来,骨灰盒却被他带走了。因为缺少人手,所以两个人只好先将顾岩送去抢救,追捕的计划就只能暂时搁浅。 “我感觉,这件事情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景非以这句话做总结,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正襟危坐的等待景非再开口,可是他却闭口不谈了。我实在等不下去,我只好主动开口,“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我重要找到了酒吧名字的出处!”师帅突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本有些年头的旧书。书的封面似曾相识,一时却记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你跑哪儿去了,一下午都找不到你的人!”师帅将手中的书籍丢在桌子上,凑到我的身旁,左右仔细打量,最后长舒一口气。 “你是怕你四姐找到我,然后把我暴打一顿?你太多虑了,如果我诚心想躲,没有人能找到我的。” “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和她解释呀!你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你让我们这些做男人的情何以堪!” “你解释?不是我说你四姐,她不是傻,她就是太看重你。你稍有一点儿闪失,她就容易犯冲动,而且还不听别人解释,谁解释冲谁发脾气。不管这件事责任在谁,她第一个铁定认为是我。你解释,她认为你是在包庇我,景非解释,她也认为是在包庇我。既然她的思维定势已经形成,那就由着她认为吧。跟我发脾气,总比惹恼景非好。对了,这本书从哪里来的?” 我拿着那本有些年纪的旧书细细看着,封面很简洁。素雅干净的天蓝底色,因为时间的流逝,色彩也被岁月冲洗成了淡蓝色。除了出版社的名称和作者的名字,只有四个漂亮潇洒的毛笔字,夜色妖娆。 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四个漂亮的黑字竟然开始扭曲。我拿着书跑出了酒吧,在酒吧对面的商铺门口,抬起手认真描绘着招牌上的四个字,同样也是夜色妖娆 “你神经兮兮的跑出来,干嘛呢?”杰哥追了出来,站在我的身旁好奇的观察了好半天,估计也搞不明白我是在干嘛。也许在他看来,我可能真的是在发神经。 “你有没有觉得,这四个字和骨灰盒上的四个字很像?” “以前没有注意,真的很像!” 景非和师帅的小声嘀咕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刚才说的是骨灰盒,谁的骨灰盒?景非刚才在讲述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其他人的骨灰盒,那顾岩有没有动小妍的骨灰盒? “你们说的骨灰盒,是谁的?” “宋五贤的墓里挖出来的,当然是宋五贤的,难不成这骨灰盒还能长腿,自己跑来跑去的串门!”景非轻蔑的瞥了我一眼,用这种嘲讽的语气为我讲述事实。 “你能不能给我具体描述一下,那个骨灰盒是什么样子的,这个细节很重要!”我也感觉到了,这件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顾岩何等的聪明,他既然肯答应用宋五贤的骨灰做饵,这件事中绝对有我们不知道的细节。 “看样子好像是汉白玉雕的,和正常的骨灰盒尺寸相差无几,不过去不是特别的华丽。样子看起来很普通,不过有一点,骨灰盒上雕着四个字,和招牌上的四个字像极了。” “这本书你是从哪里来的?” “童希房间那个保险箱里。在前往陵园前,顾岩把钥匙交给我,说那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保险箱里有几本日记,还有这本书。这本书放在最上层,一眼就能看到。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师帅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将给我,他好像也有些想法,只是有些线索不连贯,所以他无法判断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而我,的确有重大的发现,也许这个发现可以扭转我们的败局。我现在需要验证一下,我的猜想是不是正确。 “我们马上回学校,也许这件事还有转机!” 如果我的猜想一经证实,这恐怕就不只是转机,搞不好我们就会反败为胜,彻底将魏董拿下。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们必须要再挖一次墓。想要挖墓,自然而然要有死者亲属的同意。我们回学校,就是去拿这份许可的。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三个人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偷偷摸摸的进入陵园。烧香跪拜也无济于事,我小声忏悔几句之后,我和师帅拿起铲子开始动工。我当然要自己动手,因为杰哥坚持不干这种缺德事。 我们两个在小妍的墓里挖出了三个骨灰坛,在那个无名墓中,也挖出了一个骨灰盒。我们将墓勉强恢复原状,在很不起眼的位置,将那份委托书安放好。做好这一切之后,我们带着这些亡灵回到了学校。 四个骨灰盒里,有一个盛放得不是骨灰,是小妍的遗像。她的骨灰,我们已经依照她的遗愿撒入大海。小妍喜欢海,那是她从小到大最向往的对方。当年我们约好,考试过后陪她一起看海,却不想最终我们和她在海边永别。 回到学校之后,我将所有的骨灰盒安放在自己的房间,然后我就找凌风。我想,也许他能给我们一些帮助。师帅一路跟着我去了凌风的病房,可是他并没有在病房里。 我们又去了顾岩的病房,凌风和小童在这里,就连嘉嘉姐她们三个人也在这里。小童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病床上安静沉睡的顾岩。 “凌风,我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们去外面谈吧。”凌风望了一眼病床上的顾岩,转身率先走了出去。我给她们一个安心的微笑,这次跟了出去。 “我们能不能去地上,我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环境。” 因为凌风的一句话,我们从地下试验室,转移到图书馆旁边的咖啡屋。老板和老板娘依然没有回来,钥匙也还在原来位置,所以我们进来得毫不费力。 “你要不要喝咖啡?”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其实我不打算动手去煮。不过我没有想到,凌风竟然很不客气的点了头。这样一来,我不想煮也得煮了。 这里的老板娘最爱煮咖啡,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速融咖啡。老长时间没有人了,哪里都是灰尘。所以要想煮咖啡,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我都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就这么一抽筋,大晚上的跑这里打扫卫生! “顾岩是我的堂哥,他爸爸是当年聚义堂的老大,他妈妈是宋五贤,顾若妍是他的亲妹妹。我知道这些事情你已经调查的**不离十,你还有事情想知道的?” 就在我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个不停时,凌风自己将所有的事情坦白。我强忍着咳意看向师帅,师帅很配合的拿出电话开始拨打。既然关系已经确定,那么确定身份就不是太难的事情。 “你还要不要喝咖啡?” “……要。” “自己随便收拾一张桌子,坐在那里等着。”我很不客气的丢给凌风一块抹布,让他自己去解决座位问题。师帅打电话安排接下来的工作,而我负责煮咖啡。 咖啡煮好之后,只有凌风一个人喝。我不适合喝咖啡,师帅借口晚上睡眠不好,所以也没有喝。我们三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咖啡屋里,昏黄的灯光将我们围绕,有些暖暖的阳光味道。 午夜十二点之前,郝优美女打电话催促我回去,刚好凌风的咖啡也喝完了,于是我们又结伴回到地下试验室。将凌风送回他的病房,我们才折身回自己的房间。 顾岩现在昏迷不醒,希望我没有将他要表达的意思理解错误。凌风只说了顾岩家的基本关系,其他的事情他没有讲,我也没有多问。不主动讲,就证明不想多说,既然如此,何必为难别人。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还是等待。 日子照常的过,那些病人在不停地接受治疗,我也在不停接受着治疗。正如李校长所说,这种药物治疗对我的记忆有影响,我感觉我最近经常会莫名其妙的走神,这记性也越来越差。鉴定出结果那天,如果不是师帅提醒我,我当真把这件事忘了个彻彻底底。 自从抢骨灰盒的第二天,送菜的业务又开始了。和之前的蒸炸煮炖不同,这一次改换成凉拌。以前我们都瞒着员工,没想到这一次却被几名员工遇上,着实把人吓得挺严重。多亏景非机智,推托是有人在恶作剧,骗他们说这些都是仿真的。更多亏这些人心思单纯,竟然信以为真。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算没有造成太严重而恶劣的影响。 鉴定结果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魏董也变着花样的给我们送了三道菜。鉴定得出的结果是,在小妍的墓中多出的骨灰,是宋五贤和宋爷的。也就是说,魏董拿走的那盒骨灰,反正不是宋五贤的。 “你怎么会猜到,顾岩在骨灰盒上做手脚?”景非拿着那份鉴定报告,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当然,他只感觉到不可思议,还不可能有疯狂崇拜我的想法,他比景然理智多了。 “因为顾岩从宋五贤墓中拿出的骨灰盒,是我亲手做给小妍的,这是她的遗愿。” “那个小妍非常喜欢夜色妖娆这个名字,所以才在自己的骨灰盒上刻上这四个字。骨灰盒是你做的,那这四个字是谁写的?”景非显然没有忘记,那上面的字,和酒吧招牌上的字极其相似。 “你看它是不是?”我将那本旧书翻到其中一页,在大片空白处,一段话印在上面,夜色妖娆四个字最为显眼。在这行字的旁边,有几个小字,对比明显的更让人难以忽略。 “如出一辙,招牌和骨灰盒上的字,都是在模仿这个人的笔记。这些是谁写得,你吗?” “不是,这是小满的书,可是我问过他,他也不知道是谁写得。小妍很喜欢这个名字,她知道我模仿别人的笔迹很像,所以她经常要我模仿。她在遗书里提到,要将这四个字留在她的骨灰盒上,所以我才重新为她做了这个独一无二的骨灰盒。” “小妍的骨灰盒跑到宋五贤的墓里,宋五贤的骨灰在小妍的墓里,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安排!”景非应该还不明白其中的个别细节,也不理解这样安排的用意,所以将这种现象定义为乱七八糟。 为了能让景非理解顾岩的这种安排,我只能根据自己的推测将这件事情还原。事情的大致经过应该从宋五贤离世讲起,当时是宋大爷和小妍将她安葬。在之后的两年里,应该没有出什么偏差。 后来小妍离世,我遵照她的遗愿,做了那个骨灰盒留在宋五贤身边,之后和馒头一起将她的骨灰送进大海。小妍出事后没有太久,宋爷就猝然离世。作为儿子的顾岩,自然清楚父亲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所以他才以无名墓的形势将父亲葬于母亲和妹妹身边。 那后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看似诡异的事情,恐怕还是因为魏董。也许顾岩早就清楚,魏董对自己母亲的执念,所以他觉得魏董肯定会给死去的两个人搞破坏。我个人认为,顾岩父母死之前没有能走到一起,搞不好就是魏董这个死老变态搅和的。 为了防止魏董搞破坏,所以顾岩才会在晚上去陵园。那后来为什么还是选择这种方法,八成是因为宋大爷患病住院。宋大爷年纪虽然大了,可是在陵园里多多少少也能起些威慑作用。宋大爷不能守在那里,顾岩难免会不放心,所以才出此下策。 至于为什么要将两人的骨灰挤在小妍的墓里,可能是顾岩觉得,魏董对小妍没有意思,就算扒开宋爷的墓泄愤,他也不太可能去扒小妍的墓。再说了,宋五贤和宋爷墓里头又不是空的,魏董也没有必要再挖小妍的墓。 顾岩为什么要将小妍的骨灰盒借来用,这个目的我就不太明白。不过他将钥匙交给师帅的目的,我还是能够猜到,因为他是想要告诉我,那个骨灰盒有问题。 钥匙交给师帅,或者交给景非,事情的结果很可能不一样。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呢,应该是发现骨灰盒有问题的早晚时间上。交给师帅的话,那本书我一定会看到,一定会去翻找那些文字。只要师帅看到那些文字,一定会发现和骨灰盒的的文字相同。这些问题一旦被发现,师帅一定会向我提那个骨灰盒,然后真相大白。 如果交给景非,这些联系和问题都能够被他发现,只是他会不会和我分享,那可就是个未知数。顾岩觉得我和师帅关系更紧密,所以交给他最节省时间。 在为景非做解释时,顾岩这一家人的故事,我也能猜个大概。按顾岩的年龄推算,宋五贤离开北市整整那一年,可能是去生孩子了。至于为什么一个人回来,又和孩子他爹关系变僵,肯定是为了生下的那个孩子。 要想知道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事,恐怕还要讲讲宋五贤的第二胎。魏董当时说了什么刺激的话,结果引起宋五贤早产,也不知是何原因,孩子不幸夭折。之后发生的事情,那就是宋五贤疯了。具体原因是因为魏董的那些话,还是孩子的死,或者两者综合,再或者还有第三种原因? 如果按照八点档的狗血家庭伦理剧来解释,应该是我的第四种设想。这个原因呢,很可能就是之前宋五贤的那个孩子也不幸夭折。所以经历了两次丧子之痛的打击,再加上不明的打击,宋五贤疯了。 要不说这件事情狗血呀,明明已经死了的两个孩子,竟然莫名其妙的还好好的活着。我这句话仅仅只是感慨那位宋爷的安排,不是想调侃一家人的悲惨经历。也许宋爷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这位宋爷的确是逼不得已,而且有太多的逼不得已,至于这些无可奈何出自哪里,我还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十分好奇,这位宋爷明明姓顾,为什么偏偏管自己叫宋爷,难不成想要入赘到宋五贤家里? 好吧,我是在开玩笑,继续说正事。接下来还是说这位宋爷,说说他的家庭关系。宋爷的爱人叫宋五贤,有一个儿子叫做顾诺,后来改名叫做顾岩,他有一个女儿叫做顾若妍,他还有一个侄子叫做凌风。对了,顾岩是凌风的堂哥,所以凌风全名应该叫做顾凌风。 据我之前的调查,顾岩在北市没有进过幼儿园。如果他没有在幼儿园里呆过,那他的幼年是在哪里度过的?还有就是小妍出生之后,宋五贤疯了一年,她又是由谁照顾的?这些纯粹只是好奇,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顾岩和凌风是堂兄弟关系,那么说明宋爷还有其他的兄弟。既然他还有其他的兄弟,为什么感觉就像没有似的。说他们关系不好吧,可是顾岩和凌风的关系也不僵呀? 父辈的关系是否融洽,好像对子辈的影响也不是绝对的,所以通过顾岩和凌风的关系来推断父辈的关系,多少有些牵强。 既然提到了凌风,那就再聊聊凌风。嗯,我好像一直忽略了关于凌风的重要存在!李校长说过,凌风是当时中毒之后的幸存者,他是完全有希望恢复健康。可是他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究其原因是他主动放弃治疗。 李校长那句话怎么说的,什么事情再重要,那也不能不要命。那就说明了,凌风是为了某件事跑得。这么多年,凌风一直都在做什么?其实他没有做什么,只不过呆在夜色妖娆。为什么要呆在夜色妖娆,他自然是未来那件重要的事。 如果我是他,大难不死之后,很可能要去调查差点害死自己的东西。他待在酒吧里,那是因为酒吧里有那种毒剂,又或者,酒吧里的某人有那种毒剂。那人如果不是顾岩,那只可能是魏董。 那是不是就说明了,魏董这很多年前就有了这种毒剂,而且利用它们害死了不少人。不过警方没有证据,不能将魏董绳之以法。凌风进入酒吧,很可能是想抓魏董的把柄。 我好像记得,宋大爷说宋五贤的死因是吸毒。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宋五贤没有吸毒,她是被魏董注射了毒剂,然后救治不及时,所以才造成了吸毒而死的假象。 如果那时候魏董手里就有毒剂,宋爷也刚巧是猝死,那么会不会又是魏董下的毒手?如果是的话,这也可以解释,顾岩为什么也留在酒吧。他不是贪图钱财,很可能也是为了搜集魏董的证据。 魏董人在北市,萧墨色为什么非要让我们把他逼到东市?还有,夜色妖娆要连锁经营,为什么首家连锁也选在东市?如果从经济利益考虑,顾岩不可能不反对,为什么他也同意? 顾岩的真正目的不是赚钱,他是要将魏董绳之以法。在北市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成功,那是不是说明了,这个地理位置很重要。 俗话说,抓贼抓赃。北市没有赃能抓,所以他们才不遗余力的将魏董向东市赶。根据这个道理推断,魏董的贼窝应该是在东市。只要他去了东市,那就能来个人赃并获。 这样分析之后,我又发现新问题,魏董手里的毒剂哪里来的?他搞这些毒剂,是为了什么?这东西不是毒品,不能上瘾,根本不能指望它们发财。魏董搞这些东西,难道只是在穷显摆? 这种穷显摆,明显让人显摆穷。看看酒吧的那些账务就知道了,这几年堪称捞金的行为,到最后一分钱也没有给这里留下。这可害苦了其他人,花钱给他补漏洞。 钱得问题以后再说,现在应该思考一下,他们这一次又将这种毒剂拿出来,目的是什么?是我之前猜测,仅仅是为了拿到那份资料?问题是,他们拿那份资料做什么? 我怎么又忘了,还有那个墨少呢!这份资料应该来自墨少,墨少很神秘,很重要,至于为什么很重要,没人告诉过我,所以我只能推测。因为有那么一群人,他们一直怀疑我就是墨少,所以就从我和他们第一次交锋开始。 我第一次被卷进这些破事,是从陆氏珠宝展,再详细点儿,那就是那条藏有芯片的宝石项链。芯片里有什么,我一概不知,反正很重要,大家都在抢。 这件事后,消停了几天,又开始闹僵尸事件。这件事闹得严重,大有一副一发不可收拾的状况。他们当时的目的,是为了要挟我舅舅,当然还有我。为什么要挟我舅舅呢,因为我舅舅在生物科研方面有些能力。不过呢,好好的计划被我破坏。 计划失败之后,那些犯人被自己人解救之后又被灭口。好不容易让我喘了口气,他们好像又卷土重来。这次…… 咚咚的闷响在耳边振荡,我循声望去,就看到景非一脸不快的瞪着我。我的思绪被他扯断,再想连接已经连不上了。看他随时要发脾气的样子,我只能将所有的不快咽回了肚子。 “有事吗?” “没事我叫你干嘛!”景非一个不高兴,啪的一声又砸在了我的办公桌上。我桌子上的各种物件默契的蹦了一下,足以见到景非用了多大的力气。 “杰哥,把温度调低点,小心景非队长自燃……啊~救命呀,杀人了!”我不怕的调侃景非,不想他竟然真的怒了,抡起巴掌就向我招呼,我拼了老命才从他的手下捡了一条小命。 蹭的一下窜到杰哥身后,不过杰哥小看了发脾气的景非,没坚持多久,我又要陷入绝境。我有先见之明的及时从杰哥身后跑出,直奔门口而去。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进来了。不出任何意外,我和来人撞了个满怀。 “你的欢迎方式会不会太热情!” “你不知道要先敲门吗?”我依在墙上,托着我这颗摇摇欲坠的脑袋,想冲着对方发脾气,可是我没那个机会呀!刚才的碰撞太严重,尤其是他的头太硬了,我的头撞上他的头,我觉得自己都快要脑震荡了。 “你的情况好像不对呀?” “我觉得挺正常的。” “你没有觉得,你的记性越来越差,你的头好像越来越脆弱吗?”师帅主动伸手为我按摩,问我的问题却让我有些心惊。这种感觉就像,我不可告人的小秘密被人发现。 “那是因为之前在地下试验室里不小心摔倒,又不小心撞到了头,所以才影响到了记忆力。最重要的是,不是我的头脆弱,是他的头太硬……嗷~!” 我一时没有察觉,师帅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疼痛自他的指尖蔓延至整个大脑。眼前突然一黑,耳边更是嗡嗡响个不停。缓了好一会儿,我才从失明失聪的状态脱离。 “要不要先回去?”师帅那张担忧的脸近在咫尺,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缩头,结果刚刚恢复的脑袋,咔的一时细微脆响,我的头又垂了下来。 “不要乱动了!”师帅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薄怒,他小心翼翼的扶正我的头,力道适中的进行推拿按摩。我乖乖的一动不动配合,再动的话,我就要去见李校长了! “你的颈椎骨脱臼了吗?看起来真的好像呀,真的假的?”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景皓好奇的想要戳我的脑门儿,结果被师帅狠狠地威胁一番。景皓和我是面对面,所以景皓阴霾的目光,我看得一清二楚。对于景皓的正常样子,我真的记不太清楚,要不是这双眼睛,我还真的不敢断定这个人的身份。那双眼睛,和景非如出一辙。 “你要敢戳我一下,我就把你的脑袋也扭脱臼!”我余光瞥见景非离我有一大段距离,所以我放大胆子,压低声音威胁景皓。景皓和景非再像,在我的印象中,他就是在地下试验室的那副德行,而且还是没救的德行。 “你敢威胁我!” “我威胁你……嗷!” 师帅手上的力度加重,我的头疼又回来了。我猛然转头狠狠瞪师帅,却见他不慌不忙的示意我的脸再摆正,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乖乖听话,不然我只能送你回去,要不,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还是你来吧!作为郝优美女的亲传弟子,我看好你的手艺!” 我将心底那点小火,自省浇灭了。我可不想回去见李校长,我还想好好活两天呢!最近李校长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好像炸药又像天然气,稍有不注意就容易起火爆炸。我现在这个样子去见他,我不是找死是干嘛。 “景皓,把门关上,我们谈正事。”景非恢复了高傲的队长状态,听他这种命令的口气,我就觉得很窝火,很不痛快!不痛快也要忍着,我暂时不能反抗。 “直接说吧,你有什么计划?”景非也不和我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他这一点不让我烦,做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这才是个男子汉。 “把我们中断的计划进行下去,把他们的骨灰高调送到东市。”我不假思索的将说法说出口,好像是随心所欲的想法。当然了,挖墓的时候我就考虑了,这个法子最合适。 “谁去送?你?我?还是他?你觉得,那个老变态会上钩吗?”景非将我们三个数了个遍,严重怀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景非重点抓得很准,事情的重点就是魏董会不会再上钩。 “又不是我们的爹妈,至于让我们操心嘛!顾岩的爸妈小妹,当然由他去送……” “你傻了,还是我傻呀!顾岩现在生死难定,他能睁开眼睛已经是奇迹,你让他怎么送!” “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的话!顾岩站不起来,那就再造一个,你们不是有那个本事嘛!”我有些激动,所以说话的语气有些变味。原本挺正常的感叹肯定句,一不小心变成了挑衅。发现气氛不对,我又赶紧解释。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仿真面具做得很像,我们可以找一个人戴上仿真面具,然后假装顾岩去送骨灰!” “你确定,这个办法行得通?那张脸再像,行为举止不同,一眼就会穿帮。”景非又将重点摆在我的面前,而且是一个很严重的重点。我明白他不是在给我找茬,他是真的为我们的计划着想。 “对顾岩熟悉的不止魏董一个人,凌风和小童也很熟,我们请他们帮忙。只要能让他们点头通过,这件事就算成功了一半!” “我觉得那个凌风没有问题,至于那个小童,请她帮忙怕是有难度。” “这个交给师帅解决!”我连问都没有问,师帅就被我委以重任。任务虽然重,不过挺适合他,他比较适合和女孩子打交道,这个特点,连我都望尘莫及。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你会哄女孩子,何况她不希望看到我。就算她肯见我,我也不一定能说服她。所以这件事,非你不可!” “可是……” “他们出人出力,咱们如果不做点儿什么,怎么也说不过去。这么艰巨而长脸的事情,如果办好了,那多有面子!” “那好吧,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成功!”我很不满意师帅毫无信心的样子,为了给他加油打起,我重重拍在他的肩上。师帅身子一矮,第一时间将我的手握住,免得我再来一下。我下手有些重,不过师帅乖乖应下了,我也就满意了。 “至于由谁来完成这个艰巨任务,那就牢烦景非队长操心了。” “你觉得,谁适合做件事?”景非将问题又抛给了我,意图很明显,他这是打算让我大包大揽呀!有没有搞错呀,什么问题都要我解决,那你都干什么?! “我觉得他就很合适,景非觉得呢?”我抬手一指旁边的景皓,向景非征求意见。景皓惊讶的看着我,好像在怀疑我的用心。景非怀疑的看着我,好像很不信任我的眼神。 “我觉得他不合适,景皓的性格没有可塑性,一时半会改不了。不过你可以说说你的理由,我可以参考一下。” “他的外在条件最接近顾岩,比如身高,身材的比例。看背影的话,你不觉得连发型都很像吗?”我示意景皓转过身,然后让师帅做一个参考。景非也接触过顾岩,所以他也可以对比一下。 “我说那天见到的那个背影很熟悉,原来是这么回事。除了这个理由,还有吗?”景非算是肯定了这个理由,可是却没有肯定这个意见。 “还有一个理由,因为他之前没有出现过,所以多他不多,少他也不显。” “什么叫多我不多,少我也不嫌……” “你的理由很合理,就他了。景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办不好的话,你就给我把景凡换回来。”景非语气还是淡淡的,不过对景皓很管用。就算景皓有千百个不乐意,可是他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保证完成任务!那我能不能问一下,那两个人在哪里?”景皓是完全认命的态度,是一种逆来顺受的态度。景非抬头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你们谁能告诉我,我应该去哪里!” “石泉大学医学院,地下试验室。”师帅抢在我之前开口,简单的将地址报给他。我看到师帅眼中掩不住的笑意,出于好奇心作祟,我看向景皓,不想他竟然是一副要崩溃的样子。 “地下,试验室?!”一更。 夜色妖娆:开始行动 夜色妖娆:开始行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是一般人的正常心理反应。至于我,纯属于那种“朝朝被蛇咬,见蛇也不躲”的人。 今天要说的,不是我这种从来不长记性的人。我们要说的是,那种牢记经验教训和惨痛经历的人,我身边的代表人物,那就是景皓。景皓的惨痛经历是什么呢?很简单,石泉大学医学院,地下试验室半日游。 说他在地下试验室那半日的经历是惨痛经历,我觉得这种说法很不切合实际。他除了挨饿是不争的事实,其他的经历,哪一件能和惨痛挂勾!比来比起,我的经历都比他惨痛,那都是血的教训!我都不怕,他凭什么怕呀! 在我愤愤不平之时,师帅好像提醒我,我的神经太粗,估计比最粗的钢丝绳还要粗,所以我是典型的傻子不怕鬼。我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师帅这是将我归为了傻子。 我懒得再理他,也不准备逼迫没有心理准备的景皓,于是我和杰哥先走了进去,根本不理会身后景皓的呼喊挽留。喊我也没有用,你怕的不是这里,是你自己心中跨不过的坎。 景皓的坎是怎么迈过去的,据说是被师帅逼得。具体怎么个逼法,那是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双方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最后师帅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有的说,他们进行了一场男人见的战斗。说白了,那就是大家单挑。结果,当然还是师帅赢…… 不管师帅用了什么法子,景皓算是克服了心理障碍。而师帅的任务,也顺利完成,小童答应帮我们。于是从小童答应的那一刻,师帅就将景皓丢给了凌风和小童,按照我们的要求,两个人不点头通过,景皓就别想再走出试验室。 我总感觉,师帅和景皓之间,有那么点儿似有若无的敌视。我看不明白,更懒得去深究。就算他们有杀父夺妻之仇,只要不影响到我的计划,我就不会参与他们的纷争。景非对此也采取置之不理的处理方法,和我不同的是,他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时间很快又过了两天,魏董坚持每天变着花样送,可惜他的一片好心,全都被我们转送给了警察叔叔。除了这件事,日子过得还算太平。在这两天里,景皓刻苦认真的把自己变成顾岩。这两天我也没有闲着,特意又赶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骨灰盒。 这一招是在之前珠宝展会中学到的,应该叫做真假美猴王。就像那两条项链,其中有一个是故意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根据我们的计划,这两个盒都是里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如果吸引力不大,魏董是不会上钩的。当然了,这些东西是不能解释给别人听的,勾起了景非的好奇心,他跟我翻旧账就麻烦了。 两天的时间里,仿真面具也已经做好。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自然就是景皓。只要景皓得到了凌风和小童的肯定,他就可以戴上仿真面具,真正适应之后,我们的后续计划就要运行。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一再修改完善这个计划,力保可以顺利完成。在我们的商议,以及凌风小童主动的要求,我们将顾岩单独行动,改为三个人配合行动。这其中的原因,还是因为要让魏董更相信。 时间又过了两天,终于在第四天时,景皓终于顺利的通过结业考试,成功的戴上了他期盼已久的仿真面具。这其中不是因为他特别喜欢戴那玩意儿,主要是他更不喜欢待在地下试验室。 景皓顺利毕业,那也不代表马上就要去送骨灰盒。我们的前期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比如让这个假顾岩在大众面前露露脸,好将顾岩醒过来的好消息,通过各种方式传递给魏董。 在这种毒剂下,并不是没有活下来的人,作为当年唯一的幸存者,这种大病初愈应该是个什么状态,凌风很有发言权。所以景皓的模仿行为,把这一项也加了进去。 景皓戴着面具自我催眠了一天,终于完全融入到顾岩这个人物角色之中。不信可以看他那副德行,我画的漫画人物都比他的标签丰富,那表情,活脱脱面部神经坏死。我只是就顾岩之前的状态评论,和景皓没有关系。景皓是这种状态,一方面是装的,另一方面要归功于这个仿真面具。仿真就是仿真,面部神经还真的造不出来。 在第六天的上午十点钟,这场戏终于拉开了序幕。顶着顾岩那张脸的景皓在小童的陪同下,来到了正在进行整改的酒吧。名为取重要的东西,实则是来瞎溜达露脸的。 为什么首选是这里呢,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比较安全,直接点儿来说,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地盘,他们还能在这里闹翻天呀。再者说,酒吧四周肯定有人监视我们,搞不好内部也有他们的奸细。所以在这里露面,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 我说内部有奸细,他还真的就露出了马脚。那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假顾岩准备上电梯时,他端着一杯水,装着慌慌张张的样子跑了过来,一不小心撞上了景皓。 因为顾岩现在的状态是大病初愈,所以人应该是很虚弱的样子。景皓也很配合,踉踉跄跄就要摔倒,多亏小童和景非将他稳住。至于那杯水,全泼在了景皓的身上。 那个人赶忙又拿出手帕,上去想要为景皓擦拭身上的水,结果被小童很自然的大力推到一旁,顺便附上一记冷眼。小童的反应虽然有些激动,可是却很真实,不管在谁看来,都是没有破绽的。如果换做真的顾岩,小童也是同样的举动。 那个人就被这样彻底无视了,而他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的观点立场我也心知肚明。解决完这件事,接下来就该再将酒吧内部大清查一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攘外必先安内。自己家的后院不安顿好,怎么去管院子之外的事情。 景皓和小童在十点钟到达酒吧,然后在十一点钟离开。离开时,小童手里多出了一个小皮箱。里面的东西对魏董不太重要,可是对顾岩挺重要的,那就是小妍的遗物。当年接管小妍遗物的是宋爷,宋爷死后,这些东西都留给了顾岩保管。 今天的任务完成的顺利而完美,我的心情自然而然的舒畅了。舒畅并不代表就能放松,我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因为除了魏董之外,还有一群人在盯着我们。 现在让顾岩醒过来,其实并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对魏董有效。很多东西都是双刃剑,有利自然就会有弊。在那份资料没有到来之前,顾岩奇迹般的苏醒,这种做法绝对会给我们带来不可避免的麻烦。 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货真价实的顾岩被我们藏了起来,而我们用景皓代替他,欺瞒的不单单是我们的敌人,还有不少救治顾岩的医生教授。因为有李校长的帮助,这件事情的难度系数降了不少。 我一直感觉自己身边有无数双眼睛,有善意的关注,自然也会有恶意的监视。只要我稍有异动,他们就会发现。不同的是,对我善意的人不会多过问,对我有恶意的人,自然而然要出来露露脸,好像害怕我会将他们忘却似的。(..info好看的小说) 上午景皓和小童结伴去了酒吧,晚上就有人开始不甘寂寞,跑到地下试验室入口处,准备要做些什么了。这个人是谁呢?其实也不用多猜想,跑到我眼皮子底下活动的,也只有那个安琪儿。当然了,人家来这里是有理由的,看望人家的小帅。 我对天发誓,我不是故意跑到这里看热闹的。只是我晚饭吃得有些多,想要去散散步,走到这里时,发现四名值班的守卫互相挤眉弄眼,表情十分怪异。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是师帅和安琪儿。 “你们不会是得了三叉神经紊乱症吧?如果真的得了这种病,那要赶紧的治,口眼歪斜是小,搞不好真的会面瘫的!” 我只是心情不错,所以故意和他们开玩笑,没想到他们一点都不幽默,根本就不配合。见他们不但不笑,反而更严肃的看着我,我也免不了心生疑惑。自我坚持之后,我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于是我又开始检查周围的环境,发现除了不远处的两个人,这里还再没有什么不同。仔细瞅瞅,四个人是在看他们两个。 “你们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看,对方会很不高兴的!”我嘴里这样劝四个人,可是我却没有以身作则,相反跟着四个人瞎起哄。我们五个人站成一排,动作一致的盯着两个人看。 师帅这个大男人还不如人家安琪儿那个姑娘呢,扭扭捏捏顾虑重重的样子,时不时回头看我们,也不知道他担忧什么。你看人家安琪儿,该搂就搂,该抱就抱,小脾气一上来,强拉着就要亲。 “我们打赌怎么样?我们赌,他俩能不能亲上!”我很兴奋的提议,可是却无人应答。我好奇的抬头看他们,结果发现四个人都看向我,就连那眼神都一模一样。 “你们,怎么了?” “你不记得,你以前说过什么话吗?” “我以前,说过什么话?”我以前说过的话多了去了,谁知道你们指得哪一句。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想想就算了,千万不能说出来,不然真的会气死人的。 “你说,只要她靠近这里,马上打电话报警,说得越严重越好。” “好像……是我说的。我既然都那么说了,那你们怎么不报警?”我想起来我确实说过这些话,既然他们都铭记在心,那他们怎么还站在这里,像我一样的看热闹呀? “他不让我们报的。他说那个女人一会儿就走,他还说只要你看不到,事情就没有必要闹那么僵。我们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到这里来。”四个人在陈述事实,并不一定是在推托责任。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只要她不进入试验室,那就随她吧!”我也不能太不讲道理,这里又不是我家,我也不是这里的校长,所以我说了是不算的。如果她没做什么,我还非要打电话报警,警察叔叔也不会帮我的。虽然,也不可能会帮她。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我们观看好戏的兴致。于是我们五个人,保持一致的队形继续看两个人的互动。也许是我们的行为太明目张胆,所以两个人最终结果是不欢而散。 安琪儿好像很不开心,也不知道师帅说了什么,她捂着脸跑了。至于师帅嘛,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心情也不太好,阴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我看看其他四个人,突然发现,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 “你们谁看到了,到底亲没亲到!”我的问题实在是太无聊,四个人默契的选择无视我,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我不死心的要想上前再问,这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刚才被他们一打断,好戏错过了。 “你们不能这样无视我呀!”我严重抗议他们的行为,正准备凑近再问,有人却抓住了我的衣后领,成功阻止我前进的动作。 “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呀。” “呵呵……我不想知道什么!我不回去,我要去散步呀!”我看出师帅心情欠佳,所以我不打算捋老虎的胡子。只是我没有想到,师帅他竟然擅自改变我的行动轨迹,拖着我就往回走。 “散步?那我们一起!”师帅的想法说变就变,刚才还强迫我往回走,我一说要去散步,他也心血来潮的要去散步。这孩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情绪也太不正常了! 纵然我心中有千万个不情愿,我还是被师帅强拖着去散步了。这哪里是散步呀,这是典型的找虐呀!最糟心的是,他就不能挑一条安静点儿的小路转悠几步算了,非要去那条有名的情侣路。这个时间点,那里可是相当热闹的。 “这里,好像有点儿太热闹了!”师帅终于在走到一半时,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寻常,于是乎,他开始感觉进退两难。 这种气氛中,你吵翻天也不会有人注意你,可是如果你一言不发的站在路中间,肯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我拉着师帅坐在了路边的木椅上。 “这里是学校有名的情侣路,多数情侣闲着没事会来这里培养感情。这边的地理位置不错,景色不错,环境也不错。不过多数人不清楚,从那里向这边看,绝对一目了然。” 我抬手指向一栋漆黑的楼,那里就是我之前待得隔离区。因为没有什么特殊而严重的情况,所以那里很少会用上。不过就算用上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只要原因是,从外观来看,里面开不开灯,外面是看不到的。 从里面向外看一目了然,从外面向里张望一片漆黑。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原理,据说好像是某种特殊玻璃。其实这栋隔离大楼,是试验室的一部分,只要有钥匙和秘密,就能从那里下到地下试验室。因为这是秘密,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的确,有氛围!” “这里的情况,校长老师保安队都心知肚明,拉个小手,亲亲抱抱这类的没人管。只要不做得太不严肃,他们是不会管得。那句话什么说来着,情感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这句话你听谁说得?” “那个,我也不记得是谁说的,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到了恋爱的年龄,你阻止人家谈恋爱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你懂得真多!这些道理,都是谁告诉你的?” “知道,和懂是两个概念。我只能说我知道,我不能大言不惭的说懂。对于我这个人来说,记住就行了,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全部搞懂。不懂也没有关系,又不会死人。” 就在我给他做解释的时候,一对小情侣从我们身边经过。女孩子腼腆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对我笑了笑,然后从挽着小男朋友的胳膊离开。我感觉一阵莫名其妙,她对我笑什么? “她刚才为什么对我笑?”我实在想不明白,于是去向身旁的师帅请教。师帅的反应很奇怪,他突然半强迫我转头,让我和他面对面。师帅很严肃的看着我,眼神很复杂,疑惑不解中透着丝丝的担忧。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师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紧紧握着我的手,拉着我起身离开。我的余光扫到被他遗忘在木椅上的小纸袋,一时善心大发,忍不住提醒他遗忘了东西。 “我不想要,就放在那里吧!” 我觉得师帅这又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反正我提醒他了,要不要拿,这就看他自己的决定。只是师帅今天的情绪是不是也太跌宕起伏了,说风就是雨的,我都跟不上他的节奏。 师帅那架势,好像身后有鬼似的。我不免好奇的向后望,刚好看到两只小花野猫撕挠那个小纸袋,没两下就把顽皮的小猫扯烂了,黄澄澄的小面包滚了一地。两只贪吃的小猫抢着吃,在撕碎的纸袋上,有一个不大的小黑点,因为距离太远,我无法考证那到底是什么。 “你又看到了什么?”师帅问话时声音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他见我回头看,他也回头望。小面包被贪吃的小野猫抢光了,就连袋子也撕成无数碎片,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两只猫抢食,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的!如果哪天你觉得无聊,你就拿着一个小笼包,记住就拿一个,然后到这里来逗猫。运气好的话,能看到七八只小野猫混战!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好玩儿!” “小白,你刚才真的看到有人对你笑?”师帅不知为何提到这个话题,看他那个表情,怎么像是见鬼似的?难不成,他没有看到那两个人,或者说,见到鬼的人是我? “是呀,有一男一女,年纪看起来不比我大。就从我们前面走过,那个女孩子还对我笑来着。难道,你没有看到?” “小白,从我们坐下到我们离开,没有一个人从我们面前走过!你,没事吧?“师帅说话间,抬手盖在我的额头。他的手心有些潮湿,不知是天热还是因为紧张。 “如果你没有看到的话,那应该只是我的幻觉。幻觉而已,你不用那么紧张的!” “幻觉?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幻觉?” “这个应该怎么解释呢?可能是最近一直忙酒吧整改计划的事,一不小心用脑过度,大脑难免会有影响。忙完这件事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没有问题了!” 我尽量找一些无关紧要的理由骗他,其实这是长期药物治疗带来的不良反应,因为最近李校长一直问我,有没有出现过幻觉,记忆力严重衰退的迹象。为了能保持当前的状态,我一直告诉李校长,我感觉自己一切正常。 现在已经超过了十五天这个期限,用李校长的话说,我现在等于拿自己的小命换明智,这是一种不要命的疯狂。只是不小心拖后几天而已,我想不会像李校长说的那么严重。 酒吧的整改计划已经完成了,只要再将魏董顺利引到东市,我的任务就算基本完成。没有了魏董的威胁,酒吧整改计划完全可以交给萧雨,到时候我做得只剩下保护好自己,等待中毒受伤的人苏醒康复即可。那时我慢慢养,终究还是能恢复正常的。 “我们回去吧,我想去睡觉了。”我将额头上的手拉下来,装模作样的揉揉眼睛,又装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既然说是用脑过度,装也要装的像一些。 我不得不说,我现在都快成一只猫头鹰了!绝对不是在开玩笑,猫头鹰又名夜猫子,一到晚上贼精神,整宿整宿的不睡觉。我现在如果不是被人紧催着,我肯定也是整宿整宿的不睡觉。 说是困了要回来睡觉,没想到景非又找我来开小会。本来是小会,可是开着开着,参加的人员越来越多,形势也越来越紧张,感觉如临大敌似的。 紧张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明天就要实施我们的终极计划了。今天晚上其实已经有了行动,安全起见,所以才有了这个临时会议,同时也是为了跟进计划,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小失误。 郝优美女从晚上十一点半开始催促我,我每次的回答都是快好了,再等一会儿。结果这一推托,时间就快要到凌晨两点。忍无可忍的郝优美女,直接动手将我拎出了房间。我本来想再求求情拖延一下,当我看到远处站着的李校长时,我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乖乖的去打点滴。 混乱的梦境终于在清晨四点多钟结束,睁开眼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我的危机感瞬间爆表。当我小心警惕的走出卧室来到小巧的客厅时,这才意识到,这里其实是师帅的房间,我被自己吓到了。 用凉水洗过脸之后,我算是彻底清醒了。想到昨天晚上没有看到的结果,我又闲不下来,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的房间有一种人去屋空的感觉,房间里挺混乱,这证明了有人来过。 原以为房间里没有了人,走进去一看才发现,师帅窝在我的沙发上,睡得很沉。我给他拿毯子盖上,然后我就去跑步了。适量的体育运动可以放松身心,尤其对大脑有好处。 “小白,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师帅突然出现,迷蒙着双眼,拽着我的胳膊不肯放手。我真的就搞不明白了,他睡得好好的,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你不会是在梦游吧?”我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接着微弱的光,发现师帅的眼神有些飘忽,两只眼睛眼看就要闭上。 “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我抱着你!你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我现在很精神,我不想睡觉……” “那你看着我睡,好不好?” “我想在这里呼吸新鲜空气,这样做对我的身体好……” “那我在这里陪着你!”师帅松开我的手,找了一个不碍事的位置坐下,过了没一会儿,他就敌不过困意睡了过去。我拿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由着他,我继续我的晨练运动。 回去的时候,师帅是被我扶回去的。他没有受伤,只是一时叫不醒而已。如果不是念在他的用心是好的话,我肯定会对他置之不理。湿毛巾管用,可是我现在找不到呀! 回去的路上,师帅时不时的勉强挣开已经看我一眼。每次他看我的时候,我都会狠狠地瞪他一样,借此来发泄心中的不快。师帅没有太多的表情,无辜的样子像个孩子。时间久了,我都难免会有些恻隐之心。 刚刚将师帅丢到他自己的床上,就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我记得他是景皓的一名手下,昨天晚上见过他,年纪好像不大。这孩子可能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所以也忘了敲门,推开门看到我,立马就有一直傻眼的感觉。 本来昏昏欲睡的师帅突然就来了精神,也不睡觉了,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然后催促我们两个有些傻眼的人赶快办正事。我一时真的有些无法接受,这人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为了今天的计划,我特意翘班了。反正叶子青又回来了,只要他一天不辞职,他就一天是酒吧的员工,那他就应该为酒吧发光发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话说的严重了,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非要让他以身殉职。 为了方便统一的行动,景非特意给我们也准备了一套制服,就是他们统一的拿着黑制服。杰哥作为我的保镖,自然也有份。当杰哥换上景非提供的服装后,我明显感觉到杰哥的不屑。 “杰哥,还是你们的衣服好,对不对?”我凑到杰哥身边,小声问了他一句,然后笑嘻嘻的开着有些不大情愿的杰哥。 “你穿过呀?!”杰哥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刚才鄙视他身上穿得衣服,现在又来鄙视我,杰哥未免也太小气了吧!还有,他是不是有些瞧不起人呀! “杰哥,你瞧不起人家,能不能表现的不要那么明显!让人家看到了,真的很想揍你!” “要不是你非要凑热闹,我也不会这么委屈自己!”杰哥还觉得委屈了,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不过仔细想想,主要原因还是在我。 “我也不想的,可是如果这个计划再出差错,魏董真的和我们来个玉石俱焚,到时候想补都补不回来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点终究是对的。” 杰哥还想再说些什么,因为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所以我们没有这个机会再深谈这个话题。电话是方珏打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阿驰跑了。 方珏的情绪很激动,我却很平静。阿驰当初没有自杀,那他肯定有不死的理由。他被抓不是偶然,是被人故意安排的必然结果,就算不是我擒获他,他也会想尽办法被捕。该做的事情应该已经做完,他当然要想办法逃脱。 阿驰成功逃跑,不能指责警察无能。警察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所以坏人有时利用警察的善心,做一些坏事,比如逃跑。这种善心又不能丢,所以警察有时候也会纠结,比如方珏。 我没有向方珏寻味太多的细节,只问他们有没有人员伤亡。方珏给出的回答令我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员殉职,只是有几个人受了些轻伤。我也只是安慰了他几句,见他不那么激动了,我就挂断了电话。 “你们觉得,我们的计划还有不足的地方吗?”我忍不住再次提出疑问,可能是因为阿驰逃跑的消息,我突然感觉到隐隐的不安。这种不安不是来自外界,它来自我的内心,那是一种不自信。 “如果你感觉还是没有安全感,那就在暗处再加派人手。这样还不行的话,那我们还是取消计划算了。”景非大概已经被我折磨的痛不欲生,因为我的再次质疑,看样子他快要罢工了。 “暗处?狙杀?我们是不是忽略了,那个躲在暗处放冷枪的人?”我说得有些严重,我们没有忽略这个人。我之前从来都不觉得他是个威胁,可是提到阿驰这个名字,我不得不重视起来。而且,放冷枪的人,很可能不止一个。 “我们不是对他有防范吗!”景非已经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对于我这种太小心谨慎的人,我估计谁遇到了都会崩溃。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你必须保证自身的安全!”杰哥前半句平淡的如白开水,后半句威胁意味十足。对于杰哥的话,我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怀疑。 杰哥的身份吧,知晓很多技能,这个我相信,可是非要说他样样精通无所不能,我总感觉是有些不太相信。世界上的事怎么就那么巧,我们现在需要的,刚好他就擅长。与其说我不相信杰哥,不如说我是不相信老天,他今天怎么就这么厚待我了! “你别那副表情看着我,我虽然不如他们厉害,可也没那么差呀!” “你就拜托你了!对了,你的装备怎么办?” “我自己解决!”杰哥可能是怕我向景非借装备,所以很不客气的提前拒绝我。我不打算向景非借,我只是想问问他,要不要向他的上级打报告。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具体指谁,可是我知道,他讲得应该是他队伍中的那些堪称神的人。既然杰哥有信心,那就让他试试,也许他真的很厉害。 “你好像很信任他。”景非在一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轻飘飘的和鬼音有的一拼。我忍不住回头看景非,结果发现景非和师帅并排坐在一起,很认真的看着我。 “你可以给我一个不信任他的理由。” “你不怕他接近你,是别有用心?” “他所属的团队,并没有你的困惑,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打探我的底细。更何况,派他来的人,对我的底细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的上级知道的情况,他可不一定知道。” “景非队长真聪明,上级知道的事情,他很有可能不知道。既然他很有可能不知道,那我还担心什么?” 景非低下头沉思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算是对我观点的赞成。然后他就没有再提这件事,目光锁定在眼前的显示屏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竟然又开口了:“他的装备的确比较好。” “啊?你说什么?”我怀疑我是不是耳鸣,景非这个意思,是在承认自己的装备差吗?在我的印象中,这个真不像景非的风格。 “我说,他们的装备比我们的好,你不觉得吗?”景非很认真地看着我,我竟然有些接受不了这么谦虚的景非。景非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看都不再看我。 “我们的装备的确很好,可是的确也和他们不是一个水平。他们太不普通,比不上他们,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哎呀,又该吃饭了。” 景非的思维有多跳跃,从这句话就能体会的。上一刻还在说很严肃很正经的事情,下一刻他却开始抱怨吃饭太频繁。既然太频繁,那你还吃饭干嘛! 电视剧里都那么演,古时人在执行死刑之前,都有一顿丰盛的断头饭。那句话什么说来着,吃饱了再上路,不要做个饿死鬼。当然了,这个和我们要做的事情没有关系。 我昨天特意看了一下老黄历,昨天是个黄道吉日,今天也是个黄道吉日。什么叫做黄道吉日呢,就是婚丧嫁娶,诸事皆宜。我将它前前后后翻了好几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本老黄历是盗版货,哪能一连两天都是黄道吉日的! 看黄历并不代表我就信它,不过我们昨天晚上的确也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埋骨灰盒。往哪儿埋呢?当然是埋在宋五贤已经荒废的小院里。为什么要埋在那里?因为我们今天要去那里挖。 在早些年,或者在迷信人看来,动土挖坟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所以要精挑细选好日子和好时辰。这些东西我们不会,也不知其中的忌讳,所以就去网上查,得到的结果乱七八糟,最后穷讲究的面子工程作废。黄历上写着上午十一点三十分到正午十二点,时辰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们就选了这个点。 上午十一点,我们一行人已经停在了小院外。大家都是一身的黑衣,所以格外引人关注。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小保镖,所有我戴着墨镜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装严肃。和我有相同任务的,还有七名同事。至于师帅和景非,他们陪着三位家属进院子了。 我没有跟进去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的目标太大,万一发生什么情况,遭殃的一定是我。这里的目标大,指得不是个人体积,主要是我站在他们中间太乍眼,一眼就能认出我。那样的话,我就是个活靶子。 院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就像当时晓晓遇害那天。因为有我们八个吓唬人的保镖,所以人群和我们有些距离。不过人群中的议论,我还是能够听到的。 今天天气好的不得了,太阳那个热呀!我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烤炉里的红薯,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熟了!就在我心中不断哀号时,人群中突然骚动起来,然后鬼呀怪呀的话题又开始了。 之前我也说过,村民们说这里是鬼宅,一到晚上实在吓人。现在从院子里挖出了骨灰盒,闹鬼也就有了解释。怕鬼怕怪是多数人的正常心理,这和做不做坏事没有太必然的关系。 又过了没多久,人群全部慌张的向后退,我也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越来越进。我是负责观察外围动态的队员,所以开车门这种细致活,我不用操心。景非下令启程,我才坐上身边的那辆车。 “下车!”景非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停在我们不远处的一辆旧车突然发生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将车窗玻璃震碎,更有一些汽车碎片四处飞。我的耳朵呀,暂时失聪了。 我在第一时刻拉着身旁的小童躲避,玻璃砸在身上,真的不是一般的疼呀!疼也要忍着,因为针对我们的袭击,可能才刚刚开始。 要不说我的反应有时完全脱离大脑指挥,那边爆炸发生,玻璃被震碎时,我的一只手已经去开车门了。前面的驾驶员情况如何,我已经无暇顾及,唯一能做的就是拉着小童跳下车,不顾一切的朝路旁的旧房跑去。 街上的人已经乱做一团,全部都向四周没命的逃跑,索性没有人倒下。就在我难道的走神时,看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坏消息,一只弩箭上绑着什么东西向我们刚才所在的车飞去。直觉告诉我,那是危险爆炸物。 我还来不及咒骂这群恃强凌弱的王八蛋,我甚至还来不及拉着小童找个掩体,眼看就要落在车顶的东西突然炸裂,出于本能反应,我将小童推到了墙角,我也挤了过去,勉强能保护我们两个人。 站错队,害死人。我就纳闷了,这到底是谁的队员,什么技术水平判断能力!什么眼神呀,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楚,你就敢开枪!这是个手雷,是个炸弹,万一是个毒气弹怎么办?! 听力慢慢恢复,我也总算听到不远处的枪林弹雨,以及小童的惨叫声。又是百密一疏,小童一不小心受伤了。直到急促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不远处的枪声才彻底绝迹。我强忍着全身的疼,想要去检查小童的伤情,不想却看到了我流血不止的左手。惊慌之余,我将手收了回去。 “小白,你们没事吧!”杰哥第一个冲过来,看到抱腿蜷缩在墙角哀嚎的小童。他急忙俯身去检查小童的腿,“骨折了!” “继续,按原计划办。”我扶着墙站起来,转头看向景皓和凌风,郑重而坚定的给两人下令。凌风皱眉看看小童,接着郑重的点头接受,转身走向前来接应的车。景皓看着我犹豫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和凌风踏上了危机重重的路程。 “表现不错……”景非赞许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刚刚落在我的肩上,我的身体不堪重负的向下一沉,我不得不用手扶住身边的墙,否则我肯定会倒地不起。 “你安排的事情,我受伤的事情,谁都不许说!”我用完好的右手将肩上的手挥开,催促景非赶紧去办正事。景非看着我血淋淋的左手一言不发,然后转身离开了。 “杰哥,去开车,马上回学校。”我将该安排的工作都安排了,我实在没有了力气,刚想靠在墙上休息一下,一直站在我身旁的师帅,主动将他的肩膀借给我。 “是不是,很疼?” “没事,小木说,再疼,我也不会被疼死……我们聊聊天,我不想睡觉!”我忘了问李校长了,在药物治疗期间,如果一不小心受了伤,会是个什么情况?我好像,又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好呀,我们聊天,那我们聊什么?”师帅的声音有些发颤,有些发紧,本来挺好听的声音,现在听着怎么感觉很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你找话题吧。我有点困,我不可以睡,我们聊天……” “那你给我说说,你什么样的男孩子呀?” “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要有酒窝,笑起来很好看,有一点点婴儿肥。” “为什么要有婴儿肥?” “因为看起来娃娃脸,显得年轻。” “为什么要个子高高?” “她们说,个子高看着般配,而且有安全感。” “为什么皮肤要白白的?” “因为,我不喜欢黑。黑不安全,黑的心慌。” “为什么要有酒窝?” “你不觉得,有酒窝的人,笑起来很可爱吗?再配上婴儿肥,戳起来手感很好。” “小白,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就这个我喜不喜欢他的问题,这两句疑问我们两个人不厌其烦的念叨了一路。哪怕看到李校长,我还不厌其烦的问师帅,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也许,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可以试着去喜欢他。很可惜,他也找不到理由。 “自己说,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李校长戴着口罩,所以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李校长很生气,这个我心里清楚的很。我这种情况,那可是挑战李校长的忍耐极限。 “这次不能怪我,不知道哪个傻孩子,竟然开枪打炸弹。结果炸弹炸了,我就受伤了!校长,我是无辜的!”我本来想弄两行热泪,不过实在挤不出来。 “那你清楚自己受了什么伤吗?” “我不知道,很严重吗?校长,我怕疼,你下手千万要轻点儿!我要是控制不住叫了出来,各位后半辈子恐怕就要换职业了!” “你能不能不要和我们说话了!”李校长也不知道是被我吓得,还是被我吓得,反正有一种恶狠狠都咬牙切齿的感觉。我忘了,李校长说过,如果我喊疼,他对我也下不去手。 “校长,我不说话,那可不可以睡觉?” “你敢闭上眼睛试试!你这眼睛一闭,我可不能保证你还能睁开!”李校长近乎崩溃的向我吼叫,没错,他的确是在吼叫,情绪眼看就要到崩溃的边缘,其他人不敢劝他。 “校长,我保证不惨叫!可是我真的好困,你们能不能和我说说话,不然我真的会睡着的!”我也委屈呀,趁着到现在,我也受不了呀!我也忍得很辛苦呀,没有理由,你们让我怎么撑下去! “你之前为什么不睡?” “师帅一直陪我聊天来着。校长,师帅都不嫌我又麻烦,又罗嗦,你看你,我就多说了那么两句,你就发脾气,校长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校长再也受不了。 “出去把师帅给我叫进来!”一更。 夜色妖娆:节外生枝 夜色妖娆:节外生枝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也不一定是根草。 在我残缺不全的记忆中,从来没有那么一个女人,以我母亲的身份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是一个非常喜欢提问题的小孩子,可是我从来不会提及,我的妈妈和爸爸。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想不太明白,我当时竟然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我的家人对我好的不得了,所以我就说嘛,没妈的孩子不一定是根草。别的小朋友找妈妈,我就去找我姐姐;别的小朋友找爸爸,我就去找我舅舅;别的小朋友欺负我,我们家小林子、小木帮着我把他们教训回来。所以说嘛,我这样那样不讨喜的坏毛病,有一部分是被他们娇惯出来的。 按照迷信些的说法,如果我的爸爸妈妈真的在天有灵的话,他们一定非常感激,也必须要感激舅舅一家。因为他们把我这个虽然不挑食好养活,可是却要操心担忧难养活的孩子养这么大,他们的辛酸付出,是一般人无法体会,也难以感触的。 庆幸的是,他们现在并不了解我的近况,不然一家人又要为我的一时不甚而担心难过了。认真检讨一下,这一个月来,我就没有真正意义的消停过,各种皮肉伤轮番上阵,就拿这张脸来说,差一点就彻底报废。这些伤就算真的不严重,可是看到了也着难免让人心疼。 今天我到底伤得有多严重,我当真是不太清楚,我也不去刻意打听这些消息。有伤必然就有痛,皮外伤当然就是皮开,严重的就是肉绽,它总不会严重到牵扯内脏吧?痛绝对会痛,反正忍忍就过去了,打听的那么清楚,想象那种惨不忍睹,不痛都会觉得痛,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自己骗自己管用。 因为李校长觉得我没话找话的行为,严重影响他的工作,所以他将师帅拉进来做挡箭牌。其实李校长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我打起精神。不过他忽略了重要一点,我又不是真真正正的铁人,要我硬扛我也扛不住。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入梦境,不过我觉得我在混乱的梦境中待了很久很久,仿佛所有的时间都静止了,可是空间还在不停地转换。这种解释好像不符合逻辑,就是这真的是我的切身感受。我都无比佩服自己,在这种无比混乱中,我竟然没有被逼疯。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反正这种无止境的混乱,就那么毫无征兆的结束了。于是我的各种意识开始恢复,我又开始能够感觉到疼痛。因为疼痛的恢复,我才想起来,在梦境中是没有痛苦的。怪不得我没有疯,原来它们还给了我些好处。只要有疼痛的存在,那就说明我还活着,还能活着就该满足了。 李校长说不能保证我再睁开眼睛,庆幸的是,我再一次将眼睛睁开了,那是不是就表明,我的小命暂时保住了,所以的威胁暂时消除了!现在想想,李校长当时畏惧的,可能不是我的伤,很可能是因为我之前治疗,主要原因很可能是治疗会影响我外伤的救治。索性,一切还算有惊无险。 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师帅并不安详的睡颜,他身上穿得还是那身黑制服,制服上有些污垢,很难分辨是什么。他趴在床边沉沉睡着,不过他还是不忘紧握着我完好的右手。就算在梦里,他的眉心也不曾舒展开,一副愁眉苦脸的苦闷表情。 看着我的右手,我才想起来,我左手上的伤,应该是在开车门的时候伤到的。至于具体被什么东西伤得,我真的记不清楚了。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又不是被毒蛇咬到,要用它来调配解药,所以何必纠结这些细节。 我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问题是房间里没有日历钟表,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景皓和凌风那边怎么样了,其他的事情都处理的怎么样?小小的城中村里发生爆炸案,而且还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我们一不小心又给警察叔叔惹麻烦了!也不知道,警察叔叔那边我们要怎么交代。还有受伤骨折的小童,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小白?你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身上的伤还疼?”师帅从睡梦中惊醒,看着我愣了几秒钟后,第一反应是将手搭在我的额头,有些慌张害怕。他的手有些凉,手心有些潮湿。 “你手有没有洗一洗呀,人家的脸这么白,一不小心摸脏了怎么办?”我故意摆着严肃的嘴脸,翻眼去看敷在我额头上的那只手。他太紧张了,再不放松一下,小心崩溃了。虽然这个玩笑,真的让人很无语。 “我还真的忘了洗,反正都已经脏了,再多摸两下也没有关系了!”师帅也配合的很,还真的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却很痒。 “不许再蹭了,很痒呀!哎呀,帮我挠挠!” “你不怕把自己的脸挠破,彻底破相了!小心破相了,以后嫁不出去!”师帅嘴上说着吓人的话,然后起身走了出去,不多时拿了一块毛巾走了进来。 毛巾被温水打湿了,尽管师帅的动作轻柔,可是脸皮还是觉得疼。我一声不吭的享受他的服务,虽然这种服务并不怎么舒适。这不是他的错,我没有理由抱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又是药物反应,所以痛感被放大了。 “你最好不要再咒我嫁不出去,要不然哪天我脑子抽筋赖上你,你就不要再妄想挣脱我的魔爪!”我趁着师帅转身的空档,想要抬起右爪比划两下,结果发现手根本抬不了太高。不是没有力气,而是它牵扯着我的背痛。 “我不介意你赖上我,你也不要再抬你的魔爪了!”师帅不巧看到我龇牙咧嘴的惨痛模样,当即就猜到了我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将我的手放回原地。 师帅拿着毛巾又走了出去,不多时又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盆清水。擦完我的脸,就该把我这只魔爪清洗干净了。师帅很认真地做着,我很乖的一动不动。他时不时抬头观察我的表情,防备我随时龇牙咧嘴似的。 “你是不是被我吓怕了?我之前,没给他们惹麻烦吧?”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出什么恐怖的反应。这种情况和醉酒之后相同,那就是无意识又不受大脑控制,各种惨叫很可能成为现实。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他们吓死!你当时无声无息的样子……”师帅的话没有说下去,他低下头默默的摆弄我的五根手指。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我也能明白,那种样子,应该挺像一具尸体吧。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我突然想到这个关键问题,像师帅所说,我的情况那么危急,怎么也要睡个三四天。就像伤到膝盖那次,我睡了三天;在地下试验室受伤那次,我浑浑噩噩了七天。也不知道,这次又过去了几天。 “现在是第二天的清晨四点十五分,还好,你没有睡太久!李叔这次真的很担心,怕你一不小心变成常睡不醒的植物人!谢天谢地,你今天就醒了过来!”师帅对我微微一笑,好像松了一口气。 “他哪一次不担心了!不过也太难为他了,遇到我这么一个不长记性的人,真的该为他感到不幸!”我都不忍回忆,李校长可能是除了姐姐一家,最为我操心的人。 “你既然知道这些,那就应该乖乖听话呀!有什么危险,有什么困难,不要总是想着一个人去解决!你这么无敌,让我们这些男人压力很大的!”师帅还是忍不住批评我,评判的还算有道理。不过对于他的个别言论,我却不以为然。我做我的事情,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压力了! “是你们的抗压能力有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做得事情是我应该做得,这种事情和性别没有关系。你是不是觉得,我受伤了,你们没有受伤,所以觉得过意不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没有必要考虑这么多,最重要的是结果!” “如果结果是,你的计划成功了,可是你却不在了,你让我们怎么更那么多人交待?” “我不是好好的嘛,哪有那么多如果!真的非要说如果,你就不能说,魏董那个死老变态乖乖上钩,傻呼呼的让我们牵着鼻子走!你就不能挑我的长处讲,非要捡着我这点丢脸的事情说!对了,他们的情况怎么样,小童的伤怎么样?”我狠狠批评过师帅,这才想到又跑题了,正事还没有说完呢! “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确实有人在追他们,只是不能确定那些人之中一定有魏董本人。小童已经做了手术,右小腿有骨折的情况,不是太严重,小心休养就行了,这个你不用放心。警方,杰哥已经出面解决了,具体给了个什么说法,我还没有去打听。从现在看,事情总得来说,还没有向坏的方向发展!”师帅将现在的整体情况简单解释一番,他也终于露出真心安慰的浅笑。 “校长有没有说,我的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我虽然不想关注伤势严不严重,可是我还是比较关心,我什么时候那从床上爬起来。就算没有紧急的计划安排,我也不想老是趴在这张床上。 “李叔说你的情况很不好!这次就算万幸能醒过来,你这一个月里也别想下床,不然你很可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师帅的表情太严肃,目光定格在我的背上,隐隐有怒气蕴含其中。被他这么盯着,我背上的疼痛好像真的又加重。 “很严重吗?”我听他讲得这么严重,不得不去关心一下具体的伤情。我的感觉就是皮外伤而已,就是是药物影响严重,那也不至于一个月不能行走呀!李校长该不会是怕我又不听话,所以故意吓唬人的吧? “外伤看着也挺严重的,不过也不全是皮外伤。最严重的几处伤,所处的位置不好,刚巧不巧的位于脊椎骨上。李叔说你的脊椎骨有旧伤,必须要悉心调理,不然后果很严重!” 李校长口中的后果很严重,应该不是指站不起来,而是活不下去。看来,事情比我相信的还要严重。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太大,看来受了大影响。算了,担心也没有用,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养伤吧,至于后续的计划任务,有他们把关,我也就没有必要瞎操心了。 “我可以乖乖在这里养伤,不过你们不许告诉任何人,谁也行!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如果这个计划也不奏响,到时候再去想其他的法子算了。忙了这么久,总算能歇歇了!”我本来是想伸个懒腰,仔细考虑之后,我还是选择放弃这个念头。 “你可不可以不要做这种假设,我们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换来的结果去是毫无收获,你是不是想看着我们集体去抹脖子上吊剖腹谢罪呀!”师帅故意板着脸想要吓唬我,不过被我伸懒腰的动作吓到,什么气势都没有了。 “干嘛要那么极端,多大点事呀,至于要选择以死谢罪吗?如果有点失误就不活了,那我早死八百回了!对了,除了我和小童,其他人有没有伤到?”我又忽略了重点,第一次爆炸杀伤力挺大的,其他人该不会也有惨遭不幸的吧? “有几个受了些皮外伤,其他人没有问题。伤员里,就属你严重!” “最严重的应该是小童才对!她是骨折,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要修养三个多月,我一个月就行了,算起来,她比我严重好不好!” “我真该拿面镜子,让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这张脸就剩下两种颜色了,除了黑,就剩下白了!你现在出去,别人还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哪有那么夸张!还敢说我除了黑就剩白,可是标准的唇红齿白!”我不服气的信口胡说,我这人本来就长得一副吸血鬼的苍白模样,现在肯定更可怕。就算如此,我也不承认自己像鬼的可怕事实。 “小白,你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实在太高了!你这张嘴呀……”师帅凑得很紧,一句话说得有头无尾,也许他真的被我弄得很无语了。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我这张嘴不太好,总是惹是非。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张嘴很讨厌?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我闯祸多数都是这张嘴……”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我的自我检讨因为师帅的行动打断,我没有考虑他为什么会突然吻我,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和我无关的问题。昨天晚上,应该是前天晚上,安琪儿到底有没有亲到师帅? 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不过我非常想知道,因为我最喜欢看女追男的戏码。都说,男追女,隔层纱,朦朦胧胧的听好玩;女追男,隔座山,搞不好还是座极难翻越的雪山,那过程可是相当精彩的!这种追逐过程,想想都兴奋呀! “你的表情很奇怪!”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被那个安琪儿亲到?” “你好像很兴奋很好奇?” “一不小心没有看到,别那么小气,说说嘛!”我迫不及待的催促师帅,其八卦精神比狗仔队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师帅好像并不愿谈及这件事,任我如何追问,他就是闭口不言。 “你这副表情,该不会被她亲到了吧?也不对呀,亲到也不应该不高兴呀?你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给我讲讲吧!” “给你讲什么?你是不是有点精神的太不正常,是不是应该叫个医生来看一下?” 我还没有从师帅身上挖出重大新闻,杰哥就出面解救了他。见杰哥来了,师帅匆匆的离开了,好像要躲我似的。就算他不躲我,他也没有时间总是守着我,现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忙。 “杰哥,你好像不太高兴?”我不用刻意的察言观色,我也能肯定,杰哥现在的心情是非常不好的。究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受伤造成的。他说他帮我解决我的顾虑,我好好照顾自己,他做到了,我却食言了。 “你现在这副德行,你也别指望我对你笑了!”杰哥没有对我丢白眼,他搬来凳子,极其严肃的坐在我的面前,那架势,真的是庄严肃穆呀! “我哪副德行了!失血之后脸色苍白是正常情况,难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校长故意吓你们的!” “他像你这么没个正形呀!他吓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杰哥终于有些恢复正常,至少知道数落我的不是了。只是,我怎么就被他批判为没有正形了? “杰哥你真笨,他是在生我的气呀!之前我信誓旦旦的向他一再保证,现在弄成这副德行,他不生气才怪呢!他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想让我好好养伤!”我半真半假的为杰哥解释,希望可以让他不要那么戒怀。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呀!既然知道自己受伤之后别人会担心,你自己就不能小心点呀!”杰哥的脾气终于有了小小的爆发,不过他自制力不错,没有将一腔怒火全部发泄。 “杰哥,你见过有常胜将军吗?我算到他们放冷枪,可是却没有料到他们会这么肆无忌惮,是我低估了他们的实力和胆量。说到底,还是我把人想得太善良。” 我真的没有料想到,他们手里竟然会有杀伤性武器,而且,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的使用。在和平的世界里,他们就是一群恐怖分子呀!是我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以他们一贯狠辣的作派,其实不难想到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你最后时刻的质疑,景非也不会再加派人手,如果没有这些人,死伤会很严重!虽然的确给警方找了大麻烦,可是你也算是挖出一个隐患毒瘤。危险武器贩卖,这可真是个大案子!你说说你这个人,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什么事情都能让你遇到!” “谁知道呢,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多事情,天雷狗血的让我实在无语!” 我都不想再回首之前走过的路,真的是惨不忍睹!说我是幸运吧,什么破情况都能遇上;说我不幸吧,每一次却能化险为夷,虽然受伤在所难免,可是我也没有在生死边缘徘徊过。说起来,应该是比较幸运吧。 “听说你的伤很严重,搞不好下辈子就瘫痪了!可是看起来,没有那么严重呀!”杰哥好奇的看看我腰部位置,可能没有发现什么,所以就用手轻轻戳了一下。 “杰哥,你别碰了好不好,很疼的!”我也没有刻意强忍着,龇牙咧嘴的喊了一声疼,杰哥吓得急忙收回了手,一副知道错的忏悔表情。我也不喊叫了,免得再吓到杰哥。 “我就轻轻碰了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碰我就行了。对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了转移我们两个人的注意力,于是转换了一个话题。我其实并不好奇当时的情况,因为我不喜欢混乱的枪响。不过听听也不错,万一有什么好消息呢。 杰哥好像不太希望我了解这件事,我也猜不出其中是不是有重大隐情。不过在我以打发时间为理由的催促下,杰哥终于答应讲讲,好不让我无聊的找他的麻烦。 “他们开枪,被我们发现后就击毙,各种混乱过后,警察就来了,然后剩下没伤没死的就跑了。” “完了?” “完了。” “这就完了?!” “不这样就完了,你还想闹出什么事?哦,确实有一件事,我看到有他们有一个队员,开枪击中了飞行中的炸弹。那技术,很不错!” 杰哥赞许的连连点头,看样子他是很看好那个人。不过我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怎么想得,他怎么就想到去打那个炸弹的!算了,算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得了。 “杰哥,你怎么和警方交待的?我们的行为,算不算恶性斗殴事件?”我也是无聊的可以,竟然没事打听警方给我们定的罪名。不过我觉得吧,警方很可能给我们定性为恐怖袭击。 “我们的行动属于合法的机密行动,警方只负责善后和调查枪支来源,其他事情他们不能过问。”杰哥语气平淡,比谈论今天天气不错还要随意。他这种淡定的语气,让我的好奇心更重。 “杰哥,我们的行动,什么时候升级为合法的机密行动了?你这个大话会不会太大了,一不小心漏了,我们的罪名更大了!”我是在质疑,更是在担忧。之前的罪名是恐怖行动,那这个罪名就更大了。杰哥比我胆子还要大,警察都敢骗! “我去取装备的时候,顺便向上级打了报告。取装备回来的时候,报告就被批准了。我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正规部队,没有合理理由,线头都不让碰的。” “拿个线头都要报告呀!真的还是假的?”我觉得杰哥是故意框我的,如果纪律真的那么严厉,那么罗二哥送我的那把匕首,那要打多少报告呀! “你不觉得你的重点抓错了吗?你现在不是应该问我,你的那份报告里写得是什么,而不是质疑我有没有夸大我们的纪律规定!”杰哥严肃的指出,我侧重点严重偏移。 “你已经说过了呀!” “我说过了?我说过了吗?” “你说,我们的计划属于合法的机密行动,所以那份报告里的内容,应该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我猜得对吗,杰哥?” “你要不要喝水,想不想吃饭,你是不是很无聊呀,你要不要看电视节目……” 杰哥彻底放弃和我聊天的打算,给我列举了一大堆事情,不过里面没有一件是我感兴趣的。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的确很无聊。见我久久不回答,杰哥跑到师帅的房间里,将他的笔记本搬过来,自作主张的播放恐怖电影。 “杰哥,我想睡觉,你不要到处乱跑呀,千万要守着我呀!” 我也不知道杰哥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反正我是又睡了。起初是混乱的梦,突然场景一转换,我就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大花园里。花园很大很大,比公园还要大。 花园中有一栋白色的楼,远远看过去,漂亮的让人不忍移目。我的目标就是靠近那栋房子,近距离的看看它,仅仅只是看看它。可是我怎么走,都无法靠近它。 我急得满头大汗,在花丛间漫无目的的循着着出路。一不小心脚下被什么绊到,我的身子没有稳住摔了下去。我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直冒冷汗。 抬手想要将额头的冷汗抹去,手却被人握住,然后温热的毛巾盖在了我的额头。我茫然的去看身旁的人,原以为是杰哥,没想到竟然是师帅。他怎么又回来了,该吃午饭了?或者是晚饭?要不就是到了半夜,应该休息了? “现在几点了?”我感觉时间应该不会太久,最多也就到下午。我觉得自己在花园里绕了那么多圈,也不一定花了太多时间。 “清晨四点二十分,你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又一天了?”我觉得脑袋里就像灌了浆糊,昏昏沉沉的好不舒服。我感觉自己只是闭了一会儿眼睛,怎么就过去这么久了。 “小白,你差点把杰哥吓死!”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能睡。对了,杰哥呢?”我的内心很惭愧,我真不知道会是这种状态,不然我坚决不会让杰哥守着的。 “我让他回去休息了,他一直守着你,怎么劝都不肯离开,他差点儿没有愧疚死!”师帅细心的为我擦拭着脸上不停冒出的冷汗,看他的表情,好像也挺内疚的。我该不会在睡觉的时候叫疼,所以才吓到了他们吧? “我是不是,喊疼喊得吓人?你们千万别太在意,其实没有那么严重的!现在痛的死去活来,伤好的才会更快的,这是正常的药物反应!” “你要是叫疼就好了!你趴在这里一声不吭的冒冷汗,杰哥还以为你也中了那种毒剂。李叔再三保证,杰哥才勉强相信你只是身体虚弱!别说杰哥了,就连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无意中沾到那东西了!” 师帅这么一讲,我都开始怀疑了,我到底是痛的冷汗直冒,还是感染了那种毒剂。既然李校长保证了,应该可以证明,我没有那么的不幸。再说了,对方应该没有给我下毒得机会。 “你能不能讲点儿好消息,让我高兴高兴,也能借机转移一下注意力。” “的确有个好消息,魏董被成功抓捕,他的老巢被警方围剿了。”师帅不紧不慢的宣布,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这代表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我们终于成功了!”我一时激动从床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张开双臂送给师帅一个拥抱,借此表达我的喜悦心情。魏董被抓住了,大家的付出也就有了回报! “你赶紧给我趴回去!” 心情大好的我,自然而然就听话了,于是乖乖地趴回床上,继续自己半死不活的状态。心里乐开花的我,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李校长说得那份资料,有没有取回来? “毒剂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我也不知道,李叔只说让所有人等……”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同样的道理,魏董那个死老变态已经被抓住了,这些受害者苏醒的日子还会远吗?好吧,两者好像没有什么关联,不过我对他们有信心! 要不说我的第六感很准,在我知道魏董被捕的第五天,终于传来好消息,那份资料将在三天之后送到学校,也就是说,他们苏醒指日可待。 大家的情况都很好,就我的情况不太好。每天清晨四点多钟自动醒来,清醒一个小时左右,然后又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一连四天都是如此。李校长觉得这个样子很不利于我的恢复,所以就把我从床上赶下来。 因为是背部有伤,所以他们就给我弄了一件特殊的背心,目的就是为了固定脊柱。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呢,就像西方贵妇人穿得那种束腰,勒得死紧。然后穿着这玩意儿去散步,每次散步回来,我还要去和水蛭零距离接触一番,那痛苦,不能提了。 还算安逸的小日子过久了,危机感就没有了,于是意外的变数再一次发生。 我掰着手指头认真算了一下,明天是资料送达的最后期限。想到馒头马上就要醒过来了,我的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高兴归高兴,我总觉得自己的心口堵的慌。盘算来盘算去,我也盘算不出谁会对我有威胁,所以就将这种感觉归咎于身上的束腰。 魏董被抓了起来,大家好像都消闲了,尤其是师帅,只要我一抬头,保证能看到他那张脸。可是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师帅从早晨就不见了踪影。几天形影不离的相处,他突然消失,我的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没有了师帅的陪伴,杰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跟着我。跟之前随意嬉闹不同,杰哥很少再拿我开玩笑,就算我故意上赶着找骂,杰哥也大度的原谅我。这种相处方式,我很不喜欢,总感觉距离被拉开了,两个人都变得很陌生。 我坐在道边的木椅上盘算着,怎么将我和杰哥的距离拉近些。脑海中刚刚有了些眉目,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旋律非常熟悉,是小林子打过来的。欢快的曲调还在继续,可是我却欢快不起来。 小林子在这个时刻,绝对不会给我打电话。这是一种默契,闲来无事随便的闹,可是真的有正式任务,没有结束之前,家人不会打扰。她现在给我打电话,总感觉事情很不妙。我不多犹豫,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 “墨白,我们好久不见了!” 对方是个男人,声音有些熟悉,可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他的语调中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高低起伏的很严重。 “你还是直接说吧,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一更。 夜色妖娆:月黑风高 夜色妖娆:月黑风高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晚上天气不好的话,最合适做坏事。今天晚上就是这么的月黑风高,不过我不打算去杀人放火。 有人曾说过,生命在于运动。我现在想要运动,那就是在用生命去运动。说我是在运动,真的很牵强,我现在的行为还不如小孩子的瞎闹腾。为了方便行动,我把碍事的束腰留在了房间里。当然了,我的手机也不在我的身上,目的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对于此时的我来说,躲避人不是最难的事情,翻过那道校墙才是最大的挑战。我单手扶墙抬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认真思考着,与其翻越校墙,还不如直接从正门走出去。不过转念又一想,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校门早就锁上了。没办法了,那就翻吧。 虽然动作很是狼狈,不过我总算顺利溜出了学校。计划第一步还算圆满,然后我就要进行第二步。第二步也不是太难,不过多多少少有些违法犯罪的大嫌疑。因为,我要去警察局里偷东西。这种行为听起来虽然很刺激,不过我奉劝各位,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才是王道!闲着没事找刺激,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尝试的好。我去虎口里拔牙,真是被逼的无奈之举! 为了把东西搞到手,我把我肚子里的坏水全部倒了出来。报废了无数的脑细胞后,我终于如愿以偿,既能完全我的计划,同时又保证了各位警察叔叔不会发现我曾经光顾过的痕迹。所以说,还是不要做坏事,实在划不来。 出了警察局后发现时间还充足,于是我一个人溜溜达达漫无目的地走着,完全没有既定的目标。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夜也静了很多,而城市的灯火依旧。我就像一个孤独的异乡人,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偶尔有一两个夜归人擦肩而过,匆匆忙忙而来,匆匆忙忙而去,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分给我。更多的时候,只能看到各种流浪猫狗四处游荡。 晃呀晃呀,不知不觉竟然晃到了一家酒吧门前。这里明显人气旺多了,年轻的男女成群结队,男的衣着光鲜亮丽,女的装扮时尚性感。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我难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宝贝儿别走呀!来来来,哥哥陪你好好玩玩!” 轻浮的调笑声在身后响起,男人的话刚刚落地,身后一群男女不约而同的哄笑起来。 我刻意躲开身后伸来的手,转身看着意欲又向上凑的男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向后退了一小步,和他保持合适的距离。我不是怕他对我怎么样,我怕我自己一时失控,一不小心把他怎么样。 “哎哟,原来是个小妹妹呀!”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再退一步,礼貌而客气的问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他的个子有一米八以上,虽然瘦却不弱,昏暗的灯光中,勉强能够看清楚他的脸。这个人长得,还算挺不错的。 “小妹妹怎么一个人呀?来,跟哥哥一块儿玩吧!” “先生不用客气,我只是路过这里,不必劳烦您破费了。” “漫漫长夜,一个人多么寂寞呀!” “路上有这么多人,怎么会寂寞呢。而且,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小妹妹要去哪儿,哥哥我陪你呀!” “我要去郊外的陵园,您如果不嫌弃,咱们就一起去吧!” 我说完后认真看着对面的男人,他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唯一令我满意的是,他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他身旁站着三男两女,五个人听了我的话,第一反应也是一惊,接下来的动作虽然不能称为一致,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在查看我有没有影子。咳咳,他们怀疑我是不是鬼。 “小妹妹真会开玩笑,大半夜陵园也不开门呀!” “咱们可以翻墙进去。” 我先比了比他的身高,然后再比比围墙高度,最后用手比划出翻越围墙的动作。男人看了我的动作嘴角轻轻抽动一下,不过他没有丢给我白眼。如果我是他,我很可能不再和我这种人搭讪,只是他不是我。 “这时候去陵园祭拜,会不会太早了?” “那里没有我的亲戚,大晚上去那里,当然是去挖坟盗墓。” “小妹妹真幽默,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有没有听说,最近石泉大学里有一个快毕业的学生去郊区陵园盗取他人骨灰的事情?” 我故作神秘的凑到男人的身边,本打算垫着脚尖凑到他的耳边说悄悄话,没想到那人心思相当玲珑剔透,我脚下刚有动作,他就主动将耳朵送了过来,于是我们两个就这样凑到一起说起了悄悄话。我只是无聊而已,所以完全不理会他的各种反应,我会做的只是真的假的随心所欲的说。 “你要去抓那个人?” “你不觉得我就是那个人吗?” 我对他露齿欢快一笑,没料到他竟慌忙向后退了半步,神色有些惊慌。好吧,我忽略了自己吸血鬼般的病态皮肤,无意间又吓到人了。那人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扯着嘴角也对我露出还算灿烂的笑容。他的笑与我的笑不同,他的笑并不露齿。如果他笑时露出八颗牙齿的话,会不会和师帅的笑容一样阳光灿烂? 师帅呀,也不知道他现在回去没有。如果他回去后发现我又没了踪影,他会不会发脾气?如果他和我有默契,他肯定不会那么不理智。不过杰哥要是醒了,绝对会火冒三丈的。前面关系搞那么僵,我再闹这么一回,杰哥还不得和我彻底断绝来往呀!哎呀,不能想了,再想就愁死了。 “小妹妹,你这个玩笑真的很没有水准呀!” 直到对面男人开口说话,我这才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我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些认真的男人,心里估算一下现在的时间。时间也差不多了,娱乐节目就此结束,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做,不能再和他玩笑了。 “也难怪你不信,石泉大学里没几个人知道,估计你打听也打听不出来。既然你不愿意相信,那就当是我和你开的一个玩笑吧,再见。” 我难得礼貌的向别人道别,可是还没等我走两步,那个男人就追上来伸手将我拦下了。其实他是准备抓我的手臂,不过被我躲开了。我看看他没有收回的手,然后抬头不解的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给我一个解释。 “陵园不是那个方向。” “所以呢?” “我送你吧!” 男人说话时语气很坚定,可是他的目光很飘忽,根本不给我对视的机会。我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这个人到底打什么主意?我不是身材火辣的绝世美女,也不是世间罕见的旷世俊男,更不像个有钱人,就算有眼缘也不至于这样做吧?是我不正常,还是他不正常呀? “谢谢,我认识路,不麻烦了。”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很危险的!万一哪个坏男人搭讪……” “哈哈哈哈,大哥,也就你能看出她是个女的,我们还以为她是个……” “哪儿那么多废话,最近社会上不太安生,在这一带已经有好几个高中生失踪了,不知道别瞎说!” “我怎么说你这几天突然想开了,终于懂得了享受生活,原来还是为了查案子呀!你也太不像话了吧,让我们几个免费给你打掩护!” 男人身边的五人将他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开起玩笑。听他们谈话的内容,那个男人难不成是警察?我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才发现一个问题,这里竟然没有一个摄像头。难得遇到这种天助我也的有利情况,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俱全的优势,我当然要适当利用一番。(..info无弹窗广告)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 “我借用你三个小时的时间,作为交换,我帮你解决学生失踪的案子。” “什么意思?” “幼童或者妇女失踪,最大可能是人口拐卖。学生失踪,如果不是特定性别和外貌的话,有可能是人口拐卖,也有可能是器官贩卖,更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杀人游戏……” “不会是人贩子做的吧,十多岁的孩子哪有那么好控制!再说了,他们都那么大了,难得不能逃跑吗?” 那个男人的一位女性朋友打断我的话,提出对我推断的质疑。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也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们就这么对视了一分钟左右,然后我眨了一下眼睛,继续开口叙述我的看法。 “怎么说呢,我们最好应该祈祷,那只是单纯的杀人游戏。” “你太没有人性了吧!” 刚才和我对视的女朋友被我的话激怒,气愤的想要冲上来和我好好理论一番,不过被朋友拦住了。我稍稍反思一下自己的言行,再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话要不要用委婉一些的方式表达,同时我也观察了一下几个人的表现。 我发现他们面色正常,而且我也闻不到太浓烈的酒味。我由此猜测,他们很可能没有饮酒,多数人比较理智。而从他们劝阻同伴的话语中,他们明显不重看我,因为他们一直强调一句话,不要和我这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就冲他们这种宽容的态度,我决定了,还是不委婉了,想说啥就说啥了。 “你不觉得自己太乐观了吗?贩卖人口,一个人能够完成吗?好吧,我们往好的方面想,这些孩子是被犯罪分子绑架。既然是被绑架,那他们的父母有没有收到勒索信息。他们的父母应该没有被勒索吧?那问题就来了,十几岁如花似玉的孩子,绑回去不是为了勒索钱财,那他们去了哪里?你们想想,十几岁,被人绑了,他们不是圣子或者活佛,绑他们的人不会像供祖宗般得供着他们。不被供奉,那他们只会被逼迫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你们可以结合自己二十多年的见闻想一想,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经受什么样的非人的待遇。那些失踪的孩子们,他们正在痛苦无助中等待警察叔叔的解救,这是你的责任。” “我们正在努力!” “他们还要等多久?一天两天……” “派卧底呀,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的吗?” 警察叔叔还没有说什么,他的一位男性朋友就急不可耐的为他出谋划策。他的意见的到多数人的赞同,唯独这位警察叔叔保持着愁眉不展的状态。看他的状态,我不用猜都能想到,这一招他们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它很难行的通。 “作案这么多起而没有被抓获,对方很可能聪明的很。在犯罪分子不傻的情况下,对于卧底的要求就相当苛刻。既要外貌像中学生,又要有制服匪徒的绝对实力,不然的话,就算鱼儿咬上钩,把他拉上岸也是很难,搞不好会出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严重损伤。男的找不到合适的对象,选女的危险系数太高,现在最万全的方法就是遍地撒网重点捞鱼。只是,时间不等人呀!” “我不太理解你的说法,那么多警察,总有一个合适吧!” “这种事情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因为现在要扮演的对象有些特殊。人选必须具备的几点,一个是不强壮,准确来说,那个人必须看起来很柔弱,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还有一个,长相偏稚嫩,至少你长得要像一个中学生。你们觉得,警察的体能那么弱的吗?当然了,除了外在因素,内在因素也很重要,超强的心理素质加上超强的应变能力,也许能够弥补武力值偏低的弱点。还有就是女性,如果罪犯是成年男子,那危险系数可是相当高的。还有一点,如何追踪你们的人。利用电子设备?不要忘了,世界上不止你们看电视剧,你们看到的信息,别人同样能够接触到。还有,你们敢肯定,你们的渔网没有惊扰你们的鱼儿。” “你有办法速战速决?” “之前已经说了,把你宝贵的时间借给我三个小时,我想办法帮你们破案。” “你……能行吗?” “我……” “小白?” 身后突然有人叫我,我回头看去,只觉得这个世界怎么就有那么凑巧,我刻意躲避着熟人,结果还是被熟人发现了。我身后的人很出乎意料,我不太理解,萧家的大少爷萧雨大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墨色去你们学校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萧墨色回来了?” “对呀,我们刚才还在通话。不过他很着急,好像在找什么人,你们在找人吗,要不要我帮忙?” 萧雨很热心的想要参和进来,我从他的话里也理出了现在的形势,同时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小林子会在今天突然出事。事情简单的很,因为萧墨色回来了,那就代表着那位墨少和那份资料也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到来说明中毒昏迷的那些人有了希望,同样,这件事也让那些寻找墨少的人看到了希望。这样的话,小林子的事情就不难解释了。对方的目的不简单的是调虎离山,他们还想再加上一项一箭双雕。他们这样做有用吗?我只能说,那不是无用功。他们这样做,一方面是想利用我将萧墨色从墨少身边调走,另一方面是想验证我和那个墨少的真实身份。 对方的计谋堪称完美,就算萧墨色不会中计来找我,他们也不会吃亏,至少他们抓住了我。虽然我不是他们要找的墨少,他们也不会马上送我去西天,毕竟我还是有那么点点的利用价值,我活着,至少对他们的逃脱还是有帮助的。 最后说说萧墨色会不会来解救我们这些受困人员,答案绝对是会来。原因很简单,我现在是个重伤员。没听萧雨说嘛,萧墨色回来了,正忙着找人呢。很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偷跑出来的事实。萧墨色着急找的人,那当然是我这个闯祸精。 萧墨色着急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偷跑,而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计划。小林子到现在还没有回家,而且根本联系不上,不管是大小伙子还是小丫头,那都要去找呀。萧墨色知道了小林子丢了我跑了,他当然能够想明白我要去干嘛。看来,计划已经开始了。 “你现在给他打电话,问问他人找到了没有。不管他问你什么问题,你都不要回答。能行吗?” 萧雨显然不理解我的用意,不过他没有问太多,按照我的意思给萧墨色拨打电话。对方很快就接听了,萧雨可能想寒暄几句,显然萧墨色现在没有那个心情。萧雨开门见山的问出问题,然后就是沉默了。我紧盯着他,他抬头看向我,刚准备叫我的名字,我迅速将他的手机夺到手中掐断通话。我对他作出嘘声的动作,然后回头认真打量一下他刚才开来的车。 “你的车?” “是墨色的,你……” “警察同志,我刚才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萧雨的打算,因为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位警察叔叔。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为了以防万一,我现在不得不拉人入伙。就算这一次不能全身而退,我也要确保小林子能够平安回家。 “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我也不骗你,对于当事者是生死攸关的麻烦。虽然不清楚你们内部的办事章法,不过打击犯罪是你们的责任,抓坏人、解救人质的事情你不会拒绝我吧?”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你有五个朋友,这里也不会只有你一个警察。而且这里说不定一会儿还有更混乱的事情发生,所以你不用担心今天晚上、这个区域发生失踪案。至于天亮之后的事情……” 我将目光转向萧雨,思量着应该由他转达,还是给对方留个字面材料。两相对比,我觉得将事情托付给萧雨也不错,免得再横生枝节。毕竟我们的命是命,那些孩子的命也金贵,同样耽误不得。 “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萧墨色一会儿还会给你打电话,你在这里等着他,他会来找你,他要是再问你什么,你什么也不用瞒着。然后天亮了呢,你去我们学校找……嗯,你直接找师帅,让他联系他三哥,就说是我答应要全力帮这位警官。不管我发生什么事,这件事务必马上办,一刻也不能耽搁。至于报酬之类的事情,让他以后找我谈就行了。必须告诉他,师命不可违!” “你为什么不自己和他讲?” “事情比你想的复杂,甚至可能比我想的还要复杂,我有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这位警官手里的案子人命关天,没时间等我,所以千万不能耽误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 “你也不讨厌我吧,那就和我保持距离,不然你妈妈和你姑姑会组团来追杀我!” “你也不讨厌我吧,我们也能算朋友吧,朋友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正因为我拿你当朋友,我才把最重要的事情托付给你。我能相信你,对吧?” 我用有生以来最真挚的目光盯着萧雨,希望他能够一时糊涂不要再计较事情的真相。萧雨毕竟不是三岁的孩子,不是我简单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糊弄不过去也要糊弄,他要是和馒头一样犯起倔,死活跟着我,那就危险了! “我能相信你,对吧?” 我尽量放柔声线,细声说话时右手也握住了萧雨左手的食指轻轻摇晃着。问完之后,摇手的动作不停,同时眨巴着还算看过眼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没错,我极可耻的对着萧雨撒起了娇。 这一招是萧沅沅的必杀技,她经常用这一招应对萧墨色,效果相当显著。鉴于他们家宠丫头的传统,我也可客气的试一试。这一招果然奏效,萧雨出声应了我的话。我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面上的喜悦情绪没有掩饰。笑归笑,我却不敢露牙,免得吓到他。不过这种笑也不错,和刚才的模样也算呼应。 “小雨哥哥,这辆车,可不可以也借我用一下?” “好……” “小雨哥哥最好了!小雨哥哥,要乖乖的哦!” 我知恩图报的送给萧雨一个拥抱,本打算延续撒娇风格抱脖子的,奈何我背上的伤患因为之前大幅度动作的牵扯又开始作怪,我只能改抱他的腰。安抚似的轻拍两下他的背,然后放开他。转头看向警察同志,他也在看我。 “把你的手机给我,十分钟之后给我打电话,我会告诉你地址以及你要做的事情。告诉我,你能行!” “我能行!” 他说话时很自信,我没有找错认,这场交易绝对值得!我将萧雨手中的车钥匙交给他,他郑重的对我点头。我抬头看向夜空,不知何时起来夜风,云层被风吹散,调皮的星星又挂满了夜空。 手握着借来的手机,我没有向任何人道别,一步一步走向街道黑暗的尽头。暗夜中的一切是那么神秘,神秘到令人感到恐慌畏惧。尽管如此,每当抬头仰望璀璨星空时,我不得不承认,果然是夜色妖娆! 给读者的话: 如果对我的故事有何意见,大家可以踊跃提意见,欢迎多多批评。有意者可以加我的qq1501417512,小q就是我了。记得注明呦,不然我会拒绝骚扰的!一更。 黎明:圣诞节的问候方式 黎明:圣诞节的问候方式 诚实守信,多么美好的品质。我是一个会撒谎又很容易反悔的人,所以很遗憾,多数情况下这种美好品质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这一次我难得想发扬发扬风格,结果呢,不但没有人夸奖我,反而遭到全家人的一致反对,其中表现最强烈的当属我的舅舅。他老人家不打我也不骂我,直接将我彻底无视,根本不理我。原来,我的冷暴力遗传于母方。 即便他们反对,那也不影响我的决定。于是在吃过早饭后,我一声不吭的踏上前往师家侦探社的路。我也想给他们汇报我的行踪,只是他们今天都学我舅舅,根本就无视我。 大雪过后的天空异常晴朗,早晨的阳光好似为雪披上一层金衣。今天是圣诞节,一路上除了能看到清理积雪的人们,还有大大小小装点精致的圣诞树,以及回荡在耳边的专属圣诞节的欢快音乐。 我不紧不慢的走着,所到之处无不招来众人的侧目。别误会,我还没有绝色到那种地步,他们都会看我,主要是因为我的装扮太突兀。你想呀,如果是你,在冰天雪地的大冬天看到一个身穿春装的人,你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再送上一句神经病。 全身上下的打扮,也就我手上这双黑手套和这个冬日的早晨不冲突。不过我的手在裤子口袋里藏着,没有人看得到。穿着一身出门,完全不是我的本意。原因不是太冻人,你们也看到了,这种装扮太显眼了!不要问我冷不冷,那种问题显得大家智商都低下。我要是觉得冷,早加衣服了,至于让别人提醒嘛! 在路人的指指点点中,我目中无人的继续走自己的路。我除了这么做,我还能怎么做。走了很久,我终于到了师家那栋别墅外。不是我故意浪费时间,主要是我选了一条远路走。虽然走三宝村是一条捷径,不过我现在不敢走,谁让我前不久又在那里得罪了不少人。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趁我落单的时候打击报复我。为了自身安全考虑,绕远算什么。 因为用手不方便,所以我就抬脚在门上踢了两下,就当是我敲门了。我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开门,我不免有些怀疑,他们家所有的小崽子该不会都回去庆祝圣诞了吧?我该不会,来得不是时候吧?我准备再踢两脚,要是再没有人来开门,我就按原路再走回去。心里这么盘算着,我低着头抬脚就踢,第一脚还是踢到了门板,第二脚我就踢到了人腿上。我猛抬头看向对方,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不是我的错!” “啊……鬼呀!!” 没想到对面的师亲玩起了变脸,一瞬间就将怒火滔滔转换为惊恐万状。惊声尖叫后,师亲迫不及待的将房门摔上,强大的气流将我额前的碎发都吹了起来。我慢慢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可怕的伤口疤痕呀,怎么就把人吓成这副德行了? 师亲的行为将我心中愤怒的小火苗点燃。这人都是怎么了,我现在不就是面瘫严重嘛,至于都这么对我吗?!今天为了来这里,我受了多少苦,挨了多少批,被多少人指指点点!我也不指望你举着鲜花旗帜热烈欢迎我,但你也不能这样公然鄙视我吧!我的情绪一时激动没有控制住,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师亲,你这个混蛋马上给我滚出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保证不打死你!” “有本事你进来呀!你敢进来,打不死你我跟你姓!” 师亲躲在里面,同样扯着嗓子冲着我叫嚣,完全没有刚才的惶恐惊慌。.info[]看吧,她刚才就是故意的!我现在的自制力本来就差,再加上确实动了怒,所以面对她的挑衅,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容忍。既然她那么希望跟着我姓墨,那我就给她个机会。不就是一道木门嘛,我就不信,我!踹!不!开! 事实再次证明,被愤怒吞噬理智的墨白极其恐怖,杀伤力绝对不能低估。我一脚踹过去,那扇门就被我强行打开了。因为我用力太大,门撞到墙之后又反弹回来。失去理智的我抬脚又踹了过去,这一次遭殃的不是门,是人。 “墨白!!” “不是我的错!!!” 我态度强硬的俯视着蹲在地上为弟弟检查伤情的师亲,语气比她还要愤怒。至于被我踹到腿的师帅,一手揉搓着伤处,一手拉着师亲,防止她一时激动站起来和我拼命。 这一次我没有狡辩,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师帅摔倒是事实,我的脚也确实踹在了他的腿上,可是那不是造成他倒地的原因,他之所以会摔倒,完全是被师亲拉扯造成。再说了,我那一脚根本就不重,被殃及也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门都已经开了,我又不准备它置之于死地,我的目的只是把门打开,我能用多大的力量,真当我傻的不透气呀! 事实证明,我确实没有对师帅造成任何毁灭性的重创,当然了,轻伤都谈不上,最多就是把他的裤子弄脏而已。这不,他已经站起来了,而且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师亲对此却视而不见,依然坚信我已将她亲爱的宝贝弟弟重伤致残。 “我警告你,你要再敢踏进这个房间一步,不打死你我跟你姓墨!” “姐……” “你给我闭嘴!” 就在师亲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威胁师帅时候,我不紧不慢的踏进房间,完全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那种话,听听就算了。不是我胆子太大,也不是我瞧不起师亲的能力。我只不过清楚一点,不管师亲如何叫嚣,她都不能把我怎么样。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们大姐,你就能对我们所有人指手画脚……” “你这个缺点有很多,最严重的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你的脑洞到底有多大才能分析出这么匪夷所思的结论?” “你……” “你的人生到底有多么乏味,才让你竭力把我假设为今生必须打败的对手?” “我……” “我什么我,你这个人烦不烦,除了你我他,你就不能说句整话呀,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小白,不是她不说整句话,是你一直在抢她的话。” 师帅阻挠师亲找我拼命的行动的同时,弱弱的提醒我,是我一直在打压师亲。我认真回忆一下刚才的对话经过,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师亲也真是的,就算有我横插一杠子的事情发生,她也应该把想说的话说完呀。不是都提倡做事要有头有尾嘛,说话这种事情也不能半途而废呀。 看在她被我气得铁青的脸面上,我不和她计较那么多了,谁让古人告诫我们要尊老爱幼呢。再这么吵下去,她指不定会被我气成什么样子。我为了她着想,我就委屈一下自己,主动包揽所有错误算了。 “行了,算我错了,你也别和我吵了!” “说我胡思乱想,说我脑洞大,我看你才是神经错乱晚期绝症患者!你就是觉得自己是我们师家的大恩人……” “在这件事上,你确实想多了,如果当时我知道你大姐一同被绑,我不会去救人。” “墨白!你……”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自己现在这张面瘫脸摆不出正经严肃,为了表现我的认真态度,所以我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师亲,希望她能够理解我的态度和我的想法。事实再次证明,我和师亲在某些问题上是无法冷静交谈。不吼不叫的情况下,大概也就只适合冷嘲热讽了。我是不太会宽容体谅别人,师亲是对我不太宽容。 “呵呵呵呵,也对,我们家的人,就算报仇雪恨也轮不到你!” “看来你想得不是一般多。你不但想得太多,而且你还被愤怒夺去了理智。师亲,你太感性,在这一点上,你不但比不上你二哥,你连你三哥都比不上。只要将你的至亲之人置于危险之中,你就会变得异常疯狂。疯狂不可怕,可怕的是疯狂的失控,那样就会令事情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不要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 “我不了解你,你同样也不了解我。所以,不要用你的思维来解读我的言行。那样,只会令你自寻烦恼。” “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讲讲,免得我胡思乱想!” “讲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师亲,不明白她想让我给她讲什么。我发现我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空间的生物,别说是共同话题了,就连这语言沟通都存在严重的障碍。 “墨白!你一早来这里,就是故意来气我的吧!是你说我胡思乱想,是你说我脑洞大开,是你说我不了解你,那你就解释解释一下你所有的言行!咱们把一切都摆在桌面上,看看到底是谁有毛病!” 师亲被师帅拦着碰不到我,于是她身边的沙发成了她的出气筒。看着她狠狠砸沙发的样子,我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再次和师亲拉开距离。她敢不敢真的动手打我,我不关心。不过看着她现在的行为,我的手都有些隐隐作痛。为了不再看这种刺激画面,我还是先安抚一下这位火爆的四小姐比较妥当。 “别激动,别激动,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嘛!你让我解释我的全部言行也行,不过我活了快二十年了,这个工作量太大,我说起来不嫌麻烦,不过我不能保证你听着不会觉得烦。” “等等,好像哪里有问题?” 师帅阻拦师亲的同时不忘关注我们的对话,在师亲还没有做出决断之前就提出了疑问。面对师帅提出的问题,我回想一下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没有问题呀。 “我的话,没有问题呀。” “你刚才说你活了快二十年了,对吧?” 师帅很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目光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被他这么盯着很不舒服。我下意识的摸摸下巴,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我稍稍点点头,算是对师帅问题肯定的答复。见我点头,师帅的表情更严肃。 “你现在到底多大了?” 师帅说话时咬牙切齿,好像恨不得咬我两口解解气。我摸着下巴思索着,刚才哪句话又惹到这位大爷了。我活了快二十年这种事情和师帅没有什么关系呀,他激动什么? “自己几岁了还要算呀!” 师帅一声咆哮没有震惊我,反而将距离他最近的师亲吓到。看吧,师帅一发小脾气,师亲不但立马乖乖不言语了,而且动都不动一下,乖得让人看着都来气。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不就是晚回答了一下下,他至于吼我嘛! “你再吼我一句试试!你是在问我的年龄,还是和我有仇呀!” “好,我小声一点儿!乖乖告诉哥哥,小白今年几岁了?” 师帅再次施展变脸术,上一刻还是台风过境时风雨雷交加,这一刻已经是阳光明媚,那笑容,差点儿没有闪瞎我的眼。之前无数次渴望的笑容,如今真的出现在眼前,我只觉得双眼疼的很。 转身背对他,抬起手掩住双眼。短暂的黑暗将眼部的不适冲淡,我慢慢吐出憋着的一口气,在确定情绪恢复之后才开口。 “想借我的生日蹭蛋糕吃还早着呢,再等半年吧。” “半年?!” “再吼我!” 我回头愤愤的瞪着师帅,为了掩饰我的暴戾,更为了不吓到他们,我只能故意将两腮鼓起。这招很奏效,师帅的态度立马恢复到和风细雨。 “小白乖,告诉哥哥,哥哥还要再等几个月呀?” “明年八月三十一号,我到这个世界整整二十年。” “那你……” “放心,就算我不喜欢甜食,这生日蛋糕也不会少了你的!” “那你……” 师帅好像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的原因,我没有听到他后半句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师帅急不可耐的否决,旁人一看就知道他肯定说了什么。我想了又想,在我年龄和出生日期方面,能引起师帅这种反应的事情,还真的有一件。 那天接到绑架小林子的劫匪打来的电话后,我给师帅打过一个电话,当时他说他正在忙,我没有和他说自己遇到的事情,只是告诉他,那天是我的生日,为了答谢他之前对我的照顾,同时也为了庆祝我的生日,所以我决定亲自去做一个生日蛋糕。我还说让他早点儿回来,千万不要错过一年仅有一次的庆祝。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过单打独斗的打算,只是当时局势逼迫我不得不去逞英雄。在给师帅打电话之前,我尝试给很多人打电话,结果他们都默契的联系不上。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用这种谎言提醒师帅。就算他当时没有想明白回来阻止我的行动,也会有人发现我留下的计划笔记。 “你现在才理解我当时的暗示,那只能说明我们两个实在没有默契。就算你不清楚我的生日,可你怎么能忘记我不喜甜点的毛病。当时我留在蛋糕店里的笔记本,肯定不是被你发现的。” “你怎么知道?” “你还是不了解我,除了我的生日和我的癖好,还有我的行事风格。我在有伤痛的时候可以去厨房里做饭,但我不会靠近以甜蜜著称的蛋糕店。如果没有特别目的,我不会逼自己去那里。还有一点,我没有记录食谱的习惯,更何况做蛋糕这种简单的事情。我不是记录制作过程,那我拿着纸笔去做什么?答案很简单,给你们留线索,以及向你们通告我的计划。” “原来是这个原因呀!我就说嘛,怎么只看一眼蛋糕就能知道这么多信息!” 师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她就一脸嫌弃的转过脸不看我。我猜,她是瞧不起我故弄玄虚的手段。其实事情远没有她现在想得那么简单,别人也不是看一眼蛋糕就清楚我想表达的事情。我犹豫片刻,最终决定还是为师亲解释一下这件事比较好,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那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在我的房间里见到了小木?” “萧墨色本来就比我们晚到一段时间,本来原定计划是先开个碰头会,我们没想到他竟然和乔木一起出现。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去了你的房间。我们当时也不知道情况,只好跟了过去。那时候我们才发现你已经不知去向,而在桌子上放着一个蛋糕。他们两个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两个人也真是的,出了事什么也不说,还埋怨别人!” 师亲情绪又向不良方向发展,这种时刻应该安抚一下,只是我却没有理由这么做。他们两个什么都不说,这种情况绝对存在,但是埋怨别人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他们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尽快找到我呢。师亲的说法只不过是她的理解,我再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师亲的情绪不是我能控制的范围,我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自家妹子大晚上不回家,再加上联系不上,当然会担心,当然要去找呀。而且事情发生的时机太巧合,当然要更谨慎一些。小木在路上可能遇到了萧墨色,两个人这么一聊,当即决定去看看我还在不在。结果一看,哇,这个也潜逃了,看来事情真的严重了。于是两个人去找我的御用保姆打探我当天的行踪,一听我去做过蛋糕,两个人立马知道其中有蹊跷。然后赶到蛋糕店,发现我遗留下的笔记本。在这期间,他们两个有没有问你们什么问题?” 我的问题令两个人陷入回忆,他们没有让我等太久,两个人异口同声说萧墨色找过他们的大姐。说完之后,两个人再次沉默。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不用他们说,我也能猜到他们的回答。当时我觉得老天是站在我这边的,可事实却说明,他老人家从来不打算帮我。 “你们当时没有发现自己大姐已经失踪。” “我们不止一次通过电话,最后一次是萧墨色到来前,我们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她告诉我们她在实验室,有份报告急等着用,所以就不和我们一起行动了。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成那样?” “要是被你们那么早发现,他们的努力不是就白费了。他们绑架你们大姐,其实是无奈之举。他们在袭击小林子时,你们大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却被人用麻醉针制服。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又不能把她丢在那里,没办法只能一起绑走。” “那些电话怎么……” 师亲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手段。造假这种事情很常见,不是太难办到。如果把事情再往深处想,那就会发现更可怕的事情。说不定,他们身边也藏着一群豺狼虎豹。 “是我们……” 师亲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不过看她愧疚的表情,我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我没有接话,因为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批判他们的疏忽,还是大度的将责任包揽?事情已经发生,何必再多做纠结。我不留情面的指责,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姐弟两人默契的保持沉默,沉思着自己的人生。我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显得矫情,所以我也选择沉默。两个人想事情太投入,连自家门大敞着都忽略了。这天寒地冻的,就算有空调,那也扛不住时间长。两个人冻得开始缩肩膀,可是依然不去理会房门。 我是绝对扛冻,再冷我都不怕,不过我可受不了感冒病毒。他们要是感冒了,那我可就遭殃了。于是我决定发发善心,去把敞开的房门关上。走到门口准备将门关上,左手还没碰到门,一只手却将我的手握住。 给读者的话: 如果对我的故事有何意见,大家可以踊跃提意见,欢迎多多批评。有意者可以加我的qq1501417512,小q就是我了。记得注明呦,不然我会拒绝骚扰的!一更。 黎明:《黑与白》 黎明:《黑与白》 世间一切皆有缘由,不种下因,怎么会有果。(..info无弹窗广告) 我现在遇到的情况,用这一句话解释再恰当不过。我本来是想去关门,原本来不想用手,可是考虑到礼貌和师亲的问题,我只好用自己不太方便的左手去关门。谁成想,突然就出来一只手。这个没什么,重要的是那只手握住了我的手。事发太突然,我想都没想,顺势握住那只手就是一扭。 一声惊呼将我跑远的理智拉回,我在最后时刻将手松开,避免了给对方造成更严重的伤害。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伤人,那真的只是条件反射而已。 闹出这么大的声响,师帅姐弟两人也被吸引过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向对方道歉,师亲先对我发起了脾气。鉴于我是有错在先,我也就不介意师亲的借题发挥。 我刚才的鲁莽行为很快就遭到了报应,尖锐的痛楚在皮肤表面迅速蔓延,而且有深入到皮下的趋势。我忍着煎熬匆匆向对方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就躲进了卫生间。 因为有客人在场,师亲没有太为难我。我将卫生间门上锁,然后将手上的手套脱下来。一番仔细检查后确定没有出现什么严重情况,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伤口要是再裂了,那苦可就够我受了。 等我忙完自己的事出来,师亲已经不见了踪影,房间里只剩下师帅和刚才的两位客人。一位是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位是五十多岁的女人,被我误伤的正是这个中年女人。两个人从衣着举止来开,应该是有身份的人,是很有修养的人。如果没有修养,就我刚才那种举动,不打我就算给我面子了。 “刚才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想伤您。”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是我太唐突了,害的你被……” “您不用介意,我这脸是面瘫,不是对您有意见。两位,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我也不想纠缠在谁对谁错上,既然没有惹对方不愉快,那事情就这样过去得了,何必非要理清责任归属。将话题推回原位,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看我一眼。师帅是等着对方说话,但是对方不开口,只是不时看我一眼,于是他也跟着凑热闹。最后还是师帅没了耐心,伸手扯扯我的裤子,示意我坐下来。 “我站着就行了。” “你的表情太严肃了……” 师帅小声的抗议在我强大的眼神压迫下被迫停止,不过他还是不忘用眼神控诉我的小暴虐。我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皮,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这张脸现在这副德行,还真的不是我故意摆着吓人的。我的情况已经改善了很多,三个多月前,我连说话都费劲。我现在能流利的说段子,你就知足吧。 “我就这么一张脸,坐下我也轻松不下来。要不,我给你做个鬼脸瞧瞧?” 我也没有等师帅同意,自作主张的做起了鬼脸。我的脸部肌肉僵硬,所以能做的动作很有限,于是我选了最简单的动作。先是吐吐舌头,然后将两腮鼓起,就差最后翻白眼了,在座的三位已经笑了起来。我最后没有做那个翻白眼的动作,我怕把好不容易搞好的气氛又吓没了。 大家一放松,也不管我是站还是坐了,于是谈话正式开始。其实事情也不太复杂,当然了,太复杂的事情人家也不会来找我们。 今天这两位客人是婆媳关系,老太太姓潘,她的夫家姓袁,她的儿媳妇姓周,她们今天来是想请我们寻找老太太唯一的女儿。 说到这里我想插句无关的话,这要是按旧社会的规矩,我们应该称呼老太太为袁潘氏,她儿媳应该是袁周氏,别误会,不是那个圆盘和圆周率。为了显示对女性和长辈的尊重,那种没有实际尊严的称呼就算了,咱们就称呼老太太为潘老太太,称呼她的儿媳为袁太太。不要问我为什么,不知道这样好区分嘛。 言归正传,潘老太的丈夫死时正值壮年,一个人照顾一双儿女还要维持庞大的家业,对于一个女人确实太吃力。而潘老太太没有丢下丈夫的事业,同样也没有忽略了儿女的教育,不但企业越做越大,两个孩子更是取得傲人的成绩。由此可以看出,潘老太也是一个霸气的女汉子。 女汉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霸气的女汉子。先天因素和后天环境共同作用下,潘老太太强势的性格暴露无遗。对待员工还好,对自己的儿女,要求甚严甚细。从小到大,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都要由她来做决定。更甚者,孩子们交朋友这种事情她都要干涉。凡是她觉得不该交往的人,两个孩子理都不能理对方。 我没有妈妈,在这件事上我最没有发言权。不过站在潘老太太的角度考虑,她的做法虽然有些过激,但她的用意终究是好的。天底下哪个做父母的不为自己孩子着想,不想他们顺风顺水顺一辈子。当然,世界之大,什么玩意儿都有。做人不要总是盯着不好的看,多接触一些积极向上的东西,对大家都有好处。 话题跑偏了,接着说潘老太太找女儿的事情。她这个女儿是怎么丢的呢?说是寻找女儿,其实这位姑奶奶不是被人拐卖或者绑架去了,她是和她的情哥哥私奔去了。她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连个音信都没有给家里捎过。这要是按潘老太太当年的脾气,根本就不会主动找她。只是人老了,经历了太多事情后,很多曾经固执不肯原谅的事情也想通了。那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女儿再怎么着当娘的也是心疼呀。 茫茫人海寻找一个失联二十多年的人,没有一点儿线索,那就等于大海捞针。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年,想要得到线索,那就要从当年找线索了。说白了,就是研究一下这位姑奶奶当年轰轰烈烈的恋爱史。 如果将这位袁小姐的恋爱经过著成一部书,书名可以叫《我的黑道恋人》。想要文艺点儿、有内涵点儿,那就可以叫《黑与白》。狗血的名字也有,就叫《白富美与黑道高富帅不得不说的情史》。总结起来就一点,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自从古人开始明白要过一夫一妻的日子开始,他们就懂得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门当户对。在现在多数妹子看来,“门当户对”这个词即俗不可耐又毫无意义,最令人气愤的是,正是这个万恶的词汇将言情小说中一对对痴男怨女虐的体无完肤。鉴于个人观点不同,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只想说,艺术只是艺术,虽然它的亲妈确实是生活,可是它终究不是它妈,它妈比它更现实。 潘老太太在女儿的恋爱中强调门当户对,其实也没有错。我之前说过,袁小姐是白富美,当然了,她妈妈的钞票也就是她的,富家小姐,又加上母亲的基因好,白富美这个称呼绝对配得上。那对方呢,对方富不富我不知道,反正绝对是又高又帅,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背景颜色太深。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白永远不能将黑污染。 咱们是正经商人,是奉公守法的良民百姓,那种有色人生不适合咱们。潘老太太不止一次的劝导女儿,最初真可谓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无奈自己女儿就是听不进去,非要一条胡同走到黑。袁小姐的做法,我也能理解,谁让她有那么一个强势的老妈,所以青春叛逆期延迟也不稀罕。当然,也不能将真爱的成分排除。虽然,我无法明白真爱到底有何种魔力。 眼见女儿已经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为了不让女儿一错再错,潘老太太是想尽一切能想得办法,把电视剧里俗到不能再俗的手段都用上。结果,任何成效都没有。我个人认为,老太太失败的原因就是太依赖电视剧。二十多年前的电视剧情,一年播出电视剧的情节加到一起都没有现在一部剧里的看头多,想要借用它们解决问题,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潘老太太经历屡次失败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男人主动找上了她。潘老太太原以为他是想威胁自己,让她不要再干涉两人的恋爱。事实证明她误判了,那男人答应潘老太太离开她的女儿,最主要的是不需要任何回报。那男人说到做到,自那以后果然和自己女儿断绝联系。 男方主动提出分手,于是袁小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分手了。这样一来,潘老太太是高兴了,可是袁小姐受不了了,她像多数失恋的女孩子一样,一蹶不振到生无可恋。潘老太太一方面高兴,另一方面又很担心。自己女儿性子有多犟多死心眼,别人不清楚,她这个娘还不清楚。万一想不开,自己的女儿可真的会自寻短见。最后,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袁小姐割腕了。 躺在病床上的袁小姐一言不发,怎么看怎么是一副哀大于心死的模样,任凭家人如何劝说,就是不搭理他们。一家人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加强对她的看管,避免她再寻短见。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没过多久,袁小姐就自己想开了,不但不寻死觅活了,反而向家人一一道歉,说自己之前太幼稚,害他们为自己担心,她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虽然事情转变快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到女儿真的走出了失恋的阴霾,潘老太太也不去细考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袁小姐出院后,在家里调养了一段时间。潘老太太见女儿身心的伤口都愈合了,于是就张罗着给女儿找个如意郎君。对于潘老太太的安排,她女儿没有提出异议,很配合的出席各种名义的相亲聚会。 潘老太太说的头头是道,我们三个人只能默契的点头称是。不是我们故意敷衍,也不是刻意的奉承,主要是老太太讲得实在太有道理。潘老太说,想要快速走出失恋的阴影,那就要尽快投入到下一场热恋中。我不明白一个快八十的老太太,为什么会有如此新潮的观点,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说的确实有道理。 袁小姐见过几个对象后,终于又开始了新的恋爱。这次的小伙子深得潘老太太喜欢,不论是人品学历还是家室,那都是没得挑。说到这里,潘老太太忍不住一声叹息。 老太太的这声叹息太突然,让人感觉很有深意。我看向师帅,发现他也在看我。对视只持续了片刻,我们有默契的将目光投向潘老太太。不需我们多言语,她想说什么自然会说,催也没有用。 一旁的袁太太见老太太不说话了,于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好像是在给她勇气。潘老太太看了儿媳一眼,接着又是一声叹息。叹息之后,事情从袁小姐的恋爱直接快进到袁小姐新婚前夜。 一直没有异样的袁小姐,在新婚之夜留书出走,理由是依然无法忘记她第一次爱着的男人,与其去骗一个不爱的好男人一辈子,不如早点结束这一切。潘老太太说到这来,我不得不在心里唠叨几句,既然不爱,既然想结束,那你早干嘛去了!愚弄感情也就算了,结婚头一天晚上放人家鸽子,你以为每一个被抛弃的新郎背后都有一位备胎伴娘等着随时上位呀!你留封信跑了,那么一大群亲朋好友谁去安抚呀! 要不说还是老太太的眼光好嘛,自己的新娘跑了,悲催的新郎不但没有责备新娘一家,反而劝起他们。原来呀,他早就察觉到她的心中还有一个他,他大度的包容她的一切,只是希望她终有一天会真正爱上自己。可是事实证明,他的爱败给了她的爱。这个爱情傻瓜将一切包揽,在处理完一场没有新娘的婚礼后,一个人带着所有的伤痛远走他乡。至于袁小姐,因为潘老太太实在太生气,也就没有再寻找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已过二十余年。几年前,自己的儿子因病去世。临终前,儿子劝母亲,放下包袱,把当年逃跑的妹妹找回来吧。老太太咬着牙就是不答应,最后儿子是睁着眼睛走的,那叫死不瞑目。又过了几年,老太太自己的身体也不如以前了,终于看开一切,想要寻回自己的女儿。 往事回忆完毕,婆媳两个就差没有抱头痛哭来舒缓自己的悲愤情绪。听到这里,我只能抬手做扶额状,说了这么多,真的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呀!袁小姐既然是和人私奔,你们至少要给我们讲讲那个男人的情况吧,除了他的背景,你们什么都没有说呀! 师帅起身离开了,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水。他从我身边经过时,小声说了一句,问那男人的具体情况。他将杯子交给两人,接着坐在沙发上,一副“万事你搞定,我信你”的表情。想想我现在的身份,我不得不乖乖听话。 “如果要找人的话,我们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比如您女儿那个男朋友的一些情况,比如他叫什么,多大了,哪里人?”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 潘老太太局促的握紧手里的杯子,她眼睛毫不避讳的和我对视,应该不是在故意隐瞒什么,她只是单纯的为自己的一无所知而感到局促。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潘老太太之前说她用过很多办法给女儿的爱情搞破坏,结果她竟然不了解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是个什么人!神呀,你在和我们开玩笑嘛! 尽管我的内心已经是波涛汹涌,不过我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德行。也多亏我这张脸,不然老太太会感觉更窘迫。我也只能安慰自己,老太太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要有耐心,要循循善诱。抱着这种心态,我开始了作用不大的询问。 “您不是和他见过面嘛,您仔细回忆一下,他当时大概有多大?和您儿子女儿年龄差不多,还是比他们要大一些?” 潘老太太眯着眼睛,无神的遥望着某次,认真的在脑海里收集着有关的信息。那么记忆深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忘得连渣都不剩。不管怎么说,潘老太太应该曾经对他恨之入骨,虽然不至于到化成灰都认得的地步。潘老太太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她想起来了。 “那年小菲二十岁,小辉二十四岁,那个男孩子,看样子也就二十三四岁。” 老太太提到的小菲就是我们这一次要寻找的主角袁小姐袁小菲,那个小辉就是她的哥哥袁志辉。潘老太太不但为我们确定了那个男人的年龄,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小问题,潘老太太称呼他为男孩子,而不是之前讲述中的男人。为什么,在称呼上发生改变呢? 我靠近师帅,很不客气的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他自己搞定接下来的事情。师帅原本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转身背对婆媳两人,然后对着师帅一个人瞪眼。不是我自夸,就我现在这张鬼气森森的脸,再配上阴郁愤怒的眼神,吓人绝对管用。这不,师帅就乖乖不抵抗了。他妥协了,我也就从他眼前移开了。 “您当时和他见面时,他给您的印象是什么样的?是高大威猛,还是油头粉面?” “你怎么不说他是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要不你来!” 师帅小性子一使,直接准备撂挑子不干。我偏头瞥了他一眼,接着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师亲会突然出现的迹象,于是我的贼胆就肥了。我面无表情的将藏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然后放慢动作准备脱手套。又一次,师帅乖乖就范,继续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共同工作。至于我嘛,我本来就是想吓吓他,当然不会让他看我手上不能直视的秘密,他都妥协了,我的手自然要放回口袋了。见我们两个不闹了,潘老太太才把我们拉回正题。 “我第一眼见他,真的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错觉。如果不是他的背景,我不会反对两个人在一起。我是过来人,我也是一个商人,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些。有句老话,麒麟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就算他当时只是个穷小子,我也相信他绝对能够成就一番事业。只是,他身处在那种环境里。可是不管他是何种身份,他当时的眼神告诉我,他的确爱小菲。正因为爱她,所以才要离开她。我们顾忌他的背景,他也顾忌,所以才选择主动放弃。” 说完之后,潘老太太又是一声叹息。我大概能够猜到,刚才那一声叹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乍听老太太的叙述,总感觉这个人不像一个坏人,而且有一种迫不得已的感觉。还有就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气质,这是怎么跑出来的?我刚才那句话只不过是调侃,完全没有深意好不好。 “您说您确定他爱您的女儿,您能不能具体形容一下?” 师帅抓住一个点循循善诱,希望可以从这个点发掘出更多信息。我对于这种事情一窍不通,只能站在一旁当摆设。 “他很有礼貌,也有些严肃,心思很重,脸上很少有情绪表露。只有在谈及小菲时,他才难得有些表情。他看起来很幸福,很满足,他的目光很温柔。那种表情,我在我先生脸上经常看到,我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会笑,证明不是天生的面瘫;有礼貌,证明家教不错;给人第一印象好,证明外表不错;心思重,说明有目的性;有自知之明,说明有目的性……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人?” “你见过他?在哪里?” 袁太太情绪有些激动,急迫的追问我答案。我却一时理不出头绪,更无法回答她。手指轻抚着下巴,将我认识的人梳理一下,希望可以有些灵感。 不管是先天不足造成的面瘫,还是后天形成的伪面瘫,在我的记忆里就那么几个。首屈一指的就是我的徒弟小米,也就是师帅的三哥师君。他符合潘老太太提到的多数条件,可是那种沐浴爱河时的幸福和温柔,我还真没在他脸上见过。难道,是我记错了,把师迪的表情强加到他的身上?也不对呀,我明明记得师迪的表情有贱贱的小人得志,不是暖男的表情好不好! 又或者,是我把师帅的表情强加到他的身上?说到温柔,师帅还真的可以表现出来。可问题是,我确定看到过他露出那种表情吗?我和他认识这么久,还真没发现他谈过女朋友,会是他吗?我回头看向师帅,看着他那张年龄感相当模糊的脸,感觉是我多想了。我确实见过那种表情,而师帅面对的对象是他最爱的蛋糕,不是他最爱的女人。人不是物,所以感觉不对。 不是他们,而我可以肯定,我确实见到过那种人,那又是在哪里呢? 给读者的话: 如果对我的故事有何意见,大家可以踊跃提意见,欢迎多多批评。有意者可以加我的qq1501417512,小q就是我了。记得注明呦,不然我会拒绝骚扰的!一更。 黎明:巧合的名字? 黎明:巧合的名字? 我们可以知晓每一篇故事的开端与结局,可是我们却很难猜对故事主角的经历,这就是世事无常。 从记忆里搜寻一个极具特点的人,对我来说既简单又困难。最令我烦恼的是,三个人像看救星一样的紧盯着我,让我想集中精力都难。但是吧,我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就在我差点被憋出内伤时,一张脸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顾岩?” “对,他就叫顾岩!你认识他?!” 潘老太太若不是被儿媳拉着,说不定就冲到我的面前,紧握住我的手。潘老太太激动不已,我和师帅也不能淡定了。顾岩是谁,我和师帅再清楚不过。二十多年前,和袁小姐谈恋爱的人叫顾岩,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我可没有忘了,顾岩以前可不叫顾岩,他原名叫顾诺。他为什么要改名字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名字,我至今依然无解。也许,这是一个解开谜团的机会。 “您能不能协助我们画一张画像?” “这个没问题。” “小白,这画像怎么画呀?只凭借描述,太难了……最重要的是,谁来画?这个太专业,我不太熟!” 师帅一脸为难的看着我,希望我能不能找一个更合适的解决方法。我考虑片刻,再看看自己这双废手,觉得我们现在确实无法完成这种专业工作。于是,我就把自己的手机丢给了师帅。 “给嘉嘉姐打电话。” “合适吗?” “不能说服她来帮我们,那这件事就只能劳烦您了!” 我象征性拍了两下师帅的肩,算是对他的安慰。接着我就丢下为难的他,以及急迫的等待答案的客人,一个人走进了书房。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有一台电话。有些话,师帅适合听,可是外面那两位客人可不适合。 在记忆的帮助下,我成功拨通了方珏的电话。其实我原本也不想麻烦他,不过我考虑如果我打电话到114,对方一定会告诉我警察局长办公桌电话号码,那还是个未知数。与其那么麻烦,不如直接找熟人解决。 方珏好像很忙,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接通电话。等我开口一说话,对方就没了声音。我耐心喊了他好几声,他才慢半拍似得说了一句,回来了。如果不是存在不能忽略的距离,我一定好好问候一下他。 既然有求于人,那就不要那么嚣张,于是我保持心态向他询问他们局长办公室电话号码。方珏的反应依然是慢半拍,噢了老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我不能发脾气,只能耐着性子等。可我等到的不是满意的答案,而是方珏突然拔高的惊呼。 “你刚才说什么?!” “我只是问一下电话号码,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激动。我听力没有问题,你不用这么大声。” 我从听筒里就能听到那边各位对方珏的指责,我就不明白了,他吃惊我突然打电话也应该有个限度吧,怎么搞得好像见到鬼似得。难不成,在我没有看到的时间里,方珏受什么刺激,然后疯了?就在我漫无边际的猜测时,方珏终于恢复正常状态。 “我不是激动,只是有点儿好奇,你昨天不是还和局长喝酒了嘛,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方珏的确是不再激动了,因为他已经直接转入八卦模式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警察,还是个队长,你怎么就这么八卦!都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我看方珏当初就是入错行了,他不该做一名人民卫士,他应该做一位媒体人,最后还是娱记,狗仔队最适合他! “他喝,我没喝。还有,你们局长的联系方式又不是生活常识,为什么我就必须应该知道?” “听到你这种说话方式,我终于可以确定是真人无误!” “你觉得有人会无聊到这种地步,故意逗你玩?” “也不是,昨天听他们讲的那个人感觉很陌生,一点都没有你的风范!” “我有什么风范?” “你绝对会笑着嘲笑一切鄙视你的人!那种语调平板的面瘫,根本不是你的风格!” 听方珏如此总结,我都感觉万分惭愧。我在他的印象中,到底有多么的残忍!鄙视人已经够缺德了,我竟然还笑着对人家做这种毫无人道可言的事情,那我到底有多可恨呀! “以后再叙旧,先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有正事要办。(..info无弹窗广告)” “你找他有什么事?你也知道,最近各种事情多的很,局长忙得哪有时间接电话呀!” 听了方珏的话,我深呼吸两次才将骂人的冲动压下去。方珏这明摆着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他们局长忙?他如果真的忙得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那他哪来的时间拉着我去借酒消愁! “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就能帮你搞定!” “我需要找一名在北市工作至少二十多年的老警察了解一些情况,你能帮我找到这么一位吗?” “老前辈呀,我当然有认识的,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是不打算老实告诉我对吧?” “不是……” “那这样吧,你抽时间去一趟你们局长的办公室,你告诉他,我想了解顾岩的旧事,如果他想阻止我,就打电话跟我明说。不然,我就当他是同意了,我随时会去求教。你也挺忙,挂了吧。” “等等,你说想了解顾岩的旧事,什么旧事?” “不想被你们领导骂你,你就别问那么多。被人灭口的理由,往往都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呵呵呵呵……” “……挂了!” 在我阴险的笑声中,方珏情绪不佳的主动挂断了。与此同时,师帅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脸色不是很好。我不免有些怀疑,该不会是电话打过去,不是嘉嘉姐接听的吧?这要是嘉嘉姐接了,什么事情都好商量,这要是换了人接,事情还真的有些悬。 “怎么了,谁给你小鞋穿了,受了什么委屈就跟我讲!” “你帮我出气?” “你觉得委屈,那就把他们给你的气原封不动的撒给我,这样可能会心情好一些!” 我认真的看着师帅,等待他对着我发牢骚。不过师帅不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他不会做那么没有风度的事情。他的心情依然不好,整个人缩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都觉得可怜。再加上一张苦情的脸,我连安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谁能告诉我,短短二十分钟里,这个可怜的孩子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他已经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难不成,他也突然间失恋了?不要怪我狗血,谁让我刚才听到那种故事,不乱想才不正常好不好。 “你,不会也失恋了吧!” 我原本想加几句呵呵增加语气,不过看到师帅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我及时删除了语气词。我向外望了望,看到婆媳两人专注于交谈,没有太在意我们的失陪,我这才安心的处理起师帅的不良情绪。 “就算想撒娇,也要说句话呀!小动物求安慰还知道打个滚儿,你好歹也表示一下呗!” “那,求抱抱!” “抱歉,卖艺不卖身!” “为什么?” “维修费太贵。” “既然这么金贵,那就不管这件事了!” 师帅低着头,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毫无逻辑的话。我走近他,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与我对视。不过有些失败,他确实抬起了头,却没有看我。他眉头紧皱,双眼出神的盯着我的那只手。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在看我的手套。 “小白,这几个月你经历过什么?” “每一个人都在问,为什么总是让我重复一个事实,我遗忘了曾经经历过的不愉快。非要讲清楚的话,也许是你所能想象的一切黑暗。我一次次的把已经愈合重新撕裂,再痛我也不怕,因为我得到了真相。虽然,太迟了!我们没有办法阻止死亡的脚步,可是我们却可以帮助别人减少遗憾,不是吗?” “可是……” “我保证,不会再发生那种事!” 我举起右手指天发誓,那种认真不是哄骗。我的伤痛终有一天会离我远去,当我在痛苦中挣扎时,他们过得同样煎熬。他们像经历过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后,我终于活生生的重新回来,他们当然希望像保护雏鸟一样保护我。没有人需要我全能似超人,他们只不过希望我平安即好。 “你不应该回来。” “我相信,你能保护我,你更会保护我。” “你知道嘛,你的话不是在打我的脸,是拿刀戳我的心!为什么,现在说你相信我!” 师帅猛然站起身,然后就低着头没有了动静,不过他紧握的双手却忘了藏起来。可以想象到,没有我在的时间里,师帅经历过的心理煎熬真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概括的。除了家人,被我害的最惨的就是师帅。被人指责会心里难受,没人指责心里更难受。 我展开双臂,将师帅抱住,算是一种致歉,更是一种安慰。世间最温暖的温度是什么,是三十六度半,一个我很少能够拥有的温度,一个我最渴望的温度。它很安全,因为只要有它出现,就证明我不再是孤单一人。 “药的味道。” “对,药的味道。” 我诚实的承认了,不管是手套上,还是衣服上,如此近距离闻到的淡淡味道的确是药的味道。我也间接承认了一个事实,我身上依然有伤口未痊愈。师帅没有再追问我的伤情,他将脸颊贴着我的脸颊,然后轻声笑了起来。 “小白,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想谈正事了?先站好!” 师帅小声嘀咕一句,然后配合的站直。我去门口看了看两位被我们怠慢的客人,发现她们还在进行着自己的对话。我又转身回到师帅身边,示意他坐在椅子上。 “你也知道,顾岩的名字是后改的,那他为什么要改成这个?” “谁改的去问谁不就行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 “是他父亲?” “不是,是魏三。” “你怎么会知道?” 师帅严肃到眉头都皱起,看起来有些吓人。我一声不吭的看着他,思索着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我看久了,师帅终于换上灿烂招人喜的笑脸,然后催促我继续说。我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瞒着师帅。 “小妍去世后没有多久,顾岩的父亲就猝死了。其实也不是什么猝死,只不过是被魏三注射了毒剂。当然,当时顾岩不在场。后来魏三骗顾岩,说他父亲临终前希望他改用顾岩这个名字。为什么非要让他改成这个名字,除了魏三没有人知道。而作为知情人的魏三,也不肯给出答案。现在他已经被枪毙了,我们只能自己去找答案。” “就因为他们有相同的名字?” “不是,因为魏三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够幸运,可以发现一件更有趣的事情。你应该能明白,他口中的有趣可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有趣。而且,在调查他的过程中,我还发现了一件事。在二十多年前,魏三曾经找人杀害过一个人,这个人身份不简单,据说是宋爷的把兄弟。至于那个人的名字,杀人的人也不知道。对了,嘉嘉姐到底答没答应帮忙?” “啊?她说一会儿就到。” “当年的事情以后我再给你细讲,你再去了解了解情况!” 既然嘉嘉姐都已经答应了,那就不用发愁了,于是我挥手开始向外赶师帅。而师帅显然不想一个人去工作,死皮赖脸的就是不动,而且还找了一个相当充分的理由。 “画像一出来,万事不就解决了!” “画像不是万能的,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哪有那么简单!” “那我去问什么?” “你去问问,他的活动范围。你也可以问问他的活动方式、人际交往……你的脑子在哪儿?” “好没尊严!走了,不然客户就要投诉我们没有职业道德了!” 师帅起身准备出去,同时他还不忘催促我。那理直气壮的态度,让我有一种想要打人的冲动。鉴于我暂时不适合暴力,于是我一言不发的先行离开,留下师帅自己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过。 没过多久,师帅端着两杯热水就来了,贴心的为两位换了杯子后,师帅又坐回了沙发。至于我,开始在房间里转圈。我的行为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我只是单纯的无聊而已。 “小白,你不是还有问题要问嘛!” 师帅对我不停眨眼,将我交给他的任务又丢给我。我原本想再丢给他,不过看到潘老太太期盼的目光,我到嘴边的话就换了。 “我之前确实听说过有顾岩这么一个人,不过和你们要找的人有没有联系,我现在不能武断的下定论。我有些问题想要确定一下,您知不知道,那个顾岩当时在哪里混?哪个区,或者哪条街,又或者哪家歌厅?” 我的问题绝对不是废话,二十几年前,哪有什么酒吧、ktv,除了歌舞厅、电影院,哪有那么多娱乐场所。你一混黑社会的,当然不能把电影院当据点吧,所以主要还是歌舞厅。我这种有选择、有提示的问题,回答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我记得好像是当年最著名的娱乐一条街,那条街叫天宝路,现在早拆迁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那条街上有一家叫新上海的歌舞厅,听说他经常去那里。怎么样,你有没有印象?” 面对潘老太太满含期待的脸,我实在不想实话实说。这件事的历史比我的年纪都要大,她说的地方我当然没有印象。不过,我对那些名字却不陌生。不是它们很有名,也不是有人从小到大经常对我提起,我只不过在不久前听说过。 就在我思考该如何回答潘老太太时,门铃突然响了。去开门的师帅还没有走到门口,门自己就开了,然后我就看到站在门口处惊得目瞪口呆的嘉嘉姐。 “我没有虐待它!” 惊讶过后的嘉嘉姐很委屈的看着师帅,有些急迫的为自己辩解。师帅看看自家的门,接着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将站在门口的嘉嘉姐拉进来,最后象征性的将门关上。嘉嘉姐还不放心,继续为自己辩解。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不是你,这门是刚才被她踹的!” “坏了你干嘛不早点儿换?” “我四姐刚走,我这里还有客人,还没来得及换!” “你四姐刚走和换不换门有什么关系!” “被她知道门坏了,那两个人就真的动手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四姐为什么每一次看到她都好像自带爆破功能,就算她不主动找麻烦,你四姐都能自爆!” “姐,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我这个当事人都搞不清楚,他这个旁观者当然更不会了解情况。好了,叙旧到此为止,为了不耽误你的午餐,咱们还是快点儿开始吧!” 眼看两个人的话题就要跑的没有边际,我不得不出面阻拦。就算我和师亲那都是小事,那也不能在谁面前都谈论呀,你们就不能注意一下其他人的反应呀!你们真的没有看到,两位客人已经目瞪口呆了嘛! “我这么帮你,你要怎么答谢我呢!” “你说了算!哪怕你想要我的午餐,我也绝对不吝惜!” “你姐我还想活呢!你的午餐就算了,听说萧满手下有不少好厨子,就去那儿解决吧!” “换一个行不行?” 嘉嘉姐本来已经准备去安装自己的设备,结果没想到我竟然会给出这种回答,于是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大致意思是,如果我给不出合理理由,她就要罢工。只是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办法,谁让县官不如现管。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权不使,过期作废。 “他昨天被我赶回去陪他爸妈过圣诞节去了,那边还没有正式开业,所以要去只能等他回来。” 听了我的话,嘉嘉姐考虑片刻,最后选择不再和我计较。嘉嘉姐拿来的设备不是作画用的工具,这种专业工作,当然要用专业的工具。何为专业工具,那当然是小雯姐的笔记本电脑,还有嘉嘉姐心爱的手写板。据她讲,那手写板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不过很不好意思,我完全没有印象。嘉嘉姐手里忙着鼓捣,这嘴也不闲着。 “都过了好几个月了,怎么还没有改好?那么大一家娱乐城,就开业一家小酒吧,这是什么意思呀?不是要改嘛,不准备把‘夜色妖娆’的招牌丢了?也是,丢了也不行,什么生意能有搞酒吧赚钱呀!就是可惜了,那么多帅哥美男,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嘉嘉姐连连叹息,搞得我很想去那里亲眼验证一番。我只不过离开几个月而已,那里该不会又发生了什么重大人事变更吧?‘夜色妖娆’属于底子好,就算挑最次的留,那也比其他酒吧高好几个档次,怎么就成了无美色可看了?对此,我不免发出质疑。 “保安队都能组团去选美了,怎么就没有帅哥美男了?” “那叫望梅止渴好不好!以前谁不知道,想找美人儿就去北市‘夜色妖娆’。现在可好,连这点儿特色都没了!” “再特色下去,那可不是被警察叔叔请进去喝茶那么简单了,搞不好真能进去吃几年牢饭。” 我可不是故意夸大,若不是之前爆出的消息太多太杂太劲爆,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又太重要,别说酒吧负责人员,就连萧氏集团都会受到严重牵连。当然,‘夜色妖娆’能够勉强平安过渡,萧雨绝对功不可没。 “可问题是,在那条街上搞别的能挣钱吗?叶子给我们算过一笔账,就算被保留下来的酒吧再赚钱,那也没办法弥补其他店铺的亏损。这么做,难不成准备坐吃山空?” “坐吃山空这种事情的前提是你必须得有座靠山,‘夜色妖娆’被经营这么多年,留下的也就那点儿人脉了!说是人脉,能不能用还要再考量考量!” “那萧氏为什么还要收购它,根本没利可图呀!” 嘉嘉姐说者无心,可是旁边的两位听众却并非无意。好吧,我忽略了这两位也是商人,不能怪她们太八卦,也许那只是她们的职业习惯而已。谢天谢地嘉嘉姐没有说太多,外界对‘夜色妖娆’内部结构还不太了解,说来说去,局外人只知道萧氏收购‘夜色妖娆’。我想了想,决定凑合找个理由蒙混一下算了,反正嘉嘉姐也不会在意那么多,同时也能打发这两位的好奇心。 “萧二爷故意给儿子出难题,你就把它当做是父爱的体现吧。” “听说萧家仨小子关系都不错,我给他想个主意,保证能让他那里客源不断!” “什么主意?” “让他们兄弟仨轮番站在门口做门童,保证生意一路飘红!” “算了吧,就那三个,挂张照片可以,真人万万不能用!” “为什么?” “一个能把人累死,一个能把人吓死,一个能把人气死,谁站在那里都是一种错误!” 我这不是故意贬低他们,这真是大实话。萧家兄弟三人,最正常的当属萧雨,在萧家,最正常就最忙。虽然外表足以令万千女子为之疯狂,可是他哪有时间去招揽客人。再说萧墨色,那张脸没的说,他的优点也仅限于他的外表。先不说能不能说服他,就算他真的答应了,万一他哪天一个心情不愉快,那有谁还敢再靠近呀!最后就是萧满,他的问题也不是外表,同样是性格缺陷,面于喜好美色的色女,他可是相当暴躁。 “那就让萧墨色那个助理去……好了,谁负责描述?” 嘉嘉姐将视线移向婆媳两人,她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让人看着就放松。潘老太太在儿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师帅贴心的移过去一把椅子,老太太步履稳健的走到嘉嘉姐身边,两人简单交流几句就开始了。 师帅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到这边来,一点儿积极学习的劲头都没有。师帅刚坐下,对面的袁太太就小声开口了。 “师探长,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们说。” 袁太太说话时不时抬头查看潘老太太的动态,好像怕她会发现我们正在说悄悄话。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很不希望潘老太太听到我们要说的事情。师帅点点头,然后起身向书房走去,袁太太也跟着走了。至于我,依然站在原地。 不是我没有好奇心,主要是我不适合离开。嘉嘉姐可不是潘老太,老太太能专心致志的回忆描述,嘉嘉姐可是个一心二用的高手。我要是也走了,她铁定会发现好不好! 师帅见我没有跟上,于是站在书房门口朝我挥手示意。我回头看向嘉嘉姐,她察觉到我的视线,于是分神看我,我朝书房斜斜眼,嘉嘉姐了然的眨眨眼。事情交代好,我才向书房走去。 给读者的话: 如果对我的故事有何意见,大家可以踊跃提意见,欢迎多多批评。有意者可以加我的qq1501417512,小q就是我了。记得注明呦,不然我会拒绝骚扰的!一更。 黎明:相似的项链 黎明:相似的项链 情,由心生。(..info) 我从很久之前就有一个疑惑,人类的各种行为和情绪不是应该由大脑控制吗?人类的心脏不是负责供血的泵吗?可为什么人们会将各种感情推给心?其实从这些问题中能够发现我的一个特质,因为我有这种疑问,所以我的情商成了硬伤。 情商为负值,可是并不影响我对多数事情的判断。因为就算对情感敏感度低,那种事情也能用见得多来弥补。很多事情,不止一次在身边发生,你见得多了,就算你没有经历过,你也会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对我来说,有些情商欠缺造成的问题可以用智商解决。如果连我的智商都帮不上忙,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它爱咋滴就咋滴吧。 既然袁太太有事想隐瞒婆婆,那就说明事情绝对不简单,至于事情重不重要,那要在听了之后才能做判断。一般我会隐瞒别人的事情,那绝对是会引起别人滔天怒火的事情。好吧,那是所有人都会有的潜意识行为。 “在小菲逃婚后,我和她见过面!” 袁太太将两只手紧握在一起,说完后就更加局促。我明白她为什么要避开老太太了,这种事情说出来,不管早晚都得挨骂。二十多年前说出来,她嫌你和她见面了。现在说出来,她又嫌你怎么不早点儿说。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有这种俗套的反应。 “你之前不说不是你的错,我是你的话,我也会那样做。” “为什么?” “这和上次小木给我打掩护是一样的性质。” “他们说你舅舅和你姐姐对你当时的情况了如指掌,小木瞒也没有用。” “我指珠宝展那次。” “我还是不太理解?” “你的问题太多了。那个,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 我直接将已经跑题的师帅丢到一旁,找袁太太继续讨论正事。袁太太愣愣看了我足有一分钟,才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好吧,我刚才的举动吓到她了,也许她从来没有见过像我这么不像下属的下属。我也没有必要向她解释我们的相处方式,于是就催促她快点谈正事。袁太太被我这么一催,她也不好意思八卦别人的事,于是她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正事。 “小菲走的时候,我已经怀上了我儿子。差不多是她走了一年多后,有一天她通过朋友突然联系上我,她说她想见见我,同时看看自己的小侄子。当时我怕家里人生气,没有和他们讲。我找了个借口抱着儿子去见她,我当时也想着劝劝她,希望她能跟我回家。我想只要她回去跟妈道个歉,妈一定会原谅她!只是我没有想到,她当时已经怀了孩子。要是按我婆婆当时的脾气,小菲想要回家,她的孩子怕是……我为难的不知该怎么办,倒是小菲劝起了我。那时,她和我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可是对于当时的生活状况却闭口不谈。我看得出来,她肯定是遇到了难事!” 讲到这里,袁太太已经是热泪盈眶。对付这种事情我不擅长,我只能站在一旁做空气。师帅体贴的送上纸巾,至于安慰的话,他也没有说,也学着我做透明人。袁太太将心头的情绪暂时宣泄,这才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 “我们聊了很久,她离开之前送给我儿子一件小礼物,她说礼物虽然不贵重,但那是她这个姑姑的心意……” “什么样的礼物?” 我忍不住插了一个问题,虽然不清楚答案会不会有用,但是还是问一下比较妥当。 “是一个很特别的玉石挂坠。”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种玉石我没有见过,小菲说挂坠的造型是一种动物,有辟邪保平啊的寓意。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我是没有见过那种造型。” “挂坠现在在哪里?” “我儿子从小就戴着,我怕家人追问,就撒谎说是特意跟一位大师讨要的。” “您继续讲!” “后来,她就一个人离开了。再后来,她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我当时见她很憔悴的样子,我想给她留些钱,可是她就是不收。我没有办法,只能说我也不知道你有孩子了,现成的礼物没有带,拿着这些钱给孩子买些好吃的。当时她听了我的话,乖乖收下了钱。她还说,等孩子出生了,一定带他回来看我们。说话时,她抚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那样的她很幸福,可是除了幸福,我觉得还有些什么,可惜那时我看不懂。她离开时我还特意嘱咐过,若是遇到什么难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要是知道她遇到那种事,我一定不会让她再离开!” 袁太太又小声的哭起来,她应该是在为自己当时的迟钝而后悔。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了,她好像知道了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我看向师帅,师帅对我摇摇头。师帅是不想再追究这件事,哪怕它很可能至关重要。既然他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或许还能说些什么,那就是安慰的话,虽然那个我不在行。 “人呀,不经历些什么是不会长大的……” “小白,你确定你是在安慰别人?” “我天生不自带那种功能,而且我后天也没有学习过。” “咱们不讨论你有没有安慰人的天赋,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人为什么不经历些什么就长不大?” “我不就那么一说嘛,听听就行了,何必非要刨根问底。” “我们要对我们说过的话负责,这句话对不对?” “话是对的,但遵不遵守就另当别论了。再说了,劝人不都是站在无关紧要的位置上,说一些被誉为心灵鸡汤的废话嘛。” “那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站着说话腰会疼。” “我在比喻!” “恭喜你,你的比喻很恰当!” “你……那你的腰为什么会疼!” 师帅被我的话噎得有些气结,他也算明白了,再和我讨论这个问题,那才是慢性自杀,于是他抛弃上一个话题,又开启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对于这个话题,我决定保证自娱自乐的心态对待。 “风凉话说多了,他们都说这是报应。” “报应?” “是呀,前一段时间碰到一个孕妇难产,我就安慰她丈夫,我说跟他说,你别担心,难产说明孩子比较喜欢依赖母亲,很可能是个男孩子,恭喜呀,你们家后继有人了!” “那男人没打你?” “没有呀,我还告诉他,让他快点儿在剖腹产手术同意书上签字,过不了多久就能享受妻贤子孝的幸福人生了!” “结果呢?” “母子平安。” “和你的腰疼有关系吗?” “被他拍的。” “拍的?!” “他太激动了,抱着我就想一顿狂拍。毕竟他舍不得拍他自己的儿子,更舍不得拍他自己的老婆。” “那人是谁呀?” “你二哥。” “我……二哥?!” “哈哈哈……” 我和师帅的对话接近尾声,刚才还抹眼泪的袁太太终于被娱乐到破涕为笑。袁太太将腮边最后两滴泪珠擦去,对我们微微一笑致谢。 “谢谢你们,还编笑话逗我开心!” “这是真事,他当时确实想多拍两下,不过没机会下手。” “哈哈哈哈……第一次做爸爸,激动也难免!” 袁太太不愧是过来人,对于师迪的过激行为很是理解。和袁太太的理解不同,师帅的脸色有些不好,眼睛不时朝我后背瞄。我本想提醒他别乱看,结果到嘴边的话被敲门声拦住。师帅主动去开门,门开后就见嘉嘉姐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一下。师帅看看她手中的东西,又回头看看我。还没等我有动作,他先开口了。 “袁太太,我们先出去看一下老夫人吧,免得她起疑。” “好的!” 于是两人离开了书房,等两人走远后,嘉嘉姐才走进书房,而且随手将门关上了。嘉嘉姐走到我的身边,将手中的纸张交给我。她的表情告诉我,她肯定发现了什么事。我没有先问她,而是先接过那张纸。 洁白的纸张上有一张漂亮的脸,和女性的柔美不同,它有着男性典型的硬朗俊秀。那张脸有些眼熟,不是以前见过,只是与某些人有不少相像而已。我又将视线移向嘉嘉姐,希望她能够给我讲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 “我在我爸的办公室里,见到过这个人的照片!” “什么时候的事情?” “记不清,反正是四岁之前。” “记得那么清楚?” “当然,那时没上过学,还不认识字嘛,所以只记得脸,这个人的信息完全不知晓。” “你还记得是什么上面的照片吗?” “好像是档案,反正就是那么大的照片。还没有等我多看几眼,我爸就进去了,然后就挨了一顿打。” “别伤心,小林子和小木都有过这种待遇,你不是一个人!” 我用他们两个安慰嘉嘉姐,因为他们两个在小时候也因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被打过。至于我嘛,被训的情况经常发生,挨打还真没有过,主要是他们不舍得打。原以为嘉嘉姐会稍稍开心些,不想她的眉头依然紧皱。看样子,她不说在为小时候的遭遇而难过,她是为了其他事情担忧。 嘉嘉姐这种反应,再加上之前师帅有些莫名其妙、不符逻辑的拒绝,我大致能够猜到他之前为什么那种反应了。两个人都在担心,担心这件事里有问题,更担心其中蕴含着危机。 “小白,这件事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没有,就算有,我有那么多保镖,我怕什么!” “保镖也是人,是人就没有绝对!” “威胁我的人已经去了西天,怕什么!” “小白……” “这件事可能和之前那些事有关系,交给别人,我不甘心!” 我没有刻意隐瞒嘉嘉姐,与其挖空心思骗她,不如把实情告诉她,我想她会理解我的想法。 “好吧,不拦着你了!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下午去找老吴同志,看能不能问出点儿什么。” “吴局长?为什么找他?” “我认识的老警察只有他。那么久的事情,年轻人是不了解的。” “说的也对,那你预约了吗?” “我已经打过招呼,如果他不想谈这件事,他会联系我。” 嘉嘉姐点点头,什么也没有多说,拿着那张画像开门走了。我没有出去,依然站在原地。我在内心默默祈祷,老吴同志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只要他不拒绝,那至少证明这件事是没有危险性的。 魏三的确已经死了,他的势力也已经被我们的人民卫士瓦解,可是他身后的势力,他的上级领导依然存在,老吴同志对这件事相当了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果这件事触及不到那个幕后人的利益,那他们就不会在这种时刻铤而走险的伤我性命。趁热打铁,才是现在最有利的选择。 书房里的静谧被敲门声打破,等我抬起头看向门口时,门已经开了,嘉嘉姐和师帅并排站在门口,而且师帅手里还拿着我的手机。我心里大呼,不好,老吴同志打电话了,这件事怕是搞不成了! “小白,我们的午饭怎么解决?” “嗯?你刚才,说什么?” “午饭呀!” “不是有人给我打电话?” “谁闲着没事给你打电话呀!” 嘉嘉姐随口调侃,顺便将师帅手中的手机拿走,举在眼前细细端详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凑到我的身边,示意我看手机屏幕。 “这项链你是在哪里拍到的?”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一张项链挂坠的特写,画面里还有大红纸上书写的菜名。菜名当然不主要,那个挂坠才是现在的主角。挂坠很特殊,材质应该是铜,圆柱形的身体,上面布满抽象的符号。图案太抽象,虽然我对它还算熟悉,可是图案的寓意我却猜测不出。 “你看到画面里的鱼香肉丝就知道了,地点是饭馆。怎么了,你想吃这道菜?” “当然不是,刚才那个袁太太说她见过一条和这条项链挺像的项链,那条项链就挂在她的小姑子脖子上。我看戴项链的人是个男的,应该和她的小姑子没有关系吧?” “那是老吴的儿子,和她没有关系。” “吴飞还有这种东西!” 嘉嘉姐表示非常吃惊,同时也透露出她和老吴家关系挺熟,老子、儿子都认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老吴同志有一个儿子。人家有儿子不大惊小怪,巧的是,我还算是认识他儿子。他儿子叫吴飞,就是那一晚被我说服帮我解救小林子的那位警察。呵呵,真巧呀! “小白,难道不觉得惊讶吗?” “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那种项链不止一条,不止袁小姐有,老吴也有,而且老吴的好兄弟袁老板也有。老吴那条现在在吴飞身上,袁老板那条现在在他儿子袁……我忘了他叫袁什么了。” “袁少杰。” 我看着嘉嘉姐,在她的脸上,我明白了一件事,她不但和老吴家熟,她和老袁家也熟。如果不是我胆子不够大,我绝对要到罗家走一遭。这种事情显而易见嘛,嘉嘉姐的老爸肯定知道什么不能宣人的秘密。不过我不敢去,罗老爷子是军人,我最怕军人爷爷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绝对知道什么!可是,万一他们不肯说呢?要不,我们去问问我爸!” “姐,这是我们的事,你好像太热心了!” “我决定了,我也要参加这次调查!” “那个……” 师帅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嘉嘉姐的面色已经带了杀气。她的表情将她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完全阐释,你今天敢过河拆个桥试试!师帅为难的看向我,而我也没有办法。 拒绝不是不能,只是以后我们难保不会再求她帮忙,这一次把桥拆了,下一次想修就麻烦了。既然从正面无法拒绝,那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姐,你不是没有合适的身份嘛!你要想参加,给你找个什么职称也不合适呀!” “没关系,我做你的助理就行了!” “姐,我就是个小助理,做我的助理,太委屈你了!” “没有人管着你,大家都不放心。反正我也闲着无聊,这段时间就由我管着你,免得再出什么不该发生的意外情况!师探长,要不要我再给你的上级打份报告,让他们都签字呀!” “不用!您随便,随便!” 连讨价还价都免了,师帅直接将不公平条约口头签署。我真的很想骂他,他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职业道德!他把客户的**置于何地,置于何地呀! “那我们中午吃什么?她的午餐是现成的,咱们总都不能偷懒和她抢吧?” “当然不能了,那太不厚道了!” “不是厚道不厚道的问题,那东西不适合咱们,尝过之后你就会发现,你以前试过的所谓难吃的东西原来都是美味!咱们家有没有储粮,要不要出去买?” 嘉嘉姐很快就进入角色,直接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于是她就一蹦一跳的去了厨房。至于她为什么那么清楚地形,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师帅对我抱歉一笑,也跟着去了厨房,最后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生闷气。 不能怪我太小心眼,这种事情搁谁身上都不会大度。我的小灶不好吃,你不吃不就行了,都被你评价成那个样子了,我怎么会有心情吃下去!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想吃,这下好了,更不想吃了!但是吧,我根本就没得选! 和我的郁闷不同,两个人的心情好得很,哼着歌开始为自己准备美食。我在书房里实在无聊,就准备去看看。我发誓,我只是去看看而已,没有其他的不良企图。不想嘉嘉姐看到我靠近,手中的炒勺都忘了放下就挥舞着拒绝我靠近。 “一边儿待着去,别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们两个有一腿吗?” “我警告你呀!” 嘉嘉姐一本正经的举着炒勺指着我,义正言辞的准备教育我。我原以为她是想批评我乱点鸳鸯谱,没想到她认为的重点和我认为的重点不同,而且相差十万八千里。 “别摆着一张严肃的脸用极其平板的语调说笑话,那效果比冷笑话还冷呀!” “过两天就好了,凑合看吧。” “我们可是要炒菜了!” “炒吧,我又不拦着。” “用不用关上门?” “干嘛关门?” “那味道,你闻了不会吐吧?” “现在已经不会了。” “那个,你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吃饭呀?” “我每天不都是正常吃饭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再依赖那种特制营养餐。” “不会太久,我反正不用吃一辈子。” “你为什么要吃那种软趴趴的东西?” “对牙齿好,不用咀嚼,有利于保护牙齿。” 为了令我的说辞更具说服力,我龇着牙让嘉嘉姐看。嘉嘉姐拿着炒勺就挥了过来,在最后时刻她还是放弃了对我的打击,将勺子收了回去。若是在以前,我一定会谄媚的笑两声,现在只能出声,还是别出声给人找气受。 “主要是其他的东西吃了也是白吃,咽下去还得吐出来。那种东西吃了不吐还能被吸收,我也只能吃它们了。” “你的胃,怎么了?” “药物不仅伤肝,它有时也会伤胃。” “那就别吃了!” “那伤怎么办?” “也对呦!” 嘉嘉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握着炒勺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一边忙自己的事,一边还不误和我聊天。 “你和别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心里还不恨得直咬牙呀!” “嘉嘉姐,我的心脏里没有长牙,咬不了。不过和我同桌的人都对我的食物比较好奇,只是没有人尝。” “为什么?难道他们就那么有自制力,百分之百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最初是我不让别人碰自己的食物,后来他们就养成了习惯,也就没有人想着试了。” “不让人碰,是怕别人传染给你什么细菌病毒吧!你不让他们碰,你给他们盛出来不就行了。有好的事物,不要那么小心眼,给大家分享一下多好呀!” “无冤无仇,我干嘛闲着没事给别人找不自在。再说了,你都承认那东西不是什么美味,我还和别人分享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你明知道那东西不好吃,那我要尝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我!?” 嘉嘉姐猛回头瞪我两眼,算是对我行为的一种控诉。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不要把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推到我的身上,那样的话,今年冬天的雪就停不下来了! “我说了别吃,你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啊啊啊啊,好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自己经历过这种折磨!” “你不是一个人……” “你不算我的难友!” 嘉嘉姐毫不留情的和我划清关系,一点都不肯照顾一下我的心情。最主要的是,她根本不听我的话。我的目的只是想告诉她一个事实,她真的不是一个人。 “啊,好伤心呀!除了我必须吃,还有做这种食物的人也要尝。当然了,除了我们之外,你也不是一个人,杰哥也试吃过。”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为什么我们家就出来我们两个低智儿童!” 嘉嘉姐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整个人颓废的靠在师帅背上,装模作样的哼哼唧唧。都别理她,老毛病又犯了,二过之后她就会用这种方式自我怜悯,怜悯过后,她自己就会变回去了。这种事情不能怪别人,谁让你们都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而且自己又控制不住呢。都告诉你们不好吃了,你们还前仆后继的来试,不配合还不行,我能拿你们怎么办。 我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自然不受任何影响,师帅就比较命苦了,因为嘉嘉姐已经影响了他的工作,他正在炒菜呢。师帅一边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一边安慰嘉嘉姐,直到师帅承诺自己也跟着犯一次傻,嘉嘉姐才放过他。 真是个傻孩子,我在心里默默叹息,同时也为师帅小小的庆幸一下,他今天是不用遭那份罪了,因为我没有带着我的特制餐。我出门什么东西都没有拎着,我把它放哪?所以,师帅今天算是逃过了一劫。 嘉嘉姐安静没有三分钟,她的嘴又闲不住了,从她的话里我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今天我的午餐依然不变,还是那种特制餐。我确实没有带,可是她带着呢。她出门带那种东西做什么,该不会是被它独特的味道和造型征服了吧? “嘉嘉姐,你随身带着它干嘛?” “你出门又不会带着,我来这里当然要给你带午饭了,不然你准备饿着自己呀!” “你从一开始就有这打算?” “当然了!万一不能去下馆子,那就自己做呗!反正呀,我是不会和你回去蹭饭的,免得消化不良!” “为什么会消化不良?” “乔叔、墨姨、小木、小林子,哦,还要算上你,你们全部都玩面瘫,看着你们的脸吃饭会引发消化不良!你们也真是的,既然你不听话就算了!拦不住,就由着你去得了!用冷暴力表示抗议,那要是搁我们家,我爷爷早大巴掌呼过去了!老爷子就是这样,我不搭理你们,说明是你们犯了错,你们对我用冷暴力,那就是你们的不对!老子就是任性,你们就得乖乖听命令!” 嘉嘉姐说到激动之处,手里的勺子都跟着挥舞起来。眼看波及范围不断扩大,师帅不得不躲了出来。 “姐,那是你们家的祖宗,你们谁要是不服,那就造个反试试呀!” “老爷子当年可是号称军中猛虎呀!” “猛虎也有老的时候。” “嘿嘿,别开玩笑了,再老那也是虎,吼一嗓子照样能让我们胆儿颤!” “那就忍着吧。” “只能忍着了,谁让我生在虎穴里了!” 嘉嘉姐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规规矩矩的继续做事。师帅缩在我的身边,小声和我嘀咕。 “她是不是在暗示,她是一只母老虎?” “这种话心里明白就行了,说出来不好!” “你这话不是在否认我的说法呀!” “说不定,你很快就会亲眼验证。” “万兽之王的威风?” “不,他们家不是虎穴,她也不是虎崽子。终有一天,你会认同我的观点。” “小帅哥,你怎么站在那里偷懒呀!再不快点儿,她的午餐时间就要错过了!” 嘉嘉姐将师帅即将出口的疑问截住,挥舞着手里的勺子催促师帅赶快回去做饭。听她这话,我终于明白她说过的管着是什么意思。不单单看管我鲁莽行事,更要确保我绝对遵守医生给我制定的饮食作息时间。 在嘉嘉姐的督促下,三个人的午餐终于全部搞定。我的那份本来就是现成的,只要热一下就行了。我们坐在餐桌前,嘉嘉姐热情的为师帅盛饭。她之所以这么热情,主要是怕师帅忘了要品尝美食的承诺。 我怀着矛盾的心情看着嘉嘉姐的勺子在我的面前晃动,不是怕什么,主要是真的很矛盾呀!我一方面不希望涂炭无辜的师帅,另一方面又希望嘉嘉姐多弄走些,那样我就能少吃点儿了! 这特制餐其实并不是难吃到难以下咽,主要是我已经吃了好几个月,而且它根本就没有换过花样。把美不美味先放在一边不谈,几个月一成不变的食物,谁也受不了呀!你说烤鸭好吃,可是让你一连吃上一个月,上顿烤鸭,下顿烤鸭,别的什么都别想,你能受得了!再美味的食物,总是吃也会腻的! “怎么样?” 嘉嘉姐一脸期待的看着师帅,好像很在意他的评价。我真的很想提醒她一下,她这样搞下去,我就更不想吃了!姐,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感受! “原味,婴儿餐!” 师帅想了好一会儿才给出这个评价,接着他将剩下的半汤匙的婴儿餐吞了下去,脸上并没有出现嘉嘉姐所期待的痛苦表情。嘉嘉姐失望了,于是她开始安静的吃自己的饭。师帅没有对我说什么,甚至都没有看我,埋头认真的吃着自己的饭。 我握着我专属的小木勺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吃饭这种事情着什么急。我挖一勺,搁在嘴里嚼几下,然后再咽下去。其实不嚼也没有关系,我之前没有时间坐下来吃饭的时候,直接就吸着吃。师帅称它为婴儿餐,那是有绝对依据的,因为这种食物最适合没有牙的小宝宝,咀嚼的步骤完全不用考虑呀! 至于他所说的原味,原因其实很简单,食物里可能没有添加调料,绝对是食材本身的味道。至于原材料是什么,它都被折磨成这副样子,我实在看不出来了! 我很赞成师帅的说法,因为太形象了。这么一来,我也就能理解师帅为什么不像杰哥和嘉嘉姐那样无法接受这种食物了。原因很简单,师帅不是喜欢甜食嘛,奶油蛋糕也在其中,那种软趴趴的东西都能接受,同为软趴趴的食物,这种当然也不会太排斥。我不想吃,和口感以及味道没有关系,我只是感觉吃腻了。就像之前伤到脸后吃鸡蛋羹,吃着就觉得心烦。 “小白,就算再不好吃,你也要坚持住!” “我不是正在吃嘛。” “那你慢慢吃,我来安排一下下午的工作!” 嘉嘉姐一副决策者的姿态,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一下就独揽了大权。我刚想开口纠正嘉嘉姐的行为,却被师帅的挤眉弄眼阻止。既然你能够接受她的篡权,我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老太太她们离开时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她们派个可靠的年轻人陪着我们调查。咱们第一站就去北市警察总局,一会儿就去,我已经让她们的人去那里等着了!” “姐,你确定他会帮我们?” “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才会留下了帮你们呀!” “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随口的调侃遭来嘉嘉姐的瞪视,我赶紧又向她解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有些事情,有嘉嘉姐在的话,自然就好办多了。就算她不仗势欺人,对方也会给她几分薄面。事情已经被她安排成这样,我也没有反对的理由。至于师帅,他更是一副乐得清闲的模样。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等我进餐完毕后,我们就向警察总局进军。 给读者的话: 如果对我的故事有何意见,大家可以踊跃提意见,欢迎多多批评。有意者可以加我的qq1501417512,小q就是我了。记得注明呦,不然我会拒绝骚扰的!一更。 黎明:不喜欢的地方 谢谢你曾今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不管我们的结局如何,至少那些岁月是缤纷的彩‘色’。(..info) 这些话并不是一定要在祭奠已逝去的爱情上,它在亲情、友情中依然适用。不管最后是情人间的情断义绝,亦或是朋友间的背信弃义,还是亲人间的反目成仇,谁都无法埋没你们曾经的亲密无间。 想要忘记一个人,对于不同人来说难易程度也不同。我属于最不稳定的一类,因为导致我遗忘的因素太不可控,所以遗忘对于我来说没有选择‘性’。如果我可以掌握选择权,我会选择不去遗忘任何事情,哪怕是最痛苦的回忆。 题外话就讲到这里,因为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我不止一次来北市的警察总局,每一次来我都没有发现过它发生过什么太明显的变化。我第一次来应该是四年多前,最晚的一次是昨天晚上。除了一张张面孔有些更替,警用车辆更新换代过,其他的地方,哪怕是某个窗台上放着的仙人球都没有移过位置。 北市的警察总局并是气派的高楼大厦,它充满了年代的沧桑感。别说比我年纪大,就连老吴同志在它面前,那都是小朋友。在一片高楼大厦的包围下,它就像一位身材瘦小又佝偻的老人,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它在那里碍事又碍眼,可是谁也没有本事动它一砖一瓦。原因很简单,它上头有人! 以前听老吴同志和我唠叨总局的去留问题时,我曾经就告诉过他,不是你们上头有没有的事情,是北市的那些房地产商胆子还没有‘肥’到敢和警察叫板的地步。老吴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笑。说句不该说的话,他那时候笑的好贱,典型的小人得志! 事情的原因当然不是像我们两个开玩笑那样,总局这块地皮就像一块‘肥’‘肉’,总会引来无数只贪婪的捕食者,他们会找各种理由想要分些好处。这个好理解,既然是有年纪的建筑,它的高度就不会太高。高度不够,想要容纳那么多人,只能增加数量。所以大家也就了,那片地方可是很宽裕的,把新总局盖好了,那还能剩不少地皮呢!寸土寸金的城市里,那都是钱呀! 说起来也有意思,每一任局长的脾气秉‘性’不同,不过他们在一件事的立场观点绝对一致,那就是谁也别想打这老建筑的主意。还是从老吴那里听说,以前每次去开会,其他市区的局长在讨论完正事后,都会拿北市总局的建筑说事,说什么太老太旧,影响形象,还是尽快拆了再建吧。时间久了,以至于那时的局长在开完会之后连句话都不说就走了。这些事情最后的解决很突然,因为有一天又去开会,那天谁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从此也再也没有人提过。 老吴说他打听过,那些局长只说上面发话不让他们再多管闲事,他们也就不好意思再劝了。于是呢,就有了那个上头有人的说法。我个人认为,上头的决定是明智的,不翻修北市警察总局,那也能省一大笔钱,同时也能提升警察在人民心中的地位。最重要的是,保护这个老建筑。现在,这种朴素的建筑已经很少见了,在不保护,那只能让下一代看照片了。 我们三个抵达目的地后,师帅负责联系潘老太太派来的人。对方电话接通后不久,一个年轻的大男孩朝我们跑了过来。也是,一大堆移动棉服里找一个穿着轻薄的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师帅刚才给对方的就是这个提示,对方能够这么快找到我们,其实也变相的说明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绝非只是一个看脸的时代,看衣服一样有用。 碰面之后大家做了简单的介绍,通报姓名自然是首要。对方自称袁子博,是潘老太太的孙子、袁太太的儿子。都说儿子像母亲,这话还是很有道理,至少在袁子博身上体现明显。母子两人相像不是在外貌方面,我指的是‘性’格。按照我刚才的理论,袁子博的父亲应该和潘老太太一样强势,而袁子博像他的母亲,‘性’子很随和,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甚至有些怯懦。孩子长成这样,终究还是家庭环境影响居多。不但是他,我也是一样。 我称呼他是年轻的大男孩也不过分,因为他确实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处于从男孩子的青涩到男人的成熟间的过渡期,这段时间可以称之为大男孩。他应该是踏出校‘门’不久,因为他还是一副未染尘世的模样。至于外表,我只能说长得不错,反正不是歪瓜裂枣。他们家的基因好,除非遇到基因突变,不然不会出一个丑八怪。说到这里,我想到了陆旭,如果他确实是亲生的,那他就是出现了基因突变。 “这是我姑姑以前的相片,只有这一张距离现在最近。” “其他的都被你‘奶’‘奶’烧了?” “是,是呀。这,这张是,从我姑姑的同学那里找到的。我,我们家,已经没有了。” 袁子博对我的问题表现出一些吃惊,当我看向他时,他不但不和我对视,甚至连说话都有些磕绊。我不太理解他的行为,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故意吓唬他好不好!再说了,你这么怕我,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怕被我发现?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搞不好他是个小心眼加财‘迷’‘精’,怕他姑姑回来和他抢家产! “你对你姑姑了解多少?” “不,不了解,我,我从小就知道,她,是我们家的禁忌话题。” “你对你***做法有什么看法?” “说,说实话,我,我不,我不赞成!” 袁子博鼓足勇气一般把话说完,我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看他。我只是好奇,他该不会真得怕他姑姑回来分家产吧?我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袁子博却被吓到了,一下子就缩到了师帅的背后。他的动作不但令我费解,就连师帅和嘉嘉姐也看不明白了。他这明明就是怕我,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摆出吓人的架势呀!我拿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问他。 “你为什么反对你***做法?” “如果不是她老人家咄咄紧‘逼’,姑姑她也不会跑呀!我觉得,我‘奶’‘奶’就是嫌贫爱富!” 这一次,袁子博说话溜了,情绪也‘激’动了,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最先受到影响的当属师帅,因为他距离最近。听了他的一番话,我们三个默契的盯着他看,脸上的神情都一致,明显不过的小鄙视。袁子博被我们盯得很不好意思,低下头一声也不吭了。他不说话,我也要继续问,因为他的态度有可能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行动。 “我只是想知道,你‘奶’‘奶’现在想把你姑姑找回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早,早就该找了!” “你了解你姑姑当年爱上了什么人吗?” 我的问题明显将袁子博难住,他不了解自己的姑姑,同样对她的经历一无所知。正因为这种无知,所以才多了一份无畏,才会在心里支持姑姑选择的爱情。这种想法只存在于他的心中,他不敢说出来,因为有人不允许。 看着袁子博,我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他的母亲在年轻时爱上一个危险的男人,她会怎么抉择?当然,这种设想毫无根据,还不如想袁子博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孩子,面对家人的反对和施压,他会怎么抉择?与其猜,不如直接问他。 “袁子博,你如果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你会怎么办?” “如,如果,如果是你,你,你会怎么办?” “不会。” “什么不会?” “我不会有那种烦恼。” “你,很自信!” “别在那里装大头蒜了,你连爱情是嘛玩意儿都不知道,还跟人家讨论这种有深度的问题,你也不怕说漏了让人笑话!” 嘉嘉姐给我拆台时不忘做正事,只见她走近袁子博,将他手中的照片接到手中后,她的目光在相片和袁子博的脸上来回徘徊,是不是还点点头。袁子博不明白嘉嘉姐举动的用意,可是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红着脸任由她打量。 “你的现‘女’友是你的初恋,我说得对吗?” “你怎么知道?!” 袁子博听了嘉嘉姐的话,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别说他惊讶好奇,就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搞了半天,嘉嘉姐不是对比姑侄的相貌,她是在观察人家的恋爱情况呀! “我不但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的‘女’‘性’朋友不多,究其原因是你的父亲和‘奶’‘奶’。” “这都能看出来?” “跟你解释,你这个情商为负值的人也听不明白。” 嘉嘉姐看着我一分多钟,才用鄙视的态度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不得不怀疑,嘉嘉姐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一句威力不够,所以应该再加上这一句,这样才能让别人更好的了解我。当然,也不排除她是故意的行为,也许她是想缓和袁子博对我莫名的惧怕。 “闲话少叙,先办正事!” 嘉嘉姐站在警察总局大‘门’口正中央,甚是豪迈的振臂一呼。我和师帅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用这种行为宣布要和她划清界线。先不说她神经兮兮的行为,单看旁边的两名警卫,我们就有必要和她保持距离。 四个人聚成一伙,站在警察局‘门’口嘀咕半天,然后站出一个人来喊一嗓子:先办正事。人家没把当我们恐怖分子直接逮进去,那已经很不错了。不是我故意吓唬人,现在这个局势比较特殊,各市警察局都保持着内紧外松的状态,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们的动作绝对不含糊。只是因为我参加过几次那种突发行动,所以我才又在三宝村树了新敌。 正如我所预料,两名警卫看嘉嘉姐的眼神已经有了警惕。平时‘挺’有眼力劲的嘉嘉姐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不但不收敛行为,反而一反常态的朝着警卫开始叫嚣。这俩人可不是我们小区的保安,这里是什么地方呀,最不缺的就是英勇无畏、伸张正义的警察叔叔。跑到人家家‘门’口闹,那和去武校偷自行车有什么区别! 我推推身旁的师帅,示意他赶快上前去阻止嘉嘉姐近乎自杀的行为。我当然不是故意把事情推给师帅,而自己站在一旁看热闹。我上前是为了大家好,我不是不能动手嘛,万一情况不妙,受伤的人一定是我,虽然不会是什么大伤,可是磕磕碰碰也不行。事情如果真的发展到那种地步,那麻烦就大了。 师帅上前劝嘉嘉姐时,其中一名警卫已经向警卫亭走去。我怕他真的是去准备搬救兵,于是我也向那里靠近。因为有嘉嘉姐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他们没有发现我的行踪。在那名警卫握住电话的时刻,我用右手压住了他握话筒的手。他猛然抬起头,警惕的看着我,另一只手已经移向腰间。 “你在做什么?” “我们找方珏,您能不能通知一下他。” “你的姓名。” “墨白。” 我努力说服自己忽视他的动作,令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避免引起对方更重的警觉。当我说出自己的姓名时,这位警卫明显很错愕。不过他的错愕没有保持太久,他快速就换上了公事公办的模样,‘摸’向腰间的手则指向‘门’口处,对我做出请的姿势。 “我会通知方队,请你先离开这里。” “谢谢。” 道谢之后,我老老实实的走出了警卫亭。此时嘉嘉姐已经安静了,她不但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都省了。没有表情的嘉嘉姐让人看着就害怕,那应该就是不怒自威的最高境界吧。只是,这样的她很少见。她一动不动的盯着街对面的雪人出神,根本没有发现我的靠近。她不理我,我只好问一旁的师帅。 “怎么了?” “我觉得,她对这个地方很有抵触情绪。小白,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不知道。” 我坦白的摇摇头,师帅只能无声的叹了一声,然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出神的嘉嘉姐。我真的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因为我没有见到过嘉嘉姐来这种场合,所以她会有这种反应,我是真不知道那是普遍情况还是突发情况。我看着嘉嘉姐的侧脸,总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虽然她是面无表情,可是我却感觉她在故意压抑自己的情绪,那是很多种复杂的不良情绪。 “姐,不想进去就别进去了,你去车里等我们吧!” “小白,你觉得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吗?” 嘉嘉姐说话时眼睛依然盯着那个滑稽的雪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个个冰锥,一个个全扎进我的心脏。我明白,她没有在针对我。我会有这种感觉,纯属是触景生情。她现在的心情,不适合谈这种话题,我们两个都不适合。 “说句不负责任的话,不管是对是错,对我来说记忆删除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因为不记得,所以就没有了心里负担。” “真的能忘干净吗?” “不想忘记,那就好好记着。” “对,好好记着!” 嘉嘉姐终于转过头看向我,她的嘴角也再次弯起了,冬日暖阳下的笑容有些苦涩,寒风吹过,她眼角的湿润仿佛被冻结,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我绞尽脑汁的想要追本溯源,得到的结果只有尖锐的头疼。 痛觉从大脑深处袭来,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将我的整个大脑占据,那种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我的头盖骨爬出来。剧烈眩晕和疼痛使我无法保持站立,我不得不蹲下,然后抱住自己的头,我希望这种无用功可以减轻痛苦。痛苦没有减轻,就连眼前的画面都开始模糊,开始被血‘色’浸染…… “小白,小白……” 焦急的呼唤从很远的距离传来,我费力抬起痛苦不堪的头,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等到眼前的血‘色’褪去后,我终于看清楚一脸担忧的嘉嘉姐,于此同时,我也能清楚听到四周的声音。我本想对嘉嘉姐笑一下,不想我的左肩处突然传来剧痛,我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想要去按压。 一只手突然出现阻止我即将按下去的右手,我抬起头向上看,发现小武哥正表情严肃的看着我。左肩处的疼痛只是瞬间,现在除了大脑还有些晕,其他感觉都不那么尖锐了。我将右手收到身侧,小武哥也将手收了回去。见我站起身,嘉嘉姐才也站起来。 “你……你的眼睛怎么了,不会又是红眼病吧?” 小武哥身后的方珏看到我的脸后有些错愕,原本想说的话也被这句话代替。我不解的回头看向嘉嘉姐,希望她能够给我翻译一下方珏的话。嘉嘉姐皱着眉头看了看方珏,然后就走到方珏身边,伸手狠狠拍在他的肩上。 “什么红眼病,她是熬夜熬得好不好!” “别说,还真不是红眼病!” “我干嘛骗你。” “这分明是眼底出血嘛!不要拽我呀……” 方珏话还没有说完被嘉嘉姐直接拖走,丝毫不给他留情面,下手之狠辣,足以反映出嘉嘉姐此时极度不悦的心情。两人所经之路,路人无不侧目观望。被人关注也救不了方珏,嘉嘉姐依然保持暴力冷酷的形象。方珏这下惨了,基本已经是颜面尽失了。 袁子博站在距离我最远的地方,有些惊恐的看看远去的嘉嘉姐和方珏,再看看我,最后只能装作欣赏雪景来进行自我催眠。师帅眼睛看着离开的两人,伸手推了推身旁的小武哥。 “我总感觉她怪怪的!” “就像有人不喜欢医院,有人不喜欢学校一样,她不喜欢这种地方。她肯将伪装撕破,那足以证明她有多么的不喜欢这种地方。” “她为什么会不喜欢这里?” “想知道吗?” “想!” “自己去问呀!反正你也问不出来。” 小武哥转身准备往回走,师帅别他气得直跺脚。我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看向师帅的视线,师帅就转头看向我。最初有些不悦,但一瞬间后,他的不悦就转变为担忧,纠结的眉心让人看着都不舒服。被他怎么盯着,我觉得眼睛都有些疼,于是我忍不住问他。 “我的眼睛,真的很诡异?” “你不是面瘫吧?” “怎么了?” “川字!” 给读者的话: 如果对我的故事有何意见,大家可以踊跃提意见,欢迎多多批评。有意者可以加我的qq1501417512,小q就是我了。记得注明呦,不然我会拒绝‘骚’扰的! 黎明:新人入伙 > 瞬息万变,这个词不但可形容形势,更能形容一个人的表情。[燃^文^][].**********.] 又是在瞬间发生的改变,师帅说话时表情从满脸愁容转变为阳光灿烂。他的手指点在我的眉心,我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一直自称面瘫的我,此时眉头是紧皱的,眉心处应该已经挤出了一个川字。 “别傻站着了,外面这么冷,咱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师帅左拥右抱的大步向警察总局的大院里走去,他也不管我有没有跟上他的步伐,因为他知道我既不讨厌这里,也有必须进去的理由,所以我不可能不进去,或者转身开溜。我说得的左拥右抱,自然是没有我的份儿,他左手揽着小武哥,右手揽着袁子博。我只说他是左拥右抱,我可没有说他是艳福不浅。 我是这么想得,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么认为。这三个人同样引起不少人的围观,不是他们三个言行怪诞,主要是其他人的联想能力太丰富,尤其是一些年轻小姑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脸上的表情也很耐人寻味。 我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动作很不自然的袁子博,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他妈妈不是说他姑姑送给他一个挂坠嘛,不是说挂坠是独特的麒麟造型,我应该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心里敲定主意,于是我开口叫住了袁子博。 “袁子博。” “您,有什么事?” 袁子博被我突然开口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不但对我用“您”,就连脸上都有红云驻留。我抬起手摸摸自己的眉,在确定没有皱起后,才放心的将手放下。我不明白袁子博为什么会很惧怕我,尤其是我在说话的时候。为了以后的合作顺利,也为了以后相处起来不那么累,我决定还是先解决他心中的畏惧。 “那个,我比你晚出生好几年,你不需要用您来称呼我,你和他们一样叫我小白就行了。” “好,小白,你,你有什么事?” “我长得很可怕吗?” “啊?不不,不可怕!” 袁子博不但说话不利索,眼睛还不停的眨,而且眼神刻意回避我的视线。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明明就是在撒谎!我不介意你骗我,可是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行不行!你这样做,到底是在考验谁的智商呀! 有意见我也不能说,万一我的抱怨又吓坏这个乖宝宝,那我可能会有一种负罪感。我就当他是害怕我的红眼,我不看他总行了吧!无奈之下,我只好将眼皮调整到半睁不合的状态。 “你姑姑送给你的那个挂坠,现在在你的身上吗?” “在呀,怎怎么了?” “我能不能看一下?” “没问题!” 袁子博这次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令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畏惧我的眼睛。袁子博将自己的项链摘下来交给我,对于我的目的,他问都没有问。从他的表现来看,我感觉他知道的事情不比潘老太太少,至少潘老太太不知道这玉坠的真实来历。 我仔细将上面的挂坠观察了一下,正如袁太太所说,挂坠的造型确实很独特,但也不是什么特别抽象的动物形象。袁太太之所以觉得特别,主要是这种造型的麒麟比较少见。挂坠上有修补的痕迹,总体来看保存完好。袁太太没有见过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种玉石并没有名气,甚至可以用默默无闻来形容。 “我小时候不小心把它弄坏了,那里后来修补了。” “你要是咬得再用力一些,它就一分为二了。” 我指着挂坠中间位置处一条明显的裂痕,实事求是的告诉袁子博,若不是当初他的嘴下留情,这挂坠怕是真的要用金子整个镶嵌了。听了我的话,袁子博又红了脸。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袁子博可能误解了我的本意。为了缓解他的尴尬,我又不得不再安慰一下。 “小孩子嘛,难免会做些出乎寻常的事情。毁坏旧物的事情我也做过,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你也是用牙咬得?” 袁子博还没有说什么,师帅就兴致勃勃的开始八卦。他不但对我幼时所犯的过剩感兴趣,他对我手上的项链也同样感兴趣,以至于他肯抛弃他的两位知己跑到我的身边凑热闹。你既然想看,自己拿着看去吧,你抓着我的手干嘛!我睁大眼睛瞪他,他假装看不到,好像专心于那条项链,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难不成,你是摔得?” “不是,那东西是金属,我是用火烧。” “坏了吧?” 师帅回头看着我,嘴角挂着气人的坏笑。我就说嘛,他的目的不是看项链,他是想对我的错误进行幸灾乐祸。为了表现我的不愉快心情,我眯起眼睛看他。也许是怒气不够,师帅反而笑的更开心。我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放松眼部肌肉后,我又看向师帅。 “我把它送给你的侄子作为诞辰礼物,你觉得它会是坏的吗?” 我的话出口后,师帅显得有些诧异。不但是他,就连我自己都有些诧异。如此轻松调皮的语调,几个月一来,我自己都没有听到过。虽然我会和别人开玩笑,可是正如嘉嘉姐所说,我的玩笑听得都像冷笑话。多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我的伤又改善了! 看着师帅对我笑,我尝试模仿,结果依然失败。我有些气急败坏的向他挥拳头,他偏头躲避时,我不巧看到他身后不远处一脸畏惧的袁子博。我看看自己停在半空的拳头,再看看师帅。师帅无声的告诉我,他也没有办法。于是,我只能尽量不做什么会吓到袁子博的动作。我改拳为掌,做样子的拍拍师帅的肩。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项链,感觉自己的礼物会不会太不隆重。不过再想想,我又不是人家的亲姑姑,我送什么,他们都没有必要挑理。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再怎么说,人家儿子出生,我不送点什么那是说不过去的,虽然他老婆生孩子时,他失手差点儿要了我半条命,可是看在孩儿他娘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把账算在无辜的孩子身上。我也想不起送什么,当时手边能拿出手的就只有那个,于是就送了。 那东西是一块刻有我名字的金属铭牌,当然还配着一条细链子。我们家出品的东西,用料不说,单是做工和样式都是很不错的,所以它还是很上档次的。既然是镌刻上名字的东西,自然不是寻常东西,它从我出生时就跟着我,因为那是父母亲手为我戴上的。它本应该贴身陪伴我一生,只是后来我出了交通事故,它也差点丢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再也没有戴过。我不戴是怕丢,不是怕它不吉利呀! 原本已经不见踪影的嘉嘉姐又走了回来,她本来想开口催促我们的,结果她的目光牢牢被我手中的项链吸引。 “你看出什么了?” “我们必须要去东市一趟。” “为什么?”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嘉嘉姐,而她紧盯着我手中的挂坠,根本就不看我。嘉嘉姐的神情之严肃,我在她身旁忍不住的肝儿颤。我不敢去她家,主要还是惧怕他们家老爷子,虽然他没有对我摆过严肃,可是我看到过他训斥自己的儿子。罗爸爸其实当时并没有做错事,结果就被老爷子训了一顿。就我这张嘴,还是算了吧!就算不会挨骂,我也不想看老爷子那张严肃的脸。 “东市依山而建,知道那座山叫什么吗?” “翠微山。” “翠微山上有一种石头,老猎人管它叫翠微石,就是这种东西。仔细回忆一下,你见过这种石头,我给你讲过。” 嘉嘉姐指着挂坠说道,无比认真的看着我。我看看嘉嘉姐再看看挂坠,脑海里没有浮现出任何与翠微石有关的消息。我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嘉嘉姐,希望她能够再解释一下,因为我真的全忘了。嘉嘉姐估计也没指望我记得,所以她没有和我卖关子。 “前面的事情就不废话了,咱们就先说这个……” “一会儿再聊天吧,还是赶快去见局长吧!” 随后赶到的方珏伸手抓住嘉嘉姐的手腕,二话不多说拖着就要走。这要是搁在往常,嘉嘉姐不会做任何反应,乖乖就能被方珏拉走。今天不一样,嘉嘉姐明显是打算先讲完再去见老吴同志。从她的表现来看,这件事对整件事很重要。 “你再对她动手动脚,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指着方珏,壮着贼胆说大话。这里位置有些偏僻,来往的人不多,所以我也不在乎丢人不丢人的问题。方珏听了我的话,果然放开了嘉嘉姐,因为他决定先来收拾我。见他果断改变目标,我脑海中警铃大作,只要他进我就退,反正我是坚决要和他保持绝对安全的距离。 “你跑什么?” “你和我保持距离,我就不退了。” “我又不打你!” “警察叔叔打人啦!” 方珏不听劝的又要靠近,我抬手做护头状,同时扯着嗓子喊了这么一句。小武哥终于看不下去我们的胡闹,伸手抓住方珏,将他拉到一旁开始了谈心工作。我一看事情圆满解决,我就又回到了嘉嘉姐身边。 “咱们接着说!” “好吧,大家都知道,东市那边穷,因为没有什么资源嘛!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很久以前,翠微山上也有不少野生动物,所以翠微山有不少猎户,据说他们是一个少数民族。百十多年前吧,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整族搬迁下山,没用多久时间就和当地人融为了一体。” “那和那种翠微石有什么关系?” 袁子博弱弱的问了一句,嘉嘉姐将目光转向他,两人对视仅仅数秒,袁子博就将头埋低,什么话也不说了。这不能怪嘉嘉姐,她真的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眼神也不具威胁,两个人只是简单的对视而已。对于袁子博的反应,嘉嘉姐没什么,只是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讲。 “翠微山上有一种石头,阳光照上去珠光宝气很漂亮,有点儿像翡翠,所以古人给它取名翠微石。当然,从各个方面来说,它都远不如翡翠。人们没有有效的办法将它加工成精美的艺术品,它自然也就没有了价值。没有价值的东西,那和普通的石头也没有什么区别。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知道这种石头的人很少。” “不是没有有效的加工方法,只是那种方法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我看着手中已然成型二十多年的艺术品,大致能够猜到嘉嘉姐接下来要讲的内容。嘉嘉姐点点头算是赞同,莫名叹了一口气后接着开口讲到。 “能处理这种石头的人,就是当年生活在翠微山上的那群猎人。每一个民族都有它的图腾和崇拜信仰神,他们崇拜信仰的就是麒麟,而这种石头只能被雕琢成这种造型的麒麟。当然,不是不得已的改变形象,他们的图腾就是这种样子。正因为这种巧合,所以他们也把这种石头视为圣石,他们会为每一位出生的婴儿戴上这种麒麟,希望可以保佑他一生平安。” “这就证明,这东西是出自那些猎人的后人之手?如果那样的话……”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嘉嘉姐将我的话打断,同时也纠正了我的思路。现在的她又开始严肃起来,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低气压,站在她身边都觉得很不舒服,很害怕。不是怕她对你动手,只是那种无形的气势让人胆怯。我下意识的往师帅的身边挪了挪,才勉强挺直腰板。 定下心神后,我细想起嘉嘉姐的话,事情好像有些既复杂又简单的感觉。我的意思是将那些猎人的后人一一排查,查出挂坠的出处,就算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或许能够了解到那时的一些事情。嘉嘉姐说没有那么复杂,那就说明不用做这种复杂的事情。她没有否决我的办法,那就证明不是办法复杂。如何令繁琐的排查变简单?要么有目标性,要么减少被排查人数…… 又或者,这东西就是出自那个顾岩之手。那样的话,顾岩就很可能是那些猎人的后人。不,不是很有可能,是绝对有这种关系,不然他也不会让袁小姐见这种东西,更将这种东西送人。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总感觉有一些事情对不上。就在我努力寻找头绪时,嘉嘉姐又丢给我一个大消息。 “那个族群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不是说和山下的人融为一体了吗?别告诉我那种‘他们被吃了’的那种冷笑话!” “没那么重口味,多数都是意外死亡,据说都挺惨。我也只听过一些说法,说那是他们的命运,踩着至亲之人的鲜血孤独走完这一生。” “开玩笑!” 我反驳的有些急不可耐,我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急于反驳。听了嘉嘉姐最后的话,我突然感觉很冷。感觉冷,对我不是什么好事。我不希望任何人发现我现在的感受,所以我想尽快结束这场谈话。 “小白,你知道东市所有人口中,哪一个姓氏的人最少吗?” 嘉嘉姐没有给我开口的时间,而她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问了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问题。我不想思考,不想去回忆任何事,更不想在听任何一个字。我努力维持镇定,尽力让摇头的动作不显得那么僵硬。 或许是我的伪装太完美,嘉嘉姐很不配合的再次开口。我内心挣扎的想要离开,可是我的腿完全不受意志支配,甚至我的身体都变得僵硬,我连开口拒绝都做不到,我只能听着一个个字钻入耳中,它们从耳中再挤入大脑。 “原住居民里,顾姓人最少。几年前,用两只手就能数过来。现在,一只手就够了。那些猎人姓顾,在他们出现之前也有顾姓人家,后来看他们出事出怕了,其他顾姓的人都改了姓。东市那些顾姓人,在几年前经历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嘉嘉姐还在说着什么,可是我却听不到了,因为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响起。嘈杂一片中,一个男人的笑声尤其清晰,嘶哑又阴冷。笑声中,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我记得自己明明不是孤身一人,可为什么现在我的身边却没有一个人。我独自一人站在茫茫大雾中,远处有很多人在不怀好意的窃笑,好像随时要扑向我。我想要将自己藏起来,却发现根本无处藏身。已经有多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为什么,我又把自己逼进这种绝境! 每一次,都会有人帮我摆脱。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依赖心理,所以我才会更惧怕这些虚化出来的幻觉。正如萧墨色所说,因为有所依赖,所以我总是有恃无恐。现在的我,应该学会一个人面对一切。 既然是幻觉,最好的解决办法是感觉到疼痛。我抬起右手,看着完好无损的手迟疑了一下,不是怕疼,单纯只是好奇。我没有给自己准备的时间,闭上眼睛直接张嘴去咬自己手背上的皮肉。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出乎意料,我的确咬到了皮肉,只是我却没有感觉到疼,相反,我觉得背后有暖暖的温度。我下意识的向后靠去,然后我就身体僵硬的如同冻住一般,于此同时我也睁开了眼。阳光照在屋檐处的冰锥上,刺的眼睛有些疼。 “小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 师帅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将脸转向左侧,师帅的脸近在咫尺,就连嘴角淡淡的笑意都有温度似得。我下意识的收紧牙关,师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我嘴里咬着的是师帅的手。 “能不能乖乖让我抱一会儿?” 我也不等师帅同意,转过身自作主张的抱了上去。师帅果然很乖,在我随便碰他的情况下尽量不去碰我。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我做什么事情也不会被发现。千万别想多,我不会对师帅做什么天理不容的荒唐事。我现在只不过想做一个正常的伤病员,我不想让太多人担心而已。 “他们人呢?” “小武哥把人都赶走了,他说让你一个人冷静一下,毕竟刚才嘉嘉姐给你的信息量太大。” “你怎么没有走?” “我怕你冷静过度再冻着,我特意留下了给你送温暖呢!怎么样,很暖和吧!” 师帅进行自我表扬时,我才注意到,他的棉服敞开着,隔着薄薄的衬衫,不暖和才怪!这样的暖和一点儿都不好,我现在觉得心里有一簇愤怒的小火苗在燃烧。 我伸手将碍事的棉服推到一边,紧接着张嘴在师帅的左肩上咬了下去。师帅一声不吭的任我胡闹,这令我的火气更大,于是我继续用力。没坚持多久,我自己就松开了嘴。再咬下去,搞不好就要见血了。 “你傻呀,不知道疼吗?!” 我气急败坏的真的很想揍他几拳,可是想到自己还没有那资本,于是只能愤愤的收起拳头,冲着他吼叫。我都明白我是无理取闹,我都觉得自己不占理,可是师帅就是不和我计较。他越是这样迁就,我越是会觉得生气。 “你为什么要咬我?” “你不知道为什么被我咬,那你还乖乖让我咬!!” “你为什么又不咬了?” “因为……” “为什么,嗯?” 师帅眨着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我,眨着一双大眼睛等我给他答案。他现在这种反应,跟他吵架是不可能了,我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自己生闷气。 “生气了?那好不问了!来来来,接着抱!” “不抱了!”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小白,你闹小脾气时真的好像小孩子!” 师帅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我的脸颊,我很不快的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上瘾了,两边一起戳。我那个恨呀,恨得牙根都痒。我气鼓鼓的瞪着他,他则兴致颇高的戳我的脸。就这样,我们两个乐此不疲的开始了这种幼稚的拉锯战。 “哎呦喂,我们家小白为讨老板开心,都开始装可爱了!” 嘉嘉姐的出现将对峙的僵局打破,和调侃的话如期而至的还有嘉嘉姐的手指,动作和师帅完全一致,直接戳在我的脸皮上。为了避免更大的不幸降临,我不得不用手将自己的脸护住,然后从指缝里继续瞪师帅,借此宣泄对他的不满。 “哎呦喂,我们家小白害羞了!” “再戳脸皮就破了!” “你当是包子皮呀!来来来,再让姐姐戳两下过过瘾!” “要破了!” “没事儿!好多年没戳过了,让姐姐过过瘾嘛!” “不要,不要,不要!” 我直接将脸埋进师帅的怀里,给嘉嘉姐留下一个背影。这一招果然有用,嘉嘉姐想靠近,师帅都帮助拦起了她。哈哈哈,这就是伤病员特有的待遇!我偷偷向外望,本打算向嘉嘉姐炫耀一下,却看到一群人中多了一个人。 “你是来送客的吗?” 我躲避着嘉嘉姐的偷袭,突然来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我的目光在不远处的吴飞身上,所以大家都能明白我那句是在问他。吴飞被我问的有些不知所措,正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嘉嘉姐替他说了。 “他是我新拉入伙的同伙!” 给读者的话: 如果对我的故事有何意见,大家可以踊跃提意见,欢迎多多批评。有意者可以加我的qq1501417512,小q就是我了。记得注明呦,不然我会拒绝骚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