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钱游戏》 故事梗概 古兰是抗战老兵的女儿，一个出自深山的美女，自幼寄读在父亲老战友家。父亲英年早逝，古兰长大后则按老战友酒中约定，嫁给了其大儿子。恢复高考古兰重新入学，大学毕业回到钢厂工作至办公室主任。参加一推双考幸运的破格提拔为市环卫局副局长，成为“五朵金花”之一。导师助其建成焚烧垃圾发电厂有功，荣升局长，前程似锦。但因与市长关系密切而遭同僚猜忌，郁郁退休。 无聊之际，河滨偶遇一无可验证的表妹，约其到蓝海新区为其表哥的项目考察把关。意外的是项目与工程无关，却是一投几万块钱就能收入一百万、几百万的民间互助理财。怀疑、犹疑之间，惠主编、洪主任、文玉、龙玉等他乡遇故知；惊喜、惊讶之中，英主席、陆团长、郝庭长马司令等异地交新友；彷徨、踌躇之时，房逢时、岳恒远、杨世强等轮番做辅导。大氛围台上几百名百万富翁的诱惑，小氛围酒桌上千奇百怪的诱说，使古兰不由自主投入其中一发而不可收。古兰的加入使那理财像打了鸡血一般急剧膨胀，古兰接连不断的把闺蜜、表弟、司机、儿子的老师等一股脑儿推荐进盘子，顺利做成4+1，就要快速赚钱做个百万富翁的关键时刻，司机那里却出了岔子，盘子骤然停了下来。 为了救盘护盘，古兰约庞局长去考察，哪知反被其女朋友带进了一个有国际背景、主权国家背书的区块链资金盘叫作“世界票”的数字货币里。经过考察、培训，感知认知准备大干一番时，朋友却告诉她是“庞氏骗局”，儿子告诉她是人为的模拟的，身居高位的大学同学告诉她金融领域的水很深，须慎重。 美女局长参与这些数钱游戏的风声在圈子里传开，就有许多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约请她体验考察形形**的资金盘、金融局项目，同学又带着她参与了全球经济自由的拆分游戏。在这样令人眼花缭乱的圈子里“漂”的久了，古兰自然见识了人心莫测、尔虞我诈、巧立名目、不劳而获。这些封闭运行的项目使她在目不暇接、目瞪口呆中沦陷在暗流涌动、暗礁峥嵘里欲罢不能。 老公公去世古兰感其父亲般的疼爱而十分悲痛。难得一见的丈夫劝其结伴旅行散散心，哪知又是一个谎言约请，使古兰毫无防备的撞进了早以“传销”闻名于世的1040里，真是啼笑皆非。 就在这些让人名利双丢的项目里愈陷愈深、不能自拔的无奈、无助中，古兰前些年为一个企业老板担保的贷款又出了问题。不明真相的债主把古兰当成救命的稻草揪住不放，追讨的她寝食难安、坐卧不宁、痛不欲生。好在疫情挡驾，难得发小接纳，古兰避入深山度难。 屡次上当受骗的苦旅，使古兰认清了这些所谓的项目坑害无辜无知百姓的本质，幡然醒悟。痛下决心，毅然走上了组织、带领同样吃过亏的难友们投诉维权之路，配合、协助有关机关查处、取缔了一批非法集资网络诈骗的团伙，重新获得了尊严和社会的尊重。 书中那些跌宕起伏的情节、荡气回肠的情感、匪夷所思的情事、曲折离奇的情义难以赘述。值得期待。 第一章 古兰经 古兰经指的是一个人，这个人不叫古兰经。古兰经是一个昵称，这个人的名字叫古兰。 古兰是一个美女，一个怎么看都是、怎么想都是、怎么怎么都是的真正的美女。 古兰的身高中等，但看上去绝对是高挑身材；古兰的五官并不十分对称，但看上去绝对协调；古兰的衣着并不艳丽，但看上去无比光鲜；古兰的声音并不清亮，但却悠扬动听；古兰的笑总是带些嘲弄的味道，却不但不让人反感，反而更加亲且。古兰就是这么一个美女，从内到外都像极了一个叫巩俐的女星，多少年来在这个城里就这么妖艳着、美丽着。 古兰是一个山里的孩子，是一个深山里的孩子，是一个深山里半山腰上的小山村里的孩子。 古兰的童年是和蚂蚱、蝈蝈、山雀子、知了猴一起度过的。 古兰的幸运来自父亲，那是解放战争中比枪稍高一点的一个通讯员加小号手，一个抗美援朝战场上的战斗英雄，一个英雄连的连长。仗打完后，在部队平平稳稳地升到团长，后转业到这个城市的一个大钢厂的分厂当了书记。由此，古兰的童年象一只金丝雀。 有这样一个父亲，古兰到了上学的年纪就入了学堂。但不是村里一个屋子五个年级的学堂，而是离村十里之遥的一座国营煤矿的学校。那学校是玻璃门窗带电灯光的。那个煤矿的矿长是古兰父亲的老战友。 古兰不是唯一能到矿上上学的孩子，同她一起去上学的还有一个男孩，那是村大队书记的儿子。那煤矿就建在他们村的边疆的山坡上。 古兰和那男孩子去上学很自然，没有人攀比，也不像现在有人举报。那时的人都说，学不学数理化，都得会种庄稼。上学时，古兰就住在父亲老战友的家里，而那男孩子就天天跑着去上学。那男孩子是学校的长跑冠军，上二年级时就比四、五年级的大学生跑的快。 古兰的美丽来自她的母亲，那是一个无论怎么辛苦都不苦脸的女人；一个无论怎么饥饿都看上去不缺营养的女人；一个无论怎么破衣烂衫都光彩照人的女人。那是山上的一朵野百合，而且一年四季都盛开着。而古兰自小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岁月很有限，因此，就连古兰都不知道她有多么像她的母亲。 古兰的母亲疼爱古兰疼的久远，古兰的父亲疼爱古兰疼的震撼就在古兰上高中的那一年，古兰的父亲出差回厂突遇车祸，撒手归天。一句话也没留下，只把一个顶替上班的机会留给了古兰。看在父亲的面子上，那钢厂等古兰高中毕业后把她招进工厂当了工人。父亲是因公牺牲的，他的后代理应照顾培养，古兰没进车间，而留在广播室当了通讯员。 古兰很喜欢这个事情，她喜欢同各种人等打交道，各种人等也都喜欢她。她处事那么周到，稿子写得又快又好，歌唱的有滋有味，天天像百灵鸟一样在厂区飞来飞去，大家都背后叫她古兰经。之所以叫这个经而不是那个精，是大家觉得那个精是人精的意思不大好。 就这样过了一年，正当古兰大展才华的大好时光，一霎粉碎了一个害人帮，一霎又恢复了高考。古兰凭着高中没间断学习的底子，报考了大学。不过学习虽然没间断，但学的还是不够扎实，至于能考到什么程度心里还是没底的。所以她报了一个偏远地区大学的冷门专业。没想到一炮打响，而且直读本科。当时在全厂引起轰动，厂里专门组织机关全体人员为她送行，并希望和欢迎她学成归来再展宏图。在大西南的一个名牌大学里，古兰待了四年的时间。她在一个环卫系里学的是垃圾处理专业。 在那个年代并不像当下有这样多的塑料制品，也不像当下有这样多的工业废品，也没有这么多的建筑垃圾，也没有这样多的厨余等等，当时确属极端冷门的垃圾专业。 四年时间，古兰学的很轻松。一是她天资聪颖，二是这门课并无太深奥的学问。四年中她结交了一大批学兄学妹，游遍了大西南的名山大川。但最终她还是拒绝了学校留校的邀请，毅然返回了生她养她成就她的地方，只把一个天生丽质、娇宠华贵的校花的美名留在了那里，至今仍有人津津乐道。 古兰是为了婚事回故乡的，小伙就是她上学时寄宿的矿长家的儿子。那是父亲一次和老战友欢聚时的酒场上开玩笑定下的。父亲走后，母亲为了今后的生计和给古兰找座靠山，千叮咛万嘱咐地紧赶着让她和那小伙子结了婚。那年那小伙也刚刚从一所矿业大学毕业。他比她早上一年学，是被推荐上的大学。 回到厂里后，那时厂里并没有环卫部门，古兰便留在厂办公室里负责接待工作，重点是处理工农关系。那时工农是讲联盟的，工农关系基本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因此处理起来并不复杂。何况古兰又是那么人见人爱，许多事只要她一露面、一发声便都迎刃而解。反倒是因为关系处理的太顺了，有些人则想方设法制造些小麻烦出来请古兰解决，目的就是为了有机会和古兰聚一聚。 就这样古兰顺顺利利的干了好多事情，得到上上下下的好评。工作之余，古兰仍有很多的精力和干劲没出使，便趁机生了一双儿女。那时计划生育极其严厉，一对夫妇一个孩，但古兰的丈夫在那矿上的一个工区干技术员，属井下高危岗位，国家政策可以生二胎。一双如花似玉的儿女，令古兰在矿长家的地位至高无上，都说古兰真是好命。 古兰的好命才刚刚开始。 古兰因为长袖善舞，工作特别出彩，得到厂领导的青睐，几年的时间便坐上了办公室主任的交椅，成为一名国营大厂的正科级干部。而大家都认为这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这个古兰精道的很，前途无量。说的人多了，重复来重复去，便成了古兰经前途无量。 众人的眼光是亮的，古兰就是这么的出类拔萃。 出类拔萃的古兰风头正劲，但更大的好事还在等着她。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多年。 转眼已经改革开放了十来年。 就在古兰在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上坐的有些腻歪了的时候，就在古兰在一个男人如麻的钢铁企业里为一个副厂级的职位谋的头皮发麻的时候，东方不亮西方亮，古兰的好运又一次从天而降。 这座城市为了改变干部队伍结构，也为了打破论资排队的桎梏，隆重决定面向全市招考一批副县级干部。并拿出其中的五个岗位专招女同志。条件是三年正科以上，三十五岁以下，大学本科学历。其中一个岗位是环卫局副局长，括弧女。这就像专门为古兰设定的。如此良机，古兰自然不会放过，毅然报考并一矢中的，高居榜首，成为该市的“五朵金花”之一。 第二章 天之骄女 天之骄女古兰就这样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被推到了这座城市环卫局副局长的高座上，一跃而成副县级女领导干部，真是如有神助，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这个位置上古兰专业对口，终学有所用、学有所成，如鸟入林，如鱼得水，得心应手，挥洒自如。 彼时，环卫工作还并不在正位上，一切都为招商引资让路。环卫部门也一样照章办事，盖章完事，轻松、清闲且轻车熟路。 古兰所分管的垃圾处理工作倒有许多实际事情可做，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讲究。主要是安排环卫工人沿街寻巷把垃圾收集起来，转运出去，找一条深山沟，倾倒在一起，碾压掩埋了事。 一条沟填平了再找一条沟，填平了再找，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这工作古兰做的得心应手，气定神闲则美容养颜，古兰心情愉快，反映到体表上是更加美丽了起来。 古兰的人场和气场都因美丽而不断的扩展扩大，以至她往哪儿一坐，哪儿就坐下一片不愿挪窝的好人。她往那儿一站，哪儿就可能发生交通堵塞。吃饭的时候，有热心人为她留座位。开会的时候，有人会在旁边伺候着，一等古兰坐下，马上周边的位置便抢坐一空。这些司空见惯的场景，大家都心知肚明着，心照不宣着。即便古兰不在的时候，大家也都喜欢念念这古兰经，调节一下情绪和环境。 渐渐地古兰就成了这座城市的一个标志性人物。许多人以与古兰同餐、同坐、同行为乐，许多领导也都喜欢和古兰开开玩笑，古兰就这样被大家宠爱着。 时间长了，古兰对这日子过的便有点轻飘飘的，心里便有了那么点不满足了。她不能就这么当花瓶呀，她得找点什么干干。为了这个社会和自己的进步，她得找点事情做做，以便有所改变。 于是古兰便去了母校一趟，登上了自己的老师之门。那是一个在全国都声名显赫、权威盖世的老教授。她向老师谈了自己的想法，老师指点她说，你们的垃圾处理方法太老旧了，长此以往是不可持续的。于是老师出面从部里到省里再到这个市立了一个项，在这个市建了一座以焚烧垃圾为动力的小型发电厂。这事当时先进的轰动一时，古兰为这事立了一大功。电厂一发电，水到渠成，市长提名，一把手点头，把古兰扶到了环卫局长的宝座上。 女局长，一把手，这在哪里都是屈指可数的，古兰的前途一片光明，在大家眼里这古兰真是又经又精了。 当局长了，市长那里自然就去的多了。有时是自己请求去的，有时是市长招呼去的，总之和市长是三天两头见面。与市长近了与同事就远了，许多好人开会见不到古兰、吃饭见不到古兰，心里就有些惴惴的。时间长了心里便有些怨怨的。时间再长了，心里又有点恨恨的。 局长们都是望着上边的位子的，既是朋友又是对手。古兰这一上来，有好几个局长都感到了危机。特别是见市长与古兰开玩笑没大没小、没轻没重的，有几个局长心里就不大是滋味。有个别心眼小的，就私下里对别人说古兰是市长的小棉袄。 说者也可能无意，但听者却绝对有心，许多人就暗地里叫着小棉袄寻古兰的开心。寻古兰的开心。 就这样，无心插柳的古兰无意间有了这种与市长数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起始还是传闻，传到后来便成了绯闻。传闻只能害人，而绯闻则可以杀人。就这样，躺着中枪的市长突然间就被调走了。调到了很远的一个地方，一个联系都不太方便的地方。而古兰也被调出了市级干部后备人选名单。这一局面令古兰只是欲语无言欲哭无泪。 国家加大了反腐力度，也加大了环保力度。古兰的工作压力越来越大，心情也不好，渐渐有些吃不消。此时升迁的空间也事实上已经关闭，动力消失，古兰渐渐干的有点不耐烦了。 说来话长，但时间苦短，转眼已是三十多年过去。尽管古兰仍是风韵如初，但却不再风光无限。 女儿大学毕业后在一座大城市成了家，生了小孩后没人照顾，古兰疼女儿又想外孙顿生退意。一念之下毫不犹豫递上辞呈，按规定办了提前退休手续。 就是这样一个人儿，就是这么个节骨眼，古兰经说没就没了，真是让人疼却无法快乐着；真是让人思而不可思议着；真是让人念又只能怀念着…… 第三章 神仙主仆 这座小城的身旁有一条大河。也有人说是这条大河的身边是这座城市。不过无论怎样说，这座城市和这条大河都是紧紧相傍着相偎着相依恋着。 这城因这河而有了灵性，这河因这城而焕发生机。 在城边也是在这河边，是一个新建的小区。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因这小区的楼房多是别墅式的。古兰就居住在这小区里。因为她从小亲水，所以当这小区开发时，便和别人争抢似的选择了这小区。这小区也像古兰一样精致，所以选择了这里后古兰心情相当愉悦。 就连自己也莫名所以的提前退休后，古兰先是到那个大城市帮女儿带了几年外孙。外孙上幼儿园了，女儿的婆婆、外孙的奶奶也退休了，那小心眼比好心眼多的老太太，生怕孙子被姥姥带的不认奶奶了，前脚刚出厂门，后脚就赶到那里去看孩子。嘴里一个劲的感谢又一个劲的说亲家你可得歇歇啦，就那么自己竞争上了岗。 古兰于是就又回到了这个小城，又回到了这个小区，过起了真正闲居的退休日子。 每天早晨，古兰总是早早地来到这条大河边，牵着她的小狗，沿着河水散步。 古兰喜欢早起。早起了人少，素静，省了好多的打招呼。古兰特别喜欢这份宁静，这份闲适。 早起的还有几个真正的老头老太太，年龄应该和古兰差不多，但看上去却是差多了。古兰是那种特别耐老的人。几十年下来，从远处看基本没什么变样。再加上那一身合体的运动装，不输青年人的身材，实在没法让人往年老上想。以至大家熟化了后，那些老头老太太每每都是搭讪着问她‘妹妹今天休班呀’，‘妹妹今天上班不’。古兰也随意地应答着‘嗯’‘啊’。 如此一来，大家都不知她也已是退休了的。 散一阵子步后，古兰便在那近几年创城市里专门拨款在这条河岸为这座市镶的花边的橘红色塑材做的廊桥上打一打太极拳。 古兰这太极拳是上边在外地办的培训班上跟学校里的体育老师学的。本来就是像学生的课外活动那样锻炼用的，老师教的随意，学生也学的率性，因之古兰知道自己这拳动作欠规范，所以她从不到公园里去，等人凑齐了后听着音乐去打。别人劝她去她也不去。她总是说在这里打一是不用等人，二呢可以凭着自己的呼吸由着自己的节奏来，三还是按古人的拳经来。古人打拳有谁是听着音乐打的？别人劝不动她，她反用这几条把别人说的频频点头称是。 其实不然，古兰关键是知道自己打的并不规范，怕那些拳油子笑话了自己。但她总能说出自己的理由。古兰就是一个总带理的人，又会讲理的人。再说谁又笨到和一个美女去计较呢。 古兰打拳的时候，她那可爱的小狗就蹲在旁边陪着她。或者低头看地，或者抬头看她，从不东张西望，那么专注而忠心。直到她打出最后一个收式的动作，小狗便及时地分秒不差的站起来，吐吐舌头，在她身前欢快的一跃，然后颠颠地伴她回家。来时她领着它，回时它领着她。 古兰和她打拳时陪着她的小狗，是这早晨这河边的一道风景，许多的人都赞叹着、艳羡着。赞叹着她的小狗，艳羡着它的主人。 这赞叹的、艳羡的人们都很有分寸。都只是在远处轻轻地、慢慢的说说，从不大声，也从不到近前来，生怕打搅了这一对神仙主仆，又生怕讨嫌了这一对神仙主仆。一个早晨又一个早晨，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日子，就连出去回来的时间都和刻好了一样，几乎没有变化。 也正因为和刻好了一样，几乎没有变化，才一旦有所变化，哪怕是再轻微的变化，也特别容易感觉的出来。 最近几天，古兰就觉得这河边的早晨有所不同。似乎是风流、似乎是气流、又似乎是水流、又似乎是草流，还似乎是水鸡鸣叫，还似乎是水鸭子的飞跑。隐隐约约感觉到有那么点不同。 起初古兰也没去多想。连着几天有这感觉，忽然便引起了她的所思。她便觉得应该找一下这有所不同到底是什么。 隐隐约约她感觉这种引动就好像是一种扫描，又好像是一种触摸，还好像是一种吹拂，令人不爽但又不是不安。如此，古兰就多了一点心思而四处留意起来。 古兰打拳时，虽然动作不够规范，但却非常讲究心意形合一，非常的专注。这种时候她是非常敏感的，神经的触角仿佛能伸到极远处，仿佛能沟通天地。 正是在这种状态中，古兰忽然沟通到这几天来让她感到不同又捕捉不到的那东西是一瞬目光。如此，古兰不动声色的将头轻轻抬起，又急速转动一下。是了，就是那一束目光，那就是源。 那一束目光来自一个并不年轻却又风韵犹存的女性。那目光正像那目光的发出者一样是比较丰满的一束。 此时，那女性正站在这河岸的一个高高的石阶上，眼睛不时地向古兰瞄一下。就是这一瞄，正是古兰感到的那一种触摸、那一种吹拂、那一种令人不爽但又不是不安。如此，古兰便把那目光定性为略带善意和友好的，便也不再放在心上。照旧打她的拳，溜她的狗。 几天来，那目光的主人和古兰几乎是定时了一般。每天早晨都会这样照几个面，伴几分钟，互致好意，相安无事。 时间一长，古兰又觉得有些不可琢磨，感到有些太巧合了，心思又有所触动。这天早晨等那目光又扫描过来时，古兰便径直地将目光迎了上去。这一对视，使古兰惊讶的并不是那目光笔直的对冲，而是她发现了一种熟悉，那是一种久违了的熟悉。古兰仔细看那人像极了她的学蜜，一个以前关系非常密切又久未联系了的同学。便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女子也自然地回敬了她一个似乎涂有声音的笑容。 当然，古兰知道那不是她的学蜜。因为学蜜的腿得过小儿麻痹病，走路是一跛一跛的。而那女人虽然臃肿着，但走路却像飞跳一样弹性和夸张。 但是，因像学蜜而涌出的好感，加深也加快了她们之间的交流。在互相施笑了几个早晨之后，就在古兰渐渐要失去兴趣的时候，这天早晨古兰练完拳做收手的动作的当儿，那女人悄然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这小狗真听话。”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古兰有些烦。但这声音是夸她心爱的小狗的，又让她感到很顺耳。“嗯，我这小狗从小就这样。”古兰顺口接道。 “是你养得好。” “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驯过它吗？” “也没特别驯它，只是经常告诉她一些希望它注意的事情。再说我也不会驯。” “有些养小狗的专门找人驯也驯不出来。你这小狗真可爱。” “哈哈，小狗都可爱。就是因为可爱才养它呀。” “说的是，要不就叫宠物么。这是泰迪吧，它叫什么名字？” “是泰迪，朋友送来时，我顺口叫了它声毛毛，它好像就听懂了，瞪着小眼睛看着我，我就叫它毛毛了。” 就这样一边说着，两人一边往回走。走到小区门口了，那女人说“再见”。古兰这才问到：“你住哪里？”“旁边小区。”边说边挥了手向另一个小区走去。 第四章 耳朵挺长的 一天一天又一天，整整一个星期，古兰和那女子都这样聊上一阵子，天长地短、家长里短、树长草短的无聊的聊着。 就当古兰渐渐又要失去兴趣的时候，“你是古局长呀？”那女子 突然这样问道。 “哎?你怎么知道我姓古？”古兰并非答非所问的答道。 “哈哈，昨天我听见一个人问你，早上好，古局长。” “哦，你倒是耳朵挺长的。”“我是好奇。你长得那么美，我都看不出你到底有多大，还姓这 么一个姓，自然就记住了。”那女子小得意地说。 “这姓是不多。”古兰无可奈何地说。 “你是哪个局的局长呀？”那女子又好奇的问。 “我可不是什么局长。”古兰故作正经的说。 “你看不起人。昨天那人都叫你古局长了，你还糊弄我。” 听她这么说，古兰只好承认似的笑了笑。 “你该不是环卫局的吧，听说环卫局有个美女局长。” 古兰又只好笑了笑。 “可听说环卫局的女局长退休了呀。” 古兰无语。“可你这么年轻，到底是不是呀？”那女人有点着急了。 古兰觉得再装下去就有点不厚道了，只好再点了点头。 “呀，你真是古局长呀。你可真年轻呀，比我都年轻。又年轻又 漂亮，真是人比人，比死人啊。”说到这里那女人自己捂着嘴笑了。 见古兰一直只是笑着不说话，那女人自觉有点尴尬，忽然一本正 经直截了当地说：“古局长，其实我是见过你的。” 听她这样说，古兰愕然道：“哦，那你是干什么的？” “我们算起来是同行呢。” 听她这样说，古兰禁不住又问道：“你也是环卫人？”“算是吧。我是环卫志愿者。”那女人不无得意地说。 古兰笑着默许了。她知道环卫志愿者协会，自愿组织起来卫护家园的蓝天、绿水、青山和干净的空气，在环卫事业上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 想到这里古兰由衷的说：“谢谢你们了，环境卫士。” “我们协会成立大会上，你给我们讲过话。只是我坐的远，看你看不太清楚。所以在这里遇上你，看你这样年轻漂亮，实在不敢确认。直到那天那人直呼你古局长，我才确定你就是。”到此时，那女人郑重道明原委。 听她这样说，古兰从心里开始欣赏这个女人。何况她又那么像那个学蜜。接下来几天，她们的话题多了起来，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偶尔有一天那女子不来，古兰倒觉得有些失落起来。那女子还告诉她，她的名字叫常心，她奶奶和古兰的姥姥是远房姨家的表姊妹。论起来她应该叫古兰表姐才是。古兰不明就里，也没法去问问已故去多年的姥姥，未置可否。 自从和常心这样相熟了之后，古兰感觉这日子有意思了许多，特别是早晨这段时光。 常心对古兰一直保持着极大的好奇心，交谈中打听了古兰好多事情。为了谈话的方便，古兰便有选择的告诉了她一些。尽管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也赚取了常心一连串的赞叹和艳羡。 也为了让古兰保持对自己的新鲜感，常心有意识地告诉了她许多自己的事情。她说小时候奶奶最喜欢的是她。她的哥哥很调皮，奶奶经常唆使她爸爸教训他，有时甚至打她哥哥。但她妈重男轻女，尽管她哥哥学习并不好，也一直供着他上了大学。尽管她学习一直很好，也只是让她读完了高中就算了。她们那个地方虽然是平原地区，但只靠着一年两季庄稼，日子过的挺紧巴。不过常心没有告诉古兰的是，她没能上大学主要是自己没考上。 对这些事情，古兰听起来还是很有兴趣的。因为她虽然出生在山村，却一直是在工矿上生活的。自小并没有感到多少生活的艰难。不过对常心的事情，古兰尽管也有些好奇，却从来不去打问，只是常心说到哪算哪。 常心告诉她，因为奶奶对她好，奶奶的几个孙子，也就是常心奶奶娘家的几个表哥都对常心特别好。她那几个表哥虽然也没念过多少书，但都相当有本事，一直在做生意、搞工程，有自己的事业。因为表哥的关系，常心大了后，便在几个表哥之间挑拣着干自己能干的事情。其中有一个表哥在一个城中村改造中，和现在常心所住的这个小区的原来村的书记关系处的非常好，你来我往之间，便把常心介绍给了书记的儿子结了婚。由此古兰知道，她们家的日子是比较富裕的。 “结了婚以后，你还跟着你那几个表哥干事情吗？”为了表示关切也为了避免交谈进入单谈模式，古兰偶尔问。 “干呀，不过只是挑选些能挣钱又轻松的事情去做。不像之前那样天天摽在那儿。后来生了小孩，孩子上幼儿园、上学那段时间就不去了。现在儿子上了大学，闲着没事干，才又跑到表哥们那里混钱混日子。”常心信口说着。这天早晨见面后，两人不知不觉谈了许多，不知不觉又谈到了小区门口，古兰没听见常心说再见，便扭头朝常心身上背的一个小包望了一眼。看到常心背着那个像小学生背的书包那样的时下很流行的小包，小眼睛里闪着光，便打探着问道：“你不回家？好像出去有事吗。” “是的，我今天要去喝早茶。我几个表哥为了生意方便，办了一个茶社，我经常去喝茶，有时也在那儿吃点饭。” “哦，那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事情。”古兰知道，现在东西南北四面八方有许多的事情、许多的称谓都串联了起来，各取所便，吃早茶就是吃早饭的意思。这时候去吃早饭而不是在家里吃，一定是去陪客人的。便一边催促着她，一边进了小区的大门。 第五章 没人打你主意 第二天早上常心说：“表姐你看我昨天多没礼貌，都没有让你让一块去吃早茶。” 古兰半玩笑地说：“你让我我也不会去的，我又不认识。” 这话说的常心一愣，但随之又坦然一笑。她想古兰是什么身份，正所谓经多见广，见多识广，这事怎么好糊弄她，暗骂自己这个笨蛋。 “要不今天我请你去喝茶吧，就咱姐妹俩好好说说话。” “说话在这里就够了，我可不去打搅你的工作，别给你们耽误了大事。”古兰半真半假的回答。其实她是想到了她说的有时在那吃点饭。 “嘿嘿嘿”常心自己笑了笑，知道古兰并不在意，也就把心放下。 “姐夫成天忙什么呀，怎么一直也没见他陪着你锻炼呀。” “他忙他的。”古兰不愿谈这个话题。 常心精的很，便不再往下问，而是随意岔开了说：“你退了休就天天这么在家闲着吗?” “对呀，要不还能怎么的。” “哎呀，你身体这么好，能力这么强，长得这么美，多可惜呀。就没人打你主意？” “打什么主意？”古兰摸不着头脑。 “哈哈，看你紧张的。我不是说男人打女人那方面的主意的意思。我是说就没人请你出山帮着干点事么。你曾经位高权重，美甲一方，人脉那么广，人缘那么好。”常心夸起人来出口成章，从不打哏的。一听是这意思，古兰反倒为自己想偏了而有点不好意思。“这个倒不是没有，我都没答应他们。不愿再操那个心了。” “是这样啊。我说就凭我这才貌俱佳、德才兼备的局长姐姐，怎么能在家隐居赋闲呢。”常心又是一串口吐莲花。“那你也不出去旅游旅游散散心么？” “到哪里去呀，好景点人山人海，堵车堵心。差一点的景点又吃住不方便，添烦添乱。倒不如在家素静。”古兰嘴上说着，心里却想这些年来，哪里没去过呀。 听古兰这么说，常心想想也是，便不再做声。停顿一会，常心又忍不住，忽然问道：“表姐，东海那个地方你没少去了吧。”“以前常去的，退休后就没再去过。怎么了？” 常心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是这样的表姐，我表哥他们在那里有几个工程要做，但有些方面又拿不准，有些举棋不定。特别是环卫方面的事情有些心里没底。你能不能抽空帮着我们去看看，就当去玩一趟好不好？” 听常心这样一说，古兰感到这是件正事，可能也是常心请她喝茶的主要意思之一吧。她知东海那个地方，环卫可是头等重要的，这方面如果不过关非同小可。她是个热心肠，又因为这是她的老本行，轻车熟路未尝不可。便随意问道：“什么时候啊，得多长时间？” 听她这样说，常心有些喜出望外地连忙说：“自然是越快越好。出去一趟怎么也得三五天、六七天时间吧，你定好了。” “马上就是国庆节了。黄金周期间定是人比鱼多。去一趟玩不好也吃不好、住不好。市里的部门都放假了，你们有些事情也无法进行呀。我看过了节再说吧。”古兰慢悠悠地说。 听古兰这样说，常心先似乎是小有失望，旋即又喜出望外地接道：“行行行，表姐。表姐出马一个顶仨。我和表哥说，让他们做好准备，咱们节后去。” 第六章 这人不靠谱 国庆节黄金周这小城冷清了许多。许多上班族都借这个机会，或一家人扶老携幼、或朋友同事吆五喝六相约着出去游玩了。 这座小城因美景不多又相对偏僻，外来的游人稀少。 古兰依然如故，天天照旧早起锻炼，同小狗一起自得其乐。眼前这河也没因国庆节的到来有所变化，只是稍远处一条纵贯这城市东西的高速公路上小车多了起来。这期间高速公路七座以下的客车免费通行，确实为出行提供了方便。目下私家车比比皆是，路上车水马龙真正是如过江之鲫。 连续几天常心也没露面，古兰想可能也出去玩了。看那常心也是个善玩的人，况又在那个正当玩的年纪。 只是想着与常心的约定，古兰心里倒多了许多期待。也是因为在家里闲的久了，忽然又有事可做，又无任何压力和指标可言，想想真是一件可期待的快事呢。 就在这种平静的期待中，一晃黄金周过去了。 这天早晨，小区的许多人就要在许多的不尽兴和无奈的怨声中去上班了，古兰也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她先是打电话让儿子来把毛毛抱去看养，又把院里种的几垄蔬菜透透地浇了遍水，便等着常心上门来请。 第一天常心没露面，第二天常心又没露面，连着四天常心都没有来，古兰有些不高兴了。觉得这人不靠谱，不诚信。又往深里一想，该不会骗她吧。如此，心情便有些沮丧。 要说古兰对常心这位所谓的不速之表妹，也并非那么一点戒心没有。在事前常心向她索要电话号码时，她就多了个心眼没给她。现在想来，幸亏没给她，少了不少风险。但也正因为没给她，现在也没法联系她，又多了许多不方便。 直到第五天早上，常心早早地就在河边等她。古兰一出小区门就看见了站在河岸的她，心里顿时涌上一些说不清的滋味。既有某种水落石出的欣喜，又含有一些受冷落或遭戏弄未散尽的怨气。所以，在常心迎着他跑上来和她打招呼时，她只是很随便很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常心并不也不敢把她的这种漫不经心甚至是冷脸相向的态度放在心上，反觉得她这种爱答不理是理所当然的，依然是满脸堆笑地一上来就一叠声地问好道歉。 “表姐对不起了，这几天你可好呀，让你久等了，你生气了吧。哎，我也没想到我老公公这几天生病住院，我伺候在病房里没法离开。想告诉你一声吧，又没你的电话。我对象对照顾病人又啥都不懂，离开我一霎也不行。我心想这次可把表姐得罪了，哪有我这么不讲信用的人啊。表姐你生气是对的，叫我我也会生气。何况表姐这一辈子都是被人伺候的，遇上我这么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还不得气煞了。我真想让你打两下或是骂两句解解恨出出气。这不昨天下午他爸一出院，今天一早我就过来伺候着。表姐，对不起了。”本来还气着的古兰，听她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口说道：“啥对不起的，我也不知道你家里有病人呀。我还以为你们出去旅游了、乐不思蜀了呢。你老公公啥病呀，好利索了吗？” “他那病说厉害能要命，说不厉害和好人一样，就是心病。主要是前几天我对象闹着再买辆车，他不允许，爷俩闹了气。他为了治他儿子，小病大养住的院。爷俩闹气折腾我这儿媳妇呗。” 听到这里古兰忍不住笑了：“哈哈，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爷俩也够会闹腾的。后来呢？”“后来他儿子答应不买车了，他也就出了院。”常心讪笑着说。“表姐你急了吧？” “我倒不急，你这前后十来天不见面，我倒心思你是不是约了我又反悔了，或者是又另请高明了。主要是怕耽误了你们的工程，我可吃罪不起呀。” 常心听了知道古兰虽然说的好听，但还是有些怪她的，便顺着她意思接口道：“谢谢表姐了。表姐真是善解人意。有表姐这一片深情和爱心在，我们一定会马到成功的。” “少油嘴滑舌了，那我们还去不去呀，什么时候去呀怎么去呀，带什么东西呀?”古兰一口气把该问的话都问了出来，出发她是有经验的。 “我就是来告诉你的。我们什么也不用带，吃住行一切都是我表哥的。我们这里去东海可以拼车，来来去去的非常多，很方便的。你要有空，我们明天去怎么样？”说到这里，常心忽然想起一件事：“怎么没见你那小狗呢？它怎么办呀？” “小狗我早让儿子抱过去了。为了你这事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为你效劳了。明天走没问题，我们几点走，在哪里集合呀？” “明早六点钟怎么样？虽然早了点，这样中午就可以赶到。行的话就在这小区门口你等着，我联系好了车来接你。” 古兰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那就明天见。” 第七章 真人不露相 天刚蒙蒙亮，古兰就起了床。虽然是一个简单的行程，她还是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梳洗后，将一张保湿的面膜贴在脸上，打开衣橱选一套土红色的运动装，从抽屉里抽出一点钱装在衣兜里。下了点面条，荷包了两个鸡蛋吃上。对着穿衣镜照了照，取下面膜丢在垃圾桶里，“咣当”一声锁上门，又用手拧了拧，确认锁好后，背上一个黑色的小皮包，把衣领翻到包带外，干净利落的出了门。 古兰是个板正的人，从不因为美丽而松懈自己，反倒是愈加仔细。做事喜欢有板有眼，按部就班，有条不紊，而且希望别人（和她有关系的人）也这样。 六点整，她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对这个时间安排她是满意的，她历来主张赶早不赶晚。上班的时候，每每出远一点的发，无论春夏秋冬都是黎明即走，以至于司机都为此改变了生活习惯，勤于早睡早起。 与此同时，一辆车子也到了小区门口。那是一辆较为高级的国内生产的外国品牌车，而且是适于长途奔驰的越野车。正迟疑间，常心已打开车门，对着古兰笑容可掬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对此古兰是意外的满意。准时、恰当，看来常心是个值得信赖和托付的旅伴。 上车后，司机对着古兰有礼貌的笑了笑，随即带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因为今天去那边的人多，车子少，等会还得捎上两个人。后边可能有点挤，到时请您坐前边可以吧?” 古兰听他这样一说，马上高兴地说：“当然可以。你想的这么周到，我很乐意照办。”心里想这就是生意呀。同样跑一趟车，多带一个人就多收一份钱，理所当然。而这人还这么客气，做的又这么自然，真是不容易。搭上这么一辆车，古兰心情大好，觉得这一定是一次愉快的旅行。 车行驶到高速路口，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一个人，朝着司机招了招手，似乎很熟的样子说：“麻烦你把我的两个哥哥带到阳光花园。”并顺手丢给司机200元钱。这时又从面包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人背着一个八成新的旅行社赠的那种旅行包，从后排上了古兰他们的车。这时古兰已按司机的安排坐在了前面。 车在高速路上飞快而又平稳地行驶着。 由于车上有不熟悉的人，大家都不太方便交谈。只有常心偶尔叫几声姐这个、姐那个的，古兰也就随意应答者打发时间。几个来回后，看古兰眯着眼睛说话，常心也就慢慢的停了下来。 古兰闭目养神着。脑海里却是不断地回放着、翻看着那两个车友的样子。 那是两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看着近六十岁的样子，是现在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最多的那种半城半乡的人。上车后两个人就那样拘谨而又故作大方地坐着，一声不吭的坐着。过了一段时间，那个稍年轻的掏出烟来敬年纪稍大点的，那年纪稍大点的有经验的指了指前面，那年轻点的幡然醒悟般的咧了咧嘴，又把烟掖了起来。古兰想，这是两个出门干什么的呢。旅行呢，怎么不随着旅行社走呢。走亲戚呢，也没见带点土特产之类的。打工的呢，又挎着个旅行包。百思不得其解。就这样想着想着，古兰害困打盹眯糊了起来。 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土，人有三宝精气神，成功有三宝天时地利人和，处世有三宝谦虚礼让赞美，修养有三宝淡定仁慈自省，家庭有三宝和谐互爱温暖，人心有三宝真实善良宽容，做事有三宝认真负责担当，快乐有三宝多笑知足感恩，健康有三宝清洁能吃会睡。睡意朦胧中古兰忽然听到了这么一段精彩的话语。好有道理呀，这是谁说的这么好。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古兰听出来这是后排的那两个男人在交流。心里想，真人不露相啊。忽然联想到看过的赵本的小品里面有句话，不是精辟是屁精啊，古兰便在心里笑了。 正在思量自己有哪三宝缺哪三宝时，“哥，我这里也有一段你听听：人生的四个境界，不想上学，不想上班，不想上医院，不想上西天。希望你想吃什么马上去吃，想做什么马上去做。人生就是一吃了之、一睡了之、一骂了之、一笑了之、一走了之、一死了之、一埋了之。金钱就像水一样，缺水渴死，贪多淹死。哈哈，满桌佳肴，你得有好牙，腰缠万贯，你得有命花。人生就是三大桌：出生时摆一桌，结婚摆一桌，死的时候摆一桌。第一桌不会吃，第二桌没空吃，第三桌别人吃。”古兰这才明白，那两个男人在翻看手机呢。这手机才是那个屁精呢。 车到一个服务区，常心对那司机说：“休息一下吧。” 司机说：“好，我也得加点油。” 于是古兰和常心两人、那两个男人都下了车，分别去了趟洗手间，又到热水间加了点水。出来后司机加油还没回来。在等的空档，古兰无意间发现了好几辆同城的车，大小不一，车况不一，但都是向同一方向的。古兰琢磨着，要不人家城市发展的快呢。上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正是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到了就快接近东海的地段，车子一扭头，拐上了向东海偏左的方向。看古兰有点疑惑，常心说：“我表哥有个项目在蓝海那面，我们先到那里看看。”古兰没作声。 “怎么是去蓝海呢？” 听说是去蓝海而不是去东海，车上的那两个男人有些紧张。 “我们先去蓝海。在家送你们上车的那个兄弟已经安排好了，到蓝海有人接你们。”司机回答说。 “在家说的是去东海呀，去了蓝海我们怎么去东海呀？”显然两个男人有点纳闷，不太满意，声音高了起来。 “两位老兄别急，蓝海是东海市新设的一个国家级开发区，离东海市区只有几十公里，公交车就通市区。想去的话很方便，接你们的人自有安排。”司机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听司机如此说，两个男人茫然不知所措的不言语了。 古兰心里倒很平静。反正出来玩，到哪都一样，也不差这一霎、这一天。 东海市古兰记不清来过多少次了。因为是沿海城市，经济发展的快，城市建设的好，环境又优美，每年国家、省里、各部门以及周边各省市都断不了在这里召开会议呀、参观考察呀、学习培训呀，名目繁多，当地应接不暇，外地趋之若鹜。抛开别的不说，这里确实是休闲观光、修养生息的胜地。 从方向上判断，古兰知道车子所去的方向是东海下边的一个小市，山水都非常象形有名。现在才明白已经划成了东海的一个新区，发展空间和潜力自然是巨大的。 作为曾经的一个国家工作人员，古兰很是羡慕和向往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听常心说她表哥的一个项目在这里，觉得还是很有眼光的。想到这次可能不虚此行，心情很是愉快。 下了高速，在两旁都是连绵不断的果园和花木的镶嵌中的平整的乡道上飞驰了二十公里后，眼前的道路宽阔了起来。足足有五十米宽双向六车道的道路平直伸向前方，车子在清晰的黄白相间的标线中滑行，古兰知道目的地就要到了。 车进城区已正午，街道上车辆行人都不多，很是顺畅。按约定司机先把那两个男人送到一个叫阳光花园的小区，交给一个出来迎接的中年妇女后，又调头行驶。古兰想下面就是她们不是吃饭就是居住的地方了。 “这个时间有点晚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再去住的地方吧。”司机有点抱歉地说。 “我们对这地方不太熟，听你安排好了。”常心倒也不客气。古兰却觉得这司机真是个热心肠。 在一个叫同心居的小店里，她们三个每人吃了半斤鲅鱼水饺，喝了一碗海鲜汤。然后又乘车离去。 路过了几个宾馆、旅店都没有停车。就在古兰想着可能住个什么样的地方的时候，车子拐进了一个崭新的小区。穿过几条街道后，在一座楼栋的单元门旁停了下来。 “请下车吧。”司机有礼貌的让道。 常心打开车门跳下车，转过来又打开这边的车门，对古兰说：“姐，一路上累了吧，下来休息休息吧。” “我们住在这里？”古兰有点不敢相信的问。 “是呀，这是我表哥租好的房子，家里人来了都住这里。”常心颇有点得意地说。 猛然间古兰想起近些年，许多有钱的主都喜欢到海边买房子。常心的表哥是搞工程的，在这里别说租房子，就是买房子也不奇怪呀。往大了想，说不定这小区就是他们开发的也未必不然。如此一联想，古兰真为自己的孤陋不好意思。 到了楼上，司机从一个配电盒的底部取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402室的门，手一伸说“二位好好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下午我再联系你。”常心同司机握了握手送下了楼。 第八章 太极铜人 进了门古兰打量了一下室内。 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小居家。面积不大，但布局合理。一厨一卫干净整洁，沙发、橱子、电视、桌椅都像是新配的。看到这些古兰心里很是满意。 “姐，你在向阳的那间卧室休息好吗?”就在古兰打量着时，常心已经送走司机进了门。 “好啊，你住哪间？” “我住后边这间。” “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就咱俩。先休息，等会我和那司机说了拉咱先到海边转转。” “好吧。”古兰本想问问项目和她表哥的事，听常心这样说，也不好再开口，便进了那间大卧室。 常心随着进来，从大立橱里拿出棉被放在床上展开。“姐，你睡会，到时我叫你。”便关上卧室门走了出去。 古兰有午休的习惯。这习惯跟了她好多年了，一直甩不掉。上班的时候，无论多忙，她都要挤出时间午休一会，不然的话一下午难受。有时为了午休，她甚至拒绝了许多应酬，惹得许多朋友、要人不高兴。 看到床上的被褥、枕头、枕巾、枕套都是新换洗的，打开还散发着一种柠檬香味，古兰放下心来。放下小包，伸个懒腰，躺到床上，盖上被子，舒服的咛嘤了一声，便小憩起来。 古兰离不了午睡，但并不嗜睡。长不过一个小时，短则二十分钟即可。今天旅途劳顿，睡的时间长了一点。睡醒后看了一下手机，也不过才两点半钟。觉得差不多了，就起来收拾了床铺，想再收拾收拾自己好出门。 一开卧室门，见常心已经坐在那里看静音电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你没休息呀？” “我午休也行，不午休也行。怕你有事找我，就没睡。” 古兰一听挺感动的说“那我收拾收拾咱去啊？” 常心便给司机打了电话。两人一起下楼，上车向海边驶去。 天下的海都差不多。第一次见海的人，大都感慨连连，叹为观止。见的多了，便也稀松平常。古兰却是百看不厌。她喜欢的是那温凉参半的海风，永不疲倦的海浪，成群结队的海鸥和咸味糅杂的气息。站在海边，古兰可以进入忘我的境界。 司机把她们送到海边就去忙别的去了，只有常心和古兰散漫的徜徉。她们一前一后先看了一溜沙雕，这是这海边的一道特色景观，浓缩的是这个城市的风景和成就。可惜时日已久，已被雨水冲刷的有些破落。 看完后，常心指着海景公园的道旁说“姐，你看那些铜人多可爱。” 古兰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有一溜沿着景观花草树木多彩多姿的小铜人在那忙碌着。仔细一看却是在打太极拳，眼前不由一亮，欣喜地朝那搔首弄姿的小铜人走去。走到近前，看到那些小铜人的形象十分逼真，一招一式煞是可爱。便也摆了一个拳式：“你们好”打起了招呼。 见古兰高兴，常心说：“姐，你数数一共有多少个小铜人。” 古兰便数了一遍：“二十四个。”“姐，你再数。”“二十六个。”“再数”“二十四个”“不对，一共是二十七个小铜人。” “姐你再看这个。” 古兰走过去一看，那个小铜人的眼睛似乎有问题，便问道：“怎么回事？”常心笑而不语。 古兰有些生气的说：“这是什么人这么缺德，把它的眼睛弄坏了。”见古兰气由景生，常心也不做解释，又引着她向别的地方走去。 前方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建筑。远远地看就像是几个捏扁了的草帽扣在一起。常心却兴高采烈地领着古兰走过去看。边走边说：“姐，你看这景多有意思，一圈四个出口呀。” 古兰看时，那捏扁了的草帽一共四个。南北向两个大的，东西向两个小的，扣在一起可不就是四个口。北面的口是连着公园广场的路径的，南面的口是朝向大海的，东西两向的小点的口则只接着广场。从北面路径进去可以从三面出去。但只有朝南的那个出口是直接走向海边的。而那个出口前还有一个硕大的汉白玉的圆球座落在那里。 古兰若有所悟地对常心说：“你看从这边进去，可以从那边出去，也可以从两边出去，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常心一听，也仿佛顿悟地说：“还真是呢，姐，你可真聪明。” 两人正说笑着，司机拿着两小瓶新买的鲜虾酱过来：“两位美女看完了吗？累不累呀？我们回去吃海鲜啦。” 两人一听，正合本意地上车往回赶。 车行驶到一公交站牌下悄然刹住。古兰正疑惑间，司机按下车窗招呼道：“孙总你好，到哪去呀？这时还有公交吗？” 公交站台上一穿着时尚，面如傅粉的韵妇歪头一看喜道：“是林总呀，我弟弟那里来人了，请我过去吃饭。也不知还有没有公交，我等等看，没有打的过去。” “那你快上来吧，我把你送过去。” “那太麻烦你了。”说着那韵妇提着一网兜时鲜蔬菜上了车。 “你不是回去了么？”那韵妇问。 “今天刚回来。”司机答。 又是到了阳光花园小区门口，韵妇下了车。互相道了再见，车子又往回赶。 回到家一看，厨房里摆着对虾、螃蟹、海蛎子等几样海鲜和青菜。古兰想，这司机可真够周到的，一定是刚才趁空买了海鲜回来又去接的她们。 常心的手很巧，不大功夫就把做好的几样海鲜搬上了桌。那司机又到车里拿上来一瓶当地非常有名的干红葡萄酒，三人说笑着喝了，又聊了一会就各自歇息。 第九章 玩着赚点钱花 古兰是有早起的习惯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这习惯都随着她改不了。一些容易失眠或者到新地方睡不着觉的都非常羡慕她这一点。 昨晚睡得早。喝了点酒，夜里睡得好。一大早醒来，窗外的天还黑着。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古兰觉得醒在床上是一种煎熬，就起来了。悄悄地穿好衣服，轻轻地打开房门，来到室外做了几个预备动作，开始了晨练。 古兰的晨练有一套程序。先是十五分钟的气功，接着二十分钟慢跑，再是十五分钟的太极拳，然后漫步走回住处。这一套下来一个小时多一点。而且她自己认为这一套练法，是先静后动，先慢后快，再由快到慢地结束是很科学的。 这个小区住户不多。清晨非常之静，空气非常之纯，湿度非常绵软，古兰锻炼的十分尽兴。当太阳露头，身上微汗时，古兰结束了一个难得的愉悦的晨练回到居住的地方。 一进门，只见餐桌上已摆好了炸馒头片，清汤面加荷包蛋，蛋炒咸菜丝。这几样食品都很合她胃口，简单洗漱一下，快餐一顿，大饱口福。 饭前饭后，常心都没有提她表哥和项目的事情。古兰有些纳闷，又不好问，心想既来之则安之，静观其变，顺其自然。一般人饭后都容易犯困，特别是饭饱后又无事可做，常心拾掇着桌子，古兰便到床上又躺了一会。 假寐中，忽听得常心轻轻地叫：“姐别睡了，一会有人来。”古兰一听，可能是常心表哥要来吧，便赶紧起来整理了一下床铺和自己，来到沙发上看电视。 九点整，有人敲门。常心过去开了门说了声：“孙总，请进。不好意思呀，让你一大早赶过来。” 只听哈哈一声：“不客气，老家来人理当过来拜访呀。”话音未落，衣袂飘飘进来一个人。古兰一看却是一个愣怔。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路上搭车的韵妇。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古兰还是有礼貌的站起来握了握手，礼让着：“请坐。” 那韵妇反客为主道：“你请坐，你请坐。”说着两人便一起坐在沙发上。常心忙着沏茶，一时两人也无话可说。 常心沏好茶端过来，一边放在两人面前，一边介绍道：“这位是孙总，这位是我表姐。” 孙总便接口道：“你表姐可真是漂亮呀，又年轻又漂亮。” “不年轻了，过时的……”忽然感到这句话不大中听，古兰便把后面的‘凤凰不如鸡’咽了回去。 “你呀，别谦虚了。你这身段，你这气质，永远不显老，永远光彩照人。”韵妇挺会说的。一来一往二人自然地交谈了起来。 “听说你退休了。” “退了几年了。” “不见你想不到，一见你还真不敢相信呢。” “怎么说。” “怎么看你也不像退休的人呀。” “哈哈，我是不大老成。”古兰自瘧道。 “开玩笑，你是永葆青春呀。退了休在家都干些什么呢？” “先是看了两年外孙，现在没事干，就是闲着玩呢。” “真是可惜了。一看你就是又有经验，又有学识，又有能力的人，得找点事干干才好。” “能干什么呢？你都干些啥呀，教教我呗。” “我能干啥，也就是随着人家干些项目，玩着赚点钱花。” “哦。” “我年令比你大，退的比你早。一开始也在家闲着。后来几个同学介绍着、搭伙着也干了些项目。家政呀、理财呀等等，有时也做些义工。”见古兰开始认真听，韵妇眉飞色舞地介绍了起来。 “咱那地方发展慢，机会少。再加上环境、空气、水都不好，既不便于做项目，又不利于健康。慢慢慢慢地我们就把主要阵地转移到了东海。 你看人家这地方，是新规划的国家级的开发区，是新区。新盖的楼房一片一片的，多大的空间呀。空间大机遇就多是不是。再加上滨海城市，空气好，水干净。咱那里，一件衣服穿三天就得洗。这地方，一个月皮鞋都不用擦。我原来在咱那里鼻炎很重的，天天和感冒不好似的。这里空气湿润，来了不到半年就好了。 这里还有很多的优惠政策。乘公交不花钱，孩子上学一直到高中全免费。挣钱的机会多，生活的成本低，质量高，又养生。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这里休闲养生，还能轻松赚钱。好事多了，你说是不是呀古局长。” 听她说到这里，突然叫了一声古局长，古兰真是愣了神了。 见古兰呆愣的样子，韵妇嘿一声笑了。只得解释道：“对不起了古局长，你虽然不认得我，我是认得你的，该早和你自我介绍才是。我是咱市畜牧局的。那年为了我们山上的养猪场的粪便处理问题，你到我们那里现场指导过。” “哦，是吗。” “是呀。你给我们带去的方案，可帮我们解决大难题了。” 古兰依稀记得那回事。那是一个畜禽粪便的无害化处理问题，方案是现成的。只是畜牧局图省事，又不想投资，引起了周边老百姓的不满。这事反映到市长那里，指派古兰领人去现场解决的。那次不仅解决了粪便处理问题，保护了环境免遭污染，古兰还到市长那里从专业的角度出发，帮着畜牧局争取了部分资金，获得了畜牧局上上下下的一致称赞和欢迎。想到这里古兰不由笑了。 见古兰不再怪她，韵妇又说：“古局长，那次你给我们办了大好事，我们感激不尽呀。” 古兰说：“份内之事，应尽之力，何足挂齿。” 就这样聊着聊着一个小时过去了。十点钟，韵妇起身道：“古局长，不好意思了，我这人心直口快，可能说了些让你见笑的话请你不要怪罪。既然来了，安心多玩几天，有空咱再聊。”说着起身告辞。 等常心送那孙总回来，古兰有些困惑地问：“咱什么时候去看看你表哥的项目啊？” “听说你局长来了，我表哥安排人过来和我们谈。这样咱就不用出去了，在这里等着就行。” 正说着，又有人敲门。 第十章 和神话一样 常心过去打开门，让进来一位苗条女子。那女子相貌相当好看，收拾的也很周正，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在沙发上坐了会，寒暄了几句，那女子对常心说：“咱们坐到那边去吧。”说着就走过去坐在了餐桌的横头上。 那是一张像快餐店里的餐桌那样，一种长约一米、宽约六十公分的长方形有机玻璃的条桌。古兰随着那移动的身影望过去，不知什么时候，常心已经在那桌上摆了几张白纸和一支签字笔。 “好呀。”常心随之走过去坐在了那女子的右手边的桌子一边，而把那女子左手边的一边留给了古兰，指着说：“姐，你过来吧。” 古兰想，看这架势是要谈项目了。便跟过去，在桌子空着的那一面坐了下来。 “我叫王坤。”那女子一开口，一口绕绕的东海腔。“请问一下，姐在家接触过理财吗？” 见她这样问，古兰摇了摇头。 “那我先来介绍一下我们这个项目：咱这个项目叫民间互助理财。民间就是大家自发的，自觉自愿的，并不是公家组织的。互助就是互帮互助，抱团取暖。理财就是以资金投入赚取合理的收入。这项目对没接触过理财的来说，一定得仔细了解一下。只有了解的好，才能做得好。要想了解好，一般需要在这里考察5—7天的时间。因为姐你还是初次，我就从头给你说吧。” 看古兰没有反应，那女子便按自己的想法讲了下去。“第一点，先和姐介绍一下投资的金额及结果。 咱这个项目是一次投资49800元。姐记住，是一次投资，绝不用也不会让你有第二次投入。只需要投这49800元。资金投进来后有一个1-7天的犹豫期。就像马云的阿里巴巴一样，1-7天不想买了，可以无理由退货。咱这个项目也是特别讲诚信的，诚信是金，诚信为本。这个1-7天的犹豫期，就是说资金投进来后，如果不想做了，只要说一声，项目无条件、无理由把钱退给你。过了犹豫期就不能退了，因为钱已经分配了。 咱这个项目的要点就是找朋友。目前，最流行的是分享经济，所以，咱这个项目就是找朋友来分享。亮点是保本，也是咱这个项目的灵魂。保本就是说如果你投资后，由于种种原因，一个朋友没找或者一个朋友没找到，那么在平台下的最后一个点上弹出，项目回报你6万。等于你做了一次高息存款，不但不会受到伤害，还能得到10200元的利息。” 听到这里，古兰想这是什么项目呀。又是理财，又是找人的，该不会是人家说的那个什么吧，便抬头看了看常心。只见那常心的眼睛紧盯着那介绍项目的女子的手和笔，专心致志的样子。只好再听下去。 “咱这个项目要是做得好，会有丰厚的回报。姐如果你找来一个人，比如说你找来了我，我又找来一个人，（她用笔指着常心）比如说我又找来了她。你、我、她三个人是一条线，在行业里叫成活线。这条线做成了会有一个完美出局。结果就是一条线完美出局，会得到120万。两条线240万，三条线360万，n条线n个120万。 我们行业里有一个南方的大老板，人脉很广，他一口气做了45条线。姐，你想想是多少。等他45条线完美出局时，就是5000万呀。什么项目，什么行业有这么高的回报呢？和神话一样。” 真是和神话一样。听到这里，古兰的头都大了。 她忽然想起来，十几年前，南海那个地方，出过这样的奇迹。也是说投个6、7万块钱，到时会得到几百万云云。那时市里去的人就不少。许多领导干部都去了，也听说谁谁谁赚了，房子买了多少套，豪车买了多少辆。那时有朋友把丈夫也拉了过去，古兰听说后，死命逼着丈夫退了出来。可是听说那是传销呀，后来被公安机关查封了。怎么这里又冒出来这么个家伙，该不会是一回事吧。 古兰又想起来，近一个时期，她在家里听说过，有的同学、有的朋友到东海做项目了。他们是不是就是做的这个项目呀。还有，就在上个月，就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她看见过在医院工作的一个同学的车，接上另一个同学两口子说是出去旅游，去的也是东海这个地方呀。她进小区门时，门卫还告诉她：“古局长，刚才开那辆车的说是你的同学，说接你们同学去旅游，你怎么不去呀。” 古兰想，这就对上头了。后来那同学接上的同学两口子玩了不到两天就回去了。问起来他们却说没有这回事，看那讳莫如深的样子，一定就是这事了。 就这样，古兰的思想开了小差，那项目往下是什么情况，古兰再也没有听进去。 尽管那王坤连写带画，讲的滔滔不绝，但古兰只看见两片嘴唇上下翻飞，像是无声电影里的无声镜头。 常心倒是不时的观察一下古兰的状态，早已发现了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但她一直不露声色的听着王坤讲下去。 王坤仍然第二、第三、第四的讲着。直到讲完了第五点快速赚钱，又嘱咐了四句话。什么守口如瓶呀，列名单呀，筛选呀，三个一呀等等才停了下来。抬头问道：“怎么样，明白了吗？” 眼见人家口干舌燥的讲了半天，自己却云里雾里的神游天外，古兰一时竟无法回答。 见她一幅懵懵懂懂的样子，王坤很是善解人意地劝说道：“不要紧的姐，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样。这个模式多听几次就行了。沉住气，不用急。”又转向常心说：“这样，你再和姐聊聊。下一家还等着我去画模式，告辞了。” 常心说：“谢谢你。我送你下去。” “别送别送，一家人不客气。”边说边拉开门轻快的下楼去了。 王坤走后，古兰问常心：“怎么回事呀，这就是你说的那项目呀。” 常心说：“姐，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我表哥还有些别的要紧事过不来，让咱先考察考察这个再说。” 听她这样说，古兰张了张嘴也没再说啥。常心便去做饭了。 第十一章 玩钱的游戏 下午三点钟，又有人敲门。 常心过去打开门，进来的又是一个女同志。只是这个女同志非常年轻，看上去三十岁不到的样子。 进门后分别打量了常心和古兰一下问道：“谁是新来的呀？” 常心便指着古兰介绍道：“这是我姐。” 那年轻女子便向古兰伸出手：“姐，你好。欢迎你来蓝海考察。” 古兰一听那女子表现的和主人一样，却也是一口家乡话。未等古兰开口，那女子快言快语的：“我姓苗，你叫我小苗就行。咱都是老乡，我不过比你们早来了点。是你们秦总让我来跟姐聊聊项目的。” 古兰听她这样说，便问：“你是个什么项目呀？” 听她这样问，小苗明显的一怔，问常心道：“你们哪天来的？ 常心说：“昨天刚到。上午王老师给我们画了遍模式。” “哦，怪不得姐还不太清楚。那咱们是讲模式呀还是介绍项目呀？” 未等常心回答，古兰抢着说：“我看你还是把你那项目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好吧，姐，咱坐下说好不好？” 直到此时，常心才意识到大家都是在站着说话，忙道歉：“对不起了苗老师，你看我紧张的都忘了让坐。咱们坐下说、坐下说。”说着拉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接过常心递过来的水，小苗大大方方的开始介绍：“姐，我介绍的这个项目，和上午王老师给你讲的是一个项目。姐，你以前接触过这类项目么。” “没有。” “一看姐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官员。这些民间项目都是在老百姓之间分享，官场上是不大见得到的。为了姐能多了解一些，我从头给姐说一下吧。” “咱这个项目最早是美国人发明的，到现在已有近200年的历史了。起先是美国哪个大学的两名学生，研究生临毕业研究发明了这么一个玩钱的游戏。后来被美国一个著名的经济学家也是金融家的发现了，就在这个游戏的基础上，进一步加以修改、完善，创造了这么一个理财项目。一开始是在富人之间弄着玩的，所以在人家那里叫富人俱乐部。再后来，美国要开发西部。美国的西部以前也是非常荒凉落后的，海量的土地、矿产资源闲置，当地无人也无钱开发。为了西部大开发，美国当局就把这个项目放到了那里。只有在美国的西部，这个赚钱的游戏才能合理合法的玩，其它地方是不允许的。目的是为了把那些想赚钱会赚钱的人引到西部去，引导大移民，促进大开发。一时间想赚钱的人都跑到了西部，赚了钱就在那里买房买地开发矿产。美国西部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听到这里，古兰心想这个东西大有来头呀，便来了点兴趣问道：“那是怎么到咱这里来的呢？” 小苗继续往下讲：“这个项目起初咱们是不知道的。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是封闭运行的，只有圈子里的人才了解，而且不能对外边的人讲，所以外边的人是不知道的。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我们国家要加入世贸组织，后来又叫wto。西方发达国家是不欢迎我们进去的，为了阻碍我们的发展，设置了好多的条件障碍。其中有一条就是说我们国家的经济结构不合理，市场经济不充分，特别是缺少虚拟经济这一块。那时对虚拟经济我们不光是没有，还都不知道是什么呢。但国家的高层是懂的。他们知道不用建厂、不用开矿，以钱生钱、以钱赚钱的就是虚拟经济。于是就派当时的一个领导人到国外考察引进虚拟经济。领导人在美国发现了这个项目，想引进来，但是人家要封锁咱，不给咱，买也买不来。最后费了好多事，花了20多亿美元，才从新加坡把这个项目买进来。” 听到这里古兰想，这是个什么背景啊，这事要真像她说的可真够悬的。想着想着古兰的思想又开了小差，往下讲的什么古兰似听非听，听到的只言片语也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 直到小苗把水杯一放：“姐，不好意思，咱先到这里吧。下一家还等着我呢，去晚了不太好。” 常心便“好滴好滴”把她送了出去。 第十二章 天时地利人和 听了小苗一番介绍，古兰心情无法平静了，反复琢磨一个问题。这个东西真是领导人引进来的么？如果是的话，那领导人引进这东西来到底什么意思呢？真的是为了加入世贸组织么？如果不是，谁又这么大胆，敢往领导人身上按呢？如果不是，谁又能花这么大价钱引进这东西，谁又引进的起呢？引进来到底要干什么呢？ 就在疑问重重之时，房门又响了起来。 常心起身去打开房门，进来一位衣着非常朴素，面色有些土黄泛白，花白头发的瘦高个男人。进门就问常心：“等久了吧。” “没有没有，你来的刚好。”常心笑着回应。 “苗老师是从你这里出去的吧。” “是呀，你碰上她了。” “没碰上。我过来时看她到前边那楼里去了，估计是从你们这走的。”又说：“坐吧坐吧，时间挺紧的。”瘦男人反倒让她们。听他们这样说着、让着很程序化的样子，古兰有些奇怪。 一边让她们坐，瘦男人一边拽了一把椅子坐在沙发前茶几的对面。 这一举动引起了古兰的好感。心想这人还挺有规矩的，可能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坐在两个女人的身边不方便。便对他友好的笑了笑，在他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 “姐，来几天了？”瘦男人问。 “昨天才来，还没了解是个什么事呢。”古兰直接答上了。 “不急，不急。姐，咱这个项目是自觉自愿的，只有了解好了，才能放心的去做。虽然钱不多，但大小也是个投资不是？投资就有风险，有风险就得慎重。”这男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挺会说的。 “不过，姐也不要顾虑太大。咱这个项目已经近200年了，已经相当成熟了。最初是由两个美国人……”瘦男人开始介绍这个项目。 古兰听出来了，虽然前后的顺序呀所用的词语呀尽管有所不同，但大体上和刚才小苗说的是一致的。他这一重复，使古兰的印象又深了许多。而且觉得既然都这样说，应该是真的吧。就这样慢慢地听了下去。到了瘦男人讲到领导人费了大功夫，花了大价钱才把这项目引进来时，与古兰的思绪接上了茬。这正是小苗讲时古兰走神的地方，不由得注意听起来。 “这项目引进来后放在哪里呢？这是个战略问题。”瘦男人继续往下讲：“人家美国一开始是放在西部的，那我们国家也得选一个这样的地方才能行。选来选去，就把这个项目放在了南海。姐，知道南海吧？”古兰点了点头。 “去过吗？”古兰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国家不是也要搞西部大开发吗，我国的西部也是缺人才缺资金呀，和美国的情况很相似的。但西部太大了，放在哪里合适呢，最后选在了南海。但是因为没经验，南海做的不好。外界都传说是传销，坏了名声，这些年也没大发展起来。” 听到这里古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看来这和丈夫前些年去南海做的那是同一件事。不由苦笑了一下问道：“那怎么到东海这里来了呢？” “看看，姐就是聪明，看问题看的准。一问就是关键，就是要害。”瘦男人顺嘴恭维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项目到东海这边来，正是应了天时地利人和呀。” “怎么说？” “你看姐，这天时吗，国家把发展海洋经济上升为国家战略。这东海沿海是国家划定的试验区，而这蓝海新区正是为了落实国家战略而划定的新区。但是这新区的实力还有限，光靠自己是发展不起来的，急需人才和资金呀，这不就是天时吗。这地利呢，姐，你看看这个地方的人烟还是比较稀少的。这些年，沿海开发修了这么好的路，盖了这么多的楼却没人来住，路上也是空荡荡的，这不就像是等着一个好项目么。这天时地利都有了，但最重要的还是人和呀。提到人和，真得感谢一个领导呢。” “谁?”古兰问。 “省长呀！姐，你可知道前任省长是干什么的么？” 前任省长古兰是知道的。是空降的经济专家，来时是证券会的首长。便肯定的说：“搞金融的呀。” “对呀，姐一听就是见多识广的领导。那省长可不是一般人，是金融专家，对这经济那经济的懂得多了。省长来到省里后，总要到各地去视察一下，了解情况的。有一天到了东海后，视察到蓝海新区，看到那么多的高楼都闲着，像座鬼城似的，便问陪同的东海的领导“这个地方你们有什么长远打算没有？” 东海的领导心里没底，只好试着说“有几个好的设想，正在论证，还没最后定。” 省长沉思了一下说“这是个好地方，恰逢其时呀。” 听省长这样说，市里的领导都为之一喜，他们正苦于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把这个地方启动起来，忙急切地“请省长指示。” 省长又往远处望了望这个新区，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地方适合搞民间互助理财。” “民间互助理财？”东海市的领导一时不明白。因为他们都没接触过这事情，有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词。 “虚拟经济”省长有力的大手一挥：“上车。”便领着大家返了回去。 就在东海市的大员们立即组织班子，着手研究省长说的民间互助理财、虚拟经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回到省里的省长立即把他在上头的老同事、老朋友约到了省里。银行总行的副行长来了，证券会的二把手来了，发展委的头脑来了。来的都是能拍板说了算的要员。大家在省里一合计，就把这个项目放在了这里。 “姐，你说这人和，要不是省长是明白人，这机遇真是想也想不到，等也等不来，千载难逢呀。”瘦男人讲到这里腰杆挺了挺，眼里放出光来。 又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通之后，瘦男人意犹未尽的走了。古兰却陷入了真假难辨的困顿中。 第十三章 这项目靠谱吗 这一天下来，古兰觉得很累。 从孙总-韵妇一进门，到王坤、到小苗、到瘦男人，走马灯一般，连轴转了一天，古兰还从来没这样紧张过。而且这四个人从进门就开始讲，一刻不停地说，口才之好、学问之大、好为人师、诲人不倦之侃侃而谈也是古兰从未遇到过的。恍惚之间，古兰似乎进入了梦境一般。 吃饭的时候，常心关切地问：“姐，累了吧？” “累倒没什么，我怎么觉得云里雾里的摸不着头脑呀。” “是呀，我也听得迷迷糊糊，有点脑子转不过来呢。” “这就是在家你说的那项目呀。”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东海这地方项目有的是。” “你觉得这项目靠谱吗？” “我没大见过世面，就是拿不准，才让姐你来给把把关的呀。” “你来过这里吧，接触过这个事吗？” “我表哥带我来过，我听了两天听不明白就回去了。后来遇上姐，我想姐是有知识、有经验、有水平的人，何不让姐来给我出出主意呢，就把姐请来了。” 听常心这样说，古兰心里一动。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对起头来了。 饭后古兰说出去散散步，正在拾掇桌子的常心赶紧说：“那好，先陪姐去散步，回来再拾掇吧。” 古兰本想自己出去转转，见常心这样说，也不好意思拒绝。又想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个伴也好，安全些。便同常心一块出了楼，向小区外走去。 这个新区夜晚非常美丽，也非常安静。风十分凉爽，滑溜溜的，一点也不像家乡那样，刮来刮去总有些发粘发腻。这个小区也是个新建的小区，住进来的人还不多。夜幕之下，整个小区亮灯的窗户也就有三分之一。 走出小区，常心领着古兰向海边的方向走去。 古兰散步的习惯是一个人默默的、静静地走。在家时小狗跟着她也是默默的、静静地亦步亦趋。现在走在路上，虽然有人陪着，但古兰仍然不喜欢边走边聊，仍然是默默的、静静地向前走。 见古兰沉默不语，常心也只好静静地、默默的跟着，像极了一条小狗。 这个新区的马路非常宽阔也非常平整。路灯很亮，一溜溜规规矩矩的像哨兵一样，列队目送着她俩。 走了近半小时，古兰忽然想起，这地方怎么路上基本上没有行人呀，车辆也非常稀少，一点也没有发达地区那种繁华、嘈杂和喧嚣。这种状况正是古兰所喜欢和向往的，但此时却觉得有点怪。这里静的有些反常呀。 本来两人打算走到海边去吹吹海风，听听海浪的，这静让古兰心里有点抽抽。又看了看走了半天，离海边还很远，就商量着往回走了。 回到住的地方，洗了个热水澡，古兰便上床休息了。 床很软和，被褥很干净，室内很恬静，是一个舒适的环境。但古兰却睡不着，这在她是很少有的情况。 睡不着的原因自然是一天来的听闻。四个男女连续不断喋喋不休的灌输，信息量太大了，太有冲击力了。古兰对此事仍然捉摸不透。 你说这个事是假的吧，怎么他们说的和真的一样。要不是真的，怎么会有那么多领导人关心并直接引进这事。要是假的吧，他们又怎么敢拿领导人来开玩笑。要是真的吧，投几万块钱，赚几百万，怎么可能。要是假的呢，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做这事，而且做了这么多年。躺在床上想的头疼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第十四章 和送的一样 虽然夜里睡得不好，清晨古兰还是按时醒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很难改变的。 来到室外，虽然头脑不够清醒，古兰还是按程序进行晨练。当进行到打太极环节，古兰来到了一个幼儿园外面的不太规则的小广场上。 一边打着太极拳，一边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自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前几天还在家住小区门前的河边锻炼，现在却在这千里之外，既陌生又新鲜的地方打拳，这人真是个奇异的动物。 随着招式的演进，两天来的人和事也不断变幻。司机、韵妇、王坤、小苗、瘦男人以及他们带给她的海量信息，古兰第一次打拳集中不起精力来。试了几次也集中不起来，只得草草收场。恍惚间发现小狗不在身边，刚想张口呼唤，随即想起来这是在东海，不由得摇头笑了笑。 原地又活动了几下手脚，刚要离去，古兰发现不远处一男子注视着她，而且看样子已经在那里站了一段时间。 古兰想，这个地方被那些人吹的天花乱坠的，其实自己并不了解，何不打探一下呢，便向那男子走去。 见古兰走过去，男子友好的笑了笑：“大姐太极拳打的好潇洒呀。” “见笑了。锻炼身体而已，随便比划比划。” “大姐是外地人吧，来几天了？” “来两天了。” “来买房呀还是搞项目呀。” “这里的房源多么，价格怎么样？” “房子多得是，价格便宜呀，和送的差不多。” “怎么回事呀。” “我们这里都是旧村改造搬迁新建的小区。自这个地方划成东海市的新区后，就把几个村赶到一块，建一个小区住在一起了。” “那你们走大运、发大财了呀。”古兰知道旧村改造的补偿和还房很优厚的，很多村民由此脱了贫，甚至成了富翁。 “发啥财呀，就是一家给了两套房。补偿款给折价入了股了，等发展好了再分红，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见回头货。发大运，发大愁呢。” “愁啥呢？” “土地没有了。建了新区，打渔得到远海去，指望啥？” “奥，还真是处处都有难念的经呢。听口音大哥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东北的。” “那你怎么在这里呢。是回老家呢还是来赚钱呢？”古兰知道早年这地方闯关东的很多，这些年有很多子孙辈回来归宗。 “前些年跟朋友过来打工赚了点钱，又做了几个项目，就在这里住下来了。姐，你不打算买套房子？你看这里环境多好啊，益寿延年呀。” “暂时还不想买。” “租也行啊，租着住更合算。” “租，怎么租呀？” “一套百多平米的房一年一万到一万二。” “啊哟，还真不算贵呢。按月租呢？” “一月一千到一千二，夏天得一千五。”那男人很地道地回答。 “这倒是挺方便的。”古兰想在这住一个夏天也不过半个多月的退休金。 见古兰的情状，男人很机智的送上来一张名片：“姐，你要买房租房的话，请給我打个电话，我帮你选。保证是这地方最便宜的。” “哦，你是售房的呀。”古兰接过名片一看：“关宝正，你叫关宝正？” “姐见笑了，我这名挺土。但我真能给你保证。我在这幼儿园做保安，售房是我的兼项。” “那好吧，到时请你多关照。”古兰打完招呼朝来的方向走去。 进了小区，古兰一排排楼数过去，共36栋楼。她留意了一下，这36栋楼，却有波罗湾、青草滩、小泥沟3个名。很明显的这是3个村名，对证了那关宝正说的是真的。 正琢磨着这地方与传说的差距有点大时，无意间看到有辆车比较眼熟。走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正是自己来时乘坐的那辆国产进口车。心想这司机怎么也住在这里呀。 第十五章 慢慢你就明白了 又是九点钟有人敲门。常心打开门，进来一位人高马大的女子。进门就粗门大嗓的来了一句：“早上好。” 古兰一听那声音，又是一个老乡。 常心迎上去说：“付总好。” 付总打量了一下常心，似乎并不熟悉地问道：“是你带来的新人啊？” 常心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是我表姐。” “欢迎，欢迎。”说着向古兰伸过手来。古兰只得握了一下，感到那手很有劲，也有点粗糙。 “来几天了姐？” “不算来的那天，这是第二天了。” “了解的怎么样了姐。”那付总一口一个姐地叫着很是亲密。 “刚知道了点皮毛，还云里雾里的呢。” “这个项目其实是听起来复杂，做起来简单。就是投资几万块钱，推荐给朋友的事。但是了解不透彻也不好和朋友分享不是？”这付总快言快语，而且并未理会常心的示意在沙发上落坐。而是径直地走向了餐桌，在王坤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拍着她左手边的椅子道：“姐，过来吧。我再给你说说模式，慢慢你就明白了。” 古兰只好过去坐在了那里。常心也过去坐在了她昨天坐的位置上。 “姐，你觉得哪些地方还不太明白，告诉我重点给你讲讲。”落座后，付总直截了当地问。 第一天王坤讲的时候，古兰听了个开头思想就开了小差。只记得些一次性投资、犹豫期、b点弹出、出局什么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还都不太明白呢。” “那姐你最关心的是什么？” “我最关心的是这钱上了哪里去了呢。” 见古兰这样说，付总笑道：“那好吧，我重点先给你讲讲你最关心的这个问题。其实这也是人人都最关心的，也是这个项目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一边说着她一边在纸上写下了资金去向-二次分配-重组-养老保险补充模式一行字，并按这顺序讲下去：“姐进来投了49800元，这钱在犹豫期过后，行业里就会将这资金重组和分配。与这资金有关和参与分配的一共是5岗7人。这5个岗，最高的是c3，其次是c2，再往下是c1，c1以下是b，a。在我们行业里，这5个岗就是一个小家。按照公开、公正、公平、透明的原则，重组分配给c3一万、c2一万、c1一万，b岗5千，a岗3千。这是38000元。这是5个岗位共分配了38000元。这5岗是5个人，另两人一个是姐你自己，一个是推荐人。为了保证你一次性投入，再不投入一分钱的资金，行业会每月给你2000元的经费，连续给你三个月，共6000元。咱这个行业是封闭运行的，也就是说对外是不公开的。进入这个行业，做这个项目必须有人推荐。为了鼓励推荐的人，行业会给推荐人5800元的补贴。这5800元实际上是一个双向担保的保证金。因为推荐人把你推荐进来是有责任的，他既要保证他推荐进来的人符合行业规定的条件，又要保证他所推荐的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所以说是双向担保。推荐人这个钱不是白拿的，他责任重大，既是对行业负责，也是对新人负责，是非常关键的。” 说到这里，付总一边在纸上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计算：“38000+6000+5800=49800-49800=0。姐你看，这就是你关心的资金都去了哪里。怎么样，这钱是分配在了盘子里的人身上。而且这些人等你进来后，你会知道是分配给了谁的，是具体到人的。真的公开公正公平透明。分配归零，这说明我们这个盘子里没有沉淀资金，没有操盘手，也就避免了许多资金盘那种崩盘或上层携款而逃等风险。等你进来后，就会按照这个规定接连不断地分配到后边进来的朋友的钱。一茬一茬地这样拿下去，这就像养老保险政策一样，咱上班时只交保险，不拿退休金，咱交的钱是被那比咱早退了休的人拿走了。等咱退的时候，就拿在咱后边还上着班的人交的养老保险费来给咱们发养老金。也都是一茬一茬地拿后边进来的人的钱。所以说，这也是一个养老保险的补充模式。” “姐，我讲的你能听明白吗？”介绍到这里，付总抬头问道。 这一段古兰听了进去。她在想，没有沉淀资金倒真是会避免好多问题。凭她的经验，许多单位都是因为有小金库才出的问题，直接联想到了那里…… 第十六章 我是来救人的 就在讲的讲，听的听，想的想的当口，又响起了敲门声。常心从桌子旁边绕过去打开门，进来一个穿着非常光鲜，身材相当苗条，梳着马尾小辫的少妇。 那少妇一进门，看到屋里的情景，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付总还没讲完呀，不好意思打搅了。” “呀，成总来了。马上完。这位姐非常认真，我讲的长了点。”人高马大的付总起了起身，礼让了一声，还顺便夸赞了古兰一句。说的古兰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成总便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成总等在那里，付总便加快速度，有些仓促的结束了讲述，又同那成总客气了一句告辞了。 付总走后，古兰以为还是讲模式，就坐在那里没动。这时马尾辫说道：“姐，听累了吧。过来坐，休息一会吧。” 见这成总年纪不大如此和气，古兰也顺口说：“哪里呀，听的不如讲的累呀。”说着便也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付总讲的挺好吧，姐听的怎么样了？” “马马虎虎吧，多少听出来了点名堂。” “姐来几天了？” 见每个人都先问几天了，古兰也就不介意的回答：“不连路上那一天，今天是第二天。” “姐感到这个项目怎么样？” “应该不错吧，这么多人来做。”古兰嘴上说着，心里却想再怎么描抹也脱不了是个传销。 正这样想着，谁知那成总就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哈哈一笑说：“姐这样认为当然好，来第二天有这感觉很不错了。好多人一到这里就吓着了，说这是传销，吵着闹着要走，急赤白脸的和推荐人打架。有的甚至威胁说不让走就跳楼，什么样的都有啊哈哈。” “是吗。”古兰有点惊讶：“至于吗？” “人和人差距大了。哪象你呀姐，一看就是久经沙场、见过世面的。姐在这行业里要是时间长了，肯定是一把好角。”成总不露声色的把古兰一番恭维，很快就博得了古兰的好感。 “不瞒你说姐，我来的可不大光彩。”在博得古兰的好感，吸引了古兰的注意力后，马尾辫话锋一转，讲到了自己身上。 这种机灵劲又加深了古兰对她的印象，便问道：“你是谁带着来的呢？” “我不是谁带来的，我是被逼无奈来的。我一开始不是来做项目投资赚钱的，我是来救人的。”听她如此一讲，古兰兴趣大增。瞪大了眼睛听她往下讲。 “去年我回娘家，听我母亲说，我嫂子着了魔了，成天往东海跑。人家都说干了传销了，这不毁了么。我一听就急了，说我妈你不问问她到底干的啥。我妈说问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问不出来。我说我哥也不管管她。我妈说，别提你哥了，他能管得了你嫂子？他要能管得了她还能往那跑。我就说要去找我哥问问，我妈说，你找不着他。我撵着他去叫你嫂子，他去了这快半个月了也没回来，快把我气煞了。 听我妈这一说我也急了，跑回家收拾了收拾东西，带上一个包就要走。我对象问我干啥去，我就把我妈告诉我的事和他说了。我说我哥这个窝囊废，肯定是不但没把我嫂子叫回来，连他也被人家扣在那里了，我得去把他们救回来。我对象一听拽住我不让我走。说那传销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去了也让人家把你扣住怎么办。我说那也不能不管呀，两个亲人呢。我对象说，你哥都叫不回来，你就行，不能去。我说那是我哥我嫂呀，要是你哥你嫂你不去救呀。我对象说，让他们能去，在家好好的日子不过，去瞎折腾啥。说什么也不让我来，反把我扣在家里了，让我婆婆看住我。你想我一个大活人，一个老太太怎么能看得住。等我对象上班去了，我婆婆上厕所的空子，我就跑出来坐上车到了东海。 到了这里后，我想不好找我嫂子，得先找我哥。一给我哥打电话，我哥还挺高兴的，让我在车站别动，过来接我。我一听这话，心想不象被人扣住呀，心里踏实了不少。等我哥接上我，拉到了一个叫清水湾的小区，上了楼，走到一家门口，我哥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我嫂子。把我吓了一跳，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呀，跟家里传的两码事呀。吃完饭，我嫂子和我啦了半天。我才知道我嫂子来这里是做了这个项目，而且已经做到了大家长，也就是c3了。 我一看他们没事，就让我哥去给我买票，第二天回家。我哥和我嫂子就劝我，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玩两天，这里环境挺好的。我一想也是，便给我妈和我对象打了电话，让他们放心，就在这里住下了。 姐，就像你一样，第二天就有人来给我介绍项目。天天人不断，三番五次不厌其烦地给我介绍。慢慢的我也明白了，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事呀，便顺其自然的做了起来。姐，我现在也是c3了。另外还有一个c2，两个c1，和在家里比起来真是发了大财了。一年前没做这个项目之前想也不敢想啊。前一阵子我女儿在蓝岛买房子，那里的房子贵呀，光一个首付就5、60万。我女儿很为难，又知道我没钱，怕我犯愁不告诉我。后来我从她同学那里听说了这个事，就说女儿别愁地慌，妈给你买。我女儿说，妈你别开玩笑了，我自己慢慢办吧。我一看她不相信，直接跑到蓝岛刷卡给她交了钱。我女儿说，妈你不能这样，借这么多钱你和我爸下半辈子怎么过呀。她还以为我是借的钱呢。我把她领到这里来看了看，玩了几天，她才放了心。” 说到这里，马尾辫对古兰说：“姐，慢慢的你就明白这项目的好处了。” 古兰听的津津有味，但仍是半信半疑。又见她这样年轻，女儿却在蓝岛买房子，便也好奇的问道：“你才多大呀，女儿在蓝岛上班吗？” “是呀姐，我都四十好几了，女儿大学毕业留在蓝岛了。” “啊，你可真显年轻呀，我还以为你三十几呢。”说着古兰和马尾辫一起笑了。 第十七章 你是不是做了 象说书一般的成总走了。一上午，古兰被两个老总讲的头昏脑涨，斜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梆梆梆”又是有节奏的三声敲门。古兰想有完没完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睁开眼一看，原来是那司机提着两方便袋海鲜、蔬菜、水果等送进门来。 常心过去接过来：“新鲜的呀？” “今天早上从海鲜市场上买的，回来去菜市场买的菜，秦总怕耽误用，让我赶紧送过来的。” “在这一起吃吧。” “不啦不啦，我那边还有事。”那司机说着就往外走。 “想着再送点纸和笔过来，快没的用了。” “知道了。”这声音已经快到楼下了。 古兰继续闭目养神，似睡非睡。 “姐，吃饭吧。”这空里常心已把做好的饭菜摆上了桌。 “这事你看怎么样呀，姐。”两人吃着饭常心问。 “啥事。”古兰明知故问。 “这项目呀。” “我看差不多啦。” “姐，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两人边吃边聊着。 “那你认为可以做了？” “我认为可以回去了。” “是吗姐，这么快就决定了。” “决定了。” “姐，你真行，真干脆。其实这几万块钱对你也不算个事。” “干嘛？” “投资呀。” “谁说投资了？” “不投资你回去干啥呀姐？”常心有些不太明白了。 其实她俩想两岔去了。常心以为她要回去拿钱投资，做这个项目。古兰的回去却是不做这个事情了。 “回家呀，我在这里干啥。” “姐，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呀？”常心有点着急的问。 “你觉得投个几万块钱赚个几百万靠谱吗？那么多钱从哪里来呀。” “人家不是都赚了么。姐你还是没听明白呀。” “你明白吗？” 常心无语。 “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 “我这不是还在让姐帮着考察么。”常心把一只剥好的大虾放在古兰的盘子里。 “哼，还糊弄我呀。看你和付总那熟悉劲就不一般。” “哎，姐，什么也瞒不过你。不做没有资格往这带人呀。”常心从侧面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带几个人来了？” “你是第一个。” “真的吗？” “联系了几个，那些还都没空来。” “好啊，上来就算计上我了。” “哪里呀，看姐你说的，谁能算计过你呀。”常心笑了笑，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就是你们说的那新人是吧。” “对呀，姐。” “真难听。” “怎么了？” “咱那里结婚的人才叫新人呀。” 常心一听笑了：“姐，你比新人还年轻漂亮。” “去你的吧。你是怎么来的？” 常心只笑不语。 “还保密呀。”古兰继续追问。 “和姐有啥保密的。” “那怎么不说。是那司机带你来的吧？” “啊，姐你怎么知道的。”常心惊讶道。 “哼，早看出来了你俩关系不正常。他就是你那表哥吧？” “姐，你能掐会算呀，你可真是神了。”常心有些尴尬的笑了。 “你哪里的表哥呀，怎么表起来的呀？” “其实也不近，和咱俩这关系差不多。” 常心知道不能再瞒下去了，只好交代道：“他老姑奶奶是我家的一个远房老奶奶。他真是做工程的，在咱们那每年都做几个不大不小的工程。我就是在他那里干活的，关系一直处的很好。再加上又有这点亲戚关系，他对我很照顾的。近几年咱那里工程项目不大好做了，又有些工程款要不回来，他就出来找项目。后来说找着了个好项目，要把我带来看看，就把我带来了。” “就这些?” “就这些啊。因为我没大见过世面，对他挺信任的。他说做就做呗，就做了。” “还做的啥？” “啥？”常心抬头问。当看见古兰那诡异的笑，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脸一红说道：“姐，你真坏。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哪样？”古兰追问着。 “不理你了。”常心低头吃饭。 “他叫啥？” “林河。” 第十八章 这可是条大鱼 常心躺在床上午休。她是真正的午休，闭目休息而已。 她并无午睡的习惯，以前主要是在工地上劳作，哪有时间午睡。现在之所以躺在床上连电视也不看，完全是怕影响了古兰午睡。怕古兰睡不好影响情绪。怕古兰情绪不好做不成项目。 此刻躺在床上，不由得想起了最近发生的许多事。这许多事可以说她也是从未预料过的，她觉得这些事情的发生，正在改变着她的人生轨迹。 她和那司机、也就是林河的关系，并不是表亲关系。她对古兰那样讲，完全是工作的需要。 她和林河是老板和雇员的关系。他们是多年前在酒桌上认识的，那是一场婚宴。常心的一个亲戚的孩子结婚，她去喝喜酒，因为有点事耽搁了一下，去的晚了点，进场就近在一张酒桌上找了个空位就坐了下来。心想喜酒吗应付一下就是了。 她身边坐着一位可以说是仪表堂堂的男子，西装革履非常时尚。见常心坐下，他一边给常心递了一双筷子，一边礼貌地问：“怎么才来呀？” 因为是喜宴，到场的不是亲戚就是朋友，常心也礼貌地说：“有点事耽误了来晚了，谢谢你。” 那一桌大概都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一些人，不是很熟悉，酒喝得比较沉闷。有几个带头敬酒的，常心只是象征性地端一端抿一下，而那男子却是只端不喝。 等新郎新娘喜公公喜婆婆来敬酒时，他们也没喝多少。 那新娘一看见常心，欣喜地说：“表姑，你来了啊，怎么不往前坐，我还以为你没来呢。” 常心一笑：“来晚了点。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表姑，你多喝点。”新娘让了她一句。又转头对新郎说：“我表姑可是海量。” “啊，太好了。你别看我表叔身高体壮的，他可是滴酒不沾。”那新郎却对着常心旁边的男子说：“表叔，你今天多少可得喝点，人家表姑来了，咱家的表叔可得让人家喝好呀。” 这样说笑着，大家欢乐的饮了一杯酒。 敬酒过去了，那男子端起杯来，受人所托的朝常心一举：“我表侄嘱咐了，来我敬你一杯。” 常心也端起杯子来说：“互敬互敬。” 这样一互敬也就相熟了，那男子尊敬地说：“你看你多好呀，有这么好的酒量，真馋人。” “别听我侄女瞎说，我也是沾酒就醉。” “可别谦虚了，今天前前后后我看你加起来喝了满满两杯了吧。两杯就是半斤酒了，你和没事似的。” 常心一听，有点羞涩地说：“没有吧，我哪喝那么多。”因为酒量大，这点酒对她实在也不算什么。 “能喝酒真好。你看我一点酒都不能喝，有许多事就不好办。” “你真不能喝酒呀？”常心还以为他今天是不想喝呢，在心里正在佩服这男人这么能节制自己呢。“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听常心这样问，对面一位和身边这位差不多年纪的一个男人接上说：“你不认识他呀，他可是咱这地方有名的大老板、建筑商呀。” 那男子朝那男子举了举酒杯说：“你可别替我瞎吹了。”又对常心说：“也就是修修马路、垒垒墙头而已。”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常心：“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 常心顺手接过来一看，名片上除了许多理事、会员等的虚衔外，中间一行写着宏运公司总经理林河。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后来林河又约常心吃了几次饭，看常心酒量的确很好，就三番五次地把常心请到了他的公司里，在办公室做一些管理接待工作。 林河的公司确实也不算大。较为固定的员工有2、30名，另有5、60名季节性的，工程大了就来，工程少了就流动到其它公司的其它工地上去。办公室的业务也不是很多，常心就又兼着给公司里收收货、验验货、发发货。主要的是陪林河接待客人，催账款。特别是在要账方面，因为是女人，酒量又惊人，好多老板都栽在了她手里。给林河催回来了不少工程款，帮了大忙，成了林河离不开的得力助手之一。 正想到这里，手机叮咚一响，来了一条微信。 常心歪头一看是林河的，赶紧打开看：“进行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没有什么大情况。不过刚才姐说要回去。”常心回复。 “回去？那怎么行。那不前功尽弃了么。” “谁不说呢。她说要回去，我也不知真的假的。” “不管真假，你可一定要严加防范。这可是条大鱼，别让她跑了。” “进行着看吧，姐这人可不是咱能把控的了的。看她也不太拿着当事，也不着急不上火的，我真捉摸不透。” “下午怎么安排的。” “听秦总说，还是安排了一个讲模式的，一个跟进的。” “下午你看看情况，不行的话，晚上你过来，咱研究一下。” “晚上恐怕不行。姐在这里，我自己出去，她不怀疑吗？” “那怎么办，我也不好到你那里去呀。” “这样吧，姐早晨起得很早。等她出去锻炼的时候，我到你那里商量商量。” “好吧。你得多恭维她，当官的没一个不爱听好话的。” “嗯。” 第十九章 给你玩点新鲜的 下午3点钟，进来一个进门就称老乡好的男人。 古兰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年龄在40多岁，身材不高，略微发胖的男人。那男人对着古兰开门见山的说：“姐，你是新人吧。” “老太婆了，还新人。”古兰有些自嘲的说。 那男人一听乐了：“不是那意思。姐，我是说你是第一次来、来吧？”这一急着解释，古兰听出来这男人说话有点打哏，但还算不上结巴。 “我姓王，都叫我王老五。” “钻石王老五呀。”古兰笑了。 “王老五是我在家里排行老五，钻石算不上。” “你家兄弟这么多。” “我们家里是堂叔兄弟一块排的，我自己家要排老五还了得。姐了解地怎么样了？” “马马虎虎吧。” “看姐这气质肯定有水平。咱也不管姐了解得啥样了，我就再和你说说模式吧。”王老五又开始讲民间、互助、理财等等。 当讲完开头两大段之后，见古兰听得有点漫不经心，便说：“姐这几天听来听去的也挺累的，我给你玩点新鲜的吧。”又问常心：“有扑克牌吗。” 常心四处找了找说：“没有。” “准备工作不充分呀，那怎么办，要不咱再画画？” 常心赶紧说：“稍等，我让他们送过来。” “送过来得半小时。”王老五清楚地说。他又打量了一下茶几上盘子里的小橘子说：“就用这个吧，我来给姐摆摆模式。” 说着他又转到了茶几的另一面，同古兰面对面隔着茶几坐下，一边说：“这样吧，对面坐着姐看着方便。” 王老五自己把茶几上的东西归整了一下，随手拿起一个橘子说：“姐，咱这模式就是1带3，3的倍增。你看，这个橘子比如说是c3，那么它就是大家长，在最上面。” 说到这里他把橘子摆在自己面前，又说：“从我这里往你那摆，姐看着方便。c3下面带着3个c2，可以说是二当家”他又拿起三个橘子在那个橘子下面，也就是朝着古兰的这面摆了一行。“每个c2下面又带着3个c1，可以说是三当家的。” 他又在每个c1下面摆了3个橘子说：“每个c1下面又带着3个b。” 他指着第一个c1橘子下面的3个橘子说：“每个c3算是一个大家庭，每个c2算是一个中家庭，每个c1是一个小家庭，都是一样的。咱就用一个c1摆出来就行了。那么每个b下面又带着3个a。”说着他又在3个b橘子下面各摆了3个橘子。“这一溜共9个橘子，也就是这一家里头有三个b，9个a。再往下就是发展层。每个新来的人都在发展层里。” “为了公平，也为了避免家族性、系统性行业死盘，姐，咱这个行业最大的特点是，时间顺序、系统跳排、满点运作、整体晋升。就是说，不管是谁带来的人，都不是直接排在谁的名下，或者是放在谁的盘里。而是按进的早晚，按系统的规则，按9个a的顺序一路排下去，排满一行再排第二行，跳排到哪里算哪里，决不允许有例外。发展层也是1带3的模式，等排够三轮，排满27人就是满点运作。这时就会翻盘，那就是整体晋升。c3出局，c2升c3，c1升c2，b升c1，a升b，发展层升a。到这时这个家就太大了，那么为了好发展，就分家，一分三再从头开始。” 讲完这一套后，为了摆的更加形象直观，王老五又数出27个小橘子，用笔从1到27给每个橘子写上号，重点给古兰演示时间顺序系统跳排。排完三行后，古兰看到第一个b下的3个a下面就排上了1、4、7、10、13、16、19、22、25号9个橘子；第二个b的下面3个a的下面就排上了2、5、8、11、14、17、20、23、26号9个橘子；第三个b的下面3个a的下面就排上了3、6、9、12、15、18、21、24、27号9个橘子。排完后，王老五用手指轻轻敲着茶几：“这就是满点了，满了点就可以翻盘晋级了。所有盘子里的家人都升一级，恭喜发财了。” 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古兰：“姐，怎么样，这样比较好记吧。” “这样是比较形象直观。可是要带这么多人来，谁能办得到吗。” “姐，你看不是你想的那样。27个人可不能指望哪一个人带来，而是大家共同去找。在这个大家庭里c3、c2主要是管理团队的，c1是具体带队的，组织着大家带人的。那么1个c1、3个b、9个a加起来就是13个人，这13个人共同找27个人。进来一个人就是14个人找26个人，进来3个人就是16个人找24个人。以此类推，那么进来10个人就是23个人找17个人，到最后进来26个人了就等于39个人找一个人了。所以是越找越容易，越找越少越找越快的。” 听他如此一说，古兰想这里道道还真是不少呢。这么看还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项目呢。怪不得这么多年能让这么些人三迷五道的呢。 第二十章 把他咬疼了 摆模的王老五走了后，又进来了一位女子。这女子40来岁，非常的小巧玲珑。未语先笑，进门先问了声“两位姐好。”边问着边向古兰伸出手：“你是新来的古姐。” 古兰略一迟疑伸手一握：“你好，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 “昨天听说咱这里新来了一位美女领导，进门一看你这衣着、你这气质、你这与生俱来的亲切又威严的笑容，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了。” “哦，你会相面呀。”看她如此肯定，古兰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几十年官场浸润的本色是很难去掉的。便也问道：“你怎么称呼，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姓兰，你叫我小兰就好了。” “是兰老师呀。这几天来的都是教化、开导我的，都是我的老师。可不敢叫你小兰。”古兰打趣道。 “看你说的，哪敢跟姐称老师呀。我们拜你为师你都不一定收。给你提鞋怕都赶不上趟呢。”小兰老老实实地说道。 “三人行，必有我师呀。现在你不就来给我上课了么。” “什么上课呀，我们不过是比你早几天进了这个行业，看你不嫌和你介绍介绍情况。过了这几天，还要姐多关照指教。” “哟，嘴这么巧呀。我看你这嘴巴跑保险准行。”古兰聊的较为开心，便盲夸了几句。 “不瞒你说，姐，我就是做保险的。” “噢，还真让我猜着了，你把保险做到这里来了？” “也是也不是。我在咱那里是做保险的，做了好几年了。我是咱那东乡山里的。咱那山里教育质量不太好，高考时我考得不大好，好大学分不够，有些大学能进去，学费又太高。俺家庭条件不好，花钱花不起，也就没上成。 大学上不起，日子总得过呀，我就到城里打工。在几个建筑工地转悠了两年多，那些活又苦又累，挣钱也不多。再说你看我这身材，也干不动那些太重的活，有些老板就嫌咱，咱就得换地方。有些老板不嫌咱，但喜欢动手动脚，咱也不习惯。有个老板特别喜欢我，经常带我去陪客。那些客人和老板都差不多，大都是些包工头之类的。喝起酒来没多没少，说起话来没羞没臊，动起手来没轻没重，连摸加拽没上没下。我也很烦，但又不敢得罪人家，只能强忍着。每次出去我都是强颜欢笑，回到宿舍哭眼抹泪。有次喝完酒后，老板开车送我回去，在路上他把我摸疼了，我半生气地咬了他手指。没想到喝了酒后没分寸，把他咬疼了。他扇了我一耳光，把我赶下了车。这活我不愿干了，也没法干了。” “后来呢？”古兰很有些同情地问。 “我在城里是同别人合租的房子。我们同屋的有四个姐妹，大家处境都差不多，平时同病相怜，相处得很好。其中有个叫辛甘的女孩子和我感情特别好见我躲在家里几天没出门，就知道我又被炒了，就劝我别干建筑了。我说不干这个我又能干啥。她说有个新成立的保险公司在招聘人呢，要不咱到那里试试去。就这样我们俩一起干了保险。 姐，你知道干保险这事是靠人脉的。咱一个山里来的孩子，在城里哪有什么人脉呀。干的这十来年可真是酸甜苦辣都尝遍了也尝够了。说实在的，除了些亲戚朋友外，还是多亏了原来干建筑时认识的那些包工头老板。他们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有钱呀，见我跑得那么辛苦，或多或少地买几单。我也就多少赚个辛苦费，也能多少贴补家里几个过日子，爹娘也能少受点累。” 古兰也是个很有同情心的人，听小兰说的这么凄慌，也觉得心里不大好受。见古兰默默听着不语，小兰继续说下去。 “有一天跑保险跑到一个老板那里，没想到又碰上了我咬过的那个老板。我刚想走，谁想那个老板却拉住了我。说跑什么跑，正好今天缺个陪客的，你帮我去陪个客，陪好了以前的事就算了，高了兴我说不定还能买你两单。一听这话我也没办法，就跟着他去了酒桌上。在酒桌上碰上了一个公安人员，那人非常和气善良。喝酒时对我很是照顾，给我挡了好多酒。在他的照顾下，我那次是喝了最受人尊敬的一场酒，心里很是感激。当他知道我是干保险的后，又体贴地说，太辛苦了，等我给你介绍个好工作干。我一听赶紧给他敬了两杯酒，谢谢哥，互相留了电话。 过了几天，哥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心里有点怕，不知是祸是福，毕竟就见过一次面呀。又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他又不是坏人，而且对自己那么照顾，就去了。去了以后，他把一个女人介绍给我，说这是你嫂子，她在东海有个好项目，我看你也能做，你们聊聊。聊了半天，也没说具体是啥，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哈哈，就这样我就做了这项目，改变了命运。” “这项目真比你跑保险好吗？”古兰天真地问。 “你想啊，姐，做保险都是给公司打工啊，自己才能得多少，十之一二都不到。咱这项目是给自己做呀，一次性投资，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再说，干保险一年跑上百人做几十单挣不了三万五万。这项目找一个人，他再找一个人，这就成活了一条线。等出局就是120万。天上地下没法比呀姐。” “这倒也是。你来多长时间了，赚了多少了？”古兰试探着问。 “我来一年多了，人脉少，到现在只做了三条线。现在是一个c2，两个c1已经到手了几十万了。哈哈。”小兰很有些得意的回答。 “哟，你这不成大财主了。” “我这算啥，我嫂子都赚了上百万了。” “你嫂子？” “就是带我来的嫂子呀，她说已经见过你了。” “见过我？在哪见的，她是怎么见我的。”古兰有些脑子转不过来了。 “就在这里见得呀。她姓成，是来救他嫂子留下来的。” “啊，是这样呀。”古兰想起了那个马尾辫成总，恍然大悟：“你们可真厉害。” “哈哈，我们可不行。真厉害的你还没见过呢。咱们那里来的做的最好的是金总，他做了10条线，现在到手快千万了。还有英主席，现在买了两套房，两辆宝马车。厉害的多了，我们差远了。” 第二十一章 今晚叫你开开眼 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小区在微风中静静地躺着。 常心也在床上静静地躺着。天还早，一时半会睡不着觉。只是看到古兰要休息，她便关了电视来到床上躺下。 躺在床上睡不着，思绪有些活跃。他于是想起了许多事，尤其是在这房子里的事，历历在目。 那天她被林河带到这里，就是带到了这房子里。后来知道这是间工作室，是惠总租下来谈项目用的工作室。惠总就是这个盘子里的c3，就快要出局了的c3。 那天她和林河是午饭后从家里出发的。本来想一早走的，因为有一个工地上工人闹着要工钱，林河只得凑合了点钱先给他们发了点工资。又和有关人员碰了碰头，安排了一下近几天的工作，两人才上了路。 听说是到东海来，常心是挺兴奋的。因为这么些年来，常心只是在电影电视上看到过海，从来没到海边来过。因此，一直很向往的。 一上车，常心就问这问那的，显得很快乐的样子。而林河则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应答，常心稍微有点扫兴。 也是车到了高速路口，林河又接上了两个妇女。原本非常开心的浪漫之旅，一下子变得杂乱起来，常心便失去了兴致，一路上很是沉闷。 车到东海，到了这个新区，林河也是先把那两个妇女送到静水海岸小区，交给了一位差不多年纪的妇女，两人才来到这房子里。 一进房间，常心心情又好起来。这所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非常安静温馨。有30平米的一个客厅里摆着一套宽大的布艺沙发。那沙发是正面三座，靠右边是连体床似的三座位打横。对着沙发的是一个长120公分、宽80公分的有机玻璃茶几。茶几那边过道旁靠墙的是一个电视机柜，柜上是一面47英寸的液晶电视。 和客厅连着并未隔断的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小餐厅。除了一张长100宽80的有机玻璃餐桌和一套茶具四把椅子外，别无他物，非常得整洁利落。 餐厅里边一道推拉的磨砂玻璃的便门，门里是一个一应俱全的不大不小的厨房。令常心两眼放光的是厨房的案上摆满了已汰洗干净的海鲜。有海蛎子、对虾、螃蟹等，还有一条30多公分长的黄花鱼。 常心看到这些，觉得这不是旅馆之类的房间，而是一个温暖的家居。便以询问的目光望向林河。 只见林河背包一扔，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躺下来，长出一口气，朝着常心笑着说：“到家了。” “这是你的房子？” “我朋友租下的，来了我们都住这儿。” “好舒心啊。那些海鲜呢？” “朋友给我们准备的。你会做吗？” “我最愿意做的也最愿意吃的就是海鲜。” “那就好了，我还正愁着怎么把它鼓捣熟呢。” “你就?好吧” 说着常心就进了厨房。一阵刷啦哧啦哗啦之后，几盘喷香的海鲜就摆在了桌上。 “开饭了，过来尝尝怎么样。” 闻声，林河从包里摸出了一瓶酒提溜过来放在桌上。对常心说：“陪我喝点。” 常心一看，那是一瓶合金瓶装的常心平常最爱喝的海湾产的高粱酒。心里高兴地说：“你又不喝酒，我陪你喝什么。” “那你自己喝。” “自己喝没意思。” “那我陪你喝。” “好吧，你倒上点陪着我。要不可惜了这桌海鲜。” “好来，今晚叫你开开眼。”说着林河打开酒瓶，满满倒上了两玻璃杯酒，把一杯推到了常心面前。 见他这样，常心有点不相信地问：“你真喝呀，你不是不喝酒么？” “不是说让你开开眼吗。”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就着海鲜，你一杯我一杯地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常心便睡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喝酒会惹事的 睡得早就醒得早。 常心是那种晚睡晚起的人，这样早醒来有些难受。 睡不着脑子就乱转悠。转着转着就又转到了昨晚没想完的事情上。 就在那天晚上，林河陪着常心喝得酣畅淋漓。喝到热闹处，常心不由地有些怨艾地说：“林哥呀，你可糊弄的我好苦呀。” “怎么糊弄你了妹妹，哥哪点对不住你了。” “你说你不喝酒，这些年都是我替你喝，把我这小身体都喝坏了。” “不是我糊弄你，我是真的不能喝。” “为什么？” “我喝了酒有个大毛病，容易惹事。” “那今晚上怎么喝了，还喝这么多。” “今晚上不是光咱俩么，你又让我陪你喝。” “也没见你惹事呀。” “等会你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常心以为这又是男人推脱的伎俩，也没放在心上。等把一桌海鲜都吃的差不多了，两人喝了一瓶半海湾高粱酒，也都有了七八分醉。又随便吃了点饭，就到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喝这些酒常心有点撑不住劲了，就在沙发上半躺着放松身体，至于演的什么也没在意去看。林河则半躺在那沙发横头的沙发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和常心没话找话的聊着。 这小区实在是很静。这房里只有两个人，两个人又都半躺在连在一起的大沙发上，这使常心感到有些不大自然。这气氛实在有些暧昧。 看了一会，聊了一会，作为女人常心敏感到有些走题。因为林河总让她猜一些少儿不宜的谜语，就站起来想去洗澡睡觉。林河看出了她的意思，便一把拽住她，又把她摁在了沙发上。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仰视，一个俯视了一会儿。就在常心担心着大事不妙时，林河说：“我先去洗。等热水放过来了，调匀了你再去洗。” 林河先进去洗澡了，常心便在沙发上放平了身子。想想刚才的情节，既为林河的体贴感动，又为自己的多虑羞愧。更多的则是对那一刻两人之间的俯仰对视而回味无穷。 林河洗完走出洗澡间便让常心：“快进去洗吧，趁着水温正好。这太阳能热水器的水量有限，不赶紧洗，怕水不够用冻着你。” 常心走进洗澡间，脱光衣服淋浴着。想到刚才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在这里站着，现在是自己在这里站着，两人站着的位置和姿势都差不多，心里觉得怪怪的。想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更奇怪的念头：如果两人一起站在这里会如何。这念头一冒出来，常心站在那里呆了一会，脸红了一红，又自己拍了自己一巴掌。 等常心洗完澡出来一看，房间里电视已经关了，林河早已回房间睡了觉。见这情景常心终于松了一口气。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朝林河的房间看了一眼，心中有些轻松又有些落寞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打开房间门又关上。因为天太晚了，自己也累了，常心便没有开灯。把浴巾一扔，直接往床上倒去。 就在刚要倒在床上的刹那间，常心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瞄，床上有个身影。见此情况，脑子急速一转，刚想到真正大事不妙的时候，那身影一舒长臂把常心紧紧地抱住了。 常心真是大吃一惊，也吓了一大跳。但并没有喊，也没有叫。一瞬间却奇怪的来了一种充实感，只说了一句：“你好坏哟。”便顺势倒在了床上。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搂了好一会儿。因为都是刚刚洗了澡，身上虽然搂的又微微出了汗，但仍然是同一种浴液的香味，并不感到讨厌。但因为倒下的时候，常心的身子是侧歪的，时间长了难免不得劲。便往外推着林河说：“哥，行了。” “什么行了”“这样就行了”“这样怎么就行了”“都这样了还不行吗”“才这样怎么行”“那你还想怎么样”“我还要那样呢”“哪样啊”“就那样呀”“我不明白”“不明白就听我的”说着说着，林河的手就慢慢伸了下去。 这样一来，常心是有些期待又有些抗拒。便抓住林河的手说：“行了，哥。到此为止吧”“止不了了”“怎么呢”“要惹事了”“你控制控制”“控制不住啊”“来，咱起来说说话就好了”“这时候哪还有空说话呀”“哥，好哥哥，你听话”“哥听话，可哥这里不听话呀”林河抓住她的手往那地方摸去。 她的手一下子碰到了就像刚才吃过的大黄鱼一样，但比大黄鱼更圆润的一样东西。刚一碰上它，常心的手往回缩了一下。他的手抓住又拉了回去。他不让她离开那东西，又挣了挣，她只好把那东西攥住了。 “哥呀”“妹呀”“这样行吗”“这样不行啊”“怎么才能行”“给它找个地方把它套住”“哪有这么合适的地方”“你就有这么合适的地方”“早知道这样不该让你喝酒的”“早和你说了，我喝了酒会惹事的，你还不信”“谁知道你会惹这事呢”“要惹别的事不更麻烦么” 到了这个地步，常心也没别的办法。只好平躺下来，攥着那个东西，给它找了个地方，把它放了进去。 那东西一进去，可真是如鱼得水了，出来进去可着劲地折腾。她轻易也没经过这等折腾。“哥呀，轻着点”“轻着点”“哥呀，慢着点”“慢着点”虽然这样说着，却总也不见轻，也不见慢。反倒是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再后来，她也不再喊快，也不再叫慢，把两手一摊，轻重快慢信马由缰了。到最后，直让常心悠长的喊出一声：“再也不让你喝酒了呀…”林河闷哼一声“又惹事了呕……” 回想到这里，常心有些忍不住地把手向下伸了过去。抚摸了两下，正要有点感觉，听见古兰的房间门开了。一惊吓，忽然想到和林河约好了今早晨要去林河那里商量事情的，便停了下来。等听到古兰开门出去锻炼了，便赶紧起了床，刷了刷牙，往林河那里赶去。 林河就住在北边隔一栋楼。趁着天还不太亮，常心急匆匆又轻悄悄的赶了去。一拧门把手，门却是从里边开了的。她进去后，也没开灯，就摸进了他的房间。刚一靠近床，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把她拽进了被窝。 “怎么下边已经湿了”“过来的时候洗了洗”“哈哈，已经做好准备了呀”“不是怕你麻烦吗”“谢了谢了”林河一边翻身一边动作了起来。常心趁性积极地配合着，又是刚刚有了感觉，急需助力的时候，林河却歪了下来。 常心又等了一会不见林河动静，用手摸了摸，娇嫃的埋怨道：“怎么回事呀，怎么真泄了呀。”“哎，不是没喝酒么。” 他有点无奈地说。“以后还得提瓶酒来才行呀。” 说归说，做归做，常心也没忘了正事。问道“你说古姐她那里不阴不阳，不温不火的怎么办呀？” “你放心吧，我已经和惠总商量好了，从今天开始，请几个重量级的去和她聊聊。反正不能让她跑喽。” 第二十三章 一直不上道 九点一到，梆梆梆三声门响，进来一个身材较为瘦削，面庞非常精巧的女子。 进门先和常心对视了一下，随后向古兰伸出右手握了一下：“欢迎姐来考察项目。” 落座后自我介绍道：“我姓吴，是江南人。姐叫我吴妹就行。” 古兰一听笑了：“好个吴妹，你确实挺妩媚的。” 听古兰这一语双关的回话，吴妹也打趣道：“让姐见笑了，名不符实，名不符实呀。姐来几天了呀？” “三天了。”未等常心回答，古兰直接回了话。她听着这吴妹的声音很好听，既有江南话的唔哝软味，又有普通话的直楞刚性。再说来这几天了，对他们那程序化的一套也已经有数，应答也自如起来。 “那么了解的差不多了吧。” “我笨，一直不上道呢。” 听她这么说，吴妹也顺势说道：“那么，姐咱过去，我再从头给姐讲讲吧。” 三人就又到了桌边那样坐了下来。 “姐，这样啊，明白的地方咱就讲快点。不清楚的地方咱就讲慢点。咱看你的情况进行好吗？” 古兰点了点头。 吴妹便开始了那模本式的讲述。当讲到怎样回本和赚钱时，见古兰身子向前移了移，便放慢了速度，仔细讲起来。 “先讲回本吧。姐你进这行业来，为了方便你开展工作，前3个月会给你2000元的经费，这样你就收入了6000元。当你升到a点后，你下面3个发展层，每进一个发展层的新人，会分配给你3000元，3个3000是9000元。等拿完了9000你也就升到了b点。b点下面是3个a，3个a下面是9个发展层，每进一个发展层的新人，会分配给你5000元。9个5000是45000元。这样算起来6000+9000+45000=60000元。也就是说，在c1以下，姐什么也不干，会得到60000元的收入。所以是无条件回本。姐进行业投进来49800元，60000-49800还剩10200元。不但是回本，还多赚了10200元。最起码相当于一个高息存款，快赶上高利贷了哈哈。所以说叫零朋友无条件回本。 这个回本和保本是一回事。到了这里你做不下去了，就成了保本了。 再往下进行就是有条件的了。因为你拿完了b点赚的钱后，就要升c1。c1就是平台上的高层了，就是一个小家长了，那就要考核一下你够不够条件。这个条件就是看看你有没有成活线。成活线就是你进来后约来了一个朋友，你的朋友也约来了一个朋友，这样形成了你-我-她这样一条线。达不到这个条件，你就是零朋友无条件保本从b点弹出。达到了这个条件，你就回本后升c1，上平台无条件赚钱。 为什么说是无条件赚钱呢，因为按行业规定，上了平台之后的c1、c2、c3三个岗位，不找朋友，只要盘子里进人，你所对应的发展层每进1个人，都会分配给你1万元。这是无条件的。 能赚多少钱呢？姐，这很容易算出来。如果你成活了一条线，上了c1，c1下面对着的是27个发展层。满点运作是三条线才能上平台，你一条线只能和别人合作上平台。27个发展层每进一个人分配给c1一万，共27万。因为你是一条线，只能拿三分之一，总共是9万元。拿完9万元你升c2。c2下边是3个c1，每个c1对着27个发展层，那么c2下面共对着81个发展层。每进一个人得1万共81万。你一条线再拿三分之一是27万。拿完27万后你升c3。c3下面是三个c2、九个c1、243个发展层，每进一个人拿1万，共243万。你一条线再拿三分之一，一共81万。拿完81万后你出局，c2升c3。 这样从进来到出局，姐你一共赚了多少钱呢？ c1、9万+c2、27万+c3、81万=117万，再加回本60000，再加推荐人奖5800元，共计123.58万元，约计120万。一条线出局就是小出局。 那么，如果姐约了两个人成活了两条线就是240万。约了三个人成活了三条线就是360万。三条线出局就是完美出局。” 听她算得这样详细、这样精确又这样充满自信，古兰不由问道：“出局得多长时间呀？” “一般2-3年时间。” “哦。”古兰有点失望。 “也有快速赚钱的方法。”吴妹看了下表：“时间来不及了姐。等再有来讲的，或者抽空我再给你讲一下。” 正说着，又响起了敲门声。 第二十四章 贵人出现了 这时常心正在洗手间，古兰便起身送妩媚（吴妹），同时迎进来了一位衣着整洁，头发溜光，很有职业特点的一位男士。未等落座，那男士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一阵军号声。男士低头看了看，对古兰说：“抱歉，我先接个电话。”随即打开门又走了出去。 常心在洗手间还没出来，古兰坐在沙发上想，这个项目算个啥呀。要说是传销呢，也不见他们销售什么东西。要说不是传销呢，又是一带三一带几的往这带人。带人来了又是a点b点发展层平台什么的。不还是一层层地往下传往上堆么。投几万块钱，挣几百万可能吗。 那钱从哪里来呀。他们又不制造什么产品，又不做什么生意。古兰知道这样是不能产生效益的，是不会带来剩余价值的，那么分配的什么钱呢？再说，他们钱进来就分光，虽然没有沉淀资金，不会发生携款跑路的问题。但是这钱不会分生呀，只会越发越少，怎么能越分越多呢？还真有钱生钱的神话吗。 古兰尽管这么想，但真正的传销什么样她也不知道，也没见识过。只是听人传的神秘，说的邪乎，久有一种恐惧感。但是几天来，这行业来的人都以亲人相称，互相之间非常亲密。对自己也非常尊重，非常亲切，嘘寒问暖的特别关照。从这些现象上看又不象社会上传的那样，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有一点古兰是清楚的，这钱赚的不正常，不光明正大，偷偷摸摸的让人不踏实。常理说有赚的就有赔的，古兰心思像这种事情赚了钱也不光彩，赔了更丢人。还是别游戏下去了，回家为上，别人赚赔是他们的事，姐我不陪着玩了。想到这里，对正从洗手间出来的常心说：“这事我了解的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别的项目的话，我看我们就回去吧。” 还没等常心表态，那出去的男士正好又回来了。听见古兰的话，随即接口道：“对不起了姐，你看我这电话来的多不是时候，让姐久等生气了吧。” 古兰有点好笑地说：“你别这样，和你没关系。我家里有事情得回去处理。” 男士笑着说：“姐先坐下。你看早不走晚不走，刚好我来了你就走，这不就是我的错吗，我可担待不起呀。” 听他一个劲的往自己身上揽，古兰也有点过意不去的坐下了。 “姐，一看你就是个诚信善良的人，又是大度担当的人。你肯定是不会和我们一般见识，因为我们的原因要走的。你肯定是对这个行业、对这个项目不放心。不做呢，来了好几天了，抹不开面子。做呢，又不知道这个项目怎么样。既怕自己上了当，又怕害了别人。姐真是一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这一席话，把古兰说了个无言以对，惊讶不已。 见古兰看着他不作声，知道稳住了，笑了笑自顾自的往下说：“姐，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我们这个行业选人是有标准条件的。那些骗子、无赖、痞子等等，一句话坑蒙拐骗的人是不要的。你看我虽然其貌不扬，但我当过十年兵。在副连长这个位子上上不去了，转业回的咱老家。 回去后运气不太好，一开始分配到自来水公司，那是一个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本来是不错的。但是赶上改革，名为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实际上就是企业了。这样收入降低了不说，主要是没保障了。虽然我们的工资还是全额照发的，但是心里不踏实呀，老担心哪一天工资发不出来了，怎么养家糊口呀。 咱总是当过十年兵的呀，见过世面，也有点胆量，算是有胆有识吧，就寻摸着找点事干干，赚点钱，以备不时之需。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是刚从部队回来，就象外人一样成了人生地不熟了，能联系上的也就是几个同学。其中有几个做直销的，我看挺好就跟着做。看他们做的挺好，但跟着做才知道也不容易。 咱回来的晚，人脉少，找亲戚朋友又抹不开面子，做了几年只赔不赚。最险的一次是做直销，咱不了解情况，真掉进传销窝子里去了，和一帮老头老太太被人家关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出来。遇到这事以后，心想人就是个命，天生是穷命，咱就发不了财，心灰意冷，偃旗息鼓也就在这时，哪知道贵人出现了。 你们知道金总吧，咱们那地方在这里做的最好的金总。我跟着同学做直销、外汇、贷款等项目的时候，我们在一个楼上。我们在楼上做金融，他们在楼下做黑茶，当时做的都不怎么样，金总他们好像赔的更多。有段时间没见他，后来再见他时判若两人，才知道他找着好项目发了财。问他什么项目，他只笑不说。问的急了就让我们跟着去看看。因为都是熟人，又有好奇心，就跟着他来了这里。 我们都是搞过直销的，懂得里边的奥妙，一对比一比较，就认准了这个模式。说干就干，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把原来干直销的好朋友，叫了来了好几个，就做起来了。这不我已在c3上了，还有一个c2、两个c1。不瞒姐你，一个月有好几万的收入呢。我叫来的朋友，有在c2上的，有在c1上的，也有慢的，保住本后正往平台上爬的。 姐，你看看这项目根本不是传销能比的，更不是什么骗局。我不光赚了钱，还帮朋友赚了钱。这不就是互帮互助，抱团取暖吗。” 这一席话又把古兰说了个闭口无言。古兰刚想问问他传销到底是怎样的时，门一敲一开，又进来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满面春风未语先笑的男人。 那男人进门先和那男士打起招呼：“杨总好。感谢你来给我们传经送宝，转财运啊。” “秦总不必客气，希望不辱使命。”那被称杨总的说着朝进来的男人拱了拱手告辞了。 进来的那被称作秦总的放下手里提来的海鲜、水果、蔬菜，朝古兰走过来伸出手：“局长大姐好，我叫秦钟，是这个盘里的c2。本想早过来看看大姐，因为这几天来的新人特别多，又不知道大姐什么心情，就没敢过来。请大姐不要怪罪。” “你好，谢谢你们这几天的关照。”古兰只得客气道。 “刚才那人叫杨世强，做这项目做得非常好。他是另一个盘里的老总，我们都是互相帮助，互相支持的，也是为了避帮自己拉人之嫌，在这行业里，各盘里的老总都不能给自己盘里的新人做工作，都是请别的盘里的老总来辅导的，这也是行业里的一条纪律，大家都必须遵守的。” “我做好饭，咱一起在这里吃吧秦总？”这时常心问道。 “不啦。今天老家又来了新人，我得回去照顾他们。你好好招待大姐就行了。”秦钟回答着常心的话，面朝着古兰说：“姐，对不起呀，我得赶回去。咱晚上见。”转过头去又对常心说：“晚上别做饭了，惠总要请大姐做客。” 第二十五章 你不做我成活不了 “惠总是谁呀？”吃着午饭，古兰问常心。 “惠总就是我们这一盘里的c3呀，是我们盘里做得最好的，听说就快出局了。” “哦，男的女的呀，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呀？” “咦，女的呀。她说你是她的老领导呀，你们很熟的。她说你来了，一定得好好的请请你才行呀。” “老领导？我怎么成了她的老领导呢。她是干什么的？” “我和她并不熟，听说是报社的。” “报社的？编辑还是记者呀？” “我也闹不清是编辑还是记者。姐，报社的很厉害吧？” 见常心一问三不知，古兰有点不高兴：“你去问她去。” “好吧，晚上我去问问她。”常心半认真的说。 “刚才那秦总也是咱盘子里的？” “对呀，他是c2。” “二当家呀。” “哎，姐你给他的这个名号真好。还真是这么回事来。” “什么我给他的名号。那天那王老五不就这么说的么，你没听呀。有什么不妥吗？” “嘿嘿，我还真没注意呢。姐你这一说，我觉得还真是这个称呼好呢。你看他们平台上的总是c1、c2、c3的称呼，要不就是大家长小家长地叫，多别扭啊。c3、c2、c1不就是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的吗。今后咱这盘子里就这么叫了。” “可别咱这个盘子里了，我看咱都是人家盘子里的，早晚叫人家给炒了吃了。人家该怎么叫怎么叫，咱说了不算，以后背地里咱俩这么叫就行了。来，当家的，碰个杯。”古兰说着朝着常心端起水杯。 见古兰心情不错，常心心情大好，立即端起水杯碰了个响说：“姐，我可不是当家的。我虽然比你来得早今天，可和你是一样的。” “咱俩可不是一样的，你做了我可没做。” “我虽然做了，姐你不做我也做不成啊。” “为什么？” “你不做我成活不了呀。早晚被弹出，当不了家长的。” “哟，这么说我还挺重要的。” “姐，咱这就是抱团取暖呀。谁也离不开谁的，离了谁也做不下去。” “我不做你可以再去找别人呀。” “我可以再去找别人不假，可是姐你不做多可惜呀。” “可惜什么？” “姐，你工作那么些年，又早早的当了领导。这些年你认识了多少人呀，为多少人办了多少好事呀，你的人脉又宽又广。而且，你那圈子里的人又都是神通广大的，你找来的人再找人也容易。像你这样只要肯做，成活个三条线、五条线的还不是小菜一碟。你想想，这么丰富的资源不利用，你不可惜么。” “噢，我明白了。你是看上我这人脉广的优势了，想利用我帮你赚钱吧。怪不得千方百计地和我接触，让我平地里一下子冒出来了这么个刁滑的表妹呢。”古兰半真半假地说。 “不是那样的姐。你的人脉再广，我也只能找你一个，然后盼着你再找一个，成活我一条线罢了。其他的你认识的人再多，找的人再多也和我没有关系，那都是你的资本了姐。你可别浪费了这些资源呀姐。”见古兰有些误解，常心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嘿。”见常心这急赤白脸的，古兰嘿地笑了。又说：“你就别指望我了，我可没看明白这东西，总觉得这钱赚得悬。天上哪有掉馅饼的？都这么赚钱，赚得谁的钱呀。再说了，我也没工夫陪你玩。什么两年呀、三年呀，三年呀、五年呀，两三年、三五年后，我还不知在哪里呢。” 见古兰并没有真的误解，常心也放下心来，不紧不慢地说道：“姐，你才多大年纪呀，就说这话。就你这看上去三十多点、四十不到的样子，你怕别人打你的主意吧。再说了，你都退休了，姐夫也不在身边，你闲着干嘛呀，放着钱不赚，你嫌钱多呀姐。再说了，两年三年、三年五年那是对一般人而言。对你来说，还用着那么费劲吗？凭你那人缘，弄个4+1、5+2还不和玩一样。” “什么4+1、5+2？”古兰莫名地问。 “4+1、5+2，抢点上位，快速赚钱呀。”见古兰来三天了，还不知道4+1、5+2，常心有些无语了。 “不都是一样的吗，怎么还有快速赚钱的呀。” “哎，姐，你可真够可以的。那模式里都讲了好几遍了，你都没听进去呀。人家惠总、秦总，就是咱那大当家的、二当家的，都是4+1、5+2上去的。要不能一年多、两年多就赚那么多钱呀。” “噢，还有这窍门呀。那你给我说说4+1、5+2是怎么回事啊。” “三两句话可说不清楚，再说了，我就是知道怎么回事，也讲不明白呀。你还是等那画、讲、摆模式的来了，仔细问问吧。”说着常心白瞪了古兰一眼放下了筷子。 第二十六章 早想和妹妹结识 到了下午，古兰想着来个讲模式的，好好问问那4+1、5+2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开小差开得太多了，也没想到这个事情还真是不那么简单。一环套一环、一扣连一扣的，缜密得很，是一个很系统、很完整的东西呢。又一想，要不怎么能吸引这么多人。上当也好，受骗也罢，反正有这么多人钻在里边不出来，总有它的道理吧。有时候骗局可能比真局还要费心思，高明得多。 三点钟，来了一位可以说是风度翩翩的长者。手中端着一只已经流行了多年的诺亚口杯，头上梳着一丝不乱的小背头。紫红色的面庞，大耳阔腮，浓眉毛大眼睛可以说是相貌堂堂。 乍见此人，古兰心中一动，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的熟人似的。 那人进门后略一扫视，便伸手对古兰开门见山地说：“古局长好，欢迎大驾光临。” 古兰也连忙伸出手，握住对方回礼道：“你好，你好。” “我姓英，叫英风。就是他们常说的英主席。”来人自我介绍道。 他这一介绍，古兰马上想起了昨天，那小兰以赞羡的口气提到的，买了两套房、两辆宝马车的英主席。忙说：“英主席好。屡闻大名，如雷贯耳呀。” “古局长见笑了。老朽不才，早出道几天而已。哪像古局长，貌倾一城，才盖一方。对你才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呀。” “英主席莫开玩笑，小女子承受不起。” “哈哈，不和妹妹开玩笑了。不过也不是开玩笑，妹妹你当年确是如此呀，哈哈。当然你现在也不减当年呀哈哈。早想和妹妹结识一番，只是无幸谋面。今日得在此一见，也证明你我今生有缘呀。” 听着英主席这文绉绉、酸溜溜的妙言趣语，古兰倒真是感到有趣得很。不忍冷场，便回道：“哈哈。闻名胜似见面，见面不如不见。不见还存遗憾，一见顿觉上当受骗了吧。” “哈哈哈。古局长真是秀外慧中，老夫佩服，甘拜下风。” 见两人站着聊的热闹，常心虽然插不上嘴，但从心里觉得这英主席来得真是时候。便拿起暖壶，一边给英主席杯子里续水，一边让着：“请坐下谈，坐下谈。” 落座后，古兰问道：“英主席仪表堂堂，谈吐不凡，原来在哪里高就呀。” “要说我们还真是有缘，我们原来是一个大单位的呀。” “怎么说？” “我原来也是你家老爷子老古书记的下级呀，后来调到另一个分厂去了。再后来又调到了总厂工作。” “我家老爷子，你怎么知道我是他女儿？” “嗨，这还奇怪么。咱那地方姓古的本就不多，在咱那厂你们又是独一姓。当年你考上市里的副局长，那可是轰动全厂的大新闻啊。这次听说咱这项目里请来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古局长，我就知道是你来了。你想想舍你其谁呀。”说到这里两人都笑了。 “怎么样，来了几天了，感受如何呀？”英主席问道。 “这地方环境优美，气候宜人，很不错的。” “哈哈，老兄问你这项目你感受如何。要光旅游观光，休闲养生咱哪里不能去啊。” “我正想请教请教你呢，老兄你说这项目如何呢？” “哈哈，聪明过人呀。有意思，有意思。”英主席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隔空点赞了古兰一下说道：“我是矿山公司的规划处的李处长带过来的。他是连山港军分区的马司令带过来的。我来到之后，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听了两天也没明白是个啥事。不过是老朋友领过来的，情面上过不去，几万块钱对于咱来说也不是个大事，就随着做了。 我进来已经三年了，是咱那地方来的最早的。到现在别说赚了多少钱，房子是真买了两套。一套在东边那片黑松林前面的海景房，带小院的别墅式的，一开始是靠在海边的。 这几年蓝海新区发展得太快了，沿海边又修了海景路，又建起了一片片的海景楼，我那房子就被挡在后边了。但我觉得是更安静了，海风不那么强了，海潮不那么响了，更宜居住。但你嫂子说，这算什么海景房呀，连海都看不见。没办法，我又跑到西边买了一套小高层。那楼是20层的，我就选了个19层，而且是紧靠着海的一栋楼，前边什么挡头也没有。望得见海潮，听得见海浪，吹得到海风，你嫂子睡觉就安稳了。 宝马车买了两辆，是因为我开着宝马车回家，你侄子说，爸你这么大年纪了开个宝马车，不怕人家说你招蜂引蝶呀。你这领导开这车，让你的上级见了，不怕查你呀，就把我那车扣下了。我知道那小子并不是为我着想，而是想开我那车。没办法，我就回来又买了一辆。哈哈。 要不是干上这行业，我能买得起房，买得起车？还一买两套，一买两辆的。说实话，老妹呀，我干了一辈子也没在这里两年挣得多。按说咱那大厂收入应该算不错了，咱又是领导干部，可是没法比呀。退了休了，没有事了，在这养着老赚钱、养着生赚钱，玩着乐着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十七章 就是个数钱游戏 英主席聊得兴犹未尽地走了，一番话却让古兰听了个目瞪口呆。 英主席明摆着是赚了钱的，而且是赚了大钱的。活生生的人，活鲜鲜的事，让古兰不由得深思。她觉得一种强烈的冲击，正在颠覆她旧有的认知。就像在一个山谷里，看着两面的悬崖峭壁，她在那里不是滑落的感觉，而是觉得在飞升。头晕目眩好奇异呀。 沉思中，房门一响，古兰激灵一下，暂时摆脱了那幻境。 来人又是一位女同志，进门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刚才英主席坐的那沙发上。喝了口水，明显的是对常心说：“哎呀，让我歇会。今天工作得好累呀。”口音是家乡紧邻的那个城市很有特点的，总是把o喔、e哦两个韵母发得特别重的口音。 “是吗，姚姐怎么这么累呀。” “今天我共讲了三课了，到你们这里就是第四课了。” “这不也正常么。这阵子来人多，好多时候你们这些老总不都是连轴转吗。” “是呀。不过刚才在那边遇上一个新人，他不听我说，而是老是跟我说，他们那里谁谁谁，做了直销赔了多少，做了传销赔了多少，参加集资又赔了多少。一个劲地劝我说，闺女呀，见好就收吧，等赔了再想捞回来就晚了。你说，我反倒被他劝导了半天，能不累么。” 听她这样说，常心和古兰都笑了。 这时，那姚姐才对古兰说：“姐，你说这样的人你怎么办。他真正是与钱有仇，与富无缘，咱也没办法呀。互帮互助咱也得帮助那些有缘人不是。姐，你一看就是有缘人。” “怎么呢？” “姐带着富贵相的。象姐这样的，你不去找钱，钱都要来找你。你在前边走，钱就会砸在你脚后跟上。” “借你吉言吧。不过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也没发过财。” “姐，无缘的拉不住，有缘的跑不了。你呀，这就来财运了。” “是吗，财运在哪里呀，我怎么看不见，觉不着呢？” “财运就在身边，就在眼前呀。来，姐，抓紧时间，我给你说说这快速赚钱的妙计，别耽误了姐赚大钱呀。”说着又走到了桌子那头坐了下来。古兰和常心也很自觉地跟了过去，听姚姐边画边说。 “咱这行业一次投资进来后，从发展层升到a，从a升到b，从b升到c1，c1到c2，c2到c3出局，一共需要六步，这是一般慢慢爬地赚钱。如果都是这样齐步走的话，那大家都能赚钱，但时间漫长。好多人沉不住气，急着赚到钱，急着赚大钱，怎么办呢？咱这行业是非常人性化的，为了帮助这些目标高远的家人实现愿望，就建立了一个合作机制。 这个合作机制就是强弱合作。就是说，在我们这些参与行业的人中，能力总是有大小的。有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来了一个朋友，成活了一条线。你呢，姐能力很强，接二连三地找来了好几个朋友。你能力强，你找来的朋友一般也是能力强的，她也很快地找来了朋友，这样你就很快成活了一条线。当你找来的朋友达到了4个，其中一个朋友也找来了朋友，这样你就达成了4+1。4+1就是4个人加一条成活线。 因为我们是满点运作，一条线是上不了平台的，必须满三条线。这样你就可以拿这一条线，去和别人合作，合作满三条线，翻盘后，你就可以上平台了。你如果是在发展层达成的4+1，你就从发展层直接上平台当c1，如果你是从a点达成的4+1，你就可以从a点上平台当c1。这样一来，别人用六步才能出局，你用四步、五步就走完了。而且前两步是光耗时间不赚钱的两步。就是说一块进来的人，慢的还在a点b点3000、5000的拿钱回本的时候，你已经上了平台当了老总，一万一万的赚钱了。姐，快不快呀？ 不仅这样，行业里不仅有合作机制，还为能力特别强的家人建立了强强联合的招标机制。好比说，姐你特别有人缘，大家特别信任你，佩服你，愿意跟你干，你就可以不停地往这带朋友。当你带进来的朋友达到了5人，这5人中又有两个朋友带来了新人，那么你就成活了两条线，做成了5+2。5+2就是5个人加两条线。她（指常心）也很有能力，在这时也达成了4+1。那么姐你一个5+2，她一个4+1，你两个就可以强强联合。你两条成活线，她一条成活线，联合起来三条线满点就可以优先上平台。 这也叫抢点上平台。抢得什么点呢？因为总有些朋友能力弱，或者犹豫不定，做得不认真、不主动、不扎实，发展慢。到最后一个朋友找不来，爬到b点了还是一个人，成不了线，经考核达不到标准，不客气，b点弹出。本来该上平台了，b点弹出了，很可惜。这样他那点就空出来了，我们强强联合上平台，抢的就是那个点。在平台上，下边每进一个人就是一万，有些老总深有体会地说，抢点就是抢钱啊。” “姐，你觉得怎么样？有意思吗？” “我怎么觉得就和做游戏似的。打扑克不也是谁牌好谁先走吗？” “哎，姐理解得好。好多人有这个感觉，但是形容不出来。这可不就是个数钱游戏么。还是姐悟性好，水平高，总结得到位。”姚姐适时地夸赞了古兰几句。同时也为自己的讲解得到古兰的认同而得意。 “所以说，我们这个项目是很有意思的，是特别吸引人的，很有诱惑力。”说完，姚姐似乎觉得诱惑不太好听，立即修正道：“我是说很有影响力。我们这个行业又是很科学，很人性化的，真正的按劳分配、多劳多得，公正、公平、公开，为所有的人都提供了适合自身施展才华，实现抱负的机会和平台。 上了平台后，你带进来的朋友还在那里继续找朋友。带进一个朋友来，你就成活一条线，你又可以和别人合作。带进两个朋友来，你成活两条线，就又可以强强联合。这样，当你的第一条线上到c2时，可能又会有一条线、两条线上到c1。好多老总都是这么上来的。 上一条线一万一万的拿钱，上一条线一万一万的拿钱。有时几条线都有人进来，就几万几万的拿钱，赚得又多又快又好。有的一个月就拿十几万、几十万。刚才出去的英主席，你们盘里的惠总、秦总，还有你们那里做得最好的、马上就赚满千万的金总，都是4+1、5+2上来的。姐，他们都能做，你比他们更有优势。” “哦。我怎么知道和谁联合，怎么找、怎么抢空点呀。” “嗨，这你不用管姐。我们不是有时间顺序，系统跳排，满点运作，整体晋升机制么。这机制和平台上的老总们，自然会按你系统跳排的顺序，你带来的人多少，你成活线的早晚，你达成4+1、5+2的时间，来给你挑定合作、联合的对象。毫不费力的、公开公正地把你推上平台，快速赚到你应该赚到的钱。” 说到这里姚姐站起来伸出手：“姐，祝愿你早日成功。在我们这行业里成就你大富大贵的命。”古兰有所感激地伸出手同她握住。 第二十八章 不伦不类的关系 晚上的宴会大出古兰的意外。在她看来，那真不是一般的宴会，实在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群英会。 姚姐走了后，常心说：“姐，我们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古兰有些疑惑。 “咦，今晚上不是惠总请你吗。” “噢。哎，累了一天，真不想动呀。和他们说说咱不去了，在家里随便吃点算了。”古兰依然眩晕在那些快速赚钱的图景里身心俱疲。 “姐，别呀。人家惠总从你来就安排着请你，到这时了，你要不去，人家会觉得你看不起人家。” “什么看不起呀，只是我不喜欢这种应酬。”嘴上这样说着，心里也觉得不去不是个事。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在什么情景中，尊重别人还是起码的传统美德。再说，这惠总到底是谁呀，她也想揭开这个谜。 刚刚梳洗完毕，司机便来接她们。 坐在车上，古兰盯着司机的右半边脸。心想这个林河呀，装的怪像，隐藏得也怪深。就这个男人把她们带到这里来的，还什么拼车、司机的。想着想着就有些上当的气生出来，突然叫了一声“林总，咱这是上哪啊？” 前边的司机一个激灵，随之扭头先看了一下坐在前排的常心。常心端坐着并未歪头，只是无声地笑了。 见常心这模样，知道皮里的馅露了。但也不好直接承认，装糊涂开玩笑地说：“林总是谁呀？” “别装了，姐都知道了。”常心接过话头说。 “哎，对不起了姐。我是怕姐知道了我是这种身份，不跟我们来，没办法才这样做的。我这可不是有意瞒着姐。再说了，在你这里我不就是个司机么。” “你是有意替常心瞒的吧。你应该是常心的司机才对，我是坐常心的车来的才是。”古兰损起人来，嘴巴也是满伶俐的。 “对对对，姐说的都对。我就是常心雇的司机，专为姐服务的。” “你这司机雇是雇不来的，心甘情愿才是。” 林河和常心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一路说笑着，车子开到一座楼顶上闪着“金沙大酒店”的霓虹大字招牌的前厅门前的台阶下停了下来。古兰一下车，就见那秦钟领着一位40多岁，秀发披肩，身材高挑，面庞瘦削，两眼明亮，鼻管笔直，小嘴周正，但嘴唇偏薄的女士迎了上来。 “老领导好，好久不见呀。”两只修长的手向古兰一起伸了过来。 见到此人，古兰先是一愣，略一定神后，有点愕然地说：“哦，你是……” 见古兰此状，秦钟立即介绍道：“古局长，这是惠总，亲自来迎接你们。” 听秦钟这一介绍，古兰突然想起来，这惠总叫惠明心。她们虽然是一个地方的人，在一个城市工作，但不能说是同事，古兰也不算是她的领导。而是一种并不确定，也不明确的不伦不类的关系，说古兰是她的领导也行，说她是古兰的上级也可。 “怎么是你呀。她和我说惠总是报社的。我围着报社的熟人想了一个遍，也没想起一个姓惠的，还以为是常心听错了呢。怎么也没想到是你呀，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古兰这一连串的疑问，惠总笑着说：“领导，说来话长，抽空我慢慢和你解释。房间里还有几个重要人物和许多家人都等着你呢，咱先上楼。” 说完，惠明心就拉着古兰的手向楼里走去。 古兰只得随着惠总走进大厅，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标着“聚贤堂”的大房间，立即有几个人站起来迎接。惠总先介绍了古兰，然后一个个介绍道：这是陆总、陆团长，这是郝总、郝庭长，这是英总、英主席。这也是你的老朋友，洪总、洪主任……。古兰便一一地握手相见。当介绍到洪主任时，古兰又是一愣：“怎么你也在这里呀？” “在这里欢迎你呀，我们的大美人局长。”洪主任打趣道。 惠总接过去说：“洪主任听说你来高兴的了不得。这几天一直夸赞你，相貌美的无法比，心眼好的无法比，水平高的无法比。我说带他去看你，他又不让告诉你，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洪主任说：“姐，来了这几天感觉如何呀？” 古兰心里虽然是说不出来的感觉，但看到这么多熟人在这里，大家又如此热情，便随声附和着，半真半假，模棱两可地说：“这地方环境好、气候好、人也好，比咱那地方好多了。”又反手拍着惠明心的肩膀说：“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呀。”一屋子的人听了都开心地大笑起来。 第二十九章 小叔子带来的 大家谦让了一番，古兰被推到了主宾的位子上，英主席坐在了副宾的位子上。陆团长挨着古兰就座，郝庭长与英主席坐在了一起。洪主任以下林河常心等还有许多的古兰不认识的人依次落座。惠明心主陪，秦钟则坐在了副主陪的位置。一圈坐下来，古兰数了一下，共有一十六位朋友。 菜上了几道，举杯之前，惠明心开场道：“今天我们各位家人欢聚一堂，在这金沙大酒店，共议发展大计，共谋赚钱之道，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大家走到一起来了。首先，我向各位介绍一下我最尊敬的老领导古局长。古局长是我们市环卫局的老局长，是为数不多的女局长，也是唯一的美女局长。大家欢迎！”随之房间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知道古局长大驾光临，我们行业里的高层领导，英主席、陆团长、郝庭长也都在百忙之中前来相见，有的推迟了招待自己的家人来陪客，本人不胜感激。让我们共同表示欢迎。”房间里掌声又起。 “今天在座的，还有我们最近几天约来的几位新人。为我们行业又注入了新鲜血液，我们同样表示欢迎。”又是一阵掌声。 看这酒会组织的一套一套的，有板有眼的，让古兰大为吃惊和好感。她想，看这阵势、这情景，这项目、这行业，还真是不一般呢。 正如此想着，又听惠明心说道：“我们有幸聚在这里，说明今生有缘呀。虽然今生有缘，也是难得一聚。我们就不要辜负了这大好机会。坐在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为了我们大家共同发展，我想借此机会，请大家共同交流一下经历、经验和体会。请大家特别是新来的家人共同实习和借鉴。” 听惠明心这样一说，古兰心里想到，这话虽是这么说，但难免自取没趣。因为凭她的经验，这种场合，没有哪个人想发表自己的观点和意见，除非是想出风头。正这样想着，忽然侧对面就站起来了一个人大声说道：“既然惠总这么盛情，我就借此机会来和大家交流一下我的收获。” 闻声古兰不由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更是又惊又喜。站起来的人，竟然是孙总-韵妇，便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回事呀，进来这半天了，怎么就没看见这老乡呀，多不礼貌呀。但不容多想，韵妇已经发声：“我进这行业时间不长，进来地也比较偶然。” 说着向旁边的一位男士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我来是我小叔子把我带来的。当时我刚办了退休手续，在家闲着没事，我小叔子就对我说，你退下来适应不适应呀。我说不适应怎么办，人到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呀。他对我说，我在东海那边看好了一个项目，只是还没最后拿定注意，不知道能不能行。你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有见识、有经验，不如你去看看，帮我把把关，拿拿主意。行我就干，不行就算了，我也放下这份心事。我就想这是好事呀，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再说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出去逛逛散散心。干不干是他的事，我又搭不上什么，就跟他来了。” 说到这里又朝那男士看了一眼，那男士就笑了。“来到这里一看，一开始不明白。觉得这不是传销么，可不能沾这个边，就想回去。可是我又怕我小叔子上当，又劝不动他，只得陪着他考察。考察到最后反倒劝他说，这是个好项目呀，还犹豫啥，赶紧投资吧，这才知道他早干上了。到现在我倒真感激他带过我来，这不已经几十万到手了。不来这里前，做梦也想不到能这么快赚这么多钱呀。在此，我借花献佛，用惠总的酒，敬各位老总和家人们一杯。” 说着一提溜一旁的男士：“赶紧的，咱一块敬。”那男士也赶紧站起来，把杯中的酒一举“先干为敬”喝了。大家便一起喝了一杯。至此，古兰才意识到，感情那男士就是她小叔子呀。便在喝了杯中酒的同时，特意向那韵妇举了举杯，并送过去意味深长、亦是表示歉意的一笑。 韵妇坐下后，她身旁的另一位男士也站了起来：“我也说两句，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我进这个行业可以说是歪打正着。我是一个大夫，善于治慢性病，所以说我的病号好多是老病号。有的是长年累月地找我看病，看着看着就成了朋友。 有一天一个成了朋友的老病号和我聊天，就说李大夫呀，看你们多好，收入又高又稳定，吃不愁穿不愁的。我说，谁也没到谁家看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孩子正上大学，老人身体不好，到处都用钱经常入不敷出呢。他就说，你们大夫都收红包的呀，现在谁看病不得送上点呀。我就说，你给我送过吗？他不好意思地说，咱不是老朋友了么，哈哈。 我就对他说，大夫和大夫也不一样呀。一般外科大夫、急诊科的大夫收入高，因为人生到了要命的关头，多少钱、什么钱都舍得往外掏。慢性病不行呀。三年两年也是它，十年八年也是它，只觉轻不见好。不仅不给你送红包，还埋怨大夫没水平。费心费力不讨好，有苦难言呀。 他对我理解地说了一句，哎，想不到你们也不轻松呀。又想了想说，他有个亲戚在东海这边开了一个专治疑难杂症的诊所，正缺人。虽想高薪聘用也难有好大夫可用。我看你也是老大夫了，医术又好，医德又高，不如你跟我到那边看看，行的话你的所有问题不就都解决了。 就这样，我跟他来了这里。自从进了咱这行业，正像他说的，啥问题都解决了。孩子上学不成问题，咱也买了车买了房，还给老人请了保姆。所以，我是打心里感激我的推荐人，感激这个抱团取暖的行业。在此，我也敬大家一杯。”说着先干了。 就这样，接二连三地又站起来几个人讲了他们传奇似的经历和发自肺腑的感慨。酒桌充满了欢声笑语，**迭起。 古兰就想，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呀。就在这时，忽听惠明心说道：“现在我提议请我最敬重的老领导、最尊重的老大姐讲两句好不好！”大家又一阵鼓掌，又一起把目光望着她。 事已至此，古兰只好站起来，略想了想说道：“我刚来几天，还谈不上什么感受和经验。但是听了大家这么多的感激和这么大的收获之后，我在想，既然这行业成就了这么多的人，它一定是个好行业。在此，我也为有幸接触这个好事情，结交这么多的好朋友，敬大家一杯。”这一番话自然赢得了满堂彩，大家也都高兴地把酒喝了。 接下来，英主席、陆团长、郝庭长他们也都有精彩的高谈阔论。但古兰自讲了一番自己明白明显言不由衷的话后，心情便有些复杂，一直有些心神不定。直到酒会结束，除了礼节性的应酬外，再也没有发声。 第三十章 一旦有闪失 躺在床上，古兰久久不能入睡。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她难得的失眠了。 这几天来的经历太始料不及了。自从认识常心之后，真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进入这样一个世界。在来之前，真是闻所未闻，听所未听。一切都像是循规蹈矩、自然而然发生的，又都像是有人安排好的，一步一步让人滑入的。但不管从哪方面说，都给她一种身不由己，无力回头的感觉。这感觉就是云里雾里的，时而清醒，时而迷茫，时而困惑，时而兴奋，时而怀疑，时而又听信。这几天她就是在这矛盾冲突、对立中，不知不觉度过的。 理智告诉她，这事情就是个骗局。无论怎么美化、修饰，它就是人们谈之色变的传销。因为万变不离其宗，它本质是靠拉人头来赚钱的。 欲望却告诉她，管它骗局不骗局，管它传销不传销，能赚钱是真的呀。那么多身处困局，身临绝境的人，从中赚了钱、发了财，摇身一变，从穷命鬼成了腰缠万贯的土财主。一两年之间从地下升到了天上，这神话也好，奇迹也罢，不管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呀。 良知又告诉她，这行业、这项目、这事情是能赚钱，但这钱赚的有些昧良心。因为这行业自身并不产生利润，能量守恒也罢，物质不灭也罢，这钱不过是像蚂蚁搬家一样，从许多人的口袋里搬到了一个人的口袋里。她算了一个账，一个人出局，必须27个人进局才行。所谓满点运作，无非是少一个人也达不到数，达不到数就出不了局。道理就这么简单。一个人出局把钱拿走了，那留在里边的人怎么办呢？要能所谓的保本，就只能有更多的人进来。如果进不来呢？真能源源不绝吗。 思辨又告诉她，哪个行业不是这样的呢？前边的人赚了钱走了，后边的人赔的血本无归，或是牢牢地套在里边出不来的例子不是比比皆是么。许多许多的官办的行当也不能保证件件成功，事事盈利，何况是这么一个民间互助理财项目呢。从这一点来说，一个老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的事情，能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了，也很不错啦，还能怎么样呢。 这钱可能来的不那么光彩，但现在社会上又有哪些钱赚的是真正光彩的呢。比起那些损公肥私的、损人利己的、靠国有资产流失暴富的，靠贪污受贿发家的，靠坑蒙拐骗成财的，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最起码在这行业里边，人人都是平等的，投资都是一样的，系统跳排呀，满点运作呀等等，机会都是均等的。正像那称为陆团长的在酒桌上说的，在这里边，上校大校一律无效，乡长省长一起成长，仔细想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在这里无非就是拼个人脉、信心、毅力罢了。你看那病号可以把大夫挖来赚钱，小叔子可以把嫂子拉来赚钱，这种才是真正互帮互助，精准扶贫呀，那个行业也做不到。 但是，这事情能维持多久呢？人情人脉总不是无限的呀。真的维持不下去的时候，没赚到钱的人会怎么办，他们能甘心吗。那么多人都在干这个，会不会酿成群体事件，会不会造成社会治安问题。到那时会不会危害到国家和社会。也就是说，这事情能不能像那些老总们完美出局一样有个完美的结局呢。想到这一点，古兰心里又难免有些恐惧感。 真到了那一步也就是谁赶上谁倒霉了吧。这些年来出了多少非法集资的案例，出了多少直销传销的案例，屡见不鲜，最后还不都是不了了之。那些上当受骗的人，到最后都不知道钱到哪里去了。这里边最起码知道钱到哪里去了，钱都是谁拿走了。再说了，只要投资就有风险。别说民间投资，就是**投资也经常有打了水漂的时候，连个响也听不见。民间投资，那些投实业的，也是经常有投的债台高筑、家破人亡的呀。一个老同事的孩子，前些年扎扎实实、起早贪黑的做餐饮业挣了些钱。后来响应上边的号召，树雄心立壮志，投大资创大业，走出城里，走向大山，租赁了几千亩山场搞种植养殖业。不但没赚到钱，反而把十几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全赔了进去。现在不仅欠着银行几百万的贷款，而且年年欠着村里、镇上近百万的租赁费。到头来父子俩为了躲债，到了有家无归的地步，很是凄惨。比起那个来，这行业的风险可以说是几近于无呀。都赔进去了，不就是四五万块钱吗，在可控范围之内呀。 但是，自己是受组织教育多年的领导干部呀，身份不同。这事对自己来说是不大符合身份的，一旦有闪失，组织上会怎么看，单位上会怎么看，同事们会怎么看，亲戚同学朋友同行会怎么看。不管怎么看，总之是不大好看。因为，这总之不是个光明正大的事情。 但是，这事也不可能永远做下去呀。要真象他们说的，两三年出局，几百万到手，马上洗手不干，神不知鬼不觉的，管他谁怎么看都看不见了，又碍着谁了。到那时，就是大家都知道了、看到了，恐怕也只有羡慕的份了吧。那可是一大笔钱呀，算起来顶自己这样的，不吃不喝也得攒几辈子的收入呀。 就这样翻来覆去的，一夜也没睡成多少觉。 早晨起来，古兰头昏昏沉沉的，但她仍然按时醒来，按时出去锻炼。 在那幼儿园前的小广场上，被徐徐而来的海风轻轻一吹，古兰觉得好了许多。打太极拳的时候，古兰想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常心说的这项目、那项目都是空的，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个事了。到了这时候，做还是不做应该拿定主意了，做就和他们玩下去，不做就打道回府。想到这里，头脑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不做。不能做，老老实实清清白白一辈子了，没必要再去涉这个险。但想到真要回去，心里又有些不甘。看人家赚那么多钱，心不动是假的。再说几天下来，这其中的内幕已经引起了她的好奇心。赚钱不赚钱不说，真想知道个究竟。这样一想，第二个念头又冒上来了。要不就做做看，好了就做下去，看事不好掉头就跑也可以呀，不就是五万块钱吗。正这样来来回回的盘算着的时候，头脑里突然又冒出来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做下去发现不是个好事情，可以写出来揭露它，挽救更多的人不是件好事吗。 或者写个小说，说不定能圆自己的文学梦呢。 最后，第二个、第三个念头占了上风，古兰决定做做看。到了这时，想到要做下去时，古兰回忆了一下，突然感到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模式呀、系统呀竟都是似是而非的、模糊不清的。才想起来那英主席说过的一句话：宁让你明明白白地离开，不让你糊里糊涂地进来。不由自言自语道：“我进来也要明明白白，离开也要明明白白。” 回到房间，古兰朝着正在做饭的常心扔过去一句话：“再给我找个讲模式的来。” 听到古兰这猛不丁的一句话，常心脸色如常地笑了一下：“好的，姐。”心里却是一阵狂喜。 第三十一章 我是被告带进来的 上午九点钟，来的第一位辅导老师让古兰大开眼界，大饱耳福。他就是昨晚在酒桌上认识的郝庭长。 郝庭长名叫郝涵，典型的东北汉子。身高估计有一米九，黑红的脸堂，粗喉咙大嗓，说声如洪钟一点也不为过，而且满带着金属音的穿透力。坐在那里如小塔一样，给人一种欺压感。古兰不由得就坐的离他远一点。 见古兰如此，郝涵可能习以为常，并不在意。而是前倾身子与古兰交谈：“古局长，一见你就有一种亲切感。” “为什么。” “我家祖上就是你们那地儿的，祖爷爷闯关东，到我这里是第五代。最早的时候，我们祖上是生活在大兴安岭的山林里的，到了我父亲这一代，抗日战争爆发，我父亲参加了东北抗日联军。解放后我父亲转业到哈尔滨工作，我们全家从山里进了城。” “噢，这么说你是***呀。” “大妹子取笑了。我父亲有严重伤残，一直在干休所休养，咱算不上***，但绝对根正苗红。我从小学习不好，恢复高考时只考了个司法学校，上的中专。毕业后就一直在哈尔滨中院工作，算是从一而终。哈哈。” “你是怎么进来的。” “哈哈，大妹子，这话在我们司法系统可不大好听。” “怎么呢？” “在那里进来了可不是好事，哈哈。不过这里进来可得有缘分，我来这里可不一般。” “哈哈，不好意思。一言不慎，触到你的职业之痒了，请勿怪罪。 你到底怎么来的？”古兰也有点被郝庭长的职业敏感逗笑了。 “说了人家都不大相信，我是被告带进来的。” “怎么回事？你是被告进来的。” “就算是吧。我们东北，特别是哈尔滨到这里做这行业的人很多，来的人什么样的都有，来的途径也是五花八门。头几年呢我在经济庭当庭长，那时期经济案子特别多，真是忙不过来，一有培训、学习之类的活动就都争着去参加透口气。 在参加全国培训的时候，结识了你们西面一个城市中院的庭长，培训完后他顺道到我那里玩了几天，很是投缘。分手时约好有机会到他那里去爬山。过了段时间，他打电话约我到这里来，说游玩了大海去爬山。我那时真忙的抽不出身来，来不了。他三番五次劝我，看看不成又说，你来不了先派个人、或者亲戚朋友来玩玩也好，趁着我在这里，吃饭住宿都方便，机会难得，不来可惜了。 盛情难却，当时我办公室里有一个企业老板，因经营不善，货款回收不及时，欠了上游供货商的账，让人家告了。天天到我那里去求情，我也正在烦他，想打发他走清静清静。就对他说，要不你出去躲两天吧。 他说我能躲到哪里去。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在东海那边约我去玩，我去不了，你代我去玩吧。他一听，乐得一蹦老高就来了。来了待了几天后，打电话要我的身份证号码。我也没在意，就报给他了。回去后他才告诉我，到这里做了这个行业。 在我那朋友的辅导下，他投了一份，也给我投了一份，而且把我排在他的上面当了他的推荐人。我一听这事，又打电话和我那同行朋友证实了一下是真的，就问我那朋友怎么样，这事成不成呀。朋友说没问题，这事在我们这里已经做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发生过任何问题，你就放心做就是，抽空来了我再和你详细介绍。 就这样，我把五万块钱投给了被告，做了起来。后来朋友就催着我约人，说什么4+1、5+2的好快速赚钱。我就又把几个身背官司、债务缠身的倒霉蛋推了过来。我们东北人耿直呀，认朋友不认钱。我们的脾性就是，只要朋友说的就一句话，简单相信跟着做。 有人问我，你对那行业又不了解，怎么就跟着做呀。我就说，你买车的时候研究过那车是怎么造出来的么。你还用研究那个呀，你是开车的，又不是造车的。只要好开，买过来开就是了，管他怎么造的呢。宝马好开我就买宝马，奔驰好开我就买奔驰，干啥事都讲究个干净、麻利、快。等你研究完了，人家已经把钱赚走了，你研究的再好有个啥用。你说是不是呀大妹子？” 听他这样一说，古兰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就笑着点了点头。 “咱这行业，要说它肯定是个好行业。要不怎么在这地方都七八年了，几十万人在这里投资，不是个好行业，**能不管么。要说**不知道，每天来这么多人，每天从银行里报那么多单，走那么多账，它能瞒得了谁。 好行业它肯定是不违法的。有人说这是传销，是违法的，早晚得取缔了。传销肯定是违法的，违法就得取缔。但这行业在这里这么多年恰恰反过来证明它不是违法的。它是民间理财项目，是老百姓互相帮助着赚点钱的项目。先进来的先赚钱，然后帮着后来的赚钱，这不正是上级提倡的先富帮后富吗。所以好行业是要符合上级指示精神的。 现在是共享经济，共享什么呢？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机会，共同享有梦想成真的机会，共同享有一起成长的机会。咱这行业不正是这样吗，开共享经济之先河，领导社会新潮流呀。领导人说了，一念之间改变你的人生梦想，一念之间成就你的非凡人生，一念之间改变你整个家族的命运。你看看咱这不就是一念之间么。 我推过来的那些倒霉蛋，到了这里一念之间，两年之内都翻了身。不仅还清了债务，解脱了官司，而且现在都腰缠万贯。自己既富且贵的同时，还带动身边的亲戚朋友都赚了钱，脱贫致富了。 干什么事也得懂法守法，是不是大妹子？不尊法、不守法，早晚得受到法律惩罚。叫作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但有些人在法律面前，被它框住了，捆住了手脚，啥也不敢想、不敢干。有些人则把法律当作护身符，当作武器，来为我所用，帮自己成就事业。 我是搞法律工作的，深知上边说的法有禁止不可为，法无禁止即可为的意义。前一种人总是研究法律禁止的东西，就不敢动作。后一种人总是研究法律没有禁止的东西，就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了。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在法律里边你是找不到依据的，但也没有禁止它，没有明确规定说它不行。没有。 因为它是新生事物，法律也是从实践中来的，任何事物的新生期都是允许试、允许闯的。等它成熟了，才可以用法律去规范它，要求它。但到那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机会也均等了。就像银行存款一样，也就不能快速赚钱了。这个行业在它的发源地美国，已经升级成富人俱乐部了。升级成富人俱乐部，就是又制造了机会不均等的赚钱的平台。 法律规范了，那么只能提高门槛，门外的人看着门里的人赚钱。那里的投资一笔就是几十万美金，而且要求本科以上的双学历，其中一个还必须是经济专业的，一般人是玩不起的。有钱，学历不达标也捞不着玩，因为你不具备游戏的资格。所以说，等这个行业在我们这里成熟到可以让法律保护的时候，大家就赚不到大钱了。要像美国那样玩法，我们也玩不起了。所以说，大妹子，这是投资的最佳时机。是不是呀？” 他这一番高谈阔论，还真让古兰有了茅塞顿开之感。不由得恭维了一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并向他拱了拱手。 第三十二章 来龙去脉 郝庭长站起来刚要离开，房门一响进来了一个女子。古兰定睛一看，不由又是一愣。这女子不是别人，竟是第一次给她讲模式的王坤。 王坤进门后，看见郝庭长立即抢上来，先伸出小手，紧紧握住郝庭长那双能包住她两手的厚掌，仰着脸恭敬地笑着问候：“庭长好！古大姐来惊动你的大驾了，亲自登门辅导呀。” “哈哈，我也是慕名而来。听说古局长到了这里，谁不想拜见拜见呀。一睹芳容，如沐春风吗。昨天晚上我们已经见了一面，今天又特来拜访交流交流。”郝庭长一边回应王坤，一边又向古兰介绍道：“王坤可是我们这里讲模式讲得最好的老师之一。你们好好交流交流，肯定对你理解模式和参与这个行业会大有帮助的。祝你们交流成功，携手并进。你们聊，你们聊。”边说边侧退着走了出去。 听郝涵这样一说，古兰不由得又多看了王坤几眼，不免有些茫然。 王坤则大方地说：“姐，不好意思，刚才郝总过奖了。我本来讲模式还不够好，上次在姐跟前又有些紧张，所以没给姐讲明白。耽误姐的功夫了，在此向姐表示歉意。” 听她这样把古兰没听明白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古兰知道这是给自己留足了面子，意识到这是个聪明机灵之人，便也有些歉意地：“你可别这样说。说实在的，上次你讲的时候，我还是来的第一天，第一次听这模式，根本没放在心上。怪不得你，都是我心不在焉造成的，让你多跑一趟，不好意思呀。” “多跑一趟更说明咱姐妹有缘分呀。有幸和你这美女大领导坐在一起，是我的福气呀。姐，咱在这里坐着说，还是到那边画着说呢？” “就在这沙发上坐着说吧。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再拿张纸比划比划就行。” “那好，咱就在这坐着说吧。其实，姐那水平、那智慧，哪能不明白呢。我知道，姐是为了更好地研究一下，是要往深里想，往远处看，往大处做呀。”说着王坤便和古兰面对面地坐在那里，从投资的金额与结算，资金去向，二次分配、重组，模式的运作原理，一带三、三的倍增，回本、赚钱、快速赚钱等等，一一娓娓道来。 经过了这几天的浸染，又有感于王坤的真诚、热情，古兰静下心来，边听边和她议论，终于理清了这个项目的来龙去脉和核心内容。 这是一个由美国人发明的，放在西部大开发中，引动资金、人流、物流流向西部，撬动西部生产和消费的、以游戏的方式赚钱的项目。后来，我们国家在申请加入世贸组织的过程中，为了应对西方列强，特别是美国对我们经济结构不合理，特别是虚拟经济发育不充分的无端指责，领导人出面从新加坡引进，实际是花巨资买了来的项目。这项目一开始放在南海，后来在运作过程中出了问题。由于省长的精明，又引来放在了这里。 这项目放在这里并不是平移过来的，而是根据我国国情、民情，把它改造成了民间互助理财项目。现在已经运作了六七个年头，越做越大，越做越好，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这个项目具体来说，最大的特点是一进三出口。一进就是一次性投资49800元进行业。三出口：第一个出口是，资金投进来后有一个1-7天的犹豫期。在这个犹豫期内，如果投资人反悔，不愿做了，行业会无理由退款，讲诚信；第二个出口是，如果投资后没有带新人来，随盘子里的进展带动到b点弹出，收入6万；第三个出口是，一直做到c3完美出局。一条线收入120万，两条线240万，三条线收入360万。n条线收入n个120万。大赚特赚。 第二个特点是，无沉淀资金，无携款逃跑、血本无归的风险。因为行业内搭建了一个平台，平台上是c1、c2、c3三位老总，平台下是b、a两个岗位。资金投进来后，7天犹豫期一过，就分配给c1、c2、c3每人10000元，b岗5000元，a岗3000元。自己得经费6000元，推荐人奖励5800元。资金归零。 这项目的基本运作原理，是1带3、3的倍增的模式。也就是说，一个c3下带3个c2，一个c2下带3个c1，一个c1下带3个b，一个b下带3个a，一个a下带3个发展层。其亮点是，按时间顺序，系统跳排，满点运作，整体晋升。就是说，谁先进来先排谁，精确到分钟。谁带来的人不是排在谁的名下，而是由系统按一个c1下的3个b下的9个a的顺序跳着排，排到哪里算哪里。这样可以防止系统性或者家族性死盘。满点运作就是，每一个点都必须排满才能晋升。 也就是说，每一个a下的每一个发展层都排满才能升b，每一个b下的每一个a都排满才能升c1，每一个c1下的所有b都排满才能升c2，每一个c2下的所有c1都排满才能升c3，每一个c3下的c2都排满才能出局。最核心的是，9个a下的27个发展层都排满才能整体晋升。说实在的，这有点像传销。最容易让人误解的也是这一点。 第三个特点是无条件回本。具体就是投资后，前三个月在发展层先得到每月2000元的经费，共6000元，保证你不用二次投资。在a岗每进一个人拿3000元的工资，由于是1带3的模式，拿3次共9000元。在b岗每进一个人拿5000元工资，每个b下面有3个a，3个a下面有9个发展层，拿9次共45000元。如果是零朋友在b点弹出，6000+9000+45000=60000元。比投入的49800元多收入10200元，相当于一次高息存款。特别是这60000元中并不包含推荐人拿的5800元奖金，所以说推荐人奖是行业给的，与推荐进来的新人无关，不存在被推荐人给推荐人发奖金的问题。推荐人和被推荐人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这一点又和传销有明显的区别。 具体的赚钱路径是：如果找来了朋友，朋友又找来了朋友，那么就有了成活线。经过考核符合条件，上平台当老总，进一个人拿一万。在c1岗位上，其下有3个b、9个a、27个发展层，拿全共27万。c1满点是三条线，如果你是一条线，那拿三分之一是9万。在c2岗位上，其下有3个c1、9个b、27个a、81个发展层，拿全共81万。c2满点也是三条线，一条线仍然是拿三分之一27万。在c3岗位上，其下有3个c2、9个c1、27个b、81个a、243个发展层，拿全了是243万。一条线仍然是拿三分之一81万。这样一条线从进来到出局共计9+27+81+6+0.58=123.58万元≈好听好记的120万。以此类推，两条线240万，三条线360万，完美出局。极具诱惑力。 第四个特点是能快速赚钱。为了刺激投资者的胃口，调动拉高新人们的欲望，行业建立了强弱搭档的合作机制。为了达到三条线满点才能上平台当老总的要求，强者连续约请来了4个朋友，其中一个朋友很快又约请来了一个朋友，这样就成活了一条线，做成了4+1。但这样是上不了平台的。为了早上平台，可以找只成活了一条线的弱者合作。也可以去和连续约来了5个朋友，其中有两个朋友又很快约来了朋友，做成了5+2的强者作强强联合。这样就可以两个人或者三个人组合成满点运作，就可以从发展层或者是a点，直接越过一级或是两级上平台当老总一万一万地拿钱。这种强弱组合的合作机制和强强联合的招标机制，既能保证每一个人都能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慢爬坡上平台，规规矩矩地拿钱，又能为能力强的家人提供绿色通道，越级上平台，快速赚钱。 “这就是抢点。”王坤强调说：“抢点还有空点和虚点之分。如果平台上正好空着一个c1，那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抢这个空点直接上平台。你们盘里的林总就是抢空点上去的，最划算了。如果平台上没有空位，那合作联合后就只能等前边有人弹出，这就像一个虚的点，发展层排满27个人，满点运作，整体晋升时，抢前边b点弹出空出来的那个点上位。上平台当老总后都是一万一万的拿钱，但你一条线上的拿一万，两条线上的拿两万。有些4+1、5+2上平台的，他前边上了c1，后边的还在a点、b点上继续晋升。当他的c1上了c2时，他的a点的线又上了b点，b点的线又上了c1。再继续翻盘，继续晋升，他的成活线多，上平台的机会就多，拿钱的机会就多。有的老总c1、c2、c3都有，还有的老总这边一个c3、那边一个c2、底下还有c1等等。到那时别人拿一万，他就可以拿2、3、4、万。那种赚钱的速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是非常惊人的。所以说咱这行业能力弱的找一个朋友也可以赚钱，找两个、三个朋友更能赚钱。找的朋友越多赚钱越多，真正是能者多劳，多劳多得，论功行赏、按劳分配，男女老少同工同酬的。但一个朋友是慢爬坡，从发展层到出局一步步的得6步才能走完。达成4+1、5+2之后，3、4步就出局了。差距得有多大？” “姐，凭咱这水平，咱这能力，咱这人脉，做它个4+1、5+2不是易如反掌吗。到那时，姐别忘了帮帮我们，咱抱团取暖呀。” “借你吉言呀。”古兰笑着应道。这一从头到尾地捋下来，古兰觉得如果有命的话，这可能是她人生当中与财有缘的一次绝佳机遇。可能命中注定，不虚此行。 “下午谁来呀？”王坤走了后古兰问常心。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主动向常心询问工作安排。 谁知常心却说道：“下午咱不听这些人叨叨了。姐来得恰到好处，正赶上行业里要做大氛围，我领姐去看一下。” “什么是大氛围呀？”古兰有点听不大明白。 “我也给你形容不大上来，到时你就知道了。”常心带点神秘的说。 第三十三章 从小的玩伴 下午比平时来人稍晚了点，司机林河在楼下打电话，请她们下楼去参加大氛围活动。 “姐，你可真是好运气，富贵命。好多人来了多次赶不上一次大氛围，你第一次来就赶上了，真是吉星高照啊。”林河打开车门，一边往车上让她们，一边奉承着古兰。 “谢谢林总了，托你的福，带我们到这里来。”古兰调侃道。 乍一听古兰称林总，林河明显有点不好意思，忙说道：“我们都托你的福呀。姐，你这一来，我们这一盘如遇贵人相助，定会快马加鞭，蒸蒸日上。” “我有那么大作用吗？” “有，你给我们带来的能量将是不可限量的。姐，你别看满点运作翻一盘一般得一年半载的，出个局得两年三年的，但只要盘里有一两个能力强的做个4+1、5+2的一带，很快就能满盘晋升。咱这里最快的有20多天翻一盘的，那速度用不了半年就出局。” “咱不是去金沙吗，你这是往哪开？”见林河开车上了一条去海边的大道，常心忍不住问。 “咱到蓝色海湾接上文玉他俩。” 听到文玉这个名字，古兰心里动了一下。刚想问一声，又一想可能是重名的吧，哪能那么巧呢，就没吱声。 车到蓝色海湾小区门口停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古兰的眼帘。这不正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文玉吗。 那是一个非常敦壮结实，方脸阔耳，浓眉大眼厚嘴唇的半老男人。见古兰一下车，便走上前来叫了一声“表姑，你老人家好。” 见此一景，林河和常心都吃了一惊，同时问道：“你们认识呀？” “何止认识，从小的玩伴呢。”见文玉有些尴尬，古兰接口道。 又对文玉说：“你也是才来的？” “我来的比你早。”文玉有点含糊的说。 “文玉刚做成4+1，眼看就要升总了。”林河替文玉回答。 “哦。真人不露相呀，你怎么从来没露过呀。” “这事我哪敢和你露呀，从小我就怕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呵，说的和真事似的。从小你让着我就是了，哪是怕我呀。世界真是小呀，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怕见熟人，还都是熟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怪不怪呀。” “我早知道你来了，本不想让你知道我在这里，结果还是让你碰上了。”文玉有点无奈的说。 “你怎么知道我来的呢？” “你这大局长到这里还不轰动一方呀，咱们那地方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你来了。昨晚上惠总请客，我也是怕见你才没去。” 这话一说，古兰若有所思。感到好象被人做进了局里一样，而自己正是当局者迷，不由得有些难受。 古兰正想问问文玉这事怎么样，这时又从小区里跑出来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说：“对不起呀，睡着了。要不是文玉喊醒我，差点就赶不上了。” 只见文玉对他笑了笑，又对古兰介绍了一下说：“这是我带来的小石村的石书记。” 看他那呼呼直喘的样子，古兰有点乐，和他开玩笑的说：“真是大将风度，我们都紧张的睡不着觉呢。” 那石书记也很风趣：“怕啥呀，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听说市里的古局长都来了，有她撑着，砸不着咱。” 听他这一句话，古兰脸不由得微微红了。文玉赶紧捅了捅他：“你还没睡醒啊，当着古局长的面就开这样的玩笑，别胡说八道了。” 那石书记一听这话当场愣了。看了看文玉，文玉指了指古兰：“这就是大家说的古局长。” 当知道自己当面闹了乌龙，石书记那大男人羞涩满面，赶紧道歉道：“对不起了，古局长。本人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呀。” 古兰则大度地说：“不知者不为怪。有话说在当面，总比背后嘀咕强。我不往心里去，你也别拿着当个事。” “哈哈，谢谢古局长。当面不该说，背后更不能嘀咕。其实，我们从心里都是非常敬佩你的。”石书记终于缓过劲来，说出了让古兰听着得劲的话。古兰又对他友好地笑了笑，大家就都释然了。 人齐了上车后，林河驾车沿着海边公路向东跑去。见车上有些沉闷，林河对文玉开起了玩笑：“想不到你和古局长还是青梅竹马呢。” “胡说八道。她是我表姑，你开玩笑也没个分寸，赚了钱你也还是个包工头样。”文玉赶紧呵斥林河。 “啊。对不起，对不起了局长大姐。我这个人没大有文化，不会说话，请你多包涵，多包涵呀。”林河意识到了失言，赶紧道歉。 林河道歉后，古兰仍然绷着脸。常心怕把事情搞砸了，也连忙斥责林河：“好好开你车就是了，有你这么没大没小的么，惹我姐生了气，看我怎么拾掇你。”见林河不作声了，常心为了进一步缓和气氛，又好奇的对古兰说：“可是姐，我也在纳闷呢，看你俩年纪差不多，他怎么就叫你表姑呢？” 古兰看了看文玉，见他不好意思说，就对常心说给一车人听：“我说我们是从小的玩伴，是因为他姑是我舅舅家的表嫂子。在我老娘家，他姑父的老爹是我大舅。我老娘家我共五个舅、两个姨，我娘是最小的。所以说，我大舅家的表哥和我娘差不多大。文玉他爸爸是老大，他姑又是老小。他姑也就是我表嫂嫁给我表哥时，文玉也已经不小了。小时候我去走老娘家，他去走姑家，经常碰在一起，吃完了饭就在一起玩。我就是这么个表姑，你们明白了吗。” 听古兰一口气绕口令似的说了这一大篇，众人自然是知道了怎么回事，都笑着说：“明白了明白了。”常心和文玉打趣道：“她是我表姐，今后你也得叫我表姑呀。” “我是你表叔。”文玉趁机还击道。 车继续沿着海边公路向东行驶了4、50公里。在一个路口离开宽阔平直的沿海公路，驶进了一条弯曲又狭长的柏油路。在这里由于车速降了下来，同向的车流已经连成了串。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滑下了一个陡坡后，来到了一片坑洼不平、荒草过膝，人烟稀少的野草甸子上。接连不断的小汽车，只看见车顶像甲壳虫的壳一样在草丛中、草尖上滑动，古兰心里的疑问又挤成了疙瘩。 这是什么大氛围呀，怎么和小时候见过的军队野营拉练一样呢，不免有点紧张。又见那么多车，前后至少二三十辆一起滑动，又有些兴奋。正疑惑间，只见林河一踩油门，车子嗡嗡着爬上一个高坡。又在高坡上行驶了一两公里，古兰就见前方的洼地里排满了各种各样的车子。车子围着的是一个个又大又圆的蒙古包似的设施。 “金沙到了。”林河边说边开着车子滑下陡坡，滑进了那一片车阵。 第三十四章 黑白双煞 林河驾着车子在那密密麻麻、并不规则的车阵里，绕来绕去绕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停车空位停了下来。 下车后，古兰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这些车和蒙古包，又回看了一下来时的路，发现那原来是一道高高的堤坝，不驶上堤坝是看不到这景象的。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远远近近的全是一道一道的沙梁子和一窝一窝的草甸子。 风挺大的吹着，只是听不到了海水冲刷海岸的涛声，这时间正是涨潮的时候，那声音应该是很动听悦耳的。由此，古兰判断出这地方已经远离了海边，看样子好像是一个干涸了的湖底，或者是水库样子。因为河床不会这般宽阔。 正猜测着，林河走了过来。便问他：“这就是金沙？这么和荒草甸子似的。” “这地方刚来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听大盘里的高层讲才知道，这里本来是一大片浅浅的海滩，方圆大概有十几平方公里。因为这里的海水太浅了，船进不来，人也出不去，后来当地人就在南面水深的地方建码头，修堤坝，围海造田。码头是修起来了，造的田却成了这个样子。”林河说：“你看见那些蒙古包了么？前几年有个大旅游公司，把这金沙滩租下来，要开发旅游项目，那些蒙古包就是那公司的，真正的吃住游乐一条龙服务。” “那些包我看着象是都空着呀，冷冷清清不象是很景气的样子呀。” “姐，这已经快进11月了。咱这北方的海，过了国庆节，旅游就到了淡季，公司来的一些人员已经撤回去了。” 看着眼前这车、这人越聚越多，古兰琢磨着这大氛围应该像是个群众性的动员、誓师、庆祝之类的大型活动，便说出自己的看法：“那我们做大氛围怎么选这么个地方。大氛围应该热闹才是呀。” “姐说得对。但是我们做大氛围人太多，在城市里做就和大集会似的，不太方便。这地方比较偏僻，怎么闹也引不起不必要的麻烦来，所以说，不怕冷清，我们来了就热闹了。” “林总。”这时远处有个人和林河招手，林河便答应着走了过去。 文玉这时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古兰便随着常心走到了一个人员较少的高处，放眼望去，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都是人和车。那车什么样的都有。高档的奔驰、宝马、路虎、霸道林林总总；中档的奥迪、丰田、标志、路威比比皆是；也有许多奇瑞、现代、宝骏、比亚迪等低档车，其中还掺杂着几辆扎眼的面包车。 人也是形形**。有许多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成功人士；有许多的衣着艳俗、举止夸张的土豪之辈；更多的是着装贵贱不一，层次高低不齐，举止拘谨，神态茫然一望便知是初来乍到的所谓新人。 望着这庞杂的场面，古兰想还真是“上校大校一起无效，乡长省长一起成长”呐。确实有些滑稽。 在这一望无际的荒草甸子上，这么多人，这么多车集中在一起，十分壮观。但古兰心里却涌上一种莫名的惆怅，有一种在野地里的舍弃感。 这行业被那些所谓的辅导老师们，讲的那么冠冕堂皇，那么前景辉煌，那么令人神往，如今做一个大氛围，竟然跑到这么一个地方。总像偷偷摸摸、藏藏掖掖、躲躲闪闪、扭扭捏捏见不得人的勾当，更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草台班子的哗众表演，更像是一个鬼鬼祟祟的非法集会，或者是像一个掩人耳目的集体野合。 由此，古兰心里又产生了言过其实、华而不实、名不副实，华丽的外表包藏歹毒的祸心的感知。常言道“好事不背人、背人无好事”，跑到这里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躲开**和警界的视线呢。那么这个行业到底是什么。 正这样想着，忽然从眼前的草丛后边跑过来一只小狗，古兰心中一喜。那小狗太可爱了，象极了自己养的那泰迪毛毛。 就在小狗刚要跑到古兰身边时，从草丛后边又追过来了一个衣着华丽，肤色白皙，鞋跟又高又尖，头发盘在顶上的女士。那女士一边“毛毛，毛毛”的叫着，一边追过来，小狗闻声一犹豫间，被女士追上抱了起来。 女士直起腰，抬头对着古兰突兀的来了一句：“哎哟姐，你可真漂亮。怪不得我家毛毛直朝这边跑来，原来是它认错人了呀。它就是喜欢追漂亮女人，哈哈哈。”一边笑着一边抱着小狗走了。那小狗圆溜溜的黑眼睛走时一直望着她。 那女士这一番语无伦次的话，把古兰弄了个莫名其妙。心想你这是什么话呀，什么你那小狗喜欢追漂亮女人，你是夸我呀还是夸自己。感情你那小狗天天在你屁股后头追着你，可是再漂亮的女人被狗追也不算什么好事呀，真是的。 不过那小狗真是好可爱的，而且也叫毛毛，喜欢的程度就又深了一层。看那小狗一直看着她，真想上去抚摸一下，心想自己那毛毛在儿子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见那女人走远了，古兰还在那里发愣，常心拉了一下她的手说：“姐，你知道那女的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她是谁，疯张拉什的。” “她就是那成总的嫂子。” “哪成总呀？” “你忘了，那天来给咱讲工作，讲她怎么来救她嫂子的成总呀。” “噢，原来是她呀。她也来参加这活动啊。” “她们都是大盘里平台上的人，每次都来的。你看那白色的路虎车了么，那就是她开来的。她家两辆路虎呢。” “怎么买这么多，一辆路虎一百多万呢。”古兰有些吃惊。 “她和她老公一人一辆。今天就看见这一辆，她老公那辆是黑色的没看见，可能没来。行业里都说他们夫妻二人黑白分明。” “怎么黑白分明？” “都说他们夫妻二人两辆车黑白分明，也有说他们夫妻兴趣不大一致，各有各的所爱，黑白分明的。” “哟，还有这么一说，我看是不清不楚吧。” “也有叫他们黑白双煞的。” “怎么回事？为啥呀，她老公是干什么的。” “她老公叫程岩，原来是做钢材生意的，头些年挣了大钱。那时，他们夫妻二人配合地很好，一个进货卖货，一个收钱要账。这女人要账有一手，什么样的账都能要回来。所以说她男的就大胆，什么样的货也敢往外放，不怕有赖账的，赖得越多，要得越狠。后来赶上金融危机，她老公认为一阵子会过去，放开胆量、胃口吃进了一大批钢材。谁知看错了行情，都砸在了自己手里，赔了大本，还不上贷款，差点被拘进去。后来这行业传到咱那里，他做钢材生意认识的钢厂的朋友就把他带来了这里。” “钢厂的朋友，是不是英主席呀？” “不知道。可能不是吧，他们不是一路人。不过，他和英主席、金总等都是第一批来的，都狠巴巴地做了8、9、10来条线，现在已经都出局多半了。夫妻俩还完了贷款，还一人一辆路虎车，都是这行业救了他们呀。” 听到这里古兰心想这话倒也不错。若不是赶上这行当，他们说不定真会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呢。听常心介绍地这样详细，又顺口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情况。” “我来的时候，她老公给我辅导过。都是听她老公亲口讲的，要不咱也不知道。” “那黑白分明、黑白双煞也是她老公亲口讲的？” 常心笑着摇了摇头。 “是林河告诉你的吧。” 常心只是笑而不答。 两人正这样聊着，远处林河喊她们过去。 这时，所有的人都蜂拥着，向草甸子中央那个最大的包流动。原来是大氛围快开始了。 第三十五章 包藏祸心 古兰和常心赶到林河那里，三人一起走进了那大蒙古包。 那大包从外边看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破败不堪。进去一看却是别有洞天，令古兰大吃一惊。整个大蒙古包真正是外圆内方，包内的空间恰恰是装修出来了一个长方形的，类似于大礼堂、大会议室、大剧场的场面。只是除了一个阔大的台子外，台下的地面是平的，没有台阶似的座椅。包顶和四壁装饰出金玉之色，极其华贵，富丽堂皇。这么大的空间却没有一棵柱子，显得更加高大空旷。 古兰她们随着人流是从西边的偏门进的，进来的正前方是那阔大的台子，台前的地面上摆满了餐桌和坐椅。出于习惯，古兰大约数了一下，那些餐桌前后纵向是8桌一溜，左右是10桌一排，共有80余桌，每桌十个座位，可纳800余人，古兰不仅为这场面所震惊。几十年来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算起来，除了千人以上的室内大会，万人以上的室外集会以外，800余人的室内餐饮场面她还是头一遭。这大氛围在这规模上，已经让她震撼不已。古兰如此，其他人可想而知了。有些从未参与过大型活动的新人更是目瞪口呆了。 好多的桌子边已经围坐了许多人。林河拿着张纸条，领着她们来到了一张标着66字样的餐桌旁，找了一个空位先让古兰坐下。然后他和常心一边一个傍着古兰坐下。坐下后古兰才发现，文玉和他领来的小时庄村的石书记也在这桌上，便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 人在不断地涌入，许多人兴奋地打着招呼。台上也有许多人在忙碌着，有些人大呼小叫的布置台面，有的人不时地试试麦克风音量，也有的在喊着走散了的同伴的名字，真正的人声鼎沸。台上宽大的电子屏幕则反复播放着“民间互助理财”的宣传片。古兰顺着播放看了一会，觉得跟这些天那些人讲的、画的、摆的模式差不多，只是有一节播的好像是拆盘的意思，古兰正在觉得不对劲时，那一节很快就过去了。本想多了解一下，大厅里人越聚越多，实在太嘈杂了，看不明也听不清，只得作罢。看那片子上有一些蓝海新区的画面拍得很美，便掏出手机，调了调镜头，想复拍几张存留。哪知刚举起手机，忽然就有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扭头一看，见是一衣袖上带着志愿者臂章的男子，笑着轻声对她说：“不准拍照。”古兰听他如此一说，也只好把手机放下了。 “姐，忘了告诉你了，这地方是不允许拍照、录音、录像的。”见古兰不高兴，林河赶紧跟她解释。 “为什么？” “行业里这么规定的。现在手机拍照微信转发这么容易简单，可能是怕传到外面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是好事吗，还怕传到外面去啊。造大氛围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宣传、扩大影响吗，应该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呀。我做义务宣传，你们这行业得高兴才是。好事不背人，背人无好事。”古兰没好气地说。 见古兰不高兴，林河俯下身子小声对古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讲模式的时候，可能老师忘了讲，从新加坡引进这行业后，南海那边没有把握好，出了事。领导人在内部有个讲话，其中规定了四条，叫‘允许存在，低调宣传，**支持，限制发展。’这就是我们这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必须封闭运行。不是行业里的家人，我们是对他们保密的。因为我们这里赚钱太容易、太多、太快了，怕传出去在社会上引起混乱，不利于行业的发展。所以只是在有缘人之间，一对一的传递信息，稳步发展。你看这蒙古包了么，是外圆内方的。上次做大氛围时，我听台上的老总说，外圆内方就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而我们这外圆内方就是，对外我们表现应该是圆的，就是要和社会无缝对接。从外面看起来，我们和其它人员、其它阶层、其它群体完全一样。对内我们就要讲规矩，按规章制度、规则纪律办事，决不能任意胡来。这就是内外有别。” 听林河说了这么多，古兰也没再吭声。她想起来那江南女子吴妹在讲模式的时候，似乎讲到过允许存在，低调宣传，**支持，限制发展那四句话。当时自己还想，什么领导人讲的，你们拉大旗作虎皮，自己编的吧。这一生，古兰当领导的时间太长了，在位时，别人顺着她的时候多，她听别人的时候少。什么破场面，拍个照还不让拍，心里便有了抵触情绪。 见古兰还不高兴，林河讪讪地还想说些什么，古兰却径自扭了脸看向了别处，林河只得闭了嘴。 古兰忍着心中的怨意肆意的在大厅里张望着，无意间又发现，刚才不让自己拍照的那志愿者，竟猫着腰悄悄地凑上前去，猛地把一个正在拍照的女子手中的手机夺了过去。并不顾那女子的抢夺，自顾着把那手机拍录的照片、视频，一一删除，才把手机还给那女子说道：“不准拍照。再拍就把你手机没收了。”看那女子红着脸坐下了，古兰才想到，感情刚才对自己还是客气呀。总之，还是怕见人呀。看这限制、这行为，就和黑道上的似的，这蒙古包还真是包藏祸心呢。 “包藏祸心”，古兰为自己这自以为非常贴切的形容和独到的用词有些小得意，心情便又好了起来。又想人家说得很明白，这行业，民间互助理财，绝对的自觉自愿。宁愿让无缘人明明白白地离开，也不让有缘人糊里糊涂地进来。干不干是人家的事，做不做是自己的事，行业孬好关我鸟事。这鸟事一冒出来，古兰又为自己罕见的粗鄙窃喜了一下，便也不再在意刚才的事。 心情决定心态，心态决定状态。这一小放纵，使古兰的心又回到了桌子上。这时桌子上已经摆了一些果品、两瓶红酒和两大瓶果汁。围桌而做的、认识不认识的人们都拿起果点互让着，有些性急的则倒出少许果汁或红酒开始品尝，整个场面仍然是杂乱无章着。这期间，古兰她们这一桌，又陆续来了5个人，凑齐了一桌10人。5人中有3人是老乡，有两人是江南人，一男一女唔哝软语着。常心对古兰说：“现在这里做得最火的是江南人和西川人。” “是吗，那么远可够不容易的。路费也不老少呀，做不成不赔本么。” “就是因为远，来一趟不容易，听说他们那里约人也简单。先交钱，后收身份证，一趟就来十来个。他们那里的人，不大问为什么，明白不明白的跟着做就是。” “要不就是欠发达落后地区呢。”古兰不以为然地说道。 对面一个人站起来围着桌子挨个倒茶水。给古兰倒的时候，古兰挺起身子客气地表示感谢。就这一抬头，望见这大厅的后边西北角上，排着一大溜人，挤挤搡搡、咋咋呼呼、争先恐后地，不知在领或者是买什么。心想这里还售纪念品么，就问林河：“那是干什么的？” “占点的呀，姐。今天人可真多，和抢似的。”林河感慨地说。 “占什么点？” “时间顺序呀。在这里占上点，回去后7天内投上资，在盘里就按今天占点的时间排点。早占点，排前头呀。”林河启发她。 未等古兰开言，常心却抢着说：“姐，要不咱也过去占个点吧。” “不用。你没看见今天在那里登记的是小连么，那是金总的媳妇，咱老乡。咱不用去排队，一会她肯定会到咱这桌上来的。”林河有把握地说。 古兰心里话，连个照都不许拍，占个狗屁点。想到这里，古兰反问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冒粗话呢。又一想，可能是环境改变人吧。看这里这猛浪劲，不粗也难呀，又原谅了自己。 又过了一会，等那西北角的长龙，渐渐散隐到各酒桌上之后，果然就见那登记的女子，拿着一个大簿子，来到了古兰她们相邻的几桌，挨桌询问着：“老乡们，还有新人要占点的么？我来上桌服务了。”古兰刚才没在意，现在才知道相邻的这几桌，大都是她们那地方的人。 当到古兰这一桌时，常心起来站在古兰身后，让那连总坐下。当文玉领来的那石书记和另一个新人占了点，问到江南那两人时，那两人说：“不知道你会到我们这里来登记，刚才我们过去排队占过点了。”这样，这一桌就剩古兰一个新来的了，看她仍然无动于衷，林河问：“姐，咱也占上点吧。”古兰默不作声。常心有点急地说：“姐，你不做呀？”古兰抬头看了看常心那焦渴又带点乞求和哀怨的眼神时，心中突然有点不忍。 看到这有点冷的场面，过来登记的连总笑眯眯地开口道：“没关系的大姐，逢场作戏，游戏游戏吗，在这场合凑个热闹而已。”古兰听着这非挡非劝的话，深深为这连总深深的心机所打动。借着连总这明显是给两方面树梯子的话音，古兰表面欣然接受，内心仍有些无奈地拿出身份证递给连总占上了点。 第三十六章 有缘来相会 就在古兰心中五味杂陈的当里，大厅里突然响起了进行曲。伴随着“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的嘹亮歌声，一位身着大红高叉旗袍、模特身材的主持人，手持麦克风走到了舞台中央。歌声一落，余音未绝，只见她红唇微启却声音灌满全场的猛然一句：“家人们，下午好！”博得全场的喝彩和掌声。 古兰听了这不伦不类又别具一格的开场问候，心中滋溜一下涌出一股酸水。但慢慢地又蔓延开一丝丝暖暖的、甜甜的感觉，立即体验到了这主持的魅力和语言的感染力。 “今天，我们又是一个见证奇迹的时刻。首先，我们按单位点一下名，看看我们的家人们到齐了没有。到了的请大家答一声有，举一下手好不好？” “好！”台下又齐声叫好。 “江南的家人们来了没有？” “有！”“到！”声音不大整齐。而且有答有的，有答到的。不过手举起了一大片。 “哇！这么多家人呀，真是英雄辈出的福地宝地呀，欢迎你们。不过请大家还是喊有好。因为有是什么都有，而到就不一定了，还可能是倒呢，是不是呀？”主持人以风趣幽默的话语，引导着大家领悟有和到的区别。也充分说明了这大氛围和别的主题活动的区别，含义很深。 “是。”台下终于达成了共识，发出了共鸣。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下面继续。” “西川的家人们来了没有啊！” “有！”这次声音很整齐，手也举起了一大片。 “好。天府之国，奉天承运，勇打头阵。愿你们给我们的行业带来好运。” “辽林的家人们来了没有？” “有！”声音很整齐，但手举起的不太多。 “好，请放下。这次辽林的家人们来的不太多，可能是许多的家人们忙着找朋友赶不过来了。辽林的家人们加油！” “加油！”台下又一片附和声。 “黑龙滨的家人们来了没有？” “有！”声音整齐而又洪亮，手举起了一大片。 “好。家人们永远都是这样热情奔放，永远保持着开大荒精神。你们是咱们行业里的领头羊、拓荒牛。原来是忙种田，现在经过转方式、调结构，是忙着赚钱数钱了。祝福你们，谢谢你们！” 就这样，主持人挨个的差不多把三十多个省市点了一遍。其间，古兰也跟着举了一次手，喊了一声有。她看到一起举手的也是一大片。虽然每一次举手有多有少，但每一次都有手举起来，没有空点。古兰深深震惊于这项目波及的深远、广泛。 “好了，欢迎大家，谢谢大家。家人们都来齐了，我们都是来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我们是一个大家庭，现在到了我们的家长们，我们的老总们，我们的领头人上场了。首先，欢迎我们的郝总、郝庭长、郝涵同志登台亮相！” 在一片掌声中，高大魁梧的郝庭长走上了台。随后，在主持人一次次呼唤，一次次掌声中，古兰所见过的英主席、陆团长都上了台。还有不认识的东北的一个王姓女士，一个江南的胡姓男士走上了台。当最后一个称作李处长的男士走上台时，林河对古兰说：“李处长是咱们那里矿山公司的，和孙总的老公顾处长是老同事、好朋友。” “哪个孙总？” “你忘了，第一天咱来，我在路边捎上的那女的。” 这一说古兰想起来了。“就是那晚上酒桌上说是她小叔子带来的那女的呀？” “对。但是她不是她小叔子带来的，而是她小叔子是她带来的。 她老公和这李处长是一块来的，后来她老公有病去世了，她退休后接着她老公的盘做下来的。” “哦，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局呢？” “就是她老公生病和去世那两年耽搁住的。她接过来时，李处长他们都已经出局好几次了。” “哦，真可惜。”古兰不知道为啥说了这么一句。 “她小叔子说也认识你。” “噢，世界真小，熟人真多。这人呀还真不能出门呢。” 正说着，台上的领头人、大家长们聚齐了。一共6个人，古兰见过面的有3个。 “我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下面的仪式，请我们郝总主持。”在一片掌声中主持人把麦克风交到了郝总手里。 郝总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噗噗吹了两下，朗声讲到：“家人们，当下好！在来自全国各地的家人们的共同努力团结奋斗下，在我们的互帮互助抱团取暖中，我们这个行业，又有21个团队整体晋升，又有21个c3完美出局。这也意味着，我们家中又产生了20多位百万富翁。首先，我代表领头人和全体家人向他们表示热烈地祝贺！” 在听到有21个团队整体晋升时，林河嘴里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并向常心挤了挤眼睛。 “下面，我将一一宣布整体晋升的团队名单。宣布后，请他们完美出局的c3，即将晋升c3的c2，即将晋升c2的c1和即将晋升c1的准老总们，到台上高光亮相。接受家人们的祝贺。”郝总继续主持着。 “现在就是我们见证奇迹的时刻。首先，请著名的电影电视表演艺术家，s三姐妹中的二姐的扮演者，这次完美出局的双s女士上场。” 古兰心中剧震。不敢相信之中，赫然就见一位风度翩翩、风姿绰约的女士已经到了台上，向台下的家人们微笑并招手致意。定睛一看，还真是同扮演自己心中无比敬佩的、被广为称颂为先生的领导人的、著名演员双s一般无二。只不过无从判断真人还是替身而已。 台上的双s却无比自信从容，从郝总手中接过麦克，清亮的道了一句：“家人们，下午好。今天有缘来相会，请接受我美好的感谢和祝福。感谢大家对我们团队工作的支持和帮助，祝福在座的家人们都尽快的站上这个舞台，完美出局。” 这时主持人走上前去：“祝贺您双s先生，请问你是第一次出局吗？” “美丽的主持人女士，我这是第三次出局了。” “哇！您太出色了。请问您是怎么走进这行业的呢？” “我是我儿子把我带进来的。” “噢。您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他在这里吗？能请他上来认识一下吗？” “你不会失望的。等会他会和你见面的。”双s边说边把麦克还给了郝总。 第三十七章 这就是奇迹 郝总接过话筒又宣布道：“下面请，双s团队新晋升的c3、c2、c1们上台同大家见面。”于是十余位老总们兴高采烈地走上台，按1、3、9的排列，站在了双s的身后。 这时，台侧有一个身材苗条，身着旗袍的年轻女子跑上台去，为双s献上了一束鲜花，并和双s相拥着合了一个影。古兰看那身影很熟悉，仔细一看，竟然就是那王坤。 “现在请江南团队这次同样完美出局的s先生上场。”郝总又开始宣布。 就在大家都睃巡着台下寻找着那位幸运的先生上台的时候，突然从双s的身后走出了一位胖大的男士，站在了郝总的面前。 “祝贺你s先生。”郝总伸手与他一握，然后s先生又给郝总来了一个熊抱。 台旁的主持人又走上前去：“祝贺你s先生，你怎么在双s先生的团队里呀？” “我现在还同时是她盘里的c2。” “那你是双s先生带来的吗？” “不，她是我带来的。”说着，s先生又把双s女士挽到了台子中央。 “你们这是？”主持人装作不解地问。 “他就是我儿子。”双s夺过话筒骄傲地宣布了一句。 “啊呀哇！”台下嗡的一声，接着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祝贺你们，祝贺你有这么出色的儿子。祝贺你有这么杰出的母亲。”主持人煽情地祝贺了之后，又接着问：“请问s先生，你是怎么进这行业的呢？” “我的进来纯属偶然。我原来的职业是一名警察，有一次执勤的时候，遇到一位开豪车的老板，被一位老太婆碰了瓷。我过去问明白情况后，为他主持了公道。那老板为了感谢我，邀请出来旅游，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那是一位什么样的老板呢？” “那是一位本来做黑茶的老板，后来在这里发了财，购买了别墅， 买了豪车，然后又遇上了我，好心成全了我。” “好心有好报啊。你是怎么把你母亲带进来的呢？” “我的母亲是一位特型演员。”s先生轻揽着双s的臂膀说：“大家知道，特型演员的戏是比较少的，难得碰上几个很合适的好片子。所以说，我母亲在家闲着的时候比较多。后来我就对我母亲说，我在东海这边有朋友，那里很适合养生的，咱去看看，合适的话，在那边买套房子，夏天去休闲养生岂不是很好。就把我母亲带到这里来了。” “哇！这么传奇呀。请问，你是第几次出局？” “我是第二次出局。” “你来得早，怎么比你母亲还出局的少呢？” “我母亲名气大，粉丝多，人脉广，做这行业后，人是一串一串往这带，我那儿比的了啊。”说完母子俩轻拥着与主持人一起哈哈大笑，感动全场又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请问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呀？” s先生把拳头高高举起，暴喊了一声：“革命尚未成功，家人必须努力！” 双s则高兴地来了一句举世闻名的台词：“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 台下掌声、欢呼声、尖叫声四起，全场沸腾了。 第三位上场的是一位名叫王桂香的东北大嫂。她自我介绍在家是养猪的，因为养的猪又多、又快、又好，还被评为红旗手。当主持人问她养猪和理财有什么感受时，她直言道：“养猪和理财都能够发家致富。但养猪是一头一头地赚辛苦钱，理财是大把大把地抓幸运钱。” 就这样，随着主持人和郝总一个一个的宣布和介绍，完美出局的富翁们一个一个地上场，先后已有20个出局者和他身后新晋升的c3、c2、c1们登上了郝总口中的财富之台。整整200余人的庞大阵容，黑压压的一大片站在了主席台上，场面十分壮观，古兰再次被深深震撼了。要知道，台上那可是现在已经成功和将来马上要成功的几百位百万、几百万、千万富翁富婆呀，怎不让人眼急心跳。 最后一位被唤上场的出局者又大出古兰的意外。当他走上台去转过身来的一刹那，古兰认出他正是那幼儿园的门卫关宝正。这次未等主持人再次上场，而是郝总直接上前说道：“祝贺你，我的老乡，我的家人。没记错的话，你这是第二次出局了吧。” “是的。”关宝正憨憨的回答。 “那么你一共做了几条线呀？” “一共就做了两条线。” “这么说你成功率很高呀，百分之百呀。来这几年了？” “我是和你一年来的，5年了。”关宝正有点不大好意思。 “5年了？两次出局？”郝总有点不太相信地问。 “是的。我是慢爬坡上来的。最初，我对这事没大有信心，就约来了一个人，成活了一条线。本想做着玩，做做看的。没想到咱那里老乡来得多，就把我拱起来了，没用几年出局了。我就又做了这一条，这不又出局了。”说到这里，关宝正明显的应答自如并有些小得意了。 “祝贺你加入百万富翁的行列。”郝总用力握了一下关宝正的手， 转身面对全场家人深情地说：“家人们看到了吗，我们这行业能成就每一个人。我这老乡本来是做着玩、做做看的，现在已经是双百万富翁了，这就是奇迹。所以说，我们这行业，不进来是最大的失误，进来了就是最大的机遇。见了机遇牢牢抓住的就是财主，见了财富绕着走的就是有眼无珠。有有眼无珠的无缘人，就有慧眼识珠的领路人。现在我们就欢迎独具慧眼，慧眼如炬的大领路人王总，上台与大家见面并作重要讲话。”说着带头鼓起了掌。 第三十八章 台上有富贵气 掌声中一位身材瘦削，鬓发半白，一副学者风度的男士走上了台。先同郝总拥抱了一下，然后接过话筒，转身面对观众。这时，王坤不失时机地跑上去献了一束花，并和他合了一个影。随后，王总很沉稳地环顾了一下台下，缓缓开口道：“下午好，亲爱的家人们，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很高兴、很激动、很感动的又在这里和大家见面。这是我们今年第五次在这里见面，也就是说，今年以来，我们这里已经产生了千名以上的百万富翁。” 听到这里古兰默算了一下。一次20多个，5次也就100多个。怎么是1000多个呢。又一想，可能把台上的200多人都列入百万富翁了吧。 “试问一下”台上继续讲“有哪一个行业，能有我们这种快速致富、人人致富、共同致富的魔力。所以说，我们是幸运的。所以说，我们要祝贺大家、并祝福大家取得更大的成功！ 但是幸福不会从天降，百万财富等不来。家人们，看一看台上的富翁们，他们的成功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 一呢就是要抓住机遇。机遇再好不会跟你跑，站着不动永远是观众。机遇抓住了就是黄金，错过了就是流水。书看了就是知识，不看那就是废纸。理想努力了才叫梦想，放弃了那只是妄想。再好的机会也需要人把握，而努力至关重要。 二呢就是相信相亲相助感恩。一个人的成功，离不开贵人相助。生命中的贵人，不一定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一定是朝夕相处的家人。而是有正能量、有眼光之人。他给你一个全新的信息，也许就改变了你人生的轨迹。春雨之好，不润无根之草；道法虽宽，不度无缘之人。任何机会都是从相信开始的，任何成功都离不开互相帮助。所以我们要感恩你的推荐人，我们要像一家人一样相亲相爱，走共同富裕之路。 三呢就是拼搏。只有拼出来的美丽，没有等出来的辉煌。想+干=成功，等+看=落空。意志决定你的成功，进取决定你的未来。怀疑和等待，你永远看不到未来，拼搏的人生更精彩。 四呢就是坚持。三年人行，五年懂行，十年称王，一点也不夸张。任何一个行业做下来都不容易。宁可五年做一件事，直到成功；也不要一年做五件事，件件落空。成功的路上并不拥挤，熬得住、出众，熬不住、出局。这个出局是掉队的意思，绝不是我们的完美出局。而是遗憾地出局，是出的一个无可挽回的败局。哈哈。选择在一个行业里耕耘，一定没有错。创业的路上，没有行与不行，只有做与不做。想干总有办法，不干总有理由。只有做不成事的人，没有人做不成的事。不是井里没有水，而是你挖得不够深。不是成功来得慢，而是放弃得太快。成功在于坚持，坚持就是胜利。衷心地祝愿我的家人们，相信行业，抓住机遇，团结拼搏，坚持到最后获得成功。下一步站在这里的，就是你，就是他，又是一个个百万、千万富翁。” 就在这美好的祝福声中，王总结束了他的讲话。话音未落，整个大厅爆发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喝彩声和叫好声。许多人都站了起来，双手食指和中指伸开做出胜利的手势。更多的人在相互击掌，互相庆贺，仿佛已经成了百万富翁一般。而台上的富翁们则激情的拥抱着、蹦跳着。古兰也深深地被这狂热的场面和阵势所震撼。她感觉身上的一层无形的盔甲正被一片片的解除，心中那无形的壁垒正在一块块的被溶解。她也在不断地打出手势，不断地与人击掌，不由自主地融入到这狂欢的氛围之中。 这令人发颤的氛围持续了足足五六分钟，直到台上的富翁富婆们，在全场的艳羡的目光中，走下舞台回到原位。台上的郝总又做了几次双手往下按的手势，全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等场内恢复了平静之后，郝总又在台上主持道：“我们这次大氛围的下一个环节，是承上启下，也叫继往开来。刚才这台上站满了百万、千万富翁，下面我们请今天来参加大氛围的各位新人们到台上来，步一步富翁们的后尘，沾一沾富翁们的喜气，沿着富翁们的运气，勇往直前，早日跨入富翁们的行列。大家欢迎！” 听到郝总的召唤，台下的新人们着了魔一般，争先恐后地向台上跑去。古兰她们这一桌上的新人，也起身往台上走。见古兰还呆坐在那里无事人一样，林河和常心一起催促着：“姐，快上台呀。台上有富贵气，去抢呀。” 古兰生性不愿抛头露面，何况在这种如疯似癫的场合，更不愿被人呼来唤去。再说这几天，在这里遇上了这么多熟人，这么多人里边，不知道还有没有认识自己的人。本来人家不知道自己来了这里，台上一站，自己把自己曝光了，她才不愿去做这傻事呢。见古兰仍然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常心情急之下，一把把古兰拽了起来，又向前推了一把。古兰不由得身不由己的，被往台上涌动的人流裹挟着上了台。 同刚才的场面差不多，这一次上台的新人也是足足有200余人。由于台上的人，也是按时间顺序，先来后到，系统跳排的，只是反了方向，先上台的被排在了舞台里面，后上台的则排到了舞台的外层。这样一来，古兰阴差阳错的，反倒站在了面朝观众的第一排。正当她感觉不妙，想脱离这一排时，后边有人往前挤，她便想趁机溜到后排去，谁知却被挤上来的人，拉住了胳膊。这一迟滞，台上的阵型稳定下来了。古兰也不好再动，便有点恼怒地看了从后边挤上来、傍着她站立的那人一眼。就这一眼，又让古兰吃了一惊。那是一张熟的让人想不起来了的、漂亮女人的脸。在记忆中，那人肯定是相熟的，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想不起来在哪里相遇过、相处过。 第三十九章 金色的哈达 见古兰这木然的样子，那女子主动地招呼道：“你不认识我了，表姑。”听到这称呼，古兰的心动了一下，但还是不敢确定。“我是龙玉呀。我叔是龙波。”这一下古兰想起来了。这女子说的龙波是她大学同学，很有文采。毕业后，因稿子写得好，应聘到一家大报社当了记者，后来，在她们那个城市任记者站长。因同学关系，为环卫工作写了不少新闻稿，也间接地为古兰的工作创造了更好的环境。 “真巧呀，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呵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表姑能来，我就不能来呀。”龙玉和她叔一样，语言很是犀利。 “我怎么没看见你。” “表姑眼里能有咱这平民百姓呀。”几句话下来，龙玉又放开了本性。 “人太多了，确实没看见你。” “这不愿表姑。我这人没特点，放在哪里也显不出来，人一多就淹没了。” “你是怎么看见我的？” “这还不容易啊。在哪里表姑都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光彩照人的，我一进大厅就看见你了。一开始怕你看见我，就没敢过去和你打招呼。后来看你也到台上来了，心想早晚得见，晚见不如早见，才挤过来了。”这一说古兰也笑了。刚想问问老同学的情况，有十几位蒙古服装打扮的礼仪小姐，上来献哈达。古兰和龙玉的脖子上便都挂上了一条金色的哈达。 哈达献完后，郝总主持道：“祝贺新人们获得了吉祥如意的哈达。大家好好看看，我们这哈达是不多见的金色的，这是我们特意选择的，代表着锦绣前程、金光大道、金身不败。相信这哈达定会给我们带来好运，这也象征了我们行业的一个机制，叫做赚钱有先后，进来无早晚。只要肯努力，后来居上的就是你，快速赚钱的就是你。” 听郝总这样一解释，急着跑上台却站在了后排的人，就有些不高兴，有些不满意。只听郝总接着说道：“后上来的都赚到钱了，我们先上来的还用说吗。我们就是个人人有钱赚，个个能赚钱的行业呀。”听这一说，大家又兴奋地叫起好来。 龙玉牵着古兰的手说：“我沾表姑的光了，是你带我站到前排来的。” 古兰也打趣道：“是我沾你的光了，要不是你挤上来，我差点就退到后边去了。”又笑着鼓励龙玉：“主要是你的财运来了，发了财可别忘了我呀。” 龙玉则明显的受了感染，信心满满地说：“我们一起发财。老总们不是说了吗，进了这个行业，想不发财都难啊。”一边说着，两人又随着人流涌到了台下。 当古兰回到自己的餐桌时，林河和常心站起来欢迎她归座。常心说：“有福的人不用忙，没福的人跑断肠。姐总是不慌不忙的，但那运气就在那等着你，你躲都躲不掉。”说着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哈达。 “就是呀，咱桌上一共上去了4个人，就大姐一个人戴上了这金哈达。”那江南女子羡慕地说。 她这一说，古兰才注意到，真是只有自己一个得到了哈达。便从脖子上摘下来：“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你要喜欢就给你吧。”说着就要往那女子的脖子上套。 “别介姐，你不喜欢给我呀。要转运也得转到我这儿才是。我就等着沾姐的光呢，姐是我的财神奶奶。”这一抢和这一句一本正经又不伦不类、隔代差辈的“姐是奶奶”，把一桌人都惹笑了。只是那江南女子给了常心一个大白眼。 接下来台上的主持人又换成了那身穿高叉旗袍的女子，台上的节目也开始了歌舞表演。开场舞是那十几个着蒙古袍的礼仪小姐，表演的舞蹈却是《今天是个好日子》。随后，英主席的一曲高亢嘹亮的《我和我的祖国》，博得了满堂彩。节目确是多种多样、丰富多彩。还有的人唱了“我们好比种子，人民好比土地”。唱了“公社是棵常春藤，社员就是那藤上的瓜，瓜儿离不开藤，藤儿离不开瓜，瓜越甜、瓜越大”。还有唱“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干革命靠的是毛**思想”，“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等等，全是很励志的革命歌曲。 古兰觉得整个一个红歌大赛呀，加上在这大包里坐得时间太长了，胸中有些发闷，便起身往外走。 “姐，干嘛去？”常心问。 “我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这看吧，我一个人静一会，这一下午太吵了。” 听古兰这么说，常心也就没再动。眼前这节目对她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古兰一个人费了好大劲，才从人缝里挤出那蒙古包。一出包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不由得挺了挺胸，长出一口气，顿感豁然开朗。 既然出来了，古兰顺便也就去了一下洗手间。洗手时听见隔间里两个人的对话：“你怎么不多看一会呀？”“每次都是这一套，有什么看头。”“就是呀。要不是为了陪新人来，我就不来了。”“我这次没陪新人来。”“那你还来呀？”“不得不来呀。”“为什么？”“我这次上c1了。”“嚯，祝贺你呀。你傻x有傻福啊，回去你请客。”“好的。”然后隔间的小门砰的一响，就听见两人啦呱着出去了。古兰想，马上这又是一个百万富婆呀。 从洗手间出来，古兰感到光线有点暗。一看那太阳已经擦着地平线了，便往一个稍高点的沙包上走去。走了几步，又听见有人在草丛后边说话。她一听却是林河的声音。 “怎么样？胡总，你这一盘快了吧。” “快个屁，这段时间走不动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一开始是挺好的。前段时间进来了两个新人，自从进来后，一直不动，把盘都拖住了。” “是呀，遇上个拖累就麻烦了。” “妈了个巴子的，回去我就去找他。再不动我就把他们弄出去，不能占着茅子不拉屎。” “怎么弄出去呀，你有办法？” “嗨，这还不简单。找个人把他顶出去就行了。” “找人有那么简单吗。再说，他不让顶你怎么办呢。” “找人还不简单。进来就顶他那个岗，省一两步就上平台，谁不乐意来呀。他不让顶我就逼着他出去，他还欠着我的款呢，不敢不让顶。” “怪不得你这么牛，他欠你的款，感情你有拿手呀。” “你们那盘怎么样？” “我们这盘快了，再有一两个人进来就满盘了。” “满盘后你就升c2了吧。” “嗯。” “你这家伙运气不错。” 听到这里，古兰怕被人撞见，有偷听之嫌，便没再往前走，而是退了回去。恰在这时，常心出来找她。说是表演快结束了，请她回去吃饭。又问她林河哪去了，古兰朝那草丛指了指：“好像在那边。”常心跑过去把林河叫了出来，三人又一起进了蒙古包。 节目已经接近尾声，台上一个闽南男人用闽南话唱着《爱拼才会赢》，台下有会唱的也南腔北调地附和着，唱得摇头晃脑、前俯后仰的。最后一个节目，是台上台下一起高唱“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随着歌声主持人高呼道：“各位家人们，让我们举起杯来，为我们的大中国、为我们的大家庭，共同干杯！”随之，酒宴开场。 在整个大氛围中，酒宴相对来说是比较简单的，与其它环节相比，竟然如次要的一般。因为大家都不是很熟，话题也不多。酒桌上只有两瓶红酒和两大瓶果汁，有好酒者也难以畅饮。再说，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一下午发了狂的鼓掌、喝彩、呼喊，大家也都感到了累。于是，互相只是象征性地表示一下，碰碰杯，说了些祝福的话，恭维的话，走了走过场，草草了事。 散场的时候，有许多人争抢着那些果汁瓶子，说是可以回去用来泡酒，使古兰有些不屑。 撤离的时候，又是一大景观。近千人前呼后拥，大呼小叫。几百辆车马达轰鸣，夺路而出。草飞沙扬，使古兰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落荒而逃一词。由于来时林河把车停在了靠近大蒙古包的一个角落里，被后来的车堵在了里边。他们只好站在道旁，看车流滚滚、人影幢幢。等林河把车开过来，偌大个荒草甸子上已经没有几辆车了。 上车后，林河跟着一辆宝马车后边往外开。诡异的是，拐过一个大沙包，前面的车不见了，林河的车没跟上却迷了路。由于晚上看哪个沙包都差不多，转来转去找不着出路，大家便有点急躁。常心为了缓和气氛说：“哥，你可别把我们带到沟里去啊。”“带到沟里去抢钱呀。”林河倒还沉得住气。最后还是文玉下车，在几个岔路口间查看了一番，又对林河比划着，才把车领出了那鬼使神差的迷魂阵。 第四十章 无利不起早啊 第二天早晨，古兰照例醒得很早，照常起来出去锻炼。下了楼，心想在这里住了几天了，对这小区还不够熟悉，就先在小区的院子里转了起来。 三十几栋楼分了4排，一排排一栋栋走过去，她发现这小区的住户并不多。因为院子里除了有数的外地车外，当地车牌的车并没有多少。除了几辆中低档车，大多是农用车和有段时间风靡一时的、被称作“摩的”的、既能拉货又能违章载人的、带厢斗的摩托车。 虽然已是凌晨，但只有为数不多的窗口亮起了灯光。按常理，这在城市里已是家家亮灯、户户做饭、门门咣当作响、送孩子上学和赶早班的紧张时刻。在这里则全然不是，而是给人一种静谧的心中发飘的感觉。 如此说来，这小区真如关宝正所说的，10室7、8、9空，与时下炒的正热的沿海楼、海景房有些大相径庭。转了一圈，只遇见几个老年人出来倒垃圾、捡垃圾。古兰想，大致如此了，便向小区外走去。 转过楼角，古兰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停着那国产进口车的楼宇悄行。那身影先是走到那车边停了一下，似乎是确认了一下，随即转身进了那单元门洞。古兰知道那是常心找林河去了，心想她可真会选时间。这也进一步证实了她的猜测，便朝那背影撇了一下嘴，走出了小区大门。 沿着宽敞、幽静的公路，围着小区慢跑了大半圈之后，又来到了那幼儿园前的小广场上。身上有了热的感觉，古兰脱了外套，又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打开了她那功课一般的太极拳。 夜里下了一点雨，早晨的空气特别清新。这季节若是在家乡，应该是一场秋雨一场寒了，每一次降雨都伴随着降温的。这地方却不，虽然下了雨，只是增加了湿度，更清爽宜人，温度却变化不大。 古兰觉得这里的确是养生的好地方，不愧为获得联合国最宜居城市奖的海滨城市。若是在这里买套房，春夏秋冬四季轮回，按季节来回换腾着居住，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想到了买房，就想到了钱。想到了钱，自然就想到了常心领来考察的所谓的理财项目，昨天的大氛围的场景又在大脑里浮现出来。那场面真是让人震惊不已、难以忘怀、不可想象、回味无穷啊。用一个曾经非常流行的、非常著名的小品演员的、台词句式来描述才真是，那车辆、那人员、那台上、那大包、那家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若不是来到这里亲眼目睹，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想到这里，古兰第一次在打拳的时候，心神不定起来。手上一边比划着，心里一边划拉着。昨天那大氛围中千余人，大概主要是这四类人：一类是一开始上台的200多人，那都是平台上的老总、百万富翁和不远的未来的百万富翁。 另一类是后来上台的古兰她们那2、300人，即是被约来还未进行业的、特领去感受大氛围、接受百万富翁信息辐射和刺激的、所谓的新人们。 再一类就是始终没有上台的，既有还未出局的老总，也有还没能上平台的a点、b点，这次带了新人来，也带来了晋升的希望的林河、文玉、常心们，这一类人也总在2、300人以上。 还有一类人是这行业的高层、领头人们，和为活动服务的王坤们、制止古兰拍照的志愿者们。这是一些幸运者，这些人应该是为数不多，但也总在百人左右。这样算来，昨天现场的人应该是已经赚了大钱的、正在赚大钱的、想着赚大钱的、被人领来帮别人赚大钱和盘算着为自己赚大钱的人。完全是一个赚大钱的人的庞大的组合。 也就是说，昨天那现场的人，人人都和这事情有关。都是家人，都是自己人。 真是河里无鱼市上看呀。古兰想，在这地方应该天天都最少有、或者成倍成几倍的有这么些人在做这些事。真是一大奇观啊。 看来这行业赚钱是自然的。那台上的富翁们就是力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忙活。无利不起早哇。 但是，赚钱的必然是少数。因为钱就那么多，无非是在行业里的人群中搬来搬去。古兰算了一笔账。发展层满27人整体晋升。27个人进来，每人投资49800元，按5万算，共带进来135万元。 一个c3出局，前后共分走124万元的钱。135万元除去推荐人奖，各类生活、服务花销等，大概也就这个数。也就是说，27个人的投资经过分配、重组等种种方式和名堂被一个人拿走了。剩下的人得继续约更多的人来，才能继续一级级的再往上供养c3。 按昨天那讲话的王总讲的，今年到现在做了5次大氛围，产生了千名百万富翁，确实令人震撼。但是，1000名百万富翁需进来27000名新人，才能集成那10多亿资金。1000名百万富翁出局了，仍有26000人在里边打拼。要有更多的人出局，就需要带更多的人、几十倍的人来抱团。 如此一来，必须有无限的人源源不断地进来，才能供奉富翁们接连不断地出局。搞工程、做产业都有资金链断裂的时候，这行业的人链会不会断裂呢？古兰断定会有那一天，到那时情况会如何呢？“一将功成万骨枯哇”，古兰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但这行业要按那些辅导老师说的，引进来也有20多年了，到东海这地方也有7、8年了，不但没断裂，而且越做越大，越做越强。用句时髦的话说，那是如火如荼、风生水起、方兴未艾呀。到底是个谜呀，可那谜底在哪里呢？ 再说了，你看那现场什么样的人都有。有腰缠万贯的富翁，也有见了几个饮料瓶就你争我抢的人。有功成名就的大明星，也有种树养猪的乡下人。台上台下都是如此，真要做起来，未必就赶上那大断裂。 就这样神思恍惚地打完了拳，古兰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拿起外套披在肩上准备往回走，一抬头看见那关宝正正站在那里望着她。就想，真人不露相呀，还在这里等我买房呀，便有点已把谜底看穿又装着浑然不知的模样向他走去。谁知还没走到跟前，那关宝正却先说道：“大姐锻炼完了，昨天去参加大氛围了吧。” “你怎么知道？”古兰吃惊地反问。 “昨天我看见你们那车了。你们那车天天在我这小区里停着，在金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关宝正有些小得意地说。 “哦。恭喜你呀大富翁。”听他这么一说，古兰见瞒不过他，顺口恭维了一句。 “我这算啥呀，让你见笑了。你们这些高层人士，除非不做，做做就比我们强。” “那可不一定。你是怎么做起来的呢？” “不瞒你说，昨天在台上主持的那郝总是我亲戚。我在家承包山林，不小心失火烧了，林子毁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是他看我好惨、好可怜把我带来的。你想我哪有什么人脉呀，我们那地方又偏僻，来这里一趟，要汽车火车的倒好几次才能到这里。好不容易才做了一条线，紧爬慢爬总算出了局，赚了钱还完了账，一看这家伙行，就又约来一个人做了第二条线。哪知第二次领来的朋友是个怂货，回去就不来了。没办法，是郝总又帮我找来一个人，才做成了这第二条线。” “噢，你这是有贵人扶持呀。” “对，我是遇到贵人了。可姐你自己就是贵人呀。你们这里离得又近，开着车半天就过来了，条件多好啊。这几年就是你们这地方做得火，你来得正是时候，一定能4+1、5+2的发大财。” 听他这样一说，古兰不好拂人美意的接口道：“借你吉言了。等发了财我就在你这里买房子，把好房子给我留着呀。” “好的大姐。祝你早日上平台，一路发达，完美出局。” 第四十一章 来的正是时候 就这样神思恍惚地打完了拳，古兰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拿起外套披在肩上准备往回走，一抬头看见那关宝正正站在那里望着她。就想，真人不露相呀，还在这里等我买房呀，便有点已把谜底看穿又装着浑然不知的模样向他走去。谁知还没走到跟前，那关宝正却先说道：“大姐锻炼完了，昨天去参加大氛围了吧。” “你怎么知道？”古兰吃惊地反问。 “昨天我看见你们那车了。你们那车天天在我这小区里停着，在金沙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关宝正有些小得意地说。 “哦。恭喜你呀大富翁。”听他这么一说，古兰见瞒不过他，顺口恭维了一句。 “我这算啥呀，让你见笑了。你们这些高层人士，除非不做，做做就比我们强。” “那可不一定。你是怎么做起来的呢？” “不瞒你说，昨天在台上主持的那郝总是我亲戚。我在家承包山林，不小心失火烧了，林子毁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是他看我好惨、好可怜把我带来的。你想我哪有什么人脉呀，我们那地方又偏僻，来这里一趟，要汽车火车的倒好几次才能到这里。好不容易才做了一条线，紧爬慢爬总算出了局，赚了钱还完了账，一看这家伙行，就又约来一个人做了第二条线。哪知第二次领来的朋友是个怂货，回去就不来了。没办法，是郝总又帮我找来一个人，才做成了这第二条线。” “噢，你这是有贵人扶持呀。” “对，我是遇到贵人了。可姐你自己就是贵人呀。你们这里离得又近，开着车半天就过来了，条件多好啊。这几年就是你们这地方做得火，你来得正是时候，一定能4+1、5+2的发大财。” 听他这样一说，古兰不好拂人美意的接口道：“借你吉言了。等发了财我就在你这里买房子，把好房子给我留着呀。” “好的大姐。祝你早日上平台，一路发达，完美出局。” 吃早餐时，常心问：“姐，昨天那大氛围可还行吧？” “也没什么行不行的，乱糟糟的没啥看头。” “姐真是运气好呀，我参加时就没有赶上哈达给我。” “你是不愿要哇。什么运气不运气的，还不就是个由头。” “那可是个好兆头呀，也不是人人都有一份的。” “好兆头给你了。我看这里也没啥看头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姐决定投资了？” “投资不投资的，回去再说。” 一听这话常心急了：“别介姐。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几天来你看妹妹跑前跑后的多不容易啊。这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可真是一念之间改变命运呀。你要是做了，我就有希望做个4+1了。看在这情分上，姐你就帮帮我好了。”说完两眼直直地望着古兰。“怎么样？姐。” “你不是说我是你带来的第一个吗，做4+1还早着呢。你慢慢做也不差我这一个。”古兰有点不大相信她了。 “姐，你真是第一个。万事开头难啊，你要是做了肯定能约了人来，我就成活了一条线。你给我开了好头，我就有信心了，往下做不就快了么。不然的话，我可能就做不下去了。”常心很有些忧心忡忡的解释道。 古兰心肠软，听了这些话，只好装着挺为难地叹了口气问：“今天谁来做工作呀？” “可能是陆团长过来。对了，惠总说一会来看你。姐，你和惠总到底什么关系呀，她怎么说你是她老领导，你又说不是呢。” “哎，我们这关系真是不大好说。惠总虽然是咱那地方的人，但她却在省里工作。她原来是咱们省里一份《环卫工作》杂志的主编，按系统来说她是我们上级。但她又是从我们局调上去的，我也曾是她的领导。就这么个关系。” “噢，是这样呀。那洪主任是怎么和你熟的呀？” “洪主任是钢厂的环卫办主任，工作上有监管和合作的关系。市里有重大活动，有时也抽他们过来帮忙，协助联合执法。洪主任人非常厚道、实在。他现在做到什么程度了？” “他现在还是c1，再翻盘就上c2了。” “他来的时间不短了吧。” “他比我们惠总来得都早，好像是和英主席差不多，是咱们那里第一批来的。只是他好像对赚钱不是那么急切，只做了一条线，是慢爬坡上来的。” “他就那性格，做什么都不温不火、不紧不慢、不急不躁的。什么时候他能上c2呀？” “快了。姐，咱这盘好像还差一两个人就满盘了。满盘后行业进行考核，考核合格惠总就出局了。然后，秦总升c3，洪主任、林河他们就升c2了。姐，这可是个好机会。你要进来马上就翻盘，你直接就是a了。两步并作一步走，省了好多功夫，最划算了姐。” 一听这话，古兰心里一动，但是没有作声。 第四十二章 谁也不敢托大 九点钟，房门准时被敲响。 常心打开房门，进来的果然是陆团长。互相打了招呼，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居中的陆团长开口就问：“古局长，昨天去参加大氛围了吧，印象如何呀？” “非常精彩。我几十年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场面。” “局长谦虚了。你这人中凤凰、女中豪杰，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真是没见过。人群咱见多了，大场面也不是没经过，但是像昨天那样，一群一群的百万、千万的富翁，一起登场、集体亮相、列阵以待，真是世所罕见。” “这就是咱这行业的特点，也是咱这行业的魅力。所以在咱这地方，谁也不敢托大，在路上随便遇上个人，别看普普通通、其貌不扬的，说不定就是个百万富翁。” “就是呢。前几天早晨我出去锻炼，遇上个幼儿园的门卫，还和他打听过房价，哪想到昨天他竟然也上台亮相，竟然也是个两次出局的双百万富翁呢。” “这就是奇迹。怎么样，局长拿定注意了么？” 古兰望了望常心未作回答。 “其实，你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都是可以理解的。”陆团长继续往下说：“咱们从小受的是传统教育，工作后又在组织里培养了多年，我们自身所携带的信息量是很强大的。 一般的外来的相同的信息，很容易被我们吸收，并能融合放大产生更强大的信息。但是不同的信息则很难突破我们脑中多年形成的防护网，很容易就被屏蔽掉，在这方面我们的辨别力和警惕性是很强的。所以，一般的老总遇到我们这些人，是不大愿意来做工作的。因为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不一般。 我们的人生观的核心内容是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是不能索取、不讲回报的。和我们讲投几万块钱，收入百万、千万，那不是开玩笑吗。 我们的世界观核心内容是唯物的，对事物的认识和分析是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的，对虚拟的东西自然就会本能的排斥。 我们的价值观的核心内容是奉献，视付出为有价值，而不是以得到为价值。这一切都决定了我们遇到这种一动就是几倍、几十倍、甚至是上百倍的回报的理财项目，自然就会处在不能自拔的矛盾之中。我初次接触这东西的头几天也是这样的。” 这一番话说得古兰心悦诚服，象遇到了知音一般频频点头。 “我的团是属于上海警备区的。但我有个老首长是连海港军分区的司令员，是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当时我从部队刚转业，满脑子还都是绿军营、绿军装，1、2、3正步走。一听这些投几万块赚几百万的，上校大校一起无效的，乡长省长一起成长的玩意，头都炸了。 心想，老首长啊老首长，你该不是英雄一世、糊涂一时吧。这么荒唐的事，你也当真，莫不是中了邪、着了魔，自己上了当又来骗人吧。 你想我们都是军人出身，又都做过军事首长，性子直，脾气暴呀，差点干起来。后来还是老首长先鸣金收兵，特意找来几个也有相当地位层次的家人来和我聊天，我这才上了道。现在我是真感激他。” “你那老首长还在这里吗？” “早赚够了钱到他儿子那里看孙子去了。其实，古局长，咱这都不算啥。在东海这里，无论从军的、从政的，好多比你我级别高得多的同志，都在这行业里。只是他们都不大露面，图个清闲，在这里颐养天年罢了。你看那郝涵郝庭长，那可是哈尔滨高院的庭长呀，论级别相当于副厅呢。还有好多律师、检察官在这行业里呢。 仔细想想，这项目和咱们那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也有相同点。你看看咱这里互相帮助、抱团取暖，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不是也和为人民服务差不多么。凡事都讲个投入产出，少投入、多产出、高回报，这是所有的企业、企业家都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最高境界。投几万回收百万，这不是实实在在的价值么？这钱投得实实在在，拿地实实在在，挣得公平合理，大家机会均等，这不就是唯物主义的态度么。” 他这样一联系、一分析、一引申，竟让古兰如有春风拂面一般地心情舒畅起来。 “好了，我这行伍出身的遇上你这政务出身的，是小巫见大巫啊，再说就是班门弄斧了。总之一句话，这行业进来就赚钱是真的，也不偷、也不抢，名正言顺。模式相信你已经清楚了，我就不废话了。 咱这行业能经久不衰，健康发展，还有一套完整的保障机制。具体说，就是为了这行业健康长久，可持续发展，咱们建立了十大保障部门。一是纪律检查部，二是氛围策划部，三是安全保卫部，四是晋级考核部，五是模式研发部，六是培训辅导部，七是法律咨询部，八是财务监管部，九是申购审查部，十是综合协调部。 我就是负责纪律检查的。你比如停车，咱规定所有带来的车辆，凡是有标线的地方，必须停在标线内，不准乱停乱放。每天我们都到各小区巡逻，发现有标线不停在标线内的，立即找他们家长，也就是老总挪走。目的就是为了和小区居民和谐相处，不引起当地人的反感。 再比如，我们规定在行业内，所有的活动都不得用白酒。你看我们昨天的大氛围就只上了两瓶红酒，就是防止有人酗酒闹事，影响行业形象。 再比如，我们规定了不准乱搞男女关系。你想想，咱这行业是要一年一年长久做下去的。有许多人要常年在来来回回的路上奔波，有许多人要长期住在这里服务，不禁止乱搞男女关系，影响了家庭和睦怎么行。 特别是那些老总们，挣了那么多钱，花点又不在乎。男男女女的住在这里，有时候都得一对一的相处，处理不好，后院起火可不是好事。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见他问地一本正经，古兰也只好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在约人进人上我们也是有选择的，把关是比较严的。我们规定40岁以下、62岁以上的不约。因为40岁以下的人头脑容易发热，好冲动、误事，防止因小失大。62岁以上的人身体往往不是太好，怕在来回的路上、或是在这里出问题，影响大局。 原来规定是60岁以上的不约，后来考虑到法定年龄是60岁退休，好多人刚退休，才想找点事干干，结果不允许，就没有机会了。 不过也有个别例外。英主席他们那里有个单位的监委主任，来时就小70了。他是看准了这行业后，反复找大盘里的领导申请，又跑到大医院作了全面体检，拿着身体健康的体检证明，经上层领导集体研究才批准进来的。不过那老兄身体真好，现在72岁了，新买了奔驰车，自己开着两地来回跑。 也有一些年龄刚刚超线，身体很好，又特别想干这项目的，行业里为了维持纪律的严肃性，一般不会开口子，他们就变通着用别人的身份证来干。这种办法如果出了问题，行业里不负责任，但也不提倡。 有犯罪记录和品德不好的人我们不准约。主要是防止出现不良行为和刑事案件，保证行业里的家人们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你想，我们挣那么多钱，品德不好的人来了，发生了偷抢怎么办。 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这地方路上和重要场所的治安非常好，很少看见警察是吧。这么多外地人在这里秩序井然，就是因为我们选人选的好，从源头上防止了治安案件的发生。有酗酒和不良嗜好的人不约也是如此。 在职的公务员、教职员、医护人员、司法人员不约。主要是怕这些人来的多了，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妨害警务、教务、医务、政务等公共事业，让各级**部门、单位不高兴惹是生非。还有最特殊的一条规定，当地人不约。” “为什么？”古兰问。 “主要是我们这行业利润太高，诱惑力太大，外地人来不那么方便，能天然的限制人流。但当地人不行，他们有地利，来回太方便了，都来做这行业影响了生产和工作，会招来埋怨和制裁。前些年南方有的行业就是因此被取缔的。还有许多行业内部规定的东西，你可以慢慢了解。时间不多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有一个问题还不太明白。咱这资金一进来，过了犹豫期就分光，没有沉淀资金这是好的。但是有些活动是需要花钱的。我也是组织过不少大型活动的，像昨天那大氛围就需要不少资金吧，这钱从哪里来呢？”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一听就是有经验，抓问题净抓关键，一般人问不到这个问题。我们这资金都是上了平台的老总们捐献出来的。是大家赚了钱后对行业的回报，也是对后来人的扶持，也正体现了我们互帮互助，抱团取暖，先富帮后富，共同富裕的行业精神。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绝不会用盘里的一分钱，也不可能用盘里的一分钱。因为盘里没有钱。” 陆团长解释着，见古兰微笑不语，恍然大悟道：“你肯定想到这一点了，不过是想从我这里确认验证一下罢了。是不是呀？”说完，两人一起笑了。 临走，陆团长关照古兰道：“下决心做吧，这行业肯定是错不了的。你们省在这里做得最好的就是你们那地方了。再说，你们盘惠总是个精明的人，很会做事。我知道再有一两个人，她就出局了，这在他们那批里是相当快的。你现在进来省了不少劲，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古兰听了这完全为她着想的话，笑着点了点头。 第四十三章 有这样搞传销的吗 陆团长走了，古兰半仰在沙发上回味着。常心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正纳闷着，忽然楼梯上传来了电话铃声和脚步声。而且那电话铃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随之，门被敲响了。 “来了。”常心赶紧走过去打开门，只见惠明心已经来到了门口。 “我正给你打电话呢。”常心说。 “我心思就是你的电话，所以就没接。”惠明心望了眼常心，随即对着古兰说道：“老领导，累了吧。要不咱休息一会，下午再聊？” “不累，那陆团长讲得很有道理，我这还消化着呢。”古兰实话实说道。 “那陆团长确实水平高，关键是他最讲实话，所以说，一般人都能听得进去。” “他说他是被他的老首长，一个什么司令带来的，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你才听说这事呀？”一边说一边又看了看常心。 “这几天我听得颠三倒四的，没注意。也可能他们说过我没留心。”古兰解释道。 “这事挺有意思的。他说的那司令姓马，是南面一个城市军分区的司令员。老家是这西边、咱老家东边邻县的。这马司令在咱这行业里可是个传奇人物。他退下来的虽然早，但军衔高，离岗可以不离军营。但退下来的时间长了，没事闲得慌，就回老家看看。因为不工作了，他回老家是穿便装回去的，这让人亲近了不少。在老家待得时间长了，又有点没意思了，就想回去再到别的地方转转。 他有个远房侄子是做生意的，成天倒腾海鲜，就和他说：‘大爷，东海那边发展得又快又好，环境优美，要不我陪你到那里转转吧。’这马司令也不拘小节，就坐上他侄子发运海鲜的冷藏车到了这里。 那时候咱这行业在这里才刚开始，马司令他侄子因为倒腾海鲜，老要往这跑知道这事，就把马司令推荐给了自己一个最早参与这事的朋友。 马司令一看这事和游戏似的，很感兴趣就玩起来了。后来他又把许多战友、朋友约到这里来玩，有的战友不认可，说他这是传销。他在酒桌上就和战友发脾气，训导战友说： ‘搞传销的都是赚钱没够，层层扒皮。越往上层赚的钱越多，越是赖在里头不出来。咱这行业是有钱大家赚，赚到一定的数量就得出局，把机会让给下边，有这样搞传销的吗？ 传销都有产品，都有组织。咱这行业一无公司、二无品牌、三无产品、四无沉淀资金，有这样搞传销的吗？ 传销是盼着人越多越好，千方百计的把人劝进来、哄进来、骗进来，来了把人控制起来。咱这里是有条件选人，自愿参加，来去自由。宁愿让你明明白白的离开，也不让你糊里糊涂的进来，有这样搞传销的吗？ 再说，咱这行业一般人还进不来。得选品德好的、有正能量的、无不良行为的、符合年龄段的。而且一对夫妻只能有一人参加，低调宣传，控制发展，有这样搞传销的吗？ 咱这还一进三出口，还能保本弹出，有这样搞传销的吗？’ 他这一发脾气，一连串的发问，不仅问的他的战友闭口无言，而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开眼界，茅塞顿开。 因为许多人虽然进来了，做了这个行当，大多都没往深里想。有时对于外界一些不理解的人的无端指责，也都解释不大清楚。碰上一些较真的人，很是无语无奈。 后来，他这番话不胫而走，传遍了这行业，也传遍了蓝海新区，成为这行业不是传销的理论依据，经典解释。许多人遇上解释不清的纠缠时，就会搬出这套理论来救驾。一番马司令说了，什么、什么、什么，怎么、怎么、怎么，有这样搞传销的吗？立马就占据主动，反守为攻，反败为胜。 就连这地方的居民也都学会了拿这番话来做挡箭牌，以此来抵挡外面一些说这地方有传销的攻击。确实起到了拨乱反正，以正视听的奇效，极大地维护了行业的声誉和广大家人的利益。” 这一番话说下来，在古兰的心中如那大氛围的大场面一样震撼。确实有拨开迷雾见青天之感。最起码起到了这行业真就是和传销无关，足以划清界限，给它正名的作用。这一刻，古兰觉得许多问题迎刃而解了。脱口道：“说得不错。这就是理财和传销的区别。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是传销，胜似传销呀。你讲得真好。” “不是我讲得好。我不过是鹦鹉学舌，邯郸学步，现炒现卖罢了。这都是马司令说的。” “马司令不在这里了是吗？”古兰不由地对这马司令产生了好奇，又想印证一下陆团长的话。 “早就跳出五行外了。马司令凭他的人脉资源，轻而易举地在这里做成了10条线，条条完美出局后，算了算够到京城买两套房子的了，就到京城他儿子那里含饴弄孙去了。不过大盘里还有他的投资，有时他还过来。” “从来到这里，就老是听你们说大盘大盘的，大盘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呵呵。大盘是这样的，老总出局后，可以继续向行业投资。但条件和标准就高了。得一次性投入128000元获得一个在大盘里游戏的资格，就像在咱这投49800元的小盘里差不多，一级级的往上升，出局就赚500万。 不过进了大盘就不用再约人了，都是出了局的老总们，陆陆续续地进去往上顶起来的。投上钱后，就在那里等着、看着，那些在小盘里赚了钱没处花的富翁们，排着队往里挤，你就自然而然地按顺序晋升、出局，那可真是更高层次的快乐游戏呀，非常享受的。 现在为了大盘能发展得更快一些，规定有所放松，到了c2、c3只要申请，有大盘里的人推荐，也可以进大盘操练。我已在大盘里了，像老领导这样的，干上这一行后，进大盘指日可待，到时我就可以推荐你，一起在大盘里赚大钱。” 第四十四章 都和马司令有关 听惠明心讲开了在大盘里怎么怎么赚钱，古兰觉得有点远。她还是和工作的时候一样务实，便主动把话题往回拉。 “哈哈，不说那远的了，还是说说眼前的，这个靠谱。这马司令可是给这行业解决了大难题呀，有功之臣呢。”古兰又赞叹地说道。 “马司令的功劳还不仅仅是阐明了这理财不是传销这一点，他还有更大的手笔呢。” “还有什么大手笔？” “老领导知道这行业的规定中，有当地人不约不能做这一条吧。” “知道了，刚才陆团长给我说过。” “按这一条我们都是属于不能做这一行的。” “为什么？” “因为原来规定的当地人，是指这项目所在地的全省的人。按原来的规定，我们是进不来的。马司令是我们家乡东边那个县的人。他在这里发了财后，想给家乡办点好事。 先是修了一条路，后又给老家从南方引进了几个适宜咱这半北方种植的果树品种，总觉得不大尽兴，就想到了咱这行业，想把乡亲们介绍过来，但碍于不约当地人的规定而不能。 就想到这一个省的面积太大了，拿咱们这省来说，东西南北纵横都有上千公里。这项目又放在了咱省的最东部，一个省的人都算当地人，那本省的人太吃亏了。 我们不能只给别人作嫁衣裳，看着别人吃肉，我们连汤都捞不着喝，这也太不公平了。就把这想法和大盘里的上层领导提出来了。上层觉得有道理，经过几次慎重研究，对这一条规定作了修改，认定东海以外的都算外地人，我们才进来的。” “这么说，我们省的人进来得比人家晚呀？” “是的。这行业在这里已经7年了，我们这里进来得最早的才3年多。像英主席、矿山公司的李处长，他们都是那时进来的。咱们虽然进来的晚，但发展快。咱们是人口大省，离得又近，风土人情相熟，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每年来的人都成倍的增长，成为这行业的一支最大的有生力量，反过来又促进了这行业的发展。” “你进来多长时间了？” “我进来也不早，才一年半的时间。”惠明心带点惋惜地答。 “你不是在那《环卫工作》当主编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来话长啊老领导。前些年不是全国性的报刊清理整顿么，主要是治理小报小刊过多过滥的问题。咱们那类杂志首当其冲，被合并到国土资源部门的《家园》里去了。方案上定的是可以连人过去， 我这样的过去怎么安排呀？无非是给人打下手，当驴使呗，我就没去，在家闲了半年。你知道矿山公司可一直是咱们的主要管理和服务对象呀，我原来就和那李处长相熟的，他看我在家没事，就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了这个。” “你可是在职人员啊，怎么能做这个？” “我用的别人的身份证，咱这行业里许多规定是可以变通的。在这里做理财项目的公职人员可多了，都是用的别人的身份证申购的。有用对象的、有用父母的，五花八门，都可以的。” “原来是这样呀。”古兰恍然大悟一般：“那些规定就是些幌子摆设呀。” “有的是这样。比如夫妻只能有一个人做，这也是没有约束力的。因为资源共享，双方的人脉可以共用，做一单就行了，少投入、多挣钱不是更好吗。但是，有的就是铁规。如当地人不能约，品行不好的、行为不端的人不约等，就不能变通。因为那与行业性命攸关呀。” “李处长是不是那天做大氛围时和英主席他们一起上台的那个人？” “就是他。他也是马司令把他带进来的。” “怎么回事，怎么都和马司令有关啊。这里边有什么故事吗？” “可不是么，说来也是缘分天定。马司令赚了钱后，想到了他的老连长。老连长是咱那里的人，因为地缘相近，人缘就相亲。那时候咱那里也还是县，还没划成市，两个相邻的县的人，在部队上就是老乡了。那老连长对他这个小老乡很是关照，入党提干等等都尽力相助，对司令知遇之恩。 司令在部队上进步很快，后来接了老连长的班。老连长升到副营后再无进展，就转业回了地方。想到老连长，司令就去我们那里看望。哪知，老连长在他去的一年前就患病医治无效过世了。 那李处长就是老连长的儿子，马司令就像招兵一样把他招到这里来了。你说还不是缘分天定么。” “哈哈，还真是很戏剧性呢。” “所以说，咱这行业藏龙卧虎呀。” “他们都说你快出局了？” “还差两个人。这次文玉带来的小石庄的书记已经差不多了，再有一个人就翻盘了。” “文玉不是已经做成4+1了么，他怎么还急着往这带人啊。” “他是连这个做成了是4+1。他急着做是如果他这次做成了4+1，我翻盘后他就也可能接着上平台当老总。” “哦，原来是这样啊。看他不吭不哈的，还挺能做的呢。” “老领导，谁能做也做不过你。你真要进来做起来，大家都望尘莫及。” 正是，熟人相见，无话不谈，不知不觉聊到了吃饭时间。 第四十五章 都不是她对手 午休后，古兰和常心坐在沙发上一边聊着一边等人来。 “原来你和惠总是这种关系呀。” “哪种关系？” “这还真是一种不好确定的关系呢。不过她对你可崇拜了。” 见古兰不作声地看着她，常心继续往下说：“一听说你来，惠总一开始还不相信呢。叫林河告诉我，让我打听明白了再说，别弄错了。我说错不了，我表姐能错吗。她又叫林河提醒我小心点。” “她为什么让你小心点，她说我什么了？”古兰警惕地问。 “没说你什么，一直都说你好。她说‘古局长那人是女中英雄，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一般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她也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要不是出了点意外，运气差了那么一点点，差一点就成了市领导了。’是吗？姐。”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没发生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她还说什么了？” 常心只笑不答。 “说呀，你要不说，”见常心这状态，古兰知道不是好话，便逼问道：“你再不说我就回去了。” 见古兰动了真了，常心只好先铺垫一下：“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也别怪惠总呀。” “说吧。你只要说实话，我不生气。也不会怪你们。” “她说你可精明了，都叫你古兰经呢，是不是呀。” 一听是这话，古兰笑了笑，也未语是否。 常心正要再问下去，门敲响了。常心刚要过去开门，门锁一响，秦钟推门走了进来。 “今下午你来讲啊？”常心问。 “今下午不讲了。连续几天也该放松放松了，不然局长大姐会烦的。惠总说让大姐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特意安排我过来，开车领着古局长到新区去转转，实地考察也顺便休息一下。” 听秦钟这么说，古兰顿感一身轻松，愉快地随秦钟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小型的新版凯越越野。三人上了车，秦钟一踩油门小车轻快地滑出小区大门，直奔东方而去。两旁的街景一掠而过，直到一块高大的像高速路两旁那种类型的广告牌下才停住。三人也没下车，秦钟指着那广告牌让古兰看。古兰看了看那高大的牌子上，一面写着国家经济战略，一面写着开发海洋、经略海洋、建设海洋强省。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秦钟却指着广告牌对古兰讲道：“这就是蓝海新区的招牌，告诉来的人蓝海新区的建设是国家战略，都说这里是国家经济增长的第四极呢。古局长肯定知道，咱们国家经济增长的第一极是深圳，第二极是浦东，第三极是滨海，第四极就是这里了。 所以说，这里的一切事情都是国家规划的，不符合国家经济增长战略的东西是进不来的。来了也得赶出去。咱这行业在这里7年了，要是不符合国家政策早就被取缔了。”听秦钟这样说，古兰虽然觉得言过其实，但也懒得和他计较。 车子拐了一个弯，又向东南方向驶去。驶到一个停了好多车的小区，车子停了下来，秦钟请古兰他们下了车。 下车后，古兰先看了一下那些车，大多是外地车牌，大多是高档车。又一抬头，看见一块大牌子竖着写着：清水湾圣境售楼处！知道来到了一处卖房子的地方。心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房情也不错，等以后有了钱说不定真来买一套。便随秦钟走了进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一群群人随着售楼小姐的介绍在一组组沙盘间涌来涌去，一时也找不着头绪。 古兰正想询问一下价格，秦钟却推着她来到了一面放大成整个墙壁的蓝图前，指着那幅巨图对古兰介绍道：“古局长，这就是蓝海新区的规划图。你看这地方规划了200平方公里，别墅、豪宅、海景房成片成片的开发，据说将来这地方居住人口将达到200万。光大学就规划了14所，都是全国重点大学或者是重点大学的分校。将来这里就是一个大学城、科研城，开发建设海洋强省、海洋强国的基地。” 听他这样一说，古兰在那图上数了数将在这里落地的大学校名，还真是14个。其中有几所的确是重点大学，有的还是闻名中外的。心想这可不是吹的，彩纸金字标的清清楚楚，不由你不信。便问道：“那大学城在哪里，现在有几所了？” “走，我领你到大学城去看看。”秦钟一边说一边又推着古兰往外走。古兰心里还惦记着房价的事，一边往外走，一边打量着。来去匆匆间，直觉告诉她，虽然门庭若市，但成交者寥寥。 三人又按秦钟的意思上了车，向着这个新区的东北方向驶去。行驶了大约15公里的路程，前方出现了一群赭红色的建筑。古兰想那可能就是大学城了，因为这已经到了这个新区建成区的边缘地带。 果然，车子一驶进那片区域，秦钟就指着路旁的建筑介绍道：“这规划出来的这一片就是准备建大学城的。这盖好了的这一片，最前边的这些别墅是教授和专家的公寓，每一个到这里来工作的专家教授都可以得到一套，免费居住。 专家教授公寓后边的高楼是研究生公寓，一色的都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单身公寓，这条件在全国任何地方的大学中都是绝无仅有的。研究生公寓后边是大学生宿舍，所有的宿舍都是双人标间，旅馆化管理和服务，在这里上个大学太享受了。 再往后边是教学区了，前边是大学办公楼，东边是体育馆，西边是图书馆，后边一排排的是教学楼。”一边介绍着，车子已缓缓地驶到了建筑群的最后面。 尽管秦钟介绍的眉飞色舞，但古兰一眼就看出这群建筑就是一所大学的设施。车子围着这群建筑转了一圈，等又从公寓楼和教学区之间宽阔的通道上转回来时，一座恢宏的仿清华门的门楼上，高悬着一块京字打头的交通大学的牌匾，证明了古兰的判断。 “这大学每年招多少学生呀？总规模是多少。”古兰问。 “这个咱不大清楚。看样子总得几万师生吧，说不定得十来万也是可能的” 听着秦钟这明显不靠谱的估计，知道他不懂，古兰也未说穿。又问道：“这里还有别的大学吗？” “有，在前面。”秦钟继续驾车向西开去。路过一个汽车站，秦钟指着道：“这是这新区的汽车总站，从新区到东海的公交是全免费的。将来这里还要通高铁、修地铁，建飞机场，现代化、国际化的大都市呢。” 听着秦钟这牛吹的津津有味的，古兰也不搭腔。只是看这汽车总站和家乡那小城的档次差不多，只不过是新建的罢了。人流、物流的，还没有那里繁华和繁忙。 秦钟带她们又来到一座学校前，古兰一看却是一座本地的海洋经济技术学院，知道这是一所高级技术学校，严格的说还算不上正规的大学。而且也不在那蓝图规划中所列的，将要引进的14所大学之列，就知道这大学城还只是一个规划图，离真正的目标还很远。 但秦钟却自己印证道：“古局长，没错吧。你看，国家海洋经济战略的一部分，大学都先建好了。经济开发，教育为本，科技先行呀。”听着这牵强附会的介绍，古兰笑着点头似的摇了摇头。 第四十六章 美女还在路上 看完了大学城，车子又调头向城里开。边开车秦钟边给古兰介绍：“古局长，为了招商引资，特别是引人，这地方的政策特别优惠。 外来人口和当地居民同等对待。孩子从幼儿园到高中全免费，都是义务教育。而且从小学到大学，都是从全国各地引进的、招聘的名师。等咱在这里买了房子住下来，孩子从上幼儿园到大学毕业，就不用挪窝了。” 介绍到这里，秦钟歪头看了古兰一眼，猜测着问道：“古局长，你有第三代了吧。” “小孙子两岁了。” “那正好呀，赶紧买房子，让他在这里上幼儿园就啥都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古兰半真半假地和他对付着。 “就是呀。亏谁也不能亏孩子，输啥也不能输教育。这是正办。”一路基本无语的常心这时插言道。 “你拉倒吧，你哪有领导那福气。你和我也差不多，儿子这么大了，好歹上了个破烂大学。孙子吧还没影呢。咱都是武大郎攀杠子，两头够不着一头啊。”讲在兴头上的秦钟顺便拿常心开了个玩笑。 “要是买房子，抽空我陪你去看看。这地方房价涨得快，早买房子省了就是赚了。”秦钟又讨好古兰说。 “那怎么刚才在清水湾圣境售楼处你不领我们多看看。”古兰诘问道。 “那地方不能看，那是忽悠外地人的。”话一出口，秦钟可能觉得此话不妥，立即补充解释道“我说的是忽悠外地来买房、炒房的人的，咱在这里做项目和本地人一样。” 随后又指着车窗外的一片建筑工地上的塔吊对古兰说：“其实，买房也不用急。你看那塔吊和树林子似的，楼是一片一片地盖，有的是。古局长，你说这地方盖了这么多楼了，好多都没人住，还在成片成片地盖，为什么呀？” “我新来乍到的怎么知道，你说为什么呀。”听着秦钟这颠三倒四的介绍，古兰反问道。 “就因为咱这行业呀。现在在这里做这行业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人了。看不大见人，是因为有的在家里约人，有的在路上跑着。要是将来都赚了钱到这里来养老，那得需要多少房子呀，要不这里规划将来要达到200万常住人口啊。” 古兰想也就是个规划吧，200万人口是那么好聚集的。 车子路过极大地一片荒地，秦钟说：“这一片是留出来建湿地公园的。等建成了那丹顶鹤、白天鹅、黑天鹅的都会到这里来安家落户。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景，不远的将来就会实现。” 古兰又想，这规划是不是有问题呀。现阶段，别说东海，任何沿海城市都是寸土寸金。怎么就舍得把这少说也有几千亩，恐怕有上万亩土地拿出来，做湿地公园呢。 这一湿地公园坐落在城区和大学城之间，不是把人气隔断了吗？再说，那丹顶鹤、白天鹅、黑天鹅的都是候鸟，在这里中途落落脚，补充补充能量可以，怎么可能在这里安家落户呢？不是规划有问题，那就是秦钟道听途说、信口开河、添枝加叶、胡念扒说。 驶过那大片荒地，又经过一大片黑松林，秦钟说：“这一片松树有10万亩。这是新区为了创造休闲养生的好环境，特意保留的。” 转过那片黑松林，车子驶到海边，来到了一个小广场上。古兰一看，正是第一天来时，林河带她们来游玩的小广场。 下车后，秦钟对不远处一个可以说是相当英俊潇洒的中年男子招了招手：“尹总好。这次又带来了什么样的美女呀？” “秦总好，谢谢关心。我的美女还在路上，你的美女可要好好照顾啊。照顾不过来，我可以帮忙，包你们满意。” 一听这话，秦钟怕引起古兰的误解和反感，赶紧把话打住：“你忙你忙，抽空我去给你帮忙。”然后对古兰说：“时间不早了，古局长。在这里我带你看两个景点。” 说着就领着他们直奔那象捏扁了又倒扣过来的草帽似的景观而去。到了跟前对古兰说：“古局长，你看出这里的奥秘来了么？” “没什么呀，就和个捏扁了扣过来的草帽似的。” “真正的奥秘不在外观，而在内涵。你看这造型，不是正好一进三出口么？”未等古兰回答，便又急匆匆地领着她们去数那小铜人。未等数完又说：“咱就不用数了，一共27个。主要是你看看这个，古局长。” 古兰随着秦钟的手指看了一下，正是那个眼睛坏了的。就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27个小铜人和那一进三出口，都是隐喻的我们行业。27个小铜人都到齐了，就翻盘，就整体晋升。有一个看不懂、进不来，那就是有眼无珠。 古局长，这造型、这铜人、这广场一般人是建不了的吧，应该都是**修建的吧。所以说，这一进三出口、27个小铜人的含义，就是咱这项目在这里是早就规划好了的，是**认可的。明摆着告诉大家，**支持、欢迎、希望大家来做。 把它制作成大庭广众之中，众望所归的靓丽风景线，就是比喻这项目是这里万众瞩目的、最重要、最有潜力的支柱项目。” 听他这一说，古兰想起了第一天常心在这里那莫名的笑。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也明白了这一下午的观光，感情是现场说法呀。绕来绕去才真是万变不离其宗。 看完了这两个景点，秦钟着急地说：“古局长，咱回去吧。本想陪你吃饭的，惠总等我有点急事，实在抱歉了。”随之便把她们急急地送回小区，又急急地飞驶而去。 第四十七章 钱在媳妇手里 晚饭后，古兰和常心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天。 为了再掌握些信息，古兰问道：“那秦钟是惠明心带来的吧。” “肯定是。要不一个c3，一个c2，都在一个盘子里。” “秦钟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干印刷行业的。” 古兰想，这就有道理了。可能是惠明心干杂志主编的时候，和秦钟有业务上的关系。一般的报刊杂志社，都免不了和印刷企业打交道。有业务上的往来，也有经济上的关系，许多利益都是息息相关的。所以许多的报刊杂志都是定点印刷，单位和关系都是基本固定的，长此以往，自然非同寻常。 “听林河说，秦总到这里来可费了事了，差点干不成了。”常心继续说。 “怎么回事？”古兰更加有兴趣地问。 “秦总的媳妇是个厉害角色，所有的钱都是她管着，平时给他的零花钱都是有数的。惠总领他来考察了之后，他认准了就想干，但是，钱在他媳妇手里，他投不上资。没办法，就把这事和媳妇说了。但他没敢和媳妇说是惠总带他来的，只说是一个朋友带他来的。他在这里考察了几天，因为有惠总带着他，他也没认真听，和他媳妇就落二片三地说不明白。越说不明白他媳妇问得越急，越问得急他就越说不明白。听了半天，他媳妇认准了这就是个传销，别说给钱了，连身份证都给扣下了。一扣就是三个月，把秦总急得真是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人家惠总都上平台当老总了，他还在家里出不来呢。最后还是惠总又找了个朋友，把他媳妇也约了来考察了一遍，回去这才把他放了出来。 不过这人也挺争气，凭着他多年的业务上的朋友圈子，一气做了个4+1，追到了惠总的屁股后头。” “哟，这么惊险呀，这么说惠明心对他有恩呀。” “何止有恩，还有情呢。” “有情？” “嗯，她俩在这里就住在一起。” “噢，是这样啊。怪不得看他俩那么亲近。”古兰心里的一点疑惑，又被常心无意中像一层纸一样给捅破了。但随之又有新的疑惑冒了出来，装作不懂地问道：“这行业不是不准乱搞男女关系吗？”古兰这样说着，同时多看了常心一眼。 常心也不回避地道：“规定是规定，总有规定不了的。再说人家也不是乱搞呀，人家是真正的情投意合的合作伙伴关系呢。” 古兰想问问你和林河也是这种合作伙伴关系吧，话到嘴边却成了：“也对。有情人难成眷属呀。” “姐还记得今天在海边，秦总和他打招呼的那人吗？” “记得呀，不是那尹总吗？”古兰当然记得那个相当英俊潇洒的中年男人，而且一想到他那句让秦钟照顾好自己的美女，照顾不过来他可以帮忙的过分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老觉着他在占自己的便宜。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吗？” “什么名？我想他也不会有什么好名，一看就不正经。” “他真名叫尹贵，但在这里都叫他尹棍。” “尹贵这名字还行。为什么要叫他尹棍呢？什么意思。” “尹棍呀，姐你多念几遍试试。” “尹棍，尹棍。”古兰试着念了念，忽然意识到这是那淫棍两个字的谐音，就瞪了常心一眼：“你们这些人呀，什么坏心眼都有。怎么这么叫他。” “他呀，在这行业里也算是名士呢。可以说绝无仅有。” “怎么回事呀，你这么啰嗦。” “因为他往这里带人从不带同性，约来的全是清一色的女性。也有美女也有不美的，用他们的话说，只要是女的就往这里带。带到这里来干不干不说，只要能跟着来就行。他带来的人十有八九是不做的，他就这么乐此不疲地来回跑，可以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不虚此名，他也不怕人家说呀。” “不怕。他说他这是财色双收。” “我看他早晚人财两空。这也是林河告诉你的吧。” 听古兰这样问，常心狡猾地提议道：“姐，咱休息吧。”随说随笑着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再说秦钟急急忙忙的赶到惠总那里，原来是惠明心来了两个朋友，要秦钟去给她陪客。一听是陪客的事，秦钟松了口气说：“我以为什么大事，陪个客催得这么急干什么。” “少啰嗦，赶紧开车走。”惠明心边说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上哪去啊？” “市里。” “请个客跑那么远干嘛。” “他们不知道咱这行业，只知道我在东海这边帮朋友干工程，我能在这里请他们吗。” 一听这话，秦钟便不再说话，开车直奔东海市区而去。 从东海陪客回来，两人相跟着上了楼。 一进门，秦钟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惠明心一把把他拽起来：“去，打扫打扫卫生，你这一身酒味真难闻。” “哎呀，这不是给你陪客吗，你那两个朋友那么能喝，我差点让他们给灭了。喝这么多酒，为了躲查车的，我又沿着海边绕了一个大圈。你不说感谢我，还嫌我一身酒味，真是出力不讨好。”秦钟有些不大高兴。 “行了行了，别不知足了，哪次亏待你了。”惠明心说着就把他推进了洗手间。 两人都洗漱完毕，秦钟躺在床上，惠明心靠着床头坐着问：“那古局长今天考察得怎么样？” “那领导深不可测呀，一个下午也没听她说个啥。对这里的宣传呀、规划呀什么的，总好像半信半疑的样子，也摸不透她是怎么想的。” “那很正常。像古局长这样的人物，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过。她又是她们那个圈子里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能是那么好伺候的。这些东西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说不定看了以后会让她少了兴致呢，要不都叫她古兰经么。” “那你还费这么大的劲让我陪她考察，这不纯粹是白费功夫瞎转悠吗。” “该看的还得领着她看，不然天天憋在房间里她烦了更难治。” “那怎么办，就由着她这么着吗？” “这事也不能急。这些人要不动心谁也没办法，要动了心谁也挡不住。动心不动心不在表面上，核心的问题是看这项目对她又多大的吸引力、诱惑力。只要她不离开这地方就有希望。” “你说得自然没错，只是咱们还有两个人就翻盘了。一翻盘你出局，我上c3，立马就都是百万富翁了，还能就这样等下去呀。你那边那个怎么样？” “我这里文玉带来的那个小石庄的石书记已经搞定了。他一听说进来就翻盘，翻盘他就是个a，高兴地和捡了个大元宝似的，生怕晚了抢不上了。明天就回去，回去就打款。” “哦，那就剩古局长这一个了。我们怎么才能把她拉进来？”秦钟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惠明心的前身。 第四十八章 最终俘获她 “就不能让你喝点酒，正事还没说完呢，把手拿开。”惠明心用力地把秦钟那游蛇一样的手推开。 “那你说怎么办？”秦钟停下动作问。 “怎么办，反正煮熟的鸭子不能让它飞了。我估计这几天下来，她那脑子也该换得差不多了。这事不能指望用那些对一般人管用的蓝海发展的前景去忽悠她，那些对她来说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东西，只能当作弄巧成拙的笨法子去麻痹她。最终还得靠这行业的游戏乐趣和轻松赚钱、快速赚钱的实惠去打动她、激发她。”说到这里，惠明心自顾自地狡黠地笑了笑，又轻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最终俘获她。” “对，我听你的。只要把她留住就行。” “这样吧，明天你别干别的了。你领她到房总和吴总那里去给她上上大课，晚上洪主任再请她吃个饭。加加温看看，应该问题不大。” “哪个吴总呀？” “那江南女子，自称是吴妹的那个。” 听惠明心这样一说，秦钟兴奋地把她一把拉到怀里：“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说着还在脸上“叭”了一口。 惠明心一边倒着还一边说：“明天我再到市里去陪我那两个朋友转转。这里如果再不行，我看能不能从那两人中选一个补上也就成了。”刚倒下去，忽听秦钟“嗷”了一声，双腿屈了起来。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吓人一跳。” “你看看，你看看。谋害亲夫，你要我命呀。” 惠明心一看，才知道刚才倒下时，胳膊肘子不小心杵在了那个地方。也不由笑了一声：“你这个没出息的，怎么已经这样了呀。” “叫你说。我就是没出息了。”说着，秦钟一翻身压在了上面。 对他这动作，惠明心太熟悉了，便不再作声，而是默默地配合着。 上边是唇舌之战，下边是仙人指路，这都是秦钟的套路。随着这套路的演进，男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急，女的**越来越细越长。直到中间“吱溜”一下子就如小牛上了套，呼吸、**才渐渐舒畅起来。惠明心觉得自己就像那舞台魔术中的、被催眠了的人儿一样，上边也没见牵引，下边也没见推托，自己就那么忽忽悠悠地飘了起来。但她不像那魔术人一样，她确切地感觉到她身体的中部正在大开发。不断加强的动能正在不断地转化成快意，又不断地向周身漫延、漫延、漫延…。就在马上就要浸透四肢百骸，自己就要惊叫出声的、那渴望蒸发的、试图飞散的惊魂一刻，身上突然传来了、深深地埋在浓重的喘息里的一声：“下周，我得回去一趟，给丈母娘过生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河水倒流。惠明心就像那突然断电的观光电梯一样，被停在了即将触顶的半空里。停留片刻，就应了那句不进则退的俗话，心里那股劲，就像轮胎被不小心扎了洞一样，那好不容易膨胀起来的东西， 搐搐搐搐地就瘪了回去。她也就从那神秘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在那里躺着，看那起起落落的秦钟，仍然紧抓紧挠的忙活着，又是可气，又是可笑。 古兰躺在床上，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给自己放电影。 从在河边常心的出现开始，这一切都好像是导演好了一样。当时都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回过头去一琢磨，才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就掉进了一个阵里。 很明显，常心从夸那小狗开始，就进入了角色。而那角色只不过是这行业里的普通一员，也就是个a角。而这角色又是最重要的一员，那就是在第一线的寻觅者、狩猎者、开拓者。没有这样一群人在前边寻寻觅觅、抻抻拽拽，这行业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是进行不下去的。 而常心对自己的选择肯定是动了不少心思的，不然是不敢贸然下手的。首先她得了解自己的情况，然后她得寻找能和自己搭上茬的关系，再就是她得知道自己的所好。还有呢，她还得摸清自己的底细，最后她才能研究出与自己正面接触的时机和方式，才能对自己下手。这一系列动作，不露声色地又十分自然地做来是很不容易的。古兰自叹不如。 林河的角色是一个配角，而且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配角。首先，常心是他带进来的，而且是他教会了常心一个a角所需要的技能。其次，他是尽量地为把古兰带进来，而做好外围的一切促成工作，并尽量的用自己的言行去帮助常心和影响古兰。比如，你来了我们这行业就快了等等。而他虽然低调、有时甚至是低三下四地为她们服务，但他自己已经是c1.说穿了他是在竭力帮着常心为自己赚钱。 从王坤开始的花样繁多的辅导和辅导老师，都是分门别类的助演。 这个阵容是强大的。她们从各个层次、各个角度，互相穿插配合着，往新人们的脑子里灌输信息。用大量的、新奇的、形形**的、虚实不定、真假难辨的，对绝大多数人都可能是初次遭遇的，理财也好、传销也罢的知识，集中、轮番轰击你的大脑。用这些离奇古怪又能自圆其说的东西，去取代你那头脑里固有的东西，直至占领一席之地，甚至是全部覆盖或是置换。这些助演的功劳，就是再塑你的大脑里的知识信息结构以达到同化被认同。古兰宁愿用再塑和同化这些字眼，而确实不愿用人们都习惯了也厌恶了的“洗脑”二字。 第四十九章 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惠明心、秦钟他们是这里的主创团队。他们既参与出谋划策，又直接出台、上阵。这些人已经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和经验，又刚刚被吊高了胃口，渴望得到更大的成功和更多的财富，故而死心塌地、心无旁骛地在里边扑楞、折腾，为了团队的壮大和行业的发展不遗余力。 这些可能是最了解行业秘密的人，也可能是最不讲实话的人。因此，也是最具可靠性或是欺骗性的人。这些人的出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千方百计出局。而为了出局，他们也可以六亲不认，也可以敌友不分，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像郝庭长、陆团长、英主席那些人，则是导演团队。他们台前台后、台上台下，或策划与密室，或鼓动于酒席，或煽情于大氛围。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一切又都被他们悄悄地化为无形，不显山、不露水的却又密不透风地控制着这台大戏，按他们的模式演进。 这是些精于算计的大腕，又是些一夜暴富的大款。就是这些幸运者在导演着、推算着这一群又一群人的幸运或是不幸。**或是低谷中，都有他们的手脚，但真正散场或是谢幕时，这些人可能已经不知所终。他们演绎的是人间现实版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最无能为力或者说是最无可奈何的，就是她们这些群众演员了，像自己一样到现在也并不明就里。有许多人是晕头涨脑的成了剧中角色，有许多人是懵懵懂懂进了演出阵容。有许多人是心高气傲的狠角，也必然会有许多的心灰意冷的死角，也肯定有许多的半死不活、不死不活的丑角。 古兰想到，自从让常心领着、林河拉着走向东海，走向蓝海新区的那一天起，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人牵着线的气球、或者是风筝。看着无比风光，许多人围着你转，争着看，但那感觉始终就是一个玩偶，欲飞不起，欲落不能。 真正是身不由己、不由自主，或者又是情不自禁、如癫似狂地在人家指尖上舞蹈。看似非常华丽，但那舞却是人家编好了的，这又像一只蚂蚱，再蹦跶也离不开人家手里的那条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们得到的不是一个馅饼，就是一个陷阱。 这样想着，古兰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悲哀，今生今世怎么会落入这样一种圈套。这样想着，就对常心有了一种怨气。 又一想，觉得对人家常心也可能不公平。人家也可能就像他们说的，就是一片好心，来帮着自己赚钱的。人家自始至终说的是完全自愿，来不来是你自己的事，做不做也是你自己的事。 至于情愿也罢，不情愿也罢，在这里待了这五六天，确实也不是人家强拉硬拽着留下来的，就是到现在人家也没说不让你走。但是人家说得明白，在你身上下那么大功夫，可能就是宁让你明明白白的离开，也不让你糊里糊涂地进来。一切还都是你说了算，你仍然是一个自由人。 但使自己不舒服，或者说是难受的是，自从来到了这里，就像闻到了某种气味的狗一样，虽然是高度警惕，不断地提醒自己，但还是难以自控的闻闻寻寻、三迷五道、步步惊心地往里走，往前进。 有时回头看看，低头寻思寻思，停顿一下，然后又仍然要不可救药地寻着那气味往里走。古兰知道着了道了，入了魔了。这就是那些王坤们的功夫，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蛊惑。那气味就在他们身上，她走的正是她们走过的路。 再想想也没什么，似乎所有的人都没有错，自己也没有错。没有错那就是对了？是的，也许都是对的。这项目也就是个理财。而且是个自觉自愿、心甘情愿、任劳任怨的、抱团取暖的理财。 而且是个能保本也能赚大钱的理财。而且是个有规矩、有纪律、讲先来后到、公平竞争的理财。至于那些说教，也是可以理解的。任何事情不都是舆论先行吗。 我们原来从事的事业，不是也讲不换思想就换人么。对也罢，错也罢，如果没有一套理论、哪怕是谬论支撑，任何事情都是发展不起来，也坚持不下去的。至于是不是个陷阱，这事已经存在了若干年。存在就有它的合理性，有需求、有市场才会有存在、有发展。 眼前确实有那么多人赚了钱。那大氛围、那台上的一排排富翁富婆，就是证明，发财的人真是比比皆是。又确实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地进来，那大氛围、那排队占点的场面，看看就让人血压增高，实属罕见。 想来想去，想到了眼前的处境。怎么办呢，做还是不做呢。做呢，有点被人牵着走的感觉。她并不感到这事有多么可怕，亏本也就是几万块钱，只是不甘心被人牵着走，从小她都不是这样的人。 更多的时候，她是主动的一方，是她在指挥着或者说是牵引着别人走。不做呢，又怕真是一个机缘，错过了不仅是可惜，还怕被别人看成是那广场上有眼无珠的小铜人。 想来想去，古兰都开始为自己少有的优柔寡断生气了。一气之下做了决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两句成语一冒出来，这事突然就这么简单了。 一定下来才想到没钱呀。所有的钱，前些日子古兰都买了银行的理财了。银行的理财和存款不一样，一旦买上，不到期是死活退不出来的。这事不做是一回事，要做因为没有钱做不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是借钱做古兰是打死也不借的，因为抹不开面子、丢不起那人，宁愿不做也不能借钱。无计可施之中，古兰忽然想起，上半年女儿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事，一时资金紧张，从她这儿要了10万块钱。前些日子从手机银行的卡上，打给她5万了，还有5万在女儿那里。 古兰本打算不要了的，这时灵机一动，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就算自己给自己下个注。一天之内女儿能把钱寄过来，就做。寄不过来，就不做了。这也是看看天意如何，顺从天意吧。 想到此，古兰联想到了那行业里的一进三出口。就觉得这也等于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短短的犹豫期，留出了一条奉天承运的退路。便心情愉快的、更是有些小得意的、拿起手机给女儿发了一条微信：“方便的话，尽快给妈妈转5万块钱来。有急用。” 对古兰来说，向女儿要钱是很难为情的事情。这迫不得已的偶尔为之，又怕女儿想多了，影响自己做母亲的形象，便又随后赘上了一条：“妈妈是要做一个理财项目，此事别告诉他人。”这才自以为得计的睡了。 第五十章 无异于图财害命 “今天怎么安排的？还是出去玩啊还是在家听啊。”古兰吃了早饭问常心。 “我也不清楚，秦总只说是让等着。”常心像是有点无奈的回答。 两人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哪知刚坐下，常心便接到了秦钟的电话，让她们赶紧下楼，出去听讲。 接完电话，常心对古兰说：“姐，这下你没说着我也没想到。” “什么意思啊？” “今天既不是出去玩，也不是在家听。秦总让咱们出去听讲。” “出去听什么讲啊？又是大氛围吗？” “哈哈。”一听古兰说大氛围常心笑了：“姐还想着那大氛围呀，哪来那么多大氛围呀，组织一次大氛围可不容易，那得有大批的出局的才行。” “那出去听什么呀？”古兰还是不大明白。 “我估计可能是到别人家上大课吧。”常心一边解释着，一边让着古兰往外走。 两人到了楼下，只见秦钟也没下车，只是从里边把车门打开，催她们快上。 上车后，秦钟猛打方向把车调了个头，边往外开边向两人解释：“不好意思，昨晚给惠总陪客喝多了一点，早晨起晚了。今天惠总给咱们安排的大课，我得赶紧地把你们送过去，晚了就不大好了。”说话间那车已一溜烟地驶出了小区，直往海边方向驶去。 到了海边，车子一扭头，就进了那个叫清水湾的小区。七拐八拐，秦钟直接把车开到了26号楼下，对常心说：“你领着领导进2单元，找602室，到房总工作室听课。10点左右我再来接你们。” 古兰和常心刚一下车，秦钟把车往后倒了倒，一打方向盘，急急地又开走了。 “他怎么这么急呀？”古兰问常心。 “肯定他今天也有工作要做，看这样是来不及了。” “什么工作？” “咱这行业给新人辅导讲课叫做工作，所以说拿钱叫拿工资。这些工作都是内部人来做的，每个平台上的c1、c2、c3都有做工作的任务。这些人做工作都是义务的，平时都是各个盘子之间大家长们联系好了，大家互相帮忙，不取报酬的。”常心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古兰上楼。 还真像是一个大家庭呢，听常心这样解释，古兰想。 来到6楼，602室的门敞着。一个半老徐娘站在门口问：“你们是惠总的家人吧？” “是呀。这里是房总的工作室吧。”常心也答也问。 “快进来吧，就等你们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常心道了歉。同古兰进了门一看，满满一屋子，约有10人之多。 古兰本想找个靠边的位置，一看全坐满了，只剩下正面沙发上还有两个座。 沙发对面隔着茶几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四体壮硕、圆头大耳、高鼻阔腮、浓眉大眼、一脸佛笑的先生。见古兰和常心进来，伸手一指沙发：“古大姐请坐。惠总请我多关照，这两个座位是特意给你俩留的。” 虽然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房间里再没有空座，古兰也只好客气了一下，侧着身子踱过去坐了下来。 见古兰坐下，那先生又周到地对所有人说了句：“我们按说应该按时间顺序，系统跳排才对。只是你们看我们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姐，明显比我们高出一个层次。礼让她坐在那里，大家都觉得应该，对不对呀。”一句话把大家都说笑了。这一来，大家不仅没意见，还缓和了新人们初次聚在一起的紧张情绪。古兰也觉得这人不简单，挺懂得演说艺术的。只是那一句明显高出一个层次，听了有点不明所以。 看大家都坐好了，那先生让那俗娘把门关上。直接了当地说：“人已来全，闲言莫谈，书归正传，开门见山。既然大家都是忙着赚钱来的，我就不能耽误大家的功夫。效率就是效益，时间就是金钱，耽误大家的时间，无异于图财害命。 我姓房，叫房逢时。大家都说我这个名字好，但是我活了小50岁了，一直都不逢时。直到遇到这个项目，进了这个行业，我才真是房逢时、正逢时。 我这个人说话不绕圈子，喜欢有啥说啥。咱坐在这里既是缘分，又是家人。坐在一起，我知道大家都想听听心里话。要听心里话，我得知道大家心里想的啥，都想听点啥。那么，我就得先问问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不明白、不了解、有疑惑的问题没有。” 说完这句话，只见那房逢时环视了一圈，又停了片刻。见没有作声的，又接着说：“我就知道问不出个啥来。因为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满脑子的话就是不知道说啥，这很正常。但是不知道说啥，不等于没啥说。到我这来的，一般都是来了几天的老新人了，几天来肯定接受了不少东西。 咱这行业里的一般性的，比如模式呀、特点呀等等的，可能已掌握得差不多了。但是肯定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仍然在纠缠着大家对不对？ 但是，问题再多，集中起来也不外乎这么几点，我说一下大家看看是不是：一个呢，就是这模式行不行；二一个呢，就是这事情合不合法；三一个呢，就是这行业会不会被取缔；四一个呢，就是这行业能不能长久地做下去；五一个呢，就是这行业会不会出现卷款走人的问题；六一个呢是会不会死盘。大家看看是不是主要是这些问题，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听了他这番话，大家还都觉得是这些问题，便纷纷点头，古兰也随着点了下头。 “那好。既然大家认可我说的这些问题，咱就一个一个往下说。 第一个咱这模式是绝对没问题的。不仅没问题，而且是咱这类项目中最好的。在老师给大家讲模式时，大家已经了解了它的来龙去脉。不说在国外，就是在国内从南海转到这里来后，这模式已经是经过改进的第四代了。 不瞒大家说，就在这金沙，还有比这里还早的西面的银沙，也就是我们做大氛围的那地方再往西，这两个地方的理财类的项目，足足有近百个。 我们这个项目真是百里挑一，既保本又公开透明、公正合理，许多人做了不止一个项目，做着做着就做到我们这个项目里来了。为什么？经过比较才知道，我们这项目是最好的 。因为这都是行业秘密，又牵扯到别的行业发展，家人们跳槽过来也不希望人家知道，所以这事我们只在内部说，不对外宣传。不仅不宣传，还要严加保密。 因为这关系到行业和家人的安全，希望大家知道这个情况，也能自觉做到严格保密。再说了，我们这类理财项目，还有一些各种各样的资金盘等等的虚拟经济项目，竞争是很激烈的，有时甚至是很残酷的。互为竞争对手，又互为提防对象。大家心照不宣，才能相安无事。 就在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开始讲内幕内情的关键时刻，一声“早上好”的手机彩铃打断了房总的讲授。 第五十一章 秃子跟着月亮走 寻着那手机铃声，一屋子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一个五十多岁、老实巴交的、一看就是没打出过门的、现代农民打扮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却也不知是谁的四处张望着，当看到大家都望着他时，才既忙乱又惶恐的掏出手机，一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关机。”地喃喃着，一边赶紧把手机关掉。 看着他那慌乱的样子，大家都笑了。 房总则顺着彩铃又来了一句：“早上好！”等大家又笑过了以后很自然地接着讲了下去： “第二点就是合法不合法的问题。这一点大家了解的可能比较多了，我就不多讲了。大家因为法律知识不多，可能不大好辨别。但是也不要在这上面纠结太多，没必要费那脑筋。大家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了。 叫作‘法无禁止即可为’。这可是总理在全国的代表大会上，对着全国人民讲的。咱这理财项目，法律上有禁止吗？没有吧。要不信你回去查查，保证你从各种法律的禁止条款里，查不出来理财这二字。俗话说，收不收随大流，秃子跟着月亮走，就行了。就这么简单。 第三点是这行业会不会被取缔。大家有这个想法也是很自然的。因为这些年，因为传销、非法集资、套路贷等资金盘子出事得太多了，谁不害怕呀。一旦陷进去，倾家荡产、血本无归呀。但是，取缔不取缔，关键看当地。 首先咱这不是传销。这一点马司令有经典的解析，我不再重复。曾经有新来的朋友，乍一看一带三等等那模式不理解，认为是传销，打电话报警。 警察来了问那朋友‘他们扣你身份证了吗？’‘没有。’‘他们限制你人身自由了么？’‘没有。’‘他们逼着你投资了么？’‘没有。’‘这没有那没有，你怎么说人家是传销呀。干不干是你的事，但是别造谣污蔑人家。我们办案是凭证据的，没有证据你乱报警，不是诬告就是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警察走了，那新人也明白了。其次咱也不是集资。咱那资金进来，过了犹豫期就分配了，和集资无关呀。再次咱也不是套路贷。因为压根咱只是从项目里往回拿钱，成倍、成十倍、百倍地往家拿钱。但那可不是贷款呀，连低息无息贷款都不是。因为拿回去的钱就是自己的，从来就不用还。所以它不存在被取缔的根由。 为什么说取缔不取缔主要在当地呢。因为法治国家也是属地管理，谁的辖区谁当家、谁作主、谁说了算。不管是多么严重的事情，都不会出现山南的事由山北的来处理，南海的事由北海的来处理的事情。 咱这行业不仅不会被取缔、被赶走，而且会被扶持、被关照，出优惠政策把咱留住，帮咱做大做强。为什么？因为咱这行业对当地有好处。 你看这新区，什么工业也没有。不是没有来的，而是不让上。是给咱们这金融产业、服务业、虚拟经济，留出来的发展空间。这地方，经济是靠咱们这行业来支撑的。只有这样才能控制污染，保持碧水蓝天，发展海洋经济。如果工业多了，海水不干净了，怎么建设海洋强省？ 再说了，咱这行业对当地老百姓也是有好处的。你看这地方盖了这么多高楼大厦，而且还在不停地盖，谁买呀？就靠咱们这行业了。你想想，咱们在这里发了财，不得吃、不得喝、不得住啊，不买房买车啊，不供儿孙上学娶媳妇呀。 这里的老百姓光靠咱们租房子，就够享福的了，他能不欢迎么。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咱这上合天意，下得民心的事，谁告谁究呀。哈哈。 第四点是这行业能不能长久地做下去。我看这个问题最好回答了。我们做这行业靠什么呀？对了，靠人。靠人脉、靠人气、靠人缘。咱们国家最不缺的是什么呀？对了，就是不缺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总人口占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一。 老人家早就说了，世界上第一个可宝贵的就是人，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都能创造出来。这就好像是专门对咱这行业说的。老人家有先见之明啊，要不现在都说老人家就是神仙呢。还有一个老人说过，不怕打仗，不怕打世界大战。那个国家敢对咱们动武，我给他送过一亿难民去，吃死他。 当然这是开玩笑了，也不一定真是那老人说的。所以说，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做不下去。而且咱们这行业规定40岁以下的人不约，为什么呢？这也是打长谱呢。因为他今年不到40岁，明年后年就到了。明年后年不到，再有个3年5年也到了。他不可能永远不到，就停在了40岁以下了。 可以说，咱们的人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长江后浪推前浪，滚滚而来，挡都挡不住。你看这地方，长远规划常住人口要达到200万。咱现在行业里才1、20万人，把老婆孩子都带来也就5、60万，早着呢。这**考虑得远啊，认为咱这行业发展起来会势头很猛，**迭起，早就给咱留好了地了。 第五点，这行业会不会发生卷款走人的问题。这可是个大问题。现实生活中发生的、网络上传说的、街谈巷议听到的，咱身边遇到的，可以说是屡见不鲜，防不胜防。 我有个朋友是做生意的，平时喜欢做个健身、美容、美体什么的。他住的附近新开了一个，包括类似这些项目的俱乐部。俱乐部叫什么名字来，我忘了。这俱乐部开业的时候大酬宾，发贵宾卡。万元是金卡，可以无限期免费使用。 5千元是银卡，可以享受百次半价优惠。我那朋友想，像这些项目做一次都得上百元、几百元，太值了，就买了个万元金卡。连着去做了几次，确实挺好的，就又介绍了几个朋友去买了几张。 为了答谢他，店主又送了他一张银卡，得意的不得了。可是过了三个月，那俱乐部就关门大吉了。再一问，老板都找不着了，你说上算还是上当呀。就算上当吃亏不算个事，可是丢人呀。我敢保证，咱这行业绝对出不了那种情况。为什么？咱有好机制呀，咱这里不是人管钱，而是钱管人。 咱平台上的老总是有分工的。c1是带团队的，就是为咱们做具体服务工作的。c3是管理整个盘子的，是一把手，但不管钱。谁来管钱呢？c2管。所有的钱都是他管着。但是，就是都管着也不多。 因为这个钱就是新人打进来的、在犹豫期里的钱。犹豫期是一个星期，大家算算，就是一天进来一个新人。一般没有那么快的。就算是一天进来一个人，也就是7个人。五七三十五，也就是35万块钱。 这个钱对于c1来说，可能还有点诱惑力。但对于c2来说，就不算个事了。因为他很快就要上c3了，上了c3就赚c2三倍的钱。一条线的话，到c3他也能拿81万，他值得么？不值得。除非脑子进了水。就算他脑子进了水，也不怕。 为什么呢？咱还有个修复机制呀。如果c2真卷着那点钱跑了，那么c3负管理责任。他就要掏自己腰包，把那钱补上。那c3是不是吃亏了呢？他不光不吃亏，他沾大光了。因为他把c2卷走的那钱补上了，c2那条线就是他的了，那条线上剩下的钱也是他的了。 他等于拿那点钱直接买了个c2、c3，他还巴不得c2拿着钱跑呢。所以说，咱这钱管人的机制是天衣无缝的，到现在也没出现一次这种情况。那些盼着拿钱补上的c3们就失望去吧。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 会不会死盘 第六点就是这个行业会不会死盘，这是所有人都会想到的一个问题。在这里我也可以敢负责地告诉大家，不会的。这种担心是有道理的，也是多余的。 为什么呢？因为这个盘里不是你一个人在做而是好多人组成的一个大家庭，大家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帮助着做。会有保本弹出的，但是那个点弹出了，马上就有补上来的，不会空缺。 盘里的人能力有大有小，会有强有弱，但是咱有合作机制，强弱可以合作。没有弱的，强的怎么去抢点？能力都一样，大家也就没法竞争，不用竞争了，这游戏也就没意思了。 平均主义也是一种不公，叫我说还是最大的不公。有强弱合作，还有强强联合，这就是吸引力。如果哪一个点活不起来，也就是说找不了人来，谁急呀？他的上级最急。 因为他等着晋升。还有谁最急呀？平台上的老总们最急。因为他急着出局、急着赚钱，满点运作，整体晋升，缺一个也不行。所以说，到那时候他们都会来护盘，来帮着你找人。不管谁找一个人放在那个点上，这个盘就活了，大家就都有钱赚了。 在这里我不是卖弄，这两年我从老家带出来的朋友够20人了。我除了做了一个4+1、一个5+2外，其余的都给了朋友了。因为咱在这行业里赚的钱已经够花的了，别说我，到孙子那里也花不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不如帮了朋友，落个人情。只要咱这盘活了，个个有钱赚，人人有钱花，岂不快哉。”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说完了这六点，房逢时又开始问。 “那如果c1、c2、c3和上级都不出来护盘怎么办呢？”一个江南口音的小女子猛不丁地道。 “不会的。大家都等着晋级赚钱呢。”房逢时依然笑容可掬的回答。 “如果就是都不出来护盘怎么办呢？”那女子仍然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那也有办法。”看这个问题躲不过去，房总欲回答先问大家：“不知道那天做大氛围时有个咱们行业的宣传片大家看了没有？” “看了。”有几个人同时说。 “最后一节是什么？”房总继续问。 听他单问最后一节，大家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答不上来“是不是拆盘？”古兰忽然想起那宣传片上有这么两个字，好像就在最后一节。因为那现场实在太乱，她只看了个题，也没看全，也没记清。当时还纳闷不知什么意思，想问问林河他们得没来得及，所以有个印象。 “对喽。还是俺大姐，这眼力净抓关键词。大姐看明白什么意思了么？” “那天太吵了，我只看了个标题，没能看下去。” “我来告诉大家。因为这一节平时大家是看不到的，那片子很长，一般人看不到最后就不看了。平时老总们做工作也是不讲的，因为咱行业根本就到不了那一步。 所以，好多人都不了解这一内容。今天这位妹妹既然这样执着，我就和大家说说。拆盘就是如果哪一个盘，出现了刚才妹妹所说的那种情况。 在此我先纠正一下，是出现了所有平台上的人、和那个点的上级、不是不出来护盘，而是都出来了也护不了盘的时候，大盘里的领导人就会研究采取两种措施：一个措施就是拆盘。拆盘后，把所有的平台上的老总们拿到的钱，全部退出来，还给投资的家人们。 再一个措施是接盘。就是经领导人研究，推选出有大实力、有大能量的人出来接盘，把原来盘子里平台上的老总们全部撤掉，由接盘的人重新选用新的c1、c2来重新运作起来，保证大家不受损失。大家明白了么？” 他这一说，不仅那江南女子眉开眼笑，所有的人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房逢时这亦庄亦谐的一课，深得大家的好感。结束时，许多人留了他的电话和微信，有的还上去和他合影留念。古兰也觉得他讲得字字在理，句句中听，确实精彩。 走的时候，房逢时特意把古兰送到楼梯间。说他和惠总关系很好，惠总对古兰特别关心。希望能和古兰好好合作，欢迎常来常往。言外之意古兰自然明白，便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对他表示了感谢。 第五十三章 我是老公拐来的 从房逢时那工作室出来，秦钟又把古兰和常心送到了一个叫耶龙湾的小区的16号楼，告诉常心领古兰去3单元的501室。古兰跟着常心上到5楼，推开501室的门一看，只见那叫吴妹的江南女子，正坐在沙发上同半屋子人说话。见古兰进来，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上去，拉住古兰的手说：“大姐来了。来来来，请这边坐。” “你坐，你坐。我在这里就挺好。”古兰一边客气着，一边在门口的一个座位上就要坐下来。 “大姐还是过来坐吧，你到了我这里，怎么能让你坐冷板凳呢。”那吴妹一边热情地让着，一边把古兰拉过去，把她半请半摁地让在了沙发上，自己才转过去坐在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隔着茶几与古兰相向而坐。 这格局，同刚才在房逢时那里一样，古兰这才意识到，吴妹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留坐，心里不由地一热。对吴妹、房逢时以及惠明心们这种细致入微的周到关照，又加深了一层好感。 待人都到齐了后，吴妹开场道：“欢迎各位家人到我这里来做客。对于大家的光临，本女子不胜荣幸，特别表示感谢。今天我这里拿不出什么美味佳肴款待大家，唯有把自己邀约朋友的一些经验和心得体会分享给大家，以助我们在这行业里都获得成功，共同创造新的辉煌。” 这样的开场白让古兰觉得既亲切又新鲜，也立即明白了这吴妹是要讲邀约朋友的事了。自己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这吴妹的开场白给抓住了。 “对这行业每一个家人，从接触到进入都有一个复杂的过程。这过程中有疑惑、有犹豫、有震惊、有惊吓、有向往、有逃避等等。可以说，千姿百态，各有千秋也各有苦衷。”吴妹继续讲着：“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共同的让我、最不能理解、最难以容忍，最恼怒甚至是最气愤又最少不了、最难以把握的，一个环节是什么？” “是不是约人啊？”一个也是江南口音的女子试探着问道。 “对。我这老乡说对了，就是邀约。已经进来的家人是深有体会的，今天已经坐在这里的，被邀约了来的新人们也初步体会到了。相信每一个家人的邀约和被邀约，都是千奇百怪的，有的可以说是离奇古怪的、匪夷所思、洋相百出的。 哈哈。大家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么？哈哈，想起来我就忍不住笑。因为实在太好笑了，我是被我老公拐来的。 怎么是拐来的呢？大家听我说。我今天斗胆给大家爆个实料、抖点笑料。 前几年我儿子考上了东海这边的大学。有一天我老公和我说要到这里来看儿子，我就说要和他一起来。他又说这次是出差顺道，同行的还有几个同事不方便。我一听不方便也就算了，只是给他收拾了一下行李，把他送出了门。 过了四五天，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说是儿子在学校贪玩，不好好学习，而且和老师闹的关系很僵，问我怎么办。我说你是他爹，教育教育开导开导他不就是了。他说教育了半天，开导了几次不管用，他不听我的话。 我一听就急了，说你怎么这么没用，你是不是他亲爹呀？他一听乐了，说你说呢？我就知道说错话了，自己把自己卖了。就没好气地说他，你给我少耍贫嘴，儿子学习是大事。警告他必须处理好，不然和他算不完的帐。 他一听便有些为难地求我，儿子从小最听你的话，我看还是你来一趟吧。我说一开始我说去你不愿意，现在又求我去，我还不去了呢。他一听也急了，急着和我说，要不我回去接你吧，你不来这事还真办不了呢。 我一想，他要真回来接，来回折腾费功夫费钱不说，关键是怕耽误了引导孩子呀。就在电话里警告他说，你给我等着，去了我再和你算账。放下电话，赶到长沙买了张机票就过来了。 我们那里的飞机是飞离这儿还有200公里的、南边海边上那个大城市的，我老公怕我找不到北，和他朋友驾车直接到机场去接的我。接上我后，没上东海去看儿子，却把我接来了这里。 往下的事大家都经历过了，那些情节都差不多。在众多老师苦口婆心、深入浅出、诲人不倦、循循善诱地、反复地、耐心地启发引导下，我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老公是个公务员，还是个小头目。原来他不是来看儿子的，而是让朋友约到这里来考察这个项目的。等把这个项目考察好了，一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不敢冒这个风险来做；二是怕过不了我这一关，做不成坏了好事。所以就假借儿子的事，把我拐到这里来了。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可恶不可恶。哈哈。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与这项目有缘的，命里该着发这笔财的。弄明白了后，我就把老公打发回去上班了，我来做这项目。可是我们那地方太远了，离这里2000多公里地呢，来一趟多不容易呀。 我就想了个办法，我不来回跑，就在这里坐着，等他们一个个来。怎么才能让他们来呢？我就吓唬他们。说我在这里摊上大事了，掉到传销窝子里了。被关在一座楼里，顿顿吃剩饭，天天喝凉水。水深火热之中，死活难料之间，求他们快来救我，晚了恐怕就见不着面了。 当我想好了这法子后，我就按这行业里的规矩，一个一个往这叫人。往这叫的时候，还千嘱咐、万叮咛亲朋好友，千万不能和别人说，这传销窝子里的老总说了，只能来一个人，证明我是从老家来看儿子的，就一个平民百姓，家里没什么财产就行。如果来的人多了，或者说多告诉了一个人、多一个人知道了这事，就小心我的小命。 就这样我大哥来了，接着我二姐来了。他们都是自己来的，谁也没敢告诉谁，都是干上了以后才知道都是我搞的鬼。当我小弟来了的时候，一不小心坏了事了。我小弟到这里一看，我在这不是挺好吗，又听了几天辅导，认定这是好事呀，反怪我瞒着他。 我小弟热心肠，朋友多，我忽略了他这一点。到了晚上，他也不看电视了，早早地关上门睡了觉。我就想，这有点怪呀。平时他是个夜猫子，不催他几次都不休息的。今天怎么这样了呢。 我就多了个心眼，走到他门口听了听，他在里边打电话呢。就想坏了事了，他肯定是学我的样往这约人呢。便推开门，他还冲我乐。说姐你那太小儿科了，看我的一个电话就可能4+1。” 说到这里吴妹对着大家半开心又半神秘地笑了。 第五十四章 他是被猪骗来的 看着大家都懵懵懂懂的，只有几个带人来的家人也随着笑，吴妹“哈哈”了一声继续道：“老朋友猜到了，新朋友还蒙在鼓里呢。我问我弟弟，你怎么约的？他说实话实说呗，我那朋友都是铁哥们，听说投几万能赚上百万，马上都会过来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胡闹呢。你怎么不按老师说的，实话实说不说还一约一大帮呢。你赶紧再打电话告诉他们，就说刚才是和他们开玩笑的，先稳住他们，等我们回去一趟再说。 他一看我生气了，只好又一个一个电话打回去。谁知那电话都成了正在通话中、不方便接听。只有一个电话通了，是他最要好的同学的，听他一解释就喷他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正形，这不明摆着是开玩笑吗，我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我小弟的人脉就这样让他自己鼓捣坏了。好在我的人脉没受影响。最后还是我帮着他做成了两条线，至今他都后悔的不得了。 这就是我来的过程，大家说好不好笑呀。上自己老公的当，你们说我是不是傻到家啦。还有比我傻的吗。” “有。”坐在电视机旁边的角落里的一个男人低着头小声说。 “啊！怎么回事啊，你比我还惨啊。” “嗯。” “那你是怎么来的？” “我是被猪骗来的。”那男子仍然低着头。 这时他旁边一个女人捅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 “可不是么。你不是说这里有个好大好大的养猪场，叫我来考察考察大规模养猪么。”那男子抬起头来，半得意半委屈地朝着那女子辩解。看着他那憨乎乎的滑稽相，大家轰的一声都笑了。 “你在家是养猪的吧？”吴妹问道。 “是么。你怎么知道？”男子有些疑惑不解。 吴妹这时对那男子说：“要不你能叫猪骗来呀。确切的说是叫朋友以养猪的名义，把你约来的。”说到这里，吴妹又朝那女子挑着大拇指点赞道：“高，高明，你这幌子作的好。这就叫投其所好，对症下药。 其实无论多么离奇、荒唐，我们都差不多。那就是都在家里没听到实话，都是被‘骗来的’。大家最纠结、最矛盾、最不能理解和谅解的就是这一个‘骗’字。其实说‘骗’也不太合适。如果说是被诓来的、被诱惑来的可能更恰当一些。 因为，骗是动机不纯，出发点不好，明知不对，故意为之。出发点歪了，心里想的就是让人上当受骗，故意施害、加害与人。我们这行业本身是好的，无论找什么借口，撒什么谎言，叫大家来都是为了赚钱发财的。 是成全人、成就人、帮助人发家致富，过好日子的。是成人之美、助人为乐的善事义举。所以说，我们的谎言是善意的谎言，善意的谎言是与人为善的。所以说，我们大可不必纠结在这个不说实话上。 因为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的特点决定的。像我们这种投一挣千挣万的项目，常人是难以理解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想钱想疯了，这人脑子进水了，这人白日做梦，痴人说梦呢。 所以说，不能实话实说，实话实说将一事无成。不能实话实说，虽然是我们这个行业的特点决定的，但不能说、或者不用说、或者不好说、或者不会说、或者不敢说、或者不得说、或者不忍说、或者不想说实话的例子比比皆是。 比如有的小孩放学后，不好好做作业，大人就会吓唬他，快做作业去，不好好做作业叫你爸爸回来打你。其实，他再怎么着，也不会叫他爸爸去，他爸爸回来也不会打他，只不过逼他好好做作业罢了。 再比如，有的老人病了，病的很严重。为了让他减轻压力，打起精神安心治病，做儿女的也不会和他说实话。而是告诉他，大夫说了，没什么要紧的。住几天院，打打针、输输水、吃吃药就好了。这也不是骗老人。只不过是哄着、瞒着他，有利于治疗而已。 不仅这些家务事，就是公务事也有啊。有许多老人，为了儿女在外安心工作，报效祖国；为了儿女在外安心服役，保家卫国。家里有什么困难，身体有什么疾病，也都采取哄着瞒着的办法，而不把实话告诉他。 大家说这些有错吗？没错。这都是些善意的谎言。只要是善意的，都是可以理解的，可以原谅的，甚至是值得尊敬和感激的。大家说是不是呀。 所以说我们这项目最无奈地、最避不开的、最可能激怒人，甚至可能使最亲的亲人、最好的朋友冷眼相待、反目成仇的就是这一条，叫作‘谎言约请’。约人的人和被约的人，都必须过了这一关，才能够把这项目做好。 只要过了这一关，把这行业做好了，一切的谎言都是金口玉言，都是千金难买的忠言、美言。这种谎言结下的情感，会使亲人更亲，朋友、战友、同学、同事关系更铁。 但是，有个关键环节，请各位家人们千万记住：就是对带来的亲戚朋友一定要适时的把实话告诉他，这就是‘适时揭谎’。 那就是你要好好把握这个环节，要学会揭谎，不能永远瞒下去。如果选不好时机，不懂得揭谎，瞒得过久，碰上个急性子的暴脾气的朋友，可能会激怒他。 一旦出现那种情况，可能就不好收拾。曾经有好多朋友遇到过这种情况。就是因为揭谎揭晚了，或者不会揭谎，想揭揭不开，把朋友气跑了，或者是吓跑了。该做成的事没做成。 我们那里有个朋友，记着老师说的揭谎这个事了，但她没有技巧，话不知道怎么说。到了该揭谎的时候，开口来了句‘哥啊，你看我把你骗了来，你可不要怪着我啊’。你看看，自己先说了是骗了来，这一下再怎么也圆活不起来了。 把那朋友气坏了，认为这么知己的关系，还不和他说实话，是不相信他，一气就跑了，再也没回来。 还有的光记着老师说给的揭谎的时间，在朋友有所警觉、一再追问的时候，仍认为时间不到而不告诉他。越这样朋友的疑心越重，到最后心理上有了障碍，老师做工作时，难度就大了。严重的可能就无论如何都做不过来了，费了半天劲，最后落了个空，多可惜呀。 一般来说，揭谎最好在第一个做工作的老师，到来之前的15分钟左右比较好。那时候，一般朋友听了还未反应过来，气也还没生起来，火也还没发起来，老师就到了。有外人在场，朋友一般会给你留面子的，不好意思当场表示不满。 再说，那时就是弄僵了，老师也会帮着你做工作，圆场子。老师都是有经验的人，会帮你处理好的。” 听到这里，古兰不由地看了常心一眼。常心低下头笑了。 “在这里送给各位家人们两句话，希望在邀约的过程中一定坚持做到。”吴妹继续往下讲：“一句是守口如瓶，一句是闭口无言。这两句话是我们行业里的金科玉律，一定要牢记在心，并努力去做，成功率是很大的。否则，可能会功亏一篑，事倍功半。 守口如瓶就是要做到，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只要不是在我们内部，都绝不把我们行业内部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对象、兄弟姐妹们。不要和他们谈论，更不要争论行业内部以及和行业有关系的事情。 否则，你就会自毁人脉，也会损害我们行业的声誉。因为我们行业的事情，特别是模式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的。除了我们在这里采取一对一的方式，那么多老师轮番上阵，反反复复、苦口婆心，用不同的方法，从不同的角度，来给你不厌其烦的阐释，无论如何你是搞不明白的。 在别的地方，谁能静下心来成半天的听你讲解呢？两个人交谈一个事，能说上10分钟、20分钟就是好的了。10分钟20分钟，你能和人家说清楚个什么呢。何况我们这些人本身在这里待上这几天，大多数都是心里明白了，脑子清楚了，但嘴上还是讲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不信大家试试，是不是这样。只有老师们天天、月月、年年在这里讲，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帮着把朋友留下来，做成这事，把好事办好。不然的话，你就可能把好事办砸。 闭口无言，主要是指在来的路上。因为我们好多朋友是要拼车过来的。像我们那远地方的，有时是约上好几个人一起来的。大家到了一块，可能会互相交谈，认识是不可避免的。 但千万记住，不要在一起交谈行业里的事情，这一点作为推荐人一定要控制好。一旦有人挑起或试图打探这方面的事情，一定要以不知道、无可奉告之类的辞令，毫不含糊的打断他的话头。切记不能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和他周旋。 越是那样，他的好奇心越强，和你交谈的欲望越强，你越和他纠缠不清。而是要当机立断的转移话题，避免泄露哪怕是一丁点这方面的问题。比如可以说，大家旅途劳顿，应该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呀，不要打扰大家休息呀等等，把话题岔开。 因为大家虽然一路走在了一起，但毕竟还不熟悉，更谈不上了解。这时交谈这方面的事情，一定说不清楚，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甚至是疑惧，中途变卦的事也是有的。若是碰上不讲道德的竞争对手，或是其它行业、其它模式、其它盘子里的人，还可能把你的朋友干扰了。或者是把你的朋友拉到别的盘子里、别的行业里，你可就赔本了、亏大了。 这两点请大家一定遵守，千万别挑战行业的规则。规则是从规律中总结出来的。规律是若干成功的经验，或是失败的教训的总结，是多少人心血的结晶，照着做就成功，反之就一事无成。在这里祝愿大家运用好善意的谎言、美丽的谎言、金子般的谎言约请这个法宝，帮助更多的人实现财富之梦。” 临走的时候，吴妹又特意拉着古兰的手：“感谢大姐来听我的讲解，希望对大姐能有所帮助，还请多提宝贵意见。” “你讲的很好。虽然讲的是谎言约请，但句句都是心里话、大实话，听了之后很受启发、很有教益。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古兰发自内心的夸赞了她几句。 “大姐过奖了。听说惠总的那里还差一个人就满盘了，大姐是有财运之人，来的正是时候。祝你早日成功！” “谢谢。”吴妹这些话让古兰心里又是一动。 第五十五章 美丽的谎言 “在这里送给各位家人们两句话，希望在邀约的过程中一定坚持做到。”吴妹继续往下讲：“一句是守口如瓶，一句是闭口无言。这两句话是我们行业里的金科玉律，一定要牢记在心，并努力去做，成功率是很大的。否则，可能会功亏一篑，事倍功半。 守口如瓶就是要做到，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只要不是在我们内部，都绝不把我们行业内部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对象、兄弟姐妹们。不要和他们谈论，更不要争论行业内部以及和行业有关系的事情。 否则，你就会自毁人脉，也会损害我们行业的声誉。因为我们行业的事情，特别是模式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的。除了我们在这里采取一对一的方式，那么多老师轮番上阵，反反复复、苦口婆心，用不同的方法，从不同的角度，来给你不厌其烦的阐释，无论如何你是搞不明白的。 在别的地方，谁能静下心来成半天的听你讲解呢？两个人交谈一个事，能说上10分钟、20分钟就是好的了。10分钟20分钟，你能和人家说清楚个什么呢。何况我们这些人本身在这里待上这几天，大多数都是心里明白了，脑子清楚了，但嘴上还是讲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不信大家试试，是不是这样。只有老师们天天、月月、年年在这里讲，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帮着把朋友留下来，做成这事，把好事办好。不然的话，你就可能把好事办砸。 闭口无言，主要是指在来的路上。因为我们好多朋友是要拼车过来的。像我们那远地方的，有时是约上好几个人一起来的。大家到了一块，可能会互相交谈，认识是不可避免的。 但千万记住，不要在一起交谈行业里的事情，这一点作为推荐人一定要控制好。一旦有人挑起或试图打探这方面的事情，一定要以不知道、无可奉告之类的辞令，毫不含糊的打断他的话头。切记不能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和他周旋。 越是那样，他的好奇心越强，和你交谈的欲望越强，你越和他纠缠不清。而是要当机立断的转移话题，避免泄露哪怕是一丁点这方面的问题。比如可以说，大家旅途劳顿，应该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呀，不要打扰大家休息呀等等，把话题岔开。 因为大家虽然一路走在了一起，但毕竟还不熟悉，更谈不上了解。这时交谈这方面的事情，一定说不清楚，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甚至是疑惧，中途变卦的事也是有的。若是碰上不讲道德的竞争对手，或是其它行业、其它模式、其它盘子里的人，还可能把你的朋友干扰了。或者是把你的朋友拉到别的盘子里、别的行业里，你可就赔本了、亏大了。 这两点请大家一定遵守，千万别挑战行业的规则。规则是从规律中总结出来的。规律是若干成功的经验，或是失败的教训的总结，是多少人心血的结晶，照着做就成功，反之就一事无成。在这里祝愿大家运用好善意的谎言、美丽的谎言、金子般的谎言约请这个法宝，帮助更多的人实现财富之梦。” 临走的时候，吴妹又特意拉着古兰的手：“感谢大姐来听我的讲解，希望对大姐能有所帮助，还请多提宝贵意见。” “你讲的很好。虽然讲的是谎言约请，但句句都是心里话、大实话，听了之后很受启发、很有教益。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古兰发自内心的夸赞了她几句。 “大姐过奖了。听说惠总的那里还差一个人就满盘了，大姐是有财运之人，来的正是时候。祝你早日成功！” “谢谢。”吴妹这些话让古兰心里又是一动。 第五十六章 没给姐揭谎 来到这里已经是第六天了。该听的课也都听了，该考察的项目也都考察了，古兰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无益了，就打定了主意要回去。 常心一看古兰的主意已定，多说也无益。又怕过于勉强了，惹古兰不高兴，反得其反，更不上算，便打电话让林河定车。林河却说他也要回去，这样就不用约车了，倒省了许多事。 最后这一下午，也没再安排做工作的老师来。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之后，古兰和常心又坐在沙发上聊天。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我还以为是碰巧赶上，思前想后的信以为真呢。没想到考察个项目，费了这么大劲。”古兰不无所指的说。 “哈哈。姐其实心里早就明白了，只是不愿揭穿我给我留面子罢了。”见古兰已经不像刚来时那般抵触，常心也就若无其事的和她接说。 “说来这事也是情有可原的，任何事情都得有一套完整的规划和方案是不是。何况像这理财这类天方夜谭式的项目，更是得精心策划的。这一套套的策划并实行下来，也是相当不容易的。”既然要回去了，古兰心想，常心也是处心积虑的相当不容易，没必要和她计较。便从语气上表现出了和为贵。 “是的，姐。不过到了我们这里就简单了，按要求照着做下来就是了。”看古兰不像是怪着她的意思，常心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是吗？你是照着做下来的么？”见常心又要开始拉拢自己，古兰故意加重了语气。 “嘿嘿，什么也瞒不了姐。我基本上是按要求做的，不按要求我也做不下来，因为这一切都不是哪一个人能完成的。就是有一个地方我做的不好。” “哪一个地方做的不好呀？” “没按要求给姐揭谎。” “你为什么不按要求去做呢？欺负我老实是吧。” “可不敢欺负姐，谁也不敢。只是到了那个时节，我确实没了主意了，自己慌得了不得，试了好几试就是没有勇气和姐说。到了最后下定决心要说的时候，那王坤已经敲门了。” “你就不怕我拂袖而去。” “那倒是不怕。因为姐是什么水平，什么素质的人啊。是有雅量，是能海涵的。绝对不会和我计较，和我计较有失姐的身份呀。” “看你这油嘴滑舌的，是不是干这行练的呀？” “干这行确实锻炼人，因为你得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只要是和人打交道，语言交流是第一位的。但不管如何的花言巧语，最难的还是不能实话实说。干这行，特别是在约人的时候，真是说了实话，玩了自家。”看古兰真是在和自己心无芥蒂的聊天，常心几天来第一次打开了话匣子，有意无意的和古兰聊了起来。 “原来我们来的时候，来做工作的老师都会讲到一个故事。说的就是那马司令老家，咱东边那个县的一位老兄。他到这里听明白了，占了点，交了钱后，人还没回去，就在这里定好了酒店，打电话开始约朋友。说好了，几点几点到那酒店，他请客。一气约了十几个朋友。因为那老兄确实人缘很好，他相信大家都会给他面子，会准时赴约的。 他赶回去就到那酒店等着。与他定的那时间前后不差半小时，昨天他电话上所约的朋友，悉数到齐。朋友相聚，互相打趣。一见面，也有互相恭维高就的，也有互相祝贺发财的。自然也就有人问到他，说他今天请客，春风得意，肯定是交了好运，发了大财的。他也微笑不语，只让大家入座，边喝边聊。 两杯酒下肚后，未等大家第二天，再问，他先沉不住气了，就给大家亮了实底，前前后后把这个项目，从头到尾讲了个遍。他讲的眉飞色舞，大家听的豪气冲天，酒场上的气氛就这样轰起来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大家发大财，大家也拍着胸脯表示要跟着他干。喝到**处，大家约好了，等星期天一块跟他到这边来考察。这一来，他更是信心倍增，心想要在这行业里放个卫星，创造个奇迹出来给大家看看。 等到了星期天，那老兄开着车早早的就在那约好了的地点等。一等不来，二等不来，好不容易等来一个朋友，却是来告诉他单位有急事，要加班去不了的。等急了，他又打电话一个个催。多数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或者是正忙请等一会再打。 少数几个打通的，也都是我刚要和你说，正准备去的，很不巧来了急事。不是自己病了，就是家里人病了，要不就是两口子吵架了。反正是去不了了，请多多谅解，不好意思，表示道歉等等，只是没有一个能去的。 原来在他请了客后，虽然大家表面答应的很好，其实当场就有几个表示怀疑的。事后，那些朋友又互相交流情况，有几个本来相信的，又被那不相信的说动摇了。还有的是和老婆孩子说了这事，本想得到家里人的支持，却不料想立即就被收了身份证，缴械投降了的。 闹了一个空欢喜后，那老兄才知道行业的规则，确实是不容挑战的。那次不仅没约来人，反而被所约的朋友，一传十、十传百的，把他所有的朋友都传了个遍。害得他半年没约出一个人来。” 听了常心这一番明显带有劝说味道的描述，古兰笑着说道：“你是得了真传的，把那规则运用的最好的。我是躺着就中了你的枪的。” 正说着，古兰的手机叮咚一声，来了一条微信。她急忙打开看了看。却是朋友来的一条普通的冷笑话，脸上不由得笑了笑。而心里却禁不住的有些焦虑起来。 第五十七章 天意在女儿手里 听说古兰打定主意要回去了，洪总洪主任洪涛，一定要设宴为古兰送行。 古兰本没有兴趣再参加这类酒宴，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但耐不住洪主任加上惠明心三番五次地电话约请，想想也怕冷了人家一片热情的心，再说晚上又没有什么事情，也就答应下来了。 又和常心在房间里闲聊了一阵，林河就喊她们下楼乘车向洪涛的住处赶去。 洪涛住的地方在一个叫阳光城的小区。那是一个临海的相对较老的小区，看上去那小区已经开发了有7、8年的光景。楼的外墙贴的是那种小块的瓷砖，上面已渗出或是沾染上一些花边状的锈迹。但这小区因为靠近海岸，明显的居住的人员多。小区内小酒馆、小快餐、小商铺等等一应俱全。还有几家洗头房、洗脚屋、按摩厅等高消费场所。最好的地段被几家海鲜、海参、海产品成品店占据，一派繁华、繁忙景象。 看看时间还早，古兰说下车走走看看。林河停下车，古兰下车后，径直朝那几家海鲜店走去。林河常心一看，立即明白了古兰的意思，赶快一前一后跟了上去。古兰在前边询问着价格，他俩在后边也不作声。古兰将几家店转了一遍，觉得价格都差不多，而且和内地的也差不多，犹豫了一下。又想了想，这里的优势肯定是最新鲜，年迈的老人和小孙子还是会欢迎的，就进了一家最大的店铺，指点着那卖海鲜的小伙子，挑选那活海参和大对虾，要买一点带回去给老人和小孙子吃。常心一见赶紧过去拉住，说是明天一早林河就会上码头那边去，直接从渔船上买那刚打上来的海鲜带回去，今天就不在这里买了。边说边挎着古兰的胳膊，走出了海鲜店。惹得那卖海鲜的小伙子翻了两下白眼，朝着她俩的背影嘟哝了一句不知什么不干净的话。 本来这海鲜古兰也并不是非买不可的，见常心如此说，好像他们已有所准备，也就作罢。三人又在那块区域转了一会，渐感无聊之际，却碰上秦钟出来接他们。三人也就随了秦钟，向洪涛那儿走去。 随着秦钟赶到洪涛那儿，进门一看，房间的格局和房间的布置，与古兰和常心所居住的处所一般无二，只是方向相反。房间内的设施也基本是一样的，只是沙发的款式和颜色、茶几的大小和材质略有区别而已。 洪涛在厨房里忙着，和古兰打了个招呼，眼仍然盯着锅里，头也没抬。惠明心赶紧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老领导快请坐、快请坐”的让着。 林河、常心、秦钟们到厨房找活干去了，古兰便坐在沙发上和惠明心说话。 “老领导这几天在这里怎么样？招待不周，请多原谅。” “招待的很好。可以说是周到、细心、无微不至。谢谢你了。” “老领导这么说就见外了。能为老领导服务是我的荣幸呢，只求能长期这样为老领导服务才好呢。” “看你说的，你也是当过领导的人。就你这身份，走到哪也都是奉若上宾之人呀。” “我们那是小跟班，跑腿的。走到哪都是摇旗呐喊的份，哪能跟你老领导比呀。” “喲，看你谦虚的。记者是无冕之王，你这主编是王中王呀。” “老领导说是就是。老领导那是慧眼呀，还能看错喽。” “也有看不懂的时候啊。”古兰知道她想往哪方面引。 “老领导这不是心里话。对任何事老领导都不是看得懂看不懂的问题，而是认可不认可的问题。” “你说我认可不认可呀？”古兰故意问。 “我说呀，也可能不是认可不认可的问题。”惠明心又绕了一下。 “那还会是什么问题？” “那现在可能已是值得不值得做的问题了。” “你说值得不值得呀？” “我说，要真拿着当个事干，你这当过大领导的，也不一定觉得值得。但是做着玩玩，当个游戏做做，还是挺有意思的。” “怎么你也说是个游戏呢？” “你看看这模式不就是个游戏的架子么。做起来后，数来数去的都是钱，还不就是个数钱的游戏么。” “这么说也有道理。我觉得虽然像个游戏，但要干就像模像样的干，不干就拉倒。游戏就不值得了。”古兰故意说。 “就是这个话。干起来后，你定会势如破竹，锐不可挡，干出个大局面来。我们都看好你。”惠明心开始给古兰上劲。 “我只是说要干就当真的干，不干也别游戏。我又不是说我自己。”古兰又有意识的往后撤。 “要我说，要干就抓住机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老领导，机遇就在眼前，一念之间改变命运。”古兰一直没有明确的表态，惠明心确实不大甘心。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还是想作进一步的努力：“你看你早不来、晚不来，我这盘就差一个人了，你来了。这既是你的机遇，也是我的机遇，更是我俩的缘分啊。” “哟，这么多内容啊。此话怎讲？”古兰故作不解的问。 “你看你一进来，我就翻盘出局了，这不是我的机遇么？你一进来就能升a，就走在了成为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的行列里，这不是你的机遇么？你一进来就成就了咱俩，这不是咱俩的缘分吗。” “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这很重要、很关键啊。” “这就叫机缘巧合，就是天意，是天作之合呀。” “你不是同性恋吧，还天作之合呢。”古兰打趣道。 “嗨，老领导，在你面前我还恨不能是个同性恋呢。” “在你俩面前，我还真恨不能是个同性恋呢。恋上你们哪一个也是福气，当个电灯泡也好。”见两人说得热闹，常心也从厨房里送过来一句话。 “行啊，你把厨房里的活都包了就行。”惠明心隔空怼过去。 “要说天意，也有点这个意思。不过，这天意也可能不随人愿呢。”古兰避开了那个话题。对性的问题，她还羞于出口。 “只要人顺天意，天就遂人愿。”惠明心来得也挺快。 “我这里还有一个天意呢，不知道天是何意呢。”古兰有点耐不住地说。 “怎么回事呀，你这话里藏着什么玄机呀？”惠明心忙问。 “这天意在我女儿那手里攥着呢。”为了表明自己的心迹，说明自己做也有进阶，不做也有退路，而且无论做与不做都情有可原，合情合理，古兰就把从女儿那里取钱的事儿悄悄和惠明心说了。因为到了这时，古兰以为八成那钱是来不了了。借此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不做，而是没法做、不能做。 惠明心一听这事，急道：“老领导呀，可真有你的。我这里进退两难，你那里进退自如呀。”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她认为古兰从女儿那里取钱是假，以此推拒不做是真，觉得这事八成没戏了。但还是信以为真，满心期待的双手合什道：“大侄女呀，阿姨这里求求你了。你快把那天意送过来吧，我这里比你妈还需要呀。” 惠明心正求着，忽然古兰的手机就叮咚一声，来了一条微信。惠明心惊喜地说道：“心诚则灵，心诚财到呀。老领导快看看，一定是姑娘来信了。” 古兰正迟疑着。她到现在为止，其实也不确定女儿那钱是来了好，还是来不了好。也就是说，她到现在也拿不准合自己心意的天意到底是什么。就是这一迟疑，惠明心已快手过来把手机拿过去，点了开来。两人一看，古兰的心放了下来。 第五十八章 一道上上签 那是一条朋友发来的互相寻开心的、配着打油诗的漫画的微信。内容是：一把手说一不二，二把手说二不一，三把手说三道四，四把手连连说是。 一看到这微信，惠明心问古兰：“老领导你可是一把手啊，赶紧催催姑娘，咱说一不二。”她还不想放弃。 “催不动了。咱现在是一二三四齐步走，哪把手都不成手了。”古兰则实话实说。 见古兰这样说，惠明心也不好说什么。看到那微信里还有一个提示：点开看原文，知道这是一个微信包。便一边说还有还有，一边继续点着往下看。 看了一遍，念了出来：“笼中三餐无忧愁，笼外衣食靠自谋。生活岂止是苟且，常有梦想在外头。”她故意把原文的心头念成了外头。 念完后感慨道：“老领导你看，这微信说得多好。这是在劝咱，衣食靠自谋，梦想在外头呀。” 古兰一听笑了。知道她是在借题发挥，不过也觉得挺有道理。便问：“还有吗？” “有，有。你听。”两人聊天其实没大有可聊的话题，为了借此打发时间，惠明心便津津有味的念下去：“‘身在其中就是局，跳出此境方为高。几人破得此中计，心底无欲第一招。’ 这是世外高人呀。”惠明心一边念着还一边评论：“还有，‘人生不过三百天，功名利禄放一边。是非恩怨莫在意，健康快乐记心间。’这条太一般了。 ‘欲学闲云飘四方，恰遇野鹤同主张。邀得尽兴天下游，自在处处是家乡。’这一条也没意思。 ‘世人爱把富贵追，到头全部化作灰。君看当年秦始皇，不过骊山土一堆。’这条太消极了。” 惠明心一边说着一边往下翻。当看到一条‘踏遍万水千山，只求不老仙丹，哪有神仙能给，还是回家心安’时，她灵机一动，出口就念成了“‘踏遍万水千山，只求有钱可赚，哪有神仙能给，机会就在眼前’。 这条好，这条好。老领导，只求有钱可赚，机会就在眼前，机会就在眼前呀。这条微信就是一道上上签啊。” 一听这微信，古兰先是一怔。又一想，这可能是惠明心随机改了的，便指了她的口说：“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你这张嘴就是那有求必应的签筒吧。” 两人正说笑间，忽听那里又叮咚一响。这时手机还在惠明心手上，她随手又点了开来，却是一条短信。信言：“款已汇出，请查收。理财有风险，投资须慎重。此类陷阱甚多，望老古同志明察。” 一看到这短信，惠明心一挺身子，差点蹦了起来，急急嚷道：“灵验了，灵验了。天意来了，老领导。机会就在眼前，机会来到眼前了。”未等古兰反应过来，她那里已大声地把那短信的内容，一字一顿地宣读了出来。 那兴奋的声音，一房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也都听得莫名其妙。特别是那句此类陷阱甚多，让大家摸不清是什么情况。 古兰听得却是心知肚明。暗想，怎么这么巧啊，莫非真是天意？莫非真是劝她衣食自谋，梦想在外头吗。遂一咬牙，拿定了主意。 听到外面惠明心这一惊一乍的，厨房里外的四人都一愣一愣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秦钟沉不住气问道：“什么灵验了呀，惠总。你这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想闷煞我们呀？” 惠明心和古兰只是对着笑，并不回答他。 秦钟一看两人那状态，更是好奇地跑出来，拿过惠明心手里的手机，看到那条短信不仅也念了一遍：“款已汇出，请查收。理财有风险，投资须慎重。此类陷阱甚多，望老古同志明察。” 念完了仍然不解其意，嘴里嘟噜着：“这是什么呀，这不是捣乱吗，这不是搅局吗。什么理财有风险，投资须慎重，此类陷阱甚多的，这是哪个……”他刚要骂出口，惠明心一把把手机夺过去制止了他。 被夺走手机的秦钟，挓挲着两手傻了一般，看看古兰，又看看惠明心，呆在了那里。惠明心见状，用眼光询问了一下古兰的意见，古兰给了她一个点头。 惠明心就把古兰和女儿的这一约定的小赌注，告诉了秦钟。这谜底一揭开，大家瞬间都象得了大元宝一样，欢呼雀跃了起来。 大家一边祝贺着古兰如愿得款，一边恭维着古兰财运亨通，一边鼓动着古兰赶紧打款。鼓动着她一鼓作气，攻占高地好举杯庆贺。 事已至此，古兰不慌不忙的点开手机银行，先查看了一番。发现5万元款确已到账。心想，这手机银行真是便利，无论早晚，无论何地，手指一点，秒发秒至。 若是传统的汇款，今天汇出，明天、后天到了就不错了。拿到汇款单后，还得到邮局去取呢。这可好，昨天许了个愿，小睹了一下。今天不早不晚，恰在和惠明心谈论此事，透露了这个小秘密的时候到了。 好就好在、也难就难在让古兰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这是否真是天意呀。如此一想，便愉快的要了惠明心的银行账号，面对面的将49800元钱转了过去。 在古兰转账的过程中，惠明心忍着激动的心情，在一旁看着并没忘了嘱咐她：“老领导呀，咱这行业按规定是，你得把钱给推荐人，由推荐人转c2的。因为咱关系不一般，大家又都在一块当面看着，我就先替秦总收下，事后再转给他。 不过这规矩我还是得告诉老领导，也提醒大家，今后不管是谁带新人来，咱还是得按规矩办。每一笔钱都得交c2保管，不能再破例。” “这么啰嗦呀。你早说，我把钱转给常心，让她再转给秦总不就好了。” “不是这个意思。”怕古兰不高兴，惠明心又赶紧补充道：“我只是把这个规矩告诉你一下。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互相都是个见证，钱的来龙去脉就都清楚了。对于你来说就没必要了。一呢，让你那么做怕你麻烦。二呢，咱这样一步到位也快捷。这是为你专门开的绿色通道，哈哈。” “古局长一进来，我们盘就提速了，处处都是绿色通道了。”大家也都附和着。 第五十九章 功德圆满 说话间，洪总洪主任洪涛那边已把酒菜拾掇上了桌，杯盘碗盏各就各位，招呼大家就做。 趁着兴头，惠明心挽着古兰的胳膊，走到酒桌前，把她让在了主位上。惠明心做主陪，洪主任做副陪。常心因为是女士，又约请古兰有功，就让她做了副宾。她却也不敢拿大，坐下时说沾了姐的光了。 秦钟和林河则傍着洪涛一边一个坐下，济济一堂，喜气盈盈。兴高采烈地酒席正要开场，忽听得门响。 秦钟过去开了门，进来的却是文玉。秦钟举起拳头，在他肩窝那儿捣了一下：“告诉你早点来、早点来，怎么才来呀。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以为我不想早来呀。”虽然来晚了，文玉依然慢悠悠的说道：“惠总临时安排我到人家盘里做了一番工作，哪知道碰上一个南方来的老婆子。我说话她听不懂，她说话我听不懂。她又问的详细，颠三倒四的。我又是刚刚开始做工作，有些紧张，和她说不大明白。翻来覆去讲到现在。好不容易带她来的那老表把她劝住了，我这才脱身过来。” “那这个老婆婆凭这个仔细劲，肯定做成了。你劳苦功高啊。”秦钟有经验的说。 “你不是还没培训吗，怎么已经开始做工作了？”林河也很有经验的问了一句。 “这段时间来人太多了，形势喜人呀。但是平台上的人手少，来来回回的跑不过来，在这里的也忙不过来。只能赶着鸭子上架了。”怕文玉不好回答，惠明心把话接了过去。“不过，这赶着鸭子上架可不是我说的，是文玉自己说的。” 文玉则：“就是就是”的答应着。 这时洪主任又拿了一把椅子加上，再拿了一套酒具摆上，一边让文玉入席，一边问道：“我还以为你和那石书记一块回去了呢。” “那石书记到东海去了。他那里有亲戚，说是去待一天，我就没回去。”文玉一边说着一边入了席。 大家都就坐以后，惠明心和洪涛互让了一下。惠明心开口道：“今天我们大家聚在一起，借洪主任这一桌酒菜，一是欢迎我的老领导正式加入我们这个行业。二是祝贺老领导一次打款成功。三是预祝我们这个盘能顺利翻盘晋级。四是预祝在座的各位包括我的老领导整体晋升成功。为了这四点，我带四杯酒。” “第一杯酒，欢迎我的老领导正式加入我们这个行业，干杯！”大家热烈响应，三位女士端起了红酒，四位男士一律端起了白酒，举杯一干而尽。 放下酒杯，惠明心感慨道：“老领导呀，你知道么，你是我在这个行业里，直接服务（她没说管理）的最高级别的领导。虽说在这个行业里领导不少，比你级别高的也有，但那都在人家的盘里。你这一来，咱这盘的分量就不一样了，真是蓬荜生辉呀。来，我们为祝贺老领导一次打款成功，共同干第二杯。” 大家一呼百应，举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惠明心又感慨道：“老领导呀，你知道么，我在这个行业里，第一次遇到的，面对面一次打款的也有，现场打款的也有。但是，面对面的当着我的面把款直接打到我手机上的，你是第一个呀老领导，真是不胜荣幸呀。 这充分体现了老领导对我的关心，充分体现了老领导对我的信任，充分体现了老领导对我的支持，充分体现了老领导对我的厚爱，充分体现了，啊，啊充分体现了老领导对我的一切，对，一切。啊，一切都在酒里了。让我们预祝我们盘能顺利翻盘干杯！”大家都对对对的应和着，举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惠明心仍然感慨地说：“老领导呀，你知道么，我们这一盘是我们那个地方，在这里做这个行业的，翻盘翻得最快的一次。大家都非常羡慕呐。 连大盘里的领导都说，我们组织发动得好，招待服务得好，选人选的好，工作做得好，说我们走了好运、大运、旺运。 我心里明白呀，这好那好，都是老领导对我支持的好。这运那运都是老领导给我带来的好运。老领导这一来，给我们打开了、大开了财富之门呀。来，让我们预祝在座的都整体晋升，干第四杯！” 大家一片好好好地欢叫着又干了第四杯。 连干了四杯酒，古兰也心里感慨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没想到这惠明心口才这么好呀。 放下酒杯，惠明心继续意犹未尽地感慨着：“老领导这一进来，我就功德圆满了。我马上就要出局了。等考核完，我出局后，肯定也要做大氛围、小氛围的。 到那时请大家，不管在哪里，都要赶过来捧场、祝贺呀。我给大家发奖金，一人一千元，点现的。先说明，不来的可是没有的。当然了，我老领导来不来都少不了你的。因为你是最终把我顶出局的那个人，我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你。”惠明心拉着古兰的衣袖笑着。 就在古兰以为惠明心又要提议喝第五杯酒时，惠明心却话锋一转说道：“我出局了后，大家都普升一级，洪主任就要升c2了，今天又是副主陪，下面的酒场就交给洪主任来主持了。”就这样自然地让出了发言权。 洪主任先是和秦钟客气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也不会说个啥。我这性格古局长是知道的，干活行，说话白搭。以前古局长到我们单位去，我的职责就是陪着看现场，提供资料和数据。 到吃饭的时候，古局长都是由厂长书记陪着的，主桌我都上不去，顶多就是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过去敬杯酒。不过今天在我这里，我怎么也得给诸位敬几杯酒，表示个意思。”和惠明心那口吐莲花不同，洪主任实实在在地开了场。 “刚才吧，惠总带了四杯酒。这样吧，我带不动，就也敬四杯酒吧。这第一杯酒是欢迎古局长，到我这里做客。第二杯酒是祝贺古局长加入。第三杯酒祝贺惠总出局。第四杯酒祝贺各位荣升。” 就这样，他把惠明心提议的项目差不多重复了一遍，简短节说地完成了祝酒。坐下后，没忘了让大家：“吃菜，吃菜。我也不大会做，大家别嫌孬，将就着吃点。” 要说实在人有实在人的好处，那就是有啥说啥不让人烦。 第六十章 把你拍在沙床上 要说这洪主任嘴上虽然没大有功夫，但是菜是做得极好的。 一条尺多长的黄花鱼，整条盘放在鱼盘里，散发着淡金色的香气。几片香菜叶浮在上面，是最清丽的点缀。 爆炒花蛤，炒的那蛤蜊都微张着小口，那油汪汪的汁，就像是从那口里渗出来的一样。几条细长的青、红椒丝，缠绕其间，就像蜿蜒的小路一样，似乎那些蛤活了似的，还在其中蠕动。 一盘肉丝炒芹菜，一盘肉丝炒土豆丝，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肉滑而不腻，菜脆而不涩。 一盘油焖大虾，那腹部都轻轻划了一刀。闷熟后，那刀口处的壳微微翻起，既容易剥，又易于进入油盐。如此，那内中虾肉特别有滋味。 几盘小菜，油炸花生米，凉拌海蜇头，清汆白菜心，粉丝海米调菠菜，也都精致的赏心悦目。特别是那凉拌在一起的鲜海参圈、八爪鱼丝、鲜鱼皮片，层次分明，方圆得当，长扁益彰，爽滑可口。令古兰大开眼界，亦大饱口福，不由地边吃边夸赞了一番。 听着古兰的赞美，洪涛也是十分得意。平常他非常喜欢在厨房里研制菜肴，即便是一个人，即使是家常菜，他也会精制细作。对自己的厨艺他是满有把握的，既引以为骄，又自得其乐。 今天见古兰是品得高低、识得好歹之知音，当即表态：“只要古局长你觉得还行，以后你来一次，我请你一次。” “好，一言为定。”古兰非常高兴的举杯与洪涛一碰，爽快地干了一杯。“决不食言。”洪涛也高兴地一饮而尽。 “古局长做事那是出了名的高标准、严要求、快节奏、讲效率。老洪，你就置办下美酒嘉肴?好吧”惠明心巧妙地又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这时文玉站了起来，一手举着葡萄酒瓶，一手端起古兰的酒杯，向大家点了点头，似是表达了一个不好意思，然后说：“我先给我表姑敬杯酒，祝你老人家青春永驻，财运长久。” 古兰见此，也站起来接过杯子客气道：“打住，打住。在这里咱别来这些客套了。咱虽然有辈分上的差别，但也算是从小的玩伴，既然你给我倒上了，咱就一起喝一杯吧。”说着端起文玉的酒杯碰了一下，递到文玉手中，又从文玉手中接过自己的杯子。 文玉一看，也不好当众、当面推辞，就说了句：“恭敬不如从命，谢谢表姑。”两人一起喝了。 “你姑身体还好吧。”古兰知道那表嫂子多年前得了半身不遂病，常年卧病在床，生活有些艰难。 “还是那样。这些年多亏了我姑父，没白没黑的照顾，要不也许早就不行了。” “是呀。你姑父从年轻就婆婆妈妈的，最有耐心烦的，换了别人也伺候不下来。你姑那模样、那人品、那针线饭食，真是好得没法说，我姥娘最喜欢她这个孙子媳妇了。这么些年这个样，她身上不便、心里难受、十分不甘啊，太让人惋惜了。回去见了你姑，给我问个好，我也好几年没见她了。” “好的。难得表姑对我姑这一片真情，回去我一定转告我姑，她也最喜欢你了。”说着两人又干了第二杯。 文玉这一开了头，惠明心、秦钟、林河、洪涛等都依次给古兰敬了酒。尔后，大家又分头表示了一番，酒场乱而有序的又达到了一个**。 这期间，大家又轮番和惠明心、秦钟敬了酒。大家纷纷祝贺他俩一个就要完美出局，一个马上就要荣升c3，这两人更是踌躇满志地一一接下。 这样一来，惠明心喝得是红酒，而且还是半杯半杯的喝，还没什么，那秦钟就渐渐地喝高了，这时就拿了酒瓶要感谢惠明心这推荐人。 只见他一边给自己倒着酒，一边哇啦着舌头说：“我秦钟要升c3了，我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没有惠总的厚爱，就没有我秦钟的今天。一念之间，是你把我带进了这洞天福地。一念之间，是你帮我成就了这非凡人生。惠总你走了以后，我一定紧步你的后尘，前赴后继地把我们的事业推向前进。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一定把你拍在沙床上。” 听着这前言不搭后语，有些话明显不着调的敬酒词，大家便起哄着让他们干杯。而秦钟却又拿了个杯子，要给惠明心倒上白酒，说是要喝个同色同心。又要挽着惠明心的胳膊喝交杯酒，说是交杯交心。 这一来惠明心有点面子上挂不住了，又有些下不来台，便红着脸呵斥他：“你看你，喝点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没大没小、没深没浅地胡啰啰些啥，也不怕古局长笑话。”意思想让秦钟停下来。 秦钟却不理会：“笑话啥，古局长也不是外人。就凭咱俩这关系，这酒怎么也得喝。谁不知道谁呀，笑话啥。林河、常心，你们说是不是呀。不光我和惠总喝，你俩也得喝。这一辈子到一起，挺不容易的，缘分呀，来来来……” 他那里正来来来着，林河可能看他闹得不像话，既怕惠明心恼火，又怕别人知道他和常心的关系，突然站了起来，端起酒杯和秦钟一碰：“来来来，咱干了。” 秦钟这时已经当不了自己的家了，意识上也已经有些模糊了，也不看看和谁喝的酒，也忘了喝交杯酒那事了，一碰就和林河干了。那林河一看有门，便趁热打铁，又和秦钟连干了三杯。直接把秦钟干在了椅子上，头耷拉着，再不提喝酒的事。 惠明心长出了一口气，对古兰表示歉意道：“对不起了老领导，好好的一个场子，让他给搅了。他就这么个人，不喝酒啥事没有，喝点酒就控制不住自己，喝多了就胡念扒说的。人还是不错的，你别怪罪呀。” 古兰也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是个性情中人啊，人生难得一知己嘛。”就提议吃饭，顺理成章地结束了这酒局。 第六十一章 什么的家伙 天刚蒙蒙亮，常心早早起来做好了饭，敲古兰的门，催她起来就餐。 昨天晚上人虽然不多，但闹腾得够欢。古兰虽然是红酒，但确实喝得不少，很少见地未能早起。听见敲门声，抬手看了看表，已比平时晨起的时间过了半个小时。便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定醒了定醒，然后起床。 早餐后，三人上车，林河先是把车开到码头去买海鲜。 到了那里一看，古兰觉得就和个海鲜早市差不多。所谓的码头，也就是把一个原有的河汊子挖深、拓宽，能够使那些机动渔船顺利开进来。 那河岸用料石砌成两堤，又在这边宽阔的堤外，硬化了一块有3000平米的小广场。沿堤一大溜、早起或是连夜打鱼回来的渔民、摆开的刚刚从那些泊在堤下的小渔船上、卸下来的海鲜篓子或是塑料筐子，里边陈列着鲜活的螃蟹、明虾、爬虾、海蛎子、海蛏子等各色海货，供人选购。 在这早市的对面，是由**搭建好的，彩钢瓦覆顶的大棚海鲜市场。一排排整整齐齐地摆开、各类在海水中养着的海产品，可能产品丰富的原因，到这里购货的人络绎不绝。但绝不喧哗吵闹，一切交易都在静悄悄地进行。 大棚内的海产品，自然比河堤边上的海产品丰富、饱满、个大的多。但古兰却是分外喜欢、那刚刚从海里归来的渔船上卸下来的、由于刚刚脱离了大海、显然还不够适应环境、正在惊恐不安、活蹦乱跳的海货的新鲜劲，便蹲在那里挑选起来。 林河、常心则是直接到那大棚下的摊位上，与一个相熟的摊主议好了价钱，买了许多各种海鲜，让人分装在三个白色的塑料泡沫箱里，上面压上许多冰块，盖上盖又用黄色的胶带纵横交错的封好。林河两个、常心一个，两人把三个箱子搬到车上后，才发现古兰并没在车上。 常心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古兰还在那一溜筐篓前挑选着，赶紧跑过去说：“姐，别在这里挑了。林河已经买好了放到车上了，咱走吧。” 古兰却是不舍得把自己亲手一只只、一个个挑出来的海产放弃了。常心只好让那渔妇把古兰挑出来的那些货，都装在一个箱子里，又多给她5元钱，让那渔妇抱着箱子，到那大棚里去找相熟的摊主，用胶带捆了搬到车上，这才离开。 购好海鲜后，林河又开车到那一天来时去过的阳光花园去接拼车的朋友。车到第一天来时那两个朋友下车的地方，见一壮硕而干练的女子和一干巴而精干的男子已在那里等着。 女的背着一个大旅行袋，男的提着一个大编织袋，两人抬着一个大泡沫箱。林河一见停下车，打开后备箱，先帮着把那大泡沫箱装上，又把那女的背的大旅行袋放好。而那男的则顺手一甩，把那大编织袋“咣当”一声扔在了车上。 这“咣当”一下砸得林河心里一疼，喝问道：“什么的家伙？” “吃饭的家伙。”那男人倒也干脆。 “什么的吃饭的家伙？” “就凭它吃饭的家伙。” 听着他俩这不中不外的两问两答，三个女人都笑喷了。林河也笑着说：“上车上车，别管你那吃饭的家伙了。” 上车时，由于今天后排又是三人，常心关照古兰还是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车子发动了，林河提醒她：“姐，系上安全带吧。这里有几个路口，拍照罚款很厉害的。” 古兰一听很无奈的、伸手拉过安全带来，从胸上斜着系了过去。无论坐车还是开车，古兰对这一条交规很是反感。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一条就好像是和女同志过不去似的，这样从胸上斜挂过去，挺难为人的，也挺难看的。 这一条宽宽的带子，必须从两房间插过去，生生把两房脊勒出尖来。好多男人就喜欢盯着女人系安全带，那目光里的光线，就像要强刻过来一样，简直就是一种羞辱。 所以，古兰坐车一般是不坐前面的。还在工作的时候，有一次出发，也是由于人多，后面三人比较挤，古兰也是不情愿地坐在了前面。 那时刚开始严格要求，坐前排必须系安全带。古兰第一次遇上那种情况，带子拉过来后，扣了几扣没扣上。司机看到后，从司机座上扭过身子来，隔着古兰的身子给反扣上的。那一扣让古兰羞得无地自容。 因为司机扭过身子来，必须用左手才能反过来给她扣上。那动作像极了搂了她一把。又因为隔的距离远，胳膊短，司机用力一伸，再用力一扣，那胳膊上的肌肉，便擦着了她那房尖。 那是夏日时光，仅隔着一层纱一样的布和里头布一样的纱，那一蹭，真真就是一房颤，古兰噌一下血涌了上来，脸红了大半。要命的是，司机还对她笑了笑，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古兰也只好装作没事人一样地笑了笑拉倒。 古兰的房是很傲人的。曾经在厂子里的澡堂子里洗澡时，一位好姐妹指着她那里说：“你看你这里高高的，和个大别墅似的多高级。”又抚摸着自己的：“看看我这个和个没开个的小平房似的，多丢人。”把古兰笑的浴巾都掉了。 也曾经有一次，市长要率领几个部门的主要负责同志，到下边区里去指导工作。在集合人的时候市长盯着她那里说：“你看人家古兰这身材，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旁边财税局的辛局长接着说：“就是呀，有些人是衣服托人，有些是人托衣服的，人家古局长就是人托衣服。这身材太完美了，简直就是个衣服架子，什么衣服往上一挂，都显得高贵华丽无比。” 一旁的地务局的匡局长听见了又接上了一句：“就是呀，馋煞人了，我都恨不能变成古局长身上的一件衣服。” 辛局长话外有话的又立即接道：“可以呀，你想变成哪件衣服呢？裤子呀还是褂子呀。” 匡局长借话答话并似无限向往的戏道：“变成哪件都是幸福的。” 古兰正要反击，市长说了句：“想得美呀你们，这可是天鹅呀。”给她解了围。 想到这里，古兰心里有了一种久违了的、暖暖的陶醉，便拿了一件外套盖了上去，把那房子藏了起来，闭上眼睛在那感觉里沉浸了进去。 第六十二章 秘密武器 车上高速之前，林河开进了道旁一个叫鸿运的小加油站，加满油后特意对车上的古兰说：“这个小加油站是这当地石化公司里的一个经理办的，价格很优惠，油品有保障。姐以后如果开车过来，可以在这里加油。”古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标记，记在了心里。 车上高速之后平稳了许多，车速明显的快了起来，古兰依然闭着眼睛休息。这路段还属于沿海高速，因为海边是好多路的尽头，来来往往的车辆明显比内地稀疏。司机是最愿意在这种路上驾驶的，轻松惬意，心情畅快，喜欢交谈。 林河一边驾着车，一边寻找着话题，问那车上的男人：“你那吃饭的家伙，到底是什么的家伙。砸得我车‘咣当’一下子。” “秘密武器。”那男人故作神秘地一笑。 “你是搞装修的吧。”林河看他还在那里装，直接开问。 “你怎么知道？”那男人很惊讶的反问。 “我一听就知道那里边都是些锤子、尺子、凿子、电钻那一套。”林河肯定地说。 “你还真神了。就那么‘咣当’一声，你就听得出来。你是干什么的？” “他就是一个搞了半辈子工程的老板。别说他，你这一套我也听得出来。”常心接过话题说。 “哟，今天碰上同行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办案的呢。”那男人也挺幽默的。 “今天我就给你办一次案，你是来搞装修的吧。”林河来了兴趣。 “是呀。”那男人有啥说啥。 “是朋友叫你来帮忙的吧。” “对呀。” “装修没干成干了别的了吧。” “哦，算是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男人有些迷惑了。 “我还知道你是她叫你来帮忙的吧。”林河扭头看了看那女人，那女人得意地笑了。 “靠，我原来还想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一个人好好享受享受呢。没想到还没到家，才第二天就叫你给破了。我都告诉你吧，别一问一答的了。” 原来，那一男一女和林河他们是一个市、两个区的，那个区在靠近山的地方。他俩是一个村的，那男的按本家称呼那女的叫嫂子。因为都有些手艺，挣了些钱后，就在镇上买了房子，搬到了镇上去住， 因此两家的关系就格外密切。搬到镇上后，女的开了一家庄户菜小餐馆，男的仍然去给人家搞装修。虽然住得近，但是忙于生计，平时也是不大见面的。 忽然有一天，那女的就电话联系了那男的，问他兄弟呀最近忙不忙。男的说也不是多么忙，有几个小活在手里，还行。随口就问那女的，嫂子有事吗。女的就说等你忙完了再说吧。 隔了几天，女的又问。过不了几天还问。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男的就知道肯定有事了。就说嫂子你快说吧，什么事呀，咱还客气啥。女的这才说，朋友介绍她到东海这个地方来开餐馆。 男的就问她，那地方可是发达地区呀，光海鲜都吃不了，你去能行么。女的告诉他，就因为那地方吃海鲜都吃腻了，我才想把我这庄户菜搬过去试试。 男的一听也有道理，就问她，房子看好了吗。女的说看好了，不过也不知道行不行。男的琢磨出味来了，你是不是要叫我去帮你看看呀。女的这才好意思说，就是这个意思呢，没想到你一直忙，抽不出空来。 男的倒是痛快，哎呀你早说呀，再忙也得先帮自家的忙呀。稍等两天，我把手上的活赶赶就和你去。这样，两个人就来了。 “你不是来和她看房子行不行吗，怎么带着工具来了。”林河笑着问。 “我想房子合适的话，不得装修吗。如果行，就接着给她干了，省得来回跑，耽误事，我还多接个活，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房子行不行呀，装修了么？”林河继续挖他。 “房子是行，但是用不着装修。”那男人老实的说。 “为什么呢？” “来到以后，她把我领到一个家里，后来咱才知道是工作室。进了家后，她和我说，咱先在这里住下，下午我带你到海边玩玩去。我还说，玩啥呀，干咱这小活的就是挣个功夫钱，功夫也是钱啊。她说，沉住气呀兄弟，嫂子不会让你吃亏的。 接下来看了海边，从第二天开始，就一个接一个的老师来给讲课，到最后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不带来的工具也没用上，”讲完了这一段，那男人还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 “高手呀你。”林河笑着回头看了那女的一眼。那女的一直笑着，很开心。 “干了么？”林河又问那男的。 “干了啥？”那男的得意之处明显有点装了。 “你是不是啥都干了？”林河也明显话里藏话，又过来人倍儿清似的，问着男的并看着女的。那女的哧的一声，没忍住笑了，还了林河一句：“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呢。” 那男的却装的挺委屈的：“她让干不干也不行啊。” “你难为啥，嫂子说话算数，该是没让你吃亏。”女的倒很直爽。 “多亏了那些海鲜，不然就亏大了。”那男的说着还低下了头。 车在路上跑了两个多小时了，到了一个服务区，林河停下车，让大家放松一下。常心她们都去放水的放水、加水的加水，忙活了一通。 古兰工作的时候，这时间一般是工作最紧张的时节。或是开会、或是召集会、或者随着领导去检查工作、或者领着人去安排落实工作，哪有处理个人身体琐事的空。久而久之，生物钟已经定了时，这个时辰她内里是纹丝不动的，便坐在车上没去，依然闭着眼睛休息。 常心本想约她一下，又一想觉得，这些领导当惯了的，都有自己的规律，一定是进排有序，不会饥饱不知，也就没叫她。 第六十三章 差点揍了我 众人回来上了车，重新上了路，林河聊的还在兴头上，依然没忘了那话题。但这次他把矛头转向了那女的：“你也真厉害，一举把他拿下，成功率百分之百呀。” “嗨，你以为这么简单呀，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可费了我好大的劲呢。”那女的多少有点卖弄、又有点得意地说。 “费什么劲呀，这事费你什么劲了。他连工具都带来了，还不好好给你干？” “就因为连工具都带来了，他才不干了呢。” “怎么回事呀，讲讲听听。” “第一天刚到这里，他就提溜着工具要我带他去看房子。我哪有房子给他看呀，就哄他说第二天去。 第二天吃完饭，他又提溜着那袋子，要去看房子。我就在洗手间里、厨房里，两头忙活着、磨蹭着，让他等等、再等等。一直等到做工作的老师到了，他还傻不愣登地躲到房间里，让我们赶紧聊，聊完了好去看房子。 最后我把他拽出来听老师聊，才聊了个开头，他就不干了，说这是传销，拉着我就要走。我一看不行了，就和他说了实话。这一说不要紧，他上来差点揍了我。” “不看我哥面，真就揍了你了。”那男人拧着个头笑着说。 “还看你哥面呢，看你哥面你能对我那样啊？”女的反怼过去。 “他对你哪样了？”林河故意问。 “也没哪样。”女的避开正面回答。 “那样了也没啥。嫂子小叔子那样的多了。”常心也来了一句。 “好呀，你们俩一伙的吧。你们说的那样是哪样呀？是不是你们那样啊。”女的嘴快不饶人。 “没那样就没那样吧，不说拉倒，咱也管不着，也问不着。后来呢？”林河赶紧岔开。 “后来他也一直不听话，三番五次闹着要走。还一定要拉着我回去，说是不能让我在这里吃了亏、上了当。我一想，这可坏了事了。让他这么闹下去，他不干不说，回去一咋呼，我以后也没法干了。不行，一定得想个办法把他拿住。” “想什么办法了？”林河和她接说着。 “在海边上有啥好办法，给他买好吃的呗。我就天天给他买海鲜。” “我就烦吃海鲜。那股腥味，吃的我都反胃，差点让你害死。” 那男的虚张拉式地说。 “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得了便宜卖乖。在家你想吃，也没人给你买、给你做呀。”女的说着撇了撇嘴，笑了笑。 “那海鲜最有营养的就是那海蛎子了。”林河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就是呀，我就最愿意吃那口了。咬在嘴里卟叽卟叽的，可好吃了。”那女的绘声绘色地说。 “卟叽卟叽的，什么动静呀，怎么这么熟呢？”林河也绘声绘色地学着说。 “卟叽卟叽的，吃海蛎子呀，你不是这么吃么？”女的显然想不到林河的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是这样吃。可我怎么觉得还有一种动静，也是卟叽卟叽的呢。”林河开始使坏了。 “还有什么是卟叽卟叽的呢？”女的还是没明白林河话里的那歪歪意思。 “我和我老婆有时候也卟叽卟叽的呢。” “嗤嗤。”他这一说，常心先忍不住笑了。 等到那女的明白过来，知道林河的卟叽卟叽暗指的是、男女之间特定时间、特定情境中弄出来的那种声音时，意识到上当了。却也不以为然。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从后边捏着林河的耳朵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哟。老实交代，除了和你老婆卟叽卟叽外，还和谁卟叽卟叽了？从实招来。” “再就是听见你卟叽卟叽了。”林河狡猾的往她身上引。 “你光听见也白搭，俺那是卟叽卟叽地吃海鲜呢。”女的笑的胸脯乱颤地倒在了后座上。 “光吃了几顿海蛎子就拿住了？”林河继续引套她的话。 “哪这么简单，他就是死不开窍。吃了几顿海蛎子，他吵着回去的劲更大了，说是不让他回去，他就跳楼。我一看，这可真是坏了事了。干不成不要紧，可别出事。你想他一个大男人，要是真跳楼，我也拽不住啊。要真拦，他还不连我也拽下去呀。不行，得想点实法子，不然就麻烦了。” “想什么实法子了，和咱说说，咱也学学。以后碰上这种人，咱也好有点本事拾掇他。”林河让人感觉一本正经认真地说。 “你用不上。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法子，这法子也就我能用。”那女人又开始卖关子。 “到底什么实法子呀。你就说说，咱学了用不上也长长见识。” “我给他讲故事呀。”那女人说着，望了望前座的古兰。心想这人不是一般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当过领导的。你看人家，这处变不惊、遇事不慌、坐怀不乱的功夫，在这里一睡就是一路子。这本事是修炼到家了，咱恐怕一辈子都学不来。 “讲的什么故事呀，这么大的作用？”林河的好奇心上来了。 “他不是傻吗，我就给他讲了一个傻男人的故事，启发启发他。” “傻男人的故事？什么样的男人呀，你不会是拐弯抹角的说我们吧。” “你可不傻。你要傻，这世界上就连个真男人都没了。” “别说我就行。什么样的故事这么神奇，快说说听听吧，烂在肚子里，把你憋死咾。”林河锲而不舍地激呛她。 “你真要听？”女的在给自己上劲。 “听。就怕你讲不出来。”林河也在给她上劲。 “听了不能笑话人。”女的给自己铺路。 “谁笑话人谁是小狗。”林河把路给她垫上。 “那好，我开始讲了，你听好咾。 第六十四章 逮了个正着 卖完了关子后，那女人开始讲她那个古老悠久的故事： “说的是，以前有个大户人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又聪明、又能干，早早地娶了媳妇。二儿子则从小是个半傻子，在俺那里叫二嘲巴。这老二能吃能睡能干，就是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不管什么事，不教个三遍五遍的不会做。 就为了这，一家人一直没有分开过日子。两个老人过世后，这二傻子就跟着哥嫂一块过。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等这小子成人以后，他嫂子就千方百计，托人范面子的，从外地给他说来了一房媳妇。 那媳妇虽然是穷人家的闺女，长得可是怪漂亮的，谁见了谁夸。二傻子也高兴的不得了，欢天喜地的拜堂成亲入了洞房。” “这不是不傻呀，还知道入洞房。”林河和她对合着。 “哈哈，你等着听呀，不入洞房还不知道傻的什么样呢。”女的可能是想到了接下来的情节，憋不住先笑了。 “别光笑，快着说。那傻子到底傻到啥样，我就闷得慌。”林河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逗引着她说下去。 “你听好了，不会让你失望的。”那女子忍住笑，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接着往下说：“二傻子娶了媳妇后，开始一家人都有说有笑的，高高兴兴的十分和谐。可过了些日子，那新媳妇就闷闷不乐了，一天到晚不见个笑脸。 他嫂子精明的很，早就留着心，看这样知道是那个环节可能出问题了。就悄悄问新媳妇，是不是晚上睡的不好呀？新媳妇见嫂子这样问，没办法就把心里的疑团和惆怅说了。 原来真是像他嫂子心里猜测的那样，那傻小子不谙世事，自从娶了媳妇以后，一直是光棍一条。每天晚上，被窝里一出溜，一觉睡到大天亮，一夜无话，夜夜如此。 知道是这个情况后，他嫂子就劝道她，你不用急，慢慢来，会好的。我教你个法，等晚上你就说：（此处忍痛割舍只可意会之156字）。那傻子也在那里跟着念。新媳妇知道他没解开，这功夫白下了。就叹了口气，先自睡了觉。 但是，第二天新媳妇还没诉苦，那傻子倒先跑到他嫂子那里安排任务去了。叫着嫂子嫂子你快纺线织布吧。 他嫂子一听就明白了，问他怎么了，他就把他媳妇晚上的话学了一遍。说‘......，罚我二尺白洋布’，你不得纺线织布啊。他嫂子一看这个实诚劲，只得当面教给他，怎么怎么就不罚布了等等。 傻子一听也觉得懂了。（此处忍痛割舍只可意会之86字） 早晨起来，嫂子以为大功告成了，就问新媳妇怎么样。 新媳妇就把傻子的傻样说了。 嫂子听了哈哈大笑，说你看我这老实兄弟，这下你可放心了吧，家里都这样，外头你就不用担心了。莫急莫急，嫂子再教你两句话，就附在她耳朵上说了。 天亮后，傻子仍然跑到他嫂子那里安排任务。嫂子嫂子，你快烙饼吧。 嫂子问他烙饼干啥，他说他媳妇说‘......，罚我南洋转一遭。’嫂子一听这事，知道还得教。便一边比划着一边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问他明白了么？傻子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此处忍痛割舍只可意会之327字）一出屋门，让他嫂子逮了个正着。 原来他嫂子明白这是关键一招，也怕傻子再出毛病，就躲在门外防备着。 眼见傻子那慌张劲，嫂子先夸巴了两句给他稳住神，又耳提面命了几句。 傻子又点了点头便回屋去了。（此处忍痛割舍只可意会的之356字） 嫂子长出一口气，一扔筷子跑回屋里去了。” 讲到这里，那女人也长出了一口气。车里的人也或长或短地出了一口气。 等了一会，那男人却说道：“原来这故事这么长呀。那晚上你怎么不给我讲完啊，后边的更精彩哎！” “你又不傻，能等着我给你讲完啊。”那女的剜了那男的一眼。 林河听了不由说道：“还是有个嫂子好啊。咱那海蛎子卟叽卟叽的算是白吃了。” 常心听了又剜了林河一眼。 古兰一直在闭着眼睛养神。一车人都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把车上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没有在车上睡觉的习惯。除非是特别疲惫的时候，或者是午饭后立即上车，她会眯瞪一会，其他时间是睡不着的。 可能是出于女性的自卫意识和避免露出不雅之态，她在车上总有一种不安全感。现在坐在车的前排更是如此。 但是她有一种本事，就是在车上闭目养神能和真的睡着了一样，一般人不故意试探，是感觉不出来的。 刚才那嫂子教傻子的故事，古兰自然是听到了的。巧的是这故事在她小时候就听到过。那是小时候在老家的打麦场上，晚上许多人在一起纳凉时，一个叫二混头的男人，对着一大群大人讲的。她躺在麦秸上也是和睡着了一样。大人们可能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没避她。 类似这样的故事她听过很多，当时听了懵懵懂懂的，并不明白是个啥意思。但小孩子记忆力强，听过的东西会一辈子不忘的。特别是这种虽然不懂，但十分新鲜又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更是牢记不忘。有时还会自己没事时，翻出来回味一番。 等大了知道怎么回事时，每当想起来，总比在书本上看到的那些情节更让人兴奋，有时也会成为助性的产物。所以，每个细节都是反复咀嚼过的，怎么能忘呢。倒是现在听来，倒像是挽了无数遍的头发一样，有些枯燥无味了。 只是觉得那女人用这故事把那男人拿下，也算是开了新篇了。 有的人是急中生智，有的人是危中生智，有的人是困中生智，有的人是情中生智。这女人怎么说呢，算是欲中生智吧。这赚钱的欲望可真是能够使人无所不用其极，又把人的潜能挖掘的、刺激的、激将到登峰造极啊。 只是可怜这男人还着了魔似的听不够呢。又一想，那男人说不定也是等着这故事开篇呢。这男女之事真是奇妙无比，谁能说得清呢。 第六十五章 一种启蒙教育 类似的故事如此广为传播，经久不衰，无论男女都流连其中、乐此不疲，而成为历朝历代的普世学说，古兰对此还真往深里想过。她认为这其实是民间的一种启蒙教育。 古代、近代、包括现代，各类文化的传播，是有很大的局限性的。特别是在解放前，有文化的识字人是不多的，书籍也是很有限的。 那么象这种传宗接代的头等大事，怎么去传授呢？智慧的古人和今人，就研制了这种简便易行又成本低廉的口头文学，来传授知识和经验。 一代一代传下来，就成了国人记忆中最柔软的部分，成为城市乡村街谈巷议中的奇葩，成为传统文化副册中的瑰宝。基于此，这类口头文学，在民间总是乡村盛于城镇。 也是基于此，对这类口头文学，大家并不觉得多么不好，也不去禁止或者是限制。而是男女不限、老少咸宜、其乐融融的大谈其道。哪怕真有人讲地多么难以入耳了，也仅一句‘你这个不要脸的，啥也说得出来’了之。 坐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中，古兰当然不会只听着他们讲故事。她想得最多的还是这几天在蓝海新区，获得的那些信息。有许多她还是带着疑问的，或者是还没有消化完的。 比如那房逢时讲到的，那蓝海新区一家工厂也没有，为了发展海洋经济是肯定的，为了保护利用环境也是肯定的。但是，如果像他说的，那新区就是为这行业打造的，这行业就是那新区的支撑，则是靠不住的。 试想偌大一个新区，怎么能只靠一个犹抱琵琶的理财项目来支撑呢？这也太夸张了吧。无论何时、无论何处，一个地方经济的发展，结构不合理是不行的，结构单一更是不行的。 没有实体经济的支撑，没有实业产业的基础，所谓的虚拟经济将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怎么能靠它打天下呢？这点古兰是清楚的。 也是那房总讲的，古兰还记得他说了一个数目。就是那新区、这行业，最多时一天进过100多单。他们可能觉得已经是了不起的数目了，但古兰却不以为然。 最多100多单，那就是说，很多情况下可能每天不到100单，很多情况下可能在100单上下。就算平均每天100单吧，一单49800元，100单也就500万元左右。一年365天，就算400天，全年也就20个亿。 这20个亿因为没有沉淀资金，别说绝大多数都被出局的人和平台上的人拿走了，就是都留在当地，曲曲20个亿，对一个地区来说算得了什么？何况对于一个亟待开发的新区呢。所以说，这是一个吹破天的牛皮。 再比如说那新区将来要发展到200万人口，建设14所大学，这些古兰也是觉得不现实的。 新区的发展，一般是拼项目、拼实力、拼经济总量的，而不是拼人口的。人口越多，负担越重，消耗越大，经济发展压力和阻力都会相应变大，打人口牌是不划算的。因为说到底这只是一个产业园区，而不是那些属于区域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大城市。 现在整个东海市，城市农村加起来总人口也不过200多万，怎么能在新区聚集起200万人呢。靠这行业，记不清是哪个老总说的了。这行业7年来差不多有20万人参与了，这些人就是都住下来，也撑不起一个200万人口的城市的一个角来。 7年20万人，平均一年也就3万来人，和那每天100单的数也差不多，得30年才能有100万人参与。如此速度，猴年马月能聚集起来吗？ 再说那大学，办大学是需要综合资源的，如硅谷之类的都需要借势的。象深圳那样的，都是超过千万人口的国际大都市了，有多少所大学呢？所以说，这也是些谎言。 这些数字无非是从那个‘第四极’的思路里，化出来的。但是这里不是深圳、不是浦东、不是滨海，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是没法比的，所谓的经济发展的第四极也是一个幌子。如此等等，这行业里边的布局，可以说是漏洞百出的。对这些，古兰不是深信不疑，而是深疑不信。 但是这行业里边是能赚钱的，也是能赚大钱的。如惠明心就是赚了钱的。如英主席、陆团长、郝庭长他们都是赚了大钱的。还有那天那大氛围，站在台上的那些兴高采烈的出局者、和他们身后待出局的百万富翁富婆们、准富翁富婆们，也都是活生生的模本。钱不管是怎么赚到手的，但确实是到手了，这点她深信不疑。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事怎么也得干了。何况她已经投上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啦了一个呱就把你搞定了，你这回算摊上好事了。既然干上这个赚钱的行当，你还提溜着这套玩意干啥，”车上的人一直不停的啦呱，林河调侃那男的。 “这老本行不能丢啊，万一这行业不行，咱还得靠它吃饭。”那男的倒挺老巴。 “只要你听我的，没有不行的事。”那女的训示那男的。 “就是。盘算盘算怎么往这带人吧，只要带了人来就有钱赚了。”林河老道地说。 对。要干就好好干，带人是关键。古兰也理着自己的思路。那讲怎么谎言约请的吴妹，那江南女子怎么说得来，好像是四句话，古兰回忆着。 那吴妹讲到最后是说送给在座的家人们四句话。第一句是守口如瓶。这一条不言而喻了，谎言约请嘛。第二句是列名单。就是要把所有的亲朋好友、家人、同学、战友、邻居等等，全部列出来。 第三句是筛选。从列出来的名单中，筛选适合做这行业的人。比如可以从50人里边先选出5人，再从5人中选出1人最合适的往这带，成功率高。万万不能没有选择，不论好歹地往这带，成功率没保证。 首先得选人品好、素质高、有正能量的人。人品不好的人是无法合作的，合作了也容易起变化。中途变卦的事多了，不仅前功尽弃，还会伤感情、伤人脉。素质不高的人进来，会破坏行业的和谐，影响行业的形象。正能量的人进来，才能带来动力，产生正效应。 第六十六章 女的有点急了 想到这里，古兰仔细回忆了一下要点，主要是从6类人中选人。 一是选有钱的人。最起码是拿出这几万块钱不发愁、累不着的人。特别是那些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的小老板。手里有几个钱，存银行心不甘，攥在手里怪可惜，干别的又干不着，咱这行业对他们来说，最有吸引力了。 二是选有时间的人。最起码得保证能在这里待够5—7天的人。时间短了是难以完成思想观念转变的，很难保证一次成功。 三是选有欲望的人。有赚钱的欲望的人才有动力，才有主动性、积极性。他要没有赚钱的欲望，推着不走、打着倒退、拉着不动是做不成这事的。 四是选大起大落的人。有过成功的经验，又受到失败的磨难的人，才最珍惜机会和平台。才会抓住不放，拼了命的去做。特别是最近陷入困境的人，遇着这机遇，就会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只要有1%的希望，也会用200%的努力去做，才能真正给我们这行业，带来正能量。 五是选有做直销、保险经历的人。做过直销、保险的人，都是能磨破嘴、跑断腿的人。受尽千辛万苦，却是只得到给老板打工的剩余。看到咱这行业，人人都是给自己打工，是自己当老板。只需要带进四五个人来，就大功告成了，他何乐而不为。咱这模式是最好的，推荐人得有这个自信。 六是企事业退休人员。这些人干了一辈子工作，安安稳稳、牢牢靠靠几十年。享了不少福，就是没大有钱。退下来多数身体好好的，闲的难受。遇上咱这既能养生又能赚钱的行业，大多都是一个惊喜。再说上几句贴心话，联络联络感情，顺着就进来了。 第四句话是三个一。第一个一是一把手。选那些不论家里外头都说了算的，能当家的。第二个一是一对夫妻。如果一次能把两口子都约过来，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第三个一是一个人。要一对一的约，一对一的带，一对一的服务，成功率90%以上。切忌一对二、一对多。如果一次两个、多个地往这带，90%的不成功。在这约、带人上绝不能自以为是。 当时，最后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古兰没觉得有多么重要。现在真到了要开始约人、带人了，古兰才琢磨出味道来。这还真是些约人、带人的要术。 “看司机老师在带人方面肯定是很在行了。”那男人继续与林河啦呱。 “当然了，我都是一对一对的往这带，快得很。”林河带点炫耀的说。 “吹牛吧你。你要能一对一对的往这带，我就能三个五个的往这带。”那男人也不含糊。 “你别听他忽悠你。你能一个一个地带就不错了。”那女的赶紧给他降温。她知道那带人的窍门，带多了是带不成的。 “我真能一伙一伙地往这带。”那男人还不服气。 “你怎么往这带，带谁呀？”那女的还是想让他稳下来。 “我就带我那些装修的，他们早就吃苦吃够了。特别是那些女的，成天灰头土脸的，吐出来的痰都和白灰浆似的。她们说尿出来的尿都是那样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要听说这里天天吃海鲜，还不抢着来呀。”那男人胸有成竹又颇为得意的说。 “他们能听你的？”女的还是想劝他稳当当的干。 “嗨，我那些人，男的都是铁哥们，女的都是好姊妹。说一不二。” “说一不二也不行，你还是一个一个地来吧。只要能带进来，多跑一趟有啥。要能趟趟成功，也快得很。”那女的有点急了。 “你还是先听你嫂子的吧，一开始你还是一个一个地带好。”林河怕把他逗坏了，惹麻烦，也笑着劝说着。 “要不行，男的我就一伙一伙的带，女的我就一个一个地带。”那男人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你带来了怎么办？”说到这里林河也听出那男的是在逗乐了，便和他逗下去。 “带了来，男的我就陪他们喝酒，女的我就给她们讲故事。” “拉倒吧，就你那嘴和个棉裤腰似的，还会讲故事？”女的笑着说。这时她也听出来是在闹着玩，也就不再担心了。 “就你那故事谁不会讲，不信我现在就讲一个给你听听。”男的面朝女的带点挑衅地说。 “大家先停停，先停停。我来给大家讲个故事听听，放松放松。”常心一听那男的又要讲故事，她合计着古兰可能快醒了，或者已经醒了。怕再讲出刚才那样的故事来，让古兰烦，便先开口为强。 大家一听常心这一说，便都住了口，听常心讲个啥。 常心就讲到：“话说一个大哥，晚上心情不好，就破例约了几个朋友，去ktv喝了个酒。一帮朋友边喝边唱、边唱边喝，十分开心高兴。他却是一直闷着头喝酒。 朋友们便推着他，非让他唱一个。此时，他已经喝多了，便和朋友一起唱了一首《北京北京》。唱完歌他就去了洗手间，一边北京北京地唱着，一边放完了水。 因为喝得难受，撒完水后也没再回ktv包间，而是出了大厅，招手停了一辆出租车。一边北京北京的唱着上了车，一边北京北京的哼着睡着了。 早上司机叫醒他，说‘大哥，北京到了。’他睁眼一看计价器，1816元钱。又看了看车窗外的天安门广场，就说‘师傅，你怎么把我拉到北京来了？’ 师傅说‘昨晚问了你好几次，你都说北京北京。我以为你是赶着看升国旗呢，这不紧跑了一夜，好歹赶上了。’ 听师傅这一说，那大哥无奈地一边交着钱，一边说‘哎，幸好昨晚我没唱《天堂》，要不你还不把我拉那儿去啊。’” 故事讲完了，一车人都没反应。 常心自己也觉得不大过瘾，沉了沉说：“我再给大家讲个好的，是个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我们同学之间的。 有一年，我们班一个最漂亮的女同学结婚了。想当初，上高中时，一个最帅的男同学，追了她三年，终于拿到了她给他的一封信。那信是用英文写的，内容是一句话，‘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那男同学英语不行，就找同桌翻译了一下。同桌翻译说是‘如果你不离开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那男同学当时就伤心欲绝，从此以后，再也没和那女同学联系。 直到那天的婚礼上，他看到现场巨大的电子屏上，又是写着那段英文。问了身边的同学才知道那句话是‘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而那新郎就是当年给他翻译的那同学。 后来他问那新郎怎么回事，那新郎坦然地说：‘那次我看你被她吓住了，我就给她回了一封信。也是一句话，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这次故事讲完了后，常心主动问大家：“这个好玩吧？这是真事啊。” 那男的却不屑地说：“你这算啥。这些幽默段子，微信上多得是。你不会讲就算了，别弄这些没滋没味的东西糊弄人。还是听我的吧。”男人劲上来了，开口就来：“在从前……” 正在这时，古兰的手机又“叮咚”一声。常心机灵地拍了拍古兰的肩膀：“姐，你手机响了，快看看有什么事，别耽误了。”那男的就先住了口。 第六十七章 砧板上的肉 古兰装睡的时间也太长了，已觉得挺累了，就借此机会睁开了眼。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惠明心发来的微信。内容是怎样做一个合格的推荐人，便仔细看了起来。 推荐人做的最重要的就是留人。1、爱护我们工作室的清洁卫生，安排好新朋友的一日三餐。 2、早睡早起，养足精神，全程陪同新朋友考察。 3、尊重每一位做工作的老师，主动迎送。 4、在老师讲工作期间，主动带动新朋友调手机为静音。 5、讲工作期间请勿来回走动，注意站姿坐姿。 6、为便于新朋友考察，请新朋友坐老师左手边。自己坐老师右手边。 7、在老师讲解过程中，切记多向新朋友推崇老师。 8、在老师讲解过程中切忌喧宾夺主，要以老师为中心。老师有口误，切忌当面指正。 9、带动新人认真聆听，配合老师带动氛围。 10、每天新人工作结束后，推荐人需把当天新人和讲工作的老师的情况，及时报告给家长。以便今后更有针对性地安排工作。这点至关重要。 11、推荐人切勿与新人争吵。头两天不要聊行业，转移话题。这两天去哪里玩呀，吃什么海鲜呀，传统行业怎么难做等等。以上几点，望家长们共勉。并希望认真切实的灌输给家里的推荐人，让我们共同打造一个和谐、共赢、温暖、友爱、高素质的大家庭。 看了这段微信，古兰只有一种感觉。到了蓝海新区，就是胡同道子里赶猪，只有进，没有出。只能往前走，不能往后退。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 这就是一条流水线，进来的是原料-新人，出去的是产品-推荐人。虽然也有次品和残品，但产出率还是很高的。因为大家都是砧板上的肉，只会被越剁越细，再也无法还原。 想到这里，古兰对这既是预料之中，又也出乎意外的结果，苦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回家后的第二天，古兰打电话让儿子把小狗送过来，把自己选的那盒海鲜带回去吃。自己带上林河常心选的那大盒的海鲜，驾车往矿上赶去看老人。 这是一座资源即将枯竭、马上就要关闭的矿井。车水马龙、人欢马叫、壮志凌云、豪气冲天的盛景已成往昔。在周边的乡村和因矿而兴的各色单位中，鹤立鸡群的风光不再。临近矿区，古兰感到暮气逼人，那种如人行将就木的感觉，未免让人扼腕。 以前古兰没少来这矿区。那时矿也风光，人也风光，古兰每次来，都被奉若上宾。老矿长的儿媳，副矿长的爱人，**的局长，哪一样都非常人能比。现如今人矿都近残年，不由不伤感于岁月无情。 进了矿门，古兰没来由的涌上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脚下一踩油门，那车速不降反提的直奔宿舍区而去。 那宿舍区虽然也今非昔比，但一排排楼房比肩而立，道路也依旧干净、宽敞、整齐，车流、人气还是有的，半老徐娘般的还能留着一些当年的风采，这对古兰来说是熟悉、亲切、和可贵的。 她从小寄宿在这里的一座带小院的砖瓦平房里。那时，矿上的几位领导带家属的都住那样的房子。后来又嫁给了那小院里的大孩子。 现在那档次的住所已经无影无踪。前些年矿上最辉煌的时候，将所有的职工宿舍都改造完后，矿上把那两溜平房拆除，新盖了一排复式建筑的、仍然带小院的楼房。矿上的老领导和新领导一起搬了进去。后来被职工称为老区。 古兰直接把车开到了老区最东边的一个院门口，摁了一下门铃。小姑子长枝打开门，一声欢叫把她接了进去。 小院里，老矿长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未等打招呼，小狗毛毛已蹿上去，跳到老矿长身上，扎在老矿长怀里。毛茸茸的耳朵和小嘴巴，在老人的胸前蹭来蹭去撒着娇。老人手拂着毛毛卷曲的绒毛，看着古兰说：“好久不来了呀。” 古兰走过去叫了声：“爸爸。”接过长枝从屋里拿出来的马扎，坐在老人身边：“最近身体还好吧？” “就这样了。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坏也不能咱坏了，过一天算一天吧。”老人很随意地说，语气和情绪都看不出变化来。“我这条命还是你父亲帮我留下的，多活了这几十年，也享够了福了。早够本了，可以说赚大了。”老人依然那样平静地说着。 老人说的这命还是古兰的父亲给的，是指在朝鲜战场上的一次阻击战。他那时是营长，古兰的爸爸是教导员。在一个山头上，他们已经阻击了一个团的敌人一天一夜的轮番进攻，全营官兵连伤带亡的，能坚持战斗的人员已经不多了。 到了最后关头，早已经没有了战斗员和指挥员的区别，所有在阵地上的人都是战斗员了。山头上打的仅剩下一棵、直径有五六十公分的大树桩子还站在那里。 为了能够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他抱着一挺轻机枪，就隐蔽在大树桩后面，站着扫射。当他听到炮弹的啸音兜头而来，刚想躲避就被掀了出去。心里刚来得及想，这次够呛了，炮弹就在身后炸了。 泥土盖了一身，同时身上还盖着一个人。等他巴拉巴拉泥土翻身坐起来，身上那人滑到一边一动不动。他掀过那人的身体一看吓坏了，原来是教导员。再看看刚才自己站着扫射的大树桩上，齐胸高的地方，楔着一块大弹片，还冒着烟。 他知道这是教导员救了自己一条命，而教导员却一动不动。他正想着怎么能这样啊，如果是一命换一命的话，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能让战友、兄弟赴难啊。便着急地喊：“老古，老古，你还行吗！” 这时老古吐了吐嘴里的土，呲了呲牙：“托你的福，大难不死呀。”两人互相打量了一下，却都是毫发无损，便相扶着站了起来。 原来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敌人，守住阵地，一切都已置之度外。敌人的炮火覆盖过来，他也全然不顾。当听出一发炮弹正对着他那里砸过来时，喊他卧倒已来不及，老古便飞身上去，把他扑了出去。于是，他就真的多活了几十年。 就因为这老人把这战友情谊牢牢记在心里，年轻的时候偶尔提起，年纪大了，每次见到古兰，总要念叨一遍。 也因为这，老人对古兰从来都是亲闺女一般对待，古兰对老人也是有一份父亲般的情感。所以，每次来她总是要在老人的身边坐半天，陪着聊聊天、说说话。 第六十八章 永远胜利之花 寒暄了些家长里短后，老人说：“你也不劝劝长永。你说他又跑到西山那地方干啥去呀，又不缺吃、不缺喝、不缺钱的。” 听老人这一说，古兰知道老公这是又到西山去了。但去干啥她也不知道。但古兰也明白，不用急，很快就知道了，顺着说就行：“去就去呗，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愿干啥干啥吧，你也不用挂着。” “姐，你说我哥这是图的啥。人家西山那里那么多煤矿，产量比咱这产煤大省还多，还能缺了有本事的人了。他去替人家管矿，有意思么。”房门里的长枝也随着说。 古兰就知道老公是去西山给人家管理煤矿去了。 她那老公叫李长永。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上墙爬屋、追鸡撵狗，啥话都敢说、啥酒也敢喝，有骆驼不吹牛的主。但他人耿直，有朋友，也能打能拼的。 老爷子退了后，他也在这矿上干过一阵子副矿长。后来赶上一次透水事故追责，他替矿上揽了责，被免了职，就三天两头不见人了。 古兰夫妻俩从一开始，就城里矿上两套房。年轻时两头跑，你来我往得挺惬意的。后来孩子大了，人也上了些年纪，又都在领导岗位上，忙的顾不过来，就来往的少了。有时一两个月都照不上一个面。 再加上两人品味、兴趣、爱好都不一致，所以也都习惯了谁也不管谁，谁也不问谁。古兰想了解情况了，就来看看老人。言来语去就啥都清楚了。 “姐，你现在退休了，也不是很忙了，要不我陪你去看看我哥吧，咱也当出去旅游旅游。”长枝又提议道，听那话好像对他哥不放心似的。 这长枝是和古兰最亲的一个小姑子。老公这一家六个兄弟姐妹，仨男的、仨女的。老大李长永、老二李长远、老三李长胜是男孩。老四李长丽、老五李长枝、老六李长花是女孩。 前三个名字是老爷子起的。老爷子本想弄四个儿子，名字都想好了的，排起来是永远胜利。但第四个是女孩，觉得不大好起了。是老太太从女性的理解上，把利取谐音改成了丽。后来老五老六也出来了，就给老五取了之的谐音枝，给老六取了花。六个名字排起来成了永远胜利之花。 古兰寄宿在这里上学的时候，这老五才一岁多。前面的三个哥哥不能指望看她，一个姐姐还小，也看不了她。古兰来就理所当然地把她看了起来。所以长枝到现在也没改口，一直叫古兰姐。不过这长枝的对象，前些年工亡了，现在生活比较困难。孩子上了大学以后，平时就在这里照顾老人。 “去看啥呀，咱去看他，你哥准烦。他不觉得咱是去关心他，他还认为咱是去监视他的。不光怪咱，还可能连老爷子怪着，好心不得好报。你想旅游，抽空我领你到新疆、西藏的那些地方去玩个痛快。”古兰知趣的说。 “也好，咱不去看那不知好歹的。”长枝随声附和道。 说话间，在这矿上工作和成家的长胜、长丽、长花都过来了。一边嫂子、姐的叫着，一边就去和长枝忙活饭菜去了。 长枝打开古兰带来的泡沫盒，一看那海鲜惊喜的叫：“呀，这海鲜还活蹦乱跳的呢。姐，你去海边玩了？” 古兰就说：“前几天几个朋友约着去了一趟东海。现在是淡季了，海鲜也不是多好。” “这就够好的了。等咱这矿关了以后，吃个海鲜也不容易了。”长胜感慨的说。 “你从小就知道吃。”老爷子每次一见到老三总会来这一句。 古兰打量这一家子人，心里算了算，光长永的兄弟姊妹约了去，就是一个4+1、一个5+2呀。这要约齐了，就能上平台当老总，快速赚钱了。一想到这一点，古兰自己都奇怪了，这是怎么了，怎么能这样呢。 几天的功夫，自己就变成一个钻钱眼里的人了么？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念头却是很自然就流露出来了的。她不由得不佩服那行业的培训辅导的功夫，几天时间就改造了一个人呀。怎么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了呢。 联想到几十年来，她几乎接连不断的参加那些辅导、培训，有的长达几个月、半年、甚至成年的重点班次等。那么多的培训，也没有哪次给她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更别说是让她动心了。 有些培训都限定了，必须记多少字的笔记，必须完成多少作业，必须完成多少篇论文，参加多少次研讨，而且每次都必须发言等等。即便那样，也是收获甚微，有些则成了负担和完成任务的无奈。多少次培训下来，留给自己的恐怕只有现在同她如影随形的太极拳了。 想到这种反差，古兰不由地心灵打颤。 当然她知道自己能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领导干部，正是那些培训教育的结果。但是从现象上来说，她还是为这几天的变化所震惊。 思来想去，只能说蓝海新区的说教，是从人的最原始的欲望出发和入手的，因此很容易与人的那种本性产生共鸣。 而工作中的那些培训却是一种理想的境界，是一种人的本性中最纯真的部分的淬炼和升华。因此，总给人一种负重感、击打状。 前者是在你平行的道路上，给你放上一束束花朵，让你嗅着芳香不由自主的前往。不管前边是馅饼还是陷阱，而不顾一切。后者是在你爬行的坡道上，给你设置一道道考验和挑战，让你不进则退的努力攀登而望而生畏。 古兰正冥思苦想着，长枝叫了一声：“姐，吃饭了。” 古兰把老爷子的轮椅推到饭桌跟前，服侍着老爷子和一家人愉快的吃了一顿饭。 临走，老爷子没忘了嘱咐一句：“长永回来了让他来一趟。” “好的，你放心吧。”古兰答应着出了院门。 第六十九章 岂不两全其美 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逗着毛毛，古兰沉思着。她想应该实施自己的约人计划了，既然交了钱，拿定了主意，就要立说立行，抓紧进行。只要把人约到了东海，进了这行业，后面就轻松了。就是数着拿钱的事了。 她一边拿主意，一边回忆着那吴妹讲的约人的步骤：第一步是列名单，亲戚、朋友、家人、同学、同事、战友、邻居，等等。她想了想，觉得自己的亲戚最好先不要约。 因为这事虽好，但毕竟有很大的风险，一旦有什么闪失，在亲戚中间不光不好交代，而且会众叛亲离，永远抬不起头来。 家人也不好约。就像昨天那一大家子，想想约谁也不大合适。顶多就是长枝，但她还要在家里伺候老人，是不容易出门的，时间上难保证。 除了她长胜也可以，那个从小就知道吃的家伙，领着他去吃海鲜，八成轱辘子八跌的抢着去。只是他那媳妇有点不大好缠，凡事认死理，遇上点事六亲不认，惹不好就是赖在身上哆嗦不下来的主。 再说了，长胜和长永毕竟是亲兄弟，和他哥能不能做到守口如瓶也很难说。保险起见，家人最好也先不动。 想来想去，她觉得最担事的就是约同学了。 同学这关系，自古以来就是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遇事能大能小，干事没前没后。有错可以互相担着，有好能够推着让着。时间长了不见想得慌，到了一起打情骂俏开心的紧。互相之间毫无芥蒂，只有牵挂之情，毫无防备之心。 无论什么事，只要打个招呼，没有一个说不行的。这事在同学中推荐应该是最妥当的。而且，这事虽然是有谎在先，但总归是厚利在后。同学之间互相帮衬着，有钱大家赚和有学一起上如出一辙，岂不两全其美。 想来想去，同学当中从小到大，她第一个自然就想到了那善跑的苗准，那大队书记的儿子。 他们在一起上完了小学，上完了初中，又一起走进了高中。那苗准跑的虽快，学习却不大用功，总是成绩一般。但他家庭条件在那一块是好的，家里也不用他割猪草，也不用他剜野菜。他就那样自由自在的、跑来跑去的、把学上完了。 那时，初中之前都是应上尽上的，到升高中则是实行的考试加推荐的方式。这方式看起来很公平合理，既能选拔出成绩出色的优秀生，又能保证上学的孩子是根正苗红的接班人。但真正实行起来，考试还是次要的，真正起作用的还是推荐。 一来家庭条件差的孩子，课外负担重总要帮家里干着干那的帮把手，学习时间没保证，学习成绩受影响。 二来家庭负担重的孩子，心里总想着早点替父母分担些压力，替弟妹提供点保障，求学欲望较低。 三来就是那天资特别聪颖，学习特别刻苦，父母特别期盼，成绩又特别优秀的孩子，因为考试考得好，升学还是有保障的。 但推荐的孩子一般家庭条件比较好，学习成绩也是比较好或者是过得去的。即便少数像苗准这类跑出来的孩子，只要大力推荐、积极争取，一般也能升的上的。因为也没有多少人当真的和他争，这是那个时代的认知所决定的。 在那个时代，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普遍认为上和不上关系不大，都耽误不了过日子。不像现在这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古兰和苗准上高中后就分开了。虽然在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班里，不过还是能经常见面的。高中是在城里上的，上了高中古兰就住校了，那苗准还是来回跑，只是把一天两趟改成了一趟。 每个星期古兰都要回母亲那里一趟，大多情况下，苗准都会等她同行。路上帮她拿东西什么的，格外照顾她。高中毕业后联系就少了。父亲去世后，古兰去了厂里上班。又过了几年母亲也离开了人世，古兰就很少回去了。 但同学当中古兰第一个还是想起了他。只知道他后来承包了山场、水库，又跑起了运输，干的还是很好的。约他准成，可惜没有了他的联系渠道。 第二个想到的同学是在矿上上小学时的同桌王小强。那时上学老师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总是要把男女同学搭配着安排座位。王小强又瘦又小，便被分在第一排和古兰做了同桌。 王小强是个不幸的同学。父亲在井下一次冒顶事故中，被岩石砸中了腰部，高位截瘫、常年卧床。母亲和他原来在农村，后来因为要照顾重伤的父亲，娘俩才从农村搬到了矿上。 在学校里，王小强总是躲在一边不言不语，无论什么事都忍都让，学习则是出奇的好。高中毕业后由矿上照顾在矿上上了班。恢复高考后，他报考了一所矿业大学，后来回到矿上一直干到总工程师。 虽然想到了他，但古兰觉得他是不合适约的。因为他和长永合不来，两人绝对不是一个性格。再者那么优秀的工程技术人员，古兰觉得他是不屑干这个的。 第七十章 我就是那马粪渣 再一个想到的同学，是那在高中上学时，她都不大记得的那男同学孙杰。 那孙杰在学校里时，古兰既不记得他坐在课堂上的哪个位置，也不记得他学习成绩怎样，更不记得他有什么特长，甚至不记得他什么模样。 在她任了环卫局长不久，忽然有一天办公室小李来到她办公室请示她，说有个自称是她同学的来找，问见不见。古兰正想问问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时，那人已经进来了。 进门直言道：“不用问了，说了你也想不起来，想起来了你也对不上号，免得让你难堪。那时你大局长是学校一枝花，我就是那马粪渣，你能记得我那就怪了。”这一番话不仅把古兰说笑了，就连小李都乐得捂着嘴跑了出去。 坐下后，那同学自我介绍道：“我叫孙杰，是从别的班调到你们班去的，时间不长就毕业了。你还记不记得学校里，有一次几个学生抢篮球，故意把篮球往校长的办公室里投，把他的窗子玻璃投烂的事吧，那就是我干的。” 那事古兰当然不会忘记，在当时那是轰动全校的事件，气的校长把那几个同学关了两天禁闭，弄得满校风雨。 古兰看着眼前这浓眉大眼、高声大嗓、上嘴唇上还留着短短的、浅浅的胡须的汉子，还真象那么回事，不由开心地笑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呀。”调侃了一番。 那孙杰是经营矿用物资设备的，后来古兰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他帮了不少忙，也算一段趣事。 同学的关系是最珍贵的，回想同学的往事也是令人心情愉悦的。有些同学久已无来往，平时也难得去想。现在这么一开头，古兰先抛开约人的事，快乐地想了下去。 在医院干医生的唐丽，高中毕业后没有回乡，一直在她在百货公司当领导的哥哥那里帮着带小孩，不久就上了大学。她是最后一批未经考试推荐上的大学，当时叫工农兵大学生。 但那时大学的学习已很正规，在学校很是学到了真知。因为上大学早，参加工作也早，业务能力又棒，在医院夫妻两人双双评了正高职称，是令人羡慕的高知家庭。 还有一些同学去学校当了老师，后来转正的转正、深造的深造，也都组织了美满的家庭。有好几个当老师的同学的孩子，由于从小近水楼台，在家里得到了及时的辅导，在学校得到格外的照顾，学习成绩特别的优秀，考了重点大学、名牌大学。 有的又出国留学、留教、留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像原来在中学当老师的杨毅，现在在德国帮着儿子带孙子，也是十分风光的。 还有些同学通过种种关系招了工、提了干，有的在企业当主管，有的在**当领导。也有的像吕正贤那样，先是到厂里当了工人，娶了厂长的女儿做了媳妇，因此干了财务主管后，又调到地方当领导的。 这样的同学一般都怪会来事，既会当官又能赚钱、还会为人处世，在同学中威信很高，口杯很好。 这些同学大多是有来往的。古兰来到城里工作后，大家曾组织了一次欢迎宴会。那是古兰第一次参加的大家攒钱，后来叫作aa制的同学聚会。那次同学到的特别多，全班56名同学到了40多名，有些在外地的同学也赶回来欢聚。 那时大家都还30多岁，到了一起有说有笑，能喝能闹的快乐极了。在同学中，因为古兰的条件是相对好的，那时招待费用也还未作禁止类的限定，自那次后的同学聚会，古兰总是想方设法地创造些条件，提供些方便，就再也没有采取攒钱凑份子的aa制方式。 虽然大家不用拿钱了，但同学来的再没有第一次那样多了。主要是好些农村的同学日子过的挺紧巴，心疼钱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但又谁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原因，是大家到了一块差距很明显，加上有些同学喜欢显摆，条件差的同学愈感自惭，就退避了。 想到这里，古兰忽然感到那些农村的同学其实是非常适合和非常应该或是需要干这个互助理财的。顺利的话，真可以一念之间改变命运呢。但是，那些同学现在大多联系不上了。 因为第一次同学聚会时，手机还叫大哥大，是最时髦的奢侈品，连古兰都极欲持之而不得。所留的通讯录中登记的，只能是办公电话或是家庭电话。这两样东西家在农村的同学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大多留不下联系方式。 这也是他们后来参加聚会少的一个原因。想到此，古兰感到对想帮的同学却帮不上十分惋惜。 就在这样忧喜交加、无边无际的畅想着的时候，忽然飘来了一股糊味。古兰一个激灵，马上跑到厨房，掀开锅盖一看，刚才炖上的一锅白菜豆腐已经发焦了。 这一焦，古兰的心也焦了。古兰的习惯是每天早上买好饭菜，中午炒或炖上一锅吃一天，自己戏称是一顿半个菜。这一来只好倒掉了，正为待会吃什么犯愁时，电话铃响了。 第七十一章 五朵金花 来电话的是教委的米良，也是当年的“五朵金花”之一。米良在电话里问：“古局长，你好。请问你现在在家还是在外呀？” “米主任好。我在家呢，有何指示？”古兰愉快的告诉她并问道。 “那正好，就缺你了。赶紧过来喝茶呀。” “啊？今天几号？” “6号呀。你怎么把这日子忘了，是不是不把姊妹们放在心上了呀。”米良半真半假的说。 “啊！哪能啊、哪能啊。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到、马上到。”古兰放下电话，又简单梳洗了一下，下楼开车疾驰而去。 当年的“五朵金花”，现在按她们自嘲的叫法是“五朵残花”了。当年曾在这小城轰动一时的风光不再，这座小城也已渐渐地把她们忘记。但她们自己却把那一刻，作为终生的荣耀而深深铭记。 那一刻确确实实改变了她们的命运。在报考公开招聘领导干部之前，她们都是处于地位不高不低、不上不下的处境，级别卡在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难受着。稍有差池或者机遇不遇，可能就永远卡在那里了。 有好多优秀的人才，就是终生卡在那里，当一辈子老科长，累死累活的直至退休。因为从科到处是一个很大的台阶，只有少数人可以捷足先登，多数人可望而不可及。 她们“五朵金花”不仅名盛一时，而且荣耀一生。由于一步跨过了那个台阶，在台阶上她们又成为佼佼者。因为是考上来的，在自己心里和别人眼里，总觉得身份特殊，类似技高一筹。 事实上，组织上也是那样看的，因此她们一顺百顺，都顺理成章的干到了正职。一路走来，渐渐地她们形成了一个未名的小团体，隔三差五的都要聚一聚。 平时“五朵金花”可多可少，聚散自如。但12月6日这一天，如无特殊情况，大家还是聚齐为妙。因为这一天是她们到任的第一天。今天古兰沉于往事，竟把这一例日忘了，实在不应该、不可原谅。 一开始，她们的聚会是不拘形式的。因为大家都忙于工作，能聚一聚就不错了，都不大在乎怎么聚。而且，好多情况下，都有特意为她们设场的，特别是一些女老板们会特意慕名而来，因此人数也并不固定。 这些年大家年龄渐渐大了，加上上级明文规定，不得组织类似战友会、同学会等的活动，不得参加有碍公务的宴请约她们几个在这一天，便把喝酒改成了喝茶。而且统一意见不用外人，只是5人相聚以避嫌疑。 古兰开着车，一边继续想着那些日子过的紧巴的同学联系不上，不能帮他们干这理财的可惜，一边又开始想着即将来到的聚会的喜悦。突然对面一声急刹车，让古兰一惊，也条件反射性的踩了急刹车降速。 等两车停稳，真是差之毫厘，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对面那辆车上一个男子摇下车窗，指着古兰大声呵斥。原来古兰开着车走了神，不知不觉把车开到了逆行的道上，赶紧陪了礼、道了歉。那男子才嘴里嘟噜着不干不净的走了。 古兰镇定了一下，收回了那飘忽不定的思绪，又驾车往茶楼赶去。 古兰赶到茶楼时，米良已在楼下迎着。这茶楼是她儿媳开的，每次相聚都是米良做东。而平时大家有空约人喝茶的时候，也习惯了到这里来请客。 “我还以为你去外地了呢。等了半天不见你来，大家才让我电你一下。”米良拉着古兰的手问询着。 “前几天确实出去了一趟，前天才回来的。”古兰不慌不忙的解释着。 “到哪去了？什么好地方你没去过呀，这已是林秋末晚了，怎么还有闲心出去。”米良一边拉着她往茶楼里走，一边随意问道。 “也没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去，只是朋友约着到海边去转了转。” “哪个海边呀，这么有吸引力。什么朋友啊，怎么能约的动你。” 古兰刚想说出来，心想常心还真不算什么正儿八经的朋友，东海那地方又挺敏感的，说出来怕米良继续问下去。自己干的那事现在是不好说的，话到嘴边改成了“等有机会详细和你说。咱快上去吧，不然让大家等急了，拿我开刀。” 进了茶室，第一个拿古兰是问的是华薇。她是“五朵金花”中的老大姐，当年报考的是旅委，现正面临着退休。这其中古兰的年龄是不大不小的，但却是退得最早的，因此，大家对她的洒脱很是羡慕。 华薇上来拉住古兰就问：“你这一身轻的人还真没人管了，老实交代，到哪里修炼去了？把我们这么重要的聚会都忘了，可见你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一看她这兴师问罪的模样，古兰赶紧告饶：“大姐息怒，容小女子如实告来。小女子并未出门，而是在家走神，把菜炖糊了，羞于见人而已。” 听着她这半文半白又忸怩作态的表白，大家都笑了。 崔雯也站起来道：“菜糊无过，迟到是实。罚盏三杯，古姐请坐。” 崔雯是在发展委任职的。这个圆场一打，古兰就势坐了下来。拿起茶盅抿了一口：“这茶好香啊，甘愿受罚。” 坐下后大家又寒暄了些家长里短。年龄最小的文委的水莲叹了口气道：“古姐真是有福之人啊。” 第七十二章 好一个4+1呀 古兰闻话疑惑的问：“此话怎讲啊，在座的那位不是春风得意，反倒是我这早早出局的有福了。水妹子可别拿我这薄命之人开涮呀。” “还是早出局的好。你看你现在自由自在，逍遥市外。早起不用赶班，晚睡不用担心，肩上没压力，心上没负担。差不多的年纪，我们还在这里煎熬，你已经坐享其成了，岂不是最有福之人吗。”水莲依然语气低婉地说道。 说道出局，古兰自然又想到了蓝海新区，那大氛围中、那台上站着的、那一大溜、那完美出局的百万富婆富翁，那才叫个阵势。如果水莲见过了那阵势，才是真正知道什么是有福呢。 但她知道水莲的出局指的是退休这事，便装作不懂地问道：“怎么回事呀，水妹子好像话里有话呀。说出来听听，你该不是也想提前退了吧。” “水妹子是为今年的招商引资任务发愁呢。不要紧的水妹子，完不成任务的又不光你一家，法不责众呀。”崔雯很解人意的劝说道。 一听是这事，古兰可是深有体会的。那些年她也没少在这事上犯过难为。好在她是从企业出来的，又在哪个企业也不敢小看的环卫局的位子上，年年虽不容易，但也都顺顺利利地过关了。 这确实是每个部门负责人最头疼的事，文委又是在这方面最弱势的部门，也难怪水莲愁得慌。 “崔姐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呀。年前我就和你说，看在咱是同道（她们5人把同是考进来的称作同道）的份上，多照顾照顾咱，给咱把指标定低一点。你最终也没给个面子，指标不仅没降低，还比去年提高了百分之十。你是不是有意欺负我呀。”水莲不气不恼地和崔雯对话。 “也不是我欺负你，也不是我不想照顾你。市里统一定的比去年提高百分之十，我哪敢作弊呀。再说了，不管多高的指标都是个虚数。现在招商引资哪有小项目？招着了，一个就用不了。招不着就是个零。” “说的是呀，但难办呀。现在环境变了，招商引资一不能请客，二不能送礼，三不能转借。像我这部门除了这三条，别的还有我的路么。 你们别笑，看看你们哪个不比我权重势大。所以，崔姐你还是得帮我想想办法，过了考核这一关才是。不然我真得学古兰姐早早出局了。”水莲很是无奈。 “想出局好办呀，你沉住气等着，抽空姐领你去个出局的好地方。”古兰别有用心的说。 “出局还能有什么好地方呀，抽空我到市长那里递个辞呈也就完了。”水莲依然陷在那情绪里，不无认真地说。 “可别乱说话呀水妹子。出局出局的可别挂在嘴上，这次通信局的老赵可能真的要出局了。”老大姐华薇劝着水莲。 “怎么回事，老赵怎么了？”听华薇这一说，大家都惊心地问。 “哎，这老赵也是遇到坎了。他们通信上有好多项目都是上级部门支持的，你想咱这小地方，离了上级哪还不都是有心无力呀。 那天老赵那里上级来人，他招待了一下。一是上了烟酒，二是陪客的多上了两个人。这不让那多事的给拍了，报到有关部门正在追查呢。” 听华薇这一说，大家都沉默了。 老赵古兰也是熟的。心想，那是多好的一个人呀。哎，天有不测风云呀，这也是一念之间改变了命运了。 过了一会儿，米良打破了沉默：“喝茶呀，喝茶呀。不管怎么说， 今年的行风测评，还得仰仗各位出出力，推一把呀。”米良一到年底就为这事提心吊胆的。去年她们委，因为社会上的辅导班的事掉分不少，今年她必须得挽回点颜面才行。 “就是就是，请大家互相支持一下啊。今年话可说在前头，尽心尽力不讲回报啊，无论如何可不敢请客了。”崔雯应声附和着。她们委虽然每年都测评不错，但市长是让她们瞄着头名去的，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各位阿姨真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呀。喝茶的时间都在研究工作，我们做晚辈的自叹不如，望尘莫及呀。但废寝不能忘食呀，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今天我妈安排我做的猪肉白菜、胡萝卜肉渣和鲅鱼水饺。怎么样，咱端上来各位阿姨尝尝吧。”米良的儿媳进茶室问道。 “好，好。民以食为天，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开饭开饭。”古兰第一个响应道。 吃着热腾腾的水饺，古兰数着“五朵金花”，自言自语道：“正好一个4+1呀。” “什么4+1呀，古姐。你真是出局的不知道在局里的难处，吃着饭还念经呀。”水莲递给古兰一碟醋。 “天机不可泄露。”古兰忍住了笑说。 第七十三章 像极了巡视 晚上躺在床上，古兰继续列名单。小狗毛毛就躲在她的身后，静静地一动不动，呼吸缓慢而悠长，偶尔会像人的叹息一样，来一声长喘。偶尔小嘴会像老牛反刍一样发出微微的咀嚼音，特别的温良。 毛毛特别的喜欢躲在人的身后。无论是在沙发上、座椅上、或是现在这样在床上，它只有在古兰身后卧下来，才能安静下来。小的时候，它还不能自己跳到床上或是沙发上时，它便把两条小后腿立起来，两条小前腿趴着床沿或是沙发边，伸着长长细细的小舌头，一刻不停地、“哈达哈达”地、来回蹦。 从这头跳到那头，又从那头跳到这头，有时能连续跳10来分钟。直到古兰把它抱上来，它就慢慢慢慢地拱到古兰的身后，紧贴着古兰的身体，蜷缩着卧息。 毛毛的身上绒绒的、暖暖的，特别是阴雨天或是刮风下雪天，古兰的腰肢有所不适的时候，它把那干爽的暖意传达过来，古兰会感到像小熨斗熨烫般的舒服。古兰喜欢那感觉，也特别心疼它那对人毫无顾忌地依赖。 毛毛非常地懂事、听话，一家人都非常喜欢它。儿子特意从网上给它买了一座用绒布做的小房子，本来是要它睡在那里的。但每到晚上，古兰看到它在床前来回蹦跶着，那圆溜溜、黑黝黝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那份乞求、那份依恋、那份执着，总忍不住让它跳到身边来，而不让它去独守空房。 毛毛也是非常有记性的。小的时候它总是爱在房间里撒水，又总喜欢撒在角角落落里。古兰训斥过它，也轻轻地打过它，无济于事。给它擦掉后，第二天它又去撒上。 后来古兰想，这可能是它的本性吧。不是说猫记八百狗记一千吗，不是说不论出去多远，它们总是能寻着自己撒下的气味回家吗，那就让它撒撒试试吧。果然这样试了几次以后，它就不再天天去那儿撒水了。而是等着一早一晚古兰去溜它时，它才处理自己的问题。 有时候古兰工作忙，一天到晚很晚才回来，毛毛也总是等她回来才去处理。如果古兰回来得特别晚又特别累，就打开房门，对它说一声去撒水，它就自己跑下去，处理完了自己马上再跑回来。 无论多么自由了，也绝不会因为有天没出去了而到处乱跑，特别让人放心。古兰还观察到，有时它为了不在家里闹情况，甚至忍着不吃不喝的等古兰回来，放它下去处理完了回来才补吃补喝。 像这么懂事的小狗，古兰不上班出去的时候，喜欢带着它。它也习惯了，一下楼就往车跟前跑，跑到那里等着。如果看古兰不开车，它就折回来，跟在古兰的后头亦步亦趋。 一般它是不会走在古兰的前边的，偶尔兴奋了跑到前边去了，会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一样，来一个急刹步，回头望望古兰，哪怕古兰走的方向和它一致，它也一定要拐回来，再回到古兰的身后，迈着小碎步颠颠地跟进。 如果是开车，一开车门，它便先蹿上去，从前座到后座来回跳着检查几遍，然后蹲在档柄后面的储物盒上，两眼平视着前方，等待启程。 天气暖和的时候，只要车窗一打开，它会跳到副驾驶座上，后腿直立，前腿扒在门窗上，任疾风吹的头毛飞扬，像极了巡视。 在车上它也是非常有节制的。一般在车停着的时候，它是很安静的。但有一次，古兰将车停在道旁等人，它却老是安静不下来，在车上爬过来、爬过去，眼睛望望古兰又望望车窗。 古兰呵斥了几声，它依然如此。生了气的古兰忽然想到它是不是要撒水呀，就问它你要撒水呀？它忽然就蹲下了，小脑袋侧楞了一下，就像人歪了一下脑袋一样。 古兰打开车门，它立即跳下去，跑到道旁的绿化带里解决完了，再上来才安静了下来。因此古兰带它出去，从不担心它会弄脏车内的座椅等。有时古兰锁上车门去办事，它在车上待大半天都不会闹一点情况，只是静静地等着。 毛毛又是极具辨识力的。当古兰去上班时，一穿上制服或是正装，它就乖乖地无可奈何的钻到它的小房子里，非常庄重地蹲在门口，目送古兰去上班。 只要一看到古兰出门时穿休闲服或运动装，它就精神抖擞地蹲在旁边，等着带它出去玩。古兰收拾完毕，说一声走，它就高兴得嘴里“哈哧哈赤”地、箭一般地向楼下跑去。 它又是特别听得懂人的话和理解、明白人的意思的。让它去吃饭，不饿它也跑过去嚼几粒狗粮。让它去喝水，不渴它也跑过去在小碗里舔两口。 当你和它商量事情时，同意的它那小脑袋、小耳朵会一侧楞、一侧楞、一挓挲、一挓挲的特别可爱。不同意的它就装糊涂，不闻不动，不管你急了大声呵斥还是小声劝说，它都装傻卖呆，也特别喜人。 它最可爱的时候，是每当古兰从外边回来，它总会从楼梯上急冲下来迎接。当古兰打开楼道门，它会仰着小脸围着古兰两腿直立着跳上两圈，再在前边跑着把古兰领上楼去。 第七十四章 很高的知名度 毛毛还有一个让人喜爱的地方。那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有一次星期天古兰和几个同学去爬山，由于都是特别知己的人，古兰就把毛毛也带了去。 到吃饭的时候，毛毛仍然兴奋地在那半山腰里农家乐的小餐馆里跑来跑去。古兰怕它跑丢，便打开一个小马扎，对它指了指让它坐下。没想到它真的跳了上去，蹲坐下一动不动了。 一直到吃完饭它都没再跳下那小马扎来，成为当天吃饭现场的一景，谁见了都惊奇的乐不可支。从此，它就有了一个座位，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外头，每到吃饭的时候，它总要寻一个座位蹲上等着吃饭。 也由此它在古兰的朋友圈里有了很高的知名度，大家每次约着出去游玩，都特意嘱咐别忘了带上毛毛。 毛毛还有一个让人放心的地方。那也是在它小的时候，一次古兰早晨起来溜它回来，由于想着上班的事情，只顾着急急地往前走，到家了才发现毛毛并没有跟上。 心里一急，赶紧往回寻。寻到小区食堂门旁的小卖部的门前，发现它蹲在那门口的台阶上。原来它因为太小，顺着台阶爬上去却下不来了。 古兰上去把它抱下来，它温顺又似感激的舔了舔古兰的手背，才欢快地朝家里跑去。从此，古兰有了一个经验，偶尔把毛毛领丢了，你只要顺着原路找回去，它一定会在某一个它跟丢了古兰的地方蹲着、等着，而绝不会乱跑乱动。 这一点，仅仅古兰知道。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怕别人知道了这一点，在毛毛再蹲在那里等她时，把它抱了去。 毛毛又是非常泼辣的。也是在它小的时候，古兰在公园溜它，它调皮地撵小鸟玩耍，小鸟在低空飞，它在地上追。 一开始小鸟飞的方向是和路的方向顺着的，毛毛追得十分带劲。当空中的小鸟一拐弯，它也跟着拐了弯。这一拐就是在路上横着跑了，一追就追到了路旁的池塘里。 那时节水浅的地方都开始结冰了，毛毛就那样扑通一声栽倒了冰水里。古兰赶过去，毛毛扒拉扒拉地浮在水面上，两眼巴巴地望着古兰求救。 古兰想这下子坏了，这么凉的冰水，肯定要冻坏得病的。赶紧把它捞上来，它扑楞了扑楞身上的水珠子、冰碴子，跟着古兰就往家跑。 跑到家里古兰给它擦了擦，又用吹风机给它吹了吹干，它就跑到一边休息去了。古兰心里不放心，连着观察了几天，一点事没有。那时毛毛才6个月大。 毛毛又是很聪明的。有一次古兰带着毛毛去公园玩，遇上一只小狗在那里学功夫，那小狗的主人把拇指和食指岔开成手枪状，嘴里发出“啪”的一声，那小狗就倒地不起了。 毛毛就站在那里，看看那小狗，又看看那主人。看了几次以后，古兰也把拇指食指分成手枪状指着它，嘴里也发出“啪”的一声，毛毛也随着枪声倒地不起了，一次就学会了这个动作。 当古兰说我这小狗是第一次学做这个动作，以前从来没训练过时，围观的人群都很惊讶。 毛毛又是极通人性的。在家里在外头从来不胡咬乱叫。在小区里游玩，从来不对小朋友龇牙咧嘴，也从来不追扑小朋友。遇上调皮的小朋友，反而会被小朋友追的夹着尾巴逃到古兰的身后躲避。 小区的小朋友都非常喜欢它，出去见了古兰都叫毛毛奶奶，看不见毛毛就问，毛毛奶奶毛毛呢，很有意思。 有一个小朋友有一次问古兰毛毛吃什么，古兰告诉他吃骨头。第二天那小朋友的姥姥去幼儿园接他时，幼儿园的老师问那姥姥，你家养小狗了么。姥姥说没用呀。 老师说那怎么他中午吃饭时，把鸡骨头留起来说是要带回去给毛毛吃呢。姥姥明白过来，告诉老师是他古奶奶家养了只小狗叫毛毛，他可能是要带回去给那毛毛吃的。回来那姥姥把这事告诉古兰后，古兰就特别喜欢那孩子。 毛毛也会自寻其乐。它自己高兴的时候，会把它舔得溜光发亮的、一点肉渣和油渍都没有了的大骨头叼在嘴里，然后小脑袋猛地一甩，把大骨头扔出去，再跑过去捡回来，再扔出去，咱捡回来，乐此不疲。 玩累了或者是睡醒了起来，它总喜欢伸一个懒腰。把两条前腿并拢，贴着地板伸出去，两条后腿斜着抓地，小屁股小尾巴高高撅起。那柔软的腰肢，很自然地塌下去，那优美的曲线和圆滚滚的轮廓就出来了。 这时它也总会把小嘴张大打呵欠一般，光滑的舌头打着卷伸出来，小眼睛半眯着真是美不胜收。 它有时候也顽皮，故意的不听话，做出一些让人生气的动作，然后再慢慢蹭到古兰跟前，伸着脖子，闭着眼睛，做出一副认打愿挨的模样，让人愈看愈怜，忍俊不禁。 毛毛懂得人的喜怒哀乐。它从来不在古兰情绪不好的时候撒娇，而是静静地卧在脚下陪伴，或者是悄悄地躲在一旁回避。 它也懂得知错认错。每当它忍不住做了曾经教过它不允许做的事情时，它会躲得远远地，等到古兰发现了，教训或是惩罚过后，它才恢复常态。 有几次古兰发现后要教训它时，它逃避钻到古兰够不着的角落，古兰就更生气，惩罚地就更厉害，甚至罚它到院子里去，不让它吃饭。 几次以后，它就学聪明了。再做了错事，看古兰要教训它时，它会自觉地慢慢的出溜到古兰的跟前挨训，以期获得从轻处理。 但是无论你怎么教训、惩罚，哪怕是古兰处理错了，委屈冤枉了它，它也永远不记仇。过后一如既往地对人忠心耿耿，亲如当初。 第七十五章 快乐和惊艳 毛毛是生过一窝小狗的。因为古兰听说小狗不生狗容易得病，影响寿命。便想办法让它生了一次。 当它快要生时，古兰把它的小房子移到室内，专门腾出一个洗手间，做了它的产房。那几天古兰是很担心的，总不知道怎么帮它才好。 哪知毛毛无师自通，临产的那几天十分的安静，吃完饭后也不在沙发上、床上闹了，而是乖乖地钻到它的小房子里休息。直到它生产的那天夜里，它才焦躁不安、坐卧不宁。 古兰陪伴它一会，叮嘱它几句，没办法也就上床休息了。 夜里三点钟，古兰听到毛毛在小房子里搐搐拉拉的并发出**声，就起来去看了看。只见它在小房子里伸着四肢，慢慢地翻转着身子，很是痛苦的样子。看见古兰，圆圆的眼睛里湿漉漉的。 古兰伸手给它轻轻地按了按、揉了揉肚子，它用小舌头舔了下古兰的手背就又躺下了。古兰无奈，不知道怎么帮它，又不敢看着它生产，又加上那几天工作特别繁忙，半夜里睡意正浓，只好又回床上休息了。 早上醒来，古兰赶紧到洗手间去看看毛毛，只见它已经把一只小宝宝搂在怀里。小宝宝身上干干净净，溜光水滑的，喜煞个人。见古兰来了，毛毛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仍然卧在那里一动不动。 古兰知道它是累了，也是渴了，也是饿了，便赶紧去厨房给它冲了一碗牛奶端过去。毛毛探了探身子，就那样怀里仍然搂着小宝宝，侧着身子喝了。见它喝得一干二净，古兰又去熬了稠稠的小米粥凉上，上班前给它端过去让它喝着，古兰才离开。 中午下班回来，古兰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毛毛和它那小宝宝怎么样了。揭开它那小房子的布帘子，古兰惊呆了。在毛毛的怀里，一溜4只褐色的小宝宝，正在那里安静地吸奶呢。 毛毛的身上身下，小宝宝们的身上身下，小房子里里外外，都那么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一点污渍、一点异味都没有。古兰深深为毛毛这种绝佳的繁育后代的能力所折服。 后来，4只小狗渐渐地就睁开了眼睛，渐渐地就站了起来，又慢慢地开始在小房子里爬动、戏耍。毛毛看哪一个有些过分了，便过去用爪子拍拍它、摸摸它。哪一个走得远了，它就会用嘴巴把它叼回来，放在一边隔离它一会，那只小宝宝就会安稳一霎。 每次古兰溜毛毛回来，它总是先急着跑上楼去看它的小宝宝，那份爱心实在让人感动。 毛毛养了4只小狗，古兰除了每天给它供食以外，没操一点心，没费一点劲。直到把4只小狗都送走，毛毛也没让古兰感到一点烦恼。它给她带来的只有快乐和惊艳。 所以古兰天天溜它回来，一早一晚都要用湿毛巾将它的身子擦两遍，再用清水把它的4只小蹄子一一洗干净，用布擦干才让它进屋。 毛毛是一个朋友送的。那朋友就是畜牧局的老姚。 就是在那次帮他们处理污染问题的事情上，在现场有一只小狗跑来跑去地很调皮、很欢势，很招人喜欢的样子。有一个工作人员走上去要赶跑它，吓得那小狗躲在了古兰的身后。 古兰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躲在自己身后，可能是看她穿的衣服与其他人不一样，举止也最温和吧。总之它躲在她身后就是不愿离开，工作人员还要赶走它，被古兰制止了。 看到它那无辜又无助的样子，古兰忽然就起了恻隐之心，弯下身子抚摸了一下说：“看这小狗多可爱呀。我见有些人养了小狗就是图个好玩而不真心对待它。要真正喜欢它，就要善待它才对。” 又对着那小狗说：“你也走吧，一会主人找不着你也要急了，急了可能会打你的。”那小狗就像听懂了似的，对着古兰摇了摇尾巴，吐了吐舌头，颠颠地跑了。跑了很远了，又站下回头望了望古兰，才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到了第二天，老姚就打发司机给古兰送来了小狗。小狗是两只一般大小的，只是一只是白的，一只是棕色的。 老姚在电话里对她说：“古局长，昨天看你那么喜欢小狗，真为你那份纯粹的爱心所感动。所以特意挑了两只给你送过去。你看好了哪只就留下养着玩吧。” 古兰说：“我昨天也是一时心动，并没想到要养一只的。你看你这么费心，让我怎么说呢。” 老姚哈哈了两声又解释道：“你别在意，正好前一阵子我女儿闹着想养一只，我没同意。昨天见你那喜欢劲和那份善心，我想我女儿想养大概也是真心地喜欢，让她学你的样，就此培养培养爱心对她一生会是极有益处的。 正好她舅舅就是弄这个的，这一窝小狗20多天了，正是抱养的时候就让他选留了两只纯的。你别客气，留下一只，那只给我女儿。养了你就知道它的好了。” 听他这一番解释，古兰感激地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啊，抽空请你吃饭”就留下了一只白的。 第七十六章 纯粹的朋友 像这样因事而结交的朋友古兰有许多。比如水务的小李，因孩子想上一个好的学校，而他居住的又不在那学校招生的片区，一次吃饭时，他说了这一苦恼。 古兰听了后，抽空给米良说了一下，打着幌子说是亲戚的孩子。米良想办法在上学都不太方便的学生中对调了一下，给他解决了。 在一个城市里边，这种情况是经常有的。因为那就近上学的制度是非常死的，但学生和家长的情况是千变万化的，在互相都不方便、不如意的情况下，调剂一下对双方都有好处。 只是这种情况，家长、学生、学校之间都互相不了解，没法办到。而主管部门是了解这些诉求的，只要赶巧了，解决起来易如反掌，皆大欢喜。 事情办了后，小李大姐长、大姐好的感激的不得了。因为那天他也就是随便一说，也不是说给古兰听的，更不是求她或是托她办的。而真正是说者无意、听者留心，这是最感动人的举动，从此他们也就成了纯粹的朋友。 再比如交通的老毕。他儿子大学毕业后，因为学校的牌子不够硬，就业是高不成、低不就，考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两次都未成，成天不是窝在家里打游戏，就是游荡于街头惹是非。 老毕是说不得、管不了，成了一个愁。一次开会两人坐在了一块，会议休息的时候，老毕拿起暖瓶给古兰倒了一次水，坐下羡慕地说：“古局长真是好命啊。” 古兰一听接口道：“都说女人命薄，我哪来的好命呀。” “儿女双全又都安居乐业，这命还不好啊。” “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惆怅事呀？” 老毕就把儿子的事告诉了古兰。古兰听了笑了笑，给他宽心道：“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俗话说，儿大不由娘，一辈子不管两辈子的事。再说了，树大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慢慢来吧。说不定哪天就时来运转了。你没琢磨琢磨他到底是啥想法？” “他啥想法，他想开网吧，咱能办的了呀。”说完老毕又叹了口气。一听这事，古兰也没再吭声。 都知道那时候因为未成年人进网吧的事情，家长和学校意见很大，办网吧实行总量控制，规定严得很，有关部门卡的死死的。也算是机缘巧合，一个偶然的机会，古兰遇上水莲无意地打听了一下。 水莲一听说道：“也是巧了，头几天一家网吧违规经营，一是接纳未成年人入内，二是零点不掉线，通宵营业，刚把他查封了，吊销了营业执照。按总量控制的规定，吊销一家可以再审批一家。” 古兰把这消息告诉了老毕，老毕的儿子真的开办了网吧。从此老毕也成了纯粹的朋友。 古兰就是这种与人为善、成人之美的热心肠。有些人知道她这好脾性，有时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也不怵头找她帮忙。 有一次，一个偏远乡镇上环卫干部老邵，托人介绍找到了她。 说有个亲戚在山上办了个农家乐饭店，好几年了，拖拖拉拉也没办手续，现在开始清理整顿了毛了脚丫子了。因原来旅委同他打过招呼，他当成了耳旁风，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没法抱了。 打听到古局长和旅委的关系好，又乐于助人，实在没办法了，只有求古局长帮着给解决一下。古兰听了后，找华薇先咨询了一下。 华薇也没瞒她，说这次清理整顿的重点，还是那些违章建筑和粗制滥造的旅游设施。至于农家乐之类的餐饮项目吗，主要还是震慑一下，趁此机会逼着他们办全手续。以后合法经营，规范管理，有序发展。 问清楚了哪山哪店，和有关方面说明了情况，很顺利地就给办妥了。 类似这样的事情，古兰办过之后从来不放在心上，也从来不让受惠之人记她的情分。有时说起话来，朋友提起来很感激，要感谢什么的，她总是说微不足道，不足挂齿，一口回绝。 因此，她这类朋友越聚越多，情谊越拉越长，到底有多少，她也没个数。因为她从来就没把这些拿着当个事。这次就要列名单了，在朋友这一档子中，她才又把这些人、这些事记了起来。 但是她知道这些人都是不可能约来干这理财的。一是这些人的经历和身份都不适合干这个。自己要不是误打误撞、将错就错，也是不适合、也绝不会干这个的。 二是这些人就是适合、就是能干，古兰也不会约的。因为她是经过给人办了事，才成了朋友关系的。现在去约人家来干这个，这不是在向人家要情分、图回报吗，古兰是绝不会干那掉面子的事的。现在回想一下，不过是回味那助人为乐之乐罢了。 第七十七章 姜还是老的辣 要说真正的朋友，互相之间没有一点利益关系，相处之时从未有过图报之念的，纯粹友情的朋友，数第一的那就是龙玉的叔叔龙波了。 虽然是异性朋友，但古兰是视为闺蜜一般的。如果说古兰是古道热肠，那龙波就是侠肝义胆了。 她和龙波并不是人们寻常界分的亲同学关系，而只是同一级的一般同学关系。在学校的时候，只是因为学习成绩都比较好，相知而并不相识。 龙波因为在新闻界的关系，交际是很广的。她和龙波的认识也很偶然。 那还是古兰在钢厂工作时，龙波有一个亲戚在老爷子的矿上工作，是又苦又累又危险的井下工，就求着龙波想办法把他调到井上来。 这在矿上是很难办的一件事。因为在招工时就规定好了的，招的井下工就必须在井下工作。谁都想调到井上来，那井下生产怎么办。每一个矿都是以井下生产为中心的，井下工要调到井上来那叫倒流。所以，矿矿都严控死卡，反倒流。 龙波托那时县里的某领导的面子，把他介绍到了老爷子那里。龙波挺会办事的，他没到办公室去而是找到了家里。那天恰巧古兰休班在家，龙波一进门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你不是古兰么？” 古兰倒是真楞了，问：“你怎么认识我？” 龙波说：“我们是同学呀。在学校时你是环卫系的我是中文系的，我早就知道你、你不知道我罢了。”龙波是干惯了记者的，自我介绍起来自然得很。 “那你是谁呀？”古兰只好问他。 “我叫龙波，现在干记者。” 古兰恍然道：“你就是龙波呀，久仰久仰。”两人第一次握了手。两人这一认识，等于帮了龙波的忙。 老爷子听龙波说了来意，只说了一句话：“你直接把他调到县里多好。” 就这一句话点醒了龙波，也改变了那小伙子的命运。龙波返回县里又活动了一下，就把那亲戚调到了一个乡镇的报道组。那小伙子现在已经是那个镇的镇长，要不就说人有个命管着么。 龙波走后，古兰问老爷子，“他又没说要走，你把他调到井上来不就完了，让他费那劲干啥？” 老爷子说：“调井上来有攀的，调出去别人想攀也攀不上、攀不了。他又不是办不到。” 古兰一听才真正体会到姜还是老的辣。 那龙波对古兰真是比亲兄妹还亲。什么事只要他知道的，都先告诉古兰。只要对古兰有利的事，他都是先办了才和古兰说，有时办了也不和古兰说。当古兰事后知道了问起来时，他就一句话，多大点事呀。 古兰刚到市里工作时，每年都是龙波把关键位置的要害人物约好了，才把古兰叫过去，为她铺路、拉关系、打场子，使古兰工作起来能够左右逢源，顺风顺水。 像龙波这样的朋友，古兰也是有许多的。如吴秘书长呀、顾主任呀、乔理事长呀、张部长呀、刘总编呀、唐局长呀等等等等。但是这些朋友也都是不合适的。 这些朋友互相之间是没有高低贵贱、远近厚薄之说的，对他们古兰不是不敢约、不能约，而是开口怕被他们笑话。 就这样想来想去，想了一晚上，古兰才知道，这列名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作为真正的朋友，又能约出来，又适合干这事情的，古兰想到平房是可以的。 平房就是那在浴室里指着古兰胸前的别墅，和自己胸前的平房作比较的朋友。 平房其实就姓平，单名一个芳字，就叫平芳。她和古兰是一起进厂的，她是烈士子女。她爸爸不是牺牲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而是作为一名警官牺牲在与阶级敌人的搏斗中。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有两个阶级敌人偷割架在山坡上的电缆线。被路过的平警官发现后，气急败坏的两个坏蛋，对着挺身而出制止破坏行为的平警官刺出了尖刀。平警官始料不及，防卫稍迟，身受重伤后，牺牲在了医院的手术台上。 因为平警官是在与偷割变电站到钢厂的电缆的阶级敌人搏斗中牺牲的，公家就作出安排，由钢厂招工安排了平芳，以作为对烈士的一种缅怀和慰藉。 平芳进厂后被安排在了财务科，和古兰工作的广播室是前后相邻的一排房。而两人又住进了一间宿舍，真正的同吃同住，慢慢的就培养出了先对方之忧而忧，后对方之乐而乐的感情。再加上那别墅和平房的互补关系，两人自然是亲密无间的。 两人同一年结婚，巧的是又同一月怀孕，两个孩子是在两个妈妈相互为对方抚摸的过程中孕育成熟的。本来有意做个儿女亲家的，不巧的是头胎都是生的女儿。二胎虽又生了儿子，但在婚姻上女比男大，总觉得有点阴阳颠倒，只得作罢。 后来古兰调到了市里，两人虽然隔得远了，但联系一直未断。年轻时，隔段时间，两人总会领着孩子聚一聚的，这关系是跑不了的。 第七十八章 欠了一屁股债 像平房这样的朋友，人的一生中肯定是不多的，但也不会是绝无仅有。古兰想来想去又想到了一个，那就是小田。 小田叫田明，是厂宣传科的，年龄比古兰大一点，进厂也比古兰早一点。按说古兰是不应该称呼他小田的，因大家都称他小田，古兰也就随着叫。而小田也乐意她那么叫。 小田很有个老大哥的样子，生活上处处照顾她，工作上处处帮助她，交往中处处呵护她。 古兰在他面前则十分地自然、坦然和天然，两人心里都非常的干净，干净的和普通的同事一样。两人的感觉又非常地贴近，贴近的又和任何同事都不一样。 后来古兰做了办公室主任，小田做了宣传科长，两人的关系依然处理得那么自自然然、大大方方而又天衣无缝。两人都把对方认作难得的知己的好朋友，这关系自然也是无话可说的。 类似这样的朋友也还有一些。就像厂工会的老蔡、市商业的老郭、供销的老司、移动的大葛、电信的小狄等等。但这些朋友比平芳、田明略逊了些。作备选是可以的，首选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就这样想着想着，古兰打完了一套太极拳。但这是打得第几遍，古兰却是怎么也记不清了。不由得自己苦笑了一下，又从头再来。 想来想去，想去想来，古兰忽然觉得平日里朋友有好多，真到用时方觉少。数算半天，古兰觉得做个4+1、5+2的，光这些是不够的，还得从亲戚家人中想想办法才是。 这样她又想到了姑家的表弟。姑家有一个表弟是从部队转业的，老家是西边的一个县的。当兵十几年几次换防，辗转来到了本地，转业就留在了本地。 在市直机关上班，工作积极能干，领导很赏识。为人公道正派，口碑非常好。热心帮助别人，朋友及其多。但是，好人也无好报，世事也常作弄好人，就因为太热心了，反而给自己惹了麻烦。 前几年，他一个朋友办实体建了个小厂子，因资金不足请他担保从银行里带了80万元款。谁知那朋友钱都投进去了，厂子办起来了产品却无销路，不到两年时间垮了。银行贷款没还上，还欠了一屁股债。 贷款到期后，那朋友躲起来了，银行便月月扣担保人的工资。那表弟从此陷入债务泥潭之中不能自拔。有几次实在是离揭不开锅不远时，古兰还接济过他。这样想起来，何不带他进来，在这个行业中翻身做个主人？古兰觉得这是切实可行的。 由这个表弟的担保，古兰不由想起前些年，她也是为一个朋友担过保的。 那是一个小造纸厂的老板，因污水处理不及时遭到查处。根据环保条例，他那厂子要么新上污水处理设备，要么关掉。那厂子虽小，效益还是不错的，关了太可惜。 在这个节骨眼上，万般无奈之中，那老板向古兰这执法方提出了援助请求，请菩萨心肠的古局长伸出温暖的玉手拉兄弟一把。 问及缘由，却是他那厂子因为被查处，资产不能做抵押，而无法从银行贷款购买设备。意思是想让环保局出面担保一下。 古兰知道**部门是不能作这种担保的。但看到平时关系不错的那老板，又可气、又可怜、又可惜的模样，就以个人的名义替他担了保。 银行一看环卫局长亲自出面，这保是太保了，很快就放了款。200万元贷款到位后，那老板立即更换了设备，恢复了生产。古兰想，担保还是得担个保险的才行。不然的话，自己也会和那个表弟一样摔的很惨。 由这个表弟古兰又想到了另一个表弟。古兰的父母亲兄弟姐妹都是挺多的，所以她的姑、舅、姨家的表兄弟姐妹也挺多。那个表弟是姑家的，这个表弟是舅家的。 这个表弟原来是在外贸单位工作的。后来外贸体制改革，新成立了外经委，他们那单位成了企业。 部门有部门的优势，企业有企业的好处。表弟那单位成了企业后，他们合伙专做外贸出口业务。原来的服务对象成了合作伙伴，原来的业务信息成了稀缺资源，他们几个如鱼得水，做得风生水起。 后来业务做大了，他们又作了细分。表弟便分出来挑头专做劳保服装出口生意，国内国外来回飞，俨然一个大老板。一年几个亿的出口额，确实也是个大老板，表弟很是赚了一笔钱。 再后来，服装生意利润低了，表弟又转行，到外省投资了一座铜矿。当时和对方协议签得很清楚，表弟负责投资、建矿、生产，对方负责办许可、进设备、销售。谁知表弟的资金投进去后，那许可却迟迟办不下来。 拖了几年，当地**因那矿井离城区水源地太近，不宜建设为由，把井口给查封了。这样就把表弟的资金全给封在里面了。这几年表弟请律师、跑法院、打官司，折腾地精疲力尽。 后来，官司打赢了，对方认错愿罚但是没钱，判决书成了一纸空文。表弟耗尽了财力精力，只落得个心力交瘁，苦不堪言。古兰想这也是一个扶贫对象。 第七十九章 善意的谎言 由这个表弟古兰又想到了一个表弟，这表弟是姨家的表弟。 这表弟原来在一个铁矿的筹建中，带着人马拿土方赚了第一桶金。用这第一桶金，他又带着一帮人给人家修路、架桥、垒院墙，虽都是些基建小工程，但也赚了不少钱，在当地是小有名气的小富翁。 这表弟有一个儿子，自小就十分顽皮。上学俩顶一个，打架一个顶俩。有一次在学校和同学吵嘴，正要动手之际，老师过来劝阻。 那个同学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在班级也名列前茅，老师在劝架的过程中，明显的对那学习行、打架不行的同学有保护的意思。表弟的儿子不干了，那本来是朝着同学去的拳头，半道里突然拐了弯，一拳捣在了老师的脸上，眼镜都被打飞了。 老师不干了，学校也不干了，表弟只好把儿子领了家来。半大不小的儿子没学上，光在家晃荡也不是个事呀。表弟闯荡这么多年，还是有不少关系门路的，就经高人指点，金钱开路，送儿子去加拿大留了学。 留学是好事，但孩子太小了，在家都不知道学习，出国留洋能学好了么。一上来那孩子还像那个样，但过了半年以后，语言还是过不了关。 孩子在那里挺难过的，想回来，表弟怕丢人，死活不让他回。他只好硬着头皮在那里熬。时间长了，年龄也大了，心眼也多了，见识也长了，就开始在那里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到后来，甚至人在国内，让他爸爸向加拿大汇款，让在那里读书的朋友再把钱转回来供他挥霍。家里则是拼了命的全力保障。就这样几年下来，儿子学未成，表弟破了产。 到了实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只好把儿子放了回来。父子相见真是恨晚。现在那大小伙子在家仍然靠表弟供着、养着。这表弟也是一个需要钱的时候。 顺着这个思路，古兰想了一个又一个，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不由得信心大增，三拳两脚结束了锻炼。至此，古兰也没能确定今天早晨到底打了几遍太极拳。只有毛毛在旁边，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活蹦乱跳地跑到了她身边。 排来排去，古兰觉得这列名单实在是耗神费力、耽误时间。不仅难排出个顺序来，而且会排得举棋不定，杂象丛生。就想，不必拘泥于这个环节了，把想到的排前的、比较靠谱的、有联系方式的，直接联系好了。 想到要联系约人了，古兰忽然想起应该先设计好一个善意的谎言。不然的话，对方问起来怎么回答呢。想到要发出的谎言，古兰感到难以启齿。 她活了这大半辈子了，还真是从未故意撒过谎。有些善意的谎言都是在被迫的、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用过的。比如老爷子说长永的事或者是问长永的事，她大多是不以实相告的。因为以实相告，老爷子那脾气肯定饶不了长永。 再者以实相告肯定会影响和长永之间的关系，加深两人的误解。还有就是在工作中有些事，她也是有过哄上瞒下的。因为在有些特殊情况下，不哄着瞒着，领导可能会大发雷霆， 下级可能会撂挑子不干，和有关方面可能会形成僵局。总之，不但于事无补，还可能产生新的矛盾。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哄上瞒下，有时甚至是欺上压下地把问题解决了，把事情办成了，反而皆大欢喜。 要说真正的谎言、最大的谎言，则是对自己发出的，那就是和长永的结合。当年两个老爷子在酒桌上定下儿女亲家，两个老人也分别征求过二人的意见。古兰是表示非常满意的，其实她心里是不满意的。 到了两人当婚当嫁之年，更是如此。因为她实在接受不了长永从小那浪荡公子、纨绔子弟、混世魔王的脾性。但她又劝说着自己，老人的心意是好的，不能伤了老人的心。老人的眼光不会错的，树大会直的。她是为了老人才非常满意的。 唯有母亲心事重重地说过，从小看大，自小长不大，到老是个驴驹子。 要说撒谎最多的、又最会撒谎的要数母亲了。为了父亲，为了古兰，为了自己的颜面，再苦再累再无奈，母亲从来都是和父亲报喜不报忧。对亲戚、对邻居，哪怕在家里以泪洗面，出门也总是满面笑颜。 古兰觉得自己和母亲撒的那些谎，是有意义的、有价值的。 现在自己又要去撒谎了，而且是故意撒谎，而且是做好了一个局后，抛出的诱谎。这样做好不好的她都无法开口。要撒这个谎，她首先得说服自己。她又像当年那样在心里反复劝说着。 这是一个互帮互助、抱团取暖的理财项目，这个项目是可以保本的。这是一个不会让人吃亏上当的底线。 这是一个领导人花巨资引进来的项目，那就肯定是与民有利的项目。 这个项目只一次性投入几万元，就能有几十万、几百万、上千万的回报。是真真正正的一念之间实现理想，一念之间可以改变命运的好项目。 只要实现了这个目标，带谁进来就是给了他最大的希望，给了他最大的平台，给了他最大的机遇。 特别是那些穷困潦倒、债台高筑、大起大落、正在困窘之中，想翻身比登天还难，走投无路还得走的苦主，那真是百年一遇的、千载难逢的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啊。 这该是多么大的意义、多么大的价值啊。 第八十章 1945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要去撒谎呢。 因为这事情太精彩了，太意外了，太神奇了，太离奇了，一般的人是难以想象、难以接受的。三言两语、只言片语、零打碎敲的解说是无法让人相信的。他不骂你骗子，不说你想钱想疯了才怪呢。 只有把人约了去，让人到了那个环境，进了那个氛围，在那么多做工作的老师不厌其烦、循循善诱的解释引导下，才能打开他的心结，启动他的心智，走上这神奇的发财之路。 如果不这样，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断了别人的财路，那后果比一个谎言的代价要严重得多。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简单盲目，而使别人蒙受损失。 如果那样就太对不起人家了，何况这都是亲朋好友呢。如果有一天人家知道了这事情，反怪起自己不告诉人家，不按行业的要求约请人家，而人家本来应该得到的财富没能得到时，何以面对呀？ 古兰就这样把自己劝了回来。为了不耽误人家发财，不断送人家财路，开始心安理得的设计谎言。想了几个比如去旅游呀、去考察呀、去走亲戚看朋友呀等等，都觉得内容不够扎实，理由不够充分，吸引力不够大。 到了这时她才意识到，这撒谎也是不容易的，一个好的谎言是需要水平和能力的。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说项目比较好。 自己做了一辈子环卫工作，拿一些工程项目作谎底，还是最容易让人认真的。当初常心不就是以帮她去考察项目为名，把她约去的么。一个包工头子的小伙计，说帮着考察项目都能让她相信，那么一个当过局长的人说有项目去考察，那不正在情理之中吗。 古兰打定主意，就以考察工程项目为由约人。就说东海的朋友有好多项目，忙不过来缺人手，带他去考察考察，看看能不能帮着管理管理，合伙赚点钱。这名堂估计是能打动人心的。 想到这里，古兰终于把自己的思想工作做通了。从沙发上欠起身来，一边找手机，一边琢磨着先给谁打电话。正在自责着脑子不好使，手机放哪儿都记不得的时候，熟悉的电视剧《红楼梦》主题曲，在洗手间里响了起来。原来是刚才去洗手时，把手机落在洗手间了。 古兰赶紧跑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心里不由地一喜。那来电显示的号码的末四位数是“1945”，这个号码是平房的。 她特意选了这个号码时，特意给古兰解释过，说“1945”含有依旧是我、你就是我两个意思，是为了表达对古兰的特殊的感情，而特意为了古兰选的。 古兰觉得这意思挺深的，便也把自己手机号码的末四位数改成了“1945”。看到这个号码，古兰拿起来先亲了一下，打开就“嗨”了一声。那边立即传来平房的大嗓门：“干嘛了，怎么才接电话。” “电话落在洗手间了。这不听见铃响就赶紧往这跑，鞋都跑掉了。” “哟，真的假的呀。我还以为你在做什么坏事呢。” “我能做什么坏事呀，孤家寡人一个，别小人之心呵。” “怎么了，长永不在家呀，老大不小的了，还在外头胡闹呀。” “谁知道呢，听说在西山那边给人家管煤矿呢。眼不见为净。” “也是。管天管地谁管得了长永喝酒淘气呀。那你一个人在家干嘛？多无聊啊。” “我也真是在家待够了，这不这几天正想着出去散散心呢。” “到哪去呀？啥好地方呀？能不能带上我呀？我也正在家里闷着呢。” “好呀。我也正想找个伴呢，一个人出去也是无聊。” “就是。我要不打电话，你就不想着我啊。我这小平房跟着你这大别墅，和个小铃铛似的，标配呀。” “那就说好了。等我联系好了给你打电话，你可别放我鸽子呀。” “一言为定。我你还不知道吗，能跟上你就乐的颠颠的，那就先不聊了，等见面再说吧。我等你电话。” “好的。挂了啊？” “等等。”古兰正想挂断电话，平房又在电话里着急道。 “怎么了？变卦了？这么快啊。” “不是。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换了这么个手机铃声啊。” “最近换的，好听不好听呀？” “好听是好听，就是太凄婉了、太悲叹了，听多了会影响人的情绪和气场的。赶紧换了吧。” “那好吧，听你的，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呢。还有事吗？” “没了，挂吧。我等你电话。”说完平房先挂了。 挂断电话，古兰想了想平房的话，觉得有道理。且不说能不能影响自己的情绪和气场，但肯定是不利于现在所干的行业的。 你想想，天天在电话里和对方未语先水中月、镜中花的来一段葬花吟，可不就把什么都葬送了。事不宜迟，古兰立即把那铃声换成了她工作时喜欢的一首《爱拼才会赢》。 放下电话，古兰情绪大好起来。列名单列名单，列了两三天也没列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不是说来就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才是好朋友呀，连去哪里都不问，去做什么更甭说，就贴上了。准备了半天的谎言也没用上，古兰想，这真是个好兆头。 有许多事情就是这样。要不俗话说，人的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人的运气走了，拉也拉不迭。人的点子好了，捡块坷垃能变金；人的点子背了，喝口凉水也塞牙。 老祖宗要不都劝人知足常乐、随遇而安，先尽人事、后听天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么。古兰也觉得自己的命还是不错的。每每关键时刻，都会有意外的收获。 就像当年参加市里的一推双考一样，那标准条件，就像定做的帽子一样，落下来正好卡在古兰的头上。 干了一辈子，风光了一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工资低，收入少。无可奈何花落去了，哪知退休后又遇上这么个行业。手中无钱时，女儿把钱送过来。手下无人时，平芳把自己送上来。 莫不是就该着自己要发这个财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天爷呀，我谢谢您了。古兰心里这样念说着，手上合了一个什，并平空鞠了一躬。 第八十一章 竟然是打退堂鼓 拿定注意以后，古兰惬意地躺在床上，随意翻弄手机。自从被常心领到东海以后，她的生活程序自然产生了紊乱。手机上有许多的问候，以及众多的朋友的有用无用的信息，都没有回复和处理。还有许多有趣的视频没有观赏。 现在暂时闲上一会，便随意翻看着、回复着、打趣着。随情景有时来一个微笑，有时蹙一下眉头，也有选择的与几个朋友来几段视频和语音。对远在京城而又对自己放心不下的女儿报了平安。 正这样随意的在屏幕里浏览者、徜徉着，“叮咚”一声又来了一条微信。古兰一看这是新入的一个微信群。自从在蓝海新区面对面打上款后，古兰已经有资格进家入群了。这个梦想者群，就是惠明心创建的。群里全是从事民间互助理财的家人们，主要是用来交流信息和传达上级精神的，里面很活跃。 听到“叮咚”一声，古兰打开一看，是一条交流传授经验的信息。里面内容是：投资任何平台，不研究、不学习，人脉再好你也利用不起来，赚不到多少钱。 一个合格的家人，一定要做到以下几点。1、收集有关资料。2、学习各种知识。3、关注盘里走势。4、研究盈利模式。5、遵守行业纪律。6、善于因势利导。7、积极分享交流。8、主动做好工作。9、及时通报情况。10、警惕外势介入。 成功不是偶然的，一定是比别人执着和坚持。导航再好，给的是方向，代替不了车；导师再好，给的是引领，代替不了你自己；平台再好，给的是机会，你不好好利用，也是白白浪费。 要有正确的投资理念和长远的投资眼光、良好的投资心态，不可以总抱着一夜暴富的侥幸心理；要有投资计划，有钱生钱的需求和愿望，制定计划去行动；不要被任何负面言论干扰和影响自己，这是一个成功投资者必须具备的心理素质。 最后是一句，家人们，大家早上好，祝大家早起早动早成功！很是励志和温馨。 古兰正想回复两句，点一个赞，“叮咚”“叮咚”又来了两条。打开一看，一条是：很多人不改变思路，总说我没有这个、没有那个，缺这个、缺那个，等这、等那……，其实当顶尖机会来临，你真正缺乏的就六个字，做决定，去行动！ 记住：不是你的能力决定了你的命运，而是你的决定和行动决定了你的命运。愿好运永远和你在一起。 一条是：人活着要和这四种人走到一起。1、邀你学习的人。2、拉你赚钱的人。3、和你谈成功的人。4、给你分享健康的人。这四种人是我们生命中的贵人。相信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智慧。学习优秀的别人，做最好的自己。愿美好的一天与你相伴。 这三条微信看似毫无联系，但在古兰看来却是精心编排的。她觉得第一条是教你如何去做的，第二条是催你赶紧去做的，第三条是让你坚定信心，相信你的推荐人的推荐是没错的。只要毫不动摇就定能成功。真是别具匠心、用心良苦啊。 这之后，手机里“叮咚”“叮咚”的声音接连不断，响声大作起来。 古兰不用打开也知道，这些都是拼车约车的。内容几乎都是：家人们早上好，或者是中午好，或者是晚上好。明天早上或者是午饭后，去金沙或者是回家，两人或者是一人求捎带，或者是可捎带一人或两人。愿有缘人同行。 还有一些诸如同行是缘分，相聚是机遇等等，一些与人拉近距离、联络感情的话。这些约车拼车的信息，从早到晚响个不停。会使人联想到，从这城市到东海的这几百公里路上，类似的车，类似的人，为着相同的事，而来回奔波、络绎不绝的繁忙景象。 由此，更会对这行业充满无限的向往，坚定必胜的信心，激发更高的斗志。想到这里，古兰坐不住了，为了和平芳的约定尽快成行，她得赶快约好车才行。 一想到约车，才记起来常心告诉她的，一般家人是不能随意联系和约拼车的。必须通过平台上的老总们，也就是c1、c2、c3们才能约定。根据规定，古兰必须通过洪涛、秦钟、或是惠明心们才行。于是便合计着给他们谁打电话更合适，最后觉得还是给秦钟打比较方便。便查到秦钟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第一次拨过去是忙音，第二次拨过去还是忙音。在拨第三次的时候，古兰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电话接通后，古兰出语却成了这样：“秦总你好，忙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 “局长大姐好，你的电话谁敢不接。这不正忙着给大家约车么，抱歉抱歉。”秦钟在电话里声音很是快乐。 “这几天又约了不少人吗？看把你乐的。”古兰打探地问道。 “是呀，天天都有往这赶的，忙不过来呀。局长大姐，你赶紧抢个点上平台，咱们人多、点子多、力量大，发展起来就快了。哦，对了，姐，你是不是要约车啊？”秦钟自顾自说了半天，才象忽然醒悟过来一样问道。 “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古兰平静地说。 “怎么了大姐，你遇到什么事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咱们一起想办法。无论多么邪、多么拗的人，咱都能搞定，你放心好了。”秦钟以为她约人遇到了难题。 “不是你那意思。要是约人的事我就不犯难了，是我把我自己推翻了，觉得怪对不起你们的。”古兰故作难为情的说。 “咋了姐，怎么自己把自己推翻了。我怎么听糊涂了，到底怎么回事呀，你明明白白告诉我吧。秦钟脑子笨、胆子小，姐可别给我吓破胆喽。”秦钟有了不祥的预感，电话那头有点诚惶诚恐了。 “哎。”古兰叹了口气：“这两天我天天睡不好觉，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多。总是觉得这行业对我不太合适，我恐怕干不了，还是趁早退出来算了。”古兰最后好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什么？姐，你不是吓唬我们吧。哈哈，姐和我们开玩笑呢。”秦钟一听就晕了。他万万想不到，古兰从蓝海回来才几天，给他打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打退堂鼓。 “我不是还在犹豫期么，这事应该不难办的。”古兰一本正经地说。 “这事按规定是这样的。但是这事也得先和惠总汇报。你到底是啥原因呀，能不能和我说说，我好和惠总汇报一下。”秦钟着急了。 “什么原因还不大好说，你先和惠总汇报吧，尽快给我个答复。千万别让我出了犹豫期，如果耽误了退不出来了，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可没责任呀。”说完古兰挂断电话笑了。 第八十二章 这可是犯忌的呀 电话那头的秦钟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愣了。 床上躺着的惠明心看到秦钟那癔症的样子，半天不说一句话，奇怪的问道：“是古局长的电话吧。她说什么了？怎么了这是，瞧你那呆样。” “大事不好了。”半天说完这句话，秦钟把手机扔在了床上，随之把自己也扔在了床上。 惠明心挪了挪身子，离他远一点。又侧过身子来问：“什么大事不好了？你利索点行不行。我就看不上你这有话说半截、留半截，吭吭哧哧的样。” “古兰不干了。”见惠明心着急，秦钟脸也不看她的回道。 “为什么？怎么突然不干了？到底怎么回事呀？”惠明心也有点懵，连发三问。 “她说这几天睡不好觉，翻来覆去地想，总觉得她不适合干这项目。提出来要退款。还说要尽快给她个答复，出了犹豫期她可不负责任。” “还说什么了？”惠明心觉得好奇怪，一个劲地追问。 “别的也没说什么。再就是对不起呀，抱歉呀，不好意思呀之类的。” 惠明心一看问不明白，拿起电话就要给古兰打过去。号码拨通了，想了想又挂断。对秦钟说：“你赶紧找常心问问，这几天古局长都是和谁接触了。突然不干了，到底怎么回事。” 秦钟一听有理，便立即给常心拨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常心愉快地问候：“秦总好，大老早地接到你的电话，开门见喜呀。” “好个屁，喜个屁。昨天烧了断头香了，今天倒了八辈子霉了。”秦钟没好气地说。 常心一听不对劲，忙问：“怎么了秦总，吃枪药了？” “我正要问你呢。这几天你知道古局长干嘛了，你和她在一块了吗？” “没有啊。自从回来后，我就忙着约人。她没联系我，我也没见她呀。”常心听秦钟这样问，有些纳闷地说。 “怎么？从这里回去后这好几天了，你和古局长就没见过面？你们不是住得不远嘛，她刚刚加入我们这行业，你就这么放心呀。”一听常心的话，秦钟明显急了。 “从那里回来后，孩子他爷爷和我对象又闹气住院了。我在这里忙活了这几天，也没回去住。人家一个大局长，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到底怎么了？”常心也有点急了。 “你这几天不是忙着约人了么，怎么又去伺候病人了？一句实话也没有。”秦钟听常心一霎是约人，一霎是伺候病人的没好气地说她。但想到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只好又耐着性子说：“怎么了，古局长不干了，要退出。刚才来电话，要我把钱给她打回去呢。” “哟，这么严重啊。怎么一个大局长还这么说话不算话呀。”常心也愣了，也没敢计较秦钟的态度。 “你看看你办的这事，好事办砸了。一个这么重要的资源，你怎么就不上上心呢。”秦钟埋怨道。 “我也没想到呀。我看到她现场面对面打款，回来的路上一路好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丝毫没有心事。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变卦呀。” 常心辩解道。 “你赶紧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挽回。和你表姐讲讲亲情感化感化。”秦钟指点着。 “我看够呛。我这表姐又不是多亲，在她面前我都不大敢讲话，生怕说错了惹着她。她要真不干了，我也没办法。”常心一边懊恼着、一边琢磨着、一边嘟囔着回答。 旁边的惠明心沉不住气了。在和常心通话时，秦钟把电话按在了免提上，常心的回答惠明心听了个清清楚楚。这时直接对着电话说：“你赶紧约古局长下午到茶楼坐坐。我和秦总现在就往回赶，见了面再说。” “啊！惠总你和秦总在一块呢。我还在想怎么和你说这事呢。”常心顺嘴说了这句，接着就后悔了。怎么能说她俩在一块呢，这可是犯忌的呀。 “废话，赶紧去办，晚了就来不及了。”果然，那头惠明心没好气地说。 “好的，好的。惠总别生气，我这就去约我姐。”说完常心赶紧扣了电话。 惠明心的电话打进来时，古兰看到了电话显示，正考虑接还是不接，那电话自己断了。又等了一会，那电话却没有再打进来。正考虑要不要打回去时，爱拼才会赢的铃声响起。古兰一看是常心的电话，脑筋一转悠明白了，接起电话故意不作声。稍一顿，常心的声音明显有点底气不足地传过来了：“姐，你好。忙什么呢？” “噢，是你呀。没忙什么，这不正接你的电话么。有事么？” “也没什么事。几天没见你，怪想你的。” “就是呢，我也怪想你的。你挺好吧。” “挺好的。就是孩子他爷爷和我对象又闹气住院了，我这不忙的也没过去看你。你不怪我吧。” “嗨，看你说的。你又要伺候病人，又要照顾家人，多不容易呀。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来个电话就挺好的了。等你公公病好了，咱再叙叙，没事就挂了吧。”古兰故意说。 “别，别姐，你听我说。惠总和秦总这不是今天要从那边回来么，约咱下午到茶楼去坐坐，喝个茶聊聊天，让我告诉你一声。”常心一听要挂电话，赶紧把这要紧事说了。 “噢，我说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你替我向他俩问好吧，茶楼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姐，茶楼怎么就不去了呢？”常心一听，认为古兰可能真不想干了，不好面对所以推辞。 “我今下午要到矿上去看看老爷子，一家人都说好了的。”古兰从心里是不愿意到茶楼去的。因为这城市太小了，她怕碰上熟人不好解释，所以找了这么个借口。 常心一听古兰这样说，认为她可能是下定决心真不干了，尽管心里十分沮丧，嘴上也只得附和着：“好吧姐。去了代我问表大爷好，我和惠总秦总他俩说就是了。” 那边惠明心和秦钟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立即往回赶。 一边收拾着行李，秦钟嘴里还一边嘟囔着：“这个古局长、这个老古兰、这个老古板、这个老古董、这个老古玩、这个老古怪、这个老古人、这个老坑人……”脸拉得老长。 惠明心一看又是气、又是恼、又是劝地说：“别嘟囔了，这些当过领导的人，脾气大、城府深、个性强，性子上来谁也没办法。” “她上了性我治她。”秦钟又气又急地没好话了。 “我就知道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见了古局长这不老美人，我看你是动了心、上了性了吧。她那锅里的是你能看的？别说吃不到，吃到了也烫、粘牙、咬舌头，吃进去你也得吐出来。也不看看自己那样，也就是我不嫌你，死了你那心吧。”心情也不好的惠明心，一听秦钟说得忒不象话了，带警告性的、夹枪带棒地说给他。 秦钟一看惠明心那气咻咻的样子，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赔不是道：“错了错了，我说错了。我是叫这突如其来的事急懵了，但你也理解错了。”说着上去捧着惠明心的脸“吧”了一声。 “吧”这一声还没落地，常心的电话来了。听了常心说古兰没空去茶楼，惠明心知道这是推话，一泄气坐在了床沿上。 秦钟也知道这下子真完了，站在那里没动。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不吭声。过了一会儿，还是秦钟沉不住气，问“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给她退回去吧，不退咱也惹不起。”惠明心无奈地说。 “可是，昨天大盘里才来考核了。她这一退，你就出不了局，我也上不了c3了。还有大盘里不得怪咱么。” “这事不能汇报，先瞒着大盘里。赶紧让常心、林河他们再找个人顶上，糊弄过去再说。”安排完了这些事，惠明心又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第八十三章 有惊无险 和常心通完了话后，古兰忍着笑回到沙发上看电视。心里却在想着，说不定一会惠明心会来电话询问一下，到时候怎么回答她呢。虽然关系并未到知己的程度，但毕竟也是朋友呀，对她和对秦钟是不能一样对待的。 虽然这项目做得有些见不得人的鬼鬼祟祟的样子，但大家都是一片好心。尤其是惠明心，对自己如此尊重，事不能做得太过分了。想着只要惠明心再来电话，干脆就告诉她算了。 等了半天，惠明心也没来电话。如此一来，古兰反而没了心理负担，坦然的面对，顺其自然吧。 到了晚上，古兰已经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忽然间，手机里收到了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她的银行卡里于刚才存入人民币49800元，请查收。 看到这条短信，古兰开心地笑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随之她毫不犹豫地，又把这钱给秦钟转了回去。并附上一条留言：转投民间互助理财项目资金49800元，请查收。 这次惠明心的电话来得很快：“老领导好。在家还是在外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吧。”在电话里，惠明心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 “惠总好。在家呢。估计你可能来电话，哪敢休息呀。”古兰也平静的说。 “领导好自在呀。”惠明心带着羡慕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不自在吗？说这话是寒碜我吧。”古兰也不含糊。 “我们不自在是自找的呀。没给领导服务好，就该不自在。”惠明心话里有话了。 “现在你是我的领导呀，我是你的家人，你的属下了。你这样就本末倒置了。”古兰反转了过去。 “别开玩笑了老领导，无论是说还是做，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甘拜下风呀。” “别下风了，你早就占了上风了。我们都是跟风的，跟着你沾光的。” “咱不闹了老领导，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呀，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试试，你们说的那一进三出口的第一个口通不通啊。” “哈哈，我估计也是。凭老领导那声望，怎么说也不可能打退堂鼓的。主要还是考验一下我们的工作的。怎么样老领导，我们是讲诚信的吧，经得住考验了吧” “我也是讲诚信的吧，也经受住考验了吧？”古兰反问过去。 “老领导是几十年如一日，诚信为本，有口皆碑呀。只有你来考验我们，我们哪有资格考验你啊。这下放心了该是，什么时候来呀？我不回去了，在这等你。”惠明心真诚的邀请道。 “我想后天就过去，来得及吗？”古兰也不开玩笑说正事了。 “没问题。我这就给你联系车，联系不上我就回去接你。包在我身上。”惠明心愉快地打了包票。 挂断与古兰的通话，惠明心对着秦钟询问的目光说：“还好，有惊无险呀。这个古局长和我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呀。幸亏及时把款给她打回去了，不然可能真会坏事。” “可真是的。这些当领导的玩起人来，还不是手拿把掐、十拿九稳的，可咱也想不到她来这一手呀。怎么样？我听着她是不是要来呀。”秦钟心有余悸又喜出望外地问。 “后天就要过来，你赶紧给她联系车。”惠明心颐指气使地对秦钟下指令。 秦钟刚要在群里编发求捎带的微信，惠明心忽然改变了主意，又对秦钟说：“别再编发微信拼车了。干脆你告诉林河，让他再跑一趟，让他直接把古局长送过来。路上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就要再赴蓝海新区了，临行的头天晚上，古兰又和平芳通了一次电话，再次约定一下。确定没有变化后，便收拾了一下行装，早早上床休息。 尽管睡得挺早，一夜无话，但古兰睡得却不大安宁，休息得不够好。夜里她做了两个梦，两个古怪又离奇的梦。令她神思恍惚，难以出梦又难以入睡。 第一个梦里发了洪水。那洪水可以说是百年一遇、千年一遇，作为古兰来说，是从未遇到过的大。奇怪的是，没见下雨，只见洪水。 那洪水是波涛滚滚、沟满壕平、无边无际。只有远处的一个山头上，也不知是人是兽，影影绰绰四处奔突。古兰自己也不知是站在水里还是站在岸上。因为水里是站不住人的，但脚底下又没有堤岸。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既不惊怕、也不慌乱，就那么茫然地看着那洪水一片汪洋地在那里翻滚、流淌。当一个大浪铺天盖地的卷过来，就要打在她身上时，醒了。 醒了以后，身心却具是很快乐的，全无那种从惊梦、噩梦中出来的那种余悸和疲惫。看了看表才刚过零点，翻了个身便又睡了过去。 睡着后那梦竟接着做得酣畅淋漓，这也是从未有过的。在古兰的梦历中，无论什么梦都是接不下去的。 有时古兰偶尔做着了那种极不想出来的梦，往往在极欲达到希望的顶端时醒来。每每遗憾地痛惜不已，强令自己赶快睡过去续梦，那梦却逃得无影无踪。 第八十四章 圆了自己的梦 临明天时又做了一个梦。 第二个梦里有许多人，大家好像去春游还是秋游不大确定。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个又似高岗、又似山坡、又似洼地的去处。那地方本来应该是一个大水库的模样，清澈见底的水里，密密麻麻地游着无数红鱼、锦鱼等观赏鱼群。 古兰站在那里，尽情的观赏着、快乐的指点着，在心里和那些鱼儿愉快的交谈着。恍惚间，那水突然就变得少了。而且那水面不断地以眼见的着的速度缩小，很快就成了一个小池塘，又很快的就成了一小洼水。 那些鱼儿也少了、也小了，稀稀拉拉的在水里蛄蛹。又渐渐地眼看着那水就要干涸了，那些鱼就困在了那里动弹不得。有些小鱼惊慌的一窜就蹦到了泥水里，眼看就要毙命，古兰就去捉那鱼。 捉住一条扔回水里，捉住一条扔进水里。但是，渐渐地水越来越少，蹦出来的鱼越来越多，古兰捉不过来了。也意识到，就是都捉起来再扔回去，那越来越少的水，也是养不活这许多鱼的，便想拿塑料袋子盛了带回去养着。 家里的小院里是有个鱼池的，前几天下暴雨，楼顶上的污水急冲下来，冲灌了鱼池，那一池鱼好好的便被污死了。古兰想，这正合吾意呀。 但无论如何找不到塑料袋子，把古兰急的四处找。忽然想起车上是有的，赶紧跑到停车的地方，车却不见了。正焦急不堪中，身旁的毛毛翻了个身，小腿一伸一蹬，古兰就醒了。 这两个梦让古兰虽不惊恐，但却不安。因难解其意而难再入眠。 第一个梦她觉得不是好梦。因为洪水和猛兽是连在一起的，大家常说洪水猛兽、洪水猛兽吗。 今天可是要去东海呀，难道这是要与洪水抗争、与猛兽搏斗么？这是说进无路、退不能，进退不得、前途凶险呀，心里不免畏惧起来。 又一想，人们常说水是财，发水是发财呀。发大水就是发大财呀。 可是这水发的也太大了，吓死人的大水呀，物极必反，凶多吉少啊。可是投几万得几十万、几百万，这不就是吓死人的大财么。 这对于那些行业外的人来说，可不就是从未见过，甚至是从未听说过，哪怕就是见了、听了也不敢想、不敢信的惊涛骇浪么。这么一想，古兰也觉得有道理。 第二个梦古兰觉得是好的。眼前有鱼，年年有余么。而且不可思议的是，偌大一个水库里，养的全是红鱼、锦鱼。红就是红火么，锦就是金么。这不就是红红火火赚大钱的意思么。 可又一想，后来就不对了。水库是越来越小了呀，水是越来越少了呀，鱼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少了呀。而且眼看着就干涸了，鱼也就渴死了，这不就是竭泽而渔了么。 这是一个走投无路、陷入绝境的梦呀。 想到这里，古兰又联想到就要带平芳去做的这理财项目，是不是就是看起来红红火火，实则已近水干鱼亡的绝地了呢？是不是就是一个财源滚滚、锦衣玉食光环下，套着的一个陷阱呢？ 一想到这个梦意，古兰打了一个哆嗦，真是有点不寒而栗了。但古兰又不甘、不认这个结局。 她觉得自己一辈子不贪么、不图么，与人为善、助人为乐，如果老天真把这样一个人送进这么一个结局里，也太没道理了。 老天有眼，应该眷顾自己这大大的良民才是呀。于是她又反过来想，水库里养锦鲤是反常理，但可能就是她才能遇上的这么一景呢。因为她现在需要红鱼、锦鱼么，这不是梦想成真么。 水越来越少，那鱼才能看得见、摸得着么。最后鱼都蹦到自己手里了，怎么还不紧紧抓住，反而又扔进水里呢，这是失之交臂、却之不恭啊。 找都找不着塑料袋，说明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塑料袋的事，那么些鱼，塑料袋怎么能装得下呀。车不见了，这不正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遇难得、稍纵即逝吗。 想来想去，古兰到底想明白了。这就是个摆在眼前的发大财的大机遇啊，如此良机还不抓紧去做等什么？投身于此就会梦想成真、心想事成。 自己圆了自己的梦后，古兰的心情晴朗起来，愁绪和倦容一扫而光。翻身先给平房打了个电话催起，又在床上挺了挺身子，然后一跷而起，洗漱、吃饭、收拾停当。坐等林河的车音。 还是和上次去东海的时间一样，林河准时把车开过来。只是这次没让古兰到小区门口去等，而是林河问清楚了后，直接把车开到了古兰门口，才给古兰打电话，告知古兰下楼上车。然后直奔钢厂接了平芳，拐上高速驰向东海。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还有，林河没再捎搭别的拼车的乘者。而是只为古兰和平房出车，专程去东海一趟，足见惠明心们对古兰此行的重视。 第八十五章 他就更怂了 在车上，林河只是专心致志的开车，不再咸话、淡话的穷聊。平芳因为和林河不熟，也比平时拘谨了许多，在车上罕有的安静，和古兰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东海以前去过么平房？”古兰先挑起话题。 “去过几次，是好几年前了。”平芳轻松的说。 “去干什么了，旅游吗？” “哪有那好事呀。” 平房的声音沉重起来：“那几年金融危机突如其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钢材销路不畅，价格急剧下降，经营陷入了严重困境。 咱们厂为了在市场上占据主动，把滞销的产品贱价出手，由于许多接货单位经营也相当困难，货款回收不及时。也有些无良商家，一看形势不好，故意拖欠不付。 一头是钢材积压卖不出去，一头是货款拖欠收不回来，大半年时间，我们那样一个大型企业，竟到了工资发不出来的地步。 为了催收货款，保证生产经营的正常运转，我们财务科全体人员，除留两人坐镇值班外，全都上了催款一线。我就是那时去东海的。” “行啊平芳，啦起来一套一套的，还都是些专业术语，不简单啊。”听平芳谈得头头是道，古兰调侃了她一下。 “呵呵，你甭涮我。那几年，这些话领导天天在会上叨叨，耳熟能详吗。”平房得意地说道。 “有这么严重呀，那时只听得说你们减发了奖金，没想到到了工资发不出来的程度。当时我们还都以为咱厂老总和市里领导装可怜、打埋伏呢。”古兰有些吃惊。 “我们厂还是好的。有些单位到了靠集资、贷款来维持生产生活，避免破产倒闭的绝地。你在机关是感觉不出来，体会不到的。” “怎么体会不到，也觉出来了，只是没觉得这么严重。” “你们可能只是感到压力大了罢了。市局的同志那些日子，三天两头往我们厂里跑，查利润、挖税款。我们知道市里的日子不好过了。 只是你们是过紧日子、难日子，我们是过穷日子、苦日子。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呀。你知道我们厂的袁主任吧？” “是办公室的袁主任吗？” “对呀。你走了以后，他接的你么。那一阵子他正在要提副厂长的节骨眼上，总想着要好好表现表现，做出点成绩来好尽快上位。 为了调动也是为了利用他那积极性，厂长让他抓销售，那些日子他是没白没黑的往外跑。他也确实有那能力，那期间全厂有三分之一的钢材是他销出去的。 因为他在厂里管接待，熟人多、关系广、有优势，许多有往来的朋友，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就把货接下了。但也正因为熟，也数他赊出去的钢材多。 到了要货款的时候可就难了，许多赊账的朋友都躲着他，不让他见面。那些朋友也不是真和他过不去，总觉得咱这大厂，他们那小账，躲躲赖赖就过去了。 这也是他们对付那些小企业、特别是一些账目本就纠缠不清的单位的惯用手法。但咱这国有大企业哪儿成啊？账目债务一笔一笔清清楚楚，那一笔短了、缺了、对不上数了，都给你往贪污受贿权钱交易上想、往上靠。 货款要不回来，袁主任怎么交代呢。为了能和那些说了算的朋友见上面，他只好和那些管财务的、管销售的、管接待的人员拼酒拉关系。最后把自己拼了个偏瘫，货款没要回来多少，自己躺在了床上。” “哟，这么说他这下半辈子不搭上了么。”古兰惋惜地说。 “可不是么，他赊出去的钢材到现在还有一半的货款收不回来呢。厂里也只好放在哪里了。说是呆账，我看早晚是死账了。” “你也吃了不少苦吗？”古兰关心地问道。 “可是吃够了苦了，可也苦中有乐。”平房笑嘻嘻地说。 “怎么个苦中有乐法呢？说来听听。” “不是催货款么，咱有咱的优势。一咱是干财务的，内行，他们糊弄不了咱。 二咱是女人呀，他们是高低不行，咱是软硬不吃。我是文明催款。到了欠款单位后，我先上财务部门套近乎、摸实情。再到办公室拉关系、摸脾性。 等把他们的财务状况和领导的性格脾气、生活规律摸清楚了，我才和他们的一把手正面接触。二把手、三把手我理都不理。 到了一把手办公室，我就给他扫地、倒水、抹桌子。一天给他打扫好几遍。来了人我也不走、我也不闹，赶我我也不出去。我一个女人，他们也不好、也不敢来硬的。弄得他办不成公。 躲着不见我，我就扬言要到他家里去。有些领导在办公室挺横的，一说到他家里去就怂了。一个女人要说到他家里去，他就更怂了。 就这样，我要回来的货款最多。那是特殊困难时期，厂里有特殊政策，要回货款有提成的，我可发了一笔财呢。”说到这里平芳笑得嘎嘎的。 “要不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么。你这家伙可是发的厂难财呢。”古兰有意呛呛她。 “你可说错了。要不是靠我们催回来的款发工资，家家可就真成了难念的经了。生产经营也指望着这些资金周转，厂里正是靠我们渡难关呢。”平房不服气的说。 “就是这个理，这位大姐可真是劳苦功高，有功之臣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人才催货款，我就不干这活了。”林河突然感慨地插进来一句。 “你这职业多好啊，只赚不赔，一本万利。无非是赚多赚少罢了”平芳以为林河是职业司机，不以为然地说。 “你是吉人自有天相，借你吉言了，只赚不赔，只赚不赔。”林河怕失言，赶紧接上了。 就这样，三人边行边聊，轻轻松松到了蓝海新区。 第八十六章 捏扁了的草帽 到了蓝海新区，和上次的时间差不多。但林河这次没带她们去那同心居小店吃饭，而是直接去了上次古兰居住的工作室。一直到现在平房也没问一句，为什么不去东海而是来了这里。 林河又是从那墙壁的配电箱里取出钥匙打开门。进门一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清蒸鱼、黄焖虾、爆炒花蛤和西红柿鸡蛋汤。一看就是洪主任的手艺。 古兰想起路上林河接了个电话，说是大约什么时间到。看来那电话是洪主任打的，在她们来到之前，提前来做好了饭的。 看到眼前这一切，古兰倒没什么，平芳惊喜地叫了一声：“大别墅，这是渔村游呀还是你在这里买的房子呀？” “美得你，我就是在这里买了房子，谁来给你做饭呀。这是朋友租下的房子。”古兰稳住平房说。 “这就一普通的单元房。姐要看别墅，下午到海边有的是。”林河却一本正经地向平芳解释道。 听着这不明就里又自以为是的解释，古兰和平房两人相视一笑。 “看别墅，看别墅。咱住不上看看总可以吧，是吧古兰。”平芳故意对着古兰说。 “好。看看也行，摸摸也行。快吃饭吧，我都饿了。”古兰说着先坐下吃了起来。 三人吃完了饭，又休息了一会儿，林河就开车带她们去海边。 车开到清水湾那一带，林河指着那片黑松林边的别墅群说：“姐们快看吧，那片别墅漂亮吧，够你买得不？” 平房看了看，故作惊讶地说：“啊，那就是别墅呀，我看也就一般吧。还不如古兰的别墅漂亮呢。”一边说还一边朝着古兰比划了一下。 “哦，古局长还有别墅呀。你那小区环境就够好的了，你那别墅环境肯定更好。等回去咱能不能去参观一下啊。”林河又当真地随声附和着。 他这一附和虽说无意，但把古兰弄了个大红脸，平芳笑得哈哈地：“谢绝参观，闲人免进。”连笑带说地给古兰挡了驾。古兰使劲瞪了她一眼。 到了海边，林河带着她们又看了那像捏扁了的草帽扣过来的建筑物，又看了那些小铜人。只是没象常心那样带着她们数有多少个，也没说一进三出口什么的。 可能他觉得古兰已经是什么都知道了、通晓了，很识趣地不多言多语。由于没有刻意地去渲染什么，看得就很快。那广场本来就不大，看完这些也没费多大功夫。 平房听见海的波涛声，喜欢得不得了，自顾自地向海边走去。古兰此刻肚子一阵不舒服，便示意林河跟上她。自己寻了个公共卫生间走了进去。 肚子舒服了后，古兰从公共卫生间里出来，也没急着往海边赶。 看到旁边有警徽等标记，她才知道慌急之间她是走进了一个没有大门也没有院墙的、敞开式的治安场所。那公共卫生间原来是这治安场所的一附属建筑。 在这卫生间的对面是一个漂亮的、铝合金做的宣传栏。看到这宣传栏，古兰觉得反正也没啥事，这是第二次来这里了，还确实感到对这里了解得还相当不够，便走过去看看它宣传了些啥。 那宣传栏与一般的宣传栏也没啥两样，都是一些法规政策性的、地方特色性的、发展优势性的解读。古兰大体看了一下，觉得大同小异，没大有意思，就想离开。 刚要转身，从宣传栏的另一面走过来一个人，向古兰的手里递过来一张华丽的大纸。未等古兰看清他的面貌便匆匆离去。 对这类四处乱塞的小广告，古兰从心里相当排斥。本想随手扔掉，又一想反正没事，看看何妨便随手打开浏览了一下。才知道却是一张类似于广告的、配着彩图的、新经济坐标的宣传页，内容却让古兰大开眼界。 那图就是这小广场上的被古兰称作扣过来的、捏扁了的草帽的、异形建筑的、各个角度的彩照。 解说词为：东海“蓝海经济特区”（中国第四大新经济坐标原点、官方意义）特殊时期的经济模式，蓝海公园广场上的标志性雕塑——“我心向海”所体现的深刻内涵——“一进三出口”。 看到这一醒目的主题揭示，正对古兰心中疑惑之处，便饶有兴趣地看了下去： 一个中国传统的“元宝”外观造型，“元宝”中间有一个让人穿越的洞口。 此雕塑建在四面环水的岛上，整体采用钢架结构。其内采用银色涂饰，其外是纯金色。在中国“金银”是不能吃、也不能用的，其意义仅代表财富。 眼前的雕塑其意为，让人穿越的财富。要穿越此财富，必须离开我们生存熟悉的大陆，过桥才能上岛。 那么，离开生活的陆地，“跋山涉水”这又意味着什么呢？这可是有危险的、冒险的行动，你准备好了吗？ 进入内部，你会看到相互二方连续的“人”字排列。而“人”的四方连续之菱形不断叠加而成为“众”字。连续的顶端是焊接在一根圆管主梁上。这根从开始延伸到最后而不断升高的主梁，又暗喻的是什么呢？人的连续不断、四方延伸而“众志”。什么叫“万众一心”？请用心去感受一下吧！ 读着这别出心裁又有些牵强附会的解读，古兰不由得对照眼前的实物在现场沉思起来。 第八十七章 前方有出路吗 定下心来看了一会，古兰觉得似乎还是那么一回事。便更加有兴趣地边思索着边读边看下去。 雕塑内部正中位置，有四块黑色花岗石拼成的正方形，区别于周边的红色。站在黑色方块内，往左右看，都有让人安全走出去的桥。唯有正前方没有路，被一个圆球体、如梦般挡住了视线。 请选择安全可靠地离开，还是继续往前，寻求未知的道路。 视觉之中，左右都是可以安全出去的桥。前方有出路吗？看不见的存在。 当你走过这个圆形的球体后，下面有一个黑色花岗石铺的线条。 站在黑色线条上，背对着圆球体，请你抬头“举目而脱冠”，只见高耸入云如摩天大楼般的建筑，难以置信的疑惑，这是我刚刚走过来看到的雕塑作品吗？怎么会有如此高大震撼心灵的建筑，此时你会对它深深地敬仰、膜拜！ 真不相信此建筑会有如此高大。 迈步走过眼前的小桥，回头望去，一个等腰三角形。“三角形”喻示着稳定，“等腰三角形”示意着公平对称。最为关键的是，你会发现自己来时穿过的入口，在视线里完全变成了“洞口”，如此之小，会让你有难以置信的错觉。出来会如此的高大，没有亲身体验是不可能理解的。 人过去，眼前的圆球——珍珠，就是收获。 这便是成功的结果。是获得的实实在在的财富！迈过沉甸甸的珍珠，面前是一望无际的一个更大的空间-大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的胸怀情不自禁，志得天下。 庆幸此生我们彼此相伴，庆幸我们：情感同道，道同致远，携手互助于路上。 古兰一边看着这图文并茂的介绍，一边又走到那捏扁了的草帽底下再走了一趟。这一走还真和这文章里说得一样。特别是那些棱形的钢结构，两两相搭就是个人字。左右相连，上边再搭，真就是个众字。 从那洞里走过那球，回首一望，那进口愈发地小，抬头一望那出口愈发地高。很有些投入少、产出多的隐喻味道。这篇奇文明显的并不美妙，但和这雕塑作品却是吻合的。 古兰想，每一件作品，特别是雕塑作品都是有很深刻、很独到的主题思想在里边的。古兰不知道这作品是哪个大师的杰作、力作或是拙作，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创意是什么，但被这行业借用的却是十分巧妙的。 至于这解说词么，算不得什么美文。更象是一个文青的即兴吟咏，又象是一个中学生的命题作文，在作了改头换面后，用在了这里，可谓煞费心机。 也可能是行业里的某个自命不凡的人，在诸多做工作的老师的联想之后，作了更大的引申和发挥。虽然牵强，但能附会。 这纸是两面的，古兰反过来一看，还有一篇相似的东西。只是比正面的内容小多了也少多了。上面是一个自下而上由桔红而桔黄色的、既像吃饭的叉子、又像人的十指交叉在一起形成的雕塑。 下面附言道：人与人相互支持而写成的“人”，让我们伸出内心里诚挚的双手，迎接对方实实在在的支撑。这就是“互助而互生”的倍增，体现了雕塑作品的主题——“我心飞翔”！ 接下来是几段由此而引发的感悟： 三个感触，（项目感悟） （1）目标清晰，结果准确。 （2）规避人性的贪婪、私欲、无序。 （3）重视人性本质，干净地回归“人”。 让我们一起找回最本源的支撑“人”字。 当我们努力要彰显自己的独特时，请觉知提醒自己：再高大的山峰也与土地相连，再汹涌的海水也有沙滩围绕。 我们是我们自己，也是周围环境与人物的“创造”——当你找到你的融合点，整合于同道的人众里，将会开启新的有力量的你自己。 当我们能与自己和谐相处的时候，无论与谁同伴，都会变成坚实与长久。因为你要的不是你缺的。是你想要的，是你内心里成熟的责任。 当你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去试试那些你不讨厌的事情。当你想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想想那些别人不能理解，你却甘愿如此的事情。 是这些“与众不同”，成就了与众不同的你。别人说你“傻瓜”的时候，只有你自己知道，坚持的意义在哪里。因为你内心里已经明确收获存储在哪里！ 读完这篇文字，古兰才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完全忽略了、而经本文提示才又重新获得审视的、就在捏扁了的草帽的不远处的、那叉在一起的建筑。初一看那不伦不类的东西，实在是太丑了。她记得上次常心在远处指着让她看过的，而且说是互帮互助、抱团取暖什么的。因为她觉得那雕塑毫无美感而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看了这文章她知道了那东西叫“我心飞翔”。这却是一个很唯美的名字，因了这动人的名字，古兰不由得细细地品味起来。 第八十八章 你就行行好吧 知道了这两件作品的名字之后，古兰想“我心向海”那捏扁了的草帽的形状，应该是海螺的那张扬的大喇叭口。“我心飞翔”那叉在一起的玩意，应该是展现的海鸥的翅膀在向上扇起到重合的程度时的瞬间才对。 对照这两件雕塑来说，古兰更喜欢那文字的最后一段。因为她向来崇尚敢为人先、与众不同。她就是要在这个项目的海洋里，凭鱼跃、任鸟飞。 正这样冥想着，听到海边平芳的喊声。古兰从冥冥中醒来，朝他们走去。 走到海边，看到他们和一拨游客，围着看一原渔民在用很密很密的网子洸虾。那网子是潮水开涨的时候下下去的，潮涨潮落之间，海水一波一波地在网子上洸来洸去，潮水里浮游的长米粒一般的、透明一样的小海虾，便滞留在了网子里。 一个潮汐，那原渔民说可以捕获4、5斤小海虾，能够做成4、5斤鲜虾酱。那不添任何成分的原虾原酱是最为丰美可口的海鲜。听了介绍，林河买了一小瓶半斤装的虾酱，说回去炒炒尝尝鲜。 望着那瓶虾酱，古兰想那得是多少虾子呀。这虾出一次局可也真不容易啊。联想到那民间互助理财，得有多少人进来，才有一个人出去呀。好歹虾子出的是死局，我们出的是活局。 看到林河买了虾酱，平房则要买那小虾回去炒着吃。古兰一把拉住她：“你就行行好，让它们多活一会吧，吃点虾酱得了。” 从海边回来，林河没有回居住的小区，而是直接把车开到了一个叫海尾的镇上。这镇的规模很小，除了几座挂着大牌子的大楼外，有数的十几座楼房零零散散地撒落在四周。中间夹杂得更多的、是一些红砖红瓦结构的平房，和一个城市里的大社区差不多。 这镇上最出名的是一家“生猛海鲜”店。所用的海鲜，都是当天渔民从海里捞上来直接送过来的，绝不用过夜的海货。厨师是一个当地渔民，常年烹饪摸索出来了独门绝技的、自学成才的高手。 他的拿手戏是、蒸煮海鲜除了一点盐、不加任何的作料，绝对的原汁原味。煎炸海鲜除了用油和盐，也绝不添加任何的作料，却也绝对的鲜美可口。 据说他这种做法，当地人都学着做过，但都出不来他那味。就凭这一手绝活，他那海鲜店几十年来，击溃了无数对手而美名远扬。就连东海市里许多喜欢上原生态的、达官贵人都慕名而来而天天爆满。 林河把车开到那“生猛海鲜”店跟前停好，打开车门让古兰和平芳下了车，才告诉她，惠总知道她来了，今晚上在这里设宴为她接风。 走上楼去，一个标着“仙贤居”的大房间门口，惠明心站在那里迎接她们，并格外地和平房用力摇着握了握手，欢迎欢迎地让了进去。 进门一看，一张硕大的圆桌旁边已经坐严了人。只有最上方还留着三个座位，最下方还剩一个空位。古兰知道她们来的是最晚的了。 看到她们进房间，大家都站了起来表示礼貌和欢迎。见此，古兰也没客气，随着惠明心径直走到最上方，和平芳一右一左同中间的惠明心一起落了座。林河则坐在了最下方的空位上。 坐下后，惠明心又简单地向大家作了一下介绍，就宣布酒宴开始。参加了大氛围和上次来时的酒宴后，古兰知道这开始不是开始吃喝，而是开始所谓的分享。 也就是大家在一起先交流一下情况，分享一下做工作的经验，分享一下成功的喜悦，也分享一些奇闻轶事的乐趣。 一说开始，和平房挨着的一个大嗓门响了起来：“我先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亲身体验。” 古兰朝那一看，竟然是那房逢时房总。对他那提问式的工作，古兰是记忆犹新的，心想他是不是又是提问式呢。 果然，房总一开口又是抓人的提问式：“我这个人大家都认识吧？” 随后又自问自答：“我看有少数是老朋友了，老朋友自然是认得的。但今天我看来了许多新朋友，新朋友自然是不认得了。可是新朋友多说明，我们这行业发展快、希望大、前景好，有吸引力、凝聚力、后发力呀呵呵。 我叫房逢时，但却生不逢时、总不逢时呀。我这个年纪的人，大多是生在***时期，长在自然灾害时期，上学在大革命时期，就业在上山下乡时期，结婚在计划生育时期，改革开放在无权无势、无钱无望时期。自从接触了这个行业，我才方逢时。 大家都知道我干得不错，但最初一段时间，我也是忍辱负重呀。下面我和大家分享一段我的哭笑不得的往事。 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带着人往这里跑，家里都知道我在干项目，没觉得怎么样。后来我上了平台，当了老总，就基本上在这里做工作、搞服务了，这一来在家里待的时间少了。 时间长了亲戚朋友就犯了猜疑，街坊邻居传说我啥的都有，到最后就传成了我干了那个啥了。那个啥大家都明白的，不大好听，我就不明说了。 都传着我干了啥了，被抓起来了。这一来我那名声，在我们那一带就臭了。家里的老少爷们也都急了，问我老婆到底怎么回事。说无论如何可不能干了那啥，给老房家丢人。 我一看不能再沉默了，就回去了一趟。咱也不说啥，只是买上些礼品，到我姑家、舅家、孩子他老娘家、姨家转了一圈。大家一看，不光没事，看样子还干得很好，都没话说了。 后来就有些人打听我到底干的啥，我就选一些关系好的、靠得住的领他来看。看了都说好，就都跟着干，就越干越好干了。我想和大家分享的就是，人不管干什么，都得耐得住寂寞，忍得住污蔑，才能有更好的收获。” 房总的话音一落，大家都热烈的鼓了掌。 只有平芳怔怔地坐在那里。 第八十九章 我是个算命先生 没等平芳反应过来，紧接着又一位大哥发了言：“我的情况和房总差不多，我也有那么一个阶段。在那个时期，街坊邻居说啥的都有，我老婆孩子一家人都抬不起头来，人到了那个时候真是挺为难的。你又不能和人家争辩，你也无法和人家解释。确实是有口难辩、有苦难言、有福当然也不能同享了，呵呵。 为了证明我自己的清白和成功，我一咬牙，把第一局赚的钱掏出来，买了一辆奔驰车开着回了家。回到家以后，买上东西，开着奔驰，谁说我说得多我看谁，谁传我传的邪乎我看谁，谁咒我咒的厉害我看谁。这一转悠，不但平息了传言的风波，而且扩大了影响，有好多朋友都愿意跟我干。这不不到一年，第二辆奔驰车的钱又赚到手了。哈哈。 我和大家分享的意思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肚子里没病死不了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惠总，我提议，为感恩我们的行业干一杯怎么样？”那大哥朝着惠明心举起了酒杯。 “好。为我们行业的发展，为两位老总的成功干杯！”惠明心借此举起酒杯开了场。放下酒杯礼让着大家：“请大家不要客气，边吃边聊。” “说说你呀，大家分享分享也是对行业的贡献呀。”见没人吱声，房逢时问他身边的一位有了些年纪的女人。 那女人笑着摇了摇头：“我没啥事好说的。” “你是干什么的呀？”房总继续问。 “我是做豆腐的。”那女子说。 “做豆腐的挺赚钱的呀，怎么不做了？”房总挺会引导人的。 “赚什么钱呀，赚那几个钱还不够辛苦费呢。你是不知道我们做豆腐的，每天大半夜就得起来磨豆沫糊。一个磨着豆沫糊，一个就烧大锅。等磨好了豆沫糊，还得先用布袋子一袋子一袋子地把渣摁出来。 那可是个力气活，得使劲摁。等把渣过完了，水烧开了，把豆沫倒到大锅里再烧开才能点上浆。慢慢的等锅里的豆浆都成了豆花了，成了豆脑了，才能一瓢一瓢地舀到铺着笼布的模子里压上。 又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压好，这一忙活，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天才亮。等卖完了豆腐，半天就过去了。完了再接着挑豆子、泡豆子，半夜再起来磨豆子。没白没黑地赚那几个钱，不够塞牙缝的。” “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房总继续引导。 “我一个表哥看我做豆腐做得辛苦，还不赚钱，就对我说，这地方新发明了一种机器，只要把豆子挑好了这头把豆子续进去，那头豆腐就出来了。 我一听还有这种机器，要是咱也弄一台回来，轻快不说，那还不赚大发了。就跟他来了。”那女人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说。 “来了怎么样，比做豆腐强吧？”房总笑着问。 “强多了，只是和他说的不大一样。”那女人挺实在的。 “怎么个不一样呀？是不是没做成豆腐呀。”房总开始逗她。 “豆腐是做不成了，但也和他说的那做豆腐法差不多。”那女人也和他逗。 “怎么个差不多法，还有和做豆腐差不多的事？”房逢时倒不大明白了。 “他说的是这头续进豆子去，那头豆腐就出来了。可我做得这个是，这头续上点钱，那头更多的钱就哗哗地出来了。”没想到那女人最后来了一个大幽默。大家一听齐声叫好，共同敬了她一杯。 放下酒杯，那女子说：“我这不算啥，他才有意思呢。”说着用手指了指她对面的一个男人。 “是吗。说说你是怎么个有意思法。”房总又开始引导下一个。 “说不得、说不得。我真没啥可说的。”那男人一边推辞一边向后趄了趄，好像随时准备着撤离的样子。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丑事吧。”房总开始激他。 “没有，没有。你看咱像做丑事的人么？”那男人开始辩解。 “没做丑事那怎么还说不得。要么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房逢时步步紧逼。 “那更没有了，绝对没有的。要不你去问问我老婆。”那男人急了。 “我知道你有几个老婆呀，问你哪个老婆她才能说实话啊。”房总开起玩笑来了。 “天地良心，就一个老婆。我老婆是我姨家的表姐，实在人一个。”那男人倒是实在。 “你急啥，我又不是查户口的。哈哈，就是想叫你说说大家听听，有福共享吗。”房总开心地说了心里话。 “那我就说说，说了大家别笑话人啊。”那男子见躲不过去，就先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我先壮壮胆。” “我是个算命先生。”说了这一句停住了。 本来还闹哄哄的酒场，被他这一句惊着了，顿时鸦雀无声。都静下来要听他的下言，他却不说了。这时房逢时又出来圆场：“快点说吧，别卖关子了，你待把大家急坏呀。” “嘿嘿，我说说不得么，你们不信。我真是个算命的。以前就在咱那个公园旁边摆摊的，该是有人见过我。” 他这一说，古兰端详了端详，还真是那个在公园旁边摆摊的算命先生的模样。这时惠明心也认出来了，惊讶地说：“还真是你呢。你算命算得挺好的，什么时候也到这里来了？” 听惠明心这样问，那算命先生慨叹道：“哎，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说来话长啊。大家知道我这个人有个外号叫铁嘴先生，有两个意思。 一个意思是我这人算得准，二是我这人说实话。因为我算得准才敢说实话，又因为我说实话才显得我算得准。本来我在那一带是远近闻名、生意兴隆的。后来咱们那里不是创建文明城市吗，说我们这一行是封建迷信，非要取缔。 我拿着易经八卦麻衣相学对他们说，这不是迷信，是科学。他们把我那书给没收了，死活还是把我那摊子给撵了。不摆摊了，天天没事，我就到公园里看下象棋、打扑克的。 看着看着就遇上了一个熟人。那是我原来给他算过卦的，因为给他算得准，后来就成了朋友。问我怎么不算卦了，我就把创城的事和他说了。他一听说西方不亮东方亮，拿上你那家什，我领你去个地方，包你名扬天下。就把我领到这里来了。” 第九十章 把自己吓了一跳 “来了怎么样？”房总很关心的样子问他。 “来了就转了运了。”那男人笑着回答。 “你没算着这一节吧。”惠明心也有兴趣地插进来。 “惠总呀，这是大运气。大运气是天意，小卦是算不出来的。”那男人故作神秘地说。 这些事古兰听了已经稀松平常了，可对平芳来说是闻所未闻呀。既惊又怪且莫名所以，就拿眼睛一个劲地睄古兰。 古兰也只有用眼神示意她莫管莫问。后来看平房有些沉不住气了，甚至有些焦躁了，古兰便站起来去了洗手间。见古兰起身往那走，平芳赶紧跟了过去。 两人洗着手，平房问：“怎么回事呀大别墅，这是喝酒呀，还是开会呀？” “哈哈，说是带你来见见世面吗。这不就是酒会么。”古兰把她的意思顺过来说。 “噢，经常听人家说酒会酒会的，原来酒会是这个样子呀，我可不习惯。他们一个个这里来那里去的，说的都是些啥呀。弄得我头晕脑胀的，未喝先醉没了胃口了。”平芳明显有些厌烦了。 “看看你这不经事的，锻炼锻炼习惯了就好了。”古兰一边说着一边和平房又回到了房间里。 见两人一起去了洗手间，惠明心忽然想到平房这个新人是今天才刚刚到这里。也不知道古兰是怎么把她约过来的，可能还没揭谎呢。 怕继续这样分享下去，把这项目提前泄了密，吓着平芳出岔子。见她们回来就对大家说：“我老领导今天刚到，一路辛苦了，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请大家集中精力对付酒菜，需尽欢啊。” 听惠明心这样一说，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交杯换盏地表示了意思， 很快就结束了酒局。 *** 昨天的酒喝的很热闹，回来半天才睡着。早晨起来把一切活动进行完后，时间已经来到那个时候。 到了该揭谎的时间了，古兰心思该怎么和平芳说呢，怎么揭这个谎呢？再说了，一直到现在，平房也没问过她怎么到这里来，来干什么呀。 再看看平芳斜依在沙发上磕着瓜子、看着电视、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古兰想了想，算了吧，既然没来得及撒谎，也就不用揭谎了。 该咋地咋地，车到山前必有路，随她去吧，还能跑了她。古兰便也坐在沙发上和她一起看电视。 九点钟，有人敲门。古兰走过去打开门，进来的却是王坤。依然是那一身打扮，干净利落地站在古兰面前。古兰伸手一握道了声：“王老师好。” 王坤一听赶紧说：“大姐别客气，可别这么称呼，叫我小王、或者王坤就是了。”进屋一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平芳问：“这位大姐是你带来的朋友么？” 听见王坤这样问，平房才转过身来笑了笑说：“你好，我叫平芳。我和古局是好朋友。你是她在这里的朋友么？麻烦你了。”平房把王坤当成了古兰在蓝海的朋友，以为是来陪她们游玩的，一边作着自我介绍，一边道了谢。 王坤也很痛快地说：“是呀，是呀。我们都是朋友，不必客气。” 两人握了握手，平芳就又转过身子去看电视了。王坤看这情形知道现在平房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有些不知怎么往下进行。就征询古兰的意见：“大姐，怎么样？我们开始吗。” 古兰一听也有些紧张。因为她来的时候，第一个做工作的是韵妇，上来是先和她闲聊了半天做了铺垫的。 平芳这次来惠明心怎么没那样安排，直接就安排了讲模式的来了呢。又一想这也可能是惠明心们上次对她特别重视，这次又是对她特别信任吧。事已至此，古兰也只好说：“开始吧。” 就这样，王坤先走过去坐在了餐桌的横头，古兰便招呼平房也过去。平芳一脸茫然地问：“干什么？” 古兰随意地说：“学习。” 平房一听大大咧咧地说：“别逗了，你一辈子还没学够呀。都退休了，出来玩玩还安排学习，有瘾啊。” 古兰只好哄她说：“这是程序。学完了咱到外边去游玩，无论什么景点都是免费的。”说完这句，古兰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一直也没有撒谎的机会，没想到该揭谎的时候反倒撒上谎了。 平芳一听乐了：“还有这好事呀。那好，咱学，咱学，咱一定认真学。”又转过头去问坐在那里的王坤：“学得好是不是还有奖励呀？” “有。不光有奖励，还有丰厚的回报呢。”王坤一听这话，觉得平房这人很有趣，也顺口应付她。同时，又非常佩服古兰这种随机应变的控场能力，朝着古兰投出一个感激又开心的微笑。 就这样，平芳按古兰的要求，坐在了王坤的左手边。古兰则转过去，学着常心的样子，坐在了王坤的右手边。三人开始了学习。 知道平房还被古兰蒙在鼓里，王坤特意放慢了速度，讲得又细又认真。平芳则是听得一头雾水。 看古兰一语不发得认真听讲，她也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心里却不停地嘀咕，这是什么呀，怎么学这个呢？什么一进三出口、回本、抢点、快速赚钱之类的，越听越纳闷。 看看古兰仍然不动声色，平芳想，看看这大别墅，这些东西也学得津津有味，这领导就是这么学出来的吧。真是不简单，也真是不容易，要不咱怎么做不到呢？这就是差距啊。领导就是领导不服不行。 平芳正在心里比较着，忽然听到王坤讲约一个人拿一万，约两个人拿多少。什么约人越多，拿钱越多，赚钱越快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该不是传销吧这几个字。 “传销！”这俩字一冒出来，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歪头看了看王坤手里还在不停地写着的笔，又抬头看了看依然专心致志的古兰也不看自己一眼，就像她不存在一样，感到挺无助的，思想就又开了小差。 都说这些领导水平高，得看遇上什么事。那些广播电视上的事，那些大庭广众场合的事，他们是比谁都明白、都水平高。但这些旮旮旯旯里的事，她们就晕头转向了，难免上当了。 但平芳也不是想不开的人，嘴里无声地嘟囔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撑着，她那大别墅都不急，我这小平房慌啥。该咋地咋地，给她吧。 就这样古兰一声不吭地、平房稀里糊涂地听完了王坤的讲解。古兰又向王坤道了谢，送到门口，王坤拉住道：“大姐留步，免送免送。”就下了楼。 第九十一章 看我不撕了你 送走王坤，刚回过身来想和平芳说点什么，忽然“叮咚”一声，手机里来了一条微信。打开一看是秦钟发来的，内容是：古局好，今天是第一天。第一个上门做工作的老师是头模，讲完了走的时候，别忘了给她20元钱，图个吉利、撞个头彩的意思。 不多不少就20，这是行业里的规定。记着给钱的时候，别让新人看见。古兰一看才知道还有这规矩，赶紧从包里翻出20元钱，开门追了出去。到了楼下一看，王坤已经没影了。 回到房间，平房两只眼睛不错眼珠地看着她。她也不吭声的就和她坐在了沙发上。最终还是平芳沉不住气问：“大别墅，这是学的什么习呀。来的那个不是你朋友么，她和咱叨叨这个干啥。” “咱来的不巧，我朋友昨晚上告诉我，他有急事出去了。来的这人是我朋友安排的，说是反正咱在这里也没别的事，正好这里有一个好的项目都在做，让咱顺便考察考察看看。”古兰只好把谎继续圆下去。 “刚才那人讲的就是那个项目吗？我怎么听着象传销呢。”平房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看你说的，什么传销啊，传销你是见过还是干过。这人讲的不是民间互助理财吗，我朋友能害咱么。”古兰故意不高兴地说。 “噢，就是呢。咱是谁呀，咱是大局长呀，咱是大别墅呀，朋友还能对不起咱呀”平芳不再纠结了。说着还向古兰的胸上抓了一把。 又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你看我可没拿着当个事，听了半天一句也没听进去。”到这时平房反而有些懊恼。 “不要紧的。我觉得这事可能没这么简单，肯定还会有人来讲的，往下咱认真考察就行了。”古兰只有继续往下编，同时把平芳的手攥住、挪开。 接下来，那小苗来讲了这项目怎么在美国研发，领导人如何引进的过程。并特别讲明这项目在美国已经成了富人俱乐部了，由于参与游戏的人多，不得不提高门槛，一次性投入已经高到35美元了。 而且进入的人必须具有名牌大学的双学历，其中一个又必须是经济学的硕士头衔才可以。咱这里的项目发展得也相当快，照此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也得提高门槛。 到那时候咱们再进来，就没有这么容易了，有些人想进来可能也进不起了。现在进来是最佳时机等等。 那瘦高个男人也来讲了省长怎么选择了把这个项目放在这里。这地方只发展海洋经济、虚拟经济，这是国家海洋战略和经济战略的交汇叠加。 今后还会发展大学城、康养成、生物工程谷等等。让平芳听着很新鲜。 那因救嫂子而加入这行业的成总也来了。她除了讲了自己那传奇般的经历外，还讲了一个特别动人的故事。 说也是咱们的一个老乡，姓姚，叫姚经典，大家都叫他姚不点。因为那人长得又瘦又小，口眼耳鼻头哪儿都长得小，所以大家都叫他姚不点。 那朋友是一个同学请他免费来旅游的，到了这里听了这个项目以后，激动得睡不着觉。连续几天话也不说，觉也不睡，饭也不愿吃，把他那同学吓坏了，怕他癔症了，就和他商量着要回去，他又说啥也不回去。 问急了就一个劲得用他那小头撞墙。 听到这里平房突然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成总一愣停了下来。等她笑完了才又往下讲。 他同学想这下真坏了，这不是疯了么，这回去怎么和他老人交代呀。他这同学小40了连媳妇还没找上来，还没进过人道就疯了，这罪过大了。就上去抱住他哭着求他别撞了。 一听撞平房又哈哈地笑。成总看了看古兰，古兰也不知啥意思。等平芳不笑了，成总才一口气把那故事讲完。 看着一个大老爷们抱着哭着求他，那姚不点才说，他是看到这项目太好了，但是他没有钱投资，急得没办法呀。他那同学一听是这事才放了心，劝他别急，慢慢地和他一起想办法。 就给他讲了金总一开始也是没钱，是把刷信用卡透支的钱投进来，才干上的，现在已经赚了上千万了。他就问他同学什么是刷信用卡，他那同学就告诉了他刷信用卡的方法 。这一来把姚不点的心窍打开了，他也不拿头撞墙了。（平芳又笑，成总也只好笑了笑，并笑着讲了下去）赶紧跟他同学回去，让他同学帮着借了3张信用卡才刷够了5万元，立即投上。 现在已经一条线出局了。房子也买了，车也开上了，还娶了一个大龄黄花大闺女，整个象变了一个人一样。姐们，怎么样？咱这行业不光能助人、还能救人呢。 成总走了后，古兰问平房：“你怎么回事呀，人家成总讲的都是有名有姓的真人真事呀，又不是编故事骗你，你一个劲地笑啥。笑的人家成总都不好意思讲了。” 这一问，平芳没有回答，而是又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见她这张狂样，古兰走过去用两手扭着她的两个腮帮子吓唬她：“笑、笑，再这么胡笑、乱笑，看我不撕了你，让你笑不成。” 见古兰扭着她的腮帮子，平房没法笑了，也不回答古兰的话，而是掏出手机告饶地说：“别撕我，我给你念念。”古兰便放开了她。 平芳看着手机念道：“一个员外的傻儿子结婚了，半年了，他媳妇肚子里也没啥动静。员外两口子呀有点着急，就问傻儿子，你们是否行了周公之礼了呀。 儿子不太明白，摇了摇头。员外教他说，用你身体最硬的地方，去撞你媳妇撒尿的地方，明白了吗。傻子点了点头。次日啊，儿媳妇找到了公婆说道，爹啊娘啊，你儿子疯了。他昨天晚上啊，用脑袋撞了一晚上尿盆子。”念完，平房又笑了起来。 古兰一听是这个，怪不得人家成总一说到撞墙她就笑。原来这平芳是想邪了呀，就又去拧她。一边拧一边教训：“叫你不学好，叫你不学好。” 第九十二章 一二三完事了 吃饭的时候，平芳一边吃着大海蟹，一边又问古兰：“你们在城里大宾馆、大酒店经常吃这东西吧？” “吃倒是常吃，但是没有这里的新鲜。”古兰回答着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这东西是不是越新鲜的越好呀？” “那当然了。越新鲜的不但口感好，营养价值也高啊。” “那你说这东西男人吃了真管用吗？” “你怎么老关心这个？有事吗？”古兰有点不理解地问。 平房看了看古兰，笑了笑不作声。 “你老公是不是有病呀？”古兰半试探半猜测地问。 平芳只是笑。 “说实话，是不是。别和我在这里打哑谜。”古兰用筷子点了她一下。 “也不是有病，就是不大行。”平房小声支吾着。 “怎么个不大行法呀？” “就像那微信上说的，一二三完事了。” “靠，那是满足不了你呀。”古兰带点戏谑地笑着问。 “还满足呢，费半天劲，咱这里刚有点感觉，他那里搐搐回去了。” “哈哈。”古兰一听这话，又一看平芳那失落的样子，开心地笑 了。 “幸灾乐祸呀。甭笑我，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平房白了古兰一眼。 “这样吧，等走的时候，我给你多买点好的大的带上。你回去让你老公多吃点试试。”古兰真诚的、又是同情地关心她。 “试个屁，以前又不是没吃过。我不觉得管用，要试你去试吧。”说完觉得还不解气，又来了一句：“还不如不试呢，不试不难受。”说完放下了筷子。 古兰见此安慰了一句：“哎，人生不如意事诸多，谁能事事称心呢。”也就放下了筷子。 吃完了饭，两人出去散了会步。回房间后闲着无事，就又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聊天。 “都说你和市长关系好，真的假的？”平芳忽然问起了这个话题。 “什么意思呀？”古兰立即警觉的反问。 “没什么意思呀，就想知道个真假就放心了。”平房依然平静地问。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都听到什么了？”古兰想平芳既然这样问，那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传言了。如果连厂里都听到什么了，都在传这些事，那社会上肯定传得够玄乎的。 “也没听到什么不好的事。只是咱那里都说市长是因为你调走的。”平房说得非常自然，丝毫不带半点其它的意思。古兰平静下来，才把真相说给了她。 “本来我们就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但是男上司和女下属之间，互相欣赏得多，彼此嫌弃的少。至于我和市长之间，可能还带着点感**彩，相处起来是十分愉悦的。 工作接触的机会多，言语之间有时会有些过头、过分和失当的地方，因此就难免带来些流言蜚语。社会上、机关里好事之徒也多，说我和市长这个那个的不少，我也听到了一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干泥巴抹不到身上去。所以，我从来也没放在心上。底线我们都是守得住的。” “就这么简单吗？就你这倾市倾城的美人儿，市长又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得主，真能守得住？”平芳明显不相信的说。 “男女之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在机关里，高层男女之间的事更不是那么简单的。大家顾忌多多，都会洁身自好。又都要互相尊重，还都要互相提防。 所以，都是传得多、信的少，虚得多、实的少。像那些权色交易、以色为进的是极个别、极少数的。不然的话，我和市长之间也不可能保持清清白白、亦师亦友的关系 。有一次绝好的机会，但我们也没发生什么。这就是我们的环境和身份决定的。”古兰以一种颇为自信又颇为自豪地平静述说着。 “什么绝好的机会呀？你们怎么守住的。”平房这一问，古兰忽然意识到说走了嘴了，便学了平芳的样，只笑不语。 “说来听听，怎么守住的。”古兰越是这样，平芳的知情欲越强。看看古兰还是那样笑着，便急着：“不说是不是呀。”使出自己的绝招，两手挓挲着向古兰的胸上抓去。 古兰一看平房来邪的了，一边躲闪着，一边告饶的：“我说，我说。你坐好。 事情是这样的。有次我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正汇报着，突然肚子特别难受，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发了颤了。他看了我看，问是不是吃得不对劲呀。我点了点头。 他便示意我到里间去。他那办公室是个套间，我们都是知道的。里间里是一个小卧室，供午间休息用的，还带一个洗手间。那时领导的办公室都那样。 别说市里的领导了，就连一些比较大的部门的一把手的办公室，也都是那结构的。我也实在忍不住了，便不管不顾地跑了进去。 说来也怪，进去以后，肚子又不难受了。估计可能是刚才汇报的事情太重要，紧张所致。肚子不难受了，我也不好意思接着出去啊，那不成了装得似的了。 就只好光洗了把手，又稍停了停，刚想出去，就在这当里，有人敲他的办公室门。我听见他喊了声请进，进来的人和他说了句什么，他就带上门和那人走了。 这一来，我就犯了难了。因市长不在屋里，这时我如果从市长屋里出去，让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呀。也不敢从洗手间里出来。 因为如果有人来找市长，市长不在，我一个人在他办公室算怎么回事呀，有口难辩不说，还可能给市长惹麻烦。为了避嫌，我也只好待在他那里间里不出来。 等的时间长了有点累，想了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在他那床上躺下休息了会。谁知躺着躺着竟睡着了。大概睡了一个多小时吧，当我睁开眼时，他却正好把两手一只撑在床头上，一只撑在床沿上俯视着我。 那姿势太让人浮想联翩了，看他那样，我也没动。就那样两个人注视了有两分钟吧，那可是够长的了。就那样两个都没说一句话，当时我是越来越紧张了，但一点也不害怕。 后来还是他直起腰来，才对我说，省里来了一个秘书长，在书记那里。书记打发秘书来叫他过去见一见，一块商量个事。没来得及告诉我，他就过去了。 本想一会就回来的，没想到那事还挺麻烦。时间长了，他就不大放心，正好办公室里有事找他，他就顺便出来过来看看。 这样他只能让我起来和他一块出去，汇报工作以后再约时间。说不然的话，再过一会，服务员就会过来打扫卫生了。 他那房间是专人固定时间打扫的。就这样，我们两人一块出来，我就算脱险了。”古兰悠悠地说完了这一段奇事，笑得更是微微的了。 第九十三章 一辈子没嫁人 听迷了的平芳听到这里，也轻轻的换了一口气，静在了那里。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就这些？” “就这些。” “就这样完了？” “就这样完了。” “哎呀，这真是一个美丽的传说呀。后来你没问问他。”平芳似是意犹未尽、又似十分惋惜地说道。 “问他什么？”古兰有些不解地问。 “问问他当时怎么想的呀，什么感觉呀，想干啥呀，怎么没干呀，是不想呀，还是不敢呀，还是不行呀，还是有病呀，还是觉得你不够好呀？”平房一口气来了一大串呀呀呀。 古兰知道她又在开玩笑了，就势给了她一轻拳。叹了口气，又轻又柔地说：“问不得呀。” “为什么，怕他啥呀？”平芳又问。 “啥也不怕，是怕自己掉价啊。这么美好、美妙的瞬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呀。不过从那以后，他对我总是呵护有加的，在工作上给了我最大的支持和照顾。这在许多局长的眼里，就是羡慕嫉妒恨了，有些传言也正常。” “有些传言才正常，没有传言才怪了呢。”平房反倒总结了这么一句有哲理的话。停了一会，平方突然又冒出来一句：“实在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什么意思呀你？什么太可惜了。”古兰到了这时反倒大惑不解了。 “可惜的是好事没成呀。也不知道市长那么大的官，是怎么个弄法。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平房道出了她感觉可惜的内心活动，脸上还是一脸遗憾的表情。 听了这话，古兰拿眼剜了平芳一下，反击道：“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些什么古怪的想法呀。早知道你有这想法，该让你去试试。” “可惜呀，咱没那命呀。”平芳依然在那里可惜着。看平芳这情景，古兰意识到她是动了哪根神经了，心里也被触动了一下。便不再作声，只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平芳忽然又问古兰：“你还记得咱厂俺科那老科长吗？” “是那个解放前就在日本鬼子开的矿上干的姓柏的老科长吗？记得呀，怎么了。”古兰好奇地问。 “那你还记得他那闺女吗？也是在咱厂俺科里的。”平房又问。 “你们科的他闺女？记不清了。”古兰想了想说。 “你再想想，个子高高的、皮肤黑黑的，嘴唇上也是黑黑的，看不清就像长了一层薄薄的胡须的。”平芳继续挖掘这古兰的记忆。 “噢，是不是大家背地里都叫她太君的、30多了也没成家的那个老大姐呀？”古兰好好的想了想，仍然不大确定地试探着问。 “对呀。”平芳高兴地就像自己答对了一样。 “他爷俩我记得都是外地人吧。” “是的。因为那老科长解放前给日本人干过事，总像有缺似的。所以，后来他老婆得病去世以后，他也没再找。他闺女工作后，为了照顾他的生活，也一直没嫁人。爷俩就一直住在咱厂最后边那排平房里，过了许多年。” “是吗，真是父女情深，怪感人的。一般人可做不到。”古兰感叹道。 “是呀，是挺感人的。也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平芳说完嘿嘿地笑了。 “你笑啥？怎么好像没心没肺的。”古兰觉得这么美好感人的父女相依为命的事情，是不该像平房那样笑的。 “你不知道吗？”平芳带点神秘地问古兰。 “知道什么，你又弄啥玄虚吗？”古兰更加不解了。 “他爷俩一个不再娶，一个不再嫁，可是生活里啥都不耽误。”平房带点别的意思笑着说。 “啥啥都没耽误？你是说他爷俩像那样过日子？”古兰听出平房的话外之音来了，但依然不敢相信地问。 “嗯。像那样过日子过了若干年呢。”平芳认可的说。 “不可能吧。得罪了人，或者有人看不惯人家败坏人家吧。”古兰对此是持怀疑态度的，总觉得匪夷所思。 “以前大家都不知道，也都想不到。最后老科长退休了，太君调回老家那里去了，也把老科长带回去了，才被几个打扫卫生的、烧锅炉的、治安巡逻的老头老太太传出来。” 听了平房这些话，古兰震惊的半张着口，半天没说出话来。 见古兰这样子，平芳用指头捅了她一下子：“怎么了，吓着了？” 古兰喘了一口气，说道：“是够吓人的，不敢想象。那可是亲爷俩呐。” “就是呢，一开始听了大家也都不敢信。但那些老头老太太都说得活灵活现的，不由人不信。” “都怎么说？” “有一个烧锅炉的老头说，有一次他到那屋后边的窗子底下撒尿，听见屋里那闺女说，‘别急呀，别急呀，你慢慢来就是了，又没有催你的。慢慢来，我等着你，多弄一霎。’ 还有一个早晨起来打扫卫生的老太太说，有一天晚上她清运完垃圾，从那窗后路过，听见屋里那男的说，‘怎么这么干呢。’ 那个闺女说，‘可能吃药吃得吧。’男的说‘少吃点药不行么？’女的又说‘少吃了怕不保险呀。叫你戴套子你又不戴。’ 还有一个夜里巡逻的治安员说，一次他巡逻到那排房子头上，看到那窗子跟前有个黑影，他就走过去了。他过去后，那黑影溜了，那窗子里还有灯光。 他就想借着那光看看那黑影在那里干的啥，却听见屋里还有说话的。只听见那男的说‘今天怎么样，行吗？’ 女的好像是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接不上趟的、断断续续地说‘今天、怪有、劲，没想到、这都、第二次、了，还和、刚上来、似的。’ 男的说‘喝了点酒还怪管用来。’ 女的说‘那海鲜也没白吃。’ 后来咱厂里有好些人就拿着‘别急别急慢慢来，少吃了怕不保险，喝了点酒还怪管用来，’这些听来的话互相开玩笑呢。不知道地听了糊里糊涂的，知道的一听就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这事是真的了。难以想象、也难以相信呀。亲爷俩怎么能做出这事来呢？”古兰心情仍然很沉重地说。 “就是呀。要不我就问你男人吃海鲜到底管不管用。”平房这话显然是从这故事里得到过启发。 “你这人也忒能胡联系了，和你说话还真得多动点心眼子呢。”这样一逗，古兰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不过，从古到今传的公公和儿媳妇的多，还真没听说过亲爹和亲闺女的呢。”谁知平芳还没放下刚才讲的那档子事，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可能是爷俩在一块生活的时间太长了吧。要不就说女大当嫁么。那个事上来可能真要把他逼疯了，这也可能是一种病，到了时候他可能真控制不了自己。多不幸的爷俩呀。”说到这里，古兰觉得这事的发生真是不幸。 第九十四章 海鲜吃多了吧 平房可能知道这事时间长了，心里已经波澜不惊。听古兰说不幸也随着说：“就是呢。早知这样，还不如早把闺女嫁了，自己再找一个呢。” 说完又饶有兴趣地问古兰：“都说公公和儿媳妇那样叫扒灰，怎么叫‘扒灰’呢，你知道么？” 古兰听她忽然问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地反倒把刚才那沉重的心情放下了。冲平房笑了笑：“不搭理你，吃海鲜吃多了吧，怎么问这些事。” “吃海鲜吃多了我也没关系呀。我又不是男的，你怕啥。只是这事好多年了，我就光纳闷又没法问。问谁也不合适呀，你说是不是。 今天就咱俩在这里，咱俩这关系，我才好意思开口啊。”平芳好像多么委屈又多么期待地说道。 听她这样一说，古兰觉得也是这么个理。这事是挺闷人的，也还真是问谁都不合适，也没法问呀。 难得这小平房这样体己自己，就斩她一句：“问不问的有啥意思啊。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知道也没啥稀罕的。” “你肯定知道，快说来我听听。闷了多少年了，今天非得听个明白。”平房说着，身子就要靠上来往古兰身上扑。 古兰抬起双手拒防着：“怕了你了。这个说法不一，也不知道哪个对。” “随便说说，你只要觉得有道理的，那就是对的。”平芳不管古兰怎么说，是一定要听的了。 古兰看她这不依不饶得劲，只好把自己从传说里听来的、从书本里看到的各种说法里，挑了一个较为靠谱地和她聊聊，应付应付她。 “我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一个说法。是说得古时候，一家老两口有一个儿子。儿子大了给他娶了个媳妇。媳妇过了门不长时间，儿子就出去给人家当长工去了。3、5个月、成半年的回不来一趟，小媳妇也是挺寂寞的。 那时候一代一代的都结婚早，媳妇娶进门，公公才40来岁正当年。那公公就对儿媳妇有想法。 那时候做饭都是烧柴草的，烧火的炉灶叫锅罗头。那锅罗头怕雨淋湿了，都是放在做饭的饭屋里的。有一天那媳妇正在饭屋里要做饭，做饭前得先把锅罗头里那上次做饭烧得灰扒出来才能烧。 那媳妇就先撅着腚在那里扒灰。正好那天那婆婆走娘家去了，一看这大好光景，老公公悄没声地上去摁住就从后头把儿媳妇办了。 那儿媳吓得不得了说，‘爹，爹，使不得，我扒完了灰还得做饭呢。’那老公公一边忙活着，一边说‘我这不是帮着你扒灰么，扒完了灰耽误不了你做饭。’ 有一回，那老婆婆在北屋里的炕上做针线，儿媳妇去了南屋做饭。那老公公实在忍不住了，就去了南屋。 那老婆婆做着针线，偶尔一抬头，从窗棂子里看见那老东西，在南屋里撅着个屁股。就喊了一声‘你在那里干啥？’老头子随机回了一声‘我在这里扒灰呐’。 从此，‘扒灰’这两个字就成了公公儿媳做那事的专用词。”说完后，古兰就像累了似的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平房听完后直说：“有道理，有道理。看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心思了心思又说：“可是现在就不能说扒灰了吧。” “为什么？”古兰问。 “现在都不烧柴禾了呀。” “就你这邪心眼多。”古兰戳了她一指头，又说：“那你给改改吧，看叫啥合适。” “叫”平芳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叫传销吧。” 她这一说把古兰吓了一跳。她以为平房是把今天听的事，故意借这事比喻成传销说出来，表达她的不屑。怕她跳出五行外，赶紧打岔：“你就胡扯吧，这事怎么也不能和传销混为一谈呀？” “你听我说呀。这就是把传宗接代的剩余产品销售出去。还不是‘传销’么？”说完平芳自己笑得喘不过气来，终于倒在了古兰的身上。 听她这么一解释，古兰又松了一口气。也随着开玩笑地说：“那还不如叫民间互助理财呢。” “对呀。这不就是互帮互助、抱团取暖嘛。”平房大为赞赏。 “和别人抱团取暖去，一天来看你和没事人似的，这不是也记住了一些么。”古兰一边说着，一边想推开她。 “你把我带来不就是想和我抱团取暖么。”平房仍然趴在她身上不起来。“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是干财务的呀。对投资、理财、各类数字性的东西，我是过目不忘、触类旁通的呀。” “那你说这项目怎么样？” “先别说怎么样，我兴趣现在不在那上头。” “你现在对什么感兴趣啊？”古兰疑惑地问。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平芳对她眨了眨眼睛。 “好啊，坐起来好好讲。”古兰推着她想起来。 “我已经让你那些故事讲得起不来了，就这样讲吧。”平房依然趴在她身上。又,像乞求又像耍赖的样子。 “随便你，不嫌趴得难受，你就这样讲。”到了这时候，古兰也拿她没办法。 得到古兰的允许，平芳很是得意地咳了咳，像是要作报告似的清了清嗓子：“那我可讲了，你可仔细听好了。”平房又特意耸了耸鼻头。 她这一咳，肚子在古兰的肚子上鼓了一下。那一种圆滚滚的、温暖柔和的凸压感，给了古兰一种久违了的难以言状的体贴，不由地怔了一下。古兰再也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 平芳又深吸了一口气，悠悠道来：“我也给你讲一个‘扒灰’的故事。 是说从前啊，一个老头、一个儿子，爷俩生活了若干年。好不容易把儿子拉巴大了，又好不容易给儿子娶上媳妇。刚过了一年多幸福日子，那儿子被那皇家抽去边疆打仗去了，一去就是两年多。 这老公公和儿媳妇在家过日子，起初也都怪老实巴交、安分守己的。到了两年多儿子还没回来，这公公也是正好的当壮年纪，天天和儿媳妇在一个屋顶下吃饭睡觉，难免没点想法。但又没法说、也没法做的，特别煎熬得慌” 说到这里平芳眯着眼看了一下古兰。 第九十五章 好听你个头 看古兰也只是半眯着眼，平芳停了停接着往下讲道：“天天想这个事，想得时间长了，终于想出了个注意。 每天下午他出去到河里去捞小虾，回家等儿媳妇做饭时，他就偷偷地进里屋，把捞来的小虾，放在儿媳妇撒水的小盆子里。 你知道从前是没有抽水马桶的。家里人夜里小解，都是悄悄地解在瓦盆子里，早晨起来偷偷地倒掉的。 这样每天早晨起来倒水盆子的时候，儿媳妇都看见水盆子里有许多小虾，有的还活着、在盆子里游动呢。 一开始她也没放在心上，哪知道十天半月过去了，那小虾不但天天有，还越来越多。心里就沉不住气了。再后来就害怕了。怎么办呢？家里又没个女老人，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呀。 到后来越想越怕，实在忍不下去了，只好把盆子里有小虾的事，告诉了老公公。 老公公一听也装出害怕的样子，说‘孩子呀，这可了不得。这可是个大病啊。不赶紧治治，时间长了它还不把你那肚子拱强烂了。’” 听到这里，古兰也忍不住了，笑着拍了身上的平房后背几下：“你就编吧，哪有这样的老公公的。” 平芳伸手去抓古兰的胳膊，身子来回扭动了一下。这一下古兰身上又一种感觉回来了，也笑不成了、也说不出来了。 平房把古兰的手抓住，顺在两人之间压着：“老老实实听，好的在后面呢。” 看古兰安静下来了，平芳又开始往下讲：“媳妇一听吓坏了，说‘那可怎么办呢？你老人家经得多、见得广，快帮俺想个办法治治吧。’ 老公公郑重其事地想了想说‘这个得找个钩子鸟才能治’。 媳妇问‘什么是钩子鸟呀？到哪里去找这个钩子鸟啊。’ 老公公却说‘我也不知道，你出去打听打听吧’。 那媳妇一听也是，就天天站在村头上那大路旁去打听。过来个人她就问人家‘恁有钩子鸟吗’，过来个人她就问人家‘恁有钩子鸟吗’。 人家一听以为是神经病呢，也不理她就走了。 连着几天也没打听到那钩子鸟，心想这钩子鸟怎么这么缺啊。我这病这样下去，可不就没了治了么。越想越怕就越去打听，而且求鸟心切，见个人不问个三遍两遍不放人走。 这天在大路上过来了一个挑着一大挑子柴禾的老汉，她又上去问‘恁有钩子鸟吗’。 那老汉正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把挑子一撂，没好气地来了句‘恁老有’。那媳妇听了又是气、又是喜的，耷拉着个脑袋就回去了。 回到家那老公公照例问了一句‘打听着了么’。那媳妇也不搭他腔。 他一看有点蹊跷，就连着问了几遍。那儿媳妇才头也不抬的小声说‘还问呢，自家有还让俺去问人家’。 那老公公一听知道终于碰上懂事的了，便装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自家有不是给自家治病不好意思么’。 那儿媳妇这时来了气了‘知道是治病，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盼着我死还是怎么的’。 那老公公一听赶紧赔不是‘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抽空咱就治治那病’。 那儿媳妇一听又生气了‘治病还能抽空吗。病不在你身上你不急，我还等到啥时候啊’。 老公公一听又装着害怕地说‘好好好，咱这就治’。于是两个人就开始治病。 老公公是有准备的。为了治这次病，他天天把捞来的小虾分成两份，一份往儿媳妇那盆里放，一份就放在一边留着治病时用。这时他手里悄悄地攥着一把小虾，在那儿媳妇身上用那鸟钩两下，把手往下一掏，再伸开手叫那儿媳妇看，说你看又钩出来一些。 再钩两下，又一掏，让他儿媳妇看一看，说又钩出来一些。儿媳妇看了后感激地说‘爹呀，这回可是亏了你老人家了，要不可真得要了我的命哦’。 说了这些话后，儿媳妇也不知是怎么得还掉了泪。那老公公看了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慢慢的我就给你治好了。 就这样一直钩着。 一开始那儿媳妇在老公公钩两下掏出来让她看时还睁开眼看一看，后来钩的她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了，就顾不得看了，只是说‘哎哟，怎么这么多呀，哎哟，怎么这么厉害呀，哎哟，怎么这么难受啊。’ 钩的她真难受的时候，只是说‘你也别让我看了，快钩吧’。 那老公公就说‘好好’，按儿媳妇的要求快速地钩起来。 但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还是一边钩一边说，你看看又钩出来一些，你看看又钩出来一些。 钩的时间长了，那儿媳妇被钩得有点受不了了，就说‘你快点钩、快点钩。里边怎么这么痒呢，你该不是钩的不好，把它都钩散了，钩不出来以后可就更难治了’。 那老公公一听，把身子一挺说‘看你往哪里跑，再跑也跑不出我这钩子鸟。钩子鸟，钩子鸟。’边说边钩，钩得他儿媳妇上气不接下气地哼嘤着‘这下可钩着了，这下可钩着了，钩着了、钩着了’最后直叫了一声‘爹呀，你待钩死我呀’。 老公公一听，知道到了时候了，就连着猛钩了几下，也叫了一声‘哎哟，不行了，还有一点没钩出来，就在里头砸了虾酱吧。’” 说到最后，平房那身子还不由自主地在古兰的身上蛄蛹了几下。古兰也是不由自主地抬了抬身子，短促地急喘了几口，才静下来。 停了一大会，平芳仍然趴在古兰身上问：“这故事好听吧？” “好听你个头，没有比你会编瞎话骗人的了。快起来，压死我了。”古兰没好气地说。 平房动了动，却没下来。古兰只好推开她，翻身起来直接进了洗手间洗澡去了。 洗着澡，古兰刚才听那些故事的思绪，半天也没有平复下来。正无助间，门一响，只见平芳也光着个身子走了进来。 “好不害臊，人家洗澡，你进来干啥？”古兰恼羞不是、哭笑不得的说她。 “我来给你打打肥皂、搓搓背呀。好心不得好报，打你这个没良心的。”平芳扬起手在古兰胸上拍了拍。 “别闹呀，等我洗完了你洗。”古兰防备地躲了躲。 “哪那么多事呀，一块洗不更好吗。”说着，平房就倒了把沐浴液，把古兰转过去，在古兰背上抹起来。 背上抹完了，又让她转过身来，在她胸上抹。这种小居室的洗手间空间是有限的，本来就是为一个人洗澡设计的，现在两个人站在里面，真正就是面对面了。 平芳在上面胡乱抹着，古兰浑身发滑也不敢动。一动就会碰着凉凉的墙壁，只好任她胡乱。 抹着抹着，平房又把十指张开，从那房子的基部梳抓着滑想房尖。指头捏拢后再张开，从房基慢慢再梳抓向房尖。一边梳抓，一边说：“你看我这大别墅，你看我这大别墅。” 这游戏她们年轻时，在厂里的职工澡堂，只要没有别人，她俩是经常做的。那时只觉得好玩，也没感到特别。 今天平房一边梳抓着，一边念叨着，又在每次梳拢时，都用那拇指食指弹拨一下那房尖。这一来，一股疏旷已久了的滋味便往上涌。 涌着涌着、浑身竟然一阵阵抽搐了起来。这一抽搐，一个站不稳，靠在了平芳身上。平房怕她滑倒，就势把古兰抱在了怀里。 两个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大别墅和小平房交错着、齿合着，两肤之间沐浴液润滑着，两腹忽即忽离、两鼻呼吸相闻。这旖旎光景，似醉非醉，古兰不由得全身急剧地哆嗦了几下。 她似乎都听到了自己血液飞串的颤音。要不是抱得紧，差点就倒了下去。 良久，古兰才抬起头看了平芳一眼。平芳的眼里却是含了泪的。 第九十六章 上阵还是姊妹花 接下来的几天，平房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无论来的是谁，也无论讲的是啥，也无论讲得如何，平芳则是我行我素。 她是爱吃零食的，一天到晚不住嘴。老师呱唧着嘴讲，她就吧唧着嘴吃。来了电话当着老师的面就接。手机一响，短信微信该回就回。不想回顺口就骂一声‘垃圾’，毫不避人。 老师问她有问题吗，她就摇摇头。老师问她明白了吗，她就点点头。任谁来她都是这一套。老师也就按套路讲，讲完为止。她就按她的方式听，听完拉倒。 古兰提醒她，来都来了，好好听听。她也直截了当，听那干嘛，你明白了就行了。你要做我就跟着做呗。 古兰说，你不明白你怎么做呀，人家问你你怎么说呀。她就说，我不明白我就跟着明白的人做啊。人家问我，我就拽着她找你去。再不行我就领着他到这里来。这么多老师，还用得着我啦。 古兰拿她没办法，想想她说的也是个理。这么多人干这个，也不一定都明白。糊里糊涂地做，赚糊里糊涂的钱，也是一条路。由她去吧。 这天她们的活动也改成了室外。林河开车拉着他们，由秦钟陪着考察蓝海新区。 这一下平房来精神了，在车上不停地问这问那。古兰一边解说着，她一边发感慨：“看人家这里多好呀，天是真蓝，树是真绿，水是真清。 哪像咱那里呀，天成天乌麻秋的，地成天黑不溜的，树成天焉不几的，人成天灰头土脑的。咱那钢厂成天乌烟瘴气的，除了铁疙瘩就是钢管子。 那路一溜泥和水，是真正的水泥路。听说那煤矿上的下窑的上来，撒的水都是黑的。这么些年怎么过来的，你这环卫局长也不好好治理治理。”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古兰不平的说。 “我说的是以前。现在好多了，可也和人家这里没法比呀。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所以呀，咱各级领导都是战略眼光，把这项目放在这里。让咱们游着玩着赚钱，养着生着赚钱。”秦钟话音还没落，平房已经抢白道：“还养着生着赚钱？和谁养着生着赚钱呀，想得美。” 秦钟说完也知道自己话说连了，赶紧笑着辩解道：“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咱在这里既能养生，又能赚钱。我说大姐呀，这是有缘之人、有福之人的大机遇呀。” “哈哈。咱也不管它什么战略不战略，咱也不管它什么国家不国家，咱也不管它什么省长部长的。咱老百姓就是讲实惠，赚钱是硬道理，健康是真本事。 有运挣还得有命花。在这好地方赚钱痛快，在这好地方花钱也享受呀。”平芳实话实说，倒让秦钟刮目相看，对着平房连伸了几次大拇指：“高。大姐眼光高、水平高。古局长的朋友真是不一般呀。” “那是。不信你等着瞧，强将手下无弱兵，上阵还是姊妹花。俺姐妹要不干出个花来，就不算个大丈夫。”平芳既大言不惭又机智幽默的对答，把一车人都逗乐了。 平房的兴致是极高的，联想也是极为丰富的。 车行到幼儿园门口，她说回去就把小孙子接来送进去。路过中学门口，她说科里小马的孩子该上高中了，回去介绍他到这里来上。经过大学门口，她说对门老陈家的儿子明年高考，推荐他报这里。 到了那片湿地，她说可惜了。在咱那里要有这么片地，盖它一片老年公寓多好呀。到了几个小区集中、人口比较密集的地方，她又规划着这里需要建一座大型超市，回去把咱那里的银座介绍过来，开个连锁店挺合适的。 到了海边，她又谋划着，这里的码头太小，浴场太少，应该扩建扩建。 就这样一路行着，一路说着，平芳把这新区利用、占用、借用、套用了个遍。 车子开到清水湾，她们又进了那售楼大厅。一进去，古兰看到迎门增加了一块新版面。上面是一副领导人的巨幅画像，下面条文格言式地排列着六大内容： 大战略。第一条是领导人的语录——发达的海洋经济是建设海洋强国的重要支撑。 接下来是某年某月某日，国家批复《半岛蓝色经济区发展规划》，蓝海新区正式上升为国家战略——某年某月，获批国家自由贸易先行区，蓝海新区抢得发展先机——某年某月某日，获批国家服务贸易业创新发展试点城市，历年来获得深化。 大交通。蓝海新港，全省第一，北方最大——环海高铁、城际高铁、省内高铁1—2小时直达——东兰高速、成罗高速、东海城市轨道交通——东海国际机场直飞周边国家、国内一二线城市。 大产业。千亿级蓝色产业，新材料、新能源、先进装备、海洋生物医药——国家级蓝色创业谷、双创孵化基地——中科院院士、工程院院士、千人计划人才、学科带头人、引领产业发展——疏港铁路、产品进出口更加便捷。 大教育。幼儿园到高中15年免费教育——京城交通大学、中铝大学、交大附属中学——京城高科、东海科创城、国家级实验室、研究院、工程技术中心、外国语大学、韩国语学院——（下略十几所大学名单）。 大环境。12000亩原生态黑松林+超高负氧离子“空气维生素”——12公里黄金海岸，冬暖夏凉，气候宜人——1500亩国家湿地公园，300余种国家珍稀鸟类动物——359天蓝天白云，0雾霾，长寿之乡，养生福地——5大天然养生海水温泉。 大配套。世界冠军、奥运冠军携手雅宁乐地产打造500亿体育产业特色休闲小镇——30亿打造芭蕾雨、奥斯莱斯大型商业综合体，15亿亚洲超大福地传奇水上乐园——5万平米大规模文化艺术馆、全民健身中心——融创打造3个医院，国家领先，国际一流康养医疗中心。 古兰看到这新摆放在迎门位置的巨型广告牌，不由得感慨，沿海城市的城市形象、产业政策、环境优势、规划前景等的宣传，如此的及时和到位。 内陆城市既无优势可言，又不注重、不善于对外宣传，优劣一目了然，优胜劣汰已有定论。又感慨，这民间互助理财里肯定也有高手，能把当地**的宣传借用过来，利用的如此充分、发挥地如此惟妙惟肖，也实属不易。 第九十七章 开门红很重要 而平房对这些却不感兴趣。一进了售楼大厅，环视了一下就去了洗手间。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就拉着古兰往外走：“不看这个了，现在又不买房子。房价一天一个样，等买的时候再来看不晚。”一边说一边就把古兰拉了出来。 看到她俩走了，秦钟和林河摇了摇头也跟了出来。 到了车上，平芳要求到东海去看看。秦钟告诉她来不及了，新区到东海市里还有小百十里路，中午赶不回来。平房就说那怕啥，在东海吃顿饭也很好，你要怕花钱我请客。 秦钟有些为难了，说不是怕花钱，是下午还有两班工作要做，都联系好了的。平芳就说那你俩把我们送到汽车总站就行了，我们自己去。秦钟就看着古兰。 古兰知道平芳的脾气，说干啥就非得干啥，谁也拗不过她。又一想，出来时好好的，一路上也不错，怎么在清水湾售楼中心，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就变了卦了呢？可能有什么事吧。 想了想对秦钟说，送我们去汽车站吧，我和她去玩玩，你们不用管了。秦钟说那下午还有两个老师来做工作呢，你们能来得及吗。 古兰说下午就不听老师讲了，你给说说改了日程吧。秦钟也没办法，就把她们送到汽车站回去了。 进了汽车站，隔着大玻璃窗子看着秦钟和林河回去了，平房又拽着古兰出来，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对着师傅只说了“东海宾馆”几个字，师傅也不作声，打上表就直奔东海而去。 看着平芳那急切劲，古兰知道她是有了事了。但也猜不透她会有啥事，这么急。凭两个人的关系，她也知道平房也不会瞒着她做什么不地道、不厚道的事。所以也不管、也不问，索性由她去。到哪算哪，办啥算啥。 正在车上这样琢磨着，忽然一阵《爱拼才会赢》的乐曲响起。古兰挺喜欢这歌的，就闭着眼睛听。听了一会没了，等会又来了。平芳就捅他：“干嘛呢？来电话了也不接。” 古兰这才想到这是自己的电话，换了彩铃后还不大适应呢。赶紧掏出来一看是惠明心的。知道这是秦钟回去后和她汇报了，她不放心打过来的，便还是拿着看着不接。 平房看她那样就问：“谁的电话，怎么不接呢？” 古兰笑了笑：“没事，你甭管。” 电话又响了几次，古兰始终未接。又等了一会，“叮咚”一声微信来了。古兰打开一看，也是惠明心的：怎么回事呀老领导，是不是招待不周呀，还是我们哪方面的工作做得不好呀。 平姐是不是生气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该如何弥补？请领导明示。接下来是一串拱手作揖的表情。 古兰一看就乐了。但只回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走着瞧吧。就关了屏。 等了一会，惠明心的微信又过来了：请老领导千万费心留住平姐。这是你带来的第一个新人，开门红很重要。一顺百顺啊！又是一串拱手作揖的表情。 看着这微信，古兰可以想象惠明心和秦钟们不安的样子，自己笑了笑，也没再给她回。 出租车驶进东海宾馆，平芳付了车费，拉着古兰进了大厅。未等古兰看清厅内的景物，一个清秀的男人走上来，对着平芳笑了笑，直接向古兰伸出了手：“古局长好，欢迎光临。”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定睛一看，古兰不由大吃一惊：“你？怎么是你。” 清秀男人哈哈一笑：“想不到吧。” 古兰看看男人，又望望平房，问男人：“你怎么在这里？这也太巧了吧。” 望着古兰惊讶的样子，男人只是微笑并不作声。 古兰又看平芳，平芳才解释道：“田科长也是刚退休，现在这里看孙子。” “你儿子在这里工作？”古兰问那田科长。 “是的。儿子大学毕业后，考公务员考在了这里。他大学学的和你是一个专业的，现在这里的环卫处工作。” 听了这番话，古兰打趣道：“你儿子从小很聪明，我知道他文科很好。你怎么不让他子承父业？” “我这辈子有苦难言。你知道，在企业政工干部是属丝瓜的，越老越空，我这辈子就吃了这个亏，一辈子在那里没挪窝。 技术干部是属南瓜的，越老越甜。就是退了休，那些水平高的、能力强的，还有人返聘。所以，我让他考了理科，哪想到他毕了业又考了公务员。 虽比我那政工干部强点，但毕竟不是工程技术人员。弄不好和我殊途同归，最终还是个吃工资饭的没有大出息。” 古兰一听大不为然道：“守着我就说这话。机关干部怎么了？公务员怎么了？照样为人民服务。照样为国家做贡献。” “他哪能和你比呀。你生来就是当领导的坯子，他命里就是个打小旗、敲边鼓的。”田科长知道话说得不够理性，赶紧给自己打圆场。 “别一口一个领导的，论起来你才是我的领导呢。一入厂我就跟着你干，你不光是我的领导，还是我的良师呢。”古兰真诚的说。原来这男人正是钢厂宣传科的田明，在这里遇上他，古兰还是很意外又很惊喜的。 “老田，别光顾着叙旧了，你不饿我们还饿呢。中午招待我们吃点什么呢？”见两人聊得热闹，一旁的平芳忍耐不住开了腔。 “对不起、对不起，你看光顾着站在这里说话了，把大事都耽误了。本来想请两位出去吃点东海的特吃，现在有点来不及了。我就在这里预定了个小间，随便在这里吃点。完了就在这里休息可好？”田明征求古兰的意见。 “我看不用去小餐厅了，这个级别的宾馆自助餐都不错，我们去吃自助餐更随意。”古兰很老道又很真诚地建议道。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碰上他一回，不让他出点血，太便宜他了。”平芳说着就示意田明在前边带路。她俩在后边随着拐了几个弯，进了一个小餐厅。 第九十八章 两个老鼠打架 餐厅虽小，但布局很温馨。是一个专待6-8人的标间，3人用餐还是非常宽敞的。菜以海鲜为主，做得原汁原味、鲜美可口。菜上齐后，田明就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开了一瓶张裕干红，田明执瓶，3个人自斟自饮。举杯碰了碰，3人各饮了一小口，田明自然地问道：“这次幸会虽说惊喜，也有点意外。不知你俩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的。” 话音刚落，平芳立即回上：“刚才来的呀，来吃饭的呀。” 听了这一答，田明笑了笑：“看看我这人真是不懂事，女人的事可是打听不得的呀。虽然是朋友，也是男女有别。罚酒、罚酒。”说完自己饮了一口。 平房也举起杯：“知道就好。来大别墅，咱也赚一杯。”和古兰碰了碰杯，也各自抿了一下。 “大别墅？你俩是来买房子的吧。”田明自以为是的说。 古兰脸红了一下，正不知怎么回答，“叫你别问你还问，再罚酒一杯。”平芳不依不饶地反还了回去。 田明又喝了一口，古兰又笑了一笑。就这样，3个人斗着嘴、寻着乐，谈着往事、忆着旧情、聊着趣闻，轻松愉快的用了一次美餐。 吃完了饭，田明领她俩去预定的房间休息。来到3楼，田明掏出房卡打开了316、318两个连着的房间。古兰和平房就近走进了316房间，田明也跟进来看了看水、茶等用品一应俱全，嘱咐她们安心休息，有事叫他，就独自出门进了隔壁的318房间。 虽说一路游玩，但被平芳这半路里插进来的这一杠子一搅和，古兰还真有点累了。脱去外套，在床上一下子放平身子，拉过被子一角盖在身上，就开始休息。 她这午休的规律没被干扰和打破，古兰还是挺合心意的。所以很快就睡意袭来，进入混沌朦胧状态。见古兰如此，平房也学她的样子，躺下休息。 朦朦胧胧中，古兰觉得平芳一直也未睡着。当她迷糊了一小觉醒来，一翻身朝平房的床上看了一下，却发觉平芳已不在床上。抬起身子看了看，屋里也不见她人影。 心想可能去了洗手间吧，看了看时间还早，便又躺下想再睡一会。就这一往下躺，因为耳朵离得墙壁近了，偶然便听到了隔壁房间有说话的声音。 听那声音是一男一女，古兰明白了，平房这是趁她睡着了，自己睡不着，去了田明的房间。 知道平芳在田明那里，古兰放了心。一个单位的老同事见了面，肯定会有许多话说。特别是平房一直干财务，田明是一个部门的领导，有些事要交流、安排或者是关照一下是免不了的。 虽然退休了，也可能还有些善后的事宜也难说。这样想着，就要睡过去了，脑子里突然蹦出另一个念头：这也太巧了吧，怎么3个人突然就在这里碰了面了呢？ 又想起这一切都是从平芳在清水湾售楼中心大厅，进了一次洗手间开始的。自从洗手间出来，平房就急着吵着要到东海来，叫了出租车就直奔东海宾馆，进了宾馆田明已在这里等着。 这一切应该是提前联系过，安排好了的。再想到平芳对田明那老田的称呼，那无所顾忌地言来语去，那举止、那眼神、那亲热中带着亲昵的语气，古兰忽然明白过来，这巧遇就是机缘加巧合的技巧啊。 这一想对了头，古兰又仔细听了听隔壁的声音，竟像就在耳边一样、那么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女的这时只是一声大、一声小的“嗯哦、嗯哦”的哼嘤着，那男的却是粗喘着、一声高、一声低的“大别墅、大别墅”、一连串地欢叫着。 古兰听了就如同喊着自己一般，脸上也似喷着了那粗气一样，“腾”地一下火烧火燎的、接着“轰”的一声又热又烫的红了起来，再也不敢、也不能、也不忍、也没法再听下去了……咬了咬牙，将被子猛地往头上一掫，盖住了头。 古兰用被子蒙着头，用牙轻轻地咬着一被角，难受了好一阵子。等那难受劲过了，竟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觉得闷得慌，才记起刚才的事情。一抬手把被子撩开，看了看对面，平房已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古兰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觉得太有意思了。一切都是意料之外，一切又都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这人生真是太奇妙了。 上一刻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等发生过了想想，不管多么突如其来的事情，又都似安排好了的一般。 任何人都可以做出自己正在做的、应该做的、想着做的、不得不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又必然会与周边的人和事产生联系和影响，在改变自己的轨迹的同时，也会给别人的轨迹带来变化。 主动变化的人，会获得成功的喜悦或失败的沮丧。被动变化的人，则是得到意外的惊喜或是措手不及的慌乱。 此时的古兰，就是被平芳带进了意外的惊喜和慌乱之中。而在这种情形发生之前，平房做了些什么，古兰是一无所知的，只是一种信任的跟进罢了。 现在看来，这整个过程都是平芳在导航着，古兰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旅程的愉快。 又一想，现在自己所做的这项目、这行业、这理财不也是如此么。自己在导航着，平房不知不觉地跟进着。 最终会不会也是意外的惊喜和快乐呢？目前来看那是肯定的。古兰想到了赚钱的时候，会让平芳比刚才还快乐。 “睡好了么？怎么睡觉还蒙着头呢。”就在古兰沉浸在冥想之中时，已经醒来的平房朝着痴呆呆的古兰问。 “害怕。刚才听着好像两个老鼠打架呢。”古兰顺着她的话解释道。 “胡说，这宾馆里怎么会有老鼠呢。”平芳一听跃过来扑在古兰身上。 “这还奇怪呀。那老鼠精着呢，无孔不入、无所不在。”古兰仍然坚持着。 “真的呀，你听见啥了？”平房有些警觉了。 第九十九章 亮出于明而胜于明 望着平芳那象刚刚做了美容一样的、容光焕发的脸庞和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古兰答非所问又话里有话地说：“我刚刚做了一个美梦，去了一趟美容院。” “真的呀，你心里想的啥呀，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平芳竟信了。 看着平房那单纯的样子，古兰刚想再逗逗她，《爱拼才会赢》来了。古兰一看显示是惠明心的电话，知道她还是不放心，便把平芳推开，接了起来：“喂，你好。” “你好老领导，玩得怎么样啊？开心吧。”惠明心旁敲侧击地问。 “挺好的，我陪着平芳来做美容了。”古兰脸朝着平房在电话里说。 “哈哈，平姐这么注重仪表，真是一个高素质、高档次的人。咱这新区还没有很上档次的美容院，真是不大方便呢。”惠明心在那头大声地说着，明显地听出来她语气里增加了高兴的成分。 “就是呢，以后应该建议建议多上点这方面的设施。”古兰仍然看着平芳说。 “就是，就是。”惠明心在那头附和着 “不过也难说，就是上全了设施，也不一定能满足需要。有些人用惯了专用的那一套设施，用别的总是不大顺劲。有些人还得有专用的美容师才行。”古兰盯着平房的眼睛平静地说。 “这要求太高了。老领导呀，是不是这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呀。这样吧，晚上我请客，咱再一起坐坐聊聊。我下午还有两班工作要做，你和平姐早点回来呀，我等你，不见不散。”惠明心那头时间有限，又怕慢待了她俩，赶紧邀请。 “好的。”说完古兰也放下了电话。 在古兰打电话的过程中，平芳一直笑着。因为惠明心的声音很大，她的话她也都听见了。当听到古兰说做美容和专用美容师的时候，平芳的笑明显地僵滞了一下，随后便笑得开心起来、灿烂起来、得意起来。 等古兰打完电话，平房还特意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说：“效果还真不错呢。”又转过脸来问古兰：“你说呢，效果怎么样？” “臭美吧，你就。”古兰撇了一下嘴也笑了。这一笑两人就心照不宣了。 屋内的两人正笑着，有人敲门。平芳过去开了门，田明走进来，直接到了古兰床前问：“休息的怎么样，睡着了吗？” “你怎么不问问她呢？”古兰一听反问了一句。想到刚才听到的他那“大别墅、大别墅”的欢叫，古兰莫名的心里毛了一下，把迎着田明红了一红的脸也偏了一偏。 见她如此，田明愣了一下：“她没有休息不好的时候。厂里的人都知道，老平是个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的人。” “是吗？我反正是让她乱得没睡好。”古兰故作生气的说。 听她这样说，田明有些过意不去了，就问平芳：“那你不好好休息干么了？怎么让古局长没休息好呢？她这午觉最重要了，你不知道么。” 平芳却毫不在意又语意不明地回了一句：“你说呢？” 田明摸不着头脑了：“你看你这人，你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说呢？”平芳又来了一句。 田明拿她没办法，又有些心虚，只得转移话题：“休息的好不好的，现在也没法了，你们多担待吧。我想问问你们是在这里再玩两天，还是回去呢？” 听他这样问，古兰也不好再作弄他了，毕竟他也是个兄长的，不好太过分了。就说：“我们回去吧，刚才朋友来电话，他们在那边等我们，晚上回去有事情。” 听了古兰的意思，田明说：“那好吧，咱们都是老朋友，也不再客气了。如果回去的话，我儿子今下午正好去新区那边，让他把你们送回去可好？” 古兰一听赶紧起来，高兴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平芳这人运气好，我也跟着沾上光了。” 3人立马地拾掇了拾掇，田明去前台结了账。走出宾馆大厅，田明的儿子田亮已在一辆丰田越野车旁等着。见了古兰和平房，叫了两声“古阿姨好、平阿姨好，”就佯扶着上了车。 两人与站在车门外的田明摆了摆手，就启程了。 车上还有个挺漂亮的女孩，是田亮的同事。有外人在场，又都是晚辈，自然就没大有话说。古兰只是问了些田亮业务上的事，田亮都回答地头头是道。 古兰很高兴，又倚老卖老地夸道：“不错，亮亮。你小的时候，你爸爸给你起名叫田亮。你平姨还说怎么起这么个名，和兄弟俩似的。 你爸爸说，我这个明光线还弱，亮、光线就强了。我是盼着他超过我。你还真不负父望，亮出于明而胜于明了呀。”说得田亮笑了。 那姑娘也笑了。说：“阿姨，你真给力。和你在一块深受教益，以后请您多多指教啊。” 闻听了女孩的话，古兰很真诚地说道：“你们都是后起之秀。现在的环卫工作，管理和执法技术系统进步地很快，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我们已经是落伍被淘汰了的，哪敢指教呀。” 又问了问他们这次去新区的任务，当知道是新区那片湿地有一条沟渠的水面发现污染，他们要过去调查处理时，古兰又打趣地说道：“好好治理呀，你平姨准备在那里建一座康养城呢。污染了就建不成了。” 田亮一听高兴地说：“是吗平姨，那可是个大项目啊。我们局的招商引资任务可重了，你要来投资，能不能算我们的招商项目呀？我们可以给你协调土地指标。回头让我爸好好请请你。” 听了田亮的话，古兰用手从底下戳了戳平芳的腰，平芳脸难得的红了红。一边回手掐了古兰一把，一边说道：“听你古姨瞎说，我拿什么投资。像你小时候那样，拿积木给你搭一座差不多。”听了平房这回答，一车人都笑了。 和年轻人在一起总是快乐的，不知不觉已到了新区。田亮把她俩送到居住的小区，道了再见，就和那漂亮清秀女孩去执行任务了。古兰和平房又在房间休息了一会，林河就来接她们去吃饭。 第一百章 差点说漏了嘴 这次去的地方还是洪主任租住的房间。人也和上次差不多，只是增加了龙玉，龙玉带来了她表哥。 坐次也和上次差不多，依然是惠明心做主陪，秦钟做副陪。大家谦让了一番，古兰、平芳、龙玉、龙玉表哥、洪主任、林河等依次坐好。惠明心照例客套了几句后就开了场。 一边喝着酒，惠明心一边给大家、特别是给平芳和龙玉的表哥介绍着情况：“咱这行业发展了7个年头了，现在是真正进入了黄金期了。 各家发展越来越快，特别是南方的一些盘子，两三个月就翻一盘。他们那里天天一车一车地往这拉，一车10来个人，两三趟就翻一盘。 那些关系深、人脉广、胆子大、信心足的人，一两个月就能做成4+1、5+2。最快的一个，不到一个月就做成了4+1，直接上总成万成万的拿钱。” “抢点就是抢钱啊。”林河插言。他是深得其惠的、也是深谙此道的、也就总是念念不忘的。连发在群里的视频和图片都是干巴巴的、一扎一扎的钱，古兰看了后笑过他是个钱迷。 “可不是么，真是太快了。人家南方人的观念就是超前，只要能挣钱，不问为什么，跟上做就是了，恐怕落了后。”洪主任难得的主动说了话。 “咱这里人就不行了，前寻思后倒量，前怕狼后怕虎的，恐怕吃了亏。”秦钟也敲着边鼓。 “咱这北方人观念是有差距。不过咱那里还是不错的，在北方来说，就属咱那里和东北人做得好。咱那里现在已经有1万多家人了，大家都做得信心十足。而且收入越来越多，回报越来越高。 在咱那地方来的当中，咱这一盘也数着快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在这里我给大家敬杯酒，谢谢大家。”惠明心说着和大家碰了一杯。 “我们有些观念确实是落后了，真得好好学学南方。人家南方人脑子就是活。”放下酒杯，洪主任又一次帮腔。这让古兰很以为然，她想这东也是需要认真做的。 “对，洪主任这点说得对。比如分享经济，咱这里很多人一提分享经济，就认为是传销。人家南方人认为有钱大家赚就是分享经济。 再比如咱这里人觉得互助理财，转着圈子拿别人的钱，不好意思、不道德。人家南方人认为这理财就是养老保险事业的补充。那养老保险不就是拿后来人的钱么。 上着班的人交钱，退了休的人拿钱，也是转着圈子拿别人的钱么，不过转法不一样罢了。你看看人家的想法就是那么简单、明白、抓住要害。是不是呀老领导？”惠明心可能怕古兰感到冷落，转问了一句。 “是的，咱这里和南方人的观念是有差距的。而且差距不是一点点，而是方方面面的。要不人家就发展得快么。”古兰在这些方面是非常了解、深有体会的。 “不过这互助理财是养老保险政策的补充这一点还是很形象的，有道理，有道理。”古兰的话音刚落，平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惠明心一听高兴的赞道：“平姐理解得好，理解得快，理解得神，理解得透呀！” “她干了一辈子财务，对这些事情最熟悉不过了。”古兰也实话实说地夸了一句。 “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吗。要不就说做过传销、直销的，跑过保险、干过理财的，再做咱们这一行成功率是最高的。 一是他们有经验教训。有比较才有鉴别，吃过苦头，才更加珍惜机会。 二是他们有自己的朋友圈，有人脉，有团队。一个进来往往能带动一批进来，呼啦一下就把一个盘带起来、推上去，轻而易举地就上去了，接二连三地就把钱赚了。 那金山、金总为什么做得好，做得快呀。他不就是把他原来一起做黑茶的朋友带到这里来了么。 要不是这样，你想想他原来是一个厂医院的大夫，后来下海搞钢材销售赔了一百六七十万，按他的话说，当时死的想法都有。凭什么两三年的时间上了10条线，马上就全部出局，稳赚一千多万。 这就是平时积攒下的人脉救活了他。他当时5万块钱都拿不出来，连刷了3张银行卡才投上资。现在不仅还完了债，还摇身一变成了千万富翁。 这奇迹是怎么发生的，还不是咱这行业成全了他。他做别的怎么不行，不光不赚钱还赔钱。说到底还是咱这行业好。 咱这行业只赚不赔，而且人人机会均等，傻子进来也能挣钱，就是抱团取暖吗。你认为怎么样？平姐。”说到这里惠明心开始和平芳交流。 “我感觉很好啊。前边有车，后边有辙。有这大、大局长在前边领着，咱怕啥。咱就向那南方人学习，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条胡同走到底，照着做呗。”说完又朝着古兰说了句只有她俩明白的唇语：“差点说漏了嘴。”古兰瞪了她一眼，笑了笑。 “你觉得呢？兄弟。”惠明心又问龙玉的表哥。 “他才来第二天，还不大明白怎么回事，还得多了解了解情况。”龙玉替她表哥作了回答。 听龙玉这样说，惠明心理解地笑了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那么多成功人士作样子，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工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早一天投资，早一天赚钱。岁月不饶人，时光不等人呀。预祝你早日加入、早日成功，干一杯！” 就这样一边辅导着，一边交流着，一边启发着，一边引导着，舒缓地进行着。最后愉快地结束了酒席。 这也是套路，这也是模式。古兰已经熟悉并习惯了这类宴会，是真正的宴请着的会谈，是真正的酒会。 不过古兰更佩服的还是平芳的适应能力和随机应变的功夫。虽然到这里才几天的时间，参加这样的场合也没有几次，但是平芳不但应付的轻松自如，而且看起来游刃有余。 这与其说是与生俱来的才干，不如说是在那当地屈指可数的大企业中涤荡浸染的结果。 联想到此，古兰不由得感慨万千。 第一零一章 你个猪佬就你能 来蓝海新区已经是第五天了。按照行业规定和盘里的计划安排，该学的学了，该讲的讲了。中间惠明心多次询问平房的情况，古兰也都如实、及时地反映了平房的表现。 除了那天平房忽然提出来去东海游玩，让惠明心紧张了一次之外，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根据这些，当平芳提出来要回去的时候，惠明心就要求古兰带平芳去占点。了解了占点的必要性和优越性之后，平房依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样秦钟林河就带他俩去占点。 古兰来的时候，那次占点是在做大氛围的现场进行的。这种正常情况下的占点，她也还是第一次。所以惠明心特别让秦钟和林河两人一起带她们去。 临行前，秦钟先帮她们填好一张表带着。上面有c3姓名，推荐人姓名，投资人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内容。填好后古兰看了看，除了她和平芳的姓名外，c3的姓名已经是秦钟了。 秦钟大概是刚升c3不久的缘故吧，看得出来他在填那张表时，还是相当兴奋的。 把表填好交给古兰带着，又嘱咐平芳：“平姐，到时还有考核一关。就是提问一些与行业有关的问题，问的时候你沉住气、别紧张。虽然考核的题目是临时出的，但都很简单。 实在回答不上来也不要紧，在那登记注册的是咱老乡，金山老总的媳妇。答不上来，咱只要说先占上点，再在这里补补课就行了，一般都能过关的。” 平芳听了依然只是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秦钟一看也没办法，心想只好到时看情况再想办法了。几个人一起下了楼，林河驾车向那个阳光花园小区驶去。 进了小区，找着那楼号，他们几个人赶过去，已经有许多人在那里等着。林河和她俩说那都是来占点的，天天都是这么多人。 占点的时间规定是每天上午11点。秦钟告诉她们，这是为了家人们方便着想的。11点之前可以有半天的时间留给家人们听辅导或是做准备。登记完后，吃完饭有些家人就可以返回了。 这样一来会让来来往往的家人们，既能达到在这里考察5-7天的要求，又能节省一天的时间。处处体现了为家人着想， 古兰听了觉得有道理。从这些细节上也可以看出这行业的运行和管理已经是非常成熟和程序化了，有些甚至是很规范和挺科学的。但平房听了却认为，其实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有3天就足够了。 秦钟笑了笑再没说啥。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小心谨慎的。 离登记时间还有一刻钟，前来的人已经把那楼前的空地差不多都站满了。 古兰想，真是河里无鱼市上看呀，平时大家分散在各个小区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集中起来还是相当可观的。这些人天天如此，对当地的发展的确是不小的帮助。 11点整，楼道门一开，大家争先恐后地向楼道涌去，真是抢得阵势呀。 古兰和平芳是不屑于去挤去枪的，慢吞吞地跟在后边。秦钟一看，从古兰手里要过那张表，和林河说，你们慢慢进，我先进去递上表、排上号。晃了晃膀子就挤进去了。 等古兰她们进去后，连总她们负责登记的桌前以及前后3个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她们便和一些上来得慢的人在楼道里、楼梯上等着。 登记的地方秩序井然，由于大家事先都填了草表，到这里只是再照抄一次，所以也很快。不时地就有三三两两的人笑嘻嘻的出来，兴高采烈地离去。 就在她们想这种占点无非是走个过场，排个先后顺序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情绪开始松懈下去的时候，室内忽然发生了争执。 只听见一个南方口音的男的大声说：“你管我记得记不得干什么，我照单投钱挣钱就是了，我一个子儿都不少。”听那意思好像是考核的题目没答上来。 一个女的声音则不急不慌、细声慢气的解释：“这是行业里的规定，大家都必须遵守，谁也不能例外。目的就是宁愿让大家明明白白的离开，也不能糊里糊涂的进来。” 又一个女声也轻声细语却明显很焦急地央求：“连总，你看我们都在这地方待够5天了，好不容易才来占点。能不能照顾一下，先登记上，我们回去再补补课，保证让他明明白白地进来。” 只听那连总斩钉截铁地说：“不行。通不过就是通不过。要都像你们这样只想照顾，不下功夫，是不利于行业发展的。” 这时那个男的又大声嚷嚷起来：“什么破行业，什么破规定。我有钱到哪里不能投资赚钱，你这项目我还不做了呢。” 这一嚷嚷，那女的真急了，继续央求着：“连总，你高抬贵手，我们来回都得坐飞机，来一趟不容易啊。回去的机票都订好了，求求你了。” 听了这女人的话，连总好像沉思了一下又说：“这样吧，你赶紧把他带到一边去，抓紧给他补补课，到最后你再带他过来，我给你们一次补入的机会。下一个。” 听了这话，那女的赶紧拉了那男的出来了。 古兰一看那女的急得汗都出来了，再看那男的却一身轻松，毫不在意的反劝那女的：“你放心吧，等会我还是答不上来，她也会给咱登记的。 都不登记，她们从哪里赚钱去。多登记一份，她们就多赚一份。我说等最后来你不信，这不还得是最后吗。” 那女的看他那无事人一样的样子，也松了口气。用指头在那人的胸口上点了一下，亲昵地骂他：“你个猪佬，就你能。” 古兰看了心想，这就是人家南方人的精明处，嬉笑怒骂都为了赚钱。要是北方人发生这么一出，早气跑了，撵都撵不上，拉也拉不住。正这样想着，听见里边喊平芳，她们赶紧挤了进去。 第一零二章 赌人 秦钟已站在登记桌旁，那连总坐在桌子后边头也不抬的只是填写，一边填写一边提问。看她那紧张忙碌又公事公办的样子，古兰心里也不踏实起来。 想到刚才发生的不愉快，这连总正在气头上，接下来还不得从严把关。这平芳可是赶到点子上了，心中暗暗叫苦。 这里心都提起来了，连总那里提问也开始了，连看不看的对平芳说：“你说说咱这项目怎么回本呀？” 平芳也谁也不看的说：“咱这项目进来后，先给我6000元的经费。然后我在a点上拿3次3000，共9000元。在b点上拿9次5000，共45000元。 这样在平台下我一共可以拿到手60000元。除了回本外，还多赚了10200元。相当于一次高息存款。” 听她回答得这样流利，还这样精确，连总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问：“那你再说说，出一次局拿多少钱。怎么拿的。” 明显得连总把这一问提高了难度。林河和秦钟都知道，一般占点是问不到这类问题的，不知道连总为什么，不由得多了份担心。 只见那平芳却依然谁也不看得平静的说：“上了平台，在c1岗位拿9万，在c2岗位拿27万，在c3岗位拿81万。再加上平台下的65800，一共是123.58万，约等于120万。 这就是一次出局的数。如果是3条线完美出局，就是360万。要说怎么拿的，就是每进一个人拿一万，一万一万的拿的。” 听完她的回答，秦钟、林河、古兰都长出了一口气。连总抬起头来，笑容满面地夸赞道：“很好很好。恭喜你回答非常圆满。” 又对在场的满屋子人说：“大家听听，同样的辅导，同样的时间，人家掌握得多么好。认真和不认真大不一样啊。学得好就会做得好。这位大姐这认真劲，这精气神，一定会在这行业里大显身手，大发其财。祝贺你顺利通过。” 就这样，平房轻而易举地占了点。秦钟和林河佩服的了不得，一个劲地夸赞：“平姐了不起，脑子里装着计算机呢，快速精确，精彩啊。” 平芳依然谁也不看地说：“小菜一碟。” 古兰也不得不羡慕平芳这超群的记忆力和接受新鲜事物并轻易掌握其核心内容的能力。虽然她是干财务的，但几天来就没见她对这行业、这项目感兴趣和拿着当回事过。就在那冷打慢吹中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这么条理，这么牢固，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不由得也夸了一句：“看不出来，你和人家那么多老师，从来就没正面交流过，怎么就把这些都嘁哩喀喳的倒出来了呢？以后我看你做工作绝对没问题了。” “何止是没问题，绝对是一流的、超一流的。如果再分盘时，平姐能分到我盘里，我就烧了高香了。”林河眼馋地说。 “那可不一定。咱这是时间顺序，系统跳排，平姐今天占上点，这时间已经是个定数了。排到谁那里，就看谁的运气好了。”秦钟听了林河的话，不甘心地回怼着。 “你们想得美。不管怎么排，我都会跟着大、大……”平芳两手对成球状，朝着古兰比划着：“大、” 看到伶牙俐齿的平姐这时结巴起来，秦钟笑着打趣道：“大、大什么呀，平姐怎么卡住了？” 直到古兰瞪了她一眼，平芳才说出来：“大、大局长的。” 看了她那得意劲，古兰倒是很想得开的说：“你也别太自信了，这可说不定。系统规定是一视同仁的，六亲不认的，老天有眼咱就在一起，老天不给面子，咱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你放心吧。我这个人是从一而终的，我也要和你白头到老。”平芳先开了个玩笑，把大家惹笑了。然后宣誓一般的说：“你们都看着点，我和大局长肯定是在一个盘子里的。我都算好了，错不了、也跑不了的。”平芳依旧那么肯定的说。 “人算不如天算，我还算着咱俩有缘在一个盘子里呢。看看不知谁算得准。”林河又似不甘心地说着。 “那好，看看谁算的准。咱俩打个赌怎么样？”平房像是逗嘴的样子。 “好呀，赌什么呢？”林河却是很感兴趣似的。 “你说吧。你现在是c2了，是老总，你说了算。”平芳像是欲擒故纵了。 “赌一千？少点。赌一万块钱怎么样？”林河好似很愿意这一赌。 “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再说了，来了都是赚钱的，在这行业里，干好了谁缺那万儿八千的，没意思。”平芳这话听起来像是要以进为退打退堂鼓了。 “那你说赌什么？”林河却是胃口开了。 “赌人。”平芳这一赌实在是出人意料。古兰和秦钟也认为平房是在和林河开玩笑了，也笑起来。 “赌人？好呀，怎么个赌法？”一听赌人，林河想邪了。保不定这平姐是不是看上自己了。赌人不论谁输谁赢，男赢女也好，女赢男也好，自己总是不吃亏的。 看他那一脸的坏笑，平房也想到林河可能是想沾自己的便宜了，就老道地说：“自然是赌输赢了。” “那好，你说输了怎么办吧？”林河以为自己猜着了，毫不犹豫地开始应战。 “你可别后悔呀？”平芳更进一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你就说输了怎么办吧，我奉陪到底。”林河这是拿定注意、吃定平芳了。 “那好，条件是谁输了谁给赢家推荐一个人，怎么样？”平芳这才亮出底牌。古兰和秦钟看到平芳这一手都暗喝精彩。 一听这条件，林河有点慌。他是知道推荐个人的难度的。再说他在这行业里已经摸爬滚打的竭尽所能了，能用的人脉资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还有点也是准备以防不测、到时候拿出来救急的。心想上当了，这平芳也太精明了。 但又没法改口，只得故作大方地说：“好说，好说。不就是一个人吗，输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就是，找不着就把我搭给你。”末了还不忘嘴上讨点便宜。 “搭上你是白搭，我想要也有人不干，我不会傻到让人家跟我算账，落个人财两空。我就要你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到时候必须来了待够5-7天，占上点、交上钱，成了我成活线上的人才算数。”平芳三言两语拆穿了林河话里的玄虚，而且把条件讲得更具体、更明确。 第一零三章 输赢都认了 林河一看没了退路，也只得硬着头皮：“你要是输了呢？” “你就放心吧。这条件是我开的，输了自然认账。不会和你似的，未上阵先想着后退。你要赖账，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平芳又激了他一下。 “那好，咱就这么赌了。反正输赢都在咱这盘子里，都有利于咱这一盘、咱这项目的发展。也算是便宜不出外，输赢我都认了。”林河又装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既然答应了，又有点不放心的：“古局长、秦总，你们可是见证者，现场作证，要主持公道啊。” “好。要不要立个字据呢？”古兰相信凭平房的为人，真输了找个人不成问题。实在不行，她也可以帮着找。这个赌法她觉得很新鲜、很高雅、很刺激也很有意思，她乐意当这个证人。 秦钟也应声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早知这样，还不如我和平姐赌呢，林总今天可占了大便宜了。” 听了秦钟这有点看打仗的不怕仗打的大的意思，平房反应极快地找上去：“行啊，要不咱俩也赌一个怎么样？” 一看这架势，就像平芳胸有成竹一样，秦钟毕竟心里没有底，立即推辞道：“现在不敢了。头彩让秦总抢走了，我再上去就是个垫背的了，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见此古兰也劝了一句：“可别再惹火了，如果能把林总拿下就烧高香了。” 平芳听了古兰的话，便对着林河说：“字据我看就不用立了吧，天地良心比什么都重要。大家愿赌服输，林总肯定是赢得下也输得起的人，对吧。” “那是，那是。输赢事小，人情事大。咱怎么着也得对得起男人这两个字，当君子，不当小人。保证说到做到。”就这样，本来是开玩笑的事，最后竟如此郑重其事地定了下来。 下午就要返程了，秦钟说要给她们送行。林河就把车开到了古兰第一次来，和常心一起去过的同心居。 因为是午餐，下午林河还要开车，秦钟就简单的点了几个小菜，又点了每人一盘鲅鱼水饺，简单却很实惠。就在大家等着就餐的间隙，惠明心又赶了过来，秦钟就又多要了一盘水饺。 一边吃着，惠明心告诉古兰：“老领导和平姐这次来，没有能好好的陪陪，很是抱歉。来日方长，今后有机会我一定补上。现在大盘里的考核已经通过，刚才正式通知我做好交接和参加大氛围的准备。 到时我们盘的老总们，也都会上台亮相接受祝贺了。临到做大氛围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大家。到时老领导和平姐一定来捧场呀。那天我会给到场的家人们现场发一个大大的红包表示感谢。” 大家一听这好消息，都连着恭喜了、祝贺了一下，愉快地吃完饭，古兰她们就动身返程了。 与平芳蓝海新区一行一炮打响、大获成功，古兰信心倍增。接下来她一鼓作气、再接再厉、趁热打铁、马不停蹄地一连约了俩表弟。 第一个约的是姑家表弟。那是一个见过世面的。虽然一着不慎、热心助人、担保担漏了，跌了一大跤，但总不至于就跌死了。信心还在，人气还在，特别是挣钱还贷、打翻身仗的要求迫切。 听了古兰的谎言约请后，毫不迟疑地跟家里说了一声跟表姐到东海去做工程，二话不说就随古兰去了蓝海新区。 第二天古兰也没好意思揭谎。但表弟很有大将风度，沉着冷静、应对自如。一天课听下来，没等古兰问他，他先对古兰说：“姐，我看这事行。” 古兰问他：“你才听了一天，听明白了么？就说行。” 他倒是毫不介意地说：“这事我在家里听人说过，我有个朋友早就做了，也赚到钱了。以前他约我来，你弟妹不同意，我没敢来。” “你和弟妹说是来干这个了么？” “我哪敢和她说是来干这个。只是说朋友到这里来考察项目，我跟着来游玩她就不同意，把我身份证都收了。” “这次怎么又让你来了？” “这次是跟表姐你来呀。一说跟你来，她啥也没说。姐，你不知道，你弟妹从心里可崇拜你了。” 一听表弟这样说，古兰知道这事没问题了。趁着话题，也给自己解释了一番：“我也是在家里没事闲得慌，朋友说有个项目在这里拿不定主意，让我来帮她把把关，我也没多想就跟着来了。 来了后我是认真考察了的，前前后后用了6天。第五天上我才拿定主意，第六天才下定决心。干了后，我对这个项目是充满信心的。 本来我是不想在亲戚当中选人的，怕出点问题，对不起老的少的。后来我一想这么好的项目，真是一本万利的营生，肥水不流外人田呀，有钱得自己人先赚才是啊。 我工作了一辈子，也没给亲戚们办过什么事，通过这事帮帮大家，第一个就想起你来了。 头几年你吃那亏我也知道些，我姑还专门让人捎信让我去。我去看她时，她千嘱咐、万叮咛，让我帮你过这个坎。这不是才把你带来了。” 表弟听了感激得不得了：“谢谢你了姐。等我赚回钱来，还完了那缺德鬼欠的贷款翻了身，我再告诉你姑。还是你听她的话，帮我走出困境的。” 就这样，那表弟说到做到，顺利地占了点、交了款，成了古兰的一条线。 第二个约的是舅家的表弟。那表弟同姑家表弟一样，一听古兰说有项目考察，拍拍屁股就来了。但来了后却不像姑家表弟那样叫人喜。 第一天听了第一课就吓晕了，说：“姐，这不是传销吧，这可是犯法的呀。” 古兰只得糊弄他：“啥是传销呀？你见过还是你干过？听了一天课，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听了反应是：“看着像传销。但人家说不是传销也有道理。又是保本，又是出局的。传销可不是这样的，人家说是金字塔型的。 上边的永远在上边拿钱，下线发展得越多，上边的拿钱越多，成倍的翻番。这个不像那回事。姐，你可别上当呀，上了当就坑了咱了。” 古兰听了他这明显不上道的话，心里就有些烦了。 第一零四章 有个名词叫百度死 虽然心里烦，但还得耐着性子进一步劝导他：“你就放心吧，好歹我还能不知道，孬好我还能分不清。如果是个陷阱，我能领着你跳？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不是看你投资不慎，血本无归。现在债务缠身、官司不断，我还不带你来呢。实话告诉你，我姨家那表弟你也认识的，他现在比你还困难呢。我是觉得你比他更亏得慌、冤得狠，我才先带你来，让你发个财、翻翻身的。” 就这样，那表弟总是反反复复、犹犹豫豫的。古兰也只能苦口婆心的、连哄带劝的，好不容易几天下来占了点。哪知回来后第三天变了卦。 在电话里和古兰连连道歉：“对不起了，姐。本来我想约个人，跟你一起去东海的。可是事不凑巧。前些日子我儿子要买房子，把我那银行卡要去了。 要交钱我手里的钱不够，就问他要。他非要问我干什么，我不告诉他，他就说要告诉他妈。我一看没办法，就和他说了这事。他一听急了，说我是去干传销。我就说不是。 谁知他上网查了查，网上还真是这么说的。这不回来看住我不让我出门。他妈一听吓坏了，说要去找你去。我这好不容易劝住了。你看这事弄的，真对不起你呀。我是干不成了，请你原谅吧。” 古兰一听这事是黄了，但是也没生气，平静地说：“好的，你也别自责，也别太拿着当事。本来这事就是讲自觉自愿的，干不成也没啥。 家里真不同意，如果你真干上了，以后让家里知道了，出了问题更不好，这还是万幸呢。给我向你媳妇道个歉，向你儿子道个谢，就当跟我出去免费旅游了一趟不就是了。” 放下电话，古兰心里还是不高兴的。不为别的，就为费了那么多功夫和心劲，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忙活。就发狠，走着瞧，等我们赚了钱，就让你们眼馋、后悔去吧。 对她这表弟她也有点生气。她这表弟从小就不大实在，鬼心眼子、小心眼子特别多。家里的老人都不大喜欢他。找了个媳妇又是这路人，而且性格特别强梁，对人特别刻薄，干事特别计较。 虽然表弟说是因为银行卡在儿子手里坏了事，说不定他就是因为怕媳妇，先说了实话、玩了自家也说不定。总之有点耿耿于怀。 通过这个事，古兰也记起了一个事。有一个老师在讲工作的时候讲到过，这事一定要注意防范网络。 在行业里对这事有一个专用名词叫百度死。就是如果上网查，百度一搜，这词条下几乎全是对这项目的负面信息。全是一些道听途说又自认为高明的“热心人”对这事的、错误解读的无良宣泄。 不明就里的人一查准吓跑，所以叫百度死。一定要防备新人去查网上的信息。一旦发现有新人查了后，就要立即想法、千方百计地再扭转过来，避免给行业带来不好的影响和损失。 当时听了老师这话后，古兰认为任何事情都会有正反两方面的反映。现在是数字世界、网络时代，任何事情都难逃其虐，不足为怪。 改革开放这天字号的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还有人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呢，就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今后这事还必须认真对待呢。 此事未成，随后古兰又约了两个人，也都不太顺利。 一个是同学吕正。一开始答应得很好，到了临出发了，头天晚上来电话，说老母亲身体不好，老婆一个人又要带孙子、又要伺候婆婆忙不过来。离不开，去不了了。 另一个是原来儿子上学时的体育老师并兼着市体校的射击教练的，儿子上学时跟他练过一阵子射击。古兰通过体育局为他解决过一些经费，因为儿子的关系，两家一直有来往的。 听古兰说让他去帮着论证个项目，他倒先猜着是不是你朋友要搞射击俱乐部呀。古兰顺水推舟说是，他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只是目前为了一个运动会和京城要搞一个训练合作，等着京城来人考察评估。 连等了两个星期了，那边还没有人来。学校的领导不放，他也不敢走。古兰无奈也只好等着。 今天是腊八节了，古兰早起淘了些大米、小米、玉米，洗了些红枣、莲子、花生，又挑了些黄豆、黑豆、绿豆，熬上了一锅腊八粥。 粥在炉子上熬着，古兰又提了一袋子蒜，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扒蒜。熬腊八粥，腌腊八蒜，这是古兰从母亲那里继承过来的一份传统过法。 小的时候，母亲一边哄着她念叨着“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一边腌制腊八蒜，一边熬制腊八粥。不过那时母亲熬的腊八粥只有小米、玉米两种米，另加上一点从秋天就存留起来的大枣和黄豆而已。没有现在的这么多材料。 腊八节到底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要熬制腊八粥，腌制腊八蒜呢？众说不一。 为了这事，古兰上网查过。大体意思是：腊八节一到，意味着春节越来越近了。腊八节是一个祭祀祖先和神灵、祈求丰收和吉祥的节日。 从先秦起，人们习惯在腊八节祭祀祖先和神灵、祈求丰收和吉祥。腊八节除了祭祖敬神的活动外，还有一项比较重要的活动就是“逐疫”。 “逐疫”活动与古代的傩这一驱鬼辟疫的仪式有关。远古时期，医疗条件十分落后，先民们的认知水平也比较有限，采取的方法之一就是驱鬼治疾。 此外，腊八节又称“佛成道节”。据传，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12月初8日悟道成佛。 佛道传入中国后，为祭祀释迦牟尼成道之日，各寺院这一天要念经、煮粥敬佛，并散粥济贫。这就是腊八粥的由来。对这一点古兰一直存疑，就是外国的佛成之日，为什么用中国的农历来纪念呢？是不是推算出来的也未可知。 第一零五章 闺女上蒜了 对于腊八节和腊八粥有诸多的传说，古兰最愿意相信的是和岳家军有关的说法。据说，当年在朱仙镇，岳飞率部抗金，赶上数九寒天，老百姓争相送粥。粥是各种各样的，有小米的、有大米的、玉米的等等。 里面也是添了大枣、黄豆等各种杂粮。岳家军喝了这些百姓们熬的杂粮粥后士气大涨，精神振奋，把金兵杀了个溃不成军，片甲不留。 而这天正好是12月初8日。岳飞去世后，人们为了纪念他，每到腊月初八，便用杂粮豆果煮粥果腹度日。久而久之，成为习俗。 古兰宁愿信其有的是，这故事里传扬的军民一心，力抗外金的鱼水情深。 至于腊八蒜，在广大的北方地区也由来已久。制作腊八蒜，要选用粒大光鲜饱满的红皮蒜和米醋。剥去蒜皮，把蒜瓣泡在米醋里，再装在坛子里或者瓶子里封好。 一个星期后，蒜瓣整体变成翠绿色。蒜香和醋香融合在一起，香味扑鼻，鲜脆可口。吃饺子、拌凉菜缺之不美，无可替代，可谓一绝。 在古兰的老家还有一种说法。称腊八蒜的“蒜”字和“算”字谐音。年关将近，各家商号都要在这天算账，把一年的收支算出来，结出一年的盈亏，就叫“腊八算”。 后来有欠人家钱的，用蒜代替“算”字，以示忌讳。 有许多商家为图个吉利，一进腊月就腌制大量的腊八蒜准备着，单等着客人喊“老板，上蒜”，服务人员就答应着连喊着“客人上蒜唻，客人上蒜唻”，一路小跑着给你送上一碟腊八蒜。商家和客人皆大欢喜。 也有那不懂规矩的，又因为自己不喜欢那味，等半天不见喊上蒜。服务员怕耽误了，沉不住气就问“先生上蒜吗”，客人不懂就说“老板不上蒜”，就双方都尴尬了。 也有那与商家有过节的，单等服务员问，他就会连声大喊“老板不上蒜”，借此出一口恶气。因此，有经验的服务人员是从来不问客人上蒜不上蒜的，以免晦气。 古兰现在就是在制作这样的腊八蒜。小时候在家吃饭，特别是过小年的时候，她母亲也都是故意把腊八蒜放在一边，等她喊“娘，上蒜”，她母亲才喊着“闺女上蒜了”，把蒜端上来。母子两人把这仪式演绎地浑然天成，其乐融融。 古兰正这样剥着蒜，回味着儿时对腊八节的怀恋，忽然电话铃声响起来。看显示是惠明心的，便接了起来：“喂，你好。” “你好，老领导。忙什么呢？”惠明心明快的声音传了过来。 “忙着接你电话呢。”古兰以实对实的幽默一下。 “哈哈，老领导就是会接就话。在家还是在外啊？” “在家。这不腊八节么，正在熬腊八粥、腌腊八蒜呢。” “这些东西还用亲自做么。我在百姓粥棚定了腊八粥了，出来一起过腊八节吧。” “你回来了？” “昨天回来的。上次你去蓝海新区没见你，挺想你的。出来喝粥吧，咱上蒜。” “好吧。但得稍等会，我把粥熬好了再过去。” “好的，不见不散。” “百姓粥棚”古兰是知道的。那是本城比较有名的一家酒店，特色是粥，但各色酒水菜肴也是不错的，环境设施也很好。 接到惠明心的邀请，古兰觉得是个好主意，加快了扒蒜的速度，很快就把蒜用醋泡在一个大号的、一般是男人们用来泡酒用的玻璃罐里。 又看了看粥熬得差不多了，便熄了火。开车往百姓粥棚赶去。 到了百姓粥棚，惠明心已在楼下大厅门口迎接她。两人见面又寒暄了几句，惠明心接着对她说：“今天老领导你得给我帮个忙。” 古兰听了笑着问：“帮什么忙？喝个粥还是有条件的呀。” 惠明心一听也笑着赶紧解释：“老领导别介意，我把《家园》杂志社的尤科长约来了。” “哪个尤科长？” “就是尤为呀，你认识的。” “他原来不是你的副主编么？” “是呀，我们《环卫工作》和《家园》合并的时候，他到那边去了，现在是行政科长。” “那很好啊，都是老朋友了，一起喝喝粥、说说话，挺好的。” 古兰毫不介意。 惠明心又解释说：“还有一个意思，他也快退休了，我想拉他进来干这个行业，他一直犹豫不决。这不他听着说你干了，就想见见你。到时我还得请你帮我做做工作。” “是你告诉他我干了的吧？”一听这话，古兰就不高兴。她虽然干了这个项目，但自己是讳莫如深的。生怕别人知道了看轻自己，平时自己也从不提起。 “我怎么能说呢，也不知道他听谁说的。但我想大家都是老熟人，我和他原来都是你的兵，如果他也进来了，以后免不了见面的，大家都知情了什么都好说。你说是不是呀老领导。”惠明心一口否认后，又说了一堆理由。 见他这样，古兰也没再说什么。 进了房间后，尤为果然在那里。秦钟、林河、常心都在那里。另外还有一个半老徐娘，是尤为的夫人。 尤为向古兰问了好，大家又都说了些客气话，就落座。在酒菜还没上来之前，先开始喝粥。喝了几口粥后，尤为沉不住气了，就试探着问古兰：“听说老领导最近干了个好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古兰一听猛地来了一句：“是明心告诉你的吧。” “她以前就和我说过，但我一直拿不定主意。现在听说你干了，我又动心了。我想你这老领导是不会看错的吧。”尤为倒也乖巧，没有正面回答古兰的问话，而是又间接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听他这样说，古兰也不好再追问。只好把自己理解的这项目如何保本、如何一视同仁、如何机会均等、如何没有沉淀资金、如何能保证资金安全、如何能以强带弱、如何强强联合、如何快速赚钱，如何能者多劳、按劳取酬、赚多赚少自己当家，人人当老板，稳赚不赔等情作了讲述。 古兰已经往蓝海新区带了3个人，连自己被常心带去的那一次，前后已经走了4遍程序，对这些东西已经烂熟于心。再加上多年的领导历练，自然是娓娓道来，条理清楚，重点突出，层次分明，声情并茂，滔滔不绝，很是感染人。 不仅尤为听得津津有味，就连他夫人也是频频点头，效果出奇得好。 第一零六章 指点迷津 一番话下来，说得尤为真有点想干恨晚的感觉。就朝他夫人说：“怎么样，我说你不信，这次听明白了么？” 那半老徐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人家局长见多识广，能说会讲，自然是不会错的。你那嘴和棉裤腰似的，唔哝半天唔哝不出个所以然来，好事也让你讲瞎了。” “就是，就是。明白就好。”尤为一听自嘲道。 看了尤为这尴尬样，秦钟出来解围道：“嫂子莫怪大哥，我们在这里都是很难讲清楚的。要不就都得约到那里辅导么。谁有古局长这本事呀，真是简明扼要、深入浅出、言简意赅、指点迷津。 今天不光是哥嫂的福气，我们也是大开眼界呀。”虽然是奉承话居多，但说起实话来，秦钟倒显得有水平了许多。 一看目的达到，惠明心接过话头说：“老尤啊，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原来你是借助老领导来做嫂子的工作呀，我真是服了你了。今天这客得你请。” “好说，好说。就算交学费，应该的。”尤为也不含糊。 话已至此，皆大欢喜。惠明心就张罗着上菜喝酒。这时古兰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古兰一看显示是办公室的，拿起来习惯地直接问：“小李呀，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子的甜甜的声音：“古局长您好。快过节了，提前给您拜个年。辛局长吩咐，下午去走访看望你们老领导，不知您在家吗？” 这小李挺会办事的，不说让古兰在家等着，而是以征询的口吻告知她。古兰很喜欢她这一点。 但古兰是一个喜欢独处安静的人，知道这都是些礼节性的走访，她在位时也是这么做的。无非是完成任务而已，并不大喜欢这些意义不大的迎来送往。 就直接回绝道：“不巧得很呀小李，我下午到矿上老人那里去。你和辛局长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了。年底挺忙的，我这里就不用过来了。” 那头小李犹豫了一下：“好的古局长。等我和领导汇报一下，再给您回信。” 古兰知道她去请示去了，这种请示一般都会批允的。因为单位虽然不大，但领导每天的日程都是排好后提前通知的。 今天可能有特殊情况，到吃饭的时候了才下通知。越是这种情况，临时决定的日程，越是不好更改。 果然，一会小李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古局长您好，刚才我把您的意思和辛局长作了汇报，他让我向您道歉。 本来打算明天上午去给您拜年的，这不刚刚接到通知，明天上午市里开一个安全生产会议，要求必须局长参加，这才临时改到今天下午。希望您不要怪意，辛局长说改天再去看您去。” 古兰一听这就是客气话了，直接回道：“和辛局长说，我是过来人，这种情况是经常发生的，我完全理解和体谅。我这里就不要再来了，把我的那份过年发的东西，谁方便时给我带过来就行了。” “好的古局长，我就知道您最体谅人了。那过年的礼品让吉庆给您送过去吧。”小李高兴地说。 “好的。我在这里也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身体健康，家庭幸福，工作顺利，事业有成。”这些套话脱口而出。 “好的。我一定转达。谢谢局长，再见。”小李和古兰愉快地结束了通话。 古兰接完电话，常心说了句：“还是领导好啊，过年还有慰问的。像咱这老百姓，啥都得自己准备。过个年累死，就是过个关。” 林河接着说：“就是个关也得过，能过得去就不错了。有许多人还过不去呢。” “这年头还有过不去的人？”秦钟接问了一句。 尤为则滑稽地应道：“怎么没有，死人呗。”大家都笑了。 这时尤为那半老徐娘又来了一句：“往年这时候都到了收礼的时候了吧，古局长。” 一听这不看头势的话，尤为瞪了她一眼。古兰却坦然地说：“是呀，那些年风行请客送礼团拜什么的，确实风气不好。这几年好多了，基本刹住了请客送礼的歪风，不容易呀。” “那怎么还来给你送东西呀？”那徐娘不谙世事的又来了一句。 “这是专门规定的走访慰问老同志的，凡是退休的同志都有一份。只不过有的领导送上门顺便看望一下，有的是工作人员送去拜个年就是了。”古兰看她不明白，又解释了一下。 “那我们这些退休的怎么没有呢？”那徐娘还是倒闷不过来。 “那是你们企业的事。企业的类型不同，效益不同，待遇就不一样。有的企业经营不好，还不发工资呢，能一样吗？”见她没完没了，尤为顶了她一句。 就这样她还是嘟哝了一句：“还不是欺负老百姓吗。” 见她是个不明事理的，大家也不在意。古兰却想，原来她是从企业退休的。这些年来，企业人员和事业人员、机关人员的养老保险差距越来越大，很有些对立情绪，也难怪她。 不过，尤为天天和这样一个一根筋的人过日子，也够受的。 顺着这话题，大家边喝边啦了些过年的呱，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也很有趣。惠明心也按规矩喊了“老板上蒜”，服务员也大喊着“客人上蒜了”之后，就愉快地结束了宴席。 在席上，古兰因为开车没喝酒。林河没开车去，常心和他都喝了不少酒。散席后，常心搭古兰的车一起回小区。在车上常心有些夸耀地说：“姐，我这次跟着你可是沾光了。” 古兰问她怎么回事。常心说：“现在行业里都说我慧眼识珠，选人选的准，推荐了个大功臣。” 古兰听了揶揄道：“是说你逮了条大鱼吧。” “哪能呢，你就是咱行业里的大功臣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带去了3个人，推荐成功了两人，都说你这是蓝海速度呢。 姐，你现在可是名满蓝海了。惠总每次在茶室里交流，都表扬你。说要都像你一样，咱这盘会突飞猛进，蒸蒸日上，超过南方那些盘是不在话下的。号召大家向你学习呢。” 听了这些话，古兰心里很不高兴，甚至有些生气，没再作声。到了小区门口，也没再往前送。常心下车笑着和古兰摆了摆手，自己往前走了。 第一零七章 生怕人家知道 回到家，古兰就给惠明心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惠明心正要感谢她，让古兰直接顶了回去：“少说那些没意思的话。我愿意做的事情，自然心甘情愿地去做，也用不着谁来感恩戴德。 只是请惠总口下留情，别总是拿我说事。我是什么身份你也清楚，虽然对这行业我认可了，但做起来我总是偷偷摸摸的，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生怕人家知道。 以后你别总是举我的例子来鼓动别人，也别见谁都把我告送出去。弄得满城风雨，我可担待不起。要树典型，你们另选他人，我可不做你们的招牌。”说完未等惠明心说话，就摁了结束键。 表达了不满后，古兰自己顺过气来，躺在床上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午觉，心情好了许多。起来后，正在琢磨着干点什么，门铃响了起来。古兰拿起对话机问了声：“谁呀？” “是我呀，吉庆。来给你送东西。” 古兰一听是司机的声音，便扣下对话机，按了开门键。“吧嗒”一声，楼下的门开了。不大功夫，吉庆提着两桶油、一袋大米走了上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连个电话也不打就过来。”古兰不客气地说了一句。 “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么。你是一个只愿给人帮忙，不愿麻烦别人的人。你除了工作上的事，平时只图个清静，不喜欢热闹。 刚才办公室说辛局长要来看望你，你不在家，到矿上看望老人去了，让我把东西抽空给你捎过来。我二话没说，领上东西就过来了。 你想今天是腊八节，哪有走亲访友的。再说，你看望老人都是中午去，从来没有下午去过。只要你没出远门，就肯定在家。他们也不寻思寻思。”吉庆有些小得意。 古兰听了他的话，顺嘴来了一句：“你们这些司机，都是些人精。要不哪一个领导也不愿用前任留下的司机呢。” 让了座，古兰问吉庆：“你现在干些什么事情？” “公车改革了，最可怜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了。以前有公车时，为领导服务那是多好的工作啊。虽然都不说，实际上都知道，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人人都高看一眼。 现在没了公车，我们是干啥啥不会，不干还不行，难为死了。但领导也不敢忽视我们，这不辛局长安排我在办公室里执勤，哪里忙到哪里去。其实我明白，就是个打杂的，不去也行。 因此，也用不着正儿巴经的上班。有时间就给朋友们帮个忙，赚个酒喝。” 听他这么说，古兰心里一动。未及开口，吉庆又先问她：“你这退下来，身体这么好，没干点啥，光在家里闲着多闷呀。” “倒也不光闲着。刚退下来的时候是那样，今年东海的朋友搞了个项目忙不过来，我就经常去和他帮帮忙。这几天刚回来歇歇呢。”古兰实话实说。 “我就说嘛，你们这些当领导的，不说朋友遍天下吧，走遍全省是没问题的。我在家里也是待够了，你朋友那里还缺人手不，能不能带我也去开心开心。 不能干别的，接待客人我是不成问题的。最起码开个车，咱也比那新手强。”吉庆恳切地说。 见他急切又真诚的样子，古兰正中下怀，也推心置腹地说道：“你要能离得开，我就和朋友再联系一下，推荐推荐你。但你首先得处理好工作关系，不能因此影响工作。” “你就放心吧，在办公室，我就是年五更的兔子，有我也那样，没我也那样。保证出不了问题。”吉庆满口答应下来。 有了吉庆这意外的收获，古兰相当高兴。正琢磨着哪天带吉庆去的时候，平芳的电话又打过来，问她最近去不去那边。说是约了个朋友，方便的话想和古兰一起去。 这一来真是好事成双。就和平芳约定了时间，过一天就走。 末了平芳又挖苦她，你这大局长每次都拼车去，挤巴得难受，多丢人啊？咱自己开个车去多好。 古兰一想也是，正好这次是带吉庆去，让他开车也方便，就愉快地答应了她这小要求。 腊八节这一天，古兰感到确实很上算。 又过了一天，吉庆驾着古兰的车到钢厂接上平房就上了路。 在车上古兰问平芳：“怎么就你自己呀，你没个伴吗？” 平房神秘地说：“我那伴提前去了，在那等着我呢。” “你就这么放心呀，出了问题怎么办。”古兰却不放心。 “你就放心吧，我那伴已经是老伴了，出不了问题的。那像你带得伴，毛头小伙子。平房和吉庆也是相熟的，一句话就把吉庆带了进来。” “平姐可别开我玩笑了，我都已是不惑之人了，还毛头小伙子呢。” “你别亏得慌。30出头、40不到的年纪，别说是不惑之年，你就是年过半百，在我们面前也是个小弟弟。充不上大人的。” 碍于以前的上下级关系，古兰在吉庆面前总放不下架子。便由着平芳和吉庆逗嘴，一路轻松前行。 车到了一个服务区，吉庆把车停下，大家下来放松一下。 古兰和平芳去了一趟洗手间，又接了点开水，伸展了一下腰肢。走到车前，一拉车门没拉开。四处打量了一下，见吉庆和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在超市门口说话。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吉庆才回到车前。 上了车，古兰不大满意地问：“那是谁呀？怎么在这里还有熟人啊，聊这么半天。” “你没认出来呀，那不是原来地务局匡局长的司机贾全吗。” “哦，是吗？他怎么在这里。” “他老家不是东海那边的吗，这不是快过年了，他回老家送了点年货，又顺便弄了点海鲜回去。在这里刚加完油，正准备往回走，碰上我了。没了公车，也都好久不见了，就聊了会。”吉庆解释道。 “吉庆就是有人缘，碰上个男的都聊半天，要是碰上个女的还不把我们甩了呀。”平芳借此又开起了玩笑。 “嗨，别提了。这家伙听说我去东海那边，他对我说，东海那边有传销，劝我小心点，别掉到传销窝子里去了。 我和他解释了半天，他不相信，还是说没有别的事最好离那里远一点。这家伙是好人，也是个犟眼子。最后我说了是和老局长一起去那边帮朋友看工程，他看见了古局长才笑嘻嘻地离开了。”吉庆又解释了一大篇。 听吉庆这样说，古兰和平芳对视了一下，平房咧了咧嘴。 第一零八章 这是儿媳妇呀 下了高速，到了去蓝海新区的路口，平房却指挥吉庆向东海市区开。古兰说去那里干什么。平芳让她别管，说到了那里就知道了。古兰没办法，只得依着她。 车子进了市区，平芳又指挥往东海宾馆开。东海宾馆吉庆是熟的，以前和古兰到东海开会、考察、培训等等公务时，多次来这里。平房一提，吉庆二话不说，直接把车开到了宾馆前厅门口停下。 车子刚停稳，古兰她们还未下车，就看见田明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相当有素质的宾馆工作人员，为他提着包。 古兰一开始并没在意，直到田明走到车跟前了，才恍然大悟。感情平房来接的人就是他呀。怪不得说是个老伴呢。 虽然意外，但田明已经来到车前，古兰赶紧下车礼让了一下，平房干脆坐在车上没动。 那宾馆工作人员，非常有礼貌、又非常贴体的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道了一声甜甜的“阿姨好”，就把包交到田明手里，打开前门让田明上了车，目送着车子驶远了才转身。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到了车上，田明未及说话，平芳开了腔：“怪不得每次都让到东海宾馆来，感情有这么漂亮的服务员侍候着。乐不思蜀呀，开房了吧？” 看平芳那一脸的不高兴，田明立即解释：“可不能胡说啊，这是儿媳妇呀。”听他这一说，平芳知道误会了，不再作声。 古兰却是吃了一惊，忙问：“儿媳妇，她来这里干什么？在这里上班还是专门来送你的。” “我哪有让人专门来送的福气。她就在这宾馆工作，是这里的大堂经理。儿子结婚是住的她们宾馆团购的楼房，离这里不远，宾馆马路对面就是。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们呀，不是图个方便、便宜，你们也好找吗。” 听他这一说，大家都释然了。但平芳还是一语双关地来了一句：“还说没福气，你这福气还小嘛，知足吧你。” 吉庆不知内情，接了句：“田科长，你真是好福气。你儿媳妇我们都见过的，原来跟古局长来开会，她接待过我们多次。她原是总台负责的，服务态度特别热情周到，人也是最漂亮的。”他与田明也是认识的，所以说话也很自然。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古兰却道出了疑问。 “这还不正常么。出门在外，登记住宿、接待就餐、结账付款，哪样不都是他们办的，还能少了和漂亮姑娘打交道？这些司机呀，都是老油子了。 你们开会的时候，他们还会拉着姑娘的手看手相呢。是不是呀吉庆？”平芳深知内情地替吉庆说了，但也捎带着刺了吉庆一句。 “事是不差。但平姐，我可真没给人拉着手看过手相。”守着古兰，吉庆赶紧撇清自己。 “拉着别人的手没什么，你可别给刚才那大堂经理看过手相就行。” 听了平房这话，田明无奈地说：“你看看，这干财务的，就是算账的。”大家乐了。 到了蓝海新区，古兰按照秦钟的安排，先把平芳和田明送到阳光花园。自己让吉庆开车到了前几次她来住的地方。 停下车子，吉庆问：“我们住在这里吗，要不要拿行李？” 古兰让他把行李拿下来，就往楼上走。一边走着吉庆又问怎么平姐和田科长不住在这里。古兰说他们有自己的事，是顺路搭车来的。吉庆就没再说什么。 进了房间，看见已准备好的饭菜，吉庆又惊讶了：“这是你朋友的房子吧，她可真是周到，饭菜都准备好了，省得我们动手了。怪不得我们不去饭店，原来事先有安排呀。” 看他那新奇的样子，古兰也不解释。洗了洗手，吃完了饭，各自上床休息不提。 下午照例去海边小广场游览。这次是一个叫林虎的驾车同他们前往。因为也姓林，古兰有所意料地问了一下，果然是林河的弟弟。 他是林河带过来的，按他的话说是拼上老命上了个4+1，在林河这次升了c2后，他紧随其后也上了平台，成了c1，当了老总。这次古兰他们在这里，就由他来接待。 听着她俩这有些玄虚的对话，吉庆心中纳闷又不敢问。古兰也不理他，他只有闷头听着。虽然退了休了，但古兰在吉庆心中的那种威严却是依旧存在着的。 所以古兰自以为不用过多的向他解释什么，吉庆听说听道早已是习惯了的。 到了小广场，古兰径自向海边走去。对那海风、海浪，古兰有着魔一般的依恋，那涛声她是永远也听不够的。 见古兰上了海边，林虎便挺懂事又很内行的当起了吉庆的导游。领他观看了我心向海和我心飞翔两组雕塑，又领他数了那些小铜人，如此这般的解说了一番。 吉庆又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就问林虎这是什么意思。林虎知道他才来，还没听模式，不能讲得太深，就以自己也是人云亦云，听别人这么说也就这么给他讲，搪塞了过去。 转了一圈，两人才刚接触，没有太多话说，就赶到海边同古兰站在一起看海。见两人来到身边，古兰只问了一句“看完了”，两人答了一句“看完了”，再无话说。 三人一起又看了半天海，古兰就说回去。林虎在古兰面前也是挺拘谨的，听她说回去，也就回去了。 第二天开始讲模式。出乎古兰意料的是，这头模却是惠明心。 见了面惠明心先是热情地说知道老领导来了，特意赶过来见个面，表示欢迎。古兰则说不用客气，接着给她介绍了吉庆。 这吉庆因为给古兰开了多年的车，惠明心其实是认识的，见古兰不说破，便也装作不知地表示了欢迎。 吉庆对惠明心也是面熟的，只是不知道她姓甚名谁，什么的干活。见古兰不作介绍，也不敢问，亦装作不知。接下来，三个熟的记不得的人，各怀心态进入角色。 惠明心酣畅淋漓地把当前的国际国内经济形势，古往今来的货币演变历史，无奇不有的各类赚钱模式讲了个倾其所有。让吉庆听的一个楞、一个楞的，为往下的讲模式做了深厚的铺垫。 看着她这尽心尽力的工作，古兰知道她是有一个心结在里边的。这个秀外慧中的明心，是在向她表达歉意，便也真诚地表示了感谢。 第一零九章 丈夫知道不干了 第二个来的老师开始讲模式。 到这时古兰也没向吉庆讲明白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吉庆则以一个职业司机的惯性来听讲解，不问不吱声，问就光点头，表现地恰到好处，让讲模式的老师能够不受干扰地进行工作。 这次讲模式的却不是王坤，而是老家一山之隔相邻城市的一个退休教师。学生听得认真，老师讲得仔细，一堂课下来，老师冲着还在云里雾里的吉庆直夸：“用脑用心必得其真，这行业就是给你这心诚则灵的人准备的。不久你就会大获成功，快速赚钱指日可待。” “借助你的吉言，发财就在眼前。”尽管没听明白，吉庆却哈哈笑着、接说了这么一句。周旋于名利场中，他是游刃有余的。 按照行业内的惯例，随后来的便是跟模。跟模是做跟进工作的，就是讲一些实例或是讲自己的经历，帮助新人理解模式，强化记忆和引导转变观念，工作相对轻松一些。 惠明心曾告诉古兰，等上平台后，她适合做跟模，有说服力。她也没弄明白是有身教的意义呀还是有说服的能力。 这次敲门声响过，古兰过去打开门，进来一位东北女子。古兰定睛一看，却是那在大氛围的台上站的行业领导中的那唯一一位女子。 至此，台上那六位领导中，古兰已经接触了四位，便先伸出手来，道了一声：“王总好。” 那王总也不迟疑，一把攥住就说：“古局长好，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呀。” 古兰一听有点不好意思了：“哪里哪里，你才是大名鼎鼎，不让须眉。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呀。” “咱都别谦虚了大姐。自从你来了以后，不仅仅是你，就连惠总的声誉都提高了一大截。都以你为荣呢。王总又奉承了古兰几句，转对着吉庆说：“你有这么优秀的推荐人，真是好福气呀，你就跟着走，坐享其成，等着收钱吧。那像我呀，我那刚来的时候遭尽了难了，也出够了洋相。” 接下来很自然的，她就道出了她那传奇经历。 这女子就是那行业里的领导人之一，名叫王红云。在东北老家原来是养奶牛起家的。 有了第一桶金后，又办起了饲料厂，后来又开办了木材加工厂、建材厂。生意越做越好，荣誉也越来越多，是当地有名的红旗手、女模范。 钱赚多了，名气也大了，她便下了山，进了城。把山上的生意交给丈夫去打理，在城里又开了一家美容健身会馆，她和儿子悠哉悠哉地过起了人人羡慕的富家生活。 忽然有一天，她姐姐找上门去，说朋友在外地要开美容店，请她入伙，想让她去指导指导。她一听要到东海就不太乐意，让她姐姐别揽这些闲事。 她姐姐则说，你有钱人不知没钱的苦，我这也不是管闲事，如果美容院办得好，朋友会请她去管理，除了工资不说，还给她一成的干股。我这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你外甥上学啥的也就不用麻烦你了。 她听她姐说得那么真切，也觉得是个理，就跟她姐来了。 来到这里一听一看，她觉得不对劲，心想这不是遇上传销了么。就要把她姐叫回去，她姐却说啥也不回去。她当时还不知道她姐已经干上了，就和她姐急。 但是任你怎么急，她姐就是无动于衷，也不搭她的腔。逼得急了，她才说已经投上资了。 她说这好办，我给你补上5万块钱就是了，只要和我回家就行。你要真想干美容，我在咱那帮你开一家你干就是了。 但是她姐就像中了邪一样，好说歹说就是不走。一看实在叫不动，就一个人要走。她姐却说你走我就跳楼，反而逼得她没办法。 后来她姐又劝她，你看几千里地都来了，你就在这待几天，考察完了，行咱就干，不行我就跟你回去。她一听也只能这样了，就耐着性子听下去。 听来听去，她听出门道来了。觉得这比养牛、办厂、开店强多了，而且零风险，就投了资。 回去后，她丈夫知道了这个事不干了。说你这是被人家洗了脑了，非逼着她退出来。她也不听，只是把她馆里的那些关系好的客户、员工一个劲地往这带。一气做了一个4+1、一个5+2，上了平台，赚了大钱。 回到家里，她给老公买上奔驰车，搬到城里住。把会馆交给老公的妹妹打理，自己带着儿子来了这里生活。去年儿子考上了这里的大学，真正把多年来对沿海风光、海滨城市生活的向往变成了现实。 讲完了她这传奇般的经历，又鼓励了吉庆一番，并说有机会请古兰吃饭，才风风火火地和古兰道了别。 那摆模式的王老五也来了。这次房间里准备了扑克牌。 他摆模式在平台之下用的是扑克牌的反面，平台上的用的是正面。在c3的位置摆上一张红桃3，在c2的位置上摆上两张红（黑）桃2，在c1的位置上摆上3张红（黑、方块）桃a。 一边摆着模式，一边和吉庆交流。这就像你们驾驶员培训一样，一个教练带了3个徒弟，就是1带3、3带9、9带27的3的倍增模式。 如果一个教练带了4个、5个徒弟，那他本领强，贡献大，就先提拔到组长、队长的位子上去了。 如果教练带的徒弟中，哪一个学得好，学得快，出徒早又带的徒弟多，那他就会超过师傅，赶到前边去了。如果哪个教练教得不好，人家都不愿意跟他学，他一个一个地带，那就是慢爬坡了。 如果一个徒弟虽然学会了开车，但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跟他学，他一个徒弟也没找到，他就成不了教练，最后只能被淘汰，那就是保本弹出。他这一摆一讲，吉庆倒是开了窍，连说是这么个事，是这么个事。临走，古兰由衷地说了谢谢。 第一零一章 司机是老油子 就这样，一个讲一个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吴妹来重点讲了回本、赚钱后，又来了一个跟进的，进门自来熟地伸手和古兰一握，称呼了一声：“嫂子好。” 听到这一问候，古兰愣了。未等发问，来人又自我介绍道：“我叫岳恒远，原来是河西煤矿的，和长永矿长我们都是好兄弟。那是我大哥，不就得喊你嫂子么。” 古兰一听笑着说：“我听惠明心她们说有一个岳矿长、岳矿长的，就是你吧。” “正是，正是。早就想过来看看你，但行业里有规定，无关人员不得随意接触。这不一直等到惠总联系我来做工作，才有机会如愿来拜见嫂子么。”岳恒远直言相告。 “你该是还没退休吧，怎么也来这里了？”古兰问。 “我是辞职过来的。我在矿上分管后勤这一套，我们矿是老矿，遗留问题多，生活负担重。一把手又不近人情，啥事都往我这里推。 职工意见也集中在我这里，我就是个风箱道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正好碰上这个项目，我就跟朋友过来了。”岳恒远一点也不避讳。 “那矿上的人怎么看你这事呢？”古兰把自己害怕的事情问了出来。 “那怕啥。他们问我我就让他们猜，他们猜啥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买了两辆奔驰车，儿子一辆我一辆。只要我回去，小区里两辆奔驰车，都停在我的楼头上，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岳恒远很是淡定。 古兰也为他这洒脱劲而心中宽慰了不少。 那个常心说的认识自己的、韵妇的小叔子也来了。一进门古兰并没有认出来，吉庆却惊喜地喊了一声：“老顾，你好。你怎么在这里？” 那被称作老顾的也是大吃一惊：“小盛啊，你也来了，好久不见了。”嘴上打着招呼，却没忘了和古兰先握手：“古局长好，又见到您了。” 古兰笑了笑，吉庆抢着说：“你也是来做工作的么？这么说你也是老总了？你上了几条线？现在到手多少钱了？”可能这几天吉庆没人说话憋坏了，碰上个熟人，一连串就问了许多。 不过古兰倒也是挺吃惊的。看那吉庆这几天不哼不哈的，倒也记住了不少词。要不都说司机是老油子么。 “我来了快两年了，现在有三条线。一条线马上就上c3了，和你们秦总差不多。我慢了一点，差一点没上成4+1，没抢上点。”老顾小有遗憾。 “那也够厉害的了，成百万富翁了吧。”吉庆掩饰不住兴奋。 “还差点。上了c3出次局就成了。” “那也不远了，手拿把掐的事了，你运气真好。”吉庆很是羡慕。 古兰也知道，一百万那在平民百姓眼里，就是天文数字了。 就是吉庆这样的在机关混久了的老油子，也只是见别人花过，手里从来没有过，心盼眼馋也不为过。即便是在自己这些所谓的当过领导的手中，也是个大数字。 “我运气是不错，你小子更有福呀。我那领导让我动员了多少次了，就是不来。哪像你呀，让领导领着就来了。”老顾反羡慕他。 “你是说董主任吗？”吉庆问他。 “就是呀。古局长等有空你帮着做做我们主任的工作，她可崇拜你了。”老顾又转向古兰。 “你们主任是谁呀？”古兰听不明白反问道。 “老顾是机关车辆修理所的。他们主任就是原来机关开通勤班车的董师傅。”吉庆抢着说。 “噢，是她呀。那可是个好人，技术好，脾气好。以前我上班时，孩子小，顾不上，有时中午晚上的回不了家，买上点菜、饭的放车上，她就给捎家去了。 还有时忘了带，她就把孩子接去她家吃，可给我帮了大忙了。到什么时候我也忘不了她。”古兰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老顾听了赞同说：“董主任是菩萨心肠，在所里大家也都是情同手足，有啥帮啥。你在她眼里也是完美的和、和什么、哦，和完人一样。”老顾和了两和，差点和不上来。 又觉得和得不大合适，继续说道：“说什么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董主任说你就是个完人。她说在咱市里，你们这些女领导中你是真正凭本事吃饭的人。抽空你帮我劝导劝导她。”老顾还没忘了替他求情的事。 “好的。这等好事也不能忘了她，应该叫上她。” “谢谢局长了。”老顾随后又转向吉庆：“小盛啊，这项目再好关键是人好，领导再好也得自己要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老顾就这样开始了他的工作。“咱这行业我琢磨了，就是五个‘wu’。第一个呢就是雾水的雾。来到这里后，乍一听谁都是一头雾水，闹不清是个啥事。听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很正常。 第二个呢就是错误的误。是指对这个行业的误解。大多数人听出点眉目来后，就觉得不可能，是骗人的，不相信。还有的认为是传销，是陷阱，怕的了不得。这就是对行业的误解。 第三个呢是觉悟的悟。这是大家在听明白了之后，真正掌握了这行业的要领，知道了这行业的窍门，恍然大悟了。就为差点与财神失之交臂而后怕。 当然也有个别的人在那传销的概念里，打圈子转不出来，那就是执迷不悟了。 第四个是任务的务。就是在认准了这个事情，加入了这个行业以后，就有了使命感。就像领了任务一样，扎实、务实的去完成。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要好好为家人们服好务，抱团取暖，共同发展。 最后一个就是物质的物了。当大家费了心了、尽了力了，完成任务了，那就要兑现物质利益了。就会得到十万、百万、千万的回报，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体现自己的价值和追求。”一席话说得吉庆喜笑颜开。 那和林河是好朋友的胡老板也来了。 那人是最讲实际的，把该做的工作照本宣科地做完之后，他还真诚地提醒了古兰一句。说是人脉再广也有用尽的时候，在上平台之前做个4+1或是5+2就行了，不能把劲使老了。 不然等自己上了平台，当了老总自己掌握一个盘的时候，万一遇到点什么难题，没有新人接济就带不动了。盘子就怕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再发动就费劲了。这点古兰印象特别深刻，给了她一个小震撼。 第一零一章 一个不祥之感 今天天气晴好，但天气预报却说要下雪降温了。 在这一个风雪前的好天气，古兰起得早，心情也好。在完成了一系列的锻炼项目后，她又沿着马路向前走了一大截。 在那个修葺一新的城区内河边，有一个小农贸市场，和码头上的海鲜市场相对的是，这里只卖一些水果、蔬菜等农产品。这几天在这里吃海鲜吃得有些上火，她想过去买点青萝卜生吃，去去火，顺顺气。 古兰自小就有以黄瓜、萝卜、西红柿等代替水果吃得习惯，一年四季不断。 这个新区的人口不多，公共汽车也稀少，半个小时才有一趟路过，而且总共也不超过6路车。虽然车牌号166、188、199的排得很大，古兰知道那都是图了吉利又能唬人的招数。 古兰一边走着，一边数着零零星星的公交车，一面数着那屈指可数的站牌。那些站牌造型却是非常别致的，一色的不锈钢制作，大大方方的框架顶上，都带着锃明瓦亮的三角形檐帽。 大厚玻璃里镶嵌着行车车次，发、收时间，间隔时间等等与公交有关的信息。但大部分版面却是让一些打折、降价售房和找、招零工的小广告利用着。 从这些小广告来看，这地方的楼市和人才市场可见一斑，并不景气，起码还不够火爆。 因为稀罕，古兰对那些造型别致新颖的站牌便格外喜欢，每路过一处，总要多打量几眼。这一打量不要紧，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一个不祥之感“轰”地在头脑里爆炸开来。 那站牌上的宣传栏里，除了寥寥数语告知某路车、某路车的行车路线，沿途站点，首发车、末班车时间外，很大的一块玻璃框内，赫然镶嵌着一《严加防范严厉打击依法取缔——传销组织》的通告。 上面明确载明，在蓝海新区一些不法分子，打着投资理财等等的幌子，通过种种不可告人的手段，在亲朋好友中招摇撞骗，暗中进行名为推荐人才，实则发展会员的传销活动。 一经发现，必将严厉打击。请广大市民务必提高警惕，切勿上当，欢迎提供线索，举报有奖等等。上边列举了一些案例，其中投资49800的民间互助理财竟是头一份。 虽然那49800的数字被有些人挖扣、涂抹等试图遮掩，但仔细辨认还是非常清楚的。而发布这一通告的是当地公安、工商、城管等机关。 对这一精准无误地广而告之，古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敢、也没法看下去了。自发现这一公开的秘密之时，她的头一直感觉又大、又闷、又重。 就像一个贼人马上就要被抓住了似的，急急慌慌看了个大概意思后，就惊慌失措的逃离了。 看了这布告之后，古兰有一种被出卖了的悲愤，胸腔里憋屈得受不了。一种极剧的惶恐不安袭上心头，再也无心去买什么青萝卜，转身疾行返回了小区。 进门后看到吉庆正在做饭，她一声招呼也没打，便进了自己卧室，把自己扔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进入了沉思。 对这事情她心里明镜似的，而且行业里也说了，上级肯定是知道的。 但像这样公然在公交站牌上张贴宣传严加防范、严厉打击、依法取缔的法令，而且把49800的民间互助理财一字不落、一字不差地作为首要打击对象公开曝光，这是古兰没想到的。 想想这么多人就在上级的眼皮子底下，做着上级明令禁止的勾当，也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 既然上级明令禁止，那肯定就是违法之事。既然知道了是违法之事，还在这里从事这种非法的活动，那就是知法犯法。 知法犯法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对抗上级。 对这些东西，古兰太清楚了，太有数了，带来的严重后果是不言而喻的。想到这里，她立即拨了惠明心的电话。 因为是早上都不忙，电话一响，惠明心就接了，礼貌地问：“早上好，老领导。这么早就电示本女子，有何贵干？请指示。” 听了惠明心这礼貌的问候和恰当的问询，古兰却没心情和她周旋，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了过去：“没什么贵干，但有些难干。你见过公交站牌上的通告了么？” 惠明心一听却毫不在意地说：“你是说那严加防范、严厉打击、依法取缔传销组织的宣传贴吗？” 古兰对她那不以为然的口气也不以为然：“对呀。这民间互助理财这不是明令禁止的么，你们怎么说是省长选中的，专门放在这里的呢？” “事实就是如此呀老领导，不然的话这事情怎么能放在这里七八年，而且会越做越好呢。”惠明心却说的在理。 “那就应该是上级允许的呀，这里怎么又禁止、又取缔的呢。”古兰又毫不客气地追问下去。 惠明心一听古兰急了，便耐着性子劝说和解释：“老领导你别生气，也别着急。那都是障眼法，做给别人看的，也是给自己开脱责任留的出路。 对传销，上级明文规定要打击。对咱这行业有些不知内情的人有误解，说是传销，当然上级就得表态取缔。这些都是为了给上下两头都有个交代而已，是干打雷不下雨的。 明地里是禁止的，暗地里是支持的。你在机关这么多年，这其中的巧妙之处自然心知肚明的呀。” 听了惠明心这一番话，古兰稍稍平静了些。又问：“这通告张贴出来多长时间了？” “这一茬有大半年了吧。类似这样的通告早就有了，过段时间看看日晒雨淋的破了旧了不好看了，就再贴上一张，一直没断过。 不只是公交站牌上有，各小区的公示栏里，海边上的宣传橱窗里，甚至有些重要场所的墙壁上都布满了这些东西。可以说是与咱这行业同生共长的。 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呢，所以没提醒你。老领导不必在意，放心做就是了。” 古兰想想也别无他法，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鬼使神差地对着手机来了一句：“但愿能给我们3年的时间。” 惠明心一听知道没事了，就说：“3年5年没问题，10年8年也出不了错。只要有人，这项目肯定会无限期地做下去。人家美国都发展了上百年了，咱这里才刚开始呢。 顺便告诉你一声，晚上有一家的老总完美出局，他们盘里要组织小氛围，邀请我们参加。我已经让秦钟买好了票，晚上见，老领导。”说完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第一零二章 简直太恐怖了 同惠明心结束了通话，古兰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刚才惠明心的话是有道理的。她在岗位上时，在一些招商引资项目上，类似这种明禁暗允的事情各单位都是有的。 她最熟悉的是一些项目在环卫方面，有些是明显不符合环卫要求的，依法是要禁止或是取缔的，大家为了完成那些责任重如泰山的招商引资指标，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美其名曰先上车后买票，先发展后规范。实际上是上了车就忘了买票，发展起来更难以规范。只是法不责众，积重难返罢了。 在这里，对这民间互助理财的定性和明令肯定也是这种情况。明面是禁止的，背后说不定还会有人以为发展经济服务保驾护航而报功请赏呢。 不然的话，这事早就黄了。作为上级真想办、没有办不了办不到的事。无论多么难的事，什么痼疾、顽症，上头一句话，弹指间灰飞烟灭。 让古兰心里不舒服的，不仅仅是上级的干预，更是担心这通告会影响和打击来这里的人们的信心，伤害行业里的人脉，增加这事情做起来的难度。 虽然如此，事已至此，已没有退路，古兰反倒是下定了孤注一掷、快把这事情做成的决心。等自己完美出局后，打击也好，取缔也罢，就和自己无关了。 晚上的小氛围与大氛围内容和形式差不多，只是规模小了许多。但与一般的聚会相比，人数也够多的，总共有三十来桌。因为古兰的关系，惠明心也赶到了现场。 由于这类小氛围是需要买票才能入场的，而且价格不菲，秦钟、洪涛、林河、林虎们都没有到场。 惠明心出局后，秦钟升了c3，洪涛、林河们升了c2。古兰分在了洪涛c2，林虎和另外一个叫余光、一个叫封花的三个c1的小盘里。 常心却分到了林河的小盘里。出局后按说惠明心就不用来了。但是凭她和古兰的关系，加上和秦钟的关系，她一是重视、二是不放心的还是来了。 时间还早点，她们就在金沙大酒店外的停车场上转了一会。 惠明心给古兰和吉庆介绍说：“像这样的小氛围在这里隔三差五地就会搞一次，由各盘里轮流组织。在这里搞也行，回去搞也行。 由各盘里提出计划，大盘里研究和统一安排，再由各盘自己组织，到时大盘里派领导参加。现在咱那里这行业做得这么火，和去年英主席他们专门在咱那旅游度假村组织了两场小氛围有关。 现在咱那里做这行业的一万多人、小两万人，与周边和我们差不多人口的城市相比是最多的。有的城市还不到千人呢。” 惠明心在那里津津有味又沾沾自喜地说着，古兰却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咱那城市总共百多万人，按平均寿命、平均到每个十年的年龄段里，也就是十几万人。 按行业规定40—62岁的人能做，这个年龄段的人口也不过2、30万人。行业又规定夫妻双方只能一人做，那一半也就是十几万人。 如果有一万人做这个事情，那么十几个符合条件的人中就有一个。如果是两万人做的话，那么七八个人中就有一个。再加上那些来过了知道了不做的，还有那些虽没来过但听说了的又有多少？ 走在大街上，说不定对面过来的人就是做这个的。出去买东西，说不定卖给你东西的人就是这个行业里的老总。 一个小区几百上千人，那么就会有上十成百的人做这个，你只是不知道罢了。 这么一想，简直太恐怖了。如果是一个地方做这个的人的密度这么大了，再往下还能有多大的人力潜力可挖呢？虽说每年都有四十岁的人进来，但每年也有超龄出去的呀。 特别是每年都有一大批来了不做的，这些怕风险不做又看不得别人好、怀着仇富心理的人在社会上越聚越多，对人脉的破坏力是不可估量的。 这事情真的能做下去吗？说不定哪天就断了档了呢。 如此一想，便对惠明心说：“参与的人多是好事，但盛极必衰，物极必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人脉会衰竭的。 仔细想想算出账来挺可怕的，明智的新人听了会有后顾之忧的。不得不防，这数字还是少说为佳，保持适当的神秘感我认为是有利的。” 惠明心听后想了想说：“也是这么个事。你不说我们也没往深里想过，大家都以人多为荣，只考虑有水快流，没考虑细水长流。 这个事虽然我们希望快速发展，但是一旦出现断崖式滑落就坏了醋了。我得向大盘里反映一下，尽量避开这个话题。” 见惠明心接受了这个意见，古兰又说出了心里的另一个念头：“再就是以后我们做工作的时候，也要少说我们这个行业里，有多少多少这员那员的、这级别那级别的人在做。这些人虽然在做，但我觉得公之于众也不太好。” 听了这话惠明心却不以为然：“这个没什么不妥吧。” 古兰说：“这和宗旨是不相符的呀。” 惠明心强调说：“我们这也是带头致富呀。而且是先富帮后富，共同富裕啊。” 古兰也强调说：“我们这个行业我总觉得是一种掠夺性致富，干这行业我总有一种离经叛道的感觉。 一提你们说什么员什么员的，我就内疚、羞愧、惶恐不安，就像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抬不起头来，脸上发烧。 我想有这种感觉的人不在少数，你们还是口下留情，给我们这些人留点脸吧。” 听了古兰这感觉，惠明心不由地感慨道：“到底是老领导呀，抵御力就是强，想法就是不一样。不忘初心哇。”听了这话古兰脸上真的发烧了。 正说着，林虎把平芳和田明送了过来，几人就彼此打起招呼。古兰问平芳：“表现怎么样？” “还行。”平房答。 “哪方面还行？” “都行。”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田明插言道：“嘀咕什么呢？” 平芳说：“嘀咕你呢，说你表现好还不好啊。” 田明听了一乐：“你们两人对我是没有好话的，咱有自知之明。” “知道就好，省的咸吃萝卜辣操心。”平芳直接把他的话卡断了。 古兰笑着拍了平芳一巴掌，就约着一起往酒店里走。 第一零二章 为什么赢字这么难写 进了大餐厅，她们按照票上的桌号，同一个盘里的家人聚在了一个餐桌上。 古兰和平房凑在一起，依然说着她们那永远也说不完的悄悄话。不知平芳说了句什么，古兰正笑着，却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甜甜地叫了一声“姐”。 古兰一抬头，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长枝，你怎么在这里？” “姐，我也没想到你在这里呀。”长枝也欢喜地叫着。 “你怎么来的？”古兰疑惑地问。 “她带我来的。”长枝转身推过来一个人。古兰一看竟然是那给她讲模式的王坤。 王坤尴尬地笑了一笑说：“大姐好，我不知道你和长枝这关系，前几次来没有接待好你，你多担待呀。” “你们这是？”古兰越来越糊涂了，指了指她俩问。 “姐，你不认识吧。她姐也是咱矿上的职工，前些年，她在她姐家给她姐看过小孩。小孩送托儿所后，也是她天天接送。我那时有时给三哥家接小勇，经常碰上她就认识了，后来成了好朋友。 这次是她带我来考察项目的，没想到你比我来的还早。上次在家你怎么不说呢？”长枝一口气道明了原委。 “上次在家守着老爷子，我怕他知道了生气。再说我看你也离不开呀。”古兰没说她一开始不想把亲人带进来的话。 “你看看多可惜呀，要不的话我跟着你干多好啊。本来我还想回去告诉你，请你来呢。怪不得人家王坤告诉我，资源是有限的，先下手为强。 想到了谁就抓紧约，慢了可能就会被别人约了去了，还真是这样呢。”长枝当着王坤的面就把这经验之谈说了出来。 古兰对着有点尴尬地王坤笑了笑：“这话我也听老师讲过，没放在心上。”又对长枝：“你跟着王老师挺好的，她是很有经验、很优秀的，错不了。” 王坤听见了赶紧谦虚道：“大姐可别再这样称呼我了，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再这样，王坤就无地自容了。” 古兰也很痛快：“那好，你和长枝是好朋友，我也就不再和你客气了，好好带着长枝做好后我再感谢你。” 看着开心地笑着的长枝又问：“老太爷他们还好吧，你来了谁照顾他呀？” “我让三嫂和长花轮换着替我今天，身体挺好的，你甭挂着。”长枝告诉她。 “这么些年也难为你了。现在小孩都大了，也都应该替替你了，只是我给家里帮不上忙。”古兰同情地又有点愧疚地说。 “快别这么说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城里多不容易呀，大家也没给你什么帮助。”聊到这里，台上的主持人招呼大家坐好、安静，小氛围马上就开始了。 长枝和古兰又打了声招呼，就跟王坤回到她们的座位上去了。 这小氛围确实比大氛围简单地多，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在主持人简单地介绍了情况，对出局的富翁表示了祝贺之后，接着就是分享。 古兰想不到第一个上台分享的竟是久闻其名、未谋其面的金山老总。 金总分享的也挺简单，主要是说了一下自己一开始当大夫条件多么优越，环境多么舒适，人缘多么好。但自己不满足，就下海经商。 经营钢材赔了本不甘心，又去做黑茶直销想翻本。哪知道越陷越深。但一直没有气馁，直到遇上这项目，才把自己的资源调动起来，厚积薄发，一发而不可收，现在马上就可以进入千万资产的行列。 所以他告诉大家，人生如梦终有醒，永不言弃梦成真。只要脑子里想着发财的事，财神早晚来敲你的门。 第二个上台分享的人一上台，又让古兰她们大吃一惊。那是一个酷似伟人的特型演员，他站在台上挥动着大手，一招一式也是逼真地学着伟人说话。 他告诉大家，他是叫一个跑龙套的群众演员约来的。这里不是有一个影视基地吗，他告诉我，这里正在筹拍一部向国庆献礼的大片。主角试镜了几个都不太满意，劝我来这里试一试，我就来了。 来到这里一试，这确实是一个大片，而且上座率很高，片酬很优厚，我就留下来了。我想如果能为当地经济发展做些贡献，这也是为人民服务喽。 所以，我下一步要把那些总理们、老帅们，包括老蒋他们都请过来，一起做大事、发大财喽。接着他扳着指头数算了一大串特型演员的名字，整个大厅里齐声叫好，并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几个分享大同小异、老生常谈。古兰就和平芳磕着瓜子聊天。 小氛围和大氛围最明显的区别是没有才艺表演，而是有主讲人。这次上台主讲的是大盘里的领导、东北大汉郝庭长。 郝庭长那大嗓门轻而易举地就灌满全场。 他在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项目的特点、亮点、来龙去脉、前景、优势等基本情况后，讲得高兴，干脆放下了麦克风，两手比划着，眉飞色舞、声情并茂地发表了一大通鼓动演说： “一念之间改变你的人生梦想，一念之间成就你的非凡人生，一念之间改变你整个家族的命运。听似天方夜谭，视则雾里看花。慧眼拨开迷雾，方见金山银花。 宝藏虽然易挖，肩上责任重大。相信自己的选择，努力拼搏就是赢家。人生的态度只有两个，一个叫赢、一个叫混。想赢的人不会混，想混的人不会赢，选择很重要。 年龄不是问题，别辜负最好的自己。把每一句“我不会”都改成“我可以学”，把每一句“我不敢”都改为“我试一下”，相信和尝试永远比怀疑和不敢要强一万倍，人一定要靠自己努力才能赢。 为什么赢字这么难写，因为它的背后包含着很多方面的努力和付出。“亡”是要有危机意识，“口”是要多去沟通，“月”是要日积月累，“贝”是要去追求财富，“凡”是要有平常心态。这些就是一个成功人士所要具备的“赢”的素质。 第一零三章 就差山呼万岁了 所以说，穷人洗澡，富人洗脑。不要怕洗脑，不要怕被人说洗脑。洗脑就是解放思想、更新观念。牛耕田一辈子，没有一块田是牛的。上班打工一辈子，没有一份事业是自己的。这个社会，勤奋的双脚永远赶不上智慧的大脑。 要想让自己的眼光有高度、思想有深度、财富有厚度，就要坚持不懈地紧跟成功的事业和形势。做对事赢一局，跟对人赢一生，树的方向风决定。如果你没有“慧根”，就要懂得“会跟”。宁可在一个成功的平台上暂时不成功，也不要在一个注定要失败的平台上暂时成功。 宁可跟着明明白白的人糊涂地走，也不要跟着糊里糊涂的人明白地走，宁可在富有的朋友中暂时贫穷，也不要在贫穷的朋友中暂时富有。选对老师智慧一生，选对平台成就一生，选对朋友影响一生。 泥泞路上的奔驰永远也跑不过高速路上的夏利，说明道路很重要。男人再优秀，没有女人就没有下一代，说明合作很重要。恶虎架不住群狼，说明团队很重要。你拥有再多再大的水桶，也不如有一个水龙头，说明渠道很重要。正确的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今天的选择决定了你今后的生活。 亚洲首富孙正义说过一段很经典的话，‘每个人都有大脑，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智慧。每个人都有眼睛，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眼光。每个人都有双手，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握机会。每个人都有机遇，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追求梦想。’机会永远都是给那些有智慧、有眼光、有勇气的人准备的。 想+干=成功，等+看=落空。相信是成功的起点，坚持是成功的终点。人生可以有过错，但不能有错过。意志决定你的成功，进取决定你的未来，怀疑和等待就是你未来的失败。 你要不怀疑和等待就要学会排除干扰。曾经听过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感到很有道理。后来又听到一句话，‘火车跑得欢，听不见狗叫唤’。觉得无法理解。第一次听时，以为是骂人的，纳闷火车和狗有什么关系？后来才明白原来是指关注目标，排除干扰的意思。 我们奔向目标的过程，有太多太多的干扰。有来自网络媒体的干扰，来自家中亲人的干扰，来自身边朋友的干扰，来自不同领域的质疑和怀疑。在这过程中，谁能最终奔向目标的终点，就取决于抗干扰的能力。 一个项目，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是，万一亏了怎么办。问得最多的就是会不会被骗。我只能苦笑，暗想，结婚了还能离婚，是不是婚姻法骗了你？炒股赔得倾家荡产，是不是证券公司骗了你？打牌输了是不是赌场骗了你？地震房子塌了，是不是大自然骗了你？等等。你都应该一笑了之，而义无反顾地再开始。 当年马云、李彦宏、马化腾们都被认为是骗子，今天才知道是自己的智商不够骗了自己。多么想让他们再骗一次啊，可是那些家伙已经没空骗我们了。我们就是想让他们狠狠地骗一次，我们兜里这点米也根本不值得他们一骗了。马云说，死在哪里，都不要死在别人的嘴里。 马云开始创建阿里巴巴的时候，叫了自己大学里最要好的24个专家教授，商讨自己的项目，结果23个反对。只有一个跟马云一起干，现在一年光分红就6个亿。那23个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现在想加入马云，已经过了那个村，没了那个店了。如今创业成功的马云，多次在其演讲中发表过这样的观点，‘一件事情给10人说，9个反对就可以干。如果9个人都说能干，那就不用干了。’ 亲情和友情有时会成为危情，为情所困反受其累。比尔盖茨说，赚不到钱，并不是没钱可赚，而是你不在赚钱的圈子里。马云说，成不了富人，并不是不能变富，而是没有富人的思维。我们不缺机会，缺的是了解机会的意愿，判断机会的眼光，尝试机会的勇气，坚持机会的恒心，以及相信自己的信念。 投资就跟怀孕一样，得要时间。今天怀孕明天生，那叫流产。还有人问，为啥你还没有赚到钱呢？我也想知道，为啥我儿子上了几天学，怎么就没考上清华呢。投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干成的。种个菜还要播种、浇水、施肥呢，不然难有收获。投资就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春种、夏长、秋收、冬藏，总需要个过程才会有收获。所以投资千万不要急功近利，更不能轻言放弃。 所以我们这个行业的人应具有鹰的眼光，豹的速度，狼的精神，龟的耐力。中央电视台有一个新闻报道说，中国将是世界第一大奇观，将造就一大批百万、千万、亿万富翁，打造出未来中国的合作共建共享经济。只要有胆识、讲诚信、懂感恩，有缘分进入合法平台，成功一定属于你。愿你带着一颗感恩的心，去超度你身边的亲人、贫民、难民。 朋友们，中国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经济蜕变的快速发展新时代，群雄逐鹿，奋起拼搏。你不变，时代在变，你不改而趋势在改。可怕的是，当你明白了，天下大局已定，而你将永远是你。更为可怕的是，由于你的不变，而导致你的子孙后代注定输在了起跑线上。 像这种世界级别的大机遇，千年难遇。谁悟到了现在的趋势，谁就把握了与时俱进的先机，把握了改变命运的方向盘。这就是世纪东方我们华夏56个民族在全球崛起的中国梦。 最后把领导人的一首诗送给大家：山雨欲来风满楼，机会可遇不可求，百年机遇出水面，亿万财富才开头，有识之士能悟懂，把握财富显自由，开船从来不等客，看谁还在岸边留。”郝庭长大手一挥，结束了演讲。 整个过程相当精彩。但最后这段却把古兰强烈地震着了。前边是不是中央台的新闻报道不说，使她极为震惊的是，最后这拙劣得不成诗的诗，怎么能竟敢张冠李戴在领导人的头上。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呀，这也太疯狂了。但是，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沸腾了。好声不断，掌声雷鸣，就差山呼万岁了。 第一零四章 似有似无之间 连着几天古兰休息得不好。夜里睡得不熟，中午的觉也不大正常，有些疲乏。原因主要是来到蓝海的第一天夜里，古兰觉得房间里好像是进来人了。 古兰晚上休息没有锁门的习惯。在家里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个人，防盗门和房门两道门一关就万事大吉了。为了省事，有时房间门也不关。 即便有时长永在家，两人虽然不在一个房间休息，但也没有锁门的必要，也不合适。 所以，来到蓝海新区的第一天晚上，习惯成自然，她在进房间休息时，也没想着把门销上。躺在床上了，意识到了这点，虽然觉得不大安全，但又懒得再起来，就那样睡了。 当她睡了一觉后，半睡半醒之间，隐隐约约地感觉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 那人进来的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知为什么，古兰只是感觉，并未睁开眼去瞧。心里只是有些紧张，也并不害怕。更没有电影、小说里的情景，大呼一声或者是一跃而起。而是一动不动地照样睡在那里。 那人也就那样站在那里，静静地一动不动。就这样古兰和那人一动不动的静卧对静立了约十来分钟。 这十来分钟平时不觉得什么，但在这寂静无声的、黯淡无光的深夜里，却是也如静止了一般，显得十分的漫长。漫长的古兰竟又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古兰就像难忘未竟的事业一样，又想起这事似乎没完似的，又醒了过来。这一次醒来，房间里跟晚上进来时并无二样。 那情景有还是没有过，古兰自己竟不能确定。恍恍惚惚就似在梦里进进出出一样，隐隐约约只在似有似无之间。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 又到了晚上，古兰本来要销上门的，想了想又算了。依然故我的就那样关上门休了息。 这次古兰没能迅速进入睡眠状态，而是在床上假寐着。心里似有些畏惧，又有些期待。既害怕发生什么，又希望发生什么。既想印证昨晚上的情景是梦，又想确认昨晚上的事情是真的。 古兰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像是一个沉迷于游戏的玩者，守望着对手或是玩伴一样失落着又兴奋着。 但那情景却迟迟未能再现。在等了太长的时间之后，古兰知道自己昨晚是做了一个梦了。就长长松了一口气，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微微叹了一口气，侧身睡了过去。 就在刚刚要睡着的时候，那门似乎溜进来一股风。 那风轻轻地、柔柔的，就像静静地人的呼吸那样平滑。 但那风又带着那么强烈的气息，惊人的能量里携带着刚劲的呼号般，使刚要睡着的古兰不由地打了一个心里的激灵。 那风溜进来就停在那里了。 古兰感觉得出来，那风虽然停在那里，一分一毫也未再往前飘动。但却是不停地忽高忽矮地起落着，就像刚刚燃起的火苗一样，暖暖的。 时间久了，那门后的风和火偏又会一会儿风、一会儿火的转换着。古兰的身上和心里也就一会儿凉、一会儿热地交换着。 时间很久了吧，那风和火终于平息了下来。 古兰的身上和心里同此凉热之后，那风和火的影子又转了出去。 但这出去和进来时却不一样，溜进来时无声无息，转出去时则把门带的咔嗒一声，就像是故意的。古兰的心里动了一下，却是不由自主的。 到了晚上，那影子又来了。来得愈加得轻，来得也愈加得晚。但那影子又晚又轻的进来后，却想不到一下子就撞在了古兰的眼神上。 古兰这时是闭了灯斜倚在床上的，就像守株待兔一样。那兔子果然就撞在了她的眼珠发出的光上。这意外差点把那影子撞个跟头，转身就逃了出去。 这一次虽然逃得猛，却没有带动门。古兰知道这一下是撞得不轻的，古兰听得见那影子的夹层里，尖锐地哎哟了一声。 参加完小氛围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吉庆还是很有礼貌地让古兰先洗了澡，自己才进去洗澡。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也不知道是喜欢那古兰自带的洗发露、沐浴液的气味，还是古兰刚刚洗浴过的氛围，总之是在里边仔细地好久才洗完。 古兰是历来不管这些的，洗完后用吹风机将头发吹了吹干，就自顾自地进房间休息。 刚才在参加小氛围的时候，平房缠着她喝了不少酒，觉得有点累。 吉庆和田明两人也喝了不少酒。本来一个桌上就上了两瓶红酒，其余的是饮料，不够喝的，哪知道田明又偷偷带进去了两瓶。惠明心看见了笑了笑也没吱声，大家就喝得比较尽兴。 要是以前，酒桌上喝酒是没有吉庆的事的。有几次和田明在一块，因为吉庆要开车，也就让让客气客气拉倒。 这次不同了，大家都平起平坐了，虽然吉庆还是有点拘谨，但是已经能主动挑战田明了。吉庆的酒量是不错的，但喝到最后，古兰看到吉庆竟然喝红了脸，连眼球都红了，这可不多见。 想着酒场上的酒逢知己，古兰的心情是愉快的。因此，这次躺在床上，古兰已经没有了心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进入了梦乡的古兰，这次竟然又梦见了洪水。 只是这次的洪水虽然很大，但却温顺，只是不起波涛的静静地、缓缓地漫流。而且这次遇见洪水也不是在旷野上，而是在房间里。 窗外电闪一个接着一个，但没有雷鸣。雨越下越大，但下得悄无声息。一会的功夫，那清清的洪水便进了室内。 又轻轻地、缓缓地从门下的缝隙里，像无数条扁扁的、亮亮的小蛇一样爬进了卧室。 等爬满了地板以后，就开始往上爬，一会儿工夫，就顺着床腿爬到了床上。 奇怪的是，古兰躺在上面的床似乎是立着的。那水一点也不凉。 一点也不凉的水，就又开始顺着床沿、沿着古兰的身子往上爬。先是脚心、后是脚板、再是脚面的往上爬。 第一零五章 风平浪静 到那水爬到大腿以上的环节，也就是古兰醒过来的时候，那雨就停了，那水也就不涨了。 那水虽然不涨了，但却是会洇的。慢慢的那水古兰就感觉洇到了被子里来。洇进来了，古兰就觉得那水把大腿上面洇得有些发软。 就用手去拂，想把那洇得人发软的水头拂掉。这一拂就拂在了5个手指头上，一警觉，本能地就把那五个指头握住了。10个指头就那样握了很长时间，形成了僵持和对峙。 本来是相安无事的，坏就坏在古兰是习惯了裸睡的。 这是从小母亲传给她的秘笈，说是裸睡可以养颜美容。这秘笈大概是管用的，母女俩因此都长时间美丽着。 问题是这秘笈不仅对养颜美容管用，对兴风作浪也是管用的。 那由蛇变成了手的水，就在那里开始囤积着、集聚着能量。相持了一段时间以后，那水终于聚变成了洪水，掀起一人多高的浪头，一下子就把古兰覆盖了。 被洪水覆盖了的古兰，刹那间就被卷进了汹涌的漩涡。她毫无搏击之力，只有静静地平展在水面上，以期不被淹没。 见古兰没有想爬出去的意思了，那水便很懂事似的，由着性子在古兰的身上游走。渐渐地、渐渐地把古兰又游走成了漩涡。 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古兰的漩涡，一个水的漩涡。两个漩涡，时而纠缠着、时而翻腾着、时而又交叠着，就这样不停的变幻着。 到后来，古兰就变成了两个漩涡的链接。 一个漩涡在自己心里旋转着，越来越快，眼看着水花四溅、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激烈冲撞，势不可挡。 一个漩涡却在体外惊惧不安，踌躇不前、犹豫不决、坐卧不宁、举止无序，方寸大乱着。 古兰感到了这一个漩涡依然对心里的那一个漩涡敬畏着而不敢越雷池那一步，仿佛叩头谢罪一般，一点一点向前膝行着。 在古兰的记忆里，长永也曾是那体外的漩涡。但那漩涡是真正的洪水猛兽，是摧枯拉朽的狂魔，给人留下宠幸的同时，更多的是惊惧和创伤。 而此刻的漩涡却是温良恭俭让的，整个过程都是一点一点地刺探又一点一点地修复。每一点刺探和每一点修复都是全新的感觉。 这样无数次的刺探和修复中，古兰感觉到那感觉正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热、越来越香甜。这时，心里的漩涡就像是被催化了一样，忽然就狂躁起来。 按捺不住的浪头，就像龙舌一样，寻着那香气、甜味钻了过去，终于把自己的身体捅开了一条暗渠，把那体外的漩涡引了进来。两个漩涡“咣”的一声撞在一起，终于合二为一了。 合二为一以后，古兰从幻觉里走了出来。她稍微睁了一下眼睛，看到那像水一样漫上来的，正是那影子。 那影子这时在她的身上起伏不定、前仰后合着，但起伏、仰合的幅度都不大。就像一个手捧着琉璃球的娃娃一样，尽管喜欢得不得了，又怕打碎的样子，而不敢放手去玩、去弄。 对这种通过那蠕动着的连接传来的，这种既极欲驱入又颤颤惊惊的信息，古兰是非常享受的，但又不大过瘾，却也不好强求。只能静静地享受的同时隐隐地期待着。期待着那影子升腾成漩涡。 而那影子却是像极了机器人影子一样，就那样不紧不慢地动着，丝毫不能走样地动着。这种时候，古兰向来是默不作声的。 但是，期待地太久了，当自己心里的潮头将要难以维持，弄不好就会跌落的时候，古兰只好放下架子，动了一下身子，以期引起影子的反应。 就这一下，那影子却引起了慌乱，不安地说了一句：“你别生气啊。” 古兰极力维持着那潮头，只好哭笑不得的嘤咛了一声：“弄你的。” 听了这一声后，那影子又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你不得劲么？” 眼看那潮头就要跌落下来，古兰不得不没好气地喷了一句：“别管闲事，弄你的。” 这一喷却喷出了那影子的血性。那影子突然像被得罪了一样，放开手脚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起来。把古兰那眼看就要跌下来的潮头一下子就狠狠地顶了上去……。 顶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顶的古兰不由自主的、一字一顿的、喘出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听到这一句，那影子得意忘形了，长啸一声，抵紧古兰，咬牙切齿地对上了一句：“领导、就是、不一般、啊！” 黎明时分，那影子又飘了进来。 古兰没等它又像水一样漫上来，当它一飘到身边，就把它紧紧地制服在了身下，真正地把它变成了自己的影子。 这次她要放马过去、放飞思绪、放胆一搏、放心一做。 她要把手脚放开、把架子放下、把精神放松、把眼光放远、把胸怀放宽。 总归了一个“放”字，她要投入地放荡一回，做一回翻身做主、自己当家的真正的女人。 她熟悉高高在上的感觉，她喜欢按自己的节奏办事。 而长永不了解、也从没想过去了解她的感觉，更不知道她的节奏。只有饿虎扑食之相，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是绝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的。 她必须轻轻抬起、慢慢落下，缓缓地进入、柔柔的研磨，款款的摆动、水水的滑移，软软地摇晃、深深地吞没……，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悬挂在那巅峰上。 那大别墅就如洪水中的茅屋一样，在那浪尖上起落飘摇。 她就是要这样细嚼慢咽，就是要用心品味，就是要治大国如烹小鲜。 那难以名状的感觉，就一丝一丝地从血液里渗出，就像血液滴在水里那样再洇漫开来，飘展着旋升。 神经就越来越紧，皮肤就越来越红，唇舌就越来越干，呼吸就越来越深切，脉络就越来越纠结，那里就、越来越密实。 那影子却有些不甘，又似乎忍耐不住，又像是受了什么样的折磨一样，不由地就想耸起些涌，鼓起些浪。 每当那涌那浪初起，她就敏锐地把它们摁在萌动中。几次之后，那影子就像认了命似的，再也不作企图，只是僵在那里。尔后是僵持，尔后是相持，尔后是坚持。 这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抗战”啊。左右着局势的古兰不由喃喃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后喃喃成了：“日我者昌，日我者亡。”“日我者昌，日我者亡。”紧要关头仅在这两句之间回放。 而每回放一遍，则是一个起落，每一个起落，都搭乘上一些新的感觉。 就这样日我者昌，日我者亡着，久而久之……直到那身下的影子又从夹缝里发出一声挤扁了的极度挣扎着又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完了，我、完了、哟！”才把她从沉醉中唤醒。 意识到稍纵即逝、情况紧急之后，古兰心里掷出一具锚链，急忙抓住这飞来的瞬间，轻启樱唇悠长地吐纳了一声长调，挺直身子急速下降，像落了帆的桅杆一样，杵在了风平浪静里。 第一零六章 开了方便之门 古兰醒的比较迟，天也醒的比较迟。古兰醒过来了，天似乎还没有全醒过来。 室外静悄悄的，室内麻朦朦的，都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古兰意识到了什么，走到窗前向外一看，果然，外面下雪了。这不期而至的雪来的那样悄无声息，飞的那样恣肆奔放，舞的那样舒展大方。 古兰喜欢这雪，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然后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这雪来的毫无征兆，下的也是稀有罕见。真正的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布满天际，密不透风至不可察云。 而地上却是一片雪花也没有，只有那雪融先是露珠儿一般滚几下，然后聚成一片一片的水渍，又然后一丝一丝地洇润开来再缓缓滑去，滑成一缕一缕的水线，再然后用这些水线，编织成一张恢恢的网，去网罗那高洁又华丽的雪花。 天和地就这样同气相求又截然不同的交流着。这景色真是难得一见。古兰也就毫无顾忌的、肆意任性的在雪花中徜徉、在湿地上奔走。 许久，直到那雪花落在肩头上不再融化，地上也已经是落花流水了，才掏出手机，一边给平芳打着电话，一边往回走。 电话铃在那头响了一会才被接听，接通了又一小会，才传来平房那慵懒的声音：“干嘛呀，这么惬意的天气，就不能让人多睡一会呀。” 听到这声音，古兰的心里少有的“砰”了一下，稍加迟疑又直接问道：“你那里怎么样呀？”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使对方措手不及。古兰听见平芳象一下子醒了似的回答：“什么怎么样啊？都挺好的呀。” 听平芳这样回答和反问，古兰也不做解释，又直接说：“我想回去了，你走不走呀？” “怎么就想走了呢？”平房有些意外地问。 听不见古兰的声音，平芳又说：“这就走呗，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正好昨天按原计划安排的一个跟进的老师没来，我和田明临时听了一次邀约。只是还没有占点呢。” “那你俩收拾收拾东西，咱一会就走。”古兰不容置疑的下达了这么一句。 结束了和平房的通话，古兰又跟惠明心通了电话。要她和金山老总或是他的夫人连总联系一下，能不能照顾一下，让她们带来的两个新人提前占个点，今天就回去。 惠明心虽然莫名其妙，但她了解古兰的脾气，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再说了只要能占上点，一切的努力也就达成了最终的目的，而且一占两个自是喜之不尽。只是提醒了古兰一句，说你带来的人还没听怎么邀约呢，能行么。 古兰只回了一句没问题，别再多此一举了。惠明心就联系了金总。 因为都是老乡，加之这行业的规定严，但执行起来却是很人性化、很人情味的，金总自然满口答应，为吉庆和田明两人占点开了方便之门。 林虎带她们到金山住的那里，连总也没考问就给他俩登了记。登记完毕后，和林虎分了手，她们直接就驶上了回路。 古兰原本是要把田明送回东海去的，田明说眼看就过年了，你们要不来我早回去了。知道你们要来，我才在这里多待了几日。如此，四人就归心似箭的直奔老家而去。 这天气说来也真是怪异，车子出了蓝海新区，驶上高速前行了不到50公里，却是另一个世界。这里是一点雪也没下，路上一点水渍也没有。 古兰原以为会大雪封路的，一看畅行无阻，便闭上眼睛休息。吉庆开着车一句话也不说。一路上，只是平芳和田明两人呢呢喃喃的不知细语些什么。 回到家后，古兰把自己关了3天没出门。 她这段时间太紧张了。按常心她们的话说是太猛了。 从和常心接触开始，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人生轨迹急转弯、发生了如此大的异变，毫无准备的被引入了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在这个全新的半封闭状态的领域里，她如被绑架了一般，不由自主的云游着，直到被推上一个小高地，才发现已经偏离此生设定的航标有了一段无法返回的距离。 虽不是致命的偏移，也已经是一个能够断送目的地的误差，而无计可施。在这一个小高地上喘息了一会以后，她发现她这叶扁舟，只有随波逐流地漂流下去。 随后，他就把儿子那体育老师带进了这一同流。 如此，古兰就顺利的达成了4+1，达到了上平台、进c1当老总的条件。说来，自进入这所谓的行业以来，古兰总算是顺风顺水的。 又等了不长时间，平台上的一个c1，由于参与了与本行业有相斥界别的项目，触发了本行业的惩处机制，被大盘里的主宰们研究除名。 这样平台上就出现了一个空点，古兰借机乘虚而入，上了平台当了老总。 至此，古兰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升到了一般人需用一年到一年半甚至两年的时间才能到达的位置。以至于业内都盛传古兰是既会当官又能发财的富贵命。 上了平台以后，古兰占据了那被除名的c1的位置。这样一来，平房恰就在了她的率领下，是她下辖的一个点。这样平芳和林河的赌就赌赢了。 到了这个时候，林河觉得亏吃大了。要知道多约一个人，就可能多成活一条线，如果能顺利出局的话，就是120万现钞啊。就想赖约。 平房却不依不饶，扬言他要赖账就到大盘里告他不讲诚信，让他出不了局。没办法，林河只得认下来，说有了新人后兑现。 看了他那磨蹭劲，平芳怕他再变卦，一定要立下字据，限他半个月内完成交割，否则依然以不诚信施之己法。 没办法，为了维护盘里的团结，最后还是在林河的央求下，惠明心先把那已经在蓝海新区待够了5天，成功占点又顺利打款，并过了7天犹豫期，已是同盘家人，本想记在秦钟名下，助他做成个5+2的，《家园》杂志社的尤科长、尤为借给林河记在平芳名下才算了事。 第一零七章 避免家族式崩盘 事后，古兰问平芳怎么就敢和林河打这个赌，万一输了可怎么好。平芳则开她玩笑说她书呆子，告诉她从一开始她就是只赢不输，最起码也是个平局。 原来她占点前事先打听过秦钟，自己进来后会排在那个老总的小盘里。秦钟告诉她c1他得查查，c2是洪主任。这样她心里有数了。 因为林河也是c2，翻盘分家只会越分越小、越分越细，两个c2的人只会越分越远，而绝不会再掺和到一块去。这就和她们干财务的分账一个道理。 所以说，平芳最后即便分不到古兰的属下，也绝不会分到林河的盘里。她把这些奥秘告诉古兰之后，古兰除了佩服她精明外，实在觉得自己真是个书呆子，而且书呆子的无言以对。 而秦钟、林河他们最终也没明白，林河就输在不懂会计上。 带来田明之后平芳又带来了自己的一个表妹，田明带来了他的小姨子，平芳又带来了她小姑子的大姑子姐。这样在赌赢了林河借过来的尤为以后，平房也达成了4+1，静候佳音。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这一盘就满点运作、整体晋升了。自古兰进来以后，不长时间她们这盘接连出局了惠明心、秦钟两位老总，也就是说接连成就了两位老总。整个蓝海新区都传着她们盘里请来了一位女财神。 整体晋升后，洪涛洪主任升了c3，古兰她们3个c1升了c2，下面8个b点升了c1，平芳凭着4+1的优势抢点成功上了c1。再分盘后，每个c2下3个c1来了个大分家，巧的是平芳作为新c1，仍然在古兰的小盘里。 吉庆还在a点上，却也留在了古兰和平房的盘里。田明则作为a点被林虎带到了他的盘里。对此，平房很不高兴但又没有办法。 林河则和林虎悄悄地庆祝了一下，特意约了田明，田明心里也不满意，就推托有事没有到场。 大家分灶吃饭，重打锣鼓另开张了，别人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平芳对田明分到了林虎的盘里一直不能释怀，古兰也觉得十分遗憾。 但大盘里的领导却非常高兴，说这就是时间顺序、系统跳排的科学之处。你带来的人不一定就能保证在你的名下，或者不一定就能保证永远在你的名下。 这就是和那些不公开、不透明、不公正的行业，特别是和那些直销、传销的根本区别。这样就可以避免系统性、家族式崩盘。 就这样她们盘在古兰、平房几个人的强力带动和推动下，顺利地走上了快车道。整个蓝海新区的形势也是一派大好，各个盘里都是高歌猛进，捷报频传。 大氛围、小氛围，你方唱罢我登场。你百万、我千万，富婆富翁互相捧场，接二连三办喜宴。真正是如火如荼、方兴未艾、高兴迭起，沉浸在一片绝大多数人看着极少数人发大财的兴奋中。 一直对这事情持有保留态度的古兰不免有些担忧，害怕被这种自娱自乐、自弹自唱、自吹自擂的盲目冲动和虚假繁荣带进沟里。 上了平台之后，古兰和平芳都是先被集中到蓝海，由大盘里的领导或是特别优秀的老师，进行了一番强化版的培训和考试合格后，才被批准正式担任老总的。 成了老总之后，就要经常到蓝海新区去，类似于轮流值班、执勤。古兰和平房整天被人们古总、平总的叫着，总觉得怪怪的。 心想这就是自己给自己当老板么。 不过，古兰很喜欢这里的环境。由于在这里待的时间多了，她便把车开了来，顺便把毛毛也带了过来。毛毛依然那么听话，那么招人喜欢，只是身上更干净了。 这里的空气、水、地面确实洁净。虽然街道上看不见那如集装箱一样的垃圾清运车，看不见那如机枪扫射般的洒水车，看不见那车上载着的如巨型火箭筒一般喷雾的空气净化车，但街面上的所有建筑设施、公用装置、花草树木，都像天天被水洗过了那样清晰。 古兰把锻炼的地点改在了海边。那里大清早游玩锻炼的，大都是外地来考察这抱团取暖项目的新人，和已经在这项目里发了财和发着财的家人。 在这些人中，古兰其实是比较寒酸的。她只是运气好，上得快。但是，也就是因为上的太快了，进来就上了a点，未等翻盘就接了被开除的倒霉蛋的班上了c1，仅仅翻了一盘，又幸运地晋升到了c2。 到了c2了，其实她平台下的钱还没有拿完。在c1上她也就是站了站，也没来得及拿钱。也就是说，她这个老总还是个空有其名的穷光蛋。 但她这个穷老总，在这里却很受欢迎。河西矿的岳恒远天天早晨在那里和一群家人踢毽子，踢得就像群里发的那类视频里的表演得一样好。 古兰走过的时候，他总要邀请她去群踢。但古兰是习惯了独炼的，虽然很喜欢、很欣赏他们踢得那样华丽、曼妙，如舞似蹈却并不加入。 每次都是微笑着从那里走过，人们也都很欣赏这位领着一条漂亮、听话、懂事的宠物狗的美丽妇人，从那里走过。 再往前走，是一群打羽毛球的家人。其中打得最好的是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姓童，名字叫童生。 他也是一个出了两次局的老总，家是重都的，原来在深南特区从事过网球教练。来到这里后，因网球场地少，而且离居住地远，便经常地打打羽毛球练练技术。 北方的城市大都喜欢建各式各样的中心，总要把各类相同的或是相似的各色建筑集中在一起，建起来有规模、上档次。上级来人、外地来客，考核考察显得分量足，实在是好看不好用，因此大多闲置着。 而人们只好就近露天或是借助路边、停车场、小广场、小公园之类的开展活动，达到锻炼的目的。因此广场舞、健步走等活动就应运而生、风靡一时又长盛不衰。 第一零八章 埋下了一点隐患 那童生多次在古兰的盘里给新人做过工作，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别有趣味。人很热情，口才又好，很受各盘里的家长们的欢迎，每次请他做工作都需要提前预约。 他对古兰却是另眼相看，只要是古兰请他，无论是预约还是现约或是救场，他都无二话，满口应承。有时甚至使用谎技推掉别人的预约，也要满足古兰的现约或是急约。 对此古兰心存感激，每次走过，他们也是要用不同的方式打一下招呼的。 天天早晨，新人们在这里观看稀罕，貌似懂行的观察行情。老总们则在一起交流信息、传递情报。这两天这里就传播着两道令人吃惊的消息。 一道是喜。说的是古兰她们老家南边的一座城市里，有一个老大妈，被朋友约来这里考察好了投了资。回去把这好事和儿媳说了，意思是想让儿媳来看看。 但儿媳顺便和儿子说了，儿子是在一个机关单位开小车的，思想观念比较正统，一听这事，二话没说，上去就把老太太的身份证收了。 老太太别无他法，只能在家干着急，这事情就做不下去了。半年以后，因为这老太太没约成一个人，到了b点翻盘时弹出。 盘里就按她留下的电话号码打过去，让她到蓝海来领那6万元保本成功的款子。 接了电话后，老太太问儿子要身份证，儿子仍然不相信，更不放心，把老太太让媳妇看好了，自己拿着老人的身份证来领钱。盘里又在电话里确认了儿子的身份后，就把6万块钱交给了他。 那儿子一看这行业这么讲诚信，这项目真的能赚钱，征得大盘里的领导同意后，当场用老人的身份证登了记，用刚刚领到的钱重新投了资。 回去后，也不去机关上班了，而是买了一辆面包车，天天往这里拉人，很快就做到了老总的位置上，上了平台开始大赚其钱。 这消息是岳恒远告诉她的。而且这故事大盘里的领导，已经要求各盘做工作的老师作为典型事例加以引用。 一道是悲。说的是重都的一个老太太，来蓝海考察后非常有信心地投了资，随后从老家带了朋友来，随后朋友又带了朋友来，很快就成活了一条线。 就在她兴致正高、信心正足、风头正劲的想大做特做的时候，却病倒了。哪知竟一病不起，撒手归天，撇下了一个儿子孤苦度日。 一年半后，由于她们那盘做得风生水起，快速翻盘。连翻几盘后，老太太那一条线竟也顺利出局。 盘里派专人专程到他老家，找到她儿子，将一张120万巨款农行卡，分文不差地作为遗产交给了她儿子。 她儿子拿到这笔钱后并没有去干点正事，或者再回来投资理财，而是尽情地挥霍开了。不仅吃喝玩乐，要命的是吸食上了毒品。 时间不长，120万挥霍一空，自己把自己折腾进了戒毒所。 这事例，一是作为钱得有命挣、也得有命花的典型劝告盘里的家人们，要注意身体健康。 二是作为钱能益人、也能害人的案例，提醒家人们要善待人生，善用钱财。别辜负了钱财对你的那一份眷顾，要懂得感恩。 这故事是童生告诉她的。而这故事就是他们那地方的事。 听了这些信息，古兰心里五味杂陈，而且说不清道不明的总有些不好的感觉。总害怕这局面难以为继，总担心这盛景好景不长。 古兰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她从一开始对这民间互助理财就疑虑重重，不过有些侥幸心理。知道这事情迟早会出问题，只是希望这问题不要出在自己手上。 不过她不仅没能侥幸过去，而且这问题来得比她预计的要早得早。 问题出在吉庆那里。而隐患早就埋伏下来了，只是古兰不想也不愿承认。 因为吉庆那次来，没有听邀约那一节，自然对邀约新人的一些细节性的问题，认识就不那么清楚、不那么到位。 古兰以及秦钟、林河们虽然对他反复强调，但他依然没有意识到其重要性，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特别是对一对一的邀约并不以为然，觉得不必那么死教条。而是觉得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才是好猫才是千真万确的真理。因此在约请新人这个环节上，就图了省事、走了近路。 吉庆会办事，在朋友圈里威信极高，人缘极好，约请人的难度不大。从蓝海回去后，他就开始了行动。 一上来，他就从最好的朋友中选了最亲密的两位，把他们叫到一起喝酒。推杯换盏中，他就把蓝海新区考察项目的事情和两人说了。 那两位朋友都是和吉庆一样的情况，公车改革后无事可做，有些失落。听说有项目考察，而又从吉庆的话里听出来好像她局长也在做，自然非常感兴趣。三人商量了商量，吉庆和古兰说了一声，第二天三人就一起去了蓝海。 当时古兰倒是提醒过他，说是一次带两个是不合适的。一旦有一个人不认可，就会影响另一个人，很容易出现一起撤离的情况。 吉庆则大包大揽地说没问题，三个人的关系就和一个人一样。古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和那时还在这盘里的秦钟嘱咐了一声，让他多留神也就随他的便了。 那次吉庆也真争气，三个人在那里考察了5天，临走顺利地占了点，回来如约的打了款。他这一大胆的举动在盘里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吉庆心中得意，更加有了底气。 第一次带人就带俩成俩，使吉庆的信心爆棚，也更不把那邀约的清规戒律放在心上，麻烦就来了。 要说这麻烦虽然出在吉庆那里，但一开始却并不是吉庆自身的原因。但虽然不是自身的原因，其带来的麻烦则是同样的后果，而且是始料不及又不可避免和难以补救的。 这个麻烦也对古兰的心理造成了一定影响，埋下了一点隐患，以至于影响到了行业的发展。这是后话。 第一零九章 黄花菜凉了 就在吉庆要趁热打铁、放开手脚、再接再厉、扩大战果的关键时刻，市里发起了环卫攻坚战。局里提出5+2、白加黑的工作法，规定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工作岗位。 局里提的5+2就是5个工作日加2个休息日，意思就是没有休班了。白加黑就是加班延点也要完成任务。这都是当时机关工作中最典型、最时髦的口号。 没办法，吉庆只好干着这5+2想着那5+2的先把去蓝海的事情放下了。 等攻坚战任务完成，局里的工作大获全胜后，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就是古兰她们盘翻盘晋级的期间。古兰到了c2、平芳上了c1，吉庆也来到了a点。 这急速发展的形势既鼓舞着吉庆的斗志，也蛊惑着吉庆的欲念。好不容易熬来了时机，怀揣着4+1抢点上平台、当老总，快速赚钱的梦想，吉庆马上重操旧业，故伎重演。 这次他约上了自己的师傅，却约得有点鬼使神差。 一上来他本想一对一的约请以示对师傅的尊敬，哪想他师傅一听有项目可做，就又约上了自己的另一个徒弟。那徒弟吉庆也是相熟的，每年师傅过生日，他们都会到场祝贺一番的。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吉庆已经成竹在胸，心想真是天助我也，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一同前往。 到了蓝海新区以后，吉庆面对两个人也没有揭谎。事实上他也没听过揭谎这一说，师傅和同门便稀里糊涂的上了阵。 一堂课听下来，师傅还有些莫名其妙，两堂课听下来，师傅已是眼冒火星。一天好不容易熬过去，到了晚上，三个人喝着酒，师傅就开始数落上了。 说他不学好，明明是传销，还说是理财。说他不仁义，自己上当受骗不说，还要让他也上当受骗，还骗他带上了徒弟。 说他不道德，什么样的钱也敢赚。不做生意、不开工厂，那钱哪里来的？还不是从别人口袋里掏出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抢，抢了人家的钱，还说是抱团取暖。 吉庆解释了几句，师傅一瞪眼要揍他。那师兄弟本来是对这项目很感兴趣的，曾在师傅上洗手间时，暗地里请教他内情，并说很好的要做的。 这一看师傅大光其火，吓得大气不敢出。只得一边帮着师傅数落吉庆，一边又劝师傅别上火、消消气。到了这种地步，吉庆也没了辙，忙不迭地给师傅赔不是。 好不容易三人吃完了那顿饭，酒是没少喝，但黄花菜凉了。第二天就在师傅的押送下打道回了府。 从蓝海回来后，师傅地气并没消，见个熟人就说吉庆给他惹得这个气咽不下去。说者无心，听者留意，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了吉庆在东海搞传销。 此事一闹，吉庆的线算是没了戏。第一次带去的两人回来后也没了动静。古兰问怎么回事，问了半天，问了好几遍，吉庆才吭吭哧哧的说，那两人的款是他先垫上的。 古兰听了哭笑不得。有两个点在那里无动于衷，吉庆的人脉也已都被破坏殆尽，整个盘都受了拖累。 吉庆的这失误看起来只是他往下很难做了，但真正带来的严重后果，绝不仅仅是这事本身。 这事情在盘里传开，严重影响了家人们的信心，严重打击了家人们约请新人的积极性。特别是一些本来就心存侥幸，持观望犹疑态度的家人，更是畏首畏尾、裹足不前了。 至于那些一开始就寄希望于搭上车、借外力，在人家极力约人，快翻盘时顺手捞钱、坐享其成的家人，更是进退两难，无所适从了。 就这样，风头正劲、势头正猛、快速成长、蒸蒸日上的一个盘子遭遇断崖式坎坷，骤然停了下来。 一上来大家也并没拿着当回事，特别是平台上的老总们还是有信心的。 东方不亮西方亮，哪个盘里也有那么几个不争气的软点、盲点、死点，大家努把力，再有几个强点带一带就过去了。 因此就一个一个地去做家人们的工作，希望大家振作起来，赶紧行动，加大请人约人的力度和速度，互帮互助，抱团取暖，护盘救盘。 哪知不动员还好，一动员大家反而认为真不行了，生怕再带进人来陷得更深，害了人家，更加袖手旁观起来。 不仅如此，而且在群里有了些风言风语，说这盘子起得也快，落得也快，死得也快，没了救了。 这样一来，平台上的洪主任、古兰、平芳，包括在一个大盘里的林虎、封花们不得不重视起来，决定出面约人，出手护盘。 这事是吉庆惹下的，到了这时，吉庆已是山穷水尽，毫无办法。躲了起来。 但吉庆是古兰约过去的，古兰又处在c2这个关键岗位上，无论从哪方面说，出手相助责无旁贷。 心想就再撒回谎也没什么，吉庆毕竟已约了去了两个人，自己再约个人放在他带去的人的名下，先帮他成活一条线，把大家的士气鼓起来就好办了。 于是，又开始在自己的亲朋圈子里选人。现在古兰已经在这个行业里闯荡了一年多了，可以说是老江湖了，选人自然是有经验了。 选来选去，她选中了一个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区一级一个矿务分局的局长。 这局长姓庞，和广为人知的硬笔书法家庞中华是一家子，名字也只差中间一个字，叫庞华。 他虽然和古兰不是一个系统，但在工作上有密切的联系。虽然不在一个层面上，但环卫局是经常和基层打交道的，有些业务必须去现场，因此他们的合作是很多也很愉快的，彼此印象都挺好。 特别是有一年，他们分局的地盘上发现了一处铜矿，环保对选矿的废水处理要求是非常严格的，而投资商还对这铜矿的储量及品位有些担心，不愿同步上污水处理设备，便迟迟不能开工。 一直拖到年底了，庞局长又急于完成全年的招商引资任务，火烧眉毛之际，急不可耐之中，就求到了古兰那里，请她高抬贵手，先上车、再买票。 对这一块古兰是心中有数的，特别是他从开煤矿的老爷子那里了解到，地质部门在勘探这个地区的煤田时，对那铜矿资源也顺便做过初探和粗查，那铜矿石的品位并不高，不具备多高的开采价值。 因此，那矿能不能开起来还很难说。而矿井建设的初期是没有废水处理的，就作了灵活处理。 第一一零章 搂草打兔子 那矿开工炮一放，庞局长的任务就完成了。虽然那铜矿不出古兰所料，最终没能开起来，但庞局长对古局长是非常感激的，由此成为好朋友。 古兰选中他，并不仅仅因为她帮过他的忙，更主要的是她认为他是一个特立独行、敢说敢为、勇于进取的人，对他印象是相当好的，这项目对他来说应该是很合适的。 一旦他进来了，凭他的能力和人脉，这盘不但马上能活，而且会带来一个小跃进。完全可以期望借此打一个翻身仗，重新掌握主动权，挽回人人自危的不良影响。 想到这里，古兰在手机里翻出他的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不出古兰所料，庞华听说去考察项目，一口应承。 只是他现在和朋友在外地旅游，3天后才能回来，到时再定去东海的行程。古兰这时又多了个心眼，问他和谁去的刺探了一下。 庞华并没回答，而是直接把电话给了他身边的同行的朋友。电话里的声音传过来，古兰一听也是一位认识的老板。 那老板和古兰说庞局长这些年来为他们企业服务很辛苦，他又非常廉洁，一直无以报答。现在他退下来了，陪他出去喘口气，松松筋骨。 还说有机会请古局长也给个面子，让他也表达一下心意，对他们这些在位时一身正气的领导，他们从心里是非常感激的。古兰听了心里特舒服，先表示了感谢，便结束了通话。 这一来，古兰放下心来，在洪主任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她静静地守候了3天。 3天后，庞局长回来了。两人在电话里商量行程，庞局长提出来，山那边那个相邻的城市里，有一个女老总对做工程项目很有经验，他想约了她一块去，问古兰行不行。 这节外生枝虽然使古兰感到意外，感到不得劲，但也不好说不行。一来怕引起庞华的猜疑，二来怕耽搁的时间长了，夜长梦多，就问关系怎么样。 庞华大包大揽地说没问题，她以前在咱们这里做了许多项目，我给她提供了大力支持，对我还是非常感激和信任的。古兰一听这种情况，就答应了下来。 心想，这一趟成功一个应该是没问题的。说不定还能一箭双雕、花开并蒂、好事成双、顺手牵羊、搂草打兔子，来个意外收获之喜呢。 拿定主意以后，又过了一天，她们就出发了。 古兰开车，先到约定的地点接上庞华。然后上高速，绕到山那边那个相邻的城市，到收费站出高速，接上庞华约好的、已经在出口那儿等着的、一个风韵犹存、韶华隐现的王总。 因为从这城市再往东海那边去的高速正在拓宽、限速，她们就没再上高速，而是沿国道、省道往前赶。 这些路古兰本来是很熟悉的，没有高速路之前，就多次走过。现在又有一个当地人的王总在车上，更加没问题，古兰便放心大胆地往前开。 王总上车和古兰客气过了之后，为了不影响开车，就一直和庞华在交谈着，不时传来一些开心的笑声。这样古兰就集中精力开车。 虽然精力是集中的，但车上多了一个现阶段比古她路更熟的人，她就免不了多征求王总的意见。因为时下的道路经常扒了修、修了扒的，变化是很大也很快的。 而那王总却是个慢脾气，指挥起来不是早半拍就是晚半拍，要不就是再过两个路口或是三个路口就拐了，要不就是哎、过了过了、也行也行，再到前边拐也行。 在几个导航让拐的地方，她说是修路或者是车多拥挤不让拐。在几个古兰觉得该拐的路口，她又不作声，古兰也就直行了。 就这样不是不到、就是过了的，古兰也就把车开得越来越远了，道路也越来越窄了。也终于在一个三岔路口，两人在都拿不定主意的情况下，把车开到了南辕北辙上。 车本来该向东北方向去的，却在方向感不太强的深山老林里上了东南方向。 眼前的路是极窄的，遇到辆大车会车时，若是新手必定会心惊肉跳的。没办法，古兰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就这样在高山峻岭中，在悬崖峭壁间，在导航仪一声声“请在合适的地方调头的叮嘱中”，在后排两人也不再交谈的紧张缄默里，古兰提心吊胆穿行了近3个小时，才终于绕出大山，回到正确的方向上。 回到正确方向上，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古兰看了一下里程表，足足绕行了140公里。而凭她对那两个城市之间的距离的常数判断，这140公里绕出来的正常路程不过是3、40公里。 这一绕把时间都绕进去了，出了大山，古兰再也不敢拿大。她们先就近上了高速，到服务区加上油，吃了自助餐，又休息了片刻，直奔东海而去。 一路上，庞华多次要替古兰开车，让古兰休息休息。古兰说你那车开得和拖拉机似的，总是一股子一股子的，没让他开。而是自己一股气把车开到了蓝海新区。 车上的里程表显示总计行程826公里。开得王总一个劲地夸赞，就是年轻人也不一定撑得下来，古局长真是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到了蓝海新区，本想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哪想到洪主任的准备工作却不那么到位。 惠明心、秦钟两个出局后，盘里已经分了两次家。按规定，工作室都是平台上的老总们租用来为新人服务的。原来惠明心、秦钟租用的工作室自然就带走了，她们这盘用的新工作室是由洪涛来统一安排的。 尽管来时古兰已和洪主任打了招呼，说是这次带的朋友特别重要，要他务必安排妥当。洪涛倒是安排得挺及时，但时下已经到了北方冬季供暖的时候，洪涛安排的那小区是一个新社区，到了日子却没能按规定日期供上暖。 房子又是新房子，格外的冷外面天阴着，似乎要下雨的样子，室内便有一股新刷的墙壁特有的灰浆味。 此情此景看在眼里，不由得让古兰大失所望。 第一一一章 这家伙有点悬 大失所望的古兰，心头突然犯上来一股心灰意冷的感觉，心情就很不舒服。 好在庞华和王总看起来并不在意，又对一路上古兰风险自担、疲惫不堪地把他们带来这里心存感激不仅没有计较，反而劝古兰不必拿着当事。说明天咱们去考察项目重要，坚持一下没关系。 好在王总做得一手好海鲜，庞华是好喝一口的，古兰从车上拿来了两瓶好酒，三人毫不客气地痛饮了一番。 古兰也没按规定陪他们在那工作室里休息，而是凭感觉按照对他们关系的判断，把那工作室留给了他俩。自己到洪涛那工作室里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天气果然不好，夜里下过一场小雨。早晨雨虽然停了，但天依然阴着。起床后，古兰也没出去锻炼。洪主任起来弄了点早餐两人吃完后，古兰就老早的赶了过去。 到了庞华和王总住的地方，两人才刚刚起床，正在准备早餐。见古兰赶来，以为她还没吃饭，王总就张罗着让她一块吃。古兰说吃过了，就坐在一旁看他们用餐，顺便观察他们的情绪。 看他们两人吃着饭有说有笑的，情绪还好，稍微放心了些，就琢磨着怎么给他们揭谎。因为来了两个人，王总的底细古兰又摸不着，想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借口，最后就放弃了。 心想车到山前再找路吧。 九点钟，头模来了。古兰迎进来一看是王坤，心里不仅又踏实了许多。两人见面王坤叫了一声姐，又和庞华、王总二人打了招呼，问了好，表示了欢迎，就开始讲模式了。 一切都挺顺利，王总表现得中规中矩，看上去比庞华还投入。庞华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时不时地看看古兰。古兰只是和他笑笑，也不做解释。 他也不说话，会意地按古兰的示意听讲，只是嘴里不停地嘘嘘哈哈的，似乎是冷的耐不住的样子。这样一来，希望大增，古兰的心放下了。 王坤讲完，临走时对古兰说：“姐，你们这房间温度太低了。” 古兰说：“说得好好的，暖气没按时送过来。” “那就想想办法，不行就先弄个电暖气来顶顶，这样对工作不利。”王坤关心的建议道。 古兰想想也是，接着给洪涛打了电话。洪涛说：“物业已经答复了，今天暖气保证能送上。再坚持一会吧，坚持就是胜利啊。”古兰听了只得作罢。 王坤走后，跟模来的是英主席。他是应古兰的邀请来的，古兰请他来坐坐阵、压压场，以示重视。 英主席来后见了庞华竟是认识的，原来两人在矿务工作中早已打过交道。这一下庞华的精神头好多了，对英主席的兴趣比对项目的兴趣大得多，反问了英主席许多事。 英主席就从退下来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到这里来的、现在干得怎么样、一共赚了多少钱、买了几套房、几辆车，都耐心地一一作了回答。 本以为这样更会打动庞华的，而庞华因为在熟人面前却毫不避讳地、一口一个这事恐怕长不了，就怕前面的人赚了钱，后面的人来填坑等等，弄得英主席哭笑不得。 旁边地王总则安静得很，也不搭话，也不插言。临走英主席悄悄对古兰说：“你得留点神，我看这家伙有点悬。”古兰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下午又观看了王老五的摆模式。吴妹又来讲了怎么回本和快速赚钱。王总听得倒是饶有兴味，那庞华却成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一天来，古兰的情绪就像过山车一样，时高时低、时快时慢、时好时坏。和庞华在一起说话也找不着感觉了。见王总在厨房里忙活晚餐，就过去帮厨。 见古兰过来了，王总主动和她聊了起来。问古兰做这项目多长时间了，现在是什么岗位。 古兰告诉她已经做了一年多了，现在是c2。王总就羡慕她做得很好呀，怎么c2了还忙着带人啊。 古兰便解释是帮一个朋友的忙，那个朋友就差一个人就可以上平台了。再就是和庞局长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都是从机关上过来的，一辈子不容易，想拉他一起多赚点钱。 王总就说难得你这么热心，不过这项目做起来挺不容易的，特别是出局很难。 古兰听了她这些意见和评价，有些纳闷和奇怪了，就问她：“你好像挺了解这事情的，以前来过吗？” 王总笑了笑，也不扭捏、也不做作地说：“不瞒你说，我也是做过这行的。不过不是在这里做的。” 古兰问她在哪里做的。她告诉古兰是在燕山那边做的，模式都差不多，只是投资额和分配数不大一样。 古兰一听这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淡定，又那么耐心，又那么感兴趣。感情她是在拿两下里作比较呢。 就问她做到什么程度了。她说她只是投了资，没约了人去，现在等着看能不能弹出呢。现在她那推荐人也病了，和盘里也没大有联系了。 古兰问她谁是她的推荐人。她告诉古兰，是她的一个堂姐夫带她去的现在病了在家治疗。堂姐并不知道他做这事，她去看他还得替他瞒着。想想病床上下两个人，各怀各的心事，真是挺不容易的。所以，她也不好问姐夫下一步怎么办。 古兰听了也是唏嘘不已，心想这裙带关系无所不在哦。就问王总对这事的看法。 王总却是聪明得很，直告古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坏你的事的。晚上我会帮你劝劝他。 吃晚饭的时候，暖气终于送过来了。虽然刚送过来并没觉得暖和了多少，但心里的感受好多了。紧巴巴的、冷嗖嗖的情绪一扫而空。 三人愉快地喝了些酒，叙了半天友情，聊了许多往事，侃了半天大山，说了不少闲话，谁也没再提项目的事。酒足饭饱之后，古兰又回了洪涛的住处，把时空留给了庞华二人。 第一一二章 以解心头之羞 回到洪涛那里，洪涛试探着问情况怎么样。古兰心情复杂地说了句已经废了一半了。洪涛又忐忑地问怎么回事。古兰不愿意多谈，只说了句看情况吧就休息了。 到了早晨，古兰本想情况会有所好转，谁知更糟。 一进门一见面，庞华就说：“古局长，咱可别在这里受这个罪了。” 古兰心里一寒，故作镇静地问：“怎么了？” 王总接过去说：“昨晚上暖气好好的，谁知半夜里又停了。” 庞华又说：“这一来还不如不送呢，一停显得更冷了。” 古兰一听也心烦意乱了，还得忍着不爽抱歉地说：“你看这事弄得，怎么又停了呢，太对不住二位了。这新建小区配套工作就是不行。请多担待啊。” 王总没再说什么。庞华只是一个劲的嘘哈着说：“我最怕冷了，一冷我就受不了，真待不下去了。” 古兰听了很无奈，求助的看了看王总。王总把她叫到她的房间告诉古兰：“他当着你的面不好直说，我昨晚上劝了一晚上，他听不进去。认定了这是传销，说是一辈子的名声不能毁在这里。” 古兰一听这话，心情坏到了极点。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一点面子不给人留的情况。从来大家在她面前都是尊重的、顺从的、追捧的。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在庞华心目中的形象，追悔莫及，真有些气急败坏了。王总还在安抚她，让她别太在意，实在不行再换个人来就是了。 古兰听了不知说什么好。她并不是太在意这一趟的成败，虽然想的和做的相差太远，这倒无所谓。主要是自己的颜面无存，无地自容，让人受不了。 两人从房间出来，庞华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丝毫也不关心两人在房间里干些什么。两人只好在沙发上坐下来等老师上门。 今天来的老师是那叫王红云的东北大姐，古兰想这老师还不错，她那传奇般的经历也许能让庞华有些兴趣，能在他心里传导些正能量也未可知，便很期待的招呼庞华过来听讲。 王红云依然讲的那么热情奔放，把气氛渲染的异常热烈。古兰都心里很感激她了，但庞华却无动于衷，仍然只是嘘嘘哈哈着说冷。 甚至不给老师留点面子，在老师讲的过程中看电视、接电话、烧水泡茶、去洗手间，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不耐烦。 对他这种极端的排斥甚至是厌恶的态度，古兰是始料未及的。由此也引发了古兰的火性。 在王红云走后，古兰直接给洪涛打了电话，当着王总和庞华的面，干脆的告诉洪涛，往下的老师不要再往这里派了，也不要再约了。 洪涛问她为什么，她只说了句家里有急事要马上回去，就扣断了电话。完了就明确的告诉他俩，赶紧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回去，不在这里受罪了。 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王总和庞华显然也深感意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当古兰再次催促他们收拾行李时，王总才意识到古兰是生了气。 忙打着圆场说：“古局长，要不咱再等等吧，外面正下着雨呢。”庞华则尴尬的站在那里，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样子。 古兰向窗外看了看，外面果真是下了雨了。自己在情绪急转直下中，竟不知道这雨是什么时候下起来的。 她又看了看表，这时已是11点钟了，隔壁的不知哪个盘里的工作室已经在准备午饭。心想，要不就吃完饭再走也好又一想，这个饭还有什么吃头，不如赶快离开这令人难堪之地，以解心头之羞。 便坚持着说：“这地方每年都有几场暴风雪的，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真遇上暴风雪，把我们隔在这里，还不把庞局长给冻坏了。到那时我可承担不了责任，还是赶紧走为好。不然，时间来不及了，可能要宿在路上了。” 告诉他们先去车上等他们，便先下楼去了。 室内两个人互相看了两眼。王总就埋怨庞华：“怎么这么不讲情面，人家古局也没什么坏心，好心好意约了我们来，都说了这项目完全自愿，做不做是你的事，好歹也给人家老师点尊重，给人家古局个人情啊。” 庞华则辩解着说：“我也没想到她生那么大的气呀。原来只听说她个性强，但从来都见她和颜悦色的。没想到上来脾气还真够人受的。” 王总又劝他要不再在这里待几天，让人家古局心里也平衡点。 庞华则怕再待下去自己走不出去上了套。 王总又劝他上了套就干干试试也好。 庞华则认为一个大老爷们不能干这婆婆妈妈的事，再说又不缺钱，名声要紧，既然她都说了走了，就坡下驴吧。 王总也没办法，只是说古局这人还是很不错的，要是换了别人，在别的地方会千方百计、软缠硬磨不让你走的。不过说不定这次她要怪着我了。 庞华不明就里的充大方的说怪就怪吧，这事也难免的，走了就好。说罢两人也收拾好行李下了楼。 在车上，三人的心事心情都不一样，自然没有多少话说。庞华试了几次，也没有挑起话头来，也就沉默了。 雨却是越下越大，风紧的路段，竟也飘洒着些雪粒。古兰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开的聚精会神，小心翼翼的，车速自然也就快不起来。 到了一个服务区，王总说是饿了。古兰只好把车停下，庞华自告奋勇去买餐券，又跑前跑后端盘子递碗的忙活。三人简单的用了餐，气氛才好了些。 回到车上，庞华看古兰的脸不那么绷着了，又拾起话题说：“古局长别生气。我这人胆小谨慎，遇事好慌，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多担待。” 古兰听了心里虽然仍然不高兴，但人家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这事自主权、决定权都在人家手里，讲的就是自觉自愿。 再说来时没和人家讲明白，理亏的是自己，便也不好再和他过不去，顺口给了句：“你还真是不经事的呢。本来我是觉得你特立独行、敢作敢为才约你来的，没想到这么点事就吓得你哆嗦。哆嗦的那个样，就和真冻得受不了似的。” 听了这话，庞华有些缓过劲来了，忙辩解道：“我那可不是吓得哆嗦，真是冻得哆嗦。再说，我也没说那事情不好，只是不适合我们干。” 说完自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半张着嘴不错眼珠的看着古兰。 第一一三章 真正的推手 果然，听到他这话，古兰立马就转问了一句：“怎么不适合我们干了？” “呵呵，说错了。不是不适合我们，是不适合我。” “那什么是适合你的？”古兰也有所放松了，语气里有了玩笑的成分。 这一来庞华不再那么拘谨了，直言道：“我是个大老爷们，得干些理直气壮的事。” 听他这么说，古兰觉得不大好听。又一想，自己弄的这事还真有点理不直气不壮，只好顺着说：“那你说什么事理直气壮可以干？” 庞华一时也说不出什么理直气壮的事来，便搪塞道：“你比如，哦，比如王总现在干的一个事，我觉得就比较好。王总，你给古局长介绍介绍吧，说不定古局长也觉得好呢。” 庞华急于解脱古兰的追问，便忙把王总推了出来。 事出突然，王总撇了撇嘴，瞪了庞华一眼。还在犹豫着，古兰倒来了兴趣：“什么好事情呀，让庞局长这样推崇。说来听听，有福同享呀。” 见古兰这样说，王总也不再藏着掖着：“是这样的，最近京城那边开发了一款数字货币叫世联通证，简称wuc。 是联合国的一个下属单位组织的，主要是通过这款数字货币募集资金，援助非洲贫民，联合开发非洲的矿产、林木等资源。预期收益将要超过比特币、以太坊的一种数字货币，现在刚刚开始开发和募集资金，按起始价已经上涨了近10倍了。” 她本来不想在这里说的，怕引起古兰的误会，怀疑她来是向庞华推荐这项目的，坏了她的事。 果然古兰听了她的介绍后，心里确实恍然大悟了一下子。好像一下子想明白了她为什么赶巧这时候来这里，又加上听她说在燕山那边就做过49800这个项目，更确定她才是真正的推手。 毫不费力就把自己的项目推翻了，又毫不费力的把她自己的项目推了出来，这才是真正的一箭双雕的高手哇。 不过古兰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流露出来。一来觉得王总这人总得说不错，不至于那么下作，这些事不过是凑巧了罢了。 二来觉得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又奈何？这时古兰已经想开了，反倒恭维了一句：“怪不得王总看不上这小买卖呀，原来手里攥着大生意呀，恭喜发财啊。” 听了古兰这夹枪带棒的话，王总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说：“其实我也不懂，是朋友把我推荐进去的。我们那里最近做的可火了，我一看大家都这么看好，就跟着做了。哪像人家庞局呀，说好又不做。” “你知足吧，你这项目他刚才好歹还说了个好字，我这个人家都看不上眼，躲都躲不及呢。”听了古兰的话，两人都笑了起来，一切也就冰释了。 气氛好了以后，庞华见古兰开车辛苦，又提议替换一下，让她休息休息。古兰说：“拉倒吧你，好天好道的我都不托依你，这雨天又湿又滑的，我更不放心。” 王总听了插话道：“古局放心我吧？要不我来开会。” “你技术怎么样啊？”古兰也确实累了，真想有人替她开一会。 “肯定比他强。要不我先试一下，你看要不行不放心的话，咱再换过来就是了。” 听她这样说，古兰想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尤其是女同志、又是才认识不久的女同志，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去动别人的车的。就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把车交给了她。 王总接过车子后，先老练的调整了一下座椅，就平稳的起步了。起步后她又踩了踩刹车，试了试油门，然后才提速驶上了高速路。 在路上，古兰看她不快不慢、不急不躁、不争不抢的保持在110公里的时速上，也就放了心，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虽然在车上不那么舒服，但古兰这一觉却睡的十分坦然、十分香甜。一直睡到王总叫她下车才醒来。 古兰问到哪里了，王总告诉她到家了。古兰一打量那霓虹灯牌，确实是本市的服务区。时间已是晚上8点钟了，就对王总表示感谢。 又问庞华干什么去了？王总告诉她：“庞局觉得怪对不住你，在路上就给这个服务区的经理打了电话。他说和这个服务区的经理是老朋友了，要在这里吃饭，好好招待招待你。” 正说着，就看见庞华同一个高个子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说是郑经理早准备好了，在这里陪我们吃个饭。天这么晚了，又湿又冷的，古兰和王总也不客气，就随他俩进了餐厅。 这餐厅古兰以前也是来过的，是本市高速公路服务处的一个招牌，档次很高。经理作陪，又是特意安排，规格自然够水平。 经理还专门留了一个办公室主任负责接待，几个人就放开尽情享用了一番。 酒酣耳热之际，王总还没忘了向经理和主任推荐了一番她那数字货币，并和他们交换了电话号码，互加了微信。当晚就在服务区住下了。 第二天早起，经理给她们备好了早餐，让主任陪他们吃饭，庞华却叫不起来了。没办法，古兰和王总先用了早餐。 饭后，王总的意思是让古兰把她送到长途汽车站。古兰却说要好人做到底，把她送回家。推让再三，王总说了句恭敬不如从命，就上了车。 主任在车上引导他们，从一个服务区工作车辆专用的地下通道，未出服务区就过到了对面新上了高速。古兰又往反方向驶了70公里，把王总送回了家。 一路上王总一个劲的夸古兰漂亮、热情、有风度、有水平，实在、大气、厚道云云，两人竟是一见如故，成了朋友。临别，两人自然是交换了电话号码，互加了微信，约定了加强联系。 对于这一次和王总阴差阳错的偶遇，古兰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社会上、官场上闯荡了大半生了，什么样的场面、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要说呢缘分呀、命运呀、因果呀等等等等都有道理。 但古兰觉得还是一句广告语说的好，一切皆有可能。而且她已经认为了一切的发生都是注定的。 但是她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次偶遇竟会给她带来了另外一个全新的又全然不由自主地踏入。 第一一四章 初识世联通证 回家以后，古兰的心情处在了一种飘摇不定的状态，整个人就像在虚空里一样失去了自我。但头脑却是格外的清醒，她感到了厌倦。 是的，是厌倦而不是疲倦她想停下来了。尽管庞华这一次的坚拒，表面上看起来她不在意，事实上对她心灵的冲击是巨大的。她有点抵抗不住了，她需要休息。最起码暂时停顿一下。 就在这种情形下，她与王总成了热线联系。 王总名叫王萍，出身于那个城市一个地位显赫的家庭。其老爷子的资历和古兰的父亲、公爹差不多，只是运气好得多。战争年代屡获奇遇，青云直上。 解放后转业到地方，常年身居高位。王萍原来也是在一个非常风光的部门工作的，后来下海经商，虽然干的不温不火的，但也是个老江湖了。 所以，两人有好多共同语言，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在这一点上，甚至超过了平芳。 聊热了聊熟了之后，王萍没忘了推介她的项目。说是这项目的主席姓水，原来在联合国任职的，现在兼着联合国下边好几个国际组织的要职，特别是和非洲各国有着广泛而友好的联系，能力和声誉极佳。 这项目经过了半年的筹备，于10月份正式启动，现在还在资金募集阶段。起始发行价是0.2元，合3美分，比比特币最初的价格稍高点。不到两个月，已经冲到了1.8元，涨了将近10倍。 水主席她是见过的，她们市成立世联通证社区时，他来过，有合影。水主席亲口告诉她，近期将会在新加坡数字货币交易所正式上线。 估计上线后价格能够涨到1美元，合人民币7元左右。一年内预期达到10美元，人民币70元左右。 古兰一听在心里算了一下，那就是几十倍、上百倍的涨幅了。可能吗？ 按说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数字化的年代，谁能说得准呢？什么都是可能发生的。比特币、以太坊、阿里巴巴等，在奇迹发生之前，谁能相信过呢？不是有句广告词叫一切皆有可能吗。将信将疑之间产生了好奇。 见古兰已经不那么排斥了，又听出来已引起了她的兴趣，王萍就把一些文字的、视频的资料给她发了过来。其中自然也包括她和水主席的合影，两人脖子上都挂着长长的大红围巾，煞是热火。 反正闲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古兰就打开这些资料研究了起来，这一看好生了得。 主要的介绍是在一个世界将如此改变的通栏标题下，林林总总地罗列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内容。大体是世界世联通证是第一个以主权国家做背书，以国家银行做背书，以国家自然资源做背书的数字货币。 随着中非合作论坛京城峰会胜利召开，全球发展中国家同心筑梦，命运与共，世联通证应运而生。其亮点和优势是区块链技术+世界票+大趋势+市场需求+投资增值。 特点和保障是主权国家牵头，全球启动，恒量发行，免费赠送，安全交易，投资倍增。 而列出的联合发行的国家和联合国的协会、世界数字货币金融管理机构、跨州的区块链研究院、环球区块链数字货币交易所、环球区块链数字银行等，都是难以想象的世界级的架构。 而发行总量75亿票，全球75亿人每人一张，初始发行7.5亿张的恒量更是独具匠心。应用场景已与利昂共和国议会、财政部、世联会取得了合作共识，率先加入并主导落地应用的进行。 利昂国有丰富的钻石、金矿，珍贵的稀有木材资源。但是因为10余年的内战，导致国家基础设施薄弱，钻石开采加工产业落后，开发转换变现的效率和效益都非常低。 丰富的资源却没有为改善这个国家的经济发挥作用。作为新一任的领导人，希望藉由这一次与世联通证的合作，改变现状，非常明确和现实。 投资理由是世联通证由利昂国等联合背书，投资持久稳定。真正的区块链恒量发行，永不增发。每一证都有无限价值空间。投资自愿，交易自由，智能收存，加密保护，合情合理合规。 还有具体的操作运行，存储既收益，定向投资，免费注册，注册即获100张预期收益赠送。最低500张起，10张的倍数储存无封顶。 每天按照2‰至5‰释放、提取锁仓票存储锁仓3个月后，每天返还5‰。推荐即加速。分享6个储存节点，预期收益奖励将由2‰提升到5‰。 分享1个节点，按照自己总预期收益2.5‰产票，分享两个节点按3‰，分享3个节点按3.5‰，分享4个节点按4‰，分享5个节点按4.5‰，分享6个节点按5‰产票。分享可解锁加速10%释放，累计到达10倍，同步释放完成。 服务即增值。直接分享1个存储节点，将获得1层50%的预期收益回报，分享2个获得2层40%，分享3个获3层30%，分享4个获4层20%，分享5个获5层10%，分享6个获6层10%。分享6个以上，将获无限层1%预期收益回报。 指定的交易所、收益封顶提示、存储账户释放原则、复投奖励标准，技术稳定、无网体、无现金交易、匿名性强、去中心化、点对点、不实名、随时可变现、中英文双语在线等等。看得古兰头都大了。 信息量太大了，特别是有些机构和人物是很雷人的。新名词太多，有些词古兰是第一次接触。比如什么背书了、区块链了、锁仓了、释放了、分享了等等。 便在电话上向王萍进行请教，王萍在电话里跟她解释了半天。说：“背书就是担保、抵押的意思，区块链就是咱这世界票的先进技术了，别人是搞不了的了，特别安全保险。 锁仓就是投进去的钱换成证，然后要在里边待一段时间才能用。释放就是按比例慢慢地从仓里放出来的证，就可以用了。 可以复投，可以转让，也可以变现换成钱了。分享的意思不是现在要发展分享经济吗，你在东海那边不是也讲分享吗，只不过你在那里分享的是经验，分享的是成功。 在这里分享就是推荐合伙人，让别人也来做。” “那不就是拉人么。”古兰脱口而出，言明了自己的理解和感受。 第一一五章 动动手指就成了 听古兰说的这么直接，王萍笑得很欢地告诉她：“你也可以那么理解。只不过你那人得拉到东海去，去之前还不敢告诉他。这个你完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而且哪里也不用去，宅在家里在手机上动动手指就做成了。” 古兰想这倒挺好，不用撒谎，也不用哄着瞒着的。就又问她：“为什么叫证呢？为什么不叫元呢？叫个世界元多好。” 王萍就说：“你想得真细，我还真没想这些事情唻。可能是不大好区分吧。你比如一元钱就是一元钱，它那个数和值是一定的。 但证就不一样了。以前咱用的布票、粮票，不就是个证吗？票证票证的，一尺就是一尺，一斤就是一斤。但一尺多少钱？一斤多少钱？就看价格了。比如一开始两毛钱，现在涨到一块八了，咱才有赚头呀。” 古兰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照这样下去，可能还真一证难求呢。但也有疑问，就又向王萍提出来：“谁知这证是真的假的呀，谁发的呀，你见过这证什么样了吗？” 王萍就说：“你怎么想得这么多啊。不愧是当领导的，脑子里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干什么都是深思熟虑、都要深谋远虑的。你说的这些，我也没问过人家，也说不大清楚。 我也做过不少资金盘了，只是觉得这个好，就跟着做了。这个世联通证的总部在联合国，总裁克罗斯是联合国3个永久大使之一，应该是没问题的。 咱们水主席原来是联合国的官员，现在是联合国好几个会的主席，也应该是没问题的。你还是再看看资料吧，弄清楚了也好辅导辅导我，让我也明白明白。”说完又给古兰发过来一些资料 打完电话，古兰并没有急着看新发来的资料，而是陷入了深思。 心想这事也够悬的。怎么联合国也做这买卖了，是不是经费紧张也要创收呀。不然怎么允许把总部设在那里，总裁还是大使。 还有那么多名头都是跨国跨州的机构联合发起，这可真是不同凡响。还有什么国家背书，国家银行背书，一个主权国家的自然资源、矿产资源背书。 按王萍的解释就是用这些来作担保、做抵押，这都可能吗？还有恒量发行75亿张，全球每人一张，这个数是凭什么出来的，咋就那么巧呢？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又一想，要不是联合国做的，或者联合国同意做的，谁又敢打它的旗号呀，那不是找死吗。还有，那个国家要不知情、不同意背书，谁敢往上写呀，这可是要吃国际官司的呀。这事情恐怕是真有来头的。 至于那75亿的数字，可能是为了突出世界票的世界性，和人人都能享有一份的分享特征及普世意义罢了。就这样，古兰又陷入了自己和自己打架的进退两难的境地。 就在两个古兰谁也说服不了谁的紧要关头，古兰忽然想起了王萍介绍说，这项目在网上是查得到的。如此何不上网印证一下。 于是古兰打开了电脑，输入了世联通证的词条，一点击搜索，大量的关于世联通证的信息就出来了，应有尽有。 首先是白皮书。里边有摘要、引言，世界世联通证的产生和综合价值，世界世联通证的9大王牌应用价值，世联通证的6大技术系统及创新。 世联通证基金会介绍和发行计划，高级顾问团成员介绍，总裁介绍，总裁和水主席和联合国秘书长合影，交易安全和专业审计以及免责声明等9大部分。 还有发起机构的相关资质证书。不过顾问团成员介绍和各类证书都是英文的，古兰也看不明白。 然后是智能合约，官方网址，中英文的项目介绍，中英文的市场分红介绍，联合发行公司介绍及宣传视频，应用落地介绍。 特别推出的将要联合开发的刺猬紫檀木材资料，火币网操作指南及操作流程译解，以及联合国协会世界联合会秘书长的贺词等等，不由人不信。 因为这可是互联网世界啊。咱能看到，那联合国秘书长肯定也能看到，那国家的总统、财长等等也肯定能看到。如果不是真的，肯定一出来就被封杀了，现在还在网上挂着，说明了什么？ 而且还做得那么详细，那么精美，那么……，那么只能说明这背景深着呢。 浏览了一些王萍发过来的主要的资料后，古兰大体了解到了世联通证的主要意思。 大体说来就是它的简介上说的：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世界各国也在加速着两极分化，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差距在不断扩大。能源、环保、地区局势等，虽然也是关注的焦点，但是让更多的有识之士关注的是全球发展中国家的发展问题。 如何缩短与发达国家的距离，提高发展中国家人民的整体收入水平和生活待遇、质量是首要和至关重要的一个课题。而连年来出现的区块链技术，允许在没有第三方监管的情况下，进行价值和信息的交易、转移，这个工具可以成功的面对创建透明、高效、包容的平台和金融工具的挑战。 世联通证正是作为面向全球发展中国家，以其具有优势的自然资源价值来直接挂钩锚定的，在区块链平台上发行其主权加密数字资产的票证。 是作为广泛使用的发展中国家国民直接参与的独立、透明和开放的数字金融的先锋，它还将成为促进新兴经济体之间发展、自主和贸易的更公平的金融体系发展的平台。 它将成为以区块链的技术和思维促使全球发展中国家经济快速发展和财政独立的工具，支持发展中国家发展数字经济，享受全球数字经济时代变革的红利，促进全球经济一体化发展。 最终实现建立一个更自由、更平衡和更公平的国际金融体系这一伟大的全球愿景。 随着区块链技术的出现，以及随着区块链技术的到来，为改变整个世界经济格局带来了曙光和希望。 联合国世协会作为在全球有着重要影响的非政治国际组织，为推动和探索全球的平衡发展，做着不懈的努力。 随着近年来数字货币、数字金融在世界范围内的迅速发展，世协会与世界数字金融管委进行深入广泛的合作，通过区块链改造、建立一个让全球贸易用户达成共识的机制，进行全球贸易社区的建设和打造。 使世联通证进行跨链、跨域、跨行的支付流通，帮助流动性差、难以变现的稀缺资源快速变现。 第一一六章 水主席的分享 由于联合国、世协会的主导，主权国家的背书、参与，世联通证可以依托于实体经济，启发和鼓励公众把各种权益证明票据化，运用区块链技术锚定，让市场自动形成价值认同，在现实生活中可以进行流通验证、转换、变现等。 因为紧贴实体经济，它是切实可用的价值载体。它将人工智能、价值权益和区块链三者有机结合已经不是生产和生活方式的简单变化，而是人类文明演进和价值存在意义的改变和超越。 如此说来，古兰觉得这个东西还真是出身根正苗红，使命伟大光荣，前程远大无限，一切皆有可能。她觉得这东西太厉害、太前沿了。 如果是作秀，如何能秀到这种程度。如果是造假，如何能假到这种程度。如果是使诈，如何能诈到这种程度。 正像它说的，世联通证为所有用户和商家提供一个全球的开发空间，用户和商家可以通过平台自由交易，也可以向平台借贷分期交易。 并力争在以用户为核心的基础上，将这个生态系统打造成为多入口、多平台、多渠道、多行业、多领域、多元化，使之成为一个真正完整的支付消费体系。 而且它明确告诉你，当下是经济发展最困难的年代，传统产业倒闭关门的浪潮加剧，互联网金融项目关网跑路的也非常多。 但这也会是最好的年代，选对项目能让你财富快速积累，人脉、团队也快速倍增。 世联通证就是一个全民人人都可以参与的生态系统，可以让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改变命运，实现我们的梦想。紧跟趋势、抓住趋势、先人一步就是成功者。 一个伟大的事业，是大家必须要了解的。不管理解不理解，但是你一定要学习。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跟上时代的潮流。更何况如今是存活在科技互联网时代，世联通证就是跟上时代潮流应运而生的一个新生事物。 这些宣传或者说教入情入理，而且处处为别人着想，不由你不信。不仅是信，而且会油然起敬。 最打动人心的是水总的分享。这分享是王萍特意给古兰传过来的，并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听听。在了解了世联通证的一般性质和内容等后，古兰打开了水总的分享。 这是一段录音，在微信里下载后，需用第三种方式打开。古兰还不大习惯，弄了半天才弄开。打开后，一个字正腔圆、快慢适中、平和好听的男中音传了出来： “各位亲爱的超级节点的大咖们，大家晚上好！ 我们今天的培训部呢已经开始直播了，我相信在这个美妙的晚上，我会给大家带来很多很多喜悦。那么，在我们16号正式上线以来，这十几天当中，我们的世联通证获得了可喜的成绩。 这个成绩呢，是和我们所有的超级节点、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们的努力分不开的。 我还是要重复那句话，今天如要跟朋友分享的时候，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他们，你说，如果我们用一句话来和人家对比的话，就是别人有的我们全有，我们有的别人没有。 那么，什么是我们有的别人没有呢？就是我们世联通证是全世界第一个以主权国家做背书、银行做背书、由资产和自然资源做背书。 在去年的时候，大家对这个行业都讲3、6、9，今年讲1、2、3，这样一个非常非常恐怖的时代里面，今年我们推出世联通证，在短短的市场运作了十几天的情况下，我们顺利的上线。 从这一点可以看到，我们的世联通证，首先它有强大的背书，其次它有雄厚的资金做背书，能够非常非常好的护盘，然后呢，有我们的制度，能够控盘。 我们有非常优秀的实施管理团队来控盘。所以，我们才可以不像有些小公司那样，需通过3个月、5个月才能上交易盘，并从内部网里进行内部交易，然后才分阶段去上线。 我们突破了这个常规，因为我们非常的有底气。 那么，从我们的强大背书来讲，一个新的项目，首先是用制度去吸引人。但是如果想做长长久久，一定是以企业的文化和它强大的背书作为底蕴，才能吸引更多更好的优质投资人。 那么，大家都知道，在这个行业里有很多很多的受伤者。但是我告诉大家一个准确的数字。今天在全世界前20名的交易所里边，真正是这个行业的铁粉的话，也就几百万人。 那么，几百万人跟我们做直销的人相比，差的天壤之别。为什么？因为做直销大家都知道，全国有两三亿人在做。 那么更大的群体在哪里呢？在银行当中那些买基金的、买有价证券的等等这些理财产品的。那这些买理财产品的人当中呢，才是真正的主力军。 还有那些股民们，他们才是真正的有实力派。只是他们还没有看得懂，没有学会。所以呢，现在来讲，这些群体还没有真正的达到爆点。 那么，我们知道区块链未来它非常非常的有前景。为什么呢？我曾经跟好朋友分享过一个故事。 就是我们国家呢和蒙古国家，在3年前签订了一个合同，就是我们国家给蒙古国修高铁的一个项目。总造价是600亿美元，可是为什么3年多还没有去建呢，就因为蒙古国他没有6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所以呢，一直到今天还没有去建。 那么，我们大家知道，如果用我们的世联通证这样的区块链的产品，它就可以完成这样的一个动作。就是减少3次来回剪羊毛。 如果蒙古国他没有6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可是他有满山遍野的羊。那么中东一些国家呢，他们的主食不像我们的大米白面，他也要吃羊。 那么他们有丰富的石油，那么可以把羊卖给他们，然后他们把石油给中国，中国再把钢材运到蒙古国，帮助他们建高铁。 这样的一个生意呢，虽然看起来是三个国家，可是他们可以通过我们的证来完成外汇的3次剪羊毛，所以呢，对一些超级大国，他们用他们的货币来统治全球的贸易的时代，未来，在区块链面前，他们将黯然失色。” 夜已经很深了，往日这时古兰早已入睡了，而这时的古兰却越听越有精神。 第一一七章 最后一块金土 越听越精神的古兰，不但一点睡意也没有，反而越来越有兴趣的听水主席娓娓动听地讲下去： “那么，今天呢，我们的世联通证呢，首先是由联合国世协会发起，然后由非洲的第一个国家利昂作为背书，然后从而撬动西非15个国家。最后呢，从15国再影响到整个非盟50个国家。 那么未来我们会打造我们的世联通证，在非洲这块热土上所有的贸易用世联通证来兑换，就减少了刚才我讲的我们的外汇剪羊毛的过程。 有很多朋友问我，说为什么叫通证，而不叫世界币呢？我告诉大家，通证的概念是一个非常好的概念，它的金融属性非常的好。 我用一句话可以概括它，它是多元化金融体系的一个完美体现，它是人工智能+区块链+通证，将会在全世界非常的盛行。 那么，很多朋友说，我在去年到今年的时间，因为做区块链受伤很重，所以呢，我要看一看。我说没问题。 那么在我跟你讲的时候，你说看一看，我说可以，可能这个时候呢，我们刚刚上线，是两毛美金，但在你看的过程当中，成了两毛一、两毛二，甚至成了两毛五、两毛六的时候，我想你还不出手的话，那么你将错过一个先机。 也有可能你说，三毛的时候也可以，仍然欢迎你。因为我们要走长长久久的道路。不是简简单单的非洲一个利昂，而是非洲几十个国家。 所以呢，你不要怕今天进还是明天进。只是说你不要后悔说，我为什么没早点买呢？如果我早点买的话，就会省很多钱。或者说赚很多钱。 那么，我们通过在利昂这样一个国家，撬动西非15个国家，最后影响到非盟50多个国家的话，那么非洲号称是上帝留给人间最后一块金土，它有很多很多的资源没有开发，需要我们去帮助建设、帮助开发。 就像我跟他们总统说的那样，区块链呐简单的说，它可以把不能流动或者流动性差的资源去除了边线，说你们的国家现在有丰富的金矿，如果以你们的技术去开采的话，可能需要100年、1000年。 如果以你们的金矿做背书，这样的话可能用3到5年就能挖出你需要100年才能挖出的财富。你用这个财富呢，再回头建你们的国家，你觉得好不好。 总统先生说，那当然好了。因为我们非洲啊真的需要你们的帮助，这样的话，我们能够像中国一样，成为现在gtp排行全世界老二这样一个过程，我相信中国呢就是我们的老大哥，我们需要你们中国的帮助。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今天做的世联通证前景非常非常的好。今天呢已经被非洲很多的国家所看重，未来我们可能不光一个利昂。 目前我们发行的这个7.5亿的通证，未来我们可能拿金矿去背书，用钻石去背书，用它的所有的资源去背书，甚至拿各个国家的资源去背书。 我们呢，努力将在3个月以后，建成我们自己的交易所。到那时候呢，我们会把我们的通证打造成从非洲乃至全世界一个真正的通证。 那么，我呢几次到利昂之后呢，看到利昂很多的项目可以用我们的票去对接。我同他们现在正在谈一个建码头的项目。 这个项目呢，因为我看到了西非国家没有真正的像中国乃至许多先进国家的大码头，影响了他们国家丰富的资源向外出口。所以我跟他们建议要建一个大的码头。 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可以停泊好望角式的轮船，那就是可以停靠18万吨级以上的轮船。当我跟议长谈起的时候，他非常兴奋。 他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可以成为西非最大的港口，这样西非15国的所有的向海外出口的物资都可以从这个港口去走。 那么在我的建议下，我们就打了一个报告，他就给他们的国会。我说我们去建这样一个码头，然后呢，由我们来管理40年。40年后呢把它无偿地送给他们国家。 但是呢，他们国会非常客气。他们说，你们有什么条件？因为大家都知道建设一个很大的码头，需要很大的资金量。 所以呢我说，你们国家有非常丰富的矿产，特别在建设码头这个城市呢，它有铝矾土矿，我希望能够由我们来开采铝矾土矿。 最后呢，我写的报告当中就写到了，我建设码头、使用码头、管理码头的40年中，利昂国家呢会拿出一个铝矾土矿来给我免费开采40年。 那么，从这一点上大家可以看到，现在呢，非洲它是百业待兴。今天他想快速的富起来，就得用它的资源来换取财富，然后再用财富来建设它的国家。 很多好朋友在北京看到过我，听到过我跟大家分享。 我说我们去过的利昂非常美丽，它是在西非国家唯一一个首都有海岸线的国家。不光有丰富的矿产，那么还有大家非常喜欢的东西。 比如说钻石。它的钻石呢，非常非常的著名。钻石矿呢，以生产特大号钻石著称。特别是去年，他们挖出了两颗特别大的钻石，每一颗在美国的拍卖价都超过3亿美金。 那么我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和我的合作伙伴一起，在新领导机构成立以后，在上个月我们在新机构那里注册了第一家黄金钻石投资集团，拿到了采矿证。 那么，头几年在老总统在位的时候呢，中国有一些老板在那里开采金矿，可是呢他们都没有采矿证。所以新总统上台之后，都视他们是违法。 在我们的好朋友当中，可能也有从事采矿的朋友，都知道在中国也必须有采矿证才能开采矿产。那么曾经有一天，新领导机关突然下达命令，对所有的没有开采证的老板们下禁令，当天上午通知他们，晚上必须离开利昂。 如果不离开，将会把他们全抓起来。 第一一八章 放首歌给自己听 “这30多位老板在无奈的情况下，躲到利昂旁边的国家，从那里订机票返回。由于出行仓促，所以一些大型设备都留在了那里。 可是当我们办下营业执照以后，他们第一时间也得到了消息，因为他们跟地矿部门的一些官员还是很熟的。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找到了我的合作伙伴，跟他讲，听说你们是第一个拿到了黄金钻石开采的手续，我们能用我们扔在那里的设备来帮助你们开采金矿和钻石矿。 这个好消息，我告诉大家，就是说我们今天在非洲的所有项目都在全面启动。未来我们的通证由于我们的项目不断地背书，它会越来越壮大，越来越通用，真正达到从非洲影响全世界的这样一个效果。 那么，我们在很多的官方网站和杂志上看到，很多著名的企业家，他们在各种情况下，各处演讲中，都谈到了区块链，都谈到了数字货币。 我发的图片也引用了马云的一句话，叫财富的未来一定属于数字货币。那么由于时间的关系呢，我跟大家的分享就到这里。 在结束之前，往下跟大家谈点我对赚钱这个事情的一些心里话。 作为我们成年人来说，为什么要辛苦的赚钱呢？不是因为多爱钱，而是因为一辈子呢不想因为钱而低三下四，也不想因为钱而为难谁。 更希望父母年老的时候我能有能力去分担，孩子需要的时候我不会囊中羞涩。最近很流行的一句话，就是没有钱你拿什么维系你的亲情，稳固你的爱情，联络你的友情。 靠嘴说嘛，别闹了，大家都挺忙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都是富贵人，门前栓有高头马，不是亲来也是亲，门前放着讨饭棍，亲朋好友不上门。 世上结交需黄金，黄金不多交不深，有钱有酒多朋友，急难何曾见一人，成者为王败者寇，只重衣冠不看人，三穷三富过到老，十年兴败多少人。 在官三日人向我，离官三日我向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 现在的人太现实了，不敢倒下，因为身后有孩子，不敢逃避，因为前面有父母，不敢生病，因为没有人照顾，不敢说累，因为没有人惯着，不敢偷懒，因为没有人给钱花，坚强独立是唯一的选择。 寂寞的时候，放首歌给自己听，伤心的时候，找个角落擦擦眼泪，告诉自己这不是事，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倒下，一定要坚强。 这些话呢，现实的伤心，残酷的嘬心，没有理由不前进，没有借口不打拼。努力到无能为力，拼搏到感动自己，在阳光下灿烂，在风雨中洗礼，最棒的三个字，靠自己。 最近，我看到一段话，写得非常有意思。它是来自华尔街日报的经典评论：第一句写到，数字货币是金融领域500年来最伟大的创新之一。 第二句话是数字货币是互联网金融的真正代表。 第三句话是未来30年内世界大部分财富属于数字货币。 第四句话是金融变革的方向是数字货币取代纸币，未来5年15年内数字货币实现全球统一。 第五句话是这次货币变革的本质就是货币支付的电子化。第六句话是货币必须具有信用保证和价值保证，数字货币则必须加上技术保证。 各位亲爱的超级节点大咖们，由于时间的关系，马上就要到12点了，夜深人静了分享就到这里。那么，改天我会再跟大家分享激励的故事和感恩的事迹，还有我们世界票的未来。谢谢大家！ “好！”听完了这一大篇层次分明、引人入胜、精彩纷呈的分享，古兰不由得自己和自己击了一下掌。 就在古兰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悉听体验中，忘记了烦恼、解脱了困顿时，电话铃响了。 古兰一看是惠明心打来的。一接听，惠明心说是她和秦钟洪涛、常心林河以及尤为他们都回来了，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惠明心和秦钟虽然都出过局了，但她们还都有成活线在古兰她们的盘里，古兰也有线在她们盘里，互相就这么纠结着，谁也离不开谁。为此，古兰就赶了过去。 虽然惠明心她们见了面给了古兰不少的安慰和鼓励，但古兰又岂是她们能左右了的。她决意要把蓝海新区那边的事情先放一放，研究一下世联通证，缓和一下情绪再说。 就在古兰听了水总的分享，研究了一些资料，心有所动但又举棋不定的时候，王萍就像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一样，不时地给她发来一些对症下药的微信。 这不刚刚又收到一条这样的：有的人看了几个月，有的人赚了几个月。看得人认真研究得很深，赚的人问他研究得如何，研究的人说，我觉得有风险。 赚的人说我本金早回来了，现在天天在赚钱，有啥风险？看的人说那是你投资得早。赚的人说我们不是一起进群了解的吗？看的人无语了。 有些人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用自己的时间见证别人的成功。 刚看完紧接着又来一条，而且是很有创意、独出心裁的一条。 题目是《药方》。内容是药名-sop，世界票。主要治疗：没车、没房、没钱、没事业、没方向、没成就感，连家人都瞧不起的各路难民。 主要功效：财富自由，有成就感，药到病除，三代受益。适用人群：年满18岁，想要踏实赚钱的人。 不适用人群：自以为是，自高自大，不懂感恩，没胆量、没魄力、没梦想，前怕狼后怕虎的人，脑子不转弯死脑筋，不愿学习成长，不舍得付出等等之类人群。 使用说明：知道开口说，懂得去分享。疗效：治疗一个，富一个，而且没有后遗症。 一条一条的微信源源不断地发过来，一套一套的说辞便滔滔不绝的在古兰的眼睛里火辣辣的流动。看了这连篇累牍又各有深意的词条轰炸，古兰知道王萍这是有备而来了。 第一一九章 吹灰之力而已 看了这样的微信，古兰开心地笑了，便打电话过去问王萍什么意思。 王萍只“嘿嘿”地笑而不语。随后又把一条微信发了过来：3、5年后，大家在聚会的餐桌上谈论的话题，不再是你有几套房子，也不再是你银行有多少存款，更不是你换了几辆车，或是你挣多少工资。 谈论的肯定是你“拥有多少世联通证”。只有此证才是你取之不尽的滚滚财源。 看了这些微信的内容，王萍的用意是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催促着她或是劝导着她做。 至此，古兰对这事情的兴趣和胃口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就想既然是免费注册，而且注册即送100张通证，那何不先注册一个试试，不行退出来不就得了。 于是就在电脑上查找到世联通证的官方网站，点开了注册，一看却傻眼了。上来一项就是输入分享节点账号，随后是请输入节点账号（英文+数字），输入节点标签，输入登入密码（英文+数字），确认密码，以及输入邮箱、手机号码、验证码，等等一系列需要输入的东西。 对于节点、分享节点、节点标签这些名词，古兰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怎么输入呀。这所谓的免费注册还不就成了免注了啊。 没办法，她又给王萍打电话去请教。王萍笑着告诉她：“分享节点就是你的上一级，节点就是投资进来的那个人的代称，标签就是投资人的那个代号，也可以实名，也可以是昵称。” 古兰又问她：“那我如果注册的话，分享节点账号怎么填呀？那是个什么账号呀？” 王萍告诉她：“推荐你的人的账号就是分享节点账号。” 古兰这才明白，她的上一级就是她的推荐人。没有推荐人，再怎么免费注册，再怎么自愿加入，她还是进不去的。 万变不离其宗呀，所谓的分享，就是分享奖励成果，成果就是推荐的人呀，推荐的人多，成果就大，成果大，奖励自然就多。这就又回到了拉人的起点上。 当她又问怎么买，买多少时，王萍清清楚楚地和她说：“每一单不少于500张。现在世联通证还在初创时期，还不能自由买卖。就像原始股一样，得到发行单位或者是委托单位、代理机构去购买。” 古兰问她怎么办时，王萍说：“现在她们市做得非常火，已经成立了一个社区。社区的技术部专门负责各节点的分享购证业务。如果想买的话，她可以帮着她注册和购置。” 又告诉她：“世联通证在前一段时间冲到一块八以后，进入了一个调整期。由于节点大量涌入，交易空前活跃，现在又回落到了一块二。可以说是进入的最佳时机。否则，等再涨起来再买，又得多花不少钱了。” 古兰一听就有点着急，当即就让王萍帮她注册和买入。 王萍问她买多少，她看了看银行卡里能动的钱，还有一万多，就说买一万张吧。随后要了王萍的银行卡号，把12000块钱打了过去。 这种投资的速度和仓促花钱的方式，在古兰接触这些所谓的项目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到了现在，出现了这种变化，古兰不仅没有惊讶，反而觉得潇洒。 过了一天，王萍就把一串8个节点账号给古兰发了过来。 古兰一看都是以她的名字的首个字母加上几个吉祥数字注册的账号，以及登入密码还有交易密码等等。 古兰在微信里问王萍怎么这么多账号。王萍和她说，这是把她10000张世联通证分开注的。 第一个是她的主账号，以下6个是她自己分享的账号。这样她不用约人也能每天按千5‰产证了。 但她也可以约人，约了人再接着往下分享。最后一个是给她留的一个主账号，以后约了人可以先往这个上面接。这都是为了让她收益最大化。 听她这样说，古兰挨个打开账号看了看，8个账号分别是两个3000、1个1500、5个500的账号，加起来正好10000。 后来古兰才知道，她这一次买10000张的在当时属于大单。大多数人当时都是千儿八百的买。就她这一单，王萍就分享了5000。也就是说奖励了她5000张证，按当时进入的价格就是6000元，只费了吹灰之力而已。 买了10000张证，当时的价格是1.12元，花了11200元。王萍说古兰便宜了，她当时买的时候是1.8元，是最高点时进入的。 古兰问她为什么跌的这么厉害。王萍说是总部调控，避免涨的太快许多人进不来，人气不旺会影响健康发展。 古兰有点奇怪，说这不是市场说了算吗，怎么还可以调控呢。王萍告诉她这是因为还在初创时期，只是上线，还没有上市等等。古兰也没法，只有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注册了以后，古兰就是节点了，王萍就把她也拉近了一个群里。 因为世联通证的最终目标是要全球流通的，所以说这个群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作世界大同群。说是几千年来老祖宗的世界大同梦，因为有了世联通证，一证通行，世界大同，就成为可能。 一个没有战争，没有争端，没有欺压，公平和平的世界就要到来了。我们现在加入世联通证，就是为世界大同而奋斗。 我们是第一代拓荒者，是世界大同的先驱，未来是属于我们的。购买世联通证就是为世界大同奠基，历史不会忘记我们。 这些话虽然说的不着边际，但很能蛊惑人心，有许多的分享就不断地在群里发表。 有些分享是控诉和感恩交织在一起的，是非常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刚刚古兰就听了这么一段。一个被称为马总的就是和大家这么分享的。 她是一个最早进入世联通证的投资者，而且做得非常成功。已经属于获得了相当利益的高级节点。按群里的称呼是大咖一类的人士。 第一二零章 祖坟上冒青烟 马总的分享也是和水总的分享一样，制作成语音课件发在群里的。打开以后，一个高亢激昂、热情洋溢、情绪饱满、容易冲动、粗犷豪迈的女声放了出来。 马总在向大家问候了、感恩了以后，就和大家分享道：“我是世联通证wuc培训班第一期的学员。我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为什么走进世联通证。 我在传统行业当中，从九几年就开始做，从零几年我就蹚进了直销这个行业。经过了酸甜苦辣，所有的都经历过。当我看到伙伴们的眼神的时候，我能体会到他们所有的处境之难。 我在直销这个行业中，真正的去运作过，带过团队。在这将近20年的直才开始我做百斯特公司的时候，做了10年。刚刚开始的时候，感到非常的新鲜，也非常的兴奋。 我回我的老家，对我爸爸妈妈说，过几年之后，我买个飞机，带你们全世界的去旅游。我爸当时就告诉我妈妈说，麻烦了，咱这个孩子的眼睛都是冒蓝光的。完了，这个孩子中了邪了。 可是那时候我们的梦想非常大，活在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当中。可是我也努力了，非常的努力了10年，从一个梦想的富翁成了负翁，负数的负，让我真的是精疲力尽啊。 人家说选择不对，努力白费。一点都不假，赔的很惨。我的一些大姐告诉我说，现在这个行业，就在这两年，是上了一当又一当，当当不一样，当当还得上。 为什么呢？因为她们还想挣钱。有一个大姐告诉我，我每天都在撒着美丽的谎言，一出门的时候（家里都是软禁的）告诉家里，我去哪里哪里买东西，哪里哪里去玩。根本不敢说去做什么项目。因为她赔了几十万，所有的家人没有一个理解和支持的。 所以说，听到她们说的时候，看到她们的眼神，我自己都深有感触。还有一个伙伴告诉我，一个月的时间，只有两天不倒信用卡。呵呵。 我在头几年做安力公司的时候，真的从不会用信用卡，到1张信用卡、10张信用卡、20张信用卡，倒到1张没钱、两张没钱，最后倒到都是空了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非常非常的痛苦。 每天都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天都在算计着去倒哪个卡，再倒那个卡。 所以说，我说我们加入世联通证，只有祖坟上冒青烟的人才能走进世联通证。如果不是祖坟上冒青烟的人，他根本走进不了世联通证。 我说我们等世联通证等了1000年。人家白素贞等许仙等了多少年？我们等联合国的这个项目真的等了1000年。联合国73年的时间，里边193个国家，它没有出过项目。它出项目的话，我们这些老百姓也参与不进去。 只有我们的水主席提出来我们的世界大同梦的时候，联合国出了20、30几项可持续目标，我们才有幸参与到这个项目当中。我每天都在祈祷，只要讲进来一个朋友，我救他一条命。我甚至救他一家人的命。 我看到太多的直销难民，看到太多的家庭太可怜了。真的非常可怜。在家里没有地位，孩子指着你的鼻子说，老公指着你的鼻子说。 在家里没有财富自由，更没有人格的自由啊。这几年赔的、特别是这几年蹚进这个行业的人，人人赔的口袋比脸都干净。真的苦不堪言啊。 等到我的老总告诉我联合国这个项目的时候，我真的很有感觉，我兴奋地3天没睡着觉。 为什么说，我就感觉着，我是总结的呵，我说钱是6条腿，咱就两条腿，我们一直在追着钱，我们一生当中想要的财富，为什么，钱比我们跑得快。 我们往东追，它往西跑，我们往南追，它往北跑。等着钱来找你的时候，你推都推不掉。真是这样的。所有的都是有因果关系的，所有事情的发生一定是有因果关系的。 联合国的世联通证这个项目一出来的时候，我一下子有感觉了，我非常非常地有感觉。我就感觉，谁说都没用。 我就坚决的、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个项目就是救我们的命的来了。救我的命，救我们中国这些所有直销难民的命的项目来了。 我是发自内心地告诉大家，我们做了这么些年的项目，我们为什么会赔钱呢？是不是个人的、合伙的、和企业的项目？这些都是。 我们中国公家30年没有出过一个项目了，出来一点，我们这些老百姓也参与不进去。所以他们每一个项目都是来挣钱的，来圈钱的。 来挣来圈我们的钱的，我们都是赔钱的。因为这个行业水太深了，饼画得太大了、太圆了。所以我们上了一当又一当，当当不一样，当当还得上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联合国的初心是什么，它就是为了实现世界大同梦，为了全球的贫富分化，它才做出了这种可持续的项目。你做过的哪个项目能做到联合国去，哪个项目能联合国背书，银行做背书，自然资源做背书。 真的没有过。我们这普通老百姓真的没有过。我们这次真的是祖坟上冒青烟，要不真的参与不了这个项目。我真的是找有缘人，讲的成功率是90%以上。我真的希望所有的家人们真的参与进来，你参与进来这笔财富就能得到。 你看所有的直销，我是研究这些模式的。所有的直销哪有静态的在那里挣钱，都是画了一个大饼的模式，让你挣钱。 我们世联通证的模式呢？你们看到了么，看到它的魅力了么？所有的直销的模式是不是就是双曲、或者是级差、或者是太阳线。它们有没有关系呀，没有，任何一点关系都没有。说的是一家人。 可是我们的世联通证呢？我们做市场的人涨一毛钱，所有的人都涨一毛钱。涨一块钱是不是所有的家人都涨一块钱。人家有的咱有，人家没有的咱全有，咱们世联通证全有。 咱们世联通证没有内排级，你们看看什么资金盘、金融盘，什么币圈的，它都有内排级，就是要把参与进来的这一茬人的韭菜割掉了。 听到这里古兰终于大体明白了什么是薅羊毛、什么是割韭菜。 第一二一章 挣钱就像呼吸一样 不管古兰明白不明白，马总则自顾自的往下说： “可是我们的公司没有，我们的世联通证没有。我们直接上新加坡的交易大盘，哪有像这样的项目。很多公司都画一个大饼，告诉你，我们要上大盘了，很多说我们要上市了，都是一个未知数。 咱们直接上大盘。这几天好的信息让我们越来越兴奋了，每天晚上半夜睡不着觉。现在是前100名的大盘，马上我们要上一个前5名的大盘，什么名我记不住了。 还有一个非常兴奋的好消息告诉大家，我们的奖励机制出来了…… 我们要举行全球发布会，我们要跟着我们敬爱的水主席去买些钻石回来。我们还要去联合国参加发布会，哎呀，真的是太兴奋了。 上一次我回老家的时候，我跟我妈说，我要去联合国，咱家祖坟上冒青烟了，你们生了一个好女儿。你就是官再大，没有邀请函，你进不了联合国。 我们做联合国的项目，和联合国合作，我们就可以去联合国，这一份荣耀是什么权利也代替不了的。我做梦都想去啊，跟着我们的主席到利昂、到非盟、到联合国走一圈回来，你在朋友圈发一发，很多朋友都会跟你干的。 这些好消息我今天晚上分享完了之后，你们又睡不着觉了。 我们的一带一路，198个国家的产品都用世联通证来结算。他们想买我们一带一路产品，必须先购买我们的wuc，大家幸福吧？ 所以说，现在就怕大家伙没有，少。越买得多越好。其它的项目我真的不敢说，这个项目我就敢跟我们所有的伙伴们说，有多少钱买多少，就怕你量不够。 所以说我们这次真的是发财了，只要一讲到世联通证我就兴奋。如果让我到联合国走一趟回来，我会疯的，哈哈。 短短一个多月，我做的市场就有100多万，我会继续发奋努力的。我现在每天都出5000多张证，真的非常非常地兴奋。人家马云说挣钱就像呼吸一样，我现在才感觉出来，真的像呼吸一样。 我们现在躺着、睡着觉、24小时都赚钱。我希望我的分享能给大家带来收益。赶紧去买，有多少买多少，能买多少买多少。 最后把主席的一段话送给大家，相信梦想是价值的源泉，相信眼光决定未来的一切，相信我们成功的信念，比成功本身更重要，相信人世间有挫折没有失败，相信今天是我们实现梦想的开始。……” 这样的分享你听了想不做都难。像这样的分享在群里很多，可以说天天都有。都是在痛说惨淡的过去，感恩现在的项目，展望辉煌的未来。 不听这些，古兰还真不知道这些直销的危害之巨，真是害人不浅。直销是这样，那么传销就更胜一筹，也就罪加一等了。 想到此，古兰也想到了东海的项目，心想幸亏那不是传销，不然的话，也可能会进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害人害己呀。 不过群里更多的还是像古兰这样虽然理性，但也是盲目跟进的节点。什么都是似懂非懂、人云亦云。 好多节点都像马总那样把世联通证wuc直接说成了联合国的项目，把水主席说成了联合国的主席，懵人得很。但总部也从未出来澄清和纠正过，只是听之任之。 还有好多的节点在群里求帮助，不是什么登入不上、进不去了，就是什么进去了出不来。要不就是产证的数和自己计算的数不一样，或者是聚合不了、互转没了等等。 古兰到现在也只是下载了一个王萍转给她的课件，能查查每天的价格，其它的一概不知也不会操作。只是把上级给自己注册时用的手机号码，改成自己的手机号码就费了半天劲，作了半天难。 先是按照说明去操作，但怎么也在手机上收不到验证码，没法输入就没法往下进行。一问王萍，才知道验证码都发到帮着注册的技术部的老总的手机上了，人家还纳闷，不知道是谁的。 知道是古兰的后，赶紧把验证码的6位数字给古兰传了过来。但古兰再去输入时已过时了。没办法，只得再来一遍。 人家给她传回来时特别告诉她，这一个码可以管半小时。她一听赶紧操作，好不容易改成了第一个账号。 如此，她照这样子连续改了3个账号，每次都得和山那边的那个城市里的技术部的老总沟通一番，弄得自己都烦了。心想这事怎么弄得这么复杂。 等第4个验证码转回来时，人家也烦了，只得在电话里又特意提醒她，一个码可以管半小时，只要在半小时内无论操作什么，都用这一个码就行。 她才知道是自己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这才知道用第4个码一气把剩下的3个账号都改完。 就这样五花八门的事情都得和王萍沟通，在她的指导下才能完成。有些王萍也不是很明白的，她又得请教了别人再来指导她。 见她如此辛苦，王萍就在语音里通话告诉她，近期总部要在京城举办一期培训班，建议古兰也去培训培训。古兰知道王萍是参加了第一期的，而且是免费的。 心想干这事情也得和东海那里那样，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出点名堂，干出点成绩，干出点效益来。如此，就确实得好好学学，就答应了。 王萍就在她们那里给她报了名，并告诉古兰，她可能是她们这个城市的第一个节点。今后可以在自己的城市建立自己的社区，大展身手，前途无量。 古兰想，建不建社区那还得培训了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她听说自己可能是本市第一个节点倒是很惊喜，因为经过了东海的那些事情，凭她目前对这些不是传销胜似传销的盘子的了解，先下手为强肯定是没亏吃的。说不定真会大赚特赚的，便第一次在语音里说了谢谢她。 第一二二章 满脸的对不起 报上名之后，古兰就准备着去参加培训一探究竟了。 但是这几天的行情都不看好，已上线的世联通证却只跌不涨，一路下滑。不到10天的时间已经由买入时的1.12元跌到0.89元了。 古兰问王萍怎么回事，王萍告诉她，这是面向大众、特别是面向困难群体，扶危济困的。为了让大家买得起、进得来，总部在调控。 又是调控，怎么总是调控呢，这该死的调控该不是人为的吧。资金盘里的操盘手，是不是就指的这个呀。 眼看就到了出发的日期了，又出了点不愉快，令古兰的心里很是不爽。 王萍在微信里征求她的意见，说是由于全国各地报名参加培训的人员特别多，总部决定这期培训班要收一点报名费。 古兰问多少钱，王萍告诉她600元，问还去不去。钱倒不是很多，只是这出尔反尔让古兰觉得不痛快。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去也觉得不大合适，就告诉她报上吧。钱让她先垫上，随后再给她转过去。 然后群里就出现了报名已缴费人员的名单，古兰列在第8位。再然后就是集合的时间、地点了。时间是翌日上午9点半，地点是山那边那个城市的假日大酒店。 古兰对那城市是熟悉的，但对那酒店却没有印象。于是就在群里发了个帖子，说明自己是山这边这个城市的，询问那酒店的确切地址，并求助召集人发一个位置图过来。 很快位置就发过来了，古兰刚刚看完位置图，大体确定了一下地点所在，正要关屏，紧接着就又跟过来两个帖子，却都是本市的。 意思是他们也是这个城市的，也是要去那里参加培训的，求搭车同行。 看到这两个帖子，古兰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有人作伴，一路同行不再寂寞。忧的是自己并不像王萍说的是这里的第一个节点，先机可能已经早被他人占取了。 又一想，这也从中看出来这事情可能还是很受欢迎和追捧的，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就又很高兴地满口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按照约好的地点，古兰驾车过去并未见人。等了一会，才见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一边打着电话询问着，一边往古兰的车跟前走过来。 古兰想这就是那网名叫青出于蓝的了，便礼貌地下车迎接。 两人接上头后，古兰让其上车，她却问古兰吃饭了没有，要请古兰去吃早餐。 古兰多年养成的习惯是，只要是出发，无论多早，也必定在家里吃好后再出门，就告诉她吃过了。她一听也不让了，但是说自己要去吃点。 古兰一听有点急，她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出门先把路程和时间安排好。一听她要去吃早餐，就告诉她时间怕来不及了。 她听了说那我去买点带车上吃吧。说着就朝一个快餐店跑过去了，古兰就很无语。 等她回来一看，我的个天，她买的是韭菜馅的大包子。古兰一闻那味，就劝他先吃了再上车吧，反正那一位也还没来。她倒也挺好说话，就站在路边大口大口地吃了。 古兰看着她那红里透黑的面庞，簇拥在一起的五官，大幅度急促咀嚼、吞咽着那冒着绿汁的大包子的阔嘴巴、厚嘴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青出于蓝早餐吃完了，那网名飞龙在天的还没来。又等了一阵子还不见人，古兰就问怎么回事呀，怎么还不来。青出于蓝就给那位打电话，一问还在公交车上往这赶着。 古兰又问她和他熟吗，他从哪里往这赶呀。青出于蓝告诉她很熟的，都是做了多年直销的老熟人。他是城西边一个乡镇上的。古兰问他坐几路公交车过来，青出于蓝说18路。 古兰就把车开到了18路的终点站。就这样前后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接全了两个人。 古兰看那飞龙在天也是红里透黑的脸庞，五官却是敞开的。头发有点干枯，身板有些精瘦，也是一脸沧桑的样子。就想，这是不是就是马总分享中说的，那直销难民样啊。 由于不熟，见了面也未再寒暄。这时古兰有点急了，让两人上了车，一轰油门朝着山那边的城市飞速驶去。 车子上了高速，古兰打开定速巡航系统，让车子按该路段的高限自己奔驰。 听着后排那两人连说带笑的，就想这人真是怪了。前天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两人，昨天只是在群里看到青出于蓝和飞龙在天这两个名字，今天就在一辆车上驶向同一个目标，去做同一件事情。 这冥冥之中是不是真有一个命运的东西在安排着呀。要不然为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3个人，突然就聚在一起了呢？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点，将近10点了她们才好不容易赶到那假日大酒店。古兰让他们先下了车去报到，自己找地方停车。 这酒店挺大的，看起来生意也很好，只是停车场不够大。因为要出去好几天，回来后才能把车开走，古兰转了好几圈，才把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安全，又不大显眼、不太碍事的地方。 停好车，古兰心急火燎的，也顾不得形象了，提着包就往大厅里跑。跑过去一看，青出于蓝她们已经和要去京城的一帮人粘在一起了。但看上去好像还不急着要走的样子，于是古兰就站在不远处等着。 就这么要和一群不认识的人混在一起，古兰还不习惯，也不好意思。见她在一边站着，青出于蓝过来叫她。她问怎么回事，还不走。 青出于蓝告诉她，还有临近另一个县城的朋友没赶到，还得再等一会。古兰一听她们还不是最晚的，有点气馁。心想，这可真是出师不利呀。 又等了好一会，那人还没来，召集人就招呼大家上车。 到了车上，召集人告诉大家，小孙赶不过来了，在一个路口等着过去捎上他。这样她们乘坐的中巴车又绕了好多的路，把那小孙接上才上了高速。在车上，小孙满脸的对不起，一个劲地道歉，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一二三章 善结财缘有福人 这样车子跑了没多少路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到了一个服务区，召集人就招呼大家下车吃饭。 古兰买了一份饭在一边一个人吃着，就有一个高大魁梧，满面红光，未语先笑的中年汉子也端着一份饭过来，坐在了古兰的对面。坐下后便先叫了声：“古大姐你好。”古兰正纳闷着，那人自我介绍道：“我是钟化，是这个社区的负责人。” 古兰听了想起来了，来时王萍曾告诉过她，这次他们市世界票的社区老总亲自带队去，忙客气道：“钟总你好，请多关照。” 钟化笑意盎然地说：“古姐别客气，来时王总都嘱咐我了，把你的情况都和我介绍了。今天能结识你，和你同行，真是三生有幸啊。” 古兰也随说：“幸会，幸会。” 钟化又随声赞道：“古姐一看就是一副菩萨相、尊贵身、有福之人呐。” 古兰一听笑了：“哈哈，我看你才是佛祖之相呢，这次要普度众生呀。” 钟化听了也笑了：“古姐出口不凡，谈吐不俗，秀丽高雅，我们都是有缘人啊。你看我们这一行人，哪个不是天庭饱满、地颌方圆、相貌堂堂、风度翩翩的，都是善结财缘的有福之人？不然我们是走不到一起的。 我们世联通证这个善缘就是为我们这些有福之人准备的，不然我们是进不来的。”接着他便边吃边聊了很多世联通证的内情。古兰感慨万千，这种敬业精神自弗不如。 车上还是很热闹的。大家又是视频，又是自拍，又是祝福，又是分享，还有一个唱了《爱拼才会赢》的歌。古兰则在车上眯糊了一个午觉。 一路无事，只是觉得这车子开地有点慢。太阳都快落山了，他们还没沾京城的边。就在太阳落山，古兰看着京城快要到了的时候，车子却又早早下了高速，在省道、市道之间不断地转换着，擦着京城外围的边走。这样速度就更慢了。 车上的电话却多了起来。有约请吃饭的，有问到哪里了的，还有问晚上到哪里活动的，五花八门。最多最忙的还是钟化的，古兰听得出来，那是培训班上打来的。一个劲地催问还有多远，能不能按时赶到。 从中古兰猜测到，钟化带的这帮人还是主力团队，总部那边挺重视的。钟化一边问师傅到哪里了，一边回答快了快了，一边又催促师傅尽量快点开、快点开。 师傅倒挺有耐心的，一边答应着好的好的，一边答复着马上到马上到，一边还是不慌不忙地在省道、市道上来回变。 起初还变得顺利，哪知就在快到目的地时，又遇上了一个工地，在此路不通请绕行的大牌子前拐了个方向，绕了一圈又拐了回去。 回到原来的方向又行驶了好大一段距离，才赶到培训的那个区域，这时已经晚上7点半钟了。 钟化问大家先吃饭还是直接去听课，古兰才知道这晚上就有培训任务的，不免有些扫兴。 但是满车人都求知若渴，异口同声说是不吃饭了去听课。于是，师傅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培训的地方。 一下车，古兰她们还没辨明方向，就被早等在那里的漂亮工作人员领着上了楼。来到4楼，走进教室，古兰她们就在最后排空着的4张拼在一起的桌子旁落了座。 培训已经开始，满屋子约有近百人在听台上一位50岁左右的男老师在书写板前神采飞扬地讲着： ……那么wuc世联通证绝对是一个压倒性的、不断创造财富的、国际化的大平台。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世联通证首先是紧贴趋势的方向，有强大的背书作为支撑和广泛的应用流通价值。那么就让我们走进趋势，走进世联通证。 我们知道，在现实生活中呢，所有的高人都是趋势的产物，那么在当下一个最大的趋势就是区块链。 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改变人生，教育改善人格，反思集聚智慧。各位在座的世联通证的市场领导、市场精英以及所有的新老朋友们，现在央行区块链研究所已经正式挂牌，表明在针对区块链资产上，央行将从人马及资金投入技术上加大支持力度。 信息决定财富，圈子决定未来。那么我们每个人呢，都想把握信息，进入圈子，可以找一个能够持续发展的好项目。 但是，可以长期持续发展的好项目呢，绝对不是那种单纯性的、赌博式的暴利。而是项目的发起的许多预测以及合理的规划，紧贴趋势的方向。 那么区块链内资产投资呢，就像当时我们对股市和互联网不理解是一样的道理。本来在趋势面前，就没有几个人能看得懂。如果都懂了，应该也不叫趋势了。 在这个时候呢，有很多的朋友在问，到底什么是区块链，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态呢？ 那么在这里告诉大家，区块链它是一个全新的网络技术架构及特定范围分布式的数字存储，点对点传输，共时机制加密算法。 它的整体架构包括数据层、网络层、共时层和应用层。大家也不一定要记住它的技术原理，只要记住它的最重要的5个技术特性分别是去中心化、信息不可篡改、公开透明、集体维护和可靠的数据库就行了。 那么传统的互联网运用系统和区块链运用系统，它们在技术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互联网是一种集中和运用。 比如，淘宝把所有的信息集中在一起，其实就像一个巨大的中介平台。而区块链系统恰恰相反，追求的是去中心化，极大地发挥了个人的个体价值。 那么这项技术呢，在大众中都认为是开始于2008年，实际在区块链这个领域当中呢，它的历史要追溯到1976年。1976年区块链技术已经被人们不断地去探索，但是在那个时代，计算机的使用并不普及，造成区块链技术的发展异常艰难。 这是古兰第一次正面接触区块链知识，虽然很疲乏，因为新鲜还是很有兴趣的听进去了。 第一二四章 猿声啼不住 好像知道古兰在认真听一样，台上的老师讲的更加起劲： “那么在2008年正好是一个世界金融危机的一个出现，在全球各国，尤其是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国家，为了保护自己国家的经济不衰退，采用了货币量化宽松政策。 也就是大量印发、增发法币，从而导致的通货膨胀，让所有人的账户资产自行贬值。在当时，艾德曼信誉降到了最低点，人们不相信国家，不相信媒体以及任何有权威的中心机构。 所有人都渴望有新的信任机构的出现。正好是在同年，也就是2008年的10月31号，一个机构在网络上发布了一篇关于比特币一个点对点的现金支付系统的白皮书，引起了业内尤其是银行家、金融学者的高度重视。 在隔年，也就是2009年的1月3日，比特币网络诞生。第二天比特币的第一个区块形成，从此宣告比特币诞生。比特币发展呢，至今已有10年的时间历程。 那么，在这一段发展历程当中，共经历了300次的生死，到今天它的价值依然存在。同时，价格一直在几万人民币之间。所以，印证了区块链技术的到来，绝对不会因为任何机构的干预而停止发展。 目前，无论是从国家层面还是从企业的角度，从数字经济到通证经济的转变，参与区块链投资，其实是抱着有一种前瞻性的眼光来做的。 那么在这里我们对区块链经济的趋势达成共识，才能清晰地读懂世联通证。它是基于以太坊区块链技术发行的，是可以流通转账的，而且是在交易平台上可以自由交易和转换的。它有强大的背书做支撑…… 古兰在这样一个场合第一次全面、条理地了解到了区块链技术，感到新鲜的同时又感慨自己的孤陋寡闻。心中有些落寞，思想就不大集中。 接下来的对世联通证的背书、克罗斯总裁等等的宣传，古兰觉得没有水总分享得好，也就听不大下去了。只是琢磨着，这世联通证如果有一天能和比特币那样可就赚大了。 对比特币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那一年她从市里开会回局里，在走廊里就听见办公室里有人大声争论。她推开门一看，是一位副局长和办公室主任在争论着什么。她认为声音太大了，影响不好，指教了他们几句就散了。 他们当时议论的就是比特币。后来她也在网上查了一下，并观察和留意了一段时间，知道那币一路疯涨，许多人后悔地不得了。 不过，古兰一直觉得那不过是个数字，也就没放在心上。现在10年过去了，听老师讲价格在几万人民币之间，也惊诧不已。心想这真是老辈人常说的，谁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呢。 正这样想着，互听台上换了人，一个清脆的女声唱一般的朗诵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李白等诗圣、诗仙们笔下的长江有着天下最美的景象。 清晨，那是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春天，那是烟花三月下扬州。一个人坐船，那是孤帆一片日边来。而登锋怀古，那是凤去台空江自流。 这千百年来，正是因为有了李白们，为江上奔波的旅客们找到了一份心灵的寄托。 那今天，就让我们在世界票的舞台上，同样为大家找到一份心灵的寄托。就在这里，让我们在人们的还不理解中，扬起风帆，试看，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吧。” 原来这是女主持的激情发挥。在她趁兴和大家道了晚安后，第一堂培训课到此结束了。 回到住处已经近午夜了，各处的酒馆、饭店都已经打烊。大家正愁着怎么打发咕咕叫得肚子，只见钟化老总从车上取下来两箱方便面，给大家每人发了一盒。大家就取了房卡开了房门进屋泡去了。 古兰和青出于蓝一间房。一天来又累又困又乏的古兰也不觉得饿，进房就先进了洗手间。还好，热水还在，她急急慌慌地洗了个不洗头的淋浴。 虽然头发她也觉得脏得不行，但实在是不想动它，便套了个塑料袋洗了洗身上，又擦了把脸出来了。 见她出来，青出于蓝赶紧进去先取水烧上，才又进去洗澡。等她洗完出来，打开方便面泡上，叫古兰起来吃时，古兰已经睡着了。 叫了几声古兰未答应，她便先吃了自己那盒。然后又看了看为古兰泡上的那盒，一来可能怕浪费了，二来也可能真的没吃饱，就端起来也吃了，才上床休息。 早晨醒来已经过了平时晨练的时间，加上对这地方也不熟，古兰就没出去。而是又走进洗手间，补洗了一遍头，又加洗了一次身子。完了，穿戴整齐坐在床上，边看新闻边等着召集人召集吃早餐。 这时青出于蓝开门进来，手里提着两包蒸包和两盒豆浆，放在桌上请她用。她有些不解地问：“怎么在这里吃呀？” 青出于蓝告诉她，钟总在群里发通知了，早餐自己解决。 古兰忙打开手机查了查，果真群里有这样的通知，而且详细注明了出门往哪拐，走多远，可以买到什么什么的。才知道这宾馆里是没有早餐的。就说怎么这样啊。 青出于蓝倒是很有经验的说：“姐你可能没大参加过这样的培训吧。这样的培训吃住一般都是自己解决的。这次因为收了600元培训费，住宿费就免了，还算不错。那来回的车费是钟总掏腰包支上的。这项目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看她那知足的样子，古兰笑了笑，只好从她买的两种蒸包里选那白菜肉馅的吃了两个。吃着蒸包，古兰想起来问青出于蓝：“昨天一天都没来得及问问你尊姓大名，怎么称呼你呢？该不能就叫你青出于蓝吧。” 青出于蓝边吃边笑着回答：“省点事就行，光叫我后边两个字就是了。” 古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叫你后边两个字？我是问你的名字呀。” “是呀，我姓于，就叫于兰啊。”于兰狡黠地笑着告诉她。 古兰重复了一下她的网名，这次体味出了内中韵味。心想看不出来这粗人起个网名内藏玄机倒风雅地很。真是人不可貌相，要不网上只看名字容易上当呢。 虽然这样想着，嘴里还是很佩服地称赞了两句，又喝了一盒豆浆了事。剩下的韭菜三鲜的和古兰吃不了的白菜肉的都被于兰吃了个精光。 第一二五章 卖嘴皮子的 吃完饭后，她们就往培训地点赶。主办方倒是有接送的车子，古兰一看两辆车，一辆豪华的奔驰房车，一辆看似已有些年头了的丰田越野，一个来回才拉十几个人却有许多的人在那里等着。 她也没和于兰商量，就随着不指望车的人群往前赶。于兰一看自然也就跟了上去。好在培训的地方不远，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 昨天晚上在这里弄了小半宿，古兰也不知道这地方是什么样。今天过来一看，这地方小区不像小区，办公场所不像办公场所。 说不像小区呢，那楼群的布局却和小区差不多，只是都敦壮些。说不像办公场所呢，是因为这里没有办公区域那通常的阔大的停车场。 古兰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地方啊。正好走过来的召集人告诉她，这是水主席的公馆。水主席特意把培训班办在这里，就是要大家眼见为实，他引领这项目为的不是钱。而是扶贫济困，与人为善，干的是事业。 听了他这一介绍，古兰心想，这可能是一片公馆群吧，怪不得不伦不类的。看这一片给人印象神秘莫测的公馆群，古兰不得不惊叹，京城的富人真是多啊。 培训在4楼。进了教室门又是一种景观。室内的布局与昨晚上的不同，也不同于一些其它的培训。课桌不是一排一排横着摆的，而是两张两张的并在一起，纵向的排列。 听课的人在两边相向而坐，而听课时却需侧着身子，扭过脸去听，才能看到授课老师的脸和他在书写板上写出的要字。只有最后一排是横着摆的，古兰觉得别扭，便独自坐在了最后一排上。 哪知坐次是有规定的，是把各地来的人员分成了10个组，每组10个人，按来报到的时间早晚排定的。临开课之前，古兰又被工作人员撵到了纵向的课桌上。 这让她想到了东海那边的那时间顺序、系统跳排的规则，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主持人是京城的老总，同时也是总部的合伙人。后来古兰了解到，各地的社区长，业绩达到1000万以上，就可以拥有公司1%的份额，成为合伙人，这是一种奖励机制。 他上来先千恩万谢了水主席一番，介绍了水总的丰功伟绩。着重说明水主席为这项目呕心沥血，前一阵子大病了一场。 现在刚刚病愈出院，就来主办这讲师培训班。至此他率领着大家高呼口号般的向他表达了祝福，并祈祷他身体健康，洪福齐天。 然后才介绍商学院的老师多么知识渊博、思想前卫、学术精湛、财艺过人，如此等等一番，一天的培训才正式开始。 到了这个时候，古兰才知道这培训班是世联通证wuc的第一期讲师培训班。 主讲老师一个叫阿木，一个叫沐心，都是商学院的。 一开始古兰以为这商学院是京城哪所名牌大学的内设院所，后来才知道是总部自己组建的商学院。后来又了解到，类似于这类全国性的、特别是这种国际间的大项目、巨大项目，都是有自己的商学院的。 而商学院的老师都是特聘的，各项目的商学院的老师可以互借、互租、互助的，并非专司一院。 这些老师讲得虽大同小异，但各执一角，在各自的一席独领风骚，因此可彼此兼顾，相得益彰而相安无事。他们大都帽子戴的很大，旗子举得很高，牌子打得很响。 好多项目公司就是因为有了商学院的牌子、靠着商学院的老师，来招兵买马、发展壮大的。这些老师的讲课，听着很热闹、很玄妙，每堂课都喝彩声、叫好声不断。 听后却很难概括起来说了些什么，很虚幻、很缥缈、很蛊惑。 在古兰听来，这京城商学院的老师讲得并不比东海蓝海新区那小氛围上郝庭长讲得有听头、有味道。 也不如那里的做工作的老帅们讲得有意思、有用处。手上鼓着掌，在心里她称他们都是卖嘴皮子的。 临近11点钟的时候，主持人请授课的老师暂停，说是水主席特意赶来和大家见面。大家一听都从座位上兴奋地站了起来，一边鼓着掌，一边争相往台上看。后边的则翘起脚后跟、探着头。 就在这渴望中，一个肤色白净、戴着眼镜、身材修长、服饰休闲、风度翩翩、面含微笑、脖子上垂挂着一条阔大的长几过膝的大红围巾的中年学者型的人物，缓步踱到了讲台的中央，微微颔首、轻轻向大家招手。 一些认识的、见过面的、合过影的学员便带头主席好、主席辛苦了，感恩主席、祝福主席的喊了起来。 那台上的主席却受宠不惊，气定神闲，颇有大将风度的等大家热闹了一阵子后，才道了一声家人们好！家人们辛苦了！双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坐了下来。 等大家都坐好后，水主席不紧不慢地开始介绍他自己的情况和项目的情况。 他除了把他在群里的分享又当面讲了一遍外，重点介绍了在利昂的金矿，已经做好了开工的准备了。他已经请了两个准备合作的、在那里开过金矿的老板请的专业人士看过，预测如果上两台设备的话，一月可以产12公斤黄金。 专家看那规模，可以上24台设备同时作业。大家算一下，我们一年得收入多少？说到这里他神秘地笑了。下面又是一片感谢主席的大恩大德的喝彩声。 他又介绍道他已经和青蒿素的发明者见了面。他告诉大家发明青蒿素的是一个团队，并不仅是诺贝尔奖获奖者一个人。 他已和团队的二号人物见了面，双方约定，公司每年将价值500万的青蒿素针剂支援非洲去救助深受疟疾之害的非洲儿童。说到这里，他满脸都是悲伤的怜悯之情。 主持人就在旁边夸赞主席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下面又是一片行大善、积大德，善有善报，主席慈悲为怀，世联通证联通世界通世界，世界大同可期可待。 第一二六章 WC 我爱你 等大家平静下来，他又喜悦地告诉大家，利昂是非洲唯一一个首都临海的国家。在首都的近海有一个100多平方公里的小岛，他将要租下来用。 将来，我们会把总部设在那里，建立我们的金融帝国。他已经和该国的议长见过面，一开始想买下来，议长说那样的话国家是不会同意的，但可以帮助他租下来。 他就问他租100年行不行。议长告诉他100年时间太长了，恐怕也不行。他就很失望。但议长又告诉他，100年不行你可以租用99年呀。说完主席自己先笑了。 听主席这样幽默，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就起哄，先租99年，再租99年。这样不停的租下去，千年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主席听了高兴的说道，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最后主席告诉大家，我们的节点已经突破了两万，现在非洲有几个国家，周边有几个国家，像韩国、日本、新加坡等，以及美国还有欧洲的几个国家也都在筹备成立社区。 现在我们的世联通证的市值还不高，这是为了能让更多的朋友能进的来。现在有几个大公司想进来，他们一进来就是成千亿上万亿的买走，我们没同意。 我告诉他们，我们是面向大众的，面向世界的，是要有福共享的。等我们恒量发行完毕后，欢迎大家来投资。到那时我们的证价就会暴涨的，就会倍翻的。 亲爱的家人们，等我们的节点过了10万、20万、100万、1000万的时候，当我们的证价涨到1美元、10美元、100美元的时候，当我们的金融帝国建成的时候，那会是什么情况？ 你就偷着乐着数钱去吧！说着两手捻了捻，做了个不停地数钱的动作。 到此，下面真就沸腾了。大家都做着那数钱的动作，手里真像攥着大把地数不完的票子一样，数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灿烂，场面那么火爆。 这时下边有的家人高喊起了“世联通证，世界通用”，“wuc，我爱你！” 有人喊出了第一声，马上引起了全场的共鸣，很快就有节奏的齐声喊成了一片。到后来有些人喊得过快，就把“wuc,我爱你”喊成了“wc，我爱你”，于是哄堂大笑。 等笑声落定之后，水主席笑着说道：“这个环节是容易发生口误的，而且也有许多朋友说我们的世联通证也不大好理解，建议我们改一个更通俗易懂、更大众化的名字更便于普及和推广。 我觉得这些建议都很好，很有道理。便和在联合国的总裁、和利昂的总统先生商议了一下，决定把我们的世联通证改为世界票，把我们的wuc改为sop。喊出来就是世界票都需要，sop我就是你。大家说怎么样？” 大家先是一片掌声，接着便“世界票，都需要”，“sop，我就是你”的喊了起来。众口一声，一片欢腾。 然后就是争先恐后地上台与主席拥抱、合影、签字、乞福。古兰想，那王萍的照片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吧。 在水主席和大家互动的时候，讲台上方的投影仪反复播放着一些视频和图片，都是他在非洲和联合国一些活动的记录。 有他和联合国秘书长握手的，有他和总裁共进早餐的，有和总统阁下的亲友合影的，有和跨国公司的代表会谈的，有宣传非洲特有的风情和资源的。总之是非常的难得和不凡的。 但有一张印证将要在那个国家开金矿的图片，只是在空旷的山地上摆放着两台挖掘机。古兰觉得很搞笑、挺滑稽。 再说那水主席介绍的每月可产12公斤黄金，猛一听挺吓人的，但仔细算算也不算什么。 近几年黄金价格虽然不断地上涨，时下也还不到400元人民币每克。就算400元1克，1吨黄金也不过4亿元左右。两台挖掘机年产1400—1500公斤，20台也不过年产14—15吨。总产值也不过60亿左右。 时下曲曲60亿，对一些大公司来说实在也不算什么。除去生产成本，净利润也没有多少。家乡邻市那里就有一个金矿，年产黄金30多吨呢。 还有一个视频引起了古兰的注意。那是水主席参加一个数字经济资产货币之类的研讨会的，水主席与一席头面人物坐在第一排，正像她们今天这样，聚精会神地听台上一个人的边书写边演讲。 那演讲人好像是古兰大学里的一个同学，只是那镜头多是背面和侧面的，正面的镜头一晃而过，一时还无法确认。 中午培训班上供应的盒饭，吃饭和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大家和水主席的拥抱和合影又异常火爆，几乎人手一张，每人一抱。水主席又来者不拒，格外和蔼可亲，以至吃饭时就过了半点了。 大家用半小时吃完了饭，喝了点水，去了去洗手间，接着便又开始授课。这对习惯了午睡的古兰来说，实在是难受极了。 到了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只好在授课开始不久走了出去。找到隔壁一类似于小会议室的房间，在那沙发上眯了一小会才舒服了一些。中间有服务人员出来进去好几趟，双方也都互不干涉，相安无事。 再回到课堂，一个公司的老总也是秘书长叫区财的，正在讲已经改成世界票了的sop即将要开发运用的、其它资金盘只可以仿照不可以仿造的、dnpp技术系统。 这一系统将由链新闻、链储行、链公益、链彩票、链保险、链商城等6大功能组成。投入应用后，各位家人可以上线看新闻赚钱，可以在链储行存票获得高息回报，可以链上做公益获得奖励，可以买链彩票中奖获利。 最厉害的是，可以用世界票在链商城购买一带一路198个国家的产品，而商城将按每天5‰的比例，在200天内全额返还，等于免费赠送等等。 就是说等这个系统开发应用后，各位家人们在其内一举一动都是赚钱的。尔后，又和家人们大讲怎么炒币赚钱，讲自己昨天晚上一晚上赚了4万多。 和大家互动，给大家留了链接，说只要大家有兴趣，可以按他说的去做，大家一起赚钱。 最后他告诉大家，炒币是有诀窍的，是有规律可循的。世界票为什么前一阵子冲到了一块八，现在又落到了一以下？是咱让它落下来的，是可控的。 这句话他也可能是为了炫耀无意中说出来的，但给古兰的印象很深。她想，说来说去还是有人为的因素在里边呀，这么做还能说是公平公正公开嘛？ 第一二七章 独自吃了天堂餐 课间休息的时候，主持人又站出来发动大家跳发财舞。起初大家还有点不好意思，当一个辽沈的女学员上台带头之后，一会的功夫，台上台下就跳成一片了。原来大家差不多都会的。 那舞也很简单，就是摇头晃脑、拍手顿足、扭胯摆臀、捶胸弯腰等几个动作，反复的不停的做。因为名字叫发财舞，大家便跳的如醉如痴、似癫似狂、连喊带叫的。 古兰是不会也不屑的，只好又躲了出去。 班上还播放了一段视频，是央行行长谈区块链、数字货币的研发、管理和监控技术、政策等问题。 古兰听着是把区块链这种技术运用到数字货币的开发应用中去，增加它的安全性。 而数字货币主要是现有法币的数字化。而不是或不主要是开发发行新的币种来代替或者抛开当前的货币。 而水主席的家人们听了后，则在区块链、数字货币、世界票之间划了等号，表现出舍我其谁的救世主般的狂热。古兰觉得太离谱了。 晚餐自然又是盒饭，但吃法却非同一般。 饭前，主持人先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是说上帝给天堂里的人和地狱里的人都发了一双长长的筷子，然后又发了同样的饭菜，让他们用餐。 过了段时间，上帝让仆人去检查效果。仆人回来告诉他，天堂里的人生活得好好的，地狱里的人都饿死了。 上帝问为什么，仆人回答说，地狱里的人是自己喂自己吃，而筷子太长，送不到嘴里去，所以就饿死了。 天堂里的人是互相喂着吃，长筷子更方便，所以生活的好好的。上帝笑了，说这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主持人问大家什么道理，古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多数家人已经抢着回答了，自私自利饿死自己，抱团取暖共同发展。 于是主持人就提议让大家吃天堂餐。就是像天堂里的人一样互相喂着吃。 盒饭一发到手，整个教室里就沸扬起来了。有的就近就互相喂着吃起来了，有的则跑到相熟的人面前、或者看着顺眼的人面前互相喂着吃。 有的吃的泪流满面，有的吃的挤眉弄眼。有一个看起来粗制滥造的小伙，则选了一个貌美如花的美女去喂着吃，吃着吃着那美女就吐了。 看古兰傻傻的站在一边，青出于蓝过来要和她吃天堂餐，古兰忙说，昨晚洗澡可能着凉，恐怕要感冒，别传染了她拒绝了。 在旁边巡视的主持人一听也没说什么。古兰便以感冒为由，独自吃了这份天堂餐。 吃完饭后，主持人又让大家分享吃天堂餐的快乐和幸福，大家便纷纷上台大发感慨。 有的说比小时候爸妈喂着吃的还香甜，有的说夫妻之间也没这样体贴服侍过，有的说是终身难忘的互助餐，有的说帮助别人就是关照自己，助人为乐善有善报，我们今后都会进天堂的。 主持人特意问那美女感觉怎么样。那美女则巧妙的说，她都感动的吃不下去了。 大家闹了半天，百十号人一时是分享不完的。主持人就打住，并要求所有家人都要把吃天堂餐的体会，写成一篇感想，作为作业，第二天早晨带到班上来才算完成任务。否则，会影响到毕业的是否。 随后，又主持着让两位商学院的老师，给讲了世界票的分享激励机制，怎样建立自己的社区，dnpp的具体操作应用等专业知识和技巧才告结束。回到住处又是小午夜了。 听了一天课就开始分享。分享就是挨个的上台讲自己的感受、体会、经验、志向、抱负等。 也可以复诵一段授课老师所传授的知识，特别是世界票的分享奖励机制、dnpp的具体操作应用等，以利于回去分享给朋友发展节点。 分享之前，主持人先把所有的家人分成两拨参观水主席的公馆。目的是让大家感受和体会水主席的大爱，亲眼目睹水主席确实是不差钱，确实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家、为了大同才创办这个项目的，让大家增强信心。 按主持人的话说，许多项目的高层、老总，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更多的是首尾都不见的。 咱们的主席把大家邀请到自己的公馆里来学习，把自己的财富曝光给大家，天下有这么公开透明的领导人吗。这就是实力，这就是自信。主席信得过咱们，咱们能不死心塌地的跟他干嘛？ 参观了之后，古兰才知道主席的公馆，只是这楼的3、4两层，而不是整座大楼。 大家参观首先从水主席的办公室开始，那里面悬挂的都是和世界票有关的图片，周边插着许多国家的旗子。正上方都是水主席在非洲、在联合国和许多政要的合影。 办公室倒是挺简朴的，体现他本人的风格和追求。更多的房间里陈列的都是金银玉器、珠宝古玩、木雕石塑等名贵珍品。 古兰因为同文委的小姐妹水莲接触久了，市里的博物馆也是经常去的，对这些东西有一定的辨识能力。她看到里边有许多能达到国宝文物级别的东西，如果是真品的话，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 还有就是他们培训的教室里，靠墙一周遭摆着十几个玻璃钢罩着的柜子，导览员介绍说，里面黄锦缎面料覆盖着的都是太岁。这就不是一般的世所罕见了。 但她也知道这里边猫腻也特别多。她就随水莲见识过一个高级文物古董贩子，造假逼真、以假乱真的功夫。那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所以说真假难辨，多未可知。 在这些东西面前，她还是能保持定力的。再一想，如果是真要下功夫做一个局，借一个这种场所，或者是租用一些这样的奇珍异宝，办一个培训当下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多些费用而已。 想到这里，古兰对此观赏便索然无味了。而踊跃参观的家人们，则都是直呼哇塞，惊叹连连。水主席的形象神话般的高大、高尚起来。 第一二八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到了分享的环节，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但是除了少数节点是讲的世界票的专业技术、亮点、机制等内容外，绝大多数都是高唱赞歌。 对水主席奉若神明，对世界票感激不尽，对世界大同心驰神往，将联合国视为知己。 也有的结合着痛说从事传销、直销的惨史和苦情的。但总的来说，没有超过那在群里分享过的马总的。 那马总也来了，这次自然是在分享时打了头阵。那群里的分享听声音似是一个清丽的女子，这真人却是一个彪悍的女人。但这现场的分享却没有群里的分享讲得好。 除了一个劲的祖坟上冒青烟、感谢水主席的八辈子祖宗外，再没有新鲜的东西，也缺乏了那股子恨不能一下子干到联合国的冲劲和感染力。古兰想大概那群里的分享是写好了稿子念的缘故吧。 讲专业内容的却有一个讲分享激励机制讲的极好的。那是一个来自蓝岛的、非常标致又时尚的女子，着宽松的休闲装，很是大方得体。 标准的普通话极为流利，句句带个对不对极其自然，遣词造句信口就来，表达生动而又准确。古兰听得心悦诚服，十分舒服。她觉得她讲得比那些商学院的老师都好。 当她从台上下来，从古兰旁边走过时，古兰听见主持人问她是商学院的吧，她答了是，并说了一个古兰没听说过的项目的名字。 古兰这才悟出来，商学院已经是一种属性化了的标签了，在这些人已经是一个鹤立鸡群般的存在了。 这分享是带有考试性质的。必须人人上台，个个演说，最后由全体人员打分，加上商学院老师和高层专家的评议排出坐次。 不上台演说或者最后评分不及格的，不予结业，不发给讲师资格证书。因此，大家人人奋勇，个个争先。 由于人员众多，一天的分享时间有限，主持人特规定每人不得超过5分钟，超时则扣分。最后还要重奖前10名，授予优秀讲师资格证书和称号及丰厚的奖品。 这一来更不得了了，大家大有设擂、攻擂、打擂比武的架势，你方唱罢我登场，不破楼兰终不还，有的把嗓子都喊哑了。 于兰也上场了，但显然是不擅此道，在台上紧张的说话直打哏。唔哝了半天总算表达了3个意思。一是说她比马总还惨，二是说这世界票就是救命的，三是说要跟着水主席干到底，棒打不散。 龙飞在天也上去了。他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接从三代领导人的中国梦讲到东方红、太阳升，讲到在南海边画了个圈，讲到亚洲金融风暴、全球经济危机，从比特币、以太坊一路下来，直到世界票。洋洋洒洒，一泻千里。直讲得主持人喊了几个停才打住，却也博得了个满堂彩。 还有一个小杨姑娘也上场了，那是到了这里才结识的一个老乡。小杨姑娘倒是声如其人，讲的不温不火，中规中矩，有涵养、有教养。大家都给她鼓了掌，甚至有人喊了好。 古兰本来是不打算讲的。一来她不想在这种场合出头露面。二来她也知道这类培训班不过就是个过程罢了，肯定到最后都会拿到证书的，不然这类培训就失去意义了。都拿不到证书的话，谁去给他们打市场呀。 但她一听到前10名有奖励，又听说上一期奖的是100张票，她想等这票价涨到1美元就相当于7块钱，涨到10美元呢，涨到100美元呢，100张票就是1万美元呀。 5分钟的吹灰之力还是很值的。来都来了，何不也走个过场，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也丢不了多少人。想了想就上去了。 像这种场合古兰可是久经战阵的了，她上台的时机选在了上下两个半场的下半场的第一个。 在大家在主持人的召集下刚刚安静下来，还在互相打探着谁上场时，古兰从后排站起来，不慌不忙地走了上去。 又气定神闲，落落大方地在台上默站了有半分钟，有经验的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定之后，才开始进行。 她先正面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说道：“感谢大家允许我站在这里分享。”台下哗就是一片掌声。 然后又走到台子左角朝观众鞠了一躬说道：“感谢大家能听我的演讲。”台下又是哗一片掌声。 最后又走到台子右角鞠了一躬：“欢迎大家对我的分享批评指正。”这一下台下的掌声更是哗哗地一片了。3次掌声立马就把全场的气氛烘托了起来。 等掌声消停下来，古兰已回到了台子的中央，开口自我介绍：“我来自圣人之乡，礼仪之邦。在我们家乡，3鞠躬是最高礼节，是献给尊者和贤者的。我觉得今天在座的都是我的良师益友，都是贤达尊贵之人。所以我把这最高礼节献给大家。” 这一来，台下又是掌声四起。古兰知道戏已经做足了，效果不错。她还看见坐在前排的水主席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然后古兰又开始了客套：“我的普通话不太好，这一项应该扣10分。我今天没有着正装，不大符合演讲的规范，这一项也应该扣10分。我今天的分享可能不足5分钟，或者超过5分钟，达不到规定的要求，这一项还可以扣10分。其它的，大家可以看着扣，只是最好给我留下60分。因为我非常渴望得到那张讲师证，请多关照。” 听着她这亦庄亦谐的开场白，大家都会心地笑了。 这时台下有人提问道：“你是哪个组的？” 古兰忽然想起，上来分享按规定是要先自报家门的。刚才光忙着鞠躬，把这个重要环节忘了。 忙随机应变道：“我是第10组的，本来想把这个谜底留到最后坦白给大家的。现在有朋友急着知道，说明大家还是很喜欢我的。”机智地滴水不漏地掩饰了过去。大家又为她鼓了一次掌。 话到此处，古兰又故意沉默了一下。有意识的把大家的注意力再集中一下。 第一二九章 只赚不赔的项目 把功课做足了之后，在大家的期待中，接下来她才用提问式开始了她的分享：“在座的家人们，下午好！ 我知道大家都是市场上的精英，做了许多的项目，经历了许多的坎坷。有成功的喜悦，也有挫折的遗憾，甚至是失败的惨痛。那么有哪一位能够告诉我，你做过只赚不赔的项目么？”台下异口同声地喊起了，没有，不可能！ 这样古兰就顺利地接了下去：“那么，今天我就告诉大家一个只赚不赔的好项目，那就是世界票。 关于世界票大家了解知道得都比我多，它的背书、机制、模式等等老师也都讲过了。在这里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就不再去重复。（如此便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的软肋）我在这里只想和大家分享4点： 第一点，世界票是应运而生。整个人类的发展，自从有了文明以来，整个经济发展史，就是货币发展史。 从奴隶社会、农耕经济、分封经济、封建经济、资本经济、计划经济、市场经济，一直发展到今天的知识经济、数字经济，各种经济形态的替代是不可逆转的。 那么随着经济形态的更替，与之相适应的货币也在不断地变换。从古代的以物易物，到刀币、铜钱、银元、金条、代金券，一直走到现在的纸币，都是适者生存和便于流通而繁荣的。 那么今天的数字经济，必定需要数字货币。大家说对不对。（她把蓝岛那商学院女士的口气借用了过来）” 台下就都应和着喊对，气氛起来了。 “第二点，世界票责任重大。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们的经济飞速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发展到今天，也遇到了许多的瓶颈制约。 能源消耗过高，环境污染过重，技术含量偏低，高附加值的产品不多等等。这一切都需要扭转和改变。所以说，近几年我们一直喊转方式、调结构。 但转来转去还是在原来的方式里转，调来调去还是在原来的结构里调，难以有根本性的转变和突破。现在我们只有顺应潮流，发展数字经济才能从根本上调，从根本上转。 而发展数字经济，就需要数字货币，我们的世界票领数字经济之先，责无旁贷对不对？” 台下异口同声高喊“对！” “第三点，世界票使命光荣。大家知道，货币是社会制度的代言，是经济实力的象征。在国际市场上谁的货币硬谁就是老大哥，谁就说了算，谁就稳赚不赔，这就是货币强权。 多少年来，美元就处在这种地位。世界上多少国家，包括我们国家在美元面前，明知不公却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现在看来，要取代美元的霸主地位，短时期内是难以做到的。 那么就需要另辟蹊径，就需要弯道超车，就需要创造一种更有生命力的货币去战胜它。那只有数字货币，我们的世界票就肩负着这一光荣使命对不对。” “对！”台下的声音高亢起来了。 “第四点，世界票前途无量。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经过了无数的分分合合，但从来就没有真正统一过。尽管我们的老祖宗几千年前就提出了世界大同的梦想，但直至今天，就在我们本国范围内，海峡两岸还在隔海相望。 无数的历史事实证明，要统一世界，单靠政治不行，靠军事也不行，靠经济也不行。相比之下，经济是最接近统一的边缘的。 但今天的经济全球化，仍然是障碍重重，壁垒森严，无法逾越。那么要实现世界大同，就需要一个能把政治的、军事的、经济的力量统合起来的东西，我认为那就是货币。 我们的秦始皇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六国，也是从度量衡开始的。现在我们要世界大同，也必须从货币着手。而数字货币是无国界的。 所以说，我们的世界票前途无量。将来，我们的世界票也可能是世界银行作背书、全球资源作背书、联合国直接背书，我们是世界的，世界是我们的，对不对？” “对对对！”台下齐声喊了3个对，一对高过一对。 等台下的喊声落下来后，古兰又大声的倡议道：“现在，我请大家随我大声的喊出来，世界票，都需要，一票通行，世界大同。” 台下的家人们都站起来跟着她连喊了3遍，声势盖过了前边所有的分享。当古兰从台上走下来时，水主席起身破例和她握了握手。 古兰的分享无疑是成功的。不管别人听了怎么样，她倒是把自己说服了，把自己感染了，把自己鼓舞了。在这之前，她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项目去做的。 一开始也确实有一种做着玩、做做看的心理在起作用。在想着如果真的做成了，发展得好，真的像王萍和水主席讲的那样，就真的发大财了。如果真的像比特币那样就真大发其财了。 如果是那样，东方不亮西方亮，即便是东海的那盘子死掉了，也微不足道也。想到这里古兰把自己吓了一跳，自己这也是在拆了东墙补西墙啊。 从台上下来，钟化又带头领着同桌的一个社区来的家人们，给她鼓了一次掌。全场也都给她投来了激情洋溢的目光。 不一会，王萍的微信到了，相当郑重地祝贺她分享成功，并预祝她顺利进入前10名。古兰也回复表示了感谢。同时想这信息社会真是了得，此地刚刚发生的事情，远在千里之外也能够实时知晓。 这肯定是钟化告诉她的。同时又联想到这数字货币不就具备这优势么，真发展起来，对那些落后就要挨打的纸币，秒杀也就是吹灰之力吧。 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了一条微信，一看是平芳的，心想她该不会也知道了吧。又一想那是不可能的，自己这事除了自己，朋友圈里还没人知道呢。 就打开一看，原来是她和田明到了市里了，想见一面说说话。古兰只好告诉她没在家，在外地呢。平芳又问去哪里了，古兰就神秘的回了一条：回去告诉你。 第一三零章 做过1040的人 第二天又分享了一上午，培训班的任务就完成了。结束之前，如期公布了分享的成绩。经过全体人员的票决和老师评委们的评判，选出了前10名优秀讲师。 古兰如愿以偿，进入前10，并排在总成绩的第6位。 水主席和优秀讲师们合了影，又和每人单独照了相。然后就是集体合影，又是自由合影，又是结对合影，又是自拍留念，热闹了一番。 中午水主席在一个大酒店要请大家吃顿饭，大家兴高采烈地提前赶到，并自觉按组分桌坐好恭候。等了许久，水主席迟迟未到场。 主持人只好主持着给水主席在主桌上留了首座，大家就先进酒了。 酒喝到一半时，水主席突然就来了。进大厅后，他微笑着示意大家都别动，继续喝。一边频频招着手、点着头，走向了主桌。 同主持耳语了几句之后，主持人就站起来激动地向大家宣布，水主席刚刚和青蒿素创研团队的李教授会谈结束，双方已经达成了共同援救非洲儿童的共识，签订了协议书。 让我们共同举杯，为双方合作成功，为我们有这样废寝忘食、执着敬业的领导人而干杯。大家一听也都深为水主席的高风亮节、忘我情怀所感动，自然十分响应，共同干了杯中酒。 然后又争先恐后地跑上去和水主席拥抱、合影。掏出本子，拿出证书请他签名留念。 有一个江南美女跑上去合了影，签了名，在和水主席拥抱时久久不愿分开，最后竟放声大哭了起来。那狂热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主持人这期间一直在左右周旋着，安排着，有时甚至是故意夸张地撺掇着。静静地坐在一边的古兰看着他那蹩脚的表演忍不住想笑。 真忍不住了怕有伤大雅，便扭头掩饰一下。这一扭头，竟发现那叫区财的老师正和钟化几个人在一起，指点着主持人不屑着呢，古兰就笑不出来了。 宴会结束已经半下午了。这样她们这一拨人就回不去了。在住的地方休息了一下，晚上钟化又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他请客让大家去吃酒。 酒场自然是热闹的，一个主题就是纷纷向古兰敬酒祝贺。说她为全体家人、为整个社区争了光。古兰虽然不胜酒力，但也都半推半就地笑纳了。 自来到这京城，她们就没白没黑的学习、分享，所有精力和时间都交给了世界票这份事业了。这地方到底什么样？吃完饭后，古兰就叫着于兰在宾馆外边转了转。 这一转古兰吃了一惊。宾馆的西边竟连着好几个百米之内闲人勿进的军事机关，竟然排列着军事法庭、军事检察院等大牌子。 她们竟是在这范围内培训的，这对外地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在这皇城根儿、天子脚下的培训，如果真是一个骗局，可是极为滑天下之大稽啊。 回到住室，于兰非常崇拜地和古兰聊了又聊。谈了自己对这事的认识，谈了自己10多年来参加传销、直销的酸苦。自然也是上了一当又一当，当当还得上的主。 当古兰问她就不怕再上当么，她自信又豪气地说，做过1040的人，还怕啥。古兰也没明白那1040是个啥，只是觉得她这个老江湖已经闯荡的刀枪不入了。 她还告诉古兰她这不算什么，那飞龙在天上的当比她多了去了。而且都是大当，听起来都让人害怕。但现在做股权翻身了，据说他现在持有的各种股权加起来上亿呢，就等着上市了。 看她豪气冲天的样子，古兰那志气又是深受一鼓。 返程途中，大家已经都熟悉了，更加自由自在交流着心得和打算。钟化不失时机地拍了视频上传到了公司总部，一会总部的表扬就来了，并号召国内外的社区都向他们社区学习。 这样他们就又露了一手，这一手露的古兰还是相当佩服的。 和古兰前后排坐着的，是社区技术部的负责人文总。王萍告诉她过，她的节点就是文总帮着登记注册的。古兰顺便向他表示了感谢，并请教了一些技术问题。 文总告诉她，应该先建一个群，把朋友先都拉进来，然后在群里分享，做起来就快了。 又鼓励她，你这么优越的条件，雄厚的实力，广众的人脉，应该挑选挑选，有重点地做几个大单，培养几个10万、20万的超级节点，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最后做个百万、千万的不成问题，做成亿万富翁，成为合伙人也都是大有希望的。 这一下又把古兰的胃口吊了起来。她就在心里盘算着大单，排着排着名单，忽然就想到了水主席参加数字经济研讨会的视频，就问文总有没有。 文总说有，都有的，这一阵子这视频在圈子里传得很火的。就找出来让古兰看。 古兰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来仔细看了一下，一下就认出来了。而且那桌签上是有名字的，那授课的人正是她大学里的同学。就兴奋地指了指告诉文总说认识他。 文总诧异地问谁，是云教授么。古兰说正是。告诉文总云教授是自己大学的同学，她们都知道他小时候的名字是叫云水秀的。 后来大了，他觉得那名字女孩子气，上学后在文化大变革期间，受伟人那‘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的磅礴诗句的影响，才改名云水怒的。 文总听了恭喜她道，你有这样的大师同学，做这数字货币得天独厚呀，今后还请多多指教提携。古兰自然谦虚地不敢当、不敢当了一番。 心里则想到了儿子和女儿，回去后先给她俩每人注上一单。把这个意思和文总说了后，文总又指导她怎么去推荐节点，怎么排列她和孩子收益最大。 古兰觉得受益匪浅，冥冥之中好像处处都有贵人相助一般。 想想自己这大半生，古兰觉得还是非常幸运的。自从参加工作开始，几乎每一个人生的重要节点上，自己都似乎是令人羡慕地顺利。但愿这一次也能一如既往地、如有神助般的达成夙愿。 第一三一章 阿弥陀佛善哉 车子回到钟化他们那个城市，本城的家人们一一告别后散去。钟化的夫人特意安排了酒宴为远道的古兰她们4人及钟总她们接风洗尘。 席间还有几位前来接受培养的新人，钟化郑重地向他们介绍和推荐了古兰。说她是这期培训班的优秀讲师，在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员中脱颖而出实属不易，以此来坚定那些新人的信心，并在席间对那几位新人进行了辅导。 餐后，钟总又引着她们参观了他的社区工作室。他的室内布置和京城水主席的办公室一般无二，只是规模小了许多。给古兰印象最深的是他工作室的正上方、悬挂的伟人像。 看古兰看得仔细，钟总告诉她，那是限量版的，全国一共印了120帧，是纪念伟人诞辰120周年的特制珍品，内藏不为外人所知的玄机。是京城宗教界的朋友特意给他留的，弥足珍贵。 由此显示他的身份也非同一般。 伟人像的对面则悬挂着他与一位霜髯大师的合影，钟化指着那老和尚大师告诉古兰他已经108岁了。古兰看那像容不过七八十岁的样子，一听说108岁，惊的顺口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钟化随声接道“善哉善哉”。古兰问伟人像是不是大师赠的，钟化只笑不语。 钟化的夫人，也是被称作文总的，亦是潜心向佛之人。这时拉着古兰的手说道：“与佛有缘，其心必善。看你修的，才貌非凡，定也是儿女双全。”古兰听了又是一惊。 文总却又和她说：“前几天大师刚刚来过，大师的预测能力是极强的。我已经跟大师潜心修习了若干年，所以也略知一二。” 看古兰听的认真，文总又带点神秘的悄声道：“联合国就要搬到中国来了，地址已经选定在长安。所以我们这世界票的出现不是偶然的，是为联合国迁入准备的，这是一个大战略。” 古兰听了无言以对，只好借问两个文总是不是一家人。文总说他是她弟弟。古兰才知道钟化是技术部的文总的姐夫，这时那孩子他舅已经开始给新人们上课了。 看看时间不早，古兰怕再延迟下去又要叨扰人家，便力辞了挽留，驾车同青出于蓝、飞龙在天以及小杨姑娘一起往回赶。 在回家的路上，大家依然兴奋不已。特别是小杨姑娘对这项目赞不绝口，无限憧憬，毫不保留的表明了要大干快上的心声。 青出于蓝和飞龙在天两个年纪大的则一味大唱赞歌，但都不吐露心机。古兰则专心驾车，很少插言。回到本市，3人执意要请古兰吃饭，古兰一一谢绝，约定抽空再聚，各自回家休息。 简单吃了点东西，让儿子把毛毛送过来，古兰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本以为能睡个好觉，但却差点一夜无眠。 京城之行把她的神经彻底刺激起来了，满脑子都是世界大同梦。反复试着不去想都不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成。自己劝着自己放下来，但无论如何放不下。 反反复复的就是那一件事做不做、如何做、快快做，最后把自己弄的头都大了，还是睡不成。没办法，只有早早起床，领着毛毛到河边转了半天。 毛毛已好久没能这样享受过了，在河边尽情的撒着欢，又不时的用那毛茸茸的小脸蹭蹭她的裤脚。看到它那自由自在可爱的样子，古兰的脑子终于清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回家后，古兰又整理了一下思路，推敲了一下套路。随之，先按照文总教给的方法，打开手机建了一个群，把关系好的和她认为对这项目有兴趣的亲友拉了进来。 不大功夫，就拉进来了五六十人，这群已经很像样了。当然，最要好的平芳、田明他们跟她在东海做的那帮人，是被她关在群外的。 尔后她又给这群起了一个时髦的名字“世界缘分享群”。然后便在群里发了第一份公告：各位家人，各位群友，早上好！当你一觉醒来的时候，幸运已经来到你身边。 请你不要惊讶，不要犹豫，也不要离开，我将要有重大信息发布。你只要静静地等待，一念之间会改变你的命运。 发完这个公告后，古兰就在群里沉默了。她想吊一吊大家的胃口，等胃口吊足了之后，她再进行下一步，以期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当然，她会不断地打开手机看一下，了解了解她这自以为出手不凡的公告，会带来什么样的反响。出乎意料的是，除了有数的几个朋友询问了一下什么信息或是只简单的点了个赞外，整个群里却是波澜不惊，出奇的平静。 古兰想了想，大概是现在微信群已经泛滥成灾，这群那群的今天建了明天拆的司空见惯，各种惊天雷人的信息真假难辨，这群里的平静也就难怪了。 尽管那公告没有引起各群友的注意，古兰还是在吊了一天的胃口之后，于第二天早晨发了第二条信息： 这是一个让穷人发财翻身的项目，这是一个让富者身价倍增的项目，这是一个生产百万、千万、亿万富翁的项目，这是一个走向世界大同的项目，这是一个令你梦想成真的项目。 对这个项目的真实性，请你不要怀疑，对这个项目的可靠性，请你不要迟疑，做这个项目，请你不要犹疑。 请你相信我，这项目就像我一样对你无比友好。请你相信我，这项目将会助你达到一个人生的新高度。你想么？请你耐心地看下去。 末尾古兰有意暗示了一下她从京城作了几天深入地了解和考察。 随之，古兰就把有关世界票的白皮书、注册说明、操作流程、奖励机制、分享模式，以及水主席的分享等等文字的、图片的、视频的所有资料一股脑的发到了群里。 这一发布群里热闹起来了。咨询的、质询的、查询的帖子蜂拥而来，应接不暇，反响异常的强烈。有的惊喜不已，有的惊奇之至，总之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这些帖子突如其来，古兰一时来不及回复和解释，只坐在那里静静地欣赏着。 第一三二章 烙铁烫了般的 但也有几个帖子天塌地陷般的惊骇不安的给古兰发了过来。大呼‘庞氏骗局’，力劝古兰千万不要上当，免得害人害己。也有的直言是传销，莫要踏入陷阱。 有的直接就说是骗人的，劝她悬崖勒马。还有一个好朋友告诉她，她已经上了好几个这样的当了，让她万万不可信以为真，那急切劲恨不能伸手把她拽住。仿佛古兰面前就是万丈深渊一般，一脚不慎就将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这些帖子都没发在群里，而是点对点的发给了古兰本人，可谓用心良苦。这些帖子都是至爱亲朋的，其中就有儿子的一个，他说这些系统都是模拟的，是人为的在幕后操纵的。 这些帖子虽然不多，但言语之中那像被蛇咬了一般的惊惧，那像被烙铁烫了一般的余悸，言辞之恳切，语气之严苛，使古兰不得不重视起来。 她毕竟是初涉此道，她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她还不十分了解这道业的深浅。为此，古兰特意上网查了一下‘庞氏骗局’。这一查，把古兰自己吓了一跳。 网上明明白白的登载着：庞氏骗局是对金融领域投资诈骗的称呼，金字塔骗局的始祖。很多非法的传销集团就是用这一招聚敛钱财的。 这种骗局是一个叫查尔斯.庞兹的投机商人“发明”的。庞氏骗局在中国又叫拆东墙补西墙“空手套白狼”。简言之就是利用新投机人的钱来向老投机人支付利息和短期高额回报，以制造赚钱的假象，进而骗取更多的资金。 查尔斯.庞兹是一个生活在19、20世纪的意大利裔投机商，1903年移民到美国，1919年他开始策划一个阴谋，骗人向一个子虚乌有的企业投资，许诺将在3个月内得到40%的利润回报。 然后，狡猾的庞兹把新投资者的钱作为快速盈利付给最初的投资人，以诱使更多的人上当。由于前期投资人回报丰厚，又会跟进来更多的人。 庞兹成功地在7个月内吸引了3万多名投资者。这场阴谋持续了1年之久，才让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人们清醒过来。后人称之为庞氏骗局。 上面还列举了当下利用投资、理财、彩票、以及虚拟货币等等为由头设置骗局的10大经典案例。直看得其实到现在对此还只是了解了个皮毛也不到的古兰目瞪口呆。 她为自己的无知而汗颜。这100多年前就发生的事情，天天在网上挂着，她竟一无所知。要不是群友的强烈反应，她还在不懂装懂的到处去贩卖它的仿制品，岂不可笑。 虽然她还是不敢说东海蓝海新区的民间互助理财、这世界票项目都是‘庞氏骗局’，但这些项目身上都有利用新投机人的钱来向老投资者支付利息和高额回报的影子。或多或少都是拆东墙补西墙，空手套白狼的套路。 蓝海那里连一个子虚乌有的企业也没有，自诩为无老板、无公司、无产品，直接就是抢钱、数钱、分钱。 这世界票虽然说是要把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结合起来，开发矿产、木材、码头，甚至建立金融帝国等，但谁能保证不是空头支票呢。 想到这里古兰有点不寒而栗，但又舍不得放弃。心想万一是真的呢，那可是送到手上的发财机会呀。如果是真的，由于自己的优柔寡断亲手放弃，到头来同时参与的家人们都发了财，而自己两手空空，岂不也会成为笑柄。 不放弃呢，这事情到底能做到啥程度也没个底、没个数。说实在的，她不惧怕失败，失败了无非是损失点钱而已。 她怕的是不成功，她由于进来得早，发起得早，按那分享奖励机制，赚点钱是可能的，甚至是肯定的。怕的是这项目做到最后虎头蛇尾，不了了之，甚至高层卷款走人，众多的下层哭诉无门，沦为难民。 真的成了庞氏骗局那种局面，自己赚得那钱能买回自己的尊严、形象和脸面吗。她觉得这种结局是最不成功的，比损失点钱更惨重。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坐在那里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女儿也给她发来了一条微信。女儿并没有直接批评或是阻拦她，而是委婉地劝她多咨询咨询，多了解了解，多与专业人士探讨探讨。等都弄明白了再做决定也不晚，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一来倒提醒了她，立即就给京城的云水怒打了电话过去。哪知她这里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那头却没有响应。电话连打了两遍也没人接。 放下电话，古兰心里又不是个滋味。心想莫不是这几年自己退了休，联系少了，连老同学都不放在心上了，疏远了么？就有些悲从中来。 呆坐着想了想，自己在心里作了一赌，如果再一次电话打通了，就好好问一下这事情，特别是水主席的谜。如果还是打不通，就说明这项目不得人心，此路不通，干脆就不做了。 打定主意后，正要把电话再拨过去，电话那《爱拼才会赢》的铃声响了。古兰一看是云水怒打回来的，喜出望外，赶紧接了起来。 刚一接听，就传来“美学，你好。”云水怒那略带乡音的普通话，听着格外亲切。美学则是云水怒对她的专用称呼，是美女同学的简称，听着就更加亲密了。 古兰忙应道：“你好，云水。”云水则是古兰对他的代称，意思是他在她心里是没有怒字的，也是别有味道的。 “美学还是那么拼呀。”云水在电话里问出来这么一句。 “哪里拼了，都退休了还拼什么？”古兰有些不太理解地反问道。 “连手机铃声都是爱拼才会赢，还不拼呀。你这是活到老、拼到老啊。”云水回答道。 古兰这才想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给了云水话题，忙接上道：“哪有你拼呀，连打了两次电话都不接。” “刚才在洗手间里呢。这不听见电话响就跑出来了，一看是你的电话，就立即拨回去了。难得接到你的电话，激动不已呢。有什么事吗？这一大早的。” 几句话云水就把前因后果道了个明明白白，还问到了正题。 第一三三章 三思而后行 古兰就欣赏他这条理清晰、简洁明了的风格，也不再打趣，直接聊起了正事：“有一个叫水化贝的老总你熟吗？他正在做一个叫世界票的数字货币项目。我想咨询一下怎么样，靠不靠谱。” “叫水化贝的老总，这名字倒挺别致。”听得出来云水怒在思索，停了一会又说：“不熟。我的朋友圈里没有这个名字。那个什么世界票的数字货币项目也没听说过。” 这一下古兰觉得不妙了，就提醒他：“在京城你们举办过一个数字经济研讨会，在那里你做主讲，下边第一排坐着的就有他，你不记得了么？” “像这类的研讨会、培训班的经常举办的，到的人也是三教九流，哪能记得过来。” “我这里有个视频，视频里就是你在讲演，他们在听的内容。要不我给你传过去，你看看再想想，也可能就记起来了。” 然后他们又互加了微信，古兰就把那视频传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云水把电话打回来告诉她：“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那个研究会的秘书长，现在是主持日常工作的副主席了。 至于坐在前边的那几个人，一个也不认识。那研讨会请我去做个报告，讲完我就走了。” 古兰一听心里就有点失落，又不甘心地问道：“那你了解数字货币这一行吗？你觉得世界票这种事情怎么样？我发些资料过去你看看。”古兰又把那白皮书等资料给云水发了过去。 过了好大一会，云水电话里告诉她：“这些东西现在很多，我也不知道内情，到底怎么样也没法下结论。不过我觉得得慎重。” 听他这意思，古兰只好说了句：“好吧，谢谢你。”就结束了通话。 打完电话古兰就心里犯了嘀咕。整个培训班上反复播放、隆重推介的视频怎么会是几年前的呢。大家都那么信奉的云秘书长、云教授，怎么会连水主席都不认识呢。 正这样想着，云水又把电话打了回来：“美学呀，我考虑了一下，这些事情你千万慎重。金融政策在国家来说是战略问题，绝不会轻举妄动的。这里面的水很深，一般人是摸不着深浅的。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古兰深感他的深情，也深解他话里的深意，便道了：“谢谢，再见，欢迎来玩。” 这个电话一打，古兰的心事上来了。她对这些天来的经历作了梳理，越想越不敢肯定这项目的可靠性，甚至越来越怀疑这项目的真实性。 主要是这项目的牌子打的太大了，关键还是水主席那么重要的人物，这些年来有那么多重要的活动，为什么非用这几年前、并不多么突出的视频资料来突出自己呢。 还有那银行行长的讲话，那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数字货币首先是现有法币的数字化，国家真的允许或者是真的要抛开现有的人民币，去另外发行一种代替它流通、或者是与它并行的数字货币么。 即便真是那样，也应该由国家来发行的吧。还有那文总的话，联合国真的能够搬到中国来吗。等等等等。电话一打，这平时并不太在意的疑点，现在都凸显了出来。 想来想去，古兰被这‘庞氏骗局’的假设吓住了。她绝不能把无缘无故的亲朋好友卷进来，她绝不能去当这人人唾弃的罪人。 在古兰就要拿定主意的时候，群里却是愈发的热闹了起来。先是京城的两个朋友在语音里埋怨她为什么去京城不打招呼。接着就询问这世界票的底细，问价格如何，买多少可以。 古兰这时已是有苦难言，只得以价格还可能回落，看看再说为由挡了回去。 再接着飞龙在天的语音就来了，他及时便当的把在京城培训的东西在群里连篇累牍的分享了起来。古兰一看大事不好，也没打招呼，当机立断就把他从群里移除了。 飞龙在天打电话很不高兴的问她为什么，她只得告诉他还没准备好，等准备好了再把他请回来。 王萍来电话再一次表示了祝贺，问她下一步如何打算。并积极鼓动她抓紧时间筹备建立自己的社区，别让他人在她们这个地方占了先机。 古兰没把刚刚建了个群的事情告诉她，而是把从云水怒那里了解到的那视频的情况告诉了她。王萍倒是直言不讳地指点她，管它真假，能赚钱就行啊。 可她不知道古兰的面子比啥都值钱呀。古兰也没再多说什么，这事就这么骤然停了下来。 一上来群里还有些朋友在等待下音，偶尔也有些探听下情的帖子，古兰一概置之不理。 时间长了，有些聪明的朋友就说古兰不愧是高智商的高手，同大家玩了一把大的，让大家多过了一个愚人节。 古兰借机在群里发了几个微笑的表情，大家也都一笑了之了。 再接下来，青出于蓝和小杨姑娘便在城里成立了各自的社区，据说水主席等高层都来祝贺并剪了彩。她们也都不合常规的、没有告知和邀请古兰。 倒是后来青出于蓝多次邀请古兰和她合作，到她那里去做领导和讲师。说以她这牌子肯定能吸引人，两人合作一定能火。古兰婉言谢绝了。 心里却发笑，我自己都不做了，怎么能到你那里去。如果这真是个庞氏骗局，那不是助纣为虐么。万一将来这项目真的不行了，那不就是一个帮凶么。 还有就是在京城那么关照她、器重她，甚至想在这市里发展项目倚重她的钟总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再后来，那些群里的有关水主席听云教授讲课的那视频也不见了。 再后来，古兰把自己发在群里的那些资料也都撤了下来。 接连两次受挫，这对古兰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打击，从心里涌出一股难言的苦楚。用时下最著名的一个小品王的一句最经典的话说，那就是一个悲哀。 第一三四章 女孩眼睛直勾勾的 从京城回来后，她再也没有了事前的心劲。连折两场，把她又逼回了一年前的生活状态。而且不幸的是，使她有了一种夹着尾巴做人的沮丧。 一早领着毛毛出去晨练，那河水也似乎多了一些污浊，那水鸡的鸣叫也不再那么清亮，而是有了一种像麻鸭一样的沙哑。芦苇也已经又变的枯黄了。 最让人惊心的是河边多了一位跑者。那跑着远远看着很魁梧、很高大。只是跑起来身子不大平衡，看上去一个膀子高，一个膀子低。两只胳膊，一只前后摆着，一只晃着、摇着。 古兰便有些好奇，近了一看那人却是缺了一根胳膊的。右胳膊是从肩胛那儿齐齐的断了的，跑起来只是那袖管在不停的晃动着。 那人却是挺年轻又极健壮的。当他从古兰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古兰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份同病相怜的情愫。她知道他那是突然地变故而致的伤残。 古兰想自己也是个突然地变故而受了伤的。只不过人家伤的是肢体，自己伤的是精神、是心残。人家残在明处，明明白白敢昭日月。自己伤在暗地，黯然神伤羞于见人。 自己这才知道，现在的古兰是一个连残疾人都不如的不全者。 处于这种状态的古兰真的是想停下来了，是那种悬崖勒马般的停，是那种亡羊补牢般的停。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古兰收到一个要求加好友的微信提示。她一看那名字和留言，知道是一个非常熟悉、不常联系的同学，严格来说是校友。 那是一个比她矮一级的高中同学，在学校里时并不认识。是古兰来到市里工作后，同学圈子里联络起来的。便加了好友并附了信息：“安然你好，我是古兰，久未联系，你还安然否。” 看到她这复信，安然直接用语音回复过来：“古姐你好，这微信网名还真是你呀。” 古兰也语音道：“是我呀，你是从哪里发现我的呀？” “在群里呀。” “哪个群呀？” “东海那民间互助理财的群啊，那个叫梦之旅的。” “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越怕人家知道，人家却是早已明了。古兰哦了一声没有说出话来。 “古姐，这有什么呀。原来以为你这么高级的领导不会干这个，要知道你也喜欢这个，早就约上你了。”安然却不以为然地把这事聊了出来。 听她这一说，古兰才反应过来。既然她在那群里，肯定就是家人了，心里才好受了些。就问了过去：“你也知道这事呀？” 安然大方的回道：“我比你干得早，只是投上资后，家里人不愿意，就没能做下去。只等着弹出保本呢，结果两年了也没弹出来。 近来想起这事来，想了解了解情况怎么样了，看到了你的名字。开始不敢相信，先试探的发了个请求，果然是你。” 古兰听了也没办法了，只好说：“哎，想不到我们同学还是上了同一个当的同路人。” 安然听了说：“姐，可别这样说。这事是急不得的，得沉住气。听说你做得很好，等等看，说不定那一霎就上去了。” 古兰无可奈何地说：“但愿吧。” 听她情绪不高，安然邀请她：“在家闲着干嘛，到我这里来喝茶吧。” 古兰询问了一下她最近的情况，想了想回绝道：“今天还有点事，改天吧。” 安然便随声道：“好，那就改天。” 改天安然又把电话打了过来，古兰想自从到了东海开始，一年多了也确实和同学、同事、朋友正常相聚的少了。难得安然一片盛情，反正在家也闲着无事，就向安然要了位置图，又顺道约上了另一个好久不见的同学，赶了过去。 安然所在的是一个以酒类为主多种经营的公司，安然告诉她们是微商之类的。古兰没听说过不大明白，也没有多问。3人在办公室里喝了一会茶，进来一个男人，安然介绍说是耿总。 互相打了招呼后，又喝了一会茶，安然对她说：“姐，我们耿总自己研究了个项目，我们正在做，非常火。让耿总给你俩介绍介绍吧。” 古兰看了看那同学，两人都没有说话。那耿总便走到写字板前，一边画着一边介绍起来。 大意是这个项目他研究了若干资金盘后自己发明创造出来的。特点是投资少，见效快，回报丰厚，可长期做。参加者一次性投入360元，然后推荐给3个朋友，就回报480元。 朋友再推荐了朋友，作为上家每一个还可以得到80元。这样一层层地推荐下去，当推到第5层时，就可以得到8万元。然后收回现金5万元，剩下的3万元的回报放在项目里，去参与公司的业务经营，按比例分红。 大约3个月可以回报8万，1年内可以得到36万元的回报。 大致就是这些内容，那耿总眉飞色舞、连画带说的介绍了半天。在这过程中，公司里来了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安然看看差不多了，就领着古兰她俩出了茶室，把那喝茶的地方留给了耿总继续去推介。 两人跟着安然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厅参观。来时没在意，这时古兰才看到，原来外边那两台电脑是用来注册登记打款入账的。 两个女孩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们，古兰一看自是明了。若在以前，可能会吃惊的不得了。现在她已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了，眼前的一切自然是稀松平常了，只是不言不语的看。 那同学一看古兰的样子，也只是不言不语的看。看了一会，耿总讲完了，送走了那些老头老太太，热情地请她们3人吃了顿炒鸡，古兰看他们3人喝了些公司经销的珍品酒，就告辞了。 安然给她约见的这项目，古兰心里明镜似的。那耿总虽然说是自己研究的，一定也费劲了心机，但一看就知、一听就明。这就是个民间互助理财的缩编版，糊弄糊弄那些初涉此道的老头老太太还行，在古兰这里只是觉得好笑。 第一三五章 可谓用心良苦 过了一天，那同学请古兰去喝茶。古兰问要不要叫上安然，同学说已经约过她了，她没时间，忙着和耿总推介项目呢。古兰就自己去了。 到了那里一看，一屋子倒有十几个人。古兰在门口楞了一会刚想走，同学正好赶过来，就把她拽进去了，而且在前边给她留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原来同学是干保险业务的，今天她们老总要向大家推介一款新的养老保险业务。 老总不愧是正经公司的领导，讲得非常生动，古兰听得也很认真。最主要的内容是，有钱人都买保险。 现在的保险险种众多，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只是保个病、保个灾的保险。而是可以理财、可以赚钱的保险。而且国际惯例是银行可以破产，但保险不能破产。 而且投了保的财产，是任何情况下、哪怕是你的企业公司破产倒闭追索债务、也不能动的资产，是最安全的财产。所以好多老板都未雨绸缪，在经营好的时候就先把大量资金投入保险，以避破产风险。 因为法律规定，企业破了产后，一切财产都必须拿来抵债，唯有投了保的财产是自己的。 古兰听了倒是茅塞顿开，怪不得那么多企业家惨败后仍然生活得那么滋润，原来是保了险的。 而老总又介绍，但这投保的资产是不能变现的，只能在保的范围内享受。所以，现在最大的福利保险是养老保险。只要你投上50万，等你退休后，就可以全世界旅行养老随便转。 因为世界各地都有他们公司绑定的养老院，越是风景好的地方，越是设施精良完善，想住多长时间随你愿，走到哪里都不花钱。如果是已经退休的嘉宾，交上钱就可以进入旅行养老空间。 老总讲完了还留大家吃了饭。 就这样一来二去，古兰的圈子里增加了许许多多、各形各色、各种各样的所谓的金融朋友。今天你叫我，明天我叫你的，在各色传销、直销、推广、分享等等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项目圈子里转。 碍于情面，想停下来都停不下来。为了联系方便，他们也建了一个海纳百川群，在里边大家都以家人、群友相称。作为优质资源，把古兰也拉了进去。 这一天，一个群友约古兰去品茶。古兰去了一看，真的是在一个茶室里，里面的人也不多，确实是一个喝茶的样子。大家坐了一会，茶已经喝开了，从内厅出来一位穿着和银行职员差不多的女士。 女士双手捧着一壶茶，在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个小盅，逐个斟上浓浓的茶水，请大家品尝。古兰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那茶入口浓郁绵甜，还有一丝炒香，果然好茶。 那女士见大家都品过了，就问大家怎么样。古兰顺口说了声好。那女士就笑了说：“谢谢姐姐，一是会品茶，二是说真话。” 又对着大家说：“我是南湖安县的茶农，这就是我们家乡的特产黑茶。既然大家喝着好，我就给大家介绍一点黑茶的知识。” 听她这样一说，古兰才明白，这是一家做黑茶的。不过她原来接触的和听说的那黑茶都是和那安力产品似的点对点面对面推销的，怎么这里是这样呢。正琢磨着，那女士一开口就把她的疑惑解除了。 那女士说：“可能大家觉得奇怪，但是我们确确实实是最正宗的黑茶。前些年好些做传销、直销的，拿我们的产品去经营，坏了我们的声誉，也使我们的产品蒙羞。 为了挽回影响和损失，我们也改革创新，改委托他人去做为我们集团自己做。所以，我们只推广信息，不推销产品，目的是带动大家一起来做，共同发财。在实体店举步维艰的时候，闯出一条新路。我们的思路是，一次投资，终生受益。” 接下来就是她那激情四溢、声震公寓的演说推广。主要模式就是：你在集团公司的系统里注册一个it账号，取得一个资格。 然后给公司打上2万元款，公司会派人把50斤优质黑茶送到你门上。你可以喝，可以卖，可以送人，总之已够本不吃亏。有了资格就成了集团公司的委托人，你就可以再把项目推广给亲朋好友。 推广给两个人做成了就完成任务，一个可以得800元工资。然后你的下级再推广一个，你可以得5000元的奖励。你的两个下级推广完成4个人，你就可以得到2万元的奖励。 以此类推，这样你名下的朋友第三级推广完成后，你就会得到总共10万元的奖励。但这10万这时还不能给你，得等到你名下的第三层朋友每人两个全推广完成后，你才能拿到。 然后你就是经理层了。当你的下级推广的慢时，你可以帮他完成。这就是我们最友善的机制，为了自己帮着底下的朋友赚钱。 下级推广的好的可以超越。也就是说你的点全做完了，你上边有的人还有的点没做完，你就可以超他。上边有几个空点，你就可以超越几个。 古兰听着就像那4+1、5+2差不多。不过那女士介绍他们这里是没什么出局的，你名下的永远是你的名下，名下的名下，永远到永远，这就是终生受益。 当你有一天不愿做了可以转让，当你有一天老了还可以继承。在经理层的业绩由集团考核，每月可以得到不低于5万元的报酬。 当你最初推广的两个下级，都拿到10万时，你就是黄金经理，每月除了得到不低于5万的报酬，还可以参与集团的分红。再有下级顶上来，你就是钻石董事，可得到集团在他们本地修建的一套别墅。 那别墅产权归你所有，但只能享用，不能转让买卖。 听完以后，本地的老总出来请他们吃过饭才放行。这吃饭虽然也是些套路，但给人的感觉是很温馨的，既体现了组织者的人情味，也表明了这些项目试图展示的人性化，可谓用心良苦。 第一三六章 一个时尚的难民 这一天，一个群友又约她去参加一个招商会。因为这群友约过她好几次了，古兰觉得他不太实在，所以都没有去。 这次群友给她打电话时，已经把车开到她的楼下，古兰一看不好推辞。心想这类活动隔三差五的就有，不差这一回，就随他去了。 招商会在一个宾馆的小会议室里，室内坐着百十号人，一个头顶半秃的中年人声震全场的已经开始了推介。他一边指着投影仪投出的图片和视频声嘶力竭着，一边还冲着刚刚进场的古兰和群友礼貌的点了点头。 古兰和群友就坐下来听。前边讲的什么不知道，他这时正讲着：“北湖鸿运集团是国字号的。你们市钢厂大不大？大。年产千亿当然大。但只能冠以省字号。你们省重工、重汽大不大？再大也只能是省字号。 而鸿运是国字号的，在过去这就是皇家的，能穿黄马褂的。现在鸿运集团的股票正在纳克达斯路演，已定于下月正式敲钟。 上市后预计会翻1-10倍。到时它的（市值还是总资产古兰没听清）会达到1万亿美元。1万亿美元是个什么概念？大家可能没有印象。 但我说个数字大家对比一下就清楚了。去年我国国民生产总值是15万亿美元，1万亿就是它的十五分之一。（听了这诳语古兰觉得很滑稽） 到那时，你们这市做这行的，将会出现8个亿万富翁，千万富翁将会达到22个，百万富翁将会达到200多个。现在购买这即将上市的股票正是时候，转眼间就会得到十倍、百倍、千倍的回报。 将来你也会加入百万、千万、亿万富翁的行列。机会就在眼前，你还犹豫什么呢？” 接下来，他又开始推介鸿运集团最近研制的一种叫优肽素的养生产品。说他一天到晚只休息3、4个小时，近70岁的人了，满地跑、满天飞，和年轻人可有一比。 半年前，他的头发是全光的。吃了这优肽素半年时间，已经是半头乌发了等等。但是，听他吹嘘了一个半小时了，古兰也没听到这股票怎么买，资金怎么投，就烦了。借口去洗手间走了。 从那宾馆出来，古兰一看时间还早，就打车去了同学孙杰的公司去喝茶。中午孙杰又约了几个同学在他公司的食堂里欢聚了一场。 正酒酣耳热之际，那群友还打电话来喊她去吃饭，说在主桌上给她留着位呢，来推介的曹老师想和她谈一谈。古兰推说已回家了。 同学们就拿这事打趣她，退休了还这么忙，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大家。古兰想了想，最近这些好事也只能忘了大家，便一笑了之。 这样的场合参加的多了，古兰已经有些麻木。她并不是多么热衷于这类招商、推介、分享、招待、考察、说明会等活动，而是在和群友的接触中了解到了他们的苦衷。 类似这样的活动，他们都是有任务的，那就是介绍人员参加。每次活动他们都得为所谓的公司里介绍去参加的人，这人去了可以不做，但你每次都必须能介绍人去听听，才能保留你的资格。 如果连续几次约不了人去，那么你在公司里就会沦为一般的会员。能约人去的就能保留经理名号，获得少许报酬。 如果约的人去了认可那项目干上了，你就成为上一级，会有分享成功的提成和奖励。因此这样的活动近些年来此起彼落，异常活跃。 时间长了，古兰也能分辨出来并自作聪明地划分了从中乐此不疲的群友们的大致类型。有的是盲友，就是盲目投资。凡是去听了推介的，容易冲动，多少都要投一点，于是，就在里边越陷越深。 有的是情友，就是感情投资。每当去了以后，先看约自己的群友和自己的感情深不深，再看项目好不好，行的话就投一点，给群友个面子。 这些群友也往往是投桃报李，因此在里边场合会越来越多。有的是蹭友，就是蹭饭。这些群友是逢约必去，不吃足喝饱不归。 更有甚者，互相打听着、联络着，哪里有场哪里去，天天混个肚儿圆。这些人虽是常客，但组织者为的就是个人气旺，图的就是个天下闻，每每都是笑脸相迎。 古兰当然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类，但看到许多群友苦苦相求，她也不忍心不去帮这个忙。不过有了民间互助理财和参与世界票的阅历，古兰的抵抗力和免疫力可以说是相当强大的，一般的项目她还真看不到眼里去。 她已经未去先知的得出结论，万变不离其宗，套路都是一样，所有的模式一条根，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因此，不论什么样的项目，拿定了主意只听不说、只吃不做的。但是即便是这样，每次她去参加活动，都会受到格外的关注和重视。 这一点她也心知肚明。虽然她已严禁群友把她曾经的身份透露给任何人，但这也许只能掩耳盗铃罢了。就在这样的圈子里转来转去，她已经感到自己正在不由自主地沦为一个落难之人。一个时尚的“难民”。 在这个圈子里转悠的久了，古兰结识了许多朋友。其中最多的还是那些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在里边为了生活撞大运的各类跑保险、搞理财、干传销、直销的人员。 这些人都熟得很，大家都知根知底，既互相帮忙、牵引，又互相攻讦、拆台，既互相得羡慕、恭维，又互相地诋毁、贬损。但也不乏像古兰这样的一脚不慎、误入歧途，又将错就错做着发财梦、迷途不知返的人。 对这些就像春天的草芽一般突然就冒出来的朋友，古兰既有赏识的，如那些真有能力在这个圈子里赚钱也确实赚了钱的朋友。 也有钦佩的，如那些奋不顾情，痴迷忘我，越挫越勇，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朋友。但更多的还是同情，就是从内心里同情那些上了一当又一当，当当还得上的朋友。 想到此，每每感叹不已。 第一三七章 给你同学打工 这天古兰又接着了一个电话，是那最早接同一个小区住的同学去东海、没约古兰的那同学、名叫丰功的打来的。古兰接了后，他告诉她有人同她讲话。 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好，古局长。” 这是几十年来古兰已经非常习惯了的句式，但一时古兰还没有听出来是谁。只好自然地问道：“你好。”这也是多年来在未明对方何人何事情况下，常用的一种既不失礼貌又留有余地的婉转的揣测句式，古兰自然运用的非常自如。 “听出我是谁来了么？”对方也很自然地接问道。这也是府间带有开开玩笑性质的相熟的地位相当的人之间的一种递进式表达方式。 这一句古兰就听出来了：“怎么能听不出来呢，郑书记呀，你怎么会和丰功在一起呢？”这就恰到好处、顺理成章了。如果还是听不出来双方就都会有点尴尬。 “哈哈，想不到吧，我给你同学打工呢。”郑书记仍然不失幽默。 “怎么会呢，你把我同学收编了吧。”古兰还是有些奇怪。 “不管谁给谁干吧，反正在一起呢。过来喝茶吧，章局长也在这里。”说着郑书记就把电话交给了章局长，他们又通了话。 本来古兰还在犹豫着，但章局长问了她住的地方后，就让她等着，执意要来接她。古兰只好等着。不长时间，章局长就亲自驾车，在丰功的陪同下来到了小区门口。 古兰上了车，一看车上还有区里的一位吴主任，一问才知道是章局长的亲家。章局长说了古局长要去才顺路把他也接出来的。 去了以后才知道，郑书记和章局长他们是一起干了一个公司的。那公司是一个全国连锁式的，同近几年曾风靡一时的易购、易趣同姓叫易行的公司。 做的业务包罗万象，架构是互联网+金融+创新模式+项目+服务+新技术思维。成功运作线上线下医药连锁、易游小镇、芝麻开花、易保汇、品牌精选、金鼠贷、集药方舟等项目。 喝着茶，章局长介绍他们公司背景多深、后台多硬。公司张总是全国著名的慈善家等等。对这一些，古兰已经是司空见惯。但他那亲家却是听的一个楞一个楞的。 讲了这些后，章局长重点给她们介绍了一款类似于存款的理财项目。只要把钱打到他们的易存上，就会天天收到易存每天按8%的利息打给你的收入。每再介绍一个人，公司会再给你2%的奖励，以此类推。 古兰听了知道这又是一个资金盘了，也看出来章局长的目标主要是他那亲家，就毫不犹豫地注册登记成了会员，带动那吴主任也登记注册成了会员。 进而章局长又给他们介绍说他们公司如何实力强大，四大国有商业银行，全国几十家商业银行都是合作关系。现在公司正在全国布局远程医疗康养项目，这项目作为独立法人去运作，上市后市值会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只要投资3万元就能成为股东。而且是限量募集，现在他们已经募集了200多万，每个地方公司300万的指标马上就完成了。 如果感兴趣的话，他可以给他们预留一股或者两股。古兰一听忙说，先干着理财看看，以后再说。 介绍完大家一起吃了个饭，章局长喝了酒，就让公司里一个叫章局长表叔的许经理开车把他们送了回来。在车上吴主任问古兰觉得那项目怎么样，干不干。 古兰说挺好的，得抓紧干。心里却在想，我都快干不过来了。 在一起吃过易行那顿饭后，丰功三天两头地约古兰出去吃饭。对此类活动她也习以为常了，只要不和自己的时间有冲突，古兰还是很给面子的。 最近两次丰功把古兰和同院住的那位同学都约了去，这两次的饭局都挺上档次，去的人也不少，满满一大桌。饭前自然是有活动的，是听蓝岛来的一位季老师介绍一个全球经济自由的项目。 对此，古兰已是打不起精神，提不起兴趣。只是听的时候就听，吃的时候便吃，完了一拍屁股走人。 吃了这两次饭后，丰功又对古兰说，公司在仙岛组织一次游园活动，请古兰去玩玩。古兰听说丰功夫妇、同院的同学夫妇都去，就答应了。 从丰功的话里古兰听出来，丰功好像已经了解了她的底细。她拿不准是安然、还是一个已经在东海做了5+2上了平台的、叫孔梦的校友告诉他的。 不过，古兰知道丰功在东海是早已做了的，于是并不在意了。 一行人到了仙岛，先和各地来的亲人们共用了午餐。一下午的时间游览了仙岛的名胜古迹、醉人风光。 第二天上午就转入主题。这类活动学习自然是少不了的。不然的话，免费的免字从何而来？这是意料中的事。古兰也已多见不怪。 学习是在一个有小舞台的会议室里，参加的约有6、70人，规模中上。一上来是由在饭桌上讲过的季老师、又演说了一遍那全球经济自由，只是比在饭桌上讲的更详细、更尽兴。可能是人多的缘故吧。 接着是一位同样来自蓝岛的绰约女士名郭总的，讲了她原来做银行做到大客户经理后，遇到了这全球经济自由，也就是这gef，觉得这项目平台比银行里广阔多了，便毅然弃银行、投自由。加入这拆分后，短短半年已成为合伙人的动人经历。 至此，古兰才把这缩写为gef的全球经济自由和拆分统一了起来。 坐在一起的丰功悄悄告诉她，这郭总和季老师都是因团队业绩达到1000万以上，获得合伙人资格，并每人得到了一辆价值120万的玛莎拉蒂豪华轿车奖励了的。 全行业一年共奖出6辆，咱省得了两辆，是业绩最好，发展最快的。这一来古兰听了就很惊讶。 第一三八章 拆分就是裂变 再接下来，业内有资格的总们一致请求岳总给大家系统地讲解一下。推辞一番以后，岳总在掌声中走上台，古兰一看竟也是到过丰功那里的。只是去的时候都是季老师讲，古兰以为她就是个组织者呢。这时丰功告诉她，岳总是讲的最好的，季老师就是她带出来的。古兰便很期待。 岳总上台以后，先传授给了大家一个小经验。她告诉大家，讲授的时候，一定要右手握笔，侧着身子站在书写板的右侧书写，把写字板的正面空间全部留给观众效果最佳。 这时古兰想起这一点季老师和郭总都不够注意，能够在他俩还在场的时候就说出来，可见这岳总的地位和丰功言之不虚。 然后她才开始讲道：“现在我用20分钟的时间，给大家讲一讲gef。讲制度的时候一定要简短一些，不要拖的太长。因为时间一长，有些新人就烦了，效果不好。 所以，我们就是把简单的问题反复做就行了。 gef它是英文的缩写，是3个英文单词第一个字母，翻译成中文就是全球经济自由。它发生于美国，为了避税注册于英国。 它启动的发行价是两美金，一共是40万股。我们的亮点是数字货币+拆分+gef。那么我们今天为什么要做拆分？拆分是目前金融界的常青树，因为我们有一些成功的模式。 1.0版本的gmr，已经走了12年了。它的发行量是125万股，研发这个模式的鼻祖就叫黄彦清，他研发这个模式研发了4年。 他的老父亲到死都不相信能够靠它发家。但它就是一个成功模式，他这模式已经拿到哈佛大学当作金融的一个学科。他是一个中国的华人、福建人。 福建人都像佛一样供着他，因为12年来，他福建的老乡都靠这个模式发了财。他不是李嘉诚，他不是巴菲特，他有一个扶贫计划，他是让平民百姓都跟着她赚上钱。 所以，家乡人都供着他当佛。我们2.0版本的是mbi，我们在座的有些已经做过了。现在已经运行7年了，它的发行量是6000万股，亮点是有10%的消费积分。黄彦清的徒弟叫高润发，就是他在做了7年了。 那么3.0版本就是直销公司+产品。直销公司在国内要有牌照，合情合理合法。但是，它的产品利润是有限的，可能是100块、200块钱。 那么我们今天做的是4.0版本，就是拆分+数字货币。如果今天没有数字货币，光有拆分我们就不做了。拆分停留在12年前的模式肯定是做不下去了。 那么现在我们的模式就是养鸡场。你养了10个鸡，下了10个蛋，10个蛋再孵小鸡，我们就有了20个鸡，20个鸡再下20个蛋，再裂变就是40个鸡。那么我们拆分就是裂变。 我们今天的7进6出，7拆6倍出局，就是将发行量的40万1拆成80万、2拆成160万、3拆320万、4拆640万、5拆1280万、6拆2560万、7拆5120万。 传统的拆分到了5120万继续向上拆，10240、20480，数量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慢。前边可能1-2个月拆一次，到了这个地方可能1-2年拆一次。 为什么？因为它的基数太大。所以我们说不要做传统的拆分，因为拆着拆着就拆不动了。这就是我们每个市面上的人都要回答的问题。 我们正好和传统的拆分相反。我们前面是4-5个月拆一次，到了后面的7拆5120，我们是一个恒定的7拆，我们是一个回拆机制，那么我们到了5120会除以2，回到2560。 传统的拆分到了这里拆了4轮了，我们正好相反。第一大亮点，我们盘面小，第二大亮点，我们是数字货币进数字货币出。 全世界上万家拆分里边，我们是第一家回拆的。这一点你可以和任何一家公司去对比一下就ok了。 原来我们从500美金、700美金开始的，现在最低投资已经提速到1000美金了，今天我们就从1000美金讲起。1000、3000、5000美金这是投资的档次。 因为我们不是个融资公司，如果是单纯的融资公司，那我们在座的参与的越多越好。公司拿我们的钱再去投入各个项目，一旦失败受伤害的就是我们投资者。 那么我们的公司是做了什么呢？我们是做一个交易平台，公司就赚取10%的交易费。这下就给大家讲明白了，因为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单，就7000块钱人民币。 你再有钱最多也就是7个单49000。1拆以后就是21000，最多7个单14万7。那么2拆的时候我们放开了3万5的了，现在还有7万的没放开。这就是随着拆分的发展而不断提高的几个投资的额度。 那么我们既然是买的股票，它就有配股。配股我们就按照你投资额的大小给你配股。 1000美金也就是7000人民币的按54%，3000美金也就是21000人民币的按56%，5000美金也就是35000人民币的按58%。 那我们还有直推奖，按照投资大小分别奖励9%、10%、11%。还有碰对奖，按9%、10%、11%奖励。建点奖按0.5%，还有5代、6代领导奖金5%，15层、20层、25层互助奖金。 普通平台都是上边拿下边人的奖金，而我们这个公司是上拿碰对奖的10%。如果我今天找来一个朋友投了7万，他就拿7千的奖金。他什么都不用干，我天天找，他天天拿。那么我一共找了10个朋友，那就有加权分红。 现在我们来到这个地方，每个人最担心我们的本金什么时候拿回来。那么我们7进6出，以3万5为例。3万5的6倍就是21万，40%可以提现，拿回来8万，60%进行复投就是13万。 对这个问题古兰也是最担心的，于是便用心的听。 第一三九章 钱在给你干活 古兰们越听越入迷，岳总则越讲越来劲： “那么我们7进6出，以3万5为例。3万5的6倍就是21万，40%可以提现，拿回来8万，60%进行复投就是13万。 如果有的朋友说我把13万也想拿回来怎么办？那么你原点是3万5，你拿走21万就出局了，从此和这个公司再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是说，你养了个老母鸡你把它杀了，就不会再下蛋了。那么你如果按照我们的模式走，8万拿走，13万复投。但是投资都有风险，风险就在于第一轮你的本钱还存在一定的风险。 前面我们拆分平均每4-5个月一次，你的风险也就在这第一轮。正常的话1年多一点时间走完一轮，你能拿回来8万，风险清零还赚回4万5。 那么13万你不拿回来，就当你在银行里的一个存款，这是你用第一轮的利息去复投，这时你就是零风险了。 你不用从家里拿一分钱了，用你的利息去复投，扣除10%的交易费，投了10万5，是不是也等于给公司找了3个人呀？10万5的6倍就是63万。 63万按40%你拿走25万，这里又预留了38万，再进行第三轮复投。除去交易费，35万是不是又等于给公司找了10个人。那么它的6倍就是120万。 84万你拿走剩下的105万去继续第四轮复投，它的6倍就是630万。250万你拿走，这里还给公司里预留了380万。105万是不是就等于你又找了30个人。你的人闲着，钱在给你干活。 你3万5的本钱，拆下来你看看1、2、3、4，是不是4轮？4x7=28个月，你看看你拿到手多少钱，总共367万。那么很多人、90%的人觉得拿出3万5来，得到300多万太多了，不敢投。 但分析下来你心里就清楚了。3万5是不是真金白银你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按照普通的模式，一般的资金盘是不可能的。但是你4轮拆分下来，再复投又等于给公司找了43个人，它给你这些还多吗？这么一分析是不是就不多了。 那么你不去找人，你也可以自己玩。一个点是3万5，你投上7个点，等于建了一个盘。在这里边，直推奖、碰对奖、建点奖等等都是你的。 那么你报完单后，第二天奖金就可以提现。你提出3万5来，里边还有21万，等于在里边直接复投了，而且都是成7倍的复投。 时间不变，同样28个月，你可以拿到大约2500万。你说你干传统行业，拿出二十几万来，干什么生意两年时间，顶多3年你能赚两千多万？对吧。 所以我们就是相信不相信的事，你只要相信，能进去试一下。我们相信我们就跟着走过来了，我们已经见证了。那么我们现在是纯静态，你一个人不用找，你就把钱放在这里天天看，就像理财一样就行了。 那么我们现在讲动态的。如果我今天投了3万5，随后我找了张总，张总投了3万5。我们奖金马上到账3850加一个建点奖175，我们奖金秒到4000元。 往下我们又找了时总投了3万5，我有一个3850，当上了两个人的时候产生对碰，3万5碰3万5是一个11%，就是再加一个3850，又有一个建点奖175，那么我们奖金第二天到账8千元。 那么，以我为支点，我今天又找了两个朋友，我第二天的奖金1万2。以我为支点，张总又找了朋友，那么直推奖张总拿走，我又得一个建点奖175。 时总又找了朋友，直推奖时总拿走，我又是一个175的建点奖。当他们找的朋友产生对碰，碰对奖3850，这些加起来在我的奖金池就产生4200元。 以我为支点，我只是找了两个人，下面有几个建点我拿几个建点奖，有几个碰对我拿几个碰对奖。我再找两个人又会翻番。动态的没有风险，自己说了算。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跟随这个公司走到现在？如果在座的每个人手里都有几个项目，你只用和它对比。有两条：第一，这个公司讲诚信，不管遇到大大小小的什么事，它能100%的兑现。 第二，公司走了15个月，我们的提现功能是越来越好。这个你可以和任何一家公司去对比。那么这个公司呢还舍得烧钱。今年公司发放市场1000辆车，前300位作为公司的合伙人。 这个合伙人怎么样拿呢？就是以我为支点，左区（你直推的）105万、右区（你直推的人又推出来的）105万，你就可以拿到公司奖励你的15万的朗逸轿车和一份分红。 一份分红是多少呢？我们按照1千亿的流水，10%的交易费就是1百亿。公司拿出18个亿来分给前300位合伙人，每人每年600万。 那么有的朋友觉得15万的车太低档次了，那么你可以在30天内提出申请，90天内你左区达到196万，右区达到196万，你就可以拿到公司奖励你的28万的宝马车。那你的分红是两份1200万。 这个是跟着市场业绩走的，第一年是肯定达不到的，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可能要高。那么你就1千亿x2、x3、x4就行了。奖金池里的奖金会越来越多，你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大。 我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的聆听。” 岳总讲完后，古兰看了一下时间，刚好20分钟。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有些激动地叫了好。 此情此景更让古兰对岳总刮目相看，并且对这个拆分也有了新的认识。 从中古兰又得出了一个经验看法。那就是任何一个行业中，都是藏龙卧虎，都是人才济济。 不然的话，任何的项目都是不可能策划研究出笼的，更是难以成功的。对这些开发者、创新者，古兰突然从心里冒出来一股敬意。 第一四零章 小巫见大巫 接下来是全球经济自由的引进人，也可以说是本土创始人，对内称广德公司的光头老总时总分享。 他给大家讲了从部队转业后，不安分守己，他那考察7个月投资100万半年从比特币中淘金2500万，后来投资开发矿业赔光成为负翁，然后又在币圈里各种金融盘资金盘里成功圈成亿万富翁的神奇创业史。 然后告诉大家：“拆分的祖师黄彦清说，他设计拆分模式的时候，就想假如我们都很笨，不会找人怎么办。所以他就设计了倍增，自己推荐自己。 那我们不会卖产品怎么办。所以他就设计了利复利，钱生钱。他最佩服的人是巴菲特，他就是用利复利成为世界首富的。 前辈的经验我们要好好学习，所以我们是结合了市场倍增学和利复利的特点，创造了这项目+拆分+数字货币的独一无二的模式。 做好拆分其实很简单，你不要考虑的太多，考虑的越多问题越多，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别管宝马车是怎么造的，觉得好只管开就行，学会简单的事情重复做就可以了。 公司不强求你去拓展业绩，只要求你管理好自己的理财账号，会操作后台。拆分的理财原则：不是2个3个账号等待翻100倍，而是100个账户等待翻2倍3倍5倍。 理解了这句话，财富自由就离你不远了。gef几大亮点：1、币金出入，安全第一。上有ustd、btc、eth、lic都可以报单，直接在ustd火币网上提现。 2、盘面小。发行40万股，虚拟结算，7拆6倍出局，人工智能。 3、7拆恒定5120万股，然后回拆，越拆越快，解决了原来拆分越拆越慢的弊端。公司打造国际数字资产交易所。发行公链5120万链，1:1对接股票积分，5120万股双向升值。 4、公司已正常运作1年2个月，去年已经6位股东拿到120万的玛莎拉蒂奖励，进入交易所10%的交易费的股东永久分红。 5、今年公司拿出1000辆车奖励市场，前300名进入股东，公司拿出来交易费18%给到永久分红。业绩200万人民币，奖励15万的车，业绩达到392万，奖励28万的车。 这些车是帮你把所有手续都办好了的，直接开走就可以了。今年1000辆车也可能奖不出去，但我敢肯定，前300辆是不会剩下的，大家开走700辆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在gef培养一个领导人获得6.3万奖励，培养两个12.6万，培养10个领导人70万。这是每天的收入，你想赚多少自己定。 gef3年发展100个亿，5年计划500个亿，10年展望1000个亿。为什么我们的服务器每年租金1000万，一下就定租了10年，就是为这个计划目标服务的。 5年后，每个股东会得到一套别墅，给你个五星级的家。请大家记住今天我这光头说的话。”说着他抬起手来把那光头、从前往后很潇洒地抹了一下。 古兰看那光头贼亮贼亮的，渗着露珠一般。古兰想这就是油头滑脑吧。 光头讲完之后，郭总主持着让大家就地分组讨论。古兰没在坐的地方就地分组，而是走到了丰功那里，参加了那一组的讨论。 在那里，丰功给她介绍了一个非常有阅历感的老大姐。那是丰功的亲姐姐，是从部队上副师职岗位上退下来的。已经在这个行业里做了许久了，是从这拆分的3.0版本做起的，一直做到现在，自然是赚了钱的。 丰功告诉她，他外甥的房子和车都是大姐给买的，他就是大姐直推进来的。 既然说到这里了，古兰就请教起来。大姐就告诉她们，这也没什么，她就是凭感觉，觉得这倍增、裂变的挺有意思，来钱快呀，就跟着干了。 有人问这倍增裂变的钱从哪里来呀。她就说从市场上来呀。这就和买东西一样，1个鸡蛋1个人买可能就1块钱，两个人买一拆不就是两块钱了。 10个人买呢？那人说就是10块钱了。大姐笑了，说10个人一块来买是10块钱，两个人两个人的来买，得拆5拆，那就是32块了。是不是呀？她这一说大家才琢磨过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大姐告诉大家，所以说我们的钱是从需求中来的。需求越大，我们的钱越多。其实这不复杂，房子、股票，什么不是这么炒起来的。 20年前的一套房子多少钱，现在还是那套房子还是那个钱么，早翻好几倍了。是那房子变了么，没有。那房子还旧了呢。比特币也是这么炒起来的。大家都听笑了。 这时季老师过来征求意见，看看还有哪些不明白、不满意的地方，大家又和他探讨了许多问题。季老师走后，古兰问丰功他那眼球怎么回事呀，怎么那么红呀，和出了血似的。 丰功和她说，那是他吃养生保健用品吃的。那眼睛红是去火排毒的效果，越红越好。 古兰感到奇怪，什么产品这么好。丰功就指了指另外一个组的一个非常出色的、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味道的少妇，说咱这公司的产品都是她介绍来的，你要需要的话，可以帮你用最优惠价弄一点。 古兰忙说不敢，怕把眼睛吃瞎了。 休息的时候，郭总又召集着大家跳了发财舞。古兰欣赏了一下，和京城那培训班上的一样，大家也都跳得很恣肆。古兰才知道这发财舞和广场舞一样，在这圈子里是一种通用的符号，很流行的。 跳完了发财舞，下一个环节是分享。每一个组选出一个代表，按照郭总出的三个题目，拆分的由来、拆分的亮点、拆分的发展前景，任选一个作讲解。 古兰听了几个，觉得这学习比京城那培训班还是差了一大截子的。同样是创始人，时总就没有水主席那范儿。同样是主持，这里就没那里那激情。 同样是讲授，郭总季总们就没有那商学院的老师那口才。同样是发财舞，这里就没有那里的狂热。分享就更甭说了，所有的都加起来，也没有那一个马总讲的那样令人动容。 总之，在古兰的眼里，这就是那小巫见大巫了。 看到这里，古兰觉得有点闷，便踱了出去。 第一四一章 一连砸了七个蛋 宾馆的大厅门口，赫然停着时总郭总开来得一红一黑两辆玛莎拉蒂。这让古兰一下子想到了一部名叫《红与黑》的外国文学名著。她也就想到，这拆分到底是红的结局还是黑的收尾呢。 古兰再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分享也就结束。郭总季老师们正分到各组里动员大家买单，说是早买了、早拆分、早赚钱。时总已经表态了，今天在这里申购的，将来可以优先发展为领导人。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成为合伙人，机会难得。 丰功问古兰怎么办。古兰看着丰功很是期待，看了看场里买单得很是踊跃，想到已经做了两个项目了，那素昧平生的人面子都给了，这同学的面子怎么能驳了呢。 不过说实在话，她对这拆分从心里还是不大为然。一是投来投去的她确实已经没了投资的兴趣，二是对这项目的疑惑还是比较重的。 可是又一想，已经在这圈子里了，俗话说，身子都掉井里了，耳朵还能挂得住么。 正疑惑着，丰功沉不住气了，问她怎么办。 她只好不大情愿地说，买是想买，只是手里的钱不凑手。其实是想用这个理由把这个事推辞掉。 丰功问她差多少。古兰告诉他还差一个月退休金的数。这时旁边那同学说了，那要再等一个月的话，说不定人家就拆分了，那不就耽误一轮吗。 看古兰还是不表态，又说丰功，要不你先给她垫上，都是同学，还怕赖了你的账嘛。丰功就答应给她先垫上。 到了这一步，古兰推之不忍。买之不甘，进退不得，左右两难。看他那犹豫不定地样子，那同学倒急了，又说丰功，不然的话，你给古兰打个借条，让她放心好了。 那同学这样说了，丰功果真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掏出笔来就要给古兰打借条。一边写着一边说好吧好吧，就算是我借你的，赚了是你的，赔了算我的。 到了这一步，一来古兰看丰功那认认真真打借条的样子，就进一步坚定了对这项目的认识。 二来对自己的犹豫不决不好意思，感到怪对不起人家似的。 三来那同学三番五次地进言帮腔，看这样那同学已是早买过了的，若再不给人面子，也怕别人嗤笑。 便不再犹豫，未等丰功把借条打完，就把手机银行里能动的钱，都打到丰功的卡上，不够的丰功给她添上，就买了一单5千美元、3万5人民币的。 等大家愿买的都买完了以后，郭总看看收获不错，就很高兴地招呼大家去吃饭。 到了餐厅一看，整个布置得很喜庆的样子。墙上还悬挂了祝贺成功、恭喜发财之类的条幅，酒也比平日多摆了许多。大家都说，时总这就要给大家庆功了。 古兰心想，也不知道是谁给谁庆功呢。 酒自然是喝得很愉快的。丰功平时就好酒量，这时显得更大量，劝着大家喝了不少酒。 在丰功的带领下，大家先一起向古兰等几个新加入的新人们祝贺了以后，又纷纷向同来的钢厂的龚总表示祝贺。 从那祝酒词里古兰听出来，那龚总是一次买了7个单的。一出手就投了24万5，立马就成了准领导人级别的新人。古兰不由又一愣，这又成了小巫见大巫了。 在这个酒桌上，还有古兰多年以来的并不很熟的老熟人。那是长永家的老邻居，矿医院唐院长的女儿女婿，因为年龄比她和长永小，所以并不很熟。 又因为是邻居，从小就见过的，所以算老熟人。刚来时，大家都有点意外，打了个招呼就过了。现在在一个桌上，那小唐夫妻俩就站起来给古兰敬酒。 丰功和小唐早已是这行业里的老交情了，了解了情况后，先是陪着喝了敬酒，又要回敬和祝贺小唐。古兰才知道龚总那大单是小唐推荐的，明天就有11%的直推奖到账，小唐自然是很高兴地笑纳了。 喝着酒的过程中，大家又分享了许多的故事，和做了许多的游戏。其中最重要的节目是砸彩蛋。 那是模仿着电视里的一个节目，先将一个个写好数目的红布条，放在一个个的彩蛋里。主持人解释是，那红布条就是我们的财路条，谁能拿到它，谁的财路就通了。 数目越大，财路就越宽广。然后主持人就按申购的多少为序，当众宣布后，由礼仪小姐扶引着去台上砸蛋。 第一个出场的自然是龚总。他买了7单砸了7个蛋，却也奇了怪了，竟然蛋蛋都是200元。大家都羡慕他真是财路广阔、财源广进啊。 按申购的多少，也有砸仨蛋的，也有砸俩蛋的，最多的是和古兰一样砸1个蛋的。 在古兰前边的是主持人特别介绍着的、来自南方的一个大学的校长，砸了一个200的。砸完了却忘了拿那财路条，是那礼仪小姐捡起来，又给他递过去的。 古兰上去时，十分希望能砸出个200的，结果却是砸出了个100的，有些失望，拿回来后把那财路条放在酒桌上没当个事，后来也不知到哪去了。 一边砸着，大家就嬉闹着、欢叫着喝酒。最后一个上去砸的，又是一个南方人，他的砸法也与众不同。他是把槌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却不把蛋砸破，连砸了3下，才从蛋里砸出一个100元的。 大家轰的一声都笑了。而坐在那里看的丰功却对古兰说，这家伙挺懂行的。古兰问为什么。丰功告诉她，连砸3下，是为了避免一槌子买卖。 古兰听了就后悔，就埋怨他为什么不早说。丰功说他也是刚才看了才悟出来的。古兰就觉得这同学其实挺不简单的。 其实丰功这个人是非常聪明的，也非常的新潮和前卫。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是学校的体育明星，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中锋，还保持着学校和全县的百米纪录。 参加工作后，他是医院的第一麻醉师，大小手术都是伺候一把刀的。对赚钱他也是欲望很高的。是股市的先驱，第一拨股民。因为职业的优势，他和市里好多领导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他对人很热情，也很有女人缘。 这些古兰早有耳闻，如此看来，这些都是真的，也实属不易。 第一四二章 红帽子项目 从仙岛回来后，古兰从云里雾里又回到了地上。 那拆分也投上了，拆不拆的就给它吧。休息了两天，她又不由自主的在那些圈子里转悠。不过这一阶段倒是好了些。自从那区块链有了后，好多项目都链上了。 因此，现在许多的项目也不用跑来跑去了。足不出户，守在家里，抱着手机就可以做了。 今天安然又给她发来一个“红帽子”的项目资料。并叮嘱：“姐，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投钱也赚钱的项目，是国家送上门的项目。” 特别和她解释道：“这个特质卡项目，是国家免费发放善款的，绝对不让大家投一分钱。参与了特质卡项目，你就是总领导人说的7亿中产阶级的一员。 希望姐不要怀疑，别再观望，认真对待这次机会，并且抓住这次机会。月底前结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关键是你好好听懂、看懂、悟懂。”语气十分的恳切。 对这类打着国家的旗号、或者靠着国家政策演绎的项目，古兰给了它一个冠冕堂皇的称呼，叫它“红帽子”项目。看安然嘱咐的这么结实，古兰就打开资料学习了起来。 这个项目是这样的：1、特质卡是国家用特殊手段打造的一批特殊人群完成国家的特殊使命，由国家直接发放，让我们持有的特殊卡。 2、会员卡内5万/月储蓄额。所有持卡者只要严格遵守使用规则，每月按要求使用款项，就能做到细水长流，源源不断，终身使用。 3、该项目是响应国家号召，依据国家推出的新政策，由国家项目研发小组在两会期间推出的重点项目之一。 4、项目通过国家下发的安全通道合法注册，不泄露个人信息隐私，保密性强，采用特殊通道精准数据，规范管理。 5、实名注册，一人一卡。防止一人多卡，冒名顶替浑水摸鱼。确保精准扶贫，真扶贫、扶真貧。项目真实可靠，由国家指定专人负责，银行机构负责实施。看到这里古兰想，这红帽子够高大上了。 特别离奇的事就特别令人好奇，古兰接着翻开另一篇往下看它的精髓：1、特质卡是国家开发研究小组在两会期间推出的创新型示范项目，属于国家重点项目之一。 2、项目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通过分享经济模式组建团队，为国家选拔和输送人才奠定基础，已经进入倒计时。第二阶段选拔优秀人才参加国家“一带一路”经济战略建设。 3、项目的优势是，为每一位参与的人员提供稳定的经济保障。它不是单一的经济扶贫项目，而是多层次体现、全方位实施的综合受益项目，真正给予参与者一个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看完这一篇，古兰想这比考公务员划算多了。 这么有含金量的项目，古兰不得不看下去。下面是它的特大喜讯：传递正能量从我做起，助人就是助己。国家有难，人人有责。保护国家品牌，共筑经济长城。 特质卡是一个家庭的命运转机之卡，有了它，你的家庭不再贫穷。特质卡会员待遇：1、准会员每月扶助金5万。2、可向国家申请贷款30万。3、享受五险一金。4、享受医疗保障金。5、享受住房基金。 6、按规定使用卡者，可终身享用。7、免费报单，国家不收一分钱。8、成为准会员，贵族身份。9、儿女上大学享受国家补助金待遇。10、报单只实名签到一次即可。 11、报单本月结束，下月国家一一兑现。12、优秀人员可以入党。看到这里古兰笑了，天上真要掉馅饼了。 再往下翻，这项目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盛世东方”。共有8大特点：1、盛世东方扶贫项目能够做到精准扶贫，靶向定位，是内涵和含金量非常高的一张卡，是由国家领导人亲自主抓的项目。 2、盛世东方扶贫项目是由国家的一个部门主推的项目。这个部门和国家商务部、安全部同等级别，各司扶贫之职。 3、盛世东方项目是打开中国梦，圆我的梦的金钥匙。 4、盛世东方扶贫项目是诞生在新时代的时间节点上，是特殊时间，通过特殊手段，特殊政策，特殊人群，体现国家战略部署，打造的一种真正属性的扶贫卡。 5、盛世东方扶贫项目是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的绿色通道。 6、盛世东方扶贫项目是实现小康社会乃至实现7亿中产阶级的强有力的保障。 7、盛世东方扶贫项目是国家拉动内需，实现民富国强的重大举措。 8、盛世东方扶贫项目注册不收任何费用，一旦持有终身享用国家红利。 为了表示这项目是国家的，特制定了与国家机关序列接轨的、特卡部大数据架构报单模板：职务，x厅x局x处x科+职务。 需填报的有姓名、性别、年龄、学历、民族、籍贯、政治面貌、电话号码、农行卡号、开户行地址、身份证地址、现住地址、所属团队、收货地址、邮箱号、推荐人、推荐人电话等等，应有尽有。 为显示项目的正统性，还特意制定了五八定律：要求做到5个100%，头像合格100%、昵称正确100%、邮箱开通100%、电话畅通100%、银行卡开通100%； 8个必须，头像必须标准、昵称必须合格、邮箱必须激活、资料必须真实、会员必须在群、电话必须畅通、银行卡必须激活、微信地址必须在中国。 5个不赠送，进群没报单的、头像不合格的、昵称不合格的、银行卡错误的、资料不真实的，都不是合格会员，系统不赠送财富。 最后还殷切叮嘱，家人们、战友们，每个人都要逐项对照检查完善自己，才能获得万贯家财。五八定律助你通向财富之路。 古兰看了这些定律和这些特别熟悉的标准的官方语言不由得暗想，不了解情况的，还真能让它雷倒了。 第一四三章 乌托邦式的王国 看了这些雷人又诱人的资料，古兰打电话询问这项目具体如何操作，安然就把她拉到了一个群里。告诉古兰，她可以做她的推荐人。先报上单成为合格会员，然后在20-70周岁的范围内去选人。 推荐了人可优先拿卡，推荐10人可升级成架构人员。拿到卡后走过通道就可以享用每月5万红利和可优惠贷款30万的待遇了。 古兰知道真面目出来了，关键还是去拉人呀，推过来拉过去万变不离其宗啊。 进了群以后，古兰一看这群名称直接用的x厅x局x处x科的名。这一个科规定是160人，满了以后就可以升处了。3个科1个处，处满了就可以升局了。升了局就可以建群了。 这和官场的规则是一样的，古兰很有亲近感的看了进去。而这群里也不乏忧国忧民的人。其中有一个用问题解答方式做成的帖子，就很能说明其爱国为民之心。 其中一条特质卡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是这样回答的：只要你是爱党爱国、有胆有识有德的中国人，（不包括港澳台同胞和华侨）公务在外20-70周岁，男女不限。 只要你加入到盛世东方特质卡项目这个大家庭里面来，为国家和人民谋福利，做一个爱党爱国爱人民的中国人，国家就会发放福利和红利给我们，让我们衣食无忧。 还有五险一金医疗保障等等优惠政策。还有一条是回答什么是中国梦的这样说：中国梦是我们中华民族每一个公民的梦想，它也是国家的梦想。 这个梦想就是让我国民富国强，人人过上小康生活，从而达到中产阶级的生活水平。国家在202x年打造数亿中产阶级这个想法就是中国梦。 对中国梦什么时候实现则这样回答：很快了，具体时间那是国家机密，国家说了算。对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国家为什么给我们发那么多钱？回答得很有意思：这里面有很多原因。 比如国内经济调控，拉动内需，资金流通等等，在这里就不一一说了。国家发那么多钱给我们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我们主建民间红色财团，带动一方的百姓抵制外货。 这样就为我们打赢一场没有硝烟的中美贸易战立下了汗马功劳。资金不会外流，保护了国家的经济长城。还有两条挺有意思的。 什么时候能拿到钱？答：很快了，至于时间吗，那是国家机密，得由国家说了算。为什么一定要用中国农业银行卡？答：我们国家的国库银行只有两个，一个是中国银行，另一个就是中国农业银行。 我们的钱一定要通过我们国家的银行，这样有利于我们的经济利益不外流。看到这里古兰又笑了，她知道国家的银行和国库不是这样的。 群里更多的信息是相互提示和鼓励的：家人们，会员报单倒计时了，想得到国家这笔财富的人，请抓紧时间找我们的推荐人报单。每月5万，这是多么可观的收入啊，难道还不心动吗？加油！加油！加油！ 各科架构人员，因为咱们的这个项目马上就要走通道了，为了每个科都能顺利达标，希望每位架构领导抓紧时间做好宣导工作，带动你身边的亲戚、朋友、战友、同学及家人参与咱们的这个国家给与的这份福报，感恩有你们！ 重要通知，刚刚有平台接到回访电话，套路变了。有的接打电话，直接问你，国家在试水，平台已经开始放款了，你收到了吗？ 太可怕了，一不小心，一激动，如果说了我没有啊，是哪个平台啊？你这一疑问可就坏了事了，你就泄露秘密了。 因此各级领导要宣导下去，这几天陌生电话最好不要接。如果不小心接到，你就讲信号不好，然后挂掉。 这类帖子比比皆是。但古兰看来看去就是看不明白，一级级的推荐那么多人到底是要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分享国家的红利和福利么？因果关系不明，百思不得其解。 她觉得组建这个架构，组织这么多人，更像是一些在官场上失意的人，编织了这么一个乌托邦式的王国，在那里过厅、局、处长的瘾。便一笑过了。 但那群里却是拥挤得很。蜂拥而至的家人们，争破头地去报单，生怕错过了这福报之门。 这让古兰想起了早晨起来早早地、甚至头天晚上就用石头、砖块、破提包、小马扎，排队等候超市开门，免费得到那几个促销的鸡蛋的老头老太太。 接下来又是个“红帽子”项目，也是安然发过来的。事先来了电话讲明这个项目是农业部的，让她抓紧做。 古兰打开一看，是个区块链项目。 公司简介上说，京城联农集团拥有十几个分公司，实体产业5大板块：能源-光伏发电，农畜牧业养殖，金融小额贷款业务，国际贸易及易货贸易，酒店及餐饮服务。拥有固定资产10多亿元，流动资金3个亿。 是新时代学雷锋组委会理事单位，是民营爱心企业。将打造中国第一家易货通证上市。上个月买壳上市已启动上市程序。零投资加入，平台为每个会员垫付3000元启动市场，同时送30万个易货通证。 原始价1个通证0.01元，预计下月开始上涨，1个月涨3-4倍，1个季度涨10倍左右。做推广月入5-50万。推荐奖励，600元奖5%，3000元奖8%，7000元奖10%，15000元奖15%，30000元奖20%； 团队业绩奖金，10万奖3%，30万奖6%，100万奖9%，1000万奖15%；平级二代奖1%。 古兰看了就明白了，这就是个戴着国家项目的红帽子，穿着区块链的时尚靓装推出的，通过拉人头、拿业绩加提成奖的、不卖产品的直销理财项目。在已经是世联通证优秀讲师老江湖的古兰眼里太小儿科了。 第一四四章 总算是做着了 于兰也给古兰发来了资料，把她拉进了一个祥天上市群。群里推广的是一个祥天集团的新能源汽车项目，现在正面向全球私募资金，在美国纳克达斯上市已成定局，预计下月就可敲钟。 现在路演的股价已上涨到10美元左右，一上市就可冲到30-40美元左右。而在私募阶段对国内家人们仍按原始股2元人民币募集，存量不多，欲购从速云云。 这个群里的家人们是很狂热的，纷纷注册不说，而且已经在互相道喜、祝贺，就像财富已经到手一样。 古兰特意上网查了一下，祥天集团是有的，而且产品众多，主打的就是新能源汽车。而且那汽车的新能源就是水，通过他们发明的装置起化合反应后，清水就变成了动力源，汽车就可以载人载货，畅行无忌了。 网上对这奇迹则是褒贬不一。古兰觉得这也太有点离奇的不靠谱了。 不过古兰没把这心里话告诉青出于蓝，而是和她聊了会世界票。从话音里听出来，她还是做得不错的，很得意。觉得做了这么多年直销、理财，这一次总算是做着了，该着和姐妹们翻翻身了。 她告诉古兰，是世界票这个项目救了她的团队。兄弟姐妹们跟着她干了这么多年，起起伏伏就没安生过。虽说有赔有赚，总是赔得多赚得少，这次也算对大家有个交代了。 不过她也有她的遗憾。就是她的团队里穷的多富的少，申购的都是几百、几千的小单，单数不少，总额不大。古兰猜测她有几百万了吧。她只是笑，不告诉她具体数。 尔后说小杨姑娘做得好，她回来第一单就直推了一个30万的大单，现在她那个社区大概有个上千万了。古兰就知道于兰的社区尽管很热闹，但发展的也不尽人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当古兰问她怎么现在世界票的价位这么低时，于兰也有点发愁地告诉古兰，总部说为了让更多的节点能进来。 古兰就谈到价位低了也影响信心，推广推荐的难度就大，也不利于发展。青出于蓝深有同感地说了句谁说不是呢，随后匆忙地告诉古兰，来新人了要接待，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刚放下电话，微信群里的语音通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朋友圈都知道，古兰通话是不喜欢用语音或是视频的，用手托着看一看、听一听、说两句的她嫌麻烦。 听见铃声古兰看了看，却又是于兰的，就问又有何干。于兰就问她安总那里有个国脉电网的项目做了没有。古兰就有点奇怪了问：“你认识安总？是不是安然呀？” “对。早知道你们是同学，我们也是老朋友了。在我们这些团队里，她经常提到你。说你是你们同学、校友的骄傲，以你为荣呢。” “哦，她做得怎么样？” “她做得比我们好，她那团队最多的时候一二百人呢。不过她也上过大当，所以伤了元气，现在不大敢冒风险了。” “噢，她上过什么大当？” “哈哈，这个不能说。说了对大家都不好，对行业也有伤害，大家都懂的。” 古兰还想问些什么，青出于蓝却又道了再见去辅导新人了。怕古兰不相信，她还给古兰发来一个10秒钟的小视频。 那视频里确有一个50多岁的小老头在那里正襟危坐着，视频里只有于兰讲解的声音不见人。古兰就明白那是她自录的。 青出于蓝提到的那个项目古兰是知道的。但到底是安然还是丰功传给她的记不清了。因为当时项目比较多，他一看又是一个“红帽子”项目，没多大意思就删除了。 依稀记得是说国家放开了以前不允许私营企业、民营企业进入的国有项目资源，其中就有通讯电信这一块。那国脉集团就是做这一块的，已经成功进入。 将来将组建电信业第四大巨头，经国家批准现向全民募集资金。注册会员后，可以购买内部发售的原始股，上市后会达到一个惊人的价位，很快就可以得到丰厚的回报。 如果是推荐人，可以得到10-20%的推荐奖。推荐越多比例越大，最多可以达到50%。 这类项目看得多了。前前后后、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大大小小，但她还没看到一个成功的、一个兑现的。从中古兰还得出了一个经验，就是帽子越红、帽子越大，跑得越快。所以也就不大感兴趣了。 就在古兰想着还要不要向安然再问问国脉的情况的时候，“爱拼才会赢”的铃声响了起来。一听这铃声，古兰就知道是老朋友来了，要不就是陌生人。 因为有了微信以后，电话是用的越来越少了。古兰拿起一看，果然是老朋友平芳来的。看到这个电话，古兰的心情是愉快的。 想到已有好长时间没联系了，又有些感慨。听着这久违的铃声，（为了保密，古兰已把这铃声特意设置成了蓝海那盘子里的家人们的专用铃声）古兰竟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并没有立即去接。 待那铃声响了第三遍，她才接了起来，而且以不熟悉的声音问：“你好，哪位？”她要和老朋友游戏一下。 “别装了，大别墅。你在那大别墅里宅成精了吧，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哈哈哈，知道是你。怎么了，急急火火的，啥事呀？”古兰仍然平静地问。 “啥事呀，你说呢。咱那盘都停着大半年了，你也不管不问的。”听声音平芳怨气挺大的。 古兰一听也不由有些急：“怎么搞的，这大半年都没上那里约人么？” “约是约了，一共去了五六个人，费了半天劲，没有一个投资的。” “光咱这盘这样吗，其它的盘怎么样？” “外省的那些盘都走的挺好的。咱这里的盘有好的、有坏的，也有和咱这个似的停着不动的。” “什么原因呀，你没找惠明心她们问问吗？” “问了，她们也说不出个原因来。我说叫你来看看，她还护着你，叫先不惊动你，等等看看再说。我问得急了，她就说得想办法救盘、护盘的。也没见她想了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呀，救盘护盘不就是往那里拉人吗。她们现在还往那里约人么？” “约是约了，好像是约了一两个人，都放在她和秦钟的盘里了。” “怎么能这样呢，咱这盘里也有她们的线呀，怎么不放在这里呢？”“她说你到时候就有办法，不用急。” “她这是耍滑头啊。田明呢？他怎么样。” “别提田明了。这事不知怎么弄得他老婆知道了，让他老婆看住了，连门都别想出。” “哈哈，他一辈子就这样，玩虚的行，动实的就完了。” “你还笑，得赶紧想办法了。大盘里的领导说，这项目就怕停。一旦停下来，再启动就费劲了。” 听到这话古兰没吱声。心里话，这还用他们说呀。 “你在家干吗呢，要不你过来，要不我过去，咱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一听这话古兰赶紧推拒道：“你也别急，我们家老太爷最近身体不好，我得去表现一下。先等等看看再说吧。”古兰撒了个谎就结束了通话。 第一四五章 味道已经变了 放下电话古兰的心情就不好了。这状况也是她预料之中的，自从吉庆那里带人出了意外后，她就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没想到真的停下来了，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惠明心说等等看看只是个推话，毕竟这盘的c3是洪主任，不是她当家的盘子，自然不会上心。到了这时候也不用商量，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往那里带人。 没有人跟上，说啥也白搭。而且带了去还要讲成功率，像吉庆那样的，带多少去也是白搭。 想到成功率，古兰忽然想到了她现在已投入的3个项目。一个民间互助理财，一个全球经济自由，一个世界票。 虽然是各自独立运作的，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古兰都参加了他们3到5天的系统培训。她忽然就意识到了系统培训的魔力，意识到零打碎敲的推介和学习也是白搭。 自从接了平芳的电话，知道自己预料的糟糕情况已成事实后，古兰平添了一个烦恼，心情变得糟糕了起来。她现在从事情的源头上捋起，对常心充满了恨意。 若不是这个不速之客突然插进了她平静的生活，那会有现在这种难以言状的局面。这哪里是一个飞来的表妹，简直就是一个飞来的横祸。现在想起这罪魁祸首来，气的古兰牙根疼。 而那常心却似乎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久无音讯了。古兰想和她联系一下，问问情况到底怎么样，下一步咋办。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号码了，想了想又放下了。就是联系上了，又能怎样呢？ 蓝海这事情在那里摆着，唯一的办法就是往那里带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而带人就意味着再去谎言约请。这一点初始古兰是认可的，以为是善意的，是帮助亲戚朋友同学同事赚钱的。 那时在古兰们的心中是认定了将会发财、发大财的。现在蓝海那里明摆着一个困境，一个烂局，自己心里已经不抱多大希望的衰盘，再让她去以谎言约请，无异于让她去以谎行骗了。这让古兰从心里极度的厌恶和排斥。 只是单纯带人古兰不是不可以做，也能做到。就在前段时间，有几个原来古兰打过电话约请过但没去成的朋友，还主动联系过她，试探性地问东海那边的项目还能不能做。 古兰只要稍加引导，肯定就能成行，但现在成行的味道已经变了。如果说以前古兰是以美好的愿望去诱导人家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就等于拿着一个毒馒头去误导人家了。 如果说以前是发财致富的话，现在就无异于图财害命了。对于这等损人利己的事，古兰是绝不干的。 把这事想清楚了后，古兰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下来。拿定了宁愿自己吃亏，也绝不让人家上当的主意后，古兰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既然惠明心们说等等看看，那就等等看看吧。自己便又在那些项目圈子里悠游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停不下来了，不由自主地在那各类金融圈、资金盘的“围城”里漂着。 她把自己称作了“漂”。现在她已不在乎、也不计较是谁给她发来的邀请，转来的资料，而是有约即赴，有请即到，俨然是一个职业家了。 没事的时候，就天天端着个手机浏览考察项目。 【好玩吧】创始人兼董事长孙运动，清华系，专注游戏领域10余年，连续创业者，8家公司。董事股东，杨明，（前阿里巴巴精英）1家公司。董事股东，李佳，（前腾讯精英）7家公司。知名天使投资方（薛蛮子）蛮子基金+砾石创投+知初资本。 平台定位：千亿游戏+万亿电商。全球最大的游戏分发平台，聚焦千亿手游产业。5g风口，手游必将推出新高度。万亿电商，对接京东、淘宝，购物即挖矿。 对接线下实体店。互联网区块链的魅力所在，就是虚实结合，万箭齐发。一旦打开市场，就是全国市场+全球市场。几亿人的流量+买量，公司未来的发展前景巨大。 资本目标：3年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你的钻石就是股权，让玩家享受资本红利。每年游戏产值2千亿，创始人孙先生先定了一个小目标，占游戏市场1%，1年就是20亿。 达人发展：目前阶段是推广好玩吧app。公司用钻作为奖励机制，来获取市场真实用户数据流量，以供后期公司上市。参与者将共享市场千亿、万亿红利。 制定星级达人制度。重点是零投资的商业起步模式，给予每一个参与者创业机会，可月入几万、几十万、几百万，辛苦一阵子，幸福一辈子。 公司上市后，可将钻石换取股份，实现躺赚模式，真正做到企业与推广者互利共赢。推广人越多，钻石挖得越多。钻石就是钱，随时变现。 上星级达人，公司送大矿机，提高产能，挖更多地钻，享受每晚全球公司钻石交易分红。 零投资、零风险、不伤人脉。每个人入场即送200元价值矿机起步，看不懂的人卖钻石下车没有伤害。 往下就是一系列的矿机、大矿机、复投等计算公式。赚钱的方式就是天天在那里点击挖矿，推荐更多的人来一起挖矿。有的网友已经总结出了路径，做好好玩吧，每天做好4件事，挖矿。收矿。 凑够10颗钻石马上兑换矿机，继续挖矿收矿，矿机越多钻石越多。推广朋友一起玩，分享越多钻石产量越多，收入更高，每年不低于20万。 【乐乐购】乐乐购是马雨整合淘宝、京东、拼多多等而推出的，以后会取代这些商城，形成中国电商第一大巨头。注册即送100股权，送500元固定资产每天产息。 乐乐购物是全国购物平台中最便宜的，购物高额补贴+返利。乐乐购提现秒到，零手续费。国家认证平台！上级机关鼎力支持，全免费！全免费！ 第一四六章 问题都在平台里 还有连项目名也懒得起的，上来就是：给大家推荐一个项目，不投一分钱，天天有收入，80-200元不等。相信你就做，不相信你就观看。没有群，所有问题都在平台里。 边学习边赚钱，傻子才用自己的时间见证别人成功。平台整合了各大商家，通过锁粉赢得大数据，扩大客户量，疏通消费渠道，最大利益化。操作如下： 1、识别二维码后，点右上角3个点，从浏览器打开下载。由于参与的人多，操作过程比较慢，一定要有耐心。 2、下载过程中出现要输入账号时，就填上你手机号码的前8位数就行，填空了就出现异常。这8位数也是你未来推广的邀请码。下面还有一个推荐码，就填上你的推荐人的。 3、下载成功后，从桌面打开，如果出现异常，就从桌面上的app再重新点一下。无论哪种情况出现异常，都记住重新打开app。 4、所有参与者都是普通会员。普通会员所得收入提现是受限制的，每天只限提5毛，24小时后才能再次提现。vip会员提现不受限制，赚多少就可以提多少，商家给的佣金也多。 5、成为vip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交平台200元，每天的下午5点开抢vip会员资格，只有10个名额（平台不建议用）。 二是推荐好友20人，就成了永久的vip会员。这是许多vip会员的经验之谈，提供给大家作参考，希望大家少走弯路。早一秒进入赚钱模式，早一天实现财富之梦。商家佣金释放24小时不停，每次打入到你账户的钱从1-6毛不等。 看到这项目的最后，古兰知道关键是第五条，交200元去抢每天的10个vip，而且是平台不建议用的。古兰真的去抢过，连抢了5天，1次也没抢上。 也不知道真是抢得人多还是本身就是商家用来吸引人赚其钱的一个幌子。抢不上就只有去推荐人。不过这个没名号的项目里的一句话，古兰却觉得很有名堂。 那就是“通过锁粉，赢得大数据，扩大客户量，疏通消费渠道，利益最大化。”这可能就是这一类项目不断地花样翻新，改头换面，层出不穷的推出，又屡败屡战，屡禁不绝，乐此不疲地重现江湖的奥妙。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原来古兰百思不得其解，莫名其妙的是这些始作俑者到底图的个啥。现在看来人家可能就是个做流量的，机关算尽，就是个锁粉。如此这般，古兰对这一类项目渐渐失去了兴趣。 还有大项目下的子项目的。 一个称为保险板块儿的项目，就是那个国脉电网下边的保险业务，而且宣称用基本法优势。第1年自己销售保费的40-50%佣金起提，第2年续保12%，第3年5%，第4年3%，第5年3%，连续5年都有收益。 团队管理奖5%，月度分红奖2%。永不考核，永不降级。到经理级别后月月领分红（也可叫养老金）。拿自己伞下10代团队每单保费5%的管理佣金（记住哦，是保费的5%哟），最高共计1600万佣金。 不管伞下团队什么级别，只要10代内都拿。在这个项目里，模式既不是金字塔型的，也不是梯形的，而是“伞”型的了。也算是标新立异。 还有实体店+电商+推广+签到模式的。 这一天一个叫芦苇荡的群友约古兰去喝茶，因为没说吃饭的事，古兰就开车过去了。那地点好偏好远。那是一个早就开发了的新小区。 说是早就开发了的是这小区几年前就作为一个蔬菜批发市场去开发的，目的是把城中心的一个批发市场迁出来，解决市内的环境污染问题。 那时古兰还在任上。但小区建设好了，众多的批发商和更多的零售商及习惯了的市民却不买账，迟迟迁不过来，慢慢就冷落了。 后来有许多新兴的产业和公司看中了这地方租金便宜，纷纷到这里来创业，所以大家又都称它为新小区。 古兰驾车从城的最东北角跑到最西南角，好不容易才找到那被称作商城的门店。芦苇荡就是那以前约古兰去听鸿运项目的群友，已经早早站在门口等她。 见了古兰很是高兴地说：“我还以为约不动你了呢，上次的事情很抱歉，别介意啊。” 古兰也笑着打招呼：“盛情邀约怎能不来。买卖不成仁义在，有什么可介意的。” “那好，那好。大人不记小人过。”芦苇荡一听愈发高兴地把古兰让进了门厅。 随即把一个很有些气质风度的少妇级美女介绍给古兰：“这是袁总。已订好了机票要回总部去，听说你要过来，特意留下来和你见一面再走。所以急着约你来。” 互相道了好以后，袁总就给古兰介绍起来。原来这是一个名叫世纪商城的项目。商城免费进，商品自由选，随意购，免费送。 只要你推荐商友10名以上，就可以成为经理，商城每月会给你一份工资。推荐20名以上会成为部门经理，工资外加一份奖金。 介绍着袁总还引导着古兰看了一圈不大的店里不多的商品。说是都是总部给进入商城选购的会员快递过来的，以证其实。 转完后，袁总对古兰很绅士地拱了拱手：“对不起，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和你们这里的徐总多聊聊。”然后就带着两个随从驾着豪车走了。 接着一个徐总就上来为古兰介绍。古兰问他干了多长时间了，他说干了两年多了，现在是这个地区的总经理。古兰看厅里的商品烟酒糖茶保健用品、服装鞋帽运动器械什么都有，就像个杂货铺似的。 徐总介绍这就是他们商城的特色，会员选啥总部就配送啥，咱就供应啥，保证送到，绝对诚信。 古兰看那店有点像新开张的，正要印证一下，又上来一个不城不乡打扮的老大嫂给古兰介绍这项目多么多么好，说她在这项目里也干了两年多了，家里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从这商城里选的，用不了就送人，好多亲戚朋友都跟着沾了光。 古兰问她怎么做的，她告诉古兰一个秘密，就是一边推荐人，一边在商城的平台上不停地签到点击赚积分。古兰看那老大嫂的样极是和她的知识、语言不相称的，灵机一动这是不是托呀？还有那袁总怎么赶得那么巧呀。 看看时候不早，没等到徐总和芦苇荡留她吃饭就告辞了。 第一四七章 与区块链沾边 也有极少的是做实体项目的。 有一个同学的干儿子，有一天为了接待他外地的一大都市来的老总朋友，拉古兰和同学去给他捧场撑门面。应付这类场合古兰自然是拿手好戏。见面问好、欢迎、感谢之后，三言两语古兰就摸清了那张总的来意。 他们是做新能源汽车项目的。公司总部在省会，他们不仅是营销新能源汽车，而且重在新能源汽车国家扶持政策的落地享受，特别是想做制约发展的瓶颈、充电桩的规划布局和建设。 要借助古兰的政界关系和社会影响力开拓本市的局面。古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项目的经济效益、社会意义和重大的商机，觉得是个好项目，定当全力相助支持。 由此，那张总接连来了几趟。他们又一起吃过几次饭，双方就谈到了具体合作事宜。不知什么原因，谈具体合作的时候，那干儿子和张总就把同学甩开了。古兰觉得可能那干儿子和干爹的关系太直接了不好谈吧，也没在意。 他们的方式是把古兰约到了他们在一个汽车城租下来的门面、准备做公司办公和销售大厅的楼房里，先带古兰上下参观了一通，征求古兰对房间规划和布局的意见。 又引着古兰看了一大一小两间房，让古兰选一间做办公室，以便按古兰的意思搞装修。这一来古兰很是高兴，觉得终究还是让她撞上了一个可以施展一番的好项目了，就很是认真地提了许多的建议。 谈着谈着他们就谈到了深层的问题上。张总说项目开展起来后，高层是不发工资的，实行业绩提成+股金分红的年薪制。问给古兰15-20%的利润分成成不成。 古兰说自己是有退休金的，报酬多少无所，主要是想帮着他们干点事。听了古兰的话，他俩恭维了古兰一番。又说要给古兰提供一辆新能源工作用车，看看是奔驰好还是宝马好，让古兰选一下。 对这一点，古兰也不想太奢侈、太张扬。就说不用那么豪华，让他们看着给安排辆20来万的大众即可。他俩又对古兰处处为公司着想夸赞了一番。 后来张总又试探着征求古兰的意见，说是事业一上来资金有些紧张，看看古兰能不能适当的投点资资助一下。对这一点，古兰是被蛇咬过的，就说自己一辈子就一公务员，没有多少多余的钱可以投的。 张总听了也哈哈一笑，说考虑到你老领导在这一点上可能不大方便，也就随便问问，无所谓的，无所谓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楼下已有装饰公司拉了料来准备开工。张总他俩和古兰约定了一个星期后再来看装修好的办公室，就去和那经理谈质量和价格，古兰就满怀希望地告辞了。 谁知过了一个星期，又过了一个星期，那项目却没了动静。现在已经过去5、6个星期了，古兰再也没见那张总一面。同学那干儿子也没再和古兰联系过。 一直到现在古兰也没放下这个心事。但也不好上赶着去问，有心自己去那办公室看看情况吧，又怕真弄个明白反而没趣。 天天在这些各形各色的盘子里、项目里漂来漂去，古兰已经可以做到熟视无睹，心如止水。天天从那些虚虚实实的门店里进进出出，她也已能毫不费劲地分辨出哪些是真正的公司，哪些是玩空手道、做发财梦的门面。 在大街上走过，只要一些门头上挂着某个世界级的、国字号的、和网络结缘、与区块链沾边的公司、社区、院、园、苑、宛之类的大门匾，门窗有所装饰遮挡，迎门便是茶室类摆设的，十有八九就是做资金盘的团队部所。 在其中浸染地久了，自然结交了许多的漂友。这些人也和古兰一样，在里边漂着玩着。 有时交流一下信息，有时装傻充愣的糊弄一下那些道业还浅的各色经理，有时为那些初涉此道的新人们、嫩手们充当一些高参、明师的角色，相互捧场，自娱自乐。只是游戏其间，已都没了投资的兴趣。 但有一个项目却让古兰始终拿不定注意，也放不下心来。 那项目是一个表嫂给她介绍的。表嫂是古兰姑奶奶家表哥的媳妇，在本市的工商界干了一辈子。在职时都是经常联系的，退休后偶尔打个电话，很少再有往来。 忽然有一天，表嫂来了电话。铃声一响，古兰赶紧接起：“嫂子你好。” “表妹好呀，知道你荣退了，一直和你哥哥盘算着请你吃个饭祝贺一下。你哥哥那个散漫人，拖来拖去都拖的不好意思开口了。你不会怪意吧。” “看嫂子说的，都是知己的姊妹，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啊。我哥哥好吗？” “都挺好的，他现在除了旅游就是钓鱼，忙得很呢。”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嫂子有事么？” “没别的事，就是怪想你的。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想抽空约你见个面、吃个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我等着。”古兰爽快地答应了。放下电话，古兰小激动了一下。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参加真正的亲友间的感情饭局了，有些久违了的向往。 第二天表嫂的电话又来了：“今天怎么样？过来聚聚吧。”表嫂直接邀请道。 “好的。我现在有点事，可能稍晚点过去。”古兰也立即答应了，但也为了面子说有事稍微矜持了一下。 表嫂告诉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到了给她打电话，她接她到公司先坐一下。古兰听了想，还是人家做工商工作、涉经济部门的好呀，可能一退下来，就让人家公司聘了去当董事、顾问类的挣高薪去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古兰就出门坐公交去了表嫂说的那地方。打了个电话，表嫂很快就出来把她接了进去。 古兰看那门匾是一个“清心养生馆”，就问表嫂：“你开的？” 表嫂在前边头也没回地说：“不是，我们公司在楼上。” 第一四八章 年过半百奇男子 到了楼上，古兰一进门就明白了。原来这也是一个做项目的公司。 大厅里面摆着一套功夫茶具，有3个人在那里喝茶聊天。古兰一看就知道那是在做面对面、点对点的辅导的，一般是对那些已有所了解、很感兴趣，但还没有进入的新人的循诱。 另一面摆着两台电脑，操作电脑的女孩，正和一个手拿着身份证的韵妇在交谈着什么。古兰知道那是正在为准备进入的新人登记注册的。 周边的墙上悬挂着一些醒目的图片和标语、标签式的图文。正面的空了出来，立着一块书写板，还悬着一块投影幕，幕布前摆着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古兰也知道，那是为宣导那些刚接触此道的朋友准备的。古兰还知道，她应该坐到那里去。 表嫂看古兰东张西望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先在这里坐一坐，等会柳总回来咱们再聊。” 古兰心想这就是揭谎了。但她没揭开呀。便说：“你先忙吧，我随便看看。” 表嫂一听就坐到那喝茶的人中聊天去了。古兰心想看来表嫂在这里的角色有点重要，但也还不是重要角色。但表嫂肯定认为古兰是初来乍到、不谙此道的生瓜蛋子了，不觉有些好笑。自顾自地在那墙上挂图中拣那觉得重要的浏览起来。 刚看完导语部分，古兰就心里有数了。这是一个叫作雷人币的数字货币项目，是与那世界票有些类似的项目。但比世界票要早许多，是介于比特币、以太坊、瑞波币之间发行的，也好像比世界票要扎实一些。便选那问答式的介绍看了起来： 雷人币是哪里搞的？有没有公司？在中国有没有办事处？网站会不会没有了？ 由美国rarar实验室开发，一群自由货币的爱好者和高级软件工程师组成。rarar是一种数字货币，更是一套支持rtxp协议的自由支付体系。一个去中心化，采用分布式网络，点对点的、现实与虚拟双向流通的互联网货币系统。 雷人币采用钱包算力的发行机制，可在互联网上自由交易，因此不需要公司或办事处。只要全球互联网存在，全球不断电就不会倒闭。 什么是去中心化？ 就是没有中心管理机构，不属于任何国家机构和组织，无受益主体，公有、公平、公正、公开。 雷人币发行机制是怎样的？如何保证20年发行10亿？ 首期发行1千万枚，前6个月保持每月10%增量。即第一个月增发100万枚，第二个月增发110万枚，复利递增。之后3年，将保持每月5%的增发量。再后3年，将保持3%的增发量。最后约14年，将保持每月1%的增发量，直到总量达到10亿枚。 除首期1千万枚由实验室直接发行外，剩余9.9亿枚全部通过钱包算力发行给参与用户。其中每天50%按钱包排名算力发行，50%按推广算力发行。通过开放源代码的方式来确保程序公开，不会被修改。 开源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 开源就是把所有的设计原理、计算方法等组织源代码完全公开，所有程序就无法改变。体现公平公正公开。 雷人币有什么属性？ 雷人币去中心化，社交开源，限量发行，匿名私有，安全自由，绿色环保。支付点对点，成本低，速度快，简单快捷，无时间货币限制，应用范围广 。雷达钱包，免费注册，免费使用。存取自由，不受别人操控。通兑各国法币和点对点交易，真正的数字货币，如比特币、瑞波币、以太坊、usdt等一样，秒到秒结，费用低廉。 古兰正看到这里，房间里进来一个个子不高，头颅硕大，上身长下身短的年过半百奇男子。 见了古兰先是一愣，然后上来伸出双手和古兰相握着，见古兰仍然懵懵懂懂的样子，开口自我介绍道：“古局长你好，我是柳建会呀，你不记得了？” 他这一说名字，古兰突然就想起来了。这柳建会是一个矿用电器经销商，在同学孙杰那里见过并喝过酒的。因为他的名字，古兰拿他和柳下惠比较开过玩笑的。 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柳总呀，怎么能不记得。怎么，你也是来考察项目的呀？” 听她这一问柳总笑了：“我早就考察好了，已经做了两年多了。” 见他们是认识的，表嫂这时过来给古兰介绍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柳总呀，咱们这里的公司就是柳总创办的。” 听表嫂这一介绍，古兰明白了，原来柳总就是他呀。忙道歉：“对不起，没想到这是贵公司啊，幸亏没有乱说乱动。你不是经营矿用设备吗，怎么就改弦易辙了？” “原来经营矿用设备还不错，前些年经济危机，煤矿的日子不好过，我们这些供应商也跟着倒了霉。一是设备不好卖，二是卖出去了也要不回钱来。 这几年我就离开那行，试着做了些直销之类的项目。最后选了这个雷人币，就做起来了。”柳建会解释了一下。 “柳总是咱市做这雷人币的第一人，现在已经在盘里存了20万币了，身价千万呢。”表嫂又具体介绍了一下柳总的不凡。 因为是认识的，柳总便没有把古兰引到那写字板前就坐，而是把她礼让到了刚才表嫂她们喝茶的地方，从橱里拿出一盒名茶，令表嫂新开了一壶，三人边喝边聊了起来。 柳总告诉古兰，雷人币目前是全世界最好的投资项目。好多世界级的投资公司，比如硅谷科技风投、idg、谷歌风投、黑石集团、马克安德森、凯雷资本、红杉资本、国有资产央企大唐电信等都在投资合作，将来比比特币还要高的投资回报。 雷人支付全球转账汇款秒到，可以兑换全世界任何国家的货币，包括黄金白银等金属货币，也包括虚拟货币以及其它的各种资产类型。价格由市场供求关系决定。 当供大于求时下跌，供不应求时上涨。虚拟货币的价值来自技术和市场，其它的虚拟货币大多是模仿者，没有应用价值，因此得不到市场而夭折。 而雷人币具有很大的创新优势，拥有数字货币的属性，钱包控矿的发行规则，支持rtxp协议，应用广泛，深受用户青睐。所以不会有一文不值的情况出现。 同时多做推广，产生推广算力，根据用户群持币量获得推广奖励。雷人币自己搭建了全球支付结算平台，因此不需要到别人的交易平台交易，特别简便、特别省钱也特别安全。 第一四九章 发现了隐私一样 柳总侃侃而谈，如数家珍，令古兰刮目相看。 最令古兰称道的是柳总从反面来印证雷人币的真实性。他告诉她，在前几年出现了一个所谓的雷人币互助盘，这个盘和人民币互助盘是一个道理。 但是因为互助盘的本质仍然是庞氏骗局，因此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崩盘，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我们是从来不介绍新人去做那种盘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雷人币是真正的货币。 目前镭闪科技还推出了一款镭人钱包，那是在雷人钱包基础上的二次开发。因为雷人币是开源的，只要技术过关、资金到位，谁都可以在其下搞二次开发。 如果把雷人币比作人民币，那雷人钱包就是央行。二次开发的镭人钱包之类的只能算是私家银行，安全性是无保障的。所以，投资的时候一定要看准。这些未必成功的模仿者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雷人币的先进性。 雷人币的发行机制不是拆分。拆分盘实质还是资金盘，虚拟货币的资金盘，基本都是由于采用第二代虚拟货币的控矿机制，因为内在缺陷而采取的外置资金盘的奖励制度。 这种拆分盘是以分配入金者本金为标志的，弱点是后续资金不足就会崩盘。因此都是采用管理者控盘的方式，只涨不跌，其实质还是企业币，不能成为真正的虚拟货币。 讲到这里，古兰听了他对拆分的分析，就想到了跟丰功做的那全球经济自由。本想向柳建会请教一下，但又像怕被人发现了隐私一样，讳莫如深地放弃了。 但心里明白，如果早听到柳总这类的见解，那项目自己可能就不会做了。自叹人生之阴差阳错事却多。 稍一分神，柳总已讲起了雷人币的过去未来。雷人币的初始发行价是330元一枚，现在降到了60元左右一枚。主要是初始发行价50美元，一个多月的时间飙升到200美元，最后又急剧下跌到最低点1.5美元。 原因是一开始雷人币是用的第三方的交易平台，自己的支付结算平台还不完善，出现了大量恶意炒家。炒到高位时套现走人，造成了极大伤害。 现在雷人币用的是自己的平台，恒量发行，其市值也已经恢复了理性。现在60元左右一枚，已经在最低价上涨了近10倍。但离它的发行价还有6、7倍的距离，而发行价以上还有无限的空间。所以，现在仍然是最佳的进入契机。 不用多了，你今天投2万买200个币。到了这程度，柳总开始给古兰算账。按40%加持，1年后得280币，2年后得392币，3年后得548币，光从币数上就涨了1倍半。如果币值再涨1倍、2倍、3倍甚至更多呢。 还有它的存款功能，每天按30-40%计息后直接打到你账户里。不说币值，就光这存款利息就是银行存款的10倍以上。 还有推广奖励。一般来说3年的收入在投入的10倍左右是有把握的。讲到这里柳总开心地笑了，我就是这么做过来的。我是在跌到1.5美元的时候进来的，当时投了10万美金，现在是不少钱了。 古兰在心里大体算了一下，也替他高兴地笑了。 古兰问推荐奖是多少。柳总只告诉她按持币量的多少计算，没有告诉她具体数。表嫂悄悄告诉她，公司规定这数字是不能向外界透露的。 因为那会给被推荐人一种薅羊毛、割韭菜感，对发展不利。古兰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就没再问。 既然和柳总见了面，又是有过交往的，自然是要留下来吃个饭的。柳总开车拉上表嫂和古兰以及刚才在那报单的表嫂一姓纪的姐妹，来到一个新开的火锅店。简单点了几个可口的小菜，大家围着一个电动鸳鸯火锅就吃了起来。 席间，火锅店的老板专门过来敬了一次酒，还送了两个菜。表嫂介绍说这老板也是公司的会员，每天8点打开手机就秒到200多。 老板笑着说，这也是沾了你的光呀。以前你在位上时，对我那老店就很是照顾，现在又推荐我做了这么好的项目，真的十分感激你。我得单独敬你一杯。 说着便象征性地和表嫂碰了一下杯，并让大家慢用，今天的账不用结，算他的。大家又客气了一下，老板就走了。吃着饭，表嫂和那纪氏姐妹又劝导了古兰许多，古兰一一答应着。那柳总却是很少说话。 自见了那次面，吃了那顿饭后，表嫂就认了真。三天两头在微信里问好、请安、发资料、寄文件，大有不拿下古兰不罢休之势。期间还安排纪姓女子陪古兰去爬山游览了一次。 到现在大半年过去了，有时半真半假的生气，有时情真意切的着急，有时花言巧语的诱说，有时咬牙切齿的恨铁，有时冷嘲热讽的激将，反正是锲而不舍。 对此，古兰很是无奈。从心里她是不想做的。一是有了世界票那个项目，对此类同的项目古兰就不大感兴趣了，她可不想把鸡蛋装在相同的篮子里。 二是古兰对这类项目目前有了一个自以为是的见解，认为这类项目之所以能维持下来，可能就因为大家都想把投进去的钱放在那里，等一个更好的行情多赚点回报。 越是看涨自然越是不想退出来，而越是下跌则越是想等反弹回本，也越是不想退出来。许诺的利息再高，也等于是用自己的钱给自己付利息、发红包、开推荐奖。久而久之，是难以为继的。 三是从一开始接触到现在半年多，那币已经从60元涨到了120多了，古兰倒也不后悔没及时跟进，但现在却对这价格望而生畏而却步了。 所以，尽管表嫂老是拿这翻了一番的币值和那每天秒到的30-40%的红利，给她后悔药吃，她还是狠不下心来投入或是拒绝。 第一五零章 不由也悲从中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就在古兰漂的无所适从又无所事事的当里，突然接到了长枝的电话：“姐，你在哪里呀？”一上来长枝就问。 听那语气不大对劲，古兰赶紧应道：“在家里呀，有事吗？” “老太爷病了，你快过来看看吧。” 古兰一听这话音，知道病的肯定不轻，忙问：“在医院吗？你哥在吗？” “在咱矿区的医院呢。我哥是昨晚告诉他的，正在往回赶呢。” 古兰听了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但还是安慰道：“你先别急，我一会就到。”放下电话，古兰把毛毛托付给邻居。 因毛毛温顺可爱，邻居们、特别是小孩们都认识，也都很喜欢它，所以都乐意代管。所谓代管也无非是一早一晚把它放出去卫生一下，再把古兰买好的狗粮给它抓上两把而已，并不费劲。 反倒是古兰把门上的钥匙交付的那份信任难得，让邻居们都乐意代劳的。 这时的毛毛是极听话的，它默默无言又脉脉含情的注视着古兰。古兰这时却顾不上慰抚它那份依恋，急手火燎的又打电话把儿子叫过来，母子俩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到了医院病房楼，长枝正在楼下等她。一见面便扑了上来大放悲声。这一下把古兰吓住了。心想紧赶慢赶这不是还是没赶上么。 想到老爷子一辈子像亲闺女那样对待她，临走都没来得及见个面、道个别，不由也悲从中来，抽泣出了声。一边哭一边埋怨：“怎么不早告诉我，怎么不早告诉我。” 见古兰也哭了，长枝反倒停了下来，擦了擦眼泪说道：“姐，没事的。老爷子没事的。” 见她这一惊一乍的，古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心疼的怪她道：“没事你哭啥呀，吓我一跳。” “我是想你想的，又从心里怪委屈的，见了你就忍不住了。” 古兰想长枝这些年也真是不容易，便安慰了几句，随着长枝到了病房。 这病房原来是被称作高干病房的，也就是说矿处级领导和离休的老革命们才有资格进入的。现在没了高干那一说，改为特护病房。病房里就老爷子一个病人，有一个护士24小时不离床的专护，非常的安静。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鼻子里吸着氧气，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床头上的仪器红灯、黄灯、绿灯不停地闪烁着，呼吸、心率、血压等等的曲线在屏幕上蜿蜒着。已是十分危重的样子。 古兰和儿子走到病床前，长枝轻轻叫了几声：“爸，兰子姐来了。”老人并没有反应。 古兰俯下身子慢慢地叫着：“爸，你感觉怎么样？”老人忽然就翻开了眼皮，先是目中无物的眯瞪了半天，才像是找着了目标一样，定定的看着古兰和他那大孙子。 古兰一看老爷子醒过来了，赶紧的和儿子一人握住老人的一只手，坐在病床上老人的身子旁边，想和老人说句话。老人的嘴唇只是轻轻地颌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睛就又睁不开了。 看到情况如此危急，古兰就问长枝到底什么病。长枝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听说古兰来了，医院的院长也赶了过来。他们也是相熟的。 前几年院驻地有几个无良村民想承包医院的改扩建工程没有得逞，为泄私愤举报医院的医疗垃圾不作处理，就同普通的生活垃圾一起装运造成污染。 古兰组织调查组查明案情，还了医院公道。彼此都是十分知己的。 院长过来和古兰打过招呼，又询问了护士，就向古兰讲述道，老人其实没什么大病，就是老了，身体各方面的功能都接近衰竭。有病好医，无病难治。到了这程度，仅靠药物维持，谁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听院长这样说明情况，古兰心里也就有数了。正想问问下一步可能发生的问题，哪知病床上的老人却欠了一下身子，嘴里唔咙了一声，就好像同意了一下一样。 古兰就知道老人虽然已口不能言，但心里还是明白的。便又俯下身子，对着那已缺了表情的老脸说：“爸，你放心吧，这里有专职的护士，院长也在这里直接安排你的治疗，我们都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 听了这样一番话，老人的眉头就又舒展了一些。 如此情况，古兰便在医院里住了下来。院长为了能让古兰休息的好些，就把自己办公室里值班的小卧室换了新的铺盖，让给她用。 长枝也在医院住了下来，和古兰在老人床前长守。 长永也赶回来了。其他的长远、长胜、长丽、长花们，还有弟妹、妹夫、侄子、侄女以及他（她）们的丈夫、媳妇、孩子们走马灯般的来回跑，有时替换一下。 古兰和长枝却是不容别人替换的，一直不离医院和病房。 长永本来也要坚持长守的，古兰把他叫到一边，告诉他去准备一下后事。 长永不解的说有啥可准备的。古兰见他那不谙世事的样子，只好一样样的说给他： “老爷子是这矿区第一代创业者，也是第一任矿长，这事得事先和集团公司报告一下。 老爷子是从部队转业过来的，一生最重战友情，看看这些年还有哪些战友或者后代保持着联系和来往的，得事先告知一下。 老爷子是离休干部，这事也得和市里的民政部门请示一下，看看都有哪些规矩和政策，马虎不得。 矿上的领导虽然都已经知道了，但也得按规矩再正式地和他们报告一声，商量一下怎么办理。 还有就是亲戚朋友，老家的叔伯老辈们都得事先说一声。如果回老家的话，你得回去一趟，请老人们坐一坐，让老人们执掌着准备家里那一套。” 长永一听才如梦方醒一般，抓紧去办那些事了。 这一来，集团公司的领导，地方上和矿区相知相近的许多在职的、已退的官员，矿上的领导、邻居，老家亲属、子侄都陆陆续续地赶了来看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原本寂静的病房，喧哗热闹了几天，老人就走了。 老人的丧事却是极其容易的。有集团公司的安排和主持着，有矿上的具体操持和办理，家里人几乎不用操半点心，费半点力。 举行了一个极隆重又极简朴的告别仪式后，老人的遗体送去火化又送回老家安葬完，这一节就过去了。 第一五一章 眼看就不行了 送走老人之后，古兰又在矿上待了一天，同兄弟姐妹们又痛苦悲伤了一阵，就回了市里。 临走看长枝那擦不干的泪、直不起的腰、抬不起的头的那伤心的样子，就把长永留在矿上，把她拉上车一起回了小区的家。到家后，古兰简单弄了点饭菜，两人好歹吃了些就休息了。 在床上，古兰免不了要劝慰一下长枝，让她节哀顺变。长枝则直言相告说，她也不是只对老爷子去世这般伤悲。而是想到一家人混来混去，就是她是最惨的。日子过的艰难还不说，到末了还让人家坑了一把。 古兰就问怎么回事，让谁坑了。长枝说：“姐，你是真不知道呀，还是不拿着当回事呀。东海那边眼看就不行了。” 古兰一听也是一愣：“怎么就不行了，你听谁说的。” “还听谁说的，王坤她们都跟着王总们跑到岩岛去了，另起了盘子。拉我去，咱家老爷子这个样，我怎么离得开？” “另起了盘子？另起了什么盘子？”古兰莫名其妙的问道。 这事长枝本来是见了古兰就想问个明白的，在院里那几天无论如何也抽不出空、张不开嘴。今天古兰一让她就跟了来，就是想问问清楚，让古兰帮着拿个主意的。 听古兰这话好像真不知道的样子，只好实话实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另起的什么盘子。只是听王坤说拉人少，回本快，赚钱容易什么的。” 古兰听了便对长枝说：“我看这事不会这么简单，你先沉住气，等我了解了解再说。” “姐，你可一定帮我一把呀。投的那5万块钱，还是我对老爷子说要给儿子买车，老爷子偷偷给我的呢。要坏了事，我怎么对得起老爷子啊。”说到这里长枝又落了泪。 古兰听着看着心里又是一酸。虽然想这事八成没有好结果，但嘴上也只能“放心放心，没事没事”的劝说着，好不容易让长枝平静下来，姑嫂二人睡了过去。 长永这次因为老爷子的丧事乃一生中最少有的大事，处理完后难得的在家里住了下来。这次他没有在矿上的宿舍住，而是令人稀罕的住进了市里的家里。 长永回来后，长枝就回去了。 长永回来毕竟不多见，儿子一家也回来团聚了一次。一家三代在一起增加了难得一遇的欢乐气氛，小孙子高兴的欢蹦乱跳的。 古兰却高兴不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儿子儿媳心里犯嘀咕。看儿子一个劲的缠着爷爷要玩具便借机随着一起出去买玩具。 古兰在家寻思着怎么操办这顿饭，思来想去又懒得动。不做呢，又怕儿媳学了样。做呢，又实在没情绪。正进退维谷之际，儿子来电话，说他老子在宾馆定了个房间，中午去那里吃，一会来接她。 古兰听了也松了口气。一家人在宾馆里吃了顿团圆饭，儿子陪着他老子喝了顿好酒，儿媳开车把长永和古兰送回小区就回自己的家了。 长永在家已经住了些日子了。大约十来天了吧，古兰觉得够长的了，但也不见要走的样子。古兰想问问也懒得管他那些事。长永呢则是白天出去喝酒，晚上回来休息。 这地方的传统风俗、人情世故特别多。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同学战友之间，哪家有了事，都要约着一起表示一下。 摊上红事了呢，就喝个祝贺酒；摊上白事了呢，就喝个安慰酒；摊上不好的事了呢，就喝个解恼酒。反正无论什么事，都得喝个酒。就没有不能喝酒的事。 长永的父亲去世了，这在当地是一等一的大事，这安慰酒是自然、必须要喝的。就长永这家庭背景、这脾气性格、这为人处世，摊上这样的事，酒场自然不在少数，真是接连不断，应接不暇。 这在古兰已是司空见惯，不以为意。只是长永这次却是一反常态，无论在哪里喝了酒，也无论喝了多少，也无论喝的早晚，是一定回来睡觉的。 即便是在矿上喝的酒，也一定回来休息。而且这些日子接连喝了那么多酒，也没见喝多过。这在古兰看来都是怪事。只能说是年龄大了，老成多了，不再那么任性胡为了，心里也稍感欣慰。 但长永住在家里，即便是天天喝酒也是要在家里滞留些时间的。比如早晨起来就不大可能一爬起来就往酒场跑吧，总得在家里等到11点左右才能出门的。 在家里这些时间，两人都有些不大习惯，也不大方便。在古兰来说，家里就像多了一个生人一样，处处得十分在意。就长永而言，则像到了一个新地方一样，处处拘谨的慌。 因此两个人都觉得别扭，都盼着那11点钟快点来到。后来趁长永出去喝酒，古兰到楼上又拾掇了个房间，去买了个路由器，又把电脑移了上去，让长永去楼上睡。 都在家的时候，古兰在楼下看电视，长永上楼去玩电脑，两人才好受了些。 又过了些日子，长永的酒越喝越少了，在家待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两人也越来越没话说了，就觉得越来越别扭了，就都盼着对方能出去多待会。 这情况是古兰最先感觉出来的。每当古兰说要出去的时候，长永总是连声的去吧去吧，很高兴的样子。这样古兰就又在项目里漂了。 但现在的漂又和以前的漂不大一样。漂的不那么随心所欲了，漂的不那么自由自在了。 因为她从心里不愿意让长永知道她这两年上的那些项目，怕漂的多了露出马脚，引起长永的猜忌。因此总是有选择地去漂。 虽然有些困难，但项目多了，总是能选到一些适合自己漂，又便于向长永解释的项目的。 这天古兰又等来了一个非常适合她的项目，而且那邀请她的也是他非常希望见到的一个老朋友。就向长永说了一声要去做美容。 长永却少有地关切了一句：“小心啊，那些做美容的产品，好多都是假的，看准了再做啊。”古兰听了心里还有些小感动。 第一五二章 心里更加没了底 约古兰的人是林虎。一开始古兰以为又是要说东海的事，但林虎却说的是美容养颜特有神效的项目。 这是最能打动女人心的项目了，特别是像古兰这样美的让人嫉妒、又视美如命的长美之女，简直就是投其所好了。 再说，她也想见见林虎说说东海的事，看看近来平芳和长枝说的是不是真的，就毫不迟疑地赶了过去。 按照林虎发过来的位置图，古兰寻到一个名为宝珠花园的小区，找到9号楼106室，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进去一看古兰就愣了。 本来她以为是一个类似按摩、推拿、护肤之类的项目，结果里边又是喝茶一般的布局。围绕着那茶台坐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圈人，一个打扮很入时、扮相很优雅、穿戴很得体的貌似美女，已经拉开架势讲上了。 对这一套古兰现在从心里已经生出了一种疲倦感，站了站就想退出去。这时林虎正好从外边回来，叫了一声姐，便把她让到了沙发上。 那貌似美女已经快讲完了，这时和古兰笑了一下，继续了下去。 不一会，功课做完了，男男女女们就开始张罗着吃饭。古兰自然又被林虎他们让在了主桌的主位上。吃饭的氛围也自然是亲热得紧，饭菜却是极简单的。 饭是林虎刚刚从外边买回来的热火烧，菜是一个叫魅力动人的漂亮少妇煎炒的家常菜，大家以茶代酒地互让了一番，就把饥肠打发了。 吃完饭，那些听完课的家人们就散去了。这时貌似美女就热情地凑上来，要为古兰开小灶。林虎是知道古兰的习惯的，忙问：“姐，你是先休息一下，还是听听介绍呀？” 他倒是灵活，把辅导说成了介绍，以示古兰不同于那些新人。古兰一看就说先休息。一听这话，那要过来辅导的就停下来了。 林虎打开了一安有按摩床的房间，里面倒是非常清静、干净的。但古兰不习惯，就说还是回家休息。 林虎并不敢强留，那做辅导的老师立马就非常到位地给古兰递上来两本刊物，古兰拿着道了声谢谢就回家了。 到家一看，长永果然已经又转悠着出去喝去了。古兰乐得清静，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好好的午觉。醒来无事，便躺在床上拿起从林虎那里带回来的刊物翻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唤作《瑞波庭》的内部刊物，印得非常精美，但瑞波庭的名字令人费解。打开一看，赫然入目的是瑞波庭-中国美胸产业倡导者。 一上来就是煽情的讲述：当你听到“中国千年养生文化”，脑海里浮现的是什么？也许在童年记忆里，家中长辈使用拔罐养身，天气热中暑时刮痧又或者上国术馆给师傅针灸及推拿，到现今美容养生专家的各种养生课程。 中国养生文化先秦时期就出现，至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都是传统的方法。直到“内在按摩仪”的出现，把我们带进现代科技时代。 在上世纪90年代的宝岛台湾，曾掀起一股美胸美体热潮，因当时技术不良，这波流行很快就消逝掉。但有一位电子机械专家将物理美胸美体概念延续、创新改良为律动吸放式按摩，达到全身放松舒畅。 “瑞波庭”的瑞字，拆开来得王、山、而，分别代表以品牌为根本，以服务为核心，以永续为王道的理念。波就是女性的胸美。庭代表家庭文化，包容和谐、携手共进。 “瑞波庭”四项功能原理：律动吸放，尊享吸放按摩；高频振动，改善部位酸疼不适；负氧离子，利于人体身心健康；温热感受，层层渗透高能量。 特制罩杯六大功效：可调节揉捏力度，给身体带来舒适感受；释放负离子，帮助肌肤养分吸收；吸放按摩，通过一吸一放稳定均衡力度，实现部位按摩； 模仿传统指压按摩，给全身带来减压舒适的作用；按摩产生力的作用，让肌肤得到运动，增加弹性；吸放作用时，产生温热效应。 接下来是推广按摩使用的各种名贵中草药制成的舒畅流转套盒、天生丽质套盒、魅力优雅套盒、紧实滋润套盒、净化清理套盒、纤美舒适套盒等精油系列产品。 以及做紧致水女人的花香调理复方精油的女性私护，做精沛好男人的鸟语调理复方精油的男性私护。还有以创新为动力，以口碑为助力，以诚信为主力的“三力”经营理念。 两本刊物内容都是一样的。看了半天古兰也没明白“内在按摩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心想这里边绝不可能就是卖个产品这么简单，就给林虎打了个电话。 林虎告诉她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让她再抽空去体验一下，才知道它魅力无穷，会助姐永远年轻。古兰就放下了。 晚上长永回来看到了这两本刊物，知道古兰真的去做美容了，倒是十分的欣赏和支持。古兰心里话，这倒好，再出去不用找什么借口和理由了。 在圈子里漂着的时候，古兰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自己参与的那几个项目。 蓝海的那民间互助理财不用说了，已经是停步不前的状态了，各方面传来的消息都是不容乐观的，古兰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等等看看又等等看看。 看她如此沉得住气，其他人也大都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撑着的盘算。只要有古兰在，大家都以为最终会有转机的，并不十分惊慌。 只是最近她又听到风声，说是为了好约人，将那49800降为39800了，心里更加没了底。 让丰功带进去的那全球经济自由却不太乐观。自从仙岛回来后，古兰就被拉进了一个广德感恩学习群里吸纳着信息。 这群里一开始是很热闹的，各种分享的、交流的、感恩的、欢呼的、劝导的、提示的帖子满群里飞，每天都有上百条、几百条信息发布着，看都看不过来。 后来就渐渐沉寂了，天天都是些早上好、中秋快乐、国庆快乐、冬至吃饺子的帖子。古兰也下载了gef的app，天天点开看行情。 第一五三章 怕难以为继了 一开始走势也是不错的，第一个星期就上扬了一个百分点，第三个星期又上扬了一个点。后来就越来越慢，一个月甚至两个月才上行一二个点。古兰就担心怕难以为继了。 一上来丰功那边也是忙得很，为了方便大家交流、投资，他和另一位部姓老总挑头成立了本市的公司，新人们、家人们你来我往，门庭若市，忙的不可开交。 钢厂的龚总也经常过来，每次来丰功都要招待一番，断不了让古兰去陪客。大家时不时欢聚片刻，其乐融融，乐在其中。这段时间聚会也不那么密集了，古兰也有些疲惫了，聚会的兴趣也少了许多。 目前来说，那世界票的项目还算是稳健前行的，只是那行情有些低迷。从京城回来后，那票价在8、9毛钱上徘徊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何故就直落到了4、5毛钱的价位上。 古兰问王萍、问青出于蓝、问小杨姑娘这些超级节点们，社区长们，大家也都说不明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为了让更多的节点能进来，世界大同先要圈内大同。 这个道理也说得过去的，只是不上不下的让人心里不痛快。 无奈之下，古兰翻找了一下通讯录，直接和钟化通了次话。在互道了安好后，古兰说出了心事。钟化则十分客气又十分平静的告诉了她一个内部消息： 前段时间平台上出了点情况，因为是租用的第三方的交易平台上的线，有些不良商家恶意做空sop，使总部损失了1200万，影响了市价的上升。 没办法是水主席用自己的资金填上这个窟窿，才止住了下跌和崩盘。目前总部正在努力开发自己的交易系统，马上就能成功运用了。 到时就不会受第三方的制约了，谁也别想再恶意损伤我们了，请放心。我们这长长久久的事业一定会长长久久的做下去，实现我们的大同梦的。知道了这些古兰的心里平静了些。 那dnpp倒是也开发出来了。特别是那链储行，古兰在sop复投时，把一笔世界票投的不知去向了，后来在青出于蓝的帮助下才找回来。原来是投错了行，歪打正着的投到链储行里去了，算是试存了一把。 按最划算的存了90天，票数就翻了一番。古兰挺高兴的，接着续存了进去，哪知总部将原定的8%的月息和15%的奖励调整成了4%和8%，续存的票比前次增了一倍多，结果收入差不多，心里就有些不爽。 那链商城也运作开了，许多家人都从那里边购了牛奶、油、干果之类的商品。那商品是必须用世界票支付的，支票后商城会按每天5‰的票数返还。 这样200天后，就等于是免费从商城里拿的货。也有购手表、洗衣机、冰箱等大件的，还听说有买了钻石的。但那都是些超级节点大咖们才能取得出来的。就古兰这样的，手里攥着几个票也舍不得去买。 那链新闻也开发出来了，说是看新闻送世界票。古兰也进去看过多次，里边都是些通知、广告之类的。不多的一些新闻，也都是些世界票的活动和区块链的知识。看了一阵子没有兴趣，也没见送的票在哪里，也就不再关注了。 这几个都是和古兰利益相关、心气相连的项目，总的来说都不如人意，甚至是大失所望。漂着漂着，就有些下沉、坠落的感觉了。 看古兰这秀眉不展、闷闷不乐的样子，长永自然是天天陪着小心，想方设法地出些点子让她高兴一些。 无奈这粗人是惯了的，又不知古兰的心结所在，他那些点子又怎么能让古兰高兴的起来。不过他如此表现，古兰心里还是挺熨帖的。都说是少年夫妻老来伴，也就是这样了。 这一天长永又想了一个点子，不过这点子与其说是他想的，倒不如说是他借的。他对古兰说：“看你这成天郁郁寡欢的样子，可别闷出个毛病来呀。” “怎么了，看不惯呀，该是没碍着你出去喝啊。”古兰知他是一片好心，但习惯了还是没有好话给他。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要不你出去游玩游玩，散散心啊。”长永却不在意，依然小心的试探着。 看他这像是认真的样子，古兰也不能太过分了。只好随着他说道：“到哪去游玩，你出钱呀？” “嗨，你只要愿意去，自然不能让你花钱。”长永大方地说。 “谁出钱呀，到哪去呀？”古兰也认真了。 “我们集团公司为退下来的老同志办了一项福利，就是轮流组团出去观光旅行，有益身心健康。” “那是你们的福利呀，和我啥关系。” “集团公司想法是好的，但我们这些人这大半辈子哪里没去过，有些行程没大有兴趣的，就组织不起人来。后来矿上就想了个办法，可以让家人代替去，以免费了名额。” “你是说让我替你去啊。都是些大老爷们，我去算啥，我可不沾你们那光。” “也不都是大老爷们。这集团公司这么多单位，每次一个单位也就去一两个人。这次给了我们矿两个名额，这不矿长考虑到咱家老爷子不在了，怕我精神打击太大承受不了，就给了我一个。” “矿长倒想的挺周到的，不过我看你也没有承受不了的事，不去也行。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刚退下来的周矿长。” “你让我和周矿长去呀。亏你想得出来，你放心我还不方便呢。” “哪能哦，是这样的，周矿长虽然刚退下来，但他一直是管生产的，平时没有出行的机会。在临退之前已经报了一个出国旅行的团，手续都办好了，他事先没说。名额来了，他也不想退呀，就给了他老婆老付了。” “你是说我和老付替你们去呀？” “就是呢，要不怎么敢惊动你呢。” “可别说的好听了。是你觉得和她去不方便才让给我的吧。”古兰当面就揭穿他。 “也算吧，也算吧。”看古兰有去的意思，长永马上应承道。 “到哪去？” “桂城。” “那地方我也去过了。”古兰又拿出了不情愿的样子。 “在家呆着也是呆着，就算帮我个忙吧。”长永说的很是恳切。 其实古兰对这次出行还是很愿意的。一来在家里真也是呆得烦。二来也怕在那圈子里漂久了，来来去去地让长永觉察出了她的秘密，就答应了。 第一五四章 不小心流产了 只要她答应了旅行，一切事情长永自然给她办得妥妥的。 到了那一天，长永要送古兰去航空服务处乘班车，古兰说出门是公交，一站就到了，免了他。 因为坐公交，古兰把时间打得宽松了些。到了那里时间还早，便在那休息室里候着，一边想那周矿长的老婆老付。 那也是一个心直口快热心肠的人，在矿上干过职工医院的院长的，老爷子的家自然就没少去过。古兰和她也是相熟的，就觉得这次旅行应该是愉快的。 一开始古兰等的还沉得住气，等的快到出发的点了，还不见人来，古兰就有些心急。但临走长永也没告诉她老付的电话号码，又没法联系。又等了一会，看看实在不行了，掏出电话想给长永打一个问问。 就在这时，从门外急匆匆地进来一中等身材、身着便装、细皮嫩肉、长眉圆眼，拖一小行李箱的时尚女性。 先是奔到服务台前换取了车票，然后转过身来朝休息室里的人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古兰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就直走了过来打招呼道：“你是古大姐吧？” “我是姓古呀。请问你是……”古兰见她那样子，有些迟疑地先肯定又反问道。 “大姐好，找着你我就放心了。到点了，咱先上车吧，好歹没耽误了事。”说着顺手拎起古兰的旅行包，就随着人流往外走。古兰也来不及再问什么，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车上，那明显比古兰小许多的姐妹才向古兰解释道：“我叫付莹，原来说好的是我姐和你去的，这不前两天她儿媳妇要二胎，不小心流产了。她没法舍了走人，只好安排我替她陪你去了。大姐你不怪着吧。” 古兰一听才明白过来，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说怎么付院长越来越年轻，年轻的我都认不出来了呢，原来是姊妹易行呀。” 付莹一听就开心地笑了：“大姐真好，开个玩笑都这么有水平。” 到了机场，古兰这下轻松了。有了这么个年轻快意的小姐妹同行，自然一切都是她代劳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往那连椅、单椅上一坐看行李。 看那付莹也是经常出门在外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忙而不乱、很有经验。等把一切办妥以后，才把机票交到古兰手里。 古兰接过来一看却不是机票，只是一张登机卡。心想现在也真是方便了，只是一张卡就登机了。本来想看看票价的，也省了。省了就省了吧，反正也不用报销的。 过了安检，古兰想在哪个登机口登机呀，就又看了看那卡。却发现那卡上的目的地不是桂城，是南安。就问付莹：“怎么不是桂城是南安呢？”那付莹也不知听见没听见，只是拎着一个包、拖着一个箱子快步地往前走。 古兰也顾不得再问了，紧赶紧的跟了上去。一边赶着一边又想，桂城和南安是一个区的，南安是首府，交通方便，航班也多，先赶到那里集合好了再去桂城也说不定。 许久没有乘飞机了，登上飞机古兰有种久违了的亲切感。 她喜欢乘飞机，在职的时候出差，只要有条件，她总是尽可能地搭乘飞机出行。有些人总觉得乘飞机不安全，风险大。古兰却不这样认为。 她知道国内国外、各行各业，越是风险大的环节，越是引起方方面面的重视。重视的程度越高，范围越大，反而安全就越有了保障。 仔细算一下，在全球的交通运输中，除了铁路以外，航空是事故率最低和死亡人数最少的。当然，只要遇上就是灾难性的，有去无回的。 但那概率是很小的，具体到每个人来说，要么是100%，要么是零风险。而绝大多数、绝大多数的人一辈子乘飞机都是100%的零风险，真正的听天由命，又何必自己吓唬自己呢。 她喜欢空姐那优雅的服务，喜欢舱内那华丽的氛围，喜欢密集的高贵气息，喜欢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幽香。虽然现在的航空业极为发达，无数的人在天上不停的飞来飞去，习以为常，如履平地。 但绝大多数人群还是一辈子都无缘上一次天的。乘飞机绝对是极少数人的高高在上的享受，因此只要有机会，古兰就尽可能多享受一次。 虽然同时取卡、同时登机，古兰与付莹的座位却是前后分开的。懂事的付莹把自己那临舷窗的座位让给古兰，自己坐到后排去了。 这让古兰十分称心。在飞机上古兰是从来不睡觉的，她不会浪费一分一秒地与在大地上截然不同的视觉上的享受。 她最喜欢俯视那云层的感觉。一想到这平时只能仰望得缥缈的景致，此时竟在自己的身下奔涌，心里就会激动起来。 从地面看到的云层，除了朝霞晚霞和极少的晴间少云的天气外，绝大多数的时光，那云彩都是灰蒙蒙、黑漆漆、脏兮兮的。 坐在飞机上，头上是湛蓝湛蓝的、蓝的发绿的碧空，脚下是金光四射、银波奔涌、宝气横流的云霓。像飞鸟、像奔马、像驰象，如大海、似草原一般神奇的变幻着，令人着迷，令人陶醉，令人神往。 有时古兰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扑下去一试冷暖深浅的冲动而百看不厌。 忽而飞过一片没有云层的空域，古兰便探着头尽情地去张望那闪着光蜿蜒的河流、起伏的峻岭、积木般的楼群，便有了一种飞升的仙化了的感觉而不能自已。 飞机已在天上飞了一段时间了，算算航程已经过半，这时机翼下的景色变得荒芜苍凉起来。古兰知道这是西部一戈壁滩的边缘地带，飞机正是擦着这戈壁飞的。飞过这一段，再掠过一片醉美的景色就到达目的地了。 眼望着不停地飞逝而过的戈壁滩，古兰忽然就想到了那遥远的非洲，想到了水主席介绍的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小时候连名字也没有，来不及起名就有一半消失在疟疾里的，等待救助的非洲儿童。 就想到了水主席要联合青蒿素的创研团队施展的大爱救助，想到了那救助行动里竟然也有自己的一丝丝心力，也就想到了崇高。 在崇高中忽然又想到了水主席说过的，他的生日竟然和伟人xx年5月23日发表的一篇《如何战胜霍乱》的重要文章的日期重合。 而他也正是从这重合中获得了灵感，找到了使命，找到了如何帮助非洲儿童战胜病魔的方向。不知是像他说的是天意，还是巧合、还是巧借、还是巧诈、还是巧什么的。 第一五五章 无比动人诱人 飞机平安抵达南安，付莹电话联系了一下，便引着古兰从8号门走出候机大厅，一辆小型越野车已候在那里。从车上下来一年轻女子，古兰看似旅行社的导游的，将古兰的行李拎到车上，一行人便向市里驶去。 一路那自称小陈的导游不停的介绍着沿途的景色，和付莹交谈着一些安排。付莹与她小声说了些啥，又看着从微信上传了些啥。 小陈便招呼司机七弯八绕地开到了一个装潢着“圆梦”招牌的小宾馆。等她俩进房间简单梳洗了一下，又陪她俩就在那宾馆楼下，既是大堂又是餐厅的大厅里，简单吃了点饭，和付莹说了一下明天的活动安排就回去了。 这是一个类似于单元房的四层楼的小宾馆，设施有些简陋。付莹特意给古兰安排了较大的向阳的房间。室内卫生条件还是不错的，但却不能看电视。 墙上的电视是网络机顶盒的，只有宾馆二楼经理的电脑打开，这电视才能看。而且就几个台，信号还时强时弱，动不动就卡住，卡的古兰心里烦也就不看了。 心里对集团公司的小气就有了些意见。又一想也就是临时住这一晚，等明天旅行团的人都集合起来，正式开始旅行的行程了就好了。平静了一下就休息了。 早晨起来古兰照例出去活动了一下。这是一个已显老旧的小区，出门转悠了一阵子，总也没有找到一个适合打太极拳的优美安静的场所。散了会步，又慢跑了一会就回来了。 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又眯瞪了一会。付莹敲门让她下去吃饭，并让她把贵重物品带好，吃完饭就去观光旅行。 古兰问：“那晚上还住这里呀？” “先这样吧，咱听人家安排。让走的时候会告诉咱的，现在没说。” 听付莹这样说，古兰也只好随身带了一个小包，随她下去吃饭。 到了楼下，小陈已在那里等着。3人到了宾馆旁边的一个快餐店，点了豆浆、油条、煎蛋吃上，就打了一个的到了一个公交站点去等车。 古兰心里嘀咕，这是个什么团呀。这集团公司的组织工作也够可以的，一般的旅行社都是直接把大巴车开到宾馆集体乘车的，这怎么还在公交站点等车啊。 再说等车的怎么就她们仨呀，这车难道还得像公交车似的一站一站接人呀。又想是不是来早了，这团人还没来全，今天旅行社随意安排她们先玩着，等人齐了再整团租车呀。 一会车来了。车是豪华中巴，档次蛮高的，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3人上了车，这车还真是又行了几站接上了两三伙人。古兰知道这就是一些旅游城市的惯伎了，城区或是近郊的一些一日游，都是这么临时拼团的。 由各旅行社预约，以车拼团，人满成行。看来今天这行程就是一个临时计划，也就入乡随俗了。 但奇怪的是那导游小陈却被一个老总叫上了中巴后面跟着的小轿车。古兰问付莹导游怎么不和咱乘一辆车。付莹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公司另有什么安排吧。 今天还真是古兰预料的那样，是市区和近郊游。车上原来是有一个导游的。那是一个漂亮的北方姑娘，个子高高地很是动人。她自己介绍是3年前来这里的。 司机帮她推介了一下，说她是全市10大名导之一。她也确是导的好。标准流利的普通话，按着车的行进，把沿路的风光和景点都编进她的介绍里，一路行、一路说，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管间距长短，也无论车速快慢，也不分景点大小，竟衔接得天衣无缝，卡巴的分秒不差。 先观看了一个总领馆区，又看了一个座落着以小人民大会堂为中心的大广场，特意介绍了一番一座西部开发领导小组的办公楼。 再看了一条金融街，最后来到了一个新开发的、错落有致地摆满了现代化建筑群的、又叫作新城区的开发区。在那里又参观了一个浓缩了当地最有特色、最有代表性的人文景观的博物馆。 然后把车开到一个民俗馆，在那里品尝了地方特色饭菜后，才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一路上导游把当地的风土人情、区位优势、特有资源、国家厚爱、领袖关怀、周边环境、优惠政策、开发重点、龙头作用、发展前景等等介绍得淋漓尽致，无比动人诱人。 流水般的是那导游充满了新加坡在一个坡上的智慧幽默地解说，浪潮般的是素不相识又一路同行的游客的掌声和笑语。 古兰想这地方真是独出心裁、奇招过人、别具一格、功夫到家，竟把招商引资的宣导和推介做到了旅游大巴上，十分令人钦佩。 这样古兰还是感到很充实和愉快的。她喜欢这种互不干涉、自由自在、率性而为、无拘无束而又友好互动的相处。 回到宾馆古兰有些累了。付莹同她到房间里，给她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就匆匆忙忙地回自己房间去了。古兰本也不是喜欢闲聊的人，一个人在房间里最是惬意不过的。 但看付莹那像躲着一样地走了出去，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但想到同是出来旅游的，人家能这样也不错了，还能让人家怎么的。 也可能内急什么的要处理也说不定，古兰反被自己这没由头的冒出来的促狭弄笑了。只是这宾馆条件有些差，也不知什么时候换地方。 新的一天还是没能按古兰想得那样成团。天还不太亮，小陈就把她们送到一个路口等车。这次等车的早的晚的陆陆续续来了两三伙10来个人。 车来了后，小陈把两份早餐递到她们手上，又和车上的一位导游说了几句话，和付莹摆了摆手就回去了。古兰奇怪的看了看付莹，付莹只是笑了笑也没作声。 古兰问今天到哪里去游览，付莹告诉她去新洲。古兰知道那是一个和邻国搭界的地方，那里的东兴是一个很出名的边贸小镇，到了那里不小心一步迈过去就出国了。 也知道那里贸易非常自由，两国百姓可以十分方便的接触和往来，自然也可以非常方便地购到那国物美价廉的特色产品，古兰还是很期待的。 第一五六章 那神秘的面纱 车子启动之后，一个丰满富态、声音清亮、语速极快的女导游就开始发声了。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导游方式。这类大巴车上的导游都是能说会道、能言善辩，打情骂俏、装萌卖骚，无所不能的。古兰称她们为忽悠。果然一开口就是：家人们，早上好。大家一听我说话，就知道我是北方人。我是东北内蒙古兴安岭的。我也是这里人。为什么？因为我的到来，完成了我们家族的一次移民。创业成功后，我就把我们全家都调过来了。所以，在这里我们也是老乡。接下来她就开始点名，按央视天气预报的顺序，把全国各个省市自治区都点了一遍。当点到内蒙古的时候，一个举手的也没有。又问了一遍，有、有、有、有还是没有啊？当看到当真一个也没有的时候，便夸张的说心都拔凉拔凉的了。当点到古兰她们省有没有的时候，车里哗…手就举起了一片。一看这么多，古兰也是吃了一惊。那导游又夸张的赞叹了，哎呀，天呐，大家都低调一点吧，我最羡慕的就是你们那儿的人，有人撑腰做事就是不一样啊。接下来她又用幽默风趣的语言请大家注意卫生，遵守时间，不要瞌睡，鼓掌时要把膀子和肘子都像翅膀一样扇起来，扇动邻居别睡着。然后又自嘲的交代道，哪位朋友可能说了，怎么这导游这么多事呀。对了，我的格言就是惹事、不平事。惹完事我就下去了，接下来平不平的我都得交给大洋。大洋啊是我学习的楷模，他来这里比我早，创业比我早。他用7个月就完成了创业历程。今天呢，他就要用他的亲身经历带我们走进广南，了解广南，撩开西部湾那神秘的面纱。大家说好不好？好，我们就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大洋闪亮登场！ 由于上车比较早，古兰和付莹坐在了靠前的位置。车内欢迎的掌声刚落下，就看见司机身后站起来一个紫红脸堂、虎背熊腰的大汉，从导游手里接过麦克，自然而然地续说道：谢谢大家的掌声。我叫大洋，来自辽宁铁岭。车上有没有老乡啊，来，举举手看一下。哟，有不少喔。来自哪里啊，葫芦岛？葫芦岛属于辽西啊。还有没有哇，噢大连，那是大城市啊。但是没有我们那城市大啊，我们那城市是赵本山吹大的。哈哈。赵本山很小就无父无母，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是个盲人把他抚养大的。地地道道草根农民，没有背景，全靠自己。全中国80%的人都认识赵本山。那么我问朋友们，有没有80%的人认识我的？没有。证明他比我们有名。在中国第一个拥有私人飞机的，证明他比我们有实力。对不对？有人说我买得起车，但加不起油。那就别提买飞机了，更加不起油。 好了。就是这样的人物，04年至06年来到我们广南西部湾这里，包括他现在的家人依然在这里。他叔伯兄弟叫赵本涛、兄弟媳妇叫山娣，全在这里。你们看的这个（他指着车载视频）是赵本山参加的最大演出的场面。这是在方城港，是西部湾北部的一个城市。因为西部湾经济特区包括4个城市，南安、南海、方城港、新洲。他就在这里参加的演出。不光是他，这场演出特别大，港澳台大陆4地明星义演。 明星们为什么不要钱义务演出呢？因为他们知恩图报。不光他来了，冯巩来了，张惠妹来了，有很多很多的明星都到这里来了。这么大的一场晚会，我想问问各位，在家乡看过吗？没看过，啊，那就证明什么？ 我告诉你，这里有很多东西你不知道。你知道的都是公开说的，对不对？那么今天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抱着什么态度来的，我可以告诉你，你来对地方了。那么接下来把掌声送给把你带到西部湾的人，掌声送给他们！就这样，大洋开始了他那主持人式的、极具煽动性的、幽默风趣、冷嘲热讽、插科打诨、高频互动、高分贝共振，充满了东北二人转味道的演说： 那么，好多朋友不理解，跟你想像得不一样，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那脸拉得像我们东北长白山那么长。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生气的。那玩呢就玩得开心，玩得快乐，好不好？你看啊你那脸啊，高兴是一天，不高兴还是一天，那你为什么不高高兴兴过好每一天呢？对不对。 咱们过年的时候都请个财神爷挂墙上，你发现那财神爷有哭的么，都笑哈哈的对么？我告诉你，越成功的人士，面相越好。你看这位大姐（他忽然指着古兰）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他这一个玩笑把全车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古兰，惹得古兰挺难为情的）玩笑过之后，接着忽悠： 不骗你，马云的面相都改变过来了。你笑什么？你看看人家领导人，一开会见面就笑呵呵地跟人握手，那是人物。那谁呢，阎王爷，见谁都哼哦呵的，他底下带的兵是不是都像哭的啊。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东北老乡，我祖籍是山东的。山东老乡有没有？好，好。老乡好。山东潍坊昌邑的。那怎么跑到东北去了呢？我爷爷是抗美援朝的老兵，父亲16岁当兵在东北，也就安家在东北了。那个年代有个词叫闯关东，大家知道吗？为什么闯关东，只为了吃饱饭。东北是黑土地，产粮食懂吗。我们山东那是黄土地，产地瓜，哈哈。是这个道理吧。 东北60%的黑土地都是勤劳善良的山东人开垦出来的。那时候东北人懒得很，连做生意都不会，山东人教的。那么我呢，因为家庭的关系，哥哥姐姐全是当兵的。我90年参军，06年转业，当了17年兵。在军校一毕业就是代理排长。我当兵的时候是官迷呀，一心想当官。 第一五七章 我是老前辈了 我记住了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第二点当官说了算。那么我复员的时候是副营级，没到正营，拼不动了。天天带兵也带不动了，一身都是伤。 看看啊，这是铁丝网挂的。5公里都跑不下来了，还带什么兵啊，复员回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09年来到这里。也可以不客气的说，我是老前辈了，赞不赞同？ 所以，常言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呢，不如我这老前辈给大家指指路。好不好？ 那么我们站在这里不叫演讲，叫聊天。什么叫聊天呢，有问有答才叫聊天。对吗？你像你家来客了，人家跟你聊天，你欢不欢迎人家？ 你要不欢迎呢，我给你讲个啥。你要欢迎呢，我给你讲个啥。你高兴呢，我给你讲一点、讲两点。你要给我沏壶茶，我上你门上讲3天，听没听明白呀？ 在这里呢交的是珍惜的朋友，我也希望和大家成为朋友，好吗？ 我们原来不认识吧，有不同意见咱们可以下车私聊，单挑咱就不需要啦。现在是和谐社会，咱们是和谐之乡，君子动口不动手好不好。那谁说的对咱就听谁的呗。是不是这样？ 为什么要跟大家说这么多呢，是因为你来的这个地方太特殊了，它的名声太大了，已经超过北京和上海了。 怎么出名的，可能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数。但是我想问大家一点，你离开中国了么？是不是还是五星红旗的天下？一党执政它属于谁呀。 全国都在扫黑除恶，懂不？你寻思你家是中国，这里不是啊。我告诉你，共产党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不干，他要收拾你，对吗？ 所以，今天请大家放下心来学习。不是像外边传的，拐卖妇女儿童的、挖眼睛、抠肾的，连路边的老太太都不安稳，不卖鸡蛋光卖手流单。 啊，今天大家下了车，都给我找一找，这里有没有手留单，多少钱我都要。好不好。咱们到这里来了，这不是稀罕么，你上街都买不到。我不怕多，好吗？ 听到这里，古兰有了点预感，但也还不太明确。看了看付莹，付莹只是专注于大洋，并不理会她。她也只好听那大洋白话下去。 那么我说第一点。我们来到目前为止，我们西部湾特区的空气质量好不好？像每个人都背个氧气袋在身上一样。因为这里的负氧离子每平方含量12000-16000。 那么这里的水好不好啊？我不提别的，就提咱们家乡，用壶烧水，里面的白垢、黄垢有没有？白垢还好一些那黄垢是工业沉淀的胶质啊，对身体伤害非常大的。 这个地方你们看一下，它有没有烧水的那个壶，有的话你先问他一下，你烧多少天了，你烧多少水了，你把壶盖打开看一下，一点水垢都不能挂。 不是他勤快，天天刷。就是这里的水它自成水系。我们家乡都吃长江黄河的水，这里不是，这里自成水系。这里有独特的资源，有红树林，净化空气水质。 还有什么呢？石灰岩。石灰岩你们懂不懂？当水滴落到石灰岩上的时候它会产生一种气体，这种气体就是负氧离子，含氧量特别高。 会吸烟的人来到这个地方，你会发现，原来在家一天两三包都不够，在这里你一包都不用。有些朋友说我怎么到了这里老是瞌睡呢？你能不瞌睡么？你醉氧了。就像上高原有高原反应一样。 但是我今天唯一的一点就是要求大家不睡觉，大家能不能做到？咱们是互相尊重的。如果你睡着了，回到家亲戚朋友问，你到广南西部湾都看到啥了，你说你啥也没看见，就到海边转了一圈。 你说你悲哀不。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你最起码说出个1、2、3来，证明自己来过对不对。如果你不是这样，你负责任么，你对得起请你来的朋友吗？ 你了解我吗？你起码通过5-7天的考察，你知道我大洋，这小子好，这小子有3个老婆、7个小三，对不对？你不了解，你知道我有3个老婆7个小三么。 伟人老人家说过一句话，不经过调研的事，你就没有发言权。你了解广南吗，不能见了谁都光嗷、嗷。今天咱们来到这里了，就真正了解、见证一下广南好不好？好。 那么请保持好你的激情。今天我们做到什么呢？不要听你的，也别听你身边的亲戚朋友的，好吗？这样，是中国人的请举举手，谢谢。 是中国人你就听你国家的没有错，我说得对么？连你都是这个国家的。要不然你移民，你到美国去，美国正在排斥华人你知不知道？去美国的大学生都给扣住了，不让去，说是间谍。 那么朋友们，我为什么说是中国人的举举手啊，能代表中国党和国家的声音的，我们得看哪个栏目？听国家的，那总领导人是代表国家的，他能说，你来广南西部湾？他能当面跟你说？不能。 他得想办法对老百姓说，对吗？他以什么形式对老百姓说？用什么媒体说？新闻。具体一些，新闻联播。对。它就是党和国家的传声筒。 对还是不对？那么接下来，我找到新闻联播，我们共同走进广南，好还是不好？你不用相信我，你相信国家就行。 说到这里，大洋打开了车载电视，找到了一段以前央视新闻联播播过的视频重放起来。女播音员播报道：“会议指出，广南”刚播了个头，大洋又把它停了。 开口道，来，咱先不听她的，先听我的。做任何事情都要见证一下对不对，这是不是新闻联播？是。这可不是我逼着你们说的，都是自愿的。 你知道新闻联播播多少时间么？啊，半个小时。但是这个新闻节目播了多长时间？19分钟。 它是国家最高行政长官亲自主持的，19分钟，占了新闻联播三分之二的时间，说明国家对开放开发广南力度大还是不大？嗨，嗨，傻子都能明白的。 第一五八章 继续忽悠着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知道了，最高长官告诉我们，你来到一个地方，你必须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了解一个地方的文化，对还是不对？你得到多少，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们。你们有激情和热情，我保证你们商机无限。 所以，咱都高兴点，别睡觉。你来到这里，咱要传达正能量，明白我的意思么？你能传达正能量，你一鼓掌能带动3个鼓掌的。3个鼓掌的能带动全车。对不对呀？来，鼓一下我听听。好。 总体这边鼓得比这边好，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再鼓一遍试试。好。我总结经验了，这边的都是领导。哈哈，来到这里没领导。不管是市长县长、师长团长，都跟普通老百姓在一个起跑线上。好不好？好！ 咱们还是听听她的吧，我说得不算。听听她怎么说广南。 打开视频，播音员播道：“广南是我国少数民族人口最多的自治区。也是革命老区，边疆地区。” 好了，咱们一句话一停。为什么一句话一停？现在脑筋都锈死了。为什么呢？机器人出现了。餐厅啊、商店啊，好多地方都用机器人了。 往后呢，咱们只需要往床上一躺，一说饿，那机器人就把东西拿过来了。以后啥也不用动了，这样好不好？好吗？都变成植物人了还好啊。 要想不变成植物人，你就多鼓掌。老祖宗留下的这玩意儿非常好使，你鼓掌5秒钟，就能多活5分钟。是不是呀，那就多运动，鼓掌！ 那么广南是我国少数民族人口最多的自治区。我国有几个自治区啊，这都答不上来呀？你答不上来看看我的肢体语言呀，这是几个啊？我不是六指吧，这都看不出来呀。那天还有一大学生喊56个，你父母供你上学的钱都白花了。 你们知道什么叫自治区吗？自治区它本身有自治权，它所有的税收不用上交国家，都要用在自治区之内的建设。国家还要年年拨款，年年救济。就是因为这里穷。5个自治区这个是少数民族人口最多的。 那么这里也是革命老区。我想问问朋友们，革命老区这个名词好不好听呀？好听。让我解释就不好听了。因为是穷则思变，穷人才造反。 三国有个人物叫诸葛亮知不知道？诸葛亮七擒孟获就在这一带。七擒七放，为什么放呢，以德服人。后人什么人学诸葛亮学的最好呢？ 邓大人。他提出港人治港、澳人治澳，听明白什么意思了么。再提近点的，清朝末年，太平天国，洪秀全、石达开，知道这人物么？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广南人，这里就是他们的发源地。 孙中山领导的好多次起义也发生在这里。邓大人25岁领导了一次起义，有知道是什么起义的么？对，百色起义。 邓大人25岁做出那么件大事，现在年轻人25岁做什么呢？伸手，向父母要钱。记住，要来的那是废纸，自己打下来的才是江山。趁着年轻就要多走一走、转一转，有机会、有平台就要往前冲。 那么这里又是边疆地区。有的亲戚朋友说了，今天一早我到两国边境转了一圈，是不是呀？但是，你了解那边吗？那边有3个细，想不想听听？想，掌声。 下回记住了，坐我车有个习惯明白么，只要麦克风一拍，你掌声就响起来。好不好。 那边哪三大细呢？第一细是他们国家的版图细，就和小虫子似的。第二细，他们交通道路细，有咱家这一半就不错了，能会个车就行了。第三细就是大姑娘长得细，我们叫苗条。 从后面看风调雨顺的，很有欲望。但你走到前面，我敢肯定，你就绝望了。那么还是中国的美女比较好看的。你像俄罗斯的，没结婚前还是比较好看的。结了婚后她就像馒头发酵、发酵，哎哟。哎哟。达到一米多宽。哈哈哈哈。是不是呀。 今天我们有可能去不了东兴。刚刚接到通知，现在国家两个副总理全在东兴，巡视组也在东兴。昨天就是分期分批去的，三分之一去东兴，三分之二原路返回。 今天不一定能赶上我们。但是我们能保证大家，你想买的东兴的东西全都有。好不好？好吗？ 听到有可能去不了东兴，古兰有些沮丧。她这一行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去那边境赶一赶那边贸大集的。这一愿望如果落了空，这一趟就和白来了一样。 大洋继续忽悠着：而且你想买的东西便宜多了。因为这个城市是刚刚开始的。在东兴呢一个月工资两三千，我领你溜一圈，你愿买就买，不买没毛病，不强买强卖，我也不拿你那点提成。 我不是导游，你可以自由活动，好不好。但是记住啊，谁的钱都不容易，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把钱用在刀刃上。听明白没有，听明白就好，我就喜欢这样的。 那么我们亲朋好友告诉我们，这里开放开发，那开放开发是不是得有条件呐？我们住好房、开好车得有条件对不对。我们家没条件就不能开放开发。那么这里开放开发依仗什么条件？咱们听听： （视频）“既有西部湾发展好、潜力大的地区，又有大深山等连片的贫困地区。” 听明白吗？得有什么条件才能开放开发？“沿海”。就这么两个能听明白的。我告诉你们，我就这么一句话一停，大家都忘了。 为什么？手机出现了，坑害了很多青少年。那个说学习学累了，眼睛学近视了。我告诉你，百分之九十都是玩手机玩的。知道么，在大学里学习是很轻松的，只要不挂科。 我给你说，自从有了手机，我的记忆力严重下降。我当兵的时候没有手机，记电话号码我能记2、300个。现在坏了，有了手机，我把我老婆电话号码都忘了。 因为啥？只存名字呀，也不记那号码了。那谁的我记住了？小三的。这个不能往上存，得放在脑子里。 我总结的经验是什么呢，适当地给自己点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赞成的，鼓掌。 第一五九章 变成财迷了 那么她说什么呢？这里依仗什么条件开放开发呢？哪里好？沿海、西部湾。哪里穷？大深山区。什么条件？就是西部湾沿海。不用她说，我们老百姓都知道。 在中国目前为止，是沿海富还是内陆富？沿海，为什么富？有海就富了？打鱼摸虾就富了？谁说“港口”？哎，你说的啊？来，掌声送给这两位高智商美女。 记着，沿海富，必备的条件，港口。港口跟什么呢？跟物流有关系。因为没有港口，船靠不了岸。是吧。那么它物流带动人流，人流带动资金流。对是不对？ 那么现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国际间的贸易，陆地的对接只能一两个国家，海洋能连接全球。而且成本呢？空中的、陆地的、海洋的，那个成本最高？空中的。快递贵不贵？因为是空运吗。 那么朋友们，陆地上的汽运每公里是4毛5分钱，铁路是每公里1毛5分钱，海洋运输却不到6分钱。而且海洋还能连接全球。 任何国家都大力发展沿海，在中国，最后的一块投资热土，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片西部湾沿海。那么国家要把这里打造成什么级别呢？ （视频）“加快广南经济社会发展，对打造我国沿海发展新的增长极” 要把这片沿海打造成新的、增长、极。我只是给你解读新闻。那么中国沿海改革开放第一个在哪里呢？深圳。没说的。回家唱首歌，春天的故事，1979年，有一个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这就是中国改革开放第一极。 深圳的崛起，带动了珠江三角洲的发展。沿海第二极，上海浦东带动了长三角的发展。沿海第三极，天津的滨海新区，带动了环渤海湾、东北老工业区的发展。 这里是什么？第四极。谁告诉你的？我告诉你的？上车我就说了，这次别听我的，别听你身边亲人朋友的。你是国家的，你听谁的？那不就是国家告诉你的么。那么这里要打造成新的增长极。国家还有什么目的？ （视频）“促进西部大发展，东中西互动” 这个能听懂么？促进西部大开发，东中西互动。什么叫东中西互动？总领导人提倡的“一带一路”知道不？都听说过这词吧。那我就问问大家，哪是一带，哪是一路。 没有吧？没有。把掌声送给我。我研究了，记着，一路是指西安、新疆、荷兰，古上丝绸之路。那么一带指的就是我们脚下这一片沿海，它通过马六甲海峡，与沿途35个国家256个港口通航。 听明白了么，这叫东中西互动。通过这么个港口，它又带动云贵川、陕甘宁、新疆、西藏，整体带动起来。那么它又要带动整个西部。西部开发为什么，就为了这个出海口。它也被称为中国的南大门。能懂吗？ 那么首先我们就研究，西部占了国土面积的71%，养活全国30%的人口。叫地广人稀。那么东部呢，占了国土面积的29%，养活全中国70%的人口。 那么西部大开发怎么开发？我盖起高楼大厦，没人行不行？你让当地老百姓上高层养猪养鸡呀？它首先要解决人力资源的开发，对不对？那么把西部像非洲那样移民行不行，不行。 那只有东部。东部人口密集，是不是要想办法，让东部的人上西部来。那么不给好处来不来？好处给少了也不来。 我96年到09年是官迷，从09年到现在我变成财迷了，知道么？我想问朋友们，喜欢钱吗？喜欢。我就愿意和喜欢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有欲望。 有欲望他就有动力，对吗？我小的时候，我爷爷就告诉我这句话，大洋，宁可累死，也别饿死。知道什么意思么？穷怕了。那个年代，找老婆就想找个能干的。现在呢，得看看谁有头脑，对不对。 因为什么呢，你用体力来赚钱，最终，到用钱来买命的时候，往床上一躺，那就等着呗。是不是这样？体力劳动永远赶不上脑力劳动。因为时间在消逝，时代在进步。 人的思想也得赶上这时代的脚步，明白没？小的时候一个愚公移山，要子子孙孙挖下去，挖出一条路来。来到现在人们会说，你跟山治什么气呀，你搬搬家不就完了吗。 你搬家容易呀还是搬山容易呀？地上有100元的、有50元的，我们哈腰去捡哪张？你看，有说要100的，你就全拿起来呗。 你看我们上动物园，一手拿金条，一手拿香蕉，你说猴子要哪个？香蕉。这就是猴子的思想，所以它永远变不成人，是吧。 就看眼前这点利益，它不知道金条可以变成很多很多的香蕉。对不对？所以我们思想一定要改变，好不好。 那么朋友们，这里要带动整个西部的开发，带动起来它对接哪里？比如说，我是上班的，我对接的是单位，对不对？你是当兵的，你对接什么？你对接的是保家卫国。 我是种西瓜的对接市场，对还是不对？那么这里它要把西部带动起来，它要对接哪里？非常关键，仔细听好不好？ （视频）“深化我国与东盟战略伙伴关系，巩固民族团结和边疆稳定，具有重要意义。” 对接哪里？东盟。你看要把西部带动起来，它要对接东盟。世界上有三大联盟。一是以美国为首的北美经济联盟，它以美元为结算单位。二是以德国为首的欧盟，它以欧元为结算单位。第三就是东盟。 东盟是由10个小国家组成的，这10个小国家在唐朝的时候都是中国的附属国。就是当了皇上得到中国来朝贺，否则，就不让你当。 现在叫东盟10+1知不知道？因为我们不结盟，不能违背老一辈革命家的意愿。但现在世界的格局是不动枪、不动炮，打的都是经济战。 但是单打独斗非常吃亏，怎么办？那就得想办法了。我不能跟你结盟，但我可以和你合作，就拿出广南来与它对接具体合作。因为这里有两点。第一，这里是自治区，本身有自治权。 第一六零章 心里起了疑了 第二点，这里是唯一和东盟相连接的区域。听明白了么？所以叫东盟10+1，不叫东盟11国。现在东盟的会址就永久地座落在广南首府南安。马上东盟博览会就快开了。每年都开。再看会新闻好不好？ （视频）“广南西部湾经济区发展规划推介会，今天在北京举行。中央领导发来贺信。 贺信说，推进广南西部湾开放开发是党中央、国务院为继续实施西部发展总体战略，深入推进西部大开发，推动区域协调发展的重大战略决策。 要努力把广南西部湾经济区建设成为带动支撑西部大开发的战略高地，成为开放度高、辐射力强、经济繁荣、社会和谐、生态良好的重要国际经济合作区。” 听没听清楚？要把它打造成带动支撑西部大开发的战略高地。那么反过来讲呢，这里就是西部大开发的龙头。那你是不是来正地方了。是不是要感谢把你带到这地方的那个人？来，掌声送给他。 哪里开放开发，国家就把政策放在哪里对不对？哪个百万富翁、千万富翁都跟着政策走对不对？中国每打造一个地方，它必须完成3点。 哪3点呢？第一移民，第二融资，第三对接物流。听明白没？没听明白我就告诉你，你们家盖房子需不需要人？需不需要钱？盖房子干嘛？住呗。这样能听明白了么？ 因为中国已经经历两步走了。第一步，计划经济。第二步，市场经济。那就是重大转型，能把握住那重大转型的人，一夜暴富。 那么今天国家又转型了。那么朋友们，记着呵，那怎么移民呢？当时转型的时候，国家都产生了很大的争议，知道不知道。就是姓资呀还是姓社呀。 上头就定了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那老百姓也不知道好不好呀，邓大人就说，你也别说好，也别说不好。咱就画个圈、划个线，就有了深圳，是不是呀？那么我把深圳的新闻放给大家看好不好？ （视频）“1979年12月20号，蛇口点燃了移山填海的第一炮。” 来，那个时候有深圳吗？深圳叫什么，蛇口。多少人？1000多人。现在深圳多少人？1000多万人。这就是我今天给大家讲的，第一点，这里是西部湾经济特区，最大的经济特区。 第二点，沿海经济增长极的第四极。第三点，这里是国内国际多领域合作的经济贸易中心，东盟10+1。这三点是不是国家告诉我们的？你在家哪位亲人、哪位朋友告诉过你。 你来之前你亲戚朋友没告诉过你吗，到广南注意点，广南不干别的，净干违法乱纪的事的。你问他来过广南吗？我听说的。 你来过南安吗？我听说的。刚听说就三个答案。你要是听说大洋啊这手指残了，传到后面大洋这条胳膊就没了。对吗？ 那么是不是需要这3点。不移民的话，这几十年深圳人口能到1000多万呐。打造深圳需不需要钱？那么刚刚改革开放国家哪来的钱？所以股票就成了最好的融资模式。那么股票也有人说这说那的，最后酿成了震惊之外的事件，是不是？ 下面的话题等会再聊，现在下车，集体参拜经过神射，上洗手间。趁这点空，古兰和付莹吃了早餐。 古兰对付莹别有深意地说：“人家这宣传到了位了，下了功夫了。” 付莹说：“咱那里做不到哦。” 古兰表示同感地说：“咱那没这个条件，去的人少啊。只是东兴那地方不能去怪可惜的。” 付莹却另有深意地说了句：“以后有的是机会。” 古兰本来心里已经起疑了，听了这话便话里有话的诘问道：“这地方还能经常来呀？”这时付莹觉出了点什么，竟装作没听见躲了过去。古兰见此微微一笑。 回到车上，导游开始告诉大家，现在已到了新洲。大家知道新洲吗？看过《武则天》的知道，那电视剧里大臣犯了罪之后就发配新洲，就是这里。 现在我告诉大家，在这里我们要看一个演出。这个是咱们在电视上看不到的。谁在演出呢，就是来到这地方时间比较长的，他们来到这里感到特别好，商机也特别多，那就和你说说这里到底怎么好？ 咱在这里可能会看到人妖，昨天有一个朋友还上去和她拥抱呢。上车后，大洋和他开玩笑，说哎呀，一手车开过、二手车开过，就是没开过改装车的，你还真敢开。 咱们来是开心的，不是开会的。今天的演出有一个亮点，有个叫小东北的，他现在是西部湾的形象大使。他原来是刘老根大舞台的演员，他母亲先来到这里，就把他也约来了。 一开始也不理解，后来留在这个地方，发展得非常好。等会大家可以看看他。这个演出8点半开始，门票是100，我们公司给承担40。看过了的可以不看，在外边等着，得小两个小时。没看过的咱进去看看。 古兰本不想看，但一听要等两个小时，看了看付莹，付莹已抢着买了票，她们就随大流去看演出了。 那演出的剧场设施不是很高档，舞台装饰的也一般化。但那演出的内容却都是紧扣着西部湾开发这个主题的，很有煽动性。 小东北的演出水平也不是很高，在二人转的阵容里也就是二流角色。但他那宣传跟大洋有一拼，艺术性和观赏性更胜一筹。 他除了介绍了一番自己被母亲约来的经历，渲染了一番西部湾的神奇，主要的就是给大家唱了一首他创作的歌曲《相约西部湾》。那歌词和曲子在古兰听来也算不上多么动人，只是一件宣传品。 那人妖上场大家才知道那就是一个轰动一时的变性人。还有一个书法家现场表演卖字，古兰自然不感兴趣，付莹则花了600元买了一幅《鸿运当头》，说是回去送人。 中间长永来电话，场内太吵听不清，古兰出去接了，说是他的一个表妹得了重病在市医院住不上院，让古兰给找找人。古兰又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了再回去，那演出就结束了。 第一六一章 两三个月崩盘了 重新上车后，大洋又开始了他那自鸣得意的忽悠。在说服大家、不服也得服的、不去东兴回南安后，大洋说：大家记着，这个月份这里是相当忙的。昨天来俩副总理，今天又来个大人物，市里所有的路口都戒严了。 今天来到了新洲，大家感觉外地人多不多？多。那么你想没想过，这些外地人都跑到这里干什么来了？遇到事情得找原因，我说得对不对？对。 你看我到公园喂鱼，撒一把鱼食那鱼马上围过来。你看抢食吃的鱼又大又肥，溜边的鱼又瘦又小，对不对？那你往里头扔石头呢？是不是全跑掉了。 那就说明了，鱼归堆了有食物。那么人归堆了呢？连鱼都知道的道理，何况我们人呢？ 既然是这样，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好不好？好。 是这样呢，在我们老家听说的这地方好还是不好呢？不好。无论是百姓人口相传，还是网络大量的报道，都说广南发生了什么？大声地说，传销。 你们赞同吗？那我就问你，这传销是主席告诉你的，还是总理说的？中国有学问的领导，哪个说广南是传销？站起来告诉我。 我现在家是广南的，谁不说自己家乡好。那有谁说我懂传销，请举举手。有没有？那你想不想知道什么是传销？我给你分析一下好不好？好。 传销的性质是强买强卖，控制人身自由的。那今天有没有拿着产品说你买不买，不买我捅死你。有没有？有，你找找，我给你摆平他。第一点，你传的是什么，销的是什么。你必须有产品呐对不对？这点常识都不懂，还传销。 那我们就好好聊一聊究竟广南有没有传销，不要回避了好不好？好。 先从哪儿聊起呢？从领导人聊起。你是国家领导人，你从地方选拔领导进中央，看什么？有政绩的，干得好的。也就是说，这一个人把一个省治理的井井有条，经济蒸蒸日上，老百姓都给他点赞。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走进中央，对还是不对。那么咱回过头来看一看，广南这10多年来，谁在治理，一把手是谁。因为中央用的是问责制，你把广南搞成了传销窝子，要不要追究责任？要。 广南的传销是今年才有的么？去年才有的吗？10多年、20年了。这就不追究责任了。追究谁？10年前谁干的，5年前谁干的，按道理来说，他们早就该进监狱了。 但是你看看，广南10年前的一把手，中央说你来吧，我把笔杆子交给你。5年前的一把手，中央又说你也来吧，我把枪杆子交给你。 共产党打天下就靠这两杆子，一个笔杆子，一个枪杆子，这些年把这两杆子都交给谁了？一个宣传，一个公安，都交给广南的一把手了。 总领导人执政了，反腐倡廉力度大不大？这两年正在扫黑除恶对不对？那就证明他是英明的皇上，对不对？ 那么中国没人才吗，就广南有人才？你们告诉我，你们家不搞传、不搞销，你们哪位领导人上去了？能想明白么？想不明白，掌声送给我，接着往下听： 后来谁又执政广南了？我告诉你，今天百分之百他来这里了。这位领导人脑子非常好使，他录制了一部片子，国家政审过的大型宣传片，叫《幸福的港湾》。 说的什么事？说广南有这么个市叫南海市。说南海市呢自古就产珍珠，那么商人是怎么卖珍珠的呢？他是这么卖的。哥们，你买珍珠，可以，你再找几个朋友来，我给你返利，你挣点。 但你挣得不是你朋友的钱，我给你的返利。自古在民间就这么运作，他就利用这种形式，让民间资本走进广南。那上头就说了，你别在广南了，你也进中央吧。 他们三位都能走进中央，就说明什么，他们干出大的政绩来了，对吗？也就是说他们把国家交给的任务完成地非常出色。 什么出色呢？按民间起的名叫消费投资，按国家给的名叫资本运作，要说它的小名，吓死你，那就叫传销。 听到这个地方，古兰觉得它的预感越来越明确了。 洋继续往下引：我就想问问朋友们，他们三位搞传销能不能走进中央？因为传销是国家不允许的，是违法的，是要判刑的。 那么在这里有个人物我还要给大家提一提，15年前南海有个领导，大家没听过南海吗？那是传销的鼻祖，那是传销泛滥的地方，是传销的发源地。 就那个领导，上边说，你看看，你连个小小的南海市你都治理不了，都治理成传销的鼻祖了、窝点了、发源了，你别在南海待了，我给你换个地方，广南的首府南安当领导去。 听没听懂？没听懂我告诉你，就让他把南安治理得跟南海一样就成功了。看到了没有，朋友，在一个传销泛滥的地方，领导人频频升官，能想明白吗？ 那么有朋友对我说，大哥呀，中国有没有传销啊。我说有，肯定有。某个省某个市有。现在是网络时代，网上的平台很多，资金盘也很多，但是好景不长，两三个月崩盘了。 对吧。那叫非法传销，那叫变相传销。那是几百人在搞，多的几千人在搞，再多点几万人在搞。就你们刚才在喊，广南传销，知道多少人吗？是两三千万人在搞。两三千万呐，都赶上一个小国家了。 今天演出看没看，有个小东北他说什么听明白没。他说是谁让他去说的？如果他在台上跟你说发仑大法能行不？不到5分钟就看不到他了。 我告诉你，那演出的地方不到500米就是市机关，不到1000米就是公安局。那么大个场地，我告诉你，那市里指派的地点。 那可不是今天才有的，新洲有两个演出现场，从9年前开始的，市里指派的场地，宣传西部湾，歌颂西部湾。传销是个人搞的，国家不允许的，问题大了。 传销组织的背后黑手控制了当地市里，给你出场地？可能吗？今天现场6名公安，就在2楼，为我们传销组织保、驾、护、航。 第一六二章 那为啥不取缔 我们谈到这儿，投资理财需要银行，那么传销组织背后的黑手控制了银行？今天没上东兴，上了东兴，公安部队给我们把大门，又控制了公安部队？ 刚才说是传销的那位朋友，我问你，那个传销组织有没有这个控制能力？我再问这位朋友，有没有？ 见大洋问到了自己，古兰当即说没有。 那就说明，这个传销组织背后的黑手绝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根本没有这两下子，对吗？我还得问问朋友，你别说控制机关、控制银行、控制军队，你能不能控制两三千万人口？ 你连自己的老婆都控制不了，你还控制啥呀？那谁有这个能力呀？谁行啊？国家。对喽。那么朋友们回答我，这还是传销吗？不是。所以说大家到南安，这是第一个见证。 我无权利告诉大家这么做是对的，这么做是错的。你要有能力证明我说的是对的还是错的。好不好？来，身体坐直了，手拍起来，我让你精精神神的。聊咱就好好聊。 那么有朋友说了，那网络上都说广南是传销你作何解释呢？我只能说你不聪明，笨蛋。我给你说出个道理来，看你是不是笨蛋。 当你的亲戚朋友、同学战友邀约我们来到这里，告诉我们，这里在开放开发，国家给了好多好多的政策。其中有个投资项目，非常适合我们老百姓，给了我们老百姓博一次、富三代的机会。 说到这里你就把它（举手机）拿出来了，你要查一查。一查，哼，你说的那事不就是传销吗，这里写得多清楚啊。第一天做半日游，给你讲东盟、讲西部湾。 第二天天不亮，就从南安到东兴边境游，车上的导游一路讲解，我这一听这不是传销洗脑搭车的么。你看，我多聪明啊，我就做好心理防范了。 回家媳妇还说呢，你没好好了解了解啊？我了解个屁，半夜我就跑了。你看你相信不相信啊。 这些年网络对这里宣传得很凶啊，一个帖子接着一个帖子，包罗万象啊。包括你怎么来的，你怎么做的，你怎么坑亲戚害朋友。那我想问问朋友，你知不知道谁在跟帖？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跟帖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不知道。 那我就想问问，网络受不受监管，谁在监管呢？总领导人是监管组组长，那么国家在监管。你都知道了，你能查到的东西，我能不能查到？不是三天两天，也不是3年5年，而是10年20年。 国家能不知道？为啥不打击，为啥不取缔？那如果是传销，他还不把广南查个底朝上吗？如果上边知道这里在搞传销，他一个电话就能摆平对不对？ 所以，朋友们，国家为什么这样？国家就是放在这里的特殊政策。5大政策。由于时间的关系，我给大家说一个好不好？我亲身受益的。沿海沿边少数民族政策。 什么意思？我14年前就把我的户口迁到方城港了，把孩子的学籍也迁到方城港了。当时方城港是一片荒山，后来才整体的开辟沿海盖了楼。 东北是共和国的长子，我把儿子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我傻呀。我告诉你，高考我儿子考了415分，高么？不高。但我儿子考上了一本。记住，这个是政策。这里考大学，低于全国100分。 另一个你在这里居住生小孩，孩子生下来，国家每个月补助200懂了么？就像农村有个低保似的。你拿这张身份证，给你办理边贸通行证。你在这里买东西，8千块钱免税。 就是你花8千块钱，回来给你退税，退给你3千，实际你就花5千。你拿这张身份证，你可以周游东盟10国，免签证、免护照。好不好？好。 因为国家要把这里打造成西部的深圳，第二个特区。另外一个，你在这里选择任何一个城市居住，照样多活10年。那我问问在座的各位，你活了大半辈子了，你挣多少钱能买到10年寿命？ 那么不光有5大政策，还有4大特权。第一个外交权。第二个行政体制改革权。第三个土地使用权，这里是备案制，不叫审批制，就要的速度。第四个金融改革先行先试权。 那么有的朋友说什么意思呢？想不想听听？好。 我想问问你们，中国最高权力机构是哪里？记着，是人民代表大会。人民代表大会不举手通过，主席总理不会产生，中国的重要决策都实行不了。 在哪里举手？人民大会堂。是中国的皇宫对不对？我们南安有没有？有。从北京克隆来的，只是小一点，我们叫它小人民大会堂。 有路过的么？当我们从前门走入，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当我们从侧面、从后面走过，一抬头看见什么了？鼎。那是谁送的？当时的总领导人，也就是像古代的皇上的人送的。 鼎代表啥知道吗？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力。鼎上边有没有字？民族团结宝鼎。从鼎往上看，我们看到什么？三角形。这个三角形就代表金融。 但是这个三角形却被两杠分开，变成了等腰梯形。那就告诉我们外来考察的人们什么？这个金融是等腰梯形的。谁给你的？是人民大会堂通过的、由总领导人亲自赠送的。 好。再一点，在我们家建广场，国家参与么？不参与。地方建广场按地方文化修建。但是南安市建广场国家参与了，是国家派了一个副总理用了64天亲自督建完成的。 原来叫五象广场，现在叫金融广场。因为是国家出的图纸，必须按国家的要求去建，一丝一毫都不能出差，是看图说话的，对吧。自修建以来，把这个金融模式体现地淋漓尽致。 你们想不想知道这里的领导怎么升官的？想？他当年拍的那个大型政治宣传片就是告诉人门这个金融模式是怎么运行的。那么接下来听一听，包括每句话、每个字，好不好？ 第一六三章 隐蔽运行的游戏 （视频）“相传，在盛唐时期，有一位商人，带着一批珍珠来到这里，他邀来几位朋友，告诉他们一个新的游戏规则。这几个朋友弄懂玩法之后，都高高兴兴地掏出10两银子，分别买一串珍珠。 按规定这串珍珠只能自己佩戴消费，不得转卖销售。但每人都可叫几个人来，以同样的价格，各购买消费一串，同样不得转卖销售他人。 然后以此类推，直到形成一定规模后，珍珠商人就把10两银子的一部分拿出来，按照某种游戏规则，把这部分利润返还给每一位买珠消费者。 于是，头几位消费者各得到了100万两银子的巨额报酬，按规定退出这场游戏。以后的新百万富翁也按规定出局。就这样，一大批百万富翁相继诞生。而珍珠也从王侯将相的宫门走进千万寻常百姓家。” 来。听清楚了么？这就是那领导人当年的政绩。他就利用这种形式，让民间资本走进广南，对不对？大家变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我就想问问大家，如果没有国家领导人支持，他敢不敢这么干？他这么干早他妈进监狱了，对还是不对？ 这个金融模式呢，不仅仅是中国有，很多西方国家都在用，而且是发达的西方国家都在用。接下来咱们多了解了解都有哪些国家在用。 （视频）“这是一种智者的游戏。这种利用消费使价值增值的模式，用现代术语说，就叫消费投资。无独有偶，150年前的1859年，美国哈佛大学的两名犹太学生，也发现了这个游戏规则。不 同的是，他们用茶叶替代了珍珠。这种游戏规则隐蔽运行了19年，才逐步明朗化，以至后来就为美国西部大开发立下了汗马功劳。” “战后的日本也是引用了消费投资的运作。这种拉动经济增长的加速器、动力源也使得新加坡、马来西亚、罗马尼亚等国的经济迅速崛起。” 来。哎，哎，这么好的东西还把眼睛闭上了？都有哪些国家用啦？首先是美国，美国高层发现这个金融模式后就把它收购了，收购后用在了美国的西部大开发。 那么西部开发后，西部就出名了，他们民间就传出两个字，别上西部去，西部有瘟疫。你去了就回不来，吓人吧？但是在美国隐蔽运行了多少年？19年。 什么叫隐蔽运行啊？比如我们找小三，告诉不告诉老婆？肯定不告诉。就是不能公开。这么好的事，干啥不公开呢？有国家公开的，你看看公开的后果是什么。 这个国家叫阿尔巴尼亚。领导人在讲话的时候说，我引进了一个金融模式，放在某个市。欢迎大家前往参观考察，都能让大家变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 就这句话说坏了。开飞机的不开了，开火车的不开了，工人还上什么班？农民还种什么田？当兵的都不当了，都跑到那里找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去了。7天，崩盘了。 经济倒退了2、30年，可怕不可怕？美国这么牛x都得隐蔽运行，靠什么隐蔽运行的？俩字，瘟疫。 今天中国的西部也有俩字，传销。美国用瘟疫掩盖事实，中国用传销掩盖事实。懂吗。为什么屡打不绝？他用这种方式宣传西部湾，明白了吗？只有你来到这里，你才能真正明白。 那么中国怎么有这个模式的呢？中国要参加世贸组织，wto，跟世界来对接，所以他派人了，派前国务院副总理带着考察团考察去了。发现这些西方国家都用一种金融模式，就是这种，来拉动经济。 中国也想有，那么正好有个机会，就是新加坡有一个营销会，就用巨资把这个模式引进回国了，买的。买回国呢，国家没有直接投放市场，为什么呢？吃过亏了。 当初那个传销也是一个领导人引进的。不仅引进了传销，还引进了保险。当初谁能看得起保险呢？现在已经走进千家万户，对不对？ 但是传销给老百姓带来非常大的伤害，因为它没有经过试验，直接投放市场，中国的人才给外国人推销产品，资金源源不断地流向国外，中国愿意不愿意？ 所以后来的领导人才把传销取缔了。给它改了个名，直销，懂吗？干直销的是有商铺、店面的，能听懂吗？完了就把传销宣传的大大的，听了就害怕，懂吗？ 然后xx年5月12号，就把这个金融模式放在了广南的南海做个试验。试验的人群非常特殊，他动用了边疆建设兵团人员。为什么用当兵的，因为当兵的保密性强，跟老百姓不发生关系，但是试验得非常成功。 国家又指派了演艺界的明星来做第二批试验，也就是赵本山他们那一批，03年、04年做的。但是最终拿到我们这个西部湾里来开花结果了。 有个朋友说了，不对，你说的这个金融模式啊，现在全国好多地方有。什么安徽合肥、北京燕郊，什么秦皇岛，什么成都、武汉、贵阳、东海等等。 我说不可能。他说怎么不可能，我们好多亲戚朋友去都赔钱了。我告诉你，国家把这个模式就放在西部湾了，至今也没有向外推广，那些都是山寨版，明白了吗？不赔钱赔啥呀？ 这个金融模式放在哪是地理位置区位优势决定的。但是呢，他也告诉你一点，有很多人打着国家的旗号造假。你造得再好也是假的，国家造得再不好也是真的，对还是不对？那你就得看它的本质是谁干的。 你干的叫走私，国家干的叫自由贸易。比如古墓，我们去挖叫盗墓，公家去挖叫考古。对不对？杀人犯法不？我叫你去杀肯定犯法。总领导人给你支枪，说去把他干了，干不干？干了就立功了。明白我说的意思不？ 国家放在这里了，那什么地理区位？听仔细： 看大洋那么自如地运用着车载电视里早就录制剪辑好的视频神采飞扬的讲述，古兰只有仔细听着。 第一六四章 给你洗什么脑 （视频）“中国西部开放开发经济策略研究指出，这个现代经济区，是目前中国最大的、国内国际多区域的合作经济区。早在10年前这里的发展已初现端倪。” 听明白了么？他首先告诉你什么呢？这里人口少，地方大。那么要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呢？国内国际多领域合作的经济贸易中心。因为这里是敞开国门的地方，是与东盟对接的地方，和国际来接轨的地方。 这里不仅有中国的商人，而且还有国外的商人，这里是万商云集的地方。那么我就问，外国会什么我们不会行不行？外国有什么我们没有行不行？落后就要挨打，对吗？ 另外，这个自由贸易区啊，就像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用的是洋枪洋炮，中国呢用的是弓箭长矛。拼得过拼不过？那么今天在这里一样，人家有的中国没有不行，所以把它放在这里了。 光我说不行，那你听听国家说把它放在哪里了。 （视频）“而它的经济引擎却是消费投资。这个被称为经济起搏器的消费投资模式，在西部湾开花结果，也是中国走向资本市场的重要标志。” 听到了没有？在这里开花结果了。你到别处能挣钱吗？你能把裤子都赔没了。我只能告诉你，该。因为听党的话没错，不听党的话就是你自己的错。 来到这里长点心好不好？重要的是这一句，也是走向资本市场的重要标志！国家是不是转型了？怎么转型？想不想知道？那么我先问问10月18号国家开了会，什么会议？3月3号国家开个会议，什么会议？ 我问你们宪法修改了没？知不知道？那你把掌声送给我，我告诉你。10月18号，国家开的是xx大，xx大之后，领导人领着马云满世界跑了。 为什么？马云是做什么的？阿里巴巴物联网。现在世界上就两种经济。第一种是钱对物，是实体经济。第二种是钱生钱，是虚拟经济。 我想问你物联网是实体经济还是虚拟经济？那你听没听过国家有没有这么个词叫互联网+，特别是年轻人，听没听过？听过。那么互联网是虚拟的，那么虚拟的要加什么？实体。你看真有明白人。 国家一开始走的是实体经济，但是一条腿不如两条腿跑得快，必须把这条腿补上，那就是虚拟经济。互联网+虚拟+实体，它的产物是什么呢？大家都知道，互联网+出租变成什么了？滴滴打车。互联网+饭店变成什么了？美团。 对。那么互联网+银行呢？你看，虽然你不知道，但是国家在转型，老百姓必须一步一步跟着转，对是不对？所以呢，社会在进步，你得跟得上啊。 你要是说你不懂，我给你洗脑了，怎么洗脑？放在洗衣机里哗啦哗啦洗了？我要会洗脑，我先把银行行长洗了。因为他有钱，对不？我给你洗什么脑，洗那么长时间，没拿一分钱搁我兜里。 那么国家是虚拟经济加实体经济。我给你介绍的这个是虚拟经济，它必须对接实体，对不对。虚拟经济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不对接实体，懂吗？如果没有实体经济的支持，虚拟经济你再吹，就吹破。 我打个比方，我们去银行贷款，是有息贷款。贷款1万，拿回来我就在家放着，我什么也不做，你能干么。你是不是得用这1万块钱干点东西？钱你才能还回去。 那么网上的非法融资，变相传销怎么干的？它为什么崩盘？它本钱利钱都给不起了么。他啥也不干，就在那里玩那钱，给你那么多，能给得起吗？虚拟经济必须对接实体。 今天，把这个虚拟经济放在这里来干啥？来移民、来融资。第一极国家用的啥？股票。第二极国家用的啥？国债，国库券。第三极国家用的是基金。那么第四极国家给你个金融模式还咋地呀。 不给你个政策，不给你个模式，你怎么干呀。你拿着烧火棍与东盟来对接呀？所以呀朋友们，有一份热咱就发一份光，对不对？那么国家就把个金融模式放在这里来移民、来融资。 你一定要懂得3个词，第一，国家是默许的。第二，国家是支持的。第三国家是参与的。默许、支持、参与这3个词是不一样的。默许是国家不管的，支持是国家有原则的，只有参与才是共同的。 大家一定要记住，只有国家参与的才是保险的，只能干国家参与的，对不对？那么这个金融模式国家参没参与？我只说一样，国家拿出4大国有银行。 地方银行不得了，开发深圳的时候叫深圳银行，开发浦东的时候叫浦发银行，开发这里叫什么？西部湾银行。4大国有银行开张卡，这张卡作为我们的工资卡，听明白了么？ 大部分选的是工商银行，一小部分选的是西部湾银行。为什么选择西部湾银行？它是我们的会计师。那么，你听清楚了，我们必须实名制上。 这4大国有银行把我们的钱，我们的投资，汇总给哪里？就是西部湾银行。西部湾银行把我们的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交给国家，在资本市场运作。 另一部分交给西投集团。它的全称叫广南西部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西投集团。那么西投集团拿我们的钱干什么去了？建航空、建码头、建高铁，就建我们脚下这条高速公路了。只要广南挣钱的地方都是它干的。它的所有的钱，都是来源于民间资本。 那么我现在就给你说钱，你的钱去哪里了。这个钱如果是投给国家了，国家把这个钱交给西投集团修高速公路了，敢不敢干？ 如果说这些都是事实，敢干吗？敢。那就是国家跟我们老百姓借钱了，对不对？接下来，我们听听新闻联播说说我们的钱究竟去哪里了。 说到这里，视频却找不到了。大家便放松了片刻，互相开了会玩笑。古兰则只是伸了伸懒腰。 第一六五章 都是高智商玩的 来回点击了几次，大洋终于打开了视频：“广南创新金融模式，把建设高速公路作为资源，用市场手段搭建筹融资平台，过去发展缓慢的高速公路建设步入快车道。 像这样的高速公路广南今年就规划了14条，总里程达1214公里。是正常年份的4倍左右。” 来。我想问问朋友们，广南在一年之内启动了多少条高速公路？14条，对么？那么，到现在为止不是14条了，到现在为止，广南干了39条。外加8条高铁，再加3个机场。 那么为什么这么有钱呢，为什么这么大的手笔呀？它的钱怎么来的？我告诉大家仔细听： （视频）“广南高速建设，之所以有这么大手笔，得益于融资方式的根本改变。过去公路建设一直是交通厅一枝独秀，资金几乎全部来源于财政，远远满足不了几十亿元甚至上百亿元的建设需求。 而且交通厅市场融资也颇为尴尬。投资者、建设者、管理者都是一家。这运动员、教练员、裁判员都是你怎么能行。” 听明白了么？为什么作为公家部门这么大手笔呢，就是融资方式的改变有很大关系。怎么改变的呢？用谁的钱很重要。 （视频）“为了解决融资难，广南成立了交通投资集团和西部湾投资集团，用市场手段搭建融资平台，使全社会的资金都来参与我们高速公路建设。” 介绍的很详细吧。怎么改变的，不用国家的，面向社会了。国家就拿一个项目，高速公路作为资源，叫你来投资，叫你来入股，都变成股东，懂吗？ 社会资金来参与，社会资金掌握在谁的手里？就在我们的手里吗。让你来参与，参与不参与？不参与回家，不是这样吗？你参与给你股份，到时候拿分红。 但是记住，我们老百姓只参与投资，不参与管理。我们的钱叫资本，资本是谁来运作的，国家来运作。这就是虚拟经济，对接没对接实体？对接的实体是什么？高速公路吗。 这都回答不出，就你们这脑袋还搞传销？传销那都是高智商玩的，还喊什么传销传销呐。啥传销哇，国家叫你入股来了，你入不入？不是这样吗。 国家就拿这条高速公路来融资，而且钱会源源不断地来，两年收回成本，完了他连本带利打给西部湾银行。西部湾银行是我们的会计师，把账算好，分别打给4个大哥。 4个大哥是谁？4大国有银行呐。4大国有银行一翻账本，你张三什么时候来的，李四什么时候来的，为西部湾建设做出了多大贡献，最后按份额、比例打到我们的银行卡上，懂了么？ 有法票吗，哼哼，我和你说，有红头文件么？是不是这意思。不是？噢，给你开法票，开了法票谁不知道哇，什么叫隐蔽运行？知道吗？还法票来。 来到这里，你相信就会拥有，感恩就会天长地久。你出局了，会给你一张证，给你完全证明。听明白了么朋友们。我们的钱就是这么去的，我们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记住，广南不仅仅缺钱，还缺什么？人。 第一步你只是一个投资者，国家不是光凭这个就给你这么多钱，你还有任务，移民。那么国家移民行不行？都来吧，行不行？不行。 那不来了，行不行？也不行，东盟自贸区缺人啊。那这样吧，你来吧，他不来了，这样行不行？也不行，行政命令不公平，行不通。 你要是领导人怎么办？谁来呀？他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谁了？投资者。要我们每个投资者，面向社会给他招商引资，一个人招几个？3个。多1个不行，少1个不行。 因为他知道亲情、友情、爱情，够了，对不对？多1个没地方放，少1个完不成任务。人得陆续的来，不能一下子全来。刚刚开始建设，教育、医疗、保险等等各方面都不完善，都不配套。 怎么办？是不是得逐渐的来。他得逐渐的建，对不对？ 那么这样你才到了第二步，你是基本完成任务了。但是我们是团队精神，上拉下推，左帮右扶，我们必须帮着我们这3个合作伙伴，每个人再面向社会招几个？3个人。总共组建多少人？29人。 朋友们，就是这个29人。大胆地说，今天广南就这么个好项目。你把它干好了，就什么都有了。 到了这里，古兰的心里有数了。她的预感是对的。她看了看付莹，付莹仍然只看着大洋，不和她交流。她也只能再听下去。 那么有的朋友说，这个事呀没有和亲朋好友说。我告诉你，不用担心说。你还没有完成考察，可以继续考察。放心，考察不明白，可以回家，回家了还可以再来，听明白了么？ 但是我要说，你要有责任、有义务，为你的亲人朋友看一下好不好？万一他被骗来了呢？你可以去找漏洞，真的就不怕你考察，事实胜于雄辩，你所有的问题都能够得到解答。这里我不再解答，因为时间太短了。 那么朋友们，等到筹到29人，你就到这里来了，你会享受国家的2次分红。那时候是真正拿钱的，国家给你分红了。这个时期你只是拿一个生活费，让你在这里生存。明白了么？ 一次性投资，不会重复投资，而且零风险。为什么零风险？因为它是可继承、可转让的。就像国家送给这里的那个三角形，不被分开，它就是传销，分开了它就变成等腰梯形大平台，有进口、有出口，是累计份额出局制。 听明白我的话了么？为什么，前面的百万富翁出局了，后面的百万富翁也出局了，最后就会产生大量的百万富翁，是不是？ 那么，我今天到这里来了，我到银行去存21，到明天我再去存21，后天不方便我不去存了，这42它给我保留着。到方便的时候，我再去存21，这就变成63块钱了。 你存30期，就变成600，这600不是我一个人存的，是我们29个人共同存款，明白了么。那么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600了，你也500多了，你也400多了，你也300多了，你刚来才存21，听懂了吗？ 你得组建自己的团队，达到600份额，这才到拿钱期。明白么。 第一六六章 一手精心策划的 我从进来到拿钱期不到3个月，从这儿出去不到7个月，我12个月就从这儿出局了。我带来的人、我家人沾我的光也从这里出局了。完了他们就去干边贸了。 今天没上东兴，去了我给你介绍我的家人的店铺。所以说，这里呢商机无限。今天你看好了这个，你就干这个，看不好这个，你就去干边贸。 我都能帮到你们，因为在这里混的年头多了，在这里才能交上真心的朋友，好不好？你们，钱就是这么来的，我给大家解决完了。 那么国家为什么说这里是传销，就是控制人流，能懂么？不能全来。当年深圳控制人流，用什么？用铁丝网把深圳围起来了。那么今天再用铁丝网行不行？不行。 那么国家用什么？用互联网，就撒下一张无形的大网，就说广南有什么？传销。就成功的挡住了95%以上的人。但是无论他如何宣传传销，也永远挡不住友情、亲情、爱情，对还是不对？对。 你看那小区挂着横幅，整着那牌子，写的清清楚楚对不对？那他为什么不上我那小区去挂呢？为什么跑到你小区去挂呢？就是他知道你那小区是干什么的。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停水停电他不就走了么。对不对？你这不脱了裤子放屁费2遍事么。你在这里他还请你喝茶？那传销是违法犯法判刑的，你赶紧回家吧。 能知道怎么回事么，就是人来的太多了，造成负担了。所以说朋友们，你们看到的打击太小了。我让你们看看大的好不好？国家最有权力的打击传销，新闻联播，看不看？看好了，你那就明白是真打击还是假打击了好不好？ （视频）“广南南海一起高额传销案近日一审宣判，46名被告人，分别被判处8个月至7年不等的有期徒刑。这46名被告人在南海开展金融项目连锁销售等模式的非法传销活动，累计发展下线1600多人，非法融资额上亿元。” 看到了吗？这是不是新闻联播。那么我们对中国的法律多多少少了解点吧。我请问，法庭有没有审判长？有没有审判员？有没有书记员，有没有双方的辩护律师。有没有？没有国家会指派的。 那么我问你，能不能抓到就审判？不能。必须上看守所看押。听明白了么？看守所半个月到6个月。这个期间呢？调查、核实、要取证。没有证据你敢宣判吗？ 那么在开庭的时候，审判长是这么审判的，带某某某被告上场。男的由两个男警把他带上来，女的由两个女警把她带上来。上法庭的必须法警看押，判刑的戴手铐，脑袋剃得溜光。对不对。 重新看一下，来，怎么上庭的？溜溜达达上庭的，对么？有没有法警看押？有没有戴手铐的？有几个穿制服的？3个。46个人，你看得过来吗。 那么法庭是非常严肃的地方，前边在宣判，后边可不可以乱走乱动？来，往下看，前边在宣判，后面乱走乱动，窗子外阳光明媚，这是法庭么？再往下看，看到么，这个人戴眼镜。 我告诉你，进看守所之前，身上不能有金属。眼镜都得摘下来，裤带、腰带都得抽走。为什么？怕在里边想不开自杀。这个允许不允许戴，戴块手表。 再往下看，干什么呢？玩手机呢。审判长都不许带手机上法庭，你一个搞传销的带手机上法庭？干嘛来了，斗地主来了？来，再往下看，这个人背着手，拿得什么？矿泉水。 那么你记着，矿泉水坐高铁都得打开倒掉。他怕易燃易爆，明白了么？坐飞机根本就不允许你拿，上法庭就允许你了？这瓶矿泉水非常有意思，没有商标。 为什么？你知道中国广告什么时间最贵吗？是新闻联播前后最贵，懂么？那么这瓶矿泉水出现在哪里？新闻联播里。国家不想给他免费做广告，所以把商标拿下去了。 听明白没？国家这个细节都做到位了，那么这些违法乱纪的事他不知道么，没看见吗。通过这瓶矿泉水，我们可以肯定的说，这是国家一手精心策划的。 你们赞不赞同？赞同。不赞同的话，我们接着往下看，绝对是国际玩笑。来，多少个人就把46个人宣判了？3个。别管3个4个，全过程，你看没看到法警？没有。 没法警执法的法庭能成立吗？所以说，朋友们，回家慢慢考虑。这是真把戏还是假把戏？ 如果在家看到的话，亲戚朋友都不会来，来了抓住要判刑。那今天你不是来了么，来了你不是看到了么，国家用这种方法干什么？控制人流。 人来多了，说是传销窝点，人来少了，说是商机无限，百年不遇西部湾。那么另一点，给外国人看的。因为中国参加世贸组织，变成世贸组织的成员国，其中有一条，凡是成员国都要允许其他国家商人参与。 就是国门打开之后国外的商人也可以参与，你不让人家参与不行。这个事现在在中国是小儿科，人家都玩了150多年了，大学都毕业了，你能玩过人家吗？ 世界上的都往这里跑，咱们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怎么办？这些都是老百姓自己干的，我们中国正在打击。把它列为传销，表面打击，背后扶持。 干什么啊，悄悄练兵呢，组建金融长城，打造金融卫士，给敞开国门做准备，不能出现第二个苏联，懂吗？ 这种行为就叫宏观调控。它是政策，政策是走在法律前面的。就以前我们说的投机倒把，后来把它变成个体户了，现在个顶个是民营企业家了。 对吗？它得经历一个过程。国家先给你一个事让你做，从业人多了才能立法。没有人干的事谁立法，立法有用么？走在法律前面的事都是错的，立了法之后都是好的。 但是邓大人告诉我们了，怎么样面对政策，想不想听听？他是这么说的： 第一六七章 那里不扣人的 （视频）“面对一个新生事物，你看看它的主流，是否造福人民，有利于社会。如果是，相应的法律法规都要修改为其让路。” 这说明什么，在中国一个好的政策，它永远大于法律！听明白了么。就快到家了，我也不想给大家多啰嗦了。有人对这次宏观调控不理解，我劝你在这里多玩几天，别错过这次机遇，好不好？实在不行再回家。 最起码，你能让你的朋友都说得过去，这叫朋友，这叫知己。要不然你干个屁呀。不要以后都不见面了，打个电话都不接了。 再一点，不要计较什么，咱俩这么好，你怎么骗我，咱俩这么知己，你怎么骗我，咱俩一个被窝里睡觉，你怎么骗我。不骗你能来呀？ 我告诉你，我们说真话能解决的事，绝对不用谎言。说谎言的这个人，比你还难受，能明白么？我跟你说，如果在家里我告诉你，来吧，哥们，跟我到西部湾，投资5、6万块，过两年变1千万。 你怎么想，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那这个事有没有？有。国家用这两种办法来调控我们，我们就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把亲友约到这个地方来，让他看看，对吗？到这看看，行呐咱就干，不行呐咱就回去。 亲戚还是亲戚，朋友还是朋友，能伤害谁呢？能明白吗？谁不知道啊，我们南安是传销窝点，传销窝点怎么了，连续12年被评为全国文明城市。 我希望朋友们，成功在西部湾，生活在西部湾。我们有缘，下次再见！ 大洋的演说结束了，这一天的旅程也到头了。看着大洋坐下去显得多少有点疲惫的身影，古兰从心里相当的佩服。 这一路行来，除了那中途的演出是一次休息外，整整3个半小时，他就那么不停地，而且是相当流利熟练又精彩动人的忽悠着、煽情着，确实是真功夫。 他演说完了，古兰也听明白了，这就是那个事。从昨天到今天，这一天半的两次旅行，表面上风马牛不相及，现在联系起来看，却是一脉相承的，都是为了那一件事精心设计的。 当古兰回过味来时，真的感到太完美了。如果真要把它说成一次洗脑的话，这洗脑还真是不露声色的、潜移默化的，不知不觉的你就被舒舒服服、快快乐乐地洗了。 这中巴、大巴的大课堂，比那围着酒桌摆开的那大氛围、小氛围精致多了、精妙极了、天衣无缝。不到最后你都不知道这是人为的。 既然已经证实了自己的预感，其中的一些不言自明，古兰也就不再去和付莹印证了。一天来也听累了，她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去补那午觉。哪知刚进入状态，大车停下来了。 到了晚上，古兰依然陷在白天大洋那声音的迷惑里。说实在的，这种匪夷所思的宣导方式，是她始料未及的。以至于她昨天就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就是今天也是行程过半后，她才朦朦胧胧的有了点预感。还有那演出，真是大手笔。却也真如那大洋所说，一般的人和一般的组织是难以做到的。不由不令人相信是行政行为，这迷惑力太大了。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长永的，接起来一听，长永在那边问道：“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古兰装迷糊。 “玩的怎么样啊？” “还行吧。” “噢。”噢了这一声长永停下了。听了一会没动静，古兰只好回道：“我们没去桂林，在南安这里被人扣下了。” “不会吧，那里不扣人的。”长永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不扣人。你来过？”古兰反问。 又停了停，长永说：“你慢慢玩吧，抽空再和你聊。”就放了电话。 古兰知道他还不敢和她说实情，觉得很好笑，也没再理他。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李长永他竟能和她来这套。更没想到的是，10年前，她把长永从这里逼了回去。 10年后长永却吃了回头草，杀了回马枪，还让自己跟着中枪。始料未及却鬼推磨般的被他赚来了这里，谁给他的胆子，难道这也是天意？ 一会，付莹敲了敲门进来了。她倒是直截了当，开口就说：“李哥给我来电话了，问我怎么样。我告诉他你可能知道了。他让我给你赔个不是，让你别生气。” 古兰笑了笑说：“我知道什么了？还别生气。” 付莹也一笑：“姐，像你这么见多识广的人，心里和明镜似的。在路上我就觉得你早就猜出来了，只是我心虚，不敢和你说实话。想等着李哥和你说，结果他还是没和你说。还得我来，李哥好像挺怕你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要怕我才怪了呢，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呀？”虽然古兰已经明知，但还是要故问。 “怎么回事呀，我们就是车上那大洋说的，想来这里投资。” “你们投资投就是了，拉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不是拿不准么，想让你来考察考察，帮我们把把关。” “我又不懂，能替你们把什么关。” “你当领导那么多年，什么形势啊政策的比我们懂得多。” “要是这样的话，咱明天就回去吧。可别我看走了眼，让你们吃了亏。” 这一说付莹急了：“别啊，姐。既然来了，咱就多了解了解，就当旅游了还不行吗。你这样回去，我怎么和李大哥交代呀。就算给我个面子吧。” 听付莹说的这么急切，古兰也就没再作声。心里却想着，早就听说这里的大名，既然来了就好好的考察考察，也好和东海那边的做个比较，看看这行业到底还行不行。 第二天早晨，这里和东海的第一个不同就让古兰遇上了。 在东海，来的新人都是在房间里等着老师来上门辅导的，这里却不。吃完饭后，付莹让古兰在房间里等着，到了时间那小陈便赶过来，领着她们一家一家地去拜访。 老师们都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等着新人们，上门求教的。这一点使古兰印象很深。因为新人们上人家门上拜访和在自己房间里等着，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到了人家那里，自然会紧张一些，拘束一些。精力更集中，效果也更好。就这样，古兰跟着付莹在小陈的导引下，开始了访富问财之旅。 第一六八章 有胆你就来 这个小区是个比较简陋的小区，楼层都不高，街面也不宽，房间也不大。在这里转悠多了，自然就有老师告诉她。说这里的楼不论座，叫栋。 是98年市里给优惠政策盖的，地皮不要钱，盖楼给贷款、给贴息，沙子、水泥、钢筋都给准备好。说楼盖好了，过几年会有大量的人来住。当地老百姓有信的，有不信的。 那聪明的觉得，你糊弄鬼呢，这鬼地方会有人来住？那老实巴交的呢觉得，不听话会挨整的。反正就是操个心、下个力，也不用自己掏钱，就盖了。 有那不怕吃亏的，就连邻居那不愿盖的也盖了，就成了有的一家好几栋，有的一栋也没有。到了02年，上边就把这行业放在这里搞试点，真就有大量的人来住了。 盖了楼的光收房租就成了百万千万富翁。这些小区就成了国家的开发区，这里光开发区就8个，哪里也没有这里多。所以这都是国家让干的。 还有的告诉她，一开始的时候，人来了市里都要作为招商引资的客商招待的。有一个老总说，他来时朋友说领他去喝酒。到了那里一看张灯结彩的，大厅一摆2、30桌，他还以为人家结婚的喜酒呢，觉得没随礼不好意思。 酒喝到高兴处，公检法商税财等6大部门的领导，穿着制服挨桌给大家敬酒。在家哪受过这待遇呀，能不干么？后来来的人多了，各市机关院子里都是外地来的人，受不了了，就说是传销，要打击。 实际是宏观调控，控制人流。而且还能一个省一个省的调控。哪里来的人太多了，怕影响当地的工作，就暗地里去着重宣传一下，广南那地方的传销厉害，吓一吓那些小胆的，让他们闻而却步。 哪里的人来的少了，就去挂些横幅、刷些标语，写上些“广南广南，商机无限”，“西部大开发，广南不犯法，有胆你就来，没胆你在家”之类的口号去鼓动一下。说这都是调控的手段。 这里还能把来往于广南和某地的一张车票上的“方寸之间，商机无限”的广告语和那地方是某某某的故乡联系起来，给人以有人撑腰的无限遐想的空间。 把雕塑朱瑾花瓣、小人民大会堂，以及金融大道、西部开发领导小组办公楼、民族团结宝鼎、国家开发银行、领事馆群等等，都能指名道姓的和国家领导人、有根有据的和国家政策说成一件事。 而这些人、这些事都是为这个金融模式开路的、服务的。宣传的功力自是非凡，世所罕见。 在这里她也得到了好多的消息。一天拜到一个名叫柳青的老乡老总那里。那柳青在南安名气正大，风头正劲，古兰已在好几个门里听到了他的非凡业绩。 说他一气干了4单，一年的时间已经1单出局，3单上总，月入百万。在那里少不了先分享了他的成功故事。令古兰吃惊的是，他竟然燕郊、秦皇岛、合肥等所有出名的地方都考察过。 光东海他就去了3次，说看到那里钱都掌握在个人手里，而且一过犹豫期立马分掉，他就知道不行。当考察到了这里，才找着了它老娘家。 他原来就是有钱人，是做钢渣买卖的。只是一次借出去5百万，那借款的人没了，把他压垮了，才开始干这行。他还告诉古兰了一些惊天大秘密。 说前些年被判刑的某高官就在南海，早就发了，现在出来做一次辅导就要1500元，请都请不上，也请不起。 说前些年在我们市闹的满城风雨的、在南海做传销做赔了的、被他带来的也赔了的、亲戚朋友们天天上门闹的不得安宁的、大名鼎鼎的某局长也在南海，带着小情人住着两千多万的别墅养生呐。 说那些闹上门去的老头老太太都是他花钱雇的，使的迷惑人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解脱，其实他早就发了大财了。 他还告诉古兰，东海那边不行了，走不动了。一伙人跑到岩岛干两万七了，一伙人跑到仙岛干两万九了。这里都要提速了，那里反降下来了，还有干的么？ 他还说金山、房逢时、吕刚等好几个大盘里的干将也跑到南安来了，这让古兰尤为震惊。这几个都是古兰在东海见过面或者是互相都知名的人物，想问问真假吧，又怕露了馅而未敢吭声。 她也知道了一些根底。一个原来贩煤的老总告诉她，这地方为什么一开始是让建设兵团的官兵来做的呢？ 除了当兵的守纪律、好保密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兵团后来也成了国家领导人的老司令员，对他那些兵很有感情，念念不忘，总想着给他们谋些好处，就对国家主要领导人说，改革开放了，有什么好事想着他们点。 国家领导人想了想，就把这任务交给他们了。兵团就动员了5万官兵，每人发了5千块钱，就跑到这里干起来了。 一开始怎么干的呢，又说法不一。一说是5万官兵级别最高的带头，一带三，三带九的往下排，架子就搭起来了。但是，排在最后的兵怎么赚钱呢？ 就允许赵本山他们那些明星进来了。但是明星也有限呀，最后才让老百姓进来了。一直干到现在。 一说不是5万官兵，是10万，分成了两堆。一堆呢隐蔽运行，不说实话，谎言邀约。一堆呢公开操作，实话实说，以诚待人。结果隐蔽运行的成功了，都成了百万富翁。公开操作的失败了，又回了兵团。 在这里她也遇到了故知。那一天小陈把她俩领到了一个女老总那里。一进门摆设和别的工作室差不多，只是特别干净整齐，古兰也没觉着什么。 只是那老总盯着古兰端详了半天。等坐下后，见古兰还是不动不惊的样子，就试探地问：“你不是古局长么？” 古兰一听声音很熟，但就想不起是哪里的熟人来，也试探地问：“你是？” “我是小田呀，东煤公司办公室的。” 第一六九章 就差一个人了 她这一说古兰想起来了，那是矿业集团的一个公司，那董事长古兰挺熟的，没事经常去聚一下。小田在那管接待，后来她又下海经营了一个大酒店。 就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呀？”又一想这一问多余，就接着说：“你已是老总了呀？” 小田笑着说：“局长好歹还没忘记我，想不到吧。” “还真是没想到。” “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呢，我们董事长也在这里。” “是吗？把他请出来见见。” “他不知道你来，知道你来他不会走的。” “他干嘛去了？躲我呀。” “这不是中秋节了么，他在这里没事，就先回去了。” “他也上总了么？” “没有。就差一个人了，这不正急着么。”见古兰笑，小田接着说：“谁把你约来的？要是我我就不约你这样的领导。” “怎么呢？”古兰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 “你们这个级别的，朋友虽多但不缺钱，见多识广又要面子。智商情商都高就是热情不高，别人替你们急你们不急。 这不董事长就差一个人了，他不急着去找人，却老是催着我去给他垫上一个。这不真成了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说到这里两人都笑了。古兰知道小田和董事长的关系不一般，本想问问他们怎么来的，又一想这不是明摆着的么，就没再往下问。 这样的故知在这里遇上的、听说的有那么两三个，比东海那边少多了。毕竟这地方太远了，来去不方便，成本也高。 还有的老总专门提醒她团队的重要性，说她是幸运的，现在她来考察的这个团队是最好的。古兰这才知道，她来接触的这个圈子是她们市南边的一个小城市的人带起来的，她在这里边却是外乡人。 那老总也是女的，说她自己也是幸运的。她和丈夫都是矿上的人，但她在城里住，就被城里的人带进来了，现在马上就要出局了。 而矿上那些同事、工友在另一个团队里，那团队现在发展的就不大好，走的挺慢。光她们矿区在那里就700多人，大多数都是一个矿上来的，约人就困难了。 而且她们这个团队里老总多，都有自己的工作室，新人来了后，好茶伺候，热情接待，详细讲解，几乎来一个成功一个。那个团队老总少，出局的少，工作室更少。 新人来了没法接待，有的只让新人们在开发区里、街头上、大巴车上，跟着推荐人自己去考察，转悠几天就回去了，成功率就低。 她说的这些理古兰都懂的。她还懂得也有不一定的时候，在那东海惠明心那团队当时不也是最好的么？现在呢？她说的那矿古兰也听说过，那是一个大矿。现在她能琢磨到长永是怎么来的了。 她还告诉古兰，她们矿有个领导，到西山承包了个矿，一开始挺好的，后来那老板昧着良心不给工人开工资，工人就闹事不好好干。 一年他亏了400多万，还让老板炒了鱿鱼。没办法也跑到这里来，把他西山的一些朋友约过来就干起来了，红火的很。这一说古兰心里更有数了。 在这里古兰明显的不如在东海的性子好。就在那告诉她东海不行了的老总那里，她同那人人崇拜的人顶了嘴。 当那人一个劲地问她南海的小渔村指的是哪里？哪个老人画了一个圈？听没听过春天的故事，来之前知不知道西部湾等等这些路人皆知的事时，古兰故意不搭他的腔。 当他又重复问时，古兰火了，呛怼他，你说我能不知道么，这么小儿科的东西，你问来问去有意思吗？把那老总顶得莫名其妙地直解释，说我们好茶好水的伺候着，你听不上来也犯不着生气呀。 当在一个年纪不大的女老总那里，她又不断地问这些问题时，古兰忍不住反问人家问这些干什么。人家说和她交流交流，她张口就怼人家，没这么交流的，有你这么居高临下的交流的么？把那女老总呛了个大红脸。 还有一个老总，对她大谈什么这里的机场、高铁、高速公路等等等等，都是用他们这行业贡献的钱建起来的时候，她问人家，国家大还是你们这项目大。 说人家利用国家的名义、国家的政策来赚钱无可非议，但你们不能把所有的事情、一切的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把金子都贴在自己脸上。是你们利用了国家，不是国家借助了你们。 别把话说得太满了，昧着良心，本末倒置，好意思吗？把人家没头没脑的教训了一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去好歹出一口气。每当这时候，付莹则是低着头谁也不看，一声不吭。 虽然有些不大愉快，但是收获还是蛮大的。 一天下来给古兰最强烈的感触就是，这里的优势太大了。 这里的区位优势、这里的优惠政策、这里的边贸资源、这里的自治权力、这里的龙头地位、这里对接的国家、这里在国家大盘里的份量，就连国家领导人来这里的次数和地方负责人进中央的人数，都是东海那边望尘莫及的。 人流、物流、资金流，对比起来，古兰心里真有老子和儿子的感觉，师傅和徒弟的关系，大巫和小巫的量级。一句话，东海那边的更像是民间互助，这里的更像是国家行为。 这里又把宣导工作做得那么地地道道、彻头彻尾。 一次小陈姑娘领她俩从一个老总家出来，进了一个珠宝店。那女老板也是同一个省的老乡，就热情地请她们喝茶。 接着就很自然地给她们讲在这里的创业经历，讲她没和朋友一样一气拉7个亲友做3单的后悔，讲她朋友一家在这里多少套房子，多少辆豪车的富贵生活。 讲了一个多小时，古兰才回过味来，这不就是在辅导么，只不过从家里搬到了店里罢了。 小陈带她们去吃饭，那店里的墙上赫然就悬挂着“雾、误、悟、物、务”5个大字的金匾，把气氛渲染得无处不在。 小陈领她们去东北餐馆，那老板非常热情，非常客气。又送菜、又敬酒，还掏出一个“出局证”来让她们印证真假。古兰就知道这又是一节课了。 就是在出租车上，那些司机也都会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地和她们侃上一段。真是耳濡目染，浸洇不已呀。古兰如此，就想那该死的长永怎么能承受得住啊。 第一七零章 你上当有瘾啊 晚上长永又来了电话，开口还是那一句话：“怎么样啊？” 古兰没好气地和他说：“你上当有瘾啊。这事你先别干，等我回去了再说。” 放下电话，古兰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对，看付莹那情况好像已经干上了。再联系到东海的做法，只有投了资才有资格往那带人呀。 想到这里，她又把电话打了回去。一接电话长永倒是挺高兴的：“有指示吗？” 古兰直接就问上了：“你是不是已经干上了？”电话里没了声音。“说话呀，是不是呀？”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古兰就无语了。 过了一会，付莹就到古兰的房间里来了。进门就说：“姐，你别生气。这几天你也了解了，这行业就是不让说实话的。李大哥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行业里不让说。” 古兰知道这是实情，就问道：“你也干上了吧？”付莹就笑了。 “你们都干上了，还让我来干啥？” 听古兰还是生气的口气，付莹赶紧解释道：“是行业里说，要想把这事干好，最好是把亲属叫过来考察了解一下。考察了解好了，干这事就不用哄着瞒着了，双方的资源也都可以利用了。 李大哥一来是真怕你知道了怪着他，二来他知道你人脉广能帮上他。” 听了这话古兰咕噜了一声：“多此一举。”又问道：“你对象也来过了吗？” “嗯，是李大哥带他来的。” 付莹这一说明，古兰就明白了。这还真是抱团取暖呀。又问道：“你和你李大哥谁先来的呀？是他带的你呀，还是你带的他。” “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是一块来的。”听古兰这样问，付莹怕她误会，赶紧解释。 “不对吧，不是一次只能带一个人吗，你俩怎么一块来了？”古兰继续质问。 “我们是两个人带来的。到了这里在大巴车上旅游和一起听课才认识的。因为带我们来的那两个人是朋友才熟悉了的。” “你姐也干了么？” “哪姐？”付莹被古兰问懵了。 “付院长呀？” 一听这话付莹低下了头，小声说：“那付院长不是我姐，我也不认识她。是我俩都姓付，李大哥才想了这么个主意，让我陪你来的。要不没有理由呀。” 听了这合乎情理的解释，古兰真的无话可说了。真没想到这李长永也能把这谎话编得这么圆活，真不愧是在这里培训过了的呀。见古兰不作声了，付莹小声问道：“姐，还有事吗？” 古兰想了想说：“既然来了，我也不怪你们，这几天也了解地差不多了，最好再找个明白人，把这模式具体的赚钱机制和我好好的说说，我也明白明白，回去别给你们丢了人。”古兰还是想和东海那边做个比较。 听她这样安排，付莹高兴地答应了一声：“好的，姐，你休息吧。”就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长永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还有啥事？”古兰先开口问。 “没啥事了，我只是告诉你，你这次去都是我出钱的。你放心该玩得玩，该买的买就是。” 古兰一听是自己出钱，又有点不高兴了：“好啊，我把整个南安给你买回去。你不是赚大钱吗，等你过来付款就是了。”没好气地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撂了。 吃完早餐，要出去访富问财时，付莹却把那小旅行箱带上了。古兰问：“怎么，要搬家么？”就也要回去带行李。 付莹对她说：“既然你都知道了，也不瞒你了。这一路上的钱都是自掏腰包的，我今天搬到小陈他们那工作室去住，给你和李大哥省点钱。” 古兰就想，这一点还是东海的好。吃住行玩都不用新人花一分钱的，临走还按天给推荐人补助费。 古兰随着付莹先过去把行李放在小陈那里。但今天领她们去拜访的却不是小陈，而是一位也是来自矿上的一名在这里等着上总的男士。 小陈也是才加入这行业不久的，为了赚钱，她还在这里做些边贸生意，主要是在手机上卖手表。昨天做成了一单，赚了2000多块钱，高兴地不得了。 那孩子挺聪明的，她看古兰胸有成竹的样子，经常和她交流。前两天她告诉古兰，约人想先约远的再约近的。古兰想起长枝被王坤约了的教训，连哄带忽悠地说，你应该远的近的一起约，谁有空谁先来，免得约晚了被别人约了去。 小陈听了有道理，就把姨夫约到这里来了。今天她去陪自己姨夫去了。 随那男士她们到了一个姓黄的老总那里，那老总自然也是邻市的老乡。这是邻市的老乡当家的团队，老总们大多是邻市的。原因就是他们先来到这里起得盘，古兰她们那里的人后来被不知什么关系引进来的。 由于事先已经说明来意，双方寒暄了几句，黄总沏好了功夫茶，简单地介绍了他从开大车、开客车、包线路赚钱，非典时期没人坐车，把车卖了转向这行才改变了命运的经历，便直奔主题给古兰解读怎么赚钱的。 这黄总连写带画的，讲得很仔细：咱这个行业叫商会运作，每个地方都有商会来运作这个事。就3种投资方式。98年呢，投资一份3800元，末了赚380万。 04年国家根据当地经济建设的饱和度，给这个行业提速了，第一次提速提到11份，投36800元，给680万。 06年第二次提速，一次提到21份，投69800元，给980万。行业到现在就这3种投资方式。 投资一份3800，包括500元的挂靠费，3300元的资格费。挂靠费能理解么？比方说，咱开着私家车上路上拉人不行是吧，咱要挂靠到一个出租车公司是不是就合法了。 这里是挂靠到一个上税的渠道。3300呢就是加入行业的一个资格。比方咱坐飞机来的话，是不是得买一张飞机票呀，一张纸片成本的话也就是几毛几块钱，但是卖上千、几千，购买的是乘飞机的资格。 所以说3300是购买的加入行业的一种资格。 第一七一章 就和马云一样 挂靠费只交一次。其余的每增加一份按3300来算。投两份的话，3800加上一个3300，投3份的话加上两个3300，投11份呢？3800加上10个3300就是36800。 380万不变，加上一个30万乘以10份呢？就是680万。这个30万就是每投资一个3300的一份回报，就是消费加提成补助。那个21份呢，是不是乘以20份呀，就是980万。投69800元，最终得980万。 所以，现在都是从高起点做起来，前两种方式已经成为过去了。 投资69800元，下个月就返给你19000元。咱这公司都经过工商银行来开工资，每个单位、企业、个人呀都是由工商银行来开工资。 现在工商银行为了便于管理，这个19000不给你管了，就从投的这个钱里直接扣出来，大家不用交了，减出来就是了，实际投资50800就是这么来的。 这个行业都担心的是能不能干长久，人家前边干得很好，赚了钱了，咱进来了不行了。咱先从这个投资额度上说。02年投3800，04年36800，06年69800。从投资的额度上是不是越来越大？回报呢，更多。但是挣钱的比例放了水了。 02年是1:1000的比例，04年是1:200的比例，现在呢，是1:149的利润。也就是说，国家会根据当地经济建设的一个饱和度，给这个行业进行提速。 比如南安这个城市要打造12环，当达到5环6环的时候，达到一个国际化大都市规模了，国家会给它提速。提到多少呢？51、61、71份？不一定，行业自己说了不算。 包括下一步的南海也要提速。下一步到方城港去看看，那地方这种3、40平、5、60平的小户型房子特别多，就是为这行业发展做准备。 南安打造12环，现在才1环2环，你说还得干多少年，饱和了就到方城港去。这个地方规划馆里规划得非常清楚，这些楼都是30年、50年。 咱这行业在这运作20年了，别说50年，就是30年的话，也足够咱用的了。人家6个月、8个月上总，咱1年两年行吧，也没有8年上总的是吧。 西部大开发就是个移民工程，从这里赶着往西去，咱这行业几百年也干不完。也就是说这行业早了，不是10年了不算。包括下一步的南海也要提速。 下一步到方城港去看看，那地方这种3、40平、5、60平的小户型房子特别多，就是为这行业发展做准备。南安打造12环，现在才1环2环，你说还得干多少年，饱和了就到方城港去。 这个地方规划馆里规划得非常清楚，这些楼都是30年、50年。咱这行业在这运作20年了，别说50年，就是30年的话，也足够咱用的了。 人家6个月、8个月上总，咱1年两年行吧，也没有8年上总的是吧。西部大开发就是个移民工程，从这里赶着往西去，咱这行业几百年也干不完。 也就是说这行业早了，不是10年式，咱会用就行了。 咱现在是不是一次性投资21份呀，投资21份直接从主任做起了，是不是跨越了两个级别？这两个级别的工资就是19000。所以说，给你留下的钱就是跨越这两个级别的钱。 这些数字都是些规定性的数字，只不过是咱开工资的一个提成系数。 主任是多少钱的工资？他是千元收入，1000-9900。他是多少份额？10-64份，咱产生10份的话乘以380是多少钱？3800，下个月咱就开3800了。 经理呢，他是65-599的份额，他是万元收入，是1-10万不等。当产生100份的时候100乘以456，他是不是拿45600元。就和在厂里上班一样。 你建了个厂子造烟灰缸，造个烟灰缸两块钱，我这个月造了500个烟灰缸，你是不是就给我1千。这就是一个开工资的提成系数，知道咱工资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5级的钱加起来是多少呢？2090，2090+1710就是3800。 这个钱对当地的经济建设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呢？咱没利用这个钱，但国家利用咱这个钱进行投资了。怎么投资的，就和马云一样。 马云就是建了个淘宝平台，对吧。现在都从网上买东西，得先把钱给他，他通知厂家，厂家通知物流，物流给咱发货。他分了4个步骤，5-7天才到咱手里。 这7天他拿咱那钱去投资去了。去年光光棍节一天就2500多个亿。他实体企业很多，这些钱他都会充分利用，比什么融资手段都强。 咱这个钱是怎么运作的呢？咱每个人是不是投50800，咱必须打到当地的工商银行。你知道每天从咱那里来多少人吧？这从手机上就能看出来。 去年的时候是21个航班从咱那里飞这里，平均200人的话，不就得4、5千人吗。火车也得这个数，加起来就得上万人。这个地方没有工厂、没有企业，这些人来干什么？不是考察这个行业，就是在从事这个行业的人。 你说全国各地会有多少个50800打到这当地的工商银行？你说咱这个资金沉淀池大还是马云那资金沉淀池大？马云这才有钱了几天？ 马云的运作周期是5-7天，咱呢，是当月累计，次月分配，一个月的时间，最短还得10天呢。这个钱通过资本中心运作到开发银行，再向这些地方的投资集团分流去投资。 这个地方始终有一个庞大的资金沉淀池在运作，等咱上总以后，这些投资的回报就是利润分红，保障着咱上总后每月有个6位数的收入。 第一七二章 到了顶上没事了 拿着咱的钱搞了投资了，是不是它有盈利？上了总以后他就按咱的份额来给咱分红。这和买养老保险一样，前边的人拿后边人的钱。 养老保险人死了就没了，咱这行业零风险、可继承、能转让。咱这团队还没有，另一个团队有一个朋友意外去世，人家他儿现在继承着，拿走了980万。 我给你用这棋子摆一摆。你看这个好比是你，你是不是要寻找3名合作伙伴？你带着你第一个人来的时候投资21份，你开多少钱呢？6031。 他是不是也需要找3名事业合作伙伴？他带着第一个人来的时候，投资21份，你开多少钱？1448块钱工资，我直接给你写出来，这都是直接提成，还是个消费补助。 这时候你总的份额是多少？累计是不是63份？上经理的第一个条件是65份，你不够。你的上边是不是还有个推荐人？对。他也是21份的份额，除了他挂靠的这一份不能动，其余20份可以移给你。 这时候他自动给你移过两个份额来，65份，第一个条件满足了。第二个条件是培养两名主任，这个简单，因为你和他带来的人一投上21份就是主任了，这不就是两名主任吗。 两个条件都满足了，下一步你就成为一名经理。明白了么？ 见黄总看着自己问，古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这不就是一条成活线吗。 看古兰表示明白了，黄总继续：当你成为经理后，你的推荐人得给你4000块钱的经理复制费。这4000块钱是咱这行业唯一一次见现金的，其余的都是打卡。 等到你上总的时候，他还得给你3万。3万呢得在这里一天消费掉，钱不给你，你买东西，他在后边给你支钱。消费了以后，他得把那法票交到开发区管委会，等到他出局的时候，会根据这张法票给他开合法的出局收入证明。 你比如，咱团队里有个老总在家里干村主任，上了总有了钱了，就买了辆宝马车，买了套房子，明显入不敷出。老百姓不告他么？一告上边的人不就调查他吗？ 没办法了，他就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了。拿到市里都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一级级往上反映，到了顶上没事了。如果没有这个，你这个钱怎么来的？他不办你？ 这个时候你成为一名经理，他给你4000。你带你的第二个人来的时候，你开多少钱呢？13144。他又带第一个人来，你又开7194。 你带第三个人来的时候，同样开13144，他又带第一个人来，你又开7194。也就是说你把你这3名合作伙伴带来了，他3个人每人带一个来，这时候你能拿到多少钱？52000多，回本了。 我给你总结一下。你下边有俩人，（古兰也在算，一条成活线）你上经理，他给你4000，你下边有6个人（3条成活线）你就回本。 你下边有29个人，（翻盘了）你上总，他给你3万。（再约一个人就是4+1，就不用等满点运作，早抢点上总了。古兰在心里这一比较，觉得虽然说法不一，条件有所不同，但节奏基本上差不多。） 咱这个行业不是一个人在做，上边的人始终帮助咱。怎么帮咱？比如说，我投到21份，得去找3个事业合作伙伴，第一个人来，我200份，第二个人来我400份，我把你叫来投了21份，这时候我份额是多少？642份。 上总了么？看看上总的条件，600份，3名业务经理。也就是说我得把你培养成一名经理才能上总。上经理的条件是不是65份？对。 也就是说，你不是一名经理，我642份，我就是6420份也上不了总。前边再多，有一个不够的也不行。到那时候谁急得慌？顶上这个最急了，捞不着上总最急了。 我就得去找你啦啦了，怎么治啊，干不干啊，你要不干我就找个人把你顶出去。我就把她找来了，交上50800块钱，把你顶出去。你不干不能让你在这里占着茅子不拉屎。 我来了3年了没有一个转让的。因为咱这行业每人一生只能从事一次。如果你身份证申购了，有人把你顶出去了，你永远也不能再进来了。 如果你想干，但是没有时间，我可以商量着把我又找来的她放在你下边，给你一个，你开多少钱呢？6031，对吧？她再带一个来的时候，1448也开给你，是不是两名主任产生？65份额你就上经理。 你上了经理，我就上我的老总。也就是说，你不上经理，我这辈子也上不了老总。不光我帮你，这上边的3个老总都会帮你。 因为我上去了，他才能出局。这边上一个，那边出去一个。这边上不去，那边走不了。所以不光我帮你，他仨都得帮你。 现在你在这里一步一步往前顶，你成不了经理，我上不了总，我上不了总，台上的3名老总都走不动，最前边的就出不了局。就是这么一个5级3晋等腰梯形的运作机制。 等你也上了总后，就是咱仨在台上。没有事的时候，咱不得研究研究，看看哪个比较弱，是不是咱得帮帮。一般的不会出现赖着不上的情况。 加入这个行业就两个条件，交上5万块钱，寻找3名事业合作伙伴。你把我带来，我不具备这两个条件我干？我既然干，就能把3个人带了来，我才投这50800，对不对？ 上了总，月月6位数，是工商银行给咱的分红，6-10万的工资。一般来说，上了经理一个月工资2、3万块，上了老总一个月10来万。 当你下边有了两名老总的时候，你一个月的工资不少于20万。上总的时间一般在7、8个月，8、9个月。慢点的呢一年多点。 出局呢一般得两三年，快的一年多点。你像你们那老乡，人家柳青，一下子做四单，一年半已经一单出局了。上边3个老总都是他自己，一个月他工资怎么也得100多万。 这就是一个死模式，按级别、按系数、按份额套出来就是。1变3、3变9、9变27，变到16就能上总。1+3是4，4+9是13，13+16不就是29了么，还是累计。 第一七三章 软肋或者说死穴 你记住，自从你开始你下边产生的份额都是你的，倍增的模式，你的工资只会越来越高。翻来翻去就这么点事。做这行业连着做最沾光，只是第一单你必须约3个合作伙伴。 第二单你约两个人就够了，因为你又投了一份，本身就是一个合伙人。这样下去，约5个人可以做两单，约7个人可以做3单，约9个人可以做4单。 不连着约，做4单你就得约12个人。柳青就是这么做的。这行业还可以超越，上老总的时候，你前边的走得慢或者走不动了，你可以超过他去。 越过去行业会给你60万的奖励，980+60就是1040万。1040就是这么来的。 听到这里，古兰恍然大悟。1040原来不是指的投入呀，而是指的最高收入呀。那青出于蓝说做过1040的还怕啥呀，说明她肯定是在这行里做过的了，为什么她到现在还在难民圈子里，带着他的团队拼着命地做世界票呢？ 临走的时候，古兰由衷地说：“谢谢黄总。” 黄总笑着说：“不用客气，我这个老总是冒名顶替的。” 见古兰发愣，黄总接着解释说：“这行业里还有个规定你可能还不知道，所有的上了总的都必须离开这里，目的是为了控制消费水平。 因为老总都挣了大钱了，在这里会把消费水平拉高，不利于新人来。所以必须离开，就是在南安安家落户，也必须搬到别的城市，比如方城港、新洲那边去。最起码也得离开开发区。 这个地方是平台以下人员的生活和发展空间。”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呢？”古兰有所领悟又不甚了了的问道。 “所以说我是冒名顶替的呀。我进来的时候是用我媳妇的身份证申购的，这里真正的老总是她。柳青也是这么做的，他的身份证到现在还没用呢，你想想他想干什么？得做多大啊。” 古兰听了木木地一笑。心想这几天一路叫过来，把多少鱼目叫成了珠呀。又想自己做的这些项目是不是鱼目呢？至今也分辨不清。 连续几天的奔波，了解了这些底细后，古兰心里有些数了。比较起来，东海和这里是有差距的。但大同小异，同根同源的是都是靠寻找合作伙伴来运作的。 不同的地方是：一个是有资金池的，一个是没有沉淀资金的；一个是带来的人都在自己名下，一个是系统跳排，排到哪里算哪里； 一个是通过银行来分配工资，一个是由二当家的管钱，大当家的直接把钱分光；一个是老总在幕后压阵，一个是老总在前台坐阵等等。各有千秋，一时也说不清哪个更好一些。 但直觉告诉她，这里恒定的一约三的硬任务，似乎比东海那一个也行、两个也可、4+1、5+2更好的弹性规定要强得多。 这里的一约三是底线，人多可以多做单，进来就会目标明确的约，死心塌地的干，没有别的想法。 而东海那干法随意性大，进来后袖手旁观的多，等着弹出的多，会产生依赖思想和投机心理，只想取暖，不愿抱团。 最大的相同是行政机关的态度。这行业都是隐蔽运行的，行政机关也都是明令打击，暗中支持的，起码是默认、默许的，并没有不然、否则。 这里也在各社区悬挂着各类“严厉打击传销依法取缔传销”的标语、横幅。宣传橱窗里也张贴着这类挂图和通告。 而更让人惊心的是，古兰早晨去锻炼时，在一个高档小区的橱窗里看到的《揭露“资本运作”传销骗人套路》的一套图片。内容直截了当，矛头所指正是这个行业的软肋或者说死穴： “资本运作”传销套路。“资本运作”传销是邪教经济，是社会毒瘤，要远离它。 它常利用亲属、邻居、朋友、同学、战友等各种社会关系，通过亲自上门、打电话、利用qq、微信等手段邀约，将人员骗来南安。打着“资本运作”、“西部大开发”、“连锁经营”、“阳光工程”等旗号，编造一套理论进行洗脑。 鼓吹并许诺“迅速致富”，引诱加入传销。传销组织者、策划者在短时间内可以获取大量一、财物，大多数参与者常常血本无归，倾家荡产。参与传销引发的夫妻反目、父子相向、家破人亡的惨剧比比皆是。 其发展新人洗脑有以下过程： 1、谎言邀约。被亲戚、朋友、同学等骗到南安了解投资生意，但实际了解的与来之前说的行业完全不一样。 2、到南安免费参观考察7-10天，带你在多个以家为单位的传销份子中频繁走访，用相同的模式给你灌输“资本运作”、“连锁销售”、“阳光工程”、“1040”工程等传销的好处。让你相信他们的行业可信，开始洗脑。 3、组织参加南安、南海、方城港等地的“一日游”，歪曲国家西部湾发展建设的事实，利用五象广场、会展中心、南湖公园、青秀山风景区等特定建筑物捏造的故事，来说明国家暗中支持。 就是移动、联通集团和农业、工商银行的业务，也被说成国家支持。传销组织还妄把行政机关打击传销及反传销宣传（横幅、宣传栏、4、宣传资料等）工作曲解为“宏观调控”。 5、歪曲《民间资本白皮书》、《没有围墙的大学》、《西部湾的春天》、《西部湾特区》、《南安速度》等书籍的理论，为其行业（传销）宣传。 6、重点给你介绍该行业是一次性投资，无产品销售，“五级三阶制”分配法则和“等腰梯形”终身份额累计出局制的好处。要加入行业体系要自愿申购1-21份产品份额，交纳3800-69800元，宣称出局后可得380万元-1040万元。（传销洗脑主要内容） 7、被成功洗脑后，带到农行、工商银行等国家银行办卡，给陌生人汇款。（传销套路）如果您准备汇款并加入“资本运作”、“连锁销售”，证明你被传销组织洗脑。请你保持清醒头脑，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再做下一步决定。 二、相关法律法规…… 三、打击传销举报电话。工商…公安…打传办…开发区… 第一七四章 她到底听谁的 看了这样的宣传橱窗，古兰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是橱窗、横幅威严的面孔，一边 是大洋们那颌动的嘴唇。这橱窗就这么严明的立在那里，而窗前窗后、楼内楼外、熙熙攘攘、来来往往，数不清的都是来这里淘金的、求财的人群。她到底听谁的？ 不过有一点很清楚，这橱窗的“揭露”，把古兰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所遭所遇概括的、提炼的条理清晰、惟妙惟肖，公开的完全彻底，刻画的入木三分。 就连古兰一直听成的“5级3晋制”都给纠正为了“五级三阶制”，古兰自是感激不尽。 这让古兰没来由的想起了“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又想到了“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还想到了“司马昭之心”，“此地无银”等等。 这也让古兰知道该回去了。 眼看就是中秋节了，这里的大街小巷都开始分发和领取米面油蛋肉果等各类过节物资了，各老总们就都互相摽榜着、攀比着谁的团队发的多、发的好。 也有的说是居委会、管委会发的，古兰就知道这里的商会运作更是像企事业单位一样的大张旗鼓的显示着存在的。 在回家的路上，付莹才告诉古兰，她是一名幼儿教师。这几年靠着自己的打拼，开办了自己的幼儿园，每年有2、30万元的收入。 这使古兰很意外，问她有这么好的收入和事业，怎么还要干这个。付莹告诉她，干幼儿教育也很不容易的，安全压力特别大，老师和家长的关系不好协调，还得应酬各方面的往来和处理各级领导的关系。 自己买的字就是送给某位领导的，回去就过节了，送的有点晚了希望他别怪着。她是看准了这个行业不用看人家的脸色，而且一本万利，一劳永逸。 自己就想挣了大钱在这里买房子，搬到这里享受上层人物的生活。古兰一听人各有志，便顺嘴说了句你有优势啊，可以把你那些教师们、学生家长们介绍过来。哪知付莹却说她就是那么想的。 回到省内，付莹又特意领着古兰绕了个圈，先到她们这团队依附的那小城市的大本营，也就是在东海听说的那替老母亲领了回本的钱又接着投了资的那家人的老家。 拜见了一圈上总后离开南安、回来驻守，开着豪车、养着茶座，专门接待有意启程考察或是考察完成归来的新人们的李总、王总、张总、赵总们。 亲眼目睹了他们那富豪生活，听他们又渲染了一遍各自荣耀的创业，强化了一番对这行业的认知，提升了一次责任使命担当，激发了一次投身创业热情，才回到家里。 到家一看，长永已经又不见人了。 回到市里，古兰就着急忙慌的联系林虎。她急于验证一下那柳青说的东海那边的情况是不是真的。电话一接通，林虎很是高兴，说他们那里现在正搞活动，请古兰去体验一下。 古兰二话不说，开上车就过去了。 去了一看，果然又是那一套讲座。古兰不感兴趣，林虎就破例地请一位美女打开一个房间，把古兰让进去体验那瑞波庭的神奇疗效。 问明白古兰想先做一下肩周和颈椎后，美女请古兰坐在一把椅子上，半脱了上衣，露出肩膊。便打开那仪器，接上管子，连上罐子在古兰的身上推移着拔了起来。 古兰的感觉就像是传统拔罐似的，只不过那是局部的、点状式的。这仪器是大面积的、片状式的，而且皮肤有轻微的连续的震荡感。 那美女一边做着，一边询问着古兰的感觉，一边按古兰的述说调整着罐内的气压，滑动着罐子的位置，让仪器保持在古兰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内。 为了缓解古兰的压力和转移注意力，美女又把一张关于瑞波庭的治疗范围和疗效的图文折页递给她，让她深度了解一下。 古兰打开一看，上面逐项的介绍着：通经络、治未病、祛皱纹、瘦身、美胸、通膀胱经、调治静脉曲张、通肺经、祛妊娠纹、收缩毛孔、排除垃圾、提亮肤色、通气血经、排湿驱寒、调理手脚麻木……等等等等，共有50多项，无所不能。 而且特别注明：拥有62项国际专利，20年的临床案例，真正的调理亚健康神器。5分钟见效，效果超强，使用终身。无需东跑西颠，无需太多时间，无需太多金钱，拥有它就可以随时随地自我保健，为他人护体，开启自己的生意。 半个小时的时间，古兰大体看完了，美女也做完了。在做的过程中，古兰的皮肤出了汗，美女说湿气过重，排湿效果明显。古兰的皮肤有灼痛感，美女说虚火过旺，调理的效果很好。 总之，古兰的身体很适合、很需要这仪器的呵护。看着古兰那因室内温度高而红润的面庞，美女说大姐太美了，年轻了20岁。 看着那一溜50多项的对症，古兰想这又是一个不做也无妨，做比不做强的美容美体项目。抬了抬手臂，果然轻松了许多。但看着做完后，青绿红紫了一大片的肩膊有些不忍。 问了问美女，得四五天才能消得去，心想这也是一个不宜天天做的项目。 做完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古兰本来想又是那家庭式的一次聚餐呢，哪知林虎却把她领下楼，打开他那半面包半工具的车门，让古兰上车。 古兰倒没问去哪里，只说自己开车来的，到哪里去，她在后边跟着就行。林虎却不由分说，把她推上了车。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成天哥呀姐呀的叫着，真就成了一家人似的那么亲近随意。 古兰早已养成了因陋就简、随机随缘的习惯，也就不再客气。在车上林虎一句话也不说，古兰本想问问东海那边的情况，一想到上次和林虎提过，他心里有数的，也就不作声静观其变。 林虎直接开车把她拉到了一个虽不正宗但小有名气、生意颇佳的羊汤馆。 第一七五章 看他最后怎么办 一下车，就有人迎上来叫姐。古兰抬头一看，竟是余光。道了好久不见，一前一后进了羊汤馆。 进门一看文玉也在里边，古兰知道这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子了。4人围着小桌喝着羊汤，先礼貌的敬了一圈酒。 这时古兰就不急了，这几人都是老家人了，肯定会交流一番的，他们不说她也不说。 果然等了一会，还是余光沉不住气先开了口：“局长大姐，最近忙的啥呀，怎么东海那边都顾不上去了呢？” “我还能忙啥，忙着给你们约人呀。”这几人都比古兰干的早，她故意这么说。 “可别闹了姐，还是你心明眼亮呀。你早就看出来这事不行了吧。”余光还是耐不住性子，直接和古兰探讨了起来。 “我哪有你们说的那心眼呀。” “那怎么你停下来了呢？” “谁说我停下来了，我只是这一阵子有些事忙的顾不过来罢了。” 嘴里这么说着，古兰心里却想起来这一阵子忙的那世界票呀、拆分呀等等那些事。 “顾不过来了也好，这就是各人的命。”余光唉声叹气地说。 “怎么回事呀，怎么这么说呢？”古兰装傻卖呆的问。 “别提了，咱这事是干不下去了，你停下来的正是时候。”在古兰不停地追问下，余光给古兰介绍了一通情况。 原来这段时间，自从古兰停下来后，严重的影响了大家的信心，因为自她进入这行业以来，好多人都是深受古兰的鼓舞的。看她停下来了，不管什么原因停下的，大家都以为古兰定是掌握了什么情况。 而这时又正赶上他们这市的所有盘子都放慢了进度，大家就信心不足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在等待观望中一蹶不振了。到得后来，大家又希望古兰能出来带个头护盘、救盘。 为这事惠明心和秦钟还专门请古兰吃饭表达过这意思。但那期间古兰正为世界票的事拿不定主意烦恼着，也就没放在心上。和古兰相邻的几个盘子就这么成了停下半停下的状态。 “都这样吗？有没有好点的？”古兰问。 “就林河那盘子还不错。”余光回答道。 “可别提他那盘子了，他是最近把他大姨子、小姨子、连襟两乔子都叫了去了，硬撑着。”这时林虎开了腔。 “不都是这样么，能约了去不就行么。”古兰朝着林虎说。 “行？看他最后怎么办。”林虎气咻咻地话里有话的说。 “你不是他叫了去的，早就上平台赚钱了么？” “赚是赚了点，可是表姑你不知道，林虎为了那4+1，听了林河的话，叫了去的人都是他给担保贷的款。到时候说不定他得替人家还贷的。”看林虎黑着脸不搭腔，文玉替他说了。 “那怎么办呢？”古兰终于知道事态有些严重了。 “为了让大家少受点损失，这不是大盘里有人到岩岛那边另起了一个盘。”余光接过话茬说：“这个盘投资少，回本快，风险小，赚钱有保障，约人也好约。蓝海那边好多人都跑过去了。” 听余光这一说，古兰想起了南安柳青说的那些话。不由问道：“怎么个快法呢？” 余光说：“就是投27000，拉两人回本，约3个人上总，9个人出局。一般3、4个月拿30多万，真正风险小、短平快的项目。” “具体怎么分配的呢？”古兰抓住要害问道。 对这关键问题余光却答不上来。只说：“这些具体事情无关大局。宝马车好，只管开就是了，管它怎么造的干啥。有这么个好事，我们都觉得你虽然是领导，但从来没有领导的架子，对我们都是实心实意，以诚相待，都说不能忘了你。 听林虎说你今天在他那了，就把你请来了。咱这个盘再有两人就翻盘了，你要是进来，再约一人就回本上总。” 听到这里古兰终于明白了，这几人是商量好了拉她来入伙的。就问：“你们都过去了？” 余光和林虎都点了头，文玉只是笑。 “你们都上总了么？” “我到c3了，他俩都是c1.”余光回答道。 “那你是最早过去的？” 余光又点了点头。 “你们都过去了，那蓝海那边怎么办？” 林虎和文玉都不吱声，余光说：“那边是顾不上了。那个烂摊子，各人顾个人，都不是治事的，早晚得毁在惠明心、秦钟那些人手里。” 听了这话古兰有些不高兴，直接说在余光的脸上：“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也是那帮人里头的。想回本、想挣钱无可非议，但不能扔了要饭把棍就打要饭的。 别忘了我去的时候你们说的那些话，那时候你们那样说，现在又这样说，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么。你们另起了盘子，可以说你们的盘子好，但不能骂原来的盘子，损害人家的声誉，妨碍人家的发展，做那损人不利己的事。” 一番话说得余光张口结舌，赶紧给古兰赔不是。临走还没忘了问古兰：“局长大姐，你看这两万七的你做还是不做？做的话，我把这机会给你留着？” 看余光那急切地念念不忘的样子，古兰只好说：“我考虑考虑再说吧。”林虎就把古兰送回了家。 古兰去林虎那里开车，那美女又给她做了一次腰。做完美女请她下次再来，古兰不好意思了，问她怎么个做法。美女告诉她，可以选套盒。像您这么高贵的领导范最适合做魅力优雅套盒或者纤美舒适套盒了。 古兰问做一套多长时间多少钱。美女说时间都是一个月，如果忙靠不住，可按次算，保证30次，魅力优雅套盒5千元，纤美舒适套盒8千元。 古兰又问如果不做套盒呢？美女说那就只收技术服务费，每次50元，一月1500元。古兰就在心里算开账了。 算了算，觉得这又是个明显的价格和价值背离的、极为虚高的价格中包含着一定的技术服务的实用价值的、可归类为虚拟经济+实体经济的大忽悠模式。 第一七六章 两位美女没办法 见古兰不置可否，她说了句我嘴笨，就出去把另一位伶牙俐齿的美女请进来帮着宣导。古兰是久经战阵了，无论两位美女怎么说，古兰则是守定了王顾左右而言他。 两美女没办法，又把林虎叫了进来。他倒是干脆，说是把他那套盒先拿过来给古局长做就是了。 听他这样一说，古兰就有疑问了，说你们三个谁当家呀，怎么还你的套盒呢？两个美女笑了笑就出去了。林虎只得坐下来和古兰详细解释了一番。 原来他们三个是合伙的。这瑞波庭也是连锁性质的，在各地设点。购买一台设备就可以加入他们的联营，但一台设备人多的时候就忙不过来，所以大多数家人就选择了合伙经营。 有3个的，有5个的，把设备集中起来使用。合作中有所分工，有侧重技术服务的，有侧重辅导讲解的，有侧重外出上门服务的。 但是约进来的人都记在各自的名下，以此享受公司的提成和分红。也有得有实力的，一次就购买3-5台甚至8-10台仪器，聘些美女帅哥，组织一个团队自己做的。 古兰又问具体怎么运作才能赚更多的钱呢？林虎含糊地说，反正约进来的人越多，购买的仪器越多赚钱越多。古兰让他说个具体数。 他想了想告诉她，基本上约进来3个人，就能赚一台设备，一台设备3万元。如果只做身体调理的话，就是每次最低50元。要是经常做就不如买一台设备放在家里，全家老少都可以做。 一台设备顶几台用，价格算起来就便宜了。像你这样身份的都是买了放在家里自己用的，干净卫生还方便。躺着坐着都能用，愿意调理哪里就调理哪里，愿意调理多长时间就调理多长时间。 并说自己原来心脏、胃口、膀胱、前列腺都有毛病，坚持做了半年多，都好了，真是很神奇的。古兰就明白了，归根结底这还是个直销，理疗促销。 她想到隔壁老王家儿媳妇前几年买的那果蔬机就是这模式，花了5万元，做了不长时间就扔家里了。老王嫂子怕浪费了，天天用它榨菜汁，喝得胀饱。 知道了瑞波庭的内情后，古兰就把话题转向了东海。问林虎：“你和余光到底怎么回事，做得好好的，怎么跑到岩岛那边去了。” 林虎只得实话实说：“东海那边真的是做不下去了，大体停着不动大半年了，有的盘子动也是半死不活的。一开始是你那盘子走得最快，大家都挺着急的，后来不知怎么地你那里先停下来了。 大家就不光为自己急，也为你急，都盼着你能把大家带起来。后来好像是大盘里也出了事，就有人跑到岩岛那边去另起了盘，余光就拉着我们跟过去了。” 古兰问：“余光说那边快，很好做是真的吗？” “一上来是挺好做的，不用带新人，都是从东海那边带过去的。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要去就算一个，不就好做了么。” “这么说东海那边去的人不少啊？” “可是不少，我认识的恐怕得有一半过去的。你还记得王坤么？讲模式讲的挺好的？” “她也过去了？” “她最早过去的，据说已赚了不少钱了。” “那惠明心她们呢，也过去了？” “她是不过去。她出了一次局了，还有三条线在平台上，能去么？” “你最近和她联系过么？” “没有。我们早和她断了往来了。” “怎么回事？” “她出局后，放心不下秦钟那c3。有一次在茶楼里说秦钟要把那盘子托管给她，我一听就不干了，和她吵了架。大姐，你说是吧，你都出了局了，还想管这个盘子，凭什么呀。关系再好也不行。从那以后，她那茶楼我再也没去过。” 古兰还想多了解点情况，林虎让古兰看了看表：“该吃饭了，姐。”就让古兰过去，就那家庭式的餐。 古兰已经不打算买他们那神器了，不好意思让人家觉得蹭吃蹭喝，就像突然想起了某件重要的事一样，突然站起来说了句：“坏了，我和人家约好了的，再不走就赶不上了。对不起了。” 走到门厅里摆了摆手：“谢谢两位美女。”就赶紧下楼开车回家了。 回家后，古兰立即给长枝打了个电话。果不出所料，长枝被那王坤带到岩岛去了。 古兰问她怎么样。她说正在约人。古兰问她那岩岛那儿去的人多吗？那钱在那儿是怎么分配的。 长枝说她还没去过，是王坤把她身份证号码要去，给她申购的，钱也是王坤先给她垫上的。至于钱是怎么分的，长枝说东海那边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里就更说不上来了。 古兰又问她东海那边什么情况了，现在怎么办的。长枝是问一句答一句，支吾了半天古兰才明白，东海那边她只是约了去了一个人成活了一条线。 到现在只回来了6000元的经费和5800元的奖励，就这样挂在那里了，也不知道还行不行，却让古兰帮着给问问。古兰还想问些别的情况，听长枝这样子也问不出个啥来，就放下了。 古兰的日子又进入了“漂”的状态。但这“漂”却不似以前，“漂”得越来越沉重了。 那世界票的状况也令人担忧。自古兰加入进去，那交易所里打出的牌价就再也没上过1，都在0.5-0.8间跌宕。最低的时候到了0.4，现在也大多在0.4-0.6之间波动。 总部的运作却是奇招迭出。自那dnpp开发出来，那链储行、链商城、链新闻等等都是叫好不叫座，对票价的提升好像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发展的节点倒是越来越多了，先是破了10万，后是20万、30万，现在已经破了50万了，那票价仍是持续低迷。 现在总部又推出了一个币储行，只要你先付上500个世界票，打开那链接注册登入后，每投一笔钱，立即会得到20%-40%的红利回报，立马兑现，秒到提现。 长期投资，会得到200%以上的回报。好多家人都跑过去连投、转投那币储行了。古兰心疼那500个票，同时也被那凭空多出来的200%的回报吓住了。 第一七七章 谁知好景不长 如果说那世界票对接的是金矿、钻矿、紫檀、港口、金融帝国等实体还靠谱的话，这币储行也没说明或者说的不明对接的啥，那钱怎么来的就打了个问号。一次古兰到小杨姑娘那社区里去，小杨姑娘倒是给了她个理由。说总部开发币储行，一方面是给大家提供一个赚钱的新平台、新通道。另一方面也是挤泡沫，每个人到币储行投资都得先支付500个票。成千上万的节点跟过去，那就支付掉了几千万、上亿、甚至上10亿的世界票。古兰觉得她这说法倒是有道理。币储行推出来后，短时间内那世界票价确实冲了上去，0.4、5、6、7、8、9、的直接上了1。那群里就炸了锅。家人们个个欢欣鼓舞、拍手欢叫、打拱作揖、奔走相告。谁知好景不长，和上去的一样快，短时间内又出溜出溜下来，回到老家趴了窝。古兰就认为，妙招虽高，也还是那个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把戏。 最近公司又推出了点击挖矿的新政。每个节点都必须天天登入，看完链广告后才能点击，点击完后才能产票。把原来的每天自动产票变成了自助产票，不点不产。而且每个账号都得点击一遍才能都给你产下来，哪个点击不到，哪个就罢工一天，让你损失惨重。所以，现在天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古兰就是坐在那里抱着手机点击产票。就像老母鸡趴在窝里自己下蛋一样，不胜其烦。 那gef全球经济自由已是风光不再。自从古兰投上资后，那拆分只是上升了28个点，便停在了2.40上，离4.0的第三拆还差160个点，要升上去还不知猴年马月。大家就着急上火，三天两头的往丰功他们那里跑。钢厂的龚总几乎天天来，到现在为止大家还都是颗粒无收，都担心死在这平台上。 一天古兰去了见丰功在那里用一个什么机刷信用卡，问他干什么，他说投资赚钱。古兰这才知道这信用卡可以预支了出来去投资，只要到期还回去就没事，这期间就可以赚利息了。古兰觉得这也是个商机，而且很现实，就跑回家去把上班时银行为了拓展用户特意给自己送上门的从来没用过的两张新卡拿出来交给丰功去代理投资。两个月下来小赚了两千多块钱，才算小有收获。 但这东墙和那西墙不是一个院里的。那gef仍然是趴在那里急煞个人。它不但不动，还要指使别人。它也像世界票那样推出了个签到，你必须每天登入后点了签到又点了确认它才给你涨上几个数字。而且要天天点击才能累计增长7天一轮回。每天一签它就0.1、2、3、4、5、6、7的增长，一周后从头再来。只要哪天忘了签到，它就自动夭折，折到0.1重新开始。这就不是烦，而是讨厌了。 古兰最关心的还是蓝海新区那民间互助理财。那是她的处女作，是她投资最多的、唯一一个带进人去的、牵扯面最大的、也是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项目。毕竟这项目不管行业里的家人们怎么解释、怎么美化，也都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的项目。在外边早已是一个路人皆知，臭名远扬，谈虎色变，令人生畏跟传销紧紧联系在一起的项目。一旦被人知道了，古兰就会被贴上传销的标签，怎么解释都没用。这帽子是摘不掉的，只会越戴越高、越箍越紧。她极力急于解脱出来，但是苦于无门，束手无策，一筹莫展。唯一能做的就是四处打探消息。 这一天她又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是陌生的。本不想接，又怕遗漏了重要信息，便拿起来听。 “你好，领导。”电话里的声音很是亲切和乐感，只是听不出来是谁。 “你好，哪位？”古兰只得先问明正身。 “哈哈，古局长啊，好久不见，领导不记得我了吧。”那声音依然乐感着。 “不好意思，听着声音很熟，只是对不上号。”古兰不得不承认。 “我是李子木呀，在东海我们一起吃过饭的。”那边一听古兰是真记不起来了，直接自报家门。 一听是在东海吃过饭的，古兰警惕起来。她怕有人借此打探或者窥测自己。“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就想放下电话。 这一对不起，对方急了：“古局长，我真是李子木。你可能记不得我了，我们对你是很崇拜、很尊敬的。我也是惠明心那个盘子里的。” 听见提到惠明心了，古兰心里就有数了：“不好意思，我真的是记不清了，请不要见怪。你有事么？” 见古兰不再对不起了，对方也缓和下来了：“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几个朋友约着见个面，大家都想见见你，有些事情在一块交流一下，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能赏光吗？”听对方是这个意思，古兰也正想了解一些情况，就答应了。 放下电话又等了一会，古兰下楼赶到小区门口，一看大门外果真停着一辆电话里交代过的乳白色的小轿车在那里停着。古兰到车跟前，正想问一下，车上下来一个个子墩实、黑红脸堂的汉子，打开车门把她让了上去。 坐在车上古兰还是把这汉子与朋友圈里的人物对不上号。那汉子也感觉出来了，主动说道：“古局长看来真是把我忘了。那次从东海回来，林河请你吃饭时，我也在那里。” “在哪里吃的饭呀？”古兰因为不能确定是哪次只好问。 “就是在长途车站旁边那小区的胡同里边吃炒鸡的那次呀。”汉子是记得极精确的。 古兰想了想说：“那次就林河、林虎、常心和我4个人，没有你呀？”古兰倒是记起来了，但是更对不上号了。 “我在另一个桌上，东边那间屋子吃的饭，中间过去给你敬过酒。” 他这样一述说，古兰记起来是有这回事。但她早把敬酒串桌这事忘了，只好又道了一次歉。 第一七八章 恐怕保不住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却只有林虎一个人在那等着。李子木有点急，问林虎那谁谁谁呢？林虎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谁谁谁都赶巧了有事说来不了了。 李子木就不高兴了，你看看我好不容易把古局长请来了，他们又不来了，这不成了我骗人么。古兰忙打圆场，算了算了，不就是吃个饭吗。人多多吃，人少少吃，无所谓的。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自然而然地就聊了起来。但一上来却是聊的那瑞波庭如何如何好，古兰这才知道，林虎也是和李子木表达了邀请他加盟的意思的。 而且告诉他古兰已经体验过了，感觉很不错的。所以李子木想的是如果古兰要做的话，就和她合伙。古兰的心思却不在这方面，听他俩说来说去，她也就哼啊哈地过去了。 随之古兰就把话题引到了东海那项目上。一提这事，李子木倒来了劲，和林虎一唱一和地先说了东海那边怎么怎么不行了，但都是些古兰已掌握的情况。 接着又开始吹嘘岩岛那边的2万7如何如何好，不外乎还是余光说的那一套。古兰也只好哼啊哈地应付着。吃了一顿饭也没聊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古兰有点扫兴，气氛有点闷，饭局就草草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李子木还是一个劲地介绍那两万七。古兰看他那一片热心，也不好太冷落，只好对他说：“以前余光也给她说过那事，但说得不大清楚，你和我详细说说那钱是怎么来的吧。” 李子木为难道：“这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回去我算好了再告诉你吧。”快到小区门口了，李子木突然和古兰说了句：“惠明心那里也不行了，她那盘子恐怕保不住了。” 古兰一听这可是大事呀，忙问：“怎么回事？”没等李子木解释，车子已到门口停下。李子木坐在驾驶座上没动，刚想和古兰说一下惠明心的事，古兰已下车了。 朝着车里的李子木说了句：“抽空和我说说。”摆了摆手就朝大门里走了。李子木愣了半天才把车开走。 他不知道古兰是怕门卫看见她在车里不知和谁说半天话让人猜疑才赶紧离开的。 这天长枝来电话告诉古兰，长胜媳妇身体出了毛病住院了。古兰问是什么病，长枝只说是挺严重的，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古兰就赶紧赶过去了。 到了医院正碰上长枝陪着长胜媳妇去做彩超。二人见了古兰一个叫姐，一个叫嫂。一个面带愁容，一个眼含泪花。古兰只得安慰了安慰，就把长胜媳妇送进了彩超室。 做彩超检查只能有一个人陪同，长枝陪着进去了，古兰就坐在走廊里的连椅上等待。现在的医院，彩超已经成了普遍采用的常规检查手段之一，做彩超的病人都是要排号预约的，所以一般都需花很长时间。 坐在那里无事可干，古兰就拿出手机随意地翻看。就在这时，身边又坐下一个男人，端详了古兰一会招呼道：“局长大姐你好。” 古兰闻声抬头一看，忙应道：“你好，林河。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岳母病了，我陪她来检查身体。”林河答道。 “你岳母病了，什么病呀，她呢，在哪里呀？” “我媳妇陪她进去检查了。刚才我在那边坐着，看着像你就过来了。你怎么了，检查身体？” “不是，是我兄弟媳妇身体不好，我妹妹陪她进去检查了。” 反正没事，两人就聊了起来。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共同的话题。 “这段时间怎么一直不见你呀，什么时候去东海呀，去了我好好招待招待你。”林河关心地问。 “这段时间我有些事忙不过来，所以没能过去。你那里怎么样，听说做的挺好的？”古兰有意避开了自己的话题，反问了过去。 “我那里还可以，运作得比较正常，只是走得慢点。”林河语气沉稳的说。 看他平平静静的样子，古兰想这是个真正有数、有底的人，就想从他这里多了解一些：“其它的盘子怎么样？是不是都不太好？” 林河皱了皱眉头：“总起来像是处于一个低谷，约人有点难。就是因为约人难，这不前一阵子大盘里才研究把49800改成39800了。” 听说真改了投资额，这和在南安那柳青说的提速降速的就对上号了，古兰心里一沉。不由得忧心忡忡地问道：“改了？改了怎么样？好点吗？” 看了古兰这吃惊的样子，林河也挺意外：“怎么你不知道么？没人告诉你啊。” 古兰想，在这项目的老娘家倒是有人告诉，她也不愿意相信呀。便看着林河不作声。 “你看看这些人办事，要不就让人有成见啊。”林河看着情绪明显低落了的古兰说了这似有所指的话。 又道：“改了好多了，毕竟这一万块钱对于一般人来说还是很大的一个数的。现在好多盘子，特别是南方的一些盘子，势头越来越好了。” “降了以后那钱怎么分配呀？”古兰问出了同那两万七同样疑惑着的问题。 “这还不简单，所有的岗位普降一千，c1和经费、推荐奖各减两千这一万就出来了。平台下照样能回本，出局拿100万。大体就是怎么个数，套过来就是。” “经费、推荐奖都是一次性的，降了好说。那c1降两千合适吗，还得指望他们干活呢。”古兰合计地挺快，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是平台上都降一千的话，凑不出一万的数来。但是平台上三个人就数c1拿得次数少，一共才9次，总算下来才少收入9千，大家还是能接受的。 要是把这两千放到c2、c3那里，大家损失就大了。”林河道出了其中的窍。 古兰也觉得是这么个事，便转移话题：“林虎那里怎么样，他也做得挺好吧？”这就是明知故问了，她想摸一下林河话里的虚实。 “他那个胆小鬼，树叶子掉下来怕砸了头，和惠明心闹了次矛盾就出溜了。”林河倒是不遮不掩。 “他和惠明心闹矛盾？为什么？”古兰装作不知。 第一七九章 苦苦哀求我们 “这也是以前的事了。就是惠明心刚出局那段时间，她怕秦钟带团队没经验，就大事小事都揽着，我们都比较烦。但烦归烦，大家都不吱声。 可是林虎是个存不住话的，一次在茶楼里，惠明心又在那里指三点四的，林虎就顶她。说她已经出局了，现在秦钟是c3。 秦钟也不看事，接过话头说惠明心是老家长了，有经验、有能力，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大家好，他想把这盘子托管给惠明心。 我们都还没发表意见，林虎直接就不干了。说惠明心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两个人就翻脸了。从那以后，林虎就不去东海值班了。 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忙啥。这事闹得挺不好的，你真不知道啊？”林河反问了古兰一句，接着又自问自答地：“对了，那个茶楼你是从来不去的。” 听了林河这番话，古兰想到了林虎干的那瑞波庭，想起了余光、林虎他们干的那两万七，这就是事出有因了。但她仍然好像啥也不知道的问：“听说好多盘子都不行了他们才闹的，是这样吗？” 林河叹了口气：“也不是都不行了，外地的盘子都走的挺好的。 咱这一块不大好，很大问题出在惠明心那里。” “怎么？惠明心那里出问题了。” “林虎和她顶了嘴后，在游戏中就影响了两个盘子。大姐你们那个盘子也不知怎么想的，也停在那里了。 这惠明心私心太重，听说她和秦钟把盘子里好多新人的、a点、b点的工资攥着不发，大家都有不满情绪，约人约的就不热心了。” 古兰和惠明心也很长时间没联系了，林河说的这些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又想起那天李子木说的那话，觉得这事严重了。本想往深里问，话到嘴边却成了：“怎么能这样呢，没影响到你吧。” “她影响不到我，幸亏分盘时和她分开了。”林河有些得意。 “你快出局了吧。” “现在我这个盘里已经快20个人了，再有7、8个人就能满点运作、整体晋升了。” “恭喜你呀。听说你把大姨子、小姨子都约去了？”见林河这么自信，古兰也就直接问了。 “不约她们约谁呀？外人不好约，还是自家人靠得住。我小姨子进来，这不三个月的时间就弄了个4+1，我这盘就活了。” “你就不怕做不下去啊？做不下去，你赚了钱她们赔了本你怎么办。”古兰问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 “干啥都有赔的有赚的，有钱赚就不能不干，反正进一个我就拿一万。要说赔吗，就看赔在谁的手上。照这么干下去，我能保我带进来的都赔不了。再往下咱就管不了了。”林河也道出了自己的盘算。 古兰想这就是差距。自己是瞻前顾后，人家是不管不顾。但还是按自己的意识去表达：“那他们都能心甘情愿地给你干呀？” “这就得连哄带吓唬了。有时候我对他们一点不客气，连骂带呟的逼他们上。” “哈哈哈，你还真行。有不干的么？真不干的你怎么办？” “真有那样的，我就逼着他找个人来把他替换出去。把本钱给他让他滚蛋。”林河一点也不当事。 看林河这么信心满满的，古兰想事情也可能没有那么严重，稍稍松了一口气。正想再聊些什么，长枝陪着长胜媳妇出来了，两人忙道了别。 古兰陪着她俩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怎么样。长胜媳妇笑了，长枝说：“虚惊一场，是那里长了点息肉，做个微创就行了。” 听长枝这样说，古兰也放了心。把长胜媳妇送到病房，临走古兰在没人的地方问长枝：“东海那边怎么弄的，怎么又跑到岩岛去了？” 长枝告诉古兰：“都是王坤办的。王坤也说了，赚了钱是我的，赔了算她的。不会让我吃亏。” 古兰心情又好了许多。 那世界票的情况仍不容乐观。尽管那里已经改成了世界大同事业平台，但那链新闻依然不见新闻，链公益也只是些说法和想法，链储行自降了息后也是一蹶不振。现在又推出了链管理，古兰也懒得去看了。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那链商城。虽然已推出了1千多款商品，但商城里的商品都是国内的一些知名品牌，与淘宝、京东、拼多多里的东西一般无二。吹嘘的一带一路上196个国家的商品一直缩在角落里少有人问津。 链商城的负责人、重量级的嘉宾张扬在空中课堂的分享中，解释了出现的许多问题和打算。特别讲到：“世界票体系的会员当中，贫富悬殊是比较大的。 一些优秀的超级节点，每天可以支配的票量是非常大的。一些做静态或者业绩一般的伙伴每天可用的票数相对来说就少得多。这个问题虽然是多劳多得的市场法则决定的，无可厚非，但这个现象投射到商城当中，则是另一番景象。 比如说，一些手中持有巨量票数的节点，他们就会在商城大量兑换产品。像去年一些超级节点一次兑换5千箱方便面，3、50台电视机，7、80个冰箱、两三千箱啤酒的，比比皆是。在这里咱就不提他们了呵。 然后呢，他们会利用自己的销售渠道，去把这些商品变换成现金。其实这也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事情，毕竟人家的劳动所得么。但是呢，这些人却往往忽略了几个点。 第一呢，他们是个人行为，他们不是一家公司，不是一个团体，也不是一个组织，他们没有为用户解决售后服务的办法。他们这块是很单一的，而且缺少销售有关商品的资质。 一旦工商税务进行检查，会面临严重的行政处罚。第一没收产品，第二处以数万元甚至数十万元的罚款。这样的例子很多，我也接触处理过一些。 当事人苦苦哀求我们，帮助他们出具各种各样的证明，来为他们澄清，避免高额的罚款。他们也对当时的这种行为悔恨不已。 但是没有规矩是不成方圆的，在这个依法治国的社会，不会给这些小聪明任何的可乘之机。所以，为了杜绝此类问题的出现，我们只能根据广大节点的分布情况，做一个弹性的调整……”。 第一八零章 蚂蚁和大象的关系 听了这种不打自招的分享，古兰的心里五味杂陈。她的感觉就是，像自己这类每天释放上十上百个票的弱小群体，在体系里与那些超级节点们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关系。 当自己数着那几个天天点击慢慢积累起来的可怜的票子舍不得花的时候，那些无良的超级节点们已经去大把大把的倒卖商品了。 这就像是他们在前边购物，自己跟在后边给人家添钱的感觉，屈辱得很。有了这种感觉，古兰没等听完那张总的分享，就给王萍把电话打了过去，她要证实一下。 电话一通问了个好就请教道：“你那链商城怎么运作的，真能兑换商品么？” “怎么不能啊，你还没兑换过么？”王萍明显地很吃惊。 “没有呢，我那几个票子也舍不得花。”古兰也明显的透着穷气。 “不在多少，兑不了大的兑小的呀。反正200天内全部返还，不兑白不兑。” “你都兑了些什么？兑了有多少了？” “我也就兑了些电器之类的。前前后后兑了小20万了吧。” “呀，这么多啊。那钟化他们还不得兑上百上千万了？” “没这么多吧。这商品兑多了也用不了啊。” “用不了不会去卖啊。” “哈哈，谁费那劲啊，兑点实用的，剩下的放里边等它涨价也是一样的。” “你提现了么？”古兰又想到了这个实际问题。 “提了点试了试，不多。有些朋友进来时需要，我转出去不少。” “转出去就是等于让他们申购了你的吧，这样的有多少？” “有十几万吧。” “那么说你前前后后到手得有30多万了呀！”古兰真被惊着了。 “差不多这个数。我劝你抓紧做，你老是蹲着不动，也不知你这当领导的咋想的。我要不是女儿在上海生孩子没人照顾，还能做不少，可耽误大事了。”王萍话里非常地遗憾。 放下电话古兰就楞在那里了。这行里已经分成两大阵营了，超级节点赚大钱的一族和她们这些弱小节点看着人家赚大钱的一族。在古兰的脑海里，富豪和难民就这样分开了。 李子木还是挺讲信用的。这天他给古兰郑重其事地传过来一张图片，古兰打开一看，上面列满了手写的公式。最后注明：发展层前3个人的27000全部用于b点回本，后面6个人全部用于平台上分配。 看着图片古兰琢磨了半天，只看到了这也是一个一带三的模式，这钱也是要分光的。但那些数字很难理出个头绪来，还是云里雾里的。 正琢磨着，李子木又发来一张并附了留言：古局长好，前面那张图列的不够条理，你可能看不明白。再发一张你看看，打搅了，请多包涵。 这一张公式列的很仔细，但古兰还是不能一下子看明白，费了大半天时间才琢磨了个大概。可能是发展层里满9个人翻盘，所以回本快。 在b点进一个人9000共拿27000本钱到手。在c1拿12000，c4拿15000，在c3则看不出来怎么叫9个盘出局拿24.3万。前前后后加起来30万。 不管怎么看这都还是和蓝海新区那个模式差不多，就是从那个模式化过来或者说套过来的只是投入少了近一半，收入少了4倍，时间上自然就短了许多。 具体里边的分配则十分凌乱，级差不太合理，好像就是为了凑那个30万的整数分出来的。 但有一个环节古兰觉得是个大漏洞，就是发展层里9个人满了总共是24.7万元，上边每出局一个收入30万元，把所有的进来的钱都算进去也明显的入不敷出。 不像东海那正负清零那般清楚。研究了半天，不知是自己理解偏了还是李子木琢磨的歪了。心想这两万七自己横竖是不做的，也就放下了。 林虎又来约她去做瑞波庭。古兰说还没拿定主意，如果做了不买，怕人家说占你的便宜。林虎力劝，看你老大姐说的，你才做了两次，还不知道它的好处。 多做几次体验体验，好不好你说了算，买不买也是你说了算，什么便宜不便宜的，怎么这么见外呢。古兰想了想，那好吧，抽空我再去做两次试试。 林虎说别抽空了，我正开车从你小区门口经过，你快下楼吧，我把你带过去。知道不大好推托了，古兰就下了楼上了林虎的车。 到了工作室，那魅力动人已在那里等着了。那天走时那美女是加了古兰微信的，从通讯录里古兰知道她昵称是魅力动人，很好听的一个名字。人也和这名字一样，确是名副其实。进了做调理的房间，林虎就出去了。 魅力动人问：“大姐，还是做肩颈呀还是做腰椎呀。” 看着魅力动人那精致的小脸，古兰小声说道：“我想做一下胸，行么？”这一阵子好多事情不顺心，古兰挺憋气的，那里老是觉得硬邦邦的涨得慌。 看她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魅力动人爽快的说：“行啊，太行了。其实这仪器最适合做胸部了，不然怎么叫瑞波庭呢。”说着就过去把门锁死，把空调又调高了两度。古兰就开始脱上衣。 当那别墅弹出来时，魅力动人惊讶的“哇”了一声。古兰还有点忸怩，忙问她“怎么了？”魅力动人一脸夸张的表情“太漂亮了，简直是完美。光看这部位，你不会超过30岁。” 古兰也低头看了看，确确实实一点松弛的现象也没有，一点下垂的意思也没有。依然那么圆绷绷、紧俏俏的，傲人的很。 魅力动人一边扶古兰过去，一边赞叹着：“隔着衣服我就看出来了，你的肯定是又大又美的，但没想到依然如此馋人。看你这真正是丰乳肥臀、蜂腰长腿、削肩细颈，我看犹怜呀。” 说到最后竟还来了点半文半白。赞美的话古兰听得多了，但像这样直接对着她半裸的身体，说出这样令人心颤的话的，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由微红了脸，连那雪白的身子也微微泛起了一层红晕。 第一八一章 你这里太诱人了 魅力动人扶古兰在按摩床上躺下，那就像刚出锅的大馒头一样的膨松、暄软而又瓷实的别墅就那么矗在那里，一点也没有要摊开的样子。 魅力动人看着愣了片刻，然后又用双手捧着轻抚团弄了几圈，又不知为什么非得用那很有弹性的食拇指揪着那房尖，轻轻地抻了抻又扽了扽。 忽然就有一种漾了水的感觉在古兰的身上漫了开来。 古兰那里是特别敏感的。平房知道她这个秘密，有时候使小坏就在那里拾掇她。魅力动人是不知道这秘密的，她可能是无意识的，也可能只是一种调理的需要。 但那脸上却是一种孩子般痴迷的表情。正当古兰努力地控制着身上的波动，捉摸不透她为何如此光景时，突然就看见那孩子弯下身来，张开小口在那房尖上咂了一下。 这一咂，古兰那身上的波动剧烈的跳了一下，就像触到岸边一样弹了回去。 看到古兰那惊愕的表情，魅力动人一下子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喃喃着：“阿姨，对不起了，你这里太诱人了，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说了后没听到古兰的反应，又大了点声音：“我从小就没吃过奶水。生下我时我妈妈就难产去世了，是爸爸和奶奶用奶粉把我喂大的。 小时候每当看到小朋友捧着妈妈的那里吃口口，把我馋死了。阿姨，请你不要怪罪我，好吗？” 听着这如泣如诉的呢喃，古兰心里一动，手一伸把她拉在怀里。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魅力动人才起来把那仪器移过来，调了调那些功能键，先把一些大大小小的罩杯围着那别墅吸了一圈，然后用两个最大的罩杯把古兰的别墅套了进去。 古兰的那个把那罩杯套的满满的，那房尖只好投进了那罩杯和导管连接的处的小孔里。真正的一个珠联璧合、天衣无缝。看到这离奇的一景，魅力动人开心的笑了。 当那仪器打开以后，那一种一伸一缩的呼吸，那每秒上千次快的感觉不出来的高频振动，加上魅力动人那时不时的紧不紧呀？疼不疼呀？快不快呀？热不热呀的问询，还有那有汗了、出水了、发红了的告知，无不充满了暧昧的绮糜之诱，那漾水的感觉就又出来了。 这感觉这时已有了温度，就像那开始升温的水壶内的涟漪一样，从壶的中心、从那房尖上一波波地扩散开来，传导出去，弥漫在古兰的全身。 传导到下面的时候，就成了被人贯穿着的乐感了。那魅力动人的柔指，还在那房基上孩子气的扣?着，就使那乐感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控制，越来越不想控制，越来越失去控制。 慢慢慢慢就出现了与东海那房间、那床上、那水漫金山一样的乐感。就当那壶水就要翻花的时候，古兰不得不夹紧双腿，挺直身体，微哼一声，又轻呼一口气，才抗了过去。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的把自己摆在了那里。 调理无疑是很成功的。看着古兰那容光焕发的神采，魅力动人高兴极了，又叫了一声阿姨，又将脸在那房上贴了一下，才把古兰扶了起来。 古兰觉得那仪器太神奇了，已经动了心要购买了。为了确认一下，她又接连去了两次。魅力动人又精心地给她做了两次，只是没好意思再做那咂的游戏，古兰便再也没有找到那乐不欲生的感觉。 那gef已是不可救药，全球经济自由已经失去了自由。看着那app上僵止的图表，古兰戏称为休眠状态。这一阵子丰功也不再经常联络了，他那办公室也处在了休眠状态。偶尔微信一下，也多是些你好、早安的表情。 古兰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想不到这一天丰功却又用电话和古兰联系了起来。接通后，丰功告诉她要和他媳妇、古兰那叫嫂子的一起过来，把信用卡还给她。 古兰觉得很奇怪，就说你自己来就行了，何必让嫂子也跑一趟。丰功停了一会，又把电话打过来说你嫂子一定要去，你在家等着就行了。 古兰心里就嘀咕，丰功很有女人缘的，可别是有什么犯在媳妇手里了，让她盯上了吗。 见了面丰功也没有下车，而是把古兰让到了车上。嫂子对古兰非常的客气，两人互问了好，丰功把那信用卡交到古兰手上，要了密码，又把透支的钱如数打到古兰的卡上，从古兰手里把借条要了过去。一本正经的和古兰说，剩下的利息他会如数再打到古兰卡上。 古兰问到底怎么回事呀？丰功低着头不吭声。嫂子这才没好气的说，你这同学太没数了，他背着我净干荒唐事。 听了嫂子一番诉说，古兰才知道丰功从她这信用卡里提了钱，又从另一个同学那里借了钱，还从银行里贷了款，总共筹集了40万投进了发起gef的那个市的另一个资金盘里。 谁知那盘子不到两个月便出了事，不知背后到底什么猫腻，反正那老总还在，钱都到了管财务的人的账上，那人带着钱跑了。 丰功的40万没了，还有他大姐那里70万也没了。他今天是用嫂子的存款出来还账的，嫂子是怕他不说实话，才跟了出来的。 古兰眼见为实了这一幕，只得随着叹息了半天，又宽慰了几句，无论如何也没法开口再问那全球经济自由的事。望着落寞的丰功和伤心的嫂子黯然地开车离去，古兰想那投资拆分的几万块钱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丰功也是个老江湖了，自从发展深圳那第一极时就炒股，2、30年了进进出出的就没断了投资赚钱的营生，古兰对他还是满佩服的，要不也不会把信用卡放在他手上。 谁知他最后竟摊上这么丧气的一出，古兰想这还真应了那句老话，瓦罐不离井台上破啊。 听了东海那边许多的忧多喜少的消息，古兰打算到那里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在准备上路的时候，洪主任从东海回来了。接到洪涛约她小聚的电话，古兰欣然前往。 第一八二章 听说是出了点事 这次见面两人都没提议再约别人，找了一家小酒馆，要了一份炒鸡，几样小菜，相向而坐，边吃边谈起来。 洪主任说：“自从你不再热心约人之后，你带去的那些人也都不积极了。这么停着也不是个事，无论如何咱还是得把这盘子盘起来的。” 洪涛是来做古兰的工作的。他现在在c3的岗位上，欲进不能，欲退不得，特别难受。 “听说金山在那边出事了，是真的么？”古兰急于了解那边的情况，先不接他那茬。 “听说是出了点事，好像他嫂子被派出所带过去了，不是他的事。”洪涛只得顺着古兰说。 “不是金山的事呀。他嫂子怎么了？”古兰继续问。 “好像是和去的新人吵架了吧，也不知什么原因，那新人报警了，就被派出所带走了。”洪涛也不确定的回答。 “派出所不是不管这些事吗？怎么还连金山牵扯进去了？”古兰仍然刨根问底。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次派出所认了真了，金山好像是去给他嫂子作证明的。” 听洪涛一口一个好像是，古兰知道他是个不管闲事也不听闲话的人。本来就是想问问金山他们怎么去了岩岛的，现在却得到了金山和派出所有了瓜葛的消息，也算意外收获。 看看这事再也问不出个啥来，就啦别的：“听说惠明心那边也不行了，出什么事了？” “她那边能出什么事呀，那人精的和猴似的，再加上秦钟那个猴精，两个人配合的那么好，不会有事吧。” “是不是她没把下边的工资发全呀？”看洪涛那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古兰只得点给他。 “没听说呀。自从分开后，我很少见她们。咱这老实人，人家有事也不和我说，我也不屑问的。” 听着这老实人的老实话，古兰也没兴趣了，端起杯来碰了一个两人干了。 洪涛还是那句话：“咱也别管人家，只要咱把咱盘子盘活了，随她们怎么的。盘活咱这盘子，关键看老领导了。” 听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古兰也只好附和道：“咱都得努力，你多做做大家的工作，只要大家都动起来了，咱就和爬坡一样，我这里一踩油门就过去了。” 听她这样说，洪涛又端起杯来碰了一个。 见了和没见一样的洪涛一面后，古兰有些沉不住气了。想来想去觉得李子木那里好像知道的情况比较多，不如问问他，就把电话打了过去。一接电话李子木挺高兴的：“看明白了局长大姐，有兴趣么？” 听他上来就问两万七的事，古兰也只好敷衍道：“差不多明白了，和东海那个很相似的。” “对呀，要不咱这盘子好干呀，都是从东海那边跟过来的人，一说就明白。” 古兰听到这里，知道往下就是劝她加入的事了，没等他往下，截断他的话就问了：“这事我看问题不大，只是我不知道惠明心那里到底什么样了。那天刚说了个头就到家了，这段时间怪闷得慌。” 古兰一问这个，李子木在那边明显有些失望，“哦哦”了几声说道：“这事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主要是有个于总比我们早几天进来的现在仍然在她那个盘子里，干的挺猛。 连着拉去了十几个人，惠明心不知为何没给人家发钱。于总找她要了多次也不给。” “哦，是这样呀，这怎么行呢。”古兰觉得这就没道理了。 “这样吧，局长大姐，前几天我们几个到东海去了一趟，回来本打算约几个人在一起商量商量怎么办，还没来得及。我和于总约一下，咱们明天聚一聚，大家在一起说说好不好？”这提议古兰自然愉快的接受了。 按李子木约的赶过去，林虎5、6个人已等在那里。李子木给古兰介绍了一个瘦高挑的中年男人，就听他诉说了一通。 原来这于总是做农资农产品加工贸易的，是一个资产、资金都上百万，年收入也上百万的不大不小的老板。到了东海认为这事情不错就做了。 一开始也和古兰一样，热情高涨，信心爆棚。由于他是做工贸的，人脉极广，马不停蹄地一气就约过去了十几个人。也由于做的太急了，有些朋友来不及打款，他就先垫上了。 当然因为节奏太快，他约去的人还没行动起来，惠明心那盘子一些老新人反应有些钱没兑现，问题就出来了。看事不好，他也暂停了。 他这一暂停，整个盘子也就站住了，他所有的人都留在了这个盘子里。由于做的太猛，停的太快，好多人连6千元的经费也没能到手，于总的推荐人奖金也多半没拿到。 于总这人很仗义的，一看这情况，怕带进来的人吃了亏，就按一上来约人时打的保票，把自己的钱掏出来给他们退了款、保了本。 开始他没觉得怎么着，反正也不差钱，这6、70万也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后来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就去找惠明心，想让她给个说法或者承担一些损失，把他带进去的钱退回来。 一开始惠明心还很客气，说了许多同情的话，同时又给他讲了许多大道理，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坚持就是胜利。第二次、第三次找她就不耐烦了，就不大啦理了。 说什么愿赌服输，谁赶上了谁倒霉。再后来不仅不同情了，反倒打一耙，说是于总给她带坏了这个盘子。说坏就坏在他把钱都退给那些人了，不然的话，逼也能逼出一个翻盘来。 于总气坏了，就把这事和李子木这些一直没能抢点上总、和林虎这些虽然上了总不但没赚到钱反而因为抢点累着了的、原来都在惠明心那一个大盘里的难友们说了。 这些苦楚都源自惠明心那里的苦主们，本来都在那里发愁，一听这些话，当然气不打一处来，就联络了7、8个人去了东海。 费了两三天的功夫，好不容易找到大盘里那些领导。那些领导除了表示了更多的同情和安慰外，说话和惠明心一个腔调，没办法他们只好回来了。 第一八三章 忙着刷信用卡呢 回来后大家又一起去找惠明心，哪知她那茶楼已经关了，打她手机也没人接了。今天大家又凑到一块还是商量怎么对付惠明心。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决定由于总出面找人、最好找个律师把惠明心的骗术和劣迹写成材料向公安机关告发。问古兰行不行。 古兰了解惠明心的经济状况是不错的，他把这些钱弄到哪里去了做了什么令人费解。大家又告诉她在蓝岛给她儿子买了房子，而且那秦钟也一个劲的换车。 听大家言之凿凿，古兰客观的分析了一下说，总起来这不是一个公开的光明正大的事情，公安不一定介入。要告也只能告她诈骗行为。 并提醒他们材料写好后，最好让惠明心看看，来一个最后通牒，能和解还是和为上。大家也没再说什么。 古兰又问：“文玉怎么没来？” 林虎笑着说：“他没时间。” “他忙什么？” “忙着刷信用卡呢。”见古兰不明白，林虎告诉她：“他干这事也是瞒着家里的。后来家里知道了，他就说赚了钱了。听说他赚了钱，儿子就要买车。没办法，他也不知道刷了多少张卡，给儿子买了辆车。 从那他没别的事了，天天在那里倒腾着刷那些卡，掐着日期从这张里取出来倒到那张快到期的里边去，生怕哪一张漏了失信挨罚。” “怎么到了这地步了呀，他家里怎么知道的呀？”古兰十分同情的问。 “他最后把他姑父劝进来了，家里就瞒不住了。”林虎道明了原因。 但他说这话时忽视了文玉和古兰的关系，古兰在心里叫了一声苦啊，怪不得上次见他，他还意思着古兰干的好呢。 可怜我那一生与世无争，老实的和个大姑娘似的，天天伺候着瘫在床上的妻子，善良的连公鸡打架都要劝开的表哥，怎么就着了此道，挨了此刀，竟也躲不过这一劫呢？ 心里念叨着我那有苦难言的苦命的哥哥，嘴上就咬出了一句：“可恼可恨啊！” 于总接上道：“这样的多了，我那些人里就有好几个是靠刷信用卡的。要不是看不下去，我也不会急着去退那个款。谁知道惠明心这么昧良心，这事和她没完。” 于总咬牙切齿的刚说完，李子木接上说：“所以我们才又跟着跑到岩岛去干那两万七的。现在不指望赚多少钱了，最起码得想法少赔两个。” 古兰问：“你们都干那两万七了？”看到只有于总摇了摇头，古兰叹了口气：“真是上了一当又一当啊。” “局长大姐，这次上不了当，包你不会吃亏。我们这盘里有一个c2吃里扒外，在这里赚钱却想着往别的盘里拉人，叫我们开除了。我们商量好了，你只要进来，我们马上让你接这个c2，你看怎么样？”李子木又抛出了他的计划。 古兰一听笑了：“这么好的事，我傻呀。”心里却想的是惠明心的麻烦大了。 古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深度参与的三个投资活动，最后一个是gef，最先倒下的也是gef。先是它那最早推出的gef链接打不开了，后来推出的让每天签到的bock也打不开了。 当第一个打不开时，古兰问丰功怎么回事，丰功说公司会把那里边的账户和大家的权益转到bock中来，通过每天签到按比例返还给大家。 当第二个也打不开时，丰功告诉她，他们正和上层交涉，时总已答应先拿出300万来补偿大家的损失，请耐心等待。 再后来古兰又问时，丰功也没再解释，而是发过来一个链接，邀请她加入群聊。 古兰加入后一看，这是一个“铁人gef紧急维权群”，一上来就是一个旗帜鲜明的群规：所有本群的gef受骗者会员，建群是为了找到所有的gef受骗者。 望大家不发链接，不发广告，不骂人，不埋怨你的推荐人，不能在群里攻击所有的受骗者会员。做到相互尊敬，相互帮助，让所有的受骗者都一起携手追回发起人石远见骗我们的钱。 如有违规违法行为，自己承担。看了这义正词严的群规，古兰才知道那光头时总姓的是石头的石。这群里已经集合了近300人，上当的是大有人在。 有了这么个发泄的地方，里边自然是人声鼎沸，难民们争相在里边发声： 玲：朋友们，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怎么办，这都是血汗钱。 铁：跑不了他们。 玲：咱们都要一条心，不能让这些骗子们好过。 缘：咱领导都不出面也不是办法。 乐：就是，领导要出面，才知道找谁呀。 常：一级一级往上找。 知：对，直接告当地领导。他们为什么不出面，让我们投资的时候那么热情，现在为什么不作为。 鱼：这个群里的每一个人都是gef的受骗者，咱大家先把身边的受骗者拉进群里来，再找他们算账。 颖：到底怎么维权？去公安还是法院。 颖在群里发了一个视频，让大家收藏一下。视频里那光头石举着酒杯大言不惭的说：3年之内，你们亏得每一分钱，我来帮你们还上。 （这信誓旦旦的话在现场古兰听过，当时直觉得感人至深，现在再听是多么的滑稽可笑啊） 鸿：这些视频很重要，谁还有，把这些有关的视频、资料都发到群里，先集证据。我们要对自己的朋友负责。包括录音视频都是证据。（ 古兰见此就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把那视频收藏了起来） 菊：真热闹了，gef网址打不开，又弄了个bock网址又打不开。这到底要干什么？不会把我们整体再拉到别的什么平台上去吧。一年回本，一年多了，本呢？ （古兰知道这是个老家人了，自己才进来半年多。可笑的是这老家人还指望着上别的平台） 桂：多谢群主建了这个群帮大家维权，我们每一个家人务必各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共同出谋划策，维护我们的共同权益。 李：钱都到哪里去了？ 第一八四章 虚张声势罢了 颖：都在石远见几个头头卡里面。 众志成城：我发个人民行政网的公众号，我们可以集体投诉gef，把各人的受骗经过发给他们。我再发个样表，大家照着填写就行。 城：xxx……，xxx……，这是石远见和郭婧妍的身份证号，大家一定要填准确。（据此古兰知道了那忽悠人的郭总叫郭婧妍） 冠军：各位家人，我刚和经侦了解了，我们进的这个平台就是石总非法集资诈骗。 晴：还石总呢，石光头、石和尚、石骗子。你也是个帮凶，当时你给我们讲课怎么说的？ 城：不要互相攻击，自乱阵脚，大家都是受害者。 心：各位同仁团结起来，横下决心，一起法办他（她）们，让他（她）们在法律面前低头认罚。 鸿：我正在学习法律，但是还没有律师资格证。我这边有律师朋友，第一步我们必须先收集证据，然后报案。一步步来，最终拿到我们的血汗钱。现在大家都很难，挣钱不容易，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们，我们的钱就没有了。 铁：马上3.15了，大家准备一下，集中力量到市里的315金融“云维权”投诉平台投诉他们。 华：我可以提供免费咨询律师。 爱：听领导的安排吧，如果个人想走法律程序自己也可以。 乐：群里的领导怎么没说话的？是不是建个群忽悠几天又算了。 这一来有些曾经做过领导的便不敢再沉默了，不得不随着发声。最具讽刺意味的是那辅导的最多最好的季总、岳总为了撇清自己，直接开骂：什么石远见，就是个石短见、石短命。坑害这么多无辜的人，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看了这样的咬牙切齿，古兰想群里的领导既是受骗者，又是骗人者，他们的发声不过是做贼心虚，虚张声势罢了。别看这群里现在热闹的很，凭古兰的经验，这官司要么打不起来，要么打起来没完。 这也就是个冤有头、债无主的骗局，怎么能得了呢。想想丰功还有那几十万的另一个骗局，想想钢厂那一次投了24.5万的龚总，真是哭笑不得呀。 群里还发了一个“互联网金融投资领域”的链接，一个叫老树的列出了上个月份最新崩盘项目骗局和即将跑路平台名单：“博鑫洗马理财”骗局，依法对崔宁宁、王凯峰、杨志鹏、王小林4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 “鑫园共享”主犯杨志伟判刑10年，其他43名被告分别被判刑及罚金。“摩通现货”涉嫌传销被查。“陆机科技涉嫌传销被冻结账户。“福天下”网络传销法人代表被控制。“京匀加速”罚没166万美元。 “高龄养老补贴社保卡骗局”老板被抓。“亚元”传销老板早被捕，许多人还在忽悠。 “中国物联网分红卡”“民族资产解冻”类的骗局，“易抢财富”“合盘金服”“建德生态全民盾”“非交所电力”“全球一久购”“北斗生态圈”“中国梦扶贫保险”“陕西民间互助理财”“普惠商城”等等等等。 老树在那上边将已查的、被封的、崩盘的、跑路的、提醒远离的，一气列出了218个名单。古兰接触过的那运鸿、好玩吧等也都赫然在列，实在是触目惊心，谈之色变，把古兰看了个目瞪口呆。 那sop也不容乐观。尽管那平台已经成了世界大同，又成立了世界大同基金会但那世界票挂在交易所里的价格却像得了萎病似的藏头缩尾、恹头搭脑的总是抬不起头来。 为了刺激它像个成年的样子，总部想了许多的办法。一会儿推出币储行的套餐继续挤泡沫，一会儿又将奖励由一倍提高到1.5倍吸引投入，一会儿又限制提币以储势。 这都是些看起来要长长久久地做下去，做大、做强、做爆的好招数，但那价格却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趴在那里就是不起来。偶尔挪挪窝，不等大家拍拍巴掌唤上两声，就又出溜了回去。 群里也有了些焦虑的牢骚。无奈，平台只得出来宣导发出友情告知：各位家人和大咖及伙伴们，一年多来，经过70多万个节点家人和伙伴们的共同努力奋斗，我们已经取得了坚定的基础，创造了票证经济的典范。 正是大家一起努力和维护，我们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成就。公司和平台无论如何调整策略，都是为了长长久久、健健康康的发展大计。无论市场价格走势和行情波动多大，也是正常现象。 在此恳请，在群里的所有节点和家人合作伙伴们，一定不要去抛币和卖币。一定坚守我们的底线和原则，不抛币不卖币。让我们一起努力奋斗，抵制一切抛币和卖币的不良现象。 为此，平台郑重推出了类似于外国的国情咨文的成绩报告单：世界大同生态板块，第一个板块sop挖矿18个月来，60万会员节点没有一个亏本的，到目前为止收益依然稳定。 （古兰知道绝大多数节点收获的只是数字而不是货币） 第二个板块链商城是自己的一个消费平台，有100多个国家的1000多种免税商品，全程用sop购买。随时随意消费200天全返还，真正实现无痛消费理念。 （古兰也知道，绝大多数家人舍不得那几个数字一件也没买） 第三个板块有自己的环球数字货币交易所，与深交所合作，拿到第一批数字货币交易所的经营牌照，迎接对接央行的数字货币。 第四个板块环球数字银行（币储行）cbk，有太平洋总行发的数字银行金融牌照，本年度亚洲办事处会落地行政特区，辐射整个东南亚地区。 第五个板块票证咖啡，全球120多个社区，中国80多个社区，都会以线下连锁咖啡馆的形式服务社区和会员。本年度打造像星巴克和肯德基这样的连锁机构，让会员享受高品质的生活。 第六个板块大社交平台已经在内测，打造全网吸粉锁粉资源整合的社交平台，聊天都能赚钱的社交平台。 第一八五章 像分浮财一样 第七个板块大农业即将开启。sop强大的生态闭环，别人有的我们都有，别人没有的我们也有。世界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后边这几块已是一些梦幻般的拼图了。在已经陪伴着它走过发育期的古兰来说更像是画饼。古兰不知道它们将来是个什么样子，只知道那初心里的非洲国家的背书，那金矿、钻矿的合作项目，那用青蒿素救治非洲儿童的宏大愿景已经很少被提及了） 为了把这些目标落到实处，平台也推出了若干措施，发出了《首批市场培训师的招募通知》： 为推动生态平台伟大事业稳健发展，阔步向前，为日益壮大、日益增多的一线社区提供强有力的人才支持，平台学院推出招才、选才、育才、用才、留才系统计划，决定招募第一批市场培训师。 市场培训师须经选拔培训后持证上岗，充实市场一线培训队伍，同时为学院做好后备人才的储备工作。报名条件、报名办法、授课及管理模式等与那讲师培训班如出一辙，只是没看出来还收不收钱。 那讲师资格证古兰已找不到放在哪里了，而她这优秀讲师资格获得者，至今竟然一次课也没有讲。 随之便推出了票证应用年：维护共识！共识！一年半的基础，已经有风投和财团开始谈了，两年以后价值不可估量！ 应用项目有，票咖啡+、票社交+、票健康+、票车房+、票飞机火车票+、票出行+、票餐饮+、票商学院+、票万货+、票基金+、票旅游+、票研究院+、票酒店+。 发出帖子的社区长特别指出，这是根据水主席的最新讲话刚刚整理出来的。世界票是我们整个事业的基石，也是我们整个事业的招牌。 把这个牌子擦亮，创造无限大的品牌价值，是每个家人的责任和义务。我们每个家人也都是品牌价值的体现者和受益者，当前最重要的是稳定币值，拓展市场，快速提升品牌价值和受众基数。 看到这如此庞大的应用计划，古兰真的要相信这sop是无所不用其极，无所不能其极的了。 随后便有欢呼的帖子跟了出来：家人们，世界票是一个既合法又安全又长久的事业平台。 群里的家人们一定要读懂这个事业平台背后的故事，实现民族复兴，实现共产主义，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世界大同这个伟大的梦想，家人们努力吧。 抓住这草根翻身改变命运，自我做主，安全可靠长久的唯一大爱平台，让行动实现梦想，让努力改变命运。 看着这样激情澎湃的跟帖，古兰想读懂这个伟大的事业平台背后的故事，希望那几十万节点燕子衔泥般集聚起来的财富，不要被那背后的几个人像分浮财一样地消化掉才好。 看着那霜打了一样的行情和群里急躁不满情绪的滋长漫延，高层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水主席只好再出来讲话稳定军心。而且连续发声，透出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信息： “最近一段时间，由于我们的优惠政策，在市面上又产生了新的活力，创造了很多很多的业绩。这个不是我们公司来操控的，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我相信大家对我们的事业更有信心了。 cbk的业绩也与原来差不多。前几天由于大量提币，我想这些人可能等着钱用吧，是不是。一开始平台受点损失我想是好事，如果一开始太顺了会造成我们骄傲的情绪。 sop是我们的骄傲，因为一年半来，只有我们这一个走到这个历程。所有的所谓的盘子或者项目都已经没有了，这是我们的骄傲。 虽然我们的一些老会员也相继离去，被一些有诱惑的项目或者盘子勾走了，但是呢，我依然相信，今天他们走了是一棵大树，明天他们回来将是一片森林。 所以有很多老会员跟我说走了很多人，怎么样、怎么样。我觉得前期有些会员出去做了一些项目都死掉了，还有一些摇摆不定的人又已经坚信了世界票。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真正的事业平台，我们要为长长久久而创业。我相信我们这只是开始，我们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完善… 我们不敢说像比特币10年15年创造辉煌，但是我告诉大家，经过3、5年的努力，我们一样能达到我们光辉的顶峰… 在这里我很感动，大多数社区长都能够达成维护我们事业平台的共识，都群策群力想办法，主动表示不抛币，这才是我们所要的事业伙伴。 虽然说呢提币的可能只有少部分人是恶意砸盘，有多数人不是恶意砸盘。但是从昨天的700多万到今天的1000多万的提取，这个数字确实很可观… 实际上有很多东西大家想一想就明白了。如果比特币3亿多粉丝，他们都是炒来炒去炒来炒去的话，那么它的价值不能持续增高。 一定是他们中大多数人都认为比特币只值10万块钱。所以比特币上到10万下来，总在8、9万10来万徘徊。这一点需要共识。 就是大藏家不抛币，而卧在存储上，放在自己的钱包里，根本动都不动。（这一说让古兰有些很不舒服的得意，原来自己是属于大藏家的） 这和我们领导人的、社区长的宣导有关，因为有好多会员都不懂。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你比如银行的存款，你是存死期的利息高呢，还是存活期的利息高。 所以大家有共识，都不去交易所抛票，你相信票价值1美元，那么它很快就是1美元… 新朋友进来去体验一下，顶多一两千，哪能一动就是3个账号4、5千的同时提币呀，很可观。所以我们同技术上，同很多大领导都沟通过，达成共识，就是限制我们的提币量。 水主席这样一说，古兰心里凉了半截。她很让人难堪的想到了黔驴技穷这个典故。她很清楚地感受到，平台里这是以进为退，已经处于守势了。 第一八六章 低谷还是末路呢 接下来水主席又耐心地给大家分享： 我们现在虽然是每个节点号提币量是5000，但是前期的很多大领导人都是n个账号，少的几十个，多的几百个，甚至有上千个的。 像这样的，你一个限制了他5000，他10个呢？50个呢？100个呢？我昨天看了数据很惊讶，最多的83个账号… 大家都希望维护平台，因为维护平台就是维护我们自己的利益。现在有一个办法能控制每天大量抛币的大咖，把提币的上线降到300，这样对我们新进来的朋友没有伤害。 因为我们查了一下，每天提4500-5000的节点占90%，另外的10%是我们的小节点新朋友进来的…只有新鲜的血液进来，我们的事业才会充满活力。 不会伤害新朋友，只会限制老朋友，换句话说就是帮着你、逼着你存钱。因为我们原来都没有钱，不会理财… 还有就是我们新推出算力浮动的办法，30天内没有新推用户，基本算力由0.5降到0.2，新增直推有效用户后，算力恢复到正常，并开启新一轮的算力倒计时。 这个什么意思呢？有很多怨言，有很多大的领导人和我反映。实际很好理解，我们都是做直销过来的，直销有一个法则，就是不断地重复消费。 只有不断地重复消费，你的市场才充满活力。我们每天都是抛币的多，买币的少，一定会跌价。限制抛币了后，必然会有人大量买币，只有我们系统不断地提升，不断地维护，用cbk的盈利来维护sop，才能保证它现在的价格。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每天才有几万买得进来，每天都要卖出1000多万，请问价格能剩多少钱呢？我想可能1毛钱、可能几分钱，这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觉得这平台不是自己的，与自己无关，世界哪有真情在，得便5块是5块，赚了一点就赶紧抛它，这种心理在一起不是创业，而是在投机。 有些人说实在找不着人怎么办，那你就自己买一单么，你不断地拿奖金，也就不差这500个票了，买一单不就是重复消费了么。 有的说怎么政策老变，你想一想为什么。因为事业平台在不断地完善。比如说，我们刚刚建立新中国的时候，法律绝对没有现在的严谨，是一样的道理… 我曾经和许多大领导人说，为什么和我们一起做的、有些甚至比我们更辉煌的，为什么都是短命的，都做不下去了，就因为他们没有很好地分控。所以被别人整合了或者是兼并了，总之走不下去了。 可是我们为什么还一直在走下去，一年半以后还在不断地前行，就因为我们分控做得好。既能阻挡外来的黑客攻击，又能控制内部家人不懂行的不断地抛币而造成的砸盘的现象… 我们从来没恶意拉升过价格，但是哪个大领导人、社区长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但是平台不赚钱，甚至是赔钱。 只要我们靠正能量影响更多的家人达成共识，我们的票价指日可待，到年底一定会实现我们的预定目标，达到每一张票价1美金。大家不用怀疑。 作为区块链行业来讲，一个币涨100倍那是很正常的。卖币卖习惯了的人可能会抱怨，但是卖币卖习惯了的人都是赚了大钱的人，控制他们就是维护平台的利益… 我们已经走过了一年半的历程，当我们两周年的时候，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哇，sop太牛了，已经坚持了两年，在这个行业不断创新纪录。 想想那么多盘子，那么多项目，两个月三个月都黄了，世界票能坚持两年、三年就是一个品牌。品牌是无价的，当我们有了这样一个品牌后，我们大家都是受益者。 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在所有的行业都不景气的情况下，我们作为区块链的项目能够存活两年、三年，这就是奇迹。风投等大资金瞄准的就是这样的品牌，当大资金进入的时候，才是我们获益的时候。” 听了水主席的这一些讲话，古兰心里的许多疑问有了答案。她确切地知道了确实有许多人，包括一些大领导人和社区长占尽了先机，却捞一把就走，管你长久不长久，离开了这高贵神圣的、至高无上的世界大同生态事业平台。 而且确实有人在恶意抛币砸盘。前期的许多大领导人都有成百上千的账号，而一般的也有6、7个账号。像古兰自己就是当时为了使利益最大化，王萍给她注册了一个主账号，6个二级账号的。 平均算起来，就算一个家人有10个账号的话，那么现在近70万的节点，其实也就是6、7万人了，实在不算多。而且这些拥有众多账号的超级节点们每天提走了90%的现币。 像古兰这类盼着平台做大做强的小节点、小可怜们，只能看着锅里的汤越来越稀、越来越淡了。像主席说的那样，每天进来几万，却要出去千万，怎能为继呢？ 而那些大咖们就这样赚了个盆满钵满。主席还说平台坚持了一年半了，如果到两周年，别人就会哇了，sop太牛了，能存活个两三年就是奇迹了。 这就使古兰产生了更大的疑问，这红旗到底能打多久呢？目前的状况，是它的低谷呢还是末路呢？ 若说是低谷呢，这神乎其神的世界大同梦，自古兰进来后就一直下滑，至今也没见触底，更没见过反弹。有谁见过这么长、这么样的低谷呢？ 要说是末路呢，一直到现在，水主席一下各级大咖、超级节点、社区长们，都那样信誓旦旦、信心满满，似乎都怀有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独门绝技和特异功能。又不由人不充满了激情和希望。 对于这些，古兰现在只是机械的思着、想着，并不再多么以为然。她的心已经麻木不堪，死水一般，波澜不惊了。 第一八七章 之下安有完卵 就在古兰旧疑未除新疑又生的当口，群里的歌功颂德、念情感恩的跟帖已接二连三的出来了。 有一个古兰相熟的大社区长称颂道：感恩水主席的分享，遇到一个好的项目真是不容易，特别是遇到一个敢担当、负责任、有格局、有胸怀的领导人更是不容易。 水主席敢于披露平台内的弱点和不足，敢于公开一些普通会员无法得知的事情，敢于讲出那些虎视眈眈的外部环境势力，更是敢于说出很多会员的实际窘迫现状，这就是对所有家人的高度负责任的态度。 实事求是，不夸张，不歪曲，同时也把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目标以及大家所期待的愿景都毫无保留的公之于众。面对质疑和不同声音，试问哪个平台敢于这样直抒胸臆？ 有幸遇到水主席如此真诚、无私、仁爱、谦和、勤奋、智慧的领导，紧紧追随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尽管这贴跟的有些肉麻，但古兰知道他至少没有跑路，没有抛币砸盘，还是很佩服的。 为了落实水主席的讲话精神，平台随之便公告：亲爱的sop中国社区各位事业伙伴，经全球总裁卡洛斯先生特批，同意给予中国市场新储存票赠送200%的奖励政策，时间暂定100天。 sop上线以来，市值完全由市场的供求关系决定，平台从未干预价格涨跌。现在市场出现大量非理性抛售，严重扰乱市场秩序。 为保护节点利益，保障平台健康有序发展，现决定在保持sop系统正常算力计算与储存、互转、对冲的同时暂停提币功能100天。 我们严厉谴责个别领导人及其下属团队为满足个人私欲，每天几十个甚至几百个账户同时大量提票及大量抛售的不道德行为。 我们呼吁各位事业伙伴，同心协力去做奋力划桨的仁人，而不是兴风作浪、落井下石的小人。对那些只顾自身利益而不顾平台安危的人，我们再一次表示强烈的谴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望大家并肩同行，共克时艰。 在这公告里已经把那限制提币改为暂停提币了。这虽然是古兰们渴望的，但也说明形势之严峻。而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古兰却觉得好笑，因为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早已抛币完毕溜之大吉，摔碎的只有古兰们这样的笨蛋。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止住颓势，那票反而跌出了新低。没办法，水主席又出来安定三军。他这次讲的很多，语气比较急切，听得出来心情还是有些沉郁的。 最主要的精神是：cbk有sop做背书，容易做的多，业绩很突出。cbk的事业伙伴是让人放心的…… 社区长信息不对称，传达不到位，有时候社区长情绪不好，下边的人会认为我们平台遇到了什么困难，有什么风险…… 有问题的公司才是火热的公司，只有死掉的公司才没有问题…… 因为有了sop才有了cbk只有有了sop的长长久久，才能让人相信我们cbk也能长长久久…… 新老会员都会关注sop，sop是不是走不下去了？然后由cbk接盘了？等等等等这些事情。我想这属于谣言，是一些社区长想要拉别的团队的人的一些说辞。 我告诉大家，90多个社区长虽然有业绩的也就三分之一多一点，还有三分之一去干了cbk，还有三分之一在犹豫徘徊，或者是已经干了别的公司…… 我们是做长长久久的事业，没关系，我们等他回来…… 我想他只要不再言语，不再诋毁我们sop，他还是我们的好朋友……虽然他们最近在恶意的抛票砸盘，反正他们觉得他们手里的票是白来的…… 等我们达到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金的时候，才真正体现我们的价值，到那个时候大的投资商就会进来…… 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有公平的，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一定会有一些富豪，有一些贫民…… 我们大多数做直销的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希望在一个公司赚了钱呢，能够弥补他在前几家、前几十家或者更多的赔的钱的总和，他就想在这里赚回来。 所以说有一分利逐一分利，赌徒心理，他不考虑抛币是不是砸了平台……要拼命地榨干这个平台…… 有些老板、小企业主，他们现在生意不好做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见过钱，他们风光过，他们才是我们下一步的合作伙伴。 我们要去寻找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相信cbk仍然是让我们放心的事业只有去找那些不差钱、心态好、有事业心的合作伙伴…… 请大家记住，sop的调整震荡一定不会影响到cbk不要恐慌，也不要去散布一些流言蜚语。调整阶段我们也可能将要放开提币这个环节，让大家想要抛掉的就抛掉，即使sop的价格让大家砸低了也没关系。 随着我们的应用落地增加了以后，我们不用多，两三个月以后，我们sop的价格一定会攀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为什么要放开提币，因为现在一些大领导人在跟平台博弈，你上有政策，他下有对策。 我觉得真的无所谓，你真的恶意砸这个事业，你是希望这个事业立马结束，你不是希望这个事业在细心呵护下茁壮成长。记住，你不管抛多少票，你是怎么样去砸这个盘，没有用。 因为你不能代表大家的心声。可能由于你的抛盘把价格拉的很低，但是没问题，只要你把币抛完了，再没有币抛的时候，我们必将会迅速的升上来。 听了并仔细咂摸了这些讲话内容后，古兰不但没有提振信心，反而更加忧心忡忡。 她从心里真的恨死了那些抛币砸盘的大领导人、社区长、大咖们，真心地希望出现那价格迅速上升的喜人景象，给那些无良的惯做直销的领导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八八章 自己就是个大傻X 她也从心里真的同情水主席这不知真假的良苦用心。 她也从心里觉得平台工作的重点已经从sop转移到了cbk上去了。 而一开始小杨姑娘给她介绍cbk的时候说的是为了挤走sop的泡沫的，现在看来更像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甚至是拆了东墙补东墙的障眼法。 而那挤泡沫之说，古兰则认为是一厢情愿的。因为她早就觉得那sop从一开始送的票就太多了，奖励的票也太多了。现在更是把那奖励提高到了200%，这就不仅是泡沫而是飞沫了。 一边说要挤掉泡沫，一边又在制造更多的泡沫，而那抛币的砸盘的更是不断地在裂变、倍增泡沫，最后只能是泡沫化了。古兰仿佛已看到了那泡沫破灭、灰飞烟灭的凄凄惨惨戚戚。 水主席的讲话总是很有影响力的，时间不长，平台就又推出了cbk百万创富计划： 1、投资3个5000usdt，5000x3=15000，加上每个账户激活需要510个sop（包括10个矿工费），510x3=1530个sop，每天约收入1000元人民币，一个月收入3万元。 2、计算公式。3个5000美金，构成一个三角，因为直接推荐一个伙伴，拿第一代日息的100%，所以自己投资3个，可以拿到5个的日息，最高每天可以拿到5000usdtx0.6%x5=150usdt，约合人民币1069.5元。 自己投资不到11万，每天利息收入约1000元。如果分享5个和自己一样投资3个5000的伙伴，每天收入将达到3000元，一个月将达到10万元的收入，年收入百万以上。 当今社会10万元能做什么生意？自己只是做了个10万多一点的投资，加上分享，这个年入百万的财富管道就形成了！错过了下海经商！错过了股市！错过了房地产！错过了互联网！请不要错过区块链！ 欢迎加入cbk！我们一起赚钱，一起成功！ 看到这诱人的计划，谁能不心动？但古兰一眼就看到了它的真谛。那就是分享，分享5个伙伴。这已经不像是直销了，简直就是传销了。 如果说那sop还像是温水煮青蛙的话，这cbk已经像是直接宰杀了。对此，古兰浸洇的太多了，已经产生了抗体。 仿佛是心灵感应，这时网上也出现了极为令水主席们烦恼的帖子。一个叫币小子的直接上书《sop世界票骗局揭秘利用新盘继续行骗》，爆出一个sop及其现阶段的cbk币储行的猛料，把sop的老底都揭了出来。 直言道：目前sop的价格已经差不多归零了，估计模式也不好再进行下去。cbk是水化贝的第二个项目，项目骗得还是中老年人。 实际上这就是一个比较简单的资金盘的运营模式，线上线下都开展营销推广。这水化贝的称号十分多，很雷人，其中还有一个联合国贷币商管会现任主席。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连个百度词条都没有，全是自封的。 sop看价钱也明白是个废弃物项目，项目方看到没赚到那些钱，就又推出了一个币储行项目，通称cbk。 该项目在白皮书中忽悠，处理通货膨胀难题，cbk持续升值，中长线只涨不跌，币必然全球商品流通，一币一世界，人人cbk。 cbk首先解决应用场景，覆盖所有行业的应用场景，可以消化所有泡沫，百倍千倍的泡沫都不是问题。买币一条龙，资本一手抓。吹得那么厉害，究竟想干什么？答案还是要做一个资金盘，年化率达到72%-216%。 但是能坚持多久？坚持多久最后退还的毫无疑问全是它的气体币，最终能否售出全是一个难题。激活必须500个sop可以证明cbk是sop位移的项目。 静态数据盈利加动态分享奖赏1-12代的分红盈利，典型的金字塔式资金盘构造。加上一些小区规章制度及其合伙人制度，动则几十万rmb，坚信这类鬼话上当受骗你活该。一次上当受骗是贪婪，数次上当受骗是傻x。 看着这判决书似的酷贴，古兰不由悲从中来，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x。如果说在那全球经济自由gef里，在这个世界票sop里自己是个傻x的话，在那民间互助理财里，自己简直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傻x。 因为在那拆分和这世界票里，自己没有带进一个朋友去，除了损失一些资金外，只要不过于伤心，她完全可以装得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与己无关。 而东海那项目就不同了，她不仅参与得极深，深得不能自拔，而且一气直接的、间接地带过去了那么多亲朋好友，现在都陷了进去。 即便自己可以承担一些经济上的损失，那些人能承受吗？何况有一些本来就生活拮据，债台高筑，步履维艰，难以为继。如此，那些人会不会像于总一样找上门来。 处理不好，到时候完全可能把自己公之于众，暴晒于光天化日之下，那就名节不保了。想到此，古兰不寒而栗，就想到了惠明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应该先找惠明心了解一下真情，或者是商量一下对策。 古兰的面子惠明心还是给的，虽然那么多人都找不着她，打不通她的电话，那是她为了躲开追讨，把那些人列入了黑名单。 古兰的电话一打她就接了，在电话里她告诉了古兰一个地点，很客气的请古兰到那里见面。 放下电话古兰就赶了过去。那是惠明心新租的一处茶楼，古兰到了以后惠明心还没有过去。新开张的老板娘很是热情，告诉古兰说，惠总租的是她茶楼的3、4层，古兰可以上去等。 古兰对这地方是陌生的，觉得一个人上去不方便，就和老板娘聊着闲话在门厅里等。 第一八九章 吃了苍蝇一样 老板娘问古兰惠总做的什么项目，古兰无语，只得说自己也是第一次来，是来看看的。老板娘就告诉古兰，这项目好像挺神秘的，人来人往得都好像挺明白的，但都不说是干的啥。 古兰就问来的人多么。老板娘说出来进去的不少，但天天是熟人多、生人少，不知是干的什么大买卖。古兰心里就有数了。 就在古兰和老板娘快要聊不下去的时候，惠明心来了，同来的还有秦钟。好久不见，三人都热情地寒暄了一下，就一同上了楼。 这么长时间未露面，古兰的来意惠明心自然是明白的，双方也就无需绕弯子。坐下后客气了几句，古兰就把心中的疑问倒了出来。 令古兰意外的是，这些对行业极为不利的事情，惠明心听了却是平静得很。她先笑着告诉古兰一个好消息，说古兰那表弟现在正在东海。 他带了去了一个朋友已经占点申购，并且和古兰一样也是一次现场打款成功。明天回来咱们给他俩接风。她恭喜古兰又成活了一条线，到了赚大钱的时候了。 听了这消息，古兰不羁挨了当头一棒。心想这真是个彪子。表弟在二次分盘时分到了秦钟的另一个盘子里，一年多时间不往那带人了，却在惠明心和秦钟吉凶未卜的时候把人带了进去，这不是带人往火坑里跳么。 对此真是又气又急又恨，正要火冒三丈之时，忽然想到，这可能因为前一阵子听说表弟还有6000元的经费，因为一直没到东海去领（行业规定必须在东海才能领取），古兰找了秦钟，秦钟破例在家里把经费给了表弟。 表弟这一定是感激加冲动做了这自以为是的傻x事。想到此，古兰就像吃了苍蝇一样令人作呕。又一想秦钟到了这时候还好意思分人家的钱也真是厚颜无耻。尽管心里非常难受，但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看古兰对这好消息似乎不以为然，惠明心也没在意，随后不紧不慢地告诉了古兰许多的内情。她告诉古兰这些事都有，但有真有假。 真的情况是金山老总确实是被派出所叫了去过，他也确实是为了他嫂子的事去的。但他嫂子的事却不是因为吵架，也不是因为有人举报她传销，而是她被举报挪用资金，而且在她那卡上也确实有一两千万的过流资金不能说明原因。 就因为这巨额资金来去不明，他嫂子现仍被公安机关立案审查着。这事对金总影响极大，好多人都不知原因，就都说他那盘子出了事，让公安机关给查了。 他觉得在那东海没法干了，就跟王总跑到岩岛另起了炉灶。 古兰问是哪个王总。惠明心说就是古兰第一次参加大氛围时在台上讲话的王总。他是大盘里的领导人的一把手，东海这行业就是他首意创办的。 一开始只知道他和一些领导的意见不一致，那把49800降成39000的决定就是他做的，当时好多领导人都不同意。 后来他就带着一些人跑到岩岛另起了那两万七的盘子，金山就是最早跟过去的，现在在那里和他是合伙人，地位仅次于他。他们这一走对东海这边伤害是无法估量的。 最可恨的是王总走时把大盘里的资金带过去了两千多万。原来我也告诉过你，升了c2以后，只要交上12万就可以进大盘，进了大盘后不用再约人。 因为进大盘的都是出了局的或是将要出局的老总们，这样不断地进来，就把前边的人顶起来了。不费吹灰之力，出局就是500万。 但自我进大盘后就没发过工资，现在看来那王总早就是有预谋的。他把两千多万带过去，就是想逼着人跟过去。那模式讲得很好的王坤就是这样跟过去的。 这事发生后，东海这边自然就伤了不少元气。要不是大盘里的那些领导人顶住压力不信邪，可能就崩盘了。好在陆团长、英主席、李处长他们当机立断，齐心协力护盘、救盘，现在总算挺过来了。 现在大盘里的12名领导人一致决定集体当家，民主决策，任何事情都必须经过表决，任何人不能自己说了算。 又决定了一条，大盘里从现在开始把那两千多万先挂在账上，发工资时每个家人发三分之一，直到把进盘时的12万扣完为止。 这样就是每人少赚12万把坑填上，把盘救过来。一边继续向王总讨债，讨不回来大家认了，讨回来就把每人的12万补上。所以现在东海那边又是大氛围、小氛围不断了，让古兰放心就是。 古兰又问余光他们怎么回事，岩岛那边情况怎么样？惠明心气的咬牙切齿地说，余光那些个叛徒、败类，已经让大盘里决定开除了。 也有些没开除的，像王坤那样的，跑到那里进了新的盘子，东海这边的又顾不过来，两头抓不住一头，已经吃了大亏了。再说这么一来，人脉让自己带坏了，人心也让自己带散了，有苦难言。 纪律规定不是一样的吗？怎么有开出的，有不开除的呢？古兰觉得不公。 秦钟插言说，到岩岛去的人太多，一律开除行业受不了。原则上平台以下的都不追究，平台以上的看是带头的还是跟随的。 我那盘里有两个，也是开除了一个。惠明心就说，老领导别再等等看看再说了，现在你表弟又给你成活了一条线，你只要再介绍一个人进来，就成了5+2，我们马上就能让你取代开除的那个上平台。 那时你一个盘里c2，一个盘里c1，就真正是快速赚钱了。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推荐你进大盘，这样一来，百万富翁你是指日可待呀。 听了惠明心这番说道，古兰的心里宽敞了不少。毕竟她也是盘子里的人，她从心里还是盼着这项目能焕发生机、发展下去。不图发财，但也得求个自保呀。 恍恍惚惚的她觉得惠明心说的这些是真情、实情。不然被于总和李子木们那么追着、逃着、伐着，怎么和没事人一样泰然自若呢？本来还想着告诉表弟，趁着犹豫期还没过把那钱要回来，恍恍惚惚地也就忘了。 第一九零章 只是个替罪羊 在惠明心那里聊了一下午，古兰就像吸了一次氧一样，心里多了一些底气。感到东海这边并不是像余光、林虎、李子木们传得那般严重，神定了不少，又有情绪在那圈子里漂了起来。 而且打定主意，不再多想那些烂事，抽出身来，洒洒脱脱地做个自由人，漂到哪天算哪天，漂到哪里算哪里。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已在这圈里散漫的百无聊赖的古兰，漂着漂着却被水草缠住。 东海那项目里的那帮人仍然在与惠明心较着劲。以于总为首的李子木、林虎他们四处联络着人员签名，准备和惠明心打官司。 对这事古兰虽不热心，但也不好置身事外，也得以一个受害人的冤屈之心应付其中。但她不知道，这股追讨之意正在漫延开来，殃及自身。 正所谓，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这天，小区门卫给古兰打电话，通报门口有一人要找她，问能否放进。古兰问是什么人。门卫说那人不肯说。古兰就说都不说是哪里的，谁知是什么人，不能放进。 那人却坚持要见不肯离去。门卫没办法，只好让那人直接和古兰通话。古兰问是哪里来的呀，什么事。那人吭哧了一会说是从东海来的，找古兰汇报个事。 只这一句话，古兰就不敢慢待了，马上让门卫放行，自己立即下楼去接待。 见面一看是一个50来岁的妇人。那人本想在院子里和古兰说些话就走的，古兰怕邻居们看见不雅，就把她让进了家里。进门后古兰问她有什么事，她还是吭哧了半天，才说明了来意。 原来她是古兰那盘子里的家人，现在看到那盘子不行了很着急，好几个家人都推举她来求求古局长想想办法，把那盘子再带起来，让大家都能赚点钱好养家糊口。 古兰就说自己也很为难，无能为力，她们怎么知道她能行呢。 那妇人就说了，她也找了许多人，包括大盘里的领导，都说只要古局长能行动起来，这盘肯定很快就起来。所以大家都指望着古局长来护盘救盘了。只要盘子活了，大家是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 听了这些话，古兰猜到可能有人在背后指使，或者是为了转移视线、或者是逼她出山，心中暗暗叫苦，只得好言抚慰，并请容她想想办法。 问那妇人的姓名和推荐人是谁，那妇人却吱吱呜呜地就是不说。古兰只好又安抚了一会，把她送走了。 谁知这一发而不可收拾。第二天、第三天都有人来。来开头了后就天天有人来，就像安排好了一样。一开始还是一个个地来，后来便两三个两三个地来。再后来就三五成群地来。以至古兰天天门庭若市，应接不暇，成了小区的一景。 这些家人来了之后，一开始也是请求古兰救盘的，后来就有人提出来要古兰退还本钱，说是这是行业规定能保本的不退不行。 古兰和她们解释要退钱自己说了不算，得找大家长。家人们就说，行业规定c2管钱，钱在你手里，我们只管你要。而且个个都是苦大仇深。 有的说孩子交不上学费了，再不还本，孩子就得退学。有的说老人得了绝症，再没钱看病就性命难保。有的说夫妻两人为这事打得不可开交，再拿不到钱就会家破人亡。 还有的说是家里发生了火灾的，也有说亲人遇上了车祸的。总之五花八门一个比一个急，一个比一个惨。 还有一些不是古兰的盘子里的也找了上来。古兰告诉他们不是自己的盘子，和她无关时，那些人竟说，当时就是听人家说你当局长的都做了，而且一下子就带了去了那么多人，才觉得保险跟着做的。 要不是觉得你这局长牌子硬、名头响、错不了，自己也不会做。现在做不下去了，也是因为你不做了才不行的，不找你找谁呀！这让古兰非常无语也非常无奈。 一开始来找的人还都是心平气和的，交谈也是和风细雨的。 后来就不断地升级，有言语顶撞的，有脏话连篇的，也有上来生拉硬拽的，也有跪在地上不起来的，甚至还有站在阳台上推着玻璃扬言要跳下去以死相逼的。 逐渐逐渐的古兰就成了罪魁祸首、冤头债主，把古兰折腾的心力交瘁、精疲力竭、寝食难安、六神无主。 而这时，她想找惠明心、秦钟们求助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找洪涛，他说是在东海值班回不来，并且说他就是回来了也没办法，他要是有办法的话，就不会和个老牛似的慢爬坡了，早就抢点上平台出局休闲养生去了。 还说本来以为能跟着老局长沾个光呐，现在看来也指望不上了。听得出来，洪涛的话里有在失望中掺杂的一丝埋怨情绪，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莫名其妙地感叹了一声，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这出了名的老实人的一句成也、败也，使陷阱中的古兰又像受了落石一般，怒从心头起，咆出一哮：你混蛋！ 原本对盘子里出现这种局面，古兰还从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的。因为就从她停下来后，那项目就萎靡不振、每况愈下了。现在看来这盘子早已危机四伏，积重难返，迟早是要出事的。 只不过自己恰恰停在了一个节骨眼上，这一停就成了压垮骆驼的那根稻草。还由于自己是主动停下来的，别人都是迫不得已走不动的，这个反差就像是她故意为之。 更因为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能把盘子带起来上，她不把盘子带起来就像是见死不救一样，让大家由愿生怨，火就这样烧到她身上来了。 由此，古兰知道自己不是那惹祸精，只是个替罪羊。所以，她不仅骂洪涛混蛋，还要骂他们都是混蛋！ 不过总算还有那么几个不是混蛋的。在这种人人畏而远之，避之唯恐不及的臊迫情境之中，那李子木、林虎、于总甚至连余光们都来了电话表示同情，殷殷劝慰之余，还给她指一条逃生之路。 让她赶紧做那两万七的，加入他们的阵营，快速赚钱来应对当前的困局。这一招真让古兰招架不住，眼看就要崩溃了。 第一九一章 续上了一口气 现在整个小区里都知道了古兰的事情，一夜之间，古兰便经历了凤凰不如鸡。那些怜悯同情让她羞于见人，那些幸灾乐祸让她痛不欲生，那些避而远之让她无地自容。 一方面她被反目成仇的家人们、难友们逼迫得束手无策，羞辱得体无完肤，计较的防不胜防，追讨得无路可走。 一方面她还要应付、周旋那些日常琐事，做好防范、保密工作，尽量地控制事态，缩小范围，以免遭朋友嗤笑，令亲人担忧。 如此一来，古兰真是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之囧。 好在平芳还没有忘了她，听到她的难言之隐后，平芳赶了过来。看到古兰那脱了美胎，换了傲骨的窘色，平芳抱住她红了眼圈。 但除了安慰之外，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深表恨不能替了她的遗憾和无奈。问古兰打算怎么办时，古兰说现在只剩下拆盘这一条路了。 只有拆盘，一级级的拆上去，把拆回来的钱还给下边的人，才能兑现保本的承诺，也才能摆脱这没完没了地纠缠。当听到要拆盘时，平芳却说拆盘你以为那么容易呀。 这钱早已都到了个人手里，猴子手里能讨回枣来？这就像我们干财务的，有钱往下分简单得很，若是把分下去的钱再收上来难死了。 再说了，咱们都是4+1抢点上来的，现在原点还在a点、b点上。虽然上了平台，因为是没等翻盘就上来，也没挣着钱呀，从咱这里也拆不出几个钱来。 往上拆拆到哪里是个头，也得算个账，能不能拆的动也得考虑好。说到这里平芳忽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咱上来时间不长这盘子就不行了。 一开始这盘子是咱们带起来的，后来是咱们撑着，现在还得从咱这里拆盘，凭什么呀。愿赌服输，谁摊上谁倒霉。 听着平芳无意中说出来的和惠明心和大盘里那些领导们一样的话，古兰知道这条路也走不通了。她明白平芳道出的都是实情，她不怪她发牢骚。 再说就是平芳同意，往上是抻不长、拉不团，平日里未语先笑，关键时恶语伤人的洪涛，再往上是已经联系不上的秦钟、惠明心，两旁还有分盘出去的林河、林虎、封花、还有那已经被开除了的余光等若干人。 这盘一级级的、一片片的怎么有法拆呢？真能拆的动吗？这时她才明白，那行业里的拆盘的承诺，从根本上就是一个空头支票，就是骗人的软招。自己只能认下这个摊上了的倒霉的主，在这里死挨了。 难得的是那五朵金花里的姊妹们也都来了电话，给了她些安慰。 特别是那文委的小妹妹水莲的一句话：“别怕，姐。这上当的事也不是多丢人的事，比那些贪污的、腐败的咱就是圣人了。”让古兰登时就泪奔了，等于给她续上了一口气，不然的话，她恐怕真的活不下去了。 想不到的是常心来看她。 就在古兰蓬头垢面、唇干舌燥的好不容易把家人们送出家门，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打扫完战场，躺在沙发上给自己还阳续命的灯光里，常心悄悄地上楼，轻轻地敲响了古兰的房门。 古兰不知又是哪个阎王的小鬼上门索命，懒得动弹、又不敢不开地打开房门，看到惶恐不安的常心，自己一下子就半蹲半坐得崴在了那里。 常心把古兰扶到沙发上，自己半蹲半跪着含着泪说：“姐，实在对不起你了，我真是好心办了坏事，万辈子也没想到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早知道是这样，就是揍杀我我也不会约你去做这个缺德事。” 看着眼前常心这痛悔不已的模样，听着耳边常心那如泣如诉的忏悔，古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天来，她也已经磨难的肝肠寸断、魂不守舍，创伤成另一个呆头呆脑、麻木不仁的古兰了 。面对把自己带进坑里的推荐人，气也是心有余，恨也成力不足了。 任常心半跪半蹲地在那里诉说，古兰只是呆呆地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常心诉说的自己害怕起来，晃着古兰的手一个劲地问：“姐，怎么了？姐你没事吧？” 古兰才从梦里醒来一般，幽幽地吐出一口气，道了一声：“命中注定，在劫难逃啊。”就是这一句从残酷的现实中体会出来的至理名言，把古兰救了。 看着渐渐恢复常态的古兰，常心也稍稍安定了下来。两人又像以前那样在沙发上交谈了许久。 带着些不解古兰问常心：“你是不是搬走了，怎么一直遇不上你呢？” “我还是住在那里，只是我觉得没脸见你，躲着你走。你的作息时间和出入行程很有规律。”常心说了实话。 “你对我倒是了如指掌，可好多事把我蒙在鼓里。”古兰眼神有些活了。 “姐，看你说的，什么事我能蒙得住你啊。”见古兰缓过劲来了，常心也透个气。 刚见有所好转，古兰忽然又没了兴趣，神色一淡表情木然地问常心：“你在林河那盘子里做得挺好吧，到什么程度了？” 见古兰还关心这个，常心便实言相告：“姐，我也是一言难尽呀。你去了以后很快就成活了我一条线，让我看到了希望，也信心大增。 可是我拉人没你那么简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费尽千方百计就差一个也没做成4+1，到现在还在b点上爬坡。” “林河不是做得很好吗，怎么不让他帮帮你。”古兰依然木然地问。 常心直了直腰“哎”了一声：“可别提他了。本来我也想指望他帮个忙，他也答应了的。可谁知自从他小姨子去了后，他就把他敛活了去的人都放在他小姨子名下了。 我在这里苦撑苦熬，遥遥无期，他小姨子倒近水楼台先成了老总。人心莫测，真是羞煞我也，气煞我也。” 听着常心这不合常言的两个我也，古兰难得的咧了咧嘴。 第一九二章 也确实有点冤 见古兰还惦记着这些事情，常心便又告诉了她一些情况。说林河其实也没那么好，也是有苦难言。 他带进去的都是他的至亲和挚友，也有给他们垫钱的，也有为他们担保的，照这样下去，跑不了都在他身上。他还在惠明心的鼓动下早早地进了大盘，交上的那12万8到现在一分钱没回来，到头来也够他受的。 说麻烦最大的还是惠明心，她太胆大妄为了，为了给她儿子买房子，把盘子里的钱挪用的不是个小数。还有她不一视同仁，那封花是她带进去的亲戚，还差一个人就让她先上了平台赚钱。 余光虽然是他同学，就是因为看不下去才走的。现在一大伙人在追着她要钱，她伤害的人太多了，连林河也去找她要钱去了。 古兰纳闷，林河不是赚了钱了怎么还去要钱呀。常心说还有那12万呢。大家说如果不还钱就把她送进去。 说还有麻烦大了的是孙总，就是你说的那韵妇，现在也是一大伙人追着她要钱，吓得她东躲西藏不敢露面。她是因为漾了盘了。 漾了盘你知道吗姐？就是满了盘了她捂着不申请翻盘，赖在c3上不出局多拿钱，大家知道了能饶了她？现在是赔了本的都去找人要钱，挣了钱的也都去找人要钱，要不大家就会找他要钱呀，都心里慌慌的。 说其实姐你是在明处遭难，他们却是在暗里受罪。大家也都明白，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你也没赚到钱，闹腾的你这样也确实有点冤。 但是他们都找不到人了，找你你还得笑脸相迎、好言相劝。这就是你当过领导的好处，你既不能跑，也没法跑，还不敢跑，更没个跑。所以就把怨气撒在你身上了。 姐啊，这个黑锅你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我要是能替你我现在就接过来，可是姐，我想背人家也不让我背呀。还是那句话，早知道你们这当过领导的这么多麻烦，就是揍杀我我也不约你去啊。 再听一遍这句话，古兰不由得又咧了咧嘴。 不过，姐，大家都说了，你和他们不一样，到你这里主要是出出气，不会让你怎么样的。 古兰想还能让我怎么样？到他们那里就不同了，一旦找着人就得给他放放血、解解恨。古兰又想我哪怕出点血也不愿丢这个人呀？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想到这句话古兰也真是茫然不知所措了。 临走常心还问到林虎那瑞波庭古兰知道不知道。说其实那也是个懵人的玩意儿，不能当真。林虎也是老想着把东海那损失补回来，有病乱投医了。 劝古兰有空去做做排解排解还是不错的，不能当真。古兰又咧了咧嘴。 常心来了这一趟，古兰心里好受了许多。起码常心还算是有良心的，表示的歉意也是真诚的。古兰也知道这些也是难免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确实这行业太过迷惑人，要不然怎么能让人伸着脖子上套呢。又知道了惠明心们那日暮途穷的狼狈样，特别是那韵妇漾了盘赖着不出局的滑稽相，古兰觉得自己真是和他们不一样。 自己虽然也深陷其中，但是没像他们那样去投机钻营，没像他们那样营私舞弊，没像他们那样践踏规则、玩弄家人甚至欺凌亲朋好友，没像他们那样当缩头乌龟。 现在她虽然是无援地，但还有他们的陪绑，竟还不是孤立的。而且她认为这样明明白白的顶着比那样畏畏缩缩地躲着自尊、仗义、高尚多了。有了这五十步笑百步的底气，古兰难得的睡了已经好久不曾有过的一觉。 人间常有屋漏偏遭连阴雨，世上多见船破又遇迎头风，古兰注定要经历祸不单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东海那些项目里的那些家人们追讨无望，渐渐失去兴趣，就要泄劲收势的时候，银行把古兰请了过去。 原因吗，古兰又是万万没想到，十几年前古兰为那小造纸厂的老板担保的200万元贷款保漏了。 看到银行拿出的古兰签字画押担保的贷款凭据，古兰才知道那老板这十几年只是每年偿付了银行那贷款利息，本金却是一点未还，200万依然挂在账上。 古兰说那小造纸厂不是早就关闭了么。 银行说对的，小造纸厂倒闭后，他又去建了冷库做果蔬储存加工贸易，又去做物流招揽长途贩买贩卖贩运生意，又去参股房地产、超市连锁经营等等。 动静都搞得挺大的，也不知赚没赚钱，到底赚了多少钱。只是最近几个月的利息没还，银行去索要却找不着人了。 古兰就说找不着他你们找我干什么？银行说找不着债人就得找保人。古兰又说我担保的是他小造纸厂改造的贷款呀？银行说我们追的还是那笔贷款。 古兰急了说，这么些年了，你们怎么不早追呀，我还以为他早还上了呢。银行就说，这么些年来他年年月月利息都还得挺及时的，我们也没想到他会跑路。 古兰纳闷的说，那你们找我来有什么用？银行客气的说，找您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古兰没好气地说，他已多年不和我联系了，我能知道他去了哪里。再说了他若是存心跑路还能告诉我？银行则公事公办的说，那我们只能当面告知您按担保合同规定的条款必须由你来替他还这笔贷款。 古兰两手一摊说我哪有这么多钱啊。银行板起面孔说，那就先从您退休金里扣着。古兰一脸无辜的说，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银行稀松平常的说，那就诉诸法庭对簿公堂。没办法古兰落寞无助地答应了。 这一下子就截胡了古兰的经济来源，使古兰名副其实的沦为难民。后来孙杰听说了这事，让古兰写了借条，先替古兰还上了银行的贷款，把那银行的债务转化成了同学间的私借，古兰才又有了生活保障。 第一九三章 天无绝人之路 退休金被银行冻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那坑人害人的老板是集了许多资、借了好多账才跑的。 这样那些被集了资的、被借了钱的苦主们，听说银行找了古兰，古兰答应了还钱这事以后，就像看见了稻草一样，互相打听着，互相联络着找到了古兰这里。刚开始来的时候，大家也都是很客气的，大都是先恭维点赞古兰仗义一番，又感慨同情古兰冤屈一番，然后才说明来意，让古兰帮着找那老板要钱。 古兰告诉他们她也找不到那人，大家都不信，说你帮他贷了那么多的钱，对他是有恩的呀，不会联系不上他的，只是不肯帮大家忙罢了。 有一些就撒泼耍赖地非逼着她帮着找。后来就有一些不大讲理了，说古兰是有责任的，当初要不是古兰帮着他贷那些款，他那造纸厂早垮了，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些营生，大家也不会上他的当。 这都是那贷款引出来的祸，贷款是你担保的，你就得担这个责。再后来就有人说古兰能替他还银行的钱，就得替他还大家的钱，而且应该是先还大家的钱，再去还银行的钱。 古兰解释自己没钱，那钱是同学先帮她垫上的时，有人竟不信。说你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还是一把手，能没钱？鬼也不信。 还有的人怀疑古兰是不是和那老板串通好了的，先由古兰出来给他顶债，完事后再把骗去的钱和古兰私分。这句话从一个人嘴里出来到了第二个、第三个人嘴里就成了真事。 当这句话在那群人里传开的时候，古兰已是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了，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助纣为虐、欠债不还地罪人。古兰真是有口难辩、有苦难言，让人家打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 这话也传到了东海那些家人的耳朵里。那些家人从这话里听出了古兰是个有钱的主，就又返回来揪住古兰不放了。就这样两伙人拧成了一股绳，死死地把古兰捆在了莫须有的债台上。 古兰只气得三魂升天、七窍冒烟。看到古兰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人怕古兰死了逃了的，再找不着还债的主，竟商量着要轮流值班，把古兰看起来。美其名曰保护她的生命财产安全。 古兰再也忍受不了这飞来的横祸、非人的折磨、匪夷所思的奇耻大辱。 这期间，儿子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担心她承受不住，过来看她。母子匆匆见了一面，就被古兰赶走了。她担心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家人”“朋友”走投无路之时，再找到儿子家里去闹个鸡犬不宁。 并嘱咐儿子不要告诉京城的姐姐和矿上的叔叔婶婶姑姑姑父们，天塌下来自己顶着。既然儿子都知道了，古兰就此横下了一条心。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也该着古兰不能被冤死。就在古兰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中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患把她从那困境中隔离了出来。 这是一场空前的疫患，一种名为花样的病毒袭击了大地，来势汹汹，残暴至极。数以千计的人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数以万计的人被花样的病毒驱赶在生死线上。 整个大地都颤抖在其无人不侵、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淫威之下，所有的人群都生活在逃无可逃、避无处避、防不胜防的惊恐之中。 一个千多万人口的大都市瞬间封城，所有有人活动的地方都被隔离成了自我观察、集体防控、全民抗疫的封闭小区。省与省之间、市与市之间、直至各城镇、村居、企事业单位之间都实行了交通管制。 电视上所有的播报，都成了与抗疫有关的大爱捐助、志愿服务。大地上所有的流动都是爱心救助、紧急驰援。 古兰所在的小区也竖起了“外来人员严禁入内”的大红牌子，那些天天有备而来，无理也要取闹的“家人们”“债主们”自然地被挡在了门外。渐渐地古兰才从惊恐不安中慢慢安居下来。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深恶痛绝、极为诅咒的灾难，唯有古兰在对它诅咒的同时又怀着一丝感激。她知道这种心理很不道德，但她确确实实在这当中获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使她那即将崩溃的世界能得到一次修复。 尽管这修复是有限的，但也使她如逃出生天一般的庆幸又能苟延一时了。 对这病毒的传播有着各种各样的说法，而对它的传染源更是众说不一。但有一点似乎是肯定的，那就是它来自于野生动物。 。而宿主则集中在了蝙蝠和穿山甲身上，对此绝大多数人都是认同的，一时都对那些偷猎、虐杀、残忍地啖食野生动物的畸人表示了同仇敌忾。于是在各微信群里一上将《残忍会遭天谴》的帖子就疯传了开来。 那是上将在一次龙虾宴上的即兴挞伐。说的是某高层在招待所设宴招待上将及其工作组一行，席间上来一道冷菜，龙虾刺身。 龙虾刚被活生生的剥去壳，肉被削成一片一片的，它还活着，眼珠子滴溜乱转，放射出可怜的光，长须颤动。上将停箸于桌，脸露愠色。 主人再三劝他，终不吃，却即席讲出一番话来：我不吃，不是不能吃龙虾，而是这种吃法与我理念不合。我见不得这种吃法。 如果为了表示新鲜，你告我一声也就得了，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我绝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因为全国都是这种吃法，都是这副德性。 江南人很柔弱吧，苏州是胭粉之地，温柔乡里一掷千金。那里也有一道名菜“松鼠桂鱼”，很残酷。鱼儿被剐、被切、被油炸，端上桌还务必得活着，嘴巴翕动，否则不足以展示厨师的手艺。 盛得上来，主客咸宜，大加赞赏，大快朵颐。你们想过没有，他们仅仅是为了新鲜吗？不是的。这其中折射的是我们这个民族的一种阴暗的、残忍的心理。 上将是博学的、广知天下事的，讲的生动又风趣。 第一九四章 老家才是家 生动又有趣的上将继续半文半白地讲着： 你们知道广东人什么都吃。天上有翅膀的除了飞机不吃，地上带腿的除了桌椅不吃，其余通吃。“三叫”知道吧？把刚出生的小老鼠囫囵吞吃。筷子夹起来蘸酱油是一叫，放进嘴里用牙齿一咬，是第二叫，咽下肚里是第三叫。 河北有一道菜唤作“生离死别”。把甲鱼塞进蒸笼里，只留下一个小孔，孔外放一碟香油之类的调料。甲鱼在蒸笼里受热不过，就伸出头来喝一口香油。 甲鱼熟了，香油也浸进五脏六腑了。再把梨切成瓣放在周围就是生梨（离）死鳖（别）。 什么玩意！动物何辜，遭此荼毒？动物是人类的伙伴，它们也是地球的主人。有些动物我们是绝对不能再吃了。再吃或者说再残忍地吃，我们的民族是要遭天谴的。 动物也会报复我们的。动物并不比人类傻，有时比我们还聪明，至少它通人性。 前不久我去甘肃，看见这样的事。农民放羊，羊居然都穿着棉袄。为什么？因为土地干涸，无水，羊儿太渴，竟会趴在同伴的身上去咬，咬破后吮吸鲜血解渴。所以才给它们穿上棉袄。 我大惊。羊儿都变成这副模样，它还是羊吗？是什么把羊儿变成了狼？变得残暴？是严峻的自然环境。是什么把大自然由美女变成丑妇？变得残破？是人，是我们自己。 你看看我们的山川，满目疮痍。树先死，草再死，动物再死，最后是人死。这不是危言耸听。上将说得好极了，也让他说准了。时下病毒肆虐，可不就是天谴来了么。 残忍是要遭天谴的，那么贪婪也是要遭天谴的。古兰觉得这些大大小小的资金盘，这些庞氏骗局，也是一种花样的病毒，也是老天对人的贪婪的一面的惩罚。 它这把自己打扮成美丽动人的神话的病毒，感染的不是人的机体，感染的是人的思想，人的欲念，人的精神世界。在它的毒化下，正在不断地衍生出一群又一群、投机钻营、好吃懒做、幻想着一夜暴富、不劳而获的寄生虫。 这种寄生胎把正常的人，变成了不正常的披着人皮的狼。他们互相欺骗着，互相讹诈着，互相掠夺着，而又美其名曰互相分享、互相帮助、抱团取暖。实为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吃人不吐骨头的害人精。 而这病毒的宿主就是传销，代宿主是直销，传染源就来自那人的贪得无厌又自私自利的劣性。不幸的是，古兰已被毒化的不可救药。躲在疫患的淫威下，古兰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可怜的“三叫”。 刚刚被那项目盯上时一叫，是惊叫；起初被那项目咬住时一叫，是苦叫；最终让那项目咽下时一叫，是哀叫。她就像那无辜的小老鼠一样被那项目囫囵吞吃了。 疫患总是会过去的，人们坚信这一点，这一点古兰也坚信不疑。但古兰在盼着疫患赶紧过去的同时，又隐含着一丝能得到如此一般的长久隔护的企盼。 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时过两月，那病毒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在惊涛骇浪的源源不绝的围追堵截中，渐渐失去了立足之地，终于孽阵溃散、老巢被端、疲于奔命、四处流窜。 疫患在这片神奇的国土上迅速的得到奇迹般地遏制，人们终于缓过劲来，开始恢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各地的严防死控也已变成了分区分级管控，由外防输入、内防输出变成了外防境外输入、内防境内反弹，大部分地区和绝大部分人群的生活已经趋于正常。 而对于他们这个压根没有确诊一个病例，甚至连一个疑似病例也没有的小城来说，在伴随着远方的疫情惊惧地防控了自己的恐慌之后，安定祥和的生活已是就在眼前。 就在人们的防疫压力日渐消弭的时候，古兰的恐慌却在与日俱增。她对那些“讨债鬼”的惧怕甚于病毒。 一旦疫情解除，那些视她为救苦救难的仇家的讨伐大军肯定会卷土重来，古兰又要陷入一片追讨、逼杀得水深火热之中，而且是苦海无边，回头无岸。为逃出灭顶之灾，她必须当机立断，寻找一个防护港、避难所。 为了寻找一个既能远离尘世、又能避人耳目、还能自在生活的所在，古兰绞尽了脑汁。想来想去，她想到了自己的出生之地，虽然仍不太放心，也只好定在了那里。 在世界各地已经纷纷求援，白衣战士开始评功计奖，病毒偃旗息鼓，小区即将解禁的关键时刻，借着疫情那恐怖余威的最后掩护，古兰带上毛毛，果断驾车逃离了出去。 来到孤居深山、远离红尘的小山村，古兰长舒了一口气，精神也为之一振。到了村口，这里也还有已经形同虚设的隔离设施，一些胳膊上带着红箍的防疫百姓围在一起抽烟聊天。 见古兰的车子驶来，一个后生上来手一抬拦住。古兰以为那青年也会像城里那样，测体温、看身份证、登记车牌号等等，走那一系列程序的。 便熄了火，打开车门正欲下车，那青年却摆了摆手，直接问她找谁，什么事。古兰说了苗准的名字，那青年说了一声是老书记的客人呀，也没再问什么事，就扯开那一段涂着红黄白三色的绳索放了行。 这小村古兰已是多年没回来过了。因古姓是这村里的小姓，本族本家自然就少。古兰的亲戚不少，但古兰的父亲却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且自从行伍以后就极少回来。 所以母亲去世后，古兰也是基本上和这老家不相往来了，也就记不得、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哪些本家还能相认了。 虽然不知道老家还有哪些本家能够相认，古兰还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感到那样亲切。这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本能的有一种血缘上的亲近感。 她知道这里才是给她遮风挡雨的地方，不管自己惹下了什么、犯下了什么，老家定会接纳她。老家才是家。 第一九五章 记仇的都是小人 小村自然是完全变了样的，原来的草屋已大多换成了瓦房，石块墙也都改成了红砖墙，零零星星的也有了几座小楼矗在那里。 弯弯曲曲的街道也都作了不规则的硬化，一派干净整齐、安定祥和的模样。村庄非昨，但人家却是极好找的。旧村改造的时候，山里的百姓们大多是原拆原盖的。所以，你只要顺着旧径、沿着新路、七拐八绕，就能找到你记忆里的人家。 苗准的父亲就是村里的书记，他家的位置就在村南的最高处。到了苗准又是多年的书记，他又做了多年的苗木林果贸易，位极一村，富甲一方。 为了上级来人检查指导、座谈了解村情民意，也为了全村百姓到他家汇报工作、洽谈生意方便，通他家的路自然也是修的最平的、最宽的。 古兰凭着旧有的方位感，顺着那最大的大道，顺顺当当地就把车开到了那鹤立鸡群般的、富丽堂皇的三层小楼坐阵的宅院前。 在车上古兰摁了几声喇叭，又等了一会，就见一花白头发梳得光鲜，浑身打理得干净利落，白净富态慈祥的老妇人出来开了门。见那车停在门口，便很有经验地走上前来。古兰一见赶紧下了车，迎上去叫了一声“大嫂，你好呀？” 那妇人似乎是对这大嫂听惯了的，仍旧上下打量着问：“稀客呀，你是来找谁的？” 古兰一看知道她没认出来，紧着补充道：“嫂子不认得我了，我是兰子啊。” 听了这话那妇人还在愣着，这时苗准出来了：“是古兰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又扭头对那妇人说：“你看你笨的，她都叫你嫂子了，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呀。” “来的人不都叫我嫂子么，我也记不得几个。还有叫我大娘阿姨的呢，我可认不过来。”那妇人倒不拿着当事，朝着古兰笑着自我解嘲道。 “这不是村东头那在外头当大官的古大叔家那大妹子吗。”一边说着一边就把古兰让到了家里。 一边往那深宅大院里走，古兰一边问苗准：“咱这里防疫也防得挺严的呀，有情况吗？” “啥情况，咱这天高皇帝远、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病毒也躲着走。”苗准大咧咧地说。 “村口那不是也设了监测站、隔离线么？”古兰还是不大放心。 “嗨，那是吓唬外人和应付上级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一方有疫八方防范呀。不防病毒也得防追责呀。”他这一说古兰笑了，一块石头落了地。 进了客厅，那嫂子给两人沏上茶，并为刚才没把古兰认出来道了歉就躲开了。两人坐在沙发上品着茶，唠了好多小时候的乐事、好事、溴事、不懂事，古兰的心情好了起来。 这时苗准就喊那嫂子来，要她准备饭菜，张罗着要把小时候的和古兰相熟的、也是现在仅存的几个玩伴约了来聚一聚。古兰一听脸色又不好了，赶紧制止。 苗准不解地说：“难得你回来一趟，大家平时总念叨你，见见面多好啊。” 古兰只得说：“我这次准备在你这里住些时间，总有见面的机会的。” 苗准听这个意思，就顺着了：“那好，过两天再说。我怕你又是接着走了。”就把那嫂子又打发出去了。 “你一进门我就看你气色不太好，也消瘦了不少，遇上什么事了？”妇人出去后，苗准关切地问。 “哎，一言难尽。”古兰知道苗准是好意，她却不愿意说。也觉得没法说、没脸说。 “现在有些事情得想开，形势变了只能适应它。你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又是那么重要的岗位，难免不得罪人。” 苗准看古兰是不想说，便按自己的思路安慰道：“常言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君子是不那么记仇报仇的，记仇报仇的都是小人。 有些小人甚至会恩将仇报，那才是小人报仇十年不晚。要不就说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么。” 听他这样有道理的分析，古兰笑了笑。 “你现在退了休还好，像我们镇上的郭书记，那些年给人家办了那么多好事。当然那时候吃点喝点拿点送点的也不算个啥。 但现在有几个小人就以怨报德，揪着一点小辫子不放。天天威胁他、逼着他再去办那些不好办的事，难为煞了。”苗准继续试探着说。 “那还真是个麻烦事，这就是好人难当呀。”古兰很是同情。 “是呀。但是只要不是贪污受贿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苗准终于从侧面问出了他心中担心的事。 他这样一问，古兰听出来了，苗准是怕她在这些事上有问题出来躲风头的。忙说道：“你放心吧，咱是不会惹上那些党纪国法不容的事的。”看到苗准那还在疑惑的表情，古兰只好把自己遇上的难缠又难说的烦心事说了出来。 听完古兰讲的这些奇葩故事，苗准也笑了。古兰尴尬地说：“实在是太可笑了。” 苗准却说：“不是，我不是笑你，是笑我自己。”看着不解的古兰，苗准吐露心机道：“不瞒你说，前些年我也被朋友约到南海去过。我也是交了钱的，在这行里，我算个老前辈呢。” “后来呢，这么些年你早出局了吧。”听了苗准这自嘲式的解释，古兰竟然有了一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后来我因为家里忙顾不上，那地方又远来回不方便，就放下了。再后来，南海那边确实是打过一次的，就不敢去了。和我前后去的那些，没听说有谁出局的，都把钱淹在里边了。”古兰听了“哦”了一声就没了话。 心里琢磨着，这发财的际遇和欲望真是无处不在啊。按苗准的说法，就在这山高皇帝远，兔子不拉屎的偏远山乡，竟也藏龙卧虎着这涉足过民间互助理财的高人。 而且比自己进入的早得多，不得不佩服和感叹这信息社会、这理财项目的无孔不入、无所不在。 第一九六章 藏在深山人未识 看着古兰有点意外的样子，苗准继续劝解着：“要说呢，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赔就赔了，赚就赚了，都是自己的事，怪不得别人。 虽说都是一个一个约去的，就算是不说实话，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呀。赚了是命里有，赔了就认倒霉呗。在你那里成了个事，成了个过不去的坎，主要是你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面子上过不去，觉得丢不起那个人。 原来都是让人家供着奉着、捧着敬着，现在却是被人欺着讹着、追着撵着，怎么受得了。要让我摊上这事，早拿棍子把他们赶出去了，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你就在我这里住着，保你没问题。别说他们找不着，就是找着了，我照样棍棒伺候，保你无事。” 这一番话让古兰听得脸上云开雾散，心上雨过天晴，真正放下心来。但也不能老在苗准家里住着呀。虽然苗准老两口不会说什么，但毕竟人来人往、人多嘴杂，再说星期六、礼拜天的儿女们回来也多费许多口舌。就问苗准：“我住在你家里不太方便吧。” 这话一问，苗准就知道她不愿住在家里，对此他是有所意料的，就大包大揽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住在家里躲着不见人的。吃完饭我送你去一个清静安全又清新宜人的地方，包你满意。” 吃完了饭，苗准开着他的丰田越野拉着古兰出了村，一路继续往山里开。足足开了有20分钟，开到了一个比深山村更深更深的山里，停在了一座水库的坝顶上。 苗准让古兰下车看了一会，问她这是哪里还知道吗。古兰四处打量了一下，想起这是他们村最远的一条山沟里的一个小水库。这里既是他们村最边缘的地带，也是在他们市的边界线上。 过了这山沟，山脊那边就是她从南安回来时去过的那些不能在南安居住的老总们所盘踞的邻市了。这小水库是大飞跃的年代修的，那时是用沙子石头和灰土填筑起来的坝身，现在已经不是原样了。 那原生态的坝身已是料石和水泥砌过了的，四周靠近公路的地方，也都用石头和水泥砌围了起来，看上去也是十分的精致了。 水自然是好的，清澈见底、碧波荡漾，一下子便勾起了古兰儿时的记忆，古兰也一下子便如燕归来一样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看着古兰脸上渐渐浮现出来的笑容，苗准得意地欢叫了一声。随之又让她上车，再转过一个小山包，把车停在了一栋飞来般的小别墅式的两层小楼的院门前。 这掩映在山中、倒影在水里、反映在天上的宅院别有洞天。一撞进古兰眼里，就有一种玉如意般的招人喜欢。小楼是红墙青瓦的，院子是宽大敞亮的，半人高的院墙上装着高大粗壮的不锈钢栅栏，赭红色的院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紫铜锁。 车子停在这里，古兰明白了苗准的用意。这躲在小山包后的深宅，古兰知道在公路上是看不到的。真正的深藏不露，绝对的掩人耳目。只是古兰不知道这从外面看又像是座小宾馆似的别墅是谁的，是做什么用的，都是些什么人居住和消受。 看到古兰疑惑的样子，苗准并不作解释，掏出钥匙打开铜锁，让古兰先进去。院子里虽是满目冬尾巴的枯黄，但石桌石凳、花圃苗木、小菜园子摆列得韵味十足。 迎门一块层次分明、纹理峻峭、足有三立方体量的泰山石气势恢宏，石后两株气脉互通、枝叶相连的雪松挺拔翠绿，更是让古兰喜欢得不得了。 苗准领古兰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随后打开楼门，先打开窗户，后打开空调，再打开排气扇，通风换气升温，然后才把古兰让进了客厅。古兰看着大厅里那一色的红木家具，简直就惬意得要心花怒放了。 做完了这一切，苗准才告诉古兰，这是他前些年为了生意上的方便修建的一座会所式的别墅。主要是用来接待那些重要的领导、贵宾和生意上的亲密伙伴的，并不对外开放。 他这一说，古兰自然理解这里边的道道，而且也自然明白这绝对是一个隐蔽的、私密的、高端的、自然也就必须是富丽堂皇的所在，自然也就在各方面都使人格外放心。 看着古兰满意的表情，苗准又告诉她，这些年不兴那一套了，这里就安静下来了。尽管这里大多是闲着的，他也绝不允许别人来住。 为了保持这里的人气，只有他隔三差五的来住上一晚两晚的，顺便叫那嫂子清洁清洁卫生。再就是儿女们有时从城里回来了，想到这里来过过瘾，他能开开恩让他们享受一下，其它一律不准涉足。 古兰心有灵犀，知道他是在告诉她这里绝不是藏污纳垢之所，就甭提多满意了。 知道古兰喜欢，苗准又返身回去从车上提下来两大礼品盒包装的床上用品，回到楼内问古兰住一楼还是二楼。未等古兰回答，又自作主张地说，还是住二楼吧，二楼安全感强一些。 就把两大盒礼品提到了二楼，打开一个向阳的大卧室，把原来那老榆木大床上的、看上去依然崭新的用品全撤掉。把那拎来的全新的一应俱全的床品给古兰重新布置了一番。 古兰看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好生感动，忙过去和他一起整理就绪。 干完这一切，苗准想了想对古兰说：“还得回去一趟，你也和我一块回去，把你那车也开上来。”他这一说古兰才想起来，毛毛还在那车上一直没下来。有些担心，便立即上车随苗准赶了回去。 幸亏现在天气乍暖，毛毛又是极听话的。当古兰打开车门，正趴在后座上睡觉的毛毛一下子欢跳起来，扑到古兰的怀里撒了一个娇，又蹦下地跑到路边的草丛了处理了一下卫生，就按古兰的意思又回到了车上。 苗准回家把那嫂子叫上，又到村头的小超市买了许多的瓜果蔬菜、肉蛋油奶之类的物资，才带着古兰又返回了那藏在深山人未识的别墅。 第一九七章 怕烧香引出鬼来 这“人未识”三个字就是镶嵌在小楼的厦沿下的，第一次来的时候古兰并未注意到，这一次回来帮着苗准往楼里提东西，一抬头才看见了的。 心里琢磨这三个字的味道，又想起苗准的细心周到，便有了许多的感慨。这男人怪不得能在这深山里干出一番连城里人都望尘莫及的事业，确有他的独到之处。 东西都拾掇好后，苗准和古兰在客厅里喝了会茶的功夫，那嫂子已经把几样色鲜味美的菜肴摆上了餐桌。三人开了两瓶地地道道的拉菲吃喝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那嫂子的酒量是极好的，一边喝着一边夸赞古兰的才貌人品。说自己一入苗家的门，就知道她这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美若天仙的大妹子，今日同餐真乃三生有幸。 这明显言过其实、又刻意字斟句酌、精挑细选的句子，从一个村妇的嘴里那么顺溜地吐出来，着实让古兰刮目相看。 便和她接说着，嫂子过奖了，像你这么通情达理、见识过人、能里能外、安分守己、默默无闻地助我哥盘下如此一份家业，才真是贤妻良母，山中凤凰呐。如此言来语去，这顿饭吃的是极好的。 饭后又聊了会天，那嫂子就送古兰上楼去休息。尔后苗准就同那嫂子在楼下安眠。至此，古兰才意识到，苗准这是怕古兰第一夜住在这幽静的深山里虚惊，才把嫂子叫来既作伴又避嫌的。 古兰躺在床上想，这人啊，哎，货比货就得扔啊。 天亮后，苗准就带着嫂子下山去了，古兰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到了下午，当古兰意识到自己就要在这深山里独居了，心里难免有些空虚。就在这时，苗准又返上山来。他就像知道古兰的不安一样，给古兰带上来了一条大狼狗。 那狗全身漆黑如墨、油光瓦亮，四蹄却是白亮如雪。眼眶上有两片褐色斑毛似眼罩一般，高大威猛。苗准把它牵进院里，先把它拴在一奇石的圆孔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包牛肉要古兰去喂。 古兰知道苗准这是让狼狗认主，忙走过去接过来，先是丢一片在地上，狼狗嗅了嗅吃了。然后古兰又拿一块捏在手上，那狼狗犹豫了一会，就用舌头一卷接过去咽了。 再然后古兰把两大片牛肉放在手心里，那狗毫不客气地吞食进去。如此三番以后，那狗眼睛里已经溢出了欢喜的光与古兰亲近上了。 这时毛毛也慢慢地靠了过来，古兰也递一块给它。这样两只狗都在古兰的手里用过食之后，互相之间也友好了起来。 当一大包牛肉喂完之后，苗准把狼狗的链子解开，一大一小两只狗围着古兰转了两圈，就相约着撒着欢的玩去了。古兰怕它们跑远了，唤了一声毛毛两只狗就听话的一前一后跑了回来。 古兰问那狼狗叫什么名字，苗准说成天狼狗狼狗的叫着，也没个名字。古兰摸着那黑乎乎、圆溜溜的狗头说，那你就叫猛猛吧。 那狗听了竟摇了摇尾巴，用头蹭了蹭古兰的裤管，很高兴的样子，古兰便喜欢上了。 看那狼狗已将古兰认了主，苗准告诉古兰：“这狼狗在这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欺生护主，有它守护者人未识，绝对安全，你就放心好了。 今晚上我家里还有点事，得早点回去，就不在这里陪你了。”临走他又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古兰，把古兰的车钥匙要了过去，说： “你这车在这里太显眼。我开你车回去，把我车放在这里。这里的人都认得我的车，只要看到我的车在这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古兰听了心里又踏实了不少，但又有自己的担心，不由说道：“好是好，只是如果有人看见你的车在这里，家来找你玩怎么办。” 苗准笑了笑：“没事的，谁找我也得先打电话联系。如果不预约好，无论是谁也都不敢随意上门的。尤其是在这人未识，我的车就是信号，‘非请勿进’。这是规矩，大家都懂得。” 古兰就这样在这人未识隐居了。 有了苗准的精心安排，虽说是逃难之地，却如天堂一般让古兰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舒适安逸。这是她一直向往的田园风光里的富庶生活，竟然是在这种情境之下不期而至，不得不说人生无常。 白天看看伟人诗词中的鹰击长空、鱼翔浅底、郁郁葱葱、层林尽染。 晚上看看电视、玩玩电脑、数数星星、拜拜明月。除了偶尔有那虽然已经远离，但远没有摆脱掉的烦恼来袭一下，仍是美中不足外，真想就这样与世无争地生活下去。 苗准隔三差五的就上来一趟。一是给她送些必须的生活物资，二是来和她聊聊天，排遣排遣她不时地淤积的寂寞开无主的情绪。 古兰高兴之余，总是怀着感激，让他不必挂念，尽管忙他自己的事去就是。平时无人打扰，古兰和一大一小两只宠物，无忧无虑，其乐融融。 自上山以后，古兰拉黑了所有地干扰过她的无良电话。包括惠明心、林虎等东海那些所谓的家人们。 但她每天晚上会查一下那些被拉黑的电话的黑名单，开始的时候，那些被屏蔽掉的电话像疯了一样，没早没完、没完没了得不停得打，反复地打。 这电话有这样一个好处，拉黑的电话不是打不通，而是打得通没人接。这就使那些打电话的人抱着希望又近乎绝望的饱受“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或是不在服务区的折磨，这也使古兰得到一丝报复的快感 。慢慢的这些无良的来访者经受不起天天、次次的没人接，渐渐地也就稀少了下来，沉寂了下来。 有几个电话古兰是保持着畅通的。“金花”姊妹来电话，古兰告诉她们，她到女儿这里来被疫情搁在京城了，请她们放心。 儿子来电话，她告诉他，自己到南方、北方转悠着旅行去了，顺便看看各地的同学，让他不用担心。长枝的电话也是保留在畅通一档里，但长枝却一直没来个电话，古兰也不想去问。 平芳的电话也留着通路，但自那次古兰想和她商量拆盘以救苦救难未果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古兰是从心里想着她的，若是在这人未识里有平芳作伴，才真乃人生一大幸事。想约她一次，又怕烧香引出鬼来就放弃了。 第一九八章 素不相识的生人 疫患也和那烦人的电话一样渐渐地远去了，外面的生活已恢复正常，苗准也逐渐地忙碌起来，有时来看古兰就不那么及时。 古兰虽然每次都盼着他来，但也不是那种离不开的盼。所以来与不来也都习以为常。 这天苗准来了电话，说是外地有一宗生意走得不太顺，他要出去一趟。这几天会有一个腿不太好使的老拐子来给她送东西，还有给她整理整理庭院，收拾收拾草木，干些杂活啥的。有什么事，让古兰尽管支使就是。 古兰一听要有素不相识的生人来，就有些担心，忙问：“一个什么老拐子呀，可靠不可靠啊？” 苗准听出了她的不放心，就在电话里介绍了一下情况：“人是没问题的，算起来他也是你们古家在这里唯一的后人了。 按辈分他该叫你姑的，只是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少管教，皮得和个野孩子一样，上墙爬屋、偷瓜摸枣、为非作歹多了，就遭了报应。 有一年在山里上柿子树上捅鸟窝，他不懂的那柿子树枝是特别脆的，那鸟窝又垒在树枝细密的极高处，他爬上去刚够着那鸟窝，树枝断了，掉下来摔断了腿。 他娘背着他找了一个专治跌打损伤的土大夫给看了看，哪知接骨的时候接错了茬，好了以后一走路才看出来那脚扭拉到了一边。小的时候都叫他古拐子，现在就改叫老拐子了。 老拐子拐了以后，不几年他娘也去世了。他是个残疾人，名声也不好，又没个亲友相帮，也就没找上个媳妇来。现在村委大院里烧水、扫地、看大门。等于是村里养着他，人是靠得住的。” 古兰听了这一番话，心里踏实了许多。又问：“她知道我是谁么？” “他不知道你是谁，我也没告诉他。他比咱小十多岁呢，他能捣蛋时，你早上大学去了。他不认识你的，你也装不知道的，别搭他茬就行了。” 他这一说古兰记起来，母亲在世的时候，似乎提到过有这么一个不成器光惹祸的本家侄子的，也就不在意了。 隔天一早，那老拐子就按苗准的吩咐上来了。他把带斗的三轮摩托车上苗准临走买好的物品卸下来后，问古兰有什么事没有。古兰说了没事，谢谢你，就领着毛毛和猛猛出去遛弯了。 今天早晨阳光特别好，整个山野都暖洋洋的，空气也特别清香，古兰就带着它俩多转了一会。回到家一看，那老拐子竟在那里一扭一扭地翻地。 别看他腿脚不利索，倒满出活的，就在古兰遛狗的这空里，他已把那20来米见方的一块地翻了个遍。古兰见了问：“累不累呀？你翻那地想做什么呀？” 老拐子头也不抬地说：“天暖和了，哪天有空我来种上些菜，你吃着放心也方便。” 种上些菜古兰很高兴，不光吃着能爽口美舌，就是看着也赏心悦目。说了声谢谢，辛苦你了，就进楼梳洗去了。 毛毛和猛猛仍然在院子里玩耍。见了翻地的那人，毛毛怯生生的，躲得远远的。那猛猛却很是亲昵，跑来跑去不离左右。翻完了地，老拐子整理好工具，朝楼里的古兰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了。 古兰隔着窗子礼貌地让他进去喝点水，他也像没听见一样。望着她往外走的背影，古兰才看清这人是五短身材的。特别是那腿又拐又短，往前走着就像一个木墩子在地上崴拉着一样。 那猛猛却是欢快的随着他往外走。古兰喊了一声猛猛，它回头望了望，竟又飞快地往前窜去。到了那三轮摩托跟前，一跳就跃到了那车斗子里去了。 古兰正想出去招呼它，只听那老拐子呵斥了一声，猛猛就乖乖地下来了。他又扬了扬手，猛猛就回到院里来了。古兰就想，怪不得这人自小上墙爬屋，感情这么凶猛的大狼狗见了他都和顺毛驴似的。 老拐子上了车启动起来，回头朝楼里望了望就走了。但这一望可让古兰吃了一大惊。这人不但腿脚别扭，咋那五官也那么别扭呢。 口眼耳鼻大小丑俊不说，怎么都和没长在正位上一样。整个一个歪瓜裂枣，怪不得也没找上个媳妇来呢。古兰这样想了，又为自己的不厚道感到不堪。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苗准在家的时候苗准来，苗准不在家的时候老拐子来。有了那些菜地，又是浇水又是施肥的，渐渐地老拐子就来的多了。 渐渐地古兰对那老拐子的勤恳也有了一些好感，两人的交流也多了一些。但仅限于一些日常的问候，别不多谈，也无啥可谈。 地里种植的辣椒、茄子、西红柿已经到了要开花坐果的时候，黄瓜、芸豆也都起了秧上了架。有了这些作物，整个院子更加生机盎然。 有时古兰就坐在院子里看老拐子侍弄那些蔬菜，这种时候老拐子就干得特别认真、仔细、带劲。 接连下了几场小雨，仿佛为了迎接雨季似的，那山头麻利地戴上了绿色的草帽，山坡也利索地披上了绿色的蓑衣。一丛丛、一簇簇白蓝红黄相间得花团点缀其间，格外艳丽。 这里的花不像南方雨量充沛、土壤肥沃的山花成片成片地怒放着妖冶，任人挥霍。这里的气候雨量偏弱、山体贫瘠，细碎的山花只能一撮一撮的绽开着娇羞，让人怜惜。 青翠滴在那裸露的山崖上还不能形成瀑布，只有像透明的卷帘一样亮晶晶地飘动着展开。即便是这样，已足以使那水库的水面受到感应，就像底下被风吹着了的绸缎一样飘展着向上接近。 这季节在这里青山绿水蓝天眼看就要融为一体了。 这是一个最耐看的时光。为了不辜负这大好时光，古兰领着毛毛、猛猛活动完了之后，就会坐在水库边上一块如泰山石一般的巨大而又极其光滑平整的花岗岩上，在一棵十丈高、两围粗、冠盖四方、其上已经结满一串串如花似果的翠绿小燕子的平柳树下，静静地品尝这山、这水、这天地恩情。 第一九九章 幽静的不可方物 这情景中最灵动的又数那些鸟儿了。 水面上最多的是那些不起眼的水鸡子。但那红红的鸡冠、白白的颈项、翘在两边比尾巴还高的翅膀上两根白尖的翎毛，总让古兰想到古代那些乌纱帽上插着羽毛的衙役而忍俊不禁。 那水鸡却是极灵活的，小屁股一跷尾巴竖起来，水波不兴的就能没入水中，一气在水底下憋好长时间或是一猛子扎出好远。 只是它们在水面游动时，头和脖子仍是前前后后一伸一缩地很搞笑。它们不怕人，离得近时古兰才看出来，它的脚在水里也是一步一步走的。 如果要急着赶水，它们就会在水面上泼剌泼剌地打着水花飞跑，让古兰像看到了那些古装剧里轻功极好的踩着水雾急奔的武侠。 时间久了，古兰又发现这些水鸡虽然与水形影不离，却从来不见其嘴里有过一条鱼儿。古兰就想它们应该还是以岸边的虫儿和草籽为食吧。 再离水面近的就是水鸭子了。那水鸭子却是极怕人的，每当人靠近的时候，它们就要嘎嘎地叫上两声，哗啦哗啦地踩着水面起跑，贴着水面飞到它认为人看不到的地方去。 如此警觉可能是因为体胖肉多经常挨打的缘故吧，但如此地喜欢弄出些动静来又让古兰觉得大可不必。 一种和水鸭子颜色体型都差不多的鸟儿飞的却是极高的，它们飞在天上盘旋，只要把双翅平展不动就能把自己定位，只要把双翅一收便会一头栽下来，箭一般地插入水中，再钻出来时还能原点起飞，嘴里十有六七叼着鱼儿。 也有时它们不用扎进水里，只在水面轻轻一触就能把鱼儿像捡草棒一样捡走，还能在空中把鱼儿顺过来，头朝里尾朝外的轻易吞下去。这鸟儿就是为了鱼来的。 也有不是为了鱼来的，那是一种雁一般的洁白的鸟儿，天天早晨也不知是从哪儿飞过来，来了就三五成群地排着队在天上飞，乐此不疲的、津津有味地飞。 每当它们从头顶飞过的时候，古兰就会注目仰视。她听得到那华丽的莎莎的振翮的声音，她看得清那扇面样展开的透亮的翅羽上的纹络水墨画一样令人向往。 它们来了后古兰就只是观赏它们，因为它们并不贪玩，飞上几圈就会飞回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还有一些在古兰看来如鹤似鹳类鹰像鹊的无数的鸟儿，或在水边闲庭信步，或在树上窃窃私语，间杂着一些唧唧虫鸣，这人未识处更加的幽静、幽深、幽香、幽雅的不可方物。 这幽处人来的是极少的。人未识再往里是没有路的，门前没有别的车辆往来，闲杂人等是不宜也不易过来的。偶尔来几个垂钓的，也都在对面的公路边上抛竿，兴尽便归。 于是这里的鱼儿便得天独厚的撒泼，喜欢在水面上欢蹦乱跳。古兰看到那撒欢的鱼儿，不其然得会想起小时候听娘说得村里一孙姓大爷枪法极好，能在水面上打鱼，打的就是上窜下跳的鱼儿。 还听娘说村里有一辈分很大的魏姓小老爷枪法极不好，上山打兔子，把枪筒子续进兔子窝里，枪一响，兔子从枪筒子下面跑了，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想那兔子从枪筒子下逃走，比煮熟的鸭子飞了还好些，而忍俊不禁。看着鱼儿蹦高，想到这鱼儿幼时被大鱼吃，小时被鸟儿吃，大了肥了被人吃，总脱不了一个被吃的命运。 而且连叫一声都不能，悲惨至此，油然而生出了些同病相怜，古兰忽然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正是再好的饭也有吃厌的时候，再好的景也有看倦的时候，日子长了，特别是有了对鱼儿的那一份眷顾，古兰对这山情野趣也不再那么魂牵梦萦了。 更多的时候是闲在院里、楼里无所事事，自然而然地就要想起自己干的那些“事业”。 这里虽是与闹市隔绝的，但这社会的信息是相通的。有些电话虽然把它拉黑了，但有些群古兰并没有删除并退出。通过那一个个的群，古兰仍然能够了解到她需要的信息。 东海那边自然是古兰最关注的，她这一躲开，那群里炸了一般，疯了一样，过了一段时间，渐渐就少了些声讨，多了些问候，慢慢地又恢复了些早上好、生日快乐、恭喜发财、晚安的原生态。 那些古兰的冤家对头又都回归到冤有头、债无主的难民族了。 有些特别的信息是需要特定的渠道的。自常心上门道歉之后，古兰和她已冰释前嫌，恢复了姐妹关系。这常心也学乖了，从来不问古兰在哪里、干什么，只是到时候把觉得古兰需要的信息传过来。 一般的信息用微信私聊，重要的信息就把电话打过来。这天常心又告诉她，有人实名举报了惠明心，巡视组已受理并责成单位严肃处理。 现在于总、林河他们正在联名继续申诉，一定要把钱追回来，不然就把她弄进去。常心主要是告诉她，也把古兰列进受害者名单里了，有朝一日成功了还她个清白。 当了解到那实名举报的家人，手里是攥着惠明心为了促其加入，给他写得保证最起码回本弹出收入6万的借条的，古兰就觉得这事还没有这么简单。 那铁人gef维权群前段时间已集结了300多人，证据是越收集越多，而且外省市的一些上当受骗者也被吸引了过来，声势浩大，士气高涨。 有些群友担心石远见、郭婧妍潜逃，研究了抓紧报案起诉的对策。这些日子群里反馈的信息却是不如人意。一是群里大规模上访报案人员集结很难，形不成阵势，对上对下都难以产生逼迫震慑作用。 二是相关部门之间互相推诿，主管部门重罗列证据，轻调查研究，图省事、怕麻烦。而群里收集的好多资料又大多不足为证，报案难、立案更难。 三是具体办案人员认识不到位，说他们就是冲着那逆天的回报去的，发财梦破灭了又想挽回损失，不但不同情，个别人员甚至认为他们都是非法集资的参与者而鄙视他们。 第二零零章 缩头也是一刀 受这些信息的影响，群里逐渐地开始理性，又渐渐地忍气吞声，只是丰功这些基层的领导们还不时地发发声，显示存在。此情此景古兰估摸着这事到此为止了，说不定那石远见、郭婧妍们，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另起炉灶了也未可知。 唯有那世界票仍在维持着发财梦，特别是还在不断地向家人们推介着cbk币储行的亮点： 合法经营安全可靠，随存随取利息秒到，存币生息全球通用，收益可观稳定回报，复利倍增风控很好，操作简单易于分享等等等等。 只是那世界票已经跌回了两美分的原点，成了真正的一毛不值。不仅如此，系统里的杂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已似不可控。这一天竟突然跳出了一个无视群规、犯上作乱、触目惊心的帖子： 【重磅】“中国梦主平台”特大传销案告破，11名犯罪嫌疑人批捕。犯罪嫌疑人刘某某、陶某某等人通过虚构的“中国梦主平台”，后改名为“商务商会分享经济平台”。 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组建所谓的“民族大业”等微信群，采取商务商会合作经济模式，以小投资、大回报为诱惑，辅以传销模式的金字塔结构发展下线。 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科长、经理、老总等数个级别，吸收社会人员加入后，向该平台投资，并诱惑会员不断发展下线。 该平台以每单29000元为最低投资标准，为更多的拉人入伙，犯罪嫌疑人会将一些虚构的红头文件、项目资料作精美包装，在群里大肆宣传，将子虚乌有的项目吹得天花乱坠，有利可图，吸引一些急于求成，企图暴利的人加入。 在微信群里发现有意加入的人后，就邀请该人来秦皇岛考察，带这些上当受骗的人去一些与中国梦相关的地标性建筑进行所谓的观摩，然后再组织人员一起以寝室为单位进行学习。 以介绍平台的由来，级别的划分，奖金制度，以及所谓的成功人士经验等内容，精心对参与人员进行洗脑，诱惑投资加入。事实上该平台没有任何项目，也没有任何产品，更没有任何实体，完全是诈骗团伙虚构编造出来的。 有关分红也是要等加入人员达到经理级别后才能获得。也就是说，如果想取得分红，就必须不断地拉人入伙，要获利就必须成为该传销组织的一员。 看着这只是把谎言约请改进成了微信筛选，其它各项与东海、南安如出一辙，自己现在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套路模式，古兰真是痛心不已、后悔莫及。感到这些案件的查处真是大快人心，又叹息姗姗来迟。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浅薄无知而羞愤交加。 透过这些败露的案例古兰发现了一个微妙之处。像东海、南安这些传统的做法不显山不露水的模式，一直赖洋洋的但却能长年累月地做下去衰而不死。 一旦成了互联网+、区块链+则异军突起、海啸井喷一般却往往好景不长，暴病而亡。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不是就该隐蔽运行才是。 这样的帖子竟在自诩为创造了奇迹的世界票的币储行的家人群里出现就耐人寻味了。这无疑是一些有心人有意在此向外宣告着什么。 宣告着什么呢？由此古兰想到了她做过的那几个梦和际遇，这时琢磨起来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做东海那民间互助时梦到的那一片汪洋、波涛汹涌的洪水，不就是灭顶之灾么。那渐渐干涸，愈来愈稀愈少愈小的鱼儿，不就是竭泽而渔么。 还有那遇上王萍之时去东海的路上，晕头晕脑地撞进大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驶出困境的囧况，不就是误入歧途么。 还有那gef的光头老总石远见，分明就是一个无法无天、一毛不拔又一毛不剩的不毛之地么。这桩桩件件从未开始就已经预示了自己在劫难逃啊！ 就像回应那重磅的帖子似的，毫无征兆的那世界大同生态板块骤然停了下来。一觉醒来sop、cbk以及与其相关的链储行链新闻等dnpp的链接就都打不开了。 与此同时，各个社区长建立的社区群瞬间便炸了群，家人们都惊恐万分，纷纷质询着事因。奇怪的是平台上的高层这次却集体失语，只凭着各社区长们自行安抚劝告朋友们耐心等待、静候佳音。 显然这些不明因果的劝抚是无力解除大家的疑问的。无奈之下，平台只得在群里以公告的形式寄语家人们： 目前事业平台遇到了一些困难，正在积极配合国家的调查和进行整改，相信很快就能渡过难关。国家是一个“大家庭”，我们的平台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个“幼儿”，党和国家不会扼杀自己的孩子。 在区块链风口创新创业，国家政策允许试错，有错就改。要相信我们的党和国家的公正，人间正道是沧桑，处处都有包青天。 平台是一个家，我们都是这个家的一分子，家长有难，我们该做什么？不信谣、不传谣、不给家长添麻烦。给家长争取更多解决问题的时间。 扪心问一问，待平台成就那一天，你是坚守者、还是背弃者、逃跑者？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很美好。希望家人们都能坚守到后天黎明时刻的到来。 这公告一出，群里就安静下来了，大家似乎都在伸着脖子坚守和期待。古兰想，这可能就是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吧。 事已至此，古兰觉得又是一个凶多吉少的残局，虽然无奈，但她还是想听听上层、特别是水主席的声音。令人失望的是直到现在也只有商学院的两个不著名的老师出来讲了两次言之凿凿但空洞无物的课。 虽然在大家的期待中还传来了两次即将开网的喜讯，但也仅仅是即将，到现在也没开。种种反常在验证着古兰的判断。 第二零一章 跑不了就成了庙 也有些好消息传来。 这天王萍给古兰发来了一件标明院长的语音，打开一听却是钟化的声音。他依然是一派信心满满、信誓旦旦、行侠仗义、义薄云天的豪言壮语，但是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古兰知道了他在那里成立了区块链研究院了，自认院长，市里并立即批准他设立了支部，真可谓财大气粗又志得意满。 又只是那发在群里任命他为书记的红头文件，有家人指出来批复的是支部，任命的却是党委书记，可谓滑稽。 而青出于蓝则把古兰又拉进了她新建立的神花太赫兹能量养生鞋的群里。她告诉古兰这是她新上的项目，在南方鞋城开办了养生鞋的旗舰店，请古兰去体验。 古兰问她那世界票到底怎么样了，她和钟化一样，大包大揽没问题的。 古兰问她没问题怎么又跑出来干这养生鞋。她说咱这么一个小市就建了6个社区，就是重新开网后也不容易发展分享的朋友了，开办个新项目以防万一。 古兰这才知道光一个世界票就在家门口建了6个社区，可见诱惑之大和竞争之激烈。古兰也知道于兰是挣了钱了，不然哪来钱开这个旗舰店，从心里为她能从难民营里脱贫致富感到高兴。 浏览了一下她那项目，当看到穿上那能量鞋，白头发能变黑，牛皮癣能脱屑，腰疼腿疼能痊愈，瘸子拐子能走路时，就又开始为她千万别重蹈覆辙而担忧了。 出人意料的是那雷人币，疫患期间竟然逆势疯涨。先升到360回到了发行价的原点继而又连连突破了400、500、600大关。 这比表嫂邀请古兰去那里考察时已经上涨了10倍，并且还在不断地有大资金涌入。行业里的专家们、大咖们都在预测很快会接近和突破1000。 表嫂询问古兰等待观望到何时？古兰说是还有两望。表嫂问她哪两望。古兰说是望而生畏、望而却步。表嫂发了个表情，给了她一榔头。 古兰自当哀叹财运不济了。 还让人想不到的是，那随古兰去了东海没上那当让古兰很不看好的那表弟回来后却和别人合伙创办了一个“兴业速融投资”的本地分公司，据说两年来运行良好，吸引了大量客户和大批资金。 表弟业已今非昔比，自己觉得可以了后，便兴冲冲地在微信里邀请古兰去考察，说包她稳赚不赔。古兰夸赞鼓励了他几句。心想但愿如此，默默祝福他能替她给亲朋好友们挽回点面子。 也有些不算好消息的消息。付莹在微信里和她聊了半天，起初都含含糊糊的，古兰也没明白个啥意思。当古兰要结束聊天时，付莹才和她说长永那里可能遇到了些困难，请古兰尽可能地帮帮他。 古兰就明白这是让急着上总的经理急了，托人出面做工作了，可让自己说什么好呢？真正是爱莫能助的从微信里退了出来。 在南安重逢的东煤公司小田也来电话说他们董事长在那里，约古兰去南安玩。古兰说没事去干啥呀。小田就说顺便约个人去也可以帮帮李矿长的忙。古兰这才知道他们几个都在一个盘子里。 古兰问董事长发展得怎么样。小田说约了去了两个人，快完成任务了。古兰就奇怪，还是差一个人呀，问约了去的什么人，小田笑着告诉她，一个76的老太太，一个78的老大爷。 安然那原称为某某厅某某局某某处某某科的项目，改了几次名称后，现在在群里已经是安然8332部2厅10局工作群了，倒也还波澜不兴地运行着。而且她依然坚持不懈的、源源不断地给古兰推荐诸如链客智慧商圈联盟之类的项目。 由此古兰知道虽然有成百上千的项目接连不断的跑路、崩盘，同时更多的项目在前赴后继的演变、孳生出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投机钻营、追名逐利、蝇营狗苟、尔虞我诈者大有人在，生生不息。 百无聊赖之中日子正常的走着，转眼又过去了两三个月，天气开始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信息越来越令人沮丧，古兰无头无序的心也有些燥了。景色虽好，但这长期不与人往来的岁月终归还是让她生出了倦意。 这一天儿子又来电话了，上来就质问似的问古兰在哪里。古兰依然说是在外地旅行。谁知儿子却不耐烦了：“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呀？” “怎么会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们啊。”古兰仍然镇定的回答。 “那怎么都说你逃匿了呢？也有说你出去躲债了的，还有的说你被传销组织控制了。更有难听的说你美容做毁了，没法出来见人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呀，要真没事就赶紧回来吧。你看看弄的满城里都是你的谣言，这算什么事。”说完就卡断了电话。 手里攥着没了声音的手机，古兰说不清儿子这是焦虑或者是愤怒的扣了电话，还是焦虑加愤怒的扣了电话。但她从儿子电话里知道，她把自己毁了。这满城风雨的传言，无论哪一条都是她的奇耻大辱，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要她的命。 自从接到儿子那电话，知道了城里的那些传言，古兰再也快活不起来。她明白再这样长期躲下去已经无济于事了，而且还可能越躲越糟糕。 但她又不愿回去，她实在是不敢面对那些像苍蝇一样叮上来的无事生非、无中生有的讨债人。对于东海那些总是有一些关系的所谓的家人们还好说些，只要她横下一条心，豁出脸皮去，又能奈何？ 主要是那些因了贷款而引火烧身的那些“苦大仇深”又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难民”，在他们那里她受到的不仅仅是难以言表的侮辱，还有更深一层的有口难辩的屈辱。 还有那200万元的债务，虽说孙杰帮着先解决了银行的贷款，但那200万元债，只要那逃掉的老板不回来，古兰总得还的。 人家跑了是和尚，可她跑不了就成了庙呀。 第二零二章 树倒猢狲散 更让古兰愤不过又无策的是，即便老板回来了，如果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货色，古兰还是脱不了要还钱的。那可是一笔卖了房子卖了车，押上10年的退休金也还不清的巨债呀！古兰想想就不寒而栗。 不仅如此，自己做过的那几个项目这几天来坏消息接连不断，每况愈下，有的甚至是急转直下，给古兰的心里雪上加霜。 东海那里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惠明心已经被大家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为了保住自己的公职，无奈之下只得按照巡视组的要求，答应拆盘退款保饭碗。 从常心发给她的微信看，现在双方正在谈条件。按惠明心的请求，大家答应每人给她留出1000元来，以弥补她这几年接待家人们的支出亏空。 拆完了她那一层，再拆秦钟那一层。古兰知道秦钟不是公职人员，到他那里能不能拆的动，古兰并不看好。 那拆分已经是寿终正寝。不仅那铁人gef紧急维权群眼看着就要偃旗息鼓，而且那石光头、郭婧妍们眼看着都销声匿迹踪影全无了。 那世界票则是从一蹶不振到一命呜呼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特别是自水主席最后一次哀叹连连的呼吁急救之后，未出一月就传来他和区财被公安机关拘押的噩耗。 各社区也树倒猢狲散，覆巢之下没了完卵。那钟化的区块链研究院则在当地成了一个笑话。 不过他倒是有些能耐，就在那覆巢之下，也不知是该称作移花接木还是该称作借尸还魂，他竟在那里又弄出来个教育通证。 那个教育通证bec，除了把救助的非洲儿童换成了助推自己的孩子成为拔尖人才，培养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力量之外，其它的与世联通证如出一辙。 还称等wuc解网后，可将其usdt500个转移过来就成。他这种类似于强取豪夺、明抢暗夺、生剥暗夺的伎俩，也不知是应该令人赞叹还是令人咂舌。 倒是那南安不仅保持着一线生机，近来甚至冒出一线曙光。那付莹顺顺当当地上了老总，已经开始月月五位、六位数的拿钱。 那小田也到了厚积薄发的时候，真真正正是上总指日可待了。就连长永那不争气的也到了经理的级别上，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就像是故意和她对着干一样，她看好的一个没如愿以偿好起来，她不看好的却令人意外地好了起来。如此古兰不仅快活不起来，而是要愁死了。 天天被这愁压着，就不愿一个人呆在这会使人愁上加愁的空楼里。 每天吃了早饭，就带着毛毛和猛猛出门上山，无目的的在山头之间、山湾之间、山包之间、山水之间、山林之间闲逛、瞎转，一转悠就是大半天。不觉得饥饿，不熬到太阳落山，就不愿回到那小楼里去。 有时老拐子来送东西，来侍弄那菜园子，进不了门就到山里来寻她。如果走的远了，懒得回去，就掏出钥匙来扔给他，让他先回去干活，自己总得逛荡够了再回去。 那钥匙一共是三把，院门的、楼门的和卧室门上的，都在一个环上套着。有时古兰竟懒得摘下来，把三把钥匙一起扔给他省事。 那老拐子也是很看事的，有了钥匙，古兰不在家的时候，他也能拐拉着把客厅和厨房拾掇的干干净净、利利落落，反倒省了古兰许多事。 这一天天气不是很好。天阴沉沉的，风热乎乎的，似乎要下雨的样子。老拐子又上山来了，见锁着院门，就又寻了山上来。 古兰把钥匙扔给他，他就回去干他那些活了。古兰又在山上坐了一会，这灰蒙蒙的天气令她十分不爽，也就领着毛毛和猛猛也回来了。 进门后，她烦那楼里沉闷，就坐在院子里看那老拐子侍弄那些瓜菜。这种情况下，老拐子总是低着头一声不响的干活。古兰也习惯了不看他的头脚，只看他的手在那枝柯间翻花。 那老拐子虽是残疾，但那手却是极其灵活的，在那枝杈之间、秧蔓缝里上下翻飞、游刃有余，像魔术一般。今天那老拐子却有点反常，手依然那么恰到好处的忙碌着，眼却老是朝楼门前的松树底下瞄。 古兰觉得蹊跷，便也朝那里看了看，这一看却把自己看了个大红脸。 原来那毛毛和猛猛竟成了事。不知什么时候那玲珑的毛毛已经倒吊在了猛猛的屁股后头如一个倒挂金钟。又高又大的猛猛站在那里，屁股离地足足50公分。 体长才30公分的毛毛，只有立起前肢才能吊上去。这样一来，那连着的地方竟露出了一截黑红黑红的器具，这图景实在是惊心动魄。 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个这般的不成比例，如此的不相般配，怎么就成了这不忍入目之事。它们是怎么弄成的？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古兰心里无比的难受。 这一阵子由于自己心情不好，把毛毛的情期给忽略了。看到毛毛受到这非狗的折磨，古兰觉得这是自己不可原谅的疏忽造成的，而为毛毛深深自责。 那老拐子却不这样，看到这罕见的一景，两眼竟泛出兴奋的光来。并且一会望望那弄景的两狗，一会又张狂的望望古兰。 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张望，让古兰浑身不舒服，起身回楼锁紧了房门。 自从无意间瞧见那诡异的一幕后，古兰的神情有时会出现恍惚，对毛毛的感情也产生了一些变化。她觉得它不再那么天真，不再那么纯洁。而是像一件被玷污了的艺术品一样，不忍舍弃，又不值得收藏了。 当看到它被吊在那里的那一刻，古兰的心里像针扎了一样的疼。她现在每次想起来，对毛毛就又是可怜，又是怨恨，又是心疼。 她觉得它辜负了她对它的疼爱，她恨它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咬？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让它得逞？想起来她就为它难过，为它可惜，为它不值，甚至为它害臊。这样反复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着，她的精神就会产生恍惚。 自有了这种恍惚，古兰就休息不好，夜晚很难入睡。睡了也不踏实，很容易惊醒。醒来就更难入睡，她也为此深深地烦恼。 自有了这种恍惚，古兰也吃不好饭。什么东西到了嘴里就没了滋味，就变了滋味，就有了酸味，就有了苦味。她又为此深深地担忧。 自有了这种恍惚，古兰总心神不定。总觉着这深山深的可怕，这深宅静的堪忧，这深夜黑的恐怖。于是她就更难入睡，更加休息不好。 第二零三章 一念之间改变命运 这一晚她又好不容易才睡着，而这一晚她也难得的睡得比较熟，一直过了大半夜才第一次醒来。醒来后她便觉得这房间里有些异常。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又恍惚了，就让自己镇静一下。但停了一会，那感觉却愈发地强，使她不得不仔细起来。仔细起来便听到了屋里似乎有喘息的声音，这一下古兰清醒了，不由得警觉、紧张起来。 忙打开了床头的灯，灯光下的景物一下子就把古兰惊动得晕了过去。 当古兰再次睁开眼睛，那灯光下的景物依然保持原状。这原状保持得比毛毛吊在那里还要难堪。 古兰是自小就习惯了裸睡的。时下已是初夏的季节，虽然山里空气清新也较城里温度低些，但也到了不必盖被的时令。 古兰是裹着一床又轻又薄的毛毯休息的，刚才自己睡得很熟，不知不觉地那毛毯已经滚到了一边，自己那雪白的身子已有大半露了出来。 这灯光一开，这大半边身子也同室内所有的景物一样曝了光。而这时室内比昨晚自己休息时，多了一些绝对不该多也不能多的物件，令人怕得要命、恨得要死的物件。就是这些物件令古兰刚才晕厥的。 灯光下、床头边是那老拐子，一手扶着床头，一手抚着猛猛蹲在那里，一起望着床上的古兰。而毛毛已吓得跳上床来，偎在了古兰的怀里。 那猛猛望着古兰，伸着长长的舌头，呼嗒呼嗒地喘着粗气。那老拐子扭曲着五官不整的脸，望着古兰两眼冒光，也呼嗒呼嗒地喘着粗气。 古兰蜷缩在床上已经不知道拉拉毛毯盖盖自己的身体，费了好大劲，才能抬起手指着房门，嘴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那老拐子竟明白她的意思，摇了摇头表示他不出去。古兰对着这样一个吓人的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又僵持了半天，古兰的嘴唇才能又动了动。 那老拐子竟像是和古兰演双簧似的，从腰里提溜出一串钥匙，正是与这院门、这楼门、这房门一样的精心配制的钥匙。 看到这钥匙，古兰一下子明白了这老拐子的险恶用心和图谋已久，更为自己的粗心大意、疏于防范而痛心疾首。一怒之下坐了起来，嘴里也发出了声音：“你就不怕这狼狗撕了你！” 听到古兰说话了，那老拐子也出了声：“这狗是村委会看家护院的，是我从小喂大的。” 听他这有些得意的一说，古兰又掉入了绝望的深渊，彻底无语了。难道天意如此，命中该有一劫？但她实在不甘心束手就擒，心里喊着“我是你姑啊！”嘴里却再也没有了声音。 她知道在这已不属于人类的畜生面前，别说是他姑，就是他娘他也不会放过的了。此时若想用亲情转化他无异于自取其辱，于是古兰就不再说话，就用沉默来和他对抗。 一边沉默着、对抗着，古兰的手悄悄地伸向枕下。她的手机在那里，她想给苗准打个电话。 就在她的手将要达到目的的时候，那老拐子竟像先知先觉一样，手里举起一件东西朝古兰晃了晃，并且说出一句话：“苗书记出远门了。他养着你、用着你，我伺候你这么长时间了，用一次还怎么着。” 看见自己的手机在他手里，又听见这猪狗不如的玩意、以他的瞎猜和臆断威逼自己，古兰终于明白这禽兽怎么也不会放过自己了。 那贼心已经算准了她的路数，那魔掌已经掐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留给她的只有任其宰割的绝望了。 绝望中，古兰只有以沉默来和他对抗。她幻想着，但愿这畜生还保留着一点点人性。只要坚持到天亮，也许这畜生会回到人类，让自己逃过一劫。 而这也像被那老拐子算准了一样，那畜生对古兰依然保持着猎人对猎物一般的痴笑。那冒光的眼睛与古兰已散光的眼睛对视着，而那灵活的辣手却在猛猛的肚皮底下摩挲着。 一会儿工夫，就从那肚皮底下摸索出一大坨紫红紫红的肉来。那肉前边是带了钩的、尖尖的、紧贴着肚皮往前挺着的，又似乎是冒着热气、发着腥味的。 当这坨肉钻出来后，那老拐子就把猛猛推到了床边。那狼狗到了床边，就把两只前爪抓在了床沿上，那肉尖已触在了床裙上，后肢一用劲就要上来了。 这出人意料、不齿人类的一招，一下子就把古兰击垮了。她想到了那句用狗骂人的话。那句用狗骂人的话，让古兰神魂出窍，只剩下一具皮囊了。那皮囊颤颤惊惊地冒出了两个字“别，别”就歪倒了下去。 看到猎物倒下了，那畜生就把狼狗推到了一边，那又粗又短又歪歪的腿一拐扭便拐扭到了床上，欺身而上了。 这一刻古兰是僵死的，但僵死着却有着将死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一把木挫在里边抽拉一样，就像是猫爪子在里边抓挠一样，就像是生了锈的钻头在里边旋转一样，就像……真正的非人的折磨呀，真正的痛不欲生呀，真正的生不如死…… 看着古兰那痛苦的样子，毛毛眼里第一次冒出了凶凶的火星子，弓起身子就要扑向老拐子。但是就在它刚刚要跃起的刹那，被猛猛那又粗又长的大爪子一伸摁住了。 在古兰的死去活来中，那老光棍却像水主席讲到的那些做惯了直销的难民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好项目恨不能一次就把以前所有的损失和欠账补回来似的，乐此不疲的、极其投入的在古兰身上深挖细找、精耕细作着……。 无奈、无助、屈辱、厌恶，最要命的是羞愤。这些感觉混杂着、交织着、纠缠着、拉拽着，把古兰拖进了无底的深渊。 无底的深渊里，那老光棍还要不停的把她翻来覆去，把她不停的颠三倒四，把她不停地辗转腾挪，把她不停地推拉弹拨，把她不停的煎炒烹炸…… 还要不时地抽颗烟、不时地喝点茶、不时的洗洗手、不时地擦擦汗……嘴里还在急吼吼地“多用一会、再用一次”，还在“让老苗子知道了、就弄死你、弄死你……”。 在这没完没了地折腾中，古兰那将死的心里，那眼看就要失去的意识里，却又极不合时宜的翻上来一种羞死人的感觉，正像那污水池里的沼气一样要冒出来。 冥冥中极度不甘的古兰为了避免那沼气冒上来点燃、烧掉自己，只得恨恨地咬着牙把那愈来愈大的气泡死命地憋回去……。就在这夺命的水火不容的两极之间、扯拉撕拽中，古兰万劫不复的沉沦了、崩溃了、肉体和精神分裂了。 那噩梦过去了一天古兰才挣扎着醒来。又过去了一天古兰才挣扎着起来。又过去了一天、又一天，苗准才有空来看她。这是她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她对这见到的第一个人说的第一句话是：“一念之间改变命运。” 此后，古兰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见到人，也无论男女老少，也无论认识与否，迎上去就这一句话：一念之间改变命运。 （第一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