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诱婚》 001 失忆 在一间病房内,午后的阳光毫不吝啬的从窗口一点一点洒进来,也洒到了病床上那额头上、眼睛上全部都缠着白色的纱布,却睡得安详的人儿身上。 同样,也照在了拥有一头栗色头发,紧握着病床上的人的手,淡蓝色的眼睛深情又愧疚的看着床上的人儿的身上。 看着她如此安详的躺在病床上,让他自责懊悔的想死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嘉乐也不会出车祸,更不会躺在这里! “我……我……我要喝水……好渴……”躺在病床上的沈嘉乐动了动手指,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 “嘉乐?!嘉乐你醒了?!太好了!”栗色头发的男人,听到病床上的人儿的声音,淡蓝色的眼睛惊喜看着沈嘉乐,喜出望外的说道。 “水……水……”沈嘉乐无意识的呢喃着,喉咙间的干涩让她渴望着水的滋润。 “好好,喝水。”男人耳朵贴在沈嘉乐的唇边,听清了她的要求,手忙脚乱的先将沈嘉乐扶起,然后笨拙的倒了一杯水,用勺子一点一点的喂到沈嘉乐的嘴里。 也不知是他从未做过这些照顾人的活儿,还是看见沈嘉乐醒了过来太激动而手忙脚乱,亦或是两者皆有。 待沈嘉乐喝完水后,声音虚弱的问道:“我,我这是在哪儿?好黑啊!”沈嘉乐说着就用手抚上眼前缠着的纱布,“为什么要蒙上我的眼睛?!” “不要动,你出了车祸,受了些伤,没有什么大碍,好好调养就可以康复。”有着栗色头发的男人握住沈嘉乐的手,制止了她想要拆下纱布的举动,富有磁性的声音轻柔响起,带着安抚对沈嘉乐说道。 在男人的手抚上沈嘉乐的手的一刹那,沈嘉乐的身子一僵,然后反应激烈的挣扎着,“啊!你是谁!走开!不要碰我!啊!” “嘉乐,嘉乐,你怎么了!我是明宇,柏明宇啊!”栗色头发的男人无措痛苦的看着抱着头,蜷缩在床上,失声尖叫的沈嘉乐。 他真的很想将她拥抱在怀里,不让她面对此刻的痛苦,可是她对自己的碰触却是那么的抵触。 “我是谁?我是谁?这是哪里?不要碰我!走开!不要碰我!”沈嘉乐抱着头,好似一只刺猬一样防备着一切,头上的疼痛好似要摧毁她的意识,脑袋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没有,空白一片! 柏明宇听到沈嘉乐的反问,浑身僵硬如遭雷劈呆愣当场。 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在走廊外的沈嘉乐的家人,在听到病房里动静的一刹那,就全部蜂拥而至。 “乐乐,你醒了?!”大哥沈嘉慕走到病床边,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妹,开心的说道。 手刚想抚上沈嘉乐的脸蛋,却被沈嘉乐过激的反应给吓得一下子缩回了手。.info[] “走开!不要碰我!”沈嘉乐尖叫着防备所有人的触碰,随即又呜咽的哭泣起来,悲恸的声音听在所有人的耳里,都好似一柄凌迟他们心脏的尖刀,“呜呜~你们是谁,你们走开,我不认识你们!不要碰我!求你们放过我!” “乐乐,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啊!”沈辉握着沈嘉乐的双肩,红了眼眶,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呜呜,别碰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别碰我!”沈嘉乐的情绪依旧很激动,脑海中一无所有,对这声音的陌生感,对一切未知事物的恐惧感,都让她想要崩溃。 “乐乐,我是姐姐,我是你的双胞胎姐姐,沈嘉音啊!你难道忘记我们了吗?”沈嘉音泪眼娑婆的蹲在病床边,心酸的看着自己双胞胎妹妹。 爸爸、哥哥还有她都忏悔了,可是现在乐乐却不记得她们了,老天难道连个补偿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吗? “我不是乐乐,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乐乐!”沈嘉乐不断的摇着头,本就混沌的大脑,因不断的摇晃更加的眩晕,谁说的话都已听不清,只知重复着“我不是我不是”。 “不,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忘记我们?!”沈嘉音泪流满面的用控诉的语气对沈嘉乐说道,她相信他们都接受不了乐乐将他们当做陌生人的事实。 “嘉音,不要再刺激乐乐了,你冷静点!”叶奕桦将沈嘉音从地上扶起,同样愁容满面的看着此刻的沈嘉乐。 “你们都走开!不要在这里假慈悲,姐姐记不记得你们对你们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吧!” 沈嘉乐年纪十八岁同父异母的弟弟纪文煊,冷眼旁观的看着沈辉、沈嘉慕、沈嘉乐、叶奕桦甚至是柏明宇,鄙夷着他们此刻的虚伪。 真正痛苦的是他!是他纪文煊!在他的母亲死后,他唯一的亲人,唯一承认他的身份,唯一认他这个弟弟的姐姐――沈嘉乐,竟然失忆了!要让他如何承受这份雷击?! “文煊,你不要这样说,我们已经知错了,对乐乐我们忽略的太多,对你我们太不公平太不负责任。请给我们一个改正的机会吧!”沈嘉慕愧疚的向纪文煊低下了头,诚恳的说道。 沈嘉慕沈嘉音沈嘉乐三人的生母,在生下沈嘉音沈嘉乐这对双胞胎时就去世了。对沈嘉慕来说,母亲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突然出现的纪文煊,竟然是父亲背叛母亲后一个活生生的证据!这让他如何接受! 虽然能明白父亲在母亲死后就一直未娶,是为了给他们兄妹三人一个比起拥有后母更美好的家,也知道父亲这些年在外面一定有其他女人。但他明白是一回事,让他接受这突然冒出来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一时之间做不到! 纪文煊嗤笑一声,没等开口反驳什么,就听环抱着自己的沈嘉乐,突然开口呢喃的说道:“文煊?小煊?是小煊吗?” 纪文煊冰冷了的身体,因沈嘉乐的这一声反问而逐渐恢复温度,他身子僵硬,呆愣的看着眼睛上缠着纱布的姐姐,不敢置信的回应道:“是,我是小煊,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小煊?!小煊!”沈嘉乐听到回应,连忙张开双手,等着拥抱纪文煊,泪水已浸湿了她眼睛上的纱布,声音中带着的呜咽声叫人心酸。 “姐姐!姐姐!我在这儿!我在这儿!”纪文煊紧紧的将沈嘉乐拥入怀中,泪水不可抑制的夺眶而出,姐姐还记得他,他没有失去这唯一的亲人! “呜呜,小煊,带我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沈嘉乐委屈的像个孩子,向纪文煊提出要求。 “好!好!有我在,姐姐不用怕,我们治好病就回家!”纪文煊回应着沈嘉乐的请求,不忍用力伤了姐姐,却也是紧紧的将她拥入在怀。 柏明宇听到沈嘉乐还记得纪文煊,如当头棒喝,连忙跑出病房,“医生!医生!”惊慌的样子已失去了平时的优雅沉稳,他告诉自己嘉乐没有失忆,她能记得纪文煊,一定不会忘记了他们! ------题外话------ 后续越来越精彩,收藏涨起来吧~吼吼 002 选择 柏明宇、纪文煊、沈嘉慕、沈嘉音、叶奕桦以及沈辉六人或坐或站的在病房门外,只有沈嘉音在叶奕桦怀中无声的流泪,男人们则沉默不语的等着医生为沈嘉乐做出的全面检查。 他们希望得到好的消息,希望得到沈嘉乐没有失忆,没有忘记他们的事实! 医生推开病房门走了出来,坐在椅子上的沈辉连忙站起来,沈嘉音也由叶奕桦扶了起来,六人都围上了医生。 柏明宇焦急的询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淡蓝色的眼眸里的担忧毫不掩饰,周身的气场也忧郁压抑的很。 他体内那属于法国的血统,使他在焦急的情况下,一切情绪都很外放,仅看他的脸以及感受他的气场,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是如何的煎熬痛苦。 医生摘下口罩后说道:“病人情绪很激动,刚刚已经用了镇定剂,晚上就能醒过来。按照你们的说法,病人不认识你们,却还记得自己的弟弟,很有可能是因车祸遭遇到的头部撞击,致使颅内有血块,压迫了记忆神经,出现了选择性失忆的情况。也可以说为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大脑发出最不能忘记的人、事或物的命令,就会被她牢牢记住,而那些伤心的痛苦的,也就被她选择性的尘封。颅内血块用药就可以消散,但血块消散后记忆能不能恢复还是未知之数。” 沈嘉音的身子踉跄了下,被叶奕桦牢牢地扶住,沈辉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沈嘉慕涩声开口询问道:“难道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医生沉思了一下说道:“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但主要还是取决于病人自己的意愿,因为她是选择性失忆,如果她本人没有忆起过去的意愿,那关于失去的记忆丢失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纪文煊对沈嘉乐失忆的事并不关心,只要他的姐姐还记得他就好。刚刚医生也说了,那是姐姐失去意识前,大脑发出尘封痛苦伤心的记忆。既然这些人让姐姐那么痛苦,那忘记了岂不是幸事?! 纪文煊现在关心的是沈嘉乐的眼睛,“医生,我姐姐的眼睛怎么样了?” “病人是先天性角膜混浊,车祸出现的撞击,致使病人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所以唯一的治疗方案就是眼角膜移植手术。(..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要等到病人颅内血块彻底消失,进行全面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能进行。” “劳您费心了!”纪文煊对医生点头致谢,现在除了他还能保持理智外,其余人大脑都已昏沉了吧! 他还能保持清醒理智是因为沈嘉乐没有忘记他,如果沈嘉乐也忘记了他,那他此刻的状态也不会比柏明宇他们好到哪里去! 先天性角膜混浊?! 除却纪文煊以外,其余五人全都对这个消息不可置信。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沈辉惊愕的喃喃呓语反问道。 纪文煊嘲讽的看着听到沈嘉乐患有先天性角膜混浊这个消息呆愣惊愕的五人,讽刺的说道:“她忘记了你们,你们又记住了她多少?在她把你们当做全部时,你们是怎样忽略的她!” 纪文煊指着沈嘉音控诉的说道:“你们能看到的只有先天体弱多病的沈嘉音,甚至将她孱弱的原因可笑的归咎于在母体时乐乐抢了沈嘉音的营养!我不管你们当时对乐乐说这话是出于让她对沈嘉音好一些,多照顾她一些,亦或是什么缘由。但你们可笑的原因让乐乐她背了二十多年的心理负担啊!可你们呢?眼里心里心心念念的全都是那像林妹妹似的沈嘉音,忽略了乐乐多少?!甚至连她患有先天性角膜混浊都不知道!在出车祸前,乐乐的眼睛就已经看不到了!而你们呢?这些所谓的至亲骨肉,又在哪里?!” “还有你!”纪文煊手指一转,指着柏明宇继续控诉道:“我真后悔在乐乐要嫁给你时没有制止她!我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管处于什么缘由娶了乐乐都会照顾好她!呵,可是现在呢!呵,真是可笑至极!” 纪文煊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控诉完毕颓废的将手放下,紧紧闭上双眼,紧抿着唇将心里那因想起沈嘉乐从未在人前表现出的脆弱一面的画面而升起的心痛的感觉,全部咽下不再过多言语。 柏明宇五人沉默着听着纪文煊的指责,纪文煊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一拳砸在墙壁上。他手臂撑着墙壁,额头贴在手臂上,一滴泪水悄然而下,呢喃低语道:“如果你还记得一切,一定不希望我说出这些话,让他们痛苦自责吧?!”纪文煊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姐姐,我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带着你远离一切,到一个我们都陌生的地方,我们姐弟俩相依为命;还有就是……” 纪文煊回头看向满脸懊悔、痛苦、内疚的五人,嘴角的笑意越发苦涩,“看来我只能选择后者了。我不想以后被你记恨!” “我们谈谈吧!”纪文煊平心静气的看着柏明宇五人说道。 ------题外话------ 请大家多多支持噻~ 003 重来 医院里一个小型会议室内,纪文煊背光而坐,一人面对着此刻颓态尽显,自责不已的五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真想好好嘲笑嘲笑他们此刻的痛苦,如若不是他们当初对乐乐忽略过重,在对待沈嘉音与乐乐之间差距过大形成的落差,造成乐乐心里的失落与难过,他们此刻也不必承受着良心上的谴责。 呵,咎由自取! 柏明宇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他说道:“你想说什么,说吧。”出口的话语气是那么的低落沉重,明亮的淡蓝色眼眸也黯淡了下来。 他怕,怕永远失去接近她的资格,怕会被现在嘉乐唯一认可记得的人所排斥。他肯定,在沈嘉乐此刻面临的这种情况下,纪文煊对她的影响,要远远超过她的个人意愿。因为她只记得纪文煊,只信任他。 纪文煊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里,身子靠在椅背上,左手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下巴,眼神飘渺没有焦距的放在了室内一角的盆栽上,脸上满是落寞萧索之感。 他不想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出脆弱,但陷入过去的思绪所带来的情感影响,难免会将此刻的心境流露在脸上。 他没有直面回答柏明宇的话,而是声音低沉飘渺,低诉的娓娓道来,“我从小被母亲养大,除了母爱以外,没有体会过其他亲情的味道。在感情上有如此缺陷的我,却能与乐乐彼此理解,即便在一起不言不语,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都是内心孤苦无依,却在努力维持笑脸的坚强的人。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沈辉已经老泪纵横,他对不起这被他抛弃了十八年的儿子,更对不起明明就养在身边,却没关心爱护过的小女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嘉慕放在会议桌上的双拳,紧紧的握起,指节都已泛白。 沈嘉音窝在叶奕桦怀里,无声的流着亏欠的泪水。叶奕桦一手揽着沈嘉音的肩膀,一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只有一声哀叹。 柏明宇双手交握放在会议桌上,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态。 他们都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才会被自责愧疚等情绪折磨的如此痛苦。 “难道,难道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吗?”沈嘉音带着哭音看着纪文煊的侧脸问道。 纪文煊将目光放在沈嘉音的脸上,虽然沈嘉音与乐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分辨出她们俩。虽然气质中同样有温婉典雅的气息,但沈嘉音小家碧玉娇柔的只能做被人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的玻璃娃娃;而乐乐的眼神中温婉中带有坚毅,柔和中带有骄傲,和善中带有防备。乐乐是柔中带刚外刚内柔的女孩儿。 沈嘉音被纪文煊那明灭难辨的目光盯怕了,下意识的移开目光又往叶奕桦怀中缩了缩。 纪文煊嘴角扬起一抹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他在母亲的公司历练了六年,在母亲去世后就完全由他来执掌整个公司。所以他眼神的锐利从来都不需要质疑,沈嘉音会怕也是在所难免。 但是他的这种目光在乐乐第一次见到时,她却说了一句话,一句让他顿时就接受这个姐姐,并发誓要保护她的话。 沈嘉音终究是只能疼爱,受不得风雨摧残的瓷娃娃。乐乐则是可以共患难,不离不弃共沐风雨,肩并肩的身边人。 娶到她的柏明宇是多么的幸运,但却愚蠢的在造就此番结果后方才幡然醒悟。 纪文煊将头靠在椅背上,看着棚顶,眼前已经被为自己的决定而起的泪水模糊起来。 他声音压抑低沉的喃喃说道:“补偿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已经失忆,你们也有愧疚之心,一定会好好待她,补偿她过去缺失的、没有享受到的情感。失忆……何尝不是给她自己,还有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除却柏明宇以外的四人,身子都是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听到的这一切。 因为这代表,这代表纪文煊不会阻碍他们与沈嘉乐的接触,更不会对沈嘉乐说他们过去对她的伤害! 虽然他们都很想得到这个回复,但是他们以为纪文煊对他们的怨恨心理,定然不会这般轻易的让他们接触,除却他的母亲以外,唯一在他心里扎根的人。 柏明宇不意外是因为早就料到会得到这个回复,因为他明白,在纪文煊的心里,嘉乐的幸福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一定能超过他心里对沈辉与自己在内的五人的排斥与厌恶。 “文煊,谢谢你,有时间……回家一起吃个团圆饭吧!”这是沈辉在临走时,对靠在椅背里,手臂覆上眼睛的纪文煊,说出的发自内心真挚诚恳的邀请。 不知过了多久,纪文煊将手臂从红红的眼睛上拿下来,就看到了柏明宇还坐在他面前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去陪乐乐吗?”纪文煊又恢复了他好似刺猬的姿态,脸上又是那戴起来掩饰脆弱的不屑一顾的态度,这是他的坚强与骄傲。 “我知道这个决定让你心里很不好受。” “所以你现在是看我笑话的!看我是如何将乐乐一点点推向你们这些曾害她伤心失意的人的身边的!看我是如何承受这割舍之苦的!是么!”纪文煊拍桌而起,手撑在会议桌上,红着眼睛对柏明宇怒吼道。 天知道他在选择这个决定时,心里是有多痛! 他完全可以选择带着只记得他的沈嘉乐离开这个城市,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沈嘉乐不认识的地方,那里也不认识沈嘉乐的城市,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可是他没有,因为他明白,在陌生的地方从头开始,即便还可以拥有友情与爱情,但除却他能给予的亲情以外,沈嘉乐她再也享受不到过多的亲情。不会有父亲的慈爱,不会有哥哥的爱护,不会有姐姐的陪伴。 而且他也不可能瞒沈嘉乐一辈子,沈嘉乐总有一天会问起她的过往,这让他如何回答?他只是不想骗她,也不想将来有一天沈嘉乐会恨他的这个隐患存在。 柏明宇直视着纪文煊通红的眼睛,他的反应很平常,并没有因纪文煊的怒吼而生气,“谢谢你给我们的机会,你的用心我们都明白。” 说完这句话柏明宇就站起身走了出去,临走时将门关上,留下一个可以让纪文煊尽情发泄的空间。 纪文煊选择让他们在嘉乐失忆这段时间去弥补她,这就是给他们的机会,即便面对他们,以及过去一切熟悉的种种,会有让沈嘉乐恢复记忆的危险――对他们五人来说,嘉乐失忆,忘记他们对她的伤害,是一件幸事――但因有失忆期间的弥补,嘉乐在恢复记忆后,也可以原谅他们,重新接受他们。 因为他们的嘉乐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是那么的贴心。过去的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出发,从没让他们有过任何为难的情绪出现。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她的体贴与和善,以自我为中心,故而才忽略伤害了她。 柏明宇走后,纪文煊颓然的跌坐在椅子里。他从来都没有否认过自己的占有欲,但他还是尊重沈嘉乐个人意愿的,否则当初也不会任由沈嘉乐与柏明宇结婚――虽然他们是先斩后奏。 面对此时失忆了只记得他一人的沈嘉乐,纪文煊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啊! 天晓得在沈嘉乐一如既往的那么亲切的称呼他时,他是有多么的激动,身体那抑制不住的颤抖,已经冷硬的心因那一声亲切的称呼而再次回暖,好似新生般的感动,都足以证明他是有多在乎这个在他母亲去世后,出现在他生命中,让他再次体验亲情的姐姐。 但是他也明白,在忏悔后明白沈嘉乐重要性,爱沈嘉乐爱到不可自拔的柏明宇,能够给沈嘉乐一生的幸福。失而复得的爱,只会让柏明宇更加珍惜沈嘉乐,不忍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他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允许除却沈辉四人外的柏明宇,重新走入沈嘉乐的生活中的。 毕竟,他是做弟弟的,不可能给姐姐一生的幸福。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因摆正了位置,所以才能做出对沈嘉乐来说最好的选择。 ------题外话------ 女主的名字叫沈嘉乐(yue),读音不是快乐的乐,男主柏(bo)明宇,读音不是松柏的柏 004 姐弟 数日后的一个明媚下午,沈嘉乐蜷缩着坐在窗前的贵妃椅上,感受着阳光的照射。秋日午后的阳光,还是很温暖人的。 头上的创伤已完好如初,只是眼睛上依旧蒙着纱布。 沈嘉乐的双手抓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纪文煊的手臂,纪文煊脸上温暖的笑意比之午后的太阳还要暖人。因为此时此刻是难得的属于姐弟二人的独处时间,在面对自己姐姐时,他从不吝啬展现自己的温情。 纪文煊一边削着苹果,一边为沈嘉乐解决疑问,“沈辉就是我们的父亲;你和沈嘉音是双胞胎姐妹,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了;沈嘉慕呢,就是大你三岁的哥哥;而叶奕桦就是沈嘉乐夏天刚刚完婚的丈夫了。”介绍完毕,纪文煊也将手中的苹果削好,一块一块的切在了水果盘中。 至于柏明宇的身份,他故意忽略了过去,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沈嘉乐说,如实相告也怕她接受不了。 沈嘉乐的双手依旧牢牢的抓着纪文煊的手臂,处于黑暗中的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更何况她现在身处的是一个她完全没有认知的世界,失忆只能让她此刻身处黑暗的恐惧感加剧。惟有抓着纪文煊的手臂,感受到惟一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弟弟的温度,才能安心。 “感觉他们对我都很热情很关心,但是他们的热情与关心,反而让我心里慌慌的不知所措。毕竟是我的亲人,我对他们的反应很冷淡甚至还很惧怕排斥,我的态度是不是伤害到他们了?!”沈嘉乐不清脆的声音温和婉约,柔柔的好似拂面而过的春风。 纪文煊听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安与自责,一边安抚一边一块一块的往沈嘉乐嘴里喂苹果,说道:“你失忆了对他们感到陌生,我们都可以理解,他们也不会见怪。更何况血脉之间的羁绊是剪不断的,所以他们也不会多什么心。”即便没有了记忆,却依旧没有改变她善解人意为他人着想的心性。 纪文煊这话是真心说给沈嘉乐听的,但是如果有人对他说这话,他肯定不屑一顾。沈辉?沈辉是谁?他不认识!他只认识现在这个叫沈嘉乐的姐姐,只相信他与这个姐姐之间有血脉羁绊。 从这个角度来说,纪文煊也是个小孩子心性,固执又幼稚的可爱。 沈嘉乐听了这话低下了头,她对自己选择性失忆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照常理来说,选择性失忆通常选择遗忘的都是一些不重要、或者令人痛苦的事。 可是这些天来她的这些亲人对她都关怀备至体贴有加,根本看不出在失忆之前自己与他们之间有什么隔阂或不快,更不要提之前会有什么让她痛苦的事发生了。但是她偏偏就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们,她觉得很自责,有一种自己很混蛋的感觉,家人那么爱自己,自己却忘记了他们。而且现在的情况,感觉也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能接受他们一样。 纪文煊看沈嘉乐沉默的低下了头,或多或少能大致猜到她想的是什么,也肯定她现在定然很自责。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打算再多说什么,既然让他们重新走入乐乐的生活,那就让乐乐自己去给他们定位,他也不会管沈嘉乐会将什么情感放在他们身上。 纪文煊试探性的问道:“姐姐记得我们之间所有的事吗?” 沈嘉乐听到纪文煊的问话,又恢复了神采,即便眼睛上缠着纱布,但依旧做出直视纪文煊的样子来,“当然记得啦!”话语之间流露出颇为自豪的样子,她没有将自己疼爱的弟弟忘记,是她最庆幸的一件事了。 “哦?那说说看!让我看看姐姐有没有忘记我是个怎样的人!”纪文煊故意说出不信任保持怀疑的语气,实际就是想听听自己在姐姐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虽然姐姐选择性的遗忘所有,只单单记住了他,这件事可以证明他的重要性,但是他也明白是因自己从未伤害过姐姐,所以姐姐才没有选择性的把他遗忘。 “唔,”沈嘉乐撅着嘴沉吟出声,然后先总结性的说道:“小煊冷起来是个迷,温暖起来堪比太阳。”然后又一步步仔细解析道:“第一次对上小煊的眼睛,小煊的眼睛黑黑的像狼――凌厉、骄傲…却孤独,明明很暗淡的目光,却极力在维持着高傲。我就是因这一双眼睛,所以才想要去保护这个弟弟。后来接触下来,被小煊的体贴吓到,没想到这个弟弟的自主能力这么强。慢慢的我就开始依赖起来,反而要让你照顾,享受那被宠爱的感觉。”说到这里沈嘉乐不好意思的略微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好似也认识到姐弟关系对调了。 纪文煊的眼睛本因沈嘉乐的话而漆黑的好似带有漩涡的星空,紧紧的锁着沈嘉乐的眼睛――即便缠着纱布,但他好似透过那白白的一层,看到了沈嘉乐那水光盈盈带有笑意的温和眼眸。直到听到、看到她最后俏皮的话与吐舌的样子,方才轻笑出声。 “哈!你敢嘲笑姐姐?”沈嘉乐听到纪文煊轻笑的声音,作势要打他。 纪文煊摇了摇头,随即才想起她看不到,而后开口说道:“不敢不敢!不过姐姐还记得我们是因为什么见面的吗?” 沈嘉乐歪着脑袋想了想,“唔~”手捂上脑袋,“不记得了,只要使劲想,脑袋就好痛。” “那就不想了,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纪文煊一脸懊恼的揉着沈嘉乐的头,暗自责怪自己的问话不合时宜,看来她是只记得她与自己之间的事,至于自己与沈辉等人之间的事,也被她遗忘了。 沈嘉乐拉下纪文煊为自己按摩头的手,摇了摇头说道:“不疼了,没关系。” 她就一直将纪文煊的手拉在手里握着,嘴角挂着温暖的笑,继续说道:“我还记得我们家的小煊的样子,只要一想,小煊的样子就在脑海里出现,鲜活的跟看到真人没区别。” 沈嘉乐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手摸上纪文煊的脸,一点一点摸着他的眉眼,嘴里说道:“小煊是朗眉星目浓眉大眼的,眉形就像用素描铅笔画出来的一样,有棱有角流畅自然。”说着她的手也摸上了纪文煊的眉毛,而后又来到了眼睛,“眼睛炯炯有神,是个双眼皮,笑起来是里面全都是温暖的阳光,璀璨耀眼的很。生气时大眼睛会眯起来,寒芒从中射出。在我的面前,小煊的所有的情绪和想法都通过眼神传递给我,小煊对我是没有任何隐瞒的。” 她温婉的声音,轻柔的抚摸,都让纪文煊有别样的享受,心里满满的都是柔情和幸福,暖的不可思议。 “鼻梁圆润,让整张脸看起来都清秀极了;嘴角总是挂着笑意,但我喜欢你温暖幸福的笑,而不是面对别人时的皮笑肉不笑、敷衍抑或冷笑之类的弧度。”随即双手捧着纪文煊的脸,“你生气时脸部线条紧绷,看着冷硬刚强的很,除了一开始以外,后来的时间你面对我都很亲切很温暖,脸部线条也因幸福而柔和了起来,一脸温和无害的样子。厚厚的耳垂,让我认定了小煊是个有福之人,也是姐姐的福星!” 沈嘉乐双手抓在纪文煊的耳垂上,为自己能完整的描绘出纪文煊的相貌而开心不已,纪文煊则因沈嘉乐看不到而放任自己的双眼覆上感动的泪花儿。 “虽说我是当姐姐的,但有时你对我也严厉的像哥哥一样!不过……”沈嘉乐狡黠一笑,“享受下你这个小哥哥严厉的关怀也是我最幸福的事!” ------题外话------ 来的都留下脚印,然后再收藏一下吧 005 丈夫 站在病房门外,手里拎着沈嘉乐爱吃的水果的柏明宇,低垂着头靠在墙面上,整个人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态,但能感觉到他周身那失落压抑的气氛。(..info) 柏明宇听着房内的对话,不得不羡慕起纪文煊,但嘴角的苦笑也嘲笑着自己咎由自取。 他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唯一重来的机会,他怎么会不好好把握? 柏明宇重新扬起笑脸,即便沈嘉乐不会看到这笑脸,但他也要笑着进去让她感受到。 他推门而入声音温和的询问道:“嘉乐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水果放在柜子上,眼神却是从进了门锁定沈嘉乐开始,就没离开过。 沈嘉乐听到有人进来,下意识的就往纪文煊身边又靠了靠,虽然这个声音近段时间也经常听到,但是脑海中没有对此人的印象,没有画面感,还是感觉很陌生。 即便如此,沈嘉乐还是仰起头朝着发声处,嘴角挂着礼貌温和的笑,温婉的回答道:“不疼了,谢谢!” 柏明宇自然也注意到了沈嘉乐下意识的行为,与疏离礼貌的回答,只能苦笑着。 “乐乐,我要去找医生问问看明天手术的事情,先让柏明宇照顾你,我马上回来,好吗?”虽然是商量询问的语气,但是纪文煊知道沈嘉乐一定会同意的,因为她从来不会让别人为难,只会为难自己。 果然,沈嘉乐脸上露出不舍的样子,嘴里却说道:“没关系,快去快回。”到底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不要让他离开她太久。 纪文煊从躺椅上站起身,深深的看了柏明宇一眼,柏明宇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出谢谢二字。 纪文煊走后,沈嘉乐就靠到了贵妃椅的一角,蜷缩着环抱自己。感觉到沙发有塌陷之后,身子僵了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她只是不习惯在这种情况下被“陌生人”接近,但随之一想他一定也是自己的亲近之人,不用害怕防备,所以才渐渐放松,却还不如与纪文煊相处那般放心依赖自在。 柏明宇淡蓝色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沈嘉乐,同时还带着痛楚,右手抚上了沈嘉乐左边的脸蛋儿。 沈嘉乐的身子又是一僵,脸不着痕迹的侧了侧,她不希望自己的举动太过明显伤害了这个人的心,但也没办法接受这般亲昵的抚触,所以动作很是隐晦。 即便隐晦,柏明宇还是有所察觉,姿势维持不动,却没再将手掌贴上她的脸颊,而是有一小段的距离,可以感受到彼此温度的距离。 “你还不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是么!”柏明宇的声音如擅长演奏抒情的旋律的大提琴所拉出爱的乐符一般,浑厚丰满柔情四溢。 沈嘉乐抿着唇,点了点头。虽然她对这个用如此柔情,好似情人间呢喃呓语般对自己说话的男人很好奇,但是小煊并没有像自己介绍这个男人的身份,只以为不是亲近之人,便也没有追问。 “我是你的丈夫,柏明宇。”柏明宇口吻语气柔到轻飘飘的,在“丈夫”二字出口的那一刻,手掌也抚上了沈嘉乐的面颊。(..info好看的小说) 从此以后,他只想用丈夫的身份在她身边,不想给她逃离的机会。 柏明宇轻飘飘的话却重重的砸在了沈嘉乐的心上,身子都是一僵,惊愕的说道:“丈……丈夫?!……我…结婚了?!”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呢喃的话语却是一生不离不弃的承诺。 他将在一瞬间惊愕过后,就埋首于膝前的沈嘉乐轻轻的拥在怀里。他可以感受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惊愕过后便沉默的她,周身那萦绕不去的阴霾灰暗。只希望自己的怀抱可以给予她温暖,无声的告诉她他在身边陪伴着她。 在门外听到病房内声音的纪文煊,仰起头靠在墙壁上一声叹息。乐乐的反应如此平静,足以证明在她大脑中那未挖掘的潜意识中,早已对柏明宇有了类似于男朋友的这种感觉与认知。 “……抱歉。”沈嘉乐再出口的声音沙哑,也饱含歉意,“我一点也记不起我们之间的事,甚至……甚至忘了你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 沈嘉乐没想到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有一瞬间的惊愕,反应是那么的平静,好似在此之前已经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个认知,所以听到他是自己的丈夫才没有很震惊。 但是她不能原谅自己身为妻子竟然忘记了关于丈夫的一切,那是最亲近的枕边人,相知相伴度过一生的另一半,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的就将他忘记?! 沈嘉乐相信在失忆之前她与这个男人是深爱着的,是因爱结合的。因为他每一次对自己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每一句话都好似缱绻的喃喃爱语,他的爱是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让自己可以真切的听到。她相信,他很爱她! 可是……她却在心里找不到一点对于他的爱意。 这抹愧疚之情从此刻便深植于心,她只能反复不断的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对不起,于她而言这三个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怎么都弥补不了她忘记自己深爱之人的事实。 沈嘉乐的话让拥着她的柏明宇更是愧疚,自责于自己直到失去才发现她的可贵之处,而没有在她有记忆爱着自己时好好珍惜。而他又是多么的感激老天,能让他有这一次重来的弥补机会,“永远都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们重头来过,好吗?!” “谢谢~”沈嘉乐轻轻吐出两个字,她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大度,能包容她忘记了他的事实,没有步步紧逼她,反而愿意让她重新开始。 “我……我可以摸摸你吗?因为看不到,也忘……” 沈嘉乐话还没有说完,柏明宇就将她的手拉起,放在了他的脸颊上,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跟自己老公不用客气!”他当然愿意与沈嘉乐近距离接触,感受她的爱抚了。 沈嘉乐嘴角带着羞涩的笑容,同样红了耳根。即便看不到,却还是低着头,一副娇羞的样子去摸着柏明宇的轮廓。虽然明天就手术,几天后就可以看到,但她还是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老公长的什么样子。 柏明宇一直盯着沈嘉乐的神态,同样感受着她的手在自己脸上反复的抚摸,看她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后来歪着脑袋的疑惑的样子,不禁疑问道:“怎么了?”难道她不满意自己的脸吗? “感觉摸到了动漫人物……”沈嘉乐轻声的将心里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话出口后一下子缩回了自己的手,脸“哄”的一下红成了苹果。 而柏明宇……他对动漫实在没有什么认知,所以不明白沈嘉乐的话。在看到她那羞涩的样子后,不禁觉得好笑,也或多或少猜得到那是夸奖自己的话。 “那对我的长相有评价,有认知吗?”柏明宇问道,她将纪文煊的样子说的那么准确,还是让他很在意很吃醋的。他也希望沈嘉乐摸过自己的脸后,能在脑海中描绘出自己的相貌,然后说给自己听。 沈嘉乐摇了摇头,“总要在看过之后才会有评价。” 她可不相信她嫁给了一个欧洲动漫里王子相貌的人,因为她觉得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人。况且亚国人与欧洲人不同,要说亚洲人有棱有角的脸型,大多都是国字脸的人,可是他明显不是;还有一种就是很严肃很冷酷的那种人,脸部线条也很硬朗,可是从他的声音中,她判断他不是这样一个人;而他又不是欧洲人,怎么会有那摸起来完美比例,不管是鼻子还是脸部线条都棱角分明的人呢! 与柏明宇之间轻松融洽的氛围,让沈嘉乐渐渐放松下来,也没注意到纪文煊到底走了多久。 ------题外话------ 刚开始慢慢来不着急,嘿嘿~ 006 看见 “你来了?!”沈嘉乐听到声音颇为惊喜的叫道。(..info) 她已能很准确的分辨出来每个人的脚步声,眼前裹着纱布,没有了视觉,听觉就变得异常灵敏起来。 今天就可以重新看见,但是莫名的会感觉有些怕,也不清楚到底是怕什么。听见他走到自己身边的脚步声,就感觉心莫名的稳了下来。或许是知道他是自己老公后所产生的依赖信任感所致的结果吧! 他眸光愧疚歉然的看着在病床上环抱着自己,缩成一团的她,手抚上了她的脸蛋。 “嗯,我来了,别紧张!”柏明宇安抚她说道,因为今天就要将她眼睛上的纱布拆下,让她重新看见这个世界。 他知道,等她能看见时,他就不能出现这样的目光了。因为他不想让她起疑,出于私心,更不想让她记起过去的一切。只想让她像现在这样,像现在这样让他爱着她宠着她,她依赖着他信任着他就好! 纪文煊带着医生护士尾随而来,“把窗帘都拉上,不要开灯,别刺激了病人的眼睛。”沈嘉乐的主治医生在病房内,对护士吩咐道。 沈嘉乐坐在病床边上,柏明宇和纪文煊站在床尾,能看到她又不妨碍医生的位置。(..info好看的小说) 角膜移植手术很成功,几天后就可以拆下纱布,让沈嘉乐重见光明了。 沈嘉乐脊背挺直,但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握成拳。她还是很紧张的,紧张看见后用陌生的眼神去看旧人,会给他们带来伤害,更不知道看见他们后要如何面对他们。 这时一双温暖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紧握的拳头,奇异般的在一个呼吸间就扫平了她心头的不安与紧张。她知道这是她丈夫的手,因为纪文煊的手掌,虽然同样可以给她温暖的感觉,但还不曾让她如同现在这般安心。 护士一圈一圈的拆着纱布,医生在一旁说:“拆下后不要急着睁眼,先适应一下光线再睁开。” 沈嘉乐虽然是闭着眼睛,但还是可以感受到光线越来越明亮,直到眼睛上一凉,她动了动睫毛,方才缓缓的慢慢的睁开双眼。 睁开的眼睛还很朦胧,却一下子撞入了一双淡蓝色泛着柔和光泽的眼睛,沈嘉乐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方才能清晰的看清一切。 原来刚刚恍惚之中那好似碧海蓝天般,却柔和温润的眼睛不是一时的幻觉,是真切被自己锁住的一双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沈嘉乐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已忘记了重新看见世界的喜悦,只余神魂荡漾在那蓝色眼眸中的舒畅温暖。 “姐姐,你看到了?!”这时沈嘉乐耳畔传来纪文煊惊喜的声音。 沈嘉乐被惊醒,下意识的去看向发声处,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小煊!”沈嘉乐直接扑到纪文煊的怀中,纪文煊也紧紧搂住沈嘉乐的身子,“小煊,我看到了!我又看到了!”从那蓝色眼眸中出来,方才反应过来表现出重新看见世界的愉悦兴奋! 本蹲在沈嘉乐面前的柏明宇此时站起身,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姐弟二人,刚刚对上沈嘉乐眼眸的一瞬间,他何尝没有对这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加以赞叹!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温和,眼神中对自己眼睛的赞叹与欣赏是那么的不加掩饰。这种眼神虽然在过去与她相处中看到过,但流露时表现的都很隐晦,而自己也从未上过心。现在才发觉自己是有多享受她那好似火山熔岩迅速冷却后,所结成的自然玻璃黑曜石般的眼睛的注视。 “乐乐,他就是柏明宇。”纪文煊对还在自己怀里的沈嘉乐说道。 这时沈嘉乐才缓缓的退出唯一在她记忆里的弟弟的怀抱,面对着柏明宇颇为手足无措,因为拿捏不好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丈夫,该是什么态度。 不过告诉自己镇定下来后,又从容却礼貌的看着柏明宇,当再次对上他的面容时,真正的吃惊了。 “你是混血儿?!”沈嘉乐肯定的说道。 看他那一头柔顺的栗色头发,中国人的五官却与欧洲人那般一样棱角分明,他的额头圆润光滑;眉毛与眼睛之间的距离并不是欧洲人的距离,而是亚洲人的;眉毛是黑色的,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又变幻为了栗色,眉型不似小煊那样好似用素描铅笔画出来的那般线条硬朗,却柔和的带有浪漫的感觉,好想看看那流畅的眉线上挑时是何种情景;他淡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泛着柔和爱恋的光泽,眼睛上有一层晶莹剔透的光,好似看到了蓝色钻石放在水中的景象;鼻梁挺直,不是欧洲人那种大鼻子,却与欧洲人鼻梁线条一样英挺;不薄不厚的唇挂着宠溺包容的微笑。 柏明宇笑着点了点头,道:“中法混血。” 沈嘉乐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态,都说混血儿是优良品种,看来此言非虚。 没看柏明宇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有欧洲人相貌的特性,却也有亚洲人五官分布的完美比例。再加上那一双淡蓝色的眼眸,让人看一眼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因为他的眼中也有法国人那独有的浪漫风情。 纪文煊看自己姐姐的眼神沉溺在柏明宇那天然的淡蓝色眼眸中,傲娇的仰脖撇了撇嘴,说道:“我去办出院手续,你们俩上车等我吧!”随即就转身出去,他不阻止姐姐与柏明宇之间的接触,但看了甚觉碍眼,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得了! 柏明宇牵起沈嘉乐的手,目光柔情的看着她的双眼,说道:“嘉慕他们都在家等着咱们呢,咱俩先上车等小煊,然后再一起回家吧!” 柏明宇细致入微,将一切都交代清楚,让沈嘉乐明白没来接她出院的亲人,在家里忙活着欢迎她回家。 沈嘉乐羞怯的点了点头,因手上那温厚的触感而羞红了脸,但这手掌很温暖很安心,即便害羞却也没挣扎着将手抽出来,也告诉自己与他之间是夫妻,有亲密之举也是正常的,更何况现在只是牵了个手而已。 ------题外话------ 为嘛儿压力倍增 007 惊喜 车子缓缓驶入沈家的别墅大院,沈嘉乐看着眼前这栋地中海式的建筑,才明白原来她家不是有钱,而是很有钱。 柏明宇下车为坐在副驾驶上的沈嘉乐打开车门,先露出车门的是一双平底休闲鞋,然后是一身藏蓝色英伦风的风衣,乌黑亮丽柔顺的头发好似黑色绸缎般披散在身后的沈嘉乐。 上海的秋季不至于有多冷,更何况还是在中午时间,但柏明宇等人对沈嘉乐的关心好似将她当成了瓷娃娃,生怕她打了风受了凉,坚持让她穿山个风衣。 沈嘉乐双手垂在身前握着,紧张踌躇的看着这座地中海式的别墅。 所谓地中海风格,即为自然柔和的色彩,充分利用空间,将装饰与应用合为一体,组合搭配上避免琐碎,气质大方自然,散发古老尊贵的田园气息的建筑风格。 例如沈嘉乐眼前的这座别墅,外观色彩是蓝与白的条纹式结合,别墅一楼每一个窗户正前方都有一个长方形不大的花坛,种植着薰衣草与粉中泛白的郁金香,两种花卉的色彩结合与地中海风格的别墅相呼应,形成一种富有别样情调的色彩组合,具有自然的田园风美感,在别墅群中也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别墅外观线条设计浑圆简单,给人返璞归真与众不同的休闲风。别墅门口设有一米左右的门廊,半圆形的拱门,镂空墙面的设计等等的一切,都足以说明这座地中海风格别墅质朴中带有的低调的奢华,如若没有浑厚的财力支撑,就拥有这样一座别墅,那完全就是败金的享乐主义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是设计师,对吗?!”沈嘉乐站在别墅前,突然开口说道。 这让没与他们同乘一辆车,独自开车尾随柏明宇回来,停好车向沈嘉乐身边走的纪文煊听到一愣,“对,你想起来了?” 沈嘉乐摇了摇头,皱眉如实说道:“没有,只是看到这栋别墅的设计风格、线条以及色彩搭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服装设计师,所以对这些稍稍敏感。” 她皱眉是因为,她只记得自己酷爱音乐,对小提琴情有独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学设计师专业,成为了一名服装设计师。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皱眉的样子,不知道她在困惑什么。在有这一次重来的机会时,他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妻子的喜好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所以重头开始相处,何尝不是让他深入了解这个妻子的机会。 正因这种心理,让他看到沈嘉乐的反应很是担心,他怕沈嘉乐再接触过去的一切会勾起她那选择性失去的记忆。 “走吧,进屋再说,他们都等着呢!”柏明宇站在沈嘉乐身侧,两手搭在她的肩上,半推半揽着沈嘉乐,走过门廊站在防盗门前。 纪文煊指着留个缝儿的门,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的说道:“得,这是让咱们自己走进这个门,门后面有什么都得自己担着,心甘情愿走入这个门儿,嘛儿结果都怨不得人家,谁让你要进这个门呢!” “怎么还带上津味儿了,都十九岁的大人了,胡调乱侃些什么?!”沈嘉乐嗔怪的看了纪文煊一眼,责备的说道,不明白为什么他话里带着讽刺的味道,哪有这么说自己家的? 柏明宇嘴角勉强翘了翘,他知道这时纪文煊第二次迈入这个大门,而此刻讽刺的就是第一次踏入大门时,他受到的待遇。[..info超多好看小说]柏明宇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曾听沈嘉乐谈起过一二,不过他未曾上心。 “好姐姐我错了,我来给您当门童还不成么!”纪文煊故意摆出一副被姐姐训斥后的委屈样儿来,躬身为沈嘉乐开门说道。 门后的惊喜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否则他才不会为沈嘉乐开门,让沈嘉乐进这个门呢! 沈嘉乐对这个时而正经成熟的好似而立之年的大人,时而无赖顽皮的好似十五六的青少年的弟弟,其实是很无奈的,拿他没办法,只是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纪文煊打开门,沈嘉乐被柏明宇揽着走进了这个对她来说很陌生的家。 “人呢?”沈嘉乐疑惑的反问道。 室内延续了地中海式的风格,用色明亮温暖,处处都很温馨。进屋就是一个过道,左手边靠墙的一侧放着长椅,右边是柜子。 “别急。”柏明宇故意卖了个关子,与沈嘉乐换好鞋,牵起沈嘉乐的手,上了两个台阶,向右一转…… “嘭”“嘭” “欢迎乐乐回家~!” 突如其来的礼花,与进门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的景象,全都让沈嘉乐吃了一惊,吓得后退一步。 因为这一切都是在她刚刚从拐角处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定睛就发生的一切。 叶奕桦与沈嘉慕一左一右的站在两侧,手中还拿着拧过的烟花,中间偏后的位置站着推着蛋糕的沈辉以及沈嘉音。 “乐乐,欢迎回家!”沈嘉慕眸光闪耀着宠溺的光泽,嘴角的笑意发自内心的愉悦,温情的说道。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叶奕桦镜片后的眼睛波光盈盈,是何情绪很难判定,嘴角的笑意很淡,却很实在。 “乐乐……”沈辉推着蛋糕走到沈嘉乐面前,声音已哽咽不知说什么好,强自镇定却无措的说道:“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 环胸靠在墙面上的纪文煊,听沈辉这么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这一手创立衣佳伊高端品牌服饰公司,叱咤业内呼风唤雨的人物,在此刻面临失而复得的心境时,竟也没办法平稳。 人一辈子其实就是因情而活,但是他们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却被权势等浮华蒙蔽了双眼,淡化了情感。失去过自然懂得了珍惜,故而他此刻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可以理解。 “乐乐,我们很想你!”沈嘉音杏眸含泪的看着沈嘉乐,说的情真意切。 “谢……谢谢!” 沈嘉乐此刻已泪流满面情难自抑,脸上嘴角却满满的全是幸福与感动。仅凭声音她就已知道了他们谁是自己的谁,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四人,真切的体会到有亲人的美好。以及身畔有个知心的他,是多幸福――柏明宇站在她的身旁,没有言语什么,只是默默的为她擦着泪水。 “有你们,我真的很幸福!只是我很不孝,竟然将给我幸福的家人忘记了,对不起~”沈嘉乐看着鬓角斑白的父亲,缓缓走到他的怀里,依偎着自己的父亲,声音轻柔愧疚的说道。 沈辉都有老泪纵横的倾向了,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沙哑的说道:“永远不用对我们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们应该的。”应该做的补偿。 他们四人说的话,谁不是一语双关? 因为他们都是在沈嘉乐离开这个家之后,才发现她的必要性。 在场的除了沈嘉乐以为他们是单纯的对自己好的家人,谁心里都明白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弥补。 ------题外话------ 咳,在知道家里有人看我的小说之后,我马上重新审核自己的文风是否正派,或者存不存在错误的人生观等等之类的引导,内心相当忐忑哇~ 008 谈话 因温馨而觉短暂的午餐,在进行了近两个小时后方才结束。 柏明宇看着脸有倦容的沈嘉乐,柔声说道:“累了吧?上楼午休一会儿,咱们来日方长。” “是啊乐乐,上楼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收拾就行了。”沈嘉慕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对沈嘉乐爱惜的说道。 沈嘉乐看着自己哥哥英俊的脸庞,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妹,长得有五分相像。哥哥的身上也带有古代的书生气息,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博学,就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一举一动都能流露出文人气息。不过她这个哥哥可不是舞文弄墨的书生,刚刚在餐桌上她就听双胞胎姐姐沈嘉音揭短说哥哥在公司有个笑面虎的名头。 看哥哥的相貌,眉毛并不是那么的浓,不是如小煊那般有棱有角英气勃发,也不是柏明宇那样线条流畅微一上调就有浪漫性感的感觉,而好似拿毛笔用画水墨画的手法画上去的一般,有平心静气的淡薄的书生气; 哥哥的眼睛黑漆漆的幽深似潭,在说话时看着你的眼神也好似带上了漩涡,能仅凭眼睛就吸引住你的目光; 哥哥的鼻子跟她们姐妹俩差不多,都属于秀气型的,但毕竟是长在男人脸上的,带有男性气息还是很英挺的; 而他的嘴角的笑完美的像上帝的恩赐,仅看着他的笑就能让人的嘴角不自觉的跟着上扬。在感受到哥哥笑容的魅力之前,她真的是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能什么都不说,仅凭微笑就牵动人心,然后发自内心的跟着嘴角上扬的。 沈嘉乐确实有些累了,都说兴奋过后是疲劳果真没错,所以对沈嘉慕顺从的点点头。当然,她的嘴角是带着受到哥哥笑容感染的弧度回应的。 柏明宇牵着沈嘉乐的手上楼把她带到房间里,如果让她自己上去她也找不到。 他为沈嘉乐盖好被,然后坐在床边,手掌贴在沈嘉乐白嫩光滑的脸蛋儿上,“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沈嘉乐嘴角翘起温婉的弧度,她听到这话很安心很温暖,有一种安全感。因为有了这句话,所以可以安然入睡了。 沈嘉乐入眠很快,柏明宇凝视着沈嘉乐的睡颜,眼中无限缱绻爱恋,真的是心里的爱意完全抑制不住的全从目光中流露了出来啊! 柏明宇恋恋不舍的推出,轻轻的关上房门。他怕他过于炽热的目光,会扰了她的清梦,所以只能走开了。 柏明宇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知道恋爱的感觉是什么,竟美好的如此不可思议,让人如此的幸福,甚至希望有冻结时光的能力,只为这一刻的爱恋。 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眼睛就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即便在人群中,也能精准的锁定她的位置,好似受到心中爱恋的牵引一般;面对着她心里会升起无限柔情,不同于以往仅是出于对女性的尊重与照顾所表现出来的虚假的温柔;总会不自觉的挂念着她,习惯性的让她的身影跳跃在脑海中。(..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这就是爱的感觉! 柏明宇站在二楼走廊上向下看去,没有在客厅看到沈嘉慕等人的身影。走下楼来在餐台处看到了叶奕桦,问道:“都睡了?” 叶奕桦头也没抬的回道:“爸和嘉音睡了,大哥和小煊在后花园。” 柏明宇抬步向后花园走去,他们需要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喝你们法国的绿咖啡,合你口味吧?!”叶奕桦出声询问道。 柏明宇走至客厅与后花园的拉门出,回头看着在餐台准备下午茶的叶奕桦,有礼却认真的微笑着说道:“我是中国人,所以还是喝茶吧!”虽然他是混血儿,但他可是中国人! 柏明宇看到纪文煊和沈嘉慕围着一个圆几,对坐在白色镂空花纹田园风的椅子里。不知沈嘉慕和纪文煊说什么,纪文煊扭着头不看他。 “如果有力不能及的地方,就跟家里开口,在上海这地界儿我们还是能出几分薄力的。” 柏明宇走进听到沈嘉慕的这句话,就明白二人之间的对话是什么内容了。 纪文煊执掌的公司是她母亲在南京一手创立的圣妆化妆品公司,在他母亲去世后纪文煊就在上海成立了圣妆分公司――这其中不乏纪文煊来上海找父亲,与进入普顿商学院就读企业管理的原因有关,但他们都知道前者才是主要原因。 沈嘉慕确是好意,也有弥补心理,所以才有此番表态,“几分薄力”也是自谦的说法。 纪文煊手支着下巴,扭着头看向远处不看沈嘉慕,回绝道:“不必了,我还不至于没用到这种地步。当初萧铭能在少年时期凭借自己,顺应国家政策陆续成立晨辉餐饮娱乐公司、谷糠粮食公司以及起鸣物流公司,我就不信我还不能在母亲打下的基础上成事!” “有信心是好事,大哥的话也只是告诉你我们是你的后盾。”叶奕桦端着茶盘走过来,为每人倒上一杯白茶,笑着说道。 “当初爸爸他也是因为受到铭少去世这个打击,所以才会对你那样,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沈嘉慕诚挚的看着纪文煊,即便纪文煊没有看他。 纪文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过去的事多说无益,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大家泛泛之交就挺好。”他也不想纠缠在这个话题,转移话题目光怀疑的看着叶奕桦道:“这什么茶?入口时感觉像红茶,细品又有绿茶的味道,你不会是把红茶和绿茶混一起来唬我们吧!” “这可真是冤枉死人,我勾兑两种茶叶整蛊下大哥还不错,现在有你和明宇两位重量级人物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兑茶叶唬你们?!”叶奕桦抬起双手喊冤,没忘调侃沈嘉慕一句。(..info好看的小说) “哎哎,当妹夫的这么说我这哥哥很不爱听啊!什么叫整蛊我还不错?”沈嘉慕又转回头笑着对纪文煊说道:“这是浙江安吉产的白茶,你就放心喝吧,肯定没勾兑唬你!”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很奇怪,但确是因纪文煊的话。他表明不会计较过去的事,要知道在沈嘉乐出车祸之前他可是一直计较啊!即便说了保持泛泛之交,但是不计较过去,还怕感情浓不起来吗? 所以得了纪文煊这句话,沈嘉慕叶奕桦也就安了心。 “怎么了吗?你一直都没说话。”叶奕桦端着茶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柏明宇问道。 柏明宇低垂着眼眸说道:“小煊提起萧铭,我就想起了‘铭世效应’带来的一系列影响,没想到这股风到现在还没过去。”萧铭是他以及程煜寒等高的朋友,即便只有两次交谈,却也成为了一生之中不能忘却的兄弟。 提到萧铭,四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沈嘉慕缓缓开口说道:“铭少去世已经半年了,但他的影响力凝聚力依旧在铭世集团中,这种力量自然也从铭世集团中影响到了外界。所以‘铭世效应’还在商业圈儿内存在着也正常的很。” “何止仅仅在商业圈中啊~”叶奕桦苦笑一下,感叹的说道:“普顿学院内也被‘铭世效应’肆虐了半年多了,看这劲头实在是短时间内很难退去的。而校方也以铭少的影响力来提高校内学生的学习兴趣以及自主创业,开发新领域的魄力,所以在校内修建了一座铭少的头像。那里被誉为励志的天堂,鲜花从未断过,更是纤尘不染。很难想象这是学生自发自愿的每日在铭少头像前清洁美化。” 叶奕桦是普顿商学院金融系的教授,所以普顿学院的事情他都很清楚。 “我打入中国市场的bonnot分公司,是去年年底正式在上海成立的,上海市场我们占据的太晚,虽然有跨国公司这顶光鲜的帽子,但还是很难在香水市场占有龙头地位。直到不知从哪儿传出了我与萧铭接触的风声,bonnot的股票一下子就上升了五个百分点,赶上他整合公司成立铭世集团的这股风儿,到让我们坐顺风车站稳脚跟正式走入人们视野。算是享了‘铭世效应’的福了!”柏明宇也感叹的说道。 “坐顺风车的不止你一个,铭少成立铭世集团的发布会上,算上我父亲在内的五位拥有自己公司产业的老嫡系,因当场表态归入铭世旗下,股票都上升了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个点不等。杨宇立的名人周刊,薛致谦的远洋船舶公司,莫奕非的非常科技游戏制作公司,徐成业的天然家具公司,我们的衣佳伊高端品牌服饰公司,以及铭少父亲萧驰的驰骋房地产开发公司,等等等等与铭少但凡有丁点关系的公司,全部都不再是其领域的龙头老大,而是一霸!无人能夺其锋芒!这个事实没有因铭少的去世而消失,因为我们还抱团,还在一个圈子里。”沈嘉慕说到最后掷地有声,可以听得出他的骄傲感。 “打住打住!”在柏明宇提起萧铭后就一直没说话的纪文煊,突然一副崩溃的样子开口道:“我说你们成不成啊!想把我拉进那个圈子,也用不着这么露骨,这么明显吧?!”瞧瞧这一唱一和的把他们抱团的圈子夸赞的那个好哦,好像无敌了似的!虽然沈嘉慕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被纪文煊戳破三人也不尴尬,他们说这话可都是为纪文煊好啊! 柏明宇笑着对纪文煊说道:“我们能理解你想靠自己的能力,取得非凡成就的心理和执着。但是在国内这个官本位,权大于钱等等因素的现状下,想凭借一己之力成事是不现实的。不光光萧铭他笼络了一批人有了自己的圈子,我们都不例外。而刚刚跟你说那么多,我们坐的顺风车,其实就是借势!包括我这岳丈,你的爸爸的崛起,同样是借萧铭的势。反之萧铭也同样借我们的势,铭世才有现在这无可匹敌的地位。” “在萧铭死后,铭世不还是沉寂了么,上位的可是你的bonnot!”纪文煊翻着白眼说道,虽然他们说的自己都懂,但他就拧着股劲儿,不想进入这个圈子。 “铭世的沉寂是以退为进,在铭少去世后如果铭世还那么的耀眼,难免不会招人眼红嫉恨,毕竟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沈嘉慕解释道,“而明宇借机上位,不但符合自身利益,同时还吸引了在铭少去世后针对铭世的炮火,同时也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达到了宣传自身的目的。” “在这个圈子里,一切都不是简单轻易的,每一个人看似是付出,实际所做的都是为自己赢得更多的利益。明宇他成功借势博得眼球,还顶着跨国集团的名头,在上海这个商业大盘子里展露拳脚,拥有撼动不了的地位相比起你来,都要简单容易的多。”叶奕桦同样对纪文煊理性的分析劝说着。 “圣妆是你母亲在南京一手创立的,根基太浅,除了手底下的班子以外没有自己的圈子。在这种情况下你再进入上海市场,无异于以卵击石。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或许你没注意到圣妆的股市走向,很有可能已经有人盯上你这盘子了。”柏明宇冷凝沉着的看着纪文煊说道。 “所以这时候你们抛出橄榄枝,是施舍还是回报?嗯?”纪文煊沉声问道,回报他让他们重新走入乐乐的生活? “我们只是出于不想让嘉乐担心的立场。”柏明宇从容的说道,“我们虽然能理解你想靠自己的心态,但也不想你作为盘中餐让嘉乐担心。我们也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而是你现在根基太浅。我们之前说那么多,只是想让你明白,成功不是偶然的。萧铭成立的铭世这个圈子,足以挣脱许多束缚,但却还在一个可控的圈子内,不能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不确定因素,这么一来也有了与上面抗衡的底气与筹码;我趁机上位,成功不但是因为借势,毕竟还顶着个跨国企业外商的名头。而你,可是什么都没有。” 纪文煊听了柏明宇的话沉吟不语,只是默默的端起茶杯喝茶。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进入上海市场后有多少人盯着他,视他为盘中餐。野心大的更是想直接通过在上海的子公司,吞掉南京的总部。 他知道后反而不担心了,不怕有人盯着自己,就怕盯着自己的人不露出爪牙,在暗处做笑面虎。 柏明宇和沈嘉慕的实力是现在的他难以企及的,但这段时间与他们在公共场所的接触可不少,盯着自己的人也必然会察觉到。不管他有没有表态要加入柏明宇他们这个圈子,只要外人认定他已经在他们的圈子中,与bonnot、衣佳伊甚至是铭世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就够了。 但是该有的姿态还是要有的,“我会考虑的,正好手下有个项目商议着要与bonnot合作。”纪文煊表态说道。 且不说进入这个圈子是百利无一害,就算是壮大自身的发展,也不能将柏明宇的bonnot与衣佳伊排斥在外。如果因个人情绪而排斥合作对象,那无疑是幼稚的行为。 但纪文煊的这句话因“我会考虑”而变得态度暧昧模糊,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要融入他们的这个圈子。与bonnot合作,也是从公司的利益角度出发。 他表明了还是要靠自己,但也没绝了自己的后路,指不定哪天就有他算计不到的事情出现,难免不会有需要他们出手相助的一天。至于现在,给外人营造的假象,还是要维持下去的。 虽然他对柏明宇等人还是没有好感,但是……为了沈嘉乐忍也就忍了。公司之间的合作,不但是寻求利益,还是迷惑敌人,争取时间壮大自己,这样才能保住他母亲的公司不会在这诡谲多变的市场内成为炮灰。 大家都是明白人,看纪文煊说话还留有余地,也就不多加言语什么,话题也就宽广起来,天南地北的胡调乱侃。将纪文煊逼的太紧,起了逆反心理那可就成好心办坏事了。毕竟他们也还有自知之明,知道纪文煊打心底里排斥着他们,此刻能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说话,还是因为沈嘉乐的存在,她安然无恙的存在着,无形中就是一种调和剂。 ------题外话------ 萧铭是我第一部小说《校草冷爱》的男主角,而本文的男主角柏明宇与萧铭之间也颇有渊源。不过网络审核整个堵车,第一部小说的重新审核还没有通过,通过了我会通知大家,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我也会点明这本小说中出现的人物,在《校草冷爱》中的哪一章节出现过。 009 夜话 沈嘉乐穿着款式简单却保守的睡衣,水珠顺着发丝一滴一滴的滚落,她坐在床边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很紧张的样子。 她苦恼纠结的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整个人都是浑身紧绷的状态,而当浴室的流水声没有了之后,她的呼吸都是一窒,身子又僵硬了几分。 柏明宇穿着睡衣,拿毛巾擦拭着头发,步出浴室看到的就是手足无措,浑身僵直着坐在床边的沈嘉乐。 她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脸蛋儿红扑扑的,低垂着的眼眸不敢直视自己,却依稀能看到她眼神中的流光。 柏明宇很想去为沈嘉乐擦拭干还在滴水的头发,但是怕自己的举动再进一步的吓到她,所以只能选择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希望距离能消除她的紧张。也不再擦拭自己的头发,将毛巾挂在脖子上,任水珠从发丝上滴落。 他们晚上是在沈辉这里住的,虽然他们二人婚后有自己的家,但是这里毕竟人多,让沈嘉乐先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与家人都彼此熟悉熟悉才最好。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那僵直的身体,他当然知道沈嘉乐是因为什么紧张,于她而言自己是个陌生人,和一个陌生人是夫妻,晚上在一张床上睡觉……不管会发生什么,亦或什么都不会发生,总之都不可能叫人安稳下来。 柏明宇为了安抚沈嘉乐的心,愿意将主导权放在沈嘉乐手上,他微笑着开口,语速缓慢语气温暖,希望能安抚她:“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乐于解答。” 沈嘉乐迫不及待的抓住这可以延长上床休息的时间,问道:“你是哪国和哪国的混血儿?” 沈嘉乐的话脱口而出,希望能以聊天来消磨时间。她与柏明宇是夫妻,向来善解人意的她从来都不会很决绝的去拒绝一个人的要求,因为不想因自己的直接而伤了对方的心。所以说,即便柏明宇要求今晚有夫妻生活,沈嘉乐只会为难却也不会拒绝。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更明白自己的义务,身为人妻没办法拒绝这种事,更何况这个丈夫对自己还是那么的好。(..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她又不想与一个还什么都不了解的人过于亲密,所以……唉,为难为难! “中法混血,我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法国人。”柏明宇笑望着沈嘉乐回答道,虽然那双眼睛还是羞于与自己对视,不过他也希望能通过对话让沈嘉乐更了解自己,同时也消除她的紧张感。 看似主导权在沈嘉乐手里,但在紧张情绪之下的沈嘉乐何尝不是被柏明宇牵引着?如果没有柏明宇那句“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沈嘉乐又该如何化解自己的尴尬与矛盾,找出合理的拖延借口? 说白了,主导权还是在柏明宇手里! “那,那你是中国人吗?”沈嘉乐听到柏明宇的回答,抬起头快速的看了一眼拥有淡蓝色眼睛的他,对上他那笑意盈盈的目光,又马上羞涩的低下头。交缠在一起的手指,表明了她的紧张。 “嗯,我的户籍在中国。” “你有法国名字吗?” “bonnot?durand,博诺?杜兰德,在法语里杜兰德这个姓氏代表了‘强壮而有耐力’。”柏明宇笑的越发宠溺,因紧张中沈嘉乐那可爱的问题,如果是平常对话,她一定不会问“你有法国名字吗?”,而应该是“你的法国名字是什么?”。 沈嘉乐对柏明宇身体中那一半法国血统很感兴趣,暗道:难怪总是能从他的气质以及眼神中,感受到春风细雨般的浪漫感觉呢! 渐渐的沈嘉乐因好奇与感兴趣的心理,一点点卸下紧张,看着柏明宇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继续问道:“你是在哪里长大?” “我从小在法国长大,但对中国并不陌生,从小父亲给我讲过许多中国的风土人情,我也通过书籍影像等方式一直在了解中国。十八岁成人后,我才来到中国。只不过直到去年年底我才第一次来上海。”柏明宇说着那中欧混血的立体脸庞上浮现了一种沈嘉乐不知怎么形容的情绪,似是乡愁,眼神也飘忽起来,“我的父亲是上海人,父母第一次相遇也是上海。(..info无弹窗广告)在我的认知里,上海是这地球上的一颗珍珠,最美好的一切都会在这个城市里发生,甚至是美妙的、相许一生的邂逅……” 说到这里,柏明宇淡蓝色的眼睛紧紧的锁住了沈嘉乐那探寻认真的眼眸,再次开口道:“但或许是近乡情怯,或是我没做好结婚打算的原因,使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来过上海。”柏明宇微微一笑,眼中的爱恋流溢而出,“如果早知道会遇上你,在我初踏上这片红色土地时,第一站来的就是上海,并就此定居。” bonnot公司――啊哦,没错,柏明宇的法国名字因他的存在而命名在他父亲创立的公司上面――作为跨国集团,在中国这个拥有巨大发展潜力的国家里,怎么会没有占领上海市场呢?柏明宇刚刚说出了原因。 沈嘉乐因柏明宇的话而羞红了脸,再次低垂了头,不去直视着他的眼睛。此时此刻她已完全从紧张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现在的她想了解这个男人更多的故事。 “刚刚你说在你十八岁就离开了法国,踏上了中国的土地,那你在来上海之前一直在哪里?你又是做什么的呢?”突如其来的喃喃爱语让她心头如小鹿乱撞,但也没忘了发问。 柏明宇明白沈嘉乐想知道自己的故事,将身子往沙发里一靠,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轻缓响起,娓娓道来:“我父亲在与我母亲结婚时,只是个空有满腹理论,没有半点实践经验,刚刚从学校步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他空有远大抱负,却没有付诸实际的能力。偶然邂逅了在法国荣誉勋位女校毕业的audrey?durand――也就是我的母亲,audrey的意思是高贵显赫的人,仅听她上的那所只能是法国荣誉勋章获得者的女性后代的学校名字,就知道她的确是高贵显赫的人了――audrey被父亲的学识所打动,仅凭一次交谈就情定终身,几经周折之下才嫁给了我的父亲――之所以说是几经周折,想必你也能明白,audrey的家人怎么会同意拥有显赫家世的她,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中国男人――audrey卖掉了自己的房产首饰珠宝,不顾一切的嫁给了我的父亲。” 此时的交谈,从柏明宇的话就足以明白他的确有欧洲血统,因为他有那欧洲人在谈话中加入跳跃性思维的惯性。即便中国人也有跳跃性思维,但似乎还没有人将这个东西放在娓娓道来的故事中叙述出来。 沈嘉乐却听得入迷,羡慕着柏明宇父母之间的爱情,与那不顾一切的勇气。 “我的父亲作为中国男人,担当与责任是不用说的特性。他也不忍audrey与他在一起受苦,但audrey却甘之如饴,心甘情愿的与我的父亲面临一切困难――即便那是她从来没遇到过的困难,例如从来不会为了食物或者房租发愁的困难――刚刚说了audrey卖了她名下的房产与所有的珠宝首饰,钱去哪儿了?”柏明宇自问自答着,“钱都交给我的父亲创业去了!我的父亲还是有真才实学的,否则也不会俘获了audrey的芳心,他在法国的创业非常成功,在他获得成功后,audrey的家人才认可了他。而那时我也出生了,所以我的名字,以及父亲公司的名字,都叫bonnot,而我的法国名字延续了母亲的姓氏。”柏明宇耸了耸肩,“在欧洲国家,一点也不在意传承问题,所以姓什么都无所谓。但audrey很在乎父亲的感受,更明白中国的传统,所以即便父亲同意我作为法国人,叫bonnot?durand,audrey也不会同意的。因为她说过――很高兴她在我父亲的影响下会说中国俗语――她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为你生的儿子,为中国培养的儿子,我的儿子必须是中国人,与法国无关!’,audrey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话只会让父亲更加的爱他!” 沈嘉乐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混血儿,此刻面对自己的他不管是从语言,还是耸肩等等行为上,完全就是一个法国人,这时候的他叫bonnot?durand。 让沈嘉乐更敢惊奇的是,接下来他的话,又让沈嘉乐认识到他是柏明宇,完完全全的一个中国人。因为没有了那属于法国人的热情奔放,身上拥有了中国人那好似因五千年文化积淀而使国人身上带有的沉稳镇定的特质。 “我十八岁踏上中国的土地,先到了香港,我不光光是一个人来的,我还要将bonnot做成跨国的国际公司,所以第一站就是香港。进入市场、站稳脚跟、拥有别人无法轻易撼动的实力,这个过程让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在此期间我也在香港完成了大学学业。然后我又以香港公司为基础,从香港到澳门再渗入两广地区,又从福建到湖南、重庆、深圳、浙江、南京、北京、天津,然后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土地――上海!将公司一步步带到各个省市,站稳脚步稳定后再推到下一个省市,直到现在离我踏上中国土地时,也已经有十年的时间了。不过我不想再走了,这里有你,就是我的家!” 即便是讲述自己的故事,柏明宇也没有忘记表达自己的爱意,与对沈嘉乐的依恋。他要让她知道,他是爱着她离不开她的! 四目相对,沈嘉乐柔柔一笑,“你的父亲叫什么?” “柏昌。” “他们二老还在法国吗?” “悠闲自在的甩手掌柜,儿子承担了工作,自然过二人世界逍遥去了。” “……” “……” 一个靠在床头上,抱着双腿,下巴点在膝盖上问的惬意。 一个坐在沙发上,身子前倾,双肘撑在双腿上答的认真。 问答还在继续。 夜,正浓。 ------题外话------ 《校草冷爱》中,上卷第038、063章,下卷第025、033、035章节中,有《总裁诱婚》这本小说中的人物出现,如果有兴趣也可以看一遍《校草冷爱》 010 姐夫 清早六点钟左右时,柏明宇一身运动衫,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从外面跑步回来。 清洗完毕换了一身衣服下来后,就看到沈嘉慕叶奕桦两人坐在餐桌上,一个拿着公司文件看,一个拿着一本书看。 而厨房有一位保姆在准备着早餐。 柏明宇喝下一杯水后问道:“昨天怎么没见保姆?” 沈嘉慕将文件往餐桌上一撇,颇为烦恼的捏着睛明穴,回答柏明宇道:“昨天让阿姨回去了,乐乐搬出去住后,家里没人打理,就聘请了一位阿姨。” 听了沈嘉慕的回答,柏明宇沉默不语,仅一句话他就明白了,他们同样是在嘉乐离开后,才发现了她的重要性,以及默默为家付出的一切。被嘉乐照顾的很好的他们,对于没有嘉乐的生活是没办法的,所以只能请一位阿姨来照顾起居。 “什么事这么头疼。”柏明宇坐下问道,他们已经知道错了,并且都在忏悔弥补,就没必要再去揭伤疤了。 “冬季服装的设计稿,不知道这些设计师是怎么了,这一季度的设计风格这么差!”沈嘉慕的声音满含压抑的怒火。 设计师是引领时尚的浪潮,可是看看现在他手里的这些设计稿,都是些什么?!走复古风你也给我走远点,拿过去几年的糊弄谁啊! 柏明宇拿过被沈嘉慕甩在餐桌上的设计稿,一张张翻看嘴里说道:“衣佳伊作为品牌服饰,旗下不说人才济济,也该有几个顶梁柱,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公司现阶段培养新人,设计部的支柱就是小音、乐乐以及沐晴三人,虽说还有其他的设计骨干,但那些人的设计作品不能作为哪一季度的主打服饰,还顶不起来啊!”沈嘉慕虽气于这些人不能独当一面,但还不至于因这件小事就怒火难消,离冬季服装秀还有一段时间,足以做些什么了。 “沐晴家里有事回北京了,小音这些天有些累到,所以得在家静养一段时间。至于乐乐……还是让她先熟悉适应了家的环境,然后再去公司吧!”沈嘉慕现在也学会了在意这个小妹妹的一切,自然会为她着想。 不过…… “没关系,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帮哥哥你设计出主打服饰,也可以在公司重新认识下那些朋友,一举两得的好事儿!”这时沈嘉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早晨在被窝里起来,迷迷糊糊的都不知怎么就过了一宿,她只记得与柏明宇聊着,但抵不过困意来袭就靠在床头上睡着了。 她早晨起来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处有人睡过的痕迹,对这个认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愧疚,同时明白了这个男人有多善解人意有多体谅自己。 柏明宇听到沈嘉乐的声音,抬起头就对上了她那水光盈盈的眼睛,脸蛋儿还带着睡醒后的红晕。 对上沈嘉乐双眸的那一霎那,柏明宇忽然意识到,过去的沈嘉乐原来一直都压抑着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过去的她,眼睛从来没有如此澄澈的好似湖面,都能倒映人影过。并不是说那时的她眼睛不美,那时的她眼睛像玉,黑色的玉!也有属于它的光泽,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温婉端庄和善,却内敛疏离成熟的大女孩儿。而此刻,她双眸那么的清澈,里面一直都好似有一层水雾覆在其中,洗的她的眼睛亮的如同放在水中的宝石。 柏明宇更喜欢现在的这双眼睛,在过去那双如玉般的眼眸后,掩盖的是多少脆弱伤痛苦涩,又是有多坚强的维持着表露出来的温婉端庄!可笑的是,他当初娶她就是因为那温婉端庄的样子,让他相信这是个进退得度,可以帮助他的女人。 种种思绪不过是眨眼一瞬间,沈嘉乐已经坐在他的对面,沈嘉慕的身旁。 沈嘉慕皱眉不赞同的说道:“你的身体刚康复,应该再修养一段时间。” “我明白哥哥为我着想的心,可我也想能为哥哥分忧,否则让我这么肆无忌惮没有缘由的享受哥哥以及所有人的关怀,会让我心有不安的。”沈嘉乐目光直视着沈嘉慕,想表达她的坚定。 “乐乐,”沈嘉慕双手握住沈嘉乐的肩膀,紧锁着她清澈的眼睛,语气郑重的说道:“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们应该给予的,对我们你永远不要生出愧疚心理,否则只会让我们更加的不好受罢了,明白吗?” 沈嘉乐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哥哥所说的“应该”是指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所以理应如此吗? “哥哥,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帮你更多,不也是希望你们更爱我嘛!”沈嘉乐撒娇说道。 这句话却刺痛了在座三个男人的心,原来她……做那么多,只是想得到一点点的爱。可是他们过去却吝啬到连一点点都不曾给予。 “好了大哥,让乐乐去吧!拥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的!”沉默了一早的叶奕桦,此时开口说道。 “姐夫说得对!”沈嘉乐冲叶奕桦明媚的笑着。 “姐夫?”叶奕桦却呆愣愣的对沈嘉乐的称呼反应不过来。 “你是姐姐的丈夫,叫你姐夫有什么错吗?”沈嘉乐不明白为什么叶奕桦会怔愣住。 叶奕桦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掩饰道:“没什么,只是这是你回来第一次叫我姐夫,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却如同泡在了苦水里,苦涩难言。 她一直都是叫他奕桦哥,此时一声“姐夫”却将他在她心中定了位。 沈嘉乐忘了,可是他却没忘,这一辈子更忘不了。忘不了在沈嘉音身体有恙,让沈嘉乐代替她与他约会时的情景,忘不了沈嘉乐做她姐姐替身时,与自己相处的一切情景。 现在,她失忆了,这一切注定只能他一人回忆了。而她更忘记了对他的情愫,即便还记得又能怎样呢?双方都有家庭,另一半都优秀的让人放不下。 只是为何一想到日后她都要唤自己姐夫,心就涩痛难忍? 在沈嘉慕同意了沈嘉乐的请求后,沈嘉乐的目光又落到了叶奕桦身上。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刚刚一瞬间的黯然,她现在才认真的打量起她的姐夫。 哥哥的额前是有刘海儿的,而姐夫或许是因戴眼镜的关系,额前没有刘海儿,头发都梳到后面去时尚的很,也让人觉得他更自信; 镜片后面的眼睛幽深黑亮,看他的眼睛就像看一本书,感觉能在里面探索到什么,却又什么都探索不到; 他的嘴角总有若有似无的笑意挂着,自己从醒过来后对他的认知就是觉得他面对一切的态度都很淡,不是说处理事情云淡风轻,而是觉得他对这一切浑然不在意,因为他有自己的世界。 沈嘉乐想,他的世界里一定有姐姐的存在。 即便是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在乎,拥有自己的世界,但是他聆听得到外界的声音,出口的话总是恰到好处符合时宜又简单明了。 当他开口时,那胸有成竹的自信,侃侃而谈的轻松,都可以让人明白这是个学识渊博内涵浑厚的男人。 不过也对,毕竟是普顿商学院的教授嘛! ------题外话------ 进来的就点个收藏嘛~ 011 上班 八点半左右时,两辆轿车一前一后的停在衣佳伊高端品牌服饰公司的大楼前。.info[] 欢呼的议论声顿起,所有人都驻足停步看那两辆豪车,幻想着从车上下来的王子,能一眼看到自己,使自己成为公主。 “是少总裁车!哇噻~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竟然能和少总裁一起上班!” 花痴女身旁的友人嗤笑的说道:“嘁,照你这么说每天和少总裁一起上班的人多了去了!”话虽然不屑,但眼睛还是紧锁在沈嘉慕那辆墨晶灰宝马4系进口车上。 慢慢的三五成群的聚了一些人,却还不见沈嘉慕从车上下来。 “哎,那是什么车?牌子没见过,不是宝马不是奔驰,是什么破车啊?怎么跟在少总裁的车子后面?”一名叫许娜的性感女人指着柏明宇开的车,语气泼辣声音撩人。 她身旁名为王瑾瑜的俊朗男人听到这话,鄙夷的斜睨看向身旁的女人,呵斥道:“不懂就别乱说!你以为世界上好车只有宝马奔驰?”随即又语带艳羡的看着柏明宇宝蓝色的跑车说道:“这辆玛莎拉蒂gc是拥有纯正的意大利赛车血统的超级跑车,独一无二的优雅、尊贵、豪华的驾驶乐趣与气质,刚上市时裸车报价就高达两百六十八万。可浪漫可暴力,被誉为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发动机的低吟浅唱提醒你这是一台可以让人随时陷入癫狂的跑车!” 从王瑾瑜的言语与那狂热的眼神,足以说明他对这辆车的热爱,“没想到我今生能亲眼目睹到这辆车的实体,真是没遗憾了!” 许娜目瞪口呆,听到这话又轻蔑的说道:“你就这点志气?看到车就没遗憾了,难道就不能说拥有就没遗憾了?” 王瑾瑜将许娜一把搂过来,看着许娜的眼睛霸道的说道:“我这一辈子不能拥有的东西太多,我还知道我的能力,努力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买不来这样一台车,何必自寻烦恼。我还知道……”男人低下头在女人耳边轻吟道:“我不可能拥有你!” 许娜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想攀高枝儿的野心从来没遮掩过,临时找个男朋友也不过是用来慰藉罢了。这男人有自知之明最好,这样分手后彼此也不纠缠,都只是各取所需。 这时从玛莎拉蒂gc上走下来一位身着白色针织衫,浅蓝色紧身牛仔裤,脚踩帆布鞋,背着一个白色长带斜跨小包,手臂上搭着一件深蓝色风衣的女人从车上走下来。 顿时所有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她的身上。 沈嘉乐感受到了这些目光,对众人微微颔首回之一笑,然后朝沈嘉慕的车走去。 她这么迟才从柏明宇的车上下来是因为柏明宇在车上叮嘱了她许多话,无非就是照顾好自己啦,不要勉强啦,沈嘉慕还可以找别人等等之类的话。 虽然感觉他一个大男人说这些很唠叨,但是这种被人挂念关心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沈嘉慕从倒车镜中看到沈嘉乐朝自己走来,就打开车门下车迎着沈嘉乐走去。 “怎么了?” 沈嘉乐挠了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记得路了,大哥你带我进去,可以吗?”小心翼翼商量的语气。 沈嘉慕揉了揉沈嘉乐的脑袋,眼里的宠溺不加掩饰,嘴角的笑意也是此番意味,“跟哥哥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也不用商量着,只要你说,哥哥肯定照办。” 他不喜欢妹妹那小心翼翼商量的语气,但也明白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忽略使然,在她的性格中打下了如此深的烙印,即便是失忆了,在潜意识中却还是会如此。 沈嘉乐甜甜一笑,挽上沈嘉慕的手臂,仰头看着他说道:“哥哥最好了!” “嘀嘀嘀嘀”这时二人身旁传来鸣笛声,兄妹俩侧头一看就看到放下车窗,柏明宇那一脸不满的表情。 “在公共场合这么亲密,影响不好!”言外之意就是说你俩别给我那么亲密! 沈嘉慕挑衅的看着柏明宇,才不管他那对自己的醋意,右手握住沈嘉乐跨在自己左臂上,因柏明宇的话而要放下的小手,说道:“这是我自己妹妹怕什么!如果有影响更好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乐乐是我的,看谁敢欺负!”沈嘉慕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一点都没有故意气柏明宇的意思,真的!他保证! 但是为嘛儿说“乐乐是我的”啊?后面点明身份的“妹妹”二字跑哪儿去了? 柏明宇气闷难言,只能用这是自己的大舅哥,嘉乐的亲哥哥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但他也不是好欺负的,非得说点什么让沈嘉慕有如鲠在喉的憋闷感觉,不给他添点堵他也不开心。 柏明宇突兀的问道:“你口中的沐晴,就是程煜寒的老婆吧?!” 沈嘉慕不明白他话题怎么转移的这么快,但想到他那法国血统也就不纠结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沐晴说家里有事,她北京家里能出什么类型的大事儿,让她亲自赶回去,甚至程煜寒也一起回去了,你不会想不到吧?”柏明宇又恢复了从容优雅的姿态,靠在椅背里悠闲的说道。 被柏明宇一提醒,沈嘉慕瞳孔一缩,不带他反应,柏明宇留给沈嘉乐一句“我来接你下班”后,就绝尘而去。 沈嘉慕心里有数,明白这次的冬季展览会,不会弄得声势太大惹人眼目了,毕竟现在是风口浪尖的时候,谁都不想被杀鸡儆猴。虽然他们作为铭世这个圈子里的重要一员,打击承受得住也避免得了,但是事关体制内的问题,统统都会避免开来。 要知道沐晴的父亲可是上面宣传部的啊! 烦心事儿是不会摆在脸上露出来给自己妹妹看的,沈嘉慕将车钥匙扔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保安后,就带着她到了设计部。 设计部多是女性,看到少总裁大驾光临,纷纷从座而起,如若不是畏于少总裁头顶那“笑面虎”的帽子,恐怕她们都得欢呼出声,但也一个个的兴高采烈目光灼热的看着沈嘉慕。 当看到沈嘉慕身旁姿势亲昵的女子后,纷纷招呼道:“嘉音小姐看样子身体好多了呢!” “是啊!面色比以前红润了,人也不像以前那么瘦弱了!” “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滑嫩白啊!” “住口!这是嘉乐!我最小的妹妹!”沈嘉慕突然板起脸来,对那些面对着乐乐热切起来的女人们呵斥道。 “哥,别发火,我和姐姐本来就是双胞胎,她们认错也是人之常情。”沈嘉乐握住沈嘉慕攥成拳的手,在他身边温声安抚道。 她明白,速来有“笑面虎”之称的哥哥突然板起脸来让这些人都吓了一跳,使她们都神情呆愣不安,虽然哥哥在公司本就有威信,但却还没有谁见他板起脸来过。 沈嘉慕心疼的低头看着安抚自己的妹妹,乐乐这个傻瓜不知道,但是他还能不明白吗?这些人是看乐乐与自己亲密的姿态,才将小音与乐乐错认的! 虽然是双胞胎,但小音从小身子孱弱,看起来弱不禁风,身段也没乐乐那么的高挑圆润,很容易就可以将二人分辨出来,所以她们错认的根据仅仅是这亲昵的姿态罢了! 因为在过去,只有小音这一个妹妹与自己这么亲近,而自己从未这么对待过乐乐。 沈嘉慕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都忙自己的去吧!设计稿我不满意,重新设计来给我!”同时也为自己突发的怒火找到缘由,总不能说是因他自己愧疚的心态。 沈嘉慕将沈嘉乐带到办公室,将空调打开。 上海的九、十月份在室内是很难过的,因为室外温度要远比室内高出许多,如果不开空调在室内是很难熬的。不过对于到上海这个大都市打拼的人来说,绝大多数是不忍花费这电费的,通常都是在室内穿着过冬天的装备工作或生活。 沈嘉慕对自己妹妹说道:“乐乐,别太大压力,说她们也是让她们上点心,拿出设计师的职业操守来,不要为了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就随便拿些随笔之作糊弄我。” 他现在知道沈嘉乐是个很敏感的人,所以才会解释,希望她不要有压力。 沈嘉乐含蓄的笑着,点点头说道:“我明白的哥哥,放心吧!” 沈嘉慕又揉了揉沈嘉乐的头发,才走出了办公室。 ------题外话------ 收藏哇~收藏了养文也方便哇~ 012 追妻 “你们把我姐弄哪儿去了?!” 沈嘉慕接起手机听到的就是这一声震耳的厉喝,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远的。(..info) 抬起头先吩咐秘书道:“一切从简,不要宣传了,给这个圈子里的人发邀请函就可以了。你先下去吧!” 然后才将手机放在耳朵上,无奈的说道:“小煊你冷静点,我们还能害乐乐不成吗?” 电话另一头的纪文煊不屑冷哼,“嘁,那可说不准!” “算了算了,乐乐来公司上班了,你来公司找她吧!”沈嘉慕很无奈,知道这个小弟弟是太在意乐乐了,所以才会在与她有关的事情上变成了刺猬。 “你们压榨啊!”吼完这最后一句纪文煊直接将耳机摔在副驾驶上,打舵往衣佳伊驶去。 天知道在他回别墅找沈嘉乐,却看到空无一人只有保姆的房子时,是有多害怕。特别是在保姆说沈辉和叶奕桦陪着沈嘉音去医院后,更是怕乐乐也出了什么闪失。 纪文煊进入设计部一路畅通无阻,想必是沈嘉慕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而他一脸冷峻的样子也没人敢上来招呼什么。 身着浅黄色衬衫,白色修身长裤,白色帆布鞋的纪文煊走在衣佳伊公司内,自然招惹了许多花痴目光,不过都被他通通无视,目标很明确。 “嘭”的一声响,沈嘉乐惊诧的抬头,就看到一脸火气的纪文煊进来,然后把百叶窗都关上,阻止了玻璃窗外的探寻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外面议论声顿起,纷纷猜测这个正太是不是沈嘉乐的男朋友,因为她们还没见过哪个男人来找过沈嘉乐呢!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小煊生气了?” 沈嘉乐看纪文煊那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站起身为坐在沙发上的他倒了一杯水,笑意盈盈的问道。 纪文煊坐在沙发一角,翘着二郎腿,右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脸色严肃不言不语。 傲娇的样子完全是个孩子! 现在他的心已经没那么慌了,在她身边知道她安好就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 “怎么了嘛~”沈嘉乐面对纪文煊是很放松的,有时更会忘记了自己身为姐姐的身份,对纪文煊撒娇。 例如现在,她就坐在纪文煊身边,抓着他的手臂嗲声嗲气的撒娇。 “纪文煊!你们兄弟俩不要太过分!” 突然出现饱含怒火的男声吓了二人一跳。 “啊!难道我忘记挂电话了?”沈嘉乐连忙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果然还在通着话。纪文煊进来之前她是在跟柏明宇通电话的! “喂,明宇……”沈嘉乐的声音怯怯的,刚刚的怒吼声是她第一次从柏明宇口中听到,现在还颇为的心有余悸。 “嘉乐,中午我去找你吃饭,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拜~”柏明宇的语气突然又转换为柔情似水,对沈嘉乐和善的说道。 纪文煊看沈嘉乐那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样子,耸了耸肩摊了摊手,嘴角却噙着一抹隐晦的坏笑。 而挂断电话柏明宇,明亮的怒火在蓝色眼眸中熊熊燃烧着。 早晨是沈嘉慕故作出的亲昵,上午又是嘉乐对纪文煊撒娇的语气。 odieux!――法语,可恶的,令人发指的。 前有狼后有虎,嘉乐左右肯定还会有觊觎她的人,不行!不在身边一点都不放心!嘉乐到现在跟所有家人都亲热起来了,就对自己还是很疏离礼貌的,这怎么可以?他可是丈夫啊! “华郴煦!限你十秒钟出现在我面前!”柏明宇拨通一个号码命令完毕后,就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开始思索着接近沈嘉乐,走进她心里的计划。 “嘭” “呼~出,出什么大事儿了?”华郴煦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手扶着门把手,一手支着门框,气息不稳的问道。 “就这体力?晚了多久你知道吗?”柏明宇姿势不变,睁开眼睛阴险的看着华郴煦反问道。 “我可是从一楼跑上来的,电梯根本就等不及了。做老板的也得体谅下实际情况啊!”华郴煦看柏明宇那像要发难的样子,连忙为自己开脱道,俊朗的脸上满是防备。 “请坐!”柏明宇突然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更是让华郴煦头皮发麻,只感觉一股凉风顺着脊椎冲到了头顶。 但是看他虽和煦,却不容拒绝的坚定,只能胆颤心惊的坐下。 “啊哈~你老婆还好吧?!”想化解自己的紧张,让柏明宇对自己少释放些压迫感,拿他心爱的老婆来转移话题,他以为会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可是……为嘛儿他那脸更黑了啊! “不好!很不好!”柏明宇面容一肃,满脸担忧的说道。 “呃,呵,呵呵,你贴心点照顾照顾她,肯定会好的哈!”华郴煦打着哈哈,不明白他这老板兼哥们儿这回儿变脸变这么快是怎么回事。 “嗯,你说得对,所以我不在的时间,公司就交给你打理了!”柏明宇骑驴顺坡下,点头认可的说道。 “啪嗒”某人的下巴掉了,“这这这这,这有我什么事儿啊?!”bonnot刚在上海站稳脚跟,但进入上海市场也得打好开头三枪,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商海沉浮亦如此。可是他们刚刚借铭世退隐的势头打响了第一枪,怎么这老板就要撂挑子不干了呢? “你作为我手下的第一大将,在我不在时挑起公司的大梁是责无旁贷的。更何况你不也认为我得细心的照顾我老婆么!”柏明宇一脸认真信赖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让你在闲暇之余照顾你老……”话还没完全出口,某个拥有法国血统的人终于爆发了,拍桌而起冷冽的目光直视着华郴煦,“再不24小时贴身照顾,老婆的心就不知道要跑哪儿去了!闭嘴!我不要再听你说!于公而言,你没有在十秒之内赶到我的办公室,不明白效率的重要性吗?!时间就是金钱不懂吗?!所以现在你就给我挑起大梁来弥补你浪费掉的我的金钱!于私而言,我这是去追老婆,你当兄弟的不挺,你这兄弟就是找虐了,懂吗?嗯?!” 最后一个字反问的语气吐出来,已经有不怒自威的架势了。 华郴煦冷汗直流,肩膀缩着看着那冰与火共存的眼睛,频频点头。他还敢说不吗?理都被他占去了!更何况他也惹不起这老板啊!不管是作为老板,还是作为兄弟,都惹不起。 可怜他这个小兵啊!~ “替我准备应聘需要用的资料。” 点头点头默默点头。 “那还不快去!”某人对迟钝的家伙厉喝道。 “嗖”的一声,华郴煦脚下踩了风火轮,风风火火的出了某个为追妻而插兄弟两刀的腹黑家伙的办公室。 ------题外话------ 追妻开始,接下来好玩儿咯~华hua郴chen煦xu 013 入职 沈嘉慕靠坐在椅背里,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坐在面前的混血儿。 这男人真是为了追妻什么都舍得啊!竟然能放下在上海刚崭露头角的bonnot香水公司,跑到他这里来打零工。 “你给我安排什么职位?”柏明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优雅淡定从容的问道。 沈嘉慕看他那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淡定从容很不爽,“你就那么肯定我会在公司里给你安排职位?” “我来这里是为了拉近我和嘉乐的距离,你这当哥哥的肯定希望她幸福吧!”柏明宇耸了耸肩,“所以我找不到任何你会拒绝我任职的原因,自然确定。” “算你说对了,不过没那么容易,想走进我妹妹的心里,先过我这关吧!”沈嘉慕又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将柏明宇的应聘资料扔给他道:“走正规程序应聘,行政部会根据你的情况进行人事任命。” 他也不给柏明宇说话的时间,直接通过内部电话将秘书叫过来,吩咐道:“请帮这位先生找一下行政部。” 说完便一脸非常和蔼的笑脸看着柏明宇,“柏先生,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为公司多费心。” 柏明宇看着沈嘉慕那一脸阴险的笑意,听着他话语中的潜在意思,嘴角一翘,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嘉慕,“不必客气,随时恭候!” 沈嘉慕的秘书很明显的嗅到了少总裁与这个男人之间潜藏的火药味儿,以及二人周身相互碰撞的暗流气场,不由胆战心惊,心里大呼倒霉! 待她反应过来,就看到拥有天蓝色眼眸的欧洲男人率先出门,她连忙对少总裁躬身后追随而去。 心里也在赞叹这个男人勇于直面少总裁那威压的能力与底气,还有与少总裁抗衡你来我往的气场。暗感这男人不凡,是女人爱慕的对象! “柏先生,这里就是行政部经理的办公室,您直接找他应聘就可以了。”沈嘉慕的秘书方楠,侧着身子对柏明宇做出请的手势,礼貌的说道。 “谢谢你!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柏明宇露出一个颠倒众生,如同太阳般耀眼优雅的微笑,天蓝色的眼睛带着浅浅的,却能融化人心的温柔,以这种目光直视着方楠的眼睛。 “方,方楠!”方楠对上柏明宇的这种目光,竟失了干练的女强人姿态,俏脸染上红晕,还极力的维持着自己工作时的端庄,却也不禁舌头打了结。 方楠实际年龄三十七岁,脸蛋儿看着只有三十来岁,周身尽是成熟少妇的风韵。而此刻这羞态尽显,红彤彤的好似苹果的脸蛋儿看上去竟像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青涩却成熟,带着诱人的风韵。 毕竟不管是谁,被那天蓝色充满法国罗曼蒂克情怀的眼睛一看,心必然都会酥了。更何况还是在柏明宇有意让自己的眼神柔化的情况下呢! 不过女人的娇羞样子对现在的柏明宇来说,都不可能有撩人心弦的悸动感,因为心里有了沈嘉乐这个爱人。即便放在过去,也只会撩拨起他的一些兴趣,玩玩不介意,但不会动真感情。 柏明宇礼貌的伸出手,说道:“柏明宇,请多指教。” “不敢,一起为公司效力罢了。”方楠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以平常心来面对柏明宇。 两人的手轻握,仅仅只局限于礼貌的尺度。 一时的交流让柏明宇对方楠欣赏起来,没有忘记场合与自己的身份,可以很快的调整好心态重新面对自己,说明心理素质很强,经得起大风大浪,是见过世面的!以此可以推断沈嘉慕的用人手段,确有独到之处,看中能力的同时更着重了品行。 既然沈嘉慕要与他暗中交锋,自然要接触沈嘉慕的圈子,包括他的手下也不例外。人以群分,能通过他身边的助理秘书等等一系列的人来推断沈嘉慕的能力与心理。 此刻面对着行政部经理的柏明宇,依旧在通过这个接近知天命年龄,微微发福的经理,来推断衣佳伊的用人制度,更能以此为依据,依稀判断出衣佳伊的未来发展与潜力。 年轻化的公司会有一股勇往直前的劲头,这固然是动力,但也容易头破血流;老龄化的公司行事稳妥,但稳扎稳打固守成规的公司,弊端就是难于引领潮流,衣佳伊这类引领时尚的公司,人员出现老龄化,就注定了走下坡路的结局;年龄层面分布均匀也不能说这公司就有一个能走向美好未来的人员基础,关键在于每个岗位上的那个人,不管是年轻亦或老化,魄力与创新能力以及控场能力都是必不可少的。有了这几样,即便你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能力坐到一个部门经理的位置上。 柏明宇心里已对这人事部经理有了判定,可以肯定这是沈辉提拔上来的人,不是沈嘉慕的用人风格。因为这个中年男人与沈辉性子有相符点,同样行事稳妥,但是现在可能是受到这个位置的影响,有了霸占人事部经理不放,拥有人事任命权的心理,使他过于小心谨慎。没有了魄力担当,只想守成,这种人已没有执掌一个部门的能力了。 “香港科技大学商学院,据我所知香港科技大学在2013年的美国达拉斯市德克萨斯大学发表的全球百大商学院研究产量排名榜,位于第十七名,在中国来说就是一流大学。而你毕业后也有在外企bonnot工作的经验。法国跨国公司bonnot的待遇相比较而言,要比我们好许多,现在怎么就想着跳到我们公司来?”行政部经理还在字斟句酌的翻看着柏明宇那份被华郴煦伪造过的个人资料,反问的语气里全是对柏明宇的不信任。 柏明宇相信,如果他没有个合理解释给这多疑守旧的经理,肯定会误以为自己是个商业间谍。 他耸肩摊手说道:“我是来追老婆的。” 这绝对是实话吧!但柏明宇一对上经理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就知道,他因这句话被人看轻了,能力受到了质疑。 因为行政部经理说,“你的能力还有待考核,先在人力资源部负责员工档案管理吧!” 柏明宇依旧淡定优雅,嘴角挂着浅笑,“沈嘉慕不会同意你将我放在这个职位上的!” 进入衣佳伊虽说是为了拉近他与沈嘉乐之间的距离,但是沈嘉慕也会利用他在衣佳伊的时间,将公司内部进行一个大整顿。沈辉在萧铭死后已经完全放权,一朝天子一朝臣,沈辉用得惯的人,不代表沈嘉慕也用得惯还能欣赏。他此时来衣佳伊所能带来的影响,定然会被沈嘉慕最大程度的利用,此时他在中层管理掺一脚,无疑是打破当前的格局,将水搅浑,同时为衣佳伊的改朝换代做出一臂之力。 这些是两人不说即明的利害,而他柏明宇也不是来白白给沈嘉慕当枪使,他得到的回报就是沈嘉慕帮他拉近与沈嘉乐之间的距离,让他走进沈嘉乐的心里。 这层协议就是刚刚在沈嘉慕办公室,几句言谈之间达成的,彼此都是明白人,不需要将话说透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沈嘉慕要在他追妻路上下绊子,这绊子要下的明显,明显到让沈嘉乐清楚的看到柏明宇被沈嘉慕欺负了,这就达到了沈嘉慕帮柏明宇追妻的目的了! 因为一个定性,在强势与弱势之间,不明所以的人总是会偏帮弱势群体,在追妻计划中,此番心理怎会不被好好利用? 不待人事经理反驳,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起。柏明宇只听到他叫了一声少总裁,然后就是是是的应了起来。 放下电话后,人事经理宋启低头颓然的对柏明宇说道:“你到生产部任部门经理吧!明天上午九点上班。” 柏明宇明白为什么一个电话就会给宋启带来如此影响。正常的人事任命都要从他这里走,而他也有这个权利,此时沈嘉慕的直接任命,电话打到他这里,代表了沈嘉慕造就知道有他这么个人来这儿应聘。而电话打到人事经理这里来直接下达了对他的任命,则代表了对宋启用人的不信任,对他能力的否定。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谁都明白,谁都不想在这改朝换代的节骨眼儿上出什么纰漏,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工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理注定了守成的态度。 沈嘉慕的电话就好似一个敲打与警告,明确了我对你的人事任命不满意,这就是一个危险信号。对于前途迷蒙的宋启来说,此刻颓然之态是人之常情。 柏明宇站起身,看着宋启说道:“多给年轻人些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这话无疑就是对宋启的帮助,在宋启心里柏明宇已经被打上了沈嘉慕嫡系的标签――因为沈嘉慕知道他来公司应聘――所以自然能从他的话中听到沈嘉慕的意思,顿时明了少总裁是对自己谨慎的用人作风不满,缺乏了魄力,没有给年轻人机会。 “谢谢!以后多多指教!”想明了的宋启,站起身笑容和蔼的对着柏明宇说道。 “互相学习!”柏明宇回道,沈嘉慕即便有动作,但也不能打自己父亲的脸,人事变更不会太大,如果这些老考究愿意改变自己,留他们尚无不可。 ------题外话------ 收藏收藏收藏哇~ 014 怀孕 沈嘉慕打发走柏明宇后,就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公司职员名单。.info[] 沈嘉慕大学毕业后就进入公司历练,在沈辉成立衣佳伊后更是对公司管理,以及人员任用等耳濡目染了然于胸。 在衣佳伊这个大盘子里,沈嘉慕对老人了如指掌,而新晋的大学生都是他提拔起来的嫡系,在沈辉放权后,他就要将嫡系慢慢的渗透到中层,甚至是将老顽固,站着岗位不工作的害虫给踢掉。 柏明宇的到来好似一颗石子投入了表面平静,却暗潮涌动的湖水里,将水搅浑,也将一切都明朗化。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巧妙的请没用的人离职,毕竟曾经效力过,即便此时因霸位而无所作为打压新人,但还是要让这些人离职的体面些。这么做彼此面子上过得去,也好看些。更是做给其他人看,让员工明白他不是过河拆桥,而是你对公司确是没了贡献,我念着你的好,让你走的体面,你们还得说我大度念旧情,是个仁义的老板。 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来,沈嘉慕看是父亲沈辉的来电,接起来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听电话另一头沈辉声音颤抖的说道:“带着乐乐回家来,快点!有大事!”说完都不给沈嘉慕反应的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沈嘉慕身子都木了,抄起车钥匙边给沈嘉乐打电话,边往电梯走去,到地下车库提车。 “喂,乐乐,家里出了点事儿,爸让咱们回家一趟,我在大门等你。”沈嘉慕语气凝重,没有一丝慌乱焦急的语气流露出来,不想将因父亲言语中的颤抖而紧张的心情传达给沈嘉乐。 车上的沈嘉乐紧张的双手攥拳放在身前,沈嘉慕目光冷凝面容严肃的看着路况。 沈嘉乐接沈嘉慕电话时,纪文煊也在,此时也同车而来,他看沈嘉乐紧张的样子,温声安抚道:“没事儿,别紧张,家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算有什么事也有大哥在呢,别怕!” 这时候纪文煊也懒得计较这一声大哥出口又能怎样,又代表了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安沈嘉乐的心。总不能在她这么紧张家里出了什么事儿的当儿,还管直呼沈嘉慕的名字,来显示他与沈家人之间的疏离。 沈嘉乐扯了扯嘴角,现在他们不明所以,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但是不是大事儿,又怎么会让父亲这么匆忙的叫他们回家?甚至都没来得及在电话里说明是什么事情。 一路疾驰,三人也一路无话。 待车停稳,沈嘉乐与沈嘉慕就急不可耐的冲到屋子里,保姆示意沈辉三人都在沈嘉音的房间里,连忙上楼冲到沈嘉音的房间。(..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 沈嘉慕嘭的一声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副和乐融融,一点也不像出了什么大事儿的样子。 沈嘉音靠坐在床上,脸蛋儿红扑扑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健康;叶奕桦坐在床边往沈嘉音嘴里喂着水果;沈辉脸上则笑开了花儿,好似弥勒菩萨一般。 这哪里是出什么事儿了的样子? 沈嘉慕与沈嘉乐都松了一口气,沈嘉慕埋怨道:“火急火燎的叫我们回来,说出大事儿了,就是为了看你们这赋闲在家的是有多清闲,有多温馨?啊?” 沈辉面容一肃,沉声呵斥道:“臭小子,你老子我什么时候诳过你?确实是出大事儿了!” 沈嘉慕与沈嘉乐呼吸又是一紧,纪文煊则靠在门外的墙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但耳朵却仔细听着屋内的对话。 沈辉脸上又扯出了大大的笑容,大喘气的说道:“是大好事!小音怀孕了,刚好一个半月!” “真的?!”沈嘉乐眼睛顿时放光的看着自己的姐姐,惊喜的反问着。 也不用回答,就走到沈嘉音身边,坐在叶奕桦为她腾出的地方,抚着姐姐那还很平坦的小腹,兴奋的说道:“真是太好了!我就要有外甥了!” “姐姐,你要当母亲了,你可真伟大!”沈嘉乐抬起头,目光盈盈中带有艳羡的说道。 沈嘉音嘴角挂上幸福的笑,羞涩的瞥了一眼立在她身旁,眼中尽是幸福笑意望着她的丈夫。 此时此刻她也不禁心生感叹,感叹她这一生真的是太幸福,有疼惜自己的家人,爱护自己的丈夫,现在更有一个小生命在她的体内生根发芽。 “我要当舅舅了,好啊!小音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就跟刘嫂说,让她给你做。”沈嘉慕也很是开心,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可让他们所有人都升了一辈儿,马上就要三代同堂了。 沈嘉乐手机铃声响起,她拿着手机走出房门接听,生怕手机的辐射伤害了在姐姐体内,还是个胚胎的小生命。 “喂,您好,哪位?” “是我。”柏明宇有点不开心,应聘完来设计室没找到沈嘉乐,沈嘉乐接他电话竟然问他是谁,难道她没存他的号码吗? “你在哪里?”柏明宇问道,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这个失忆了的妻子,怎么可以这么忽略他啊! “哦,明宇,我刚刚回家来。”沈嘉乐说着笑眯了眼睛,“姐姐怀孕了,我赶回来看看。如果你不忙的话,要不也先回来?晚上在家肯定要一起庆祝庆祝的。” “好,我现在就回去。”柏明宇应声,沈嘉乐邀请他回家,即便是询问的语气,不管有多忙他也得回去啊! 纪文煊双手环胸靠在门边的墙上,看着沈嘉乐打电话的背影,听着室内三个男人探讨着关于那还未成形的小家伙的卧室,衣食住行等等。 他神态越发冷肃,沈嘉音怀孕,沈辉等人的侧重点又会重新转移到沈嘉音身上,必定会重新忽略冷落了乐乐。这不光光有沈嘉音怀孕,他们更多关照她的原因在,还有就是将沈嘉音放在心尖儿上疼惜的惯性使然。习惯了疼爱一个忽略一个,甚至形成潜意识,如若不刻意的提醒着自己要公平对待,定然会使这潜意识中的惯性体现出来,自身却无所察觉。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虽然他相信乐乐善于包容的天性,定然会理解沈辉等人的作为,但是他不舍得让乐乐再经历一次家人的冷落。过去的时候是他没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对她过去的人生无能为力,但他决不允许在他在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 纪文煊觉得有必要再与沈辉以及沈嘉慕好好谈一次,让他们不要顾此失彼。如果真这样,他会将乐乐带出这个家! ------题外话------ 该给柏明宇和沈嘉乐一个二人世界了,嘿嘿~明天更精彩哦~ 015 回家 待柏明宇赶到沈家时,色香味俱全的午餐已经端上桌了。 沈嘉乐摆着筷子看柏明宇才回来,嗔怪的说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都等你了。” 柏明宇心里甜滋滋的看着对自己露出小女人姿态的沈嘉乐,这时候的她才有一点身为自己妻子的自觉,“我给孩子买了件衣服,选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办好,就耽搁了些时间。”边说还边晃着手里拎着的两个袋子给沈嘉乐看,证明他没有说慌。 他走进婴儿用品专卖店,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顿时傻眼,不晓得应该给那还没成型的小家伙买些什么。不过也没费什么心思,毕竟只是出于礼貌,所以才顺手买了件小衣服,如果是他自己的孩子,他肯定亲力亲为事事上心。 “哈哈~明宇是急着进育婴店熟悉情况,好给将来自己的孩子做准备吧!”坐在主位上的沈辉,指着柏明宇笑哈哈的说道。 柏明宇根本不惧这种打趣,他巴不得早点和沈嘉乐有个孩子呢,特别是在此时此刻得知沈嘉音怀孕的时候最为强烈。 他顺着沈辉的话就说,“什么都瞒不过爸的火眼金睛啊!”一句感叹的话,无异于是默认了想早点有个自己的孩子的想法。 沈嘉乐听柏明宇这么说,心中一涩,她还没有把柏明宇当做丈夫来看,不管是心理上亦或情感上都排斥着与柏明宇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但理智又告诉她她是为人妻的,不能剥夺丈夫的一些权力。奈何明白是一回事儿,心里那关过不去,自然也做不到。 此刻柏明宇话挑明了说也想有个孩子,也让她心生愧疚,觉得自己做的不到位。什么都没付出,却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好。 “看看,还是明宇哥心细,男孩儿女孩儿的衣服都买的有。看这衣服小小的,多可爱啊!”沈嘉音拿起柏明宇买的小孩子的衣服,爱不释手的说道。 柏明宇今年二十八岁,比叶奕桦和沈嘉慕大一岁,所以沈嘉音也就一直叫他明宇哥。妹夫什么的叫出口难道是等着人家的一声姐吗?那太强人所难了,反倒是叫柏明宇为哥,沈嘉音觉得理所当然,就像又多了一个能疼爱自己的哥哥。 “什么啊,明宇这是知道你要生龙凤胎,所以特意买的。”沈嘉慕出声调侃道。 “还别说,我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你和乐乐就是双胞胎,你们后代的双胞胎几率就大增,很有可能这一胎就是两个呢!”叶奕桦煞有其事的看着沈嘉音平坦的小腹,点头认可道。 沈嘉音狠狠的瞪了叶奕桦一眼,“让我怀两个,你是想累死我啊!” 叶奕桦连忙哄着娇妻道歉。 纪文煊仍旧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幕,再对比着在厨房给刘嫂打下手乐乐的境遇,注意到她看向众人时神态艳羡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是一蹿一蹿的往上冒。 看到此种情况,他都能想象以前乐乐在这里是何种境遇,只要一想起她只能在一旁目光向往、羡慕的看着被众人呵护关怀的姐姐时的神态,他的心就是一阵的抽痛。 纪文煊刚想走到沈嘉乐身边默默的陪着她,就看到柏明宇已经在沈嘉乐身边,二人有说有笑和谐自然的相处着。 他硬生生的止住脚步,他明白能陪在乐乐身边一辈子的就是现在这个站在乐乐身边的男人,而能让他出现在乐乐身边的时刻本就少的可怜,在柏明宇出现后更是所剩无几。 既然明白自己的立场,他就默默的站在一边,时刻的关注着她的动态,她孤单了他就会出现在她身旁那空缺的位置。这是当弟弟唯一能做的了。 一顿午餐在欢声笑语的和谐气氛中度过,当然,要忽略餐桌上一直都沉默不语,只跟沈嘉乐说话的纪文煊,方才能称得上是和谐。 在沈嘉音与沈嘉乐姐妹俩都午休后,纪文煊已坐在后花园里恭候沈辉等人多时了。 他要说的话,是为了让他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个清醒的认识! 待包括柏明宇在内的四个男人都到了的时候,纪文煊方才沉着的凝视众人说道:“我就一句话,不要顾此失彼。” 即便柏明宇做的相较于从前已经很好,但是纪文煊这话说给包括柏明宇在内的四人说,也是对他的一个敲打。你的老婆要你来在意保护。 “你们都比我大,我一个十九岁半大不大半熟不熟的小屁孩儿对你们说教是失礼的行为。但在乐乐的事情上,说这些话我当仁不让!我只负责提醒你们,乐乐还没有想离开这个家,离开你们的意思,一碗水怎么端得平是你们的事,即便端不平也不要在乐乐面前表现的那么明显。反正她没有了你们还有我,况且她本来对你们就没多少记忆,所以即便我带她离开你们也是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 纪文煊话说完就转身离开,本来他打算陪乐乐回来一趟就回普顿,但是看到现在这种情况,他就不走了。话说明白了他要看他们怎么做,他们如果不做,他拿他们没办法,但可以带沈嘉乐远走高飞,离开这种会再次受到同样伤害的隐患。 纪文煊走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这话被纪文煊说出来是警告也暗含威胁,如果他们做的不能让他纪文煊满意,他会带乐乐离开,不会再同意他们重新走入沈嘉乐的生活。 乐乐依旧对纪文煊信赖有加,对沈辉等人虽知道是自己的亲人,但还是有一层无形的隔膜,从她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非常在意他们的感受就能看出来,他们与沈嘉乐之间还是有距离的。 现在正处于磨合期,而乐乐也愿意重新认识熟悉他们这些家人,可是如果出现偏爱的情况,乐乐心里会怎么想?想必定然是保持当下的关系,难以再进一步了。 对乐乐的弥补何尝不是他们为了让自己良心稍安?受到良心谴责那备受折磨的滋味儿,谁都不愿承受。 晚餐的时候,沈辉他们就做到了公平对待,不会顾此失彼。 但是! “来,乐乐,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鱼,爸爸特意让刘嫂给你做的。这也是小音的最爱,不过现在小音不敢吃油腻的。”沈辉为沈嘉乐夹了一筷子鱼放在她的碗里,笑脸慈善的看着沈嘉乐。 沈嘉乐不明白难道是她失忆,连喜好都改变了吗?她一点都不喜欢吃甜的啊!更讨厌酸甜口味的东西,会让她有一种想要反胃,胃口顿失的感觉。 沈嘉乐看着父亲盛情难却的样子,知道是父亲的好意,便也没推脱,强迫着自己也就吃下去了。但纪文煊突然将筷子伸到沈嘉乐的碗里,将那块鱼肉夹走塞到了自己嘴里。 包括沈嘉乐在内的所有人,都愕然的看着此番举动的纪文煊,沈嘉音更是用颇为气恼的语气对纪文煊斥责的说道:“小煊,想吃自己在盘子里夹,你这么做很不礼貌知道吗?” 纪文煊抬起头,目光冷肃的看着沈嘉音,直接将沈嘉音吓得目光闪躲起来。沈嘉音竟然拿他当没家教的孩子一样去教育,呵,她有那资格吗? 纪文煊扫视了一圈不明所以脸色不太好看的众人,他此举就像打沈辉这个当父亲的脸,但他理直气壮,“不知道乐乐最讨厌甜的食物,酸甜口味更是会让她反胃吗?”纪文煊语气平缓的反问,却犀利的让众人惊愕无比。 特别是沈嘉音沈辉以及沈嘉慕,在他们的印象中乐乐在家给他们做饭时,每顿都有他们爱吃的食物。因为小音爱吃甜食,所以每顿也都有各种各样每星期都不会重复的甜点以及酸甜口味的菜系,他们竟从未注意到乐乐对这种口味的厌恶。 现在想来,是他们理所当然的把每顿饭菜的口味当做是乐乐她自己的口味,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乐乐按照她自己的口味做的每一餐饭菜,实际上是一直迎合着他们的胃口,没满足过自己。他们更不知道乐乐的口味是什么,天真的以为那就是她爱吃的。 沈嘉乐看着脸色讪然的父亲,不想弟弟这么驳父亲的脸面,虽然她对于一家人不知道她的口味也感到奇怪,却没有追究更没有深思,而是打圆场说道:“没关系,失忆了我也忘记了自己喜爱的口味是什么,其实没有小煊说的那么夸张。” 沈嘉乐安抚的话并没有让沈辉与沈嘉慕心里好受,反而因她的善解人意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柏明宇不言不语,默默为沈嘉乐布菜,夹了一道果味苦瓜放在她的碗里。他记得她比较偏爱这种味道,清单的苦味,在味蕾的承受范围之内。 沈嘉乐侧头对柏明宇展颜一笑,他的举动多少暖了她的心。柏明宇亦回以温情的笑意与目光。二人之间流转着淡淡的温馨。 餐后沈嘉乐在餐台处为沈嘉音做磅蛋糕,沈嘉音中途离席,说吃不下去,众人只当是妊娠反应,便也没有强留。更主要的是他们的心神都在沈嘉乐身上,极力的照顾她,并默记下她钟爱的口味。 纪文煊在晚饭后就回了普顿,沈辉沈嘉慕以及柏明宇三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说话,话题的主人公自然是沈嘉乐。 沈嘉慕抬眸看着小妹妹在餐台处忙碌的身影,那娴熟优雅富有观赏性的动作,足以说明这是个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厅堂的贤妻良母。他们只以为是乐乐对甜食钟爱有加,所以才会专门的去学习糕点制作,从未想过是为了更好的照顾沈嘉音的口味。 待得磅蛋糕做好之后,沈嘉乐一脸献宝似得端着往沈嘉音房间走去。因沈嘉音在餐桌上时没有吃什么东西晚上不好过,沈嘉乐特意做了沈嘉音偏爱的甜食,又怕晚上吃的太甜会长胖,也怕太甜腻的沈嘉音受不了,所以特意做了磅蛋糕。 远远的就看到沈嘉音的房门有一条缝儿,里面的光亮从门缝透出,沈嘉乐快走几步,刚想敲门而入,待听得屋内的交谈声后,硬生生的制住了敲门的动作。 “你离开餐桌我就感觉不对,知道你不是因为妊娠反应,又闹什么别扭?”叶奕桦询问的声音很轻柔,从门内传出。 “都说女人这一辈子一天是皇后,十个月是公主,我这刚开始当公主,却没得到公主的待遇。” “这么多人呵护着你,还没有公主的待遇?” “唉,原来有,我也一直都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就是家里人捧在手心上,含在嘴里的公主。可是自从乐乐这次出车祸回来之后,感觉家里人的中心都移到了乐乐身上,对我的关注也少了。否则你们怎么会注意不到我这几天身子不太舒服,还非要我说去医院,你们才带我去,然后才查出来的怀孕。” “你这是心里不平衡?” “……”屋内没有沈嘉音的回应声,想必是点了点头,因为叶奕桦又说道:“你就是从小被娇惯习惯了,不成为家里人的中心心里就不平衡了。你也要为乐乐着想,她这么多年来只能看着父亲哥哥把你这个姐姐当宝贝的捧着,自己却只能被忽略自强自立,她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儿?所以现在的补偿也是应当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也知道乐乐应该得到这样的补偿,我毕竟和她是双胞胎,还是她的姐姐,肯定也希望妹妹幸福快乐。但现在我怀着孕,难道就不能先照顾照顾我的情绪和想法吗?你看晚上餐桌上的时候,爸爸和哥哥对乐乐也太殷勤了,她难道没长大吗?吃饭还得用人夹到碗里去?你看爸爸不就好心办坏事,被纪文煊那不懂事的小孩儿给奚落了!” “好了好了,你这些话跟我唠叨我只当你是怀孕期间的特殊情况,说过就不要再提了。” “怎么?我这刚怀孕就嫌我烦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包容些,毕竟一个是你同胞妹妹,一个是你同父的弟弟,你这当姐姐的也应该照顾些,背后嚼舌根算什么?” “呜呜~我,我算明白了,呜~我现在是个没人爱的,得,得让我照顾他们,怎么就不让他们照顾照顾我这孕妇?呜呜,我这从小体弱多病的,为你怀孕生孩子都搭上了生命危险,结果我还得听你的数落,现在竟然还嫌我小气了,呜呜呜呜~凭什么让我这么委屈啊!”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你看看我这才说了一句,你就能扯出这么多来。谁敢欺负我亲爱的老婆?不管是谁我都饶不了他!快别哭了,我都心疼死了,而且对孩子也不好。” 屋内传来姐姐破涕为笑的声音,随即娇嗔着说道:“那先饶不了你自己吧!” “……” 随后的对话沈嘉乐没有再听,默默的下了楼梯,整个人都灰暗起来,将蛋糕放在餐台上,抬起头对收拾餐台的刘嫂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柔声说道:“刘嫂,等你收拾完这里再帮我把蛋糕送去给姐姐吧,我有些累了,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刘嫂看沈嘉乐脸色确实不好看,眉眼间也尽是疲惫,点了点头,“小姐你就先上楼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得到回复沈嘉乐就自顾自的上楼,背影落寞黯然,让人看着心酸。她无视了柏明宇叫自己的声音,脑海中回响的全都是姐姐的话。 沈嘉乐进到房间里,靠着床头将自己缩成一团,双手环着双膝,埋首于膝间。 在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亲人之间为什么要说补偿这一类的话?为什么又是补偿我?像姐夫说的那样,是因为过去对我的忽略,所以才有的现在的补偿吗? 现在的一切都只是补偿,而不是亲人之间发自肺腑的关爱吗?不!不是这样!家人对我都是那么的好,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根本回报不了他们给予的爱。 姐姐从小体弱多病,现在怀了孕更是很辛苦,想得到所有人的关爱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其实是我的存在剥夺了应该属于姐姐那份的关爱,不是吗?他们想要补偿我的心理重过了姐姐,只要我离开,他们的关注点肯定又会放回姐姐身上。 “怎么了?” 心里无比黯然失落自责愧疚的沈嘉乐,突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听到了那么温柔体贴的声音。 沈嘉乐的身子一僵,感受到那厚实的胸膛带来的安全感与温度,又忍不住的依偎在了柏明宇的怀里,双手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她想,这是她的丈夫,他们二人之间是因爱结合,他一定可以依靠。 “我们回家好不好?”沈嘉乐出口的声音暗哑低落,是恳求的语气。 柏明宇明白沈嘉乐口中的“家”是哪个家,是属于他们的家。因为明白所以意外,不懂沈嘉乐为什么突然要离开这个有她家人的家。 “好。”听她那恳求的语气让他心痛,即便有疑问但也不需要问什么,只要是她的意愿,他都愿意满足。 “今晚……今晚你睡床上来吧。”沈嘉乐听柏明宇这么尊重她,甚至都不问她为什么就无条件的满足她的要求,感慨这个男人对自己太好,随即发出邀请。 柏明宇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前,虽然看不到脸,但看那红彤彤的耳朵和脖子,就知道她说出这话是有多害羞了。 柏明宇将沈嘉乐推出自己的怀抱,天蓝色的眼眸荡漾着只有在看向爱人时,才会出现的柔和爱恋的光泽,他凝视着沈嘉乐通红的脸蛋儿,娇羞样子好似在说任君采拮的话。 柏明宇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定,“你失忆了是赋予你我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妻,所以我不急于当下。就让我来追求你,让你享受恋爱的快乐与幸福吧!我会等你,等到你心里有我。在此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 沈嘉乐抬头讶然的看着柏明宇,一下子就撞进了他柔情似水好似碧海蓝天的眼睛,所有的疑问在看到这双眼睛时都化为乌有。 还需要问什么?他对自己的爱意如此明显,因为爱自己,所以尊重自己。 “谢谢,我会努力的。”或许根本不用努力,在不知不觉中就可以爱上你,因为你是那么的优秀。 柏明宇在沈嘉乐眉间落下轻柔一吻,沈嘉乐感觉得到,他虔诚的好似在亲吻圣母。 “洗漱睡觉吧,祝你晚安!” ------题外话------ 果然,以前是我没宣传的缘故,首推之后收藏才上升。各位朋友如果觉得安迪文风较正,请诸位帮忙多多宣传,我希望给予的是一种正能量。 在此感谢慕宛晨送的2朵鲜花; 楚唯i送的3朵鲜花 璐瑶知马力送的2朵鲜花 016 理由 第二天一早,沈嘉乐醒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侧,平坦依旧没有睡过的痕迹。(..info好看的小说) 他果然又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沈嘉乐对这个认知心里微微泛甜,但微甜的感觉被浓浓的担忧所覆盖,怕柏明宇晚上休息不好,夜里再着了凉。 待沈嘉乐洗漱穿戴完毕,就出了房门,站在走廊过道上,手撑着栏杆向下凝视,寻找着柏明宇的身影。 搜寻无果快速下楼,在客厅看到打电话的叶奕桦,想起昨晚他与姐姐的对话,知道这个姐夫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但她对“补偿”二字始终无法理解,更无法释怀,感觉与家人之间有无形的距离,远不如姐姐与家里人之间来的和谐自然。所以此刻她看到打电话的叶奕桦,也仅仅只是疏离的点了点头。 本在打电话的叶奕桦,看到面对自己的沈嘉乐与昨天不一样,此刻的她像将自己用疏离完全包裹起来的蚕茧。他突然觉得二人之间有一条跨越不了的鸿沟,原来仅仅只是隔膜,现在却是银河。 为什么? “喂?奕桦?” 电话那头听不到叶奕桦的声音,不断的叫着叶奕桦的名字。 “啊?哦,妈,你们坐高铁来吧,中午我接你们。好,就先这样,我还有事先挂了。”叶奕桦看着不知在找什么的沈嘉乐,心不在焉的对母亲说道,说完就急急的挂了电话。 沈嘉音怀孕的事自然要告诉他的父母,父母知道了很高心,要从浙江来上海看看沈嘉音,也就不走了在这儿照顾着,生怕保姆伺候的不尽心。 虽然叶奕桦的父母对儿子娶了一个娇贵的公主心里颇有微词,但现在怀了他们老叶家第三代,再多的不满起码在这十个月里也会消失无踪,还心甘情愿的贴身伺候着。 “在找什么呢?瞧你急的这个样子。”叶奕桦走到沈嘉乐身边,口吻一如往常,好似昨晚沈嘉音说的话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该怎么对沈嘉乐仍旧什么态度对待。 但沈嘉乐做不到,“我在找明宇。”只有看到他安然无恙,精神状态也很好,她才能放心。 “一会儿不见就想了?我们乐乐什么时候这么会粘人了?”叶奕桦颇为惊讶的调侃着,沈嘉乐一直都独立自强,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焦急的样子。 叶奕桦看沈嘉乐那紧抿着的唇,以及担忧焦急的神态,心里的滋味儿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明宇晨练去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就是担心他昨夜没有睡好会疲乏一整天。”沈嘉乐多少放了点心,但在没亲眼看到他饱满的精神状态之前,还是不能将心放在肚子里。 “……”叶奕桦刚扬起唇笑了笑,想一如从前拍拍她的头,却被沈嘉乐侧身避了过去,失落的收回手,努力还保持着轻松的语调安抚着说道:“没事儿的,明宇一直坚持锻炼,不会因为一晚休息不好而疲累。” 原来那个无条件信任自己,在自己拍她脑袋时,总是微笑的望着自己的眼睛的女孩儿,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吗? 叶奕桦带着惆怅枉然的思绪与沈嘉乐在餐桌上就坐,刚坐下柏明宇就身着一身运动衫回来了。 叶奕桦注意到在沈嘉乐看到柏明宇的那一刹那,眼睛所放出的华光耀眼的好似划过天际的流星。 “你回来了!”沈嘉乐笑着起身迎着柏明宇走去,主动的挽着柏明宇的手臂,眼睛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看他运动完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 哪怕不为了给姐姐独享家人关怀的空间,也要为了让明宇他睡个好觉离开这里回自己家。 这是沈嘉乐现在的心声。 柏明宇看着明眸皓齿对自己巧笑焉兮大方得体却让他倍感温暖的笑脸,意外于她此刻突然表现出的亲近,但更多的是心头那萦绕着的,挥之不去也不想扫开的爱恋。 对于沈嘉乐不排斥与自己之间的肢体接触,而且竟会主动的挽着自己的手臂这件事,柏明宇还是很惊喜的。 柏明宇不清楚,这一切仅仅是因他昨晚在她心中有伤痛时给予的怀抱,以及对她言听计从毫无保留的尊重与信任。将心比心,沈嘉乐觉得自己对柏明宇再好,都是应该的! 他不清楚是因为没想到沈嘉乐会这么容易满足,会这么容易接受一个人。不过在他以后知道后,反而非常生气又很庆幸。生气是因为如果是别的男人在她失忆时对她如此关怀尊重,她是不是也会倾心;庆幸的是还好他追的够紧,一直在她的身边,让别人少了可趁之机。 “你先吃饭,我冲洗下马上下来。”柏明宇在沈嘉乐眉间落下一吻,眼睛荡漾着柔和的天蓝色光泽,温声笑着说道。 “好,等你!”沈嘉乐脸上带着温雅的笑,乖顺的仰头看着柏明宇说道。 叶奕桦看着这一幕,心中只余苦涩。于现在的她而言,最亲近的除却那一直被她牢记于心的纪文煊,恐怕就属柏明宇了。因为那是她托付一生的人,即便忘记了,可是却能够无条件的信任,可以接受任何的亲昵举动。而自己…… 叶奕桦的心酸涩更甚,嘴角的笑意也越发苦涩:何苦执着于过去,都已被她遗忘自己也忘怀,求个平常心不好吗?但那美好就是难以放下,即便知晓执着是罪,却因能在记忆中的一角有如此回忆而甚觉幸福。 我不爱小音吗?不!爱!很爱!否则也不会与她结婚,并在得知她肚子中有属于二人结晶时那般狂喜。但即便如此,心里仍旧有放不下的身影。 柏明宇冲洗完毕,身着纯黑色圆下摆后中开衩嵌线装饰,一粒单排扣的修身休闲西服,同色系的领带打着半温莎结搭配休闲西服,整个人温文尔雅成熟稳重魅力十足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听到叶奕桦与沈辉沈嘉慕说他的爸妈要来照顾怀孕的沈嘉音,中午就到。 柏明宇一直在思考着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让沈嘉乐昨晚情绪那么低落,并作出回他们的家的决定。落座后听到叶奕桦说的话,猜想是不是这个原因。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定,如果昨天晚上这件事就定了下来,嘉乐都知道了,没道理沈辉会不知道,叶奕桦也会为了尊重自己的岳父而在定下的第一时间就告知,况且沈嘉乐也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而情绪低落。 叶奕桦话音刚落,沈嘉乐就紧接着说道:“爸爸,既然这样我和明宇就搬回我们自己家住好了。” “为什么?我爸妈来了之后睡客房就可以,不存在什么矛盾问题。”反应最大最快的是叶奕桦,迫切的样子很明显是不希望沈嘉乐离开。 “是啊乐乐,这就是你的家,你还要走哪儿去?爸爸每天看到你们也开心啊!”沈辉挽留说道。 沈嘉慕同样目光凝视着沈嘉乐,那态度摆明了是要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绝对不可能搬出去。 沈嘉乐瞥了瞥默默吃饭不言不语,对父亲等人急切的挽留以及关怀的眼神有点吃醋的沈嘉音,知道她必须搬走,用虽温和依旧却很决绝的口吻说道:“我没有叶伯父叶伯母来了会与我在这里住产生矛盾的意思,我……我只是,只是……” 不善于说谎的沈嘉乐此时不知道应该找什么借口来解释自己突然要离开这个家的决定,柏明宇却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在餐桌上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为她解围道:“爸,是我和嘉乐说想要回我们自己家的,至于原因嘛,她只是有些羞于出口罢了。” 沈嘉乐吃惊的看着睁眼说瞎话撒谎不打草稿,但却能依旧优雅从容的柏明宇,惊讶的嘴都张成了o型。 “什么理由说来听听,理由充分我们就不拦着了!”沈嘉慕眼眸微眯,对柏明宇笑的非常和善,却让沈嘉乐觉得毛骨悚然。 柏明宇耸了耸肩,淡定的说道:“昨天知道嘉音怀孕,我这想当爸爸的欲望就被挖掘了出来,所以咯~”然后又笑容满面的对沈辉说道:“爸,我们需要二人世界,您老能懂吧?!” “哈哈哈哈~懂懂懂!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们回你们的家,下次回家的时候必须给我好消息!”沈辉大手一挥哈哈笑着说道,这就是允许了! “爸,您放心吧!”柏明宇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沈嘉乐脸“哄”的一下红成了苹果,低下头不去看餐桌上的人暧昧的笑,以及柏明宇与父亲之间挤眉弄眼达成协议的得意样儿。气恼羞涩的只能暗地里出气,那被柏明宇包裹住的小手,使劲的掐着柏明宇掌心。 偷偷瞥去,恰好对上柏明宇那暧昧趣味的目光,脸红的好似要滴出血。 这个该死的,道貌岸然的男人,竟然说这么暧昧的假话!而且还那么的理直气壮优雅依旧,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沈嘉乐在心里将柏明宇骂来骂去,不过却一个脏字儿也没有。 柏明宇一开始就注意到沈嘉乐瞥向沈嘉音时他就注意到了,再结合沈嘉音那冷淡,甚至有不太开心意味的脸,顿时明了沈嘉乐是出于什么原因。知道是因为沈嘉音的原因,但是这个原因是沈嘉乐不能说出来的,所以才会出言编了个瞎话帮她。 “服了你了!”沈嘉慕摇头无奈的说道,他对柏明宇这个理由深信不疑,这小子都能做出追妻追到公司,撂下自己那摊子不管的事儿,此刻的决定又算得了什么?应该在意料之中的! “乐乐,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姐姐,要不然姐姐也会很无聊的。”这时沈嘉音看着沈嘉乐笑眯眯的开口了。 沈嘉乐讪讪的点了点头。 本来因柏明宇的话而心里泛苦的叶奕桦,看着这一幕顿时明了,定是昨晚他与小音之间的对话,被乐乐听到了,所以才会有今早这一幕。心中难免对沈嘉音又生出了几分不满与责怪。 ------题外话------ 潜水的亲冒个泡,留个脚印噻~ 017 害怕 强迫自己专注的开车到衣佳伊公司的柏明宇终于绷不住了,侧头问道:“我脸上开了花?” “没有!”沈嘉乐很诚实的摇头回答道。(..info好看的小说) “那你一直盯着看什么?”沈嘉乐的目光柏明宇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本来很享受她的注视的,但奈何这目光盯的太久,很难让他专心开车啊!他可不想出车祸做个亡命鸳鸯。 “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说谎话还能那么优雅从容的!”沈嘉乐绝对是有问必答。 柏明宇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贵族气质顿显,“说谎话的目的就是使人相信,如果没有自信的气势从容的姿态,你拿什么让人相信?” 沈嘉乐撇了撇嘴,语气控诉的说道:“男人都巧舌如簧,你们骗女人时也是这样吧!”她的语气完全就是已经下了定论。(..info无弹窗广告) “喂,你干嘛!”沈嘉乐一声惊呼,连忙握住门把手。 因为本在快速行驶的车,被柏明宇紧急刹车,靠路边停下,简直就是飘移过去的。 沈嘉乐惊魂未定,就被柏明宇扳过身子,正面着他。 她对上他天蓝色的眼睛,那里没有以往看向她的情绪,完全被一种情绪所替代,那就是严肃! “听着,我这辈子即便骗了全世界的人,我也不会骗你!” 沈嘉乐被柏明宇语气中的郑重吓了一跳,堪堪扭过头,固执的说道:“男人给女人做保证时都这样,事后就忘的一干二净。你不用说的这么认真,说完你忘……” 沈嘉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柏明宇低诉的声音打断,“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骗你。(..info好看的小说)”柏明宇猛的将沈嘉乐拥入怀中,声音颤抖的说道:“求你,求你相信我,相信我即便骗你,也是因为太爱你,太怕失去你。请你相信我!好吗?” 沈嘉乐怔怔的,她感受到了,她的心因他语气中压抑的痛楚而抽痛,因他颤抖没有安全感的身体而心疼。 她终究是心软了,双手轻轻的回抱着柏明宇的腰身,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愿意相信。”他此刻的不安,足以打动她的心,让她相信他的话。 柏明宇身子一颤,紧紧的抱住沈嘉乐的身子,那是死也不放手的力度,只有怀中真实的感触,才能安抚他心里的不安。 他在怕,怕沈嘉乐记起一切后仍旧决然的离他而去。他更怕自己做的不够,忏悔不够、弥补不够! “我只是怕你离开我……”柏明宇声音暗哑的呢喃道。 沈嘉乐的心难以控制的柔化了,他要爱的多深,才能如此之怕?自己不应该伤害他!这辈子,能这么爱自己的,除了这个面对自己会表现出脆弱与害怕的男人,还会有谁?而他害怕与脆弱的缘由,都是因自己。 她将额头靠在柏明宇的肩窝处,同样说出了心里话,“我也怕,我怕轻易的就爱上你。因为你太优秀,我不知道忘记一切的我,忘记我与你之间所有美好的我,有什么资格让你爱,而我又能拿什么爱你……我只是怕,怕我倾心于你时,你心里已……唔~” 沈嘉乐愕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变得霸道的男人,他吻上自己的唇,让所有的话都无法出口。但仅是四唇相贴,很真切的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而他的不安同样通过这样的方式传达到了她的心里,比之刚才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他离开她的唇,额头对着额头,他目光紧锁着她水盈盈的双眼,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儿,那娇嫩的好似新生儿似的皮肤让他爱不释手,但他没有心思去享受手中的触感,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而又霸道,带着压迫感的说道:“我只是普通人,优秀也仅仅是相比较他人之下而出现的词语。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是你,所以就值得我爱。我爱的是你的人,而你只要心中有我,便是对我最好的爱。我的心被你完全占据,如果你担心有一天我的心里没有了你,那只有一种可能这种情况才会发生……”他呢喃着再次贴近她的唇,剩余的话语从亲吻中流溢而出,“它不再跳动之时……” ------题外话------ 这章虽说是今天发,但是却是我昨天写滴,因为今天我在路上,所以就提前写了这章,虽然字数少点,不过感觉很赞吧?嘿嘿~ 018 上任 一辆黑色轿车在衣佳伊公司门口停下,这是一辆德国品牌中国制造的大众,而车型则是大众品牌中最为普通,拥有马路杀手之称的捷达! “晚上见!”沈嘉乐从车上匆忙而下,给柏明宇撂下这句话就跑了个没影儿。(..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她害羞着呢,刚刚的亲吻是那么的缠绵爱恋,让她浑身瘫软在他坚实有力的臂膀里娇喘连连。 柏明宇看着落荒而逃的娇妻,想起她因自己的亲吻而更加红润的脸蛋儿,越发迷人魅惑感顿显的眼眸,心里就仿佛有一个羽毛悄然滑过心尖儿,让他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亲爱的,我们中午食堂见!”气度优雅的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离开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魅惑的笑意。 随即就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 他已经在衣佳伊生产部担任部门经理,今天是要来上班的!而这辆黑色捷达,自然是掩人耳目用的。总不能说衣佳伊一个生产部门的主管经理就开玛莎拉蒂gc,那太夸张了!有眼睛的都会知道他柏明宇并不是个小小的部门主管那么简单。 在柏明宇的车走了没多久后,一辆橘红色宝马z4敞篷跑车漂移而过,停在衣佳伊公司门口,引来上班族女士的尖叫与男士惊呼。 女士尖叫是因为太危险了!男士惊呼是因为太帅气的漂移!而在男士看清驾驶位上的那金发碧眼的欧洲女郎时,才是真正全部的惊叹出声。 驾驶位上的女人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皮肤白皙如纸,胸前波涛汹涌,穿着性感开放。女人戴着墨镜,对周围的惊呼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端的是满身绝伦的冷艳高贵,无与伦比的女王范儿。 女人先是盯着沈嘉乐离去的方向,又转向柏明宇开车驶去的方向,嘴角勾勒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她用法语喃喃自语说道:“bonnot,我是了解你的,你怎么会爱上那种女人呢!想玩猎人游戏就尽情玩吧,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话落,车子疾驶而去。 而此时的柏明宇,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衣佳伊,并来到了生产部。当然,一路上必不可少的受到了注目礼的待遇,而他也微笑着优雅点头回应,只是不知他身后有多少人因他的回应过于激动而大脑死机当场昏厥。 当推开磨砂大门,走入生产部时,好似感受到来自于这个男人身上那强烈的气场一般,办公间内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慢慢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门口这个有着黑色头发,天蓝色眼睛的男人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哪~他是多才多艺最俊美的阿波罗吗?看那碧海蓝天的眼睛是多么的光明磊落,看他身上的气质是多么的优雅高贵富有艺术气息,他好似踏着太阳的光亮而来,如临世的神祗。 天哪~快看,他走到阳光下头发竟然变成了栗色的! 他拥有阿波罗的一切特质!他的微笑就是光明,他的眼睛就具有治愈功能!真的是神明吗? “请问您找谁?”王瑾瑜在看到柏明宇的一瞬间怔愣后就恢复常态,虽然看着柏明宇的目光中仍有惊叹,却还有理智。而他惊叹的是这个男人周身海纳百川般的沉稳气度,优雅的举止,自持的姿态。 柏明宇暗暗点头,衣佳伊内部对新鲜血液的吸收是很好的,只是资源还没利用起来。 “你好,我叫柏明宇,是咱们生产部新加入的一员,请多指教!”柏明宇一举一动中那自然而然的优雅流露出来,让人明白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品质。 主动对王瑾瑜伸手并自我介绍,“咱们”二字就拉近了关系。 “哦~你好!我叫王瑾瑜,指教不敢当,能进衣佳伊的都不是普通人,我们互相学习!”王瑾瑜不卑不亢的回答,同时话里也抬了柏明宇,但没有贬自己抬别人,是个相当自重的人。 柏明宇对王瑾瑜好感倍增,“怀瑾握瑜,好名字!” 不待王瑾瑜回话,柏明宇顿时被几个女人一窝蜂的围住,将他挤到一旁。王瑾瑜摇头而笑,他的相貌绝对谈不上丑,是很帅气也很有气质的那一类,不过与柏明宇比较之下就黯然失色了。 “得!现在咱这部门最受欢迎的要属这小子了,瑾瑜啊~你小子也有今天,活该啊!哈哈~”这时有人搭上王瑾瑜的肩膀,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绝对是好朋友之间才能说的话! 王瑾瑜摊了摊手,“我是平民化的,而他是高攀不起的,但愿这些女人没失去理智。不过我说就你小子这五短身材,即便这办公室里没他没我,也不会有美女找你献殷勤哟!~”王瑾瑜与赵炎凑在一起插科打诨,向来观察入微的他,怎么会注意不到柏明宇的气度,以及言谈举止中自然流露出的贵族气质?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本来看生产部为数不多的女人,竟一窝蜂的都围在了柏明宇身边,心里还很不痛快的男士们,因王瑾瑜与柏明宇之间的交谈,以及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姿态,慢慢的也加入了与柏明宇谈话的过程,不禁在谈话中被此人渊博的学识以及人格魅力所折服,心甘情愿的称兄道弟起来。 不要小看这些职员对柏明宇的亲近与接纳,小职员虽然大多会讨好谄媚上司,但能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心甘情愿诚服的,除非真才实学以及人格魅力,否则是你什么手段都不可能使他们从心里接纳你的。况且他们还是在不知道柏明宇就是他们顶头上司的情况下出现接纳他的情况呢! 生产部最高管理无疑是生产部经理,生产部门之下还有车缝部,ppc、物流部、人事部、it部、后勤、财务、物流等等等等诸多部门。 仅车缝部就有车缝工、配包、小烫、组长、主管、经理、文员等职位,当然这些都是在车间工作的,不会在公司的生产部出现。 而王瑾瑜则是it部的电脑工程师兼网络管理员,此刻柏明宇自然没有见全生产部门之下的各个部门主管,想必应该是在工厂各个车间内任职,在这个格子间的也仅有人事部、it部、后勤部、财务部等部门的人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看柏明宇此时与诸人打成一片的样儿,不像要烧三把火啊!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追妻而来?不过他确实是把这当成第一任务来完成! ------题外话------ 哇唔~叫一声收藏呢!留言呢!都出来来来来! 019 工作 在柏明宇与众人聊得火热的时候,宋启推门进来,看到众人围绕柏明宇的样子一愣,随即道:“看来你们和柏经理都已经认识了啊!那就不用我再来介绍了吧!” 众人看到宋启,连一句“经理”都没喊出口,就被宋启的话给雷了个外焦里嫩。什么柏经理?这个风姿卓绝的男人是个经理?!天哪! 所有人对柏明宇的态度立马变得恭敬起来,恭维个不停。 柏明宇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淡笑以对。心理学家研究调查发现,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有“老板恐惧症”,也就是惧上心理,而谄媚拍马屁的人更是少不了。这就是社会人情现状,好话谁都喜欢听,如果太过分并且说起来没完,那就的确太烦人了。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柏明宇此时竟然开口说道:“所有人都工作去吧!不要因为我影响了工作氛围!” 包括宋启在内的众人都惊愕的掉了下巴,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此时他这么平淡的作为才真正是没道理,不按常理出牌! 宋启猜不透柏明宇的意思,他不相信能对自己说出那番话的人会没有自己的想法,此时进入部门会甘愿被下属轻视忽略。 但柏明宇都这样说了,自然有他的想法,他也只能顺着说道:“行了行了,都工作去吧!我也回自己办公室了!”然后对柏明宇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在宋启离开后,柏明宇转身走进经理办公室,边走边说道:“王瑾瑜,来我办公室一趟。”进入办公室他扫视了一圈,看该有的都有了,不需要的也齐全着,就在办公桌前坐下,等着王瑾瑜。 王瑾瑜态度很是从容,他对宋启带来的消息一点都不吃惊,相反认为这才正常。毕竟从言谈举止中柏明宇的不凡就能体现出来,如若他都只是普通的一名职员,那衣佳伊公司还谈什么未来? 在王瑾瑜进入柏明宇办公室,将玻璃门关上的一刹那,格子间的众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开始谈论起来。 “哎,你们说,这新来的部门经理,不会只是个空架子吧?上任了也不说开个内部会议,了解了解部门情况,竟然直接就钻进了办公室,找王瑾瑜私聊。” “说不定他和王瑾瑜认识,想要提拔他哪!” “不可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他这新上任的经理,不烧几把火谁会重视他?谁会执行他的命令?就算他想提拔王瑾瑜,也不是能那么轻易通过的。” “说的也是,王瑾瑜在办公室一直都不温不火,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冒然提拔他也不可能服众啊!” “……” 话题就这样被三三两两的扯散了。 而办公室内的柏明宇王瑾瑜二人,此时则都沉默不语。 柏明宇目光温和,却暗含威压的淡然的看着王瑾瑜的双眼,王瑾瑜明显感受到来自那双眼睛中的压力,直接压在了自己的心上。但是他依旧强自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冷静的回视着柏明宇的目光。 柏明宇对王瑾瑜的反应很满意,对他一开始的评价没有错,虽然面对自己的目光能表现的很淡然,但紧绷的肌肉还是表明了他的紧张。柏明宇相信,只要给王瑾瑜时间,让他锻炼的能够独当一面,必定能拥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着气度。 柏明宇开口询问道:“你觉得我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应该怎么烧?” 王瑾瑜没想到柏明宇开口便是这么开诚布公,他明白这种询问于他而言是个机会,他看着柏明宇在手中转动的笔,回答道:“您心里已经有数了,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需要我做什么,您吩咐就是!” 这无疑是一种态度,很平实的话,但领导会喜欢听。 王瑾瑜清楚的记得,在老板心理学中有一条说明,在老板手中有转动笔或者任何其他东西的习惯,代表此人主见很强。所以他才会说这番话。不过也是因为他看柏明宇没有烧火的准备,猜测之下才会如此说。即便猜测不到,知道这位上司是主见很强理智沉着的人,他也不会给什么建议的。 柏明宇微微一笑,对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以不变应万变,我越平静下面的问题才越容易暴露,有什么情况就及时反应给我吧!” 没有什么太近亲的话,但任务已经很明确的下达,同样代表了他柏明宇接受了王瑾瑜的投诚。 王瑾瑜郑重的应道:“好!” 柏明宇做出请的手势,王瑾瑜顺势而退。 他进行深呼吸方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在格子间他不思进取随遇而安的作为是出了名的,谁都猜测不到他现在的心情到底有多激动。 因为当下衣佳伊的掌权者是沈嘉慕,所以他才一直在等,在等沈嘉慕出手大换血,等自己所在的部门来一个有魄力的领导,打破现在的僵局。而在等不到的期间他只能用一颗平常心来面对这一切,如此才不会出现焦虑等消极情绪,但不代表他不思进取。 如今这个机会终于被他等来了!跟着有魄力的领导,下属身上也有干劲,感觉做什么都会有个奔头。 而他要成功,他要用成功来留住许娜的心!许娜想攀高枝儿的心他一清二楚,即便他对她说的洒脱,但是他真的爱许娜这个性感妖娆的女人。许娜是个单纯直率的女人,不像许多想要攀高枝儿的女人那么有心计,相反她把自己的想法野心都摆在明面上;而他爱的就是许娜的这种性格,如此的光明磊落,即便是被人鄙视却依然盛行的拜金主义,她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所以哪怕为了她,他也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许娜不是要攀高枝儿么,那就来攀他好了! 设计部内。 沈嘉乐在办公桌上翻看着设计师们的服装设计图,在设计部内百分之九十的服装设计图都是这些坐格子间的设计师所设计,而沈嘉乐姐妹俩以及衣佳伊设计部的新贵沐晴,都只是设计主打,亦或是一些贵客钦定她们,才会出一张设计图。 可是现在沈嘉音在家养胎,沐晴家里出事回了北京,大梁只能被沈嘉乐挑起。但在沈嘉乐的记忆中,找不到关于服装设计的一点点内容,她脑袋里有的全都是小提琴以及乐谱,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服装设计师。 但拿起笔来潜意识里还是有关于服装设计的内容的,此刻看着设计图也不例外能找到灵感,并提出合理的建议。 沈嘉乐拿着设计图走到许娜办公桌旁,温声开口道:“许娜,你的设计主要走的是性感路线,但对于高端的商务宴会来说,女人穿的太暴露是很失礼的。你的这份设计稿是透视装,除了重要部位隐隐遮挡外,和裸体基本没什么区别。商务酒宴不是明星走的红毯秀,不需要这些来博眼球,若隐若现固然吸引男人,但却不能长久。一件高档服饰想的不该露出多少女人的资本,而是这件衣服的气质与线条带给人的视觉冲击。你的设计理念是好的,保持自己的设计风格也没问题,只是在我说的方面稍稍注意些,再修改下。” 沈嘉乐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事儿的人都围到许娜身边,看着许娜的设计图说道:“还是这么吹毛求疵咄咄逼人啊!” “就是说啊!许娜的设计稿在咱们中是最好的了,看看这设计图,都可以想象女人如果穿上会留住多少男人的目光。” “我看是里面那位设计师没资本不敢露啊!” “嘘~快闭嘴吧!没看那天来和少总裁那亲密劲儿么,她现在可不是什么失宠的二小姐了!” “听说她失忆了,现在看起来和原来没什么区别嘛!也不能这么说,好像多了点亲和力,不像以前那样脸上虽然带笑,但疏离的明显,远没有小公主那么和善。”这女人口中的小公主自然指的就是沈嘉音了。 “你们都别说了,我觉得她说得对,上流社会的宴席我虽然没出席过,但也可以想象得到,那些有身份的女人,不会选择这样的服装的。是我的思维角度狭窄了才会设计出这样的服装。你们可以想想,这样的服装二小姐和小公主会穿吗?看她们身上那自带的高贵淡雅的气质,再看看这设计稿就明白了。唔~二小姐倒是给了我些许灵感,倒不如就照着她的气质设计出一件作品,性感不失含蓄,大气不失优雅。” 许娜看着自己的设计稿,脑海中想着沈嘉乐的气质,滔滔不绝的说道,越说对自己的新设计稿就越有信心,也不由心里对沈嘉乐暗暗称赞,她的设计稿在沈嘉音那里向来是直接通过,沈嘉音是放任手下人自由设计自由发挥的,但就是因这种自由,没有沈嘉乐的严苛,所以才让她总是有遇到瓶颈,不能突破有江郎才尽的感觉。实际上是自己的设计一直都没有真正的走到上流社会中! 现在想来,商务礼服一直被沈嘉音一人承包着,而她更没有对她们这些设计师普及过上流社会的衣着理念。 但从这些人的对话中,也可以想象得出以前沈嘉乐在公司内是什么境遇了。 ------题外话------ 这几天出来玩,不在状态啊~许娜和王瑾瑜都会是心腹兼朋友哦~ 020 归家 柏明宇拿着新办的餐卡走入员工食堂,一踏进餐厅,顿时吸引了众多女性花痴的目光,男性妒忌的目光。(..info好看的小说) 生产部来了个俊美绝伦的混血儿的消息,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衣佳伊内部传的沸沸扬扬,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消息过于夸张,毕竟她们都已经习惯了少总裁沈嘉慕的英俊儒雅,觉得不可能再对哪个男人升起赞叹的心思了。 但在看到柏明宇本人的那一刹那,顿时觉得传言不可信!因为他的气势以及容貌根本就不是能用语言形容得了的啊!而且这个男人肯定非同凡响! 绝大多数人都把气质以及容貌跟一个人的能力划等号,这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经过历史长河的见证。就当下来说,能看到清末时期、民国时期、抗战时期一直到近代历史的各个中外人物,我们看到的大多都是他们晚年的照片,但在看过他们青年时期以及中年时期的照片,你绝对会有叹为观止的感觉,原来一个人,特别是一个男人,真的可以俊美至此魅力十足。 柏明宇对众人投以的注目礼不闻不问,目光不断的在食堂内搜寻着沈嘉乐的身影,沈嘉慕发短信告诉他沈嘉乐已经到餐厅了,所以他才尾随而来。 他的目光如同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鹰,俯视着大地精准的锁定猎物一般犀利,一下子就找到了沈嘉乐的所在。这并不是第一次,柏明宇相信这是心之所引。 本来嘴角只挂着一个习惯性很浅很淡的弧度,在看到沈嘉乐的一瞬间,笑意顿时盈满双眼,天蓝色的眼中好似有了五彩霞光,拥有了摄人心魂的力量。 柏明宇抬步朝沈嘉乐走去,走到她身后点了一下她的肩膀,沈嘉乐下意识的一回头,谁都没看见,疑惑的转过头来就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柏明宇。 “是你?!你怎么会在员工食堂?和衣佳伊有业务往来吗?”沈嘉乐在看到柏明宇的一瞬间,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态,然后就是疑惑不解的反问。 柏明宇没说话,只是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胸牌。 “生产部经理?!”看清柏明宇胸牌上字的沈嘉乐惊呼出声,他不是bonnot的总裁么!怎么跑到这里来当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了? 沈嘉乐突然戒备的看着柏明宇,上下打量着他道:“你难道是来做市场调查的吗?” 柏明宇顿时哭笑不得,她竟然把自己当成商业间谍了,虽然措辞很委婉,但就是这个意思啊! “怎么会!我可是抱着一颗善意的心,来帮你哥拉大旗扯大鼓的,心甘情愿的当他手下的一个兵,帮他协调人事。”柏明宇就差仰天长叹了,那语气真是相当的委屈抱怨啊! 沈嘉乐顿时闹了个脸红,虽然她决定离开家,回到她与柏明宇的家住,并也在逐渐接受柏明宇,不然就不会有早晨那默许的一个缠绵的吻。但在她心里,还是家里人更重要些,所以下意识的就将柏明宇的来意想偏,来维护自己家人。 沈嘉乐刚想说抱歉的话,就听头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他真有这么好心就不会现在才来了,如果乐乐你不在这里,他会来才是见鬼的事儿了!” 沈嘉乐抬头一看是自己大哥,脸上灿烂如花的笑容还未绽放,就想起了姐姐沈嘉音,顿时收敛了自己的喜悦,只是扯出一个平和的微笑,温声叫了一句“大哥”而已。 沈嘉慕端着餐盘坐到沈嘉乐身边,沈嘉乐又往里坐了坐,拉开与沈嘉慕之间的距离。即便现在与沈嘉慕亲近些姐姐也不会看到,但是她怕自己会习惯,不经意时在姐姐面前流露出亲昵的姿态,让姐姐心里不开心。所以只能克制着自己,疏远着冷淡着家人。 沈嘉慕注意到了沈嘉乐的小动作,从早上他就注意到沈嘉乐相较于前几天时的不同,今天明显对他们都冷淡起来。但是他没问原因,因为他知道,即便问了,这个小妹妹也不会说的。 思绪百转千回也不过是沈嘉慕落座的一段时间里发生的罢了,沈嘉慕坐下后柏明宇耸了耸肩,如实的对沈嘉乐说道:“他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乐乐你在这里,我是不会来的。当然,我更希望你把我在这里工作当做是对你的追求。” 沈嘉乐脸“哄”的一下红成了樱桃,匆匆起身说道:“我去给你打饭。”那样子落荒而逃的意味尽显。 柏明宇的攻势太猛,他今天就入职工作,看来是几天前就有计划进入公司了。而今天早上那害怕的情绪,以及后来的吻,更像是一个提前打开自己心门的钥匙。如此一来让自己对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敏感,更清楚的知道他是因为爱所以才这样做。 “乐乐对我们变冷淡了。”沈嘉慕目光冷肃的看着沈嘉乐的背影,出口的话自然是对柏明宇说的。 “那重要吗?现在她有我了。你们照顾好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就可以了。”柏明宇淡淡的回答道。 他现在猜测得出来,沈嘉慕等人习惯性的对乐乐的忽视,绝大部分的原因是沈嘉音造成的。而乐乐的独立性,自强自立的性格,间接原因的形成同样是因沈嘉音。 他现在对沈嘉音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有多坏的感官,完全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否则他就会如实对沈嘉慕说乐乐的冷淡疏离是因何而起。他知道乐乐不想破坏家里的安稳和谐,宁愿自己受些委屈,所以有些话他不能出口,暗示性的点出来,让他们自己去想就可以了。 他现在默认了沈嘉乐为沈嘉音的付出,是因为看在沈嘉音怀孕的份儿上,只要沈嘉音生完孩子,柏明宇保证!绝对会让沈嘉音心里好好平衡平衡,让她好好为妹妹付出点忍耐。 果然,沈嘉慕听到柏明宇最后一句话,目光凝了凝,意味深长的看着柏明宇。 待得下班时间,柏明宇开着捷达到楼前接沈嘉乐上车,往他们的家驶去。 “怪不得你会换了辆车,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的侧脸说道,“你还是个腹黑的家伙。” 柏明宇倒是谦虚一笑说道:“腹黑不敢当,只是什么身份做什么事罢了。” 沈嘉乐撇了撇嘴,他那话像是谦虚吗?完全就把自己的话当做赞美了嘛! 忙绿一天,二人一路也没几句交谈,但气氛却不尴尬,反而因气场融合而温馨。这种融合或许是因一个心里浓浓的爱意,一个心里淡淡的好感所致。 “请吧!这就是我们的家!”柏明宇打开门侧身请沈嘉乐进门。 沈嘉乐进屋,连鞋都没顾上换,目光完全被这座七十平方米的复式公寓所吸引。不知为何,到了这个家她才有回家的感觉,从心里涌现出一股感动,有了归属感安全感温馨感。 “当初结婚时,你说不要太大的房子,所以买下了这套复式公寓。现在看不会觉得太小不顺眼吧?”柏明宇颇为担忧的说道,还很小心的注意观察着沈嘉乐的脸色。 毕竟她现在失忆了,不知道会不会改变要求。 不知为何沈嘉乐眼中蓄上了泪水,看着柏明宇的眼睛说道:“不会,我很喜欢,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家,一切都那么温馨,从心里感觉到一种熟悉感。这里才是我的家!” “喜欢就好!喜欢就陪我住一辈子!”柏明宇牵起沈嘉乐的手,声音很柔却很霸道的说道。 沈嘉乐淡笑不语。 “两室一厅,卧室都在楼上,主卧有洗手间二卧没有,但二楼有独立的洗手间。楼下是客厅、书房、厨房、洗手间。”柏明宇对沈嘉乐做了简单的介绍,拉着沈嘉乐的手,从旋转楼梯上楼,带她到卧室看了看。 ------题外话------ 玩疯了玩疯了,先这么写着发着,嘿嘿 021 神圣 柏明宇牵着沈嘉乐的手走进二楼主卧,“这就是你的卧室,东西我都没动过,不过你看看缺不缺什么日用品。” 本在打量这间暖色调卧室的沈嘉乐,听柏明宇这么说,狐疑的看向他,问道:“我们原来没睡在一起吗?” 柏明宇喟叹一声,坐到床边,拉着沈嘉乐的双手,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同房过,仅有过几次还是因为其他因素所以不得已而为之。”他不想骗沈嘉乐,如果不把话说明白,她定然会以为是因她失忆,所以导致夫妻二人不同房,他不想让她背负这种自责。所以即便会引发更多为什么,但也只能实话实说。 “某些原因……是因为我吗?”沈嘉乐反问的声音很轻。 柏明宇低下头,不知该如何作答,当初他认为既然已经是夫妻了,那在一起睡有夫妻生活是很正常的,即便没有感情基础。但是当初确实是沈嘉乐提出不同房的要求,而他觉得尊重是应该赋予妻子的权利,也便随了她的意愿。 “不是,是因为我们闪婚,没有感情基础,所以我便提出先磨合,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再同房的要求。”柏明宇笑着回答道,目光很真诚。 答应过不会骗她,但也说过,即便骗她,也是因为太爱她的缘故。 “你在骗我,但我知道这是善意的。我们为什么会闪婚?我们的感情基础很好的是不是?不然你现在不会这么爱我宠我顺着我!”沈嘉乐有一种无力感,是对过去一无所知的无力感。她现在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恢复记忆的念头,非常迫切的念头。 柏明宇站了起来,捧着沈嘉乐的脸蛋,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声音不自知的带上了恳求的语气,“过去的已经过去,不要再追究,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难道说假话,为失忆的沈嘉乐编造一个虚幻的过去吗?不,他做不到! 沈嘉乐心绪复杂的低下了头,他恳求的语气让她心酸,终究是抵不过心软点头同意不再询问过去的事,但想要忆起过去的事的想法越发强烈。 “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沈嘉乐打起精神,抬起头对近在咫尺用爱恋的目光凝视自己的柏明宇,狡黠的说道。 柏明宇看着突然变换神态的沈嘉乐一愣,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出现这种俏皮的神态,原来她也有小女孩儿的这一面! 他的关注点已经不在秘密上,而是沈嘉乐此刻的神态上。 “呐,你下楼去等我!”沈嘉乐推着有些愣神的柏明宇走出房门,一边说道。 “好好好!”柏明宇无奈的说道,但语气中的宠溺包容是如此的明显。 待柏明宇走出房门后,沈嘉乐在衣橱的一个角落中,拿出被她视为赖以生存的东西。 沈嘉乐将小提琴放在沙发上,蹲下身子开启琴盒,如同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般温柔的抚摸着小提琴琴身,用看挚爱的目光看着这把失忆后仍旧在她记忆中的小提琴,这种眼神即便是看着柏明宇时,也未出现过。 现在的她已经不能明白为什么她在大学时会舍弃挚爱的小提琴,而选择修习服装设计。但是她记得,这把小提琴是她灵魂上的伙伴,陪伴着她走过了无数个独处的日日夜夜。而她也固执的将这看做是自己的唯一,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 但是现在她愿意演奏给柏明宇听,因为现在一无所有的她,只能以此来回报柏明宇对自己的爱与宠溺。她不想什么都不做的承受着柏明宇的好,如若什么都不做,那样于她而言是负担。 柏明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沈嘉乐要与自己分享什么秘密,对于现在失忆的她仍保留的秘密。但思来想去无果,也便放下,继而欣喜于她此刻愿与自己分享她的秘密。 听到楼梯上传来声响,柏明宇抬起头来一看,瞳孔一缩。因为他看到了高贵不染纤尘的仙女下凡的一幕――沈嘉乐换下了一身职业装,穿上了一件纯白色v领吊带收腰连衣长裙,裙身褶皱不规则的好似波浪,带来阵阵沙滩海边的气息;搭配着纯白色的高跟鞋;乌黑亮丽的披肩长发柔顺的如同瀑布倾泻而下;而她的神态,又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柏明宇的心神完全被沈嘉乐的高雅纯粹所惑,对她手中拿着的小提琴即便感到意外,但却远不如她此刻带着的气质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感大。 沈嘉乐在柏明宇面前站定,对柏明宇柔柔一笑,随即架上小提琴,在琴弓搭上琴弦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眸。被誉为女王的琴音、最接近人声的琴音,好似呢喃低诉,娓娓道来的称赞着圣母的《万福玛利亚》轻缓响起。 一瞬间,柏明宇感受到了灵魂上的净化,这种净化不单单是因琴音,还有此刻演奏之人那虔诚安详的神态。 神圣的!不可侵犯! 风掠过窗帘,带起它的舞蹈,吹起了她的秀发长裙,带走了柔和的音律,指尖跳动间,花了谁的眼,静了谁的心…… 最美好的一刻,莫过于此时此刻。 她一曲舒伯特的《万福玛利亚》演奏完毕,缓缓的睁开了流光盈转的眼眸,一刹那摄了那坐在沙发上支撑着下巴,欣赏她别样美以及由她演奏出来的音乐的他的心魂。 音乐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前提是这曲音乐打动了人心,而听沈嘉乐演奏的柏明宇已经受到好似蛊惑般的净化,他相信这首音乐由心而发,所以才能如此美妙,摄了对音乐并不陌生、受过许多音乐带来的感动的他的心魂。 他,了解了她的心。 二人相视彼此,沉默半晌,无声胜有声。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她率先羞红了脸,打破了沉寂。 他淡蓝色的眼眸看向她的目光不变,却认真的说道:“你知道我是不信教的,但刚刚我好似在你身上看到了圣光,如同沐浴黎明第一抹阳光的圣女一般,轻易的就俘获了我这颗世俗的心。” 她…羞红了脸,心里泛甜。 “舒伯特的《万福玛利亚》本就是对圣母的称赞,你有这种幻象也是正常的。”她声音柔软嗫嚅的说道。 “我现在相信有神明了……”他姿势不变,呢喃着说道,目光紧锁沈嘉乐。 她的秘密原来是挚爱的小提琴…… 沈嘉乐再次羞红了脸蛋儿,因他的话。 ------题外话------ 音乐是妙不可言的 022 爱上 沈嘉乐照常在衣佳伊上下班,设计服装时总是习惯性的打开小提琴独奏的乐曲,在纸上画出引领时尚的线条。 一切似乎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沈嘉乐明白,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普通。 因……他的存在。 心里莫名的多了个挂念的人,脑海中总会闪现出他淡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变成栗色的头发,看着自己宠爱的目光,嘴角平和却幸福的笑意。 因这一切,让她总是不自知的走神,嘴角不自知的挂上一抹甜蜜的微笑。觉得时间过得快的同时,却又觉得太慢。快是因为一上午的时间却没有画几笔设计图,慢是因为为什么还没到中午,到了中午就可以在食堂见到让她心心念念的丈夫了。 明明一切都没有变,可一切又变的那么明显。 现在她很愿意听公司员工的闲谈,因为这样可以第一时间获得柏明宇的动态。 柏明宇到公司后就引起了轩然大波,是公司所有人茶余饭后闲暇时八卦的对象。但一开始因他新官上任的无所作为,让人议论的只是他不失优雅的举止以及不缺风趣的闲谈,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现在成为众人的谈资,则因为他雷霆的工作手段,车间大整顿,生产部人事大调整,王瑾瑜的借势崛起,等等等等的一切,都让人感叹他的能力丝毫不在少总裁之下。 员工们也亲切的把他与沈嘉慕成为“双雄”,一个是笑面虎,一个是性格平和,待人接物平易近人,举止言谈优雅得度,手段却如雷霆闪电快准狠,在你不知不觉中就已被他牵引着走的腹黑男。 所有人都说柏明宇是沈嘉慕从猎头公司重金聘亲过来整顿公司的嫡系,没有一个人知道,柏少爷只是为了追妻而来。 公司内部也传出了诸多柏明宇与沈嘉乐暧昧的信息,说柏明宇在追求沈嘉乐,但却没有一个人相信,或者该说不愿意相信。在员工们的固有思维中,沈嘉乐虽表面和善,但骨子里却高傲的很,总是给人疏离感,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与她就没有了什么共同话题。而这也被所有人认为是这沈家的小小姐不屑于与他们有什么接触往来,远不如沈嘉音那么的乖巧可爱。 因此诸人就认定,平易近人的柏少爷,是不会看上这种女人的。 不知情的众人有何权力对一个不了解的人下判定?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从小到大生活重心、中心都是自己姐姐沈嘉音的沈嘉乐,除却商场上、宴会上基本的人情往来以外,根本就不会与人交往。更不明白她的自爱,时刻保持着自身的端庄温雅,会被他人认为是故作姿态的高傲公主,眼高于顶不屑与他们这些打工者相交。(..info) 对男人来说,即便对沈嘉乐有所觊觎,也会因她“高傲”的姿态,以及自强独立的女强人性格而不敢轻易上前,都认为沈嘉音这种讨巧的乖乖女更容易接近,也容易掌控。 但这不代表是所有人的看法,起码有一个人,也只有这么一个愿意与沈嘉乐交往,那就是沐晴! “乐乐~乐乐!”沐晴推开沈嘉乐办公室的玻璃门,探个头在门口声音清脆俏皮的叫着沈嘉乐。 看她拿着彩铅支着下巴走神,又大声喊了一句。 沈嘉乐如梦初醒般猛然回神,待看向门口站着的是沐晴时,又笑意吟吟的起身相迎,“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谁呢!” 沐晴嘴一翘,“你还想是谁啊?难不成想哪个情人?” 沈嘉乐娇嗔的瞪了一眼沐晴没说话,只是折返身子又走回了办公桌处。 “不是吧?!还真让我说对了!”沐晴坐在沈嘉乐对面,看她刚刚的反应,惊愕的捂着小嘴不可思议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柏明宇?!”沐晴思索着说道,柏明宇她虽然不认识,但是她的丈夫程煜寒却熟悉的很,因为柏明宇、萧铭、程煜寒三人是惺惺相惜的王者。 沐晴想起自己丈夫程煜寒苦涩一笑,很快就不是自己的老公了! 她很快掩饰好复杂的心境,目光炯炯的看着沈嘉乐,等着她的回答,那样子八卦得很。 “以前我没跟你说过我结婚了吗?”沈嘉乐错愕的看着不明所以的沐晴,反问道。 沐晴已经从北京回来了几天了,沐晴得知沈嘉乐失忆,重新接近沈嘉乐,二人短短几天的时间就亲密无间,与过去毫无差别。 “你结婚了?”沐晴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小反问道。 沈嘉乐点了点头,“嗯,柏明宇就是我的丈夫。”沈嘉乐现在对过去越发不解,她结婚的消息怎么会没有告诉这唯一的好朋友?当初到底是怎样的? “好啊!结婚了,还找了个这么优秀的丈夫,都不告诉我,还不请我喝喜酒,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沐晴做出气鼓鼓的样子,不满的抱怨着。 “抱歉抱歉,他说我们是闪婚,我想可能是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婚礼也没来得及筹备,然后我就出车祸失忆了。”沈嘉乐双手合十,讨饶道。 “呐,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重新认识这个丈夫,是不是找到了恋爱的感觉?”沐晴双手握拳,上下叠交放在桌子上支着下巴,问着沈嘉乐。 沈嘉乐想了想这几天因心里有个他,家里有个他的甜蜜温馨,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真切体会到了爱情的力量,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么的甜,这么的美。 沐晴握上沈嘉乐的手,轻叹一声说道:“如果你爱他,你要告诉他,要让他知道,这样才能不辜负你的一番爱意。我是过来人,这件事听我的是没错的。”沐晴神态疲惫落寞的说道。 沈嘉乐看着面前水灵灵的如同出水芙蓉的少女――沐晴实际上要比她大四岁,而且还有六岁大的三胞胎儿子,可是她的性格与相貌,却的的确确如同少女一般,青春依旧在她的身上洋溢着,可惜却因历经酸甜苦辣的婚姻,而在此时出现了这么落寞的一面,以及老成的口吻。 沈嘉乐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沐晴说的有道理,她明白她要让柏明宇知道她对他的爱意。互相明了对方的心意,更像是对自己的鼓励,这样付出多少爱恋都觉得值得。 沈嘉乐觉得,爱上柏明宇是这世上最简单的事了。不过她失去的记忆没办法告诉她,在柏明宇不爱一个人时,轻易的爱上他让她受到的是多大的伤害。 023 挑衅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时间,沈嘉乐兴冲冲地就要走出办公室,她知道柏明宇一定会在食堂门口等她,同她一起点餐用餐。[..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为这么多天以来,一直都是这样,从未更改过。 就在她等电梯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她却接了起来。 “喂,您好?”沈嘉乐声音试探着出口,因为她完全忘记这个号码的主人是个怎样的人,是男是女更是不清楚。 “沈小姐,还记得我吗?”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不标准的中国话,女声中满是傲慢。 沈嘉乐因来人的语气而皱了皱眉,但还是礼貌的说道:“抱歉,我失忆了,所以……” “既然这样,那就见面谈,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星巴克等你。”女人直接打断了沈嘉乐的话,用不容拒绝好似命令一般的口吻对沈嘉乐说道,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沈嘉乐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在手机的通讯记录中查找到了这个号码的来电痕迹,想来的确是认识的人,出于礼貌沈嘉乐还是决定去见她一面。 沈嘉乐想着速战速决,然后回食堂与柏明宇一起吃饭,也就没通知柏明宇让他不要等她。 不过…… 沈嘉乐进入星巴克左右环顾,她没有目标,只希望约她前来的人能给她个提示。 约沈嘉乐来的女人,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看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的沈嘉乐,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凭这女人,真是不值得bonnot浪费时间去玩玩。 如果此刻有几天前的早晨在衣佳伊公司下看到开着宝马的外国女郎的人在的话,定然会认出那天那个高贵冷艳金发碧眼的女人,此刻不正是坐在这里喝着咖啡,打量沈嘉乐的女人么! 直到沈嘉乐拿出手机想回拨时,法国女人才出声道:“沈小姐。”声音冷傲。.info[] 沈嘉乐侧头一看,在距离自己不远处就坐着一个外国女人,定然是她约自己前来,但是她却看自己在门口兀自没有头绪的找她,直到现在才出声。性情温婉的沈嘉乐,也难免来了脾气,如果这时她再看不出这女人来者不善,她就可以承认没有思考能力了。 “你好。”沈嘉乐坐在外国女人对面,声音冷淡的说道。 孟子说过,敬人者人恒敬之。她沈嘉乐从来不想因丢了礼貌而失了身份,但也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她对身边亲近之人的容忍力是令人吃惊的,但不代表也会对别人有这种包容之心。 “喝点什么吗?”法国女人嘴角挂着笑,姿态悠闲的看着沈嘉乐不忿的脸反问道。 沈嘉乐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小姐您是谁,约我出来又有什么事。” 沈嘉乐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湖绿色的,目光幽深清冷,或许也因她瞳孔的颜色有关。但沈嘉乐否决了这种说法,柏明宇天蓝色的眼睛,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柔和,一点都没有此刻面对这女人眸光的这种清冷的感觉。所以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对她的态度,从眼睛中表达了出来。 这个女人有着金黄色的大波浪卷发,头发柔顺的好似金丝,在太阳下如同丝绸一般闪闪发亮;她的五官很精致,好似精雕细琢的鬼斧神工之作;皮肤白腻嫩滑;眼梢微微上挑,仅仅是一个眼神,带来的魅惑之感足以让人浑身酥软。她身上的气息就是那样的性感魅惑,眼神中又包含着浪漫的情结。 这是沈嘉乐对她的感官。 “真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女人讶然的反问道。 “只是选择性失忆,失去了一部分而已。”沈嘉乐实话实说,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对她的敌意与轻蔑也是很明显的。不过她要传达给她她失忆的消息,希望她忘记过去也能使这个女人放下对自己的不满,毕竟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改变不了就放下吧! 这本就是《了凡四训》中的名句,带有了禅宗的哲思,沈嘉乐如此想自然是因人生重新开始后的思考,她现在很幸福,就不想再去追究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过去式回忆的,未来是展望的,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但是,天不随人愿,如果没有接下来的谈话,或许她对忆起过去还不会那么的执着,也不会有诸多烦恼。 “bonnot也在你选择性忘记的其中?!呵~沈小姐,我真是佩服你的毅力,当初离开bonnot身边是那么的决然,而忘的也是那么干脆,甚至都在你选择性遗忘的行列里,你现在又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享受bonnot赐予你的一切呢?嗯?!”女人声音清冷严厉,咄咄逼人的姿态是那么的强势。 沈嘉乐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为什么?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离开他的身边?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选择离开这么温柔,这么爱自己的他的身边?而且,这个女人为什么那么亲热的叫着他?她是因为他所以才会约自己出来,并且给下马威的吗?! 但法国女人看沈嘉乐沉默不语的状态却又开始咄咄逼人,“我了解bonnot,他不会深爱上一个女人――这话我早就对你说过――你身上的古典气息东方范儿只是一时吸引他而已。所以,你现在知难而退还来得及,免得到时深爱上他,再被他狠狠抛弃,让你痛不欲生。” 沈嘉乐从惊愕的震惊状态下回神,这是很明显的挑衅,她的爱以及柏明宇对她的爱,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如此诋毁。 沈嘉乐眸光渐冷,笔直的腰板宣示着她的骄傲与坚韧,她开口的语气冷漠却温和,“这位小姐,你没有权力说了解他……” “我不了解?呵,这话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我说!”沈嘉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这高傲的女人所打断,“我是心理学的硕士,只要我想,就没有我了解不了的人。和你简单点来说,bonnot就是九型人格中,细分为三组中情感三元组的成就型,也就是九型人格中的第三型,以及思维三元组中的探索者,九型人格中的第五型。” 女人用闪烁着寒星,包含着怒火的寒星的目光看着平静的沈嘉乐,她恨极了她的温雅平静,和当初她去找沈嘉乐让她离开bonnot时的神态一样。她嘴角扬起讽刺的笑,不过那又怎样,即便再平静,当初她不还是一样离开了bonnot么! “我很有耐心为你详解九型人格中的第三型和第五型,第三型代表了有抱负的、讲求实际并注重自我形象的。这种人完全与情感失去了联系,压抑情感以便更有效的发挥自身能力,给他人留下极佳的印象;第五型是感知性与理智并存的,喜欢挑战。此种人思维能力被过度表现,以思考取代了行动,无休止的沉浸在越来越复杂而又日以封闭的思想之中。所以!你永远也了解不了,更走不进bonnot的世界。只有我,能与任何灵魂沟通,能了解所有灵魂的我,才有资格在他的身边!” 法国女人对理论侃侃而谈的姿态并没有让沈嘉乐知难而退,相反的让沈嘉乐看着这女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 “我不是研究心理学的,但我想九型人格之说并不能囊括这世界上的所有人。明宇他不难接近,更不难了解,因为他欢迎我进入他的世界。我了解的他温文尔雅、优雅高贵,言谈举止都带有他独特的魅力。而他的性格又是那么的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因为这些都是可以从他眼中看到的,一目了然的东西。即便对着不喜欢的人事物他仍会淡笑以对,甚至很有耐心,但他眼中不会有任何情绪表达出来;而在面对他喜欢的人事物时……”沈嘉乐的目光变得飘忽起来,嘴角也带着柔和的笑意,显然是因脑海中出现的柏明宇的身影而如此,“他的眼睛里就有这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比天宽广,比海辽阔。” 沈嘉乐目光再次看向这个至今为止还不知道身份名字的法国女人,看着她呆滞并复杂的神态,很严肃郑重的说道:“明宇他感情是很充沛的人,对身边亲近之人他从来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情感。而他同时也是很理智的人,他每一项工作都做的井井有条,他思维缜密可以操控一个大盘子。他不是你口中什么第三型第五型人格的人,他没有那么偏激。在我眼中他时刻注意形象,与在他人面前的姿态,是他的自重,更是他给予比人的礼貌与尊重;他的大脑里的确考虑着很多事,但回到家他会放下所有,安心享受家的温馨,他从来不会把工作上的烦恼亦或情绪带回家中。他理智但不失情感,他感情充沛却不曾丧失思维能力。我不知道理智与情感并存是不是矛盾的存在,但他的确是这样的人。” 沈嘉乐站起身,看着法国女人说道:“人与人之间的了解是靠心,而不是死板的理论知识。换言之,得出这些理论的心理学家,也是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后,才出现了此番分析结果,但却不能一概而论。这位小姐,你太依赖于理论,只懂得将人的性格往理论上靠近,已不能客观的去进行分析了。”沈嘉乐说完这话之后,迈步离去。 于她而言,这番对话不过是一天中的小插曲,她不相信这个女人说的柏明宇的性格。但她却不知道,这个女人说的,的的确确就是柏明宇,只不过是从前的柏明宇,不是现在的找到心爱之人的柏明宇。 但是性格傲慢骄矜,从未经历过失败,一直在鲜花掌声与众人追捧中长大的法国女人――贝拉?科蒂,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认输? 她透过玻璃窗看着沈嘉乐离去的背影,嘴角噙起一抹挑衅的笑,用法语喃喃自语道:“我的理论分析从未有过偏差,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那就先玩玩吧!说实话,比起过去沉默不语,只是漠然以对的你,我更喜欢现在长了利爪,变得牙尖嘴利懂得反驳的你!呵呵~” 自信是好事,过度自信就是自负,祸福自负。 ------题外话------ 收藏!我要收藏哇! 024 刺痛 沈嘉乐魂不守舍的步入电梯,面对贝拉?科蒂时的从容淡然已消失不见。.info[] 贝拉?科蒂的话对她还是有影响的,但她质疑的不是柏明宇对她的爱,以及她对柏明宇的了解度。 让她在意的是为什么贝拉?科蒂会说出当初自己决然离开柏明宇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有我那么多未知的谜团?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离开明宇,为什么家人对我有愧疚心理,继而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都被列为补偿? 沈嘉乐精神恍惚,不断的在脑海中反问着自己,挖掘过去的冲动让她失了理智,大脑已不能思考――亦或这是因为大脑的刺痛所致。 “抱歉,你的爱我无法回应,选你做我的妻子是因为你知进退,更因为你的气质与为人处世的原则,所以我认为你会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故而从未有过爱意。” 谁?明宇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脑海里会有这个声音?不!那不是明宇的声音!只是声音相似!一定是这样!因为明宇他从未对我用这么冷情的语调说过话啊! “故而从未有过爱意……” “从未有过爱意……” “从未有过……” “啊~!” 沈嘉乐抱头一声尖叫,脑海中的声音要将她的大脑撕裂,随即就像一旁倒去。(..info无弹窗广告) 却倒在了一个怀抱里。 “沈小姐,您没事吧?”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沈嘉乐闭着眼睛头痛欲裂,已没有力气去分辨人事物。 脑海中还不断的响起不同的声音。 “唔~”沈嘉乐倒在电梯的地上,上半身被人半抱着,手掌挤压着太阳穴,痛苦的呻吟。 “这个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音,她是你的姐姐,从小就体弱多病,你难道不能包容她,让着她一些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断有这么熟悉的声音,却是那么陌生的语气在脑海中响起。 “唔~呜~”沈嘉乐痛苦的呜咽出声,眼角滑落了承受着脑海中刺痛的泪水,以及因脑海中呵斥她的声音,委屈的泪水。 “嘉乐!嘉乐!你怎么了?”耳边焦急不安的声音,仍旧是幻觉吗? “嘉乐,醒醒!我是柏明宇!你怎么了,别吓我!” 不,不是幻觉,耳边响起的声音是自己熟悉的声音。是能安抚自己,带给自己安全感,饱含柔情的声音。只是……为什么他的语调会颤抖? “明,明宇?!”沈嘉乐的眼眸依旧紧闭,嘴里叫着柏明宇的名字,右手向前伸,希望得到来自于他的力量。通过他的力量,将她从脑海中那可怕的噩梦拉出来。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伸出的手,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我在这儿,嘉乐,你睁开眼睛看看。”他慌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沈嘉乐苍白的脸蛋儿,以及被她蹂躏的好似滴血的唇。 脑海中的刺痛,以及莫名的、好似卡碟的、断断续续的景象逐渐消失,手中的力量传递到了心里,把心也给暖了。 沈嘉乐缓缓的睁开双眸,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恍惚中看到了柏明宇紧张的眼睛,“我,我怎么了?” “王瑾瑜把你从电梯里抱出来交给我,那时你已经对外界没有感知力了,只是痛苦的呓语着。现在咱们在休息室。”柏明宇的心脏,依旧在“砰砰砰”快速的跳动着,他害怕的心情还没有消散。 “乐乐?!乐乐,你怎样了?” 沈嘉乐眼睛还未睁开,又是一道急切担忧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能清楚的分辨出这是哥哥沈嘉慕的声音。 沈嘉乐缓缓睁开眼,先是对慌忙而来的哥哥与柏明宇报以安抚一笑,开口道:“我没……” 话还没说完,已恢复清明的大脑霎时响起刚刚脑海中的一切,再次浮现。 “啊!”沈嘉乐一声惊呼,连忙甩开柏明宇握着自己的手,慌乱的躲到沙发一角,蜷缩起来。用戒备害怕的眼神看着柏明宇与沈嘉慕。 脑海中再次浮现的情景并没有带来刺痛,反而是难以言说的恐惧。刚刚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他们的声音冷淡的让她害怕,足以刺痛她的心。 可是,现在,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是这么柔情,这么焦急? 到底刚刚的一切是真,还是现在的是真?亦或者是连同自己都不是真实的?是梦吗?庄周梦蝶吗? “嘉乐,你怎么了?” “乐乐,我是哥哥啊!” 柏明宇与沈嘉慕被沈嘉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眼神中的伤痛掩盖不了的流溢而出。真正灼痛他们的心的,是此刻她淡薄却颤抖着环抱自己,孤立无援的身影;是她看向他们戒备的眼神;是她对他们的碰触的恐惧。 沈嘉乐对上沈嘉慕与柏明宇受伤的眼神,猛的将头埋于怀中,闷声颤抖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好怕,我现在在做梦是不是?还是刚刚的一切才是梦?为什么你们可以对我那么的冷酷,也可以对我这么温柔。到底是什么?我是不是从来都没了解过你们?” 沈嘉乐的声音茫然的就像身处于灰暗的天地中,孑然一身孤立无援,被世间遗弃的孩子一般,脆弱却必须坚强,更加的刺痛人心。 而她的每一句反问,更是砸在了柏明宇二人的心尖上。二人相视一眼,沈嘉乐不能明白这一切是梦还是现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她冷酷又柔情。可是没有失忆的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白?! 二人眼神碰撞,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他们现在的态度不会改变,不管乐乐记起或记不起,不管是什么后果,他们只能承担。 柏明宇走向沈嘉乐,动作轻柔的将她用公主抱抱起,沈嘉乐身子一僵,在听到柏明宇的话后,身子才缓缓放软。 “不管梦还是现实,你只要记住我们都是爱你的,就足够了……即便再可怕的噩梦来打扰你,只要你记住这一条,一定会平安度过。” 他的语调好似传教士一般平静祥和,不自觉的,心,被他的话语所安抚。 她靠在她的肩膀上,此刻真切的感受让她知道一切都不是梦。而她,愿意相信柏明宇说的话,更愿意照做。 柏明宇抱着因情绪过激后而疲惫睡着的沈嘉乐走在公司里,向来以优雅适度的微笑示人的他,此刻一脸的肃穆。庄重的每走一步都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儿上,而他所到之处,也只能听到他一人的脚步声,周遭寂静的好似一切都不存在。 出了公司大门,柏明宇抱着沈嘉乐上了沈嘉慕的车,他们要去医院。 ------题外话------ 其实我还不想让她恢复记忆太快,嘿嘿,因为还没宠完啊 025 医嘱 “医生,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柏明宇现在已将心情平复,但却仍然面容凝重的询问着坐在对面的医生。 沈嘉慕同样肃穆的紧盯着医生,等待着他的解答。 医生感受到了柏明宇二人散发出的让人倍感压力的凝重气氛,强自笑了下,尽量放松自己感受这气氛备受压力的心,道:“你们不用紧张,病人是选择性失忆,在颅内血块消散后,凭借病人自己的意愿,恢复记忆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她很痛苦,并且陷入了半昏厥状态。”柏明宇仍旧没有放松下来。 同时医生的话也让他深思,这将近一个月以来她一直都很开心,因为幸福也不曾想要去追究过去如何,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爆发如此强烈的恢复记忆的欲望? 医生沉思了一下说道:“选择性失忆的患者,一般而言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遗忘了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事,在意外爆发的一瞬间,大脑自动发出了保护珍贵记忆的指令,故而封闭;第二种选择性遗忘的则是很痛苦的事情,心理学上也称之为鸵鸟心态。从你们反馈的情况来看,她中午记起的应该是于她而言很痛苦的事。” 医生反问着柏明宇道:“病人今天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因情绪过激,所以在回忆封存的记忆时,才会很痛苦,而且忆起的也是痛苦的回忆。” 柏明宇与沈嘉慕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问。 刺激?今天发生了什么会受到刺激? 二人都下定决心要好好查一查,到底是什么让沈嘉乐受了刺激。 “病人想要恢复记忆,但不可以用过激的方法,情绪上的大波动也会让她承受大痛苦。因为她是选择性失忆,你们可以一点点引导,让患者保持平和的心态,这样一来会事半功倍。”医生叮嘱着说道。 “怎样才能让她不恢复记忆?”柏明宇和沈嘉慕异口同声的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们是从心里不愿意再让沈嘉乐想起过去,在没办法阻挡她恢复记忆的情况下,只能坦然面对未知的结果;但是如若能阻止她恢复记忆――这是最好的选择! 医生听着两人异口同声的问话,怔愣在那里,他还是第一次听病人家属提出这种疑问,但是他是个尽职的医生,还是回答道:“很简单,每天让她保持愉悦的心情,不再追究过去就可以。当然,还要避免在熟悉的环境中,不要拿过去刻骨铭心的事刺激她,恢复的几率自然就是小之又小了。” “谢谢医生,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柏明宇的心仍旧很沉重,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是否还是尊重着沈嘉乐――其实他已经有答案了,否则也不会如此犹疑――但是他只能这么做,给予她未来幸福开心的每一天,是他唯一能做的补偿。 “人体自我修复功能是很强的,她现在就处于自我修复阶段,刚刚的过激情绪消耗了她太多的精气神,所以睡到她认为休息过来了,自然会醒。” “谢谢医生。” 柏明宇沈嘉慕二人相继而出,走入病房坐在病床的左右。 这在所有人面前都光鲜亮丽,能力无匹鲜有人及的天之骄子,此刻却都因病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人儿而面露为难痛苦之色。 气氛沉闷,却无人打破,只等着床上的人苏醒。内心的煎熬,独自承受就可以。明白他们自己的选择,所以没什么好商量的。 十一月份的上海,天气多变,中午还是个大晴天,慢慢的却被乌云覆盖,遮挡了日头变得灰蒙蒙的,天气沉闷压抑的让人想要发泄。 沉默着守在她的床边不知多久,直到病床上的人儿睫毛颤了颤,两人立马弹跳起身,俯身凝视着病床上的人儿。之前的煎熬压抑一扫而空。 “嘉乐?!”柏明宇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她。 沈嘉乐转了转干涩的眼睛,缓缓睁开,入目的就是那天蓝色的眼睛,不知为何里面有一丝丝的狼狈;还有哥哥那关怀爱护的眼神。 沈嘉乐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看着二人,本盈光流转的黑眸黯淡着。 柏明宇二人看着沈嘉乐无波无澜,沉寂如死水的眼睛,呼吸都是一窒,心缓缓下沉。难道她想起来了?亦或是很在意在脑海中闪现的过往? 就在柏明宇二人的心越来越沉,眼神越来越暗时,沈嘉乐却扬起一个明媚治愈系的笑脸,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题外话------ 有点匆忙,不然还会继续写的!祝小朋友们儿童节快乐噻~话说今天一早还没起床,就接到家里人来的电话,祝我六一儿童节快乐,哈哈!~好开心哦~妈妈也给了六一儿童节的礼物,吼吼~我又过儿童节咯~ 026 站住 车内寂静的落针可闻,沈嘉乐与柏明宇坐在后座上,沈嘉慕默默的往家里开着车,目光却总是时不时的从倒车镜上观察着沈嘉乐。 沈嘉乐右手支着下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沉默不语。 她能感觉到两道小心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但是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在她睡着时,似乎又看到了许多东西,可仔细一想,却连模糊的印象都没有。 她不会问谁,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如果他们想说的话,早在她醒来注视着他们不言语的时候,就将过去的一切如实告知。她能感觉得到,他们不想让她想起过去的记忆。 正因为这种感觉,才让她对过去越发执着,难道真的像那时闪现在脑海里的情景一样,他们真的曾对自己如此绝情过吗?! 沈嘉乐的心,五味杂陈。 柏明宇轻轻的握住沈嘉乐的手,沉默的她让他感觉把握不住,不安阵阵袭来,越发怕她忆起一切伤害,再次离他而去。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沈嘉乐目光从车外收回来,平淡的回视着柏明宇关切的目光。 脑海中突然跳跃出一双冷然的眼眸,天蓝色的。与此刻眸光中的关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含有这么真切的关怀的目光,真的曾经流露过那么平静的冷然么…… 沈嘉乐一阵恍惚,强自镇定的对柏明宇勉强笑了下,这笑容还没有戴在脸上的面具来的明亮,甚至很牵强。 柏明宇的心揪痛了下,看着沈嘉乐审视再到疏离的目光,他猛然意识到,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根据医嘱,只要让嘉乐每天保持愉悦的心情,放下对过去的执着,并且将她带到新的环境里,恢复记忆的几率就小之又小。 看来,不做些什么真的是不行了! 他现在才明白,他在沈嘉乐身上根本赌不起,即便想象过她忆起一切的后果,也告诉自己要坦然承受面对。(..info无弹窗广告)但事到临头才发现,他根本做不到!现在她仅仅是有恢复记忆的征兆,对自己表现出这种疏离审视的样子,就已让自己的心灼痛难忍,她忆起一切后对爱她的这颗心的噬咬……他无法想象,更不敢想象。 车子疾驰着很快就到了沈家别墅,刘嫂听到院内的车响,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院儿里是沈嘉慕的车,就对屋内招呼道:“是大少爷回来了!”然后就迎了出来。 “哟,二小姐也回来了。怎么了这是?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憔悴?”刘嫂看到从车上走下,看着消瘦许多,眉宇间疲态尽显的沈嘉乐,关怀的问道。 “没什么刘嫂,可能是最近有些累到了,休息休息就好。”沈嘉乐拍着刘嫂搀扶着自己手臂的手,安抚着笑着温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无力。 “那你好好坐这儿歇着,不知道你和二姑爷会回来,晚饭没准备那么多,我再去炒两个菜。”刘嫂将沈嘉乐搀扶到沙发处,和蔼的说道。 她对这个二小姐虽接触不多,但就是觉得比大小姐亲近,虽然是双胞胎,长相什么的都一样。但刘嫂就是觉得二小姐比大小姐容易亲近,容易交心。所以关怀爱护的都是真心实意,没有半点做作的成分。 而柏明宇,不敢过于亲近沈嘉乐,怕动了她心里绷着的弦,做出谁也预料不到的反应。所以仅是坐在她的对面,小心点看着她。 “乐乐回来了?!哈哈~上次走可是答应爸爸的,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喜讯了?” 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沈辉就从一楼的书房中走了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沈嘉乐,笑哈哈的说道。 “爸。”沈嘉乐听到这个声音,脑海里又闪现了那句让她心头还残留疼痛的话语,同样是这个声音发出来的,到底孰真孰假? 沈辉对沈嘉乐冷淡的反应一愣,收敛起了自己的笑意,方才注意到此刻微妙的气氛。看到儿子沈嘉慕对自己使了个颜色,便一前一后的又重新走入书房。 “乐乐回来了?都好久没见到乐乐了!” 这时又是一道温婉干脆的声音响起,沈嘉乐疑惑的抬头向二楼看去,这个声音她从未听到过。 随即就从二楼看到一男一女走了下来,是两位中年人。 沈嘉乐一看是长辈,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恭谨的微笑说道:“伯父伯母,您好!”她想起在家住时,听姐夫说他的父母会来,想来这一对中年夫妇,就是叶奕桦的父母。 毕竟从相貌中还是能看出来的,叶奕桦是取二人优点长的。 “好孩子,怎么了这是?怎么搞的这么疲累?伯母听说你失忆了,特意带了浙江的特产临安山核桃,给你补补脑。”叶奕桦的母亲拉着沈嘉乐的手又重新落座,满眼爱怜的看着沈嘉乐,心疼的说道。 沈嘉乐能看出他们是对自己真心实意的,不知为何对这“陌生”的人,如此体贴暖心的关怀,让她鼻头酸涩,眼眶通红了起来。 她现在怀疑一切,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对自己如此之好的人,会在自己封存的记忆中,有那么一段伤害自己的过去。可是此刻叶家伯父伯母,对她的关切神态是那么的自然,没有其他人对自己的那种愧疚。 原来她享受他们对自己的好,总是觉得这种好让她受之有愧,不能理所当然,因为那里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现在对比之下,她才发现,那道不明的是柏明宇他们对待自己时的愧疚。 为什么会这样? 沈嘉乐强忍着热泪盈眶的冲动,只是微笑着凝视着叶家伯母慈爱的眼睛。 叶家伯母伯父二人很热情,还给柏明宇带了见面礼,浙江产的杭州西湖龙井茶叶。 让柏明宇觉得受之有愧的同时还觉得很失礼,晚辈没有给长辈见面礼,反倒是倒过来了。但是在来的路上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沈嘉乐,已忘记了其余的一切,面面俱到自然做不到。 叶家长辈对沈嘉乐的热情关爱让沈嘉乐自己都为微微吃惊,但她不知道的是,从一开始叶奕桦的父母就不主张自己的儿子娶个弱不禁风好似林妹妹的千金小姐。 叶家世代书香门第,怎么会愿意娶一个娇柔无力的千金大小姐。不喜沈嘉音的这个想法在看到沈嘉乐后更加的肯定了,叶家二老一辈子干的就是教书育人的工作,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叶家二老是读过万卷书,也阅过无数人的长者,眼力不是一般的毒。 第一次见面就看出了沈嘉乐坚忍包容的心性,以及她独立自强,端庄大气的性子,对这个孩子是相中的不得了,都认为这种心性的孩子才能进他们老叶家的门,才当得了家。故而一直想办法撮合自家儿子和沈嘉乐,夫妻二人想这妹妹长的跟姐姐一样,只要创造机会,让儿子对沈嘉乐这孩子产生好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夫妻两口一厢情愿,竹篮打水一场空,终究是娶了沈嘉音。 儿大不由娘,老两口无奈暗叹也值得尊重儿子的选择,接受现实。但从此后却把沈嘉乐当成女儿,打心眼里的疼爱,甚至都超过了对沈嘉音的疼爱。 在饭桌上,这种对沈嘉乐的偏爱就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来乐乐,看你精神也不太好,喝点鱼汤。”这是叶奕桦的母亲,曹昌英的声音。 “乐乐,来,吃竹笋,爽爽口。”这是沈辉的声音,他已从儿子口中知道了一切,心头沉重的同时,对自己这个有所亏欠的小女儿更是加倍的好。 “乐乐,你看还想吃什么?说出来让刘嫂再做些。”沈嘉慕这个做哥哥的也是出言关怀。 “别光吃蔬菜,也吃些肉,营养要均衡,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叶奕桦的父亲,叶崇海虽没给沈嘉乐夹菜,却也出言说道。毕竟不是在他自己家,还做不了地主之谊,所以也便不喧宾夺主的讨人厌。 柏明宇什么都不说,只是坐在沈嘉乐身旁,默默的为沈嘉乐添菜。 而叶奕桦微笑着看着众人关怀沈嘉乐的一幕,心情很是舒畅,默默的吃着饭。 唯一心里不平衡的就是沈嘉音了。 她气鼓鼓的看着众人对沈嘉乐献殷勤关怀备至,而沈嘉乐却还矜持的笑着,不露丝毫愉悦幸福的样子,气的咬牙却不便大哭大闹的发泄。更让她气愤的是,自己的公公婆婆竟然也对沈嘉乐那么体贴,她现在怀着老叶家的种儿,竟然还得不到重视! 而她在沈嘉乐的对比下,是那么的惨淡,无人问津,只有叶奕桦一人不时的为她添一筷子菜。 眼前刺眼的一幕终于让她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沈嘉音手中的筷子往餐桌上一拍,脸色不善的冷漠说道:“我吃不下了,你们慢慢吃。”说着站起身就走。 这话是真的,眼前这一幕,让她难以下咽,她这还能叫被捧在手心上含在嘴里的宝贝公主吗? “站住!” 在其余人想要开口挽留时,最让人没想到会开口的一个人,竟然开口了。 ------题外话------ 端午节快乐噻~ 027 紧逼 谁都没想到出声的是柏明宇。(..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语气很淡,但却威严的不容置啄,无形的压力顿时朝沈嘉音袭笼而去。竟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身子像被定住了似的僵硬在原地。 柏明宇为沈嘉乐夹完菜,筷子往桌子上轻轻一放,头也不回的对着已走到他身后,要上楼梯的沈嘉音,话语舒缓语气冷淡的说道:“不许离桌。” 没有什么过多的言语,平淡的一句话是没有商量余地的绝然,更是没有选择的命令。 同时也表明了,你吃不下就不吃,爱吃不吃。但是不允许提前离桌,长辈都在,你身为晚辈提前离桌,还有没有家教了! 柏明宇这是拿长幼尊卑压沈嘉音呢!或许在沈家不在意这些细节,但是柏明宇知道,书香世家的叶家,完全就是中国古典文化的现代延续,故而极重传统。 如果沈嘉音一定要离桌,那好!先想想你公公婆婆会对你此番作为产生什么样的感官吧! 柏明宇已等不及沈嘉音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再好好的帮她“摆正”心态。既然沈嘉音情绪表现的如此露骨,那他也没必要为了不让沈嘉乐难做而隐忍。 难不成沈嘉乐回家一趟,好好享受享受父兄的关怀,还得看她的脸色不成?真是笑话!如果真要看这脸色,那他非常不介意帮沈嘉音把这脸色摆的漂亮点,起码漂亮到能让人心安理得感受亲情的地步。 沈嘉音仍旧背对着众人,咬牙说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发音极重。 而话语中的潜意思是她需要一个台阶,只要父兄或者公婆老公开口挽留,然后亲自邀她入座给她一个台阶,她定然会回到餐桌上。(..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在座的所有人都听懂了她的潜在意思,却没有一人开口挽留。 沈嘉乐虽然对柏明宇的作为,因念及亲情,或多或少觉得不太妥当。但她想要一个辨别真假的论据,她想看看这些在她脑海中,曾经对她出言伤害的人,能为了她做到何种地步。如若他们当真为了自己,不惜如此对待同胞姐姐,那脑海中的为了姐姐出言伤害她的记忆,她可以当做虚幻的梦一场,故而沉默。 沈辉对从出生就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儿,自然还是极为爱护的,所以对柏明宇有些强势的口吻皱了皱眉。想要出言缓解,却没说话,是因为他看到沈嘉乐同样沉默的姿态。他现在更在意这心思极重、极敏感的小女儿的看法。看向来在家乖巧懂事,以和为贵的沈嘉乐都没出言制止柏明宇,便顺着她的意思,故而沉默。 沈嘉慕在从柏明宇那里得到隐晦的暗示后,也观察到了这个大妹妹喜欢成为焦点,众星捧月的心理。联想下这么多年来对乐乐的忽略,与沈嘉音的作为何尝没有关系。他也认为该帮这个大妹妹调整下心态,所以同样沉默。 叶奕桦更简单,沈嘉音都曾在他面前把不平衡的心态完全表达出来,明知道这个妻子对乐乐有些不公,所以此刻还怎会助长她骄矜的心态?!沉默是理所当然的。 叶崇海夫妻俩,那可是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的,对在课堂上调皮捣蛋的学生都能抓个正着,所以怎么会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他们早就注意到了沈嘉音在餐桌上不满的神态,所以咯!即便不这样,人家亲爹亲哥亲老公都在这里,又不是在二老自己家,怎么都轮不到他们这隔一层的公婆出言教训或挽留。 “就凭我让你留下是为尽礼节!”柏明宇语气铿锵,不给沈嘉音反唇相讥的机会,“别让人以为这么多年来你还不懂个‘礼’字。礼不是做给外人看的!”言外之意岂不就是说沈嘉音在家里随心所欲作威作福,在外面礼节周到,有个好名声! “你!……”沈嘉音气急,转过身子对着柏明宇的背影怒目而视。 气的她胸膛上下不断起伏,红了眼眶,脸蛋儿也非常红润,看着比任何时候都要健康。 她不光光是气柏明宇的话,还气在座的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出言挽留她,帮助她,给她一个台阶下。他们竟然沉默的助长着柏明宇的气焰,强迫着自己低头! 柏明宇说这些话即便是当着沈辉等人的面,依旧没有任何负担,因为在座的,除却他以外,这番话谁都不好出口。 毕竟都是直系的亲属血脉相连,都不忍心将话说的太重,但不说重沈嘉音就什么都意识不到。虽然叶奕桦父母与沈嘉音不是骨肉相连的,但毕竟人家亲爹就坐在这里,也轮不到他们越俎代庖,当着人家亲爹的面儿教训人家闺女。即便教训的在理儿上,但仍旧会让这当父母的心里不好受。 柏明宇全然没有这些负担,他只需为沈嘉乐一人负责就好。 “我现在困倦疲累,要上楼休息!”沈嘉音是吃软不吃硬的,虽畏于柏明宇的强势――这是她第一次面对一个人对自己的威压,在此之前从未曾有――但就是有逆骨,宁折不弯。 从这点来说,这似乎就是沈家的遗传了,沈嘉乐也有,但不是用在自己家人身上。 “怀孕期间的妊娠反应,我们可以理解。为了孩子更好的成长,就坐下吃饭补充营养。现在除了你没人会为在你体内的孩子的健康负责,如果你自己都不重视,生出来也是个体弱多病的,徒惹身边人担忧。” 柏明宇软硬兼施,字字说情说理。让沈嘉音无从反驳。 但这话何尝不是暗指沈嘉音体弱多病,让人牵肠挂肚劳心费神。况且柏明宇这么说,让她公公婆婆都听着,如果他们老叶家的子孙出了什么闪失,她这儿媳首当其冲要负责任,这样只会让二老对她更不喜。 柏明宇已将她逼到这种程度,她除了坐回餐桌,哪里还有第二条路选择?她也可以拼出去,反身直接上楼,但是从此在家里所有人脑海中的印象,怕是要轰然崩塌。从前的逍遥自在众星捧月,放在心尖儿上的优越感将荡然无存。 直到现在,所有人依旧沉默。 柏明宇的紧逼让他们看到了在沈嘉音身上从未见到过的一面。他们一直都以为沈嘉音是个识大体乖巧讨喜的女孩儿,可是却没想到却是如此的自私骄傲。 柏明宇话已说的很明了,但凡有大家意识的,都不会斤斤计较柏明宇的强势,相反会感谢柏明宇点明一切,继而欣然接受,以至于不让自己做出有失礼节,有损气度之事。可没想到沈嘉音会因自己的情绪,如此任性,罔顾多人感受。 “好了,姐,明宇说得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也该多吃点。”这时沈嘉乐开口打圆场了,她站起身搀扶着沈嘉音重新入座。 她明白自己这个姐姐的心性,更体贴她此时怀有身孕,情绪不稳等等因素,可以理解包容容忍沈嘉音的一切。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姐姐下不来台,况且目的也达到了。 沈嘉乐不觉得柏明宇的话有多重,因为他说的合情合理,除却语气稍显强势以外。她觉得柏明宇的话不至于让沈嘉音心里有多难受,但她不知道,即便是双胞胎姐姐,也不见得会与她有一样的心性,知善恶明是非断取舍的。所以不了解此刻沈嘉音心里波涛汹涌的怒意,如若不是还慑于柏明宇言语间自然流露出的强势威压,她此刻早已将沈嘉乐搀扶自己的双手拍开,表示她对沈嘉乐给的台阶不屑一顾。 沈嘉乐的优点在于她坚韧、包容、善于理解宽容以及大家意识;缺点在于,总是将这些意识理所当然的代入他人的性格中,觉得其他人会和她有一样的心胸。 沈嘉乐搀着沈嘉音重新坐回餐桌,让气氛方才不再那么紧绷凝重,外加在沈嘉音入座后,柏明宇亲自为沈嘉音盛了一碗鱼汤,气氛就缓和了起来。 只是柏明宇心里暗叹,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沈辉都不会做平衡。如若当初他能在沈嘉乐与沈嘉音之间做到平等对待,就不会养成沈嘉音此番心性,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这一幕。 不过他现在觉得,沈辉偏袒就偏袒吧,因为他偏袒的是沈嘉乐。说到底人心就是偏的,柏大少爷不就偏袒着沈嘉乐么,但是他偏袒的合情合理,这是他的老婆,他不护着,指望别人护,那还要他这个丈夫干嘛?! 此番情景,柏明宇将沈嘉乐抬到了家里的中心地位,让所有人心里都不再是处于对她亏欠继而补偿的心理方才对她好,而是看到她身上的特质优点,对她心生赞叹,由衷的对她好!毕竟沈嘉乐与沈嘉音的所作所为,此刻对比着明明白白摆在众人面前,谁有大家之气已显而易见。 ------题外话------ 这算不算反弹?留个言噻~ 028 吸引 晚餐结束后,在除却沈嘉音以外的家人挽留之下,沈嘉乐与柏明宇晚上就在此留宿。(..info无弹窗广告) 柏明宇洗了澡出来,就看到蜷缩着靠在床头,陷入自己思绪,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的沈嘉乐。 他记得贝拉?科蒂这个心理研究狂人曾无疑中对他提起过,喜欢这个姿势环抱着自己的人,证明内心缺乏安全感,却因骄傲不轻易展示,喜欢将自己蜷缩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内,以期得到心理的平稳。 柏明宇幽幽一叹,将擦拭自己头发的毛巾拿下,走到沈嘉乐身旁,为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轻声询问道:“在想什么?” 沈嘉乐听到柏明宇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庞,说出她得到的结论,“你们对我是真心的好,可以付出一切。” 但是她的眼中却带着茫然。 柏明宇的手微微一顿,笑着说道:“你是独一无二的,只有一个你,我们怎么会不珍惜?” 沈嘉乐敛眸,咬着唇歪过头,不解的样子就摆在脸上。(..info)为什么她还觉得哪里不对?她很清楚知道现在的一切不是梦,更不是做戏,而在她脑海中出现的场景,她现在已经明白也不是梦,或许是她丢失的记忆。 她猜测着,是因为过去的伤害,所以才会有现在的体贴吗?!否则当初姐夫为什么会说补偿?!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答案。但是她不会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求证实,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心里贪恋着他们给予自己的爱,不想去挖掘那仅是一点记忆就让她心痛难忍的过去。 直觉告诉她,过去会让她痛彻心扉,否则也不会选择性的遗忘。不管现在的一切是真是假,她都心甘情愿沉沦。 沈嘉乐重新扬起明媚的笑脸,看着柏明宇真心的说道:“我也爱你们!你们也是独一无二,我不想失去!” “……”柏明宇笑而不言,他的心因沈嘉乐这句话而有了酸楚之感。 “可以告诉我,你因为什么爱我吗?”沈嘉乐抓着柏明宇腰间的衣服,让他坐下,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着,“我不想听什么冠冕堂皇,‘爱你不需要理由’这一类的话。我身上肯定有引起你兴趣的一个点,从这个点开始,你慢慢了解我,然后才爱上我。” 柏明宇不知沈嘉乐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话,或许是她在找一种肯定吧! 但他却也如实的说道:“现在这个世界,相貌丑陋的女人真的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了。但是人们也有了审美疲劳,打动我的自然不是你的相貌,而是你的气质。 现在的人注重外貌,却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即便在我们身处的圈子,气质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但那被种种礼仪环境熏陶出的气质,单调乏味,仅用高贵来形容便一语概括。我已经很少能从一个人身上看到灵动沉着淡雅的气质了,当初就是因为你身上的这点特质,吸引了我。 与你在一起我可以享受时光静好的安详舒适,即便不言不语,却也能被你的恬淡所感染,心态变得平和,可以抛下所有的琐事烦恼,那便是人间最好的时节了。当我发现这一点时,我就知道离不开你了。 这就是我对你的爱,很平淡,很简单,没有轰轰烈烈,但我相信是细水长流。” 沈嘉乐的心越跳越快,眼眶竟然有了湿润的痕迹,柏明宇说的话竟打动了她的心扉。因为他所形容的那种恬淡静谧,就是她所向往的,她以为这种感觉只能由小提琴带给她,从没想过却是自己带给了这个男人这种感觉,并让他如此的甘之如饴,并将自己也影响,因他的平和而心无杂念。 “虽然到现在我还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儿,但是我觉得与你之间已经有了老夫老妻的味道,的确很平淡,但却很安心。” 因眼中的泪花,使她的目光在灯光下盈盈流转璀璨如浩瀚星空,却没有夜的孤寂冰冷,而是温情的。 柏明宇轻抬沈嘉乐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眼中的情网已将她笼罩,使她无处可逃,“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尝到爱情的滋味儿的。” 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安抚了她的心。但是老夫老妻之间的平淡,不是他此时想要的,他要的是让他们之间有一场如八月的骄阳一般火热的爱情。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眼中丝丝缕缕的柔情,以及唇上还残留的柔软触感,俏脸儿不禁红了个通透。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娇羞的模样儿,眼神变得火热,但还有残存的理智,他不会伤害她。但樱桃可口,多加品尝有何不可? 就在柏明宇再次欺上沈嘉乐的唇,而沈嘉乐的心也犹如小鹿乱撞一般要跳出胸口,闭上眼睛等着即将到来的亲吻时,柏明宇的手机却不应景的响了起来。 029 开怀 “除非是火烧眉毛或者你快挂了!否则你就直接滚去投资能源!”柏明宇恨得咬牙切齿,拿起手机对着华郴煦咆哮着说道。 “……”来电的华郴煦惊得说不出话来,强制性的才压抑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你欲求不满啊”的话!他都佩服自己着毅力了。 “……噗,哈哈哈哈~”看着柏明宇发飙的沈嘉乐,在一瞬间怔愣后,就笑倒在了床上,眼泪都笑了出来。 她可从没见过这般咬牙切齿眼睛喷火的柏明宇,那蓝色的眼睛在发火时竟然有变成黑眸的趋势,真是有趣极了。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难得一见的开怀大笑,不是时刻的端庄优雅有礼的样子,让他的怒火也消散了一半。 对沈嘉乐他是没办法的,只是狠狠瞪了笑的花枝乱颤的她一眼,不过也没什么杀伤力。 不过可不代表他对华郴煦也这样,他口气不善的对惊愕无语的华郴煦说道:“ok,没事儿的话准备走资金投资能源去吧!” “呃呃呃,不是我快挂了,是你快挂了!你老爸老妈要来了!凌晨左右就到!”华郴煦都来不及辩解什么,急忙说道。 开什么玩笑啊,让他拿资金去投资能源?!在国内做什么都要跟体制内的人打交道,这能源投资就更不用说了。就他这小身板,上诡谲多变比战场还要残酷,并且没有硝烟的战场,岂不是要粉身碎骨?! 况且他怎么不知道柏明宇什么时候有手伸到能源那里去的想法了?跟国内体制内的人打交道,可是一件劳心费神的事啊! 柏明宇听华郴煦的话,眼睛一眯,“谁把他们招来的?” 从他大学毕业,在国内正式崛起后,这二老是嫌他身上担子不够重,法国那一摊子也扔给他,自己跑去过二人世界逍遥快活的周游世界,走遍每一个角落去了。 现在回国,而且还是奔他来的,他可不相信是他们想了他这当儿子的,所以专程跑来慰问挑担子。 “咳,那个,这不最近公司太忙了么,所以,所以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就,就跑回来帮我分担分担。嘿嘿,就是这样!”华郴煦语气讪讪的说道。 “呵呵!呵呵!”也不知柏明宇这是什么笑,总之渗人的很,意味深长的说道:“哦~你的意思是说,你和他们的关系比我这当亲儿子的关系都要好,特意放下自己的二人世界跑回来帮你,却不见我举步维艰时回国帮我啊~” “啊啊啊~柏明宇!不带你这样的!”华郴煦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嗷嗷叫唤起来。 柏明宇这话说的,挑拨离间的帽子他戴的起吗? “是他们二老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然后就打给了我,让我监督你,不要让你花天酒地。然后……然后我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咳,将你结婚的消息告诉董事长和夫人了。不过!不过他们的确是回来帮忙挑担子的!公司在上海还没打响,怎么能没人坐镇?而且圣妆公司有一笔单子要与咱们合作,需要咱们公司的调香师的介入。所以,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呃……是回来挑大梁,然后给你营造二人世界。晚安!拜拜!” 华郴煦的电话挂的那是一个果断啊! 而柏明宇却烦恼起来,将手机往床上一扔。 “怎么了?”沈嘉乐向他靠过来,看着他不太好看的复杂脸色,颇为担忧的问道。 柏明宇叹了口气,也不忍她忧心,道:“audrey夫妻回国了!” 沈嘉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ardrey是柏明宇的母亲,那这么说岂不是他父母要回来了?! “父母回来看你这是好事啊!”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的脸色,颇为小心的说道,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脸色不好看。 柏明宇低头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的娇妻,竟然哀怨的说道:“他们哪里是看我,分明是奔你来的!” 沈嘉乐被柏明宇的语气神态愉悦了,发现原来他除却优雅高贵的外衣,还会有那么暴怒,以及现在这般如同怨妇似的一面。 但她也从柏明宇的话中,敏锐的扑捉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她没见过柏明宇的父母!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是闪婚,或许正如今天上午她和沐晴说的那样,是因为没来得及通知的缘故。 她捂着嘴娇笑道:“怎么?你难不成还吃醋?” “嘁,吃醋到不至于!我就怕他们美其名曰是回来给我分担子,实际上却是让我没有消停日子可以过。”柏明宇突然一脸懊恼,颇为头痛的抚着额头,无奈的说道:“因为那是ardrey――奥德丽啊!有她在,还特意奔你回来,这日子怎么消停得了?更逞论二人世界,唉~” 柏明宇好似遇到了天大难题,唉声叹气的一点战斗力都提不起来。 沈嘉乐听柏明宇的话俏脸微红,怕柏明宇真的从心里不欢迎自己的父母回来打破他们的二人世界。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使柏明宇对父母有这种情绪。 故而劝解道:“父母回来看我们是好事,我也想见见你的父母,况且这也是应该的不是吗?你就当为我着想,别这么排斥,好吗?” 沈嘉乐的性情就是柔和温柔的,语气向来不强硬,再加上她的声音很是温婉动人,故而这话用商量的语气说出来,都能让铁石心肠的人化为绕指柔。 柏明宇怎会不了解她的想法,突然挑起沈嘉乐的下巴,变得轻佻浪荡,好似花花公子一般,带着一股子邪气,“我的宝贝儿着急见公婆了,这是好事儿,我求之不得!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况且我的宝贝儿还是如此的温婉动人,让人想要拆吃入腹。” 如此形态,每一句说的却是心里真真的想法。如若将此番话,特别是后一句用认真的神态说出来,善解人意的她定然不会拒绝。他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的宝贝儿就是这么的包容。 “哼哼,把自己交给一个浪荡公子哥儿,我还没有对自己不负责任到如此地步。唉~我这一生的幸福究竟付与谁,还有待商榷考虑啊!”沈嘉乐将柏明宇一推,身子从他的怀抱中出来,傲娇的说道。 “什么?!”柏明宇听了一咬牙,翻身将沈嘉乐压在身下,恶狠狠的说道:“都和我结婚了,一生都交给我了,还想找谁负责?还有什么可商榷的,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嫁给我就是你对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负责!” 他霸道无匹的说道,不管沈嘉乐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要继续再玩下去,言语戏弄下去了,万一是真的怎么办?在沈嘉乐身上他向来赌不起! “咯咯咯咯~你也不聪明嘛!”沈嘉乐在柏明宇囚禁的怀中笑的开怀,为自己整到他而欣喜不已。 “好啊!敢说这种话来逗弄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话音还没完全出口,就堵住了那不断娇笑的唇。 而老爸老妈什么时候回来,早就抛到脑后去了!或者说他也压根没想管,这小娇妻能藏多久就藏多久。audrey的威力他可从来没小觑过! ------题外话------ 捧捧场留言噻~ 030 争执 天公作美,第二天一早有个明媚的太阳,雨后的太阳格外耀眼,大雨洗涤了这尘嚣的世间,带来了令人神怡的清新空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这地界儿的别墅群,没有雾霾之说,每天的空气都很好。不过却也比不上这雨后初晴的清新晴朗,湿润的空气中有阳光的味道,青草的清香。 不知是因被这难得的清新空气,亦或是因昨晚的一夜好眠,使得沈嘉乐的脸蛋儿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好似在说着娇羞的话语。 即便是在厨房忙着早餐,却也难掩幸福的光泽在脸上出现。 “唔~” 沈嘉乐刚将锅内的香菇火腿蛋包饭放入盘内,就被人从身后环抱住,并发出了一声好似还未睡醒的嘤咛。 沈嘉乐放下木铲,双手覆在小腹前的手掌上,脑袋靠在身后的肩膀上。这就是最温暖的港湾,也是她忙碌一早晨最好的回报。 根本不用怀疑会靠错怀抱,因为昨晚就是这个温暖的怀抱让自己睡了自失忆以来,第一个好觉。 昨晚他们二人不至于干柴烈火失去理智,柏明宇强忍着终究没有将她拆吃入腹,却也拥她入眠,心灵上的满足比之肉体上的任何刺激都要来的踏实。 “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床上了?!”柏明宇眼睛也不睁,下巴靠在沈嘉乐的肩膀上,浓浓的睡音带着幽怨的语气。 “是你起晚了,这个时候应该是你晨练完回来的时间。”沈嘉乐一拍柏明宇的手嗔道。 柏明宇将沈嘉乐的身子扳过来,让她直面着自己,天蓝色的眼睛带着一层朦胧的睡意,“难道你不觉得我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心,很适合睡懒觉吗?” 他问的很认真,但那眼神实在是让人没什么压力,就像孩子一般纯真。却还是让沈嘉乐羞红了脸。 沈嘉乐娇羞的啐道:“一边儿去!才没有那种感觉呢!反倒是硌得我脖子疼!”眼睛却低垂着不敢直视柏明宇的眼睛。 柏明宇仅看沈嘉乐通红的脸蛋儿就知道她是娇羞的言不由心,长臂一揽沈嘉乐的肩膀,笑的得意的说道:“可是我却有这种感觉,你躺在我的怀里让我很安心,呼吸间就能嗅到你的味道,这种感觉才最实在,最贴心。” “行了行了!快去洗漱,等一会儿爸爸他们就该起床吃饭了!”沈嘉乐推搡着柏明宇,向楼梯口走去,脸上火辣辣的红。 “ok,你先忙早餐去吧!”柏明宇反客为主,将沈嘉乐的身子一板,让她回厨房。为了让她安心,他迈步上楼走的干脆利索。 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脸色黯然失落的叶奕桦,便擦肩而过。 他已经都听到了吧!柏明宇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沈嘉乐忘记了过去,但是他们都没忘,而叶奕桦……又怎么可能忘记对沈嘉乐那朦胧的,在失去后才越发清晰的拳拳爱意。 现在,沈嘉音姐妹俩于他而言,谁是替身已经够明了了,只是他这当事人不敢承认罢了。 即便是他自己,也没勇气承认对沈嘉音的爱意中,没有掺杂对沈嘉乐的好感。 七点的时候所有人就都已经陆续起床,或者是从外面晨练回来了。 “嗯~说到底我们最喜欢的还是乐乐的手艺,这才是我们习惯的味道。”沈嘉慕喝着山药瘦肉粥,陶醉的说道。 这是自他们将沈嘉乐撵出家门后,第一次吃到她的手艺,大概有小半年的时间没品尝到了。 在沈嘉乐在身边,照顾着他们的饮食起居时,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一切都平常的很,甚至都有些吃腻了她的手艺。但直到失去之后,日日吃着刘嫂做的饭菜,才发现原来他们最爱的还是沈嘉乐的手艺。 不管刘嫂做的再怎么好吃,或者满桌都是符合他们口味的菜肴,让人望而生津,品尝起来却并不是记忆中味蕾习惯的味道,吃不到一点香味儿。 “没想到我们乐乐还有这手艺,明宇娶到我们乐乐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曹昌英同样是赞不绝口,一口一个“我们乐乐”,好似乐乐是她的女儿一般,不过这也表明她却是是由衷喜欢沈嘉乐。 “您说的是!”柏明宇甜蜜一笑,对曹昌英的话点头称是。 叶崇海与沈辉虽不言语,但却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沈嘉乐一手端一个盘子,放在餐桌上笑眯眯的对曹昌英说道:“伯母您喜欢就好,就怕您二老吃不惯我的手艺。您再尝尝这个干果桂花紫薯糕,这里我放了您带来的核桃呢!还有这份火腿蛋卷,有健脾补气扩张血管的功效,适合老年人使用,也能防止血栓血稠。” “哎哎,好!”曹昌英那真是一个喜逐颜开啊,对自己的儿媳妇都从未笑的如此灿烂过。 这时叶奕桦脸色不太好看的从楼梯上走下来,沈嘉乐看着他不好看的脸色,关怀的问道:“姐夫昨晚没睡好吗?” 叶奕桦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摇了摇头。 “嘉音呢?怎么没下来吃早餐?”曹昌英对独自下来的叶奕桦问道。 “哦,她不太舒服,就不下来吃早餐了。”叶奕桦敷衍的回答道。 “这怎么行?!她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你去叫她下来吃饭,别怀个孩子再把身体底子掏空了,那对大人孩子都不好!”曹昌英板起脸来,严肃的说道。 叶奕桦轻叹,显得有心无力的样子,坐在餐桌前也不动。 沈嘉乐敏感的从叶奕桦的神态中看出了什么,猜想可能是姐姐夫妻二人有了什么小矛盾,便笑着化解叶奕桦来自曹昌英的压力,道:“昨晚看姐姐食欲不太好,今早我就单独给她做的早餐,圆子红豆羹和橘味小煎饼,红豆能活血理气清热解毒,橘子的清香味儿也能帮姐姐开开胃。不下来吃就不下来了吧!我给她端上去。” “不用了,乐乐你吃早餐,我给她送上去。”叶奕桦制止了沈嘉乐起身的举动,从餐台端着餐盘为沈嘉音送早餐。 沈嘉乐却因叶奕桦的举动心情黯然下来,难道他们拌嘴的缘由是自己吗?!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叶崇海夫妻是越看沈嘉乐越顺眼,越对比越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妇公主病太重,想想心里就一阵堵的慌。 而沈辉父子则反省自己,确是对沈嘉音太骄纵了,以前一直顺着她,觉得这女儿还是很讨喜,对她也心存怜惜,心疼她从小体弱多病。现在他们兼顾更多的是乐乐,才发现这大女儿竟是有一点事儿不顺着她,就变得心里不平的心态。 所以也都不想再惯着沈嘉音,继续骄纵她,便对一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 沈嘉乐在办公室内翻看着冬季服装周的最后定稿,冬装都已设计完稿,这些都是她拍案定下的设计图,并已向生产部的柏明宇上报,开始投入生产。 不过让她重视犯愁的却是外衣。南方的冬季很好过,穿个风衣就可以,而北方却要穿显得臃肿的羽绒服,故而样式看起来没有风衣那样精巧。 不过衣佳伊公司内部的设计师,没有从北方来的,都不了解北方的冬季风雪肆虐会到什么程度,故而对衣料的选择,衬里的填充,都拿捏不定掌握不好。 这是衣佳伊的一个缺陷,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高端品牌服饰公司,即便是弊端,也是一个小的不起眼的弊端。 “冬季主打服装要换!这些不行!” 这时办公室外面的格子间里传来沈嘉音严厉的娇喝声。 沈嘉乐从玻璃墙向外看去,她没想到今早沈嘉音会要求来公司上班。 “总监,设计稿有什么问题吗?”许娜迎视着沈嘉音反问道。 “主打服装不应该是这么普通的设计,主打服饰一直都是我来设计,是谁给你们的权利擅自做主的?!”沈嘉音温柔俏皮的样子不复存在,变得刻薄,声音也尖细的很。 沈嘉乐皱了皱眉,从办公室走出来,对沈嘉音安抚着说道:“姐姐,是我决定的,因为你怀孕没有来公司,所以……” “所以你就擅自做主让这种不成熟的设计稿做主打服装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不回来上班工作?!还是你根本就不欢迎我回来,巴不得我离开?!”沈嘉音厉声打断沈嘉乐的话,尖酸的反问道。 沈嘉乐的瞳孔一缩,心痛的感觉在心脏处蔓延开来,却强笑着回答道:“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看看这设计稿有多粗糙,服装的气质以及线条用色花纹等等设计,完全没有我们一向秉承的华贵的理念。衣佳伊是高端品牌服饰,而不是几百块钱就能买到的便宜货,用这样的设计怎么可能笼络住消费者!”沈嘉音眼含锋芒的对沈嘉乐怒目而视。 “喂,你所谓的华贵是什么?!现在衣佳伊可是归入铭世集团了,作为铭世集团旗下的分支,要秉承的是服务大众的理念!你设计出的服饰,不是幼稚的公主装,就是华贵的贵妇装,走极端的设计才是真正的站不住脚!”沐晴站到沈嘉乐身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沈嘉音的鼻子喝道。她早就看沈嘉音不顺眼了,一直忍耐,没想到现在竟然嚣张跋扈至此,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她也不是这样的啊! “一直没把实话说出来打击你,在衣佳伊公司内部的业绩上,畅销的一直都是我们的设计作品,而你的作品是销售额最惨淡的。现在还怎么好意思在这儿指手画脚?!我们承认礼服设计我们难以企及你,但是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设计的日常服饰都太过梦幻了!”沐晴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的将憋闷在胸口的话全都倾吐而出,爽歪歪啊! “你……你……!”沈嘉音从小被宠着让着,何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更没那口才。 只能气的胸口大幅度起伏,杏目圆瞪却不能反唇相讥。 031 辞职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沐晴冲撞沈嘉音,因为沈嘉音的话着实难听。 特别是那句“衣佳伊是高端品牌服饰,而不是几百块钱就能买到的便宜货”,这话更让在场许多人脸上都挂不住。 她们只是普通的小职员,在上海这个大都市打拼要承受的不是一般的压力,每个月的工资除去房租水电餐饮等等费用,已经所剩无几。 她们哪个人买得起贵的衣服?上班来穿的就是最好的,在家里十几块钱的地摊货比比皆是。 可是沈嘉音却说出那么过分的话,她们心中的愤怒以及自卑是可想而知的。 “好了,沐晴,你少说两句。”沈嘉乐对沈嘉音的话固然不喜,但也不能看着沐晴欺负自己的姐姐,即便这是最好的朋友,但也抵不过血脉相连的姐姐。 “姐姐你也别生气。”沈嘉乐走到沈嘉音身边,扶着她坐下后说道:“其实沐晴说的也有道理,日常服饰不适合再以华贵来为原则,况且我们居家的衣服,注重的是用料以及舒适度。所以……” “啪”的一声,沈嘉音拍案而起,扫视着众人怒火滔天的说道:“够了!怎么,这是要开我的批斗会么!呵,不要忘记我才是总监,没有我的同意你擅自做主上报生产部批量生产,这是越权,职场大忌,你难道不明白吗?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妹妹,我会包庇你!如果这件事没个说法,以后我的决断也将难以服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嘉乐的瞳孔猛的一缩,难道这才是她想追究的重点吗? “我无话可说,越权是事实。[..info超多好看小说]”沈嘉乐虽心里黯然,但语气仍旧不卑不亢,神态古井不波宠辱不惊。 “既然你承认挑战了我的权威,怎么做你自己应该清楚吧?!”沈嘉音咄咄逼人的说道。 沈嘉乐喟叹一声,她记得在医院刚醒来时,她的双眼还看不见时,姐姐的声音明明是那么温柔体贴,话语里对她的关心在乎可以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为什么现在会变得如此的咄咄逼人?如此的不可理喻? 这一切似乎是从她怀孕后开始的,或者是在那一晚她与姐夫的对话中,表达出对自己的不满,很在乎自己抢走了本属于她的光环。 现在公司上演的这一幕,同样是出于一个缘由吧! 沈嘉乐心里苦笑,面上却很是从容,“我会辞职,但是她们的设计稿都很优秀,而她们都是有实力有潜力的设计师,是我们公司的灵魂所在,她们的设计稿没有任何问题,希望你不要殃及池鱼。” “副总监!”所有人都叫着沈嘉乐,她们从来没想过这个一直被她们喜爱的小公主,会有如此跋扈骄矜的一面。而这个一直被她们不待见,认为孤傲清高的副总监,会认可她们,并在这段时间为她们普及商务酒宴设计稿的要素。并在这时为了维护她们的设计作品,而提出辞职。 所有人满心满眼的都是懊悔! 沈嘉乐抬手打断众人想要出口的话语,目光直视着沈嘉音,等她给自己答复。 沈嘉音斜睨着沈嘉乐道:“设计稿的事是我的工作,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要纠正你的说法,你话里的意思好像说是我逼迫你辞职的一样,越权可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我只是秉公处理而已。” 沈嘉乐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姐姐,为什么现在这副嘴脸这么刁钻刻薄啊!这还是她所认识的姐姐吗? 既然如此,一厢情愿的维系姐妹和谐关系,已经是幻想了。 沈嘉乐针锋相对的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将这一季度的工作做完再离岗,省得留下个烂摊子给姐姐不好接手。” 沈嘉乐不想发展到这一步,但是她要维护这些设计师的辛苦成果,以及公司的利益。这不但是对手下员工负责,也是不给哥哥拖后腿。 如果是失忆之前的沈嘉乐,会选择忍让,因为她已经让了这个姐姐二十几年了,几乎成为了习惯。但是现在不同,即便她再恢复从前的记忆,但改变不了她脱胎换骨,做自己的事实。 沈嘉音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向来听话的妹妹,竟然会有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一天,“我还犯不着拿她们的设计稿撒气,我关心的可是公司的声誉与设计。” “好!明天我会交辞职信的!”沈嘉乐说着就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个人用品,忽略了身后沐晴对自己的呼唤声。 沈嘉乐将电脑上所有的音乐全都传到自己的手机上,整间办公室唯一能让她带走,值得她带走的,只有这些陪伴她的音乐。 她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张全家福,这就是她要带走的全部东西。 沈嘉乐孑然一身的走出办公室,看着众人或依依不舍、或感激、或湿润的眼眸,她扬起了一个端庄优雅,却包含善意的笑容。 她明白,在这一刻她交到了她们的心,不在像失忆后来到这里,面对着她们的排斥与疏离了。这于她而言才是最大的收获回报! 众人后知后觉的猛然发现,原来真正让人喜爱的是她沈嘉乐,是她身上的大家之气,对她们一直都是真正的和善,高贵优雅是她刻在骨子里,不能丢掉的骄傲本质。 而让她们一直认为亲切可爱的沈嘉音,对她们才是刻在骨子里的疏离,从未交心。 众人恍觉两姐妹的区别,沈嘉音的确是公主,却是被宠坏了,只能娇惯着的公主;沈嘉乐却是女皇,她看到的是天下,包容的是她们身上的瑕疵。 “总监,你不要走啊!” “是啊,总监,你还没有将商务晚宴的服装设计理念倾囊相授啊!” “总监,我们的设计被你认可,就能被消费者认可。我们的设计没有问题,不需要你以离职为保障,来换取我们设计品的上市!” “我们需要你,总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沈嘉乐团团围住。她们的心酸涩,因自责羞愧,更因她们识人不清! 沈嘉音看着这一幕,怒火更是升腾而起,她没想到仅仅是半个月近一个月的时间没在公司,沈嘉乐就已经从她身上抢走这么多。 在家里她是中心,她享受所有家人,甚至公公婆婆的关怀还不够,竟然还挑战她在公司的地位!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设计,但是我做了这个工作,所以我尊重这份工作,更尊重做这份工作的你们。你们的设计稿带有你们自己独特的风格,你们可以涉猎驾驭的风格远远要超于我。至于商务晚礼服对你们而言是很简单的设计,只要在设计师有着一颗庄重严谨的心,所设计出的服饰就符合商务晚宴的氛围。我相信你们做的会越来越好,我离开便可以处在消费者的角度来审视你们的作品,于我们大家而言都是益事。好了!话不多说,大家好好工作吧!再见!” 沈嘉乐挥了挥手就此离开,走的潇洒决然。这何尝不是她的一种解脱?即便在失忆后,她记得的仍旧是最爱的小提琴,而不是拿着笔写写画画。 沈嘉乐进入电梯后直接来到了柏明宇所在的生产部。 032 一起 沈嘉乐进入生产部的第一时间,王瑾瑜就迎了上来,看着沈嘉乐笑着说道:“沈副总,您是来找经理的吧?!经理正陪与咱们公司有合作的辅料中间商在车间视察,要不我打电话让经理赶回来?” “没关系,上班时间不要打扰他工作,我在他的办公室等一会儿就是!”沈嘉乐笑着说道。(..info好看的小说) “好,请跟我来。”王瑾瑜带领沈嘉乐来到柏明宇的办公室,并端上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 他可是知道柏明宇有多在意沈二小姐的,毕竟那天沈嘉乐昏倒,他清楚的看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经理,脸色大变慌乱焦急的模样。 否则他也不可能会说出打电话让柏明宇回来的话,毕竟都是在公司里给老板打工的,如果放置公司事务不处理而处理私事,在公司经过这么多人的嘴,会传的很难听。 沈嘉乐打量着柏明宇的这间办公室,并没有什么独到特别之处,但沈嘉乐看着就是很舒心,比待在自己的办公室还要舒心。心头郁结于胸的感觉也消失无踪。 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着,本是无聊之举,但翻看之下才发现柏明宇商业头脑着实出众。 她们设计部上报的服装本要批量生产普及全国,即便有衣佳伊涉及不到的地区,也会有独家代理商出售衣佳伊的服饰。 这样做的好处是使衣佳伊的名声更响,同时也节省了一部分资金,还能有更大的收益。但弊端也是容易出现盗版,窃取衣佳伊的设计理念,拉出大的差价。 但是柏明宇控制了产量,每件衣服的产量最高不超过五百件,更有限量版的服饰,仅限于衣佳伊的直属商店,即便是代理商也只能获取这一批设计中的几种代理。如此一来,就将版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同时也为衣佳伊笼络住了一批消费者,继而带动其它设计产品的销售。 沈嘉乐不禁啧啧赞叹! 这时听到办公室外的脚步声,以及柏明宇优雅温和却暗含威严的声音。 “悦颜辅料公司的资料拿来给我,我要再看一下。还有,再收集其他辅料公司的资料,整理出前五家给我。” “是!” 沈嘉乐突发奇想连忙从座椅上起身,到处找藏身的地方,准备给柏明宇一个惊喜。无奈到处都没有藏身的地方,只能将转椅冲着门口,将身子蜷缩起来躲在椅子后面。 柏明宇的助手为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柏明宇走到办公桌前一愣,随即就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让他的助手不明所以。 柏明宇坐在椅子上,仍旧朝着门口,助手只能疑惑着站到他的面前,等候柏明宇的其他吩咐。 柏明宇本来确实还有事要吩咐,但现在心里好似猫爪一样的痒,哪还有什么功夫交代工作啊! 他挥了挥手,道:“就这些,先下去吧!” 柏明宇的助手更是郁闷,她还从来没看到柏明宇对谁流露出这么一副不耐烦,巴不得走的神态。心里忐忑的很,难道我被经理讨厌了? 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可柏明宇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身上,郁闷加委屈的跺了跺脚,走了出去没忘带上门。 在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刹那,柏明宇脸上露出趣味的笑容,惬意的往椅背上一靠,等待着那调皮的,挠他心的小猫咪的出现。 沈嘉乐待听得关门声响起,起身从后面捂上柏明宇的双眼,捏着嗓子道:“帅哥~猜猜我是谁?” 柏明宇的手抓上那不堪一握的手腕,脚下一用力,椅子一转腿一扫,直接转了个圈让沈嘉乐倒在了自己身上。 沈嘉乐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湿润柔软的唇覆上,腰上是强有力如同铁箍一般的双臂。 柏明宇一直吻到沈嘉乐身子瘫软在他怀里,方才放过她。看着她娇喘连连,脸蛋红扑扑,目光水盈盈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不光得意自己接吻的技巧,能让自己这端庄大气的娇妻流露出这么娇媚的样子;还得意于自己的妻子太纯洁,连接吻都不会,他肯定他绝对是第一个亲吻她的男人――这才是真正让柏少爷得意自豪的事吧! “可恶!你都不知道是谁就吻,是不是随便来一个女人,你都会这样?!”沈嘉乐看着柏明宇嘴角边那得意的弧度,羞愤难当的说道。 柏明宇又在沈嘉乐的唇上啄了一口,笑着说道:“我的宝贝这是在吃醋?!” “哼!我这是生气,气于你的放荡!”沈嘉乐一扭头,气愤的说道。 柏明宇看沈嘉乐是真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可能呢!我是知道是你,才会这样的啊!你个小笨蛋,这桌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这份文件在我走时是放在左侧的,现在却斜放在桌子的中间。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有人来过了吗?!” 沈嘉乐越发不解,“那你也只能是确定有人来过,你又如何确定来的人就是我,而且我还在这里?” “咖啡就能说明一切了!王瑾瑜知道我的规矩,如果不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怎么会在我不在办公室时带进来,并且奉上一杯咖啡呢?!所以自然能确定是你!肯定你还在,还是因为这杯咖啡,你都来了,会只喝半杯咖啡,还没看到我就离开吗?以上种种足以推断出这个结论!”柏明宇从容自若的笑着解释道,其逻辑性推断能力分析能力让人侧目赞叹不已。 沈嘉乐这回心是放到肚子里了,笑眯眯的看着柏明宇说道:“没想到我老公竟然这么聪明,原来我过去的眼光这么好啊!给自己找了个好归宿,失忆后更是受益匪浅哪~” 柏明宇听着沈嘉乐由衷的话语,脸上异色一闪而过,完全信任柏明宇的沈嘉乐来不及捕捉,即便捕捉到了也不会深思什么。 “呐!不过下次你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起码让我有点成就感!”沈嘉乐双手捧着柏明宇的脸,很认真的说道。 有这么个聪明的,特别是比自己聪明的老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好~老婆大人有命,为夫岂敢不从?”柏明宇目光温情的看着沈嘉乐回道。 他相信,他与沈嘉乐之间会越来越好! “对了,你为什么突然要悦颜辅料公司的资料?难道出什么问题了吗?而且你还要其他辅料公司的资料,难道是想换合作商吗?我们都与悦艳合作了五六年之久了,爸爸和他们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很好的朋友,有问题也无伤大雅吧?!”沈嘉乐依旧坐在柏明宇的身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问道。 她倒是想下来,但奈何腰上的手臂丝毫都不放松,也只得这样了。其实蛮舒服的,就怕把他的腿压麻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即便悦颜与我们交好再深,他们所谋的也不过是自身的利益,我们同样也要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悦颜提供的辅料与我们公司的理念不合,这是其一,也是你所说的无伤大雅的问题;关键的是他们的质量与我们的制作不相匹配。对不了解我们公司制作的来说,这算不得什么问题,甚至在从前我没进入公司时也没注意过这种问题。不过自从视察了车间,再看悦颜提供的辅料,着实差了一大截。或许这种落差能骗得到消费者,但是公司内部的人都会一清二楚的。无信不立,这个问题不能抱着侥幸的心态去看,一旦传到外面去,对我们的声誉是致命的打击。” 沈嘉乐沉思了下说道:“你可以与他们的高层谈谈,提出问题来协商解决,如果取消合作,彼此脸面上都不好看,我怕爸爸也难以面对多年好友。” 如果说之前柏明宇说沈嘉乐想的太简单,但在利害都向她点明后,她还这么说,只能说是她单纯了。 柏明宇尊重沈嘉乐的想法,“你说的对,我会与他们谈谈的。但我真正担心的是悦颜的未来发展,今天我陪同的是他们公司的总裁,也是公司的接班人。半上午的接触让我觉得他确是有些能力,但不能算是出众,不足以领导一个公司,而且为人过于轻佻,所以啊~这种人接手公司的话,我会果断选择放弃。” “好了,不说这些了!”柏明宇捏着沈嘉乐的小鼻子,他可不想把独处时间都用来谈论工作上的问题,“说说看向来公私分明,在公司内与我走个碰头都会无视我的老婆大人,今天怎么会跑到我的办公室来给我一个惊喜?” 沈嘉乐挠了挠头,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辞职了!” 敏锐如柏明宇,岂能看不清她的伪装,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肯定原因在沈嘉音身上。以前都没事,怎么偏僻在她上班后乐乐就会辞职! 但他也只是一笑,瞬间做出决定,用正中下怀的口吻说道:“太好了!正好我也要离开,咱们一起吧!你呢,就跟我到我的公司来当我的助手!” 开玩笑呢啊,老婆都辞职了,他还在这里给别人卖什么命,自己公司那摊子在上海刚有个框架,还什么都没处理呢! “唔~好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正好领略领略我们柏董事的风采!嘿嘿~” ------题外话------ 柏少爷和乐乐一起离开公司啦~哈哈,这个追妻的大少很可爱嘛!关于悦颜公司的事,是为了明天的好戏做铺垫 033 用餐 柏明宇被沈嘉慕的一个电话叫了过来,但是他并没有气沈嘉慕打扰了他和沈嘉乐独处的时间。因为他猜得到,沈嘉慕这个电话大概是因为查到了是谁刺激了沈嘉乐的大脑而昏倒的了。 沈嘉慕看着柏明宇的眼睛说道:“已经查到了,乐乐是去公司对面的星巴克见了一个外国女人,特点是金黄色的长卷发,碧绿色的眼睛,性感火辣。是那个女人打电话约乐乐见面的。当时有午休的职工在星巴克见到了乐乐与那女人对话的场景,据说那女人对乐乐很是挑衅,甚至还让乐乐在门口如同无头苍蝇似的找她,看过乐乐出糗后才示意乐乐她的方位。” 沈嘉慕脸上因性情而习惯带着的微笑,待人接吻具有迷惑性面具式的笑容已消失不见。沉凝的看着柏明宇,对他很是不满。 “不管你以前招惹过什么人,现在乐乐是你的妻子,你必须要把她守护好!而且她对除却我们以外的所有人都不了解,都陌生。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却还出现这样的事,未免太无能了!而你的事,我想你会处理好!否则我这个当哥哥的第一个不放过你!” “没有下一次了!”柏明宇声音低沉语调铿锵目光冷肃的说道,他对沈嘉慕不善的语气根本不在意,他心里对自己的咒骂比沈嘉慕要严厉百倍,他的自责是其他人难以企及的! 而沈嘉慕描述的那女人的特点,他很快就对号入座知道了是谁,贝拉?科蒂! “哦,还有,你的威望和手段的名声已经起来了,我的任务完成就先撤了!”柏明宇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对沈嘉慕提出了辞职。 他作为沈嘉慕亲自任命的一个部门经理,在公司内部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而他的杰出则证明了沈嘉慕的目光如炬,用人手段高超。以后再提拔任命新人,所受到的阻力就要小上许多甚至消失殆尽。 所以说他的任务完成了! 但沈嘉慕何许人也,比之柏明宇也不见得差什么,怎么可能相信他的官方话语,很快就想到关键问题,反问道:“是你把乐乐劝走的?”废话!他就不信,如果乐乐不走,他柏明宇还会在这里留! “我尊重她的任何选择,向来不干预,可不见得某些人不干预。”柏明宇耸肩摊手说道。 他没指名道姓,话也说的半清不楚,但沈嘉慕还是能明白。 沈嘉慕眉头紧皱,“小音?!” 柏明宇不置可否。 “照顾好她,多带她回家看看。”沈嘉慕不再追问,心里有答案就行,话说白说透伤感情。 “与悦颜公司的合作要适可而止。”柏明宇临出门时提醒了一句。 沈嘉慕做的位置是要引领全局,不可能像某个部门的经理一样,就看部门这一块儿的事,对优缺都知之甚详。 沈嘉慕骑驴顺坡下,“那你就做完这事儿再走也不迟。”工作上的事柏明宇说的话不需要质疑,他深信不疑。 “你给生产部批款我就做!”柏明宇语气不善的回答道,随即关门而去,他还要和沈嘉乐在一起吃个浪漫的午餐呢! 柏明宇的话却让沈嘉慕深思起来,把悦颜踢走找一个新的辅料公司是很正常的。但现在柏明宇却要拨款,看来是准备成立自己的辅料加工车间,找下家只是个过渡。 这个问题需要在董事会上提一下,虽然他同意,但要走的程序还是得走的。 他现在就深感成立董事会所受到的掣肘,很想将董事会给吞下,当然一定会付诸行动,只是需要周详的机会,一定不能动摇了公司的根本。 柏明宇带着沈嘉乐来到一家地道的法国餐厅,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但对沈嘉乐是第一次,其实是第二次。 柏明宇至今都记得,他第一次带沈嘉乐来到这里,欣赏到了她身上别样的美,陶醉于音乐,对小提琴演奏的乐曲侃侃而谈的样子。 那时她身上的光彩就已留住了他的目光,心脏处的悸动也在暗涌,却没被他深入探究那种感觉,致使后来的失去。 将风衣交给侍者后,二人来到一幽静处,同样是他们第一次来时坐的位置坐下。 “这里可以吗?”柏明宇询问沈嘉乐,好似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样子。 “铭世集团旗下涉及餐饮业的晨辉公司所属的餐厅,必然是这上海最好的了,哪里还有可挑剔的地方哟~” 沈嘉乐向来是容易满足的,即便柏明宇将她带到一个地摊儿吃大排档,那也有接地气儿的幸福快乐。 况且在哪里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陪伴自己的那个人,如若是孤单一人,即便处于绝美之地,也会有萧索寂寥悲伤的心境。 这时侍者走上前,为柏明宇二人摆上餐前利口酒,默默的将菜谱递上。 “想吃什么?”柏明宇将食谱放在一旁,询问着翻看着食谱的沈嘉乐。 沈嘉乐看的眼花缭乱,将食谱还给侍者,对柏明宇摇头说道:“法国人对饮食果然不是一般的重视,看得我出现选择障碍了,你点就可以了。我也不是太了解法国餐饮文化。” “好,那我就做主了。”柏明宇抬起头来对侍者说道:“浓汤为洋葱汤和奶油蘑菇汤;主菜就来苹果酒风味煎龙虾肉;副菜法式鱼卷;甜点要南瓜派。唔~配合主菜的红酒,就来chardonnay白葡萄酒好了!就这些,除却浓汤外一式两份。” 柏明宇按照记忆点出了第一次来这里时,沈嘉乐点出的菜品。 不知为何他想找回从前沈嘉乐爱着自己的感觉,希望她能记起那深爱的感觉,可是却排斥阻止着她记起一切。 “请问二位是选择什么口味,是法国古典菜派系,还是法国家常菜派系,或者法国新派菜派系?”侍者恭谨有礼的询问道。 沈嘉乐疑惑的目光看向柏明宇,这是什么意思? 柏明宇看沈嘉乐疑惑的样子,自行脑补二人独处时她会露出的疑惑神态,笑着解释道:“古典菜系代表烹饪讲究、选料严谨、装盘完美贵族化;家常菜系为烹调简单,选料新鲜平民化;新派菜系为烹饪着重原汁原味,原料新鲜口味清淡。” “那就选择新派系好了!” 柏明宇默然,她的选择和当初一样。 待浓汤上来,二人边吃边交谈,柏明宇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子,欣赏她在自己面前绽放的美。 “我去下洗手间。”沈嘉乐对柏明宇说道。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离去的背影,目光温柔而多情。 悠扬的琴音在餐厅内回荡,带来阵阵惬意时光静好的舒适。现场演奏的小提琴,一曲《爱的致意》让两颗心更加贴近彼此。 这首音乐是柏明宇点的,面对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乐曲,可是却有不同的心境。不再是审视着看面前的女子,而是被胸腔中的满满爱意与幸福所充斥,情感是那么的充沛饱满,得到了释放与救赎。 在没有遇到她时的人生,一切都完美的如同身置天堂,快乐根本体会不到,因为他的生活中从来没有痛苦,自然就没有办法比对快乐。他的生活是彩色的,但是单调乏味到人承受的极限,可是他却将这样的生活过了近二十八年。直到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一切明明还是原样,却异样的鲜活明快起来。 那是难以用言语叙述的感觉,原来爱竟是如此奇妙而伟大的东西。 在柏明宇沉思回顾自己那享受了人世间乐事,却因此而没有快乐的的感觉的悲哀过去时,沈嘉乐从洗手间出来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啊!”沈嘉乐被撞倒在地,发出惊呼。 “你!……”汪凯刚想骂沈嘉乐没长眼睛,却看到了沈嘉乐抬起的脸蛋儿,那因吃痛而亮晶晶的眼睛,眼中划过一抹亮色,连忙绅士的上前将沈嘉乐扶起,嘴上不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抱歉!怨我走路不小心,你身上没有哪里摔伤了吧?” 说着手在沈嘉乐身上上下摸索着,好似在摸索受伤的位置,实则吃豆腐。 沈嘉乐眉头紧皱,闪避开来,不是因为手上的疼痛,而是因为这个人的举动。但猜想他可能是一时情急而手足无措,便也耐心含笑道:“没什么,谢谢!” 沈嘉乐微微颔首旋即要离开,却被汪凯拦住道:“让我送你回去吧,不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你是几号餐桌的?” ------题外话------ 猜猜汪凯是谁捏~ 034 搭讪 柏明宇看到沈嘉乐回来,待她落座后抬手示意侍者走菜。 法国人的用餐礼仪不允许餐桌上摆满了食物,通常都是一道一道的上菜,当然也有按照顺序在餐桌上摆好的情况出现,但是用餐时也只会将盘子内的食物使用完毕,再食用下一盘食物。 “手怎么了?”柏明宇看着沈嘉乐拿着刀叉红彤彤的手掌,皱眉问道。 沈嘉乐看了看自己红的不正常的手掌,暗叹他的观察真是细致入微,嘴上回答道:“没怎么,就是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了一下,摔倒了而已。” 沈嘉乐想起好不容易摆脱的男人,没敢告诉柏明宇那人的纠缠。她想,那个人态度那么热情并死缠烂打,大概是心里过意不去的缘故吧!何苦说出来让柏明宇吃干醋,嘿嘿~ “手伸过来我看看!”柏明宇用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说道,表情也严肃的很。 “其实……也没怎么样,那里铺着地毯呢!你不要大惊小怪。”沈嘉乐嗫嚅的说道,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手放在桌上伸了过去。 谁知柏明宇竟是握上沈嘉乐的手,故意用有先见之明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唉,事实证明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所以你不想跟着我去公司上班,怕是也难以如愿了!” 他深知沈嘉乐独立坚强的韧性,这点小碰撞小擦伤,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适当的表达下自己的在意与关心就好了,如果小题大做的话,在她心里也会不舒服,认为这个男人大惊小怪,是个金贵的少爷心性,一点小事儿就紧张焦急成这样。 为了照顾沈嘉乐的想法,更为了自己能在她心中有一个能够经历风吹雨打,为她遮风避雨的形象。即便有十分担心,表达出三分就好,剩下的七分就用这样轻松些的语气逗她一笑来化解好了! 果然,沈嘉乐“噗嗤”一声笑出来,反握住柏明宇的手掌,愉悦的说道:“怕是到时你嫌我烦,甩都甩不掉哦~” 柏明宇刚想开口打趣几句,却越过沈嘉乐的身子,看到了一张熟面孔往他的所在地走来。 确定来人的的确确是奔他们这桌来的之后,柏明宇刚想起身,却看到来人在旁边停下,转个身对沈嘉乐献媚。 “这位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想请小姐吃顿饭赔罪,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来约你?!”汪凯眼睛一直盯的都是沈嘉乐,即便在来时,看的也是沈嘉乐的背影,柏明宇完完全全被他忽略了个彻底。 汪凯掏出名片,双手递给坐着的沈嘉乐,礼貌却让人觉得做作的说道:“鄙人姓汪名凯,这是我的名片。” 沈嘉乐皱了皱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搭讪。明明看到她在与人进餐,这人却还摆出如此高傲的姿态,完全无视了他人的存在,真是傲慢失礼。(..info好看的小说) 但当沈嘉乐看到汪凯的名片后,终于反应过来他为何如此傲慢,因为他有傲慢的资本。同时也明白了在柏明宇办公室时他说的关于悦颜公司的那些话。 汪凯正是悦颜公司的总裁,那岂不就是柏明宇上午陪同的人! 想到两家公司现在还是合作身份,即便撕破脸皮也不能是因为她,所以沈嘉乐还是回道:“我姓沈。”反应冷淡的很。 汪凯扫了一眼沈嘉乐的餐盘,用一副高人姿态说道:“沈小姐怕是对法餐不太了解,吃法餐怎么可以不吃鹅肝、松露、鱼籽酱以及法式蜗牛呢!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在这间餐厅做东给沈小姐赔礼道歉,一同领略法式美食。若是沈小姐喜欢这里的菜肴,以后来就提我汪凯的大名就可以签单,我手中持有贵宾卡。不知沈小姐愿不愿意赏光?!” 汪凯以为自己的话的分量足以打动沈嘉乐了,要知道可以在铭世集团分支晨辉餐饮娱乐公司旗下的餐厅签单,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柏明宇嘴角的弧度越挑越高,眼中的情绪越来越不真切,隐藏情绪是因要控制怒火。汪凯的行为已经彻底的激怒他!竟然连他的老婆都敢搭讪,这花花公子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汪总,还真是巧啊!”柏明宇身子往椅背中一靠,翘起二郎腿,十指交握在胸前,姿态慵懒随意玩味的看着汪凯,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汪凯怒火升腾,回头对打扰自己与美女搭讪的人怒目而视,当看清是衣佳伊高端品牌服饰公司生产部经理柏明宇时,脸色才稍稍放缓,却还是难看的很。因为他反应过来,是这小子与他看中的美女在一起吃饭。 不过这也正好,只要他一句话,相信他就得屁颠屁颠的把这女人让给自己。如果敢说个不字,哼哼!在汪凯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个生产部的小小经理,怎么敢得罪他?!除非他不想混了! 这般想着汪凯也在柏明宇面前摆起了谱,身子微微往后一仰,脖子高抬用鼻孔看人,高傲的像孔雀。不过话说回来,也只有雄性孔雀才会开屏,这比喻用在汪凯身上也是恰当的很。 “柏先生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以此素质能力都能进入衣佳伊公司,成为部门经理,想必下了不少‘功夫’吧!”汪凯看着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样子悠哉没有一点要起身相迎的意思,不禁怒火中烧,冷嘲热讽的明褒暗贬。 柏明宇浑然不在意,在他眼里的汪凯,已经没有一点战斗力,也不会有一点威胁了。 嘴上挂着平和淡定的微笑,不咸不淡的回敬道:“比之汪先生公司总裁的身份以及素质涵养,我这小小的部门经理着实的微不足道不足挂齿,汪先生下的功夫又岂是我辈所能比肩的。” “你!……呵!柏先生,不要为了逞一时口头之快而误了自己的前程,出风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汪凯眼角的余光瞄着沈嘉乐的反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生怕给沈嘉乐留下不好的印象,故而做出一副劝诫的模样。 殊不知他此番模样在柏明宇二人眼中好似跳梁小丑,是这顿午餐的助兴者。 柏明宇的话戳中了他的痛楚,他在公司内部的威望不高,随时都有被替换掉的危险。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由他来与衣佳伊进行磋商,可真是让他下了不少的功夫。 “汪先生所言甚是,我深以为然,望汪先生以此警示之语为处世之戒啊!”柏明宇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真诚模样,诚挚的说道。 他发誓,这绝对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热乎乎的发自肺腑的话啊! 但某人却不识好歹,“柏明宇!别给脸不要脸,我看在你是沈小姐的朋友的面儿上给你几分薄面!容忍了你此刻失礼的行为,你竟然给我得寸进尺!”汪凯指着柏明宇的鼻子,终于爆发了。 柏明宇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大了…… ------题外话------ 汪少爷,自求多福啊~ 035 毁灭 “如若我的好言相劝都成了失礼的行为,那么此刻汪先生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出言不逊,岂不成了流氓行径?!”柏明宇态度依然从容,汪凯丝毫动摇不了他的情绪,只是声音越发的冷冽了。 餐厅很多人都对汪凯实行了注目礼,特别是在他的大声咆哮,以及柏明宇说出此番话之后。统统都对汪凯投以鄙视轻蔑的目光。 能在此用餐的非富即贵,到了一定层面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以及礼貌问题,此刻在这个环境清幽,曲调浪漫的餐厅内,出现了与此格格不入的市井之象,可想而知众人心里是何种感受,又会以何种心态与目光看待汪凯了。 所有人都对柏明宇不卑不亢的气度,平和的音量发出赞赏的声音。 汪凯感受到众人那鄙夷的目光,一把把眼刀好似在他身上割下了一块块的肉,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的汇聚到耳朵中,让他难堪的想找条缝隙钻进去。 这些人竟然敢说他是暴发户!竟然还有说他没教养,充大头!该死的!这些人怎么敢?!都是这个柏明宇! 汪凯目光阴狠的看着柏明宇,此刻柏明宇那从容不迫的姿态,在他眼中就是对他最大的嘲讽。他竟然敢看不起他! “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在上海无法立足!”汪凯咬牙切齿的对柏明宇狠戾的说道,然后转身就走,他哪里还有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先生,请等一下!” 这时一道男声响起来,挽留住了汪凯的脚步。 “tmd!老子还……”汪凯下意识的就破口大骂,他已经在濒临爆发的边缘,现在看自己竟然想走都走不了,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但在回身看到是谁与自己说话后,嚣张气焰顿时消失,换上一副唯唯诺诺讨好的样子,“许,许总,您您怎么在这里?” 话刚出口,汪凯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能不在这里么! “不是不是,我是想说,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汪凯脸上的笑比哭都难看了。 他刚刚干了什么?他竟然骂了这位大佬!要知道在这位大佬面前,自己就跟蝼蚁一般啊!只要他对自己表现出一个不满的态度,都不用他出手,在上海这地界儿就没有了他的活路,甚至是他家的公司都可能一夜之间破产! 被汪凯成为许总的人,柏明宇抬头一看,原来是熟人,许航! 许航面色却一直都保持着平和淡薄的姿态,从身边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一张单子,递给汪凯道:“我看汪先生走的急,所以提醒汪先生将账单结算了。” 汪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我持有银卡,可以签单。” 许航一脸遗憾的说道:“这我知道,但是我怕过了今天汪先生没有了签单的能力。”说着许航隐晦的看向柏明宇。 虽说柏明宇不是瑕疵必报心胸气小之人,但是这汪凯想要觊觎他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柏明宇不管是出于什么角度,不收拾他可能吗? “许总说这话,看来是想收回汪先生手中持有的银卡了!”柏明宇优雅的坐在那里,好似说出了很随意的一句话。 但是许航明白,这是告诉他怎么做呢! 柏明宇怎么会不清楚许航说那话的意思,他不否认许航的猜测,但是既然有许航在这里,那何不借以他人之手来处理这个汪凯呢! 汪凯目光阴冷的看着柏明宇,就像在看死人一般。他也不是傻子,听话还是能听明白的! 但是他不相信堂堂铭世集团总裁之一的许航,会听从他这鼠辈的话! 果然,许航的话让汪凯心里舒坦极了。 “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不会拒绝任何一位来客。” 不过许航沉吟过后的话语,瞬间让他从天堂坠入地狱。 “不过既然柏少开口了,那就如此吧!”许航对汪凯一脸歉然的说道:“以后铭世集团旗下所有产业就要说抱歉了,恐怕满足不了汪先生的品位,还请见谅!” 如此礼貌自贬的话,却是对汪凯最大的讽刺,同时表明了他被铭世集团拉入黑名单了! 汪凯如遭雷击呆愣当场,完了!他完了!他们家族的公司完了!一切都完了! 铭世集团谁人能够撼动?谁人能够对抗?铭世集团这张网盘根错节,人脉关系复杂到涉及了方方面面,而这方方面面随便出现一个人物就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更何况是铭世集团的中坚力量亲自对他下达的封杀令! 柏明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这种力量听从他的意愿为之驱使! “柏先生!柏先生!请您帮帮我!”汪凯想到这里马上向柏明宇求救。 他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好似先前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厚颜无耻的寻求柏明宇的帮助。 柏明宇看着汪凯那就差没给自己跪下的样子,真正的看不起眼前之人了。 “汪先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实话告诉你,即便没有今日你咎由自取的行为,悦颜也是大厦将倾难以挽回。衣佳伊公司已经解除与悦颜公司的合作关系,被衣佳伊抛弃掉的公司,你认为还会有立足的资本吗?没人落井下石就要庆幸这人世间还不至过于炎凉。”柏明宇心中对汪凯的哭诉哀求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冷眸斜睨着他冷声说道。 汪凯见在柏明宇这里是没办法得到原谅,马上转移到一直沉默着的沈嘉乐身上,他看得出来这是个心软的主儿。 “沈小姐,沈小姐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承认我混蛋,毁了我不要紧,但是不能毁了我爸的心血啊!悦颜是我爸的心血,如果毁了悦颜,就相当于断了我爸的生命啊!沈小姐,你忍心看到一位老者晚年凄惨食不果腹的下场吗?”汪凯握着沈嘉乐的双手,眼眶中蓄着泪水,动之以情的说道。 看沈嘉乐脸上出现不忍的神情,越发的卖力起来。 柏明宇起身将汪凯推开,将沈嘉乐揽入自己的怀中,声音冰寒入骨,“还是那句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在你们偷工减料时难道就没有预料到应有的下场吗?!” 他的话冷厉而平静,柏明宇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欺骗消费者的黑心商人!所以说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既然你不让我好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小小的生产部经理,竟妄想对我说教!我倾其所有也会毁掉你!”汪凯已失去了理智,他知道已回天乏术,狂怒的像是个野兽咆哮着。 “咳,抱歉,汪先生,我不想打断你的豪情。不过我觉得出于感谢你光顾我们餐厅的角度,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在你面前的这位柏先生,是跨国公司bonnot的总裁,而中国市场更是由他一手开拓的,所以……”许航出声道,所以后面的话还用说吗? 汪凯彻底被击败了,他终于明白了一切。如果说铭世集团的影响力会让他在上海甚至国内混不下去,可是bonnot却是能让他连出口到国外都混不下去! 他颓废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成拳。浓浓的不甘充斥在心里,在他心里,对沈嘉乐的怨恨,比之对柏明宇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自私的将一切都归咎于沈嘉乐,如若不是这个女人蛊惑了他,他怎么可能招惹了这些庞然大物! 却没想过是自己色心大起引起的。 等着吧!我会报复的! 他将沈嘉乐当做了抱负对象。因为实在受不了现实的打击,他靠着公司的庇护作威作福,承人恭维受人讨好,如果没有了这棵大树,他要怎么活?从天堂到地狱,竟是如此简单。 许航挥手让人将颓废了的汪凯带下去,然后鞠躬对餐厅内的食客道歉道:“我为刚刚发生的闹剧向诸位道歉,由于我们工作不到位管理不当出现了这一幕,影响了诸位用餐心情,我很抱歉。为表歉意诸位的单都免了!” 听到许航的话,众人都出声赞叹起来,无非是道谢或者感叹。 柏明宇看着许航的处理方式,不禁心头感慨万千,即便萧铭已经去世快一年了,但是他却还在影响着这些人。 他去世后留给众人的是信念,而我如果有一天离开,留给众人的又将会是什么? “在想什么?”沈嘉乐看着陷入沉思的柏明宇问道。 柏明宇脱口而出,“在想我死后留下的会是什么。”话出口后柏明宇才反应过来,连忙安抚沈嘉乐,“我不是没事儿玩伤感,只是……” “你留下的会是爱啊!”沈嘉乐听到柏明宇的话确实是一愣,看他慌乱无措着急解释的样子,嫣然一笑回答道。 这回轮到柏明宇怔愣住了,看着沈嘉乐此刻好似芙蓉花一般的风情,心中柔情顿生,笑着说道:“你将我捧到了一个至尊的位置!而且让我永远都存在啊!”因为爱别人,也被别人爱,这就是一切,这就是宇宙的法则。为了爱,我们才存在。 天地间至尊者爱,还有能比爱更伟大的吗? 036 Audrey 柏明宇看着在车内沉默着的沈嘉乐,猜不到她又想到了什么,感觉她的思绪他越来越摸不准了。(..info好看的小说) “在想刚才的事吗?”终于,柏明宇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沈嘉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柏明宇幽幽一叹,“觉得我太狠了?” 沈嘉乐先点了点头后又皱着眉摇了摇头。 在暗潮涌动的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都早就没有了心慈手软一面,为了自身的利益使出一些手段都是稀松平常。更何况柏明宇并没有用什么下作的手段,而是悦颜自身存在问题。 但是她于心不忍的是此举毁了一个家,毁了一位老者。汪凯还年轻,只要有心肯努力,东山再起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可是汪凯的父亲……唉! 柏明宇明白沈嘉乐的矛盾,但不打算在这件事上与沈嘉乐深入探讨什么。他知道她是善良单纯的,她的不忍与忧心,只与一个家有关,而不沾染任何利益。 但是他所作所为是必须要做的,二人看问题角度不同,出发点不同,即便探讨也探讨不出一个结论,反而有可能因此而争执,何必呢! 沈嘉乐也明白,所以她才是矛盾的,故而转移话题说道:“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来?” “哪个伯父伯母?”柏明宇打着方向盘,随口问道。 “你爸妈啊!”沈嘉乐嗔道。 “难道不是你父母吗?”柏明宇一愣,他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他竟然把父母给忘记了!但也只得掩饰过去,他本来也不想让沈嘉乐这么快见他的父母。 不过他还纳闷为什么老妈的追魂电话还没骚扰过来,拿起手机一看,妈呀!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在车间时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没注意;后来又将手机落在了车上,就更听不到了! 呼!还好还好! 柏明宇非常庆幸自己没有接老妈的来电,因为他怕自己的老婆和老妈见了面之后,老婆就不属于自己的了! “好啦!爸妈什么时候来?”沈嘉乐在爸妈二字出口时羞红了脸,娇羞的她没有注意到柏明宇的动作,以及松了口气的样子。 对沈嘉乐来说就是刚和一个人谈恋爱,就管人家爸妈叫爸妈,好想很迫不及待嫁入人家家似的。 但是他们二人确实是夫妻,这爸妈二字怎能羞于出口? “他们啊,不用操心,可能只是计划来这里,还没付诸行动呢,等他们二老的电话吧!”柏明宇随口敷衍道。 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延迟沈嘉乐与父母见面的时间,同时还得让华郴煦闭上嘴巴,别把他在上海的住处泄露给了二老。 “到了,你上楼午睡一会儿,醒了如果无聊就去公司找我!”柏明宇摸着沈嘉乐的脸蛋儿说道。 “嘁,干嘛无聊了非得去找你,难道我就不能逛逛街买买衣服吃吃小吃啊!”沈嘉乐傲娇的一仰脖,反驳道。 不过心里却是很享受他的话以及爱抚。 “如果你想要独享这些快乐不与我分享的话,那你就一个人逛街好了。”柏明宇用可怜兮兮幽怨的眼神看着沈嘉乐,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沈嘉乐嘴角猛抽,她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妖孽了!谁说他是优雅高贵的贵公子的!这分明是个玩得了手段诱得了心,耍得起无赖卖得起萌的全能男人。 “好了好了,有时间会去找你,我回家了你走吧!”沈嘉乐逃似得跑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对柏明宇挥手说道。 刚刚他那么可怜幽怨的语气神态,好似自己有多对不起他似的!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的啊?! 怎么做到这么无耻的! 沈嘉乐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柏明宇那哈哈的开怀大笑,额角划过三条黑线。 她错了!她发誓她错了!这明明就是个腹黑男!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想到此沈嘉乐“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柏明宇这开怀的笑声呢! 原来他的开怀大笑是这么的晴朗,好似春暖花开一般,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动人好听。唔,和她的小提琴演奏出欢快的曲调一样动人。 这是第一次沈嘉乐将柏明宇放在了和她挚爱的小提琴相同的高度。 直至看不到沈嘉乐的背影,柏明宇才收起笑声,目光却依旧定在她背影消失的地方。 嘴角的笑意在想到贝拉时,渐渐消失起来。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到中午上班时间了,看来中午是没时间找她算账了,只能放在晚上。现在还是给华郴煦打电话,让他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就不说。 柏明宇靠在椅背上,给华郴煦打过去电话。 “喂,我!”柏明宇言简意赅。 “咳,柏少,你在哪儿呢?”电话那头出现了华郴煦那不正常的语调。 柏明宇眉梢挑了挑,马上明白他身边有别人,而且还是能镇住他的人!除了他,那肯定是他老爸或者老妈了。 柏明宇和善的笑了起来,“呵呵~华郴煦,你知道我这电话是什么意思吧?!唉~自求多福啊!”柏明宇的口吻一副善解人意的味道,实际上就是威胁与幸灾乐祸! 华郴煦听着柏明宇那阴险的声音,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啊!这厮明明知道他此刻承受的是董事长与董事长夫人的双重压力,可竟然还威胁他! 神哪!难道你要让我这英明神武的天之骄子做热狗中夹在中间的火腿吗?!天啊~难道这还是您老对我抗压能力的磨砺么! “小煦煦啊~是我亲爱的明宇给你打的电话吧!他和你说什么了?有没有提我那儿媳妇?” 只见一位衣着端庄低调奢华,处处彰显大气优雅的女人,此刻竟然用一副诱哄小红帽的语气对华郴煦这么个大男人说话。 这自然就是柏明宇的母亲audrey无疑了! 她一头金黄色的波浪卷发披散在后背上,动一动头发就好似一阵阵沐浴着阳光的麦浪一般,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就是那么的浪漫;她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明亮的光可鉴人,而此刻更闪烁着兴奋的光彩;皮肤牛奶般白皙润滑,因激动兴奋脸颊上也染上了红润的颜色;她的鼻子,她的嘴,五一不是杰作,线条明朗中有着属于女子的柔和,还有她特有的优雅。 她的情绪都在眼睛中表达了出来,一颦一笑都是张弛得度的,但此刻因自己有了儿媳妇而兴奋,也难免有些失态。 这是一个纯正的法国女人,欧洲人有的一切她都有,法国人有的浪漫她也有,但不是所有欧洲人拥有的优雅,与独特的魅力,她同样拥有。 华郴煦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这是他第一次见柏明宇的母亲,没想到第一印象那么端庄优雅的女人,此刻竟然会出现这种好似要吃人的目光。 而且竟然对他用一口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叫出小煦煦那么肉麻的名字! 神哪!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视觉神经与承受底线吗?! 华郴煦身上的冷汗冒的更凶了。 殊不知audrey之所以对他有这样的称呼,是因为他的娃娃脸,看着明明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让她母爱泛滥了起来。 037 投降 华郴煦挠着脑袋讪笑起来,董事长柏昌就在这里,他要说假话前也得先想想是不是能骗得过这位商海沉浮半辈子,白手起家的大老板啊! 柏明宇为bonnot开拓了中国市场,但其实力与基础是在bonnot公司总部上的,而打地基的就是柏昌,在法国平地起高楼,方才有了现在的跨国集团bonnot。 所以他这一后生小辈,还想忽悠得了这老油条?除非他是逆天的或者穿越而来的人士! 华郴煦讪笑着说道:“董事长,您二位心知肚明的,何苦为难我这一个小喽啰呢!直接和总裁沟通不就好了嘛!”干嘛让我这事不关己的人,夹在中间受到你们家庭内部的无妄之灾啊! 当然,这最后一句他是肯定不敢说出来的。 “没错,我们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你就告诉我们吧!因为明宇他一定不会舍得让我们做父母的心里痒的跟猫爪似的。” 华郴煦脸上的笑都快成哭了。妈呀!他那话还能这么理解,他怎么不知道啊?! 董事长虽然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可是坐在办公桌后面,那直视着他的目光,让他觉得犹如寒芒在背如临大敌啊!承受的压力可是来自于董事长夫人的百倍。 很显然,董事长在为董事长夫人助威呢! 他全部的心神都在抵抗来自柏昌的威压了!大脑都不转了,怎么与董事长夫人斡旋得了哇! audrey看华郴煦竟然闭口不言了,干脆坐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相当慈爱温柔的说道:“小郴煦啊~你忍心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承受与自己的儿子儿媳在同一个城市,却见不到面的苦楚吗?”说着竟然带上了哭音。 华郴煦心里已经是万马奔腾了! 妈呀,怎么从斜角对坐的角度,变成现在两人在一张单人沙发里了!重点是单人沙发啊! 董事长夫人身上的香味儿,以及她胸前柔软的触感,都被他感受到了。 这哪里是最重要的!最让他受折磨,承受不了的明明是头顶那个要吃人的目光! 董事长啊,您老都五十岁的人了,怎么醋劲儿还这么大啊! 这么想着华郴煦都佩服自己了,在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自己竟然还有工夫调侃,看来这心里承受能力真不是一般二般啊! ——倒不如说你是没心没肺的好! 华郴煦偷偷斜睨着看了一眼audrey,这一看倒是理解董事长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董事长夫人虽然已经五十岁,但保养的非常好,皮肤吹弹可破红润白皙,再加上灵动的蓝色眼睛,以及周身萦绕不去的贵族气息,都让她看起来就是三四十岁的雍容贵妇一般。美丽不减风韵更胜当年的董事长夫人,怎么会不是董事长捧在手心里的宝! 突然华郴煦身子一木,下意识的就抬头迎上了柏昌的目光,顿时一阵心肝颤。 董事长您老不用用这种想把我大卸八块的目光来看我吧! 华郴煦此刻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娃娃脸上嘴一瘪,真就开始泫然欲泣,好似被斥责了的孩子! “昌,你干嘛,看把孩子吓的,都要哭了,多可怜啊!”不知是audrey不明白柏昌对华郴煦的敌视从何而起,还是她就想看自己老公为自己吃醋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而接下来的动作,那就是彻底的大爆炸了! audrey捧着华郴煦的娃娃脸,眼睛中流露出的全是泛滥后的母爱,疼爱的说道:“哎哟,小郴煦不要哭哦~伯母疼你!” “啊啊啊!”华郴煦啊啊大叫着从沙发上跳起来,站在那里冷汗直流。 在他对上柏昌那玩味的,好似看废人的目光,以及笑意吟吟的脸时,顿时欲哭无泪。 合着这俩人是在给自己设套啊!让自己承受比平时还要重百十倍的压力! 董事长吃醋是不假,但是董事长夫人竟然是故意做出这些举动,让董事长吃醋。二人合起伙来只是为了给自己高于平常的百倍压力! 神哪!难道我这辈子就掉进了这腹黑家族,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华郴煦内心的小人仰天长叹,哀悼自己的未来。 nnd!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被柏少差遣去投资神马神马能源,与体制内的人打交道!tnnd!与体制内的人打交道也比与这一家子打交道来的轻松!起码自己手里能握有筹码,哪像现在这样完全被压制啊! “我服了,我说还不成么!”华郴煦人都虚脱了,怎么都没想到这场战斗竟然是心理抗压能力的战斗啊! 038 接纳 在办公室计划成立辅料加工车间的柏明宇,突然打了一个喷嚏。(..info无弹窗广告) 抬起头揉揉鼻子,难道自己感冒了?可别回家传染给了乐乐!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多快三点了。 柏明宇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他的宝贝妻子还真是忍心将他抛弃在这里为她哥哥卖命,自己出去逍遥快活了啊! 但他嘴角是带着宠溺的笑容,他不能真的霸道的把她时时刻刻的禁锢在身边,即便是爱,也不能做为他霸道的剥夺她自由生活的理由。 他体内有一半法国血统,学识更是中西合璧,有着法国人的浪漫,与男人性格中的放纵不羁,自然也有受到中国古典文化的熏陶。故而他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由此可见他也不希望因为爱,而失去了他的自由与隐私。 不过,情至深处这些会是改变不了的吗? 他只是发现了自己对沈嘉乐有爱意,在现下的交往中,何尝不是加深爱恋的一个过程?! 而被柏明宇念叨的沈嘉乐,此时在收中午回来晒在阳台的被子呢! 阳光已经渐渐褪去,有阴天的气象,再晾着该染了潮气。 她回到家并没有午休,而是一直在做家务。这是属于他们的家,她亲自打扫整理会从心里涌现出甜蜜的感觉,是很乐在其中的。 音响响起舒曼所做的小提琴独奏《a大调浪漫曲》,在时而舒缓时而激情的乐曲影响下让她欢快的如同鸟儿,做起家务来也一气呵成,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同时还保持着愉悦的心境。 等再抬头看时间时,才发现已经快到柏明宇下班的时间了。冰箱中没有多余食材,沈嘉乐便收拾下楼到小区街对面的超市去。 在她出小区大门时,一个身影从宝马车上走下,随即一路尾随其后。 沈嘉乐对蔬菜水果的挑选,只会选择时令蔬菜水果,顺应天时调节自身,才能保持健康的身体。(..info好看的小说) 现在的她不懂得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许多养生保养之道,只知道自己的脑海中有这些知识的存在。 实际上说到底,这一类知识的武装,只是为了照顾她那先天体弱的姐姐。 沈嘉乐拿捏不准柏明宇喜欢吃什么,对自己身为妻子,却不了解丈夫饮食喜好的现状,她表示非常的不开心。觉得对柏明宇的亏欠越来越多,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契合她心灵的存在。可是她…… 沈嘉乐幽幽的叹了口气,但是马上就展颜一笑,她更爱对这个男人了解的过程,即便知道多了解一分,便给自己多爱上他一分的可能。但是,她从未抗拒过爱上他!只是让自己一步步深陷,因为肯定他对自己的爱,不会让自己受伤。 这个男人,当你觉得了解他的时候,摸清了他的性格的时候,他却总是让你意想不到的展露出你并不了解的一面。 这个过程不禁让人觉得有趣愉悦。 脑海中想着柏明宇的沈嘉乐,脸上幸福的神态掩都掩不住,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对柏明宇的思念中,直接导致她在超市内撞上了人。 “啊!”沈嘉乐小声惊呼,同时伴随着“哗啦”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了许多食材滚落在地。 “不好意思,是我走路不小心撞了您,我帮您把东西捡起来吧!” 沈嘉乐鞠躬道歉,然后就蹲下身来,将包装好的牛肉洋葱生菜等食材拾起。 “不要紧,是我不小心。” 沈嘉乐听到这不标准的中国话,就知道自己撞了个外国人,抬起头来看着同样蹲身捡食材的女人。 这才发现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夫人,她金黄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柔顺的好似丝绸;皮肤白里透红,白嫩的看不出一点褶皱;浑身由内而外的散发出一种高贵优雅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在二人起身后,沈嘉乐看到她那双眼睛时,终于明白这似曾相识之感是从何而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因为她高华优雅大气沉着的气质与柏明宇真的很像,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柏明宇的气质中又由此衍化出了许多,他的身上还出现过强势、冷冽等等不同的气场。 “您的眼睛真美!”沈嘉乐由衷的赞叹道。 没错,这个女人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比柏明宇的天蓝色要深一些的颜色。 女人矜持一笑,诚实的说道:“我喜欢赞美,女人因赞美而更美丽!” 沈嘉乐将食材递给女人,询问道:“您是法国人吗?” 因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让沈嘉乐对这个女人心里升起了几分好感,并没有防备之心。 “是的!”女人点头回答道。 她眼中的闪亮掩盖了眼底的审视与探究,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嘉乐,即便如此却因她的打量很含蓄,所以并不会给人一种受到窥探的透视感。相反,你只会认为她是很认真的看着你,表示对你的尊重。 这个女人是audrey无疑,从宝马上下来尾随沈嘉乐进来的就是她。 即便是欣喜于儿子有了伴侣,但却不至于失去理智。她更愿意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了解这个被儿子相中的女人,因为身份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就不同。 而陌生人的身份,无疑看到的都是最真实的。 audrey看到在沈嘉乐对上自己的双眼时,有了一瞬间的恍惚,随即由衷的赞美便脱口而出。 她明白那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而这种赞美更多是因为她一瞬间的恍惚中,想到了同样拥有这双眼睛的人。 audrey明白,这就是爱意!这个女孩儿,是发自内心的爱着自己的儿子。 当初她在上海邂逅了柏昌,便情根深种,回到法国看到亚洲人,总会不自觉的在那陌生人身上找自己爱人的特征。看到别的男人时,也总是不自觉的将这些男人与自己的爱人进行对比。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这些男人没有自己的爱人英俊潇洒,更不如他那般优秀。 这便是爱上一个人最直观的表现! “可以请教您法国人在日常饮食中,比较偏爱什么口味吗?”沈嘉乐礼貌的微笑着询问,无意间散发出的是随和高贵的气质。 高贵与随和并不矛盾,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也是正常。 audrey相信,她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想为自己的儿子做一顿可口的晚餐。 她了然自信的一笑,将沈嘉乐递给她的食材重新交到沈嘉乐手上,道:“如果你的爱人拥有法国血统,那就用这些食材为他做一顿烛光晚餐吧!只要对方爱你,不管你做出的是什么口味,他都一定会喜欢。” 撞上沈嘉乐是她有意为之,手中的食材同样是为二人挑选的晚餐,一切都顺理成章。 她现在心里对沈嘉乐是赞赏有加的,奥德丽接触的圈子,注定了她的眼界高低,故而能很清晰的看到沈嘉乐的一举一动都是自然流畅,并不是在外人面前故作姿态。 她平淡却谦逊的语气,友好却不谄媚的笑容,礼貌却不卑微的姿态……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证明她的涵养。 思绪翻飞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这一瞬间足以让她有充分的理由喜欢上这个女孩儿,并愿意接纳她。不是因为爱屋及乌,而是愿意将这个女孩儿当自己的女儿一般看待。 “这……”沈嘉乐迟疑着。 “这些东西又没付钱,犹豫什么?”奥德丽接纳了沈嘉乐,便褪去了高贵优雅的一面,对沈嘉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这是在家人面前才会有的神态。 “谢谢您!”沈嘉乐一想也是,便欣然接受,释然的笑脸明媚的好似冬日骄阳。 “你是个好女孩儿,是个真正的贵族!”奥德丽蓝色的眼中出现了欣赏赞美的神情。 沈嘉乐一愣,刚想张口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却被奥德丽打断,“人们对贵族的理解是有钱、傲慢,这两个词形容的是土豪;真正的贵族是文明和精神,很高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贵族的特质。我很喜欢你,我们下次见面,会在我的家里,欢迎你日后的拜访。” 奥德丽又恢复了她高贵的姿态,高贵中带着自豪,自豪中带着严肃。 在她的心中,贵族二字很神圣,可是在如今这个拜金社会,贵族二字也变得充满铜臭味儿。更是一些土豪为自己增加的光环,只为摘掉暴发户、土豪的帽子。 沈嘉乐一阵恍惚,脑海中出现了柏明宇的声音。 “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只能算是土豪,他们多金、傲慢;真正的贵族,是种精神,他们文明、自律。所以在我看来,贵族这个名号,即便是一无所有的人,但是只要那个人有文明、懂礼貌、能自律,便是当之无愧的贵族!” 沈嘉乐单手捂着脑袋摇了摇,等回过神来,眼前的法国女人已消失不见,寻不到踪迹。 沈嘉乐只能对她临走之时留下的话不明所以下去。 而奥德丽却走出了超市,朝宝马而去,上了车就对丈夫柏昌用法语说道:“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在上海定居了,我们的儿媳妇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儿,她是一个真正的贵族!赶快买下一座别墅,我等着她登门拜访!除了期待与你结婚外,我从来没有再像现在这样期待着一件事!噢,上帝!这真是太美妙了!” 柏昌笑望着说法语的妻子,知道她真的是非常开心,在他们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中,只要奥德丽激动兴奋了,对他们就不再说汉语,而是法语。 “听你这么说,我对这个儿媳妇真是好奇极了。既然如此,先把住房安排下来,然后等他们夫妻二人的造访吧!”柏昌发话便将此事订了下来,话语中流露的意思,都表明他接受了这个被妻子与儿子同时爱着的女孩儿。 ------题外话------ 断了三天真是抱歉啊,不过我也不想的,我们这边大雨,电缆出现问题,停了三天电,目前来说是白天停电,晚上开始供电,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得维持几天啊! 039 宏 柏明宇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成立辅料车间的文件全部整理完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就靠沈嘉慕在董事会上提案,然后按照这份文件具体实施就可以。 他在衣佳伊的追妻之路,也就画上句号了! 柏明宇孑然一身来,孑然一身去――也不能这么说,他带走的是衣佳伊的设计师,他的老婆! 格子间的众人同样在整理着办公桌,只等时间一到,马上说拜拜。 柏明宇锁定王瑾瑜的位置,朝他而去。在他身影出现的一瞬间,他好似就是个吸铁石一般,吸引着一众女人的目光,都不急着下班了。 都在赞叹,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为什么他嘴角的笑意永远是那么的优雅高贵。 总而言之,再次陷入了集体花痴状态中,安静的落针可闻,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柏明宇站在王瑾瑜身后,王瑾瑜此刻沉浸在自己编纂的程序中,如同疯魔一般,对周遭的环境不知不觉。 待最后一个字符输入完毕,他吐纳了一口气,疲累的往椅子上一靠,脸上却是神采奕奕,看着写完的程序,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格子间内有点安静的不同寻常,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方向。 疑问还未出口,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这是安全防火墙程序,据我所知这并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info无弹窗广告)” 王瑾瑜吓的从座椅上弹跳而起,转身面对着柏明宇。 天哪!这顶大帽子他可背不起啊!在工作时间却做不属于自己业务范围内的事,这是最被上级讨厌的事情了! 但当王瑾瑜看到柏明宇的神态时,看到他是在很认真的看着自己写的程序,就知道这位气场强大的经理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相反他似乎是想要探讨这个安全防火墙程序的问题。 王瑾瑜恢复了从容,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大学学的计算机,所以对这些很感兴趣。在做好本职工作后,也会写些程序锻炼下。” 他摸不透这位顶头上司的想法,所以捎带着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如果辩解是重点,只会惹来厌烦。 柏明宇点了点头,问道:“你写这个程序用了多久?” “因为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完善并加固,所以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吧!”王瑾瑜给出了个保守时间。 柏明宇站起身,拍了拍王瑾瑜的肩膀,“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是屈才了,如果仅仅只是在一个公司内负责网络安全,也是大材小用。有没有兴趣玩些高端的?你将获得一个完全展现自己的舞台,与能够提高自己的机会,怎么样?” 柏明宇有他自己的发展计划,bonnot在法国所涉及的奢侈品有香水、餐厅、服饰以及丝绸等,这些所涉及的东西,分为两个元素,一个是中国元素,一个是法国本土元素。 在中国发展的则是法国奢侈品,同样涉及两个元素。现代人的心理都以能用上外国的东西为荣,使自己国际化,彰显自己的富有以及时尚。 他目前在上海发展的只有香水,而他也不打算继续在上海拓展其余bonnot所涉及的业务。 因为这些奢侈品只能成为消耗的奢侈品,所谓的高端也只是在其领域内的巅峰,并不是一个国家产业链条中的高端产业,充其量也就是个中端产业链条。 而他要在国内发展开拓的,是高端产业。饱含信息技术、航母制造、科技研发等等领域,一个有助于国家的领域。他要冲击的不是引领群众的一个巅峰,而是国家乃至于世界的巅峰! 这是他的野心,更是他的爱国之心,国家的强盛不光光靠好的领导人,好的政策。还要靠依附好的政策发展,为国效力的民众! 如此宏图,手下没人怎么能行? 王瑾瑜有些怔愣,看着柏明宇的眼睛,知道他一点都没有开玩笑。 就在他的心对柏明宇所说的那句“能够提高自己”的话蠢蠢欲动时,沈嘉慕走到格子间对柏明宇笑骂道:“挖墙脚竟然挖到我这里来了,而且还这么明显!” 柏明宇耸了耸肩,“我为你劳心劳力这么久,一分工资都没要,你还不允许让我得些好处了?” “妹妹都给你拐跑了你还想要什么好处?!太贪得无厌了!”沈嘉慕一说起这个事儿就怒了起来,他才发现自己这个小妹妹太单纯,竟然轻易的就被这头腹黑狼给诱惑住了! 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啊! 格子间的众人在沈嘉慕进来的时候便起身问好,此刻听到沈嘉慕的话,那对柏明宇蠢蠢欲动的芳心,顿时碎成了渣子。 原来经理竟真的相中了那高傲的公主~ “话可不能这么说,乐乐本来就是我的合法妻子!”柏明宇回敬道,他觉得自己和这大舅哥肯定是气场不合,否则怎么总是斗来斗去的,而且还是最幼稚的斗嘴! 此刻众女那破碎的心,在听了柏明宇的话,直接被人踩了两脚然后扔到了万丈深渊底下了! 竟然名草有主了! 柏明宇继续道:“还有,我给他选择的权利了,如果他要走,你难道还要强留不成?就算是卖给你的,这个程序也足以让他为自己赎身了!”柏明宇将笔记本捧给沈嘉慕看。 沈嘉慕看的两眼放光,嘴上却说道:“他还没说走呢,你不要乱说话误导小孩儿!”眼睛却不曾离开电脑屏幕。 这真是个人才,他就更不可能放走了啊! 柏明宇和王瑾瑜同时瀑布汗,都是因为沈嘉慕的话,但一个是怨沈嘉慕将自己说的太老,一个是怨他将自己说的太小。 “这个程序是在半小时内完善并加固的,你就该知道他的能力,如果你有爱才之心,就应该让他走到能展现自己的舞台。”柏明宇临走时对擦肩而过的沈嘉慕如此说道。 “ok,我不强留,什么时候我去法国找你,你别把我拒之门外就行!”沈嘉慕挥了挥手道。 一句话将这件事定了性,并敲定了合作关系。衣佳伊打开国际大门是迟早的事,能在法国占有一席之地,才是实力的证明。 而这扇门如何打开,必然需要法国本土公司bonnot的协助。 柏明宇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即便沈嘉慕不说,难道他就不会帮了?毕竟有沈嘉乐在那儿呢! 但是他能理解沈嘉慕不想欠人情的心理,所以这种利益交换是最好的。 虽然这好似将王瑾瑜当成货物在交换,但是这个世界是现实的,能被交换代表你能带来利益,这几乎已经成为一个衡量人价值的标准了。 柏明宇进入电梯后,拿出手机拨打贝拉的电话,和她的恩怨还没有解决呢!这女人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040 对话 柏明宇将手机放在耳边,等着电话接通。 电梯下了一层便停下,有人要上电梯了。 在电梯门打开后,两双眼睛碰撞在了一起。柏明宇若无其事的移开,眼不见心不烦! 而电梯口的沈嘉音,在对上柏明宇的眼睛后目光闪烁。在看到他将自己当成空气的样子后,心气儿高傲的小公主气鼓了嘴,赌气似的步入了电梯。 这时柏明宇却开口了,语调暧昧的说道:“我在星语咖啡厅等你!” “啊?”沈嘉音惊疑出声,看向柏明宇后才发现他是在打电话,闹了个大红脸。 二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沉默着,看着显示器上跳跃的数字,沈嘉音感觉度日如年。面对柏明宇她总有一种备受压力,心虚气短的感觉。 “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电梯门开了,直接是地下停车场,沈嘉音懊恼自己忘记按电梯,她是要在一层下的,在大厅等沈嘉慕带她一起回家。 在柏明宇步出电梯后,沈嘉音突然反应过来,叫住了柏明宇,“那个……” 柏明宇回身看着沈嘉音,沈嘉音对上柏明宇那双在沈嘉乐眼里美丽深邃,在她眼中暗含威压深不见底的天蓝色眼睛时,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出口的话变得难以启齿。 柏明宇一直看着她,他在等一个答复,一个能让他带给沈嘉乐,能抚慰沈嘉乐的心的答复。 就看沈嘉音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了! “那个,乐乐……”沈嘉音扭捏着,然后一鼓作气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乐乐愿意的话就随时回来!” 话说完急忙将电梯关闭,不想再承受柏明宇带给她压力的目光。 在电梯合上的时候,沈嘉音看到柏明宇一身云淡风轻的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 从始至终他没说一句话,而此番沈嘉音的话他会给沈嘉乐带到,用以安抚她的心。 但是他绝对不会让沈嘉乐再回到这里! 因为他肯定,乐乐如果还和沈嘉音在一个屋檐下,必然压抑自己,处处对沈嘉音忍让。而且还会在无心之举中,不知道哪里又招惹了这敏感尖锐的公主! 柏明宇不怀疑沈嘉音刚刚说的话的真实性以及诚心,这番话是她在理智的自省下说出的,但是沈嘉音向来是情绪化的存在,只要有不如意的事就会发脾气。此刻再诚心,也不能保证她以后不会为难乐乐。 待柏明宇驱车赶到星语咖啡厅时,贝拉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他一走进贝拉就起身给了他一个热情火辣的拥抱,缠绵的吻也将要落在他的唇上。 柏明宇厌恶的将她推开,随即落座在她的对面。 贝拉没想到柏明宇的反应会如此冷淡,但旋即就利用她的心理学学识快速的进行了分析。 bonnot约自己出来就是想要关系缓和的风向标,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而且还是非常优秀的男人的尊严与骄傲,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弃他而去的作为,此刻表现出的冷淡,只是希望自己服软,给他一个台阶下。 故而贝拉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坐在柏明宇的对面扶额道:“这么冷淡的bonnot会刺伤我的这颗爱你的心的!上帝,你怎么会舍得呢?” 柏明宇如同局外人一般看着贝拉拿捏心理,做出的判断继而表现出的姿态,心里笑的不屑。 她不知道人是会变的?或许是她从未真正了解过,掌握过自己的心理! “一份无糖巧克力熔岩蛋糕,打包。”柏明宇对贝拉故作的姿态视而不见,抬手对服务员说道。 贝拉听到这话收敛起自己的姿态,他竟然只给他们这次约会十分钟时间吗? 熔岩蛋糕的制作时间是八到十分钟,而他还是要带走的,熔岩蛋糕趁热吃才好吃。这不就代表了他只给他们这次约会八到十分钟的时间么! 而蛋糕……是拿去给他那名义上的老婆吃的么! 柏明宇直视着贝拉碧绿色的眼睛,淡淡的说道:“请听好,我们的关系之所以会开始,全部源于你的职业病,想要将我的心理完全掌握。 而我们之间所谓的爱情,就是这样畸形开始的。原来我以为那是爱情,甚至当你以为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了神秘的外衣,使你一览无余毫无挑战,然后无所眷恋的决然而去时会黯然神伤,排斥爱情。 但当我有了现在的生活以及爱人,才明白当初你在我身上搞心理研究,而我在你身上取得慰藉,不过是一场故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现在你将它上升到爱的高度,真是让我感到意外,难道让我相信你出现在上海是因为对我的爱吗?抱歉,如此荒诞的事,让我感到匪夷所思无法联想!” 柏明宇耸肩说道,他说的轻松平淡,听的人却在心里有了刺痛的感觉。可是她还在努力的维持着大脑的运转,用她的学识去分析着柏明宇说出这番话是出自何种心理。 但是她从未了解过柏明宇,凭借什么能分析出他此刻的心态?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理智过了头,但钻到一个牛角尖里,所谓的理智也不能带来头脑的清明,进而客观的分析事物。她只是个心理学狂人罢了。 柏明宇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贝拉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目光,就已知道这个女人还站在心理大师的角度看待自己,故而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最真实的自己在她面前,反而是她最看不懂的面孔。这对这位心理学大师无疑是种讽刺! “听着,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你都不应该找上乐乐。本来我想我们还可以是朋友,闲暇时在一起聊聊天喝杯咖啡还是很惬意的一件事,但是现在看来你很麻烦,更会找麻烦。所以请恕我失礼,我们的生活只能对你说不了!” “我了解你的这种心理,就像一个小孩子拥有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玩具,便想要霸占它,不许任何人染指,否则就会大哭大闹。没关系,这种心理我可以包容,因为我了解你,你就是天空中漂浮不羁的云,任何人都不能妄想抓住你,甚至是留住你。只有我才知道你是这样的,所以只有我不会妄想抓住你,而是心甘情愿随你漂浮!”贝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为自己摸清柏明宇的心理而自得不已,同时也为自己对他的爱而付出至此而感到伟大。 柏明宇依旧耸了耸肩,不在乎的说道:“我很感谢你的分析,因为你的分析真的是太准确了。但是!”说着柏明宇随意不再,目光严谨冷凝的直视着贝拉碧绿色的眼睛,让沈嘉乐倍感温暖的天蓝色眼睛,此刻闪烁着寒芒,“你说错了一点,你不应该将我比喻成小孩子,将乐乐比喻成玩具,小孩子的玩具可以复制,可以推广,甚至有了新鲜的玩具会将现有的弃之不顾。 但是乐乐是无可复制的,她是真正的独一无二。而我对她的爱,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所以也成为了绝无仅有。不允许别人染指,是因为没有人能比我更爱她,能够给予她更好的,如果有并且她会选择那更好的,我会选择放手!爱是自私的,但如若爱一个人超过了爱自己,爱就是无私的。而因为爱她,我甘愿为她停留!” 柏明宇突然站起身,俯身挑起贝拉的下巴,看着她眼中的不可置信,优雅姿态中的玩世不恭一如当初她所认识的bonnot。 这才是她认识的bonnot,刚刚的不是bonnot! 柏明宇不管贝拉心中如何百转千回,他此刻以玩世不恭轻佻的姿态面对她,是为了让她明白,对于你我可以用如此轻佻的姿态面对,因为你无足轻重! 柏明宇用法语说道:“收起你的自以为是,你想什么我一清二楚,约你见面不是因为思念,选在这间咖啡厅更不是因为浪漫方便调情,只是单纯的需要处理你这件事,并且为乐乐买一份她爱吃的蛋糕罢了。不要以为有了爱之名义就变得伟岸高大起来,你所谓的付出不过是因为你那不受约束的心,怎么会真的是为了追随我的脚步。还有,亲爱的,请相信我,即便我没有修习过心理学,但是我关于人心理的掌握比之你不相上下。我相信你爱我,但我更相信你更爱自己。” 柏明宇靠近贝拉的耳朵,话语间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说的话却砸在了她的心上,“亲爱的,关于心理学的游戏我可以随时奉陪,至于生活中的游戏――很遗憾的告诉你――由我的老婆全权负责!” 他说出的法语代表了他此刻的角度,代表了他此刻是在用他体内的法国血统面对贝拉,所以此刻的举动不是暧昧,而是发挥了法国人血液中随时随地都能散发的浪漫肆意的本性而已。 话说完柏明宇迎着服务员而去,接过蛋糕扬长而去。 独留贝拉一人震惊怔愣的坐在那里无所作为。 041 陌生 沈嘉音和柏明宇分手后,在大厅内等待沈嘉慕,不自觉的就想起这两次与柏明宇之间的不愉快。 猛然发觉自己对他的惧怕是从一开始就有的,她从来不敢在他的面前放肆,从来都表现的很乖巧。 那天晚上在餐桌上爆发,也是过于气愤而忘记了对柏明宇潜在的惧怕,造成了现在连和他呼吸同一空间的空气都感到窒息的结果。 而这种结果产生的原因都与沈嘉乐有关! 沈嘉音越想越是气愤,凭什么!他柏明宇凭什么这样对自己!还有乐乐!既然是自己的妹妹,怎么能让当姐姐的她这样难堪!被妹夫压制着!算什么?!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让你好过! 沈嘉音已失去了理智,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肆无忌惮的小公主。竟然被人压制欺负至此,她怎能甘心! 她想起柏明宇在电梯里和人通话时的内容与暧昧的语气,拿出手机拨打了沈嘉乐的电话。 从超市出来的沈嘉乐听到手机响起,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地上,拿出手机看是沈嘉音的来电,略微迟疑。 随即笑了笑或许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姐姐总不可能打电话来只为了给她难堪。 “喂,姐。” “嗯,乐乐,今天上午的事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怀着孕,情绪难免不稳,不好对别人使脸色,就对你发火了。毕竟是亲姐妹,你不会怪姐姐吧?” 沈嘉乐听着沈嘉音愧疚小心的声音,宽容的笑了笑,“姐姐,你都说了是亲姐妹,我怎么还会计较?我都明白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回来就是!” “嗯,好的。姐,还有事吗?我还得赶着回家给明宇做饭呢!” “哦,你别做了,回家里吃吧!下班的时候我在电梯里碰到他,他好像约了个女人出去吃了!难道没告诉你吗?”沈嘉音好似漫不经心的随口说道。 “和一个女人出去吃?”沈嘉乐皱起了眉,柏明宇并没有给她来电话说不回来吃饭。 “啊,没告诉你啊!哦,呵呵~呵,没什么,可能是陪公司的客户。(..info)乐乐你别多想!”沈嘉音声音生硬尴尬的说道,让人明显的感到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姐是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多想什么,既然是工作那我就不打扰他了,而且我相信他。姐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晚上我就不回去吃了!”沈嘉乐的眉心皱成了个疙瘩,她不喜欢姐姐这种给柏明宇带上对不起她的帽子的语气,但出口的声音却很是柔和。 “那……好吧!拜~”沈嘉音挂了电话得意的笑了起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只是不想让二人好过,出出心里的恶气而已,不会真的做到让他们夫妻闹到离婚的地步。 况且她这么说也只是恶心恶心沈嘉乐,然后让柏明宇回去受受气。她知道柏明宇晚上根本没有陪客户,更没有和谁吃饭,只是约在咖啡厅见面而已,会回去吃饭的! 虽然语调很暧昧,但沈嘉音相信柏明宇是不会做出轨的事儿的!毕竟柏明宇有多呵护乐乐,有多爱乐乐,有多紧张她的感受,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是看在眼里的。 沈嘉乐明亮的心情因沈嘉音的话而蒙上了一层薄雾,有些阴郁。她将手机放回包里,侧身拎起放在脚边的塑料袋,抬起头无意间的一扫,却让她惊恐的呆愣当场,定睛看清后浑身的热度在一点一滴的逝去。 那是什么?沈嘉乐突然有了心痛的感觉,非常熟悉的心痛感觉,好似曾经这种因情而起的痛曾咬噬过她的心。 那是……明宇!他挑着一个女人的下颚,在她耳边耳鬓厮磨的呓语。那随意的样子,好似这个动作他对这个女人做过无数遍! 耳边又想起姐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语,震得她大脑嗡嗡直响。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然是那日出言挑衅她的女人! 她与明宇果然关系匪浅吗?!是因为她身后有明宇的支持,所以她才会那么嚣张的对自己宣战吗?!更是因为她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理直气壮的面对自己吗?! 原来自己当日的所作所为,与好似说教的姿态不过是跳梁小丑! 沈嘉乐的眼中含了泪水,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走去。(..info) 是自己太傻,轻易的就沉沦在这个男人的温柔体贴里吗?我只看得到他面对我时的样子,他的过去乃至于他现在的事情,我全部都一无所知。 就这么心甘情愿义无反顾的去爱他!我爱他什么?只是贪恋他身上的温暖,对自己的温柔吗? 不!这个男人太耀眼了!耀眼的如同太阳!想不爱上他都难,更何况是在他悉心照料之下,感受着他的温柔与爱抚,怎么会不遗心于他? 可是为什么我只能说出他的温柔和体贴,优雅与高贵。我对除此之外的他一无所知,原来我根本不了解他!这般的我,谈何爱他? 那日那个女人说的未尝不是他,但是那是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他! 原来……我竟狭隘至此,只看得到他的温柔与一时展露出的无赖;而他……也小气如斯,不曾展露更多。 我对他的认知,何尝不是神秘的,变化多端的!原来,他于我而言……只不过是个陌生人…… 沈嘉乐大脑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怎么回到的家。直到听到一声关门声,以及随之响起的“我回来了”的声音,方才回过神来。 柏明宇看沈嘉乐靠坐在沙发上,将手中的小蛋糕献宝似的摆到她的面前,一脸讨赏的说道:“乐乐,这是无糖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快吃吧!巧克力冷却了就不好吃了!” 沈嘉乐缓缓侧头看着柏明宇,看着他对自己笑的明亮的脸庞不言不语。 “乐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柏明宇瞳孔猛的一缩,双手急忙握住沈嘉乐冰凉的手,慌乱的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乐乐会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似自己时个她从来都没认识过的陌生人一般! 沈嘉乐目光茫然而又陌生的看着柏明宇,摇了摇头旋即又点了点头,敛眸说道:“我好难受。”心好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知道她受到了刺激,想努力从柏明宇身上汲取温暖,使自己出离此刻的痛苦。可是痛苦却不肯放她而去,此时的感觉陌生而又熟悉。 好似自己曾经也为这个男人而如此痛苦过。 “我们去医院!”柏明宇紧张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说着就要抱着沈嘉乐起身去医院。 “不要!”沈嘉乐制止了他的举动,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沈嘉乐靠在柏明宇的怀里,听着他快速跳动的心脏,这个节奏表明了他紧张害怕的情绪。 柏明宇将沈嘉乐紧紧的揽在怀里,心中难以平静。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嘉乐面对自己时茫然又陌生的眼神,即便是当初沈嘉乐在医院中醒来,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他们,但是她的眼睛蒙着纱布,他从来没面对过她陌生的眼神。 而此刻却真切的看到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他们的距离好远,明明触手可及,可却有渐行渐远的感觉。那一瞬间的目光,已被他当做噩梦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难以忘却。 关于沈嘉乐的一切,即便是这被他当做是噩梦的眼神,都被他牢牢记住,由此可见他对沈嘉乐有多执着。 乐乐精神不稳定,是因为那些失去的记忆吗?难道她想起了什么吗?不!不会!如果她想起了什么让她痛苦的记忆,此刻她就不会这般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到底是什么伤害了她?! 柏明宇渐渐冷静,分析着一切可能却无果。 为什么不开口问出来呢?夫妻之间难道不能交心吗?因为他怕,他怕他的询问露出了什么端倪,从而刺激了那被沈嘉乐尘封的记忆破土而出。从上一次沈嘉乐晕倒,他就知道他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他不想承受,也承受不起沈嘉乐记起一切的后果。因为他不知道记起一切后的沈嘉乐会不会原谅他,而他又值不值得原谅。 沈嘉乐听着柏明宇的心跳渐渐平稳,她的大脑以及心绪也奇迹般的随着他心跳的节奏恢复平静。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沈嘉乐开口试探道。 “给你买蛋糕耽误了些时间。”柏明宇平静的说道,他不想骗沈嘉乐,但现在他不能说真话,他怕刺激了沈嘉乐。如若如实相告,势必会牵扯出过去的一切,有让她恢复记忆的风险的事,他一个都不会去做! 沈嘉乐感觉到自己的心,因柏明宇的回答而渐冷,轻轻从他怀中退出,凝眸而视,语气平静却难掩忧伤的说道:“其实,于现在的我而言,你就是陌生人。我只看得到你对我的温柔与包容,除此之外你的一切我一无所知,你的温柔无时无刻不再诱惑着我沉沦于你,而我也从未抗拒过这种沉沦。 但是,我是贪心的,我以为得到你的爱恋和宠溺,会心甘情愿的许你一世,可是我却想了解你更多。你的身上有我永远也揭不开的轻纱,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去触碰属于你自己的一切,但我是女人,女人是情感动物,我的情感超越我的理智,情感让我去爱你,去了解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心情……你能理解吗?” 沈嘉乐的话说的越多,柏明宇目光中流露的痛楚就越多。沈嘉乐看着柏明宇外放的情绪,她都开始痛恨自己起来,自己竟然让这个男人出现如此痛苦的神情,她从没见过比此刻的他还要痛苦的人了。 可她却不知,柏明宇流露的痛楚是因为她。因她陌生的神态,因她表达的心意,因她措辞中的小心谨慎。这一切的一切刺痛了他的心。 他才知道沈嘉乐从未排斥过爱他,即便知道自己对她故意的隐瞒了一些事,但她却义无反顾心甘情愿的沉沦。即便自己能展示给她的匮乏到只有自己的温柔,可她却毫无怨言不曾厌烦。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是美好的那样令人心醉、心碎。 而自己只想让她成为自己爱情的俘虏,只想让她真心实意的爱上自己,却从未让她了解,甚至是触摸过自己的世界。 柏明宇,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怎么可以如此忽略她的想法,她的意愿?! 柏明宇的眼中蓄了泪水,使他天蓝色的眼眸明亮晶莹的能让沈嘉乐从中轻易的看到自己的存在,唯一的存在。 柏明宇双手捧着沈嘉乐的脸蛋儿,他几乎要被自责淹没掉,“乐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用对你的爱恋,以及给你温柔体贴的对待,诱惑着你义无反顾的沉沦,让你爱上我就像毒药般不可自拔。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错!请原谅我! 给我一个月,哦!不!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让我们从陌生开始,一步步恋爱。好吗?” 沈嘉乐展颜一笑,带着心碎的美,“你于我而言本就陌生。” 042 指令 第二天一早,柏明宇就带着沈嘉乐上公司去了。 沈嘉乐尾随柏明宇的脚步走着,如今的她再面对柏明宇,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理所当然般的亲昵。过去的她先入为主只把他当做自己的老公,从未想过其他;但经历过昨天的事后,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天真。 自己明明对他完全就是陌生的,为什么要傻傻的去沉沦呢?即便是过去的爱人,但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说爱他的资格,只是被动的,受他诱惑的去爱他。何曾有过一丝发自肺腑的爱意? 沈嘉乐更愿意像现在这样,默默的观察着他,观察着他除却柔情以外的一面。 看着他身着黑色西装伏案的认真面孔,有一种别于平时的特殊魅力。此时的他是庄重、成熟、精明、理智、认真的。 柏明宇将沈嘉乐安顿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打发时间的ipad,以及各种各样的无糖糕点、水果以及干果小吃鲜榨饮料等等。 对于此沈嘉乐是哭笑不得的,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些小吃,都可以开一个小卖部了。 但心里还是很感谢他的体贴,她现在不会因为这些照顾而涌现出感动或者爱意,她现在是理智的。 华郴煦在此时推门而进,直接奔着柏明宇去,直接华丽丽的无视了沈嘉乐这么个大活人。或者说是他心里太紧张,所以缺乏了敏锐性。 “呵,呵呵,总裁,您回来了啊!”华郴煦手足无措的站在柏明宇办公桌前,背对着沈嘉乐,讪笑着说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难得老婆已经追到手了吗?呵,呵呵,呵呵呵,就知道我们总裁出马所向披靡,连追妻都是这么的迅速。” 华郴煦笑脸都快挂不住,要哭了。他华郴煦什么时候对谁这么讨好过啊?这还不是因为心虚,怕柏明宇收拾他。 面对这般沉默的柏明宇,他心里更没底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柏明宇开口竟是很正式的口吻,只谈工作不谈其他。 “与圣妆公司的合作项目是什么?”柏明宇头也不抬的问道。 沈嘉乐一听与自己弟弟的公司有关,连忙竖起耳朵打起精神认真聆听起来。 华郴煦一愣,但是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明白自己的身份。所以在柏明宇问什么的时候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同时也收起了嬉笑的姿态,“圣妆新研发的化妆品,想融合我们公司的香料,加入到化妆品的研制中。” “进展如何?”柏明宇反问道。 他们研制的香水不添加化学制剂,都是从花卉、植物植被、中草药、树脂、精油以及动物身上气腺体的分泌物。而圣妆化妆品的研制是中药草本精华为主研发而成。 只要两家公司的产品中的中草药融合后不会产生化学反应,再匹配对应的香型,达到双赢的目的,这次合作就是成功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只等双方代表签订合作协议了!” 华郴煦是知道圣妆公司的老板纪文煊与柏明宇的妻子之间的关系的,所以这个合作项目在所有标准都达标,并且没有什么问题后,在公司内部是一路绿灯。 故而才能这么快就敲定下来合作项目。 柏明宇马上下达指令:“举行发布会邀请媒体以及业内人士,参加bonnot与圣妆的签约仪式。”他要舆论的推动,不光光是宣传自身,还要将圣妆推到同等高度。 况且他这么做无异于是触到了沈嘉乐的软肋,以期换得她一点点的柔情。 果然,沈嘉乐听柏明宇这么说,马上就明白他的用意,心里泛起感动。 柏明宇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边,上海公司刚刚具有规模,他就跑到了衣佳伊追妻去了,回来后办公桌上自然堆积了如山的文件。 柏明宇目光郑重,一鼓作气的对华郴煦下达指令,“除却香港的总部保留,将各个省市的子公司收回,人才回笼上海总部。将旗下的服装行业卖给铭世集团旗下的衣佳伊,内地餐饮市场转让给铭世集团旗下的晨辉,保留香港的餐饮以及红酒市场。加大对上海自由贸易区中的公司直属商店的商品周转力度。 与铭世集团旗下非常游戏制作公司的创始人莫奕非接洽,要求合资成立科技研究公司。还有铭世集团旗下年初新投资的铭钢钢铁公司,与之融资合作研制航母!” 为了沈嘉乐,所以计划不得不一齐上马,资金周转必然出现困难,故而只能舍弃与衣佳伊相对立的业务,用以资金周转,这样不会形成竞争关系。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拳头握起来出击才有力,适当的舍弃是为了要占领更高端的技术市场。 法国市场他的bonnot还占领着,只要衣佳伊想打入,他就能将服装市场拱手相让! 免得因为利益而让沈嘉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要知道同行无好友的道理,全都是竞争关系。 而与铭世集团旗下公司的合作他肯定绝对会成功!抛却他与铭世集团创始人萧铭的交情不提,仅是他规划出的蓝图,只要沾个一星半点儿的,就必定飞黄腾达。更何况是成为主要的核心成员?! 要知道,他要冲击的是关于一个国家在世界上是强硬还是软弱的根本领域! 华郴煦此刻已经目瞪口呆了,这是什么节奏?从柏明宇的吩咐中就可以窥得他的蓝图有多宏伟。这都是涉及一个国家的产业啊! “总,总裁,这都是与国家实力挂钩的产业,咱们的能力还有所不及啊!即便有铭世集团相助,但他们不一定肯蹚浑水啊!如果是萧铭还活着的时候这件事可能会与你达成共鸣,但是现在铭少已经死了!铭世集团也随之沉寂下去,会冒触碰体制的危险去合作吗?”华郴煦规劝道,“更何况即便bonnot在国内很有名气,在体制内也有自己的圈子,但是他们的层面很难让咱们去触碰武器制造这个层面。” 虽然明白柏明宇不会无的放矢,说出来就是百分之百的要做,并且有超过一半的成功可能。但是……他还是无法想象,毕竟这是个官本位的国家! “你放心吧!铭世集团的程煜阳在体制内是有背景的,他的父母是体制内的,大伯伯母是军队的。而他的堂哥,也就是程煜寒你应该有所耳闻,是海军陆战队的。有这条线在,所有计划的实施都不会困难,即便那是关乎国家根本的领域。”柏明宇成竹在胸的说道,接着他面容一肃,很认真的说道:“记住,不要小看铭世集团,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只能是朋友,不能成为敌人。而且一旦涉及这个领域,惹人眼红是一定的,铭世的加入也会给那些蠢蠢欲动的眼红之人点威慑力。强强联合必然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而上面的人也不得不考虑我们与铭世合作后所形成的影响力。” ------题外话------ 读者的留言就是作者最大的动力,亲们请踊跃留言噻~ 043 郴煦 华郴煦已经震惊了,感叹着柏明宇的宏图,不禁自惭形秽。自己的层面还是狭窄了,只想着能够挣钱就好,从未想过冲击更高领域。 但是话说回来,在国内实体企业是不太受欢迎的,国人都急功近利玩金融,所承担的风险虽然大,但这样来钱快。 他从未想过要涉及这些领域,不过现在想来这似乎也是大势所趋,但凡有魄力有能力的人,转实体发展也是迟早的事。 铭世集团年初投资钢铁企业,涉足实体行业,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么! “哦,还有,”华郴煦听柏明宇开口,立马回神认真聆听起来,他现在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要涉足这些就先得从法国bonnot总部脱离出来,公司注册名称也要改。” 华郴煦点头表示明白,他们要涉及科技研发,甚至是制作飞机航母,如果还和国外有所牵连,很容易就被人当做间谍。所以要断就得断的干净! 国内军事飞机自然是自己制造,可惜的是拥有一颗外国心,发动机不是自己的,哪怕是中外合资的汽车制造,有个国内制造的名头,但最主要的技术掌握在外人手里,更何况是飞机了。 所以技术跟不上,一切都是扯淡! 沈嘉乐注意到已经十一点了,柏明宇淹没在各种文件中的时间就是一上午,现在将自己的宏图展开,必定要与很多人研讨执行计划。 反正她在这里也听不懂,倒不如照顾下他的午餐。 沈嘉乐从沙发上起身,想悄悄的出去,不打扰他们的谈话。但即便沉浸于工作,柏明宇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她的举动。 紧张的站起来忙问道:“你要去哪儿?”边朝沈嘉乐走去。 华郴煦这才注意到这偌大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而且还是个女人!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是柏明宇的老婆! “啊!夫人也在这里啊!”华郴煦回身吃惊的看着沈嘉乐说道,她怎么那么安静啊?安静到都没让他发现这屋里还有别人! 沈嘉乐还没来得及回答柏明宇的问话,就听到这声惊呼,而后看到了华郴煦的庐山真面目,脱口而出的惊呼道:“未成年人?!” 华郴煦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而柏明宇忍俊不禁的闷笑着。 他的乐乐怎么这么可爱? “你雇用未成年人?!”沈嘉乐还不自知的对柏明宇惊疑反问道。 柏明宇的目光盈满笑意,而变得水盈盈的,看着沈嘉乐宠溺的说道:“郴煦他成年了,和你同岁,细论生日的话,他还比你大呢!” 沈嘉乐惊讶了,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去看华郴煦,如果不是知道柏明宇的品性,她肯定不会相信华郴煦与她同岁。 因为眼前站着的明明就是个孩子嘛! 眉毛英挺,眼睛璀璨的好似镶嵌了星星般闪耀,嘴唇不薄不厚红润的像小孩儿的嘴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张娃娃脸啊!而且右边脸颊上还有个酒窝,一笑起来灿烂的如同撒了一地的阳光,星星点点的闪亮。 但抛开他的长相不提,中肯的评价的话,他是很有风度的男人,从他的气质中就可以感受得到。 “我真成年了!”华郴煦被沈嘉乐那审视的目光盯的委屈极了,极诚恳的说道。 虽然在此之前他与沈嘉乐有所交集,但是他是知道沈嘉乐失忆了的事的。但是在以前沈嘉乐见到他时,也没露出这种怀疑他年龄的态度啊!怎么失个忆连性格都变了? 沈嘉乐听到华郴煦那委屈的语气,看到他幽怨的神态,简直就是个没有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咳,抛却身高以及气质不提! 沈嘉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知道你成年了!” 华郴煦脸上的幽怨不减反增,心道:你是知道了,但那语气还是把我当未成年! 现在他恨死自己这张娃娃脸了! 柏明宇看沈嘉乐开心他就开心,才不会管这下属兼兄弟心里是不是幽怨着呢!要知道此刻沈嘉乐那放掉一切枷锁的轻松笑容,是他从未看到过的! 过去看不到的原因是因他对沈嘉乐从未上过心,自不必提;之后也没有,与失忆等原因都有关系。 此刻柏明宇欣赏着沈嘉乐的笑脸,心里却盘算着造人计划。要知道她此刻的笑脸可是因为华郴煦这张娃娃脸啊!如果有个孩子能伴她身侧,想必这种笑容就不会少的屈指可数了! 但是…… 柏明宇心里哀叹一声,急不得啊!要给乐乐一个恋爱的过程啊! 但这种造人的念头一在脑海里升起,他就总会忍不住想要彻底拥有沈嘉乐。 情到深处欲更浓啊!弄得他都不敢在沈嘉乐彻底爱上他之前与她同床共枕了,因为那简直就是折磨。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郴煦……郴煦!是哪两个字呢?”沈嘉乐歪着脑袋,表现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询问道。 我们在面对孩子时,也会让自己的言谈举止变得幼稚起来,此刻沈嘉乐的所作所为就证明了这一点。 “我是湖南省郴州人,所以就是郴州的郴;煦是‘煦而为阳春,散而为霖雨’的煦――这就是父母对我的期望了,希望我的性格是煦煦阳光,和悦、惠爱、温润。”华郴煦为沈嘉乐解惑道。 “他们二老应该很欣慰,因为你没有辜负这个名字,辜负他们的期望。”沈嘉乐点头说道。 “乐乐,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儿呢!”某个被爱妻无视的家伙吃醋了,出声表示存在感。 想他柏大少爷,即便在人再多的地方,只要往那儿一站,谁无视得了?存在感那是一个强啊!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就站在沈嘉乐的旁边,可是爱妻竟然将他忽略了个彻底,与华郴煦乐乐陶陶的交谈起来。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虽然昨天沈嘉乐很明确的跟他说,他与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但他这个陌生人比起华郴煦来简直是太熟了吧?! 沈嘉乐冲天翻了个白眼,“柏大总裁,您看看都几点了!” 她觉得在将柏明宇重新定位当做陌生人去认识,而不是丈夫时,她感觉轻松了许多。怎么面对他,用什么态度什么情绪面对他都变得很正常,因为是陌生人。 而在当他是丈夫时,只懂得一味的对他温柔对他好,因为觉得自己受他的爱与温柔有愧,只能如此回报。 现在想来当初她是进入了一个怪圈,照顾他温柔的对待他那根本不是对他的爱,而是在愧疚情绪下产生的报答的举动。 柏明宇抬手一看,都十一点多了,忙道:“该吃午饭了,我陪你去吃饭吧!” “不用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顾着我。”沈嘉乐看柏明宇坚持要陪自己去吃午餐,在他开口之前率先说道:“如果你觉得你的工作在一个星期内都能安排好,并且有空余时间的话,那我不介意你陪我去吃午餐。” 044 巴掌 柏明宇沉思过后只得开口说道:“好吧,餐厅在地下三层。[..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他很想与沈嘉乐共进午餐,但现在工作才是当务之急,解决了这些以后与沈嘉乐能够相处的时间又何止是一餐午饭! 而且有些话题就得趁热打铁,将框架先构造出来,然后再添砖加瓦,所以确是不适宜中断。 沈嘉乐乖巧的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离去。 她是要借用公司的食堂,为柏明宇华郴煦以及她做一餐午饭,毕竟如若不是因为她,柏明宇的工作也不会如此忙碌。 说实话,在看着他被各种文件淹没,她还是很心疼的。 在餐厅碰到许航的时候,处理完汪凯的事,许航朝他们走来,她记得许航说过一句话,让她牢牢的记在心里。 当时许航说:“柏少为了追妻真是什么都能舍的下,竟然能放下在上海发展中的公司,跑到衣佳伊追妻,果然爱的痴狂。” 直到听到许航的这句话,她才真的相信柏明宇是为了她才去的衣佳伊,当时哥哥的话只以为是一时的戏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个事实到现在想起来,依旧让心里甜滋滋的。.info[] 沈嘉乐走进餐厅,伴随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的还有嘈杂的谈论声。 细听之下,这些人谈话的内容让沈嘉乐是哭笑不得。 因为她们谈论的主题竟然是她!出现在柏明宇办公室中的她! “消失了好久的总裁终于出现了,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啊!在总裁不在的日子,工作起来都觉得没盼头了!” “是啊,今天我进总裁办公室报表,心脏都要因兴奋而跳出来了。但是再见到他后紧张反而没有了,他身上好似有魔力一般呢!” “说的是啊!我今天也进了,堆积了很多需要签字的文件呢!你都不知道,我对上了总裁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天哪~我在里面看到了法式的浪漫,我完全被这浪漫包裹住无法自拔了!” “你们真是完全被总裁给迷了魂魄,难道你们在进去的时候没发现总裁办公室里有一个女人吗?” “哼,怎么没注意到,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游手好闲的待在总裁的办公室,而且她面前摆了那么多的零食小吃。(..info无弹窗广告)像是总裁养的女儿似的那么娇贵着!” “比女儿可重要多了,我夏天的时候就见过她,她是总裁的夫人。” “啊?就是她?除了长得秀气些,气质好些,也没什么特点嘛!这种人怎么当得了那么完美的总裁的夫人?!” “嘘,快闭嘴吧!总裁喜欢就行,你挑剔个什么。思春的对象也得实际些啊,总裁那是我们能碰触的存在吗?那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啊!” “……” “……” 议论声入耳,沈嘉乐充耳不闻,径自走到一间办公室找餐厅负责人,借用厨房烹饪。 柏明宇的公司是这栋寰宇大厦最大的一家公司,入驻时间将近一年,是众人的热门话题。谈论的不光光是他的公司,还有他这个中法混血的帅哥,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而柏明宇凭借自身的魅力,不知道为公司吸收了多少富有才干能力的新鲜血液。女人进入公司是觉得有这么个帅哥作为老板,只要时不时的见上一面,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富有干劲;男人进公司则是因柏明宇的魄力,感觉跟着个有抱负有魄力的老总,浑身上下热血沸腾有闯劲,胸中被无限豪情所充斥。 沈嘉乐进入这个公司,听了这些对话,才真切的感受到柏明宇在公司内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是核心,他是所有人努力的理由,他是手下人的信仰,他对于他们更是神圣的存在! 让人不得不感叹他展现出的人格魅力所形成的凝聚力与威慑力,在这一点上沈嘉乐也不得不承认,哥哥难以与柏明宇比肩。 厨房的借用很顺利,只要一个小餐台,用电磁炉平底锅就ok了。 沈嘉乐只炒了四个简单菜系,西芹百合炒腰果、莴笋炒山药、五香毛豆以及清炒双菇。将菜分别装进三个一次性餐盘中,笑意吟吟的端着往外走,她还是很享受烹饪过程的,特别是在有人品尝到自己的手艺,流露出的赞赏的神态,更是能让人心花怒放。 “吴小姐,端着三个一次性餐盘的女人,就是柏总裁的夫人了!” 在沈嘉乐往外走的当儿,从餐厅门口进来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指着沈嘉乐,在前面那位趾高气扬的小姐耳边说道。 目标锁定,让这位吴小姐的目光马上变得狠戾起来。 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呵,就她?走!会会去!” 吴娅踩着八公分高的高跟鞋,趾高气扬骄傲的像只孔雀一样朝沈嘉乐走去。 随着“嘭”的一声,吴娅“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抬手“啪”的一下给了沈嘉乐一巴掌。 “该死的,你竟然弄脏了我的衣服!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吴娅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嘉乐的脸被扇到一侧,沉寂着不言不语,突然之间反手“啪”的一下回敬了吴娅一巴掌。 冷声说道:“弄脏你的衣服我很抱歉,但这不是你可以随便掌掴别人的理由!” 不待吴娅反应过来,沈嘉乐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吴娅的脸上,来了个对称美,继续冷言说道:“这一巴掌是你打翻我的心意的补偿!” 地上的狼藉,证实她做的午餐。 吴娅迎着沈嘉乐走来时,本想在她眼前站定,但奈何沈嘉乐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餐盘在一个神游状态,直接来了个撞车。才会发生这一幕。 ------题外话------ 有的朋友说女主太软弱,这章足以证明她不是软弱,对待家人是因血脉亲情的包容,这是大爱。至于其他人,没理由被欺负到了头上还轻易原谅,彬彬有礼的论理。 045 贱人 沈嘉乐与吴娅之间的矛盾吸引了餐厅内的众人围观,吴娅她们是认识的,在这整栋写字楼里她也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的存在。 而沈嘉乐的身份就让她们好奇了起来,毕竟这是个生面孔,如若是这栋写字楼哪家公司的人的话,仅这气质以及相貌,没道理让人记不住。 围观的人群就沈嘉乐的身份猜测谈论起来,有一些人暗暗同情着沈嘉乐,招惹上了这么个骄矜刁蛮的公主。 但当她们知道沈嘉乐是寰宇大厦红人柏明宇的妻子后,顿时就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看待了,什么同情心或者想要出言相助的心思,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柏少爷的夫人就是她们的敌人! 这是她们的共识! 可怜的沈嘉乐,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因一个身份而被一众女人不待见。怪只怪柏明宇这只招蜂引蝶的花儿太娇艳,可以是大家共有的,但不能是哪一人独霸的! 而男人即便有救美之心,也不敢冒然出手,毕竟不管偏袒维护了哪一个,肯定得罪了那一个。 男人们从心里偏袒着沈嘉乐,毕竟那气质惹人喜爱的很,但是吴娅报复心太强,她的爸爸又把女儿当成宝,怎么都招惹不起。 “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打我!” 吴娅声音歇斯底里尖锐刺耳的响起,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小,极度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嘉乐。 她怎么敢?怎么会打我! “人若自辱,人必辱之。”沈嘉乐冷睨着吴娅说道,从一开始她就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敌意。 吴娅踩着八公分高的高跟鞋,穿着平底鞋的沈嘉乐身高有一米六五,但却还是矮了吴娅几分。可是在她看向吴娅时,根本没有需要抬头仰视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她斜睨着看你时,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你。 在气势上,吴娅就已输的彻底了。 与此同时,柏明宇的办公室中,柏明宇再次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边,乐乐都已经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的心神早已不在工作上了,索性就直接对华郴煦说道:“先谈到这里吧,也不能为了工作让你饿坏肚子。”说着就率先起身往门口走去。 华郴煦在柏明宇的背后撇了撇嘴,谁不知道你是惦记你那宝贝老婆,在她走了半个小时后你就开始心不在焉不停的看手表了,现在说的倒是好听。 不过这些话也就在心里腹诽编排得了,说出来他是绝对不敢的,每个人都有逆鳞,他不至于犯贱的去触碰,除非觉得现在自己的生活过的太轻松。 柏明宇和华郴煦二人踏入餐厅,就看到餐厅不像以往那样人声嘈杂,反而是都围着一个中心。 不等二人弄懂此番状况是为何,就听到尖锐的女声响起。 “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打我!” 柏明宇皱了皱眉,不去管人群中心的事,只想快点找到沈嘉乐。 “先找到乐乐。”柏明宇对华郴煦说道,眼睛不断的在人群中搜索着沈嘉乐。 直到听到那声不清脆,相反很温婉,却掷地有声的“人若自辱,人必辱之”的反驳后,马上锁定在了人群中心的那抹身影上。(..info好看的小说) 而华郴煦则还在人群中找柏明宇心尖儿上的宝贝。 柏明宇冷声开口,“让开!” 外围的一圈人听到这冰冷暗含威压,让人无法反抗的声音,下意识的就让出了位置,侧身一看是柏明宇,顿时变得越发的恭敬了。 众人似有所感,不再用柏明宇开口,感受到他那生人勿进的气场,纷纷让出一条路,让他直达矛盾中心点。 冷脸的柏明宇,她们见所未见。 当人群都让开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中心的情况,亲眼看到吴娅上前一步,在沈嘉乐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将她狠狠的推到在地。 “该死的!”柏明宇低咒,健步如飞的来到沈嘉乐的身边,将她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眼神在她身上扫视着,急忙询问道:“有没有伤到了哪里?” 当目光落在落在了沈嘉乐左半边的脸蛋儿后,天蓝色的眼眸颜色越发的深邃了,竟然有慢慢变黑的趋势。整个人竟然给人带来了山雨欲来风满楼,暴风雨即将肆虐的压抑感! 沈嘉乐在看到柏明宇出现的一刹那,还是很吃惊的,但随即有的就是强烈的安全感。 她摇了摇头,温声说道:“没有受伤,只是打翻了我们的午餐。”沈嘉乐惋惜的看着洒了一地的饭菜,这一地的狼藉不单单是浪费粮食,还白费了她的心意。 柏明宇听到沈嘉乐语气中有安抚作用,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照顾别人的情绪,她难道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吗?!没有受伤脸上的红印又是什么! 他深呼吸了一下来平复自己的情绪,目光再次趋于柔和,手指肚轻轻的抚摸着在那白皙嫩滑的脸蛋儿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让他心疼不已的五指印。 希望自己的手能带有魔力,通过这样轻柔的抚摸带走她脸上的痕迹以及疼痛。 沈嘉乐握住柏明宇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平和的笑意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在乎,真的没有事。 这一幕并没有让众人出现什么特殊的感觉,因为角度与视线的关系,她们没有看到柏明宇那一瞬间肆虐的将要控制不住的怒火,以及现在的柔情。 吴娅同样不例外,她看到了柏明宇的到来,娇蛮的外衣顿时脱掉,变得楚楚可怜,指着在柏明宇怀中的沈嘉乐,语气控诉的说道:“明宇,这个女人真是太嚣张了,她仗着自己是总裁夫人的身份,竟然对我拳打脚踢,你看啊~人家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教唆吴娅找沈嘉乐不痛快的那个女人,此刻已经畏畏缩缩的躲到后面的人群中,她已经看出了事情不对劲,吴娅没脑子是白痴,自己找死可别带上她! 吴娅不开口还好,柏明宇一听到吴娅的声音,暴虐的情绪立马淹没他的理智,眼神越发的深邃,黑色的光泽不断闪耀。 柏明宇扶着沈嘉乐从地上站起来,华郴煦已站在了柏明宇身后,在看明白现场后,他马上就打电话调查了吴娅。 此刻站在柏明宇身后,在他耳边汇报着吴娅的身份。 在此期间柏明宇的目光一直都没离开吴娅的脸,直盯的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蛋儿再也维持不住,楚楚可怜的神态僵硬在脸上。 柏明宇将沈嘉乐揽在怀里,“啪”的一声,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吴娅脸上,力道之大真正的让她的脸蛋儿红肿了起来。 柏明宇冷声说道:“我从不打女人,但只有贱人例外。还有,不要叫的那么亲热,我不认识你。小小的情趣用品公司老板的女儿就敢嚣张至此,难道是当我柏明宇的人太好欺负了吗?梦幻工厂是吧?!转告你父亲,拜他的宝贝女儿所赐,上海将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柏明宇话落,眼神扫视着人群,他不相信这群人里没有他公司的人,更不相信没人认出沈嘉乐是他的妻子,而他公司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挺身相助,维护他的妻子! 看来是他近期不在公司内,威严有损了! 柏明宇对吴娅那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蛋儿看着他的目光视而不见,冷声出口对华郴煦说道:“今天看到这一幕的公司员工全部开除,至于其他公司的人,连带公司我都不想在这栋大楼里看见!既然国内市场的公司要重新注册命名,那就以这座大厦为名,叫寰宇集团好了!” 这是他的决定,不能怪他对这些围观者太狠,如若他不这么做,岂不是谁都可以欺负他的妻子,看他宝贝儿的好戏?!况且他也要重新立威! 而这栋大楼,显然他要收入囊中了。 ------题外话------ 冲冠一怒为红颜 046 无措 “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做?” 总裁办公室内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熟悉的让人惊讶,竟然是向来淡定从容优雅平和的柏明宇,发出的无措之声。(..info无弹窗广告) 沈嘉乐吃惊的张开了小嘴,看着此刻慌乱无措的柏明宇,手指抚摸着自己脸蛋儿上红肿的巴掌印,嘴里一遍遍重复着“怎么办怎么办”。 这这这这这,这个男人没事儿吧? “你……没事吧?”沈嘉乐惊疑不定的反问道,他天蓝色的眸子里全是急切无措的慌乱样子,像是心里长了草一般。 沈嘉乐关心的话语,却换来柏明宇一记眼刀,他瞪着沈嘉乐,气闷的说道:“有事的是你!”接着目光又落在脸上的巴掌印上,又开始嘟囔着念叨,“怎么办呢?” 反复问着的怎么办,自然是想要寻得消除脸上巴掌印记的方法。 沈嘉乐终于明白他这般到底是为何了,“噗嗤”一声掩唇笑出声来,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竟然因这点小事儿而慌乱不安手足无措,哪里还看得到一点点工作时的精明? 不过正所谓关心则乱,由此可见他是有多在意自己被人掌掴这件事。 想到此沈嘉乐看向柏明宇的目光趋于柔和,心里的点点感动凝聚并残留于心底,直到累积到一定程度,再爆发出来的就是名为“爱”的情感。 “还笑?!都被人给打了还笑得出来?!我都快气炸了!事实再次证明你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柏明宇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回他是真的气爆了,他舍不得动一丝一毫的心尖儿宝贝,竟然在他的地盘上被人给打了巴掌!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不要说是现在爱她深入骨血的柏明宇受不了,即便是放在从前没有爱意的时候,那他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打了他的夫人不就是打了他的脸么!更何况他觉得既然是自己的妻子,理应得到自己的庇护。 这时华郴煦带着三份午餐走了进来,看到柏明宇爱怜的抚着沈嘉乐脸颊处的印记,从方便袋里拿出鸡蛋递给柏明宇说道:“拿鸡蛋敷一敷就消肿了。” 他看着那白皙脸蛋儿上的痕迹,都忍不住心生疼惜,更别提是柏明宇这个爱妻痴狂的家伙了。 柏明宇接过鸡蛋,顺带着给了华郴煦一记眼刀,责怪的说道:“不早拿来!”害得他一直看着那红印,只能心疼着,却手足无措。 华郴煦的娃娃脸上满是委屈,他做好事还被说,太打击人家的积极性了。 但当看到沈嘉乐对自己抚慰性的微笑时,立马多云转晴了。然后将午餐放下,拿走自己那份,立马离开,他可不想因做电灯泡而再接眼刀。 沈嘉乐任由柏明宇拿着剥了皮的煮鸡蛋在自己的脸蛋儿上滚,试探的问道:“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柏明宇手上动作不止,也明白沈嘉乐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冷酷的回答道:“不懂得团结的人,就不懂得维护集体利益,她们是活该!既然在这个五彩缤纷的大城市里闯,看得到它的光鲜亮丽,还要看得到它的邪恶肮脏。社会是现实的,我不是慈善家,在我手下工作就要仰我鼻息,而不光光是我,即便是我身边的人,都应该是他们仰视的!无关尊严骄傲,只是现实和地位带来的差距。如果有能力,就让我仰视你,否则让我怀有慈悲之心轻易饶恕,抱歉,那不符合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更不是我身为商人的身份应该做的事。” 柏明宇不想跟沈嘉乐说这么多残酷的现实,但为了打消她心里的那份因她而使多人没有工作的愧疚之心,他只能如此无情的告诉她什么叫社会。 沈嘉乐没想到自己才说了一句,柏明宇就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多,但是明白他说的是事实,却还是不服气的反驳道:“你不是慈善家,那你每月还在妙善基金会捐款干什么!难道是作秀,为公司宣传知名度吗?”如果真是这样,不是真心做慈善,那她还真的会瞧不起他。 柏明宇的手顿了顿,她记起了什么?从她失忆后自己从未提及过这方面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沈嘉乐看柏明宇狐疑的样子,为他解惑道:“我是收拾家的时候,发现了妙善基金会邮寄给你的账单,并且详细列明了钱的用途,才知道你在做慈善。” 柏明宇听后恢复动作,然后回道:“是在你的影响下,才做慈善的。当时是你把每月工资除却生活费以外的剩余全部捐到了妙善基金会,在我知道后才做的。至于搞慈善为公司提高知名度之说,我还不屑如此做。” 沈嘉乐默然,她相信他说的,他是个骄傲的人,是骨子里的骄傲。更何况如若他真是作秀,他也不会在妙善基金会里作秀,因为妙善基金会就是铭世集团所属,由萧铭一手成立。妙善基金会的账单全透明,能够确保捐款百分百用于实处,如今正如日中天,与红十字会有分庭抗礼之势,妙善基金会是真正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如果说让我能肆无忌惮心甘情愿不怕受到伤害去爱你的理由的话,你的品行与道德底线一定是造成我沉沦的最重要的理由,因为不相信这般的你会伤害于我。”沈嘉乐如是说道,“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沦丧了,就连裸捐的陈光标,我都已看不明白他到底是真的想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还是在作秀提高知名度。国家提倡节约粮食时,他带领手下员工买剩菜剩饭吃,我觉得这是利用职权对人格的侮辱;难道仅仅因为你是老板,就可以要求员工们吃许多人剩下的饭菜吗?员工们应该有选择和说不的权利,可是仰人鼻息不得不低头顺从于他的意愿。更甚者竟然在伦敦街头发钱,可笑的是竟然遭拒;如若他有那财力与闲暇时间,为何不肯走进大山里,为山里的孩子妇孺提供帮助?!” 对于沈嘉乐前半段话的说辞,他无言以对,因为就是这样让她称赞的他,在以前狠狠的伤害过她。 他选择后半段的话题与沈嘉乐维持着此刻淡淡的温馨祥和交谈下去,“利用慈善达到自身的宣传目的,提高知名度关注度甚至是股票的百分比,此番行为是屡见不鲜的。陈光标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做慈善之心不假,我想他当初最开始做慈善是抱着一颗赤子之心的,但是渐渐被做慈善所带来的利益蒙蔽了内心,即便是在做慈善的同时,但也是有所图谋,以期博得关注度,从而带动公司业绩。” 柏明宇的此番评价很是中肯。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对沈嘉乐温和的声音,此时无形中凭添了一抹威严,“请进!” 华郴煦推门而进,柏明宇看来人是他,挑了挑眉梢,知道是有人来访了,否则华郴煦不会如此正式。 “总裁,悦颜董事长携其子来访,说是给您和夫人道歉。” 沈嘉乐看着公事公办扑克脸的华郴煦,觉得这种僵硬的表情出现在他的娃娃脸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这时,又有一人敲门而入,待进来汇报道:“总裁,梦工厂的老总携女拜访,说是登门给夫人赔礼道歉。” 柏明宇从容优雅的将鸡蛋放在茶几上,从方便袋中拿出午餐,一份摆到沈嘉乐面前,道:“告诉他们,麻烦他们稍等,我们先慰劳下自己的五脏庙。” 然后又对华郴煦说道:“我们公司迎来了两家公司大老板的来访,为员工们普及下他们拜访的缘由吧!” “明白!”华郴煦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柏明宇此番目的在于让所有人都知道,惹了他妻子的人,都得向他低头!如果你还想招惹他的老婆,ok,拿出你足以对抗的资本来! 047 赔礼 柏明宇和沈嘉乐慢慢悠悠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顿午餐,不同于在餐厅吃法餐时,需要注意自己的用餐姿势以及交谈音量时的礼貌。此刻的二人在一起真正的是放开了自己,肆无忌惮的交谈大笑。 幸福在于身边的人,还在于身边的人是否能温暖你的心,并给你苦短的人生带来短暂的欢声笑语。 时间就这样悄然而逝过去了一个小时,接待室等待的两家老板,不敢有丝毫怨言,他们只能尽全力放低自己的姿态,要多低就有多低,以期自己的产业能有条活路。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差距,所谓的人人平等谁还会相信呢? 不,应该说沈嘉音和柏明宇都相信这个说辞,他们愿意尊重任何人事物,这个世间存在即为理,着实没有理由不去尊重,反而轻贱这世间的一切。但是,如若是你本身不自重,抱歉,既如此你也没有资格与权力要求别人尊重你,并还记得人人平等了。 将助理叫进来收拾残羹剩饭时,柏明宇方才松口说道:“叫他们一起进来吧!一个小时的交谈,足以培养起他们的革命友谊了。” 他的语调略带嘲讽,站在同一战线,有着相同利益的人就是朋友。沈嘉乐不明白,既然他明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将两家公司的老板放在一起呢?一家公司的力量不足为惧,两家的力量加在一起就不单单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他难道要在商界自毁名声吗? 柏明宇没动地方,还坐在沙发上沈嘉乐的身旁,并没有回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 他的姿态如此随意,显然没把这两家老板放在与自己一个平等的位置上。 很快两家四人就脸色不善的走了进来。 吴娅的父亲吴天脸色很臭,打了他的从来不敢动一个手指头的宝贝女儿,竟然还拿乔着让他们等这么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斜睨着柏明宇说道:“柏总,真是对不起,小女唐突了尊夫人。我携女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让这件事过去吧!” 吴天的话看似弱势,实则暗含威胁,摆明了就是你要还揪着这件事儿不放,你就是小肚鸡肠气量狭小之辈。 这信息一传出去,对柏明宇公司的声誉都是有极大影响的。 但柏明宇浑然无惧,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就不知道他的实力,还以为他还有他的人是好惹的呢!至于名声问题,本就是一把双刃剑,他现在正在强势崛起,还怕没人对他畏惧呢! 况且他要收购这座大厦,肯定会得罪许多公司,既然有人愿意做出头鸟,他就杀鸡儆猴好了! “瞧吴总这话说的,本就是小冲突,而且在食堂时就已经处理完毕。反倒是此刻吴总携女登门道歉,话语暗含威胁,显然不想让这件事画上句号啊!”柏明宇翘着二郎腿,揽着沈嘉音的肩膀,痞痞的说道。 任由四个人低姿态的站在自己面前,没有邀请他们入座的意思。 “你!……”柏明宇无赖的话激怒了吴天,双目通红,却还是强自按捺着,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咬出来的,“既如此还望柏总收回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出让我们父女在上海无法立足的话!” 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问题! 柏明宇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道:“看来吴总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都说了这个小冲突在食堂时就已处理完毕。您现在让我收回说出去的话,难道是希望这件事还有后续发展吗?” “你不要逼人太甚!”吴天双目猩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柏明宇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这件事处理完毕是因为他在食堂做下的决定说出的那番话! 柏明宇带笑的脸陡然一冷,语气不再温和,变得冰寒刺骨,他目光凌厉的射在了吴天身上,冷声道:“别不识抬举!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们都不要想在国内混下去!现在我只是让你们在上海无法立足,你还跟我得寸进尺,威胁我谈条件!哼,你有跟我谈条件的实力吗?真以为我柏明宇手下留情是怕了你们?” 不知何时华郴煦站到了柏明宇身后,柏明宇朝华郴煦一伸手,华郴煦双手递给柏明宇一份文件夹,柏明宇将文件夹一甩,仍在了吴娅父女俩面前,冷声道:“哼,这些文件如果出现在工商局。你说,还用得着我对你打压吗?工商局就先封了你的工厂!” 吴天恐惧的看着散落在地的文件,他真切的看清楚,那上面分明是对他公司产品的卫生调查报告。 吴娅此刻身上颤抖的揪着父亲的衣袖,哪见中午盛气凌人的姿态?连她嚣张的倚仗她的父亲都露出恐惧的神态,她又有什么底气继续蛮横下去? “据我所知,贵公司的产品安全卫生都令人心忧啊!贵公司毕竟是做情趣用品的厂子,如若这种东西不卫生,让消费者患病,这官司……啧啧,足以让您身败名裂了。”柏明宇又恢复了他那悠哉惬意的样子。 情趣用品厂的生产不单单是情趣内衣,还有润滑油、情趣娃娃以及情趣工具等等。这些做工如若不卫生,会让消费者患什么病,在场的都一清二楚。 柏明宇看着吴娅父女冷汗连连恐惧的模样,没有半分同情,这也是个黑心商人,柏明宇冷哼道:“今日之事不过是给您一个警钟,不要有钱了没了良心。我对贵公司的关注度会持续下去,如若贵公司不召回发货,并谨慎使用生产原料。我保证!现在您看到的这份文件会出现在工商局!” “啪”的一声,众人谁都没意料到,爱女如命的吴天竟会一巴掌扇到吴娅的脸上,吴娅也捂着脸蛋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直爱惜自己的父亲,吴天却对吴娅怒吼道:“逆女!还不给柏总和柏夫人赔礼道歉!” 吴娅摇着头咬着下唇,极度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竟然打她!她受了沈嘉乐和柏明宇两巴掌,现在父亲竟然还当着外人的面儿打她的脸?! 在听到父亲的话后,吴娅猛地推开父亲,狂奔而出。她接受不了! 吴天看到这一幕,没有追出去,反而对柏明宇点头哈腰的说道:“柏总,真是对不起,我替小女给尊夫人道歉。”说着就对沈嘉乐躬身道歉,“柏夫人,对不起,小女年少无知冒犯了您,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 沈嘉乐看着对自己鞠躬的长辈,浑身的不自在,连忙起身扶起吴天说道:“吴总言重了,也是我先冲撞了她,况且晚辈之间的恩怨,没道理让长辈来道歉,您快请起!”沈嘉乐觉得自己会因长辈这一躬而折寿的。 “谢谢您!”吴天觉得屈辱,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如此低三下四过?但是是自己有愧良心,才被人揪住了把柄,致使连鱼死网破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折腰。 这就是现实。 “您快去看看您女儿吧,别寒了她的心。”沈嘉乐如是说道,不知为何她刚刚看到吴娅那么受伤的神态,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从心里涌现出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感觉。 待吴天出去后,沈嘉乐又坐回柏明宇身边,柏明宇的目光放在了汪凯父子身上。沉默到现在,该说话了吧! 汪凯的父亲是识时务的,吴天与柏明宇的交锋已经让他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他歉然却不卑微的说道:“柏总,昨日在餐厅小儿唐突了夫人,我很抱歉。” 说着他扯了扯汪凯的衣袖,汪凯上前几步对沈嘉乐鞠躬说道:“对不起!昨日贪杯了,所以才会失礼,请见谅!” 鞠躬的他脸上的神态谁也看不到,自然也看不到他脸上此刻的怨毒。 “没关系,都过去了。” 柏明宇将处决权放在沈嘉乐手上,沈嘉乐摆手说道。 柏明宇对她这么说在意料之中,如果是他,他才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这个登徒子呢! 汪凯父亲诚挚的对柏明宇说道:“柏总放心,悦颜以后的产品,定以品质为第一保证,不会再欺骗消费者了。” 他本来登门是想请柏明宇手下留情,但是从刚刚的一幕他就知道,此番说辞才是最好的。只要你还有业内良心,不挣黑心钱,柏明宇是不会对他们这种小角色多加打压的。 他老了,只想安度晚年,不想再争什么高低上下,保住这份家业就行了。 柏明宇笑的温润,“汪总此番决定,定会为悦颜拉拢更多的合作者。” 他对这父子俩的识时务表示满意。 待所有人都走了后,沈嘉乐幽怨的看着柏明宇说道:“我怎么感觉被你利用了呢?” 柏明宇笑着握上她柔滑的小手儿,知道她聪慧敏锐,所以也没瞒她,便实话实说道:“早就想在业内发出声音,也在制造这个机会――与圣妆的签约发布会就是制造的机会――不过今天发生的事,只是让我顺势而为罢了。为你出了气,也达到了我打出威名的目的,多好的事儿啊!”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的眼睛柔的好似滴出了水,爱怜的说道:“不过让我选择千百回,我也不愿意是让你受欺负,才有这杀鸡儆猴的机会。” 048 完成 柏明宇脱离法国公司,在中国成立寰宇集团的手续审批已经在政府走程序,并且高效率的在一星期之内就通过――这自然是因为体制内的人脉关系,所以才会有如此高效的效率。(..info无弹窗广告)这还要得益于柏明宇与铭世集团创始人萧铭的结识相交,在萧铭去世后,他的朋友圈子柏明宇完全都利用得上,这次就是因为搭上了本市市长的线,在市长高强度的关注下,审批程序才雷霆闪电般的通过――故而现在他的公司已经可以被称之为寰宇集团了。 近期寰宇集团的员工可谓是苦不堪言,不明白为什么总裁一回来就卷起了如此大的风暴,陆续成立并涉及的领域那是中层领导以及高层的决策,与他们这些小人物无关。真正让他们崩溃的是,从柏明宇回公司后,他们就一直加班加到凌晨时分。好在有丰厚的加班费,否则谁都不愿意浪费与周公约会的时间――呃,比喻可能不太恰当,谁会想着与作古了的人约会?好吧!是谁都不愿意浪费与自己日思夜想的情人梦中约会的时间! 他们是不会知道如此高强度的工作量,仅仅是因为柏大总裁为娇妻做出的时间承诺,一个星期后要带着娇妻开始恋爱。如果被他们知道如此高强度的工作,甚至浪费了与自己心上人约会的时间,是因为总裁为了方便一星期后与娇妻恋爱,不知他们会不会被自己的伟大给感动到,搞个派对作为自己无私奉献的奖励,并颁发个最佳人品奖。 高压之下高效率,在一个星期之约的最后一天,所有计划终于因双方合作老板的最后敲定得以齐齐上马。 将寰宇大厦的拿下,随之寰宇集团也就成立了。(..info无弹窗广告)中国市场完全是柏明宇一手开拓出来的,所以说在中国的成就完全是他个人以及自己笼络的嫡系的成绩。 此刻寰宇大厦的最大会议室中座无虚席,有非常科技公司的创始人莫奕非以及其手下科技人员、名人周刊的创始人杨宇立及其下属、铭钢钢铁公司的董事长许航及其技术人员、远洋船舶的创始人薛致谦及其公司中层管理、汉娱经纪公司的董事长墨子杨及其的股东弟弟,还是娱乐圈新贵治愈系暖男的墨子枫等人全部列席。 值得一提的是,综上所述的列席人员,全部隶属于铭世集团旗下的分支,即便其中不乏各个公司的创始人,但是却心甘情愿的归属于铭世集团,不得不说萧铭的人脉异常广泛。 也能体现出柏明宇的犀利,在他到上海的第一时间,就彻查了上海商业圈的人脉圈,以及各个大佬的实力。而他同样马上作出决定,上海的公司可以都是敌人,但惟独铭世集团不可以成为他的敌人。正因为他的这个决定,所以现在萧铭遗留下的人脉圈以及资源,全部都能为他所用。他的综合实力,又何止只是中国的环宇集团,以及法国的bonnot而已那么简单哪! 他们的会议从上午一直开到了下午三点多,甚至连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食用的。 相谈甚欢并欲罢不能并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情,而是柏明宇提出的宏图完全的吸引了他们。而在过去作为萧铭得力助手的许航,更明白柏明宇提出的合作蓝图,完全符合铭世集团的利益。而柏明宇提出的方向,与萧铭的想法完全契合,如若不是这般,铭钢也不会成立,柏明宇也利用不上铭钢以及薛致谦的远洋船舶公司了。(..info无弹窗广告) 而汉娱公司与名人周刊的列席,是因为寰宇集团也需要宣传,这两家公司无疑是首选。 况且在柏明宇进入上海市场后,墨子枫本就是其公司的形象代言人。 相信这个会议,必然是以达成共识,成为合作者取得共赢为结局。 此时的沈嘉乐独自一人待在柏明宇偌大的办公室内,但并不无聊,因为有她的灵魂伴侣――小提琴。 罗马尼亚的作曲家旦尼库所做的《云雀》,在沈嘉乐的指尖上流溢而出。明快欢腾简练而富于动感的旋律在上下滑指的颤音技巧上完美体现。 高超绝佳的颤音之技一气呵成,在小提琴e弦亮丽清悦透明的音色表现下栩栩如生,使闻音之人真切的感受到了音律所展现出的画卷,山林中云雀争鸣,如画的风景,明媚的阳光。 不知何时推门而入的纪文煊,痴迷的看着沉醉在音阶中的沈嘉乐,不禁受到音律与她明亮面孔的蛊惑,听觉沉沦在音乐之中,视觉沉沦在她的脸庞中。 而大脑思维……天哪,就让他沉沦吧!灵魂上的愉悦,内心的舒畅,都让他如置天堂。 一曲完毕,沈嘉乐缓缓的睁开眼睛,在她脑海中何尝没有一副云雀成群在森林之中欢声雀语的画面。她嘴角残留的笑意,足以说明她有多享受这首欢快的乐曲;她飘忽没有焦距的目光,足以证明她已沉浸在由乐符组织的画卷之中,还未出离。 直到听到门口传来清脆的掌声,她才回神侧眸望去。 “乐乐的旋律总是令我沉沦,不愿自拔。”就像我面对你一样,只想沉沦在与你在一起的时光里……难以自拔。 即便不是第一次听,但还是被她演奏时的风采所花了眼,静了心。 沈嘉乐看到门口站着衬衫领口系着黑色中闪过蓝色光彩的宝石,身着一身黑色商务西服的弟弟,惊喜的出声道:“小煊?!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发布会不是在十八点时才开始么!”将小提琴放在办公桌上,就朝门口的纪文煊走去。 纪文煊也迎着沈嘉乐走来,任由沈嘉乐跨上自己的胳膊,回答道:“我们姐弟可是很久没见了,知道你在这里我才来的这样早,难道姐姐不想我,所以不想早点见到我吗?”纪文煊颇为委屈的说道。 “怎么会?!我的弟弟我怎么会不想呢,我巴不得天天见到你呢!要不你别住校了,和姐姐住在一起吧!”沈嘉乐拉着纪文煊坐下,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到纪文煊她真的是打心眼儿里开心,而且对他完完全全不设防,可以非常放松的相处。 纪文煊听沈嘉乐这么说心里一暖,看来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最重要的。 让他搬出来和她一起住的话,不是沈嘉乐第一次说,在以前也说过,即便那时她已经和柏明宇结婚,但还是对纪文煊做出如是邀请。 “和乐乐在一起住怕是没机会了,不过你要搬出来也可以,就当帮我们看房子了!” 纪文煊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了柏明宇的声音。工作全部如期完成,虽然过程是劳累了些,但还是难掩他此刻愉悦的心情,更何况与诸多方面的合作都已达成,该牵的线也已接上。 幸好他们要离开上海过二人世界去了,否则真要让纪文煊和他们住一起,他可受不了!他要二人世界啊!他想早点要孩子啊! “什么意思?你们要搬家?”纪文煊听了柏明宇的话,反问沈嘉乐道。 沈嘉乐也迷茫的看向柏明宇,她还不知道他的计划。 柏明宇对纪文煊解释道:“这面的工作雏形已经有了,我打算带乐乐去一趟香港,看看我上过的大学,见见我的同学,吃吃美食旅旅游散散心。”这么做是为了让沈嘉乐了解他的朋友圈,真切的融入到他的生活中来。 纪文煊意味深长的看了柏明宇一眼,余光看到在柏明宇这么说后沈嘉乐脸上流露出的惊喜神态,知道他不能阻止。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沈嘉乐不流露出这种神态,他也不会阻止。因为他了解柏明宇的用意,带乐乐离开了熟悉的环境,记忆恢复的几率就会减小。 但是纪文煊还是给出了忠告,“你这面最好有能做主掌大权的人,否则你们玩也玩不安心。” 一说到这个话题,柏明宇脸色就无奈起来。 看来真得登门求助老子了!不过也没关系,他们明天就走了,奥德丽想霸占乐乐也没机会了。 这么想着柏明宇多少能放宽些心。 他早就知道父母在上海安家了,但不知道奥德丽已经先下手为强,了解并接触过乐乐了。如若不是这么多天来他老子压着奥德丽,奥德丽早就忍不住来找沈嘉乐了。 他一直没带沈嘉乐登门拜访,甚至连自己都没登门过,就是怕这一沾惹,就没了二人世界。 但是这么多天忙糊涂的他,并没有想过,他的父母正是得知他结婚的消息才回来,怎么回来之后反倒这么安静,都没主动来找过他呢? 049 礼服 在三人说话的当儿,沈嘉慕手中捧着一个礼盒,带着王瑾瑜走了进来。 柏明宇靠坐在办公桌上双手环胸,看着进来的沈嘉慕挑了挑眉。 沈嘉慕看柏明宇那样儿,撇了撇嘴,直接无视他笑的温文儒雅的迎着沈嘉乐走了过去。 “乐乐,看看这件晚礼服,怎么样?喜欢吗?”沈嘉慕献宝似的从礼盒中拿出一件湖绿色的抹胸燕尾礼服,他这次长了记性,没有拿沈嘉音的喜好去判断沈嘉乐的喜好,而是根据沈嘉乐的气质,为她挑选的这件礼服。 “哥哥的眼光一向很好。”沈嘉乐点头笑着说道。 从她因沈嘉音离开衣佳伊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发现了沈嘉音骄矜自私的性子,便也不再对这个姐姐极尽包容,也不再保持自己与家人之间的距离。 她心安理得接受家人关爱,觉得有家人的关怀很温馨很幸福。 本坐在办公桌后与王瑾瑜谈话的柏明宇,却分了一半的神在沈嘉乐身上,看到沈嘉慕和纪文煊兄弟两个将乐乐围坐在中间,并有说有笑。再对比自己这里,竟然在工作!心理顿时不平衡! 抓起一团纸团了团就朝沈嘉慕脸上扔去,沈嘉慕抬起手中的礼盒,当做盾牌抵挡了攻击。(..info无弹窗广告)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却被柏明宇抢占先机说道:“到我地盘上还不收敛点!在这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跟我老婆热乎个什么劲!” 不得不说心理上的巨大不平衡以及醋意,让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此刻焦躁的爆发了出来。 “大舅哥跟你拽你能把我怎么的?!你老婆还是我妹妹呢!吃醋就明说,别在这儿借题发挥找存在感!”沈嘉慕手一挥,像哄苍蝇似的,不耐的说道。 “嘭”的一声,柏明宇拍案而起,对沈嘉慕怒目而视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老婆的晚礼服我操心就可以了,你献什么宝!” 事实真相终于出来了,柏大少爷突然爆发的怒火,固然有心理不平衡的原因,但追根究底还是因一件礼服引起的。 这是因为他忘记了给沈嘉乐准备礼服,直到看到沈嘉慕对沈嘉乐献宝,而沈嘉乐也很欣喜时才记起。而爆发出来的,其实是对自己忽略了乐乐的不满。 这些天他淹没在大大小小的会议,各种各样的文件中,如若不是身边有个沈嘉乐照顾着,他的作息就已完全混乱,一日三餐都吃不到嘴边。(..info好看的小说) 而能吃到嘴边,还是在忙工作之余,沈嘉乐一口一口喂到嘴边,才没饿坏了胃。 想着这些天来自己对沈嘉乐的忽略,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即便他如此努力工作是为了有接下来一段甜蜜的恋爱之旅,但他固执的认为这不是他可以忽略了乐乐的理由。 他不喜欢有人对乐乐比他对乐乐还要好,他要成为她的生命中,对她最好的那个人! 沈嘉慕走到办公桌前,同样“嘭”的一声拍在桌上,俯身与柏明宇对视着,“你自己的老婆你无暇顾及,难不成你还不让别人关心乐乐了?” 华郴煦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触即发的战争场面,气势足以吓退百万雄狮,可是嘴上却幼稚的在争执着沈嘉乐到底是谁的,让他额头顿时滑落三条黑线。而需要他接手的技术人员王瑾瑜,则退到了绝对安全的战场之外的地方,汗津津的看着这无厘头的一幕。 一个嗜妻如命!一个恋妹狂!好似如同情敌之间的对抗……还是别让他们来分胜负了。 华郴煦连忙拉着王瑾瑜走了出去,将办公室的门关的严严实实的,他们这小身板儿经不起炮火的洗礼。 怕是也只有沙发上的那两位,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能流露出那么无奈的神态吧! 难道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吗? 纪文煊和沈嘉乐的确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这一幕……似乎经常上演。 就像柏明宇所说,他和这大舅哥之间绝对气场不和!总是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但是还培养出了革命友谊,否则也不会有柏明宇去衣佳伊时的合作了。 沈嘉乐想的是,让柏明宇这样斗斗嘴放松放松也好,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对外围的一切不闻不问。如若不是在她将饭菜喂到嘴边,他还有吞咽咀嚼的能力,沈嘉乐都想把他送医院了。 但看到柏明宇的那种癫狂状态,她是心疼的自责的,如果不是为了她,明宇他也不会劳累至此。 故而现在的情况――虽然无奈这种战争再次上演――但还是喜欢看到柏明宇活力四射的样子的。 纪文煊则是巴不得看戏呢,他来当渔翁是爽歪歪啊,起码现在他将乐乐搂在怀里,享受怀中的温暖,却接受不到炮火。 纪文煊在沈嘉乐耳边说道:“我给你带了件宝石蓝的礼服,试试看怎么样?” 沈嘉乐听到“宝石蓝”三个字,眼睛顿时一亮,频频点头表示她极其乐意。 纪文煊知道她是最喜欢蓝色系的,所以知道她一定不会拒绝。想到这里纪文煊嫉妒的看了一眼柏明宇,柏明宇在乐乐这里拥有着先天优势,仅凭着他的眼睛,就足以吸引乐乐的目光了,更何况如若沉溺于他眼中的风情,遗心于他又怎么会是不可能的事! 纪文煊从脚边拿起两个礼盒,一盒是晚礼服一盒是高跟鞋,递给沈嘉乐,让她去内室换上。 他知道今天柏明宇一整天都在开会,猜到了他没时间为乐乐准备这些,便将一切准备妥善。 之前说过,只有在沈嘉乐身边的位置空缺时,他才会出现。他就像个骑士一般,为沈嘉乐扼杀掉一切会伤害她的隐患,并在她独自一人时,出现在她身边,互相陪伴汲取温暖。 而在她身边有他人时,他会遥遥相望,因为他知道她身边的位置永远不可能是他的。即便在自己身边没有她时,同样是那么的孤寂寒冷,但只要能看到便是幸福的。 思绪百转千回,当看到从内室走出的人儿的一瞬间,他脑海中只余“值得”二字,为她付出一切都值得。 柏明宇和沈嘉慕之间的口水战争,也因那个好似天仙般的人儿的出现,而偃旗息鼓。 050 委员 沈嘉乐一身蓝色v领紧身收腰包臀后摆拖地前摆露膝的晚礼服,露出半截如同白脂玉般光滑的小腿,脚踩同色系镶嵌晶钻的高跟鞋,巧笑嫣然的看着在场的三个男人,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三个男人。 在她出现的一刹那,摄了一室人的心魂。 柏明宇和沈嘉慕都停战,纪文煊从沙发站起来,都痴迷的看着此刻高雅端庄的沈嘉乐。她身着这件晚礼服的气质中,清纯中带有性感、温婉中带有坚毅、雅致中带有傲然。 不知为何,此时再看她的眼睛,竟然有勾人心魄的魅惑之感,是那么的性感撩人。 这怎么可能?我竟会在向来温婉端庄的乐乐身上看到了别于他人的妩媚性感?! 柏明宇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但是内心却亢奋不已,他爱死了现在的沈嘉乐!现在的沈嘉乐仅仅是站在他面前,就撩的他的心蠢蠢欲动,想将她拥在怀里,狠狠亲吻证明她的存在,证明自己的爱意。 猛然间,柏明宇像是着了魔似的,到处乱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叫着,“sapphire,sapphire,sapphire。” 终于他在一个抽屉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朴实无华的盒子,他双眼迸发出惊喜的光芒,随即情绪颇为复杂的轻轻抚摸着盒身,呢喃着说道:“原以为你永远不会有女主人,没想到我这一生真的会有心之所爱,也让你有了归处。” 柏明宇拿着盒子,绕过办公桌,朝沈嘉乐走去。 他的目光柔和而虔诚,每走一步都那么认真,让沈嘉乐恍惚间觉得,好似这是婚礼殿堂上的红地毯一般,心爱之人朝圣般向自己走来,执起自己的手迈入婚姻的殿堂,共同品尝以后的酸甜苦辣咸。 柏明宇在沈嘉乐面前站定,他看待她的目光何尝不是像看待自己的信仰一般,他说过他相信这个世间有神明了,于他而言沈嘉乐就是他一生的信仰。 柏明宇将盒子对着沈嘉乐打开,看到沈嘉乐吃惊的表情,缓缓的说道:“我为它找到了主人,它是纯爱的结晶,感情忠贞的象征。它还是爱情的试金石,传说热恋会让它光彩夺目,如若又一方变心,它则会随之黯淡消失。温莎公爵曾赠予爱妻蓝宝石所做的猎豹胸针、bib项链、老虎长柄眼镜和鸭子头胸针,以此来表达爱意。现在我同样将蓝宝石制作的胸针耳坠赠予你,让我们一起努力,让它永保光泽,好吗?” 沈嘉乐不禁热泪盈眶,不是因为收到了这份成套的贵重的蓝宝石胸针和耳坠,而是因为柏明宇的话。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她的心早已对柏明宇蠢蠢欲动,不是理智能遏制得住的,即便处于旁观者去观察认识这个男人,但何尝不是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待的? 自己早已受到他的诱惑,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了! 不知何时沈嘉慕与纪文煊都已退了出去,柏明宇看着沈嘉乐感动的样子,知道她愿意接受。 将盒子放在办公桌上,取出白色的蓝宝石耳坠为沈嘉乐带上,鸽子蛋大小的胸针则别在了v字领口下。 蓝宝石是刚玉宝石中除红色的红宝石之外,其它颜色刚玉宝石的通称。蓝宝石的颜色,有粉红、黄、绿、白、甚至在同一颗石有多种颜色。所以柏明宇送给沈嘉乐的胸针耳坠是白色的,却是蓝宝石。而这白色的光泽却好像水晶一般,如若仔细看还能发现宝石里泛着的蓝色光泽。 将胸针别好,柏明宇抬头就对上了沈嘉乐柔和似水,并流露出爱意的目光。觉得她越发的妩媚撩人了,拨动的他的心弦久久难以平静自持。 沈嘉乐看着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好似自己与他已融为一体。 他的唇慢慢的落下,由轻柔的浅酌逐步加深,不变的是柔情爱恋。而令他惊喜的则是沈嘉乐笨拙的回应。 时间不知是如何悄然而逝的,明明每一分每一秒自己都真切的度过,但是还是难以理解时间是如何的流逝。 时间已走到与圣妆的签约仪式开始的时间,会场陆陆续续的到达了诸多业内人士。柏明宇的强势崛起,让这些人不得不重视,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签约仪式,但因他们重视签约仪式后进行的晚宴,所以即便再不愿参加这签约仪式也要来。 与圣妆是同行的人,则在心里把圣妆以及纪文煊蹂躏了八百遍,暗恨他运气怎么就这么好,竟然能与柏明宇合作。要知道bonnot的香水,在世界上都是名列前茅的。其香型的独特性,牌子所代表的奢侈地位潮流等等等等,都是人们趋之若鹜的理由。 可是圣妆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能在化妆品中融合bonnot的调香技术,想必这圣妆必然要因这场签约,而在国内掀起狂潮了! “怎么回事?怎么柏明宇和乐乐还没到,这可是他们的主场啊!”角落中沈嘉慕与纪文煊站在一起,眺望着入场口,业内的人都见到了,却就是不见主角登场。 纪文煊撇了撇嘴,怄气的说道:“他肯定在臭美呢!” 沈嘉慕看着说出这种类似于小孩子赌气的话,讶异的笑了起来,这还是纪文煊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这样幼稚的一面。 好笑的同时心里也更加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来看待,哄着说道:“好了,你也别怄气了,看在乐乐的面子上,就让着他一些吧!” “嘁,如果不是看在乐乐的面子上,我早就一拳揍过去了!”纪文煊傲娇的说道。 我们的文煊小少爷之所以这么气愤,是因为受到了妻奴的压迫!他的领口带着的是蓝色的宝石,柏明宇看到了非常不悦,硬是要求纪文煊系上领带,把那蓝色的宝石换下来。 因为嘛儿?因为纪文煊穿的与乐乐很像情侣装啊!这让爱妻如命的柏大总裁怎么受得了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场内的众人虽然对主办方迟到的行为感到非常失礼,觉得自己没受到重视,可却是敢怒不敢言。而这段时间他们也充分的利用上了,交际总是能让这些商人达成战略协议,促进彼此发展壮大。 所以说即便焦躁,却还在可控范围。 此刻一辆林肯towncar自动加长礼宾车内,沈嘉乐挽着柏明宇的手臂,与之十指交握,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而柏明宇则在听华郴煦带来的最新消息。 “最近一星期我们的动作的确太大了,引起上面的注意是必然的,所以说现在给你这个政协委员的身份,也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华郴煦遥遥的坐在一侧,虽然谈工作的神态很是严肃,但心里却相当忐忑,生怕柏明宇一个不高兴,怪自己又打扰了他的二人世界。 柏明宇双手抚摸着掌心柔嫩的小手,心中无限爱意,心情也是美滋滋的,低头看着沈嘉乐洁白的手道:“政治化、社交化是一个企业成熟的代表,既然可以任职政协委员,虽然忙了点,但百利无一害。更有利于我们自身的发展,接下来就是了。至于列席问题……半年后再说吧!”他的首要任务是把老婆搞定,然后有个小宝宝,其余问题半年后再说。 华郴煦点头默默应下,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华郴煦如坐针毡,不是因为自己是巨大的电灯泡,而是因为那腻腻歪歪的两人根本就没意识到他的存在,把他放在眼里!他这电灯泡连荧荧之光的作用都没起到,就被华丽丽的无视了个彻底! ------题外话------ 今天接到通知明天文文要入v,一定会有许多朋友离开吧,谢谢陪伴! 051 寰宇 “各位来宾,请安静一下!”台上华郴煦拿着话筒,对台下喊道。 一张娃娃脸即便不笑看着也觉得讨喜,同样的也让人觉得没有任何威慑力。 但来宾很讲礼貌秩序,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台上的华郴煦,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实际上,给的是主办方的面子。 “因为一些重要事宜,所以延误了发布会的开始时间,对此我们深表歉意。”华郴煦说的很诚挚,然后向台下鞠了歉意的一躬。 至于重要事宜……他能说是某个为了配合妻子打扮,而将他准备的西服全部推掉重换,所以才延误了这些时间吗? nnd,这就是重要事宜啊! “下面,让我们欢迎本次签约仪式双方公司的代表,柏明宇先生以及纪文煊先生!”华郴煦手朝门口方向一指,灯光以及众人的注视随之过去,大门缓缓打开,三抹身影在聚光灯的映照下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只听得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来,那是表面众人一瞬间的不可置信的声音。因为在看到三人的一刹那,恍惚间竟有不真实的感觉,男俊女靓非凡人哪! 与人接触时,最敏感的其实不是视觉,而是感觉。在那一瞬间他们甚至没将三人相貌看清,仅有个模糊的大概,就能从其气场中感受到非凡的冲击力。 沈嘉乐在柏明宇纪文煊二人中间,一手挽着一个臂膀,被两位风格迥异气质截然不同的帅哥护在中间,不知惹来了多少嫉妒的目光和白眼。 柏明宇身着黑色西服,与沈嘉乐礼服同色的领带打着四手结,口袋巾同样是宝石蓝颜色。而他的领带针和袖扣,则完全与沈嘉乐身上的配饰相合,同为白色蓝宝石。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明显是情侣装嘛! 至于纪文煊,除却将领口系着的那个蓝色宝石换为黑色领带外,并无其他变化。但仅是这小小的变化,已经让他很是不满了,好在能有和乐乐一起入场这个机会,算是一个补偿吧! 三人出现就吸引了场内所有人的目光,女人痴迷的看着柏明宇和纪文煊,情不自禁的迷失在他富有浪漫风情的蓝色眼眸与贵族气质,以及他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中;看纪文煊的目光则双眼冒出红心,即便纪文煊脸色很臭,唇紧抿着连笑意都没有,但是这些女人就是喜欢他这冷峻不屑一顾的高傲样儿,正太的杀伤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男人看向沈嘉乐的目光神圣而又贪婪,神圣是因为在对上她那婉约带有古典美的气质与脸蛋儿时出现的情绪,这样的她圣洁的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贪婪则是在看到她那窈窕身段时出现的目光,收腰包臀将女人的曲线美表达的淋漓尽致。而如此神圣却热火的矛盾存在,让这些男人心里升起了极强的征服欲望。 女人看向沈嘉乐的目光,绝对很单纯,单纯到只有妒忌这一种情绪。不单单妒忌有两位美男的保驾护航,定然还有妒忌沈嘉乐身上有她们不曾拥有过的独特气质,与妖娆身材。 走至会场中央,三人停下脚步,柏明宇面对着沈嘉乐,在她眉间落下轻柔一吻,随即转身上台;纪文煊做出了同样的举动,尾随柏明宇而去。 两个男人的举动让众人惊呼出声,女人看向沈嘉乐的目光越发不屑,将她定位看成男人的玩物。她竟然同时和两个男人出现亲密之举,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男人看到这一幕兴奋了,如果这个女人是能花钱搞定的,那拿到手真是太简单了!内心都免不了蠢蠢欲动。 就这样沈嘉乐无厘头的成为了女人炮轰男人臆想的对象! 沈嘉乐走到一个角落中,和哥哥沈嘉慕有说有笑的站在一起,众人看到这一幕,就更加肯定了他们对于沈嘉乐的猜测。当台上的仪式开始,就没有人再去注意沈嘉乐如何如何。 当纪文煊柏明宇二人交接协议握手时,厅内响起整齐划一的掌声。纪文煊心中却五味杂陈,他到底还是进入到了这个圈子,需要靠这种力量来威慑那些对圣妆觊觎的人,他的根基与力量终究太过薄弱,对公司的掌控力也不够。 不然,他一定靠自己的力量,不会去借柏明宇的势! 即便这次签约百利无一害,但他心里就是不甘啊! “小煊,你的决定是正确的,乐乐也很乐于看到你在此基础之上更大的成就。”柏明宇笑着拍了拍纪文煊的肩膀,仅看他那神色复杂的脸,就知道他有多纠结了。 纪文煊从台上向下望去,他身处灯光之中,下面一片黑暗并不能看清什么,但他还是一眼对上了那双亮晶晶闪烁着喜悦的眼睛,他的心也随之而豁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自进入这个会场以来第一抹笑容。 沈嘉乐在台下遥望着台上风姿卓越的二人,心头萦绕的情感是很复杂的。一个是即便是失忆,却还被她牢记于脑海内同父异母的弟弟,可以完全敞开心扉去对待,完全信任;一个是她忘记了却重新接纳,并渐渐萌生爱意不可自拔的丈夫。 于她而言,台上的两个男人在她生命中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仅是这样遥遥的望着他们,内心的甜蜜幸福就抑不住的流露出来。 签约仪式完毕是记者提问时间,在回答完关于此次与圣妆的合作事宜后,柏明宇借此机会将寰宇集团的成立公之于众。 “众所周知寰宇的前身是bonnot集团,而我们不会满足在香水、红酒等奢侈品的领域中攀登高峰,所以我们脱离了bonnot总部,成为bonnot产品中国地区的总代理商。我们秉承着‘学贵心悟,守旧无功’的理念成立寰宇集团,将开拓新的领域重领风骚。借此机会,我对寰宇集团的合作商铭世集团,表示由衷的感谢!相信我们的合作不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必定能为我国科技、军事事业做出贡献。 企业文化蕴含着人类共同的情感,这样的企业将永续经营。蒋某中文化精神赋予你的企业,精神永远是个性的,文化永远是人类的。‘劳谦虚己,则附之者众;骄慢倨傲,则去之者多’,故而寰宇集团和平崛起,和谐共赢将是我企业中的文化精神。” 柏明宇语调平和的说出这番官场话,但却引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他此刻放出的重磅消息才是这次发布会的重头戏啊!而圣妆与此等实力的公司合作,地位要比之前预测的还要高! 而他最后一段话说出来则表明,他的崛起不会打压谁,更不会成为一霸!这多少给众人吃了定心丸,毕竟这是当众承诺的,况且还有诸多媒体在呢!此话一出,即便他们这些当老板的不在意,但只要柏明宇做出与今日之语不相符的事,定会被千夫所指,监督他的将是媒体、民众! 寰宇集团真正的做到了政治化、社交化,柏明宇既然敢涉及这些个领域,定然是在体制内有诸多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 果然,接下来柏明宇的话印证了这一点!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市市长骆成先生,以及某海军特战队上校程煜寒先生!” 柏明宇手像场下一指,灯光随之打过去,一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与一名身着海军白色短袖军装,肩章两杠三星,气场比之市长还要强大锋锐,堪比雪峰上傲然而立的利剑一般的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所有人都惊讶的没有反应,怎么都想不明白刚刚到上海不到一年的柏明宇,是如何拥有这么强大的人脉关系的!又是如何请得动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大佬,能来此为他站台! 天哪!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同时众人也在心里庆幸,这次真的来对了,赚到了啊! 要知道,有许多看不起柏明宇和他的公司,甚至不屑的人,都没有来参加此次的宴会。 这些人无非是上海的一些大佬,仗着自己有身家有倚仗,便不把柏明宇放在眼里,即便你是跨国集团,到上海这一亩三分地儿,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任我搓圆捏扁。 都想在柏明宇面前拿乔着,就是不给这个面儿。 不过现在在场的人,见过此番情景,再想到那些大佬时,全都是幸灾乐祸的心。柏明宇的实力他们已得罪不起,只能交好,此时无疑是个最好的机会,可是那些人自持身份,想要给柏明宇这个外来户个下马威。嘿嘿~谁给谁下马威已经很明显了吧! 骆成走到台前,侧身对程煜寒做了个请的手势,众人只以为是这位市长大人的礼貌谦让,没想到程煜寒竟然微微向骆成一点头,然后就率先上台。 众人更加的惊讶了,即便是海军特战队的上校,但在上海这地界儿,也没道理不给市长大人面子,这是市长的主场,没道理他先走啊! 可是让他们更吃惊的是,市长竟然对程煜寒这个举动无半点不悦! 他们可不相信这是市长大人修身养性,掩饰情绪的功夫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即便是这样,这些在商海沉浮的老油条,察言观色的地步也是入木三分,即便市长掩饰情绪的功力再厉害,他们也能从其眼睛中窥得一二分情绪变化。可是现在哪怕他们把市长脸上看出个洞,也看不到市长有半点不悦啊! 相反有几个观察市长脸色太露骨的人,被市长察觉,惹来一记暗含威压的眼刀。这些人才猛然明了,原来市长大人还是有威慑力的啊!不是温和的小猫! 这些人都不是傻子,在吃惊过后马上就分析猜测个大概,并下了定论:一定是这位上校先生的势力,让身为市长的骆成也不得不忌惮,所以才如此礼贤下士,并在程煜寒做出略微有损他地位威严的举动时,无半点不悦。 想明白这一层,众人看向程煜寒的目光,既像黄鼠狼见了鸡,又像耗子见了猫,又敬畏又忍不住要亲近搭上这条线。这是官本位的国家,程煜寒虽说是军队的人,但军政不分家,所以能搭上程煜寒的线,绝对是他们事业上的一大助力!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程煜寒身上,并下定决心要借此机会与程煜寒交好的人们,看到此时上演的一幕,眼睛快要瞪了出来,下巴也掉到了地上。 这还是有隐藏情绪本领的老油条们呢,如若是常人,定然惊呼出声。 可不么,因为他们看到柏明宇和程煜寒哥儿俩好似的一个熊抱,而柏明宇与市长骆成仅是握手。此番一对比,难道还不能明白什么吗?! 这个即便是让市长都不得不忌惮,拥有他们无法臆想猜测的庞大势力的上校,竟然和柏明宇交好!而且关系显然不是泛泛之交或者利益之交! 如此说来,这柏明宇的能量,远远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啊!本以为一个bonnot集团加上个铭世集团,就已是柏明宇的寰宇集团的全部底牌,没想到炸弹是一个接一个的来,而且一个比一个威力大! 此时,众人再也不敢小觑柏明宇,不断告诫自己他是自己不可招惹的存在,宁愿将他碰到一个至尊的高度,也不愿因一时疏忽而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程煜寒将台下众人的反应一览无余,虽说他是身处亮处看向暗处,但作为国家优秀的特种兵,又怎么可能没有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所以他想要看清众人神态是轻而易举的。 当他看到所有人看向柏明宇的目光,都暗含敬畏时,明白自己故意为之的作为为柏明宇造势的目的已经达到。 “寰宇集团的前身bonnot集团,在本市乃至全国都是税收大户,为国家建设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与帮助,带动了国内经济发展,更为中法友谊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并为政府分忧解决了就业问题。如今寰宇集团在柏明宇先生的推动下成立,我相信在柏明宇先生的带领下,定会再谱辉煌,为我国发展建设、科技研发、军用技术、武器制造等等领域谱写新的篇章。寰宇集团的成立,与其所涉及的产业,将在‘中国梦’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仅代表市委市政府市政府,热烈祝贺寰宇集团的成立!” 骆成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场面话,他本身是市长,兼职市委副书记,故而他所说的代表并无不妥。党委主管人事,党委书记是一把手,政府主管经济,市长属于二把手。 但骆成是接任市委书记呼声最高的人,也是希望最大的人,他所说的话,与给予的支持,没人敢反驳并且去质疑! 相较于骆成官方话语,程煜寒这个在军队都赫赫有名的冰块则要言简意赅得多,“寰宇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将参与军用技术的研发与制作,相信与柏明宇先生带领的寰宇集团的合作会很愉快,并感谢柏明宇先生为我国军事研发提供的帮助与支持。” 所有人都因骆成与程煜寒的话而热血沸腾,骆成的话已将寰宇集团的成立与所涉及的产业,上升到了国之根本,与“中国梦”都相关联的高度,也就是说此刻是历史性的一刻,竟由他们来见证! 之后发言无非就是记者提问,有些因柏明宇涉及国之根本的产业,想要拿他天蓝色的眼睛欧洲血统借题发挥的人们,在市长骆成以及程煜寒站出来后,便不再敢就国籍血统问题进行提问。相信政府还不至于白痴到将这种产业交给一个外国人。 沈嘉乐则一直脉脉含情的望着台上意气风发的那个男人,她愿意做他背后的女人,遥望着欣赏他的风姿;如若是在他风雨飘摇之时,她会做他身边的女人,与他共患难。 直到厅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才将她从沉浸在柏明宇风采中的痴迷状态中拉出,大厅内瞬间恢复光亮,变得富丽堂皇。 接下来就是晚宴,实际上就是社交。 在仪式结束后,骆成就携秘书离开,而程煜寒则还在。只是他为了避免被人围攻,所以一直都在柏明宇的身边,让他为自己挡枪。 不过话说回来,就他周身那能冻死人的气场,即便有人想与他亲近亲近,谁又敢哪? 所以说想亲近他的都来与柏明宇搭讪,而胆小的更因他站在柏明宇身边,以至于连柏明宇也不敢去找了。事实上谁为谁挡枪已经很清楚了。 即便是这样,柏明宇身边却还是围了一批人。 被众人围着的柏明宇,目光穿越人群,一下子就锁定了沈嘉乐的所在地,天蓝色的眼睛迸发出五彩流光。 沈嘉乐对着柏明宇的目光,看他想要谢绝众人的交好朝她而来的举动,微微摇头。她不希望为了照顾她,而使柏明宇失去这个在上海编织人脉关系网的机会。 沈嘉乐站在一个立方体柱子旁,现在没人陪着她,沈嘉慕和纪文煊也被众人围绕着,即便是出于礼貌也不得不应付着。 她手拿香槟百无聊赖的看着一张张为了利益而变得虚伪的笑脸,心中感慨万千。 平民百姓靠自己的双手与知识去努力耕耘,为自己的家庭、未来作出努力,这个过程名为逐梦,他们快乐无比,即便甚者要忧虑一日三餐,甚至每花一分钱都精打细算,但却有幸福快乐;此刻这些什么都拥有了的人,却伪装着自己,在不如自己的人面前摆谱,在比自己强大的人面前笑脸相迎,在与自己同等地位的人面前谈合作互利。他们明明什么都有,可是却没有了幸福和快乐,只有利益。 利令智昏,在沈嘉乐看来这些人即便再成功也是白痴。而柏明宇则不同,他懂得小爱是什么――例如爱她;他也懂得什么事大爱――例如做慈善。沈嘉乐相信,柏明宇的世界中,虽然有利益的存在,但绝对没有爱之一字大,他的世界也因爱而变得五彩缤纷。 她不知道的是,在柏明宇遇到她后,他的世界才真正的鲜活起来。过去二十八年的人生,于他而言完美的成为了煎熬。他体会了这世间所有的快乐,他只没有体验过死亡时的快乐,当然!他想过要去体验死亡的快乐,因此番心理,才与贝拉拥有了一段荒唐的恋爱过程。 人生如若没有痛苦的对比,快乐就体现不出它的价值与珍贵,快乐也不能让人变得真的快乐,幸福也不能令人真的幸福。柏明宇过去的生活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沈嘉乐站在不起眼的位置就是为了躲避这些虚伪的社交,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几个女人朝她倨傲的走了过来。 ------题外话------ 第一章v章节,五千五百多字,希望大家踊跃订阅起来!嘿嘿~ 052 出气 “这位小姐想来是第一次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吧?!”三五成群的女人朝沈嘉乐走来,在她面前站定态度倨傲,脸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说道。 沈嘉乐看着以挑衅姿态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女人,脸上挂上平和的笑意,仅以微笑回应,不言不语。 虚伪她也会,只是伪装起来太累,可是在这个大厅里的人却乐此不疲。 她不言语不是她想失礼,而是她觉得这种问题没有必要回答,也不想与这些人搭讪,希望这些人识趣些自动离开她,给她一方清静之地,免得她花费精力去应付。 但说话的女人好似看不出沈嘉乐的冷淡一般,还在热情的搭讪说道:“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商务晚宴时和小姐一样,都是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干什么好。其实啊,男人有男人的圈子,女人要有女人的圈子,有了自己的圈子,在这个宴会上自然就如鱼得水了。”女人以一副过来人的教育口吻微笑着说道。 沈嘉乐仍旧不言不语淡笑以对,心里却越发无奈,她只是厌烦这种场合,想找个僻静点的地方独处,难道都不可以吗?而且竟然被人当做了手足无措,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这个女人“热情”到对沈嘉乐的冷淡视而不见,兀自的找着话题,这回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沈嘉乐的配饰上。 她目露怜悯的说道:“小姐你带的是水钻吧?!这种东西主要成分是水晶玻璃,是将人造水晶玻璃切割成钻石刻面得到的,这种材质因为比较经济,在视觉效果上又有钻石般夺目感觉。因此很瘦平民百姓的欢迎,用于普通的饰品设计中。小姐身上佩戴的胸针和耳坠,仿制的极尽逼真,但在专业人士面前还是能够一眼看破的。我在珠宝方面没什么研究,但佩戴的多了,也就有了自己的心得,如果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她一口一个“小姐”叫着,沈嘉乐并没听出什么不妥,实际上却是真的把她当做小姐在叫着。 沈嘉乐此刻已经哭笑不得,这个骚包女人在她面前的卖弄,在她看来就像小丑般有趣。脸色因憋笑而面色通红。 那女人还以为是自己说的她羞愧难当,脸面挂不住而羞红呢! 沈嘉乐对珠宝确实没什么研究,但是她知道这个女人是错把珍珠当鱼目,柏明宇送给她的东西,是假不了的。 沈嘉乐脸红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即又恢复常态,面色温和的对着这个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女人们。 她表现出来的礼貌不是给予这些对她出言挑衅之人的尊重,而是对自己的尊重与自爱,她不会因任何人的任何姿态而改变自己的素养,这是关于尊严的骄傲。 但她的想法可不会被这些就是来找茬儿的女人们理解,甚至将沈嘉乐的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态度当作了是对她们的不屑看不起! 哼,即便他傍上的男人能力出众,但说到底她就是个男人的附属物,即便长得再漂亮也会有审美疲劳的一天,哪一天厌倦了就会踢开她,在她们面前这个女人有什么嚣张的资本?! 站在最先说话的那个女人身边的一位女人开口冷哼道:“哼!你傲个什么劲儿?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是教养吗?!”说道这儿,这个女人顿时掩唇一笑,娇声对最先开口的那个女人说道:“瞧我,都气糊涂了!一个婊子一样的女人,怎么会有教养呢?!哎呀,魏小姐,你说你何苦热脸去贴冷屁股,照顾她无人陪伴的落寞呢?咱们与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与这种人有交谈,只会跌了自己的身份。” 在这个女人说话的同时,跟随她们一起来的几个女人,即便没开口,却用轻蔑不屑,自觉高人一等的目光凌迟着沈嘉乐。 她们的确惹不起柏明宇,但是却敢惹柏明宇的这个小情人,谅她怎么都左右不了柏明宇这种强大主见很强的男人。而她们更恨,恨这个女人竟然能博得柏明宇的青睐,成为柏明宇的情人。 即便是柏明宇看她们一眼,也让她们心内骚动不已,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可以挽着柏明宇的臂膀,甚至依偎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吻! 这让她们怎能不嫉恨?! 被这个女人成为魏小姐的女人,就是那个对沈嘉乐卖弄珠宝学识的女人,在听到这女人刻薄的话后,责备的看向开口说话的人。 刚想开口对沈嘉乐说抱歉,沈嘉乐却连理都没理她,脸色一冷,端着香槟斜睨着这个做作的女人,笑的轻蔑的说道:“既然小姐有教养,干嘛还在这里冷嘲热讽?你挂在嘴上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那个魏小姐被众星捧月的捧在中间,显然她身边的女人都是被她当枪使的小喽啰,不过是红脸白脸之分,实际上都是一丘之貉,要知道人以群分哪! 女人脸色一板,怒声说道:“哼,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对你这种人用不上教养!” “请小姐自重,涵养是自身的品质,并不能因为面对不同的人而抛弃。换言之,能抛弃掉的就是一件外衣,原来不过伪装罢了。况且小姐知道我是什么人么就用此番态度对待,原来这位小姐不过是个眼瞎心瞎之辈,并没有明断是非的慧眼慧根。”沈嘉乐神色平静,嘴角边甚至带着谦和的笑意,眼睛却肃穆的紧锁着这个一再出言侮辱于她的女人。 她的骄傲,比这些矫揉造作的女人们乃是天地之差云泥之别,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你!”刻薄女人被沈嘉乐温和却犀利的言辞辱骂的愤怒难当,抬起手来就要扇在沈嘉乐的脸上,却被沈嘉乐握住手腕,手掌停留在半空中。 沈嘉乐神色再次冰冷下来,“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证明你确无涵养,此意为何?” 当她是好欺负的吗?谁想扇巴掌都可以的?上次在餐厅被吴娅扇巴掌是没有防备,这次巴掌就在自己眼前落下来,难不成当她是瞎的,还是当她手无缚鸡之力,难道还不会抵挡了不成? “楚倩住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就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太丢脸了!”魏成玉对楚倩,也就是要扇沈嘉乐巴掌的女人厉声呵斥道。 楚倩听魏成玉这么说,才恹恹的将手抽回,沈嘉乐也趁势松手。 “魏小姐难道不认为她需要为自己不当的言辞而向我赔礼道歉吗?”沈嘉乐冷声说道,魏成玉为她解围她并不领情,因为这不是为她解围,而是为那个名为楚倩的女人解围。如果真心是为她解围,为何要纵容楚倩出言不逊,并没有要求楚倩给她赔礼道歉? 这个魏成玉是真心要过来奚落她,只不过是不希望这个角落的发生的事情,在这种场合被人关注到。 跳梁小丑可以让她乐呵乐呵,但不能把自己看戏的姿态当做是对她们的惧怕,助长了她们嚣张的气焰,否则真以为她沈嘉乐是软柿子,任人拿捏吗? 楚倩听到沈嘉乐这么说,目光怨毒的瞪视着沈嘉乐,指着沈嘉乐脱口而出道:“你一个游走在男人中间,人尽可夫的妓女,有什么资格让我向你赔礼道歉?!” “啪”的一声,这一回是沈嘉乐一巴掌扇在了楚倩的脸上,力道之大顿时让楚倩那张还算漂亮却被各种各样化妆品污染的脸蛋儿多了个鲜红的五指印。 这一巴掌的扇出的脆响之声顿时让周围的人安静了下来,一个传染一个,霎时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柏明宇等人顺着众人的目光,自然发现了源头,当看到自己的爱妻处于注视中心,并脸色冰冷时,柏明宇抬步向她走去。 “楚小姐,请自重!既然你自持身份,那就不应该说出如此污秽失礼的话!至于这一巴掌,只是告诫楚小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在安静的大厅内,这道声音婉约却冰冷铿锵的话语变得异常清晰,每个人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柏明宇听到沈嘉乐的语气,知道她是动了真怒,脚下生风快速的朝沈嘉乐走去。 “你!你!你既知涵养,为何打人?”魏成玉眼眶含泪,手指颤抖的指着沈嘉乐,声音像受惊了的小兔,却仍然挺身而出义正言辞。 既然已经引起了关注,而此刻沈嘉乐还如此强势,那她就要示弱,让所有人都看到是这个女人欺负她! “魏小姐难道没听清我说的话么,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这一巴掌是告诫楚小姐,让她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免得有损身份。”沈嘉乐寒着一张脸,直视着魏成玉那张顿时变得楚楚动人的脸,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恰在此时柏明宇走至沈嘉乐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见她没吃什么亏,便轻声问道:“怎么了?” 沈嘉乐在柏明宇的怀中,才稍稍缓解了自己的怒气,但一想起楚倩说的话,怒火顿时再次燃烧,气的她一下一下的深呼吸,胸部随着呼吸的起伏也一颤一颤的。 “不知我何处招惹了这几位小姐,她们竟对我出言侮辱,说我是人尽可夫的妓女!”沈嘉乐对柏明宇说着红了眼圈,此刻她就像小孩子找到了家长一般,倾诉着自己受到的委屈,希望得到家长的安抚。 她沈嘉乐一直自尊自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沈嘉乐说的话不光光柏明宇听到了,纪文煊沈嘉慕同样都听到了,顿时三个男人爆发出寒冷无比,好似极地万年冰心散发出的寒冷气场,锋利如箭的眼刀直直射向沈嘉乐面前的几个女人。 他们放在心尖儿上疼爱在意,生怕自己照顾的不到位,弥补的不够,使她受一点委屈的宝贝,竟然被人如此侮辱。这让他们三个男人怎么忍?! 大厅顿时更加安静了,好似三人组成的气场肆虐了全场,使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一时间会场中落针可闻。 柏明宇护着沈嘉乐站在中间,沈嘉慕纪文煊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站在两侧,呈保驾护航之势。 “什么时候我沈嘉慕的妹妹,变得什么人都可以在她面前作威作福了?”温文儒雅古代学者气质的沈嘉慕,第一次面色如此冰寒,语调如此冷漠。 “我纪文煊的姐姐,是可以任人侮辱的吗?”纪文煊面容冷峻,语调强硬的质问道。 柏明宇看着那几个女人眼睛微眯,寒芒从中射出,“如果我柏明宇的妻子是人尽可夫,那你们岂不是男人堆里的浪女?!”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缓,却让听到的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冲到了脑顶,从心里发寒。 魏成玉以及楚倩,甚至全场的人都已呆愣住了,这个被男人认为用钱就可以搞定的女人,被魏成玉等人认为是依附男人而生的专职情人的女人,竟有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而她竟然是柏明宇,这个神秘又强大,是她们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男人的妻子?! “噗嗤”沈嘉乐看到哥哥弟弟丈夫为自己出头出气,以及那几个女人如鲠在喉的吃瘪神态,顿时又多云转晴,明媚的笑出声来。 柏明宇看着怀中爱妻那张多云转晴的明媚笑脸,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看着她睫毛上残留的泪珠,爱怜的说道:“放心,我们会为你出气的,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沈嘉慕和纪文煊虽不言语,但他们的目光同样落在沈嘉乐身上,并点头附和柏明宇的话。 沈嘉乐突然觉得这样被他们捧在手心上宠溺着仗势欺人的感觉很棒!不过她欺的是小人,所以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她一嘟嘴,继续控诉的说道:“你为什么送我水钻?” 柏明宇对沈嘉乐突然转移的话题摸不着头脑,沈嘉乐继续说道:“那位自称对珠宝没有多少研究,但因佩戴的多,所以有了全面了解的魏小姐说了,你送我的胸针和耳坠是水钻,虽然仿制的逼真,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破。你怎么拿假的东西来骗我呢?柏大总裁竟然这么小气!” 柏明宇看沈嘉乐在自己怀中那俏皮的神态,就明白她虽然嘴上是在埋怨自己,实际上是在变相的膏状。 他瞥了一眼已全身僵硬的几个女人,一手抬起沈嘉乐的下巴,低头看着沈嘉乐那被泪水滋润的越发明亮关泽的眼眸说道:“那是我父亲在斯里兰卡拍下的蓝宝石原石,后加工设计成现在的胸针与耳坠,并将此命名为‘天籁之爱’赠予我母亲。待我长大后,我母亲又将它送与了我,让我为它找到女主人。所以,亲爱的,我怎么敢,又怎么舍得那那种低端的东西来骗你?有眼不识金镶玉的人如同过江之鲤,哪怕是在这种上流社会中的商务晚宴中,也不乏有眼无珠之人,夸夸其谈的话语听听当一笑话一笑了之就罢,岂能当真?!” 沈嘉乐禁了禁鼻子,嘟囔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柏明宇此时已心猿意马,如果不是这里事情还没解决,他一定会不顾众人的注视,而亲吻上那张一开一合红润的小嘴。此刻沈嘉乐那可爱俏皮的神态,是他极少见到过的,现在见到竟忍不住的想要狼性爆发。 好在还有理智,懂得因爱而尊重她,所以至今都没对她做出强迫之举,只是苦了他这个正常男人。 看得到吃不着的滋味儿……唉,其中辛酸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既然几位小姐那么喜欢低端产品,我柏明宇向来和气生财,就赠予几位每人一辆货车的水钻好了。不用和我客气!”柏明宇一挥手说道,那说的好不豪迈哦! 当然了,他这是拿这些东西啊砸这几个女人的脸呢! 眼看场面要失控,楚倩的父亲,以及魏成玉的丈夫马上走出来打圆场,说道:“柏少,柏少请原谅小女的无知,冒犯了……” 随即柏明宇面色一冷,未等对方说完便说道:“年少无知不是出言不逊的理由,况且我不认为二十多岁的年纪还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言谈举止负起责任的能力!楚董,面子不是人给的,难道你想让我在妻子受辱后,还对你笑脸相迎,谈什么扯淡的合作项目吗?” “柏少,真是对不起,我让小女给夫人道歉,请您三四我们之间的合作啊!”楚倩的父亲低头哈腰的面对着柏明宇,楚倩看自己父亲卑微的姿态,目光怨毒的看着被柏明宇护在怀里的沈嘉乐。 父亲的行为让她感觉没了骄傲,没了自尊! “呵,楚董,我相信您的诚意,但是您的女儿怕很难接受你的提议。哼!楚董,连女儿都教育不好,我有理由怀疑你能不能管理好一个偌大的公司!我与你的合作于你而言是重振雄风的关键,于我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您说……我会怎么选择呢?” ------题外话------ 女主不弱吧!订阅!月票 053 公婆 闹剧的收场方式着实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因为柏明宇过于强大,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即便他不收拾楚倩和魏成玉一家,那些想要讨好柏明宇或者纪文煊或者沈嘉慕的人们都不会放过这个打压两家向柏明宇示好的机会。 即便没有人收拾他们,柏明宇也不方便出手,难道沈嘉慕和纪文煊就是吃干饭的了吗? 况且柏明宇刚说了和平崛起和谐发展,转过身就将人家整的无家可归,那实在是打自己脸的举动。那话于他而言虽是钳制,但那只是表面上的,不代表他不会把态度摆的明显些借刀杀人。 当然了,大快人心真正让人解气的是在丈夫的呵斥下,低三下四的乞求沈嘉乐,并道歉的魏成玉的态度。与她之间骄矜拿乔着的姿态截然相反,越发的像个小丑了。 而沈嘉乐在柏明宇好似洗脑般的影响下,看清了这个圈子浮华的外表下肮脏残酷的现实。在看到魏成玉前后对比变得越发鲜明的态度,心中并无半点怜悯。 辱人者人恒辱之的道理,并不是说说而已,让她们真切的体验下才是真的。如若不是她们先找她的难堪,何至于落得此种下场。 气出了就行了,沈嘉乐并不想赶尽杀绝,便也将魏成玉夫妇放了过去。但是……怕是魏成玉丈夫的公司从此要一蹶不振了,除非他和魏成玉这个女人离婚。 可悲的是,魏成玉的丈夫真的当场向魏成玉提出离婚的要求,以求保住自身的利益。 沈嘉乐真的哀叹怜悯起魏成玉来,看她那不可置信的模样,大概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她与丈夫之间的感情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吧! 发生了这不开心的一幕,柏明宇三个男人实在没有心情继续推杯换盏下去,便一起离开。 柏明宇怕是预料不到,今日晚宴发生的一切,让人津津乐道并口口相传的并不是他的寰宇集团的成立,或者是他请来了市长以及上校的站台,而是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并甩手离去的作为,以及沈嘉乐的身份,附加内容才是关于他寰宇集团的成立等内容。 当柏明宇看到相关报道后,将沈嘉乐搂在怀里哭笑不得的说道:“看来吸引大众眼球的是我亲爱的宝贝,以后还望亲爱的老婆大人多多随我出席,如此一来我可就剩下了一笔给墨子枫那臭小子的代言费用了!” 林肯自动加长礼宾车上,沈嘉乐窝在柏明宇怀里,柏明宇抚摸享受着手上嫩滑的触感,感叹又无奈的说道:“唉,事实总是不断证明,你只有在我身边才最安全。” 他再次说出他认为的真理,但是他也只能说说而已,他并不想因为爱而折断沈嘉乐的翅膀,让她失去独立性。 他也只能不断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将沈嘉乐放在视线能及的范围内,如此一来才能保持沈嘉乐的独立性,还成全了他照顾爱妻的心。 不过让他欣喜的是,沈嘉乐对待外人的挑衅,还是能完美反击的。并不像面对她双胞胎姐姐沈嘉音时那般持容忍包容的态度,如果她面对外人还这般,那他还真要气的咬牙切齿,怒其不争了! “程煜寒就是沐晴的老公了吧?!” “嗯。” “这个大冰块沐晴是怎么受的?他离我一近我都觉得冷了,典型的人形空调!” “呵呵,下次你再和他见面,我让他收了那冻人的气场。” 二人在车内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享受这片刻二人独处的温馨时光。 “我们这是去哪里?”沈嘉乐看着车外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与五颜六色的霓虹彩灯,看出并不是会他们的小公寓的路,疑惑的看着柏明宇的眼睛问道。 柏明宇微笑着回视沈嘉乐,他天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明亮依旧,而因在黑暗中,又平添了一抹别样的诱人沉沦的魅惑感,“带你见公婆!” 沈嘉乐一听,猛的从柏明宇的怀中弹跳而出,惊呼道:“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别说礼物了,就连心理准备都没有。这么慌忙的去见二老,肯定会失礼的!” 柏明宇好笑的看着因在乎而变得惊慌失措的沈嘉乐,揽上她的肩膀,语带笑意的说道:“你作为他们的儿媳妇,本身就是给他们最好的礼物。你不带礼物去,他们反而不会怪你,还会感谢你并送你礼物。” 沈嘉乐不明所以的看着柏明宇,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给了他们二老唯一的儿子一个家,一个归宿,一份一生的幸福。你说,他们能不感谢你吗?” 沈嘉乐因柏明宇的话而羞红了脸。她觉得柏明宇说反了,明明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家,一个归宿,一份一生的幸福。 柏明宇迷恋的看着在月色下的娇羞小女人,只觉心头火大盛,只得将她搂进怀中享受她的柔软与温度,强自压制着心头欲火。 心里却不断哀叹:唉,攻势如果不紧点,这种煎熬我自己也受不了啊!真是痛并快乐着! 小绵羊心甘情愿的一步步走进大灰狼爱的陷阱内,只是贪恋大灰狼的温柔爱恋,殊不知大灰狼一直用绿油油的眼睛锁定着她,只等着小绵羊自动送到他嘴边,好让他拆吃入腹呢! 因为这是头腹黑狼啊! 当车子驶进柏昌与奥德丽在上海的新居院内时,沈嘉乐的心跳陡然间慌乱起来,扭捏的在车上不敢下来。 在屋内的柏昌夫妇,在柏明宇经过门卫进入这地界儿的别墅群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接到了来自警卫室的通知,便将大门遥控打开了。 此时听到院儿里的汽车声,柏昌放下手中的约翰?s?戈登所著的《伟大的博弈》,温和的笑着对奥德丽说道:“客人已经登门,主人该准备迎接了。” 奥德丽的双眼闪烁着激动的光泽,但是这个向来雍容优雅的女人,并没有因为激动而手舞足蹈,她用她的眼睛、神态以及言辞表达着她的喜悦。 “这是我这辈子迎接的最尊贵的客人!噢!上帝,您赐予我的幸福真的太多了!”奥德丽用法语说道,双手十指交握在胸前。 此时柏明宇站在车门旁,躬身看向还在车内独自紧张的沈嘉乐,笑呵呵的说道:“不用这么紧张,难道把他们二老当吃人的妖怪了吗?” 紧张是因为在乎,在乎第一印象好坏与否,这种压力柏明宇能够明白。 沈嘉乐的的确确是怕因紧张而没能给二老留下一个好印象,要知道他们的儿子很优秀,她生怕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柏明宇。她现在脑海里想着进门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才不会失礼,但又总觉得怎么做都不对。 柏明宇轻握上沈嘉乐的手,安抚的说道:“我爱的是真实的你,而他们二老,喜欢的也是真实淳朴的女孩儿。” 沈嘉乐听到柏明宇的声音,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天蓝色的深邃眼眸,心……奇迹般的安宁了下来。 关心则乱,怎么可以忘记我自己的本质,而一味的去想如何伪装自己,将自己武装的完美,使二老去喜爱。却忘记了完美反而是最大的缺陷!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如果有,只能说明这个人将自己伪装的完美,这是真的虚伪。 沈嘉乐任由柏明宇牵着自己的手,施施然从车上下来,随他一起走到门前。 柏明宇侧头目光柔和的看了沈嘉乐一眼,用目光询问并安抚着她。看她对自己报以温柔一笑,方才将门缓缓拉开。 早在院内大门打开,他就知道父母已经知道他们来了,给他们留门是一定的。(..info) “欢迎贵客登门,我们可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二人进入屋内,就看到客厅端坐着二老,茶几上摆着糕点茶水。 沈嘉乐听这声音觉得耳熟,当仔细端详出声的女人后,掩唇惊呼出声,“您不就是那天在超市被我撞到的夫人吗?!” 这好似阳光下波波麦浪微卷的金色长发,与柏明宇一样的天蓝色眼睛,亮丽的嗓音,以及语气声线中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那日的夫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人哪! 奥德丽站起身迎着沈嘉乐走来,热情的给了她一个拥抱,贴着沈嘉乐的面颊在她耳边说道:“我说过下次见面将是你登门拜访,怎么样?我尊贵的客人,我们的缘分不止是一面之缘那么简单呢!” 奥德丽颇为得意的说道,她像小孩子恶作剧的心性,看到沈嘉乐吃惊的反应开心极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而这般也能化解沈嘉乐初见他们的紧张,奥德丽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您的中文说的可真好!”沈嘉乐苦笑着揶揄说道,那日所谓的一口洋腔怪调的语气,原来都是她伪装出来的啊! “噢,你太聪明了!竟然被你发现了!”奥德丽夸张的惊叹道,然后对着沈嘉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两个女人彼此心照不宣的笑出声来,一下子就打破了心中的紧张,开怀的样子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一般喜悦。 柏明宇仅听她们的对话就已猜出来大致是怎么回事,无奈扶额:真是防不胜防啊,audrey简直无孔不入了!还是疏忽了! 但是他也仅仅只是无奈而已,其实他挺感谢奥德丽的所作所为,否则也不能让乐乐这么快就放下压力。 柏明宇笑着对自己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的父亲递了个赞赏的眼神,暗暗竖起大拇指。与父母也生活了十八年,他们家里的相处模式,以及父母的性格他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么多天来audrey没动静――还是在audrey见过乐乐一面后就沉寂了下来――一定是父亲柏昌的功劳。 柏昌耸了耸肩,表示小事一桩举手之劳。他很能理解儿子的心思,因为当初……呃,他就是这样的!嘿嘿,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妈妈,谢谢您~”沈嘉乐敛了笑意,红了眼圈感性的对奥德丽说道。 她受到了奥德丽的感染,放下了一开始的紧张局促,并在那一瞬间真心的接纳了她。 她从未感受过母爱,更别提母亲的怀抱是什么,但是她刚刚感受到了。从肢体接触中感受到了母亲的怀抱是什么感觉,那里温暖柔软,能够抚慰心灵,带来灵魂深处的感动。 妈妈二字她从未出口过,本以为这二字于她而言过于陌生,但是此刻出口,却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出口的一瞬间,已热泪盈眶。 奥德丽看向沈嘉乐的目光柔和似水,带着母亲的慈爱光芒,沈嘉乐的家庭状况他们已调查清楚,所以她能够了解沈嘉乐现在夺眶而出的泪水是有多宝贵,那代表了一种关于母亲的情感。 她带着母亲的慈爱,轻柔的抚摸着沈嘉乐的头发,柔声说道:“好孩子,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位女儿。” “妈妈~”沈嘉乐哽咽出声,动作缓慢的好似慢镜头一般,轻轻的投入到奥德丽的怀中。 奥德丽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她……终于可以享受母爱了! 她没有说自己终于有妈妈了,因为她一直都有妈妈,是她的妈妈将她和姐姐生出来,因为有妈妈所以她们姐妹才能存在,她一直是感恩的。唯一的遗憾就是,不了解母爱是什么,更没享受过,也没有孝敬过母亲。 柏明宇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心里越发的心酸心痛,因沈嘉乐。他忘记了她关于母爱的缺陷,在临进门时,她的压力大概绝大部分来源于有了一位妈妈,不知所措而情怯了。 “好了好了,都进门这么久,还不让女儿入座?”这时柏昌开口打破了略微伤感却很温馨的气氛。 沈嘉乐自知失态羞红了脸,连忙从奥德丽怀中退了出来,低头擦拭着泪珠。 柏明宇重新执起沈嘉乐的手,携她入座,然后用一种委屈的口吻说道:“请女儿入座,难道就要我这个儿子了?” “别自恋了,你只是个女婿而已!”柏昌一挥手一扭头,撇嘴不屑的说道。 “天哪!合着我是个上门女婿?!”柏明宇哀嚎的说道。 “噗嗤”一声,沈嘉乐笑出声来,因这爷俩儿之间活跃气氛的对话。 “爸爸!” 沈嘉乐笑完之后,对柏昌甜甜的一声叫道。 柏昌已是半白之人,但看起来精神头与面貌就像男人最好,最有魅力四十来岁的年纪。 ――所以说他是个魅力十足的英俊帅哥,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毛英挺,眉宇中英气勃发,目如朗星鼻若悬胆,麦色的皮肤加上红润带着自持笑意的唇,很明显他很健康,还拥有沉稳的气度。 沈嘉乐见到柏昌的第一直觉,让她觉得与他相处起来,比之与自己的亲生父亲之间的相处还要轻松,能有一个放松愉悦的心情。 柏昌目光温和赞赏的看着沈嘉乐,频频点头,显然对这个儿媳很满意,“好!乐乐是吧,谢谢你让明宇懂得了生活,懂得了爱。”这是他发自肺腑的话。 “爸爸,您别这么说,是我要感谢明宇对我的包容在乎。”沈嘉乐诚恳的说道。 她还没懂如何去爱柏明宇,虽然对他有朦胧的爱意,但还不够义无反顾到能够放弃所有去爱他。而且……她处于了解这个男人的过程,朦胧的好感与爱意,还不能让她完全失去理智。 虽然总是被他的所作所为感动到,但心中还有一丝清明,在她没有明白为何两人之间总让她感觉有朦胧的一层薄雾时,她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去爱他。 之后的交谈融洽的好似在一起生活多年了的家人一般,一点都看不出这是婆媳见面,第一次真正的去交谈。 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使然,注定了沈嘉乐与他们相合,走到这个家庭中。 睡前,柏昌书房中。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柏昌率先开口说道:“很高兴你成为了我最优秀,让我值得骄傲的儿子。” 柏明宇耸了耸肩,并不说话,他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 这是父亲第一次承认他的优秀,同样是第一次说出他值得他骄傲。因为父亲不在乎他的业务能力,管理能力有多强。而是在于他成没成人,是不是像普通人一样看得到这世间的真善美假恶丑了,并在这尘世间经历种种情感,悟出人生的意义。不是从一开始就跳脱了这个圈子,变得只会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即便他很幸福或者很痛苦,但却都没有感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儿子懂得了爱,能接受除却父母之外的他人,并且爱上。 “你将‘天籁之爱’送给了她,那便是一生爱的承诺,不要辜负了这蓝宝石的意义。”柏昌很郑重的沉声开口。 柏明宇却说道:“我过去的人生太完美,完美到我已经很难找到幸福快乐的感觉,在外人眼中修来的福气,什么都拥有,对我来说确是煎熬。她先让我尝到了痛苦怅惘,再对比她陪伴在身侧时的时光,才感觉到了快乐。如此这般我才慢慢的明白,我爱上了她。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我已尝到了爱上她的美妙滋味儿,已经上瘾让我如何戒掉?爸爸,爱上她的过程足以让我铭记一生,如果想要忘记,怕是同样要用一世的时光。” 当柏明宇说到爱上沈嘉乐的过程时,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很平淡并不耀眼,但却最真实,属于生活。 与此同时,卧室内。 奥德丽拉着沈嘉乐的手坐在床边上,如同讲故事般缓缓向沈嘉乐说着什么。 “爱情是男女双方的事,但时间久了,谁也不敢保证爱情是否还在,大多变为一种责任与亲情。但是不能否认这是爱的一种。 像我和昌之间因爱结合,但现在我们彼此爱的都不是对方的人,而是与对方在一起的感觉。感觉是无法替代的,人不对了感觉就不对。与他在一起你能感觉到轻松温馨,不言不语也能有一颗恬淡的内心,那就说明你身边的人对了。” 奥德丽铺垫着说道,她知道也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深爱着女个女孩儿,但这个女孩儿却不能回报给儿子同样的爱意。个中缘由她能理解,即便不能理解,她也不会去勉强。 因为她明白,儿子是独立的个体,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怎么选择是对自己最好的。 “博诺的与众不同是从小变展现出来的,他不能与同龄的孩子一样去玩积木,相反他总是仔细观察着大人的言谈举止,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亦或整日的沉浸在书房中与书籍为伴。 即便还是小小的孩子,但他的想法就已不是我们可以猜测的,但是我们知道他不快乐。他明明什么都拥有,甚至在别人眼中完美的人生,他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所有人夸赞、羡慕的存在;却也是厌恶人生的存在。 因为他的一切都太完美,完美的不属于这世间,但是这世间是不可能有完美的存在的,所以说上帝很公平,让他拥有了完美的人生,却也让他承受相对应的痛苦。 我们都知道幸福快乐是因为有痛苦孤独对比,所以才彰显出它的珍贵,与人们趋之若鹜的理由。但是他却没有拿来比对幸福快乐的事物或情感,所以他已经尝不到在这个世间的酸甜苦辣,感受不到这个世间的美好。他只有死亡之时的愉悦没有尝到了,可怕的是他竟因那颗被蜜糖泡麻木了的心,而想要去尝试死亡的愉悦。” 奥德丽眼中含了泪水,看向同样神态沉重的沈嘉乐,“直到你的出现,我知道是因你的出现而改变了他,让他明白了我们存于这世间是有多么的幸福,而爱上一个人又是有多么的快乐,那无法言喻的美妙足以让一颗死亡了的心重新复活。 所以我们很感谢你,是你挽救了他!让他的生活都鲜活亮丽了起来!同时我也恳求你,即便你不能回应他的爱意,但请在你还未厌倦与他一起的时光之前,关心他爱护他陪伴他。 他渴望的已经拥有,一旦他爱的你离去,他失去的将是整个世界。抱歉,我提出这种要求很强人所难,但是这是母亲最真诚的一颗心所期盼的。你能成全妈妈的这颗心吗?” 奥德丽眼眸含泪,语气哽咽的说道。 柏明宇与沈嘉乐之间的一切他们都已查的一清二楚,这番话何尝不是对沈嘉乐的请求?请求她在记起一切时,能明白柏明宇对她不能舍弃的爱,看在这份爱的份儿上,请你委屈一下,在还未厌倦之时,陪伴在他的身侧;看在这份爱的份儿上,能放下过去,重新接纳他。 “妈妈,我答应您,即便我不能回以他同等的爱意,但是我可以做到回应他同等的关怀爱护,陪伴在他身侧。”沈嘉乐很郑重的应了下来,而这句话应下来究竟是福是祸啊! ------题外话------ 推荐《狼帝独宠》与《重生之将门狼女》,这两部文我都在追,值得一看哦~ 054 替身 第二天一早柏明宇晨练回来,就看到沈嘉乐与奥德丽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做着早饭。 他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奥德丽能给乐乐带来母爱,是他最开心的事,如此一来,乐乐必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柏明宇并没有打扰二人之间和谐温暖的氛围,而是来到后花园,站在回廊下看着打太极拳的父亲。 昨晚他好好的向父亲取了一番经,学习如何经营婚姻,让他暗感并不比管理一个偌大的公司容易多少啊! 两个陌生的人结成夫妻,相互需要融合迁就的从小的生活习惯,到大的为人处事与性格――这个过程即便有许多人会很喜欢,因为这是了解一个人的过程,将神秘变得不再,但令人担忧的则是熟悉之后,没有了神秘的外衣,而出现七年之痒。 婚姻中每一个阶段的过渡,心态的调整,爱意的衍变……等等的一切,都让他明白,想要维持一段婚姻的圆满,是任重而道远的事。 更何况他与沈嘉乐之间的婚姻不同寻常。如果沈嘉乐能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他有信心也有能力维持这段婚姻,并与之一起守护;但如若是沈嘉乐恢复记忆,忆起之前的一切……不!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永远忘记它! 柏昌早就看到了回廊下的儿子,早早的收了功走到儿子面前,柏明宇递上毛巾,柏昌笑着接过擦汗。 父子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了些变化,柏昌能更欣赏疼爱这个儿子,因为现在在这个儿子身上付出多少关怀,都不会是竹篮打水,可以换得他同样的情感。 柏明宇则在有了沈嘉乐后,明白了这世间所谓的完美并不是顺风顺风,而是在于情感的充沛,生活的斑斓色彩。而他也懂得了什么是生活,忘却了过去二十七年在外人眼中的完美生活。 用心来体会痛苦幸福,更容易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爱,以及这虽丑恶,但却仍有真善美的世界。 父子间微妙的变化,在于柏明宇心扉的打开,与柏昌从未放弃过对这个儿子爱都有关系。 沈嘉乐给他的又何止仅仅只是一份爱情而已啊! 早餐在轻松愉悦的范围中度过,柏明宇回到房间,想起刚刚餐桌上自己一直享受着,却从未发觉过的温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暖。 没想到自己竟因“完美”二字,而困住了自己。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沈嘉乐推门而入,刚一入内就被人拦腰抱起,在原地转了个圈。 沈嘉乐惊呼出声,直到停了下来才转过身想要斥责柏明宇的胡闹,但在对上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时,险些因那双眼睛中的明亮而误以为看到了蓝天上的太阳,顿时迷失了自己。 柏明宇双手依旧停留在沈嘉乐的腰身上,激动的兴奋道:“乐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已成为了你的俘虏,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世间一切的美好,我中毒已深,爱上了现在你带给我的一切。如果有一天我失去这一切,我宁愿抛弃这个世界,选择死亡!” 沈嘉乐吃惊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柏明宇,她从未见到过如此灿烂明亮的眼睛,以及此时此刻外放的开心兴奋――不!不应该说是兴奋,而是亢奋! 联想起昨晚妈妈对她说的话,她才对自己在柏明宇心中的分量,有个清醒的认知。 原来我……给了他全世界吗?! 因完美而灰暗的生活,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心灵创伤?致使他现在如此珍惜现在的生活;亦或者是……那甚至成为了他心理病,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执念。 沈嘉乐情不自禁的抚上他这双比之蓝宝石更加璀璨漂亮的眼睛,眼中出现了丝丝爱意。 “这就是幸福……” 即便仅是为了这双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不流露出痛苦的神态,她也不会离开他。她要让这双眼睛永远散发着迷人的神采,不再出现黯然神伤的哀痛。 黯然神伤的哀痛?为什么我会这么说?我从来没见过他流露出这种情绪过啊!不!眼前就有一双一闪而逝的眼睛,天蓝色的、黯然神伤的、带着无助哀痛的…… 柏明宇携沈嘉乐回到沈辉的别墅时,都已临近饭点。沈嘉乐在柏昌夫妻二人的家,实在不愿离开,与柏昌夫妇之间的相处让她很轻松,对比起回家而言,她更愿意在这里享受温情。 当二人走进客厅内时,看到沉默着坐在沙发上的叶奕桦和沈辉,端着茶盘出来,显得很拘谨的刘嫂,就感觉到氛围中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乐乐回来啦!”沈辉看到沈嘉乐回来,还是扯出一个笑脸,虽然很勉强,但是目光很温暖。 他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女儿了,也很清楚的明白过去对着孩子忽略太多关注太少,所以没发现这孩子的品性,一直都当做是沈嘉音的影子来看待。 这个认知自然是在对比中发现的。 而叶奕桦的反应则更牵强,看着沈嘉乐扯了扯嘴角,对柏明宇点了下头。(..info无弹窗广告) 柏明宇看出诡异,但有些话不方便问的太直接,便换种方式询问道:“他们人呢?” 叶奕桦声音低缓,不复平时的从容温和,“大哥陪小音在房间里,我爸妈已经走了。” “走了?怎不多待些日子?”沈嘉乐歪着头看着叶奕桦反问道。 “哼,再待些日子你姐就把公婆气死了!”沈辉这时突然出声冷哼道。 “怎么一回事?”沈嘉乐皱眉反问,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父亲这种严厉冷哼的语气,顿时察觉出事情的不妙,触及到了父亲的底线。 与此同时,沈嘉音卧房内,沈嘉慕同样肃容对沈嘉音责备,“既是你的公婆又是你的长辈,怎么都轮不到你来数落。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们有错,但你看在奕桦的面子上,也得忍耐。” “难道我连表达不喜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沈嘉音冷声反问。 她的公公婆婆对沈嘉乐笑脸相迎照顾有加,反而是对她这个正牌儿媳不假辞色,竟拿一些她讨厌的东西来惹她烦心。她忍了这么多天,难道到临界点还不让她爆发吗? 沈嘉音的固执态度也触怒了沈嘉慕,他本是来好言相劝,但这个妹妹未免太过以自我为中心油盐不进,脸也冷了下来,声音不容置啄,不再给沈嘉音说话的机会。 “在长辈面前,能容忍你表达不满以及厌恶情绪的,只有你自己的家人!叶家伯父伯母没道理伺候着你还要听你的教训! 不要拿你怀着身孕,或者是生活习惯不同来做你所作所为的理由。你的理由我们已经听够了!如果你还想要这断婚姻,你就收起你的公主病,学会满足奕桦的需求,少做损人害己的事!” 沈嘉慕站起身斜睨着沈嘉音冷声说道,说完这些转身而出。 他和父亲不光光是看清了这个妹妹,同时还在反思自己,从小给予她的溺爱太多,才养成了她这骄纵蛮横极度自私的状态。对家里人或者外人的乖巧讨喜也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一旦触犯到了她的情绪,就没有了好脸色。 沈嘉慕下楼的时候,听到父亲沈辉对乐乐和柏明宇解释着发生了什么。 “你叶伯父伯母一辈子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的竟然被你姐姐瞧不上,倒是嫌弃起他们二老没有所谓的贵族风度气质,与她或者是我们家格格不入,还说竟做出力不讨好的事。也不问问她的喜好,就端给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你姐姐确是有点太不讲理了,你叶伯父伯母给她准备的都是营养套餐,都是好东西,专门给孕妇食用的。可却被你姐姐如此数落。唉,我都不想说了,这段时间大冲突没有,小矛盾不断,知道今天彻底爆发。这不,你叶伯父伯母刚走。弄得我不但面子上挂不住,还得被人瞧不起教女无方!” 沈嘉慕坐下听父亲的哀叹,这是柏明宇带着叶奕桦离开了,所以沈辉才能将话说的如此露骨明显。 沈嘉乐听了也难免叹了一口气,她与公婆之间的和谐相处,让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姐姐与公婆之间会有如此大的矛盾。仅从礼教来说,也轮不到沈嘉音来挑长辈的不是。如此作为的她,又凭什么说自己是有身份的高贵之人?与土豪何异? “我上去看看姐姐。”她像劝劝姐姐,调整下心态,那毕竟是伴侣的父母,也应当当做自己的父母那般孝顺。 沈嘉慕制止道:“不用了,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谁都不是欠着她的,即便欠,二十五年也足以还完了!” 与此同时,露天阳台处,柏明宇与叶奕桦坐在一起,聊的话题却并不是这些琐事。 “我第一眼爱上的是乐乐,当时她一袭天蓝色的长裙,站在草坪上,她的身后就是金灿灿的阳光,蔚蓝的天空;她闭着眼睛张开双臂,好似要拥抱天边那遥不可及的太阳一般;她的神态又是那么的安详静谧;她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对上她那双明澈的眼睛,好似心灵都被洗涤了一般,那一幕她所展现出的芳华就俘获了我的心,让我至今都不能忘记。 我是对她一见钟情,然后才接近,没想到她们是双胞胎,我爱的是妹妹,接近的是姐姐。直到我在了解相处的过程中逐渐爱上小音,才偶然间得知我第一眼爱上的是乐乐。 当时我的心……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矛盾,又那么理所当然的觉得那一瞬间的风华确实应该是恬淡温婉、纯真率然,能以一颗纯净的心存于世的乐乐所散发的。 我很认真的想过,我发现我更需要小音。因为乐乐她独立坚强的好似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或陪伴,让我找不到一点可以存在于她身边的理由。而小音的娇弱温柔俏皮,让我感觉到了青春的属于少女的魅力,也明白了我于她而言的重要性。我的心告诉我,或许我爱过乐乐,但是现在我爱的是小音。 直到现在,即便发生了这么多,即便小音多我的父母都颇有微词,但我还在爱着她。她的所作所为,还未把我的爱所湮灭。只不过当心情不好时……”叶奕桦说到这里苦笑了下,“或者我该说,一直以来只要心情不好时,我脑海中出现的都是与乐乐之间的初见,那一幕足以抚平我所有的消极情绪,变得冷静平淡。 她好似我心灵那最纯净的一处的守护神一般,因她所以我的心还有那么一块圣地。” 叶奕桦的眼神越发的飘忽,也不管柏明宇听没听,他只是想与人分享这些他独自承受的秘密,即便分享的那个人就是柏明宇――沈嘉乐的丈夫,这样他也不介意。 因为他知道,柏明宇都明白,即便他不说,柏明宇也知道他对乐乐并不单纯。 柏明宇是明白,但心中却对叶奕桦不屑加怜悯起来。乐乐是坚强,但谁想过一个女孩儿,为什么那么坚强?为什么在有父兄姐姐的情况下,还要那么坚强?即便是面对着家人还要那么坚强?这背后的缘由,又是有多么的令人心酸。 而叶奕桦,不过是个自大的男人,他想被需要,在与乐乐的接触中他没发现自己有被需要的地方。而沈嘉音却对他依赖有加,让他有了受重视的感觉。 大男子主义!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会怎么选择?”柏明宇声音很淡,好似叶奕桦那饱含痛楚的声音,没能给他带来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我已经后悔了!但是我不能抛却我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小音……还需要我。当初本就是我先招惹的她,对她的爱也是真实的,所以这段婚姻,不论怎样都是我应该守护的。所幸我还能从小音身上找到乐乐的影子,即便这样对小音来说很不公平,但我只能这么做,并将自己的一生送与她作为补偿。”叶奕桦的声音很郑重,责任、担当――这才是一个男人成熟的体现! “虽然我很佩服你的作为,但是我更怜悯你。我比你幸运,上天能让我有一个重来的机会弥补我对乐乐的伤害,而你……错过了只能是一生的遗憾,与沈嘉音的婚姻是你永远的枷锁,我与乐乐的婚姻是你一辈子难以逾越的鸿沟。”柏明宇说出残酷的事实。 但这些叶奕桦都认识得到,他的心已经因这些而泡在苦水里了,只能独自品尝。 他们都没注意到,门外墙壁上靠着一个脸色惨白,浑身无力的人,确是沈嘉乐。 沈嘉乐在听到叶奕桦的事后,如同脑海中的一声惊雷,哄的炸响,以至于她没有听到柏明宇的话。 姐夫爱我?姐夫爱的是我?!姐姐是我的替身?! 055 靠近 沈嘉乐双手抱着头,躺在白色的床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与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 她双手抱头,头痛难忍,紧咬下唇,忍着疼痛。 脑海中出现了好多画面,姐夫宠溺的抚着她的头,目光柔和深情的看着她,与姐夫在一起嬉戏玩闹的快乐时光…… 残破的记忆片段肆虐着她的大脑与情感。 姐夫爱她?!而她……不!她不要记起来! 她不能接受那记忆片段中,当姐夫用那样温柔的态度对她时,她记忆里心中出现的愉悦与幸福。 怎么可以这样?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亲情和爱情同时背叛姐姐,姐姐怎么会受得了?! 不!她不要记起一切,她不要受情感的煎熬,不要受良心的谴责,不要让姐姐痛苦! 内心深处不断发出对记忆回笼的拒绝声音,强大的意志力终究驱散了脑海中不断闪现的记忆片段。 等她平复了心情,缓缓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已浑身虚脱,浑身冷汗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再次闭上眼睛,脸上还未恢复红润,静默无声的流下了情感复杂的泪水。 她的鸵鸟心态可以帮助她逃避被遗忘了的过去,可是却忘不了现在的一切。但是她知道,她绝对不要记起过去! 从回忆起的零碎片段中,她已大概拼凑出从前复杂的情感,即便寥寥无几,但是就是这寥寥无几的记忆片段,无一例外都是让她痛苦非常的。 每一次过去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出现,都让她的大脑疼痛难忍。 她不知道在拾起记忆的碎片后,她还有没有勇气面对现在对她关爱有加的家人爱人,但是她所选择的逃避,已经证明了这一疑问的答案是什么。 沈嘉乐从床上起来,她要去看姐姐!她对沈嘉音的愧疚因叶奕桦的话而深植于心,也做不到坦然的面对这个姐夫了,更不知道听叶奕桦说过此番话的柏明宇,对她会有什么看法。会不会认为她是不顾伦理纲常,水性杨花的女人。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但室内却并没有回应的声音。 沈嘉乐轻轻的推门而入,看到姐姐沈嘉音目光迷蒙的看着窗外,将自己蜷缩在椅子内。 当沈嘉乐看到这一幕时,心突然抽痛了一下。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此刻是那么的单薄无助,同时又是那么迷茫的看着这世间;沈嘉乐好似看到了自己一般,她何尝不是在无人之时,就这样蜷缩着看着窗外发呆,任由所有的苦痛无助淹没自己,享受一时堕落所带来的轻松与宁静。 她们是一母同胞,是双胞胎!沈嘉音就是沈嘉乐,沈嘉乐就是沈嘉音,不管示人的面目是如何的截然不同,展现出的气质又是如何的风格迥异,但是她们的内心,从未有过差异。都是同样的孤苦,同样的凄楚,同样的迷茫。 ――这……或许就是从未享受过细腻的母爱,所给她们的内心遗留下的空缺。已经长大的她们,已经学会独立的她,已经学会依赖丈夫哥哥父亲的姐姐,要怎样学着接受生命中多出来的另一半的家庭?如何心甘情愿的叫出一句妈? 她很幸运,拥有了一位法国浪漫血统的婆婆,她们在一起可以如同朋友般相处的愉悦,却也有家人般的温馨。而姐姐……面对世代从教思想传统的公婆,要如何放松,以最真实的自己去面对? 是不是他们从一开始看到的所有就仅只有表面,她们姐妹二人的内心世界,从未被人了解过。甚至她们姐妹二人,也未试图走过对方的内心世界,仅仅只是驻足与门外,却已是最亲近的距离。看到的永远都是对方得到了什么,而没想过在那样光鲜的外表下,对方同自己一样,都有一颗孤苦无依,沉浮于苦海不断漂泊,只期寻得一所栖身之处情之所归的驻足点。 可如今……姐姐的驻足点,温暖的源泉,是否因自己而变得不再仅属于她一人那般单纯?! 所有的思绪在静静的飘飞,待回神之时,双眸已含了泪水,却对上了姐姐回眸时平静的双眸。 沈嘉音展颜一笑,她们是双胞胎,此刻的真情流露,即便没有言语的交谈,但仅是眼神与泪水,就足以明白一切。 沈嘉乐不言不语,却张开双手脚步带风的朝沈嘉音走去,轻柔的将她拥在自己的怀中。那一刻,这对儿双胞胎的心,再次如同在母体时一般紧密相连。泪水根本不受控制的同时从姐妹二人的眼睛中夺眶而出。 “我只是想要爱情。” “我明白。” “可婚姻却属于家庭,两个家庭。” “我明白。” “我不知道怎么去接受素不相识,好似师长一般的公婆。” “我都懂。” “做不到心甘情愿,发自肺腑的叫一声爸爸,而妈妈……呵呵,不曾出口,一出口就是难以抑制的眼泪。” “我都了解。” “我对他们二老有愧,但我心里那关,过不去。” “没关系。” “他们都指责我,抛弃我了吗?” “还有我。” “你和我是双胞胎,你知道我在在意些什么,是不是?”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的心从未分开过。” 沈嘉音的头窝在沈嘉乐的怀里,她的语气平淡的与平时一般无异,只是少了欢快的音调。 但只有沈嘉乐知道,自己小腹前的衣襟,已被泪水浸湿。 她又何尝不是无声的流着泪,她们姐妹的骄傲在骨子里,从不肯示弱于人,即便是被家里人从小捧在掌心的小公主,又如何能例外,没有受到失去母亲,得不到完整的爱的诅咒? 浸泡在苦水里的心,独自品尝的酸涩,不足与人道的失落……她们只是伪装不同,得到的不同而已,失去的却在沈嘉乐失忆后都是一样的。“只有奕桦,他能包容我所有的任性和无理取闹。面对他时我拥有我面对父亲哥哥时都未曾有过的轻松释放,在他面前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而面对哥哥父兄时,总是小心翼翼,怕因自己的不乖,使父兄都抛弃了我。我爱奕桦,只有他理解我,我的世界里生活里,只要有他就好……” 沈嘉音的声音轻飘飘的从沈嘉乐怀中飘出,遥远的好似穿越了时空,再入耳时变得古朴沧桑虚无缥缈。 沈嘉乐泪眼朦胧的看向门口站立的那个男人,眼前的刘海儿和眼睛,使人看不清他眼中真实的情绪。紧抿的唇却出现了苦涩的味道。 他能给予姐姐一生一世永不变心吗?即便是回报姐姐这份爱,他也必须要这般付出。她不会允许他伤害到姐姐,因为她……竟对那种伤害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她的这份爱意,不能缺失的爱意,即便是叶奕桦也不知道,她从未表达过。她的爱是肆意的,肆无忌惮的表达着自己任性娇蛮胡闹的一面,是因不懂得该如何表达热情与爱意,只能选择这种愚笨的方式。 沈嘉音不知何时在沈嘉乐的怀中睡着,叶奕桦将她轻轻的放置床上,擦拭着她眼角在他面前总会出现,却从未在外人面前出现过的泪珠。 手轻柔的抚上她的脸颊,他现在仍然能在心中找到对沈嘉音的爱意与怜惜。他自己也难以分辨对这对儿姐妹花到底是什么感觉,亦或是他都想拥有? 他嘴角越发苦涩,自己何时变得如此霸道?占有欲如此强烈?是因为一个娇憨可爱的好似精灵,一个温雅高贵的好似天使,所以想同时拥有这对儿一模一样,却又迥然相反的姐妹花吗? 不应该是这样――不同的悸动怎能同属于爱?爱竟如此让人糊涂吗?! 叶奕桦看了眼还站在一旁的沈嘉乐,对上她的目光后,轻柔的为沈嘉音掖上了被角,而后率先走出,沈嘉乐尾随而去。 在门扉轻轻关上的那一瞬间,沈嘉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呢喃着说道:“抱歉乐乐,利用你来说出这些话,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我的所作所为以及心意而已……”声音渐小,小到她自己也听不清,只是在心里呓语。 “你都听到了吧?!”门外二楼走廊处,沈嘉乐面对着叶奕桦,却不敢直视着他。 而叶奕桦双肘撑在栏杆上,俯视着一楼空荡的客厅,声音低沉的“嗯”了一声。 “我们姐妹内心关于母爱的空缺,所以使我们都过于敏感,也难以接受多出来的父亲母亲。同时我们也不善于表达,只会傻傻的让在意自己的人生气,做出一些激怒对方的事,从而证明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量,以及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所以请你原谅姐姐对叶伯父伯母的不敬,她只是,只是需要有人包容,让她享受到爱而已。” 说出这番话,对沈嘉乐来说就像掀开自己血淋淋,不曾现于人前的脆弱。这种做法,有辱了她的骄傲。 但是为了姐姐,她不在意这些! 叶奕桦嘴角挂着苦涩的笑意,“我能明白,却做不到理解;能包容却不能饶茹;能迁就却不能放纵。我的世界里不是只有小音一人,还有我的父母家人,甚至是乐乐你。”叶奕桦说道这里,沈嘉乐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但背对着她的叶奕桦并没有看见,还在继续说着,“但是我能做到,我的妻子,我的爱人,仅有她一人,伴我一世的存在。” 他不敢说心底最深处的那人是沈嘉音,因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位置,早在惊鸿一见恬淡淡薄的沈嘉乐时,就已被她霸占。 “我要的只是这个承诺,你若对不起姐姐,我倾尽所有,也不会饶恕你!”沈嘉乐说完转身离去。 直到此时,叶奕桦的目光才看向沈嘉乐,虽仅是一个背影。他瞳孔深处难掩痛楚,她的话刺痛了她的心,她这句话才是他一生都逃不开的枷锁。他不想让记忆中第一次见的那个眼眸,在看向自己时染了恨意。 即便是为了你这句话,我亦会对她不离不弃。 ------题外话------ 这几天在外面玩,所以字数有点少,等我回家了就恢复日更五千,说不定哪天爆发直接万更,嘿嘿~关键是看有木有人支持万更鸟~ 056 学校 柏明宇和沈嘉乐飞到香港,并抵达酒店时,已是夜幕西陲。(..info无弹窗广告) 沈嘉乐身着单衣,站在阳台上眺望着天边的落日,背影被落日映的也寂寥起来。 柏明宇心中的柔情与丝丝惆怅缠绕,心情莫名的沉重,但因眼中心里的那抹倩影,而将所有情绪都化为一江春水,绵延流淌。 将西服外套披在沈嘉乐的身上,揽她入怀,在耳边轻声问道:“在看什么?” 知道在看夕阳,但心境不同,即便看同样的景色也会有不同的感知,故而有此一问。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失魂落魄之人看到这夕阳之景,心中定会升起无限感慨。骄阳终究会落下,‘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所表达的年华已老志不能伸;‘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垂暮之情……仅是一景,却藏了多少感怀伤感。” 今天过得如梦似幻好不真实,上午与公婆相处时的其乐融融,回到家中后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务事,情感所带来的震惊,与姐姐产生的共鸣。等等的一切,变幻之间似乎掩藏了这世间的种种。 “景不醉人心自醉,种种情感不过是自甘堕于其中难以自拔而已。我看到的是辞旧迎新,夕阳虽已落下,但却让人越发的期待明日的日出。我要想的,只是该怎样不会辜负一个晴朗的艳阳天,日出日落终有时,何必执着于一时,继而蒙蔽了双眼心智,故看不到朝阳。与其自怨自艾,何不想想自己能把握住什么,又能做些什么改变?方才不辜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柏明宇的语调言辞甚至于声音,都带有一种洒脱,带着令人迷醉的美。其神态正应了那句“容若天资超逸,悠然尘外”,明朗世间世事的智者。 沈嘉乐淡然一笑,心情有种拨云见日之感,“白天的香港,好似一个超大的机器人,我们俯瞰着看到的只是支撑这个庞然大物的支柱,却看不到让它得以运转并存在的小齿轮;何其不公啊!然而香港夜景的繁华,妖娆的如同一个妩媚的女人,令所有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心甘情愿为拥有着繁华而付出自己毕生的时光与心血,攀爬着这高处不胜寒的位置。白天的香港让我们知道什么是现实,而夜晚的香港则让我们知道什么是诱惑。但是,这美景其实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的,就像这抹普照大地的太阳一般,不是吗?” 沈嘉乐的嘴角有自嘲的笑意,伤感或许只是一时无聊的调情的情绪,但生活不会允许你永久沉浸在一个意境中。就如让她感叹的夕阳一般,此时已落得没了踪影,而换为了星星眨眼弦月高挂俏皮清冷。 “即便我们身边有形形色色的人,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知道你怎么样,便是人间百态全世界的景色了。” 沈嘉乐嘴角的笑意淡然平和,喟叹一声倚靠在柏明宇的怀里。他给予的温暖足以让她感到满足,此刻一起欣赏这都市的繁华,又是何等的惬意逍遥啊! 第二天一早,沈嘉乐是在一阵骚扰中醒了过来,只感觉不断有软软的东西早骚扰着自己,一会儿是鼻子,一会儿是眼睛,一会儿是脖子的。 她悠悠转醒的目光对上柏明宇那双天蓝色饱含笑意的眼眸。 可不就是他,在用他的唇“骚扰”他的娇妻么!他保证,这只是叫她起床的方式,绝对没有借机揩油吃豆腐的嫌疑!真的! 还没有清醒的大脑,在看到这一抹舒心的颜色时,双手就主动的攀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柔软的唇就在柏明宇始料未及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那温柔的缱绻,即便是在他吻她,她生涩的回应时,也未曾出现过。 柏明宇越发的愉悦,他早就知道沈嘉乐喜欢自己这双眼睛――因为她在对上他的眼睛时,总是不假辞色的露出赞叹迷恋的神情――却不知道竟是如此喜欢,甚至超越了对他的喜欢――他可以说他有点吃这天蓝色的眼睛的醋吗? 看来他有绝对的优势来俘获这颗被自己觊觎已久的心哪! 柏明宇左手搂着沈嘉乐的腰身,右手搂着她的肩膀,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带着诱惑性的笑道:“呵呵~乐乐的早安吻我很喜欢,以后天天给我好不好?” 沈嘉乐正睡的香这,只模糊听得耳畔有温柔诱惑的呓语,也不知说的是什么,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句。 “这才是我的好老婆!”柏明宇含笑的说道,然后张嘴含住沈嘉乐的耳垂,模糊不清的说道:“宝贝儿,起床吧!太阳公公已经召唤你半天了!” 柏大少爷宠妻的程度从此话就可窥一二,完完全全就是将她当孩子一般宠溺着嘛! “嗯~别闹!呵呵~痒啦!”沈嘉乐笑呵呵的说道。 或许是昨日肆虐她的情绪太多,所以让她精神很是疲惫,即便生物钟到了起床的点儿,却还驱不散睡神的召唤。 柏明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忍心叫她起床,但是今天有安排。他已习惯将形成安排好,并照计划执行下去,所以还是要叫她起床的,更何况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已经让乐乐宝贝儿多睡了很久了。 柏明宇拿出沈嘉乐的手机,将她的闹铃调出来,放在床头柜上,任由那对睡觉之人来说绝对恼人的声音响着。他则转身走到客厅,拨打电话请侍者送早餐,等早餐送到沈嘉乐大概也洗漱完毕了。 沈嘉乐绝对是惯性的、潜意识的,在听到闹铃后就起床。早上在柏明宇醒来后,见沈嘉乐睡得香,便将闹铃关闭,不忍扰了她的清梦。现在则是不得不用闹铃来叫沈嘉乐起床了。 柏大少对于他的呼唤,没能叫醒沈嘉乐,竟不如一个闹铃对的这个认知,还是很气恼的。 果然如柏明宇所料,早餐送到的同一时间,沈嘉乐推开卧室门,梳妆整齐却打着哈欠的从内室走了出来。 柏明宇略微不忍,走到她身后,将她推到早餐前,手顺势为她捏了两下肩膀,给她醒醒神再说。 “快醒醒,今天去香港科技大学看看,让你看看我大学四年生活的地方。那里的体育场与海边相邻呢!” 沈嘉乐一听海边,眼睛顿时一亮,一扫睡得迷糊的状态。 柏明宇得意一笑,大海和蓝天对她的诱惑力总是那么的明显。 待柏明宇驱车驶进香港科技大学商学院时,沈嘉乐方才反应过来,他还有公司在香港,所以现在开的车住的酒店,早就是他手下安排好了的。 沈嘉乐第一次有了一种,有钱就是好的感叹。 柏明宇牵起沈嘉乐的手走下车,漫步走在校园内,体会还身处校园未走上社会,为一日三餐奔波的无忧惬意。 但是他们所能体会到的只有放松自在罢了,为一日三餐或者工作的问题犯愁,不会出现在他们这一类人身上。 但这轻松惬意无忧无虑也是难得的潇洒自在了。 二人像刚刚恋爱――不过也确实是这般――的恋人一般,牵着手甩起来大步的走在校园内,肆无忌惮的欢声笑语着。 殊不知气质风采接不属于校园的二人,加上外貌带来的视觉冲击,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啊! “呵呵~呵呵~” “笑什么?” “因为没什么好笑的,所以才笑啊!” 得到此番答案的柏明宇一愣,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妙哉妙哉!而他也不知是笑这句话,还是受到了这句话所代表的态度的感染。 清脆无忧的笑声是青春中校园里必不可少的乐符。 柏明宇带着沈嘉乐站在这所校园内的海边上,看着平静的湖面,如果是夏天来的话,这里的颜色必定是蔚蓝蔚蓝的。 “已经从这里毕业了五六年,现在想来在没遇到你之前,就属大学时光被我牢记于心。” “为什么?” “我从未上过学,大学是我第一次体会校园生活。从小我便自己在书中寻找一切我认为有用的知识,待我发现我过于沉溺于书籍时,才惊觉我已十八岁,却还从未亲眼见识过人间百态。而十八岁我已成人,便考到了香港,勤工俭学体验了大学时光。从一开始不屑于这些人交往,到后来发觉他们的直率阳光是可贵的品质,再到慢慢接受融入……现在想来浓缩下就如小说般精彩了。可惜刚刚明白大学学业便已结束,然后便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商海中,再次忘记那可贵的东西,直到现在故地重游,才再次被挖掘出来。其实在未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快乐。” 柏明宇缓缓低诉,沈嘉乐站在一旁静静聆听。他说出了他心里的秘密,将他的脆弱展现在她眼前。当一个优秀的男人愿意在一个女人面前放下骄傲,放下面子,代表那个男人,真心的爱了!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二人的周围围绕了三三两两的人,目光总是游弋在二人身上,貌似漫不经心。 其中有一女人,在看到柏明宇时,兴奋冲柏明宇挥手,出声喊道:“柏学长!” ------题外话------ 这几天不在状态,明天五千字 057 学妹 沈嘉乐和柏明宇同时向发生地看去,就看到一个将头发盘在脑后,身段妖娆面容俏丽的女生,兴高采烈的对柏明宇挥舞着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两步的就跑到柏明宇面前,脸上好像都要开开出了一朵花儿,由此可见她见到柏明宇有多兴奋。 “柏学长,您是回来参加同学聚会和毕业典礼的吗?”来人兴奋的完全无视了站在柏明宇身边,触手可及的沈嘉乐。兀自的与柏明宇搭讪着。 柏明宇看着眼前这张明媚的脸,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是谁,更何况他已毕业五年有余将近六个年头,这个学校怎么会还有认识他的学妹? 柏明宇牵起沈嘉乐的手,笑着对对他热情有加的女孩儿说道:“抱歉,离开学校太久,我忘记了很多事。” 柏明宇出于礼貌,将话说的很隐晦,但还是能让人轻易的明白他的潜意思。 他将自己放在一个谦逊的位置,对很多人说过“抱歉”、“不好意思”,但是他只对沈嘉乐说过“对不起”。 女孩儿一撅嘴,好似根本没有看到被柏明宇牵起的沈嘉乐一般,继续无视着她。目光依旧紧锁柏明宇那混血儿的完美面孔,神态却表达着不满,“学长忘记了吗?我是苏玫,就是在这片海,我不小心失足掉落,是学长将我酒器。从那时起我就将学长牢记在心,但是学长一直没有给我报答的机会。怎么样?学长,今天让我做东,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吧?!” 苏玫说着眼冒星星期待的等着柏明宇的回应。 而一直沉默的沈嘉乐,却在此时开口,她目光暧昧语气揶揄的看向柏明宇,语气和善极了,但是却带着只有柏明宇能听出来的不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给她个机会吧!省得人家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你的恩情,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 她一直在观察着苏玫,这个女孩儿长得有股子媚劲儿,可是眼波流转间,竟然有一种清纯。因这抹清纯,沈嘉乐还不至于非常讨厌她。 或许是与贝拉接触的后遗症,让她很讨厌性感妖媚的女人。但是说句中肯的话,她也承认没有人能比贝拉更加的性感魅惑了,她的性感不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或者满足虚荣心从而使出吸引男人的手段。而是一种绝对的高傲尊贵!只能让人升起赞叹,不能亵渎。 仅凭苏玫身上的性感火辣来说,根本没有资格与贝拉去比。但是她的特点在于清媚。 沈嘉乐不知道这种女人会不会吸引柏明宇的目光,因为他与贝拉就是那样的亲密。 沈嘉乐很明显的注意到,苏玫看向柏明宇时脸上的爱慕,恐怕只有眼瞎的看不到,却绝对能感觉到!没想到柏明宇在学校内,过了这么多年却还残留桃花啊!不过也是,这张明星脸太吸引人的目光了,更何况他身上还拥有那些受人追捧的明星所不具备的成功男士的独特魅力――足以引人沉沦的的魅力。 柏明宇对上沈嘉乐嘴角不明意味的笑意,顿时觉得一个寒气顺着脊梁骨冲到了脑顶,连心都在那儿打颤。 他讪笑以对,这种感觉真是让他陌生啊!没想到他柏明宇一世英名,天不怕地不怕,拥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犹如海纳百川的沉着气度,竟然被这放在心尖儿上的宝贝给打破,继而出现这种心虚的感觉。 柏明宇将沈嘉乐搂进怀中,宣示着所有权,以及自己这个草儿已经有主了。 在面对苏玫时,再次恢复沉着从容,“苏学妹,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妻子,沈嘉乐!” 当妻子二字说出口时,脸上的柔情与骄傲一闪而逝,却足以让苏玫扑捉。因为她是那么痴迷的看着他,他的一丝一毫的神态,她都不会错过。 苏玫这回总算愿意看向被她故意忽略的沈嘉乐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马上用对待柏明宇同样的热情来对待沈嘉乐,甚至只多不少,小嘴惊讶的出声道:“哇!没想到柏学长竟然结婚了!还是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 漂亮到柏学长的帅气也掩盖不了她的光芒与气质,两人站在一起宛若璧人般的完美,看着是多么的刺眼! 苏玫心里的嫉妒怨恨面上不显不露,眼睛仍旧是璀璨的看着站在一起非常和谐,宛如一幅画儿似的璧人。 “你好!”沈嘉乐矜持的微笑着点头,她现在学会了捍卫自己的所有,不管是人事物亦或是什么。 她理所当然的小鸟依人般靠在柏明宇怀里,一幅夫唱妇随的样子。她现在想尽早的断了这个苏玫的念想,即便只是在萌芽之中,也要掐灭。现在已婚已不是一种阻隔,只要有心什么事儿做不来? 柏明宇看着变得矜持,不复平时待人接物那般随和,略带戒备的看着苏玫的沈嘉乐。心情好的他都想不顾环境的大笑出声。 他的宝贝儿终于明白宣示所有权,卫护自己的所属了! 这样好似猫儿一般的她,真真儿是让他越来越爱了。 他从一开始不过是发现了自己的爱意,直到现在,看到沈嘉乐更多的不同面孔,就越发的深陷。直到义无反顾的去爱! 苏玫率先移开目光,不知为何在对上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感到一阵阵的心虚,没有勇气去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好似自己的一切都在她的目光下一览无余。 这是即便面对柏明宇天蓝色的眼眸时,也未出现过的感觉。 殊不知柏明宇才是真的腹黑,他懂得伪装,知道内敛。除却沈嘉乐,谁又能看得到他眼底最深处的了然? 苏玫的笑意显然收敛了很多,也没有那么随意,“学长,我请你们吃午餐吧!” 老婆大人有命在先,柏明宇很痛快的点头答应。在看到收敛了的苏玫时,递给了沈嘉乐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他的老婆!这威慑力不是盖的! 路上三人一路畅聊着,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谁都看得出来言语之间是说不出的和谐,举止之间明显的亲疏有别。 没看柏大少爷一直揽着爱妻的腰身,两人好似连体婴儿似的,把苏玫一人甩在一边,起码有一臂远。 “我今年就毕业,我转系了,读文秘专业,现在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现在已经确定能在香港bonnot公司里有一个小文秘的职位了!”苏玫语调欢快的说道,在她听说柏明宇学的企业管理时,她就毅然转读文秘专业。 她要和他在同一家公司,给他当秘书!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但是在柏明宇毕业后,就再没了联系。所以她打算先把工作安顿下来,然后再打探柏明宇的消息。只要柏明宇在这个商业圈子内,以bonnot公司涉及的范围之广,有他的消息只是迟早的事儿。.info[] 不得不说这是个目的性以及计划性都很强的女生! “哦~”柏明宇漫不经心的一点头,然后又与沈嘉乐耳语一副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样子。 虽然她就职是在bonnot,但是没必要一个小小的文秘,还要让他多分神去关注。 苏玫看得是心里一阵憋闷嫉妒,养气功夫还没到家,避免露出真实情绪,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殊不知二人耳语的主人公正是她。 “啧啧,硕士文凭,文秘专业。如此才貌双全的女人,肯定能把你的工作处理的井井有条。怕是人家就奔你去的!”沈嘉乐语调含笑的说道。 但她那笑意却让柏明宇浑身不舒服,老婆吃醋他很开心,因为这表明老婆在乎,但是想不到受罪的会是自己啊! 痛!并快乐着!唉,认了吧!已经吃得死死的,没反抗余地了! 柏明宇不屑的撇撇嘴,“那绝对不可能!学校里我的同学校友,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只以为是个拥有法国血统的混血儿留学生。更何况我要的是实际工作经验,书本上的东西学来不能用于实践那有什么用?她这小身板,先在bonnot里历练历练再说吧!我用人可不是看学历!” 虽然是真话,但绝对有说出来讨沈嘉乐开心,并安她心的作用。 沈嘉乐嘴角的笑意,这才变得好看起来,不再让柏明宇提心吊胆。 当到了中菜部,点餐时柏明宇的体贴把苏玫吓到。 在柏明宇还在大学时,她总是躲在一角悄悄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将他每一个神态都琢磨的透透的。明白他表面上虽然随和,和任何人都能成为朋友,但是没有走进他心里,甚至是他身边的人。 他总是用了然睿智的目光看待身边发生的一切,即便不言不语,但是却没有人能忽略他。虽然始终是旁观者的态度,但是他心里有一笔是非善恶的账。 哪怕是最后他融入了校园,融入了同学后的样子,她也是见过的。 可是就是没见过如同现在这般体贴,并发自内心愉悦的笑脸。好似即便有身边那个人,只要吃糠咽菜,都能有此幸福愉悦的笑脸。 他护她避开人群,询问着她的喜好,耐心的解说菜色。神情间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柔情,好似在做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一般。 她看到这一幕没有心灰意冷,反而更加深了她要在柏明宇身边的欲望,她也要享受这种温柔,以及那双眼睛中所有的浪漫风情。 即便不能光明正大,但是那又如何?!他就是罂粟,他的存在就是诱惑人们为他趋之若鹜的自甘堕落! 在柏明宇准备掏钱时,她才回过神来,挡着说道:“都说了我来请客嘛!我有学生卡。”说着就要打卡。 这时却传来余额不足的提示音,脸一下红了起来,喏喏的说道:“学长等我下,我先去借一张卡。”她怎么就忘记了因为明天就离开校园,所以卡里早就没钱,只花一些手头的现金罢了。 沈嘉乐看她脸上出现的小女孩儿的神态,略微升起好感,拉住她的胳膊说道:“没关系,不用这么麻烦了,让明宇刷卡就是了。” “叮”的一声,柏明宇刷了卡,老婆大人有命,夫婿岂敢不从? 苏玫只来得及扫一眼那卡,一扫之下身子就僵住了。心底的火更盛! 那竟然是visa!威士卡! 威士国际组织可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信用卡和旅行支票组织啊!其组织全球会员不过2。2万个! 她看柏明宇在校园时花钱从不在意,但也从不乱花钱,只以为是个小康家庭,没想到竟然会拥有她无法想象的庞大家产!这代表什么?代表她只要攀附上,拥有的就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不必劳苦奔波! 待她回神时,已坐在餐桌前,沈嘉乐柏明宇并排而坐,有说有笑。而她坐在柏明宇正对面,她收敛眼中的炙热,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不知学长毕业后在哪儿高就啊?” 柏明宇同样漫不经心,手中为沈嘉乐布菜的动作不变,道:“高就?我不过是个打工的,需要服务不知多少人!” 他说的绝对是实话!他要给员工付工资,服务养活着他们,而bonnot公司旗下的哪个产业不是服务大众?他的寰宇集团,更是服务的全国乃至世界人民! 苏玫撇了撇嘴,故作委屈的说道:“看来学长还是把我当外人,不肯说实话。”然后天真的说道,“在我们学校,如果没点资本的,可不敢点这么多食物,吃的这么好呢!根本就吃不起嘛!” 根本没提那张威士卡的事! “呵呵,我只等着钱进账,其余的不管,所以是个赋闲在家的。” 他说的还是实话啊!他将公司的框架完成,如今赋闲陪伴娇妻,只等着盈利进账就是了嘛! 但这话在苏玫听来,意思就是:他是个二世祖!零花钱进账的数目就可以让他成为威士国际组织的会员! 得到答案的她满意极了,一点也不鄙视啃老族,因为她也是喜欢依附别人而生。 “学长,今天晚上就是毕业典礼,会有许多的节目。有没有兴趣参加呀?很好玩哦~”苏玫神态俏皮还带有诱惑性。 柏明宇则不表态,侧头看向沈嘉乐,看她是什么态度。 看到沈嘉乐一脸感兴趣的样子,他才点头应下。 沈嘉乐则非常好奇这种青春的活力,能带给她怎样的视觉冲击。因为她的记忆中没有一点关于大学快乐时光的记忆,更没有一点点的认知。 她只以为是失忆的缘故,殊不知是因她大学的重心在沈嘉音身上,哪里有过什么真正的大学生活啊! 苏玫带着沈嘉乐和柏明宇来到礼堂后台,三五成群的人凑在一起商讨着什么,忙忙碌碌的众人进进出出。 当苏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柏明宇和沈嘉乐身上时,所有人忙碌焦躁的心情都没有了,马上趋于平静,眼神中迸发出赞叹的神态。 帅气美丽的人谁都见过,甚至看那些明星都已经有了审美疲劳。但是让他们赞叹的则是结合着一身气质帅气漂亮的他们,夫妻二人脸上同样安详平和的神态,马上驱散了心头的浮躁之气。 “这是柏学长和沈学姐。”苏玫如是介绍道。 柏明宇的目光顿时变得玩味的落在了苏玫的身上,揽上沈嘉乐的肩膀重新介绍道:“乐乐可不是这所大学的学生,而是我的妻子!所以你们可以叫学嫂!” 学嫂?!这是嘛儿称呼啊! 明明是扇苏玫脸的重申,却因这句打趣而使人不去在意这些小事,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而众人再看向沈嘉乐或是柏明宇的目光,眼中的赞叹神往顿时收敛了一些。暗叹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沈嘉乐感受到他们的热情,带有朝气的热情,很快就融入到他们中,有说有笑的,甚至给出舞美设计的建议。 柏明宇则就遥遥的看着沈嘉乐,看着她的笑脸,他的嘴角就有一抹平淡却幸福实际的微笑。 多少前来搭讪的女人都被他无视了个彻底,他的视线只追随了那一抹倩影。 苏玫看着这淡淡的爱情在二人之间流转的一幕,心中只有无法发泄的嫉妒! 她叫来这场典礼的导演,说出了自己更改节目的要求。 ―― 当典礼开始时,场内学生的热情丝毫不亚于哪个明星的演唱会现场。这是他们自己主导的典礼,自然倍加捧场。而这也是他们告别这所承载了欢乐时光记忆的学校。 柏明宇和沈嘉乐坐在一起,看着这截然不同的舞美设计,硬件设施已经堪比演唱会上的设施,而这舞美却是有着哪个演唱会或者演播厅所没有的清爽朝气。 没有那么庄重刻板,让人看着就觉得自由自在,符合蓬勃青春的审美观。 沈嘉乐看着舞台上的节目,虽不如专业的那么出彩,但是他们的活力足以感染所有人,带动所有人的激情。况且这些学生是真正的多才多艺,很注重自己身上艺术细胞的修为。 当苏玫上场时,她自己报幕道:“接下来这首mour/est/bleu》献给我敬爱的学长,仅以此歌来表达我的心意。” 悠扬甜美令人迷醉的歌声,在立体音效的的播放效果下,显得是那么的空灵飘渺,《爱情是蓝色的》是一首法国歌曲,更是一首美妙的爱情。 甜蜜,甜蜜,爱情是那样甜蜜 我的生活是那样甜蜜,在你的怀抱里 甜蜜,甜蜜,爱情是那样甜蜜 我的生活是那样甜蜜,当我和你在一起 灰色,灰色,爱情是灰色的 当你离去,我的心在下雨 灰色,灰色,天空是灰色的 大雨倾盆而下,当你不在这里 就像流水,就像水在奔流 我的心追逐着你的爱 就像流水,就像水在奔流 我的心追逐着你的爱 蓝色,蓝色,爱情是蓝色的 天空是蓝色的,当你回来 蓝色,蓝色,爱情是蓝色的 爱情是蓝色的,当你牵起我的手 ――苏玫用法语唱出了这首迷人悠扬的爱情歌曲,而她献曲的对象很明显――柏明宇! 柏明宇眼睛微眯,盯着台上的人看的仔细。台上被灯光包围的她,享受众多目光的她,很轻易的就感受到了他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 沈嘉乐此刻则吃惊于自己竟然能听懂法语,转念一想,大概是因柏明宇有法国血统,所以她就学了法语。 沈嘉乐目光明暗难辨的看着柏明宇,明白歌词意思的她,自然明白这首歌针对的是谁。柏明宇高深莫测喜怒难辨的神情令她捉摸不透,但却知道他紧锁着台上之人的身影。 ------题外话------ 哇唔~柏少爷什么意思啊? 057 合奏 柏明宇没想到苏玫竟然会唱这首歌,这首歌对他来说…… “博诺,这首歌属于你,只有你才能给予女人蓝色的爱情。.info[]你的眼睛是那么的美,美的如梦似幻,好似天堂,能留在你的眼中的女人,就拥有了身置天堂的幸福快乐。此时你眼中的我,是这世界中的唯一存在,也是唯一享受天堂的存在。你知不知道,这就是你最浪漫的地方!” 脑海中想起那高傲的声音,眼前浮现出当时她理所当然的神态。自己的目光满足了她身为女人的虚荣心,对浪漫的渴求,对独一无二的执着。 ——直到台上一曲完毕,他平静的收敛起思绪,现在他依然为这句话而心动。但却是因为他相信,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同样会让沈嘉乐知道,她是他世界中的唯一。 侧头对上沈嘉乐的目光,她的眼睛渐渐的不再像失忆后那么的澄澈,慢慢的转变为她失忆之前,如玉般圆润实质的光泽。 她重新认识后,了解的越深,就越不会再毫无保留的相信了吗? 沈嘉乐率先对柏明宇展颜一笑,他直视自己的目光一如既往,坦坦荡荡一览无余的爱意,就无需再问他刚刚的想法了。信任是夫妻之间最基础的。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的眼睛,回复到清澈的状态,看着她的笑脸,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他爱她,但总觉得自沈嘉乐在电梯内因记忆的刺激而昏倒后,两人之间出现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能够感受到的隔膜。 仅仅是这一种感觉,就足以让他害怕。 苏玫在高歌一曲后,马上来到台下坐到柏明宇的另一边,身子贴在了柏明宇的左手手臂上,俏丽的脸蛋儿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有酒吧舞女的诱惑力。 “学长,我唱的怎么样?”她的样子完全无视了沈嘉乐的存在。 柏明宇皱眉,往沈嘉乐身边又靠了靠,不待他开口说话,沈嘉乐轻飘飘的眼睛就落到了苏玫的身上,她不冷不淡的说道:“你应该去找赐予你‘蓝色的爱情’那位学长,然后问他的感受。” 苏玫脸色一僵,她忽略了沈嘉乐会法语的可能性,更没想到她会将话挑的这么明。即使她再不要脸,再想诱惑柏明宇倒贴给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就对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说“给我蓝色爱情的学长就是柏学长”吧! 她深呼吸讪笑了下,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座位。即便再心急,也不能急于这一时,来日方长! 柏明宇因沈嘉乐的回击心情不是一般的愉悦,爱意再次从心底涌动而出,后来的节目柏明宇已没有心思去看,仅仅是欣赏沈嘉乐的侧颜,就已比台上的节目悦目百倍了。 沈嘉乐倒是很专心的欣赏着台上的歌舞相声等等节目,她突然出声疑道:“咦?不对啊,节目有变更,这个相声完了不应该是小提琴独奏么,怎么把小提琴后面的节目提前了?” 因为节目流程她也有参与进来,所以她清楚的记得节目单。 “是啊,难道是出什么差错了?要不咱们去后台看看?!”苏玫听了沈嘉乐的话,也注意到了不对,提议道。 毕竟是付出了心血的,所以谁都不希望出现差错。 沈嘉乐点了点头,三人就绕到了后台。 当三人进入时,就看到后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柏明宇皱了皱眉,习惯掌控全局有条不紊工作的领导气场顿时散发出来,他冷声喝道:“乱什么乱!出什么事儿了?!” 嘈杂的环境,被这一声厉喝打破,当看到柏明宇时,都被他的气势所慑,所有人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起来,向柏明宇叙述。 “都闭嘴,你来说!”柏明宇眉头皱的更狠了,打断后指着一个人说道。 到底是年轻不经事,就这浮躁的性子走上社会,不先从小喽啰做起,把性子磨一磨,哪个公司会重用?即便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也不例外! 柏明宇指的那个人,语速极快的说道:“是陈可受伤了,她今晚要上场演奏小提琴的。可是现在已经不能登台了,一时也找不到接替她的小提琴演奏者。” 柏明宇看着面目焦急的大男孩儿,看他虽然急躁,但条理但还算清晰。 上位者的气势马上在柏明宇身上流露而出,他快速下达指令道:“做两手准备,找接替陈可的小提琴演奏者,然后再安排如果找不到接替者,小提琴演奏要换成什么节目。” “没有替换节目,因为没有彩排啊!而且晚会九十分钟都是安排好的。所以……”刚刚被柏明宇指到的那个男孩儿,面露难色的说道。 “没关系,小提琴我也略同一二,你们先去找接替陈可的人,如果实在没有,我就替她登台。只要你们不在意我不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就行!” 一直沉默的沈嘉乐,在此时站出来说道。她能理解学生们怕这场晚会搞砸的心情,所以即便是专属于她一人的小提琴会被她放在人前表演,但只要能够挽回,她不介意这种付出。 更何况在经历为柏明宇表演,以及上次在柏明宇办公室里演奏时,被纪文煊听到后他所说的话。都让她懂得了音乐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带来灵魂上的共鸣。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柏明宇诧异的看了沈嘉乐一眼,她从未在人前表演过,可以吗? 沈嘉乐淡笑以对。 “好!go!go!go!我们分头行动!” 台上的表演依旧,苏玫的法语爱情歌曲,甜美动人悠扬的歌声,带起了晚会的第一个高潮。此时的魔术,则带来了第二个高潮。 学生们在专业课以外,也很注意修身,此时拿出手的表演可圈可点,独到之处即便是一些其中佼佼者的老油条也是难以比拟。 沈嘉乐已经做好了最后上台的准备,这所大学校园内修习音乐的本就极少,即便是有,也都是金属乐器的好手。例如吉他,贝斯,架子鼓之类的乐器。 如同小提琴这般古典高雅的乐器,所习之人少之又少,更不要提是在这所商学院内了,自修这种乐器的人存在了。 “学嫂,拜托你了!” “学嫂,拜托你了!” 在一人的带领下,后台的所有学生都对沈嘉乐鞠躬,如是说道。 好笑的称呼,可是在这凝重庄严的气氛下,没人笑得出来。相反让沈嘉乐心里,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神圣无比的事,比任何一个时候拉小提琴都要神圣。 她以往是用小提琴寄托自己的情感,愉悦自己;现在是要用小提琴寄托自己情感,使得所有人产生共鸣带来快乐。 沈嘉乐坦然的接受了这一礼,她最后一个登台,她结束的圆满,也将意味着这场晚会圆满完成;如若她让场子冷了下来,虎头蛇尾的晚会,无疑也是一大败笔。 沈嘉乐没有换礼服,就穿着她自己的衣服,针织衫牛仔裤帆布鞋。 手中的小提琴不是她自己的,是完全陌生的一把小提琴。 而她的登台,寄托了多少人的期望,成功与否在此一举。陌生的登场,陌生的小提琴,沉重的压力;这些让她的表情越发的凝重。 即便只是一些校园内,一个微不足道的晚会,但是因凝结了多人的心血,也变得不再单纯起来。哪怕是再小的事儿,也要认真面对,这样才不辜负人生中的每一步! 单薄的身影,却步履沉重的上台。 柏明宇担忧的看着缓步登台的沈嘉乐,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而从未在人前演奏过的心理障碍,如何在这种压力下跨越? 如果失败,即便学生们不怪罪她,她也定然会自责不已。 为何一场小小的压轴演奏变得如此复杂且令人担忧?只因她的在意她的压力,让他也倍加在意。 “学长,我们去台下欣赏沈姐姐的风采吧!”苏玫挽上柏明宇的手臂,声音甜腻的说道。 柏明宇厉眸扫像苏玫,将手抽出,眼中的凌厉将苏玫吓的大脑一瞬间空白一片。 如若不是他心神全放在沈嘉乐身上,他绝不会让苏玫近了身。 柏明宇对管理道具的一个学生说道:“你等会儿看我的手势,如果我上台了,你就将那架钢琴推上台。” 毋庸置疑的语气根本让人升不起反抗心理,得令者连连点头。 柏明宇面色冷漠的朝台下走去,如果沈嘉乐自己一人面对不了,就让他来协助好了。 还是原来的位置,却不同于刚才,此时的柏明宇将目光紧锁在台上唯一一抹倩影身上。 沈嘉乐拿着小提琴,向台下躬身一礼。 柏明宇听到台下议论声顿起。 “哎,她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肯定不是,凭这长相气质,如果是咱们学校的,没道理被人遗忘。” “她怎么登台表演了呢?我记得小提琴演奏是陈可啊!” “而且穿那么随意,一点都不尊重观众!” “就是说,不说小提琴是高雅的艺术么,她就这么对待高雅的艺术吗?都不尊重自己热爱的乐器,想来这演奏水平也不怎么地!” “那还费什么时间看她在台上表演啊,你看!都那么久了,琴弓都搭上了,到现在还没有琴音!” “下去!下去!” 一人带头,顿时产内起哄的声音弥漫开来。 台上的沈嘉乐本就紧张到十指僵硬,听了台下的声音后,小脸儿“唰”的一下就变白了。 咬着自己的下唇强忍着泪水。 他们没有权利这样对待她挚爱的小提琴,被她视之为生命、灵魂伴侣的小提琴! 苏玫幸灾乐祸的看着在台上手足无措,在起哄声中越发难堪的沈嘉乐,眼神不屑:自取其辱! 而她身边的柏明宇,却突然起身,走至台边手掌一撑,一个起跳就来到了台上。 在后台得令的学生,马上配合的将钢琴推上台,灯光随之打过去。 柏明宇走到沈嘉乐身边,背对着观众,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他不在乎是什么场合,他只在乎她的心情,想的也是如何去安抚她的心。 本被众人起哄的声音搞得冰冷的心,奇迹般的在这一吻之下回暖,颤颤的睫毛也趋于平稳。 而台下也没有了哄人的声音,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意思?这唱的哪一出? 在天上亲吻秀恩爱啊?! 顿时场下传来了口哨声,喝彩声。八卦是特性,而凑热闹则是天性了。这种节目才最精彩啊! “平静下来了吗?”柏明宇蓝色的眼睛中荡漾着柔和的光泽——蓝色的爱情! 沈嘉乐漆黑的眼睛,撞入那一抹蓝,注定融化忘却所有。 柏明宇嘴角扬起柔和的笑意,没有转身下台,反而走至钢琴前坐下。 十指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钢琴的高贵优雅竟完全掩不了身着休闲装的他的气质,甚至那黑与白的优雅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甘愿屈服于他十指之间。 沈嘉乐已明白他的意思,走至他身旁,与之对望。 她现在心中没有他会弹钢琴的吃惊,只有平和,以及对音乐的爱意尊重。 柏明宇指尖跳跃间,率先飘荡出清脆的音符。 沈嘉乐闭上眼睛聆听,在他的音律带领下,本能的将小提琴架上,指尖乐符流泻而出。 《爱的礼赞》,柏明宇配合着小提琴的声音,作为伴奏引领而出的是《爱的礼赞》的乐曲。 具有典型“小夜曲”风格的《爱的礼赞》,轻松而典雅,是极适用于舞会和沙龙等场合的音乐。此刻被钢琴与小提琴的结合完美的演绎而出,让场内众人不知不觉间沉迷,放下了身上所有骄傲的刺,认真的聆听起来;甚者已闭起眼睛,完全放松自己,让自己的灵魂与音乐融为一体。 a段主题为e大调,指尖跳跃间小提琴在高音区奏出饱含深情的旋律,配合上钢琴,宛如一对情人之间的绵绵情话;乐曲的b段主题转为g大调,柔美的曲调中多了一丝哀怨的情调,经过带有泛音色彩的华丽过门,乐曲又回到a段,经过带有复杂情绪的尾声,全曲在a段主题的变奏形式下逐渐减弱而终了,仿佛是情人还在喃喃私语…… 钢琴的琴音则恋恋不舍,纠缠着喃喃私语的小提琴,低诉着缠绵爱意。 渐行渐弱,直至委婉的音律柔和的消失不见,好似入睡了一般…… 夫妻二人同时睁开双眼,对上对方目光的一刹那,都看到了流光溢转的眼眸中,那唯一的存在——自己! 沈嘉乐突然鼻子酸涩,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他会弹奏钢琴,在未练习过的情况下,竟能完美的与自己的琴音相融合。被自己视作唯一的小提琴,它的琴音何尝不似自己一般孤独?可是现在,现在竟有人能完全融入它的音色,并相辅相成。 这就好似自己与他之间的关系吗? 爱,浓烈的爱意自胸腔喷薄而出!琴音表达了人的情感,《爱的礼赞》更是让这种情感表达无遗,琴音的融合代表了二人情感的融合。 原来我早就爱上了他,却懦弱的只有在琴音的鉴定下,才敢如此确定并且承认。原来我根本不是不管不顾的去爱他,而是从一开始便有所保留。 “对不起……”沈嘉乐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出口。 柏明宇上前,执起她的手,食指轻轻的点上她的唇,她的眼睛所表达的情绪,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他刚想张口说什么,却被台下沉寂了许久突然爆发的掌声所打破。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个社会,没有歌词带来直观感受,所以不能受到感动的心,被快速发展带的越发浮躁的心,竟然能够被这一首钢琴与小提琴的合奏《爱的礼赞》所俘获,并产生灵魂共鸣! 所有人从座而起,毫不吝啬自己赞叹的目光,以及雷霆般的掌声。 柏明宇无奈摇首,“这就是音乐的魅力啊!”他的感叹,不知是感叹能让多人产生共鸣,还是感叹音乐的融合所带来的魅力,同样俘获了这颗被禁锢保护的心,亦或两者都有。 “在没被包围之前,我们先闪人吧?!”柏明宇看着承合围之势的人们,建议的说道。 沈嘉乐反手握上柏明宇的手掌,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将自己交给他! 柏明宇目光锁定右手边的安全出口后,对沈嘉乐说道:“我数以一二三,然后就一起跑!” “一!” “二!” “三!跑!” 众人只看台上备受他们喜爱追捧的二人,“嗖”的一下跳下台,从安全出口跑了出去。 只余目瞪口呆的一群人,郁闷自己的热情竟吓跑了人,以至于场内沉寂良久无人打破。 直至,“晚会圆满成功了!我们大学毕业了!噢耶~”一声欢呼,顿时引起共鸣,一起欢呼起来,才算打破了此番沉寂。 却无人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尾随着柏明宇和沈嘉乐从安全出口离去。 “不,不行了,跑不动了!”被柏明宇拉着跑的沈嘉乐,支着身子气喘吁吁的说道。 柏明宇停下脚步,手依然牵着沈嘉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看来没追出来,可以停下了!” 沈嘉乐手支在膝盖上,仰起头来看着逆光而站,背着夕阳长身玉立的柏明宇,看到他此刻的优雅,再想起刚刚两人落荒而逃的样子,顿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柏明宇一愣,看着开怀大笑的沈嘉乐,“呵呵”笑出声来,最后也淋漓尽致的大笑出声。 如此肆意潇洒,岂是畅快淋漓所能尽述?! ------题外话------ 安迪昨天发烧头痛,所以没有写文,每天都是现码字,本来补偿应该送上一万字,但是安迪还没完全痊愈,所以抱歉啦,等我好了,定万更!不过有没有留言、收藏、花花、票票、钻石神马的给做动力或者安慰啊?~(>_ 059 同学 “明宇……”沈嘉乐收了笑,眼睛还残留着大笑过后的闪亮,她温柔的叫着柏明宇,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爱意伴随着点点闪亮从眼中流溢而出。(..info无弹窗广告) “和你在一起,我很放松,很快乐,很幸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嘉乐的声音越来越轻,踮起脚尖贴近他的耳边,口吐莲花浅吟低诉:“我爱你!” 耳边的话直达心底,使他的心都是一颤,大脑没发出指令前身体就先有所作为,揽上沈嘉乐的腰身,将她的娇躯紧紧的贴向自己,要将之融入骨血的力道。 只有怀中真实的触感,才能证明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沈嘉乐感受到了,感受到柏明宇的身体、心脏、手臂,甚至连呼吸都在颤抖。 “不,你快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不重要!”即便是他自己,也不重要。 柏明宇出口的话语也在颤抖。 巨大的喜悦将他笼罩,不!不是喜悦!喜悦太单调,怎么能形容概括得了他此刻的心情?! 是失而复得,夹杂着后怕的喜悦;是不敢置信,既怀疑又肯定的矛盾;是飘忽似梦,美好又虚幻的复杂。 但最后所凝聚而成爆发而出的,只有此刻那没有温柔,只有不断验证探索,表达喜悦热情,接受她热烈回应,感受彼此爱意的吻。 就是如此缠绵温馨的时刻,却不应景的被一阵咳嗽声给打破。 柏明宇目光不善的看向发声处,沈嘉乐则羞红了脸,窝在柏明宇的怀里不肯出来。 丢死人了,竟然现场直播了一出热吻戏码! 越想越羞的沈嘉乐,气的小手握成空心拳拍打在柏明宇的身上。 柏明宇宠溺无奈的看着在怀中出气的爱妻,这怨不得他啊,他定力一向是顶好的,只是表达心意的她,让他再也没有忌惮,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冲动——或者说在她面前他根本不想按捺! “咳,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真是从来没见明宇你这么热情过。”出声咳嗽的男人,携一女人缓步出现在柏明宇面前。 柏明宇马上认出来人是谁,记忆向来不差的他,是不会忘记大学四年的同寝兄弟的。 “哼,是得刮目相看,外号‘石头’,一直忠厚老实的你,竟然都学会偷窥了!”柏明宇脸色极臭,气场也变得冷肃,看着就像针尖对麦芒,战火一触即发。 正待两人各自的女朋友老婆出声缓和氛围,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突然朗声而笑,狠狠的拥抱在一起,用力的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哈哈哈哈,你小子真是一点儿没变!”柏明宇大笑着说道,刚刚他那生气的样子,竟让他脸红挂不住了,一看就是太老实把自己的话当真了。 沈嘉乐从未见过如此豪爽的柏明宇,刚刚确定爱意的她,在他身上又看到了一种吸引她的魅力。 “哈哈~明宇,你变了!现在的你有人情味儿,也更热情了!”兄弟两个勾肩搭背的笑闹着说道,石头暧昧的看着沈嘉乐,低声在柏明宇耳边说——绝对是在场四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是不是拜这位美女所赐啊?!” 柏明宇看向沈嘉乐时,目光一柔,道:“乐乐,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大学时同寝的朋友石磊,外号石头。叫他石头就好!”面对沈嘉乐时他文雅许多,而面对石磊时,则肆意豪放许多,“哎,那是我老婆沈嘉乐,叫嫂子啊!” 谁知石磊翻了个白眼后,真就老老实实的一点头,喊了一声:“嫂子!” 柏明宇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了,他现在总算把老婆带到自己的生活中、人际圈子里来了吧!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乐乐是他的老婆! 沈嘉乐面色一红,倒也落落大方的应下了这个称呼,颇为拘谨的回道:“石磊好!”感觉怪异极了! 当然了,觉得怪异的肯定不止她一个,石磊挠着头说道:“嫂子叫我石头就行,那样亲近!” “好,石头!”沈嘉乐看他憨厚的样子,也诚心唤道。 “哎!”石头嘿嘿一笑应着,心里则感叹他这个兄弟长得人神共愤,连妻子都这么漂亮气质绝佳,心里为自己有这么个嫂子开心不已。一点儿也不介意叫这个称呼,摆明了是柏明宇在占他便宜。 “嫂子,这是我的老婆白洁!”石头一和沈嘉乐搭上话,就不管自己的哥们儿柏明宇了,殷勤的对沈嘉乐介绍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可以理解滴!但是!柏大少爷,您老脸色有必要那么臭吗? “嫂子好~”被石头牵到跟前的白洁声音清脆的叫道。 沈嘉乐笑眯眯的应下,看着白洁的长相,不是什么特别养眼突出的美女,但长得很是干净,身上也有一股子清爽劲儿,一笑显得很腼腆。这俩人倒是很有夫妻相,让沈嘉乐顿生好感。 柏明宇走到沈嘉乐身边,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宣示主权,撇嘴说道:“难道我没身份吗?” 沈嘉乐看柏明宇这个样子,强忍着笑意,觉得现在的他很傲娇。 “白洁,这是嫂子的丈夫,柏明宇!叫他公子就行!” 得,这介绍方式,竟是从沈嘉乐那边拐过来的,根本就不是说这是大学同寝兄弟,怎样怎样的。 “您好!”白洁在面对柏明宇时,恭谨了许多。虽然从一开始柏明宇表现的就很爽朗平易近人,但是她还是觉得这是个高不可攀的男人,可以用高山仰止来形容。 或许是当局者迷的关系,石头对柏明宇并没有这样的认知。 而公子,则是柏明宇的称号无疑了!谁让他的高贵优雅,在屌丝横行的男人世界实属奇葩呢! 外号,同样是学生时代的一大特色,想起那斑斓的青春,是多么的耀眼,多么的肆意潇洒啊! “晚上有什么节目没?没的话我就约同学出来聚聚,咱们班的毕业后大多都在香港发展了,救你一人跑内地去了。对了,还没问你在哪儿混,混得怎么样呢!”石头一边编辑短信群发,一边问道,实在是没什么询问柏明宇晚上有没有安排的意思,即便有也得给同学聚会让路啊! “混在上海,吃喝不愁。”柏明宇一边说着,一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沈嘉乐,如果她坚持不愿的话,哪怕得罪同学也要拒绝。 沈嘉乐却眼冒星星兴奋的很,这样才是真正的融入他的生活,他的圈子嘛! 石磊组织的聚会本定在一个中档酒店,但却被另一位——或许是毕业后混得不错——的大款同学抢着做了东,安排在五星级酒店,波尔多酒店。 柏明宇对这个安排倒是很开心,因为这是他们下榻的酒店。 待得柏明宇四人赶到时,已经有十几个同学都在了。推开门的瞬间,包厢喧闹吵杂的声音顿时入耳。 看到柏明宇的一刹那,瞬间沉寂,然后爆发出一瞬间的欢呼! “呜呼~公子驾到啦喂!~” “……” 沈嘉乐只感觉自己淹没在了广东腔里,一句也听不懂,而且她也被一哄而上的男男女女,呃,或者该说是莺莺燕燕给冲到了一边儿。男人还是很沉得住气的,起码没往柏明宇身上黏。 柏明宇见状皱眉,热情他不介意,前提是别伤害冷落忽略了他的宝! 柏明宇越过众人,来到沈嘉乐面前,扫视着她浑身上下,忧心的问道:“没事吧?” 沈嘉乐笑着摇头。 “哟,呢系乜人啊?”一位穿着艳丽,身上带着一股好似蛇精一般的妖娆的女人用广东话问道。 沈嘉乐虽听不懂广东话,但那女人让人牙酸的声音,是带刺儿的! “俾大家扯线下,呢系我嘅心抱。佢听唔晓粤语,所以大剂家都讲普通话啩!如果唔晓讲嘅话,总因乖听得懂啩?1” 刚刚那女人既然问乐乐是谁,那他当然要如实相告是他的老婆,并且要求大家将普通话,不会讲难道还不会听吗? “哈哈~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岂敢不从啊?”一人爽朗的哈哈大笑,缓解气氛道。 而众人都在听到柏明宇说沈嘉乐是他妻子后,愣在当场,女人最多! 在他们这群人中,伪香港人多得是——例如刚刚问沈嘉乐是谁的那个女人!但是却操着一口广东腔儿,好似作为广东人,就一定是有钱人了;作为香港人,一定会被内地人仰视了一样! “公子啊,你怎么这么早就步入婚姻的坟墓啊!我们广东人可是很讲究生活水准的,从来不用婚姻束缚自己。要知道我们是与国际接轨的,与欧洲人是一样一样的,没有传统理念。作为男人不会只想着传宗接代,作为女人不会只想着相夫教子。哎哟,啧啧啧~你点唔知进取,偏偏要结婚溺喺温柔乡里哦,要知我哋香港男人都系以事业为重嘅!” 女人一口一个香港人自居,说到最后又操起了广东腔儿,姿态是说不出的骄傲自得。 柏明宇目光不屑的看着女人,“叶丽丽,我记得你似乎是河北人吧?!一口一个‘我们广东人’怎样怎样的,不知你何时结了婚,户口落在了香港呢?嗯?!” 柏明宇凌厉的反问让叶丽丽脸色讪然,越发的挂不住了。 偏偏这时有人起哄道:“叶丽丽大小姐虽然不是香港人,但同样非常热爱单身生活,所以至今还未婚配,落户香港更是无从谈起啊~” 叶丽丽在毕业后为人过于讨厌,所以有落井下石的机会,众人都不会放过。 柏明宇自然看得明白,便也不再留情。 柏明宇故作恍然大悟装,“哦~怪不得说婚姻是坟墓,还如此注重单身生活,原来是从未体会过爱情的美妙啊~”暗指她情感饥渴。 “哎,都别说了,咱们先入座吧!坐下聊怎样?!”石磊站在一旁打圆场说道。 “你算哪根葱?!老娘做什么还要你管!?” 石头脸色讪然爆红,在同学中属他成就最低。在这个追名逐利的社会,他和功成名就的同学在一起,被贬低的那一个一定是他! 柏明宇感到一阵悲哀,同学们都不再像在校园时那般纯粹了。步入社会被功名利禄所侵染,变得追名逐利。所谓的同学聚会,不过是一场攀比宴会。 而成就低的,自然受到打击。 “石头,咱们先入座吧!”想到这些柏明宇从心里感觉到一阵阵的疲劳,后悔来赴宴。记忆中美好的大学生活,终究只能成为回忆。 石头既然是被打压的那一个,他就要抬着!石头本性还在,与上学时没什么区别,在这花花世界如此实诚憨厚的性格自然要吃亏,但是他愿意有这么一个朋友。 在能坐下十几个人的大餐桌前站定,柏明宇眼睛眯了起来,目露寒芒的射向一直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大头!呵,才二十八岁竟就有了谢顶的趋势,浮肿的双眼浑浊的目光,显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柏明宇嘴挑冷笑不言不语,看来抢着做东的就是他了,而同学中成就最大的,也是他了。 “哈哈,明宇!来来来,快坐下,变化真是大啊,跟当初截然不同啊!起码当初你不会如此锋芒毕露,更不会站在风口浪尖上。”外号叫做大头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泰然自若不动如钟,对柏明宇招了招手就像在唤一只小狗,或者是一个小弟——或者这在大头心中对柏明宇都是高抬了。 而叶丽丽此时也走到了大头身边落座,对他摆出了一副受了委屈后楚楚可人的小鸟依人状。 大头可是知道柏明宇是从内地回来的,看穿着休闲服,除了那长相耀眼,其余就没什么特点,当然了除却那总是让他别扭的高人一等盛气凌人的气质!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柏明宇没资格让他叫他公子,而也没有人有资格叫他大头!哼哼,谁让他已经有非凡的成就了呢! 更何况柏明宇还惹了他的马子,他当然得找回场子了!所谓的同学情谊,到社会上是被金钱一砸就破的玩意儿。 沈嘉乐现在觉得自己真是来对了,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出口就是火药味儿,还一副为那个叶丽丽出气的样子。嘿嘿,正好可以看戏,看柏明宇的戏。 她肯定柏明宇不会吃亏,否则就没看戏的心情了! 柏明宇率先为沈嘉乐服务让她坐下,然后才在她的身边,大头的对面落在。目露不屑的看着大头,“大头你的变化也不小啊!在街上遇到即便是迎面而来擦肩而过我也一定认不出来。以前我还觉得大头这个外号与你不相符,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起这个外号的同学有火眼金睛,现在叫着正合适。” 如果忽略那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气势,如此调侃定以为是死党见面损友之间的调侃呢! 而大头则完全忽略了柏明宇说了什么,目露淫邪的看着坐在柏明宇身边,低头沉默不语的沈嘉乐。口水都快流了出来,活脱的一个白痴! 沈嘉乐感受到来自于对面的那道侵略她的目光,嘴角隐晦的勾起。 看吧!你看的越明显,明宇就越生气!我还没见过他爆发呢!时刻都是那么优雅,也该打破了!嘿嘿~就让我尽情看一出戏吧! 沉默不语的小娇妻,心里可是一点也不老实哦~ 柏明宇目中的火苗顿时窜出,吓得一直痴迷的看着他眼睛的众女人马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喝水压惊。她们从未见过温和有礼的公子,出现过如此暴怒的目光。 060 小丑 柏明宇冷冷一笑,余光一直注意着沈嘉乐的神态,明白她想要看戏的态度后,反而悠然自得起来。 既然她嫌不够乱还想看戏,那就让他导演一出能够让娇妻足够满意的戏码吧! 不过!大头的目光他记住了!就像心里的一个刺!不管这场同学聚会如何,最后这个大头他一定要收拾的身败名裂! 欣赏了美色,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以? 石磊再次站出来打圆场,“难得聚一次,这还是毕业后,第一次和公子一起聚餐呢!今晚一定要畅饮,不醉不归!” “好好,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大头的目光还停留在沈嘉乐的身上,早就把自己马子受到柏明宇奚落的仇,以及柏明宇当众打他脸,没有听他召唤过来的仇给抛到了脑后儿。 只色眯眯的盯着沈嘉乐瞧个仔细,石磊说什么话他都附和着。 他现在不想跟柏明宇交恶了,他打算打压打压柏明宇就行,给点小恩小惠的,让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老婆送到他的床上! 哼,他就不信柏明宇混的能有多好,到了香港这一亩三分地儿,就得仰他鼻息方能存活! 叶丽丽看到大头痴迷的看向沈嘉乐的目光,恨得牙根痒痒。但一想到这个漂亮的气质美女被大头盯上了,肯定要被吃了,又一阵得意起来!她就不信,一个破鞋凭什么能留住神祇一般的公子! “来,第一杯让我们欢迎明宇和沈小姐。”大头坐在主位上,举杯提酒道。 大头都举杯了,即便不欢迎柏明宇的,谁又敢甩脸子不举杯? 还真有,除了柏明宇和沈嘉乐外,怕是也没别人了。 “不好意思,乐乐喝不了酒,她也不喜欢酒味儿,所以我们就以水代酒,大家见谅!”柏明宇如是说道,随即便端起面前装水的高脚杯一饮而尽,不给众人说出反对意见的机会。 既然他们不再单纯,他也不会再将他们当做同学情谊来对待,现在算来,点头之交都不算。不过是虚以为蛇罢了。 大头的脸瞬间黑了,将酒杯重重一放,众人闻风而动,同样放下酒杯——虽然女人觉得这样很不给柏明宇面子,但她们也招惹不起大头,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故而只能或同情或焦急的看着柏明宇得罪大头。 “怎么?兄弟这是看不起我?知道兄弟你才华横溢,难免有自己的个性,看不起我没关系,但你不能看不起这么些同学们,看不起同学们之间的情谊!” 大头的话一下子将柏明宇推到风口浪尖上,暗指柏明宇恃才傲物,不将众人放在眼里。 柏明宇轻轻一瞥,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除了石头和他妻子白洁是真的一脸焦急的关切着自己的立场外,其余的或做戏或真实的都对自己怒目而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嘉乐自然也注意到了,心里对石磊夫妻好感叠加,同时也暗笑此时的大头,就像个土财主似的,一副暴发户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模样。 偏偏就是这样滑稽的人物,受到了大多数人的追捧。拜金的社会啊!~ 柏明宇从容不迫淡然的说道:“我以为同学之间的情谊就是这水呢!”柏明宇突然顿住,话语引人深思,不知道他在说情意凉薄如水,还是什么意思。 “呵呵,像这水一样平淡却养人,活着就离不得。”话锋一转,嘲讽的语气顿时变得和蔼起来。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你大头再揪着不放就是不识趣了! 但是作威作福惯了的,都是别人敬着他惯着他,他什么时候自己要面子过?面子都是别人给他的,从来不是靠自己的人品作为挣来的! “俗话说‘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你现在的意思是什么?连舔一舔都没有,是不是在说同学之间没情谊了?!” 柏明宇冷笑,有没有你还不清楚么! 柏明宇不再开口,懒得和这傻子木头开口说话。 柏明宇不开口说话,而大头明显针对他,谁都不敢开口打圆场,生怕惹了这个财主。一时气氛好似凝固了一般,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大头看着场内落针可闻的寂静状态,心里洋洋自得,哼哼,还不是受到老子的气场感染,一个个怂的都不敢说话! 但在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低头不敢言语时,柏明宇和沈嘉乐之间耳鬓厮磨的悠然状态,是如此的刺眼! 大头瞪圆了他那小眼睛,把自己当成帝王,想象着散发出王八之气,威慑柏明宇。 可是……神马都没有。 “大头……”石磊实在看不下去了,徐大头真是欺人太甚了! “闭嘴!你叫我什么?臭小子,给你点好脸色就不知道几斤几两了是不是!”石头话刚出口,就被徐大头一声厉喝打断,一点也不敢面子,劈头盖脸的骂道。 柏明宇眼眸微眯,徐大头的确欺人太甚,但是石头被欺负成这样不是单方面原因。这都骂到他脸上了,如果他还能忍,怕是即便他大发慈悲帮石磊,他也走不了多远,还会总吃亏。 不知不觉间柏明宇的领导者心理又占了上风,让他看人都是利益化,带着审视来看这个人的心有多大能力有多大,而不是单纯的论交情。 好在石头的反应没有辜负他的考验。 石磊拍桌而起,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指着徐大头怒喝道:“徐大头!你少作威作福欺人太甚!tnnd,要是没老子你能有今天?当初是谁求着我给你和bonnot集团高层领导牵线,是谁在我面前陪吃陪喝赔笑脸的!tmd,是你这个孙子知道不!现在发达了,在你祖宗面前摆派头,你个孙子有资格么你!小爷让着你那是不稀罕和你一般计较,别以为小爷就怕了你个鸟人!” 石磊一朝爆发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似的,将憋屈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嘴下自是不会留情。 “你!……你!你!你!你!”徐大头气的手指颤抖的指着石磊,你个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石磊今天胆子竟然大了,敢当众打他脸! 白洁也站起身来,扶着石磊的手臂对徐大头怒目而视。她也接触过石磊的朋友圈子,在这个徐大头欺负他们的时候,她都是劝石磊,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一直忍让。 但是现在,徐大头当众不给她老公面子,这再忍让,就是任人欺凌了! 柏明宇倒是听出了点道道儿,徐大头是香港bonnot集团的合作商!石磊在bonnot工作! 柏明宇嘴角挑起一抹坏笑,既然都在囊中,不管帮还是毁,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消消气消消气,你是什么身份?何必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叶丽丽坐在徐大头身边为他顺着气,阴阳怪气儿的语调对石磊二人就是讽刺。 “哼,你算个屁,老子要玩死你,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徐大头因叶丽丽的话有找回了优越感,鄙夷不屑的说道。 “你还真看得下去?石头是老实人,别让他受了欺负。更何况人家还是为你出头。”沈嘉乐看着始终不言不语的柏明宇,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她可不希望石头和白洁受了欺负。 本来就是要帮的,媳妇儿开口了,更是要帮! “啪啪啪啪”清脆单调的掌声在包厢内响起,众人看向发声处,只见柏明宇靠在椅背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一下一下有节奏性的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徐大头,作威作福的土财主不外如是吧!”柏明宇蓝色的眼睛目露嘲讽。 “石头,坐下,消消气。叶丽丽总算说了句人话,别忘了你的身份,犯不着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柏明宇接着对石磊说道,并且将叶丽丽讽刺的话原封不动的奉还。 石磊还是很听柏明宇的话的! 此刻所有人都成了背景板,现在就是柏明宇和徐大头之间的交锋了,今天过后这梁子铁定是结下了。所有人都不看好柏明宇,都认为他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找死,同时都在心里下定决心疏远柏明宇,别跟石头一样傻,为了无权无势在内地发展的柏明宇,而得罪了本土财主徐大头。 即便在座的心中都更喜欢柏明宇,也更愿意亲近他,但心中的想法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这就是社会。 心中少不了惋惜哀叹哪~ 徐大头刚想张口,但是柏明宇既然已经出击,怎么会给徐大头反击的机会。从他出口,主导权就必须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一句话玩死一个人,真是好嚣张的话,我都不敢这么说,一个暴发户倒是敢口出狂言了。如此笑话,真是令人忍俊不禁哪!”柏明宇谈笑风生乾坤在鼓掌之间从容自信的气势,不知不觉间就在包厢内弥漫,众人仍旧不敢出声,但眼神却都落在他的身上,不再眼观鼻不必关心。 这才叫影响力!这才叫气场!这是由内而发的一种涵养! “石头,你在bonnot集团工作是吧?哪个部门?” “销售部。” “有兴趣做经理吗?”柏明宇问道,石磊的能力他不太了解,但是在上学期间,他的理念是顶好的,大学毕业这么多年在企业锻炼的应该差不多了,起码当一个部门经理应该不成问题。 石磊被问的一愣,这什么意思? 柏明宇微微一笑,他做的决定因为正确所以不会改变,“现在我就任命你为销售部经理,明天就走马上任吧!” “嘁,以为自己几斤几两,还想任命跨国集团的人事?天方夜谭!”本来徐大头还很不爽,但听柏明宇这大言不惭的话,顿时乐呵了。 柏明宇反倒没探讨这个话题,手支着下巴看着徐大头问道:“成就几何?” 说到这个话题,徐大头就是止不住的得意,养个脑袋晃悠着说道:“我的苗上鲜公司是bonnot集团旗下餐饮业的最大供应商!”殊不知他从头到尾的形象,在所有人眼中,特别是在柏明宇的对比下,就是个十足的跳梁小丑,只是不敢说而已! 柏明宇做恍然大悟装,“哦~原来是个农民。唔,不对,不过是个中间商,倒买倒卖的!” 这话无疑使贬徐大头了。 苗上鲜公司柏明宇没什么印象,想来不过是这小丑自己把自己的地位抬到了第一大供应商。 这货倒是自恋! “bonnot集团旗下餐饮最大原材料供应商?哦~过了今天后就不需要了。”柏明宇下了最后的决策。 徐大头这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样子,他可不相信这是个地地道道的正派商人,他的合同都是在酒桌上签的吧!与bonnot打上线是因为石磊的牵线搭桥,但最后能敲定,是中层与高层管理的决策。 看来他这在香港的公司,内部蛀虫是时候清理了! “你妈……”徐大头刚想拍桌而起对柏明宇怒骂,却被突然推门而进的人打断。 柏明宇一而再再而三的大放厥词,他那自信从容理所当然的姿态让他心里更加没底。除非他是神经病,才能口出狂言还这么镇定,要么就是他说的事实! tmd,怎么可能! 柏明宇看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同学推门而入,朝徐大头走去,边走边说道:“徐总,香港bonnot分部的执行总裁褚宸希来了,是请铭世集团旗下晨辉餐饮公司的首席总裁程煜阳。” “什么?!真的?!”徐大头那小眼睛突然爆发出精光,璀璨的像镶嵌了星星似的,真难为了他那小眼睛射出如此灿烂的光芒啊! “真的!” “走!跟我迎迎,去敬杯酒!”徐大头马上端起酒杯说道,搭上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柏明宇牵着沈嘉乐的手,对石磊说道:“你也去,然后叫褚宸希来见我!”不知不觉间拿出了上位者的气势,慑了石磊,让他不敢有相左的意见,马上颠颠的跑着跟去了。 气氛突然压抑起来,但这只是相对而言,柏明宇和沈嘉乐却是快活的很,旁若无人的吃喝着,当然了,举止间还有他们骨子里的优雅自持。 沈嘉乐都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所有人看向柏明宇的目光都很诡异,觉得他是白痴,口出狂言不说,竟然还想让bonnot集团香港地区的执行总裁褚宸希来见他,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脑袋怎么还不好使了呢! 或者是从大学时就有的毛病?!一定是,那时候的他就不是那么的合群!一定是有自闭症倾向,然后开始出现幻想症了! 所有人发挥想象力,马上就给柏明宇安排了一个悲催又孤独,命运多舛的人生。 他的确孤独,但却因人生的完美。 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却是徐大头点头哈腰的簇拥着两个男人走进来。 女人顿时呈花痴状,这两个极品男人简直就是风华绝代啊! 一个云淡风轻淡泊之意好似仙风道骨;一个浓眉大眼面如冠玉俊朗非凡,处处都带有成熟的迷惑少女芳心的魅力。 二人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朝柏明宇走去…… 061 失落 “寰宇集团前脚成立,你后脚就带着老婆跑香港度假,还真是舍得下放心得了啊!”程煜阳朝柏明宇走来,边走边说道。 他脸上始终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间的淡泊是凡夫俗子难得的自在。一举手一投足皆写意的好似文人雅士所做的诗词歌赋,天地间最自然的气息在他身上展现。 柏明宇淡淡一瞥已经在众人惊恐以及倒吸气声中走到自己身边的程煜阳——也就是为他站台的那位程煜寒先生的堂弟!晨辉餐饮娱乐公司的首席总裁! 声音不冷不淡却理所当然的说道:“不陪老婆难不成陪你?” 程煜阳扯出一把椅子,直接坐下,一点也不在意这是谁的主场。他的身份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有谁敢嚼舌根? 褚宸希则恭恭敬敬的向柏明宇微一躬身,“总裁!” 嘶~ 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总裁?总裁?!能让香港分部执行总裁恭敬以对的,除了bonnot集团的总裁还会有谁?!即便都叫总裁,可是地位权利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天哪~他们刚刚在餐桌上干了什么?! 程煜阳褚宸希,哪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更是眼睛敏锐头脑聪颖的主儿,看到众人的反应,稍稍动脑就能想到发生了什么,柏明宇叫他们过来,并且还摆出了派头,又是因为什么! 很明显是造势来了! 程煜阳嘴角的笑意别有深意,他最喜欢看戏,而演戏看别人的热闹,更是乐此不疲!当初不也正是看了萧铭的戏,他才加入了铭世集团么! 谁能想到云淡风轻的外表下,会有一颗如此无聊闷骚的心呐! “先别陪你娇妻了,谈谈铭世和你的bonnot集团餐饮业合作的事吧!还有你那寰宇集团研发项目的事项。”既然是造势,那炸弹就大点,给这些不开眼的长长心。 石磊颤抖了,徐大头颤抖了,叶丽丽颤抖了,所有人都颤抖了! 心和身都在颤抖! 异军突起的寰宇集团他们或许知之甚少,但绝对是如雷贯耳!即便没有看过相关报道,但是口口相传已风靡业内。这颗异星闪耀出的,是无可匹敌的光芒。 石磊颤抖是因激动和兴奋,他没忘记柏明宇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一个巨大的机遇摆在他的面前! 徐大头等人颤抖,是因为惧怕,真的怕从此以后自己身败名裂,缘由自是不言自明的。 在为沈嘉乐布完菜柏明宇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说道:“寰宇集团现在只搞研究,三年之后再正式研发。其余问题你找褚宸希和华郴煦,我现在在度假。” “ok,还有一个消息,齐瑞雪给铭少生下个男孩儿,起名叫萧忆铭。这或许很平常,但是许航现在竟然在孤儿院物色男婴,要一手培养起来。啧啧啧,你说~这是不是一出好戏呢?”程煜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姿态,调侃着说道,想看戏也不用把态度摆的这么明显好不好! 柏明宇身子一顿,二十年后的上海商界难道要有一场大战吗?呵呵~看来需要先壮大自身,才能不被二十年后的铭世集团比下去啊! 柏明宇很快就想清了来龙去脉,许航对萧铭是绝对忠心的,萧铭的孩子自然也是他效力的对象。但是他信不着的是齐瑞雪对这孩子的教育问题,所以先为萧忆铭培养一个强大的对手,与他形成竞争关系,当然了,这个对手一定要在他的可控范围内,这样不但锻炼了萧忆铭,还为萧忆铭培养了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这件事也让柏明宇心中有了危机感,有对手是一大幸事,可以不断地勉励着自己,提高自己的能力,不会乐不思蜀。 沈嘉乐百无聊赖的吃着还算可口的饭菜,顿时兴趣全无。她已经看到徐大头的样子了,没办法,对手太渣,所以这戏唱的也精彩不起来。 唉~真是多余的闲情逸致! 沈嘉乐的心情,绝对是柏明宇关照的重点,她的一个神态他就能猜测个大概,于是接着说道:“好了,不耽误你们俩吃晚餐了。咱们走吧?” 最后一句轻柔的询问语气一定是在和沈嘉乐说话,你几时见过柏明宇和其他人说话用过询问的语气,什么时候不是理所当然的? 沈嘉乐点了点头,好像困了…… 柏明宇揽着沈嘉乐的肩膀就走,众人谁敢阻拦?纷纷绕道让路。 柏明宇嘴角眼神越发不屑,这就是当初的同学,现在惧怕敬重他的小人。 就在徐大头看柏明宇离去的背影,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柏明宇突然止步,回身对褚宸希说道:“把销售部的石磊提升为经理。原材料供应商的问题……”话没有说完,意味深长的目光却落在了徐大头的身上。 他恍然大悟般又想起了什么,道:“哦,对了,这餐饭是我们的同学聚会,做东的是这个……大头什么的。等会儿买单时,看在同学面子上个打个折。”说完之后揽着娇妻施施然的离去。 大头顿时头变得更大更低了,是因为头太大太重,所以又低了吗? 柏明宇是连他名字都懒得叫,来表示与他的疏远关系吗?! 地位越高说的话的内容就越不是下属在意的重点,而是语气和态度! 这么明显的态度,褚宸希还能不明白吗? 程煜阳撇了撇嘴,他来这里没把事儿办成,反倒成了一个陪衬。不过柏明宇的地位势力,足以让他心甘情愿的做这些了。 但是他不满的是,没有戏看! 别人什么想法柏明宇可不管,现在他只想着沈嘉乐说了爱他的话,既然两心相贴,那身……咳,是不是也该相近了?! 沈嘉乐打着哈欠往卧室走,还没走两步就被柏明宇拉住,又扯回到他的怀里。 “唔~别闹,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沈嘉乐娇艳欲滴的红唇吐出软糯糯的话语,看的柏明宇是心痒难耐欲火大起。 再走几步就进卧室了,进了卧室之后他可不敢保证还能不能是个君子,问她可不可以之后再办事儿。 “乐乐,你今天说了爱我。”柏明宇一点点引诱着问道,声音被他刻意放柔放缓,更加的磁性,听着性感极了。 柏明宇从来没觉得自己多有魅力,多有魅惑力。即便做出一些被人认为很有男人魅力的事,或者勇于担当负责,但他觉得那是身为男人应该做的事。 可是现在,为了将娇妻拆吃入腹的柏大少爷,真是不惜豁出去了使用美男计! 但是……正在接受睡神召唤的沈嘉乐……呃,能注意到这些吗? 沈嘉乐打着哈欠,眼角都是泪珠儿,迷糊着说道:“是啊,怎么了?” 柏明宇低下头,亲吻着沈嘉乐的耳垂,呵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朵上,继续诱惑着说道:“难道不应该给我点什么吗?” 沈嘉乐窝在柏明宇怀里,用手揉着耳朵,声音闷闷的说道:“唔~别闹了,好痒的。” 柏大少爷这个挫败啊! 他的手也在沈嘉乐身上点火,但是却被完完全全无视了!除了怀里这个不知是聪慧还是迷糊的小笨蛋经常无视他的魅力,让他都不自信开始怀疑起来过,还有谁有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沈嘉乐早上本来就没睡够,谁让昨晚失眠不知道几点钟才入眠,今天又玩闹兴奋了一天,此刻就更是困倦了。 双手环着柏明宇的腰身,脑袋靠在他胸前,鼻尖儿嗅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睡着了…… “乐乐?乐乐?”怀中的人半天没有动静,柏明宇唤着。 直到察觉到怀中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才目瞪口呆的得到了真相——睡,睡着了?! shit,在他柏大少爷的温柔诱惑的攻势下睡着了?! 柏明宇仰头望天欲哭无泪,难道他柏明宇的魅力真的没了么!? 柏明宇对着怀里的人儿恨的咬牙切齿,却就是拿她没办法。这辈子,敢这样,能这样对自己的,也就只有怀中的人儿了。这个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唯一的爱。 柏明宇心中又升起无限柔情爱恋,看她熟睡的样子,没了欲望,只剩爱怜。 或许,该给她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不应该如此匆忙,只为完全拥有她而又拥有她。 柏明宇沉思着,一直很自重的她,一定很在意第一次的夫妻生活吧!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不管是爱或不爱,尊重一直都是他给予给妻子的绝对礼遇。 打横一抱就将她抱起,刚想往浴室走,但一想到会有怎样诱惑的画面…… 妈呀,鼻血都快出来了!洗什么澡啊还,直接睡觉得了! 柏明宇几乎是在非常痛苦的情况下,为沈嘉乐换上了睡衣。手指有意无意的掠过那好似丝绸般润滑,婴儿般的肌肤,每一次的接触都让他蓝色的眼睛越发深邃,竟有逐渐转黑的趋势。 直到将一切都做好,他却再无半点睡意,也不敢睡在沈嘉乐身旁。 长夜漫漫,柏少爷,继续熬着吧!~ —— 第二天一早,沈嘉乐调整好了生物钟准时醒来。看身边没有睡过的痕迹,下意识的往沙发上看去,话说回来,不管在哪里,都是她睡床上,柏明宇睡沙发上。 沈嘉乐在心里暗笑,昨天她都表白的那么明显了,这个木头还睡沙发,真是的!睡到床上来完全是可以的嘛! 囧~柏大少爷非常想啊!还很想和你有实质性的发展,别玩儿什么精神恋爱了,可是……小姐,您给那机会了吗?而且睡你身边,难道是要自虐吗?囧~ 在沙发上没看到柏明宇,沈嘉乐翻身下床到处找着。最后在书房看到了对着电脑,疲惫的捏着睛明穴的柏明宇。 睡眼朦胧的沈嘉乐,双手直接环上柏明宇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脑顶上,闭着眼睛带着睡音的问道:“怎么起这么早?累了就休息吧!”关心的话语。 柏少爷哪是起得早啊,而是根本没睡!他不爽,弄得所有人晚上都睡不了觉,大半夜的陪着他开会工作。 所有人都默契的明白,总裁肯定是没有得到满足! 柏明宇身子一僵,积压一晚并且没得到排解的心头火,再次升腾而起,更胜当时。 shit!她穿的是睡衣,里面是真空的!胸前的柔软现在就贴在他的脸上! 他不是个雏鸟,更是个正常男人! “我去洗澡!”柏明宇噌的一下从座位上弹跳而起,嗖的一下就跑到浴室去了。 在沈嘉乐清醒的状态下,他完全可以进行昨晚没昨晚的事,但是……谁让他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呢! 所以,忍着吧! 接下来的几天,柏明宇仍旧是痛并快乐着,尤其晚上最难熬。 沈嘉乐也很明显的发现,柏明宇不愿意在二人独处时,对自己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也不像以前那样睡觉前起床后会给自己一个缠绵的吻。 弄得她心里很忐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厌恶自己了吗? 如此想的她,心中越发的低落。在努力靠近柏明宇,而他却百般回避后,心……渐冷。 柏少爷还不知沈嘉乐会多心的想到这些,岂不是弄巧成拙? 二人心思各异,即便是在这与伦敦、纽约能比肩的香港,也不能领略并享受它的魅力了。 沈嘉乐和柏明宇坐在一家家庭饭馆内,无视了众多关注的视线,味同嚼蜡的吃着面前的虾饺,小心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撑着下巴看着玻璃外喧嚣街道的柏明宇。 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即便是睡沙发也不愿与自己在一个房间里?为什么单独面对自己时,脸色总是那么尴尬不自然,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难道……那个女人又联系他了吗? 沈嘉乐黯然的敛眸,她有什么权利把那个女人当成情敌?她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她能让明宇主动的做出那么亲密的举止,虽然轻佻却是完全放松的姿态,最真实的他。 爱上了他对自己的温柔体贴,就想剥丝抽茧了解他的全部吗?让他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在我的面前。 妈妈说过,爱情经过时间的流逝,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感觉,爱的更多的是与之相处的感觉。轻松、惬意、舒适……他现在给我的就是这些,难道我们已经走到了爱情高铁的尾节车厢吗?继续往前只能卧轨。 脑海中一直思考着如何给爱妻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夜的柏明宇,几乎进入了风魔状态,丝毫不知道自己为了避免欲火焚身,而与沈嘉乐拉开距离的举动,会让沈嘉乐怎样多心。 他怎么能忘记,沈嘉乐是个心思情感都细腻敏锐的外坚内弱的女人呢? 柏明宇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二人之间的缄默。 柏明宇皱了皱眉,他专门换了卡,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打这个号码来骚扰他。谁让他在陪老婆度蜜月呢! “喂?爸!”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沈嘉乐一听是爸爸来的电话,直视着柏明宇,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沈嘉乐只见柏明宇眉头越皱越狠,最后又完全舒展开,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 “bon,交给我吧,照顾好妈妈。” bon——法语,好的! 柏明宇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直接对上了沈嘉乐担忧询问的目光,瞳孔猛的一缩。 握拳掩咳,低头敛眸,强自镇定平稳下来。不知是不是邪念一生就难以抑制,怎么看沈嘉乐就怎么诱人,就像熟透了的苹果,放在一个饥渴的人面前,你说这诱惑……唉,难忍难忍啊! 低下头的他,没有看到沈嘉乐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失落。 “香港玩的也差不多了,咱们去法国吧!那里有我十八年的生活痕迹,更拥有这世界上最浪漫的人文风情。怎么样?有兴趣吗?”柏明宇对沈嘉乐诱惑着说道。 沈嘉乐知道是因为刚刚那个电话,才会让柏明宇突然有这个决定的,显然他不想让她知道电话内容,更不想爱你更让她知道他回法国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心情因为这个认知而黯然,但是她懂得感恩知足的人,马上就因为能去了解柏明宇过去十八年的生活痕迹而开心愉悦了。 眼睛笑成了月牙状,点头开心的应下。 ------题外话------ o(╯□╰)o我不会写亲热戏码~ 062 起飞 柏明宇在酒店内又投入到了工作中,不断的有各种资料文件传真过来,在香港度假的计划终究还是夭折。 但沈嘉乐并没有什么怨言,因为她知道,一定是爸爸的那通电话的缘故,如若不是紧急的事情,爸爸定然不会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况且她也能理解,寰宇集团刚刚成立,哪里可能真的有逍遥自在的轻松时间,更何况柏明宇身上不单单只有一个寰宇集团呢! 沈嘉乐默默的收拾着二人的衣物,不去打扰柏明宇工作,他们明天的班机飞巴黎。 这时门口传来门铃声。 沈嘉乐很奇怪,他们在这儿住了一星期了,除了侍者和褚宸希以外,从来没有人造访过。 这都到晚餐时间了,来的会是谁? 沈嘉乐打开门,就看到石磊穿着黑色皮夹克,携着身着米黄色呢绒风衣的白洁,两人四只手满满的拎着东西,脸上挂着朴实的笑意站在门口。 “咦?是你们?!快进来!”沈嘉乐开心出声,她在香港除了对这石磊白洁印象很好,并且也算熟识以外,再也没有认识的人了。 现在看是自己认识的人登门拜访,自然感到愉悦而且非常欢迎。 “嘿嘿,嫂子,你们还没吃晚饭呢吧?”石磊和白洁一步进门,还是站在门口,傻笑着说道。 沈嘉乐看石头那憨厚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心情都愉悦起来。明明和柏明宇同岁,比自己大三岁,面对自己时却还像个晚辈似的。 “还没呢,怎么?你请客?”面对石头这个实诚人,沈嘉乐没有任何心防,可以放心打趣。 “是啊,只是怕你们山珍海味吃腻了,所以我这不买了食材,准备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恨不得把舌头都吞掉!”石磊笑着晃了晃手里拎的装的满满的塑料袋,白洁怀里还有两大包牛皮纸袋呢! 沈嘉乐暗笑,这石头虽憨厚,但却不是傻子,相反还是个大智若愚的聪明主儿。 这趟拜访哪是表面那么简单,分明是一种感谢,感谢柏明宇的提拔。但送礼送钱点头哈腰的装孙子,只会淡化了同学之间的情谊,贬低了自己还不被柏明宇看得起。 倒不如以现在这样朋友的方式来答谢,告诉了柏明宇自己承了他的情,定以他马首是瞻,又为自己赢得了尊重。 “谁口气这么大,难不成几星级的厨师证都到手了?怎么?自带口粮来蹭饭?” 这时柏明宇从书房走了出来,沈嘉乐能想明白的事,他自然是心如明镜,故而拿出一如既往对待兄弟的态度。 心中对石磊的做法也是赞叹不已,要感谢对方,同时又不把自己显得卑微,还要维持大学时代的兄弟情义,能拿捏好这个分寸的实属不易。 仅凭石磊对人际关系的处理,柏明宇就肯定,让他坐到销售部经理这个位置不会是个错误的决定!情商高就能处理好人际关系,而销售部的人尤其需要情商,这样定能为公司笼络许多客户。 “少来!我明明是来犒劳嫂子的胃的,我就不信你有时间为嫂子做一顿爱心晚餐。”石磊笑骂道,一边说着一边到开放式厨房将食材拿出。 石磊这么说让柏明宇心里微微不是滋味儿,目光歉然的望了沈嘉乐一眼。 沈嘉乐对上柏明宇的目光,心中一暖。有些时候摆在你面前的既定事实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一个态度,一个眼神。对于心灵相通的人来说,这些足矣。 待饭菜上桌,沈嘉乐都惊讶起来,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 白灼虾、蒜香骨、罗汉斋、豆腐盒、肉炒芦笋、海味汤。沈嘉乐对着菜色轻嗅道:“好香啊!地道的粤菜啊!手艺真不错!” “嘿嘿,多谢嫂子夸奖,快尝尝。”石磊递过来一双筷子,柏明宇狠狠瞪了他一眼,对他的老婆献殷勤,他很不爽! 话说他确实没给沈嘉乐做过几顿饭,在她失忆后更是一次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是什么味道。 沈嘉乐尝了道蒜香骨赞不绝口,让柏明宇心中醋意大发。 四人都落座后,柏明宇尝了一口,的确好吃,但不及乐乐的手艺!――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这些都是白洁做的,她可是个大厨呢!”石磊将大功臣推出来道,“我只是个打下手的。” “就知道你小子没这么好的手艺。白洁,到bonnot集团旗下的酒店工作吧,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柏明宇打击石头,这小子一个劲儿的对自己老婆憨笑装傻干什么!不知道自己老婆就在旁边吗?! 白洁未语先羞,这个从进门后一言不发的女人,这时终于开口了,“这,这样不好吧?!”她怕人情越欠越大啊,毕竟债好欠情难还,更何况她和石磊都是普通老百姓,哪有能力帮得上柏明宇什么忙?! “没什么不好的,你这手艺都得是各方争抢的,明宇他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抛出橄榄枝也是先下手为强了。当然了,还得看你给不给我们几分薄面。” 沈嘉乐的话很是自谦,让石磊夫妇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眼圈泛红双眸含泪。他们当然明白这样的话是为了打消他们受之有愧的心理,沈嘉乐的善解人意,对他们的尊重礼遇,都是让这对儿实在的夫妻热泪盈眶的理由。 白洁微微哽咽,石磊则在嘴里塞了满满的食物,只为堵住会溢出口的呜咽声。在这个社会里,聪明但却自食其力的老实人还是被欺负瞧不起的对象,懂得走捷径左右逢源的笨蛋,却是潜力股。 所以这一份给予的恩情,对这对儿白手起家的夫妻,是有多么的温暖珍贵啊! 一顿饭的时间,石磊与这个老同学之间的对话,让他实在是受益良多。他直到一星期后才来拜访,是因为刚坐上销售经理的位置,需要处理的很多,所以才拖到了今天。而今天餐桌上与柏明宇取经得到的管理手段,收拢人心的方式,都让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恍然大悟。 柏明宇说的很是隐晦,说透一件事如果用十分,那柏明宇则只表达一两分,其余七八靠石磊自己悟个五六,实践出个二三,就足矣了。 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对话,话语要有朦胧美,说透反而不是平等的探讨,而是一教一学好似高人一等的老师学生的关系一样。 暮色降临霓虹灯起,香港在晚上就变为了一个妩媚妖娆的女人。 石磊夫妻二人开心携手离去,在大堂时碰到了好似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的徐大头,白洁扯了扯石磊的手臂,示意他徐大头的方向。 石磊则不屑冷哼,不想理这个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的徐大头,现在他没了和bonnot集团的合作关系,就是个过街老鼠! 他不想理可不代表人家不会贴过来。 “石磊兄弟!石磊兄弟!”徐大头无意间看到石磊走过,连忙快跑两步追了过去。 发福的身子在跑动时,脸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看到他的人很难相信他只有二十八岁,三十多块四十了都得是少说了的。 石磊看着眼前徐大头的形象,能想象这个人在大学时是篮球运动员吗?打篮球时的风采不知迷倒了多少女生。当然了,在他发迹后,从未缺过女人。即便没了帅气的形象,但是扑上来的女人却更多了,不乏还在就读的学生妹。 石磊憨厚的表情不再,神态冷漠的斜睨着徐大头,一言不发。 徐大头讪笑着,如今这个世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已经不适用了,完全就是三天河东三天河西啊! 谁能想到一星期前还呼风唤雨,前呼后拥的他,此刻得给一个被自己看不上瞧不起的小子赔笑脸。 但是!徐大头咬了咬牙,大丈夫能屈能伸!待他重新崛起时,定要把这个在他面前摆派头的小子给踩的永无翻身之地! 石磊斜睨着徐大头,将他隐忍愤恨的表情尽收眼底。呵,难道还妄想能够东山再起吗? “兄弟,看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你帮我跟公子说说好话,让他见我一面成不?事后兄弟定有重谢!”徐大头非常诚恳的说道,此时这番态度,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在后面呢! 石磊仍旧一言不发,俯视着徐大头,嘲讽的看着这个为了利益能出卖所有的跳梁小丑。 徐大头看石磊不言不语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给的好处不够,狠了狠心,直接从商务包中拿出一张卡,塞到石磊手中。 “兄弟,哥儿们最近手头有点紧,这是五十万你先收着,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徐大头咬牙给出了这张卡,心头都快滴血了,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就不信能有人经得起金钱的诱惑,不爱财就必然好色!男人哪个没点贪心! 但是!“徐大头,收起你这一套!如果你自己本身真没有问题的话,可能和bonnot失去合作关系吗?聪明的就从自身找问题,少在这儿整一些歪门邪道!”石磊将卡摔在徐大头的脸上,声严厉色的说出这番话后,携白洁扬长而去。 徒留徐大头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徐大头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柏明宇早就将他给忘到了脑后。他柏明宇虽然是商人,但却不至于利益熏心,虽不是正人君子,却也有道德底线。 他从来不会仗势欺人,能被他整到的,都是那些欠收拾,自身存在问题的,他可从来没伪造过证据。所以即便让被整到的人家破人亡,但他却没有什么罪恶感,因为多行不义必自毙,有因就有果,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cx261次航班,零点零五分的班机,到巴黎是当地时间六点五十五。这个时间可以吗?会不会太晚?”柏明宇拿着手机,询问着沈嘉乐。 这个时间会不会太晚了?她会不会很困?! 沈嘉乐点了点头,“可以啊!正好在飞机上睡觉,要飞十二个小时呢,足够休息的了!”说到最后沈嘉乐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直睡会不会被他看成小猪啊? 柏明宇轻笑,“好,那就定了。”然后又对着手机说道:“就这个了,还有,给我安排个助理一起飞巴黎。” 交代完工作柏明宇就挂断了电话,转身要往书房走去。 “明宇!”沈嘉乐突然出声叫住了柏明宇。 “怎么了?”柏明宇折回身子走到沈嘉乐身边,将她圈进怀中,一如既往的温柔。 沈嘉乐咬着唇低下了头,脸蛋儿上飞上了两抹红霞,嗫嚅着开口,声音小的如同蚊子,说道:“今晚……今晚你,你和我一起睡吧!” 如果不是两人零距离,恐怕柏明宇都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看着她娇羞的脸蛋儿,听着她邀请的话语。视觉听觉上的诱惑,心头被爱意肆虐,让他顿时身子如火烧一般。 抱着沈嘉乐的手像被烫到了似的,马上松开并退后了几步。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握拳掩咳解释着说道:“咳,今晚,今晚先算了吧,你先睡,我这还有很多工作没忙完。你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之后就落荒而逃,这到底是他诱惑她,还是她诱惑他啊?! 沈嘉乐低垂着头,脸上划过一抹受伤的痛色。她不会表达,心事从来都放在心里,只会用眼睛和心去认识世界。 心很明确的告诉她,明宇爱她;这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露出来的事实。可是眼睛却明明白白的看到了他的排斥,以及刚刚那好似扔掉烫手山芋般的动作。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天又是平淡无奇沉默不尴尬却温馨的一天,两只行李箱就是他们的全部行李。 一对儿如同画儿上走下来的毕业,相互依偎着站在一起,吸引了不知多少人的目光。众人的目光却不能打破二人之间谈笑风生中流露出的幸福与爱恋。 直到一声呼唤打破,“学长!” 柏明宇和沈嘉乐同时看向发声处,苏玫! 柏明宇皱了皱眉,看到她他还是不开心的。但既然是褚宸希选出来做他助手的人,想来能力还是较为出众的,反正回巴黎也是收拾收拾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用不了多久,且用着吧! 褚宸希选苏玫来当柏明宇的助手用意很简单,一个人二人彼此熟悉互相认识,第二才是能力。 有个熟悉的人做助手,投入工作相互合作起来才用的顺手习惯。 沈嘉乐此时也想起来苏玫曾说过在bonnot集团工作,学的还是文秘专业。 “真的没想到学长竟然是我的大老板啊!那天学长不告而别,弄得我都没有来得及留个联系方式。不过我和学长的缘分未尽,兜兜转转我还是在你的范围内工作。” 苏玫的眼中永远都只有柏明宇,而忽略了柏明宇身边的沈嘉乐,引人遐思的暧昧话语连珠炮似的出口,根本不在意沈嘉乐这个妻子的存在。 柏明宇的脸冷了下来,“既然是文秘专业,就该知道在老板面前多做少说。还有,知道什么是效率吗?你的专业同样是服务行业,只不过服务的只有老板一人!但是你却让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十分钟。如果你专业没学好,那现在就回学校去!bonnot集团不需要玩嘴皮子的人!” 苏玫顿时委屈起来,却顺从的说道:“是,总裁!” 那副样子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妾一般,敢怨不敢言。弄得沈嘉乐心里是止不住的反感。 “好了,登机!” 三人各有所思的入关。 沈嘉乐很兴奋,因为马上就可以融入柏明宇过去十八年生活的痕迹,去了解他的点点滴滴; 柏明宇很幸福,因为他计划着工作完成后,在那浪漫的城市,要与沈嘉乐发生一切浪漫的事; 苏玫很激动,因为终于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与柏明宇形影不离了,她就不信做他的贴身秘书还能没什么上位的机会! ------题外话------ 这章属于过度,唉~巴黎的生活怕是要相当精彩了 063 法国 巴黎时间七点,三人从飞机上下来出关。.info[] 柏明宇含笑的看着眼睛到处看来看去,对一切都很好奇,明明很欢呼雀跃,却因为是在公共场所,努力维持自己的端庄的沈嘉乐,从眼中溢出的就是慢慢的幸福。 如果是在以前,他定然会因沈嘉乐的自律而对这个妻子满意不已;但现在只想看到她内心丰富多彩的真性情,不希望他这么压抑着自己。 但是现在……身边还有个苏玫呢!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沈嘉乐小孩子似的欢乐一面。即便那是女人也不行! 其实这几场内的一切都是现代化设施,与国际大都市的上海根本没什么区别,可却还能让沈嘉乐如此兴奋开心。而如此的原因,只单单是她现在踏上了巴黎的土地,有柏明宇十八年足迹的城市! 这或许就叫爱屋及乌! “ma?tre!” 刚出机场大门,就在门口碰到了一位身着燕尾服,带着白手套,穿着考究如同老贵族一般,头发灰白年过半百的男人。 沈嘉乐看着这个法国人,他对柏明宇躬身,并称之为少爷,想来就是管家的身份了。 即便猜测过柏明宇他们在法国的权势,但在没有亲眼见过之前,还是无法想象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但现在仅仅是这位管家,就足以让沈嘉乐大吃一惊了。他衣着考究的让她有一种复古了的错觉,不卑不亢的姿态像是拥有某一古老家族的信仰与骄傲。 这种人却仅仅只是一个管家,无怪乎对管家的形容回事“比绅士还绅士,比贵族更贵族”,因为所有贵族的礼仪都是由他们教授。 柏明宇的优雅与贵族气息,是不是师承这位管家呢?! “噢,樊尚,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柏明宇笑着用法语对这位管家打招呼,一边在他的引领下来到轿车面前。 看得出来,柏明宇对这位名叫樊尚的管家很是尊敬。 “感谢您少爷,感谢您的关心,我很好!”樊尚耸肩说道。 法国人的言行中,自带一股风趣的幽默,以及自然的浪漫。 “这个答案让我很开心。樊尚,还需要劳烦你将这位小姐安顿下,当然,如果能安顿在博诺集团附近下榻是再好不过的事!”柏明宇指着苏玫对樊尚说道,他可没兴趣让苏玫入住他们的家! “乐意效劳。”樊尚右手放置胸前,对柏明宇微微躬身说道。 柏明宇为沈嘉乐打开车门,在沈嘉乐还未进去之前,他猛然反应过来说道:“哦,对了樊尚,你需要送一份礼物给我。瞧,这就是拿去我的魂魄,俘获了我这颗蒙尘的心的圣女――我唯一的妻子!” 樊尚吃惊的抬起头直视着沈嘉乐,沈嘉乐对上樊尚深沉却吃惊的目光,温婉一笑。于樊尚而言,扑面而来的就是东方女子的古典气息,美……极了! 樊尚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盯着少夫人看,连忙行礼,语气中带有的歉疚和自责能够狠狠的揪住一个人的心,“我很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少爷,樊尚能送出的礼物,只有对少夫人的服从与忠诚。(..info)请少夫人接受我这份小小的心意!” 她真是美极了,恬淡婉约的气质却没有掩盖她眼中的灵动,亦动亦静的结合,使她成为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上帝,感谢您派来天使俘获少爷这颗高傲的、不属于世俗的心! ――这才是樊尚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柏明宇暗自点头,这就是他要的,他要给予沈嘉乐独一无二的女主人地位,就需要家中佣人的绝对服从! 他刚想为沈嘉乐翻译过来,却听得沈嘉乐率先用汉语说道:“这份礼物与我而言过于过重,但我愿意接受。不过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成为朋友,彼此尊重。” 沈嘉乐在樊尚身上看到了古代贵族管家的气质,明白作为他们的信仰,如若不接受他们的忠诚之心,于他们而言是一种侮辱,甚者会自我了断生命。故而她接受,但是却回应了同等的诚意与尊重。 柏明宇天蓝色的眼睛吃惊的看向沈嘉乐,她竟然会法语?!她竟然会法语! 沈嘉乐耸了耸肩,颇为懊恼的说道:“那天苏玫唱法语歌曲我才知道自己懂得法语,但我却不会说。想来应该是和你认识后才慢慢学的法语,不过还没有完全学会,只是听得懂却不会说。感觉法语好饶舌哦!~” 看着在那儿兀自懊恼的沈嘉乐,柏明宇心中只有满满的爱意。她在自己不知不觉中,究竟付出了多少?而这些不求回报的付出,得以存在的理由与坚持存在的动力都是对他的爱,可他……怎能伤她至此?! 柏明宇为樊尚翻译了沈嘉乐的话,樊尚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向沈嘉乐微躬的身子,弯成了九十度。 至于苏玫嘛,完完全全就是个背景板了! 经过三个小时的车程,才到了他们在布列塔尼的家。 车子缓缓驶进城堡,沈嘉乐看着沿途的风景,不禁感叹法国英国这些国家城堡就是多。 耳边是柏明宇缓缓叙述的声音,为沈嘉乐科普他们所住的城堡,以及地理人文,“布列塔尼是一个有一千来人的小镇,十五世纪之前布列塔尼都是个独立公国,拥有自治权。直到1499年布列塔尼安娜女公爵嫁给法国国王路易十二世后,布列塔尼才失去了自治权,1532年正式成为法国的一部分。而这个小镇也大多是布列塔尼族,他们很特殊,在布列塔尼属于独立公国时,就受到法国与英国两种文化的洗礼,在布列塔尼成为法国的一部分后,因他们文化融合的特殊性,所以成为了布列塔尼族。 我们住的这座城堡就叫‘布列塔尼梦幻城堡’,城堡周围是黑森林,还有大西洋沿岸的悬崖及沙滩,它的浪漫你可以慢慢领略。(..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车子已经来到了这座梦幻城堡前。 沈嘉乐已有些目不暇接,梦幻城堡是如梦似幻吗?仅是明宇的叙述就已让我感到如同做梦般不真实,他的言语之间就富有了当地的浪漫与特色,让我对这个小镇有了更多的幻想。 柏明宇牵着沈嘉乐的手,看着大门前男女分站两排迎接的场景,在众人面前站定。 “她就是你们唯一的女主人,你们唯一能做的是什么?”柏明宇动听性感的声音,在他说法语时尤其魅惑,此时他的语调非常柔和,却就是拥有不容置疑的力量。 “服从!”众人异口同音的答道。 柏明宇也有很多年没有回过这个家了,除却樊尚以及女管家玛格丽特外,这些男仆女仆他都不认识。 “玛格丽特,我只相信你,所以我只听你的回答。”柏明宇指着右侧站在第一个,穿着褐色长袖翻领裙身微微撑起来,带着眼镜头发灰白,却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中年女人说道。 是因为玛格丽特与樊尚是夫妻的关系吗?她与樊尚看到沈嘉乐的反应一般无二,而后表达的忠心更是同样的。 沈嘉乐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这里没有现代化虚假的繁文缛节,只有欧洲贵族典雅宁静的生活,以及侍者绝对的尊敬与忠诚。 沈嘉乐看着左边一排五个,算上刚刚接他们回来,归位的男子,以及安顿苏玫还未回来的樊尚,在这个城堡中,总共七个男仆。 作为管家文化起源地,他们仍旧对这种文化持有执着。他们清一色的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领口系着蝴蝶结,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因身份地位不同,他们的衣着以及做工与樊尚都有着明显的区别。因为樊尚是管家,他们是侍者。 而右手则是清一色的女佣,算上玛格丽特同样是七人,其余六人头上别着白色花边的小帽子,喇叭袖收腰黑白相配的女仆装,脖子上同样系着蝴蝶结,不过是白色的。 沈嘉乐突然觉得自己与柏明宇与这里格格不入,承袭了覆灭了的贵族所有礼仪文化的,是这些侍者女佣。他们好似从十几世纪走出来的一般复古,而他们服侍的主人,却是与这花花世界接轨,虽仍承袭了贵族气息与文化,却淡化了贵族的家族信仰。 想到这些沈嘉乐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她敬佩这些延续了贵族礼仪文化的人们,他们同样是贵族文化的拥护者;但是却为他们感到悲哀,他们的生活天地、中心、范围,永远都是主人的需求与命令,他们自己的世界呢? 但这些是她无力改变的,她只是作为局外人,以主观意识看待才有了此番替他们感到悲哀的心理。又怎能知晓他们沉溺其中自得其乐,因有信仰而充实快乐的复古式典雅生活呢! “我们进去吧!”沈嘉乐挽着柏明宇的手臂说道。 “好,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省得到时你自己一个人迷路。唔~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要在你身上按个定位系统?!”柏明宇边走边自说自话,最后竟得出了这个结论,并确定要落实。 却被沈嘉乐强烈反对,她又不是孩子! 殊不知她走丢后柏明宇费了多少功夫才找到她。 “这座城堡建于二十世纪初期,城堡领地16公顷,离quimper城15分钟车程,25分钟到大西洋,是由草坪和树林构成的一个封闭式的私家庄园。属于哥特式建筑,哥特式多用于教堂建筑,起源于法国,故而又称‘法国式建筑’。” 耳边听着柏明宇的介绍,沈嘉乐一边用自己的眼睛来认识他们的家。 与其说是在熟悉这个家,倒不如说她是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待,同时还抱以一颗虔诚尊重的心。 哥特式建筑最明显的建筑风格就是高耸入云的尖顶及窗户上巨大斑斓的玻璃画,阳光透过斑斓的玻璃画照射进来,五彩斑斓的好似在屋内投了一道缤纷的彩虹。哥德式建筑的整体风格为高耸削瘦,且带尖。以卓越的建筑技艺表现了神秘、哀婉、崇高的强烈情感。到了现代,哥特式建筑的艺术性要有更大的影响力,在建筑领域拥以及建筑历史上都拥有无法撼动的地位。 尖塔高耸、尖形拱门、大窗户及绘有圣经故事的花窗玻璃。在设计中利用尖肋拱顶、飞扶壁、修长的束柱,营造出轻盈修长的飞天感。新的框架结构以增加支撑顶部的力量,使整个建筑以直升线条、雄伟的外观和教堂内空阔空间,常结合镶着彩色玻璃的长窗。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让沈嘉乐有一种深处教堂内产生一种浓厚的宗教气氛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让她觉得压抑,反而觉得心灵得到了净化,舒适的如同在母体一般。 “城堡分为地下两层和地上四层,底楼是三间客厅和两间饭厅以及厨房;二楼是四间卧室,衣帽间以及书房和会议室;三楼和四楼为一套独立的大型公寓,包括三间空间极大的卧室,客厅,衣帽间浴室及其他生活空间。整个城堡主体建筑的实际居住面积为750平米。城堡的附属建筑包括保卫室,16世纪的私人教堂,18世纪的小型客住公馆及游泳池等。哦,还有后花园,你可以种些自己喜欢的花草,就当是闲时的消遣了。 不过那些都不是咱们的主要生活区,所以你不了解也没关系,有兴趣的话就去看看。”柏明宇牵着沈嘉乐的手,闲庭信步的游走在他们的家内。 建筑主体色调是白色,在路过的一个壁炉旁,还摆放着两个玫瑰红的沙发椅。此时柏明宇带着沈嘉乐来到小客厅,二人坐在白色双人沙发上。 柏明宇手肘支在沙发背上,手掌撑着头,侧头看着用目光一寸寸描绘这个小客厅建筑及家具风格的沈嘉乐。 手中享受着那柔软滑嫩的触感,慵懒的说道:“你如果不喜欢这些家具,可以重新换。” 沈嘉乐摇了摇头,“它们和这座城堡已融为一体,改变了只会内外不相符,那才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的组合呢!”作为设计师,她还是有对这些都很敏感,知道应该怎么组合搭配。 “乐乐……”那不是重点,“我……”柏明宇有些难以启齿,他不想让沈嘉乐有被忽略的感觉。 沈嘉乐是多么的善解人意,柏明宇话未出口,她已经知道他会说什么了。 她爱他,所以愿意做他身后默默付出的女人,“放心吧,我都明白的,先完成爸爸交代的事情,不用顾虑我。如果你不在的话,我把这房子掀了你也不会知道,嘿嘿~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柏明宇忍不住轻笑出声,因她此刻的俏皮,“好啊,你要有把这座城堡掀了的本事,我就帮你去申请世界吉尼斯纪录。” 夫妻二人之间的打趣嬉戏,是那么的温馨。 二人彼此心意相通,都是为了让对方安心,心里对对方都有一丝担忧,却都在努力将这丝担忧掩藏,不让对方发现,从而操心。 沈嘉乐担心柏明宇照顾不好自己,这里距离巴黎需要三小时车程,也不忍他每天来回跑;柏明宇是担心沈嘉乐一个人孤单,她虽听得懂法语,却不会说,担心她得不到周全的照料,是下定决心即便每天两头跑辛苦点,也要陪妻子吃早餐和晚餐,晚上还要同床共枕。 “对了,爸爸到底交给你了什么任务?”沈嘉乐靠在柏明宇的怀里,享受着从窗口打进来的阳光,以及他身上的味道。 柏明宇轻嗅着沈嘉乐身上的香味儿,她身上的香味儿很淡,只有在你将她拥进怀中时才能闻得到,淡淡的香气却拥有安抚人心的强大力量。很轻易的就扫光了他心头的一切烦躁、疲惫、不安等等情绪,只余放松自己后的舒适。 他脑海中又构造出了一系列的计划,他要设计一款最新型的香水,名为“爱人”,要出一系列。只有在爱人之间的肢体接触时,才能嗅得到的味道,拥有强大力量的味道。 口中却在回答沈嘉乐的问题,“我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中国市场,发展了十年,对法国这边的关注度控制度都逐渐减弱,父母二人又常年在国外逍遥,对总部的关注度控制度同样在削弱。我这次回来就是巩固地位,同时将一些不安分的收拾掉。” “爸爸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唉~对bonnot这块大蛋糕觊觎多时的,是我的舅舅和表姐,本因audrey的关系一直对他们忍耐有加,但现在不能继续放任下去了。这件事对audrey的打击一定是有的,好在她和家里人之间的关系也比较淡,所以能百分百支持爸爸。所以爸爸才派我来处理,从妈妈的情感出发,这件事也不易处理过重。”柏明宇喟叹道。 ------题外话------ 老爸怕我的颈椎受不了,不让我写一万字,唉,我先慢慢存稿吧,我一个字的存稿都没有,每天都是现码字。 064 家族 入住梦幻城堡的第四天,柏明宇照旧陪伴沈嘉乐用完早餐后,临走时送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倒不如说是为自己讨的福利! 沈嘉乐则站在门口,望着柏明宇的车子绝尘而去,目如秋水脉脉含情,脸上的红晕是小女人娇羞幸福的象征。 天空飘落朵朵雪花,好似要阻隔沈嘉乐的目光一般,为渐行渐远的车子与驻足原地目送柏明宇离去的距离添了一抹自然的、无法抹去的障碍,也使这幅美妙的流淌着淡淡温馨的画面多出了几抹凄凉的寂寥之感。 但身处画中的二人心中只有彼此,以及淡淡的却浓的在心头散不开的爱意。 “少夫人,请到壁炉处烤烤火吧!”玛格丽特对沈嘉乐屈膝行礼后用法语说道。 沈嘉乐报以一笑,眷恋的看了一眼柏明宇离去的方向,此时已看不到柏明宇的车子了。 收回了目光后,沈嘉乐转身上二楼书房却充实法国文化,并学习说法语。 推开书房的门,你会被入目的宏伟所震惊。两层楼高的高度,四周全部都是书架,各类丛书进行分类后将书架塞得满满的。色调很重,带来的即视感只有肃然起敬的庄严,生不起亵渎之心。觉得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如果你不好好学习就是一件犯罪的事! 沈嘉乐在第一次看到书房内的宏伟时,吃惊的目瞪口呆,觉得柏明宇真是烧包,书籍都是统一的珍藏版,明显是用来装点做样子的。 柏明宇的回答却让她更加吃惊,柏明宇竟然说这起码有十万左右的藏书中,他看过三分之一,浏览过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没看过。 这是什么比例啊! 沈嘉乐想着柏明宇不由轻笑出声,爱的节奏就是你总会不知不觉的想起他的好他的坏,并微一摇首略显无奈。 柏明宇却没有剩余的心神留给沈嘉乐,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中眉头皱起,桌上摆着abel也就是他舅舅,以及他的表姐aimee的资料,以及近些年的动向,脑海中翻飞的思绪都让他头痛了起来。 让他感兴趣的是,这父女俩还不是太蠢,没想到他这表姐的男朋友就是bonnot集团内主导市场销售的总裁――aron!他掌管的是bonnot集团旗下所有产品销售的市场,是bonnot集团的市场销售总裁! 难道是想给他来个里应外合吗?! 他这舅舅有小聪明无大智慧,被人忽悠一通后耳根子软就搞了风投,他没有长远目光,更是投资了个自己所不了解的产业,致使给他自己的公司带来了重创。虽一直对bonnot有觊觎之心,小动作也不断,但还没有什么大的实际行动,想来是这次重创让他下定决心要将这块大蛋糕吃进肚子里。 就不怕撑死? 不过让他头疼的是,他要做好针对整个杜兰德家族的准备。(..info)因为abel的公司,是杜兰德家族在商界内的支柱!虽然说以bonnot的实力,作为杜兰德家族的商界支柱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bonnot与他们没关系。 杜兰德作为传承百年的古老家族,思想相当保守,同时还维持着他们的贵族生活,所以是不会接受audrey的一切,更何况audrey还是嫁给了个外国人呢!即便是柏昌入赘他们也不稀罕! 但显然这些都不可能,所以把bonnot改姓为杜兰德是最好的做法! 柏明宇不想与杜兰德家族为敌,抛开audrey的因素不提,杜兰德家族的底蕴以及人际关系,盘滚错节错综复杂,想要使大厦倾塌,所费的又何止是一般二般的力。 杜兰德一家传承了近三百年,在拿破仑时期,家族曾出过两人被拿破仑授予“荣誉军团勋章”,分别是二等的大十字勋位与三等的大军官勋位。 随着时代的变迁,现在也将“荣誉军团勋章”改称为“法国荣誉勋位勋章”,但是不变的是它所带来的荣誉感,在今天依旧被人们所尊敬。 在拿破仑在位期间,杜兰德家族一直都处于政治核心,随着拿破仑帝国的覆灭,杜兰德家族遭到创伤,却在长达百年的沉寂后,以商界新贵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范围内并峥嵘初露,随即更是步步辉煌。 当时正是一九八几年的时间,同样是在家族崛起后,audrey才在上海邂逅了他的父亲柏昌,并私定终身。 而杜兰德家族在崛起最迅速的时期,依靠的还是在法国异军突起的柏昌的bonnot,因柏昌作为杜兰德家族的女婿,使杜兰德家族的社会地位再次攀升,其攀升速度是其家族所有人推动都带不来的雷霆速度,几乎是一夜之间。 随之杜兰德家族重新进入政坛,渐渐渗入权利中心,议会议员是杜兰德家族在政坛内最大的职位。 政商相辅相成的存在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说商界的支柱不能没有,abel的公司无法挽回,只能选择近水楼台先得月的bonnot了! 柏明宇将杜兰德家族的人际关系图全部都调查了清楚,不是收拾不了,只是他不想玩猫抓耗子的游戏,想要速战速决。但是……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般的重击手段,如此才能一劳永逸,audrey能接受吗? “总裁,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 耳畔响起柔柔的声音,却让柏明宇眉头皱的更紧,但是想到这也确实是在私人助理的工作范围内,便也没将厌恶表达出来,只是沉默着不语,也不去理会苏玫。 蓦然,肩膀上多出了一双手,以柔和的力道为他按摩着,同时那甜腻的香气也飘进了他的鼻子里。(..info) 柏明宇霎时睁开双眼,在睁开的一瞬间一抹寒光一闪而逝。 他握住苏玫的手腕,呼痛的声音顿时响起,那是能将她手腕捏碎的力道,好似钳子一般。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我现在就开了你!” 苏玫看着冷脸的柏明宇,这是她从未在他面孔上见过的冷酷,吓得她噤若寒蝉,连呼痛的声音都不敢再出口。 柏明宇厌恶的一挥手,苏玫顺势撞在了桌角上,疼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却不敢言语,只能落荒而逃。 柏明宇的冷酷吓到了她,那是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冷酷,此时出现在他的脸上,竟然如同魔鬼一般可怖。 苏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渐渐平息了害怕的情绪,只余浓浓的不甘! 她对自己的身材和相貌向来有自信,是男人就会喜欢她这种类型,因为她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男人想要纯真与性感的矛盾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一点她完全符合。 可是柏明宇竟然从来都没用赞叹欣赏痴迷的目光看着她!她肯定,一定是因为沈嘉乐的存在!是沈嘉乐占据了他的心!如果没有沈嘉乐,他就会看见自己的好,以及自己对他的爱意!只要自己完全占据他的心,也会享受他独一无二的温柔对待! 苏玫的心,渐渐从不甘,转变为了对沈嘉乐的憎恨,憎恨她的存在!憎恨她成为他眼里心里的唯一! 完全沉浸于工作中的柏明宇,没工夫去揣测苏玫的心理变化。 第一天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爱人”系列香水研发的指令下达了下去,他与开发部的调香师深谈过,与其中有家庭有妻子的调香师产生了共鸣,对“爱人”系列香水都充满了信心。 他则筹划着重新在法国的社交界发出声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柏明宇,bonnot集团的总裁,沉寂了但不代表没有了话语权! 一个企业成熟的代表是社交化和政治化,那就让他来个完美结合,在社交中政治化吧! “鲍里斯,请为我安排一场宴会,地点就在我的家中,等会儿我会给你一个名单,名单上的人必须请到!”柏明宇对坐在自己面前的法国男子吩咐道。 鲍里斯耸肩道:“这个差事我喜欢!两天后就是圣诞节,那就来一场化装舞会好了!” 法国人最喜欢社交了! “随你安排!我列出的这些名单,发给他们的请柬,要在上面署上我的亲笔签名。”这是为了表示尊重,以及表达他的地位,即便这些人想要退却,但是看到他的亲笔签名,也必须来! 柏明宇在一张a4纸上洒脱飘逸的写下bonnot?durand,连同名单一起交给鲍里斯。 在bonnot集团中,有资格在文件中、邀请函以及一切需要署名签名的地方签署bonnot?durand的,只有他柏明宇一人,即便是他的父亲,bonnot集团的创始人也没有这个资格。 这个名字固然是他父亲赋予他的荣耀,但是无法磨灭的是,他自十二岁到十八岁在bonnot集团内的历练,将bonnot集团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成为多样化多元素发展的集团。从此所有人提起的不是柏明宇的法国名字和公司名字一样,而是在提起博诺?杜兰德的时候,总会想起因他而更加响亮的bonnot集团。 所以说,邀请函上印有柏明宇亲笔签名的bonnot?durand的署名时,是被邀请者的身份与地位的象征,都引以为殊荣。 “噢,上帝!这些人你确定会来参加晚会吗?!”鲍里斯接过名单,仅是大致扫了一眼,就膛目结舌惊讶出声。 柏明宇淡笑着,言谈举止间是他与生俱来的优雅,“永远不要怀疑你上级的能力与命令,相信我,这对你的白领生涯绝对有好处。” 柏明宇没有给出正面回答,但却变相肯定了鲍里斯的疑问。这个名单上都是和他私交甚好,而且也有相同利益链条的人,请这些人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鲍里斯喃喃自语着不可思议的话,还处于震惊状态的离开柏明宇办公室。脑海里还在想着他的这位老板邀请的是什么人,那是政界权力漩涡内的诸多议员,甚至是国务部长、秘书的子女,以及中国驻法大使等等的高官啊! 天哪!难以想象的阵容! 虽然在欧洲国家,对当官的不是那么的惧怕,也没觉得他们权利有多大,就是跟普通人一样平常的很。但是柏明宇能邀请到这么多政界要员,还是让人大吃一惊的。 突然有种自己的老板能力深不可测的认知! 当然,政界的惊吓是如此,商界也一点儿也不逊色,在各行各业首屈一指的人物都在受邀范围内。 他就是要把自己的人际圈子摆出来,让所有人都明白有他在,bonnot集团就是不可撼动的存在!因为有他在,就有他的圈子在,就有他的圈子所凝聚起来的综合力量在。 威慑有了,内部整顿也不能断,至于他那表姐的男朋友……他现在还不想动。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开门声,还没见人影就听到一道热情洋溢的声音,“嗨,博诺表弟,好久不见可让我想死了!” 柏明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斜睨着看向门口略带讽刺,这么热情的声音不是他的表姐是谁呢?才四天就按捺不住,想来探他的口风了吗? 果然,穿着红色风衣,将身段包裹的玲珑有致的短发大眼美女出现在了柏明宇的办公室中。正是他的表姐艾梅无疑。 艾梅嘴上说的热情洋溢,可是却并没有热情以及表达思念的举动,她进入柏明宇的办公室后就在沙发上做了下来,直面着柏明宇。 “看来是你想我想的太多,所以把我召回来了。”柏明宇不动如山的说道,暗示是他们的动作太大,才把他招了回来。 “回来难道不好吗?你在这里出生,你带领集团攀登高峰,这里有你的一切,难道不应该回来吗?”艾梅疑惑的看着柏明宇说道。 柏明宇不会光看表面,艾梅表现出来的天真提出的疑问难道就真代表了她的无知吗?如果真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就不会勾搭上他公司的高层管理,并且让男人对她服服帖帖。 柏明宇平静的看着艾梅,语调没有情绪起伏,“应该回来,应该随心回来,而不是因为一些跳梁小丑制造的麻烦而被迫回来。我讨厌被人左右!但是!”柏明宇耸了耸肩,“我很开心,因为在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主导权就在我的手里,一切都随我安排了。” 他与杜兰德家族的人接触有限,最深一次的接触,大概就是有他们找来的贝拉,走进了他的生活,算是最深的接触。 两家之间的矛盾是摆在台面上的事,现在如此对话内容,一点也不怕撕破了脸彼此脸面上不好看。 “哼,我优雅的表弟啊,你一如既往的高傲,难道贝拉没有改变你么。要知道你现在之所以坐在这里,正是因为你口中所谓的跳梁小丑。表弟,自信是好事,过于自信就是自负了。哼,到时候可是自讨苦吃!”艾梅傲然的说道。 她不喜欢这个表弟,这个表弟拥有她想要的一切!明明她才是传承三百年的杜兰德家族的人,她才是贵族后裔!凭什么这个杂交男人身上会拥有世间最完美的一切?!他永远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永远是所有人仰视并夸赞的对象!她做为杜兰德家族的小公主,在上流社会的社交中所没有享受过的待遇他通通拥有! 即便她再怎么努力完善自身,却还是不能拥有他由内而发的优雅与贵族气息,凭什么他的贵族气息不会使人与人之间产生距离感,凭什么他能博得所有人的好感! 她不服! ok,或许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拥有这些的这个男人,好似上帝恩宠过的男人,却永远都不能属于她! 她不甘! 得不到就毁灭好了,完美的人可以存在,但不应该是他,他作为自己的表弟,一辈子只能作为自己的表弟,就该乖乖听她这个表姐的话!仰她鼻息而存活! ------题外话------ 我不禁忌恋,艾梅女王范儿,还有道德观,正是因为道德观所以才扭曲了 065 牛奶 柏明宇仍旧维持着他波澜不惊淡笑以对的样子,殊不知艾梅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 “我们改变不了事情的结局,却可以在过程中做出努力,继而奠定结局。所以,还有必要多言吗?” 艾梅恨的咬牙切齿,不管他面对自己时作为什么身份,都不应该是这样一幅平淡的态度来面对她与她对话! “博诺!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表弟的自觉!”艾梅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砰地一声拍在茶几上,双目通红的对柏明宇怒吼道。 “抱歉,表姐,我送你出去。”说着就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门口为艾梅打开了门。 艾梅的怒火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柏明宇,他的态度依旧,没有因她的怒火而得到任何改变,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不曾有过。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他这番态度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呵,博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听话!”艾梅嘴角泛着冷笑,路过柏明宇身旁时,目光冷凝的看着他,丢下了这句话后甩门而去。 在艾梅离开的一瞬间,柏明宇面色凝重。 这个表姐不是个没脑子的,即便他没有将所有实力展露出来,但是他们却应该对他的实力有所了解。为何还能如此肯定自信的说出这些话,好似他一定会成为他们的手下败将,这是既定的结局一般。 柏明宇再次吩咐鲍里斯,派人密切关注他的舅舅以及表姐的动态。 即便再弱小卑微的对手,他也从未轻视过,这才是他百战百胜的法决。 不过柏少爷似乎还没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他有了弱点――沈嘉乐! 夜幕降临,两天后的圣诞节让这个小镇也处处可见欢腾的气氛。家家户户都开始筹备圣诞节要用的东西,梦幻城堡同样不例外。(..info) 沈嘉乐身着深蓝色的修身双排扣风衣,独自一人踏雪悠然的在午后的布列塔尼的街道上散步,这个小镇好似脱离了世俗萧然物外,宁静祥和是居住在这个小镇中的一千多人所营造出的气氛。 她出来采买她觉得在圣诞节时应该有的一切,更是在领略这个小镇的风光。 玛格丽特很注重礼仪尊卑,即便在午餐时她再三邀请玛格丽特和樊尚一起入座陪她进餐,得到的永远都是回绝的答案。 一人用餐时很孤单,就格外思念柏明宇的陪伴,以至于心情都带着淡淡的,好似羽毛般的惆怅。 在独自一人游走于小镇中时,这种感觉并没有因小镇中的和谐而有所舒缓,反而愈演愈烈,但是她却沉浸在这似曾相识的惆怅忧愁中不愿自拔,得到了无法想象的愉悦与享受。 似曾相识的情感,她……感到孤单。 来来往往擦肩而过的众人,当看到沈嘉乐这个东方女子时,被她身上典雅温婉的气质所蛊惑,皆不由自主的向她打招呼,沈嘉乐均微笑点头回应。 他们的生活很舒适,自给自足自娱自乐,这里的人很淳朴,淳朴到让她觉得自己肮脏。 看他们随心所欲的生活,想让她挣脱所有束缚,如同他们一般自由自在。 束缚?她的束缚是什么? 是越来越频繁的闪现在脑海中的记忆片段,那些记忆她越来越排斥,越来越怕记起;是此刻的迷茫、惆怅与孤独;是在得到现在的一切后患得患失的心态。 而现在的生活过于安逸,突然闲了下来,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是多么的希望柏明宇可以陪伴在她的身侧,但是她不会因为自己的议员,而束缚柏明宇,使他失去了自由。 沈嘉乐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擦肩而过时,看到一位老妇人手中抱着一只狗,神态亲昵的抚摸着怀中的宠物,眼中的光彩如同在看自己的孩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与狗之间的互动让沈嘉乐着实羡慕,养一只萌宠的想法油然而生。或许是缘分所致,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家宠物店。 沈嘉乐推门而入,铃铛响了起来,入目所及的是大大小小的笼子,满地乱跑的小狗。 但是沈嘉乐却什么都没看到,因为在她入内的一瞬间,就被一双眼睛所吸引。 她静静的看着笼子里的它,它定定的回望着她。 这一瞬间她竟诡异的感觉到它在读她的内心,分享她的心情。 “喵呜~”一声,它的声音很轻柔,给人感觉就很温柔,和柏明宇一样温柔。 沈嘉乐被它的声音所召唤牵引了一般,不自禁的抬步向它走去,在它的小笼子前站定。 “欢迎光临~噢~美丽的东方小姐,您很爱它,我确定您很爱它。它是苏格兰折耳猫,刚刚一个月,还没有认主呢!”店主人非常热情,她仅看沈嘉乐看向这只猫的目光,她就明白这位客人已经爱上了这只可爱的小萌宠。 沈嘉乐目不转睛的看着只有她一个巴掌大小的苏格兰折耳猫,它通体洁白,只有在左腹部以及尾巴根部的位置有黑色与栗色的毛发;它那甜蜜的黑眼睛大而圆,须肉饱满,短鼻梁,面部线条圆润;当然,最重要的也是独属于它的特色的,自然就是那向前曲折的耳朵了。 它的存在就是一个世界上最可爱的萌宠,根本不需要做出任何讨好主人的举动,就已经能把人的心萌化了。 沈嘉乐已眼冒星星的看着这只才一个月大的苏格兰折耳猫了。 沈嘉乐对苏格兰折耳猫也略有所闻,这种猫长不大,只是中等体型的猫,体型浑圆,被毛短密而有弹性。 “它的性格很温柔,乐意与人为伴,用它特有的安宁来表达。当然,它还继承了祖先的特点,非常的吃苦耐劳。”店主人还在源源不断的为沈嘉乐介绍着这只猫咪。 沈嘉乐却抬手打断,不需要再说了,她喜欢这只猫咪。 沈嘉乐着实没有什么语言天赋,虽然法语都听得懂,可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比划了好半天才向店主人表面她要这只猫,需要麻烦店主人将这只猫以及这只猫所需要的一切东西为她送到家里,而且她回家才能付款。 她只是需要一个陪伴在她身侧,能互相爱抚交流情感的活物,即便是动物也没有关系。因为它不会离开她,而她也可以与它对话。要知道她来法国这么久,除了和柏明宇早晚有过几句交谈外,她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一沉默便是一整天。 这,就是她为自己买的圣诞礼物! 沈嘉乐一边为这只巴掌大的苏格兰折耳猫洗澡,一边笑颜如花的对它说道:“我说汉语你能听懂吗?我想你一定能吧!因为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你在认真听我说话了。呵呵~来布列塔尼后最开心的事就是能拥有你,以后还会有你的陪伴。唔~叫你什么好呢?看你的毛这么白,嘻嘻,就叫你牛奶好了!你喜欢吗?” 小猫,噢!不,现在应该叫牛奶了,牛奶“喵呜”一声,声音很轻很柔,似乎在回应沈嘉乐的话一般。 任何事都需要缘分,即便是买一只萌宠也不例外。沈嘉乐在牛奶的身上找到了柏明宇对待自己的温柔,更在牛奶身上找到了与她气质相符的恬淡安宁。 与其说牛奶是为了陪伴她,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在牛奶身上看到了她与柏明宇结合在一起的影子。 沈嘉乐给牛奶洗完澡,将它用它专属的毛巾裹上,放在了她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她则跪在床旁,托着下巴看着牛奶的黑眼睛,她觉得它眼中有情绪,一人一猫通过眼神也可以交流。 牛奶还不懂得与人长时间对视,不多时就自顾自的去舔爪子了。 “呵呵~我家牛奶还真是个爱干净的宝宝。我给你拉小提琴好吗?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一曲克莱斯勒的《爱之喜悦》,表达了她获得一个陪伴的心情。 一曲刚刚演奏完一半,qq却响了起来,沈嘉乐将牛奶抱在怀中坐到电脑前。她知道一定是许娜在q她,自她离开衣佳伊后她与许娜的关系相反亲密了起来,因为许娜经常询问她上流社会的晚礼服如何设计,有时更是直接把设计稿发给她,请她指出不足。 沈嘉乐对许娜的虚心以及好学品性很是赞赏,一扫她之前对许娜的坏印象。 要说她对许娜之所以有坏印象,那还是因为柏明宇。在柏明宇进入衣佳伊后,许娜就是天天往生产部跑,谁都知道她明着是去找王瑾瑜,实际失去看柏明宇。 因此她才对许娜没有好感,觉得这是个心术不正的妖媚女人。 没想到王瑾瑜不是吃素的,也是真的爱许娜,不断强大自身,直到现在完全归属于柏明宇的寰宇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的技术骨干,成为了真真正正的白领,终于将许娜的芳心俘获,并抓的牢牢的。 现在以旁观者的姿态去看待许娜,沈嘉乐真心觉得这其实是个单纯的女孩儿。 一如既往探讨着服装设计的问题,但对话却被一封电子邮件所打断。 沈嘉乐习惯性的点开,当浏览了里面的内容后,脸色惨白头痛欲裂。 而此时的王凯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与贝拉坐在一起,诡异的组合。 ------题外话------ 有没有被我家牛奶萌到啊? 066 心冷 “这算什么?我要的是彻底毁灭,发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汪凯愤愤的对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贝拉说道。 对沈嘉乐与柏明宇怨恨的心理超越了一切,即便是面对着贝拉这个性感尤物,也没了猎艳的心思。 因为他父亲良好的认错态度以及悔过,使柏明宇放了他们一马。但是汪凯非但不心存侥幸加以感激,反而认为这柏明宇就是个纸老虎,不足为惧! 浓烈的报复心理在他的胸腔中浓浓的充斥着,却在偶然间在酒吧中遇到了这个女人,她说她能帮他报复沈嘉乐柏明宇,让他们不得安宁。 二人合力搜集了许多二人的资料,以及过去的生活与相处情况。 他们刚刚给沈嘉乐发的,就是那些能勾起她记忆的、被她所排斥的伤痛回忆! “不要急,游戏要慢慢玩儿,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在痛苦的欲望中苦苦挣扎而不得解脱,难道不是一大快事吗?”贝拉?科蒂翘着二郎腿,手中端着鸡尾酒,极尽惬意的悠哉模样,话语很温柔,却如此恶毒变态,在肆虐他人中寻得一种快感。 “可是你发这些有什么用?”汪凯没在反驳,认同了贝拉?科蒂的话,那的确让他感动快意。 “你要相信我,我是心理学毕业的,钝刀割肉的痛楚你能明白吗?这些东西只会更让她煎熬!” 如果不是她不能缺了汪凯这个在中国还算有些能力的助手,她怎么会好言好语的对他解释什么?她做什么事还没有人有资格让她去解释的呢! 当然,她在法国,自然也有合作对象! ―― “抱歉,你的爱我无法回应,选你做我的妻子是因为你知进退,更因为你的气质与为人处世的原则,所以我认为你会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故而从未有过爱意。”柏明宇冷淡的语气冷凝的双眸。 “没关系,拜托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我们慢慢开始好吗?我相信你可以接受我的!” “机会?我不需要!而且我也不相信爱情!” “好,那请求你,请求你允许我待在你身边,让我们一起来了解爱情,好吗?我已经足够卑微,我已受过一次情伤,如果再错过你,我今生都不会再爱了。求你,让我继续爱你。”卑微乞求的姿态。 陡然变得嘲讽的目光,以及不屑的语气,“呵,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地位?!金钱?!荣誉?!光环?!哼,想不到你也如此肤浅,我不想再见到你!离婚吧!”冷酷伤人的话语。 “啊!~”沈嘉乐突然尖叫着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 菜色的玻璃窗,印有圣经故事的棚顶,高大的圆拱形房门…… “喵呜~”一声带着奶味儿的轻响从身侧响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嘉乐才恍然回神,看向在她枕头旁,趴着的牛奶,对上了它水盈盈的黑眼睛。沈嘉乐慌张的将牛奶双手捧起,放在脸颊旁,亲昵的蹭着,任凭它那小舌头舔弄着她的脸蛋儿,将她默默流出的泪水也都舔了个一干二净。 怕,好怕,刚刚是梦吗?如果是,请不要再来打扰她;如果不是……她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有柏明宇对自己的爱她就很满足了,请不要再有曾经的一切来烦扰她。 因为她不知道,不知道如果再忆起曾经的伤害,她还有没有勇气继续去爱柏明宇,有没有圣母情怀轻易去原谅。所以她只能做一只鸵鸟,永远不要面对的去逃避。 偌大的房间空旷的只有她自己,以及掌心上唯一一点点的温度,这种孤寂的感觉狠狠的揪住她的心脏。 她穿着睡衣翻身下床,鞋也不穿的抱着牛奶奔跑着,她要找人,柏明宇,明宇回来没有?她要他的吻,她要他的爱抚。只有这样,她才能知道他还是在爱着自己。 “少夫人,您不应该穿成这样跑出来,贵族不应该做出这样粗鄙失礼的举动。请回房间!”玛格丽特突然出来拦住了沈嘉乐,用法语严苛的说道。 “不,我要找明宇,明宇呢?明宇回来了吗?”沈嘉乐声音单薄的如风中落叶,颤颤巍巍的不平稳,又是那么的缺乏安全感。 玛格丽特怎么会听得懂汉语,只是一遍一遍的请沈嘉乐回房间。 “求你,求你告诉我明宇回来了吗?如果没回来可以让我给他打个电话吗?”沈嘉乐的双眸含了泪水,已跑到肩膀上的牛奶也轻轻的发出了声音,好似在声援自己的主人一般。 沈嘉乐双手牢牢的抓着玛格丽特的手臂,好似最后一根救命浮萍一般,绝不肯放手。卑微的乞求姿态一如她梦中面对柏明宇时的态度。 沈嘉乐不断的重复自己的话,不断的做出打电话的手势,玛格丽特哀叹一声,终究是不忍心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满含痛楚与哀求,带沈嘉乐走到小客厅的座机旁,为她拨打了柏明宇的手机,将电话递给了她。 “谢谢!”即便玛格丽特听不懂,但她还是要说的。 来法国后她的手机就不知道放在了哪里,柏明宇也换了新的手机号码,所以如果没有玛格丽特的帮助,她根本没办法联系柏明宇。 这么些天以来,沈嘉乐从未给他打过电话,因为知道他每天来回奔波很辛苦,工作量也很大,处理家族问题上的尺度更是不好拿捏,故而尤其费神。所以从不肯在他工作时间打扰他,也是为了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可是现在,她迫切的需要听到柏明宇那温柔的声音,她需要他的安抚。 在电话另一端接起的一瞬间,沈嘉乐就迫不及待的出声,“喂,明宇,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便屏息凝神的等待着他的回答,可是电话里却一片静默…… “明宇?” “沈小姐,明宇已经睡下了,今晚就不回去了。他工作一天很累,沈小姐若是无事,请不要来电话打扰他。” 沈嘉乐静静聆听到的就是这样一番话语,是苏玫的声音,她对明宇的称呼变得亲昵了,和自己对他的称呼一样亲昵,努力压制着音量,是不是生怕在吵醒了熟睡的他? 沈嘉乐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度一点点的冷却,力气也一点点的从体内抽离,玛格丽特也很明显的看到沈嘉乐的脸庞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是情感上的伤害!但是她沈嘉乐还有自尊,还有骄傲!她努力的挺直背脊,让自己的声音一如往常,甚至比往常还要柔上三分。 “麻烦你让他接个电话好么!”为什么他睡了这个女人还在他的身边!为什么他会允许在他睡着的情况下有其他女人在他的身边!又问什么允许这个女人接他的私人电话! “沈小姐,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明宇他已经睡下,今天他工作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难道你连一点点的心疼都不肯给他吗?” 她的要求却被苏玫扣上了如此大的帽子! “好,等他醒来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沈嘉乐再坚强,也维持不住心平气和,她声音冷冽的说道。 但是她却努力的维持着语气中的平稳,即便身子在颤抖,嘴唇在颤抖,但是她的声音却没有一点颤抖,甚至是还很强硬的命令语气。 随即不等苏玫的回答便挂断电话,她说的是命令,而不是拜托不是请求!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沈嘉乐瘫软在沙发内,玛格丽特看着好似被抽去浑身力气,被病魔缠绕使她瘫软并面色苍白的沈嘉乐,只是默默的退下,将这间小客厅的空间完全交给她。 她只是个佣人,无权干涉主人的情感生活,更没资格听主人的诉说。 牛奶安静的站在沈嘉乐的腿上,静静的看着它的主人,那黑亮的大眼睛好似孩童一般澄澈,并带着思考关怀的神色。 而苏玫在听沈嘉乐挂断电话后,毫不犹豫的将沈嘉乐的来电记录删除,随即从沙发上起身,恢复一个秘书的身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柏明宇洗完澡出来。 柏明宇穿着浴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还站在原地的苏玫,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还没走?” 苏玫摆在身前的双手纠缠在一起,好似表达了她内心的纠结与复杂,唯唯诺诺带着羞涩的说道:“我…我看总裁辛苦一天了,所以……” “不用了,你可以走了!”不带苏玫的话说完,柏明宇就率先打断,他还能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连她接下来出口的内容会是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总裁,我……” “滚!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否则后果自负!”柏明宇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对苏玫低吼道,那暗沉的嗓音让人不寒而栗。 “不!我不走!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都已经如此的卑躬屈膝,甚至甘愿做你的情妇,成为你见不得光的女人,可你为什么还要排斥我对你的深情!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我最后一个爱上的男人!明明那么温柔体贴优雅的你,为何对我就如此的粗暴冷情!你怎么忍心践踏我的真心,难道要我更加卑微,更加低贱,不着寸缕的去取悦你你才能心动吗?!好!我做!” 苏玫声嘶力竭痛哭流涕的说道,控诉完后竟然还有最后几句那么下作的话!话音落下后,竟真就开始一件一件的脱下了衣服。 在此期间柏明宇只是坐在床边,看着苏玫的举动不言不语。 直到只穿着比基尼后,才平静下来有了少女的羞涩,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不好意思看柏明宇却又忍不住偷看着他。见他盯着自己的身材看,并没有任何厌恶的情绪出现,胆子才大了起来。因为她对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有信息极了,或许会有男人不喜欢她的长相,但绝对会被她的身材所俘获,让人想狠狠的占有。 “明宇,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 苏玫目光痴迷看着柏明宇,他的发丝还在滴着水珠,原来他的头发是自然卷,湿了之后才越发明显。浴袍微敞,露出精壮矫健的肌肉,还有那性感的锁骨。或许在柏明宇还没被她的身体所迷惑时,她就沉迷在他健壮的身躯中了。 柏明宇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笑意,是她所熟悉的温柔与优雅,她知道,自己要成功了! “恭喜你……”果然,在柏明宇这三个字出口后,苏玫的心简直是狂喜的,好似要跳出嗓子眼一般。但柏明宇语气不变,紧接着说的话,直接将她打入地狱,“你被解雇了!” 苏玫惊恐的睁大眼睛,什么?! “这就是你要自负的后果,如果不想让我使你永无立身之地,而且你也不担心你的家人被你的举动所牵连的话,那你现在就躺到这张床上来吧,我会满足你的需求的。”柏明宇嘴角斜挑,嘲讽的说道。 如果她真能放下一切躺上这张床,他不但要牵连苏玫的家人,还会让苏玫爽翻天。呵呵,他不介意找几个男人来让她好好爽爽。 甭跟他说什么慈悲心,在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他使用什么手段都不会觉得对不起良心,都不会觉得自己祸及他人是不应该的! 苏玫的身体于心颤抖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与沈嘉乐一般无二。但是她是因为恐惧以及情伤,沈嘉乐倒是还稍好点,只是因为情伤。报应来得就是这么快,她给予沈嘉乐的痛苦她也该体验下了。 她不明白面前这个优雅依旧的男人,是如何说出这么冷酷绝情的话,同时带给她一种灭顶的恐惧感,她完全被他此刻展现出好似恶魔一般的气质给威慑住,不敢有异议。抱着自己的衣物摸爬滚打的离开了柏明宇的房间,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住在一家酒店内,为了工作上的方便,所以两人的房间相邻。 惊慌失措的她没有看到在她连滚带爬的只穿着比基尼从柏明宇的房间内出来时,一阵咔嚓声响起。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照射在这片浪漫国度时,有多少人赞叹它的艳丽,并在它初升的光芒下相拥相吻;而又有多少人,在看到这一抹阳光时,感受它那微弱的,不能暖了自己的心的温度。 沈嘉乐却两者都不是,她如失了灵魂的娃娃,茫然又没有生机的看着洒在地毯上的阳光。 冬天的阳光再暖,能暖了渗入皮肤心脏的空气吗? 怀中的牛奶“喵呜”一声,前爪合在一起放在嘴巴前打着哈欠,如此优雅富有礼貌的一幕,沈嘉乐却没有看到,即便看到了也只有一抹淡淡的,带着忧愁伤痛的沉重微笑,倒不如不笑。 牛奶闭着眼睛一副餍足的样子,小脑袋蹭着沈嘉乐的掌心,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悲戚,所做出的安慰之举。 她就这样在窗前呆坐了一宿,身体都已冰凉。可她好似感受不到困倦、疲乏以及身体上的冰冷一般,就那样静静的坐在窗前,透过落地窗看着庄园通向大门的那条柏油路,等待着柏明宇的归来。 在她明白自己爱上柏明宇的那一刻,他就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与依赖,如若失去了柏明宇,失去了他的爱与宠溺,则代表她失去了世界。想要抽离出来,重新拥有自己,使自己的生活恢复色彩,只有从此后无心无情――但,这可能吗? 不知佣人敲了几次门,进来了几次,为她加了几件衣服,在壁炉内添了几次火。她只知道,太阳在一点点升起,升到了正午时分。 圆几上的电脑不断的传来提示音,沈嘉乐如同傀儡一般被操纵者,竟点开了来件。 当浏览清楚来件的内容时,她再次恢复了生机,身体上的冷也比不了心上的寒。 067 争吵 沈嘉乐猛然起身,牛奶从她身上跳落到地毯上,一个月的猫咪还太小,没站稳在地上打了几个滚。(..info好看的小说) 她就那样怔愣的站在那里,大脑空白一片,无声的流着泪水。 她的坚强是伪装给别人看的,柏明宇在她内心最深处,占据了她心中一切重要的位置,那最柔软处受到创伤,如何能继续坚强? 而她也从来都知道,她的内心一点也不坚强,相反还很敏感脆弱,所有的眼泪都在心里流,如此畅快淋漓的眼泪竟是久违了的尽情,难道要谢谢他的伤害吗? 牛奶在沈嘉乐脚边绕来绕去,一遍遍的想跳上圆几,却一次次的失败,焦急的不停轻叫出声,一个手掌大小的它,还没有能力跳到及膝高度的圆几上。 它在担心自己的主人。 沈嘉乐深呼吸,告诉自己哭泣没有用。 她要等柏明宇回来,她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甚至会要一个……离婚的理由! 她不需要一个出轨的丈夫! 电脑上的照片正是柏明宇与苏玫一前一后进入一个房间内,然后苏玫只穿着比基尼抱着衣服,步履不稳的从他的房间出来! 这一切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沈嘉乐嘴角挂着冷笑,是啊,他是个正常男人,他有他的需求,自己作为妻子没有满足丈夫,丈夫怎么会不偷腥?更何况还有那么个美人对他觊觎已久,处处勾引,沦陷也只是早晚的事,不是么! 沈嘉乐嘴角的笑意越发的不屑,看不起的却是自己。都已嫁做人妇,还装什么矜持,一定要爱上之后才把身体交出去吗?沈嘉乐啊沈嘉乐,交出去了心保全了身,可你受到的伤害,是有多么的大啊!难道真的是有性才有爱,夫妻生活是爱的载体吗? 如果爱对于男人来说是这样的丑陋,那她宁愿不要! 沈嘉乐脸上、心上的所有情绪,通通被冷漠替代,此刻的她谁都不能伤害,以前她有她的骄傲,现在她是高傲!如同说一不二的女皇一般高傲! “你不会背叛我对不对?!”沈嘉乐蹲下身子,一只手伸向牛奶,神态冷漠。 牛奶对着沈嘉乐的手很迟疑,轻轻的嗅了嗅后,才撒欢了似的顺着沈嘉乐的手臂跑上来,趴在了她的肩上。 “呵呵~”沈嘉乐的脸亲昵的蹭了蹭牛奶的小身子,轻笑出声,她宁愿把心里最后的温暖留给这个小猫咪。 沈嘉乐明白自己要对自己好,不要指望着你卑微的姿态会让谁来心疼。她换上法国iro品牌服装,深蓝色的羊绒衫,外面穿了一件白色敞怀羊绒衫,黑色紧身牛仔裤,同色系腰带,脚踩帆布鞋。牛奶一如既往的待在她的右肩上。 沈嘉乐下了楼梯来到一楼的小餐厅,在餐桌前坐下,马上就有佣人低眉顺眼的为她奉上早餐。当然,牛奶的早餐同样摆好,就在沈嘉乐旁边。 佣人们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位和善的女主人变得跟以往不一样了,在原来她们服侍她时,她总是会微笑着对你点头说谢谢,感谢你为她服务,亲近的样子就像邻家小妹。 可是现在,她的脊背虽然一如既往的挺直,但是却无端端的让人觉得高贵不可侵犯,像女皇一般。而她们能够服侍女皇,是莫大的无上荣幸。 本就恭敬的态度,此时更加的恭谨,生怕自己行差踏错。 将自己的心冰封,所有情绪收藏,面对事物时顿时感到腹中空空如也,这顿早餐是沈嘉乐有史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却是因如此悲哀的态度,才有了现在的好胃口。 这一天佣人们都忙碌极了,布置着圣诞节所需的一切,同时也安静极了,因为女主人那冷漠的态度。 女主人明明与往常一般无异,都是沉静安然的,但是却让她们不敢贸然侵犯。即便她与牛奶嬉戏在一起,但却就是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劲儿。 所有人都看得到她脸上笑魇如花,却看不到她心里的伤痕累累。对她来说,受到的不光光是那两封邮件的打击,还有一直被她排斥,却在两封邮件后逐渐相信的记忆。 痛苦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如若她只是等待柏明宇亲口的回答,她此刻该是如何的伤心欲绝。也不会尘封自己的心,而是任由它支离破碎。 沈嘉乐站在庄园内的柏油路上,抱着牛奶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却只窥得一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让人更想去探索更多。 “牛奶,我们上阁楼好不好?!” 牛奶自是不会回答,沈嘉乐抱着牛奶上了四楼,又找了东边的阁楼,踩在木质的楼梯上,来到一个阁楼窗户前,将天边的美景一览无余。 “斜日消残雨,红霞映晚村。画图开碧落,锦绮照衡门。” 沈嘉乐念完自己都是一愣,随即苦笑,这或许是自己所向往的吧。 天边的晚霞鲜艳似血,映的云朵都变成了橘红色,是那么的可爱宜人。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她的心所带的情绪,看着这抹骄阳晚霞,只是徒增了悲戚之感罢了。 无意间看到一辆车子缓缓驶了进来,沈嘉乐摸着牛奶柔顺的毛发,呢喃着说道:“你的男主人回来了……还会是你的男主人吗?” 柏明宇脸上满是疲惫,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解领带。作晚在被苏玫闹过之后他也没了睡意,便起来工作,同时连夜拨打电话让褚宸希从香港过来做他的助手。弄得褚宸希无奈的很,要知道柏少爷打电话那会儿,巴黎这面是十点来钟,中国可是凌晨四点多正是睡的香的时候呢! 工作一天再加上没有休息好,身体再好也难免疲惫。更何况脑力劳动,精神上的损耗,不是那些体力劳动所能比的。 在临进卧室门前,他捏了捏睛明穴,使自己看上去精神点。然后最近扬起温柔的笑意,眼神也变得柔情似水,掩了自己的疲惫后才门而入。 “这小东西是哪儿来的?”柏明宇一进来就看到沈嘉乐跪在床前,逗着在床上打滚的一只猫,疑惑的问道。 但也只是随口一问,然后就在衣柜中找家居服,换下这一身西装革履,床上那小东西还不足以让他多留心,沈嘉乐喜欢就行。 不过过于疲惫的他,并没有敏锐的注意到沈嘉乐的失常,如若是平时,在他回来的第一时间沈嘉乐就朝他扑过来了。 简单的冲洗一下后,柏明宇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走到床边,沈嘉乐的对面。看沈嘉乐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表情,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心神全在那个小东西身上,顿时醋意大发。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沈嘉乐没有给他来一个拥抱,一定是这个小东西拿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与喜爱! “这什么东西?猫不像猫狗不像狗的,养这么个玩意儿分神干嘛!”带了醋意的话语也不留情,自然尖酸刻薄许多。 牛奶的脸不同于普通的猫,的的确确是有点像哈瓦那犬,要不是那耳朵以及毛发不像,柏明宇就真把它当成狗了。 牛奶喵呜一声跳到了沈嘉乐的怀中,表达了对它这个男主人的不满,随即又炫耀似的在沈嘉乐怀中蹭了蹭。 柏明宇看的是“噌”的一下火气就上来了,看着牛奶的目光中燃着怒火,那地方他都没摸过没蹭过呢!这只不像狗不像猫的东西竟然敢碰!还是以胜利者的炫耀姿态在他面前蹭! 这肯定是只公的! 这是柏明宇得出的好似真理似的答案。 柏明宇的话在沈嘉乐听来就不是醋味儿了,对上他看向牛奶那“凶恶”的目光,火气也蹭的从心底钻了上来。 所有的怒火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什么东西?这是我的伙伴,它是一只苏格兰折耳猫,是我的朋友!是在我独自一人时陪伴我,可以和我有情感交流,不会背叛我的朋友!它的身上寄托了我所有闲散的、多余的情感!是它让我感到在这里我不是一个人!” 柏明宇惊讶的看着突然爆发的沈嘉乐,对上她眼中的熊熊怒火,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但是他听她话的意思在埋怨他忽略了她,没有陪伴她。 心中愧疚的同时,脸上却笑了出来,他喜欢她的依赖,“好了好了,怎么还生气了?我以后每天陪着你还不好吗?我陪着你就不要养它分神了吧?!”柏明宇边说着边绕过床,走到沈嘉乐身边,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要是将沈嘉乐对自己的关注分出去一半,是分给了自己的女儿那倒也罢了,可是凭嘛儿有一半心神是在这个巴掌大的小东西身上啊? 吃醋1很是不爽! 沈嘉乐好似回避瘟疫一般,推开了柏明宇敞开的怀抱,冷漠的看着他说道:“别碰我,我嫌你脏!你还不足以取代了牛奶!” “你这是发的什么脾气!我刚回来做错了什么让你发这么大的火,竟然让你用如此冷漠厌恶的态度对待我。即便是因为我忽略冷落了你,我现在已经认错了,你难道还不能原谅我吗? 更何况你理解理解我好不好,如果我不忙了我怎么会不回来?我以为你会体谅我的!” 累了一天的柏明宇心头难免浮躁,也来了脾气,说到最后语气虽软了下来,却略带失望。 沈嘉乐对上柏明宇略显失望的目光,心揪痛了起来,脸上却表现的不屑,“呵,体谅?你又何曾体谅过我?你能体谅我一个人的孤单吗?你能体谅无人陪伴的痛苦吗?难道我拥有一个宠物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柏明宇举起双手,做阻止手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即努力使自己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们不要因为一只微不足道的宠物吵架好么,不值得!” “它怎么会是微不足道的!它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够了!”柏明宇怒吼道,“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难道我连一只猫都不如吗?它在你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上,那我又在哪里?我把你放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可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爱的嘛?这难道就是你对我的爱吗?” 受伤的眼神让她心痛,好似野兽般的嘶吼让她痛上加痛。他今天怎么可以如此暴躁,难道喜新厌旧,看见了新人笑,旧人的一切情绪都是点燃他怒火的原因吗?她表达自己的哀怨,竟成了无理取闹吗? 他对上沈嘉乐那喃喃不可置信的样子,猛然回神,心中只余心疼。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对她说话,他怎么可以这样? “对不起……对不……” “不,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又能如何?有些话说了就是说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对不起不能弥补受伤的心。”沈嘉乐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错步往后退着,摇着头痛苦的说道。 “不!”柏明宇的心好似被一只手揪住了一样,足以让他窒息,沈嘉乐的样子好似一切无法挽回,他就要失去她了一般。 柏明宇猛然上前,一把拉住沈嘉乐,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暴虐不安的吻狠狠的落下,蹂躏着那没有血色的唇。 牛奶从沈嘉乐的怀中跳落到床上,站在床上茫然的看着一个挣扎一个禁锢的男女。 “唔~” 柏明宇闷哼一声,沈嘉乐使劲推他,自己却倒在了床上,这才看见柏明宇的嘴角挂上了血珠。 沈嘉乐则用力的擦拭着自己的唇瓣,本被吻的红润的唇,被她蹂躏的已经破皮。 她……对他的触碰,竟讨厌至此了吗?! 柏明宇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深呼吸,努力遏制着一切情绪,“我们都冷静下好么,不要让失去理智的话语出口,都伤害了对方,好吗?我们不要为了它而争吵,它还将继续陪伴在你的身边,是你忠诚的朋友。以后我也会陪在你的身侧,不再忽略你的感受,不再让你孤单寂寞。忘记这次争吵,不!让我们记住这次争吵,以后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彼此包容忍让,可以吗?” 沈嘉乐已泪如泉涌,哭到缺氧的大脑已无法冷静,“我脾气臭,我无理取闹,我让你暴躁!都是我的错,你不需要包容忍让如此不堪的我!我也不需要你的陪伴,你去陪你的情人就好了!有她在你一定很开心,她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我只会愚蠢的玩精神恋爱,你放过我!去找你的情人学妹!再续大学时期单纯的爱恋!我什么都不是而已!” 柏明宇这回是真切的听明白了,什么情人?什么学妹? “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装糊涂吗?难道非要让我把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吗?你一定要让我将这些话说出口,自己凌迟着自己的心吗?你为什么变的这么狠心,连一点点的自尊都不肯留给我!”沈嘉乐的声音已经嘶哑,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捂着胸口。 她感觉自己已痛的无法呼吸,每一次呼吸便是痛彻心扉。 “乐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柏明宇反而平静了下来,只要知道问题是什么,他就不信没有解决的办法。 更何况他以前的生活虽然风流,但只和贝拉发生过关系,和沈嘉乐结婚后,即便是在他不爱她时,他也从未出轨过,更不要提现在心里住着她。 所以他问心无愧! “柏明宇,我真没想到你是敢做不敢当的小人!” ------题外话------ 女主成为女王范儿了 068 爱我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好!我就把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摆在你面前!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嘉乐身心都已麻木,甚至冷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哭缺氧了的缘故,还是她已心如死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自己看!”沈嘉乐来到圆几旁,将照片找出来,指着电脑屏幕对柏明宇厉声说道。 柏明宇凝眸看着电脑上的照片,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照片来源的时候,重要的是向沈嘉乐解释清楚。 但沈嘉乐看到柏明宇凝重的脸色,以为他是看到证据哑口无言,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她挺直了脊梁,倔强的擦掉脸上的泪水,深呼吸仰起头使泪水回流。 “还有什么好说的,离婚吧。”她的语气平静到了极点,她有洁癖,精神洁癖,即便只是精神恋爱,她也不想是跟这个男人。 “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难道你不曾信任过我吗?”柏明宇的声音也很淡,蓝色的眼睛中全是痛苦。 他真的忍不住疑问,自己到底被她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她难道感受不到自己的爱吗?当自己的心被她完全占据,他还有出轨的能力和心思吗? “我不相信男人。”沈嘉乐冷声说道,她的电话都打到柏明宇的手机上了,苏玫明明白白的说他在睡觉,而这些照片只是印证了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 柏明宇觉得身心俱疲,今天他已经很累了,是精神上的疲惫。此刻却还要承受这情感上的煎熬与伤害,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如此的失败,一如此刻这般荒唐。 “我从不把你我的婚姻当做是一件草率的事,所以不要将离婚二字轻易说出口,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将会抱撼终身。”柏明宇颓然的坐在床边,双肘支在腿上,左手捏着睛明穴疲惫的说道。 沈嘉乐居高临下的看着疲惫的柏明宇,他已经对我无能为力了,所以才会露出如此疲惫不耐的神态吗?! “既然不是草率的事,当初你为什么提出和我离婚。”此刻沈嘉乐冷静的近乎绝情,说出的话好似机械般,不包含任何情感。 柏明宇却被如此空洞的话,惊的从床上弹跳而起,震惊的看着沈嘉乐。她想起来了?她难道想起来了?一切难道没有办法挽回了? “呵~原来是真的……”沈嘉乐已经麻木,不知道心痛为何物了,只是嗤笑着喃喃说道。 本是试探的话语,却在柏明宇的反应下印证成真。 沈嘉乐转身就要离开这间房间,她不想再跟他处在同一空间内,对话更是没必要进行下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乐乐,别走!”柏明宇用力的从后面搂住沈嘉乐的身子,用自己的双臂与胸膛紧紧的包裹她,心与心相对,彼此汲取爱情的温暖吧! “乐乐,你听我解释。(..info)昨天工作到很晚,所以我就没有回来,在酒店里住下的。苏玫跟我进房间也是谈工作,后来她的确想要勾引我,可是我并没有碰她,而且我也把她辞退了。她是被我吓跑的,你也看到照片上她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了。还有,你仔细看看这张照片,她身上哪里有欢爱的痕迹?!” 柏明宇的沉稳不在,语气焦急慌乱的没有丝毫条理,只想快速将事情给沈嘉乐解释清楚而已。 他怕,他真的怕失去沈嘉乐,就像一个活人不能失去心脏一般,失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沈嘉乐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默默流下,人在最悲痛、最恐慌的时候,并没有眼泪,眼泪永远都是流在故事的结尾,流在一切结束的时候! 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他给的伤害只有这一点吗?过去的一切她很懵懂,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不清楚吗? “这不再重要了,我只记得你说过我的爱你没办法回应,对我也从未有过爱意。这已经够明了了,我沈嘉乐有自己的骄傲,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说道最后沈嘉乐在柏明宇怀中挣扎起来,企图逃脱他的禁锢。 没有爱的话,做出什么都可以被原谅,所以她已不在意柏明宇到底有没有和苏玫发生过什么了。 “乐乐!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柏明宇扳过沈嘉乐的身子,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使她完全贴在自己身上,一手抬着沈嘉乐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抬起头对上他的眼,便是无声的泪水。 本还强硬的柏明宇,在对上这双好似秋水悠悠一般的眼眸时,刹那化为绕指柔,心中只余无限的怜惜。 轻轻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恳求的说道:“不要哭了,你若流泪,先湿的是我的心。” “放开我!我不要听你的花言巧语!”沈嘉乐依旧挣扎着,捶打着柏明宇的胸膛,泪却越流越凶,越来越觉得委屈。 “乐乐,我相信我爱你,依然、始终、永远爱你。我们是可以快乐地生活的,为什么我们自己要选择复杂,选择叹息?恨,能挑起争端,爱,能遮掩一切过错。在我们有选择能力时,为什么不选择快乐和爱? 乐乐,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还在你的心里,以爱的方式存在于你的心里,你还是爱我的,是吗?!” 柏明宇的声音轻柔的不可思议,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如同羽毛般落在沈嘉乐的心上。轻柔的羽毛却有无穷的力量,一点一点击毁她被冷漠绝情包裹起来的心。 本就不是无情之人,强作绝情又怎会长远?! 沈嘉乐认真的看着柏明宇蓝色的眼睛,他眼中有自己的存在,是唯一的存在,自己在他的眼中被无限爱意和柔情包裹着,沈嘉乐沉溺在他的眼睛肿,几乎是受到蛊惑般呢喃出口:“你的眼睛,是我永生不会再遇的海……” 得到这句话,柏明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爱意,将所有的心意全都化作春分细雨般和润、夏日骄阳般炽烈、秋日落叶般浪漫、冬日飘雪般纯爱的吻。 沈嘉乐推拒着柏明宇的身子,却只是徒劳无功,渐渐在他的攻势下感受到了他的热情与爱意,逐渐沉沦。 她脑海中残留的最后的思绪,就是发现了她对这个男人,如罂粟般沾染了就难以逃离,带着致命诱惑的男人,还是有浓烈爱意的。 既然这样,如他所说,在有选择权利的时候就尽情的爱吧!囚禁了自己的心意气用事,事后抱撼终身的将是自己,何苦受到这般凌虐的苦楚? “明宇……我爱你!” 唇齿相磨间溢出爱的话语,这无疑是给柏明宇一种鼓励。 “我也爱你!”柏明宇喘着粗气,停止了亲吻,他现在是一点就着的,不能再接受刺激了! “明宇,爱我!我请你爱我!”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的眼睛,从天蓝色到深蓝色,竟然有转黑的趋势。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情难自禁的说道。 她不光光要精神恋爱,她还要他所能给予的一切,而她也会付出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 柏明宇再也忍不住的爆发了出来,沈嘉乐的邀请燃烧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只想不停的爱她。炽热毫无技巧性可言的吻再次落下,二人像连体婴儿一般,一边吻着一边来到床边,直到他将她压倒。 牛奶吓的喵呜一声从床上跳到地上,照例打了几个滚,随即就被飞来的衣服给完全盖在了地毯上。 爬啊爬,爬啊爬,好不容易从衣服下蹭出来,又是一件衣服从天而降,吃一堑长一智,牛奶马上跳着躲开。 接连五六件衣服从天而降,牛奶跳来跳去的躲着,拜陷入激情的二人所赐,把牛奶锻炼的比同龄猫咪跳的都要高,身手都要灵活。 直到再也没有从天而降的衣服,牛奶喵呜一声,好似极度无奈的表达。转身优雅的走到一块舒适的地方握着,它只知道今晚不能被主人抱着睡觉了,也没有那柔软舒适的大床了。 不过它很是优雅,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在毛茸茸的地摊上也很舒服,但是还是不如主人的怀抱温暖舒适…… 牛奶头埋在两个爪子中间,本就是向前弯折的耳朵,被两个爪子折的更狠了,也不知它是不是在阻挡床上的声音入耳。 不知何时月亮也升了起来,只是从一只不曾见到月亮的影子,难不成是月亮有了人性,懂得了避嫌,躲到了云层后,只为了夜晚的男男女女吗? ―― 第二天一早,新的一天开始,太阳的起落代表了开始与结束,昨天只能回味,明天只能展望,今天唯有把握方不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今天是圣诞节,这么说昨晚的一切岂不是在平安夜发生的?唔~这一切纯属巧合! 圣诞节又名耶诞节,把十二月二十五日这天当做是耶稣的诞辰来庆祝,故而不管是教徒,或是平民百姓,在今天都会尽情的狂欢,以期在新的一年里得到祝福。 上帝眷顾人间,在这愉快的节日,天公作美能有一个温暖艳丽的太阳。 从窗户洒进,好似在地上铺了一层金毯。如果你懂得享受生活,享受自然的一切,并感恩着已拥有的,赤脚踩在这星光大道上,自会体会到无穷的乐趣,心也返璞归真回到童年时期。 不过这些与床上的两人都没关系,对柏明宇来说再美的风景在身旁之人的一颦一笑下也会黯然失色,她会赞美这世间的一切真善美,如同圣女一般,她的存在就是一种纯真;而他,他只是世俗间最不起眼的莹莹之光,他看不到这世间有什么,却看得到她的一颦一笑,美如画的景色也便微不足道了。 而在她身边,受到她安宁恬淡的影响,他这颗世俗的心,自然而然的接受了洗礼,返璞归真。 柏明宇餍足的如同此刻躺在地毯上,四脚朝天晒太阳的牛奶――呃,比喻虽然有点古怪,但是相当恰当! 昨晚的疯狂不能回味,否则又是如同雏鸟一般的冲动,而身心的契合,都让他确信自己再也离不开她。 仅是她此刻安详的睡颜,就已让他丝毫没有审美疲劳感觉的凝视了近一小时,在确定时间真的真的不早了后,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如果不是昨晚晚餐没吃,现在也已经九点了,腹中空空如也,想必就这样看着沈嘉乐一上午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柏明宇穿好衣服,刚想轻轻开门出去,就看到仰躺在那里四脚朝天的牛奶了。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这货在沈嘉乐心里的位置的,虽然很有可能是沈嘉乐为了气他故意那么说,但是这货在沈嘉乐心里觉得是有很重要的地位的! 柏明宇哼了一声,走过去大手一捞就单手将某个安逸的不知危险时何物的猫给带走了。 这只色猫,竟然在他之前先碰了沈嘉乐胸部位置!他饶不了它! 唉~撵走是不可能了,教育教育这只色猫还是可以的! 柏明宇带着牛奶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生怕把睡得正香的沈嘉乐吵醒。 他带着牛奶来到小客厅,将牛奶仰躺着放在沙发上,他要验身! 牛奶喵呜的叫着表达自己的抗议。 “母的?是只母猫?!竟然是只母猫!”柏明宇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只色猫是母的?! shit!母的还这么色! “小东西叫什么?牛奶?!要真是牛奶还好处理了!小东西,以后和乐乐保持距离听懂没?!”柏明宇将牛奶双手举到眼前,看着它的眼睛恶狠狠阴测测的对牛奶说道。 这……如果听得懂,就是妖怪了。除非他会猫语! 所以,柏大少爷没必要那么幼稚的恶狠狠的盯着在听了他的话,却没有一点反应,自顾舔着爪子的牛奶吧?! “算了,对牛弹琴!”柏明宇终于泄气了,不过是不是应该把牛换成猫? 他大人大量的不跟这只猫计较了,他回来了,这只猫肯定没有立足之地了!他时时刻刻陪在沈嘉乐身边,看这货还怎么在沈嘉乐怀里蹭! 柏明宇将牛奶放在肩头,就跑到厨房为沈嘉乐准备爱心早餐了。 卧室内,床上的人儿嘤咛一声,扭了扭身子顿时被一阵刺痛所惊醒。 “嘶~” 腰酸腿疼的,让沈嘉乐不禁倒吸凉气,手掌拍着额头无奈的说道:“真是太疯狂了,还是精神恋爱比较好。” 一点一点从床上蹭起身,沈嘉乐还在想,一夜七次郎虽然很夸张,但三四次还是真的能上演的! 这是门却被推开了,惊得沈嘉乐连忙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同时戒备的看着门口。 当看清是推着餐车的柏明宇时,方才舒了一口气。 柏明宇仅看沈嘉乐的样子就能明白她的心理活动了,不禁偷笑不止。 “笑笑笑!笑什么笑!我和你没完!”沈嘉乐被笑的脸蛋儿通红,色厉内荏的说道。 宠妻如命的柏明宇哪能不配合脸皮薄的娇妻,连忙收起嬉笑的神态,正色道:“是,老婆大人!” 沈嘉乐到底是脸皮薄,经过昨晚此时再见柏明宇,就是忍不住的面红心跳。看到他肩膀上的牛奶,连忙转移了注意力,掩饰自己的尴尬。 “牛奶,过来!” 柏明宇却率先将肩头的牛奶拿下,打开门喊道:“玛格丽特!玛格丽特!带牛奶吃早餐去!”然后就将牛奶放在地上不去管它,门关的严严的,决不让牛奶进来钻到沈嘉乐怀里去! 他对牛奶比他率先袭击过沈嘉乐的胸部这件事,相当的介怀! 069 羞涩 沈嘉乐惊讶的看着柏明宇的动作,柏明宇却装无辜摊手解释道:“它需要吃早餐!我们也该吃早餐了!” 沈嘉乐的脸又红了红,嗫嚅着说道:“那个,我要穿衣服。(..info无弹窗广告)” “嗯,穿吧!”某人就站在那里,淡定的看着沈嘉乐说道。 “我里面什么都没穿!”沈嘉乐咬牙切齿,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所以才要穿衣服啊!” “所以我让你转过去!”沈嘉乐终于爆发了,拿起枕头朝柏明宇扔去,羞赧的说道。 “好好好!”柏明宇举起双手,任由那没有杀伤力的枕头砸在自己身上,蓝色的眼睛泛着无辜委屈的光泽,颇为落寞的转过身去。 沈嘉乐看着此番态度的柏明宇,那是嘴角狂抽啊!随即就自责起来,是不是枕头打疼他了? 如果沈嘉乐看到背对着她的柏明宇,此刻脸上那抹坏笑,绝对不会自责,还得多扁她几下! 沈嘉乐裸着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柏明宇有没有偷看。看他真老老实实的背对着自己时,才松了口气,转身朝衣柜走去拿干净的内衣后,就钻到了浴室内。 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待,但是……那毕竟是在晚上,在月色下带着朦胧美感,也是一层保护色。如果让她这样站在柏明宇面前,那是绝对做不到的!还是会害羞嘛!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被柏明宇尽收眼底,窗户上有反光啊!看得柏明宇心里是舒畅极了,在心里大呼秀色可餐!看着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第一次升起自豪感。 要知道从前的他,可是不知这自豪感为何物的。 沈嘉乐在镜子前纠结的看着脖子上的痕迹,唉~不得不换一个高领毛衣了。 带她身着白色高领毛衣,浅蓝色的牛仔裤从浴室出来后,柏明宇将早餐都摆在了圆几上。 “过来吧,还傻站着干什么?”柏明宇对扭捏的站在那里手足不错的沈嘉乐招手说道。 他第一次觉得他这老婆的性格是这么的有趣,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欢乐。 沈嘉乐看到柏明宇那与往常一样的态度时,心里顿时不平衡了,他都能淡然以对,自己怕什么?不就是昨晚那个,那个什么了么!有什么好别扭的! 想通后的沈嘉乐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 “好了,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柏明宇坐在沈嘉乐对面,笑望着她说道。 “你做的?”沈嘉乐看着面前这片经过diy的面包问道,面包片上烤出了心形,每一张面包片上的图案都不一样。 “嗯,尝尝吧!” 沈嘉乐淡定的吃着柏明宇的早餐,对好坏不置可否,好似也没被他为她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感动到。 柏明宇不由摇头哀叹,怎么这老婆越来越深不可测捉摸不透了呢?这样让他很忐忑啊!难道昨晚到底是冲动了? 他也懊恼的很,明明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结果却成了昨晚那般。原来他在她面前,终究是没有什么定力的。 沈嘉乐实际上是甜在心里,没敢露出小女人幸福的样子,怕被柏明宇调戏取笑,脸红的只会是她。 早餐吃完沈嘉乐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然后很正式的跟柏明宇说道:“该算账了!” 柏明宇顿时傻眼,什么?还要算账?算什么帐?难道是过去他说过离婚的话吗?她到底记起了多少? “你和苏玫的账!我有给你打电话,她说你在睡觉。”沈嘉乐沉声说道,至于过去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只是有模糊的片段而已,她强烈抑制这些记忆清晰起来,更不允许自己记起来。 柏明宇松了一口气,“可能是我在洗澡的时候她接的电话,我不知道她没走,但是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乐乐,难道昨晚还不能证明我没偷腥吗?如果我偷腥了的话,昨晚也不会那么疯狂了不是?”柏明宇坏笑着揶揄道。 暧昧的话语听的沈嘉乐是脸红心跳不止,暗啐一声柏明宇是个流氓,衣冠楚楚的流氓!想到这里顿时觉得腰又是一阵酸痛。 “你再看看这些吧!”沈嘉乐将她收到的第一封邮件找出来,将电脑递给柏明宇看。 柏明宇越看越震惊,同时一阵阵的后怕,这是一封关于他和沈嘉乐的资料,二零一四年哪月哪日,他们二人在公共场所做了什么,沈嘉乐出车祸的原因,二人结婚的理由,为何要走到离婚的地步。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在这封邮件上! 他警惕的审视着沈嘉乐,沈嘉乐却没看他,但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 “我没有看完就因脑袋上的刺痛而躺在床上了,睡着之后做了一些很痛苦的梦而已。”是的,只是梦而已,醒过来梦就没了,也没了痛苦。 柏明宇看沈嘉乐表态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却升起深深的自责。 她完全具备记起过去一切的条件了,但是她自己却在努力遏制着,她难道会察觉不到遗忘的过去是痛苦的吗?而她甘愿压制着记忆恢复,仅仅是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不想失去他们的爱,同时也是不想让自己记起一切,不再爱他们。 她的付出与忍耐,总是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却又是那么的至关重要。 他真的希望能将她护在羽翼之下,不要让她那么委屈自己,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她有她的骄傲与准则,她甘愿为身边的人付出。 “乐乐,”柏明宇走到沈嘉乐面前单膝跪下,眸光深情的看着沈嘉乐,“不管你记起来多少,我都请你活在当下,而我也将永远在‘今天’爱你。现在的一切不是梦,更没有利益,仅仅只是单纯的、只要活着就缺少不了的爱而已。” 沈嘉乐低着头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柏明宇,对上他的眼睛,就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我只记得你们的好,仅此而已。”其他的,请不要让我面对。 沈嘉乐的动作好似慢镜头一般,环上柏明宇的脖子,埋首在他的颈边。 气氛伤感却温馨,带着潸然泪下的美。 为了爱可以舍弃一切,更何况是对她来说虽痛苦却模糊的过去呢!能逃避一时就逃避一时吧,直到无法不面对的时刻。 柏明宇环着沈嘉乐的腰,感受到她的脆弱就是一阵阵的心疼。他多想拥有穿越时空的力量去改变过去,使他们从初遇时便是爱情的开始,不必让他搞的那么复杂,以至于承受现在这种无法释怀的痛。 但是这一切只能成为遐想,他有能力做的是改变现在! 他一定会好好认识认识发送邮件,帮他们回忆过去的“好心人”的! 佣人进来收拾餐具,整理卧室时,沈嘉乐惊的跳了起来,脸红成了苹果,对柏明宇说道:“你让她们出去,我自己来收拾就好了!” 柏明宇看沈嘉乐守在床边的架势,想到床单上的一抹落红,就明白了沈嘉乐的态度。 “我来帮你收拾怎样?”柏明宇故意凑到沈嘉乐耳畔,吐出暧昧的话语,热气喷洒在沈嘉乐的耳朵上。 马上他就发现沈嘉乐的脸蛋儿脖子耳朵,全都红了起来! 沈嘉乐狠狠的一推柏明宇,凶神恶煞的瞪着柏明宇,然后就急忙转身收拾床单被罩去了。 柏明宇看的哈哈大笑,害羞中的她,那一眼瞪的根本就没有杀伤力嘛!反而是风情万种,对他来说就像诱惑。 他突然找到了乐趣,才发现最大的宝在身边,虽然以前就有这样的认知,但是却是把她当做很金贵的旷世奇宝,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旷世奇宝是自己最大快乐与幸福的来源! 沈嘉乐该哀叹以后与柏明宇相处的场景了,因为总是会被他逗的面红心跳,羞涩不已;而他乐此不疲,因为看惯了她脸上好似面具,更是一种隐忍般的温柔,更愿意把她的小脾气小性子给激发出来,像炸了毛的小猫,可爱极了。 佣人们都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哈哈大笑的柏明宇,随即急忙低下头不敢逾越,这是她们第一次听到这位男主人如此开怀的大笑声。 沈嘉乐倒是想洗,但是这些全都被佣人掌控着,在哪儿洗她都不知道。最后还是面红耳赤的给了佣人拿去“销赃”,离开时看着床单上的落红,久久的不能回神。 柏明宇走到沈嘉乐身旁,看着她复杂的神色,不安握上她的手,语气内疚的像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沈嘉乐惊讶的看着如此委屈愧疚的柏明宇,惊讶的样子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不明白他又抽了哪股风,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 “我不应该那么冲动,本来想给你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的!”柏明宇低头认错,做错事的孩子。 “噗嗤”一声,沈嘉乐笑出声来,踮起脚尖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看着他黯然的天蓝色眼睛,“你后悔了?我也后悔了!” 沈嘉乐这么说,柏明宇的眼睛光泽更暗了。 “我后悔昨晚的一切没有早点发生!”沈嘉乐眼中划过一丝狡黠,顽皮的说道。 柏明宇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沈嘉乐,眼睛又恢复了光彩。 这才是能够迷惑自己的目光,蓝天中怎么可以没有艳阳呢? “故意让我大起大落,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柏明宇一拦沈嘉乐的腰身,使二人之间零距离,在沈嘉乐的鼻子上似惩罚似亲昵的咬了一口,凶神恶煞的说道。 沈嘉乐勾了勾手指,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离我近点,我告诉你。” 柏明宇不疑有他的凑了过去,沈嘉乐突然出击,两只手揪上柏明宇的耳朵,在他的喉结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趁其不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一边跑一边说道:“你来啊,你抓到我就听你的!呵呵呵呵~” 柏明宇看着活力四射的小娇妻,呵呵的幸福笑着,然后就开始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快乐很简单,即便有些时候它显得那么的遥不可及。 地下一层,一个大门,左右两边两个小门,富丽堂皇的好似欧洲皇室,面积有足球场那么大,却空旷的只在右边一侧的高台上摆了一架乐器之王钢琴。 此时一双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中跳跃,一连串轻慢缓急不同的音符流溢而出。 迷醉了人的灵魂。 趴在钢琴旁的人儿,闭上双眸享受着这一首《悲伤还是快乐》。 《悲伤还是快乐》是hip-pop的节奏配上悲伤的旋律,让人感受到悲喜交加。曲子都是重复一个节奏,很简单,但是一直在重复着那几个音有着让人迷醉的魔力。 但是因此刻的心境,音随心走,使柏明宇演奏这首《悲伤还是快乐》很真切的告诉人们,他很快乐幸福。 沈嘉乐自然能读懂他的琴音,让他们二人都感到欣慰并庆幸,觉得他们的结合是天作之合的关键是二人的琴音。 二人的琴音相辅相成并能相容,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爱音乐,都能接受音乐带来的洗礼与感动。有些情感言语表达不出口,音乐是个很好的媒介,而他们可以用钢琴或小提琴来表达自己的心境,上帝保佑,另一半刚好能读懂你的音乐,读懂你的情感。 这无疑是世间最幸福的事了,他们都很感恩。 一曲完毕,琴音尚存,柔情丝丝缠绕心头。人生最美不过如此,还敢期望奢求什么? 二人凝望着对方,千言万语都是多余,一辈子能有一个人懂你,就已是多少人奢求的恩赐了。 这时大门却被佣人打开,随即鱼贯而入许多人。 沈嘉乐从琴音的余味中惊醒,问道:“他们干嘛?” “今天是圣诞节。”柏明宇却答非所问。 “嗯,我知道!” “有什么心愿吗?” “现在就已经很幸福了,再许愿奢求什么,那只会遭天妒了!” “没关系,上帝允许任何人祈祷许愿,圣诞节自然也不会例外。” “唔~非要说的话,那我就要走遍全世界,去认识这世界上的一切美丽,让我成为这世界上的美景、美食、纯真的情感的俘虏。”沈嘉乐憧憬的说道。 “他们来布置晚宴现场,今晚就在这里,会有晚宴。”得到的答案话题马上转移,回答了她的疑问。 这段对话并没有被沈嘉乐放在心里,只以为他是随口一问,殊不知日后柏明宇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达成她的这个心愿,甚至连……呃,造人也是。嘿嘿嘿嘿~就像他老爸对他一样,什么都甩给儿子就好了。 “……好吧!”大不了她在房间里不出来。 柏明宇看沈嘉乐郁闷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小懒猫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只想遁走了事。但是……“这个晚宴你也要出席,礼服昨天我就给你准备好了。” 今天的晚宴他要达到的目的很多,其中一个就是要将沈嘉乐带到这个圈子,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嘉乐才是那个有资格站在他身旁的人,而他身旁也只会有她! 沈嘉乐的脸顿时苦了起来,皱的像包子,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对柏明宇卖萌道:“啊?可不可以不要嘛!我不会法语的,而且也不认识他们。” 柏明宇的心都不由得化了,眼睛柔和到不行,如果可以真的要趁这次机会对我自己讨点好处,然后答应她,但是不行啊! “我需要你,我身边空出来的位置需要你,这场晚宴也需要女主人。” 他都这么恳求她了,她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070 铺垫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这个账号信息、地理位置追踪探测到!我还要这个账号主人的全部信息1”柏明宇面容严肃的坐在沙发上,指着一旁的电脑对鲍里斯说道。 既然有人想将他和沈嘉乐的生活搅得不得安宁,那他怎么可能继续放任下去?! 在鲍里斯走后,柏明宇躺在沙发上,单膝曲起,右手垫在脑后,陷入沉思。 他也让华郴煦在中国查了查,柏明宇他的身份,注定了调查他的人会很多。不过还是查出有人对柏明宇过于感兴趣,搜集了他的很多资料。 可以确定这个账户信息是在上海! 柏明宇马上就将二者联系起来,鲍里斯所代表的法国bonnot集团,华郴煦所代表的寰宇集团,双管齐下彻查此事,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即便是体制内的人察觉到他这属于侵犯他人隐私,对他的行为有所干涉限制,但也得想想是不是得罪得起他身后的寰宇集团与bonnot集团! 官商相辅相成,企业都是在国家体制、外交政策、经济走向、未来目标、给予商人的便利与鼓励,在诸多条件下做大做强;反之,国家的经济也是在企业的带动下提升,并解决就业等诸多问题。所以说是息息相关! 千丝万缕的关系使得官商之间是有一种特殊的友谊的,但是现在被触及底线的柏明宇,不介意让这份友谊变得微妙起来。 而且他也要利用这次机会,敲打敲打那些在背地里使阴招的人,让他们收敛点,他柏明宇不是好欺负的!并明确表态,他在国家之下的确渺小的很,但是在一国经济中,特别是发展中国家中,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想要得罪他,也要掂量掂量得不得罪得起他的综合实力,以及对政局的影响力。 做出此事的定然是仇家,但不能确定是四人恩怨还是利益冲突,毕竟后院起火也是分散他注意力的一种手段。其实他有怀疑的一个范围了,应该就是上海本土的公司,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在别处的仇家到上海来调查他。 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bonnot集团在中国的分部,也仅有香港和上海两地,其他地区的分部都已撤销,bonnot涉及的诸多产业,在各地也仅保留了红酒与香水市场。而他的寰宇集团如今风头正盛,即便是别处的仇家,也没必要翻山越岭的到上海,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没根基在上海的人,还真不敢在上海拔他胡须。 他怀疑的是艾梅! 显然,这个怀疑很荒唐,因为艾梅不在上海。但是他确信这些与艾梅脱不了关系,因为他对她面对自己时的绝对自信,以及胜券在握的姿态记忆犹新。 他命人注意艾梅的动态,但是她平静的不同寻常,如果什么动作都没有,凭什么有信心可以打败他!只有一个解释,他被耍了! 无怪乎他刚一回来艾梅就迫不及待的露出爪牙,不惜将姐弟二人表面上的和谐打破。 艾梅当初的表现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从而让她的同盟有攻击他的能力! 没想到他这个表姐竟然给他玩声东击西祸水东引釜底抽薪!好么!还是个连环计! 只是……在上海与她联手的人会是谁呢?这个人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否则做不到搜集大量他与沈嘉乐的信息。而且必然很了解他,知道他曾经与沈嘉乐的婚姻出现过裂痕,并还知道沈嘉乐现在失忆!所以才会给沈嘉乐发那些曾经,专揭伤疤! 他到上海也才一年不到的时间,能了解他在上海全部动态的人少之又少,如果说这个在上海与艾梅联手的人,勾起沈嘉乐的记忆,只是为了破坏他的婚姻的话……这个只是假设,但立足点很高,范围又缩小了! 柏明宇的蓝眸霎时眯起,难道是……她么?! 贝拉?科蒂! 她已具备动机,可是实力不足。 再假设是商界上的人,与他出现了利益冲突,故而报复。 在上海他得罪的会有谁呢,除了几次因沈嘉乐而起的冲突以外,没有别人! 魏成玉?楚倩?吴娅?还是汪凯? 这些人均有动机与实力,前两个女人完全是纯粹妒忌乐乐,所以花大量的财力物力去调查他们二人的生活,只为了出一口恶气,未免太过不自量力,除非这两个女人想要家族企业完全倾塌! 至于吴娅……对吴娅的父亲威慑足够高,显然不会是吴娅父亲的意思,否则就等着倾家荡产吧!如果是吴娅自己的报复心,但以她个人能力而已,还不具备这么大的能力。 那只剩下汪凯了!汪凯确实恨他恨乐乐,而且他父亲也已有了退位让贤的心思,汪凯在他家公司也确有地位。 所以说只能是他了。 这个假设虽成立,但是过于幼稚,目的也不明确――或者该说破坏他们二人夫妻关系,他的想法应该不止这么简单,而且也找不到他与艾梅搭上线的契合点,所以说艾梅联手的人是不是他还有待商榷。况且他既然恨他,完全可以趁着这个他不在上海的绝佳时机去攻击他刚成立的寰宇集团。 有立足点,但是以商人的角度来说,勾起沈嘉乐的回忆,破坏他们夫妻二人的情感这个手法未免过于愚蠢,而且打击力度也不够。即便成功,他损失的也将会是婚姻,事业上没有一点点重创,对汪凯他本人还是有绝对的压制能力。 但是…… 柏明宇突然翻身坐起。 如果这两个假设结合的话,那一切就都说通了! 在当初与贝拉的结识本就与艾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艾梅在与他对话时也不经意间提到了贝拉的名字,如果说艾梅与贝拉是结盟对象,贝拉在上海有找了汪凯鼎力相助,贝拉又是研究心理的,所以先攻击的就是沈嘉乐,和她那最脆弱的、不堪回首的记忆。 这样一切就都说通了! 柏明宇冷笑,这还真是诛心之计啊!先是情感上的打击,然后是事业上的吞噬! 事成之后,贝拉得到的是再次恢复单身的他,汪凯与艾梅分享的将是他此刻所有的成就! 一通百通,柏明宇想通了一切关节后,就易地而处站在艾梅的与汪凯等人的角度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柏明宇脸上挂着森冷的笑意,对敌人他向来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从不起轻视之心,现在就是他尝到这种心态甜头的时候了。 如若不是艾梅态度强硬让他起了疑心,他才举办了今晚这场圣诞节化装舞会,将他的人脉关系摆在众人眼前,以求威慑效果,恐怕他真的会在不知不觉中就给他们合伙吞了。 公司财富这些他不在意,只要他有头脑与果断的手腕,东山再起是迟早的事,他后怕心惊的是失去沈嘉乐。 已经失去一次,再失去一次还能挽回吗? 明白这一切后,他就更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势要达成目的。现在离晚宴开始还有八个小时,足够让他为这场精彩的晚宴做些什么铺垫了。 在中国的华郴煦为寰宇集团忙的不可开交,边在心里骂柏明宇这个只知道陪老婆的甩手掌柜,一边继续为他卖命,不过这种对柏明宇的抱怨也是他的动力了。 柏明宇也很体谅他,每次视频通话即将结束时都让他抱怨两句,他就乐呵呵的听着。没办法,谁让他对寰宇集团的命令都需要华郴煦实施并交代下去呢! 而华郴煦在每次抱怨完后,心情就能愉快一段时间,工作起来也没那么累了,看谁都觉得可爱了。 众员工都在心里祈祷,祈祷着董事长大人能多听听华总的抱怨,这样华总才能给他们点好脸色看哪!要知道那娃娃脸板起来也是很吓人的! 好在中国的bonnot公司有柏昌打理着,不至于让华郴煦两头跑分身乏术。 而寰宇集团的所有环节与要涉及的领域,都有铭世集团参与进来,所以还不至于让他事无巨细的样样参与,并组织人手搞科研等等技术活动。 但是毕竟是刚成立的集团,项目一项项陆续上马,琐碎之事少不了。所幸柏明宇说了,现在他们只是搞科研,三年之后技术成熟甚至超越三年后的水平后再搞研发,否则他又有得忙了。 今日他照例想要对柏明宇抱怨几句,但是听到柏明宇那暗含危险的口吻,立马闭嘴,老实的执行他的命令。 虽然不知道这哥们儿又抽哪股风,突然发出在八点之前收购悦颜辅料公司的绝对指令,但是听他那不善的语气,想来是这公司哪儿又得罪这大佬了。 不过他远在巴黎,怎么得罪上他的? 难道是?! 华郴煦虽长了个娃娃脸,但是他智商可不是个娃娃。马上就猜测到悦颜辅料公司与柏明宇让他调查的那封邮件发送人有关! 顿时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上,让人后院起火的这种无耻手段,他不屑至极,而且他非常维护即是兄弟又是老板的柏明宇的婚姻。 不到半小时,衣佳伊与悦颜辅料公司解约的事就传开了来――在汪凯的父亲向柏明宇表态后,辅料做工的确有所改善,故而衣佳伊没有与悦颜辅料公司解约。 但是这次沈嘉慕却是毅然决然,敢破坏他妹妹的婚姻,找死啊?! 况且对于沈嘉乐过去的一切,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道不能触碰的禁忌。 叶奕桦同样不遗余力的打击悦颜辅料公司,要知道他手上的资源也是不可小觑的。作为在世界上都能名列前茅的普顿商学院的副教授,他手下的学生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所以让一些与悦颜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学生家长与之接触合作关系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当然了,再找个爹妈都是体制内的学生,让学生的爹妈发动工商局,给悦颜公司来个产品不达标手续不合格等等问题,先停业整顿再说。 不要问为什么连叶奕桦都着么不余遗力的出力,仅凭沈嘉乐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那个在阳光下巧笑嫣然的天使,还需要有别的理由吗? 在诸人有心的推动下,不到三个小时悦颜公司的股份就狂跌不止,华郴煦悄无声息的吃进。 柏明宇对鲍里斯的命令也有所改变,既然他凭借自己超人的分析能力与理性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也就没必要让鲍里斯为这事儿费神了,还有更重要的事! ―― 中国上海徐汇区永嘉路的一家茶馆内,嘭的响声从包厢内响起,引得大厅所有人闻声侧目。 现代社会茶道是一种近乎于禅的文化,来这里无非是想扫去内心的浮躁,以期求得片刻的宁静,忘记喧嚣,忘记压力,一心一意的沉浸在茶香的余韵中。 如此富有诗情画意的的情景,身处其中的人都难免带有了古人秀才的儒雅平和之气,是谁还能在此场所怒火滔天? “坐下!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不没有优雅礼貌,可我还有!”一金发碧眼的法国女人对拍桌而起的男人怒喝道,随即又缓和语气说道:“冷静点,还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不是汪凯与贝拉还能有谁? “呵,冷静?终将一无所有的不是你,你作壁上观看好戏,能理解我的感受吗?你让我如何冷静!”汪凯讥讽着贝拉此刻的平静,怒斥着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 贝拉?科蒂无言以对,她没有想到预期的效果没有达到。她以为沈嘉乐会被记忆与过去所折磨,并坚信着柏明宇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她这些判断还是依靠她心理学的知识:失忆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并不会轻易给予信任。 她对沈嘉乐的性格进行过研究,在从前沈嘉乐就不是轻易相信人的人,更别提是在此刻这样失忆的情况下了。但是她图文并茂的证据,由不得她不信,故而贝拉肯定沈嘉乐一定会相信柏明宇已经出轨。 所以她确信沈嘉乐必然会与柏明宇一定会大吵一架,依据她对柏明宇的了解,肯定柏明宇讨厌不被人信任的感觉,如果身边人不信任他,他就会发怒,并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那个质疑他的人的关系。 这完全是根据二人的性格以及心理活动设计的攻击,为什么现在会被瓦解?而且也没有传来他们夫妻二人不和的消息。 至于汪凯家公司的事,完全就是这件事的后续。她没想到柏明宇的报复来的这么快,快到她都来不及反应。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就查不到他们身上,柏明宇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事情并没有照她的预料有更加恶化的后续发展,柏明宇竟然还能展开攻势,难道就这么败了吗? 不!不会!她一定能够重新回到柏明宇身边,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她也不屑只做个小三。 贝拉?科蒂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定的说道:“艾梅那面还会有动作,咱们还没有失败!一点小事就沉不住气,还想做公司的最高领导者?博诺的公司一个部门都比你家的公司大,如果计划成功,你得到的何止是失去的这些?!” 果然,汪凯听到这句话,怒火马上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幻想着将柏明宇踩在脚下的场景。 贝拉?科蒂看汪凯的神态就知道他想什么,心里极度不屑冷笑连连。 这群白痴,她要得到的是柏明宇,怎么会真心帮艾梅和汪凯这些人取得bonnot集团和寰宇集团?她爱柏明宇,他的成就金钱权势相貌,何尝不是一个因素? 所以从计划的一开始,她就留了一手,只等破坏了柏明宇的婚姻后,她趁虚而入获得柏明宇的身心,就会帮助柏明宇给艾梅等人致命一击。 但是二人都没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悦颜辅料公司的股票并没有跌停,反而是跌倒历史最低点后就在一个水平线上,很明显是有资金吃进的结果。 ------题外话------ 明天的重头戏会有多重头?看读者们有多热情咯~ 071 毁灭 晚上七点五十,晚宴即将开始,沈嘉乐却觉得气氛很是紧张,从柏明宇严阵以待的状态,以及一连串的命令中看出来的。.info[] 沈嘉乐身着深蓝色韩版瘦腰修身长款礼服,水晶闪钻束腰斜单肩露背晚装,抱着牛奶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抚摸着。 看着身着修身西装,内着深蓝色衬衣,领口敞开露出好似天鹅脖颈般优美的脖子。看的沈嘉乐目眩神迷,忍不住犯花痴,实在是此刻那乾坤在握的自信,以及慵懒的姿态,都让他看起来性感极了。 这是沈嘉乐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魅力可以这么吸引自己,给他打上优雅高贵的标签后,竟还可以从他身上看到慵懒与性感。 她已对这个男人着迷,期待着他不同的风情给自己带来迷恋的感觉。 一下午的时间足以让柏明宇做许多事,并获得结果了。此刻他只等着晚宴的到来,看艾梅的戏要怎么唱。 不过依他估计,艾梅为今晚精心准备的戏怕是唱不出口了。 “准备好了吗?”柏明宇对上沈嘉乐看着自己的闪亮眸光,心情陡然好了起来,情不自禁的就扬起了嘴角柔化了目光。 听柏明宇这么问,沈嘉乐脸色懊恼起来,自己应该可以的吧?! 柏明宇将牛奶从沈嘉乐的怀里抱走,交给身旁的佣人,双手牵起沈嘉乐的双手,对她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参加,但是这场宴会的意义对我来说很特别,所以才会勉强你参加。我只能尽量的减少你的尴尬与无措,让你从容应对今晚的一切。” 他不会说今晚将沈嘉乐的身份公之于众是重中之重,那样只会让她压力更大。 “而且艾梅,我的那个表姐,还有舅舅以及杜兰德家族的人,都会在今晚出席。今晚这场宴会也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你能站在我身侧,陪我面对所有炮火与压力吗?”柏明宇会将沈嘉乐保护的很好,不会让她成为众人攻击的焦点,但他还是这么说了,是因为了解沈嘉乐,与其劝说不如说共患难的话,那样沈嘉乐会义无反顾。 果然,“当然,我是你的妻子,就要和你面对一切。”沈嘉乐目光炯炯的凝视着柏明宇。 她明白他要面对的是什么,她最高兴的莫过于他需要自己,而不是让自己无所作为的肆无忌惮的沉溺在他的温柔爱意中。 柏明宇刚想说话,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柏明宇在还没来得及从耳朵上拿下的耳机上按下接听,“喂?!你好!” “博诺,是妈妈。”耳机里传来奥德丽的声音。 柏明宇呼吸一顿,颇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自己的动作不会瞒过父亲,看来奥德丽也知道了,这个电话打来难道是让自己手下留情的吗? 柏明宇苦笑,说道:“妈妈,很抱歉,覆水难收了。”柏明宇只会在很认真时叫奥德丽妈妈。 “不,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杜兰德家族传承了三百年,早已腐朽不堪,这个世界需要自律自持的人,不需要僵化。杜兰德家族已经被时代淘汰,而杜兰德家族的所有荣誉,只能成为后代的精神信仰,可是现在连这种精神信仰也没有了,变为了自大傲慢的理由。 亲爱的,我只想告诉你,你做得对,不要有什么顾忌。杜兰德家族的真正精神传承就在你博诺?杜兰德身上,你做什么都是不需要顾及到我的感受。妈妈爱你!支持你!” 奥德丽用法语说出了以上的话语,柏明宇却震惊了。 母亲的话不单单是一种表态,更是在暗示他成为杜兰德家族中的领导者,重振家族!奥德丽对生她养她的家族,果然还是有很深厚的情感的! 柏明宇旋即苦笑,奥德丽采取的是迂回之法,她对现在杜兰德家族的掌门人还是不满,但是也不希望杜兰德家族就此衰败下去。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成为杜兰德家族的中心与希望。 这简直比完全摧毁杜兰德家族还要难啊!摧毁只需要强硬的手段,以及无法匹敌的实力;拉拢亦或拥有,需要的则是人心!族人的真心拥护。 他没忘记过自己时柏明宇,也是博诺?杜兰德,但是他从未想过成为杜兰德家族中的领导者。 但是母亲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拒绝吗?更何况这无疑是一个折中的办法,也能照顾到奥德丽的情感。 “……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也爱你妈妈!”柏明宇很快就放下纠结苦恼。(..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要达到这个目标不容易,同时对领导者的自身要求也极高,但是他有信心。更何况如果不是毁灭杜兰德家族的一切,而是掌握,无疑也是让他如虎添翼。对法国地区的商业、经济、甚至于政治,都能有更深入的涉足,庞大的根基,以及无法撼动的地位。 “妈妈说了什么?”沈嘉乐看着不知是喜是忧的柏明宇问道。 “妈妈想让我掌握杜兰德家族,她终究还是不希望杜兰德家族就此沦落。”柏明宇沉思着说道。 得到答案的沈嘉乐惊讶的张开了小嘴,他这么说岂不是代表了他一开始的计划是完全摧毁杜兰德家族?! 这么做太残忍了,他如果真这么做了,是否真的有照顾到妈妈的感受呢? 这般果决冷酷的他,竟和她脑海中说出决绝话语的他意外重叠。 不,应该说是意外吗?因为那本来就是他啊!而他心里自始至终都有无情的一角,只不过现在这一角针对的不是她了而已。 沈嘉乐其实不知道,是艾梅的所作所为触及了他的底线――碰到了她!所以才会冷血的想要毁灭杜兰德家族。 ―― 八点整,所有宾客都已齐聚在地下一层富丽堂皇好似宫殿般的大厅中。 受到柏明宇亲自邀请的,无一例外均已到场,不能也不敢怠慢柏明宇的邀请。 正在三五成群的人畅谈时,厅内的灯全灭了,所有人虽诧异却都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叫出声,在这个时候他们表现出了良好教养。 这是却在大厅内响起一段小提琴拉奏的轻柔欢快的声音,顺着发声的方向看去,恰在此时发声处的灯亮了起来。 一男一女在圆台上,一坐一站,一位演奏钢琴,一位演奏小提琴,一首贝多芬的《春天奏鸣曲》在灯光下的一男一女的演奏下流溢而出。 不知是俏皮欢快的音乐感染了人心,还是靓男美女的组合让人心生艳羡,使目光变得痴迷。亦或是被这双重享受惑了心神。 默契的合奏好似多年的搭档,而二人眼神在不经意间的碰触,明显擦出了爱的火花。与其说二人演奏的乐曲让众人享受,不如说是他们想沉溺其中尽情享受,所以才能给他们带来相同的感受。 音乐的力量,永远是你没亲身经历过便无法想象的存在。 一曲完毕,柏明宇牵着沈嘉乐的手,站在圆台上面向台下的众人,微笑着用法语说道:“圣诞节快乐!” “呜呼~”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对于他们来说,物质上的一切都能满足,每天都沉溺在各种各样的工作与社交中。 此刻柏明宇送出的这份精神上的礼物,反而是他们急需的,所以才会如此惊喜有了现在的效果。 掌声生生不息,在大厅内回响。 如果他们知道这个安排仅仅是柏明宇为了让沈嘉乐放轻松,并且是将她介绍给众人的第一步的话……啧啧,该是何种心情啊! 沈嘉乐看到受到音乐感染的众人,果然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大厅的灯亮着,柏明宇敏锐如鹰隼般的眸光,马上就扑捉到没有故障的几人。 很明显,那就是艾梅几人。 柏明宇对艾梅扬起一个优雅的微笑,朝她略微点头。 艾梅将之视为挑衅!眸光渐冷。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今天的晚宴,我博诺?杜兰德携妻子沈嘉乐,仅代表杜兰德家族感谢大家多年来对杜兰德家族的扶持,使我们家族有了今天的辉煌。” 这句话好似一个炸弹,敏感度不同从柏明宇这句话中获得了不同的信息。 女人发现柏明宇竟然结婚了,而且还是个东方女人!均羡慕嫉妒恨。 商人政客则在这句话中敏锐的扑捉到了柏明宇话中的意思,他这么说岂不是说他才是杜兰德家族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他不单单只有bonnot集团、寰宇集团,还有杜兰德家族三百年来的传承! 这种人如何小觑?! 而杜兰德家族的人,有许多中立派以及艾梅派的人,他们听到这话都讶异起来。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艾梅与他的交锋已经以失败而告终?亦或是这是他先下手为强,在众人面前营造出这种假象,削弱艾梅的影响力?! 即便真是柏明宇掌握了杜兰德家族,众人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外国人不会那姓氏说事,只要柏明宇体内有杜兰德家族的血统,他就有资格参与杜兰德家族新一代领军人物的竞选。 “博诺表弟,杜兰德家族的人都在这里,长辈也在,凭你还代表不了杜兰德家族吧?!”艾梅绝对不能让众人在心里有对柏明宇在杜兰德家族地位的肯定。 柏明宇挽着沈嘉乐从圆台上走下来,站在艾梅面前从容的微笑着对艾梅说道:“杜兰德家族的人,向来以实力说话,实力强话语权就重,表姐难道以为能够抹杀掉我的成就吗?” 沈嘉乐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听柏明宇对面前这个女人的称呼,便明白就是她与她的父亲在觊觎bonnot公司。 艾梅恨的咬牙切齿,她还没有完全掌握bonnot集团,这些都是暗棋,她现在还没资格和权利说bonnot集团是由她控制的!bonnnot是她的成就! 但是……“据我所知博诺表弟已经参与中国的一些科技军事的研发,你以中国人的身份,有什么权利插手杜兰德家族内部的事!” “凭我体内一半杜兰德家族的血统。”柏明宇很淡定,他不会相信血统能堵住艾梅的嘴,但是他现在还没得到鲍里斯的消息,所以不能将话胡乱出口。 “好!那你现在就跟这个女人离婚!”艾梅指着沈嘉乐说道:“既然拿血统说事,你的确有资格,但是你的后代没资格!你体内一半的中国血统没资格。所以先把你的后代变为纯血种再说吧!” 柏明宇的脸彻底冷了下来,蓝色的眼眸的光泽顿时低至零下。 他现在又萌生了毁灭的想法,如果是将这个女人毁灭,她还有资格跟他在这里谈资格吗?还有脸说出这些话吗? 柏明宇绝对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更何况艾梅还触及了他的底线沈嘉乐!那就毁灭吧! 破而后立!有艾梅这个出头鸟,就给他拿来立威吧!与其拉拢人心费力不讨好,收效甚微,倒不如直接对这些人进行威慑,恩不大于威的道理是绝对要奉行的! 更何况他这场晚宴是他精心安排的,邀请的几个重量级人物就足以达到威慑目的。 072 证据 恰在此时鲍里斯来到了柏明宇身边,对柏明宇耳语几句。 柏明宇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让众人看他的表情很难看出鲍里斯带给他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艾梅迎试着柏明宇的目光,丝毫无惧。 柏明宇到现在都没明白,她终究还有什么底牌,以至于她此刻还能以必胜的姿态面对着自己。 柏明宇揽住沈嘉乐的肩膀,将她揽到怀中,霸气的说道:“我这辈子只有她这一个妻子,以为手里有筹码就想操控我的婚姻,呵!痴人说梦!” 沈嘉乐为柏明宇的话而感动,为自己成为别人要挟他的筹码而自责。她才猛然发觉,在他们二人的相处中,永远是她依赖柏明宇多,受柏明宇的庇护;而她……为他付出了什么?此刻竟然成为他的短处,被人拿捏着。 即便是与艾梅针尖对麦芒,但沈嘉乐的情绪还是他首要照顾的,他对沈嘉乐的情绪波动向来敏锐,马上就察觉到怀中小女人低落的气息。 沈嘉乐为了配合他一米八多的身高,穿了恨天高,到他耳尖的位置。他明显感受到她连呼吸都小心起来,她的情绪很低落。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做无声的安抚。 沈嘉乐微微一笑。 “相信我吗?”柏明宇用中文轻声对沈嘉乐问道。 “自然。” “那就不要担心不要自责,上天是公平的,等我处于弱势时,可以依靠的自然是你。” 他在说夫妻二人互补,不可能同时都拥有一样的能力一样的强势,总有一方是在庇护下的。 这无疑是最好的宽慰。 艾梅看着面对自己时还跟妻子耳鬓厮磨的说话,顿时怒火中烧。 “好好好!既如此你就当着众人,在圣诞节的今天对耶稣发誓,你自今日后脱离杜兰德家族,与杜兰德家族无关!” 柏明宇鄙夷的看着艾梅,第一他不信教,第二他本来就不是杜兰德家族的人,他是柏明宇中国人! “你真以为我觊觎杜兰德家族败落的家业吗?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毁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又何妨?!”柏明宇冷酷的说出这番话后,从鲍里斯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竖在艾梅面前。(..info) “舅舅的公司问题可真不少,巴蒂斯特,麻烦你来看看这份文件,为我们科普下法律知识。”柏明宇不给艾梅将文件夺走的机会,叫了一个人将文件交给了他。 巴蒂斯特是柏明宇邀请来的好友之一,是一个英俊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有一种温暖的风度。 巴蒂斯特脸上挂着苦笑,他就知道这个根本不懂得宴会乐趣的工作狂突然举办宴会一定没好事! 果然,他们这些被请来的人,不过是给他用来借势,来与艾梅打擂台;以及为他做个见证。 不过到场的这些人也不是没有好处,和柏明宇有个交情以后好说话,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文件的内容让身为检察官的巴蒂斯特脸色渐渐凝重,特别是鲍里斯为他补充上的几张照片,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一脸严肃的收起文件,对艾梅的父亲abel说道:“先生,很高兴能提前告诉你一个消息,但这不是我的荣幸。您还有一天一宿的时间跑路,如若经我们核实文件内容属实,我会请您进检察院聊聊天的。” 虽然这么说,但明显已经对文件内容确信无疑了。 “噢,不,巴蒂斯特。你不应该对一个传承三百年的贵族说出如此具有侮辱性的话语!文件内容是什么?难道凭借他的一面之词就能请我去检察院吗?” 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说道,他的神态足以让沈嘉乐相信这是个无辜的人,这就是艾梅的父亲亚伯?杜兰德,杜兰德家族商界的支柱。 “舅舅,您应该很清楚这一切,您的公司究竟是投资了什么项目破产的,需要我为您在大庭广众之下详细赘述,使您回忆起来吗?”柏明宇微笑着说道,他的笑意却带着利刃,足以刺破亚伯此刻的伪装。 他回到法国这么多天怎么会没有动作?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已经说过杜兰德家族目前在政界职位最高的便是议会议员,这个位置给杜兰德家族带来诸多庇护与便利,使亚伯在商界也受益匪浅。 在政策上的种种便利,以及急于超越bonnot集团的野心,都让他急功近利无所顾忌,导致他急于求成,故而搞了风投,成为他即将破产的直接因素。 大厦将倾诸多因素也暴露出来,但有议会议员护着,没人敢拔胡须。但不代表柏明宇不敢,他回来后在知道他舅舅的公司面临破产的危机的第一时间就下令彻查亚伯公司的账务问题,与风投项目。 此时获得结果,就是一柄利器。 怪只怪艾梅和亚伯轻敌,认为对付柏明宇的计划已万无一失,万万想不到他即使十年没有在法国发展,却还保留了一份雄厚的人脉关系,可以与杜兰德家族硬碰硬还利与弊不败之地的人脉网络! 亚伯脸色顿时煞白,难道真的是那些事? 仗着有个弟弟当议会议员,他偷税漏税的事儿没少干,这倒没什么,只要他杜兰德家族的影响力还在,这都是可以抹平的事儿。但是如果连他风投项目是什么都查出来了的话……偷税漏税等问题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了! 他投资的可是化武研发! 前段时间刚被政府摧毁的民间化武研究组织! 他甚至都已为研发出的细菌与化武找到了买家――美国支持的叙利亚反对派武装! 他已经将所有痕迹都抹去,已洗清了自己,这件事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被调查出来? 不,一定是这小子的诈!不能乱了阵脚! 亚伯努力维持镇定,脸上僵笑着说道:“难道我即将破产也会成为犯罪的理由?” “舅舅,我们有说您犯罪了吗?”柏明宇笑着说道。 “……哼,你小子不要拿话误导我!”亚伯明显有些色厉内荏,手心上全是渗出来的汗。 柏明宇懒得在这里和他蘑菇,瞬间冷了脸冷厉的说道:“非法聚众研制细菌以及化武,出售他国破坏国际《化武公约》,这个罪责移交国际法庭审判都不为过!” 柏明宇不给亚伯开口反驳的机会,继续对艾梅说道:“你们父女俩名下的所有产业的股份,我已收购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是股权转让书。现在我已经成为控股人,只要我向银行提出破产申请,杜兰德家族在商界一夜之间就将没有立足之地。现在杜兰德家族商界的命运就掌握在我的手中,我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杜兰德家族在商界的未来。怎么样?有兴趣谈笔交易吗?” 柏明宇从鲍里斯手中接过一份股权转让书的合同,博诺?杜兰德的亲笔签名就那样显眼的写在空白处,一切竟已是木已成舟。 亚伯父女都震惊在原地,无法相信柏明宇的雷霆手段。 柏明宇却要感谢贝拉?科蒂,如果不是她对自己的心理学研究过于自信,要先从情感上打击他,他现在就已经面对艾梅等人的攻势,毫无还手之力只余招架之功。 呵,玩阴谋要掌握时机,没想到他们玩起来倒是悠闲的很! “cherry!”柏明宇侧身对一名女人说道:“我现在想徇私枉法,你的国务部长的父亲会不会来问我的罪?” “噢博诺,请不要这样幽默,你知道他的身份是不会管这些事的。况且这是你的主场,我们作为你的朋友受邀参加这次宴会,有为你今晚一切行为保密的义务。至于宴会中间出现的诸多插曲,虽不愉快,但我相信会有一个好的结局。我们都支持你的!”绮丽耸着肩说道,她的话说完后,又有诸多人附和起来。 这才让亚伯父女真正的震惊起来,天哪!柏明宇到底拥有怎样的圈子!公开表态支持他的,竟都是政治核心的高官子女! 难道没有反击的余地了吗? “喏,绮丽公主发话了,你们使这场愉快的晚宴充满了变数与不愉快,所以请你们离开吧。你们有一天一宿的时间跑路,或者思考与我之间的交易。”柏明宇摊手对亚伯父女说道。 亚伯父女甚至失礼的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就落荒而逃,他们已经完全没有面子了,失去了众多人脉,更失去了在家族中的威望。 如若不是超强的理智在抑制艾梅做出偏激的事来,她真想就此爆发。但是那结果也是她无法承受的! 很快宴会就在音乐的伴奏下恢复了欢腾。 柏明宇愉悦的将沈嘉乐介绍给每一个人认识,骄傲的样子不言而喻。 这件事不算玩,他只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不代表他们没有了反击能力。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恐怕亚伯他们就该将自己的杀手锏使出来了。 他就是在逼他们亮底牌!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绝杀他们的理由! “嘿博诺!” 沈嘉乐看到一个玩世不恭的姿态,公子哥儿一般的男人朝柏明宇走来,并热情的朝他打招呼。 她静默着站在一旁微笑不语,实际上可以说是脸颊僵硬。 073 结盟 bruno手中端着香槟朝柏明宇走来。 艾梅父女当出头鸟,为柏明宇重新出现在法国商界以及社交界造势,柏明宇怎么会放弃这个杀鸡儆猴,为自己立威的机会? 更何况一切都不是偶然的,柏明宇能在回法国短短几天就掌握诸多证据,以及收购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足以说明他早就有安排人在亚伯公司内,所以才会有现在看到的雷霆旋风之势。 在场的非富即贵,哪个不是摸爬滚打达到了今天的地位,眼界又怎会狭窄不犀利? 柏明宇如今露出獠牙,将他的实力以及人脉关系展现了出来,这固然是他被众人看好亲近的原因,但让众人更为看重的是他的手段以及头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bonnot集团与杜兰德家族的恩怨也不是什么秘闻,杜兰德家族对bonnot集团觊觎多时,但柏明宇明明有人潜在杜兰德家族企业中,却从未传出过他有将之收入囊中的野心,而是在此时被杜兰德家族逼得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收购其股份以作反击。即便手段强势,但却在业内传出个顾念血脉亲情仁善的名声。 反之拿柏明宇体内一半中国血统说事的艾梅会给众人瞧不起,这个年头哪里像古代那般重视血脉的传承?只看这个人能不能给家族带来利益! 故而艾梅在众人眼中都不过是一个固步自封思想僵化的老顽固罢了!即便她自身有再多的筹码,也不是什么值得深交亲近的人。反而还要想想和她亲近了会不会得罪柏明宇,或者受到她的牵连。 所以哪怕是此刻在场的其余杜兰德家族的人,也不会贸然出口对艾梅几人相助,从而得罪了柏明宇,所以都是隔岸观火。在艾梅与亚伯走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可以更加放松自然的与柏明宇相交。 柏明宇显然在社交界又会再次掀起一个狂潮,成为杜兰德家族新贵,被众人所拥护。 但是光得到杜兰德族内人的认可还不够,还需有更多的筹码与人脉。这样杜兰德家族就会有压力,需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因亚伯与艾梅父女俩而得罪了柏明宇,得罪了柏明宇也意味着得罪了他的势力以及人脉圈,这个代价……杜兰德家族怕是还承受不起。 所以这场宴会必须好好利用,扩大自己的圈子,甚至是成为他的人脉圈中的领导者――当然,这个心思就要徐徐图之了。 总之提高自己实力,多多结识权贵,只要掌握好分寸,不结实不该结识的人,总归是件好事。 柏明宇想成为主导杜兰德家族未来走向的心思,已经被他表达的很清楚了。此时众人又怎么不会刻意结交?在他此时需要助力时结交,那就是革命友谊,是能共享富贵的! 柏明宇成为杜兰德家族领导人物的事并不是木已成舟的定局,但是如若有他们的助力,再配合上柏明宇善谋略的头脑,这无疑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锦上添花固然美,却不及雪中送炭的情谊大。 所以只有他们对柏明宇趋之若鹜的份儿,断不敢挑三拣四为艾梅等人出气,指责柏明宇仗势压人。 他是奇货可居,与之交好后得到的利益又岂是现在所能想象的一二? bruno也是这种心理,才会如此热情的朝柏明宇走来。 如若沈嘉乐知道这外表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哥儿的男人,都有如此深沉的心思,不知又是怎样一番的感叹。 “布鲁诺,好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柏明宇与布鲁诺拥抱了一下,笑着说道。 在香港时因其家族企业来香港开拓市场,所以柏明宇与之的接触在香港反而比在法国多。 “真正逍遥潇洒的可是你,瞧瞧这位好似画儿上走下来的东方美人,如果穿上旗袍又是怎样的一番风情啊?!我在中国也混迹了几年,但还从未见到哪个女人将东方气质展现的如此淋漓尽致。在看到这位美人儿后,颠覆了我对美的认知,现在想来接触的那些女人美则美矣,却少了灵魂。脸蛋儿再美,终是越不过气质美涵养美。啧啧,博诺,齐人之福让你尽享啊!”布鲁诺目光肆无忌惮的直视着沈嘉乐,口中啧啧赞叹道。 沈嘉乐听了这话淡笑以对,心中对布鲁诺的视线并没有什么反感,他的确是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来看待自己。而且出言并不放肆,赞赏的也是她的涵养,这让她很开心。 虽说女人都喜欢男人的赞美夸赞,但是沈嘉乐更喜欢有人能看到并称赞自己的内在美,直到今天,布鲁诺是除却柏明宇以外,第二个赞美她涵养气度的男人。 其实柏明宇应该算是第二个,第一个是叶奕桦,但是谁让她已经忘记过去了呢! 柏明宇却霸道的将沈嘉乐揽入怀中,“难道你还眼馋了不成?那就自己去找个中国女人去,不要用这种色眯眯的目光看着我的妻子!” 布鲁诺和沈嘉乐同时一愣,布鲁诺率先哈哈大笑,指着柏明宇对沈嘉乐说道:“弟妹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博诺因女人而起的防备姿态,我这么一个正人君子,光明正大的欣赏弟妹的妹,反倒让他说的这么不堪起来!” 沈嘉乐反应过来是二人彼此之间的打趣,也乐呵呵的笑了出来。 也不管二人插科打诨,半天不切入正题的没营养话题。 这布鲁诺说起来也算是杜兰德家族的人,他母亲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外祖母,就是杜兰德家族的女儿。虽然早已不姓杜兰德,但却可以在杜兰德族内登堂入室,所受的待遇即便是柏明宇也难以企及。 因其家族财富殷实,其父亲的ruili手表饰品公司如今正如日中天,杜兰德家族的那位议会议员对其也诸多仰仗,所以即便是个外姓族人,却在家族核心内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说回来这个布鲁诺也算是柏明宇的表哥了,他对看这表哥如此热切的来与他交谈,想来不是话家常交流兄弟情谊来的。 但是柏明宇还是不动声色的与之胡调乱侃,他不能急,不能给在场的所有人一种他急需助力,迫切拉拢人脉的感觉。那样主导权就不在自己手中,而这些商人政客也会坐地起价,开出许多条件。 布鲁诺在与柏明宇不多的交往中也熟知这个表弟是个厚黑的,城府极深,除非必要时要表露一些态度,否则你很难在他脸上窥探得到他的情绪,继而猜测他的想法,你只能看到他脸上拥有的优雅温润。 但是没想到即便是在他与杜兰德家族矛盾公开化,并且表露野心想要掌握杜兰德家族后,还能如此沉着淡定。 布鲁诺不禁暗叹,仅这份养气的沉着功夫,就是鲜有人及的稳重了。 他自也是不能及的,更何况他也有事儿要求柏明宇帮忙呢!在这时候再矜持,想让柏明宇先对自己抛出橄榄枝,然后挟恩望报,只能使两人的关系僵化起来。 “博诺,我这有一笔空余出来的三百万美金,想着先扔到中国去探探路子。但这路子我还摸不着,我就想着,不如将这笔钱转给你探路子,我们就照着你这路子直接走,肯定少了不少麻烦。正好我这爸这公司也想开到内地。”布鲁斯将好处给了出去,条件也开了出来,盯着柏明宇希望得到他个准话。 ruili公司虽在中国地区设有独家销售的店铺、总代理商,但是还没有一家公司。虽然中国招商给予外企的优惠很多,许多通道都大开方便之门,但是毕竟不熟悉国情,只是个门外汉,贸然进入只会卷入市场狂潮,再出来不知道自身还剩几斤几两了。 所以有个人能帮忙打开门路,是再方便不过了。 “这么一大笔钱让我甩在中国开路子,你这是想给我扣个行贿的罪名,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柏明宇喝了一口香槟,保持着微笑语气如常的说道,让人很难猜清他的意思。 布鲁斯的意思很清楚,是让柏明宇帮他们在中国市场将路给走出来,各方都打点打点。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很难摸清门路,贸然进入也只会莽撞的不知得罪了哪一方权贵。 这点顾虑自然还是因为官本位的国度,做什么都得看政策。到了中国市场,哪一省市的地界儿,难道不得先拜拜当地的土地爷? “嗨!这可真是冤枉人,得得得,我收回刚才的话,这笔钱是我给弟妹的见面礼,这总成了吧?!” 沈嘉乐听到这儿吓了一跳,拽着柏明宇的手臂直摇头,三百万美金的见面礼,这太贵重了。而且显然这里面也不简单,万万不能收。 她不会说法语不能将拒绝的意思表达给布鲁诺,只能让柏明宇帮忙转达。 “瞧,把我老婆都给吓着了。得了,你的意思我都清楚,这笔钱就当给我投资了。你们什么时候去和我说一声就行,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就是。”柏明宇直接拍板说道。 这下子就算他与布鲁诺结盟了,成为与艾梅等人争锋的一大助力。 以沈嘉乐的敏感度,也能明白柏明宇的意思。 她知道这场政商结合的晚宴可以说是复杂至极。明宇还是要将主要精力放在中国市场上,法国公司的体制已经很完善,未来走向也很明朗,不需要时时需要明宇在公司内坐镇。但是还是需要许多保驾护航的人,来打消那些眼馋bonnot集团这块肥肉的恶狼――亚伯父女就是一个好例子,柏明宇也因一直对其有所防范,所以才能奋起反击。 而在中国刚刚成立寰宇集团,在中国的bonnot集团旗下项目运行所需的资金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所以明宇他才没有拒绝这笔钱,也是不得已为之。 这也和柏明宇一开始预估科研所需经费数字有误有关。 “不过我不要美金,三百万美金都兑换成人民币,然后打到我的金砖银行账户上。”柏明宇凝眸对布鲁诺说道,认真的态度说明这个是没有商量余地的条件。 布鲁诺摇头喟叹着说道:“如果说寰宇集团的成立是你的野心,还不足以证明你的‘中国梦强国梦’,只是作为商人看到了更大利益的话,这一句话就足以了!” 柏明宇的一句话代表了两个国家的货币战争,代表削弱“世界警察”国家货币在国际上的地位,代表一颗中国心。 他明确的告诉布鲁诺,他是中国人。 而在2013年3月成立的金砖银行,则是金砖国家――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南非五国国家英文名称首位字母结合,并称金砖国家――在上海成立的为避免在下一轮金融危机中受到货币不稳定的影响,计划构筑的一个共同的金融安全网,可以借助这个资金池兑换一部分外汇用来应急的银行。 “他的这位夫人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不会是有缺陷,是个哑巴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个笑话了!堂堂博诺少爷,竟然有个哑妻,即便他再出色,也有了被众人嘲笑的话柄,并且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所以说上帝是公平的,让博诺这个男人这么完美,他的另一半必然要有所缺陷,才能体现上帝的公平!” 这时却有不和谐嚼舌根的话传到柏明宇三人耳中,柏明宇眼眸霎时一眯,寒星点点怒射向发声处。 犀利的目光带给嚼舌根的三个女人强烈的冰寒入骨的刺痛感,顿时噤声。对上柏明宇微眯的眸光,心都是一颤,心虚气短了起来。 沈嘉乐脸羞红的低下。 布鲁诺看到沈嘉乐如此态度,还以为是几个女人戳中了她的痛处,也对三个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女人怒目而视,严厉的说道:“这难道就是你们的教养吗?!言语如此粗鲁的你们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有什么资格受到人们的尊重?!” 其实倒是他会错了意,沈嘉乐脸色羞红的低下是因为柏明宇的反应。她本想对那三个背后嚼舌根的女人置之不理,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哑巴。 但是柏明宇的反应,显然是不给那几个女人一个教训誓不罢休。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呢?似乎每次柏明宇携她出席一些公开场合,她总是被攻击的那个对象?究竟是她看起来太弱呢,还是柏明宇这多娇艳的花儿太能招惹人,使所有女人对她皆有微词,总是想奚落嘲笑她。 因为每次率先对她发难的都是女人,很明显是因为嫉妒她有柏明宇这样一个优秀的老公。难道还会是因为她已嫁作人妇吗? 呃……也说不准有百合有这种心理啊! 柏鲁诺的反应倒是沈嘉乐始料未及的,同时也是在柏明宇意料之外的,因为他认识的布鲁诺放浪形骸,从来不会因为女人而跟人起争执,甚至不介意同时和朋友拥有一个女人――这也跟法国的风土人情有关,对于身心上的愉悦,他们从来都不会拒绝。他们真正的做到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但为免过于无所顾忌,如若全身心的沉溺进去,快乐的空虚也终将快乐不再。 柏明宇无奈的看着沈嘉乐,她又让一个放浪公子哥儿心生好感出言维护了。护花使者太多,他这老公的效用除了床上……咳,其他地方的岂不就显示不出来了?这可不行! 柏明宇心中已有计较,在他调查艾梅时竟也牵连到这几个女人,这几个女人可是艾梅的闺中密友,亲密的很。嗯,是的,很亲密很亲密,亲密的不同寻常。 074 要挟 如若布鲁诺的话是柏明宇说出来的,这三个女人说不定会壮着胆子回敬柏明宇几句。毕竟她们三人都是和艾梅关系非凡的,在柏明宇与艾梅公开撕破脸皮后,她们总不可能还对柏明宇和颜悦色。 但偏偏是这在杜兰德家族内有话语权的表少爷说出来的,让她们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 布鲁诺出言维护博诺的妻子,很显然二人已站在同一阵线上,这布鲁诺也不可能支持艾梅,和她们三人自然也不是朋友了。如果还是朋友的话,她们为自己的言词道歉也是应当的。但是现在不能弱了气势,却也得罪不起,只能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脸色通红不知说什么好。 “三位小姐很喜欢在背后议论别人。”在气氛僵持着的时候,柏明宇却突然出声开口说话。 这可开心坏了三人,博诺在杜兰德家族内还不如个佣人的分量,她们可不怕得罪他! “怎么?事实还怕人说了?!”一女人立马挺直了腰板,如同开屏孔雀一般骄傲的说道。 柏明宇嘴角带笑,眼神却愈发的冰冷了。蔚蓝的眼睛此时也像是冰面上映照的蓝天,明明是明亮的颜色,却冰寒冷硬刺骨。 “那你们也有被别人嚼舌根的准备了。”柏明宇气度依旧沉稳,寻不到一点要暴走的痕迹。 站在两人中间的一个女人不屑的冷哼,“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笑笑别人被别人笑笑。” “那艾梅将你们伺候的可还舒服,能不能满足你们的需求?” 柏明宇的话一出口,惊掉了周围人的下巴。这话暗含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 布鲁诺唯恐天下不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放肆的很,但是谁敢挑他的毛病? 三个女人给吓的面色苍白。同性恋在一起也可以相互慰藉,这种事很是平常,甚至在荷兰都可以合法成婚,在开放浪漫的法国,也不是什么难容之事。 但是!这种事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圈子里,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传承了三百年的古老家族直系后代的身上! 这无疑是一种耻辱! 虽然在这个圈子里也不乏这类人,但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都是不能公开的秘密。此时却被柏明宇当众挑破,三个女人的羞赧可想而知。如若艾梅在场,也只是羞愤难言,反驳不了,也不能反驳! 因为柏明宇既然这么说,必然是掌握了证据,如若反驳彻底激怒了他,让他当众拿出证据。那这就不是一个还让她有操作空间,引得舆论的问题,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柏明宇给布鲁诺使了个眼色,让他将被这面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的宾客们不要再注意这方动态。 很快众人就又推杯换盏起来,并给柏明宇留了一个较大的空间。他们都明白,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也是他与艾梅交锋的一个筹码,不是他们能涉及的。柏明宇此举再次肯定了他奇货可居的地位,能随时把握时机,以求给对手致命一击。 相对于中国的宴会,法国的宴会显然要轻松许多,也不是敲定合作联络感情的重要交际,而是放松自己的一个机会,鲜少有人会在这种场合上谈论死板无聊的公事。 即便是谈论公事,也都是带着调侃的意味去谈,给自己增添乐趣。 “你到底想干什么?!”依旧是站在中间的女人率先开口。 柏明宇明白这个女人在她们三个中站主导地位,但他却并没有回答这个女人的话,而是从左到右的将她们的名字身份点出来,“朱莉,父亲为教父,母亲pauline尼斯大学研究机构中的研究员,因其时常去教堂忏悔,结识了教父francis,与其成婚,一九八七年女儿朱莉出生;阿奈,父亲frank为巴黎警察局总署署长,母亲jade为某私立医院副院长,因一起意外而结合,女儿阿奈一九八五年出生;伊娃,父亲gaby为里尔工业区区长,母亲jade为全职太太,一九八八年女儿伊娃出生。我说的这些可对?有需要补充的吗?” 当时在他看到这三人跟艾梅的关系后,就着重调查了三人的家庭背景,他肯定这是一个切入点。果然,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三人震惊的僵硬站在那里,站在中间的也就是阿奈,凝眸看着柏明宇,没想到他竟对她们了如指掌。难道接下来的谈判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三人缄默不语,博诺将她们调查的这么清楚,很明显她们已经被拿捏住,只能听博诺说重点。 “你们三人的家世虽不及艾梅,但也是显赫的很,何必依附于杜兰德家族?更何况杜兰德家族在招惹上我后已摇摇欲坠,你们三家合力便是超越杜兰德家族的力量,但却终将难以与我匹敌。 不管你们与艾梅之间的关系是被迫还是自愿,你都要想继续与之纠缠下去的后果,不单单是你们毁灭,还有你们的家庭,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我只说这么多,怎么选择你们自己考虑。一天一夜后如若我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答复,我会先从你们这些爪牙开始给亚伯和艾梅一个警告!” 柏明宇声严厉色的说道,此刻他的气场以及面目,都让阿奈三人对圣经中的地狱里的魔鬼,有了切身体会的一个认知。 给她们时间思考,但是她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还和艾梅一条路走到黑,牵连到的将是自己的父母啊!与其说是给时间思考,倒不如说是给她们时间将与艾梅的关系处理的干干净净,或者为柏明宇多获取些艾梅的秘密。 但是这对她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们三人认识也是通过艾梅,从未想过三家联手的实力要大于艾梅身后的杜兰德家族。此时柏明宇将这点点明,她们哪里还会愿意跟在艾梅的屁股后面呢! 不过柏明宇的强势让她们心生逆反,激起傲骨豁出去不管明日如何也会顶撞柏明宇的。 “还有,请为你们刚才的言辞道歉!”其他的都是威慑,这才是根本目的! “我只是还不会说法语,没想到会给你们我是哑巴的错觉。给你们这种误导我很抱歉。”沈嘉乐在柏明宇身侧,用汉语柔声说道。 她说出来自然是希望柏明宇帮忙转达,更是让她们知道自己不是哑巴。而她柔和的语气友善的态度,她们会感受到,或多或少的能够抚平她们心中因柏明宇的强势而升起的逆反。 柏明宇自然原封不动的转达了沈嘉乐的话,阿奈三人都吃惊的看着沈嘉乐,对上她温和的目光,顿时心生愧疚。 这个女人真的很美,“夫人,抱歉,您的涵养折服了我们,我们为自己不当的言辞向您道歉,多谢您宽容。” 阿奈三人对沈嘉乐屈膝行礼,真诚的道歉,然后默默退下离开。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心中便是无限的爱意,很难想象爱不会枯竭,像是泉眼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出爱意。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直到今天,自己对她的爱意还一如既往,甚至越积淀越沉厚。如同美酒一般醇香悠长,竟是令人心甘情愿的迷醉,毕竟“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情亦如此! “她们对你的气度心悦诚服,道歉也是真诚的,你是以德服人,而我只会强硬镇压要挟。看来为夫还是要多在娘子身边学习学习,好受到些熏陶,改改坏脾气!” 柏明宇调笑着说道,但说的确实是心里话,这般美好的她虽然让人自惭形秽,但却让人更想好好的拥有,他真的是离不开她了。 沈嘉乐捂嘴娇笑起来,两人之间的打趣时常有,却总是能有不同的、不厌倦的快乐。 爱或许就是能够带来快乐的一种感情吧! “那什么时候结束晚宴?好让娘子给相公好好上一节道德课。”沈嘉乐哭丧着脸看着柏明宇说道。 她巴不得晚宴早点结束,累狠了她了。她穿的恨天高,脚都疼死了,而且昨晚的疯狂使她一天都腰酸背痛。再加上今晚穿着恨天高折腾,真是累死她了,感觉骨头都快散架子了。 “啊~” 话音刚落,沈嘉乐就是一声惊呼,顿时吸引来诸多目光,她的声音也证明了她不是个哑巴。 众人只看柏明宇公主抱的将沈嘉乐抱在怀中,沈嘉乐脸上还惊魂未定,小心的环抱着柏明宇的脖颈,显然柏明宇是突然为之的。 这个举动在这个国家这种场合,并不算什么洋相,反而众人都很是理解,对柏明宇暧昧的笑了笑。 柏明宇脸上笑的开怀,对众人说道:“诸位请随意!” 接下来的话即便不说,所有人也都明白这是过二人世界去了,都一语双关暧昧的对柏明宇嬉笑。 柏明宇此举无意间就拉近了众人与他的距离,男人都心照不宣,女人则都恍然,这个博诺少爷再完美,终究还是个男人啊! 柏明宇的强势给众人印象深刻,对妻子的态度则表明了他不过也只是个普通的、正常的、愿意沉溺在温柔乡的正常男人。 也表明了他的态度,没人挑事儿他更愿意以现在这种浪荡不羁的公子哥儿面孔示人。想让大家都过的轻松,也得看别人给不给他这个机会。 沈嘉乐早已在众人哄笑声中羞的窝到柏明宇的脖颈中,他们的起哄就像闹洞房似的!可是他们只是单纯的下去休息啊!为什么让柏明宇故意暧昧的说过后,所有人都忘那方面想啊!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一口咬上他的脖子。沈嘉乐也不忍心真的去咬他,柏明宇却夸张倒吸冷气,沈嘉乐反而加了力气,柏明宇也很奇怪的噤声了。 在柏明宇噤声后,沈嘉乐连忙松了口,继续面红耳赤的窝在他脖颈中。 这是属于夫妻二人的默契,不疼才真的呼痛,疼了方才噤声。这是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才能做到的不言而喻,可是却出现在他们二人身上,足以说明二人有多融洽,又有多了解对方了。 沈嘉乐看着自己在他脖子上留下的痕迹,晶莹的口水为这修长的脖颈凭白的添了萎靡的性感,白皙的脖颈因咬痕而红了一片,带着蹂躏后的残美。 “怎么?还娇羞的不敢露脸吗?”就在沈嘉乐为自己从柏明宇身上占到便宜而窃喜不已时,头顶传来情绪不明的声音。 沈嘉乐探头出来看已经回到卧室了,连忙从柏明宇怀中跳下来,惊慌的连高跟鞋都忘记脱掉。 防备的看着柏明宇说道:“我回来休息就行,你可以去陪他们。” 被那些人说的那么暧昧,使她自己都不敢确定本来是单纯回来休息的一件事会发生什么了。 075 偶遇 柏明宇看沈嘉乐那受惊的样子,摇了摇头心中气苦无奈得很,他根本没打算怎么样嘛!昨晚疯狂不代表今晚也会,总要给她喘息休息的时间。 柏明宇按着沈嘉乐的肩膀坐下后,蹲身为沈嘉乐脱掉恨天高,一边说道:“我只是陪你看圣诞节的烟花,不需要多余的人还有你脑袋里想的那些事来打扰!” 沈嘉乐的脸再次“哄”的一下红成了苹果,心中有绮念的竟然是自己! 柏明宇抬起头来就看到脸红似血娇艳欲滴,羞涩风情无限撩人心弦的沈嘉乐,天蓝色的眼睛逐渐深邃,猛的欺身向沈嘉乐,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 给沈嘉乐心理上和视觉上都造成了一种压迫感,看着他越来越深邃的眼睛,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她发现自己了解他的过程,就像是打开他内心的一把钥匙,了解越深,他展现出来的就越多,也越来越霸道。而现在她还不能游刃有余的面对他的霸道,竟觉得有些心虚,真生怕绮念成真。 “我是不是也要在你身上相应的位置留下个痕迹呢?!”柏明宇似笑非笑的说道。 沈嘉乐当然明白他说的是脖子上的咬痕,用可怜兮兮的求饶目光看着他,“我错了,饶了我吧~”声音也软软糯糯的,像说话带奶味儿的小孩儿。 “如果你继续用这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认为这是你对我的诱惑。”柏明宇笑的邪魅,竟然有种坏坏的无赖痞气。 柏明宇这么说沈嘉乐反倒放松了下来,双手攀上柏明宇的脖子,对他魅惑的说道:“这就是考验定力的时候了。” 她相信他有分寸,了解的越多也越能肯定他对自己的体贴爱护,初尝鱼水之欢身体着实吃不消,没有能力再陪他。她相信他是了解这点的,谁让昨晚没有节制的那个人是他呢! 柏明宇呼吸都是一紧,惩罚性的在沈嘉乐唇上咬了一口,恨恨的说道:“真是个妖精!”怎么都没想到典雅古朴的她,竟然能有做妖精的潜质! 外面响起烟花飞上天开花的声音。 “开始了!美丽短暂也是警戒人们把握现在,即便易消失,可却有幸曾经拥有。更何况这种美丽在漫漫人生路中不会只上演一次呢!” 柏明宇眼睛逐渐恢复了明亮的天蓝色,笑的意味深长,语带双关的说道。 他在告诉沈嘉乐他现在要把握和她看烟花的机会,但是却记住了昨晚的美妙,即便今天不能拥有,还有以后的日日夜夜能够拥有呢! 不过放手后,还记得曾经拥有,不过是更大的苦楚罢了。 “看烟花吧!”沈嘉乐傲娇的一仰脖,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仗着他的体贴耍了他一把,心情还是很愉悦滴! 站在阳台,沈嘉乐靠在柏明宇的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就是一个人形贴心暖炉! 天空上盛开的绚丽烟花,点缀了夜空,模糊了星星的闪亮。 柏明宇双手环在沈嘉乐的小腹上,将她的手也放在掌心中。想着这里说不定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心情就格外的愉悦起来。 时光就在二人安详的气氛中悄然而逝…… ―― 接下来的几天柏明宇虽然依旧忙碌,但一日三餐却都是与沈嘉乐在办公室一起吃,都是沈嘉乐在食堂亲手做的。在柏明宇精挑细选之下,选出了一个会中文名为莫佳娜的女人作为沈嘉乐在巴黎游玩的向导。 沈嘉乐也东走走西逛逛的,在商场中与莫佳娜配合着,一个吸引售货员的目光,一个负责偷拍服装设计。 法国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即便是一些不出名的普通牌子,服装设计也有独到之处,这些都可以当做借鉴资料发给许娜。 听说王瑾瑜已经成为寰宇集团的骨干了,许娜和王瑾瑜的感情越来越稳定,正如胶似漆,连带着和沈嘉乐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起来。 所以没少给许娜传些服装图片,让她寻求灵感。 这种属于偷盗商业机密,窃取设计风格的事儿,俩人做多了倒找到了乐趣,也培养出了革命友谊。感情升温的简直就是光速,有时候亲密的劲头都让柏明宇吃醋不已大呼不妙。 本想着找个女的总不可能对沈嘉乐有什么别的复杂心思,也不能分走她的心神。但没想到沈嘉乐是个男女通吃的!但是这种事就小吃下醋就好,沈嘉乐能在法国有合得来的朋友,能扫去孤寂,在他不在身边时照顾到沈嘉乐,还是柏明宇乐见的。 这天照常在商场里转悠,满足女人的购物欲的同时,也是继续她们的大业。这有一种释放的感觉,是人终究都有丑陋的一面,和在超市捏方便面其实道理一样。 “乐,今天我要陪你去买礼服,明天下午就是bonnot集团主打香水‘爱人’系列上市的发布会,总裁说要带您一起参加的。”莫佳娜挽着沈嘉乐的手臂说道。 沈嘉乐还没在媒体面前公开露面过,但却名满社交圈。其原因有很多,作为bonnot集团少夫人的身份还在其次,更被人拿来津津乐道的是她的东方美的气质与涵养,男人则赞叹着她的温婉与美貌。 反倒是应该最受重视的少夫人身份,不是最重要的了。即便提起bonnot集团的少夫人,柏明宇的妻子,随之议论的话题就是这个女人的美貌与气质。 “啊?!不要了吧!我不想参加啊!”沈嘉乐脸顿时哭丧了起来,前几次的宴会都或大或小的发生了一些事,让她对社交场合排斥到了极点。 其实社交场合中都是大矛盾没有小冲突不断,只不过从社交场合上的小冲突,变成了私下里的大矛盾。而沈嘉乐则因自身以及丈夫都太过耀眼,耀眼到人神共愤的地步,所以总是处在漩涡中间。 她总觉得如果她还要去参加的话,肯定还会有事情发生,这是第六感! 沈嘉乐到现在还不知道由柏明宇主导调试研发的系列香水“爱人”意味着什么,所以排斥很正常。 莫佳娜耸肩说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你要和总裁说。”当对上沈嘉乐那水汪汪可怜的大眼时,马上跟了句,“别想让我去帮你说,总裁很威严强势的――虽然一直都淡笑着。只有对你是个例外,能包容你的所有。” 莫佳娜的话让沈嘉乐想起柏明宇,以及他蓝色的眼睛,心头就跟抹了蜜似的一般甜,眼神也柔化起来。 莫佳娜看着沈嘉乐春色荡漾的脸,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你这样给我看,摆明了是让我这单身的嫉妒你!” 沈嘉乐猛然回神,哈哈笑着说道:“哈哈,如果你思春了我就帮你牵牵红线,明宇身边的钻石王老五有很多哦!能被明宇当朋友的,品质肯定也不会差了,断断不会让你吃亏的。我看褚宸希就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去去去,你才思春呢,脸色春情荡漾的连瞎子都感受得到。是你急着见老公了吧,还说我思春?!”莫佳娜一脸嫌弃的对沈嘉乐说道。 “嘿嘿,那你脸红什么?毕竟那是熟透了的男人啊!身上那风情,啧啧,即便是我都忍不住侧目啊!” “哈!你等着的,这话我说给总裁听,看总裁怎么收拾你!都是有夫之妇了,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真真是无耻至极!” “瞧瞧,快瞧瞧,我只是这么说你就一副警惕的样子。这段时间我和明宇在办公室吃饭,你可是也和褚宸希在一起用餐的,怕是早就情愫暗生了吧?!” “别瞎说!我那是,我那是汇报工作!” “嗯嗯嗯,只是个营造两人相处机会的名头罢了,实际上是彼此了解的过程!” “中国人真是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人很快就在商场里面追逐嬉戏起来,这是属于姐妹的游戏。 沈嘉乐却很快止步,也收了嬉笑的姿态,目光盯着一处认真的看。 莫佳娜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到沈嘉乐身边堪堪停住,问道:“怎么了?”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你看那两个女人是不是艾梅和苏玫。”沈嘉乐指着自己一处说道。 莫佳娜凝眸定睛看着,道:“苏玫是谁我不认识,但那个的确是艾梅。” 沈嘉乐神色渐渐凝重,第六感告诉她明天的发布会确实不会有好事发生,在看到苏玫和艾梅在一起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苏玫明明被柏明宇遣回香港了,为什么现在她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和艾梅在一起?! 这里面不同寻常的味道是非常的明显。 “走,我们回公司。”她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柏明宇,以便早作准备。 ―― “明宇!” 回到公司沈嘉乐直接推门而入叫柏明宇,待看清褚宸希在他办公室后,也顾不得自己擅自闯入,打断他们的谈话有多失礼,径自说道:“我在商场看到苏玫和艾梅在一起。” 柏明宇却慌了,连忙绕过书桌走到沈嘉乐面前,扶着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没有骗你,真的让她回香港了,她回来也不是我授意的,更不是要金屋藏娇。” 他怕的是沈嘉乐误会啊! 沈嘉乐看柏明宇抓住的重点与自己不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亮的眼眸看着他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当然相信你了。我告诉你是提防她们二人联合起来针对你,让你早作准备。” 柏明宇看沈嘉乐不似作假,方才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不知什么时候褚宸希与莫佳娜都出去了。 柏明宇拉着沈嘉乐的手来到沙发处坐下,搂着她说道:“虽她们折腾去,折腾不起什么大风浪来了。杜兰德家的那个议会议员权利是大,但一人之力难以成事,也不可能只手遮天。况且在我掌握亚伯破产证据后,他是巴不得跟亚伯等人脱离关系洗清自己呢,绝对不会帮着艾梅和亚伯针对我们。 艾梅最大的助力已经没了,我们面对的只有艾梅与亚伯这丧家之犬,还怕她们能给我多大打击吗?况且我手里也不是没底牌,让她们身败名裂也只是我一个念头的事儿。” 柏明宇安抚沈嘉乐担忧的心情,如是说道。 随即又愧疚的看着她,“对不起,我想给你幸福快乐无忧的生活,可却总是让你和我站在漩涡中心,风口浪尖上。还要你这些琐事操心担惊受怕,这不是我的本意。” “不用这样说啊,其实有这些炮灰的加入,生活起起伏伏,没有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却有小波动。还是很开心的,就当调剂生活了,多有趣!” 她感受得到他的心意,歉意对夫妻而言过于沉重,这种感情何尝不是拉开夫妻之间距离的一种隐形情感?! 但也不是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对方,夫妻之间的相处,更讲究一个轻松却不逾越的尺度。 难,着实的难啊!他们是何其幸运啊! 076 视频 柏明宇体谅沈嘉乐不想出现在公众媒体面前的心思,也架不住她对自己撒娇,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info无弹窗广告)也没有对她说“爱人”系列香水的意义,不想将这个意义变为要挟她去做不想做的事情的枷锁。 故而便是柏明宇一人去面对媒体。 柏明宇对沈嘉乐带来的消息还是上心了的,他易地而处想着艾梅等人的举动。亚伯已经被请到检察院,对投资化武研究等诸多事宜进行调查,墙倒众人推,随着调查时间越久,问题就越多。 即便是杜兰德家族那个拥有很大权力的议会议员也无法挽天倾,至于家族其他成员,有布鲁诺帮他安抚镇压,他也不必担心。 艾梅已是丧家之犬孤军奋战,必定是奋起一击,以求一击必中! 他猜不到艾梅和苏玫联合会怎样针对他,但是他知道这个一击必中,对他伤害极大的机会,就在今天下午的系列香水“爱人”的发布会上! 只要成功,他的形象就会轰然崩塌,随之而来的就是bonnnot集团的危机。毕竟他就代表了bonnot集团的形象,与集团利益都切实挂钩的。 所以他才会同意沈嘉乐不去参加,因为没办法避免艾梅的针对,只能将沈嘉乐转移出漩涡中心。更何况如果艾梅抱着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心思,他的损失也会极大。 柏明宇整理了下衣服,深呼吸后步出电梯,一刹那周身就是百纳海川的沉着内敛的气度,脸上温和的笑意,朦胧的天蓝色目光,都让人如沐春风,使他看起来人畜无害。 与艾梅之间的战争,成败在此一举! 发布会就在bonnot集团大厦中的一层,在柏明宇步入电梯的一瞬间,闪关灯亮了一片,视觉上出现了盲区,以及不绝于耳的快捷键“咔嚓”声。 诸多媒体齐聚,现场实况转播,即将开始的是一场盛会。 即便能大致猜测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柏明宇仍旧是一派的云淡风轻。沈嘉乐不在这里他就没有了任何顾虑,只要艾梅敢露出爪牙,他就敢给她砍掉! 沈嘉乐坐在柏明宇办公室里,拿着ipad看现场的实况转播。 满心满眼的全都是对镜头前那个彬彬有礼、优雅温和的男人的爱恋与欣赏。 记者提问环节时他游刃有余的从容,回答问题时措辞的得当,与记者之间打太极,总是在恰到好处时回答了问题还不泄露个人生活隐私以及公司机密。 “哼哼,这么腹黑,怪不得总是我受欺负!”沈嘉乐话说的好不委屈,可却嘴角含笑。 “据我们所知,这是您第二次主导的一款系列香水问世,第一次是在十六年前您十二岁时,初至才主导设计过一款名为‘人生’的系列香水,也因这款香水奠定您在公司的地位。是什么契机使您在十六年后的今天再次主导一款系列香水问世?是为自己与艾梅?杜兰德之间的对决造势吗?” 记者的提问涉及敏感话题,沈嘉马上聚精会神的对着ipad等着柏明宇的回答。 只见屏幕上的人脸上挂着的温和笑脸,变为了幸福的笑意,眼睛也很柔和充满无限爱意的看着镜头。 沈嘉乐在这一瞬间呼吸一顿,他们好似突破了一切,真的就在面对面的对视着,他在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表达他的爱意与幸福。 她的心也柔化了…… “并不是这样,‘爱人’系列香水对我来说意义不同,并不是用来造声势,抬高市场地位的利用工具。而是向我妻子表达爱意的礼物,这一系列香水是因为我的妻子而存在,她赋予我的灵感。我们的爱就像‘爱人’系列香水的主打香型一样,是淡然平实,却能够源远流长的味道,只要用心去体会,就能嗅得到的幸福味道。” 在场的记者顿时沸腾了,七嘴八舌的要求柏明宇详述。 屏幕前的沈嘉乐则湿了眼眶。 有些事总是在你不知不觉时,就有人为你做了。他为自己默默做了多少?现在看到的是不是只是冰山一角? 她甚至也认为这是他为自己造势,而主导调制的香水。从未想过名为“爱人”的系列香水,会是有何特殊意义,更没想过会与自己有关。 就在记者问的详细,沈嘉乐无限感动时,却被一道突兀尖锐的女声给打破。 “堂堂bonnot集团总裁,在媒体面前大言不惭的说假话,脸都不害臊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道尖锐带刺的声音所吸引,都转向发声处。[..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清来人是艾梅?杜兰德以及一个带着墨镜和口罩的亚洲人后,又是一阵的快门声。 记者们都兴奋了,这两人现在斗的正狠,柏明宇更是以压倒性的优势斗败了亚伯父女。此时艾梅?杜兰德出现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上演?!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兴奋?!要知道生活越好人越无聊,就越喜欢看这些恩怨八卦! 沈嘉乐紧张起来,但看柏明宇镇定依旧,甚至有胜券在握的自信从容,心又慢慢的放下来了。 “艾梅小姐,有传闻说你父亲的企业已被博诺总裁收购,成为控股股东。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已经破产了?!” “艾梅小姐,请问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博诺总裁说的都是假话,所做的一切都是作秀吗?!” “……” 所有记者一窝蜂的围上了艾梅与那亚洲女人,层出不穷的问题接连不断的问出,都犀利无比。 最后众记者更是异口同声的说,“请您回答!请您回答!” 艾梅面对这种场面不见慌张,反倒是她身边的女子有些怯懦。 艾梅抬起双手往下压,“请大家静一静,你们的问题我会回答,但请先让我与博诺总裁对峙下如何?接下来你们就知道我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众记者这才退让到两旁,留出一条直达柏明宇面前的通道。 柏明宇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艾梅,气定神闲安之若素的神态不变。 艾梅则与柏明宇遥遥相望,心里的火是怎么都平息不下。 “苏玫,你不老实在香港带着,回来做什么?!既然都来丢人现眼了,还怕被人看真面目吗?”柏明宇率先开口说道。 主导权要在他的手里!艾梅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只能从她身边已经开始胆怯的苏玫下手,攻破她的心理防线! 苏玫显然没想到柏明宇认出了她,心中还幻想着是不是自己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子,所以他才能一眼就认出自己?! 只能说这孩子――不对,现在应该说这女人了,这女人又自恋了。沈嘉乐和柏明宇说过看到苏玫和艾梅在一起,所以现在理所当然的能认出衣着肥大宽松不显体型,带着墨镜口罩的亚洲女人就是苏玫了!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原来还记得她么!” 苏玫自己yy的正激动着,艾梅声严厉色的对柏明宇指责说道。 苏玫猛然回神,牢记自己今天来这一趟的目的。 她摘下口罩眼睛,露出神态悲痛的脸,深情的望着柏明宇,用法语说道:“明宇,难道你还记得我和你之间的情吗?!” 清纯的脸蛋儿上露出如此楚楚动人的脸,轻易的就击破人的心防,相信她说的话。 “你难道不记得我们躺在床上,你将我搂在怀里,对我说‘爱人‘系列香水是因我而存在,是你表达的对我的爱意吗?!’爱人‘系列香水象征着我们定情信物啊!” 柏明宇不屑鄙夷的看着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这女人得臆想症了吧! 呵,不过是女人而已,能使出的也就只有这么下作的手段! 众人尽皆哗然,如果这是真的,那以后博诺总裁说的话谁还相信?bonnot集团的信誉度也会大幅降低,谁还会与之合作?! “我的确不记得了,麻烦你将年月日几点几分几秒,以及地点,都向我们明述。”柏明宇很冷静的说道。 苏玫和艾梅同时愣住,她们都没想到在如此突然袭击之下,柏明宇竟然还能如此镇静。 苏玫羞赧的说道:“是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晚十点,在金盾酒店你说的。因为是我们的定情之日,也是我将自己……将自己完全交给你的日子,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我这里有视频和照片为证!”艾梅在这时说道。 然后就将坤包中的ipad拿出来,调出了一个视频。视频上的女主人公很明显能看出来是苏玫,但男人的面孔却很模糊,真能看得清身材,与柏明宇身形一般无异。 画面中的二人正在享受鱼水之欢! 对着屏幕的沈嘉乐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是相信柏明宇的,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苏玫竟然会不惜毁了自己的清白,也要伪造事实! 接着艾梅又放出苏玫穿着比基尼抱着衣服,从房中落荒而逃,以及柏明宇与苏玫一起进入房间的照片――正是当时传给沈嘉乐的照片。 艾梅一边放一边说道:“这个负心汉在玩完之后翻脸不认人,他怕这件事破坏他的婚姻,所以将苏玫遣送回香港,让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是做贼心虚,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记者顿时哗然,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博诺总裁,请问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柏明宇冷笑,早就提防着她们,怎么会没有反击的证据?! “鲍里斯!”柏明宇叫道。 鲍里斯马上会意,将荧幕放下来,然后开始播放视频数据,并讲解道:“这是金盾酒店五层走廊的监控视频,左上角的是时间段。我们都看到总裁和苏小姐进入房间的时间的确是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是晚上九点三十分的时间。”画面切换为苏玫穿着比基尼抱着衣服从酒店内走出来,“接下来我们看到苏小姐从房间走出来,是十点钟的时间。而从她皮肤表面来看,并没有行完房的痕迹。我们也看到房间的门牌号是502,请大家记住这一个重点。” “这些或许都不足以作为二人发生关系的证据,请看接下来的视频。”鲍里斯接着说道:“这是苏小姐和一位男士走到502房间前的视频,请记住左上角的时间,正是前天晚上九点才发生的。 画面中的男人我们看到和博诺总裁有着同等的身高身材,但是根本区别是这个男人是黄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长相更是与博诺总裁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接下来二人同时进入房间,两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时分,相携从房间出来。这时我们再看苏小姐的皮肤变化,脖子上有明显的痕迹,并且脸色红润,眼眸含春。这是为什么就不用我给大家解释分析了吧?!” 苏玫已经浑身冰冷僵硬的站在那里了。 “愚蠢,不知道金盾酒店隶属于bonnot集团旗下吗?想要调这些监控轻而易举!”柏明宇冷声说道。 077 枪声 “不可能!”艾梅不可置信的吼道,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在这个细节上,“我明明调查过,金盾酒店不属于任何集团或公司,它是独立的一家酒店!” 柏明宇耸了耸肩轻松的说道:“忘记告诉你,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父母送给我的成人礼,它的确不隶属于任何一家公司或集团。(..info好看的小说)抱歉,刚才口误!” “即便如此!”艾梅已是强弩之末,却不肯服输眼神愤恨的看着柏明宇,咬牙切齿的说道:“你难道能否认身边有这么个美女秘书,却从来没偷腥过吗?!” 柏明宇不屑冷哼,“哼,愚蠢至极!我的妻子比她强一千倍一万倍,这个虚伪的女人有哪一点值得我去侧目?你根本从未爱过人,如果你心里住了一个人,那么你将丧失所有出轨的能力与条件。这是爱的力量,你能明白吗?” 感受过爱的力量的记者们都对柏明宇的话而动容,她/他们都有感同身受的感觉,马上就相信柏明宇的言语,看向苏玫与艾梅的目光也变得鄙夷起来。 众人很快就能想清这场闹剧的缘由,不过是艾梅的最后一击罢了。 却无人发现艾梅眼中的苦涩,她心里的痛苦是一种禁忌,无人能够诉说。她又怎么会不懂爱?如果她不懂得,她就可以不用因为心中那个人的存在,而将自己的性格心理虐待的与从前面目全非,甚至变成了百合。 除了他,她与任何男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都让她感到恶心,她心里的他,带给她的又何止单单只是爱?爱的越深,伤痛就越大罢了。 谁都没有读心术,柏明宇更不懂得怜香惜玉,更何况对象还是艾梅。不要说没看到她的神态变化,即便看到了,他也能狠得下心来。 这个世界上有故事的人多了,有痛苦的、有脆弱的更是比比皆是。他说过他没有信仰,更不会悲天悯人慈悲为怀,因对方的苦难而给予宽恕。相反他会给予更沉重的打击,打击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没有从苦痛中吸取教训完善自身,反而是变得晦暗起来。 故而柏明宇怎么会轻易放过艾梅和苏玫?他和沈嘉乐已经因苏玫吵过一架了,如果不把这两个女人狠狠的打击下去,他心头这口气如何消得了? 柏明宇轻轻说道:“你说完了?好吧,那该我了。”话语竟然还有几分无奈。 他的话音落下后,只见从背景板后走出一个女人,赫然是阿奈无疑! “艾梅,好久不见。”阿奈神情平静的看着艾梅。 她们三人早已决定和柏明宇联手扳倒艾梅,她们三人对于屈居人下迎合奉承的日子何尝不厌倦?她们是法国人啊,热爱自由独立浪漫自主的生活! 柏明宇的出现是给了她们一次机会,只是她们三人也不清楚会不会是出了狼窝入了虎口,但是她们愿意放手一搏! 阿奈是三人中最有魄力的,更是勇敢的!所以此时只有她一人来面对所有媒体镜头,将自己的家族赌上,来博一个艾梅的惨败她的自由。 艾梅震惊的看着出现在这种场合中的阿奈,低声喝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离开!” 艾梅潜意识的就用出了命令的语气,一如她过去对待她们的口吻。 “请不要这样和我说话,你没有权利如此命令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个权利!”阿奈语气生硬强势。 艾梅惊讶的看着阿奈,她竟然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她终于反应过来,这不过是柏明宇打出的一张牌。 艾梅的手伸进坤包里,没关系,所有打击她都不在意,不过是一败涂地而已,同归于尽才更好。 “艾梅,你强迫我们做你的情人,控制着我们的家族企业,让我们成为你们敛财、占领市场、私相授受的帮凶,甚至要替你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你们毁了多少人的家庭,毁了多少人的未来。你的一切,不过是作为强盗抢来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结束了!”阿奈的语气很平静。 记者们却惊呼起来,没想到杜兰德家族中竟然会有如此丑闻,虽然有些事心照不宣,但毕竟隔着一层纸,没被抖搂出来。但是现在这些话摆在台面上说,杜兰德家族的面子里子就已经全丢光了。 艾梅也将因此事而无权继承杜兰德家族的一切。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能给人如此沉重的打击。 但是艾梅不在乎这一切。 “啊!柏明宇!我恨你!”在这时却有人突然尖叫出声。 循声望去,竟然是苏玫承受不住当众出丑,将一切公之于众的打击而疯魔了。 苏玫双目赤红的瞪视着柏明宇,“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要待在你的身边,你却给一个女人如此沉重的打击,你于心何忍?!你是这世界上最冷血的动物!你的妻子嫁给你也是一生的错误!我想她一定很了解我的感受,一定很了解你不爱一个人时,那个人所受到的伤害是有多么的大!” 柏明宇凝眸看着苏玫,她究竟知道些什么?“你在威胁我么?!” 沈嘉乐绝对是他的禁区,而沈嘉乐失去的记忆更是他的雷区。 拿着ipad看着现场情况的沈嘉乐,再也忍不住的丢下ipad起身推门冲向电梯,按下柏明宇等人所在的楼层。 她心中有一种无言的伤痛,是一种理解苏玫的伤痛,让她感同身受,让她的心有撕裂般的痛楚。泪水难以抑制的从眼眶中流出,她不知道一切是为哪般,更不想去追究。 她到达会场只有一个目的,她不喜欢这般冷血的柏明宇。爱本身没有错,柏明宇不应该继续将苏玫毁了。她还有重来的机会,希望柏明宇不要如此绝情。 艾梅更是如此,即便她做的再多,但是柏明宇本身没有受到伤害。她希望他能顾及一下母亲的感受。 “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记者们都将目光落在电梯处,这场闹剧有会有哪些角色登场? 当沈嘉乐双眸含泪,一脸迫切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只有柏明宇对上了她的眼睛,读懂了那里的怜悯与哀求。 柏明宇的目光坚定,商场本就是如此冷酷,由不得他心软。否则明天被人如此威胁的就将是他! 沈嘉乐摇着头,她真的不喜欢如此寡情的柏明宇。她是女人,她在艾梅一瞬间看向柏明宇的神态中扑捉到了她的情绪,她看着柏明宇的目光是那么的纠结。 虽然不可置信,但是她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也肯定那里的情绪自己读懂了。 真正可怜的人是艾梅,她受到爱情和道德的双重折磨。一切有因就有果,柏明宇和她之间的阻隔,已经改变了她的人生,请不要再毁了她了。 柏明宇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迈向沈嘉乐,这件事他不能退步! 沈嘉乐悲哀的闭上了眼睛,这难道就是浸淫在商界久了的商人吗?他对待别人已失去了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情!那也是他的表姐母亲的外甥女啊!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失望的神态,心中钝痛。她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吗?她是天使一般的存在,纯善的心善宽容,可是他不能!他必须要把一切隐患扼杀在摇篮中! 今日的铁腕公之于众,他奠定的便是他的地位,今后无人再敢惹他,也没有人敢再惹他心之所爱。 他这么做,只是想一劳永逸永绝后患,让他们今后的生活能够恬淡安然而已。 他也不希望有更多的琐事出现,扰了他身边这颗纯洁的心。 “博诺。”身后传来艾梅平静的声音。 柏明宇并不想理,但是当看到沈嘉乐看着艾梅那震惊的神态,以及众人的惊呼声时,他才转过身来。 艾梅竟然掏出一把枪,黑漆漆的枪口就指着他。 柏明宇面色凝了凝,但却很平静。 “你有什么想说的表达出来,事情没必要这么解决。”柏明宇一边说着转移艾梅的注意力,一边挪步离沈嘉乐远点,以防艾梅真的开枪,避免错伤了她。 因为艾梅现在的枪口指的是他!只要他离所有人都远点就可以了! 但是,他将事情想简单了…… “博诺,如果你不是这么强势,如果你不是这么骄傲,如果你肯听我的话,对我稍稍温柔一点,稍稍体贴一些,哪怕只有一点点!一切都不会发展到今天的局面!都不会不可挽回!为什么在从前你不会用这种商量的语气对我说话呢?” 艾梅凄凉一笑,枪口突然一转,对准了沈嘉乐。 “不!”柏明宇疾步朝沈嘉乐跑去。 “嘭”的一声枪声响起。 倒下的却是柏明宇,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打在了沈嘉乐身上。 “不!明宇!”沈嘉乐连忙接住身子倒下的柏明宇,泪水夺眶而出。 与此同时艾梅也被制止住了。 她看着倒下的柏明宇,泪无声的流。这就是爱的力量,他可以为她心爱的人去死,却吝啬给予她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078 抢救 沈嘉乐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落在柏明宇的脸上,柏明宇躺在沈嘉乐的怀中,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扬起一个放心安抚的微笑,目光却涣散着,直到闭上双眼隔绝了这个世界,一切感官也随之沉寂。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沈嘉乐嗓音嘶哑的哭吼道,已经完全破音。 手牢牢的捂在柏明宇胸前心脏处的伤口上,鲜血不断的从指缝中流出,将雪白的衬衫染上了触目惊心的红。 她只有不断的祈祷,更天真的希望自己的手拥有魔力,可以能够为他止血。 她的泪甚至浸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此时的记者无疑使冷血的,他们只懂得继续拍着这震撼的突发一幕,保安撑起人墙,将所有记者阻隔。 褚宸希、鲍里斯、莫佳娜都围在柏明宇沈嘉乐的身边,鲍里斯发动一切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叫来救护车。 场中当局者全身心的在柏明宇的性命安危上,电视机前的旁观者,感性的则潸然泪下,理性的则看明白了柏明宇对妻子的挚爱。是能忘却自身,不顾生命的无畏爱情。 此时的场面打动了众人,因他们二人之间的爱情。 ―― 沈嘉乐浑身是血目光呆滞神态僵硬的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她脑海中空白一片,只有柏明宇为她挡下一枪后,血在她眼前开出的妖艳的花朵,以及柏明宇最后留给她如释重负的微笑。 “乐……”莫佳娜在沈嘉乐面前蹲下,好似失去了灵魂般的瓷娃娃,是她从未在沈嘉乐身上看到过的一面,她很担忧,但是安慰的话却卡在喉咙口,难以出口。 沈嘉乐缓慢僵硬的抬眼,当对上莫佳娜关切的目光后,她顿时一笑,带着一种凄美,却灰暗的没有了光彩也没有了吸引力。 “他一定会平安出来的是吗?”她的声音干涩的好似缺乏滋润的机器产生的噪音,没有了美的吟唱感。 莫佳娜口中苦涩难言,刚刚签署了协议,子弹离心脏只有一厘米,没有伤了心血管。但在医生下刀时,却有可能随时致命。 生死是未知之数,让她如何回答?即便是谎言,她心里如同明镜,又能骗得了谁?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只能看到护士双手染满鲜血,从手术室中出来,一遍遍的拿血浆来维持他的生命。 但沈嘉乐庆幸能看到这种变化,因为这最起码代表了躺在手术台上的他,还在医生的抢救之下存在着。 时间的流逝只能让心更加的不安,她的温度冰冷的好似没有了生命的人,那细微的颤抖说明了她内心的恐惧。 她自嘲自己当初离婚二字说出口是那般轻易,现在才明白如果失去了他,她也是没有办法存活于世的!即便存在,也是行尸走肉! 佛祖啊!上帝啊!求您怜悯我们,求您许我一次忏悔的机会,求您给我一次毫无保留去爱的机会。幸福不应该是如此结束,大喜大悲起落之间让我这等凡夫俗子如何掌握啊!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世界末日……不过如此! “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手术室的灯灭了。 沈嘉乐蹭的一下从长椅上跳起来,这个门打开,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只有好消息! 医生率先出来,摘下口罩后的脸上满是疲惫,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手术已经完成了,但因失血过多,病人并没有脱离危险,所以要隔离监护。”他当然知道自己主刀的病人是什么人,所以更承担不起这个病人死在自己手上的结果! 高度紧张也使他疲惫不堪。 沈嘉乐的身子忽悠一下就要栽倒,莫佳娜及时扶住她的手臂。 “我没事。”她还不能倒,明月还没有脱离危险。 柏明宇被一众医护人员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沈嘉乐双腿颤抖的迎了上去。目光一如既往的柔和,却多了抹难以掩饰的哀伤,更深的则是亘古的爱意。 他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紧闭的双眼没有了那抹醉心的颜色,她的世界因此失去了光彩。 让她心痛又欣慰的,只有他嘴角那最后一抹微笑,竟一直保持在脸上。 病床被推进隔离室,沈嘉乐的步伐也被阻挡住,却阻挡不了她的目光。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柏明宇,鼻子酸涩眼眶湿润,却强忍着泪水,努力维持着微笑。 他能坚持着脸上的微笑,就代表了他坚持活下来的信念。他都有自己的坚持,她又怎么会不相信他一定能睁开眼看着自己眼睛的那一天呢? 脆弱是多余的,她现在只能坚强。 “乐,回去吧!你要照顾好自己!”莫佳娜扶着沈嘉乐的双肩,声音轻柔的说道,好似声音稍大一点,就好将沈嘉乐这个瓷娃娃震碎了一般。 但是她现在的灵魂,她的心,何尝不是支离破碎了! “不,我不回去。帮我在这里安排一张床吧!我要住在这里,这里能看到他。”她的目光没移动一丝,嘴角笑意没变分毫,语气轻柔不改。却坚定的无法让人提出反对意见。 莫佳娜还想继续劝劝沈嘉乐,她的身体如果垮了,岂不是雪上加霜?! 刚想张口,却被褚宸希打断,“莫佳娜,不要劝了,听夫人的。”他能明白,现在有信奈支撑着她,只要总裁一天不醒,她就能坚持一天,一天不倒。 爱情的力量,在看到总裁能奋不顾身的为心爱之人挡枪子儿的那一刻,就已完全相信,被它所俘获。 他想,或许他可以重新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一段恋情中。或许今生错过,便再也不会遇到此时此刻这个对的人了…… ―― 一个星期的时间,医护人员在隔离室内照料着柏明宇,褚宸希等人在玻璃窗外照料着沈嘉乐。她能沉默的坐一整天,定睛看着柏明宇的睡颜,如同雕像一般不移不动不言不语。 她就想守在这里,她想只要守着他,他就一定不会离开。她始终相信,爱是链接他们这两颗心的一个媒介,只要在心里说的话,有了这个媒介,他一定能够听见。 美好却伴着痛苦的天真…… 直到一个星期后,医生终于宣布柏明宇脱离了危险期!转移到了普通vip病房。 沈嘉乐却并没有放松,“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过来?”只有看到他睁开眼睛,她才会相信她的明宇回来了。 “每个人身体机能都不同,博诺总裁身体素质很好,所以恢复的很快,故而清醒的时间也就在一两天左右。现在他是有意识的,只是还没睁眼而已。”医生如是回答道。 沈嘉乐坐在椅子上,握着病床上柏明宇的手掌,他的手掌温温的很干燥,却没有他醒着时,直达她心底的温暖与力量。 已经从隔离室出来两天了,这两天来她不停的与他对话,从未得到过回应,她好怕他会这样睡一辈子。 沈嘉乐侧着脸,将脸颊贴在柏明宇的手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存在。 “明宇,醒过来好么!”沈嘉乐乞求的说道:“你醒来之后我们远离这些是非恩怨,我们只是凡夫俗子,就享受凡夫俗子的快乐。让我们自私些,不要去承担那么多。 你醒过来之后,我们就游遍世界各地,你知道么,我不喜欢什么旅游景点。我喜欢人迹罕至的乡村小镇河池泉井森林川泽,大自然的风光是身在都市中的我从未领略过的。它就像音乐带给我的感觉一样,是那么的振奋灵魂。 你快点醒来,我们一起简单的旅行,好吗?这是我的愿望,你一定会满足我的是不是?!” “嗯~” 低沉飘忽的回应声,让沈嘉乐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柏明宇,一下子撞入的便是柏明宇那天蓝色的眼睛。 好似鱼儿重新入海自在畅游,飞鸟重新上天展翅翱翔。 全身心的愉悦,接踵而至的便是失而复得的泪水。仅这一下,便让他撞入了她脆弱的心房,再也不能让他从心房处逃离。 “明宇……”沈嘉乐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有扬起的唇也落下的泪水。 柏明宇的温柔还在,嘴角的笑还在,抬手默默的为她一遍遍擦拭着泪水。 沈嘉乐双手握住柏明宇的手掌,此刻这只手神奇的再次恢复了安抚她心灵的魔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嘉乐只知反复呢喃着这一句话语,面对沉睡的他时,说的再多的言语,此时也是苍白无力徒劳无功。 二人彼此心意相通,一寸目光便将对方的心意一览无余了然于胸,并产生情感与灵魂上的共振。 最好的疗伤药,是心中的他/她,在你身边陪伴着你!不离不弃~ 沈嘉乐没有尽情的哭泣,马上对柏明宇说道:“你先闭目养神休息下,我去叫医生来。”他醒来了是不是完全康复了,还需要医生的确认,如果有什么后遗症也尽早医治的好! 直至医生诊断柏明宇的身体完全没问题,意识也已经完全清醒,沈嘉乐方才放心。但是毕竟伤在心脏不远处,必须要好好调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康复了才会出院。 当然了,这一点是不用医生说沈嘉乐也会要求的! 079安排 爱以舍为尊,柏明宇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在那突发的一刻,所有的反应都是下意识最真实的反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不知道要爱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他为了救她而将自己生命置之不顾,但很显然他爱她胜过爱自己,她又怎么会做不到全身心的去爱? 得到医生肯定柏明宇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用药静心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的消息,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随之就是阵阵的疲劳感袭来,却强打着精神,扬起笑脸重新推门而入。 柏明宇半躺在病床上,看着推门而入的沈嘉乐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心疼的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沈嘉乐摇了摇头,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你刚刚醒来,身体也还没恢复,还是躺着静养的好。我来给你削平果吃。” 柏明宇握住沈嘉乐去拿苹果的手,拍了拍自己的有胸膛,“这里还可以给你靠,陪我静静的待一会儿就好。” 沈嘉乐终究是抵不过身体与精神上的疲倦,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但坚决不躺在他的胸膛上,生怕触碰了伤口。最后选择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就这样看着他的脸庞和眼睛。 享受着头顶他的手掌温柔的爱抚,渐渐视线模糊,眼皮越来越重,抵不过睡意来袭,进入了梦乡。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睡着时的倦颜,疼惜不再掩饰从眼神里神态中流露出来。 他知道他昏迷了这么久,她一定很担忧,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他这次醒来二人的相处明显不同于以往,要沉默平淡许多。但这不是感情淡化的象征,反而二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浓烈的爱意。 他们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心情了,只需要一个表情一个对视,就能了解对方的情感。[..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也是在生死边缘上徘徊了一圈,鬼门关里游荡了一回的人了,对人生、爱情以及所有都有了不同的感悟。在他为沈嘉乐挡下子弹的一刹那,他出现了后悔之情! 但并不是后悔为沈嘉乐挡下子弹,而是后悔他没有珍惜她的存在,没有珍惜以前和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没有给她幸福和浪漫,更没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他后悔中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恨,恨他过于自大轻视了艾梅的疯狂,恨他让自己处在风口浪尖上,给身边的她带来伤害。 他庆幸自己还能够重新睁开双眼,没有将她一人留在人世间。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铭世集团的创始人萧铭,在濒死之际利用自己所有的力量,为他的心爱之人铺路,甚至亲手将自己心爱之人托付给可以称之为情敌的另一个男人照顾。 因为爱,所以什么都能付出,哪怕是将心爱之人亲手交到他人手上。即便再心痛,却不能耽误了她的幸福。 他能理解是因为他也有这个想法!但是他的死亡来的太突然,所以让他没有任何机会为沈嘉乐做些什么。好在他活了过来,否则真的便是死不瞑目! 他想放下一切,牵着她的手游遍所有山山水水。人生短短几十载,未来永远不可预知,大喜伴随着大悲,谁都不能保证明天下一秒还能如同现在这般幸福。他现在有浓烈的危机感,让他更加想要握紧沈嘉乐的手。他不想再将人生中超过一半的时间投入到工作中,他想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给沈嘉乐。即便是会被说玩物丧志,被说疯狂,但是他就是爱情的牺牲品,已被焚烧的没有了自我没有了理智。 所以他在听到沈嘉乐呢喃的愿望时,会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即便那一声回应没有被她当成承诺,但是他却牢牢的记在心间。 此时却有人推门而入,是闻讯前来的褚宸希三人。 当看到柏明宇清醒着靠坐在病床上时,眼睛中都迸发出强烈的惊喜情绪。 “嘘~”柏明宇做出噤声的动作,阻止他们欢呼声出口,指了指枕在他腿上的沈嘉乐,示意他们小点声,不要吵醒了她。 三人一口气就这样被憋在胸口,脸色涨得通红,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将一口气呼出,眼睛却依旧惊喜兴奋的看着柏明宇。 柏明宇看着他们的谨慎好笑的轻笑出声,“呵呵呵呵~放心吧,她累了睡得很熟,我们小点声不会吵醒她的。你们过来,我有事要问你们。” 他们都清楚的看到了沈嘉乐这些天身心的疲惫与担忧,很自然的都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柏明宇身边,小声的说着话。 “总裁,您才刚醒,就不用急着工作的事了。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已经摆平了!”莫佳娜轻声说道。 “艾梅已经以故意伤害罪逮捕入狱,杜兰德家族也掀起了狂风暴雨,在商界除却总裁您这一支,再无助力。而政界的那个议会议员,也被cherry的父亲等咱们的人脉彻底架空。”褚宸希如是说道。 cherry就是那个有个国务部长做老爹的牛叉女人,曾在梦幻城堡中的宴会中出现过。 “系列香水‘爱人’在市场上的反响很好,与艾梅和亚伯之间的冲突并没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或者该说被总裁您中的这颗子弹给抵消了,不光光挡下了子弹,还挡下了所有负面报导!甚至还带动了集团股票七个百分点,这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鲍里斯颇为幽默的说道。 “继续研究针对中国人喜好的‘爱人’系列香水,宸希联系郴煦,让他帮布鲁诺的公司在大陆站稳脚跟。杜兰德家族内部怎么样?”柏明宇问道,他必须没有后顾之忧的和沈嘉乐放松心神的去游山玩水,所以杜兰德家族必须掌控! 鲍里斯摇头说道:“杜兰德家族走向衰败已经是必然的了,家族其实早就四分五裂,这种见光死的东西现在更是直接摆在台面上众所周知的事实。无怪乎亚伯和艾梅针对你时,杜兰德家族内部没有谁与之结盟。” “重点!”这些还用说吗?他早就知道了好不好! 鲍里斯讪讪而笑,总裁即便是身子虚弱也还是这么有威慑力啊!“布鲁诺已经将不安因素都控制住,所以一切尽在掌握。只等你许点甜头让他们俯首称臣了!” “甜头?!呵!”柏明宇不屑冷哼,“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施恩不如威慑!具体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了。在我出院之前必须将这件事处理好!” “……”鲍里斯无语,一个四分五裂各自为政的家族,让他处理好……这也太瞧得起他了!总裁不亲自出面,谁能给这个面子?! 但是谁让他是柏明宇手下的一个兵呢,只能乖乖听话,虽然完成有些困难,但不是完不成!“好吧!” “还有,以后集团就靠你们来打理了,我只给你们指明方向,具体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我只要结果就行。还有中国那边的寰宇集团,宸希你也多盯着点,郴煦一个人很可能忙不过来。”柏明宇抚着沈嘉乐的秀发说道。 什么?! 三人都惊诧的看着柏明宇,总裁这是要放权了?或者说是要当甩手掌柜的了?! 三十四岁的褚宸希看到柏明宇手上的动作很快就明白了,点头接受了柏明宇的话。 毕竟是在生死线上徘徊过了的人,最珍惜的不是那些身外之物,而是情。这个决定在他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 柏明宇如此安排就是希望没有琐事打扰,将公司全权交给他们,也相当于他退出了社交界,不再处于漩涡中心,不会再有麻烦发生。 “在这间病房中给我按一个荧幕一台电脑,方便视频。” 再过几天就是中国的大年三十儿,今年肯定是不能回中国过年了,他想沈嘉乐这么多年来大概从未离开家过年过,但是今年是真的回不去了。他这个样子强行回去,也只会让沈嘉乐以及更多的家人担忧罢了。 所以等大年三十儿那天和家里视频吧!或多或少能弥补沈嘉乐的缺憾。他从未想过让沈嘉乐一人回去过年,且不说他根本受不了没有沈嘉乐在身边的日子,仅是沈嘉乐自己,就一定会为了照顾他的身体,而选择留在巴黎。 ―― 夜幕西陲华灯初上,病房内开着灯,柏明宇左手打着点滴,右手审批文件。腿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因为沈嘉乐还枕在她腿上沉睡着。 “明宇!明宇!”沈嘉乐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惊慌的叫着柏明宇。 “我在,乐乐,我在这里!”柏明宇被吓了一跳,连忙将惊慌失措的沈嘉乐揽入怀中,不断的安抚着说道。 “明宇,求你,别离开我!”沈嘉乐声音呜咽带着哭腔说道,泪水浸湿了柏明宇的衣服。 她梦见柏明宇身上满是鲜血的挡在她的身前,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子弹穿透柏明宇的胸膛,与他温润的眼睛对视,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他倒在血泊中。 只余他无怨无悔的笑…… “是梦,一切都过去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柏明宇抚摸着沈嘉乐的秀发,声音带有蛊惑暗示性的对她说道。 沈嘉乐依旧在柏明宇怀中嘤嘤哭泣,柏明宇没有制止,让她尽情的发泄这么多天来积压在心头的恐惧。 发泄出来就好,他们有新的明天! 080 新年 冬天虽然还在,脚步却渐行渐远,只能让人抓到个尾巴,阳光日渐温暖,晒得人懒洋洋的。 柏明宇的病房内却没有闲暇的二人世界来享受这夕阳西下的落日,忙忙碌碌的装饰着病房,换成暖色系,看着能喜庆些,有过年的气氛。 虽然身在异国他乡,但到了这大年三十儿的传统节日,身为中国人即便在天涯海角,也会放下所有事宜,守岁迎接新年。 直到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二人搂着挤在一张对一人来说很宽,两人来说很窄的病床上相拥而眠。 凌晨四点钟时闹铃响起,沈嘉乐率先清醒过来,在柏明宇怀中嘤咛一声,关掉手机闹铃。 “好了好了,快起来,北京时间应该已经是二十一二点钟了,快起来和爸爸他们视频。”沈嘉乐推搡着身旁零距离的柏明宇道。 “唉~”柏明宇捏着睛明穴哀叹一声,无奈的说道:“倒不如回上海和他们一起过年呢!你在我怀里我就一点都不想动了。” 嘴上虽这么说着,却从床上起来打开电脑,投影到荧幕上,与沈辉他们视频。 布置病房也是为了不让沈辉他们看出来这是在病房,省得担心了。 沈嘉乐坐在椅子扶手上,环着柏明宇的脖子,等着见许久未见的亲人。离开的越久就越想他们,如果不是柏明宇出了意外,沈嘉乐还真的想回上海过年去。 “ok了!” 接通后将视频投在荧幕上,沈嘉乐马上就在荧幕上见到了久违的亲人,顿时笑眯了眼,“哥哥~” “哼,还认识我是你哥哥啊!被个臭小子拐跑了,都不知道回家了!早就把我们忘到非洲了吧!”沈嘉慕一撇嘴,脸色很臭的说道。 柏明宇笑的无奈,这个大舅哥一如既往的欠扁样儿,沈嘉乐刚想回话,却听见一道优雅的女声传来。 “慕慕,你这句话除了那句‘臭小子’以外我都不认同。bonnot的确是臭小子,但可不是拐跑的乐乐,他们俩可是有爱情的!而且乐乐也没有把你们忘在非洲,而是忘在了中国上海。” 沈嘉乐只见这道声音响起后,哥哥的脸都僵硬了,然后越来越黑越来越黑,一副吃瘪的表情。然后荧幕上就又出现了一个人影,赫然是奥德丽! 沈嘉乐惊喜的叫道:“妈妈!您怎么会在我爸爸家?!” 怪不得哥哥不敢发作,原来是面对的长辈啊!她可是第一次见到哥哥吃瘪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 沈嘉乐笑的像一只坏坏的小猫,唔,和牛奶一个样儿! 沈嘉慕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砸在姓柏的一家手里了,和柏明宇唇枪舌战起码能有个平手,可是面对着这个孩子心性似的法国长辈……他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更何况这法国女人身后还有一只爱妻如命的老虎在她背后给撑腰呢!一星半点儿的便宜都讨不到。 “当然是过年啦!不光我们在这里哦~你看,还有别人呢!可就差你和博诺了!” 奥德丽一转摄像头,就看到了叶奕桦的父母叶崇海和曹昌英。 “乐乐,新年快乐!”曹昌英笑眯眯的对沈嘉乐摆手说道。 “伯父伯母,您们也来了!真是太好了,一家都团圆了!”沈嘉乐激动的说道。 她性子是恬淡柔和文静的,却不知她是最爱享受亲情,最喜欢亲人环绕的快乐的! 但因过去的她很少受到家人的关注,只懂得做个乖乖女,默默的照顾着家人的生活起居,她从未成为过中心,更没有享受过家人环绕的快乐。 “嗯,是啊!就差你们了。(..info好看的小说)是小音亲自去浙江邀请我们过来的,本来不想打扰,但是小音却一定要一起过年。所以我们就过来打扰了。”曹昌英说道。 叶伯父伯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为人师表的人物,说话总是很谦逊并且礼貌。 沈嘉乐听了欣慰的笑了,看来姐姐的心结已经打开,可以试着接受自己的公婆了。 “伯父伯母别这么客气,姐姐姐夫的结合也意味着我们从此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这么客套反倒生分了。我们都是爱热闹的,我和明宇过年回不去,生怕家里的年过的冷清了。现在我和姐姐的公婆都在父亲家里过年,长辈都聚在一起,也是让我们做晚辈的放心。” 沈嘉乐的话说的面面俱到,不但没给人家增加心理负担,反而让人家有种自己被感谢的感觉。谁都喜欢被捧着,特别是长辈最喜欢被晚辈捧着,沈嘉乐这话说的真真儿讨喜,把叶奕桦的父母逗得眉开眼笑的,笑的像个弥勒菩萨。 “乐乐说的没错,你说说你和明宇,竟整西洋景儿,好端端的怎么还不回家过年,你们两人难道就不冷清无聊了?”沈嘉音出现在镜头前,对沈嘉乐和柏明宇嗔怨的说道。 沈嘉乐看沈嘉音的身子已经微微有些显怀,而且感觉姐姐也明媚开朗许多,不同于以往虽然面上看着每天乐呵呵的自由自在,其实心里灰暗阴冷着呢! 想必在经过那天的发泄后,姐妹俩的交心,也让姐姐打开了心扉,能做一个相较于从前更明媚真实的自己。 沈嘉音的话让沈嘉乐不知如何回答,总不可能实话实说是柏明宇为保护她而中弹了,所以才不能回去。这样只是徒增他们的担心罢了! 由于消息被封锁的及时,即便是柏昌和奥德丽,也不知道柏明宇中弹的消息。 这时柏明宇又发挥他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了,他握上沈嘉乐的手,笑的温润的说道:“这不是答应岳父的还没做到,不好意思回去嘛!所以我们还是得继续要二人世界啊!” 沈嘉乐的另一只手已经在柏明宇身上开始用刑了,肉掐起来都快拧了一个圈了,看到姐姐那恍然大悟偷笑的表情,脸都给羞得通红。 这个该死……呸呸呸,大过年的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这个欠揍的柏明宇,竟然有拿当初那话来搪塞!哼!撒谎也没点新创意。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秀恩爱了,也不说考虑下单身同志的感受。”叶奕桦端着两盘菜放在桌子上,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哎哟嗬,这话说给谁听呢!有种酒桌上拿出这胆量来!” 这唯一单身的,可不就是沈嘉慕了么,沈嘉慕立马跳脚不服气的打起擂台来。 他单身自在着呢!这些家伙就是羡慕嫉妒恨,才会这么说!哼哼! “好啊!大哥赢了是应当的,毕竟我只是个教书匠,没练过酒桌上的酒量;如果大哥输了,我这当妹夫的脸上可就有光咯!”这话说的,不管是输是赢,他都占了便宜。 新年都开心,叶奕桦也是难得放下了为人师表正人君子的架子,尽情的放开了自己玩耍。 “你们斗酒不要让我们给你收拾残局就是。”沈辉最后出现在镜头前,也打趣的说道。 沈嘉乐看的满心满眼的都是艳羡,柏明宇看着她的样子,便知道她也很想回去享受这属于家人之间的快乐。 “要不我们今天就回去?!”怎能因自己委屈了乐乐? 沈嘉乐摇了摇头,凝视着柏明宇的目光,“现在你的身体才是第一位。” 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柏昌,一直都看着荧幕上柏明宇夫妻二人。他注意到柏明宇二人身后的背景不是梦幻城堡中任何一间房间的背景,而且柏明宇和沈嘉乐都消瘦了很多。刚才更是隐隐约约的听到“身体”二字。 马上就有了诸多猜测,但面上却不露声色,也不打算问。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需要他这个老头子来操心。柏爸爸很是放得下,也很是开明,潇洒着呢! 给柏明宇的教育就是给他自由发展的时间,他只负责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二,或者是防止子女走上邪路。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柏昌问道。 “接下来我准备带乐乐到法国南方小镇上去,感受下乡村气息田园风光,顺便带几个摄像师和照相师,就直接将结婚照拍出来。等我们再回上海时,你们就该忙着准备我们的婚礼了。”柏明宇将自己的计划如实相告。 此话一出,惊得所有人都出现在镜头前,沈嘉乐也张开了小嘴,惊讶的看着柏明宇。 “这是真的?!”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他们来说柏明宇就是漂浮不定洒脱不羁的云,你很难猜到他的计划是什么,除了公事上,他行事作风都是捕风捉影捉摸不透的。 在他们看来沈嘉乐和柏明宇之间虽然有爱,但是就是那种游山玩水的夫妻类型,不是凑在一起过日子的。此时听他忽然说再回上海就是婚礼庆典,都让他们惊讶不已。 没想到这少爷也懂得形式啊! 其实哪里是柏明宇在意这些,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给沈嘉乐留下什么遗憾罢了。在没有沈嘉乐之前,他的确捉摸不透飘忽不定,但是在有了沈嘉乐后,他所做的一切的出发点均是沈嘉乐,只要是为了她好的事,他就百分百的会去做! 改变自己也是在发现中毒已深,不能没有她之后悄然变化的。 081 艾梅 待柏明宇身体完全康复出院,已过了月余时间。春回大地,生机已初露峥嵘,草坪远远望去枯黄中夹杂着几抹嫩绿,树木养精蓄锐一冬,在这生机盎然的季节也蓄势待发,渐渐转绿,开出了娇嫩的苞芽。 深吸一口空气,嗯~真清新,已没有了冬季灼肺的刺骨寒冷,空气中都已夹杂了阵阵草香。 春天,就是如此多情,世间一切生命的活力,均在此时绽放绚丽。 柏明宇在做事方面是有自己计划的人,他早就在刚刚醒转的那天,就交代了鲍里斯为他在澳大利亚订制由奥地利公司marchimobile研制的“元素”房车。 “元素”是目前来说,世界上最昂贵的房车,房车又被称为“车轮上的家”,柏明宇订制的房车长十二米,约有四十平方米的活动空间,分为驾驶区域、起居区域、卧室区域、卫生区域、厨房区域、车顶阳台等,一切卧具、厨具、家具、电器、酒吧等等等等,这辆属于太空时代的房车内娱乐休闲生活必须等均一应俱全。 沈嘉乐抱着牛奶目瞪口呆的看着停在梦幻城堡庄园里,停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巨大惊喜,惊大于喜使她说不出话来。她现在才明白贵族和土豪之间的根本区别,贵族是在挥金如土的同时买来舒适,土豪买来的只是面子而已。 和柏明宇一比,她们家真的就只能算是暴发户了!这挫败的感觉……这男人真是会打击人! 柏明宇呵呵笑对着语塞的沈嘉乐,努力忽略那只在她怀中一脸餍足满意神态的色猫!更可恶的是,一直母猫竟然这么色! 柏明宇拿着遥控器,摁下一个键子后,车身侧面的车盖渐渐打开,竟然内有乾坤!里面停放着一辆法拉利458硬顶敞篷跑车! 沈嘉乐大脑已不知如何反应,这算不算……有钱没地儿花了?! 柏明宇可不管沈嘉乐如何腹诽自己怎样败家,他想的是舒适最重要。接下来的旅行一切就全看他们的心情了,想停就停想走就走,不会错过路上任何风景。 “明天我们就开着这辆车开始我们的旅程吧!我已经说了婚纱照就在这次旅行中拍摄,所以还会有两位摄像师。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辆房车,让他们跟着就好了。” “也是这样的?!”沈嘉乐终于惊呼出声,他怎么从来不知道柏明宇这么败家?! “呵呵~还真当我富可敌国或者钱没处花了?只是普通的房车而已。” 沈嘉乐撇了撇嘴,她可不就是这么认为的么! “可不可以带着牛奶?”沈嘉乐抬眸问道。 柏明宇与沈嘉乐怀中的牛奶对视上,犹豫着不言不语。沈嘉乐踮起脚尖在柏明宇唇上吻了一下,期待的看着他。 柏明宇脸摆的很臭,傲娇的说道:“以为我是个孩子?想要怎样还得先有个奖励?你想带就带着吧,开心就好!”嘴上这么说,心里可对沈嘉乐的主动受用着呢!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痛快的就答应。 沈嘉乐不忍落了柏明宇的面子,强忍着笑意才没有笑出声。他可不就是个傲娇的孩子么! 不过却对明日开始的旅程期待不已,即将拥有的心情是激荡的,难以想象她本以为会是一个梦想的事情,会这么快就实现。 她能感觉到柏明宇在中弹后的变化,想来是生死刹那间了悟了人世间的是是非非。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改变是最难能可贵的。 “或许我们该去看看艾梅。”沈嘉乐仰头看着柏明宇的侧脸,询问道。 艾梅已被判刑,对于艾梅沈嘉乐的心理是复杂的,她的下场虽是咎由自取,但却是为情所伤。道德观念与爱的欲望之间的博弈对抗,已把她折磨的面目全非。 沈嘉乐专门在事后了解过艾梅,原来是一个很开朗活泼的女孩儿,但因柏明宇的存在,以及他的优秀和魅力,使她渐渐的开始改变。 就连照片上的眼睛和笑脸都不再明媚,而是内敛,眼神中有这挣扎与矛盾。 “好吧!”柏明宇在意沈嘉乐的感受,知道沈嘉乐对艾梅的心情是复杂的,或许看一眼能稍好点吧! 是艾梅教会他不单单要珍惜眼前人,还要珍惜自己,珍惜自己与眼前人的时光。更不能只过今天,今天所做的一切,所走的每一步,都要成为明天的铺垫,如此才能从容应付突发的未知之变。 ―― 二人到探监室后,艾梅带着手铐由警察带入室内。 “请把这个为她摘掉。”接到沈嘉乐的眼神,柏明宇对警察如是说道。 艾梅麻木的任由警察摘掉自己的手铐,从进来后她就敛着眼眸,头也低垂着。 沈嘉乐再见到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当初在宴会上咄咄逼人的姿态与盛气凌人的风发意气。她现在和大街上的普通女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连那些女人都比不上。 女人吸引男人的美在于能让男人感受到的旺盛生命力,与娇媚入骨的性感。可是她现在……过去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如今此时此刻,已消失殆尽。 “艾梅……”沈嘉乐有话想说,但将她的名字叫出口后,一切又都阻塞在喉咙口,难以出言。 有什么好说的?自己和她又有什么交情能让自己对她交心的说一句朋友的知心话?想要开解她,又有什么出发点? 艾梅却慢慢抬起头,对上了沈嘉乐的眼睛。沈嘉乐浑身一颤,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但明明她没有任何错! 她的眼睛空洞虚无,目光没有焦距。如同走到了死胡同,没有了希望变得绝望,一点点感受死亡步伐的困兽。不!困兽还会努力奋起反击,但是她却是折断了自己的翅膀和思想,囚禁了几十年的人的目光,大致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她的囚禁不是外在,而是内里,她自我放逐的囚禁了心。麻木已是必然,让人心生怜悯却不值得同情。只能叹一句痴人傻事,何苦作茧自缚,悬崖勒马又是多么危险的动作,有多少人勒不住就掉下了深渊万劫不复? 不能渴望天使的救赎,世界很现实,自己都靠不起时,还有什么力量? 沈嘉乐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或许来这一趟是错误的,一切都已不能挽回,她又在强求什么?或者说怜悯什么? 想做天使也得有翅膀,翅膀不负重只能承载得起自己,那顶多也就是个鸟人罢了。 艾梅的目光缓缓的落在了柏明宇身上,与之对视。沈嘉乐看到艾梅的目光竟然在一点点的恢复焦距,逐渐凝聚光彩。片刻的功夫那目光就变得饥渴之人久旱逢甘霖的喜悦畅快,竟情难自抑的浑身颤抖起来。 艾梅她看到了,她在柏明宇的目光中看到了情绪!她终于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他对她,独属于她的一种情绪!竟然不是恨!不是怜悯!而是……光明,一种希望――明明是很模糊的一种情绪,却让她看到了这种东西。 于她而言,最耀眼的光芒,最美丽的风景,最大的希望,不过就是这双蓝眼睛中在凝视自己时的所有情感。 柏明宇对艾梅温润一笑,在心里把她当做自己的表姐看。恩恩怨怨都已消,潇洒笑笑看今朝。 没什么好追究的了! 柏明宇握着沈嘉乐的手掌,放置桌上,毫无顾忌的在艾梅面前表现自己对沈嘉乐的爱意。 沈嘉乐紧张的抽了抽手,生怕此举刺激了艾梅。 但没想到艾梅嘴角竟保持着笑意,闭上双眼两滴清泪顺着脸庞缓缓流下。再睁开的眼眸直视着柏明宇二人,点了点头后起身离去。 从见面到现在短短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除却柏明宇对警察说的话,与沈嘉乐叫出口的一声艾梅外,便一直是寂静无声的沉默状态。 但所有的交流都在目光流转间完毕,三人都知道彼此将恩怨放下了,艾梅收藏了爱意,放过了自己,祝福着柏明宇和沈嘉乐――她最后的目光就是此种含义! 一次伤害,让三个人都明白了许多道理。人生活的简单点,善包容多宽恕,其实不是对别人的慈悲,而是放过了自己。大道无名,修身养性的佛理深奥难懂,将此转变为一句话便是“简单点”,活个潇洒舒心,没什么不好。 天气虽不再寒冷,但夜晚的凉意也是明显的,二人牵手走在大道上,摩肩擦背的人群驱散了不少寒凉。 “你现在可以考虑为她减刑了吧?!” “……”柏明宇没有说话,但是沈嘉乐明白,他心里有数,而且早有计划,不需要自己提醒。 “其实我要谢谢她射在心脏旁的一枪。”柏明宇突然说道。 “为什么?你是庆幸她手下留情那一枪没有射中心脏吗?” 柏明宇摇头回答道:“不,是因为她在我身上为我留下了爱你的证据,一辈子也消不了。它在,就能证明――更是时刻提醒着我――我爱你超过自己的生命。” 沈嘉乐想起柏明宇心口处的枪疤,淡淡的笑了…… 二人背影淹没在人群中渐行渐远,周身萦绕的恬淡与如水一般的温馨,却没有被这喧嚣、人群、现代化的一切所打破。 上善若水,心的力量是那么的大,更何况是彼此靠近的两颗存有爱意的心呢! 与君相偕老的感觉,大致就是如此吧!身畔有她/他,时光已然静好,怎会孤独终老? 082 欢乐 在突如其来彷徨不知所措难以置信的心情中,开始了一段属于他们二人的旅程。 沈嘉乐抱着牛奶托腮坐在房车中的沙发上,看着高速公路上一闪而过的景色,随着越往南走,入目所及的绿色便越来越多。路两旁的风景便已令人迷醉,这便是法国特有的高速公路绿化规划出的“田园绿化”、“山地绿化”、“山村绿化”等风景。 心情都被这满目的绿色给影响了,使心中充满了希望与青春。她有一种热血沸腾激情难抑的感觉,这在以往是很难找到的一种感觉,似乎她的生活就该平淡,那么的理所当然。她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否则就会明白是因为对家人用情至深,过于依赖――或者说是,她的生活重心是家人,从未想过自己――他们快乐,自己便快乐,未想过通过旅途或者爱情等等来点燃自己的热情。 即便此时此刻沈嘉乐仍旧难以置信她也和心中的爱人身处旅途之中。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感觉,那便是自己这个梦想,只要在自己有情感牵扯时,便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如今实现……恍如梦境。 或许进入梦幻城堡后的一切,就已经受到了这栋城堡的“诅咒”,一切都是梦幻的。 因为在进入梦幻城堡之前,她难以想象自己会拥有那深入骨髓似曾相识的孤独感;难以想象有一天自己会因一个男人而动那么大的情绪,心伤至此;难以想象她会心甘情愿为了留住一个男人,害怕失去一个男人,甚至害怕有人占有了他的身体,而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难以想象在看到有人能为了自己舍命挡子弹的时候,会是不可控制的潸然泪下,在一瞬间所有心防轰然崩塌。 全身心的托付于她而言好没有安全感,但即便把自己放在主观亦或旁观的位置上,更不管将来,亦或忘记了的过去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后悔此番抉择。 在没遇到他之前,这一切是多么的令人不可置信,如果有人告诉她她有一天会如此,一定会不屑一顾。 沈嘉乐看着车外的绿色,嗅着自由浪漫的气息,愉悦的心情让她思考着。 要么旅游,要么读书,身体和灵魂必须有一个在旅途上! 她对此深信不疑,但她更渴望眼耳见闻身临其境。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人情冷暖时间善恶,不需要别人哪怕是形成定论的书籍来告诉她,她不想被人左右思想,她希望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现实是如何,她用自己的双眼去认识就好。 如果没有明宇,或许自己一辈子都实现不了这个愿望。为什么?谁知道呢!或许是没有勇气吧! 回想失忆后重新认识明宇,不过不到半年时间,却让她的心离他越来越近,甚至开始依靠。这么迅疾的爱情,不是一见钟情,却是步步深陷。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所给予的每一份关怀,所付出的一切,都是让她一步步靠近他的理由。 爱上他很简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你都没听见。” 沈嘉乐只感觉身旁沙发一塌,轻柔的询问声在耳畔响起,侧头一看是柏明宇。 刚想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继续欣赏车外的风光,但是猛然想到一件事,瞪大了眼睛看着柏明宇,惊呼道:“你过来了谁在开车?!” 柏明宇安抚性的摸了摸沈嘉乐的脑顶,好笑的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傻瓜,现在是自动驾驶模式。” 除了中国,想必没有哪个国家的高速公路上都能排车对吧?!所以自动驾驶很安全。 沈嘉乐松了一口气,脸微红,倒是自己轻浮了。 “你刚刚叫我做什么?”沈嘉乐靠在柏明宇的怀里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我们接下来去哪里。.info[]” “去哪里?” “依云镇。” “如何?” “这个小镇呈半圆形湖面而建,在小镇的背后,阿尔卑斯山高耸入云。雄伟的青山、碧绿的湖水、鲜艳的花儿,精致的住宅,这一切把这个法国南方小镇点缀得美丽而又温情。你一定会爱上那里的!” “呵呵,不拘这些的,能留下你和我的足迹的地方,我都爱。”沈嘉乐动情的说道。 到达小镇后,沈嘉乐从车上下来,刚一打眼看到这座小镇,马上便被吸引的停下了动作。 十九世纪的建筑,雄伟的山脉,澄澈的湖水,云雾缭绕的朦胧飘渺……一切的一切都如临仙境。 “博诺,我爱上这里了!”沈嘉乐神采奕奕欢呼雀跃的说道。 柏明宇微笑着凝望着她如同小鸟一般的姿态,跟在后面的房车停下,下来了两个人,拍摄着沈嘉乐和柏明宇之间的相处与爱意,用摄像机照相机记录下这一切。 摄像师在这么多天的跟拍,已经爱上了这份工作。不是这个免费旅游的机会,而是爱上了柏明宇和沈嘉乐举手投足间那自然而然流露的温情爱意。 摄像师是个中年男人,留着长头发,扎在头上。在他第一次记录下沈嘉乐二人的情感时,他激动的浑身颤抖,拿着摄像机久久难以回神。 嘴中不断呢喃着,“这才是能让人看得真切,用心就感受得到的爱情!还有谁会在看来这种图像,感受这种温情后不相信爱情?!” 摄像师半辈子都在为新人拍婚纱照,但似乎是因时代的发展,快速发展的社会让人很难静下心来面对爱情了。即便是拍摄婚纱照,也难以让他感受到这一对情侣之间的爱意。 结婚不过是习惯了与对方的相处,懒得再找一个重新了解,即便没有刚恋爱时的激情,但是找个自己了解的总好过陌生的,故而就这么凑合着结婚吧,很方便。 连带着他也麻木,忘记了年轻时拿起摄像机是为了什么梦想。直到遇到柏明宇和沈嘉乐,才想起他是要用摄像机记录世间真善美的初衷,能给这自怨自艾的社会带来些许安慰以及正能量的初衷。 此刻他已经乐此不疲,爱上了扑捉沈嘉乐和柏明宇一言一行中的爱意了。 例如此刻,柏明宇摘下一朵野花,放在沈嘉乐鼻前轻嗅;沈嘉乐嗅得香气,温情脉脉的看着柏明宇与之对视。 能想象这一对金童玉女此刻依山傍水组成的画卷吗?难以想象的美妙!如同天堂! 男人处处照顾女人,体贴入微关怀备至,俊朗无匹的面孔荡着淡淡的平和笑意,目光紧随着前面玩的开心蹦蹦跳跳的妻子,爱意昭然若揭。 女人无忧无虑的在前方奔跑着,时不时的回头与丈夫对视,随即便是不会出声,只在脸上的温婉笑意;东方古典美顿显。 摄像师恍惚间觉得看到了中国古代的仕女图,神态平静安详恬淡典雅,但是面前这个女人身上却有着灵动,比之画上死的不知迷人了多少倍。 他想,或许中国的四大美女大抵也不过如此吧!或许还没有她身上的飘然之气呢! 沈嘉乐笑眯眯的看着柏明宇,倒退着走。她穿的是一件带着碎花的连衣长裙,上身穿了一件镂空花纹的白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圆顶草帽,别着刚刚柏明宇采下送与她的野花。 入乡随俗,田园风打扮让她清新甜美,格外可人,真真儿是个妙人。 柏明宇随时随地都能欣赏到她不同的美,此时的美更是在家中从未展现出来的。 他不禁在心中肯定着自己的决定,不舍哪有得?他现在得到的,是铺天盖地而来,足以淹没他的幸福! 突然柏明宇脸色一变,“小心!” 话刚一出口,沈嘉乐便跌倒在地,惊的柏明宇连忙跑过去揽着她上下打量,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唔~好痛!”沈嘉乐咬着唇,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 把柏明宇吓的从容不再,慌乱的说道:“我带你去找医生。”说着就要用公主抱将沈嘉乐从地上抱起。 沈嘉乐却巧妙逃脱了他的怀抱,转了一个圈俏皮的对他眨眼睛,“笨蛋,我唬你的!哈哈~看你脸上来点慌乱的表情,可是最大的调味剂哦~”她只是被石头绊倒了,哪里有什么严重的伤。 柏明宇僵在当场,马上变脸,阴测测的说道:“好啊,学会吓唬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那你先来抓到我再说啊!”说着转身就跑。 “哼哼,那你不要被我抓到,否则就任我处置了!”柏明宇紧随其后,又不敢追的太紧,生怕沈嘉乐一紧张跑的快了再跌倒。 至于摄像师……爱他的职业爱到了冷血,即便是刚刚沈嘉乐佯装受伤时,他也不忘把柏明宇的担忧给记录下来。丝毫没有说要帮助柏明宇找医生什么的。 在他看来他就是个隐形的人,他只要他们最真实的相处方式。 殊不知这种轻松的,充满欢乐的相处时光,也是他们所陌生的。外出旅游,方才放开了自己,恋爱就是这样,且尽情享受吧! ------题外话------ 昨天中暑竟然…… 083 小镇 月余的旅程,其中的快乐幸福不足为外人道也,或者是辞藻难以形容的绚丽多姿。 形影不离的生活使二人磨合更深,两人有时甚至一天都不会说一句话,举手投足的肢体语言便心领神会。默默的把对方当做是自己人生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因为爱所以对对方与自己过去人生中所培养出的习惯不同的生活习惯给予包容,并适应着彼此影响着。 一路风光再美,却美不过二人的心情。 本就在法国南部,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气也日渐回暖,今日天气正好,花开的姹紫嫣红,蔚蓝的天空云卷云舒,耀眼的太阳就挂在天边照射着大地。 嗯~不似夏季烈日骄阳,此刻太阳的温度真是舒适极了。 摄像师巴希勒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这么好的天气,这么美丽的城镇风光,可惜却没有那天造地设的璧人来增色。使这天看上去还是天,云还是云,固然是本色却少了夺目的闪光点。 这可不是他的镜头想要记录下来的。 那他镜头的男女主人公在做什么呢? 柏明宇面对着电脑,神情气势都很明显是上位者的气势,手掌乾坤的从容自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冷静,海纳百川的沉着气度,智珠在握的睿智犀利。 很显然他在处理公事。 女主人公呢?咦?似乎不在啊!同时少了的还有那只让柏明宇时常羡慕嫉妒恨的猫咪牛奶! “咳,柏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电脑屏幕上是一间会议室,坐着华郴煦、王瑾瑜以及寰宇集团的合作伙伴,铭世集团旗下的诸多老总。 华郴煦却微微咳嗽,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开口说道。 柏明宇挑了挑眉,双肘搭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握置于胸前。听华郴煦这么说,挑了挑左眉,脸上带着淡笑的说道:“那就不要说了。” 华郴煦的脸顿时被柏明宇一句话憋得通红,嗫嚅着吭哧了半天说道:“但我是站在民主的立场上,来表达我们在座所有人的意愿!请您老快点回来!不要重色轻友!光知道陪老婆,让我们在这里忙里忙外的卖命!我们也要假期哇!” 华郴煦话音儿刚落,率先说话的不是柏明宇,竟是除却华郴煦以外在座的所有人,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华郴煦所言只代表个人立场,与我们无关!” 华郴煦目瞪口呆,惊愕的表情就此定格僵硬在了脸上,“你你你你你,你们这群没义气的家伙!nnd,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的!”哼哼,他给他们担子加重点也没关系吧! 谁知所有人都不理他,只是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柏明宇,来表达自己绝对追随他的立场,那聒噪的声音只当是耳旁风。.info[] 呃……不对吧,华郴煦说的应该是威胁吧?! 唉,着实没什么威慑力啊! 柏明宇斜睨着看着华郴煦,那得意的样子故意摆的明显,气气华郴煦。 华郴煦那张娃娃脸顿时变得委屈起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柏明宇。他也是受害者啊!被这群腹黑狼给合伙算计,当了出头鸟。 柏明宇脸上神态一僵,他最怕的就是华郴煦这张娃娃脸上委屈的表情,这绝对是他的死穴!真受不了一个大男人,顶着娃娃脸摆出那么委屈受伤,这这这……这是多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啊! mmd,他又不是有那种特殊癖好的人! 柏明宇握拳掩咳说道:“咳,‘爱人’系列香水在中国反响不好,定然是宣传问题。不用让企宣部设计新的宣传方案了,我会给你们一份视频,做成针对中国消费人群‘爱人’系列香水的广告。至于其他的广告嘛……墨子枫,全权交给你了!” 墨子枫作为粉丝群中的暖心男神,娱乐圈中的新生代超人气偶像加实力派,影视歌三栖的新贵,号召力是极大的。同时他也是铭世集团创始人萧铭的好兄弟,或许两人都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彼此照拂颇多,也能如同兄弟一般自在相处。当然,没有利益冲突,能够相互扶持,也是拥有现在好关系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作为艺人他自然是极为帅气的,阳光的笑容被誉为是治愈系微笑。 墨子枫摇头笑道:“你这是免费劳力用顺手了!我现在可不是刚出道的时候,可忙得很。(..info无弹窗广告)” “放心吧,不会亏了你,起码不能让你没钱追女朋友!哈哈~”柏明宇爽朗的说道,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尽相同,对墨子枫要开朗豪爽得多。 墨子枫与其他艺人不同,他当初选择成为明星,就是因为看到心仪之人追星的狂热,才誓愿成为一个明星。所以在出道伊始他便公开说明自己有女朋友,固然引来轩然大波,险些就此沉寂,却也熬了过来,并且从未后悔过。 故而柏明宇才会如此打趣,总不能让他没了钱去追女友。 华郴煦那委屈的脸就这样被众人晾在一旁,无人去在意了。 会议结束后,柏明宇就将电脑中近期巴希勒拍摄的一段他和沈嘉乐的视频剪辑下来后,发给了华郴煦。 在发给他之前自己先看了一遍。 画面展开,柏明宇蒙着双眼,站在一间教堂的庭院内,周身围了一圈的孩子,沈嘉乐转着他的身子,孩子们一圈一圈的查着数。 直至十圈后,连带沈嘉乐在内的所有小朋友――呃,视频中的她玩心大起,且也归类为小朋友吧――一哄而散,在柏明宇左右扰乱他的视听,身子灵活的躲闪着柏明宇的“魔爪”。 小教堂的尖顶或圆顶,或大或小,或考究或简约。它代表了一种文化,玄秘、洁净而高超。教堂是一种聚合、一种感召,是民族心底里彩色的梦幻、圣洁的沉淀、永久的向往。 一众修女排成一排,站在教堂门口,胸口挂着十字架,均做祷告状来祝福着这群孤儿,请求着耶稣赐福于沈嘉乐和柏明宇,感谢他们为这些情感有缺陷的儿童带来欢乐。 柏明宇脚步稳健,似乎根本不受蒙上双眼后的黑暗,以及转了十圈后的晕眩感的影响。 虽一个孩子没抓到,却渐渐离沈嘉乐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将沈嘉乐搂在了怀里,在她的脸蛋儿上落下一吻。 “呵呵,亲爱的,你这不就被我抓到了么!”柏明宇磁性的声音响起,他口吻愉悦得意的说道。 “要死了!这可是教堂!还有一群孩子呢!也不怕教坏了孩子!”沈嘉乐嗔怪的说道,一边将蒙在眼睛上的布带解掉,怨怼的说道:“也不怕亲错了人,竟直接搂了上来。” 柏明宇窝在沈嘉乐颈间轻嗅,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的说道:“你的味道我永远不会忘,我不能没了你,又怎么不会闻着味道寻来?” “这么说你岂不是属狗的?!”沈嘉乐呵呵娇笑着,嘴上打趣心中却幸福不已。 “不是,而是这颗心爱上了你,爱上了你的味道,此为媒介,在同一天地便逃脱不了,人海中也必能寻得你的处所。”柏明宇天蓝色的眸子直视着沈嘉乐,直直的看到了她的心里,动情的说道。 彼此沉溺在对方的眼睛中爱意中,竟情难自已的相拥相吻起来。 孩子们将二人围住,欢快的蹦跳着拍手欢呼,他们虽然难以理解这一吻表达的依恋,但是却明白是一种情感的交流,是一种需要祝福的神圣仪式。 柏明宇看着视频喃喃自语道:“如果这作为系列香水‘爱人’的广告片,还用愁吗?” 说着便拿出手机给沈嘉乐打电话,他想她了,更想不再回味那一吻的味道,而是真实的放在嘴里再次品尝。 沈嘉乐坐在一间咖啡馆内,怀中抱着牛奶,牛奶已是三四个月大的猫咪了,身子也就两个手掌大小。 一个人虽静谧,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只有心底的那道身影方能抚平了内心中因少了什么而升腾而起的浮躁,其实身旁少了的同样不还是他么! ruilly小镇盛产葡萄酒,乡间满眼都是葡萄园,远望,绿海起伏荡漾;近观,间陇隔郁、纵横分明。美丽迷人的ruilly有上好的葡萄园和显赫的古城堡,这里的气候和风景如世外桃源般令人陶醉。 她漫步于这个小镇黄昏的街巷,享受它的恬雅闲适,诗意朦胧,晚钟悠扬,音色美妙,自然景色融为一体,撩人心魄动人心弦的美丽动人。信步小街,栋栋城堡风格独特,曲径通幽,隐藏在绿树浓荫之中,淑静而又十分亲和,一簇簇鲜花展曳窗棂,透着热情与活力。每家门庭上都悬挂着精致的锻铁家族酒标或窖标。城堡主人朴实天真的笑脸,随意的妆饰,时时透出对生活的诠释。 这便是远离喧嚣的城市,回归质朴后的一种放下自在,真是难得的心灵上的逍遥自在啊! 古老的建筑夹着鹅卵石铺成的幽长街道,古拙精致的风灯、黑漆铜环的木门以及爬满绿藤和鲜花的矮墙令人忆起狄更斯笔下《匹克威克外传》中所描绘的中世纪的生活画面。 建筑、街道、人文景观、产业等等等等,这小镇的一切都带着它的文化,向人诉说着它的历史――即便短暂,却足以引人深思。即便是静坐于此,亦不觉空虚彷徨,反而受到这里的一切所影响。 这时手机铃音响起,打破了沈嘉乐沉溺于城镇风光的思绪,刚刚她眼前好似有一副自己静坐于此禅悟人生的画面,此刻被拉回现实,难免觉得恍惚不真切。 稍一反应后,才后知后觉的拿出手机,带着温婉的笑容接听,还未说话便传来了他柔情似水的声音,“亲爱的,回来吃午餐吧!” “好~”她柔柔的应道,便放下电话,不需要甜言蜜语,好似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般自然。 然后交了两杯咖啡的钱后离去。 至于为什么是两杯咖啡的钱,就是一种风俗文化了。她点了两杯咖啡,一杯在墙上,一杯自己饮用。 在墙上的咖啡专门为那些喝不起咖啡的穷苦人家提供,只要这类客人进来了,便会得到与旁人无异的同等服务,他/她可以点一杯墙上的咖啡免费喝。 当然,不会让商家做赔本生意的,他们所喝的咖啡,是交了钱的。 沈嘉乐点两杯咖啡,一杯就被贴在了墙上,纸上写着“一杯卡布奇诺”的字样,如若有人说“一杯墙上的卡布奇诺咖啡”,那么贴上去的字样自然回被摘掉。 沈嘉乐赞叹着此番作为,这么做是需要信任的,而这座小镇的每家咖啡馆都是如此,墙上会有供人选择的咖啡。 沈嘉乐缓步朝他们暂居此处的住宅走去,他们在这里包下了一座小清新的房舍。 沈嘉乐抱着牛奶闲庭信步的走在街道上,左顾右盼的领略这个城镇的建筑文化,在路过一个巷子口后,两个彪形大汉尾随其后。 她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渐渐临近! 084 线索 柏明宇在放下电话后就起身向厨房走去,准备为沈嘉乐做一餐丰盛的午餐,这种为心爱人做料理的心情是愉悦幸福的,通过美食用味蕾品尝心仪之人所表达的爱意。自是一番别样的浪漫,让二人都深陷其中,格外喜欢为对方做料理。 将所有需要用到的食材全部准备好,便数管齐下开始做起料理,对厨房老手来说,只要所需器皿不相冲突,同时做几样烹饪是轻而易举的。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餐桌上就摆上了丰盛的菜色,标准的法国料理。 法国人对食物是有一种特殊的执着的,餐桌上必然会有汤、生菜、主菜、奶酪、点心搭配而成。 故而餐桌上摆放着芦笋浓汤、法汁蔬果沙拉、小羊腿肉瓤鸭肝配迷迭香汁、火腿奶酪串、松露巧克力、阿尔萨斯面包,以及当地人自己做的红葡萄酒。 所有的食材都是就地取材,均属当地特产,再搭配着当地的红酒,自然是绝配。舌尖味蕾上品尝到的,便是这个小镇的风土人情了。 对两个人来说,如此丰盛的午餐无疑是一场饕餮大宴了。 将一切准备完毕已经是放下电话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可却还不见沈嘉乐回来,柏明宇心中刹那间闪过一丝慌乱,却没有注意到,只认真的拨打沈嘉乐的手机。 听筒中只有“嘟嘟嘟”的声音传出来,却就是不见有人接,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异响。 柏明宇放下手机,朝门口走去,本以为会是沈嘉乐想要给他一个吓吓他,可是在开门之后竟没有任何人影。 直到下方传来“喵呜”的声音,柏明宇才低头看见了牛奶。 “怎么救你自己回来的,你的主人呢?”柏明宇蹲下身子,想要抱起牛奶,牛奶却不依,焦躁的在原地转来转去,慌乱的眸子看着柏明宇,不住的往外走去。 柏明宇心中的不安陡然增大,“出事了是不是?!快带我去!”他语速极快的说道,随手带上门就跑着追牛奶去。 他就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脚踩帆布鞋,跑着跟在牛奶后面。 他的神态渐渐凝重,眼眸紧锁着牛奶,生怕跟丢。他的心跳渐渐加速,也不知是因不安,还是因奔跑的缘故。 牛奶突然在一处停下,不停的打着转,然后在原地蹦跳着看着柏明宇。 柏明宇神色陡变,蹲下身来捡起一只手机。赫然是沈嘉乐的无疑,上面还有他的来电未接显示。 这一切还不够明显吗?!沈嘉乐定然被人绑架了! 柏明宇拿起沈嘉乐的手机,解锁后拨打一串号码出去,接通的一瞬间便迫不及待的说道:“鲍里斯,帮我锁定沈嘉乐的位置!” 电话另一头的鲍里斯一愣,对这种话不明所以,因为他们的总裁不可能这么糊涂吧?但是――“总裁,没有定位系统我怎么锁定她的位置?有手机么,手机号码给我,我也可以通过手机信号来锁定她的位置。” 柏明宇一直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听鲍里斯这么说,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恨自己自乱阵脚失了理智,更恨自己竟然没有真的在她身上按一个定位器! 他紧闭双眸恢复着理智,再睁开时冷冽的寒光如同一簇火苗,在双眸中闪烁着。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联系ruilly小镇镇政府,我要调监控视频,派警队地毯式搜索!”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bonnot集团还不足以影响一方政府,但是杜兰德家族的力量可以!他下的是死命令,不管鲍里斯怎么做,都要给他达成! 杜兰德家族在他与布鲁诺合力威逼利诱的手段下已日渐温顺,愿为他所用。但柏明宇可不会念他们投诚的情儿!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如果他的带领不能给杜兰德家族众人带来利益,他们凭什么为他所用?! 柏明宇仔细的看着周身地面儿上的痕迹,企图找到些蛛丝马迹,果然在距离手机掉落处有五六米距离的路灯杆上,发现了他送给沈嘉乐扎头发的蓝色发带! 发带草草的系在杆子上,柏明宇解下来看,确定这的确是他送给沈嘉乐的发带无疑! 沈嘉乐既然能有机会不着痕迹的留下这个线索,也就代表她挣扎过,挣扎到路灯怕,以自己身体为掩护,挡住了绑架之人视线,方才能系上自己的发带,留下这个线索。 柏明宇思考着,反手系缎带,结儿定然在反方向,也就是身后。(..info好看的小说)而手机掉落地点,是在发带的下首,也就是说沈嘉乐时往手机掉落的方向跑的,或者说是沈嘉乐被人绑走的方向是发带的下首。 如若是先掉的手机,后系的发带,沈嘉乐不可能转到另一面去系发带。发带结儿的方向,就是给他指明的一个方向! 这个街道周围店铺稀少,不是主要的繁华街道。 柏明宇进入一家咖啡馆,走到收银台,将手机中沈嘉乐的照片调出来,给服务员看,问道:“这个女人来过这里吗?”一边问道一边拍在柜台上几百法郎。 “噢~来过,这位小姐点了两杯咖啡,一杯在墙上。”服务员看到钱喜逐颜开,很乐于回答柏明宇的问题。 “你确定?!”如果是为了想挣这几个小费而诳他,即便是能让这个人后悔,但是他现在没时间追究除却沈嘉乐下落之外的事。 “当然,这么美丽的东方女子怎么会忘?更何况这只是大概四十分钟前的事情,我还是记――” “她出门往哪里走了!”柏明宇没时间听这个人废话,继续发问。 服务员怯怯的看着柏明宇,手指了指出门右转的方向。 “在她出去后,你有看到这条街道上有缓行车辆路过吗?”既然是绑架沈嘉乐,在目标出现后,他们必然会开着交通工具缓缓尾随,这样便可以在一击得手后立即离开。 “这条街道上的来往车辆也有,但是很少,而且速度都不快。” “那你有没有看到贴着人行道走的车辆!”方便将人质拖拽上车,人与车间的距离定然会缩到最短距离。 服务员沉思后说道:“在这位小姐出去后,的确有一辆车,符合你说的所有条件,现在想来确实可疑。” “从哪个方向来!” 服务员指了指左面。 果然!果然南方是他们离开的地方,如果是北方是离开的地方,那么车辆就会从南面来了。同理,都是为了缩短逃跑时间,尽快离开此地的缘故。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柏明宇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恰在此时警笛响起,一辆辆警车停在了他身旁。 为首车辆下来一人,“啪”的一下给柏明宇敬了个军礼,“先生您好!我的编号是8727574,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随即便是全体警员下车敬礼。 如若不是这是个男人,而且是着装,腰间挂着配枪的警察,柏明宇都要以为这人是拉客的!瞧这话问的! 不过他哪有时间在乎这些问题。 “我的妻子在这里被绑架了!我要这条街道上的监控视频!”柏明宇指着脚下的土地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他现在已经渐渐平静,但是身上还是带着十足的上位者气势。 他之所以冷静了下来,是因为确定沈嘉乐不会有危险,所以才放松了下来。可以确定这一点的原因是―― 一:沈嘉乐在法国时间尚短,并没有树立什么敌人,更不要提是在这个小镇中了,故而定然不是针对她的仇家报复; 二:很有可能这场绑架是针对他,只要他对这些绑匪来说还有价值,那就可以谈判,他们就一定会保证人质的安全; 三:他现在只要等着绑匪的电话,掌握了谈判节奏,让他亲眼见到沈嘉乐安然无恙,他就有信心救沈嘉乐出来! 只要绑匪们对他有所求,他就一定会玩的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柏明宇身上的气势让这位警官此刻承受的压力,都让他微微沁出了冷汗,比之他的上司给他的压力要高百倍不止啊! 故而对柏明宇命令的口吻也觉得理所当然,并无不妥。 柏明宇的要求让他很为难,顶着压力开口道:“先生……是这样的,这是一条老街……所以,所以还没有监控设备!”最后一鼓作气的说完,好似赴死一般慷慨。 柏明宇的眸光又冷了一分,他指着南面的方向问道:“这个方向有废弃的工厂或者可以栖身的处所吗?” “有,是一个废弃了数年的酒厂,在郊外地区,周围都种植着葡萄,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荒地。不过那地方有很多厂房,还有地下室,所以不能即便知道地点也不能贸然出手,因为不能肯定他们在哪一间房间。” 果然!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沈嘉乐就在那里了! “你!和我回家,绑匪很有可能会和我联系,你只要保持和警局联系就行!”说着便率先上了车,不客气的直接坐到了驾驶位上。 在编号8727574警官留下一句“你们回局里随时待命!”上车后,柏明宇发动车子刚想走,想起牛奶这个大功臣,便喊了它几声,牛奶直接窜上了车,车子绝尘而去。 他只怕不够快,手机被他落在了家里,如果错过了一个绑匪的电话,不知道沈嘉乐将要面临怎样的危险。 虽然他能肯定沈嘉乐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绑匪能不能善待沈嘉乐还是一个未知之数,他不允许有她受伤的隐患出现。这种心思之深之切,让他更恨自己入骨,为什么他不想她受到伤害,却总是让她处在危险之中?! 他恨自己树敌太多,更恨自己树敌后不曾赶紧杀局,故而留下了现在的这种隐患。 柏明宇刚一进屋,就听到手机铃声在响着,连忙跑去甚至连号码都来不及确定,就接了起来。 “喂?”柏明宇平复着自己的气息,使自己从容一些,与之周旋争取时间。 “博诺?杜兰德先生,久闻大名啊!”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极度诡异如同鬼魅般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但柏明宇全然没有在意这些,他对那个警官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手机,示意他记下手机号码,然后锁定绑匪的位置。 警官点了点头,记在了本上后打给警局调查。 在此期间柏明宇便与之周旋,“你是哪位?!”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朋友,因为我和您的妻子已经成为了朋友。” “哼,既然是朋友,难道还怕被我听到声音吗?” “哈哈哈哈,果然名不虚传,以你的头脑想必不难猜出你的妻子已遭我们绑架,现在听你如此淡定,还能和我斡旋。不知是定力非凡,还是根本不介意我手中你妻子的安危死活?!” “你们将乐乐怎么样了!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就让你们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柏明宇眼圈通红激动的怒吼咆哮起来。 085 条件 “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的人听到柏明宇失控的咆哮狂笑了起来,好似能让柏明宇情绪失控是如何了不起的事情一般,变声器改变了的声音,让这笑如同鬼哭狼嚎,听得人不寒而栗。(..info) 收了笑他说道:“放心吧!她对我们来说还是护身符,怎么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不过……博诺少爷想必不了解我们这枪炮下讨性命的生活,您的妻子真是美丽极了,配合那气质简直是世间难寻的尤物,我控制不了您妻子的魅力,自然也控制不了手下人对这尤物的渴望。想必随着时间的推移,难免禁不住诱惑,如饿狼扑食般吃了您的娇妻啊!啧啧啧,瞧着弹嫩滑手的肌肤――” “啊!走开!别碰我!”话筒里传来沈嘉乐惊慌失措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 “够!了!”柏明宇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男人说的话,以及沈嘉乐传来的惊呼声,彻底的击毁了他的从容淡定,再也不敢肯定沈嘉乐在狼窝之中会不会有安全保障,会不会不被侵犯。 浓浓的屈辱、担忧、恨意铺天盖地而来,他怎么可以让沈嘉乐受到此种侮辱?!如果沈嘉乐受到了伤害,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将永远生活在痛苦和自责里,备受煎熬! “有什么条件直接说!”柏明宇此时双目赤红手紧紧握成拳,如若不是还有理智抑制着自己,相信他绝对能爆发出将手机捏碎的力量。 “直爽,我也是痛快人,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要十亿美金!” “呵,你当我是印钱的机器?你们打劫前是不是要先调查调查我的财务情况,然后酌情索取。你开的价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办不到!”饶是柏明宇,也忍不住心里咯噔一下,真是狮子大开口。 “先生,很高兴您说对了,我们的确调查过您财政状况。流动资金个人存款肯定是没有这么多的,但是您在中国和法国的bonnot集团还有寰宇集团,卖出去所得绝对超过这些了。我为您今后的幸福生活着想,才只要了十亿美金,否则就是二十亿三十亿我都要的出来!” “你把我当圣诞老人了吗?!你什么愿望我都要满足吗?虽然我的妻子在你们手里,但也不是我任你们搓圆捏扁的理由!” “先生,请不要和我讨价还价。且不说你的确非常在乎您的妻子,只从我的利益角度出发,这十亿美金不过是您应该赔偿给我的损失!” 柏明宇暗自警惕,“什么意思?”这里果然有猫腻!是计划周详的报复,不是偶然的打劫! “哼,休想套我的话,等我们合作成功了,我自然让你明白一切!” 这时警官已经示意锁定了绑匪的位置,柏明宇眼眸一凝,沉声说道:“既然你将我调查的清楚,我也没反驳的余地,但是你应该清楚,我这么顺从你的原因是因为你手上握着我的妻子,如果她受到一点伤害,我拼了命不要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这是自然,沈小姐在我们这里享受的绝对是超五星级的享受。哈哈哈哈哈~”他阴笑着说道。 “既然合作敲定了,那你就要给我时间,否则没有这么多钱!” “哼,你手头上有多少钱,我会给你一个卡号,都先给我们打过来。敢玩花样儿,你的老婆……嘿嘿嘿嘿~”说着便淫笑起来,最后冷哼一声,“料你也不敢!” “和你打个商量,你给我卡号让我打钱给你,难道你就不怕警方根据账号信息追踪到你们吗?你应该知道我的能量,只要掌握了你们的账号信息,不管你在哪里取钱刷卡,哪怕天涯海角,我都能搅得你们不得安生。” 电话另一头略一沉吟,便听那人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为我们着想了,既然如此,你就先给我折现吧!” “好!还有一件事!”柏明宇一点点引导着绑匪,继而达到以身犯险的目的,不管沈嘉乐在哪儿,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和她在一起,只有将她搂在怀里,才能安抚他这颗心,即便这么做的代价极有可能是死亡,亦在所不惜! “bonnot集团和寰宇集团都是有董事会的,bonnot集团控股的依然是我父亲,我父亲和我的妻子矛盾很大,关系向来不好。如果我告诉董事会以及我父亲,我竟然为了救自己的老婆,而将多年来凝聚多人心血的公司卖掉赎人,是肯定会遭到阻拦的!”柏明宇半真半假的说道。 “所以你想让我压价吗?!原来你老婆在你那儿十亿美金都不值!” “不!她是无价的!你不要拿肮脏的金钱去衡量她的价值!”柏明宇决绝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来换她,让我成为你的人质,放了她!让她与我的父亲联系,我是我们家的独子,我父亲是中国人,断然不会让我这根独苗暴死了去,否则便断了我们家的香火,如若断了香火我父亲也要背个不孝的骂名!所以……我和她谁更有价值,你自己衡量吧!决定完了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结果!”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然后便对那警官问道:“确定了他们的位置没有?!” “信号很不稳定,未能确定具体位置,但大体方位已经确定――正是在那废弃的酒厂中!” 柏明宇脸色肃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确定沈嘉乐是不是就在这个人身边,如果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沈嘉乐就会有生命危险。 他决计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 沈嘉乐这面,给柏明宇打电话的人挂断了电话,对被绑在椅子上的沈嘉乐说道:“你的男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挂断我的电话,并在最后由他掌握谈判节奏,如此魄力着实令人佩服啊!哼,不过再令人佩服也不过是个狗熊而已,中国有句话叫乱世出枭雄,你老公偏安一隅,不过算个人物,哪及我们混世枭雄?!” 奇怪的是,他的声音和柏明宇听到的一样,并不是用了变声器,而是他本身的声音就如此……如此渗人! “呸!你们不过是恶化战争的混蛋!世界上正是因为有你这种人才会变得黑暗!难道你看不到那么多人对和平的渴望吗?!难道你看不到受到战火牵连的孩子,那惊恐慌乱,受到惊吓的眸子吗?!难道你就不会觉得有愧良心,晚上不会被噩梦惊醒吗?!”沈嘉乐在椅子上挣扎着咆哮道,一声声的质问带着心酸。 她心神俱颤,身上的傲骨却不允许她低头,即便身处一间空旷的只有一座沙发茶几,以及她坐的椅子的废弃厂房内,更有许多人将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围在一个圈内,每个人腰间都有枪支弹药,但她依然无畏! 坐在沈嘉乐对面沙发上,额上满是皱纹,眼睛凹陷鹰钩鼻子的男人,只是脸颊上的一个枪疤为这张脸添了狠戾的感觉。 他耸了耸肩说道:“真有趣,你能听懂我说什么,我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显然你很激动。不过你还真是有趣,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听得懂外语却不会说的人。或许我们之间需要一个翻译不是吗?起码我需要!” 很快他就拿起另一个手机,对着话筒说道:“请翻译给我听吧!”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沈嘉乐听不到,但从面前这个在对她自我介绍说叫勃诺瓦的男人脸上那明了的表情,沈嘉乐便知道已经有人将自己的话翻译给他听了。 “原来你在指责我啊~我们处的角度不同而已,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我绝对不是什么恶人,只是想求得生存,却被迫走上没有回头路的一个牺牲品,即便我现在安然无恙的坐在你面前,可是处境却不见得比你好到哪里去,甚至犹有不及! 你以为衣冠楚楚的政客们就是什么正人君子吗?!呵!这才是最大的笑话!我们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争夺利益的棋子,博弈中的炮灰!他们看到自己同胞子民受到的苦难都能无动于衷,我又不是悲天悯人的耶稣,弱者凭什么要得到我的怜悯?!他们有本事,就想办法强大自身!在战乱中生存下来。” “无稽之谈!简直是无稽之谈!你们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疯子!” “bon,这种问题不是我们一句话两句话能下定论的,你和我谁也说服不了谁,我们所做的不过是利益所趋罢了。我们还是谈谈要不要让你的老公来替代你好了!” “不要!”沈嘉乐想都没想的便脱口而出。 “噢!太好了!我真开心,这一句不用翻译我也能明白,你一定说的‘不要’是不是!你的神态已经告诉我了!”勃诺瓦手舞足蹈的很兴奋,因自己听懂了沈嘉乐的意思。 “但是我想让他来啊!对我来说他的价值的确比你要大许多。”勃诺瓦话音刚落,那个翻译电话顿时传来咆哮声,“勃诺瓦!不允许你改变计划!” 沈嘉乐听的清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勃诺瓦不屑的哼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还轮不到一个女人来对他指手画脚。 他继续对沈嘉乐说道:“其实我的原计划本来就是要绑架他,只是被一个女人――唔~或许是你的情敌也说不定,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希望你死在这里了――打乱了计划,她建议我们绑架了你。她一定是你的仇人!或许就是因这迷人的魅力而让女人心生嫉妒了吧!”勃诺瓦说着便走到沈嘉乐身边,围着她转着圈子,眼睛一直都停留在沈嘉乐的脸蛋儿上。 勃诺瓦在沈嘉乐身后站定,俯下身子撩起她的一缕柔顺的秀发,置于鼻前轻嗅,那神态就像吸食毒品一般的享受,“你真是迷人!”他迷醉的赞叹道。 令沈嘉乐一股寒凉之气顺着脊梁直冲头顶,浑身鸡皮疙瘩顿起! “混蛋!离我远点!” 勃诺瓦却根本不在意沈嘉乐的态度,反正也听不懂她说的话,径自说道:“你难道不应该对我竟然会听从一个女人的建议而好奇吗?正是因为欣赏到了你的典雅你的美,所以才想有这个让我们成为朋友的机会。” 沈嘉乐挑起一抹冷笑,“您交朋友的方式可真够特别了。” “我还没有说完,打断别人说话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勃诺瓦在沈嘉乐面前蹲下身来看着她,摇着食指如是说道。 又言:“或者说我不想让你成为我的朋友呢?!哈哈哈哈~” 说着便可怖的笑了起来。 沈嘉乐瞪大了眼眸,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所以还是让我们伟大的杜兰德少爷来这里送死吧!”勃诺瓦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柏明宇的手机。 086 犯险 柏明宇一直等待的手机,终于再次响起,这一回他却不同第一次那般如此迫切。他等了几秒后方才接起电话,他要转达的就是一个他很从容镇定的信号! “博诺少爷,您还真是悠闲。”勃诺瓦用不明所以的语调说道。 “怎么样,有答案了么。”柏明宇不理会勃诺瓦的话,自顾的说道,疑问句却是陈述句的语气。 “请带着现金开一架直升机来南边的废弃酒厂吧!夫妻重逢的一幕一定倍加温馨感人。” 如他所料,绑匪果然要求他带着现金来交易,换出沈嘉乐。至于警察问题他们不是没想到,但料定柏明宇不敢冒然使用警察力量,否则他的妻子清白甚至性命都将不保! 勃诺瓦也不是傻子,要求柏明宇开着一架直升机来进行交易。也就是说交易完成他们马上撤退,撤退到他们的地盘,等着后续资金到位。 当柏明宇听到这个要求后,他的目光凝重。他面对的敌人究竟是谁?能把他调查的清清楚楚,甚至连他会开直升机都知道,如若不知道,就会让他带一架直升机来,而不是说开一架直升机来。 呵~很有可能又有老熟人的身影,在向他的敌人提供他的资料! “好,不过我有话要和我的妻子说。”柏明宇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沈嘉乐的情绪和安危。 “这没问题!” “喂,明宇!你不要来,你不要来这里!他们都是一群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千万不要来这里!”沈嘉乐语无伦次声音颤抖着说道,语气中甚至带上了恳求。 柏明宇眼眶湿润闭上了眼睛,她都已身陷囹圄之中,还担心他的安危作甚?!这份心意,让他这个屡屡将她处于危险之中的恶人该如何承受?! “乐乐。”柏明宇出口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柔和,再睁开的眸光也温柔似水,好似沈嘉乐就在他的眼前,“不用担心我,不管如何,我一定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有我在,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他的语气甚至不坚定不决绝,更不是慷慨赴死的豪迈,听在沈嘉乐耳里每一个字都如同砸在了她的心尖儿上,轻易的就拨动了她内心最深处那一根可以吟唱出最动听的旋律的琴弦。 听,小提琴与钢琴的合奏,缠绵悱恻的爱情委婉忧伤的绵延而来…… 沈嘉乐的泪,静静的流。 “虽然不知道你说了什么,但是她却流下了来这里之后的第一滴眼泪。此刻的她像一首哀婉动人的诗,忧伤――却令人回味无穷。” 勃诺瓦拿过手机对柏明宇如是说道,双眼迷恋又欣赏的看着在一个灰暗忧伤的世界中,难以自拔的沈嘉乐。 “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样对待她,也该知道如果我想鱼死网破会有怎样的后果!”柏明宇的语气瞬间恢复凌厉,刚刚还温柔细语的他,此刻竟口吻冰寒的威胁着。 勃诺瓦一言不发的挂断了电话,坐在沈嘉乐对面的沙发上,认真的凝视着她。 “面对那么多问题你都没有流泪,他要来了,你却哭了。”勃诺瓦的话是陈述,却还夹杂着他的疑惑。 自己的安危不保却没有悲伤,反而是在有一线生机后哀伤至此,这是为何? 勃诺瓦此时理解不了爱是什么,更不明白爱的力量可以让人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不例外。或许他的认知里,只有自私自利的人,能苟活绝不枉死。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失了生机的女人格外碍眼,虽有一种凄惨惹人怜惜的美,却不如她刚刚浑身是刺,对他恶言以对的跋扈来的耀眼。 “哼,收起你这幅可怜的样子,休要妄想博得我们的同情。既然你这么在意他的死活,那我就让他有来无回!”勃诺瓦第一次用如此恶劣的语气对沈嘉乐说话。 他心里升起一阵厌恶恶心的感觉,厌恶沈嘉乐此刻的姿态,恶心这二人之间所谓的爱情!这世间上根本不可能有爱情!只有利益,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是想着自己的! ―― 柏明宇放下电话后,和编号8727574的警官来到警局,用卫星监测器勘测了地形后,柏明宇马上有了自己的计划。 荒地的野草有半人高,柏明宇很小心谨慎,“荒地的野草起到掩护作用,很有可能会有敌人潜入。他们却不设任何岗哨,厂房周围也没有人巡逻,看来是设有监控和警报器。冒然潜入只会打草惊蛇!” 编号8727574的警官哑口无言,任由柏明宇差遣,柏明宇的分析很准确,让他还能补充什么? 倒不是柏明宇多厉害,而是但凡这世间的知识,都不精通,却能了解一二。仅凭梦幻城堡中那书房的数万藏书就能证明了。 而侦查这种能力,就是在与程煜寒的接触中学习到的了。活到老学到老,任何人身上都有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这是他二十八年来都不曾改变的认知! 牛奶突然从地上跳到桌子上来,看着柏明宇的眼睛喵呜的叫着,好似在寻找主人一般,心情也很急切。 柏明宇看到牛奶微微一愣,早就将这个小东西的存在忘了个一干二净,没想到还跟着他呢! 柏明宇看到牛奶灵活的小身子,目光闪了闪,抬起头对警官说道:“给我准备一把瑞士迷你枪,还有烟盒手枪。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接近厂房就由你们部署,我在里面枪声一响,你们就必须立刻支援!” 柏明宇用毋庸置疑的语调命令道,让这个警官下意识的就“啪”的一下敬了一个礼,铿锵回答“是!” “准备行动吧!”柏明宇深深的看了一眼废弃酒厂的照片,声音沉重的说道,抬步便往停机坪走去。 柏明宇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这件事的结尾是他们的死亡还是劫后重生。他只知道他要到她的身边,他要陪伴着她。她惊恐的声音至今犹在他脑海中回荡,他怎么忍心让她独自去面对这一切? 这种迫切的心情,让他义无反顾!如果不是爱,又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 ―― 在与柏明宇通完话后,沈嘉乐便一直沉默不语一言不发,在落下那一滴泪水后,脸上便再无任何情绪。不论如何,即便是柏明宇以身犯险,她都不会让柏明宇受到一点伤害。 这时有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勃诺瓦对手下使了个颜色,便有十个拿着枪的人走了出去。还真是不肯小觑柏明宇! 由远及近的螺旋桨声音,直到最后停止。沈嘉乐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透着一股坚定决绝!那是无我无畏的眼神! 外面柏明宇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从直升机上走下来,十个人顿时蜂拥而上,将柏明宇团团围住,两个人上前搜身。 当要打开黑箱子看时,柏明宇眼眸射寒光,“这是我的交易筹码,你们还没资格看!” 另有一人在柏明宇身上搜出了一个金属烟盒,柏明宇斜睨着对方道:“我是来交易的,你难道要告诉我在谈判过程中,我抽一根烟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还从未见过剥夺人权的交易呢!你们想让我开开眼界,我也不介意!”说着耸了耸肩,好似真不介意一般。 两名绑匪对视一眼,一人耸了耸肩,另一人就将烟盒还给了柏明宇。 柏明宇接过后,在手中转了个花,然后才放进了裤兜里。 这就是那把特务手枪烟盒枪无疑!他转的花是调整方向,以便拿出来便是枪口对着敌人! 柏明宇步履从容的在十个人携枪围绕的“光环”下,走入了厂房。 厂房内一览无余,除了边边角角杂乱无章的堆放着一些废旧工具外,整个厂房内就是正中间的那座沙发,以及坐在沙发上唯一的一个男人。 柏明宇在勃诺瓦面前站定,双眸眯起,直接问道:“我妻子呢?!” “你还真是开门见山,她啊,正陪我兄弟呢!”勃诺瓦看着柏明宇阴笑着说道。 “哼,别妄想拿话刺激我让我失去理智。看你的样子听你的声音,怕是被化学制品危害不浅吧!” 一瞬间,柏明宇心像一只手攥住一般痛到窒息,但超强的抑制力让他理智还在,肯定沈嘉乐没有危险。因为他已经来了,这个男人断然不会伤害沈嘉乐,否则便是同归于尽! 他们既然要钱要直升机,那就不想死!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声带完全损坏,面色苍白,身材枯槁,指甲乌黑,只有一双眼睛还炯炯有神不同寻常。这难道不是长时间在地下搞化学研究的状态吗? “你还真是精明,不错,我的声带就是在一次化学实验中,被气体损坏的。”勃诺瓦此刻显然没有面对沈嘉乐时的那般轻松,他紧锁着柏明宇的脸,观察着他的神态。 很明显,即便柏明宇时只身前来,但他依然对他有所防备。 柏明宇很愿意继续这样闲扯下去,只为了给警方多争取部署渗透时间。他也不急着见沈嘉乐,沈嘉乐现在定然被关在地下室内,只是不知她身边有没有匪徒,否则下面还是比上面安全多了的。 “钱就在这里。”柏明宇一只手拎着黑箱子置于胸前,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勃诺瓦道,“我都亲自来了,足以让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了!” “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哼,你挡我发财咱们的恩怨可就太深了!亚伯投资的化武研究,正是我主导研发的!随着亚伯的计划失败,杜兰德家族的那个议会议员逐渐被你架空,我们就如同丧家之犬,无根无梢!很难再在法国境内找到立足之地,也没有资金东山再起! 我们的化武基地虽然被搜查到,但我们得到风声转移迅速,并没有受到什么大冲撞。警察只是抓了几只小虾米,占了一间空屋子,便开始自吹自擂起自己的能耐来! 亚伯想把bonnot公司吃下来,不过是为了给我们后续投资,他的公司出现危机将要破产,也是因为将大量资金投给我们,公司运转不周出现的危机。但是如此掏家底的对我们进行投资,自然也是要得到大回报的! 你以为亚伯是无缘无故就给予我们如此大的帮助吗?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现在这个年代,金钱才是王道,发国难财的多得是。起码杜兰德家族那身居议会议员的族人便是其中之一!如若没有他的支持,如若没有他的庇护,我们敢这么做吗?!我们又怎么会成功?! 哈哈哈哈~这个年代赚钱简直是最轻松不过的事情!只有脑袋僵化了的傻子,才会老老实实的挣钱,甚至不会造假!没错!我说的就是你这个大傻子!” 勃诺瓦针对着柏明宇咆哮着说道。 勃诺瓦此刻就是一个疯子,精神已半疯癫,亦或者说他本来就是疯狂的。 他没想到这个勃诺瓦竟会如此自负,将他柏明宇当成了必死之人,否则不会对他说这么多实话。 哼,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一切的因果竟然是这样! 087 诡道 “你们这是待客之道吗?!怎么不为博诺少爷搬一把椅子来坐!” 柏明宇一直站在坐在沙发上的勃诺瓦面前,勃诺瓦滔滔不绝的说着,最后佯装才发现柏明宇站在他面前,对手下怒斥道。(..info) 柏明宇不屑,他都敢来,还怕他一个微不足道的下马威吗? 勃诺瓦的手下为柏明宇搬来一把椅子,柏明宇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面,比之坐在沙发上的勃诺瓦,更加的从容,好似这是他的主场一般。 “这把椅子你亲爱的妻子刚坐过,现在你坐上,也算是间接接触,该知足了!”勃诺瓦语含威胁的说道。 柏明宇看着勃诺瓦眼眸微眯,还是威胁吗?威胁他不拿出筹码就休想见到他的妻子吗?! 柏明宇嘴角斜挑出一抹冷笑,将黑箱子放在二人之间的茶几上,同时提出要求:“我要见我的妻子!” “让我满意了自然就满足你的要求。”勃诺瓦将箱子转向自己,然后就要开始打开黑箱子。 柏明宇同一时间拿出烟盒手枪,在场的十几人对他此举均无防备。柏明宇一手拆着烟盒上的锡纸,双眼紧锁着勃诺瓦的动作。 勃诺瓦将黑箱子掀开的一瞬间,定睛看到里面竟然是炸弹!在他瞪大双眼吃惊的看着这一幕时,额头一凉耳边参差不齐的响起手枪上膛的声音。 抬头对上柏明宇的眼睛,柏明宇已近在咫尺,让他将他眼睛里面的寒光看的真切,他的目光竟让他这个在枪林弹雨中挣扎过的人都不寒而栗。 “叫你的手下老实点,他们的子弹射向我的脑袋时,我保证你的脑袋就已经开花!”柏明宇身子伏在茶几上,抢顶在勃诺瓦的额头上冷声说道。 他正是拿着那把烟盒手枪顶着勃诺瓦的脑袋,烟盒枪在烟盒的侧面装有压杆式触发器,用手指一按,烟盒里面就会射出子弹来,他的枪就顶在勃诺瓦的额头上,即便是和其余绑匪同时开枪,先死的也一定是勃诺瓦! 即便他和勃诺瓦还有距离,但他拿的本就是特务手枪,特点快准狠,同时开枪,先死的还会是勃诺瓦! 勃诺瓦好歹也是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拿枪指着他脑袋也不能让他胆怯半分,随机应变才是这处于乱世之中的勃诺瓦的处世法则。(..info好看的小说) “你能打死我,但是我的手下同样能打死你,接下来你妻子别说祸福难料,恐怕就是清白都难保!”勃诺瓦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从容的说道。 “哦?是么,不是还有一箱炸弹呢么,那就同归于尽好了!乐乐在地下室应该很安全,不会被炸弹波及到的!”勃诺瓦从容,柏明宇比他更甚。 “真没想到作为商人的你能有如此胆识,比我更拼得起!”勃诺瓦不得不叹服,他当然看得出来柏明宇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能做出那么决绝的事来。 “怕死我还会来吗?”柏明宇反问,他来这里根本就没想着能从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歹徒手中逃命,他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只是保证沈嘉乐的安全而已。 勃诺瓦耸了耸肩,道:“好了,把他的妻子带上来吧,起码他有所顾忌就不会轻易引爆炸弹。” 柏明宇站起身维持着枪口对准勃诺瓦脑袋的姿势,道:“我想你可以过来成为我的人质,起码等一下可以人质交换。” 勃诺瓦摊手耸肩,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乖乖站起来。柏明宇从后面环住勃诺瓦的脖子,枪口对着他的太阳穴,慢慢的退到墙根下,背靠在墙上,免得腹背受敌。 戒备的同时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下通道,以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沈嘉乐是否完好无损。 柏明宇很快就从地下通道中看到了沈嘉乐,她穿着白色的针织衫,同色紧身牛仔裤,将修长的双腿包裹的笔直浑圆,脚踩帆布鞋,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休闲柔美的形象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他送予沈嘉乐发带让她将头发扎起来,正是因为披散着头发的她,格外甜美诱人。 虽然这些不是这种时候关注的重点,但柏明宇从这些细节发现沈嘉乐还安然无恙,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以外,并没有什么损伤。 “乐乐~”柏明宇的声音柔和的不可思议。 本低着头走上来站定一言不发不动如中的沈嘉乐,在听到这声柔情的呼唤后,她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却还是下意识的抬头,一下子就对上了那双温情似水的蓝色眼眸。(..info无弹窗广告) “明宇~”一瞬间沈嘉乐的泪水盈满眼眶,他竟然真的来了! 沈嘉乐抬步就想扑到柏明宇的怀中,却被身后持枪之人牢牢控制住肩膀动弹不得,只能遥遥的望着柏明宇的双眼。 她的怨,她的爱,她的感动,都通过一眼以及水晶一般的泪水来表达。 怨他的以身犯险;爱他的不离不弃;感动他的奋不顾身。五味杂陈的心,被多种情绪缠绕,竟足以让她爱的窒息,痛的窒息。 柏明宇对沈嘉乐安抚一笑,便冷声对勃诺瓦说道:“现在你该履行交易条件了。” “放走你妻子,让你无所顾忌的引爆炸弹吗?”勃诺瓦平静的说道。 “你应该相信我有继续活下去,陪伴着我的妻子活下去的信念。即便不信,你也看得到并懂得欣赏她的美丽,你该对她有怜惜之情,难道要让她灰飞烟灭吗?”柏明宇嘴角含笑的说道。 “噢,你说的没错,不过我以为我的怜惜会让你吃醋。” “我不介意此时此刻你对她的怜惜。” 二人好似互相调侃的老友一般,如果忽略此时剑拔弩张的场景,场面一定诙谐幽默极了。 “不!明宇!我要和你在一起!”沈嘉乐虽然不会说法语,但她听得懂啊! 柏明宇和勃诺瓦之间的对话,很显然是在商谈让她离开。她怎么会将柏明宇一人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听话,你出去后给告诉我父亲,就说我被绑架了,让他准备十亿美金。只要赎金到位,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相信我!”柏明宇给沈嘉乐使眼色,话这么说,当然是给勃诺瓦听的。 沈嘉乐泪眼娑婆的看着柏明宇,只是不断的摇头,面对他那坚定的,只凝视她一人的目光,她真的找不到任何拒绝的言词。 “我相信你不是言而无信的人,现在就请让我的妻子离开吧!”他可不打算让勃诺瓦的手下将沈嘉乐送出去,万一出去了一刀结果了沈嘉乐,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而且也不能让这些人发现外面荒地里的警察部署。 “走吧!”勃诺瓦既然没有反对意见,柏明宇当然是让沈嘉乐走得越快越好! 他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房顶被特警切开了一个圆洞,只要沈嘉乐走了,他就无所顾忌了! 沈嘉乐却泪流满面的看着柏明宇,脚下如同生根了一般,挪不动半步。 “滚!难道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是何种滋味儿了,因为在沈嘉乐身陷囹圄时,他也是同样啊! 所以他说出如此重的话,对沈嘉乐怒吼道。 面对这么多的敌人,他根本不可能护她周全啊! 沈嘉乐何尝不知,双眸紧紧的闭上,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滴到地上的两滴泪水,如同滴在了柏明宇的心尖儿上,烫的他的心都是一颤。 不要悲伤,有你在,我就有活着出去的信念! 柏明宇在心中如是说道,沈嘉乐似有所感,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柏明宇后,就决绝的转身跑了出去。 “啧啧,这就是你独特的怜香惜玉的方式吗?”在沈嘉乐出去后,勃诺瓦方才开口嘲讽的说道。 他同样矛盾,或许该说放沈嘉乐走反而让他心里舒坦了些。这样他才能狠绝的杀了柏明宇!这一幕如若被沈嘉乐看到,她流露出的悲伤神态,将是他一辈子无法摆脱,让他良心备受煎熬的噩梦! 因为他不忍看到她脸上的任何悲伤啊!她善良的好似天使,这种善良只会让他的心里更难受,想拥有,却只会衬托的自己越发邪恶肮脏罢了。 沈嘉乐离开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直到沈嘉乐跑远了,他看不到为止,柏明宇才开口反问道,随即便放了勃诺瓦,将手中的烟盒手枪扔到了地上。 随即勃诺瓦的手下便一窝蜂的将柏明宇团团围住,枪口直至他。只要开枪,柏明宇就会在一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勃诺瓦捡起地上的烟盒手枪,在手中摆弄着对柏明宇说道:“你的胆子大的我无法想象,就这么一把跟古董一样的特务手枪,竟然敢不放子弹就拿来威胁我。 难道你不觉得抢指着我的脑袋,对你来说是一个可以脱身的机会吗?你难道不认为这把特务手枪内有几颗子弹,对自己的生命而言也是一种保障吗?” 柏明宇浑然不在乎指着自己的手枪,径自走到椅子旁重新落座,看着勃诺瓦说道:“这种小把戏能瞒得了你们天天拿枪的吗?如果有子弹,在搜身的时候你们就会从重量上察觉到不对,如此一来恐怕我连要挟你放我妻子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场赌博虽然冒险,但很显然我赌对了不是吗?” 勃诺瓦摇头赞叹到无以复加,赞叹柏明宇的魄力与无畏,却还是看不惯他那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打击道:“以一换一,你所谓的赢,与我而言没有任何损失。”勃诺瓦在柏明宇身边绕着圈说道,两人又恢复到之前的对话状态。 “哦?是吗?那可不一定啊!”柏明宇解下手表,“这不是还有它么!” 勃诺瓦瞳孔一缩,“炸弹是真的?!” “呵,亏你还是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手枪是假的,炸弹就一定也是假的吗?”柏明宇不屑的看着勃诺瓦说道,他知道已经有很多人蠢蠢欲动想要一枪毙了他了,“今天就给你上一课!中国的《孙子兵法》开篇第一句话就是‘兵者,诡道也’。当我这表走到十二点整的时候,也就是炸弹爆炸的时间,很幸运,你们还有十分钟转移阵地。” “牛奶!” 趁所有人怔愣之际,柏明宇突然出声喊道,众人顿时回神,目光以及注意力都被一道飞跃而来的白影吸引。 柏明宇一个前滚翻,右手一捞从在角落的废墟中飞跃而出的牛奶背上摘下粘在它背上的瑞士迷你枪――只有这把世界上最小最轻的手枪,才是牛奶能负重得起的! 同一时间,房梁上的狙击手枪声响起,离柏明宇最近的人均被一瞬间抹杀,鲜血迸溅脑袋开花当场死亡。柏明宇趁势翻过沙发,以此为掩体进行射击。 比之柏明宇,没有掩体的匪徒们就要狼狈不堪,伤亡甚大。 勃诺瓦也在第一时间掏出枪进行射击。 “砰砰砰”的枪响不绝于耳,一场大战已拉开帷幕。 088 生死 沈嘉乐从厂房中跑出来,很快就被特警接引而去。沈嘉乐才知道柏明宇是有备而来,不光光是赌! 特警将沈嘉乐带到指挥官面前,沈嘉乐恨死自己为什么说不出法语来,只能焦急的用英语说道:“请你们快将明宇救出来!里面有十三人,每个人都配有枪支弹药。他的处境很危险!” 所幸这个指挥官懂得英语,听得懂还会说,他对沈嘉乐说道:“夫人请不要急,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但是全局均在博诺少爷的掌握之间,也有特警潜入支援博诺少爷。只等他发出信号,我们便会内外夹击,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厂房内就传出枪声,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响起,好似踩了连环雷。 沈嘉乐的心顿时揪了起来,又要往回跑,却被指挥官拉住道:“先开枪的是我们的fr―f1式狙击步枪的声音,随后还有博诺少爷手中的瑞士迷你手枪的声音。” 听到柏明宇有支援,手中也有枪支防身,沈嘉乐的心稍稍松了些,却还是双手紧张揪着胸前的衣服。 枪声渐息,一人架着一名负伤的特警来到近期,指挥官连忙问道:“里面什么情况,博诺少爷呢?!” 沈嘉乐不自知的停止了呼吸,等待着这个特警的答案。 只听他气息不稳的说道:“博诺少爷提前引爆了炸弹,他让我先撤退,倒计时三十秒,现在大概只剩下十秒钟的时间了!” “那博诺少爷呢?!”指挥官再次询问道,声音明显迫切许多。 “……”警员支吾不语,让沈嘉乐的心跳瞬时加速。 “说啊!” “我们撤退的时候博诺少爷被勃诺瓦缠上打斗,打斗中根本没办法将勃诺瓦击毙,击中勃诺瓦和击中博诺少爷的比例各占百分之五十,我没得到命令不敢贸然行动!” 本气息不稳的特警,说出这番话却铿锵有力。 “该死的!那你就听博诺少爷的命令撤退了吗?!” 指挥官怒吼道,特警警员闭口不言。 沈嘉乐仰起头逼迫泪水回流,却流到了心里。这些警员因柏明宇的身份而对他言听计从,可同样是因为柏明宇的身份,而不敢射击,生怕瞄准的是勃诺瓦,射中的却是柏明宇。谁都不敢承担这个后果!所以选择了撤退! 沈嘉乐遥遥的望着被杂草遮挡了的厂房,明宇他有活下去陪伴我的信念,他一定会回来的。 时间已走入了五秒倒计时,沈嘉乐还在期待着,期待着看到柏明宇跑出来的身影。 五…… 心脏的跳动声在耳畔清晰可闻。 四…… 轻到极致的呼吸。 三…… 攥到酸麻的双手。 二…… 不到最后一刻不肯破灭的希望。.info[] 一…… “轰!”的一声爆炸声顿起,如九天惊雷落于尘世,直炸的远近飞沙走石,厂房的顶棚都给掀翻了起来,碎石擦着沈嘉乐的脸颊身体而过,带来丝丝血痕。 爆炸声音炸的她短暂失聪,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她的目光依旧直视着那刺眼的火光,只不过此时是呆滞的神态。甚至都来不及在脸上表露出极大的哀痛,惊雷般的爆炸声如同在她的脑海中爆炸一般。 浑身力量都被这一声炸响从体内抽离,信念也被这轰隆巨响摧毁,瘫软的跪在了地上。 在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泪水却不可遏制的率先流淌。在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一切代表了什么后,她仰天张着嘴喊叫,却没有声音出口,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的领口。 “啊~!” 她爬伏在地上,再抬起头便是嘶哑破音的仰天长啸! 她哀恸的声音,令闻者同伤;她哀戚的神态,令见者同悲。 信念!爱情!这世间最珍贵的一切,甚至是活下去的支柱,都因这一声巨响而离她远去!生死一线之隔她在生地,他身处死神出现的土地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老天赋予了她美好的一切,她拥有世间最优秀的男人,最完美温暖的爱情!她可以为了保留这份爱而付出一切,为什么老天现在要拿走她最珍贵的东西啊! 救火救人的特警擦肩而过,却与她是两个世界,即便爆炸在厂房那一片范围内不可能有人存活,但他们却不敢不倾尽全力,哪怕找到柏明宇的尸体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沈嘉乐已心神俱毁,不知是习惯使然的坚强没有让她被巨大的哀痛所击倒,亦或是什么情绪。她并没有因狂袭而来的痛楚而昏厥,但正因为清醒着,甚至不能昏厥逃避,而更加的肝胆俱裂痛入骨髓。 “乐乐~” 沈嘉乐瘫跪在地上,短暂失聪吗?不是,是因大脑缺氧,过大的哀伤,使所有感官均已麻痹。 可是为什么耳边会有他轻柔的呼唤声?在这种时刻岂不是莫大的讽刺,于她而言更是一种刺激吗?! “乐乐~我回来了!”身后再次传来他的声音,沈嘉乐却恍惚的以为是幻觉。 直到冰冷的身子被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所包围,那有力的臂膀环着她的身子,颈边感受到的温热气息…… 这一切的一切,让沈嘉乐如遭雷击,身子僵硬。不是不可置信,而是不敢相信! 是他吗?!他回来了?! “明宇!”沈嘉乐看都没看,猛的转身狠狠的撞入柏明宇的胸膛,用足以令人窒息的力道狠狠的拥着他。 不用质疑,除了他没有人能给她这种安全感,没有人能温暖得了她的心! “是你,真的是你!”相拥的温度,真实的触感,都说明了这一切不是幻觉。(..info好看的小说) 她的声音哽咽颤抖,大悲大喜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打着颤。 她就知道,他不会舍得将她一人丢在这个世界上!他不会忍心看到她孤独终老!他不会忍心看到她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永远都不会再爱! “抱歉,让你担心了!”柏明宇用相同的力道拥着沈嘉乐,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令他安心的味道。 她是他的信念,他怎么会,又怎么敢先她离去?!即便到了白发苍苍七老八十的年纪,他也不会先她而去,独留世间的苦涩,他怎么舍得让她去品尝? 沈嘉乐不管不顾的吻上了柏明宇的唇,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她颤抖的心。她的动作粗鲁甚至疯狂,但这却是她恐惧的表现。 柏明宇则温柔回应,来安抚着她的心。 牛奶在一边梳理着黑了的毛发,人家可是个爱干净的乖猫咪。 柏明宇爱好击剑,为了锻炼体力、肌肉与反应灵敏度,他也学过自由搏击,所以他才敢让特警先走,留他一人与勃诺瓦缠斗。那是因为他有逃走的把握!即便胜不了勃诺瓦,也能挣脱他的钳制,从他手中逃脱。 他是跳窗而逃,直接翻到了厂房的后面,所以沈嘉乐才没有看到他逃生出来,误以为他身死。 一吻难表相思意,倾其所能诉情丝。 两人鼻尖想贴气喘吁吁,这一吻即便慌乱却也有无所顾忌的尽情。 沈嘉乐双手捧着柏明宇的脸颊,细细的描绘他的眉眼,这是她爱之所归情之所往的男人。 当目光看到他身上白色的衣服被染红的鲜血时,脸色顿时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明宇,你流血了!快点,快去找医生包扎!”现在她脆弱的很,再也经不起一点点刺激了,更不能让柏明宇出任何一点点的危险。 “乐乐,别担心。”柏明宇握上沈嘉乐的手声音温柔的说道,面对她他只有柔情的拳拳爱意,“这是别人的血。” “你别骗我!我明明看到你手臂上有血渗出来了!”沈嘉乐慌乱的说道,双眼死死的盯着柏明宇伤口处。 “没关系,包扎一下就好,可能是流弹擦伤,也可能是爆炸的时候炸飞的碎片划伤的,不是什么大问题。”柏明宇能明白沈嘉乐现在的情绪,也不想让她继续担心,边说边扶着沈嘉乐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去包扎一下,扶她的动作却被沈嘉乐拒绝,而是她搀扶着他起身。 柏明宇微微一笑,或许这样能让她安心些,也就由着沈嘉乐了。 直到医生再三肯定柏明宇没什么大伤,手臂上的擦伤也并无大碍,沈嘉乐才松了口气。 柏明宇对站一旁等候多时的指挥官说道:“辛苦你们了。” “您不要这么说,让我们受之有愧。”指挥官惶恐的说道,对柏明宇也用了尊称,只要柏明宇不指责他们临阵怯敌就要谢谢他了,可不敢贪什么功。 更何况他们也确实没做什么,只提供了炸弹、烟盒手枪、瑞士迷你枪,以及人力支援。其他的部署规划,全都是柏明宇安排的。甚至连他们切棚顶什么角度,才不会因光线而被匪徒发现,都是由柏明宇确定的。 他们……充其量只是打个下手罢了! “如果没有你们的协助,我想我是不可能出来的。毕竟我只有七发子弹,即便百发百中也还将面临六个敌人。”柏明宇笑着说道,恢复了他面对外人时的自持,举手投足神态掌握,均是自持有礼,不亲近不疏远,决计不是面对沈嘉乐时的柔情。 “我还有事要麻烦你们,我现在这个样子开不了直升机,你派个人让我们俯瞰领略下这个小镇的风情吧!” 指挥官心里的小人暗暗擦冷汗,和博诺少爷说话真是累啊! 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柏明宇先把他们夸的劳苦功高,赞赏他们给予的帮助,表达自己是知道他们付出的同时,夸的夸张一些,让他们有受之有愧的心理。 心理战的双管齐下,还怕最后这一个小小的恳求会被拒绝吗?还怕有人嚼舌根说他柏明宇仗势欺人,不体谅他们出警辛苦不说,还要为他继续服务吗? 当然不会了! 所以指挥官连连点头,便一连串的命令下去。很快一架直升机便轰隆隆的停在了荒地上,螺旋桨将地上的杂草吹的凌乱。 柏明宇揽着沈嘉乐的腰身登上直升机,想着好像忘了什么,回身喊了一声,“牛奶!” 牛奶那矫健的小身子不知道从哪片草堆里窜了出来,直接跳上了柏明宇的肩头。 “你们俩现在的关系倒是亲密了!”沈嘉乐看着这一幕说道,看来明宇他也完全接受这个小东西了嘛! 柏明宇听沈嘉乐的话微微有醋音儿,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她不懂得吃他的醋,反而吃一只猫的醋,难道是他这个丈夫太失败吗? “我们是生死情谊,自然不一样了。如果没有这小东西帮忙,怕是今天的一切也都不会很顺利了。” 沈嘉乐撇了撇嘴,算是默认,便不再说话。心内自然是感激不已,看牛奶的眼神都越发的柔和了。 柏明宇笑着对沈嘉乐说道:“这也算难得的福利了,一路行来也没想着带你飞起来领略下哪一座小镇的全貌,俯瞰的角度自然能欣赏到不同的美。如若没今天这事儿,怕是也没此刻的收获了。” 沈嘉乐嗔怪的瞪了柏明宇一眼,“你倒是乐天派,我宁愿永远都没这机会,也不要发生今天的一切。” 飞机已飞起来,二人带着耳机对话,倒也不妨碍什么。 “绕着小镇飞一圈就是。”柏明宇对驾驶员如是说道,然后便对沈嘉乐道:“平常心面对生活中的难免会失了许多乐趣,倒不如看开些,多尝些苦得到的快乐自然比平常多出几倍。 起码现在我能在惊心动魄后,心境这样安详的将你搂在怀里欣赏着夕阳下小镇的温馨浪漫,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即便以后能重温这种感觉,怕是也难以有此时这么知足的感受了。 所以何不放下一切只感受现在呢?乐天派也是面对起伏之间的不平衡的一种健康心态吧!” 与其说他是在回答沈嘉乐的话,倒不如说这话就是要说出来开解沈嘉乐的。 他在里面枪战时,根本没有怕的情绪,或者说根本就来不及怕,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只有让自己冷静,抓住机会――因为那便是生机啊! 但沈嘉乐与她不同,她从一开始便担惊受怕,被这种情绪笼罩着折磨的是她。如若不让她释然,恐怕今天的一切会成为她的噩梦。 所以此时飞起来俯瞰小镇全貌,未尝不是一种让她心境抒怀宽阔的方法。 不得不说柏明宇与贝拉的曾经对他影响很深,让他对心理学也有掌握能力。 沈嘉乐似被他低沉磁性魅惑的声音所蛊惑,看着身下的小镇,目光迷离起来,痴痴的呢喃道:“飞起来俯瞰着世界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便觉得自己也微不足道了,烦恼什么的实在是愚蠢的庸人自扰。” 柏明宇微微一笑,就是这样,释然之后拥有的便是世界,执着你拥有的只有抓住的那一方天地而已,何必一叶障目? 但他知道自己要执着的是什么,因为他执着的就是他的世界――沈嘉乐! 远远望去,直升机好似奔着那似火似血的骄阳一般飞去,那便是幸福的方向了。 只能隐约听到直升机内的二人对话,简单的家常,便诉尽了无限爱恋。 “唉~” “刚刚发表完长篇大论,怎么就叹起气来了?” “我是心疼我那一桌精心准备的爱心午餐,怕是早就凉透了。真是该死的绑匪啊!” “此时此刻足以让我们感谢他们给我们带来的伤害了吧?因为我们拥有了现在这温馨恬淡的时刻,现在才是我们牢牢抓在手中的。” “呵呵~老婆大人开导的对,谨遵法谕!” 他要的不正是她这种态度么,如此――便放心了…… 一切都停止了,这小镇、这里的人们、这里的花儿草儿、那夕阳西下的夕阳、那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甚至连柏明宇与沈嘉乐的时间,他们的幸福温馨,也都停止了…… 嘘~别惊了这一副美妙的画儿…… ------题外话------ 第八十章新年,有大改动哦~亲们去看看吧! 089 耍宝 四月份的上海雨水很多,天气多为带着微雨的阴雨天。雾霾为这颗东方明珠覆上了一层神秘,朦胧美中带着它的伤感。喧嚣的街道,繁忙的众人,只是为这在阴雨天中带了伤感的城市带来了更多的烦躁,没有人有闲情逸致去体会它的情绪为何如此灰暗伤感。 或许在大城市中生活久了,觉得自己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忘记了自己能够爆发出多大的力量来为这座承载着自己一切的城市增色。 人们,都该回归自然净化下,找一找那内心最真实的自己。 此时上海虹桥国际机场一架巴黎飞上海的航班徐徐降落,淅淅沥沥的微雨下着,从飞机上下来的乘客们均脚步慌忙。或拿公文包顶在头顶挡雨,或有人夺路奔跑着,或有情侣披着衣服共同挡雨――也是一种同舟共济的情谊,或有步履从容的人――因为有雨伞。 人生百态可见一斑。 在陆续而下的人群中,却有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 明明是没打伞的一男一女,在这微雨中却闲庭信步,他们二人之间营造出与周围人截然不同的氛围,他们不但不狼狈,反而优哉游哉的富有浪漫的诗情画意。 男人有一双天蓝色的眼眸,在这阴雨天中格外明媚,只不过这明媚只属于被他揽在怀中的女人。 男人只穿着v领t恤,身上的外套披在怀中的女人身上,女人穿着长袖及膝印花连衣裙,怀中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咪,清新的衣着温婉的气质。她会时不时的与身旁的男人对视,迸射出爱的华光。 这一男一女显然是柏明宇和沈嘉乐无疑。沈嘉乐舍不下牛奶,柏明宇也不会将牛奶孤单单的扔在法国,便也给这个宝贝买了张机票,一起飞了回来。 或许是几个月来的旅游使然,让他们面对什么都是游玩的心态,即便是此时的微雨也不例外。 柏明宇曾说过,再回到上海,就是携沈嘉乐步入婚姻的殿堂。如今踏上上海的土地,沈嘉乐的心情很复杂。细细品味之下,竟有诸多情绪。 有恍惚,感觉法国发生的一切都太幸福太刺激,如今回到自己的国家,反而有南柯一梦的感觉; 有伤感,她留在这座城市的记忆有痛苦悲伤,虽然她忘记了,但此时再看到这座城市,这种感觉便尤其强烈; 有紧张,因为她即将拥有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婚礼,当然!最重要的是在红毯另一头等待自己,手拿花束深情的望着自己,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那个人! 有喜悦,她很幸运,能因为爱情而不入婚姻殿堂,而不是现实的诸多因素。况且她的老公是那么的优秀,世间难寻的好男人! “明宇,我觉得有点紧张。”坐在出租车上的沈嘉乐,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们,握着双手说道。 他们是要搞突然袭击的,没告诉上海的亲朋好友什么时候回来,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惊喜。所以现在打车前往沈辉家,柏明宇还肯定他的父母也一定在沈辉家! “呵呵,没关系,只是近乡情怯罢了,等会儿一热闹马上就好了。”牛奶舒适的趴在柏明宇的腿上,柏明宇手覆在沈嘉乐的手背上,安抚着说道。 他可不敢再给沈嘉乐这种情绪是因丢失的记忆,还是即将到来的婚礼或者怎样,暗示性的引导很重要。 他又何尝不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他的妻子将在她眼前尽情绽放她的美,她穿婚纱的样子,一定美极了。 别墅区安保管理严格,外来车辆一律不准入内,沈嘉乐和柏明宇便拖着行李箱往家里走着。 倒不是他们俩的东西有多多,关键是给每个人都买的有礼物。 当沈嘉乐站在门前的时候,心跳加速,眼睛亮晶晶脸蛋儿红扑扑的。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分别了这么久不想念是假的,距离产生美,数月不见积累的思念,便足以淹没之前的种种不快了。 沈嘉乐和柏明宇对视一眼后,便按下了门铃。 “这个时候谁会来啊?!” 沈嘉慕的声音随着门打开的幅度也传了出来。 沈嘉乐语气欢喜的说道:“surprise!哥哥!”然后就直接扑进了沈嘉慕的怀里。 沈嘉慕却还呆呆愣愣的看着脸上微微吃醋的柏明宇,柏明宇站在这里,怀里的岂不就是……“乐,乐乐?!”不可置信的样子。 “哥哥,是我!我们回来啦!”沈嘉乐一脸愉悦的从沈嘉慕怀中抬头,笑眯了亮晶晶的眼睛。 “哈哈哈哈~真是乐乐!”沈嘉慕开心的哈哈大笑,抱着沈嘉乐的身子便转了一个圈,“同志们,快出来吧!乐乐回来了!”他可不会去管柏明宇抱着一只狗不狗猫不猫的东西在那浑身是冒酸气的样子。 听到声音的众人顿时一窝蜂的涌到门口,七嘴八舌的说开立马热闹起来。 “乐乐再不回来我就该报警,让警察把柏明宇那小子抓起来了,就这么拐跑我的女儿可不行!”这是父亲沈辉的声音。 “噢,我亲爱的乐乐,一定要和妈妈说说你们这次旅行的收获。”这是妈妈奥德丽的声音。 “乐乐乐乐,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这是沈嘉音的声音,话虽急切,但怀着五六个月的胎,步履却是不敢匆忙的。 “乐乐,和明宇相处的还好吧?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这是爸爸柏昌的声音。 所有人都将沈嘉乐众星捧月的围了起来,齐刷刷的忽略了还站在门外,抱着牛奶浑身酸气止不住的冒,脸上无限委屈的柏明宇。 这就是区别待遇啊!他亲爹亲妈都忽略他了,难道他这儿子当的真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nnd,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算得了什么?!妈妈咪啊,关键是为嘛儿连他的亲亲老婆都将他忽略了? nmmd,这还不够,怀里这只猫竟然也身在曹营心在汉,直接从他怀中窜了出去,在沈嘉乐脚边绕来绕去,尾巴一个劲儿的摇,那讨喜卖萌的样子不言而喻。 一朵自由自在的黑云飘到柏明宇脑顶,轰隆隆一声雷响闪电滚滚,顿时乌云密布下起雷阵雨来。 咳,当然,只有他那一区域才是如此的悲惨,天还是那个天,沈嘉乐他们还是享受着亲人重聚的喜悦,只有他一人的一方天地……天雷滚滚啊! 沈嘉乐一一应和着众人,心中喜悦自是难以言喻的汹涌。 “怎么不见姐夫和小煊?叶伯父伯母也不在上海了?”沈嘉乐疑道。 “四月份了,学校都开心了,你叶伯父伯母便回浙江去了,奕桦回学校教书,小煊上学。所以都不在。”沈辉解释道。 沈嘉乐听了这个回答,略微有些失落,本以为能全部见到的呢! “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了,快到客厅坐着说去多好。赶快给奕桦和小煊打电话,没什么事儿就快点回来吧,大学哪里还用那么认真,那么紧张!回来迎接乐乐才是主要的!”沈嘉慕说道。 “嗯好!”沈嘉乐点头应着,脸上再次洋溢出喜悦,就在众人的迎接下步入客厅。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刚刚还凑在一起商量你和明宇结婚的事宜呢!”奥德丽看着沈嘉乐的目光慈爱,真的就像母亲看自己的女儿一般。 她就柏明宇这一个独子,极其羡慕有儿有女的家庭,一直都渴望有个女儿。或许是她这辈子已经事事圆满,不能再强求什么,所以一直都没缘分能怀个女儿。如今有了沈嘉乐,自是疼爱至极。 沈嘉乐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连忙转移话题道:“辛苦妈妈了!姐姐,我有带礼物回来给你们哦!现在就开始分礼物!”不能忽略长辈的话,只能避重就轻的带过。 说道礼物沈嘉乐便回身开始找箱子,惊讶的疑道:“咦?我的箱子呢?哎?明宇呢?”说着便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好像从扑进哥哥怀中开始,就没见到明宇了哎。 她心有戚戚,似乎……可能……大概……也许……是她忽略了自己的老公……吧?! 走到门口便看到门还开着,柏明宇就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逗得牛奶团团转――这只猫可是没得到回应后,才又落寞的回到柏明宇身边的,他身旁放着两只大箱子。 沈嘉乐一看柏明宇这架势,就知道他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在这里闹别扭耍宝呢! 沈嘉乐朝柏明宇的后背一扑,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轻柔的说道:“亲爱的老公,怎么不进屋呢?”她知道是自己的错,态度马上便讨好起来,在平时她可不会叫“亲爱的老公”这种称呼。 她的声音本就温柔似水,在故意放柔后,在柏明宇耳边响起,就像一根柔软的羽毛撩拨他的心弦。 沈嘉乐从侧面看去,便看到柏明宇绷着个脸,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 她强忍着笑意――因为柏明宇此时的样子像个……小受!咳咳――继续安抚道:“亲亲老公~咱们进屋吧!让长辈等可不好呢!他们都和我说可想你了!” 二人都没注意到,此时有五个脑袋在门框两边伸出,耳朵立的长着呢! “少骗我了,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都看不到,进屋去反倒能想起我了?”柏明宇撇嘴说道。 “呃,这个……他们不是看到我太开心嘛!怎么,你还要吃你老婆的粗?!”沈嘉乐突然强势起来,因为……确实无言以对。 柏明宇继续撇嘴,只不过这回嘴角是往下,一脸受了欺负委屈的样子,像个――长大了的智障儿童!当然,两个当事人绝对没有这样的认知! 一个撒娇撒的正爽,一个只会在心里大呼可爱!唉,爱情的力量究竟能把一个人改变成什么样子啊! “我这当儿子的被父母忽略,在他们那里我如此失败那是老爸老妈没心没肺,只会把担子扔给我,看不到我这当儿子的好;可是岳丈竟然更夸张,怀疑上我的人品了!还怕我拐跑了他女儿!哼哼,我拐跑的可不是他女儿,而是他女儿的心!”柏明宇说道最后又得意起来,因为这对他来说是无比骄傲的一件事儿。 在门口偷听的沈嘉慕听得只想蹿出去揍柏明宇两拳再说,却被奥德丽及时拉住,被沈嘉音捂住了嘴巴。 tnnd,把他妹妹拐跑就是事实!他现在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他倒是把乐乐骗到手了,过去的一切都弥补了,可是他们可还什么都没做呢! “好了好了,么一个就别再闹别扭了!”沈嘉乐简直太了解柏明宇了,明白他根本就不像说的这样这么想,但最后那骄傲样儿可就保不准不是真的了。 柏明宇还不至于那么小气,他也明白是家里人护她心切的缘故,此刻摆出这种样子,不就是在向她卖萌讨喜么! 柏明宇也知道适可而止,让沈嘉乐知道忽略了他就可以了。扭头和沈嘉乐亲了一下,不过他可不会放过自己的福利,努力加深这个吻。 爱嘛,就是要表达出来! 看的后面的四个人那是心花怒放啊!这可是现场版的哎!唯一那一个不爽的,肯定就是沈嘉慕了,如果纪文煊和叶奕桦在这里,怕是不爽的又要多两个了,但叶奕桦更多的会是失落感吧! 沈嘉慕有一种自己还没来得及珍惜的宝贝,便被人抢了的感觉。极!其!不!爽! 这货其实一直都是个妹控,只不过当初沈嘉音和叶奕桦恋爱时,也不见他如此哇! ------题外话------ 推荐《闪婚假夫妻》,看这篇文你会明白为什么爱情迷人,因为有许多快乐,你总会在这部小说中找到令你忍俊不禁的段子的! 090 万更 一吻完毕,沈嘉乐目光都迷离起来,嗔怪的看着柏明宇。 让柏明宇顿时蠢蠢欲动!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 “看戏看够了吗?该出来了吧!” 沈嘉乐不明所以的看着柏明宇说出这番话,柏明宇在沈嘉乐耳畔耳语一番,沈嘉乐顿时惊的从柏明宇的背上弹跳而起,脸色羞红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不敢回身。 “呵呵呵呵~别害羞了,他们已经走了。”柏明宇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低沉的笑着,听在沈嘉乐耳里是别样的性感魅惑。 “哼,你就骗我吧!你想看我窘迫的样子就直说,用不着这么骗我!”沈嘉乐气鼓鼓的说道。 门里确实没有人在,只能说是柏明宇骗她! 柏明宇连忙上前哄道:“是真的,虽然我脑袋后面没长眼睛,但是牛奶这小东西可看得真切,它给我的信号。也是它告诉我他们走了的。” 沈嘉乐惊诧的目光在柏明宇和牛奶之间来回穿梭,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人一猫默契成这样了?不过也是,这俩毕竟是经历战火洗礼的,培养出的默契肯定不一般。 柏明宇哪曾想,他解释完沈嘉乐的神态反而更委屈了? 只听沈嘉乐落寞的说道:“本想着养这么个小东西是陪自己,不让自己那么寂寞的。现在倒好,成给你养的了,它和你都比和我亲了!” 柏明宇双手搭在沈嘉乐的肩上,凝视着她低垂的双眼,认真的说道:“有我陪你当然不需要这个小东西了。” 沈嘉乐说的话让他很心疼,他在巴黎时,究竟把她忽略成了什么样儿,才让她将自己的所有都寄托在一只宠物上,直到如今都忘不了寄托在它身上的感情。 这种伤害太深,不是他这段时间的陪伴就能弥补的。怕是她也很难相信他会永远、时刻陪着她的话,这样的她岂不是比之现在更加的落寞?! 还是让柏明宇没想到的是,沈嘉乐抬起头,璀璨的眼眸看着他,对他明媚一笑,道:“不用做这种承诺的,其实我也想过了,我们都是成年人,理应独立。爱着对方的心情不是依赖对方的理由,既然爱――就不要成为对方的负担! 我知道回来之后你一定还有许多工作要忙,没关系,你不用顾虑我,我们也不能因为爱而丢了生活啊!那样太梦幻了!只要你能每天回家,早晨对我说‘早安’,晚上对我说‘晚安’,并且愿意和我为了我们的家做出贡献。这便是你这个当丈夫的能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最大的幸福了!这才是夫妻之间的生活!毕竟我们不可能永远过的那么潇洒浪漫。” 沈嘉乐说的话很实际,却刺痛了柏明宇的心,他只能深情的将她拥在怀里,用她的温度来抚慰他心里的那抹痛。 如果能有选择,他不想再回到上海,上海让他遇到了一生所爱,却也是在这个城市里,让他伤她至深。如今再回来,不但怕沈嘉乐想起以往,更怕那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过去,来烦扰自己。 当初她能和自己这个几面之缘的人结婚,大概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么个简单的生活吧!即便是她没嫁给自己时,想要的依旧是这个标准的生活,可惜家人从未曾给过她。而他……即便在过去给过,却从来没重视过她的心情,不知道那于她而言,是所有幸福来源的意义。 “乐乐,你要的生活,你要的幸福,让我用一生来给予,好吗?” 他更想说的是:永远的忘记过去,只记得爱你的我,只看得到爱你的我,好吗? 沈嘉乐没有说话,只是蜷着柏明宇腰的双臂收的更紧,耳朵紧紧的贴在他的心脏处,听着那规律的跳动,好似呢喃爱语。 客厅里坐着的五个人,除了两个女人――奥德丽和沈嘉音――凑在一起咬耳朵八卦着刚刚的一幕外,两个当父亲的脸上笑得那是红光满面,像个弥勒菩萨似的笑得开怀满足。 两个孩子感情好,当然是他们这当长辈乐见的。 只有沈嘉慕!脸色那么臭可还行? 这当哥哥的心里这滋味儿,那可是前所未有的。真真儿就像在那心尖尖儿上割了一块肉似的。 你说说,人这当爹的都没心疼到他这样,他体内那在沈嘉乐失忆后,方才复苏的妹控因子,怎么就这么狂野的在肆虐着呢? 这时沈嘉乐和柏明宇手拉手,一人手里拉着个行李箱,从门口进来了。 奥德丽马上弹跳着蹿到一旁,和沈嘉音保持距离。爸爸们也把一脸暧昧的笑意收起来,只有沈嘉慕脸色依然还是臭臭的。 “啊,明宇和乐乐回来了,快欢迎欢迎!”奥德丽好像刚刚才迎接到从法国归来的夫妻二人一般,站起身声音热情却干瘪的说道,手中“啪啪啪”的鼓起掌来。 这场面让奥德丽弄得公式化的好像领导下地方视察的场景似的! 柏昌无奈扶额,他这活宝老婆……真是让他无语了,转移话题避免尴尬也不是这么做的啊!这种方式……难道不会更尴尬吗? 柏明宇也嘴角抽搐的看着他的老妈,说她聪明的话,她有神经大条的经常做出类似此时此刻的这种事;说她笨的话,她又精明的顾大局知取舍,促使他儿子将杜兰德家族收入囊中的女强人。 她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 奥德丽也感觉到瞬间低到零度,还在持续降温的环境,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呃,都那么的奇怪――姑且将这看傻瓜的目光称之为奇怪吧――蓝色的眼睛顿时变得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丈夫。 柏昌那心在一瞬间便柔化了,连忙帮亲亲老婆解围道:“乐乐不是拿礼物去了么,给爸爸看看你给我们带回来了什么礼物?!” “呃,好啊!”沈嘉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柏昌为奥德丽解除尴尬的话,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柏明宇已经无语望天了,他那精明的老爹,也只有对上白痴老妈的时候同样变成白痴了!他算明白了,只要奥德丽一个可怜的目光,祈求拜托的神态,便能让他那老爹上刀山下火海,还是心甘情愿的! 咳,柏大少爷似乎忽略了一点,他身上难道没有这种基因吗?他老爹什么样他不就什么样么,这都是遗传啊遗传! 柏昌一开头,沈嘉乐附和着,沈嘉音和沈辉也一同声援。 刚刚的尴尬便也过去了。呸,不是刚刚的尴尬,而是他们偷窥沈嘉乐柏明宇之间的亲热戏,以及将柏明宇忽略了个彻底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这个是给爸爸的!”沈嘉乐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沈辉,笑眯眯的看着他拆开包装。 沈辉惊喜的看着盒子里装的建筑模型,激动的说道:“这个难道是,这个难道是!”已激动的语无伦次。 沈嘉乐补充道:“没错,这个是第戎镇勃艮第公爵宫的建筑模型。” 勃艮第公爵宫是法国第戎镇一组保存非常完好的建筑群,最古老的部分是十四世纪和十五世纪的哥特式建筑,除却公爵宫及勃艮第公爵驻地外,其余都是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的古典主义风格。 送礼物就是要投其所好,沈辉很喜欢不同时期的中外建筑,对此也颇有研究,对这座勃艮第公爵宫也是钟爱非常,沈嘉乐送的礼物可真是送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这个是送给妈妈的。”依旧是一个不大的盒子的包装,双手递给奥德丽。 柏明宇补充道:“因为奥德丽你本身就是法国人,所以乐乐为了你的礼物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亲爱的乐乐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奥德丽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沈嘉乐很羡慕奥德丽的心态,她稳得起来,也活泼得了。她的心态真的很好,就像此刻收到礼物,那惊喜的表情,如同孩童一般天真,看着便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沈嘉乐送出的礼物,何尝不是在享受接受礼物的人,拆礼物时期待,而后又惊喜的表情呢! “噢,天哪!”奥德丽看到礼物惊呼道。 “咳,”柏明宇握拳掩咳,奥德丽的反应太夸张了,明明现在这个杯子只是个普通到没有任何装饰的杯子而已! “这是乐乐在普罗旺斯陶瓷小镇亲手给你做的杯子,温变的!起码你看到变化之后,再这么惊喜好不好!难道你这样不会给人做作的感觉吗?”柏明宇对奥德丽毫不留情的拆穿道。(..info) 沈嘉慕心情顿时舒畅,这段时间他被奥德丽欺压不小啊!此时柏明宇揭穿奥德丽的话,让他听了心里舒坦极了,连带着看柏明宇这个抢走妹妹的家伙,都顺眼了那么几分呢! 谁知奥德丽好不优雅的一翻白眼,道:“你当我和你一样傻瓜啊!我是看出了这是乐乐亲手做的,所以才会如此惊喜!哼哼,你妈妈我可不像你们爷儿俩那么虚伪!” 柏家爷俩额头滑落三条黑线,嘴角抽搐不已。 “骂儿子也别连带上老子啊~”柏昌小声的嘀咕道,他可不敢真说出来,否则奥德丽的嘴能像机关枪一样,说起来没完没了。 奥德丽则欢呼雀跃的跑去倒热水,准备看温变出来的是什么图案,才不去管那爷俩儿是如何的郁闷呢! 沈嘉慕心里更开心了!看来受打压的不是他一个人啊!这柏明宇和柏伯父拿这个法国伯母也没办法啊!沈嘉慕看到柏明宇吃瘪,心情比之刚才更加舒畅了,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哇~是薰衣草海图案哦~”这时餐台处传来奥德利的惊呼声。 沈嘉乐微微一笑,她喜欢就好,便拿出送给柏昌的礼物。 “爸爸,送给您的。” “唔~法国纸张品牌星域系列之飘雪,具有金属涂层细微反折闪光感,平滑的贝壳内壁质感的特性,金砂、银砂组成了星域飘雪系列――精品的再生纸系列,拥有星点般的花纹,从视觉上给人带来回归自然的感觉,含蓄而优雅。看来这是专挑好的给我买了!”柏昌气度依旧沉稳,笑着说道。很容易让人看出他是喜欢的,但喜爱的程度却让你难窥一二。 “这个闷骚的男人,喜欢就要表达出来!你这么说乐乐怎么会知道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时奥德丽双手端着变成了梦幻般紫色,画着薰衣草海,甚至能让人闻到阵阵薰衣草香气的杯子走过来,不客气的对柏昌说道。 “呵呵呵呵,乐乐有心了。我很喜欢!”柏昌目露慈爱的看着沈嘉乐,发自肺腑的说道。 与其说他喜欢这份礼物,倒不如说他越来越欣赏喜爱沈嘉乐了。从这个女孩儿送出的礼物,便可窥其心性。是个情感细腻的孩子!送的没份礼物都是投其所好,虽然礼物的价值有轻有重,但是投其所好的这份心意,便将这礼物抬到价值难以衡量的高度了。 在她失去的那段记忆中,必然有许多明宇对她的伤害,因为她的情感是那么的细腻。 柏昌哪里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在柏明宇没有爱上乐乐之前,怕是真的给了这个心细如发,情感珍贵的女孩儿许多伤害。他现在也由衷的不希望沈嘉乐忆起过去,她能容忍自己全身心付出的爱情,存在了过去的那些污点吗? “这个是送给姐姐的油画,”沈嘉乐从箱子中先拿出来的是一幅装裱好的风景画,“这是我在依云小镇买的,不是什么名家作品,只是在依云镇驻足的流浪画家画的当地景貌,我想姐姐会喜欢的。” 沈嘉音从小便喜爱画画,素描、油画、中国画均有涉猎,从小便对色泽线条极为敏感,再加上追逐时尚爱美的心,所以成为了设计师。而画画也只是她的副业,一种消遣方式。 沈嘉音接过画,果然爱不释手,目露赞赏的说道:“这幅画虽不是大家之笔,但胜在原汁原味儿的风光,落笔间有一种随性惬意,仅看着便有身临其境的赏心悦目。谢谢乐乐,我很喜欢!” 得到沈嘉音的肯定,沈嘉乐脸上便笑的很幸福。 柏明宇坐在沙发上,静静的望着她此刻的幸福。 “大哥,这是给你的。”沈嘉乐将一个面具递给沈嘉慕。 沈嘉慕手里翻转着这幅黑白相间的面具,用吃醋的语气说道:“你要不将这个礼物的用意说个一清二楚,我这当哥哥的心里可就难以平衡咯!他们的礼物你那么用心,怎么就送给了我一个面具呢?!” 沈嘉乐盘坐在地摊上,正对着沈嘉慕,仰头看着沈嘉慕的眼睛,目露心疼动情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哥哥带着面具太辛苦了,我送给你一个真实的面具,希望你戴在脸上的时候,能做一个真实的自己。如果你放下这幅面具,也请你在面对家人时做真实的自己,喜怒哀乐向我们倾诉,不要背负着老大的责任枷锁,认为自己理所应当的承担一切。” 沈嘉慕听到沈嘉乐的解释愣住了,不单单是他,所有人全部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嘉慕,只见他眼眸含泪,情感已难以自己。这足以说明沈嘉乐的话暖了他的心,说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他们都没想过,他们忽略的问题一直都在沈嘉乐心里。 柏明宇摇首而笑,怪不得她走完尼采之路后马上决定要给沈嘉慕买下这个面具。 “大哥,这个面具是在伊兹镇,我走完尼采之路后买给你的。在尼采之路上我做完了爱情和婚姻之间的转换,我明白了婚姻生活不是如同爱情那般甜腻,要真实平淡许多,却比爱情更加的回味无穷。想通之后我身心轻松,有一种放下释然的轻松感。那种感觉让人身心舒畅,想要潸然泪下,我想你――也需要这种感觉!” 沈嘉乐本是低着头回忆着在哲学家尼采走过的小路上的释然感觉,说道最后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沈嘉慕凝泪的双眸,铿锵的说道。 沈嘉慕再次尔雅一笑,将面具举到面前,一滴泪水潸然而下,“这样,是吗?” 沈嘉乐眼中也含了泪水,频频点头。她和姐姐从小便没有妈妈,关于妈妈的一切记忆都没有,没拥有过只是渴望;但哥哥却是拥有过失去,那种痛的感觉……她没有身临其境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她能明白,妈妈的影子一直在哥哥的心里,一直被他背负着。 这么多年来,至今情感上还没有归宿的哥哥,心里珍藏着关于母亲的一切,他所背负的其实要比她们姐妹二人沉重得多。却从未表达过,只是守护着两个妹妹,守护着父亲的成就。 沈嘉慕不是一个纨绔的二世祖,是沈辉教育的好吗?不是!沈辉为了事业已经抛弃了亲情家庭多年,是沈嘉慕自己自强不息。他不想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伤中,想母亲了便学习,想母亲了边学习,一直这样下去,才有了今天优秀的他!性格平和温文尔雅的他! 但此时这个结果,不过是证明母亲从未从他的心里、记忆里离开过罢了,代表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沉浸在这个伤痛中。这种情感上的折磨……让她想起来,心里便是一阵阵的揪痛,她真的很心疼这个大哥。 煽情的气氛久久萦绕挥之不去,一瞬间将多年来都平淡的相处在一起,因为习惯彼此的存在,所以缺少了热情的家人之间的心拉近了。 习惯之后相处的很平淡,没有什么风浪便找不到心中那对家人的爱意,实际上这种感觉一直都深埋在我们的血肉骨髓之中。如若不是这样,便没有此刻因沈嘉乐的一番话,而贴的更近的心,以及心里暖暖的感觉。 好似有一个拥抱,拥抱的不是我们的肉体,而是孤单的灵魂与跳动着却渐冷的心脏。 沈嘉音泪水早已流下,沈嘉乐也红了眼眶。沈辉则满脸愧疚自责,他心里也有妻子的身影,但是却忽略了孩子的成长,等到恍然大悟发现儿女们的成长中没有自己的身影后,却只能成为遗憾,难以弥补。 所以他现在无比期待第三代的到来,他希望能够有一个弥补这个缺憾的机会。 柏明宇一家三口在此时的场景倒显得像个局外人,因为他们难以想象一个没有母亲,又缺少父亲关爱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们沉默着,他们尊重此时沈家人的情感。但他们是因为沈嘉乐的关系才坐在这里,才会听到这一番话,才会了解这个有所残缺的家庭的心酸,所以他们三口人的心中都对沈嘉乐涌现了浓浓的怜惜之情。 奥德丽想起在她的家里,她与沈嘉乐相拥的感觉,那正是母女之间的共鸣,心与心相依想贴。她不禁潸然泪下,她就是沈嘉乐的妈妈!沈嘉乐便是她的亲生女儿! 儿子什么的,一边儿玩去吧! 这时门口传来声响,紧接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客厅。 两人都是一脸惊喜的样子,目光同时锁定沈嘉乐,连此时煽情的气氛都完全无视了,只沉浸在再次见到沈嘉乐的喜悦中。 “乐乐~” 纪文煊无所顾忌的直接扑向,直接将沈嘉乐拥入怀中,闭上双眼体会心安的感觉,她的存在才能安抚他这颗无依无靠在人生的海洋中漂泊的心,好似一个港湾,一个栖息地,一份温暖。 当你在情感上一无所有,那唯一一个能温暖你的人,所能给自己带来的力量是难以想象的。于纪文煊而言,幸福不过此时此刻如此而已。 “小煊~”沈嘉乐同样闭上眼睛享受这个弟弟的怀抱,不知为什么,她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弟弟比其他亲人都要亲,在她心里他的地位甚至一度超过柏明宇。 即便面对柏明宇,她和他也有着未知的未来。但面对这个弟弟,她却很坚定,非常肯定这个弟弟是她随时随地可以依靠的港湾,他永远都不会让她受伤。 叶奕桦站在一旁,心里有惆怅之感,但很快抚平便抬步朝沈嘉音身旁走去。人要往前看,他有妻子有孩子,即便没有,不管是什么身份,他都没资格这么尽情的去拥抱沈嘉乐。 “喂,小子,差不多就行了!”柏明宇身上酸气直冒,这臭小子抱就抱吧,一脸享受舒心的样子是做什么?! “就是的,再抱就遭人妒了啊!”沈嘉慕调整好了心情,和柏明宇同气连枝同仇敌忾。 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刻,大舅哥和妹夫才能站在同一阵线。 “好了小煊,姐姐有礼物送给你哦~”沈嘉乐对柏明宇和沈嘉慕的反应忍俊不禁,拍着纪文煊的后背说道。 纪文煊对着两个叫嚣的家伙撇了撇嘴,然后才松开了搂着沈嘉乐的双臂,他才不会理会那两只叫嚣的话呢,他只听姐姐的! 沈嘉乐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由此就可窥一斑,纪文煊在她心里是不同寻常的。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沈嘉乐期待的看着纪文煊。 纪文煊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只风格时尚浪漫典雅棕色腕带的手表,正圆形表盘镶嵌着白色的钻石,放在耳边聆听得到瑞士机芯的吟唱。纪文煊目露温情,这份礼物,足以证明姐姐承认了他男人的身份,不再把他当做孩子,而是可以依靠的男人。 沈嘉乐看到纪文煊柔和下来的神态便知道这份礼物他很喜欢,亲手为纪文煊带上这只赫柏林手表――这是一只有“法国豪华腕表的世界”美誉的品牌。 只有成年人才有资格出入所有重要的社交场合,在社交界中手表体现地位、身份以及财富状况。 成年男子更是离不开三件宝――手表、钢笔、打火机。这是男人的象征! 沈嘉乐也是在过年的时候给纪文煊打电话,仅听声音才猛然发觉这个弟弟真的已经是男人了!便赠予他这份礼物,他成年了! “乐乐,给你奕桦哥买的礼物呢?”沈嘉音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送给姐夫的是一瓶红酒哦!” 叶奕桦的心因沈嘉乐的称呼而有一种闷疼感。 “哈,你这是锻炼你姐夫的酒量,还是在养酒包啊!”沈嘉音打趣道。 沈嘉乐双手递上自己的礼物,一边笑着解释道:“我送给姐夫的怎么会只是简单的红酒呢,我送的可是整个第戎镇啊!姐夫这种学识渊博的人,一定能通过味蕾来了解第戎镇的风土人情,还有它的安宁质朴,便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了。总觉得姐夫是有自己世界的人,所以送这份礼物姐夫一定能理解得了!况且第戎镇的酒可是非常有名的!” 叶奕桦的心因沈嘉乐的话而狠狠一跳,最后那句话好似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哈哈~多谢乐乐了!”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叶奕桦的反应,没想到他会豪爽的笑出来,言辞和举手投足间竟有了一个豪迈劲儿。 殊不知这是因他心境的变化,沈嘉乐最后一句话说的真是他内心最深的一个角落,他有自己的世界,这是谁也没有说过的! 他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与乐乐的一切已经成为了永恒的过去,但是他现在可以将她重新定位在知己的角度认识她,如此变化后,心情便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男人骨子里的豪迈,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士为知己者死的义无反顾,旁人笑之痴傻,只有处在这个位置的人才明白,有一个知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只为了这一刻触动心灵的了解! 气氛便这样活跃了起来,所有人因柏明宇和沈嘉乐的归来都兴奋的凑在一起聊着。 沈嘉乐将一路上的录像拿出来,在客厅的荧幕上一起观看者,一边看着一边讲解着一路所见所闻。 听她的声音和语气,显然她在讲述时,依旧陶醉在沿途的所见所闻自然风光中。 “这摄像师的功力真不错,画面柔和唯美多了,将你们的点点滴滴,以及路上的美丽风景都记录了下来。花多少钱聘请都值得了!”沈嘉音发自肺腑的赞叹说道。 “这位摄影师一分钱都没要,他说这趟旅行他的收获是巨大的,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最后我只能送给他一副我和明宇的宣绣肖像作品送给他以作纪念。”沈嘉乐回答道,她心里很是感激那位摄像师,不是因为不要钱,而是因为他同样是至情至性的人,为他们留下了这么珍贵的时光。 宣绣,顾名思义,是在宣纸上的刺绣,是中国的传统手工艺品。沈嘉乐后来才知道,在法国能买得到,还是bonnot集团所涉及的范围。沈嘉乐才对bonnot集团在法国的中国元素所涉猎之广,有了一个具体的更深的认识。 恐怕是只要是中国元素的东西,就都能在法国的bonnot集团旗下的商店中买到吧! 柏昌和柏明宇则坐在餐桌上对话,只是遥遥的望着凑在一起的众人。 “这回可真是集思广益,都为你俩的婚礼出谋划策。”柏昌对儿子说道。 柏明宇微微一笑,“劳你们费心了。” 爷俩儿之间的相处,虽和谐,但不是那种欢快的气氛。 这大概就是身为男人之间的对话气氛吧! “新出的系列香水很好,比你当初主导研发的更好。”柏昌先对儿子肯定道,后又说道:“只是宣传片有针对性,过于平民化,所以在中国并没有引起高档消费人群的注意力。” “是我考虑不周,既然这样,那就再推出一个宣传片就是。唔~就这个吧!到时配上画外音就是!”柏明宇抬头一看,就见荧幕上放着他身着西装,沈嘉乐身着晚礼服,在一个金色的大厅内钢琴和小提琴合奏《秋日私语》的录像,指着便说道。 高端消费人群泛指有钱人,但有钱人不一定有品位,暴发户想洗去一身的铜臭味儿,真正经过洗礼沉淀的世家,追求的就是一种雅致。 这个视频给暴发户提高自身涵养指明了方向,满足了沉淀的世家对高雅的追求,便真真是首选的广告了。 柏昌点了点头。 柏明宇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审视的看着他的父亲,道:“既然你发现问题了,为什么不解决?反而拖了这么久,一直等到我回来。这岂不是错过了新上市产品的宣传时机?” 柏昌笑的跟狐狸似的说道:“那是你的公司,我操什么心。” “那么您老回来是干什么的呢?!”柏明宇一字一顿,字字咬的都很重,完全就是咬牙切齿的问着此刻一脸欠扁样儿的父亲。 “回来认识儿媳妇。”柏昌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是事实啊!当然理直气壮了! mmd,合着他这老子在上海真是一点心都没操!幸好他的公司班子构造合理,每个人都有十足的能力,否则他走这么久还不得把公司拖垮了?! 柏明宇现在可真是郁闷的要死! ―― 在家里所有人出谋划策的帮助下,沈嘉乐和柏明宇的婚礼可谓是旋风般的就筹备完毕。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他们这边策划一定,还怕其余的在短时间内解决不了吗? 沈嘉乐虽然害羞――或许该说是甜蜜多一些,是一种小女人的姿态――却也任由着家里人为她的婚礼忙前忙后,力求尽善尽美。 让她觉得受宠若惊的是,姐姐沈嘉音亲自为她设计婚纱。 沈嘉音根据妹妹的气质将她的婚纱风格设定为典雅派,修修改改了好几遍方有了成稿,沈嘉乐仅看一眼便知道姐姐为了自己的婚纱,是费了大心血的。喜爱的同时更多的是对姐姐如此劳心费力而心疼,毕竟姐姐还怀着六个月的身孕呢! 即便所有一切都水到渠成,但却还没有到时机,因为结婚的日子拖到了五月二十日,柏明宇说什么都不肯更改这个时间。 520是我爱你的意思,但于柏明宇而言,这一天还是他和沈嘉乐成为夫妻的纪念日,二零一四年五月二十日,是他们领结婚证的日子,二零一五年五月二十日,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无论如何,他都不肯错过这个意义非凡的日子。 回到上海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沈嘉乐在家里被爱情亲情温暖着,出门便被沐晴以及许娜之间的友情关怀着。 她已幸福的如置天堂,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直到二零一五年五月二十日结婚典礼这一天的到来,她终于达到了幸福的最高点。不知是不是她挥霍光了这一辈子该享的幸福,在今天她又被打回原形。 沈嘉乐是个喜静低调的性子,他们的婚礼便也没有张扬,只有亲朋好友前来参加,至于朋友,当然都是有实在交情的,并不是利益关系的朋友。 来宾全部加起来总共也不过三四十人,柏明宇在婚礼大厅门口迎接完毕,便迫不及待的来到沈嘉乐休息的房间。 敲了敲门后便推门而入,一瞬间怔愣在原地。 眼前的人儿……眼前的人儿美的好似九天仙子,她身着婚纱圣洁的气质,梳起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鬓,头纱别在头发上,她整个人是那么的高贵温婉恬淡祥和,这完全就是天堂中的天使的气息! 沈嘉乐带着他送予她“天籁之爱”的首饰,身着不对称的单肩设计蔓延到腰部,复古蕾丝花边裙摆,腰部有金色花朵的刺绣图案为点缀,都能催生出温婉神秘的气息,并在典雅的基础上做到了突破,金色的图案无异于画龙点睛。收腰鱼尾长摆,丝绸柔滑的质地,都会将身着婚纱的人烘托的极致温婉柔情。 他一下子便痴了。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痴迷的目光羞红了脸蛋儿,今天的他何尝不是如同光明之神阿波罗一般。 在阳光下变成栗色的头发,如同阳光下沉静的大海一般蔚蓝的眼睛,身着白色西服三件套,配合她的衣着,口袋巾同样是金色的,领带针袖口,仍旧是与沈嘉乐的首饰相匹配的蓝宝石。 她的白马公子,就这样翩然而来。 带来的种种感觉,不过是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实际上并没有过去多久。 沐晴本在为沈嘉乐整理头纱,看到柏明宇进来连忙推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你现在看了在婚礼上还怎么能亮瞎你的双眼!” 沐晴都已将柏明宇推到了门外,门也关上阻隔了二人的视线,柏明宇却好似痴傻了一般,还目不转睛痴痴的盯着房门,好似穿透了这扇门,看到了美轮美奂的沈嘉乐一般。 沐晴看着柏明宇那傻呵呵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喂,回神了!”柏明宇和她老公程煜寒以及萧铭铭少是好友,所以她对这柏明宇也有些认知,一定是和她丈夫还有铭少一样优秀,是惊采绝艳的人。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一刻竟然是这样的傻样儿。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失落,她与丈夫没有爱情便结婚了,所以婚礼没有留下什么感动煽情的回忆,自然也从诶从她那冰块丈夫的脸上看到如同柏明宇此时这样的表情。 “呃,呵呵~”沐晴出声方才唤醒了柏明宇,回神后还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只知道傻笑。 沐晴摇了摇头,柏明宇现在的智商绝对不能按平常的标准来衡量,“你先老实的等着吧!肯定能让你再见到心心念念的娇妻就是了!” “啊?哦,好吧!”柏明宇多少有些失落,好想和沈嘉乐现在就黏在一起,但是不急于这一世,总有再见到她今天绽放的美的时候。 “明宇,你爸爸有话要对你说,你先过去吧!”这时奥德丽朝柏明宇走来,笑呵呵的说道。 柏明宇便朝另一个房间走去,神情恍恍惚惚的,脑海里全都是沈嘉乐穿婚纱的样子,以及那娇媚温柔的目光。 就这样恍惚的走到柏昌面前,在他面前坐下仍旧难以回神。 柏昌好笑的看着儿子的状态,知子莫若父,更何况他也是从这个时期走过来的,当然明白儿子的感觉。 当初他见到身着婚纱的奥德丽的反应,不见得就比此刻的儿子好到哪里去。 “哎,回神了,你妈妈让我教教你和妻子的相处之道。”柏昌说道,这谈话哪是他想的,而是妻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他和儿子说道,生怕儿子与儿媳相处的过程中,把妻子照顾的不到位。 柏明宇马上回神,做认真聆听状。父母的恩爱是有目共睹的,不是因为他们的爱情保质期长,而是在于他们的相处之道,他想要拥有一辈子的幸福,就必须向父母取经。现在有摆在眼前的机会,又怎会放过。暂且忍耐下,从乐乐的美中抽离出来吧! “其实夫妻的相处之道很简单,受得了平淡,做得到坚持就是!但是我们身为男人得学会体谅包容宠爱妻子,毕竟妻子为一个‘情’字,离开家将一辈子都托付给你,如果做丈夫的都不懂得疼爱妻子,那妻子便一无所有了。 你必须要做到的,是给妻子‘四个谢谢,五个尊重,六个珍惜,七个如果,八个当你’。 给老婆的4个谢谢: 第一,谢谢老婆走进我的生活,也许她不是你生命中最好的,但是绝对是唯一的,也是最让你感动的。 第二,谢谢老婆让你走进她的生活,也许你不是她生命中最好的,但是你会做到最让她感动的,也是最精彩的。 第三,谢谢老婆爱你,也许她不是你生命中第一个爱你的人。但是她绝对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 第四,谢谢老婆让你来爱她,也许你不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爱她的人,但是你要自信自己绝对是最后一个,也是最爱她的一个! 给老婆的5个尊重: 第一,尊重老婆的思想,也许老婆的想法和自己不同,但是老婆一定对自己没有外心,不会伤害自己。 第二,尊重老婆的爱,也许老婆的爱不是最好的,但是老婆的爱一定是自己最需要的。最感动的。 第三,尊重老婆的家,也许自己的父母比较重要,但是老婆的父母更应该重视,因为有他们,才有了自己的老婆。 第四,尊重老婆的隐私,也许很多事情自己想要知道,但是却会伤害老婆的尊严。要学会相信。 第五,尊重老婆的朋友,也许老婆的朋友自己不认识,但是要想融入老婆的生活,就需要结交她的朋友。 给老婆的6点珍惜: 第一,珍惜老婆的身体,也许人要懂得照顾自己,但是老婆的身体更需要爱护,比自己更重要! 第二,珍惜老婆的爱好,也许自己的东西需要好好保存,但是老婆的东西更需要去珍惜。 第三,珍惜老婆的好,也许很多时候觉得老婆对自己好是应该的,但是别忘记这是老婆爱自己才会对自己好。 第四,珍惜老婆的情绪,也许有时候觉得无所谓,但是就是那么的一个不经意会伤害老婆的心。 第五,珍惜老婆的快乐,也许有时候自己觉得一件事不值得高兴,但是要明白老婆的快乐就是自己的快乐。她和自己分享威迈克斯的快乐是爱自己的表现。别让老婆失望! 第六,珍惜老婆的爱,也许会觉得老婆爱自己是天经地意的,但是别忘记了老婆对自己的付出,如果不珍惜的话,老婆可是会觉得爱自己是很不值得的哦! 给老婆的7个如果: 第一,如果老婆病了,那么老婆在病房里醒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 第二,如果老婆累了,那么老婆躺床上给老婆盖被子的就是你。 第三,如果老婆渴了,那么给老婆送水的就是你。 第四,如果老婆饿了,那么在厨房里忙碌的就是你。 第五,如果老婆乐了,那么在她旁边听故事的就是你。 第六,如果老婆出门,那么你要说:外面冷,多穿点衣服。 第七,如果老婆回家,那么你要说:累了吧,快躺下休息下! 给老婆的8个当你: 第一,当你冷的时候,我会给你盖上被子。 第二,当你累的时候,我会给你做个按摩。 第三,当你困的时候,我会给你铺好床单。 第四,当你委屈时候,我会把你抱在怀里。 第五,当你病的时候,我会给你买药喂水。 第六,当你伤心时候,我会努力的逗你笑。 第七,当你说爱我时,我会开心一整个月。 第八,当你说不爱我,我的一生失魂落魄。 老婆是用来疼爱的,你可以什么都不会说,但对老婆你必须什么都说,将自己的爱意完全表达出来。即便乐乐情感再细腻,她也喜欢显而易见的爱,不必费心思去理解你隐性的爱意。明白了吗?” 柏明宇表情严肃的聆听着父亲的教诲,将父亲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里。父亲和母亲到现在还能有爱情,凭借的就是这份法宝吧! 与此同时,沐晴想起新娘手中捧的花束还没有拿过来,便将沈嘉乐一人留在休息室内,去找捧花。 她没有看到在她关上门后,一个女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推门而入。 沐晴在大厅内找捧花,看到自己的丈夫程煜寒在这里,立马瞪大了眼睛,跑到他跟前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了那儿子呢?!”儿子可是她的心头肉,是在没有丈夫的年年岁岁中,她的情感支撑。 程煜寒那张冷脸上出现了不满的情绪,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满嘴的儿子儿子,怎么就不多关心关心他呢? 虽然心里郁闷,但手指还是指了指一个角落,三胞胎萌娃穿着小礼服,凑在一起不知道嘀咕什么呢! 沐晴看程煜寒将孩子也带来了,便微微松了口气,一想也是,他的好兄弟好朋友结婚典礼,他不可能不来的。 沐晴扔下一句“你们爷儿四个好好玩吧!”便要匆匆的离开。 程煜寒抓住转身就要走的沐晴的手腕,脸色极黑,她这话是把自己也归类到那三个臭小子里了,难道他是孩子吗?! “你干嘛!我可没工夫和你蘑菇!”捧花还没找到呢!她可不像她这丈夫那么闲。 程煜寒指了指一个台面儿,双唇紧抿成一条线,仍旧一言不发。 沐晴翻了个白眼,她真是服了她丈夫这脾气了,绝对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的主儿!但是!在他恶趣味来了的之后,说的话绝对气死人不偿命,经常以逗她为乐趣。 沐晴顺着程煜寒指的方向看去,“哇,捧花!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它?!”说着便朝捧花跑去。 程煜寒也翻了翻白眼,那么明显的问题还用说吗?他可是特种兵教官,分析能力能不精准么! 沐晴拿了捧花便匆匆离开了,现在她心里全是好友的婚礼,才不会去管大小孩和小小孩呢!儿子她一点都不担心,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至于程煜寒……唉,没工夫管了! “啊!乐乐!乐乐你怎么了?!” 本在细细品味父亲的话的柏明宇,听到这一声惊呼,在大脑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夺门而出。 柏昌脸色也是一肃,尾随柏明宇而去。 “乐乐,乐乐!”柏昌走到门口便听到儿子惊恐慌乱的声音,紧接着便走进去看到沈嘉乐眼角含泪的倒在了地上,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都散落在地上。 “备车!去医院!”柏明宇狂吼道,用公主抱将沈嘉乐从地上抱起来,步履匆匆的离去。 之前的巨大喜悦幸福的感觉,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只有恐慌。之前因幸福飞上了天,飞的有多高,此时因恐惧跌落到地狱便有多深。不!是翻倍的深! ―― 医院病房内,所有的亲人全都赶到,都不明白沈嘉乐这是怎么了,都担忧不已。 “都怪我,我不应该离开乐乐,让她一个人的。呜呜~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沐晴在程煜寒的怀里哽咽的哭泣着,自责不已。 “好了,不是你的错。”程煜寒只能不断的安抚妻子自责的心,没想到外表冰寒冷酷的他,此时安抚娇妻的声音是如此的温和,“医生都说她是因为刺激了记忆神经元,所以才会昏厥,怎么会是你的错。” 一场精心筹备的婚礼,便是如此无疾而终了。 夜幕降临,奥德丽拎着保温桶来到病床边,轻声对柏明宇说道:“你先吃点东西吧,都在这里一动不动守了半天了。你体力不支了谁来照顾乐乐?” 柏明宇摇头拒绝,他要让沈嘉乐醒来看到第一眼的那个人是他! “医生也说了,乐乐随时都能醒来,我要等她醒过来。”柏明宇嗓音涩哑低沉的说道。 奥德丽叹了口气,便也不再劝说什么,外面不同样有三个不动如钟的男人在守候么! 这三个男人自然是纪文煊、沈嘉慕、叶奕桦无疑了。 这时昏厥着的沈嘉乐,紧闭的双眸中却有源源不断的泪水滚落。 柏明宇一边擦拭一边说“我错了”,不断的反复着。 医生说乐乐记忆神经元受到了刺激,他是多么的怕沈嘉乐因这一刺激而想起了一切啊!但他不断的安抚着自己慌乱的心,告诉自己不会的! 嘴上却一遍遍的说“我错了”。 此时的沈嘉乐在睡梦中将从小到大的一切都再度经历了一边,她的心……好痛,却没有可以抚慰心痛的双手,只有滚烫的泪水落下。 记忆直到因柏明宇而出车祸后,便戛然而止。而失忆后的一切,对她来说,反而更像是一场梦。一场名为“补偿、欺骗、隐瞒”的噩梦,却也甜蜜的让她有如置天堂的感觉,但那终归只是半年的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及二十五年来的记忆来得根深蒂固,来得实在。 不过是一击即碎的梦境罢了…… 沈嘉乐睫毛颤了颤,手指动了动,车祸带来的撞击感,似乎现在还在。 天边微微亮了个鱼肚白,守了一宿的柏明宇眼圈通红,下巴上冒出青葱的胡茬,一宿情感上心理上的煎熬,便让他憔悴至此。 沈嘉乐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他则还穿着婚礼礼服,双手将沈嘉乐柔嫩无骨的小手捂在中间。 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她的动作,惊喜的抬头凝视着沈嘉乐的容颜,“乐乐!” 听到病房内声音的三个男人夺门而入,顿时将病床牢牢的围住,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嘉乐的脸,以期第一时间看到她清醒。 沈嘉乐悠悠转醒,她想闭着眼睛逃避那伤痛,但闭着眼睛心痛的感觉便放大了数倍,倍加清晰,痛到窒息,痛到难以忍受。 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对准焦距后一切便清晰起来,耳边是那伤她至深的呼唤声。 沈嘉乐垂眸看向床边遮挡住光线的四个男人,三个都是将她伤害到体无完肤的人,此时却一脸关切焦急的看着她。 讽刺?还是怜悯?怜悯她这个被他们玩弄在股掌间,让她认识他们伪善面目的白痴吗? 沈嘉乐目光淡漠的扫过三人,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因情感的荒芜而让人觉得透心凉。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纪文煊的脸上,目光渐暖嘴角挑起一个温暖却破碎的悲伤的笑容,手轻轻的从柏明宇的手掌之间抽出来,看着纪文煊轻声说道:“我做了一个很甜很美的梦,甜到让我心碎,让我永远不想醒过来。” 四人都如遭雷击,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她竟然将一切都想起来了! 纪文煊身体僵硬,是因为他再次让乐乐在忆起过去一切的这个过程中受到了伤害,叠加起来岂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他终究是没保护好她。 至于其余三人的原因,还用多说吗? ------题外话------ 至于沐晴离开之后沈嘉乐发生了什么,已经在楔子中赘述清楚,便不加在收费章节中让亲们破费了。 这一章也是这一卷的最后一章,明天便开始讲述沈嘉乐的过去曾经。 001 代替 二零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沈嘉乐的生物钟到七点便准时醒了,她们住在郊区,虽有雾霾却不像市中心那般严重。 但今日也看不到蓝天白云了,因为阴天。 沈嘉乐喟叹一声,连续半月阴雨天,很难让心情好起来啊! 洗漱完毕沈嘉乐便下楼到厨房开始做早餐,嘴里哼着改编自韦伯的音乐剧《剧院魅影》的小提琴曲《唯一的请求》,一边为父亲哥哥姐姐还有她自己准备早餐。 沉浸在小提琴乐曲中的沈嘉乐,心情都愉悦了起来,嘴角带着淡淡的平和笑意。 她近二十年来已经习惯在独自一人为家人做饭时哼唱这首《唯一的请求》,当初哼这首曲子的用意,表达她的请求是什么虽然心中还朦胧的知道,但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请求已经深埋心底变得模糊了。 也不再渴望谁能听到她的吟唱,许她一个请求。心态转换之下,便觉得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因为这是她的家,她面对的是自己的家人。 七点四十分左右,沈辉和沈嘉慕先后从楼上下来,沈嘉乐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笑眯眯的说道:“早餐马上就好请稍等!” 沈辉和沈嘉慕同时微笑着点点头,沈嘉乐看到他们的笑脸,便觉得其实这样就是幸福。 沈辉和沈嘉慕坐在餐桌前讨论着公司业务。 “铭少去世也一个月了,铭世集团开始急流勇退凝聚力量,但是负面报道还是铺天盖地而来,很显然有人操纵着舆论,意图从内部瓦解铭世集团,让我们分裂!”沈嘉慕双手交叉置于餐桌上,蹙眉略微担忧的说道。 沈辉翻看着报纸,听了儿子的话便不屑的说道:“哼,那是那些人愚蠢!把我们想的太简单了,把我们和铭少的情谊想的太简单了!不要说我们曾经铭少手下的五虎将有现在的成就是铭少当初的支持帮助,仅从利益角度来说,我们在铭世集团内抱团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树大好乘凉的道理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这些我也明白,以许航程煜阳为首的,铭少手下的新兴势力,都没有被挖走,你们的态度便可想而知了。我担心的是有人趁机从中获利。” “你说的是?”沈辉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儿子猜测着。 沈嘉慕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跨国的bonnot集团。他们今年年初刚进入上海市场,现在在借势崛起,而bonnot集团的总裁和铭少似乎还有渊源。否则也不会让bonnot集团借铭世集团的势,还在这个铭世集团沉寂的时候崛起。” 沈嘉乐一边往餐桌上摆着食物,一边静静的听着哥哥与父亲的对话。很好奇这个能与铭少有渊源,并且时机掌握恰到好处借机崛起的人是何方神圣。 只听父亲沈辉说道:“你说的这个bonnot集团的总裁是不是叫柏明宇?!” 沈嘉慕点了点头,沈辉继续说道:“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他所做的是借势崛起,也是转移媒体焦点。铭少去世之前也想到了许多问题,也没奢求铭世集团一直抱团不分裂。但铭少还是给整个铭世集团留了两张底牌――一个就是这跨国集团bonnnot集团的总裁柏明宇,另一个便是程煜阳的堂哥,某海军陆战队的上校程煜寒。” 沈嘉慕神情肃穆啧啧感叹,无怪乎自己的父亲会对铭少如此的死心塌地,铭少也是有情有义的人,没想到将他们的助力都已经暗藏好了。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不和他们发生利益冲突。” “嗯,我们只要管好自己的摊儿,不破坏铭世集团的整体利益,便算是对得起铭少的知遇之恩了。” 沈嘉乐静静的听着,心下更是好奇不已,她对萧铭铭少自然是有认知的,没有铭少就没有他们家的今天,铭少更是父亲的伯乐,给予父亲无限机遇和平台。 能让铭少当做底牌留给铭世集团的,到底是怎样惊采绝艳的天之骄子? 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好了,可以吃饭了。” “小音呢?小音怎么还没下来?”沈辉抬头问沈嘉乐道。 “难道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沈嘉慕这么一说,父子俩忙上起身,一起上楼朝沈嘉音的房间走去。 徒留沈嘉乐一人站在那里,但心中对姐姐的身体也是有很大的担忧,便随后上楼而去。 她和沈嘉音是双胞胎,姐姐先天体质孱弱,听爸爸说姐姐是在保温箱中存活下来的。先天体质孱弱,即便后天调理的再好,但身体底子终究是不行,经常发烧感冒体弱多病的。 沈嘉乐进到沈嘉音的房间内,就看到姐姐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爸爸坐在床边抚摸着姐姐的秀发,哥哥蹲在床边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沈嘉音看到沈嘉乐走进来,便对父亲哥哥说道:“我没事的,不是什么大毛病。你们也知道,女人总是有那么几天的。”说道最后沈嘉音的声音声若蚊蝇,苍白的脸颊上也飞上了两朵红霞,整个人看着健康多了。 “你要是个男孩儿,也不用每月都遭这个罪啊!”沈辉心疼的说道,每次看到女儿这一副苍白无力的样子,他的心便疼痛难忍心疼不已。 女儿虽从小体弱多病,但却很坚韧,只有这种时候整个人这么虚弱的躺在床上。 沈嘉乐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而自己关切的心情也根本没有机会表达,姐姐被哥哥和父亲保护的很好,她……在此时此刻显得更加的无足轻重。 “没事的,你们都吃饭去吧,让乐乐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好,你好好休息。”沈嘉慕怜惜的看着这个被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说道,起身看到站在门口的沈嘉乐,便对她说道:“照顾好小音。”与其说是拜托,倒不如说那语气理所当然的像吩咐。 沈嘉乐却毫无所觉,因为已经习惯了,只是柔顺的点头应下。这个姐姐何尝不是她放在心尖儿上怜惜疼爱的。 父亲和哥哥都出去后,沈嘉乐关上了房门,先找到暖宝充电,然后才坐到了沈辉刚刚坐的地方,关切的看着沈嘉音。 她不太会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她只会默默的做一些什么。 “等会儿用暖宝暖一暖会好一些。”沈嘉乐握着姐姐冰凉的手说道。 “乐乐,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沈嘉音目露恳求的看着沈嘉乐说道。 沈嘉乐微微一笑,她怎么会拒绝,又怎么拒绝得了?便点了点头等着姐姐说。 “昨天奕桦打电话约我,我同意了,但没想到会来这个,现在也去不了了。我不想让他失望,也不想让他担心,所以请你代我去好吗?”沈嘉音声音轻柔的说道,她月事不规律,没想到这个月会提前来。 沈嘉乐的心重重一跳,奕桦哥……心生期待。 但她不放纵自己的心,为难的说道:“这样好吗?他可能会分出来吧?!” 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凑在一起真的是难辨姐妹,但是如若细细的了解她们观察她们,会发现虽然姐妹同样带有古典温婉的气质,但一个娇柔柔弱的惹人怜惜疼爱,一个却是柔中带刚的独立刚强。 从根本上来说姐妹二人是有区别的,所以沈嘉乐才有此担忧。 “没关系,正好也考验下他对我了解多少。”沈嘉音笑的狡黠说道,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沈嘉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俏皮的说道:“这是不是找一个双胞胎的女朋友的男人,一定要经历的考验?” “你说呢?”沈嘉音反问道,最后姐妹俩都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沈嘉慕去公司之前又上来看望了一下沈嘉音,沈嘉乐便下楼将凉透的早餐热了热,端着两份早餐上楼与沈嘉音一起食用。 待一切都收拾完毕后,沈嘉乐穿上一件湖绿色高腰半长款呢子外套,衣领和袖口的白色毛边,搭配着超短裙蕾丝袜黑色长筒铆钉绑带蝴蝶结高跟鞋,头上斜戴一顶毛帽,整个人可爱中带着淡淡的性感――当然了,这不是她的风格,是她姐姐沈嘉音的风格。 沈辉在厨房为沈嘉音熬红糖水――虽然不会做饭,也极少下厨,但是这个做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或者该说沈辉和沈嘉慕都会,只为了能在沈嘉音需要的时候为她亲手熬上一碗红糖水――看到要外出的小女儿,皱了皱眉道:“你要去哪里?” “……”沈嘉乐不知说什么好,总不能说是代替姐姐和姐夫约会去了!呸!千万不能这么说! 但她又不会善于说慌,一时也被父亲问住了。 “没什么要紧事就留下来照顾你姐姐,别总想着去外面玩。”沈辉的语气谈不上严厉,但绝对不温和! 沈嘉乐只能无奈的说道:“是姐姐拜托我出去办点事。”虽没说出全部事实,但绝对不是说谎。 “她有事让你出去办?那你去吧,早去早回。”沈辉一听是沈嘉音拜托的,便不再反对。 沈嘉乐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父亲的态度谈不上有多伤她的心,也谈不上失落――因为一直都是这样,已经习惯了――只是很无奈。 更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对自己很严厉,哥哥对自己……没有严厉,也没有温和,只是一个不远不近不冷不淡的距离和态度。 即便姐姐从小体弱多病,是他们三人应该关心爱护的中心,但是她也想……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现在就挺好。 沈嘉乐的心情因能代替姐姐而愉悦,双胞胎的原因,让她和姐姐有心灵感应,或许就是这种心灵感应,所以让她对姐姐的男朋友也有好感吧! 不!她很明白,心底的那种感觉不是好感,而是深切的爱意! 但是因为是姐姐的男朋友,只着一层原因在,她不管对那个男人有多深的感情,都只能掩埋在心底,不能表达出来。她不能做出破坏姐姐幸福的事! 但她对这个男人的爱是难以忽略的,亲情和爱情一直在她心中博弈,一度让她感到愧疚,觉得对不起姐姐。但从小便以姐姐为中心的生活和思维,让她还是在亲情和爱情中不断做出选择,答案是统一的,都是选择了前者。 但这次能和她心中爱恋已久的男人约会,让她这颗本就蠢蠢欲动的心,顿时活跃的让她按捺不住。 她的心被幸福和兴奋笼罩着,脸蛋儿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才会像开的妖艳欲滴的花儿一般。 沈嘉乐将车停在一个车位上,然后坐公交车前往叶奕桦上班的地方――普顿商业学院,因为她的姐姐不会开车,所以她总不能开着车去找叶奕桦。 沈嘉乐畅通无阻的便进了普顿商学院的校门,不是普顿商学院的管理松弛,而是谁都认识这张脸是普顿商学院最年轻的年仅二十七岁的副教授的女朋友,所以才能这么轻松的进入校门。 沈嘉乐走到叶奕桦的办公室才知道他还在上课,她微微羞红了脸,是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提前来这里找叶奕桦。 问清叶奕桦在哪个教室上课,沈嘉乐便独自寻去。在走廊外面静静矗立,看着在台上别样气质的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叶奕桦身为老师,在讲台上是什么样子的。他身在这个阶梯教室内,面对着满座的学生自信从容,游刃有余的就能控场。学生们目光紧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认真聆听着他的一字一句,看他们沉迷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企业管理这种专业,竟也能如同故事一般让人着迷了。 追根究底的答案,实际上还是归功于讲台上的那个人,是他言语以及自身的魅力,吸引住了同学们的目光和注意力,才能让这些天之骄子,或者富二代们虚心求教起来。 叶奕桦本身就是普顿商学院09届毕业生中最优秀的学生,在普顿师资力量出现老龄化,教学缺乏新意,种种问题暴露出来后,花重金返聘回校任教的老师。随后的几年内,他便一步步提高自身的学识,成为了副教授级别的讲师。 属于这个全国第一,国际上都名列前茅的商学院内的中坚力量。 沈嘉乐凝视叶奕桦的目光充满了缱绻柔情的爱慕之意,犹不自知自己目光中的爱慕依恋是多么的强烈,强烈到认真教学的叶奕桦都忽略不了。 叶奕桦向外看去,就对上了沈嘉乐满目的柔情,他微微一愣,目光在沈嘉乐身上转了一圈后,敛眸沉思了下,再抬起头嘴角便扬起了宠溺的微笑。对学生说了几句话后,便摘了麦克抬步朝沈嘉乐走了过来。 沈嘉乐在对上叶奕桦那包容宠溺的目光后,脸便飞上了两朵红霞,眼睛水盈盈的看着翩然而至自己身旁的叶奕桦。 心跳陡然加速,突然紧张起来,竟不知如何自处。 她一直以来就像姐姐的影子,时刻伴随着她,所以她看得到叶奕桦和姐姐之间的相处。她就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认识着这个男人,他的博学、淡然、温柔,都是令她心驰神往的理由。 她只会做旁观者,此时这样作为主角和叶奕桦在一起,让她茫然不知所措,不晓得自己该做什么,说什么好。而她也不会说话,即便一直是姐姐沈嘉音的影子,但她仍旧在坚持着做自己。 叶奕桦看着有些紧张的低下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沈嘉乐,声音平和的问道:“怎么来的这么早?” 沈嘉乐一直都知道他的声音很温和,但是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平淡的声音却掷地有声,让人难以忽略。如若没有这种气场和感染力,如何掌控得了一间阶梯教室容纳的五六十名学生? 沈嘉乐挠着头,窘迫的说道:“急着早点见到你,也没注意时间便来早了。” “呵呵~好吧,我们走吧!”叶奕桦揉了揉沈嘉乐的脑顶,胸腔发出低沉的笑声,宠溺的说道,她刚刚的神态竟然让他联想到了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可爱极了。 她是多么享受这种可以表达自己心意的感觉,多享受他的宠溺与温柔啊!即便对叶奕桦来说她现在是沈嘉音,但只要有了这一刻的幸福,便是让她在所不惜的理由与动力! 爱情就是有令人堕落沉沦,即便粉身碎骨也浑然无惧的力量。 沈嘉乐脸色唰的就红了,头越发的低了,是羞红的。 因为她听到了教室内同学的起哄声,在叶奕桦从教室出来时,便将班级内所有学生的目光都给带了出来。 “看来你们有点太清闲了,既然这样,每个人都上交一篇论文。以如今风头正盛的bonnot集团的企业管理为论述中心,分析这所跨国集团的管理方式。”叶奕桦对起哄的学生们说道,声音虽然还温和,却带了丝丝不可抗拒的严厉。 虽然沈嘉乐害羞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可爱,但是他不想让她在这种情况下害羞,他想她不会喜欢,反而会更加紧张。 “啊?!”学生们泄气出声。 叶奕桦不去管他们愿不愿意,牵起沈嘉乐的手便说道:“我们走吧!” 沈嘉乐看了看教室内的学生,惊诧的疑惑道:“没上完课就离开可以吗?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工作。” 叶奕桦拉着沈嘉乐便走,回首笑道:“没关系的,大学老师的责任不是教学生们学知识,而是引导着他们学习知识。毕竟他们都是有自己独立思想的成年人了。” 叶奕桦如此说沈嘉乐便放下了心,脸上害羞带怯,却压抑不住内在的心花怒放,便随叶奕桦离去。 教室内的学生们少不了一阵牢骚,但是却不敢违逆叶奕桦的话。因为这个老师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虽然他不严厉的批评你,但是他静默的气场……绝对不是这些还未走上社会,依旧是温室里的花朵的学生所能承受的。 “喂,回神儿啦!”一个男生对一个长相帅气,目光冷峻严谨,双唇紧抿的男生说道,“师母虽然好看,但是你可千万别迷进去啊!那可是老师的宝贝!即便你小子长得帅气也没门儿啊!更何况老师长的可不比你差,那气质风度更是你没有的。要我说你……” 长相帅气英俊的男生,一个眼刀射去,便让这个喋喋不休的话唠男生顿时闭嘴。他的气势,也不是这些只会读书的学生能比的! 纪文煊――也就是那个长相帅气的男生――目光又重新落到沈嘉乐站立的地方,眼睛微眯。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题外话------ 新章节开始鸟~猜猜叶奕桦看没看出来咩 002 约会 沈嘉乐亦步亦趋的跟在叶奕桦身边,他牵着她小手的宽厚手掌温暖着她的心。真想这样一辈子走下去啊! “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啊?”沉浸在此刻幸福状态中的沈嘉乐满足的不知今夕是何年,叶奕桦突然问的话让她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随即便略显慌张,但最后又归于平静,心平气和的说道:“只是觉得这样安静的走着便已经很幸福了,让人有一种就这样牵着手漫步到老的浪漫感。” 实话实话,她只会做自己。 叶奕桦停下脚步,回过头诧异的看着沈嘉乐,凝视着她的双眼依旧沉着的说道:“这话虽平淡,但却带着对幸福的向往,相同的,也带了深深的落寞孤单。你今年才二十五岁――不对,生日还没过呢,那就是说才二十四岁,激情时间还没过,怎么就有了这么老气横秋的语气和憧憬了呢?” “这个……”沈嘉乐挠头不知说什么好,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能有一个人静静的陪伴着自己,过着平淡却温馨的生活。 她低垂着头不敢抬起来,上课的时候叶奕桦带着眼镜,此时摘下来,能让她看清他眼中任何情绪,却反而让她缺乏了对视的勇气。 “好了!”叶奕桦在沈嘉乐额头上弹了一下,笑着说道:“别这个那个了,今天你就什么都别想,跟着我的脚步尽情狂欢吧!”说着不待沈嘉乐反应过来,便拉着她的柔嫩小手,在街道上人群中奔跑了起来。 沈嘉乐呆呆愣愣跌跌撞撞的跟着,眼前却一眨不眨的望着身前那宽厚的背影。 尽情?狂欢? 她可以吗?她从未释放过自己情绪,压抑成为了习惯,此时听到这个男人说的这两个字眼……茫然了。 但是……她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再次温情起来,最后在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步履也大了起来,不再需要叶奕桦拉着她跑,而是大步迈开与他一起狂奔。 她想,有他在她就不必再伪装,可以尽情的释放自己,享受与他在一起的狂欢! “来这里干嘛?” 沈嘉乐看着眼前这条长长望不到头的小吃街,疑惑的问道。 没想到他们俩会跑到这里来,虽然不是休息日,但是这条街上的人也不少。 叶奕桦再次在沈嘉乐额头弹了一下,沈嘉乐连忙护着额头幽怨的说道:“再弹就傻了!” “我以为你已经傻了,看能不能把你弹聪明点。”叶奕桦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来小吃街当然是吃了!不然做什么?” 沈嘉乐继续窘迫,她发现如果自己以主角的身份和心中爱人在一起相处,她总是那么的窘迫。难道真的是恋爱让人白痴吗? “好了,别愣神了,跟我走吧!”叶奕桦牵上沈嘉乐的手便朝里走去。 东走走西停停,很快沈嘉乐便沉浸在品尝美食的乐趣中,被色香味俱全的食物诱惑的食指大动,已经顾不得那一丝面对他的尴尬与窘迫。 这种窘迫与尴尬的根源,或许就在于在她眼里她是沈嘉音吧! “帅哥,带你女朋友喝一碗桂花酒酿圆子吧!这样你俩的爱情就像这酒酿圆子那么甜蜜了!” 小吃街的生意向来火爆,从来没听过什么吆喝声,叶奕桦和沈嘉乐这俊男靓女气质非凡的男女出现,顿时成为了人流量还不是很大的小吃街店主瞩目的焦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电视上只可远观却接触不得的帅哥美女,不是追星族那看着也是索然无味,只能当个欣赏,可却没有现在这样在生活中便接触到帅哥美女的那种爱的感觉哟! 叶奕桦听到这针对自己和沈嘉乐的吆喝声,低眸看着沈嘉乐笑的开怀,毫不犹豫的便朝这个店主走去。 “老板,来两碗桂花酒酿圆子。”叶奕桦笑的明媚,老板脸上也笑出了花,连声应好。 沈嘉乐则羞涩的低着头,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今天一天自己害羞的次数这么多。只有“女朋友”三个字,一直在她的心头丝丝缠绕,就这样束缚了自己的心。 入口甜腻的味道奇异的让沈嘉乐没有厌恶的感觉,因为……这是爱情的味道。 味蕾上享受的味道,机会就在身边,没道理放着这甜蜜不去享受。 沈嘉乐的心豁然开朗,不知是何原因她从小便缺乏安全感,对所有人都只能给予少的可怜的信任,让她全身心的依赖,除非是没有了理智,或忘记了一切重新开始。 此时豁然开朗的心情是绝对难得的,心境的改变随之而来的便是全身心的舒适,看向叶奕桦的目光也不再掩饰眸中的爱恋,也敢于与他对视并展颜一笑。(..info) 条头糕、蟹壳黄、薄荷糕、粢饭糕、擂沙团、重阳糕……各个门面儿店铺前都留下了他们二人的身影。 叶奕桦微笑着看着在前面雀跃的如同出了牢笼重获自由的沈嘉乐,她终于完全放开了自己。 这种青春的活力,与当年他在碧草蓝天下看到逆光而站的她完全不同。那时的她知性恬淡温婉,让他在那一眼后心头如遭重击,却只是静静的望着,感受她身上那平复心情的温柔力量;此时的她潮气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同样感染着他这颗泡在温水里已久的心,仍旧是能够让他心安的力量。 沈嘉乐心情明媚的看见的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晴空万里。她在前面欢快肆意的走着,因为知道他在后面静静的跟着,并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这种完全托付信任的感觉,如同在内心注入了一汪温泉,沁人心脾的美妙。 沈嘉乐一转身便对上了叶奕桦淡笑着的双眸,眼睛笑眯了起来,重新跑跑跳跳回到他身边。 在这一瞬间,她的俏皮可爱,让他的心头一紧。 “你怎么走这么慢啊!”沈嘉乐双手背在身后拎着包,身子前倾看着叶奕桦问道。 叶奕桦耸了耸肩,腹黑的说道:“吃了那么多东西之后不慢点走,难道要像你那样跑跑跳跳到胃下垂吗?” “哈!好啊!你明知道这样却看着我蹦蹦跳跳的,根本就是不怀好意!看我怎么惩罚你!”沈嘉乐说着便拿起手中的拎包朝叶奕桦身上砸去。 叶奕桦一边跑着闪躲一边说道:“看你开心的蹦蹦跳跳,我总不能拦着不让不是?!” “现在还狡辩,真是坏透了!”沈嘉乐一边追一边气鼓鼓的说道。 一路跑跑闹闹,留下的是二人的欢声笑语。 直到…… “哎,不行了跑不动了!随你惩罚吧!”叶奕桦坐到喷泉旁,做出一副力竭的样子,喘着气说道。 沈嘉乐脸蛋儿红扑扑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了叶奕桦旁边,哪里是叶奕桦没有力气了,是他看沈嘉乐筋疲力尽了,才缴械投降。 男人的体力怎么可能不如女人呢! “这回你也跑了不是?!”沈嘉乐坐下后得意的说道。 “还不是被你逼的。”叶奕桦摊手,做出一副无奈委屈的样子,逗得沈嘉乐咯咯直笑,好像她已经惩罚他了一样。 尽情笑过之后沈嘉乐气息渐渐平稳,目光飘渺的看着远方没有焦距,也不再想惩罚叶奕桦这件事,本就是玩笑话,有谁当真呢? 是不是就像今天她与他之间发生的一切似的,本来就只是个玩笑,谁都不会当真? 不!她做不到,她在今天完全投入自己的情感,是那么的酣畅淋漓那么的尽兴。怎么做得到今天过后便好似一切都没发生继续做她的沈嘉乐? 身旁的温度是那么明显的存在着,依旧在灼热她的心。 叶奕桦感受到了沈嘉乐的沉默,声音轻柔的说道:“我很羡慕热爱画画和音乐的人,因为她们可以随时脱离现实生活,进入另一个世界。”侧头看着她沉思的侧脸,“所以,你在想什么?” “今天过得很开心很幸福,明天……又归于平静了。”小石子投进湖面,带来的只是一时的涟漪,随即便就此沉静,但又有谁还记得,那个带起涟漪的石子,就在这平静的湖面最深处存在着? 她何尝不想说是二十余年来从未有过的欢乐,但是……那不是沈嘉音的生活写照。 叶奕桦看着沈嘉乐的侧脸,她的惆怅与孤寂感,即便淡到只存在于那没有焦距的眼睛中,和飘忽的好似掠过面庞便悄然而逝的一缕春风的话语中,却仍让他深切的感受到了,心为此隐隐作痛。 他双手搭在沈嘉乐的肩上,将她转向自己,闭上双眸在沈嘉乐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 一吻落下后,叶奕桦便静静的看着沈嘉乐的双眸。 一滴雨滴落下,正好落在沈嘉乐的眉间,便是叶奕桦一吻落下的地方。冰凉的冷意传来,散去了叶奕桦一吻的温度,也让沈嘉乐回归理智。 她想自嘲一笑,这一吻,以及今天发生的一切,给的不过是姐姐罢了。 但是!叶奕桦接下来的话却惊的让她瞪大了双眼。 “乐乐,你同样可以每天都拥有不一样的快乐。” 他依旧温和的声音对沈嘉乐来说却是个重磅炸弹。 她极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叶奕桦,他知道?! 叶奕桦看着沈嘉乐的样子无奈一笑,“在学校时第一眼我就认出你是乐乐了,常人难以分辨出你们姐妹的区别,但是我与你们认识了七年,又怎么会辨认不出你们姐妹?如若我一直认为你是小音,这一吻就要落到唇上了。” 雨一滴接一滴的落下,逐渐的便多了。 二人仿若未觉,依旧对视着,依旧言语着。 “当初我一见钟情的那个人其实是你。”这句话一出,叶奕桦苦笑,沈嘉乐不敢置信到窒息,他依旧带着苦笑继续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穿着天蓝色裙子的你,享受的面对那草坪蓝天的景象。是你当时散发的魅力带来了奇异的力量,让我的心奇迹般的便平和了下来。” 雨越发的大了,街上行人步履匆匆都在躲避着突如其来的阵雨。 叶奕桦仰脸望天,不知他是想看雨势多大,还是想让冰冷的雨水浇在他的身上,将他从回忆中拉出来。 叶奕桦凝视着沈嘉乐期待兴奋的眸子,脸上不变的笑容苦涩更浓。 或许今天不是说清一切的好日子,“雨大了,快回家吧!”或许是他没有勇气去伤害眼前这个满心欢喜,满眼期待的善良平和的女子。 叶奕桦将身上卡其棕的立领皮夹克脱下,披在了沈嘉乐身上,这多少能挡些风雨。 沈嘉乐不敢期望太多,叶奕桦说的话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重磅炸弹,当然了,一定是甜蜜的! 让她的心如同小鹿乱撞,内心的火热是这冰冷的雨水难以冷却的。 她痴痴的站在雨中望着叶奕桦的双眼,雨水在他们二人之间隔开了一道朦胧的水墙。 她觉得这种神秘是令人痴迷的诱惑。 他觉得这是一生都难以逾越的屏障。 她柔柔一笑,便转身朝站台走去,她不敢在今天奢求太多,因为今天她已经得到了太多的意想不到,太多的幸福。她想要细水长流,不要今天都挥霍光。 身上披着他的衣服,还有他的温度,好似被他拥在怀里一般,暖和极了。 叶奕桦站在原地遥遥的望着沈嘉乐离去的背影,雨水的阻隔让她的背影逐渐朦胧,直到她坐上公交车离去,叶奕桦仍站在原地执着的望着那一方天地。 003 母亲 坐到自己的车上,沈嘉乐埋首于叶奕桦的皮夹克上,他的衣服和他的气息一样都是淡泊书卷气。 想着今天的一切以及叶奕桦最后说的那些话,便这样在他的衣服里痴痴的幸福的笑了…… 她喜欢不带着眼镜的他,能望进他的眼睛里,这样便让她觉得他离自己近了,他的情绪也能一览无余。所以她知道,他今天表现的一切,说出来的一切都是真的,是对她――沈嘉乐说的! 沈嘉乐看着车窗外倾盆大雨带来的雾气,拿起眼药水在双眼里滴了两滴,本就模糊的视线让这场雨为她添了更多的障碍。闭目养神时脑海里全都是叶奕桦的身影,片刻后便戴上眼镜心情愉悦的哼着曲调驱车往家里赶。 但离家越近她的心情便越阴沉起来,再也不能开怀的哼曲调。 因为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 如果奕桦哥说的一切被姐姐知道了,她该是多么的伤心?她对奕桦哥同样用情至深啊!她怎么接受得了她与奕桦哥的缘分只是个乌龙?! 她就这样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 雨水淋湿了她的全身,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加上愧疚的心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颓废。 “又去哪儿玩了,现在才回来,还搞的这么狼狈。”沈辉坐在沙发上,看到如同落汤鸡的沈嘉乐,皱眉说道。 “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给你们做。”沈嘉乐复杂的心情让她忘不掉今天发生的一切,但也不敢沉浸在这种感情里。 陷的越深她便对沈嘉音的愧疚之情越浓重。 沈嘉慕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沈嘉乐衣着打扮,以及抱在怀中的皮夹克,眸光闪了闪,看着沈嘉乐关心的说道:“先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做饭也不差这一会儿。” 沈嘉乐柔柔一笑,哥哥的话很温暖,但是沉重的心情让她无暇去体会哥哥难得的关心。 她是独立的,也能照顾好自己,能让家里人关心的地方几乎没有。 沈嘉乐冲洗完毕换上家居服戴着眼镜便先朝沈嘉音房间走去,不管怎样,她都要先和沈嘉音汇报她与叶奕桦约会的情况。 沈嘉乐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便推门而入。沈嘉音靠坐在床头,手中拿着画板在画素描,看到沈嘉乐进来,仰脸一笑道:“奕桦在把你送上车就给我打电话说了,我猜到他能认出来,但是没想到第一眼便认出来了。怎么样?你们玩的还开心吗?” 沈嘉乐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脸上还有这么明媚的笑容,难道她不介意明明奕桦哥已经将她认出来,却还带她玩了一上午的事吗?她都不问奕桦哥都带她玩什么了吗? 是相信奕桦哥还是相信她?或者是奕桦哥早已在电话中说清了一切,甚至连行程都报备完毕?! 姐姐能有这么平稳的心情,难道不是奕桦哥安抚完毕的作用吗?难道不是奕桦哥让她知道他还爱着她的结果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瓜,给予自己无限温暖的男人,在自己转身之后安抚的是他的女朋友。 但是……沈嘉乐在心里自嘲一笑,姐姐本就是奕桦哥的女朋友,他所做的一切不都理所当然么! 总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做什么呢?!现实根本不允许你这样啊! 沈嘉乐的想法不知是让自己认清现实,还是在自嘲。 “乐乐,怎么了?玩的不开心吗?”沈嘉音感觉到了,感觉到沈嘉乐心里的那抹低落忧伤,反问道。 沈嘉乐对沈嘉音安抚一下,走到床边坐下握上沈嘉音的手,道:“不会,玩的很开心,奕桦哥人很好。” 沈嘉音笑眯了眼,“我多了一个爱我的男人,你多了一个疼你的哥哥,这样多好!” 沈嘉乐心中越发苦涩,不想再去看姐姐那张幸福的脸,否则她恍惚间会以为自己在照镜子,想着奕桦哥流露出了这般幸福明媚的笑脸。 嘱咐沈嘉音多多休息,便从她的房间退了出来,下楼为这三个人做午餐。她很想知道,如果她有一天不在这个家里了,他们的生活会是怎么样。 当然了,这种话她曾不经意般问起过,当时姐姐沈嘉音脱口而出便是,“再找个保姆就是了。”父亲和哥哥都没说话,做默认状。 她的心头却是陡然一凉,或许这就是她与他们而言余外的意义,除了是女儿是妹妹外的另一重身份。 习惯成自然,她找不到去反抗宣泄的理由,因为不想打破现在的安稳生活,更怕这个家经不起她的发现。“家”这个字眼,对她来说珍贵的如同生命。 沈嘉慕端着餐盘为沈嘉音送上丰盛的午餐,看到妹妹画的素描肖像都是叶奕桦时,宠溺一笑:“这么爱他,那就早点结婚吧!” 妹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他也由衷的开心,有了叶奕桦之后,小音脸上幸福的神色还有笑容便多了起来。 搬来一个小桌子放在床上,将餐盘放在上面,沈嘉慕坐下来看着笑的羞涩的妹妹,继续说道:“我会和那臭小子提提的,都恋爱七年了,也该结束爱情长跑了。小音毕竟作为女生得矜持些,得让那小子快点求婚!如果不点醒他啊,不知道那榆木脑袋里想的是哪门子事儿呢!” “哎呀哥~!”沈嘉音语调娇嗔,“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嘛!” “呵呵呵呵~好好好,我不管!”他从来都架不住这个妹妹撒娇,但也不可能放任这个妹妹的事真不去管,“今天乐乐替你去约会了?!” 沈嘉慕终于问到了主题上,沈嘉音点头肯定,沈嘉慕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姐妹俩过于相似,别让叶奕桦弄得混淆了对你们姐妹二人的情感。更何况你和乐乐是双胞胎,彼此之间有心灵感应,谁都不能保证叶奕桦会不会爱上你们两个,或者你们两个同时爱上他。所以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 沈嘉音沉思起来,她很信任哥哥的,知道哥哥说这些话是为自己好。 乖巧点头应下的同时,心里却对沈嘉乐暗生防备。 沈嘉慕本意只是叮嘱一下沈嘉音不要再做这种替身的事,问题说的严重点让她有这个意识,万万想不到会让沈嘉音对沈嘉乐在叶奕桦这件事上心生防备。 不过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相左的意见,属于小音的幸福就应该是小音的,谁伤害了小音他都不会饶恕。 房门没关,这时楼下的说话声传到楼上来,听着是个陌生的声音。 沈嘉慕便看着沈嘉音说道:“你先吃着,我下去看看。” 很少会有陌生人来他们家,这时听到有人来倒是奇怪了起来。 沈嘉慕倚栏往下看去,只能看到来人一个脑顶,看那衣着很是时尚休闲,想来也不是因公事拜访,更不是什么年龄大的人。 沈嘉慕拾阶而下,入耳最清的一句话竟是! “我是你的儿子。” 轰一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沈嘉慕脑海中炸响,直接站在楼梯上瞪大了眼眸射向来人。 来的大男孩儿出口的话便让在场的三人呆愣当场,沈嘉音更是听到声响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来人感受到沈嘉慕那惊诧审视敌对的目光后,平静的与之对视。 沈嘉慕瞳孔微缩,这时他父亲已经惊愕的不言不语,只能他出来面对一切。 沈嘉慕重新扬起公式化的笑脸,从容的顺阶而下,声音温和的说道:“这位朋友,看你年龄不大,应该还是个学生吧?!你叫什么名字?” “纪文煊。”纪文煊平静的面对着这一切,即便面对的是沈嘉慕那潜在的敌对,与明显冲撞压制他的气场。 沈嘉乐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感叹着哥哥在听到这个重磅炸弹后还能伪装的这么云淡风轻镇定沉着,也赞赏着这个男孩儿敌对不卑不亢。 她已经相信这个大男孩儿说的话了,因为他长得和父亲年轻时有五分相像,仅这五分就让人觉得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绝对错不了! 但是这种事还是得严谨些,不能仅凭相貌便认定一切。但是她已经在试着接受这件事了,她觉得有个弟弟也挺好,这样又多了一个家人。 最触动她心灵的,是刚刚一瞬间与这个男孩儿的对视,她在这个男孩儿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她照镜子时看着自己眼睛中埋藏最深的一种情绪――对家的执着,对亲情的渴望,对温暖的向往。 “哦~纪文煊是吧!你说自己是我父亲的儿子有什么证据吗?毕竟这个年头诈骗的手法层出不穷,我们也是小心谨慎些。”沈嘉慕笑的和善的说道。 纪文煊拿出两张照片,说道:“除了身体里的血液能证明外,我只有这两张照片。” 沈嘉慕接过照片看了看,一张是一个女人与父亲的合影,一张是面前这个叫纪文煊的大男孩儿与父亲合影的这个女人的合照。女人长得很漂亮,有一双澄澈的眼睛,眼前的这个男孩儿和女人长得很像,脸型一模一样,只不过线条要硬朗许多。 不知何时沈嘉音走了过来,拿过沈嘉慕手中的照片甩了甩,用嘲讽的目光看着纪文煊说道:“这只能说你照片中的女人认识我父亲,而你也认识这个女人。你和我父亲同认识一个女人,就能证明你是我父亲的孩子吗?这难道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么!拿着你的照片快点滚吧!” 沈嘉乐吃惊的看着说话不留情浑身是刺的姐姐,怎么都想不到一向柔顺的姐姐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让她更加惊讶的是纪文煊的态度,他完全忽略了姐姐的话,径自对父亲说道:“如果你没有失忆,就该记得十九年前在昆明你认识的一个女人。即便认识,但你也不会知道她的故事,她未婚女子独自带着一个孩子追寻你的脚步,找了你十八年。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到了入学年龄,她终于定居在南京,并将自己无法言喻的情感全部寄托在那个男人为她留下的唯一骨肉上,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总是在孩子有关于父亲的疑问是耐心解答,并将他的父亲夸的绝无仅有,是世间最好的男人。 但是孩子明白,那不过都是她骗人的话而已,因为她在讲述那个男人的一切时,眼中总是有萦绕不去的泪花儿。渐渐的男孩儿不再问关于父亲的一切,因为他觉得拥有母亲便是拥有了一切,即便没有父亲也不会是个遗憾。但是女人却始终放不下心中对那个男人的爱,只能不断的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成立自己的公司,在商业圈内有了一席之地。 待孩子渐渐成人,想要报答母恩,让她好好享受生活,却晴天霹雳让她患上了乳腺癌并因此离世。但悲哀的是,她临终时心心念念的不是将独自一人存于世的唯一孩子――或许他知道她的孩子有亲人,今后并不是独自一人――而是那个将她抛弃,让她苦苦守候了一辈子的男人。 人死了一切都没了,她对那个男人没有怨没有恨,只有一直都来不及并没有机会表达的爱。” “够了!不要再说了!”沈辉突然怒吼道。 纪文煊依旧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说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好似真如他话中那般,他讲的是一个故事,而不是亲身经历。 他不顾沈辉的咆哮,仍旧说道:“现在她的儿子带着她的遗愿找到了这个男人,她的儿子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期待,更不曾想过享受父爱弥补缺陷。他只是想要一句话,一句能让这个女人这么多年的等待,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痴傻都值得的话!但是很显然他失望了,为他的母亲不值!原来他的母亲爱的不过是一个没有担当,不敢面对事实的懦弱男人罢了。” 沈嘉乐听的双眸含泪,这个弟弟话语中没有自称,不作为当事人,而是作为旁观者的角度讲述这一切。她能明白,这是他不敢将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因为处于这个故事的主人公的位置上,便是灭顶的绝望,与撕心裂肺的痛苦。 “够了!你打扰到了我们的生活,给我滚!” 让沈嘉乐意想不到的是,哥哥的反应也很过激,一项和善的他――即便只是一种伪装,但他从未有过这么恶劣的语气,与气急败坏的神态。 纪文煊说的一切都勾起了他对母亲的回忆,他的母亲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他的母亲同样默默的为他的父亲――这个因事业而陷入癫狂的男人默默付出着! 他依旧清晰的记得,母亲总是做好饭菜等父亲回家,她只会温婉的笑着,在他和父亲不知不觉时便做好了一切,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将父亲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直到生下小音这对双胞胎,便因羊水栓塞而去世,小音也因为这个原因而体弱多病。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享受过母亲的温柔,再也没有人温声细语的对待他,再也没有人在他不知不觉时默默的照顾他。 不知该说沈嘉慕什么好,或许是他对母亲的执着蒙蔽了他的双眼,沈嘉乐现在做的一切,和他们的母亲默默为他和沈辉做的一切,有什么区别吗? 但不论怎么样,母亲的完美与重要性都是他心中最神圣最柔软的地方,他始终认为父亲对不起母亲,但是好在父亲没有再娶。 即便明白父亲外面一定有女人,但是只要不让他看到,风言风语也不传到他耳朵里,他便能够容忍。 可是现在纪文煊的存在,竟然是父亲背叛母亲一个活生生摆在他面前的证据,要他怎么接受得了? 004 反应 纪文煊神情依旧平静,沈嘉乐却看到他眼睛深处湮灭的光泽,他的眼睛此刻暗淡荒芜的令人心颤。 他一言不发,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照片,便翩然离去。 走的是那么的潇洒,就如同他一阵风似的来到一般,但是沈嘉乐他们家这池湖水,却难以平静。但是纪文煊的心情,又怎么会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淡漠呢! 四人久久的沉默,低气压让沈嘉乐觉得窒息。突然,她奔跑而出,追寻着纪文煊的背影。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漠视这个弟弟的存在! 更让她觉得心酸的,是那个弟弟眼中连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希冀与渴望。这让她如何能够放弃这个弟弟?如果连他们这些他的亲人都放弃了他,他从此便真的没有了家,在这个世界上便真的孑然一身无所牵挂了! 沈嘉乐没戴眼镜,本就不清晰的视线,因眼前覆着的泪花儿而更加模糊。 “纪文煊!”但是她却仍然搜寻到了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 纪文煊脚下如同生根,完全是下意识的便停下了脚步。他自嘲一笑,难道还期望有峰回路转的余地吗? 沈嘉乐喘着气跑到纪文煊跟前,在距离他还有三步远的距离处停下,看着他的背影说道:“既然停下了,为什么不转过来看着我,是不敢还是什么?” “我们只是陌生人,难道你还能让我怕吗?”纪文煊回过身来面对着沈嘉乐反问道。 沈嘉乐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理会他的反问,而是说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是那么的孤独,就像在草原独自游荡的孤狼,即便一无所有却还在维持着你的坚强和骄傲。 但是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沈嘉乐――记住这个名字,记住我是沈嘉乐而不是别人――我和你之间的血缘关系,注定了我就是你的亲人。即便你不承认,但我也是你的姐姐,可以分享你的快乐,分担你的忧伤的亲人!所以,你不是一个人了。” 沈嘉乐眼眸中的泪花儿,鼻子酸涩,发出了真诚的肺腑之言。这种温暖这种话语,她渴望着有谁和自己说,但是只有无边无际的失望。但是她明白,她有能力给予别人这种温暖。 这些话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让她们姐弟俩相依为命吧!成为彼此生命中的唯一,互相汲取温暖。 因为他们同样是那么孤独。他是从未得到过母爱以外的亲情,母爱却也是拥有过便就此失去了;她是亲情就在身边,却咫尺天涯,从未得到过,但因看得到那淡淡的却灼热心房的亲情,所以倍加渴望。 纪文煊感觉浑身好似泡在温泉里,冰冷的血液竟然也因此时此刻眼前这个动情的女人的一席话而温暖了起来,左侧胸膛强烈跳动的心脏,是一种激动、亢奋与紧张、彷徨等复杂交错的情绪。 她真诚的目光,好似看到了他的心里,都让他找到了母亲在时那有家、有亲人、有人关心的温暖。 他顿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姐姐,这个姐姐将是他失去母亲后,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亲人。其余的……呵,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雨后的清新空气夹杂着阵阵草香,滋润着他因在沈辉家发生的一切而生成的压抑在胸口的闷气。便这样看着眼前的她,身后拥有彩虹桥的她,奇异般的平复了痛苦失望茫然诸多情绪,只余平静与隐隐的接纳。 姐弟二人,便这样对视着暖暖的笑了。 彼此都在对方已经冷了的那个地方,点燃了一缕光芒,逐渐温暖了起来。 ―― 沈嘉乐心情舒畅的回到家中,感受到的却是坐在沙发上三人的沉默,以及仍旧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真是讽刺,刚刚他们姐弟二人在一起是那么的温暖,接受彼此后是那么的幸福快乐。可是此时这三人竟然会因他们的亲人,而沉默低沉到这样令人窒息! 沈嘉乐乐观的想,或许他们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假以时日便会好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他们刚刚的所作所为很过分,连她都觉得那些话很伤人。 “爸爸,你们不应该这么做!你们伤害了弟弟,他也只是个一无所有了的孩子啊!你们怎么忍心?!”沈嘉乐忍不住指责道。 “闭嘴,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沈辉语气觉得恶劣的说道,他的态度也告诉了沈嘉乐他的顽固。 “大哥,姐姐,我们多了一个弟弟难道不好吗?他和我们有血缘关系啊!”沈嘉乐仍不放弃的劝说道。 “有没有血缘关系还不一定呢,谁知道他是不是他妈和爸爸以外的男人生的孩子,结果看中了爸爸的财势所以赖到了爸爸的头上。”沈嘉音尖酸的说道。 “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沈嘉乐忍不住拔高了音调,怎么都想不到在她心里一直纯洁的如同天使的姐姐,会说出如此尖酸刻薄难听的话来! “够了!你难道要因为一个陌生人而和小音还有我们吵架吗?!”沈嘉慕低吼道,目光凌厉的看向沈嘉乐。 沈嘉乐心头一痛,自嘲一笑,“我怎么忘记了,即便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亲姐妹,可是我和你们总是不一样的,总是被排斥的那一个。” 她的心伤,会有人理解吗? 沈辉烦躁的像轰苍蝇一般挥手让沈嘉乐走开,“让我们安静会儿!” “抱歉。”沈嘉乐语调冷漠的说道,然后便上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的亲人们……这就是一起与她生活了二十五个年头的亲人们。她只知道在他们那里自己与沈嘉音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却从来不知道他们是如此的无情。 晚饭时间,一家四口都没有进食。不单单是沈嘉乐一直在房间内没有出来,根本没做晚餐的原因,还有最大的原因便是都没心情吃晚餐了。 沈嘉乐不管父亲哥哥姐姐是什么态度,她独自沉浸在有了一个弟弟的喜悦中。对这个让她觉得看不到未来,越来越不能温暖她的家来说,新来一个弟弟打破他们现在的生活方式,无异于是注入一道新鲜血液,让她身心愉悦。 她迫不及待的与自己唯一的好朋友沐晴在微信上分享着这个喜悦,犹觉不够便拿出陪伴她度过无数个孤独的日夜的朋友――小提琴,尽情的演奏着《小狗圆舞曲》。 流溢而出的旋律欢快俏皮诙谐有趣,第二段又悠然自得懒散舒适,第三段再次恢复快速音型。 起伏之间每一个乐符每一段旋律都是她心情的写照。 与沈嘉乐最是亲近的双胞胎,却是与她最不相同的。 “回宿舍了吗?” “正往回走呢,怎么了?听你声音这么疲惫。” 回到房间的沈嘉音拿出手机给叶奕桦拨打了一个电话,她无力的靠在落地窗旁的贵妃椅,无视了天边鲜红似火的晚霞,捏着睛明穴语气有气无力。 “发生了一些事,打破了家里的安定,心里烦乱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办。” 即便是双胞胎也截然不同,各自拥有独立的性格思想,所得到的关爱也是天差地别,对这个家的认知自然也截然不同。 “发生什么大事了?”叶奕桦听沈嘉音这么说,也感受到了她的无助,担忧的问道。 “今天来了个认亲的,说是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来这儿说了半天,合着是诉苦来了,说他母亲把他带大多不容易。他要直接点张口要钱倒还让我好打发了,但话里话外的潜意思不就是诉苦要钱么!可真够无耻的了,他要明说我还高看他一眼,像这样说自己多可怜的,就像乞讨者一样,我还不想发那善心了呢!” 叶奕桦沉默半晌,方才问道:“真的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吗?” 他能理解沈嘉音这种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从天而降的弟弟的情绪,也做得到包容她此刻的刁蛮,但还是有些意外她如此过激的反应。 发泄自己怒火的沈嘉音,没有注意到叶奕桦半晌的停顿,便回答道:“如果是假的我还不这么生气了!那眉眼鼻子,和爸爸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看爸爸的那个反应以及之后我们的谈话,便知道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 “乐乐是什么反应?”叶奕桦突然很想知道外表向来波澜不惊内在感性,沉静的如同那画中静止的仕女般气质温婉贤淑的沈嘉乐,在知道这件事后是什么态度。 即便她和小音是双胞胎,但他还是把握不准这个宁静成谜的沈嘉乐会是什么反应。 “她啊,”沈嘉音一撇嘴,颇为不屑的说道,“上赶着追出去认弟弟,回来之后还把我们数落一通,好像我们是铁石心肠不近人情的人一般。” 叶奕桦听到沈嘉音的回答会心一笑,脑海又情不自禁的闪现了在他心中永恒存在的定格画面――与沈嘉乐的初见。 便觉得她的反应顺理成章,展现的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沈嘉音在说完之后便没有听到叶奕桦的声音,猛然警惕起来,试探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乐乐的反应?” 在哥哥沈嘉慕和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在心里就拉上了一条警戒线,叶奕桦是沈嘉乐绝对不能碰触的存在,反之亦然。 “只是再次证明你们姐妹二人性格心性截然不同罢了,只有你这个小傻瓜才会想着在与我恋爱七年之后,才想着玩今天这种考验。”叶奕桦悄然化解了这个颇为尖锐的问题,并成功转移话题。 接下来的话自然是恋爱中人的甜言蜜语了。 ------题外话------ 有两位朋友在本书晋级为童生了,恭喜恭喜!不会是某些网站的网编吧?(*^__^*)嘻嘻……开玩笑啦~ 005 决定 第二天一早沈嘉乐照常起床做早餐,抛开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提,亲人之间是没有隔夜仇的,况且她的心情早已因有了个弟弟而愉悦不已,哪里还愿意执着计较亲人之间的小摩擦。(..info无弹窗广告) 沈辉等人陆续起来,照例坐在餐桌前等着端到面前的早餐,只是这回餐桌上却是异常沉默。 沈嘉音也从楼上下来,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即便是心头烦躁,沈辉和沈嘉慕还是不约而同的对沈佳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沈嘉乐默默的低头吃饭,餐桌上的沉闷让人窒息,更让她迫切的想要打破,这种气氛弄得她的心头也很沉重。 “爸爸,大哥,一日之计在于晨,起码露出个笑脸来。”沈嘉乐扬起头笑着说道,希望能调解气氛。 “笑?也就你还笑得出来!”沈辉斥道,指沈嘉乐没心没肺。 “爸爸,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们家现在不还是很幸福么,我们不还是都健康的存在着么!何必自寻烦恼?!”沈嘉乐放下碗筷,认真的看着父亲的侧脸劝说道。 她看爸爸愁绪满怀的样子,也很心疼啊! 她也知道,父亲和大哥,再次因这件事产生了隔阂。但这不是他们讨厌纪文煊的理由,这一切更不是纪文煊的错! “乐乐你说错了,不是我们自寻烦恼,而是有人要我们烦恼!”向来温文尔雅的沈嘉慕,此时一脸的严肃冷酷,语调也低沉不已,“如果某人不在外面留种,会有现在的一切吗?!昨天来个纪文煊,说不定今天就来个李文煊,明天又来了个张文煊!” 沈嘉慕昨天下午已经将纪文煊的资料都调查了个清楚,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和父亲的父子关系也有迹可循。更让他烦恼的是,这个不是像小音想的那样,能用金钱打发得了的! 他现在可是圣状化妆品公司的董事长,身份地位金钱都有,上门来也不是小音想的那样是诉苦要钱。怕真的是来为母亲讨个说法,见一见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钱好借情难还,他知道是他这个父亲欠了这对母子的,还是应该的!但是他从心里就是难以接受这个作为父亲背叛母亲有力证据的弟弟! 沈辉听了沈嘉慕的话脸色讪然却不说话,在经历铭少的死亡后,他便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人这一辈子说短真的短到不过眨眼一瞬间,更意识到情对人生而言意味着什么。 故而便在家极尽弥补缺失了的亲情,和儿子之间的关系也有所改善,没想到因为一个私生子的出现,让他与儿子之间的关系比之前还要恶劣。 这让他怎能不记恨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 沈嘉乐听大哥这么说,已不能明白他对纪文煊的排斥是因为他出现的突然,还是因为对父亲的怨怼,嫁接到了纪文煊身上。 沈嘉乐心里无力哀叹,为什么简单的一件事要想的这么复杂,甚至因为这件事而导致的他们都不愉快,换个心态换个角度看待不好吗? 毕竟纪文煊是无辜的,他也被迫着承受这一切而已啊! 眼看沈嘉慕对沈辉的不满就要进一步爆发,沈嘉音才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大清早的谈论一个陌生人干嘛,这不伤了自己家的和气嘛!”沈嘉音说着便瞪了沈嘉乐一眼,怨她哪壶不开提哪壶,继续道,“大哥,今天我要去公司,照常坐你的车哦!” 果然,沈嘉音这么一说,父子俩之间的气氛也不是一触即发了,都关切的看着沈嘉音,沈辉率先说道:“你身体现在还太虚,就好好在家静养者吧!公司有乐乐和其他设计师在,不用你劳心费神。” “是啊,况且现在也不是很忙。”沈嘉慕附和着说道。 沈嘉乐重新低下头默默吃早餐,一直都是这样,只有姐姐的事才能让父亲和大哥有共鸣,父亲和大哥近些年来的关系缓和,也是姐姐在中间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同样,也只有姐姐身上的事,才会让这对父子站在同一战线——为沈嘉音好的战线。 “不了,在家待得无聊,一天就觉得身子要生锈了。” “看来是在家陪我这个老头子陪够了!”沈辉颇为孩子气的说道。 沈嘉音顿时揽着沈辉的手臂撒娇道:“怎么会啊,女儿这不是为爸爸和哥哥分忧嘛!怎么会是烦爸爸了呢!” “哈哈~” 餐桌上再次恢复一片不绝于耳的欢声笑语。 长方形的餐桌,沈辉坐主位,沈嘉慕坐父亲左下首,沈嘉音坐在右下首,沈嘉乐坐在沈嘉音的身旁。 她与往常一样,静静的听着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天伦之乐,默默的感受着这个即便不是针对自己的温馨,看着姐姐对父亲撒娇,父亲那开怀,哥哥静静望着不时打趣的样子。 她永远都做不到像此刻的姐姐这样撒娇耍赖,姐姐游刃有余的事情,她坐起来却扭扭捏捏倍加费力。没办法,她从小习惯的便是靠自己,撒娇……从来没有过,学不会也做不到。 —— 沈嘉乐身着白色印花西装外套搭配蓝色长裙,配上腰带凸显搭配感以及腰身,搭配白色鱼嘴平跟鞋,发梢带卷的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身上带着古典范儿十分优雅。 她脸上挂着很浅的笑容,走在公司里对人点头打招呼以示礼貌,黑黑的眼睛犹如实质的黑色石头,带着疏离防备冷漠。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身后留下的是一片议论声。 “一如既往的冷漠高傲样儿。” “快闭嘴吧,难道你想被她数落?” “呸,谁想啊!就她最严厉,设计稿上的一点小瑕疵都不允许,忒不近人情!属于交不熟的白眼狼那伙儿的。” “嘘,别说了,总监来了。” 总监自然是指沈嘉音。 “快看看总裁来没来?” “你说呢,哪次总监上班不是总裁亲自送过来的!” 说话间沈嘉音便挽着沈嘉慕的手臂走进了格子间,众人不约而同的噤声,同样是不约而同的痴迷目光看向沈嘉慕,羡慕的目光看向沈嘉音。 每每看到众人的反应,沈嘉音总是嬉笑不已,自己哥哥的魅力真大。这么优秀的男人是自己的哥哥,不知多少女人因为这个缘故看向自己的目光无比羡慕啊! 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她不过一凡人,怎么会没有作为女人喜欢被人追捧的心呢?沈嘉乐同样有,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满足过,便也不再自寻烦恼的去渴望这些。 因祸得福,因为这种心态,让她比之寻常女人多了一份高贵,多了一份脱俗,多了一份不凡。反倒不是能被男人甜言蜜语的夸赞所能诱惑的。 她是值得仔细去了解的,那时你会发现这个女人的可贵之处。 沈嘉慕照常将沈嘉音送到办公室,叮嘱一番不要累到身体的话,便宠溺的摸了摸沈嘉音的头离去。 办公室里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再次恢复。 “唉,虽是双胞胎,同为衣佳伊的东家,但在公司的地位,和所受到的关心照顾,真是天差地别!” “谁说不是呢,那位才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啊!” “快别说了,你们说的我都有点同情可怜那位二小姐了。” “收起你的怜悯心吧,人家再怎么可怜也比你高贵的很,没看那傲慢样儿么,怎么会把咱们这些那工资的小喽啰放在眼里。” 沈嘉音从办公室出来朝沈嘉乐的办公室走去,格子间内再次落针可闻,随着沈嘉音走进去关上门,瞬间又有了八卦。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更何况是这些闲得发慌嘴长的没边儿,天上地下只要这个世界有的,都能给你八一番的女人呢! 沈嘉乐看到姐姐进来,双眸不同于进公司时,此时明显温情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有了暖意,不似面具一般。 她起身迎着沈嘉音走去,问道:“姐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我过去说一样的。(..info好看的小说)”沈嘉音同样是她从记事开始便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的,这种关怀的话几乎是潜意识的脱口而出,为她着想的心与思想已经习惯了。 沈嘉音将百叶窗拉上,看得沈嘉乐越发不解,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乐乐,姐姐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儿倒是把你忽略了。我和奕桦恋爱也有七个年头了,倒是你从小到大一次恋情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沈嘉音拉着沈嘉乐的双手坐到沙发上,关切的问道,实为试探。 沈嘉慕和她说完那些话之后,她又仔细的想了想,这么多年来沈嘉乐就如同自己的影子一般,最开始那几年的功夫,她与叶奕桦约会她都是让沈嘉乐陪同的。 而叶奕桦也经常在带她吃什么好吃的,玩什么好玩的都叫着沈嘉乐。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只以为是他把沈嘉乐也当妹妹一样疼爱。 但是现在她不敢再这么认为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是叶奕桦能把沈嘉乐当妹妹来对待,但谁能保证沈嘉乐就对叶奕桦不是男女之情? 沈嘉乐如若知道沈嘉音的想法,定然心伤不已,没想到姐姐宁愿相信认识七年相爱的恋人,也不相信她这个妹妹。但是她心中本就对叶奕桦有男女之情,即便沈嘉音这么想,她也不能说什么,甚至做不到理直气壮的反驳。 沈嘉乐听了沈嘉音的话一愣,姐姐这么问是做什么?难道她发现什么了?不,不能让姐姐伤心。 “爱情这东西……顺其自然吧,我没有特意去想过这些。”沈嘉乐故作轻松的说道。 沈嘉音怀疑的看着沈嘉乐,“难道你就不想被人疼爱,不想有个嘘寒问暖的人吗?还是说你心里有人了,不告诉姐姐?!” “没有!绝对没有!姐姐你别多想。”沈嘉乐连忙摇头摆手的否决道,眼睛直视着沈嘉音。 她在使沈嘉音相信她的话,也在使自己相信。 “那不孤单吗?”沈嘉音继续反问,心里已信半信半疑,毕竟沈嘉乐从来没骗过她。 “我有你们,又怎么会孤单呢。”沈嘉乐笑着说道。 沈嘉音看着沈嘉乐自然而然的反应,以及脸上的温情,心中的怀疑渐消。 但是——“我们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我帮你在相亲网站报了名,肯定把好的介绍给你,你每一个都渐渐,咱们择优选择。你总是一个人,当姐姐的也不放心啊!” 最后一句话沈嘉音说的语重心长,百分百是真心话,却别有意味。 沈嘉乐瞪大了双眸,惊讶的看着擅自做主的姐姐,她突然有一股想要爆发的冲动。 她不需要相亲!她心中有爱情,不需要表面那些看得见,实际上却虚无缥缈真假难辨的关心! 面对着这张与自己一摸一样的脸,如同面对自己一般,让她的情绪濒临爆发的边缘。但当对上沈嘉音那温和的目光时,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她对自己狠的下来,但是没办法对这个姐姐,以及自己的所有家人狠下来。 姐姐今天的试探,同样表达了她的态度,她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归宿。 而她……她的想法还重要吗?即便重要,她刚刚在第一时间的反应不就是不能让姐姐知道,不能让她受伤么! 况且……沈嘉乐自嘲一笑,一句“其实当初我一见钟情的人是你”又能代表什么?那只能代表当初罢了。 七年了,他恐怕早就发现一见钟情的人,与后来交往的人不是同一人,他却继续了这个错误,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但是,七年的暗恋,自己真的有勇气有力量走出来吗?如果七年的暗恋是一段新的情感可以轻易抹杀的,那她的爱情还有什么珍贵、纯粹可言? 千般思绪万般变化,不过一瞬之间,不等她将自己对这场暗恋的疑问做出回答,她便点头同意了姐姐的决定。 不论怎样,不过是让姐姐安心罢了。 沈嘉音得到沈嘉乐的同意,脸上的笑容顿时明媚起来,说了什么沈嘉乐也没有听清,她便起身离去。 沈嘉乐却失魂落魄了起来。 一场永无燃点的暗恋?还未开始就宣布结束?永远埋葬在内心深处的爱意? 这就是她的结局吗? 眼中无泪,只有胸腔中那压抑的,无法表达的爱,以及胸口处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沉重。 她要一个支点,否则她的世界终将坍塌。 脑海中率先涌现的是叶奕桦的身影,但是显然那只是一个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存在,但是她马上想到了纪文煊,她的弟弟! 沈嘉乐拿起包便不顾一切的离开,她现在迫不及待的要见到这个给予自己心灵上慰藉的弟弟。 —— 沈嘉乐驱车赶往普顿商学院,在教务处查询到纪文煊所在的班级,才发现正是昨天叶奕桦教过的那个班级。 依旧是昨天站的位置,只不过看的位置与昨天不同,而讲台上站的也不是他。 “哎哎,师母来了,竟然看着你呢!”纪文煊的话唠同桌,用手肘推纪文煊,惊讶的说道。 纪文煊这个同桌在上课的时候向来是神游天外的,所以第一时间便从窗口发现了站在走廊上的沈嘉乐。 纪文煊一听这话,连忙侧头向窗外看去,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直愣的看着含笑望着他的沈嘉乐。 “这位同学,不要扰乱课堂秩序,请坐下。”老师说的话纪文煊置之不理,如若不是沈嘉乐示意他坐下上课,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再说。 这种激动的心情,对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难以想象会对一个才认识了一天的人出现这种心情。 难道是血脉亲情的缘故吗?去你的吧!他只和沈嘉乐有血缘关系,其他人都去他的吧! 或者是因为失去过所以倍加珍惜,失去的苦楚,尝过一遍就是痛彻心扉,怎经得起二次打击?所以只有珍惜,珍惜,绝对珍惜! 班内学生都顺着纪文煊的目光向外看去,当看到沈嘉乐无一例外的都认为是叶奕桦的女朋友,心中都画上了圈圈,下课后定然要好好八卦一番。 纪文煊无心听课,眼神总是飘到沈嘉乐的身上,时不时的就对上了她那黝黑凝如实质般泛着玉质光泽的眼瞳,在对上的一刹那,便像是一缕阳光投到了他的心里。 煎熬人的课时终于一分一秒的过去,铃声一响跑的最快的不是那些对上课毫无兴趣的学生,而是纪文煊。 “你怎么来了?”纪文煊在沈嘉乐面前站定,惊喜的问道。 “来看看你,不好吗?”沈嘉乐看着眼前这个才有了大男孩儿朝气的弟弟,笑着歪头反问道。 这个弟弟给她的第一印象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理智、冷静,此时看他眼中流露的惊喜,心中也美滋滋的。 在家里一直作为影子一般存在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拥有什么样的力量,现在看到纪文煊的反应,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给别人带来幸福快乐。 “我们现在还不熟,你来看我有什么好不好的。”纪文煊恢复了常态,掩饰刚刚流露出的喜悦,傲娇的说道。 沈嘉乐捂着嘴嗤嗤的笑了起来。 “不是吧,你小子可以啊,师母真让你给勾搭上了?”纪文煊的同桌走了出来,揽着纪文煊的肩膀,对他耳语道,眼神却一个劲儿的往沈嘉乐身上瞟。 看向纪文煊的眼神分明写着:你小子牛叉! “我们走!”纪文煊不想理这些闲得无聊只会八卦的学生,牵起沈嘉乐的手便离开了。 走在小道上,纪文煊依旧牵着沈嘉乐的手,沈嘉乐也不觉有什么不对,毕竟是自己的弟弟。 只是疑惑的问他:“刚刚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姐姐?” “我有承认你是我的姐姐吗?”纪文煊继续傲娇着。 “啊?”沈嘉乐惊讶出声,随即便反应过来说道,“哦,没关系,我知道你需要适应过程,只要我认你是我的弟弟就行。” “我们还只是陌生人好吧!” “那你可够随便的,不会是个花花公子吧?” “什么意思?”纪文煊不明白沈嘉乐这话从何而起。 “你和见第二面的陌生人就这么自然的牵手散步,难道不是对很多女人做了很多遍的动作吗?”沈嘉乐举起两人还牵着的手晃了晃,揶揄的说道。 纪文煊如同被烫到了一般,马上就松开了手,侧过头去不看沈嘉乐。沈嘉乐却发现这个弟弟的耳朵根都红了,原来是个小正太。 “我才不是随便的人,你是我牵过的第二个女人。”纪文煊小声解释的说道。 别人对他有什么认知他都无所谓,但是唯独不希望这个姐姐认为他是轻浮随便的人。 “第一个就是女朋友了吧!”沈嘉乐继续打趣说道。 纪文煊的身子一僵,然后泄气低落的说道:“是我母亲。” “……对不起。”沈嘉乐目光歉然的看着纪文煊说道。 “喂。”纪文煊不满出声,干嘛用那么抱歉的目光看着他,看的他好别扭难受,好像让她觉得抱歉是他的错一样。 啊呸,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什么喂啊!叫姐姐!” “乐乐!” “叫姐姐!” “乐乐!” 姐弟俩就像孩子似的在这儿斗上嘴了。 直到……“这演的是哪一出?” 两人同时朝发声处看去,正是叶奕桦无疑。 纪文煊撇了撇嘴,她男朋友来了,他就该成多余的了吧! “你们聊吧,我撤了!”说着便双手插兜,装作一副不在意很潇洒的样子离开。 “小煊等一下!”沈嘉乐叫住纪文煊,拉上他的手臂,将他拽了回来,对叶奕桦介绍道:“奕桦哥,这是我的弟弟纪文煊。昨天我看你也上他们班级的课,还请你多多照顾照顾他。”即便话说的不明不白,怎么就突然冒出了个弟弟,但是她相信叶奕桦能明白,因为姐姐肯定告诉了他这件事。 沈嘉乐的眸子盯着叶奕桦喉结处,不敢看他的眼睛,却很真诚的拜托他照顾这个弟弟。 她想,如果奕桦哥接纳了这个弟弟,一定会影响到姐姐,姐姐再继续影响哥哥和父亲的。 叶奕桦微微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就是昨天小音在电话上抱怨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对这个学生大概有个了解,仅这大概就足以说明他不是小音所说的那般不堪。 叶奕桦不由得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小音的个人情绪太重,导致失去了正确中肯的判断。 叶奕桦打量着纪文煊,然后便对沈嘉乐笑道:“这个弟弟怕是不用我照顾,说不准我还得受他照顾呢!” “……”沈嘉乐疑惑的看着叶奕桦,这话怎么说? “你还不知道吧,这是学院的明星学员。圣妆公司的董事长,说不定你的梳妆台上就有他公司的产品呢!” 沈嘉乐敛眸,“我从来不用化妆品。”然后便抬头看着纪文煊,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弟弟是如此的年少有为,笑的眯起了眼,“小煊都没告诉我,真是的!”语气颇为抱怨却带着喜悦。 “有什么好说的,子承母业而已。”纪文煊嘟囔着说道。 叶奕桦脸上那惊愕尴尬的表情他也看到了,怎么都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当男朋友的会不知道自己女朋友用不用化妆品吗?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叶奕桦可能是双胞胎中的另一个的男朋友,但是他肯定昨天来找叶奕桦约会,并且让叶奕桦弃堂而去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叫沈嘉乐的姐姐。 可是今天俩人的气氛和昨天截然不同。 006 诉说 叶奕桦没有和沈嘉乐纪文煊二人多说什么,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 直到叶奕桦离开,沈嘉乐才敢将爱恋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目送着他离去。 纪文煊看着沈嘉乐那痴迷的样子,摇了摇头,陷入爱河的女人啊!总是忘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全是自己的情郎。 纪文煊撇了撇嘴,那他这个弟弟还有什么地位?! 对这个认知他真是非常不爽! 纪文煊小少爷又傲娇了。 至于让他理解不了的那个奇怪气氛,他不是八卦的人,沈嘉乐想说他就听,不说他也不会多嘴问什么。 沈嘉乐回过神来,深呼吸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一种宣泄那无法言喻的情感的意味,却带不来如释重负的感觉,仍旧存于心中。 “陪我走走吧!”沈嘉乐温和笑着对纪文煊说道。 纪文煊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来,现在这个姐姐的情绪很低落,整个人不再像刚刚与自己打趣那般俏皮轻松,又恢复了温婉恬静的样子。但他明显感觉到这种状态是她在压抑着情绪的关系,现在她的世界是封闭起来的,拒绝了任何人的进入。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很不爽,想要打破此时二人不相融的气场,打破她只有自己的世界。 但是他顿时泄气,即便是有血缘关系又怎样?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便能彼此温暖,但是却都有自己的秘密世界。他想的太多,竟然想去触碰她的隐私世界,只为了满足自己,这样很自私不是吗? 纪文煊泄气的想着,但没想到沈嘉乐会率先打破沉默,将他拉入她的世界,向他诉说着她从未对别人说过的故事。 “沈嘉音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她从母体生下来就很瘦弱,从小到大都体弱多病。从我记事起,父亲就不断教导我要照顾好姐姐,因为在母体时是姐姐的谦让,才让我有了个好身体。” 沈嘉乐的声音很平静也很轻很飘渺,好似天边的浮云。和昨天下午的纪文煊一样的语气,即便她明确的说了“我”,但是却同样将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上,不带自己情绪的陈述着。 她是人,她的心会累,需要温暖需要理解需要发泄。 纪文煊对沈辉的这种教导嗤之以鼻,有这样教导孩子的父亲吗?这不是想让她背负一辈子的愧疚,要一辈子都对沈嘉音感恩戴德么!? “母亲在生我的时候费了很长时间,我的出生消耗了母亲的生命,最后母亲因羊水栓塞去世。我不知道我的哥哥当时经历的这个打击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我想你一定能够了解。” “嗯~”纪文煊低低的应道,那种感觉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那是一种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痛,痛到浑身麻痹手脚冰凉。.info[]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那是情感世界的崩塌,那是对生命的一种茫然,那是对自己为什么还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疑问。 “不知道大哥是怎么接受了我这个害了母亲生命的罪魁祸首,我只知道大哥对我永远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即便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却刻意保持着距离。而对姐姐……”沈嘉乐嘴角一挑,微微一笑,纪文煊却品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或许是因母亲的遗言,所以爸爸和大哥格外的珍惜姐姐。” 天边聚了散了的云,仍旧潇洒不羁的漂浮着,它即便自由自在,却也有身不由己,永远是随风飘逝。它有自己的悲哀,人因有思想所以可以理解它,可它却不懂人间冷暖悲欢。或许这便是无心无情,所以才能永远存在的理由。 “我的生活是以姐姐为中心,照顾好她的身体便是我的责任。其实我们小的时候过的是父亲常年不在家,没有母亲陪伴的生活。 父亲从来没放弃过实现他的抱负,他走过许多省市,跳了许多公司,直到在铭少的公司内完成了所有的信息资料收集,并意外的获得了铭少的支持,方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方才有了我们现在这个安定的家。 在小的时候我便学着去做一切,学着照顾哥哥姐姐,生活中的一切我都学会了做到了。唯独成绩,她是让爸爸骄傲的存在,而我则是让爸爸被老师批评的存在。 那时我才知道,现实生活中没有我的世界,姐姐的光环太过亮丽,我不可能比她更出彩。我便开始了逃离,逃离现实生活,让我的思想自由的徜徉在书籍的海洋中。没想到精神世界的丰富让我完全丧失了与人交流沟通的能力,越来越不喜欢面对生活面对现实,整个人变得唯唯诺诺小心谨慎,永远都沉默着。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即便我做不到如同哥哥姐姐那般优秀,但是我也不能做一个现实中没有灵魂的傀儡。 很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在家里的储物间中看到了一把小提琴,我知道那是母亲的,因为家里唯一一张母亲的照片,就在大哥的书桌上,那张正是母亲在拉小提琴的照片。 触摸到琴身的一瞬间,那温暖的感觉好似触摸到了母亲的双手,投入了母亲的怀抱。仅这样碰了一次,便让我欲罢不能。 就这样很自然的我开始偷偷的自学了小提琴――因为父亲和哥哥都不会再想看到关于母亲一丝一毫的东西,那只能勾起他们无限的悲伤――小提琴带给我的快乐是难以想象的,从那时起我才会发自肺腑的笑出来,它陪伴我走过了无数个孤单的日夜。 但我却没有如愿的进入大学专门学习小提琴,只因她小的时候她便表现出傲人的绘画与设计天赋,爸爸成立的服装公司,正是为了契合姐姐的爱好,所以我便陪同她一起学的服装设计,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二人相伴而行,看上去那么自然和谐,甚至萦绕着淡淡的温馨宁静。 可是平静的声音陈述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令人心酸,好似一块大石头压在了纪文煊的心头。让他对这个姐姐心疼怜惜起来,同时明白他永远都不能伤害她,更做不到伤害她!而他也永远不能辜负此刻这份信任。 “就这么过了二十多年,我做的一切更像姐姐守护妹妹,但实际上只能是个无怨无悔的骑士。好似洗脑一般的习惯,更是一种思维定式,让我永远都做不到和她抢什么,即便是爱情也这样。” 说道这里,沈嘉乐才流露出一种浓浓的悲哀,姐姐在生命中永远是第一位的,她珍惜姐姐就是珍惜自己。 纪文煊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叶奕桦竟真的不是沈嘉乐的男朋友! 他看着沈嘉乐苦涩的样子,于心不忍,“没有结果的爱情,何必执着?” 沈嘉乐仰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是啊!何必执着?如果没有昨天他说的在当初一见钟情的是我,我心中的希冀是永远燃不起来的。可是现在……”沈嘉乐手捂上心脏,“这里已燃起了希望,如同星火燎原,已不可控了。” 纪文煊讶异,他也实不忍心看沈嘉乐痛苦,“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争取?即便是他作为姐姐的男朋友,但是爱情是自私的,你难道想要自己的爱还未开始就被埋葬吗?更何况从一开始在叶奕桦心中这份爱情便是沈嘉音是你沈嘉乐的替身,现在谁又能保证他是真正的爱沈嘉音,还是一直爱着那一见钟情的感觉呢?如果你不表达自己的心意,这将永远都要打个问号了。” 纪文煊的话好似在此时迷茫的沈嘉乐心中点亮了一盏明灯,她眼睛亮晶晶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纪文煊的双眸,真的可以这样吗? ―― 叶奕桦与沈嘉乐纪文煊告别,是与沈嘉音约会。 在开着奥迪rs5去餐厅之前,他拐到一家珠宝店,脸上带着喜色出来后便驱车赴约。 “先生,您好,这边请。” 叶奕桦身着休闲西服,立领白衬衫,不系领带的他,有一股翩翩佳公子的儒雅淡泊之气。 他一进来便有服务生上前迎接,叶奕桦微一点头以示礼貌。 今天在这里,他有一场惊喜要给沈嘉音,也是早就该做了的事。 或许如果他早点做出这个决定,就不会给那个温婉善良的人儿诸多幻想了。 让服务生布置好一切后,叶奕桦便坐在那里等着沈嘉音。 从一开始的喜悦很快就走出来归于平静,细细品味之下竟还有茫然,这是为什么…… “奕桦!” 还不带他想通,耳边便响起沈嘉音柔柔的声音。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扬起笑脸,起身面对着沈嘉音。沈嘉音也顺势搂住他的腰身,窝在他的怀里。 这是见到爱人的表现。 怀中柔软温暖的触感,一下子就安了他的心。他想,不管怎么样,他爱沈嘉音的这个心情是绝对不会错的!对沈嘉乐的一见钟情已成为过去式,与沈嘉乐的相处也没有此刻的这种甜蜜。 叶奕桦宠溺的在沈嘉音鼻子上刮了下,“还像个孩子似的。” 沈嘉音皱了皱鼻子,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爱你,所以才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你嘛,况且我也不想长大的。” “好好好~”叶奕桦的语气无奈,却包含着一丝宠溺,为沈嘉音拉开座椅,一边说道:“那我就把你当孩子宠着!” “对了,我给乐乐在一个同城相亲网站报名了。”沈嘉音仍旧在试探着,试探着叶奕桦的反应。 叶奕桦微微一愣,“这是乐乐的意思?” “不是,”沈嘉音摇头说道,“我有你了,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还孤单一人吧!” 叶奕桦抿嘴沉思了下,沈嘉音小心的注视着叶奕桦,叶奕桦抬头笑道:“这是好事儿,你们俩本就是双胞胎,说不定到时咱们还能一起举行婚礼呢!” 那个女孩儿早就该有一个人好好的疼爱了,不应该再耽误在自己身上了。既然小音这么做了,他肯定是支持的,而他也不用和沈嘉乐说些什么,面对她受伤的目光了。 他在心里自嘲一笑,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逃避? 沈嘉音笑眯眯的说道:“这么说你不反对咯?!” 叶奕桦耸肩说道:“这有什么可反对的,乐乐理应有她自己的生活。你有我来照顾,乐乐也能多些自己的时间,好好谈一场恋爱。” 沈嘉音撅起嘴,不满的说道:“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是我耽误了乐乐的幸福似的!” “怎么会呢!她有你这个姐姐一定很幸福,只是这种幸福和恋爱的幸福能一样么!” 沈嘉音想了想点头认同道:“也是!”然后便环顾四周,神态完全就是个好奇的孩子,看这里环境清幽浪漫,便迫切的问道,“今天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马上就知道了!”叶奕桦故作神秘的说道,随即示意服务生走菜。 服务生推着餐车步履缓慢的走了过来,将扣着盖子的餐盘放在沈嘉音面前,然后对沈嘉音九十度躬身说道:“祝您用餐愉快!” “怎么回事?服务不到位啊!都不把盖子揭开!”沈嘉音眨着眼睛疑惑的说道。 “幸福的大门是要靠自己打开的!”叶奕桦笑的意味深长说道。 沈嘉音更加疑惑,叶奕桦抬手示意她揭开盖子,即便心中有疑问,沈嘉音还是揭开了餐盖。 在看清餐盘上摆着的东西的一瞬间,惊讶的张开了小嘴,双手捂唇。 叶奕桦看着沈嘉音的眼神更加柔和,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拿起她面前的戒指求婚。 “或许我早就该做出这个决定。我没有浪漫,只能用这个再简单普通的方法,来做出这个最重要的决定――向陪我度过一生的人求婚!”叶奕桦目光痴缠爱恋的看着沈嘉音,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字字斟酌句句含情。 沈嘉音晴澈的泪水就这样夺眶而出,他们俩从来没在一起说过结婚的事情,所以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在脑海中幻想过的一幕,会在今天真切的发生在眼前。正因为爱情太完美,反而不敢期待婚姻,只想继续这份完美。 他对自己从未说过甜言蜜语,却总是在包容着宠溺着自己。只要她抬头,看见的一定是他温润含情的目光。他对自己的爱意从来不需要质疑,可是自己刚刚竟然试探他对乐乐相亲这件事的态度,愧疚之情揪住了她的心,溢出的是更浓厚的爱意。 大厅环绕着钢琴曲《梦中的婚礼》,轻柔的琴音让此刻的一切更加的虚幻。沈嘉音感觉自己好似在云朵里徜徉,软软的虚虚的,却很温暖。 “我能做的只有爱你,但我却感激你包容我的缺点,爱我的一切。能陪伴我到老的,只有你沈嘉音。所以,小音,你愿意嫁给我吗?”叶奕桦目光期待的看着沈嘉音的双眼。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是她却给出了最肯定的答案,频频点头,张口只是支离破碎的语言,她已情不能自己。 叶奕桦为沈嘉音在左手中指带上了戒指,尺寸完全契合,沈嘉音再次因这一细节而感动不已,直接扑进了叶奕桦的怀中。 叶奕桦紧紧的将沈嘉音搂在怀中,眼中也含了泪水。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但能在人海中找到一个爱你懂你的人,是何其不易啊! 而他又是何其有幸,能拥有一个爱自己懂自己的女人,能拥有此刻的幸福。 属于叶奕桦的幸福刚开始,同样属于他的纠结矛盾,也刚刚开始…… 007 蓝色 四月末五月初连续半月媒体们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不是因为别的,正是为了现在正强势崛起的bonnot集团! 说来也奇怪,这bonnot是跨国集团,在中国发展也有十年之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对上海来说,却还只是个根基雄厚的新贵,上海媒体们争相报道的新宠。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入驻中国市场十年之久的bonnot集团,直到今年二零一四年才真正进入上海市场。在此之前从未进入过上海市场,甚至连集团的产业在上海一家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这个跨国集团放弃上海这个国际都市的大市场……只有bonnot集团的总裁自己心里明白。 直到二零一三年中国自由贸易区在上海成立,方才抓住这个机会入驻自由贸易区,正式进军上海市场。二零一三年年底bonnot集团正式在上海成立总部,是在中国除却香港的总部外另一大总部,其余各地只是分部。 由此可见bonnot集团要在上海生根发芽的意图! 而为什么在二零一三年年底就已经低调成立的bonnot集团上海总部,直到二零一四年的四月末五月初才真正的名声大噪,成为社会舆论关注的焦点,媒体的新宠呢? 最初是因为娱乐圈新晋男神墨子枫成为bonnot集团的形象代言人,后来则完完全全是因为bonnot集团的总裁――柏明宇了! 持续对bonnot集团进行报导,其价值性的可观是一定的,且不说他们与铭世集团之间那神秘的若有若无的关系,仅是打开上海市场的产品,就掀起了消费狂潮――正是墨子枫所代言的男士古龙水,将奢侈重新演绎,味道诠释何为贵族! 这只是报导的实质内容,更令读者以及诸多女记者趋之若狂的则是柏明宇的魅力和英俊,像追星一般,想要了解更多更深,只有不断的挖掘不断的探索。 除却法国和香港,柏明宇出现在媒体与公众前是绝无仅有的,这也间接证明了分部为什么是分部。 但是在上海,柏明宇在在上海成立总部的记者会上出现了!虽然只是一个露面,简单的与墨子枫签署合约。但一刹那的风华与魅力,却闪瞎了所有人。 自然而然的,就开始了疯狂的人肉搜索,将柏明宇出境的资料全部翻了出来。如若不是柏明宇的实力雄厚,个人隐私保护的很好,恐怕都会搜出来他的身世,以及现在的栖身之地了。 但这个被媒体疯狂追逐的主角,此时却是在一家酒店大厅内,有闲情逸致的品茶聊天。媒体的疯狂影响不了他分毫,你看到的他――就是一个世界! “你现在都比我火了,我看产品你自己代言得了。” 一位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赌气似的说道,脸上却是带着坏坏的笑意,两道浓浓的眉毛带着打趣,接近于小麦色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正是墨子枫无疑,他坐在座椅上,像个顽皮的孩子,手中转着墨镜腿,样子像个无赖似。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对面那个名叫柏明宇的男人。 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就散发出无穷的魅力,很淡然却有自信的气度。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蓄著一头短发,身着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看上去不是那么正式,反而带着一种洒脱。 天蓝色的眼睛并不深邃,却让你觉得浩瀚如海炯炯有神,鼻梁高挺,嘴上挂着平和的笑意,感觉是无意义的笑容,但却让你觉得倍加亲切,尤其是五官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巧夺天工的作品。 他拥有欧洲人的五官,却不如欧洲人那般眼睛凹陷鹰钩鼻。反而取了欧洲人的优点长着,脸部线条有棱有角,三百六十度欣赏都是个气宇轩昂极为不凡的男人。 哦~他是个优生的混血儿! 柏明宇对墨子枫的话笑而不语。 墨子枫继续说道:“你看看这报纸上写的,你的照片占了一整个版面,标题‘公子世无双’,如果旁边再有个美女相伴,标题就该是‘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了吧!啧啧,就差说你是天神下凡了。都是男人,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墨子枫仰天长叹,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虽然话说的可怜,但他的样子只能有喜剧效果,可没有一点点不得志的郁闷。 虽然知道,但柏明宇还得哄着他,谁让他现在免费!看呐,是免费用着墨子枫呢! “别在我这儿演了,劳务费没有。我记得你刚出道的时候,媒体报导比之现在关于我的就是小巫见大巫,你还在这儿跟我冒酸气。” 墨子枫撑着桌子起来,俯身向柏明宇,“那我这打牌,凭嘛儿在你这儿就成了免费劳动力了?!” 柏明宇淡定的反问道:“难道你给萧铭代言的时候,他给你钱了?” 墨子枫听到萧铭二字,神情黯然了下来,重新落座。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不再如同刚刚那般跳脱,现在的他才有了成熟的味道,“没有,因为是兄弟。要钱只是开玩笑,如果他真给反而会把钱扔他脸上。” 柏明宇喝了口茶,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我干嘛还给!” 本低下了的头,黯然了的情绪,听了柏明宇这理所当然话后,瞬间抬起心情也步步提升。 这话的意义还不明显吗? 柏明宇这么说有自己的利益,他需要萧铭的力量,即便萧铭已经去世,但他的力量仍旧存在。 而他和萧铭也是真心相交,虽然当初为萧铭找心脏供体是为了利益,但仅仅两次见面交谈,就让他和程煜寒与萧铭彻底的推心置腹了起来。 他们都通过不同的渠道了解对方,早就将另两人当做了知己,所以又怎么会拘于见面与交谈的次数?那根本不能影响他们的情谊! 所以萧铭在因病逝世之前,才会见他和程煜寒,将他们二人留作铭世集团的底牌。同时,也是一种利益互换,代表你可以使用我的人脉与资源。 但他现在这种功利心对铭世集团的人渐渐就淡了,成为了实心相交,能多个兄弟还是很开心的。 所以刚刚那句话,也是表面立场的一个态度,是要让萧铭的人都知道的态度。 “哎,我的十一点钟方向,那是不是沈辉家的孩子。”墨子枫转移话题说道,有些话明白就行了,男人之间把这种煽情的话说深说透……咳,在他们是正常的男人,而且面对的是同性的情况下,绝对做不到。 柏明宇侧身回头看去,回道:“在萧铭葬礼上远远见过一面,不过是对儿双胞胎姐妹,不知道现在这个是哪一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墨子枫一挥手,“管他呢!”他只是转一个话题罢了,“谈谈接下来的工作吧!” “嗯……” 柏明宇也明白,便顺着墨子枫的话题,聊工作了。 虽然那一瞥只是个小插曲,也没被柏明宇放在心上,但这却留下了为下次见面铺垫的回忆。 沈嘉乐敛眸看着面前的咖啡,对面男人滔滔不绝的话并没有入她的耳,即便她在相亲。 没错,她在相亲,柏明宇和墨子枫看到的自然就是她沈嘉乐。 这些天来她都精神恍惚神游天外。 她没想到七年过来了,在她因纪文的话而鼓起勇气想要表达自己的心意时,她却看到姐姐兴高采烈的回来,在父亲哥哥还有她面前,炫耀着那枚暗纹白金戒指。 他的求婚戒指,竟也一如他的人一般,能让你惊艳的外表,却有值得细究的内涵。 家里的气氛因这件事再次缓和并活跃起来,而她……至今犹记得当时脑海中的轰鸣,以及好似坠入冰窟逐渐冰冷的身体。 “沈小姐?沈小姐?” 对面传来的呼唤声,让沈嘉乐猛然回神,尴尬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说道:“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男人不满的叹了一口气,强忍火爆脾气,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我觉得都是成熟的人了,应该实际点,既然我们都觉得对方不错,再磨合一下就结婚吧!” 沈嘉乐没戴眼镜,看不清男人脸上的情绪,但听他的语气也知道他在隐忍着没爆发。她没什么觉得不好的,也许是因为只是个陌生人,也许是因为本就是自己没礼貌,走神没有尊重对方的原因。 她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抱歉,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想法。” “那我们保持恋爱关系!” 沈嘉乐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恋爱的计划。” “嘭”的一声,男子拍桌而起,在沈嘉乐这里屡次碰壁,脾气本就火爆的他怎么还忍得住。 “既然沈小姐如此没有诚意,那还相亲来做什么!” 然后又豪气的在桌上拍了一百块钱,想要潇洒转身离去,一旁的服务员有不卑不亢的说道:“抱歉先生,您消费了一百八十元。” 男人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丢下一句:“我们aa!”,然后就带气离去。 服务员撇了撇嘴,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男人。但那不是她该管的闲事,将账单双手捧到沈嘉乐面前。 沈嘉乐微微一笑,带着难溶的沉重,“没关系,剩下的我来付。”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出现大的情绪波动呢? 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低头翻找了半天,然后脸色讪红尴尬的说道:“我的钱包忘记带了,我将手机抵押在这里可以吗?”最近她精神恍惚,总是丢三落四,放空的思想里什么都没有,好似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服务员脸色为难。 这时又有一桌买单的声音响起,一名服务员很是恭敬的对柏明宇躬身叫道,“柏少,您可以签单。” 柏明宇可是他们这里的vip黄金用户,听说还与他们的那个去世的大老板萧铭是很要好的关系,而此刻墨子枫坐在这里,已经间接证明了这个传说是真的。更何况柏明宇在他们酒店内是长期入住的,他的消费都有一个账单。 “我知道,叫你过来只是让你把那位小姐的消费算在我的账上。”柏明宇指着沈嘉乐的方向说道,那个方向只有沈嘉乐一人。 “我明白了。”服务员躬身退下。 “你这是在钓美女吗?”墨子枫痞痞的问道。 柏明宇耸了耸肩,“只是不想让女士这么尴尬罢了,更何况还是沈辉的女儿,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忙买单。我可不是葛朗台!” 墨子枫嗤嗤的笑着,葛朗台为《守财奴》中欧也妮?葛朗台的父亲,是个十足的吝啬鬼守财奴。 “小姐,抵押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不我帮您问一下我们经理吧!”沈嘉乐面前的服务员面色为难的说道。 “好!” 服务员转身就要走,却被另一位拦下,对她耳语几句后便离去。 负责为沈嘉乐服务的服务员露出笑容对她说道:“小姐,您的单已经被三十五号桌的客人买了。” 沈嘉乐惊讶的问道:“三十五桌的客人是哪一位?” “那一位。”服务员在指明位置后便离开。 沈嘉乐则朝柏明宇走去,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人家。 “墨二少?!”当走进了看到对面的墨子枫后,沈嘉乐惊讶的出声,便径自向他走去,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墨子枫为她买单。 “叫我子枫就行,别弄得那么见外,虽然咱们接触的少,但是我和你哥哥可是好朋友,也知道你们兄妹三人和铭在小时候也颇有渊源。”墨子枫站起身,与沈嘉乐握手说道,笑的阳光爽朗,和电视荧幕上的他一般无二都是暖男,只不过此时明显要真诚温暖许多。 沈嘉乐笑容加深了,墨子枫的善意她感受得到。 “只是……我还不知道你是双胞胎中的哪一个呢!”墨子枫突然挠着头尴尬的说道,直爽的样子可爱极了。 沈嘉乐对此不以为意,这种事多了,有些人没有墨子枫这么直爽将尴尬说出来,直接将她当成她的姐姐不断的夸赞,而为了不让对方下不来台,面子上过得去,她也只是陪笑应和着不言语。 像墨子枫这样能直接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反而让她有好感,觉得舒服。 “我是妹妹沈嘉乐!还要谢谢子枫你为我买单,让我少了许多尴尬。”沈嘉乐感谢的说道,墨子枫的直率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她当然不会继续“墨二少”这种疏离的称呼。 墨子枫对沈嘉乐眨了眨眼,样子调皮的说道:“这你可谢错人了,我是个穷人可,想要英雄救美也没那资本。是咱们这位柏大少爷怜香惜玉,于情于理都要帮你买单。” 这时柏明宇才起身对沈嘉乐伸出手,笑的温润说道:“沈小姐你好,我是柏明宇。” “……柏先生,谢谢您帮我买单,有机会我请您喝杯茶。” 二人双手轻轻握一下便分开。 让柏明宇微微吃惊的是,沈嘉乐并没有因墨子枫那暧昧的打趣而害羞,反而是落落大方的与自己握手。除却在对上自己的眼睛时短暂的停顿外,一切表现的都很到位。 没有说还他八十块钱――对他们来说八十块钱如果斤斤计较,还要还给对方,那就是打脸的行为。反倒是这种请客的话,将八十块钱上升到了人情地步,请客作为礼尚往来。 柏明宇也不得不赞叹这个叫沈嘉乐的女子大气沉稳。 沈嘉乐没有想到听爸爸哥哥多次谈论,并且各大媒体争相报导的柏明宇,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她面前。 当感受到他周身萦绕着的优雅与贵族气息时,突然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这个男人理所应当就该是那般惊才绝艳,理所应当是上帝的宠儿,理所应当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短暂的失神后才恢复了常态。 “却之不恭。”柏明宇对沈嘉乐的邀请做出回应。 “那就不打扰你们之间的谈话了,我先走了。”沈嘉乐对二人微一点头,便就此离去。 二人的初次相见,正式接触,因墨子枫在中打趣的缘故,并没有初遇时的陌生感。好似在此之前就已有缘分。 待柏明宇和墨子枫重新落座后,走了一半的沈嘉乐却突然出声,“柏先生!” 柏明宇不及反应便抬头,看见的是回眸明媚一笑的沈嘉乐,以及她温婉的话语声,“您的眼睛真美。” 沈嘉乐笑的明媚的说道,说完便潇洒离开。 柏明宇却微微有些呆愣,眼前依旧是那回眸嫣然一笑,他的心揪这么突兀的强烈跳动了下。 短暂失神后柏明宇摇头一笑,对墨子枫说道:“我想我能分清这对双胞胎姐妹了!” “有什么法决不成?” 柏明宇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嘉乐回眸一笑的地方,笑着回答道:“只有她看向我的眼睛时,双眸才会出现欣赏、赞美、向往等美好的情绪。” 说完连他都是一声轻笑,不明白怎么只是一瞬间的眼神触碰,竟然会有他能读懂的这么多美妙的情感。 更没想到这个双眸如玉沉稳大气的女孩儿,会出现刚刚那么直率的一面,那美妙的情绪会在自己眼前毫无忌惮的表达。 沈嘉乐走出酒店,手臂张开,好似要拥抱整个世界。 深呼吸,即便鼻端是汽车尾气的味道,但是却让她有一种释放的感觉。 一瞬间的好心情,短暂的驱走了所有烦恼愁绪,只因为她看到了那双好似蓝天一般的眼睛。 在对上那双眼眸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是自由自在的,她看到了他眼睛中的自己,那好像是自己站在蔚蓝的海面上,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畅游在宇宙中。 那一刻便让她拥有了全世界! 即使此刻的天空因雾霾而看不到蓝天白云又怎样,她看到了那双蓝色眼睛中美妙的风景,而她正置身于那里。 心情一下子便舒畅了起来。 蓝色是她最爱的颜色,因为天空、大海、宇宙都是这种颜色,而这些都是美丽广阔的景色,蓝色是美丽、冷静、理智、安详与广阔,代表博大胸怀,永不言弃的精神,和谐世界。 这同样表示了她的向往了她的向往。 她想拥有那广阔自由的天地,却忘记了蓝色还有沉稳、忧郁、清冷。 爱上蓝色的同时,也爱上了它的意义,而这一层意义爱上……是因为是她心情的写照。 但此时,她只有宁静安详的喜悦,难得的摆脱了那一种含义,因为他的目光很明亮吗?! 不论如何,她都记住了那双眼睛。 而她张开双臂的举动,嘴角的笑容,无一错过均落入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 ------题外话------ 话说我也是逐渐才爱上蓝色的,或者是……在男主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后?哈哈 008 大哥 “爸爸,明天奕桦要带我回浙江,去见他的爸爸妈妈。”沉默着的餐桌,因沈嘉音这句带着带着娇羞咬着筷子说出来的话而有了微妙的气氛变化。 在餐桌上,如果沈嘉音愿意说话,气氛一定轻松愉悦。如果她不说话,那就是沉默着的。 其余三人都惊讶的抬起头,随即又黯然低下,已经求婚了,这一切来得并不突兀,只是自己还没接受不是吗?! 沈辉笑呵呵的说道:“这是好事儿,最好呢是将他的父母接到上海来,爸爸来做东,让我们也会一会亲家。” 沈嘉音脸蛋儿更红了,娇嗔着说道:“爸爸您说什么呢!我只是去见一见他的父母,您怎么就给上升到会亲家的高度了,真是的!” “哈哈,还害羞了?婚都求了,我会亲家也是理所当然的嘛!反正也是迟早的事儿,除非你不想和奕桦结婚。” “怎么会?!”沈嘉音脱口而出,对上父亲和哥哥那打趣暧昧的眼神,沈嘉音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表现了那么迫不及待的心情,顿时低下头吃饭,不敢再与沈辉和沈嘉慕对视。 对沈嘉乐来说,只有在餐桌上时,才有她能去享受的亲情温暖。但是此时这种明明很欢乐的气氛,却只能让她越来越压抑,胸口的感觉越来越沉闷。 她眼前全是姐姐那娇羞的小女人甜蜜幸福的样子,一模一样的脸蛋儿上,却出现了她自己从未有过的情绪和心情,看着格外字眼。 “嘭”的一声,将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沈嘉乐的身上,沈嘉乐目光闪烁,不知不觉就将自己心中的郁结发泄了出来,让她放碗筷的声音过大了。 她脸上出现了疲惫的神色,她才发现在家里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家应该是温暖的,在她展翅翱翔疲惫时,可以栖息的港湾。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我有点累了,先上楼去了。”在三人的注视下沈嘉乐语气轻飘飘却带着沉重的说道。 不需要伪装,她真的感觉累了,是心累。 “乐乐!”沈嘉音叫住起身走向楼梯口的沈嘉乐,沈嘉乐回身看着沈嘉音,沈嘉音继续说道:“养好身体,我还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浙江呢!” 沈嘉乐身子一僵,还没等她反驳,沈嘉慕便开口说道:“你是去见奕桦的父母,带乐乐去算什么?” “我想让乐乐陪嘛!”沈嘉音可怜兮兮的说道。 “不是又奕桦陪你呢么!”沈嘉慕是不希望沈嘉乐去的,这姐妹俩本就是双胞胎,一起去见叶奕桦的父母,闹出什么尴尬事儿多别扭。 “他和我在亲近,难道还能超过我双胞胎妹妹不成?去见他父母,他们是一家三口,我可是个外人,被排斥被欺负了都每个人护着我。” 沈嘉乐嗤笑,原来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觉得同胞妹妹亲近了。 沈嘉慕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妹妹想的有点多了,“叶家世代书香,二老也是教书育人的,又不是老虎,更不会不懂道理,犯得着欺负你一个小姑娘么!” “我不管,有乐乐陪着我心里还是很安稳的,起码能正常发挥。”沈嘉音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倒是很不讲道理的,让沈嘉慕拿她也没办法。 “好了好了,小音想让谁陪就让谁陪,我沈辉的女儿怎么能受到欺负?!”沈辉最后下了定论,换来的又是沈嘉音的甜言蜜语。 沈嘉慕无奈叹气,对这个不知是精明还是糊涂的父亲无言以对。 沈辉的爱是纵容,只会不断的宠着,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甚至可以说是很霸道。 这在沈嘉慕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难道要让小音一辈子都靠着他们吗?如果和叶奕桦结婚,会不会因为父亲与他的宠溺和纵容,便没有了夫妻之间相处的分寸,变得骄纵无礼? 叶奕桦能和他们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比吗?会宠溺包容沈嘉音一辈子吗?倒不是质疑叶奕桦的人品,以及对沈嘉音的爱,而是不敢肯定被他们宠成公主的沈嘉音,会不会因宠爱而更加放纵自己的性格,不断的挑战叶奕桦的底线。 这些即便是沈嘉慕画了问号的问题,但他也无能为力,因为沈嘉音的性格已经被他们惯出来了,如若对她使用强制性的手段,只会换来更大的反弹罢了。 从这一点来说,沈嘉音明显没有沈嘉乐舒心,更不如沈嘉乐知分寸。 沈嘉慕想着便回头放楼梯口看去,那里已经没有沈嘉乐的身影了。 他却目光凝重的盯着那里,整个人都变得沉重起来,脑海中却是回到过去的思绪。 沈嘉乐在看时间差不多他们已经吃完饭的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让她感到惊讶的是,餐桌都已经收拾好了,厨房还有哗哗的流水声。 扶梯而下,对看到的意外极了。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操持家务,今天突然看到有人在自己之前将餐桌收拾干净,感觉格外不可思议,难道是海螺姑娘吗? 这一小小的一个念头,就足以证明沈嘉乐心中那片深藏的净土,还拥有五彩斑斓的童话色彩。 等到厨房一看,“大哥?!”沈嘉乐惊讶出声,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大哥在这里洗碗。 沈嘉慕闻声回头,看时沈嘉乐,又回身继续洗碗一边说道:“哦,身体好点了吗?冰箱里还有一些糕点,饿了就吃点吧!” 沈嘉乐心里甜滋滋的,因沈嘉慕的话。虽然大哥的语气还是不冷不淡,但说的却是关心的话语,也注意到她在餐桌上吃的太少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用仰慕的目光看着这个大哥,和大哥的对话少得可怜,每一次她笑着叫一声“大哥”时,大哥就是用那种不冷不淡的态度回应一声,然后便是擦肩而过。 大哥关怀的话语,虽然很少,但却总是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好!大哥,我来洗吧!”沈嘉乐笑着走到沈嘉慕身边,看到满池子的泡沫,以及他衣服上溅上的水珠儿,捂唇笑着说道。 沈嘉慕听到沈嘉乐那轻笑的声音,在看了看满池子的狼藉,以及自己身上的星星点点,无奈一笑,“这么简单的活儿也干不好,真是四肢不勤啊!” 一边说着一边让开了位子,沈嘉乐挽上袖子,一边洗着碗筷一边安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洗涤剂放多了而已。大哥已经做得很好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身份和使命,谁也不是万能的,什么身份就该做什么身份的事,这样才顺理成章不会暴殄天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大哥的语气里有无限的惆怅,是一种难以抒怀释然的伤感。 沈嘉慕听了沈嘉乐的话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抬起头对沈嘉乐说道:“如果不想陪小音去浙江,就不要答应。”说完便转身离去。 沈嘉乐的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大哥给她说不的权利她很感谢,即便这是她本就应该拥有的。在餐桌上时,父亲和姐姐做这个决定时,有征询过她的意见吗? “乐乐~” 沈嘉乐闻声回头,就见沈嘉音在厨房门口探个脑袋进来,样子可爱极了。 沈嘉乐脸上带笑说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就是了。” 沈嘉音脸马上就哭丧起来,可怜兮兮的眼睛,拜托的样子看着沈嘉乐,“刚刚大哥和你说的话我听到了,你可以不可以陪我去啊!” 原来是这件事,沈嘉乐回身继续洗碗,她可以拒绝,只要狠得下来心――不过又有什么狠不下来的呢?她不去的理由不就是为了自己么,难道要看他们的恩爱,让自己黯然神伤吗?! “乐乐~拜托你了嘛!”沈嘉音搂着沈嘉乐的胳膊撒娇说道。 “小心泡沫溅到身上哦~”沈嘉乐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 沈嘉音向来有洁癖,厨房是从来都不进的,不喜欢这里的油烟。 只是她没想到沈嘉音未达目的不罢休,连这都忍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乐乐答应我就好!” 沈嘉音确实紧张,据说婆媳向来是天敌,这句话还不至于影响她,重要的是她和叶奕桦的婚事就算定下来了,可是她却有了一个母亲。 二十五年的生命中都没有出现过的称谓,代表了一个遥不可及无可替代的梦,可是现在却要管一个女人叫妈妈,难以接受! 带着排斥的心,又怎么可能有一个好的婆媳关系。 “姐姐,你是去见未婚夫的父母,我这个电灯泡跟着算什么。”沈嘉乐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的动作。 她从来没想过,她也会了虚伪,懂得了说假话,可以做到这么平淡的叙说出这个事实。 但表现出来的就是真的吗?她更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句话说服,“哎哟,你就陪我去嘛!到时候让奕桦带着你在浙江玩玩,当做福利好不好?”沈嘉音期待的看着沈嘉乐。 沈嘉乐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动了,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这么做,他已注定是自己的姐夫,不可以对他有任何幻想。可是情感是理智能抑制得住的吗? 她终究还是不由自主的点头了。 夜幕降临,沈嘉慕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屋内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洒进来,他的身后一片黑暗,自己却沐浴在月光中,喝着红酒带着一种洒脱的醉态。 圣洁,却带着凄凉的孤寂。 抬头看着满天繁星,有一种近在咫尺,伸手便可触摸的错觉。他看着最亮的那颗星星,那是妈妈。 夜色如水,静谧的只有草丛中虫鸣鸟叫的声音,这便是住在郊区的妙处了,不会有车水马龙,却少了许多噪音,城市中难得的清静之地。 耳边再度传来隐隐约约的小提琴琴音,十几年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了,让他习惯了每晚在窗台前聆听着这令他怀念,令他着迷,令他心伤的旋律。 近半个月的时间了,她的琴音近半个月的时间都是如此的黯然魂殇,如此的孤零。 一如记忆中,那每个父亲不在的日夜,母亲演奏的旋律。 沈嘉慕望着那颗最闪亮的星星,眼睛一眨也不眨,眼中渐渐蓄了泪水,是因为眼睛睁得太久的缘故吗? 妈妈,她好像你,像的让我不敢去接触,让我总是逃离,却默默接受着她的一切。 恨过她,怨过她,却依赖着她,希望他永远这样存在着。 本以为她的琴音只会玷污了我的记忆,但是她情感充沛的和您一样,琴音诉心肠,总是有令人心驰神往并流连忘返的魅力。 已经不知道是我用对您的记忆认识她,还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让我一直完整无缺的保留了对您的记忆。 但……我不想失去她,想让她无心无情,永远不会将自己的一生寄托在爱情上,这样便永远不会有人伤害她,她也永远不会像您一样离我远去了,是吗? 沈嘉慕闭上眼睛,眼角湿润。 可是她已经为情所困,为情所伤了……真是完全和您一样啊! 受过一次伤,总该让她长记性,不要再去触碰爱情了吧?! 对天上的母亲诉说的话,又能有谁知晓? 009 对比 第二天叶奕桦准时到沈辉这栋地中海风格的别墅接沈嘉音,进入别墅向沈辉这个长辈大声招呼,总不可能过家门而不入,毕竟有长辈在,是礼貌问题。 让他意外的是沈嘉乐竟然一起同行! 叶奕桦吃惊的看着穿戴好,神情却显得疲惫不堪的沈嘉乐,“乐乐也要去?” 她是释然后的面对,还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应该去! “嗯,让乐乐陪着小音去,也方便照顾小音。你路上也得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和乐乐换手也方便,免得疲劳驾驶。”沈辉回答道。 叶奕桦苦笑,三个小时的路程根本不算长,避免疲劳驾驶是假,照顾小音才是真吧!可是这种场合根本不适合乐乐去,但是沈辉这个长辈都发话了,还能让他有什么反驳的余地?! 但是……叶奕桦询问的目光看向沈嘉乐,如果她不想去他绝对不会强迫,即便有沈辉的意思在,他也会让她如愿。何苦让她为难?! 但他对上的却是沈嘉乐那双看不清情绪,却泛着如玉般光泽的平和眼眸,甚至她牵起嘴角对自己微微一笑。 叶奕桦瞳孔一缩,猛的回避了沈嘉乐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平静的目光,反而让他心里的愧疚倍增。但是她能平常心面对现在的一切,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又让他的愧疚之情稍减。 他想,慢慢会好起来的,她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她只是她,永远不会是任何人的影子! 沈嘉慕双手环胸靠着楼梯扶手,目光却落在沈嘉乐垂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并微微颤抖的手上。 他不想让她这么坚强这么独立,但正是因为这点特性,才让他脑海中始终保留着母亲的身影。一如她此刻这般挺拔的身影,明明心伤却坚韧的存在着,努力的维持着属于她的高贵端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可怜她,更没有资格看到她的脆弱。 即便想起母亲是永远的痛,但是因为爱,对这种痛也痴迷了起来,只想有精神上那么一点点的慰藉,哪怕是痛,那也是母亲留给他的感觉。 “我带着乐乐去就相当于有后备军了,可不怕你欺负我!”沈嘉音傲娇着对叶奕桦说道。 叶奕桦很无奈,却仍旧用宠溺的眼神看着沈嘉音,她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抓住你的心,让你对这么单纯可爱的她,根本就难以生气。 ―― “远处蔚蓝天空下 涌动着金色的麦浪 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 爱过的地方 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 吹向我脸庞 想起你轻柔的话语 曾打湿我眼眶 啦啦啦啦……” 高速公路两旁有树木、耕地,即便并不是金色的收获季节,但是并不影响沈嘉音唱这首歌的心情。 她与叶奕桦的爱情,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这便是淡淡的温馨了。 叶奕桦的目光总是会时不时的落在沈嘉音的身上,明白她此刻的心情,是愉悦又带点紧张的复杂。 否则她不会唱歌,也不会唱的很大声。 “公主也有怕的时候?”叶奕桦打趣的说道,希望能化解沈嘉音的紧张。 他当初大学实习的时候,就是进入衣佳伊――也就是沈辉的公司实习,从那时起便和沈辉沈嘉慕一直有接触,即便作为准女婿的身份去见他们的时候,也没有紧张的感觉。因为相识都五六年的时间,彼此熟悉的很,脾气早就摸清了,相处起来自然而然,是翁婿关系也是朋友关系。 即便没经历过那种紧张的心情,但却能够理解。 “还好吧,公主身边是有骑士的,所以她不用害怕!” 叶奕桦笑了笑,不用害怕不是不害怕,她告诉自己怎么做也是给自己的心理暗示。 他的目光又落在后视镜上,从那里能看到坐在后座的沈嘉乐,“乐乐看起来很疲累似的,让她陪着你有点强人所难了!” 沈嘉乐一直带着耳机在后座蜷缩着闭目养神,一路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已经习惯做什么都有乐乐陪着了,这么重要的事没有她陪着我,我肯定得手忙脚乱不安心。乐乐可是我的守护神,比你这个骑士还要称职,陪了我二十五年呢!” 在沈嘉音面前,能将话说的这么直白,甚至指责她做的不对不好的,也只有叶奕桦有这个权利了!如果是别人,沈嘉音大小姐脾气一定上来反唇相讥,而不会像现在这样。 “真是对你完全无可奈何,这么说就不怕打击了我?不过也没关系,我是不会吃乐乐的醋的,怎么说都是我占了便宜,她陪你的时间难道还会有我久吗?我们都会有未来,都会有家庭,只有我这个骑士啊,才是不弃不离的!”叶奕桦笑着说道,沈嘉乐睡着了让他说这些话很自然,如果她醒着,他说不出这么直白的话。 沈嘉乐带着耳机听着小提琴协奏曲,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做鸵鸟学着逃避而已、眼耳无所见闻,求一个平常心,却怎么都阻不了那甜言蜜语的入耳。 姐姐对她的依赖,让她觉得亲情温暖的同时,却是浓浓的悲哀。是啊!她们都会有未来,而他的未来,姐姐的未来,都不会有她的影子,他们才是彼此生命中的唯一。 她……对二人来说都是多余的! ―― 此时的叶家,叶崇海和曹昌英老两口并没有寻常为人父母要见儿媳或女婿时忙碌慌乱的样子。 反而是坐在落地窗旁的蒲团上,静静的品位功夫茶,被茶香包裹着,沁人心脾的味道就静了心。 老两口也是普通人,也有一颗为人父母爱子女的心,在这种时刻怎么会不紧张,只是表现方式不同罢了。 他们不是忙着做饭收拾家迎接登门的准儿媳,而是用这复古的方式,来平复这颗激动的心。长辈该有长辈的矜持和态度,他们是身为人师的人,对自己的要求更高,更明白“什么身份就该做什么事”这句话的道理并付诸行动。 “他们到了。”叶崇海透过窗户,向楼下瞥了一眼,平静的收回目光,继续落在冯友兰著的《中国哲学史》上,平淡的说道。 平心静气之下的阅读,自然能探知到许多平常难以理解的深层内容。 叶奕桦从后备箱中拿出给父母买的东西,递给沈嘉音说道:“喏,你来拿着。” 沈嘉音欣然接受,这是做出来给人看的,叶奕桦的父母看着她有这份儿心,知道为长辈买保健品,心里能不受用么。 进入电梯后,叶奕桦对沈嘉音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家世代书香,我的父母虽然不至于是不开化的老顽固,但绝对是传统文化的拥护者――这也没什么不好――他们会有身为长辈的矜持和自尊,出次见面不会对你表现的太热情。他们只会用身为长辈的目光审视着看你,但他们都是超于普通人的教育家,对你的评价一定中肯,看每个人自然都是好坏掺半。所以你不用刻意表现什么,真实才最重要,他们不喜欢虚伪的人。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如果刻意掩藏,那就是人品问题了。” 说道最后叶奕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这种过于直接的判断方式已经不适用于这个复杂的社会,但是这个社会缺少的就是真实,这种判断方式反而有决定性的作用。 更何况“子不言父母”,他也难评好坏。但他敬佩父母的坚持,没有自己的品德坚守,二老也没资格一辈子都教书育人,更没资格桃李满天下,令所有教过的学生,在步入社会有所成就后,还恭敬的叫一声“老师”。 他们教的早已不是知识,而是品德。 沈嘉音撇了撇嘴,听叶奕桦这么说觉得他父母就是老顽固,她身为设计师,追求的就是潮流、时尚,突然让她接触古董……这还没接触呢,倒是先排斥上了。但是她也懂得妥协,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心爱之人的父母,总不能对着干,那样只会让自己爱的人夹在中间为难。 但是她很想挑战一下,看看如果她和心上人的父母出现矛盾,叶奕桦会帮哪一方,试试在他心中自己的分量是不是最重的。 沈嘉乐则在心里赞叹,这才是能永久传承的财富,才能教出叶奕桦这样优秀的人,才能让他身上有那么多吸引人的品质和闪光点。 当站在门口时,沈嘉音反倒从容了,她想的很简单,难道她笨到搞不定两个老古董? 叶奕桦就摁了一声门铃,便束手等在门口。 沈嘉音疑惑,就这么等着?万一不在呢?万一二老以为是无聊的骚扰呢?毕竟只摁了一声。 沈嘉乐则在心里暗叹,家教真严,身为晚辈的确没权利催促长辈为自己开门。 片刻后门才打开,是一位中年女人。 “妈,我带小音和小音的双胞胎妹妹回家了。”叶奕桦看着曹昌英笑着说道。 这笑容与目光不同于平常,与面对沈嘉音沈嘉乐的笑容都不一样,这笑容里目光中囊括的太多,最多的是仰慕。 沈嘉乐想,叶奕桦爱自己的父母,对他们更是敬佩的,即便对父母只有模棱两可的评价,但是在他心中,父母是神圣至高的存在。毕竟他的一切都是父母给予的,拥有的现在也是在父母为他打的地基基础之上成长的。 “伯母好!” 沈嘉乐和沈嘉音一起向曹昌英打招呼,沈嘉乐位于沈嘉音右后方,即便长得一摸一样,但谁才是自己的准儿媳,曹昌英一眼就看得出来。 沈嘉乐看着曹昌英,她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高贵,这是一个经过岁月沉淀的女人,不是说她身上有经历无数岁月后的沧桑,而是一种厚重的目光,这是无数阅历积淀后的智慧,而她的高贵正是来源于此,根本不需要名牌珠宝的烘托,这些东西反倒成了俗物。 曹昌英微微一笑,果然如叶奕桦所说很矜持,“进来吧!” 沈嘉音想,要不是叶奕桦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她看到这幅态度还得以为他的父母不欢迎她呢! 不过这也是给准儿媳的考验,看她够不够沉稳,会不会因为初次见面的冷淡态度而手忙脚乱到失去理智,不会去想办法改善。(..info无弹窗广告) 进屋直接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客厅,直面着大大的落地窗,照的屋内越发的干净明亮,简约中散发着书香气息,因为有墙的地方就有书架,满满的全是各类书籍,客厅内甚至没有电视的一席之地,每个角落都可寻得到随手可拿的书籍刊物。 “哦?来了!坐吧!” 叶崇海就坐在落地窗下,盘坐在那里品味书香茶香,直到听到声响,方才从书中抬头,从蒲团上站起来,指着沙发请他们落座。 沈嘉音觉得这两人态度矜持到冷淡,让她觉得尴尬,束手束脚的。 只是恭谨的对叶崇海微微躬身,道一声:“伯父好!” 好在她左右两边就是叶奕桦和沈嘉乐,加上叶奕桦手中对她的安抚,让她也心安许多。 沈嘉乐的心中有了一种舒畅,她对上了叶崇海的眼睛,比之曹昌英给她的第一印象,叶崇海要内敛许多。他平淡无奇,但是如果你与他对视久了,眼中的内容便令你折服。 看过人间百态阅览群书的眼睛中的内容,便是整个世界,在这双眼睛下,沈嘉乐很明确的感觉到不想做自己都难。面对这般智者,困扰都没有了。 因为叶崇海已经告诉她,这就是人生,什么都经历了,酸甜苦辣咸生离死别聚散离合一切都尝过一遍,才是人生才是完美。 沈嘉乐嘴角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抹舒心的笑,那是真正的平和。 叶崇海讶异的看着沈嘉乐,“这就是乐乐吗?!”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沈嘉乐。 沈嘉乐和沈嘉音也惊讶了,沈嘉乐回道:“伯父好,我就是沈嘉乐。”难道奕桦哥与二老说过自己吗?! 叶崇海频频点头,目露赞赏嘴角也有了笑意,连声道好,再次邀请她们入座。 曹昌英自然懂得自己丈夫的反应,坐在他身旁不言不语,她是女人更细心,虽然第一印象重要,但是细节决定成败,这个女孩儿是否真值得那么赞赏,还要观察。 不过好像搞错了吧?!沈嘉音才是主角,才是他们应该观察的重点才是! 当然了,这夫妻俩不会做不明理的事,话题还是集中在叶奕桦和沈嘉音身上,都是暗暗的观察着这姐妹俩。 “你们俩的是奕桦没少跟我们说,在儿子十八岁成人时,他的一切便有了自主权,我们可以给好的建议,但不会干涉他的决定。”叶崇海倒着茶说道。 沈嘉音心中一喜,这么说她根本不用在意这两人的态度,只要奕桦爱她愿意和她在一起,他们便不会有相左的意见了! 这精神和心理上的放松,让她更加随意了,马上便挽着叶奕桦的手臂,身子也贴在了他的身上,又开始黏糊起来。 沈嘉乐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坐姿。 叶崇海抿唇,这女孩儿倒是没城府够直接,但是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举止太过随意,远没有沈嘉乐来得端庄,也没表现出应有的尊敬。 只是第一轮试探就招架不住了么,虽然他们当父母的不会干涉孩子的决定,但是在提建议时,完全可以左右叶奕桦的决定。 叶崇海已经把要说的话说完,接下来便是随意的闲聊,让气氛轻松起来。 两位都是教书育人的,完全没道理不了解年轻人的思维,更知道怎么和年轻人聊天,并在轻松的对话中表达自己的人生观,给年轻人一些借鉴。 叶崇海渊博的学识风趣的言谈,以及叶奕桦从中调和,使谈话越来越轻松,氛围越来越融洽。 看沈嘉音渐渐融入,并沉迷在叶崇海趣味性的言谈中,沈嘉乐便抽身到厨房帮曹昌英准备午餐,留给三人一个轻松的,可以互相了解的谈话环境。 叶奕桦看着沈嘉乐走向厨房的背影,虽然她并不是第一次如今天这般恬淡安静,可以说在他的记忆中,只要有沈嘉音在的场合,她都是恬淡安静的。但是却没有一次是如今天这般,这般……这般让他觉得落寞。 “伯母我来帮您吧!”沈嘉乐挽着袖子对曹昌英微笑着说道,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没有忘记人类最好的名片――笑容! “哦?你会吗?”曹昌英反问道,现在的孩子会做饭的可少了,帮忙是好心,帮倒忙就是添乱了。 她对沈嘉乐的感官还不错,这种好感是在对比之下产生的,沈嘉乐比之沈嘉音明显要成熟稳重许多,端庄大气更是不言而喻的。 “还好,和伯母您肯定比不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沈嘉乐看得出来曹昌英是干净利索的人,仅看她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厨房打理的井井有条,一点油烟的痕迹和味道都没有,就知道她是个持家能手了。 “那你帮我把菜摘了吧!”曹昌英吩咐了个最简单的活计给沈嘉乐,见微知著,也想看看沈嘉乐的能力。 对曹昌英来说,自己那准儿媳倒不是急着去认识的,毕竟以后多得是相处时间,时间出真知,是什么品性慢慢都能看出来,也不急于一时。 反倒是对沈嘉乐感兴趣起来,想要不断的去了解。只能知道这个女孩儿很沉稳,善于隐藏真实情绪,可以说是一种伪装,但是却能让你感受到她的真,很矛盾! 曹昌英默默的观察着,她干活很细、懂得节省、手法老练,显然是经常做。 倒是让她越发好奇了,“在家经常干这些吗?”沈家不是做生意的么,有钱那是应该的,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现在哪个父母舍得自己的孩子出力,不都得当太子公主似的一般养着么!怎么这沈嘉乐做这些这么熟练呢? “爸爸哥哥姐姐平时都忙,小时候忙学业,大了忙工作,我不学习不好,工作也不感兴趣,所以就在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总好过吃闲饭。”沈嘉乐低头摘菜,即便曹昌英看不到她的脸,但她还是依照习惯,脸上保持着微笑。 话虽然这么说,但曹昌英还是听明白了,是沈嘉乐打理一家人的饮食起居。 “这个年头懂得干活的女孩儿少了,你姐姐在家从来都不做吗?”曹昌英状似不经意的问着。 沈嘉乐手中的动作有所停顿,“她和您一样很爱干净。”继续手中的动作,语气平静的说道。 曹昌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个女孩儿很聪明,模棱两可的答案。和她一样爱干净,是让她自己与沈嘉音之间划等号吗?和她一样爱干净,等于和她一样会做家务吗? “设计师是引领时尚的存在,可以说是创造者,新鲜的东西都源自于他们的脑海。巴黎高级时装业的创始人查尔斯。夫菜戴里克。沃斯,开创了时装表演和时装模特的先河,还在服装设计行业中拓展出了新的职业。这种创新精神令人赞叹,当然了,现在能有自己品位的设计师,同样值得赞叹。” 叶崇海对沈嘉音的职业做出了很高的评价,无中生有的能力谁都有,能发掘出来落于实处,并将自己的爱好当做事业,是让他很欣赏的。 “真没想到您对服装设计也有所了解,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和您聊天了。我的爸爸只会认为这是我的一种爱好,根本就没有把它当做是一种艺术,值得欣赏的艺术,所以和我的父亲是很难尽兴的探讨这类话题。”沈嘉音对叶崇海的学识终于叹服的无以复加。 “黑格尔说过‘凡是合乎理性的东西都是现实的,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任何问题都在人怎么看待而已,这个世界允许对立观点的存在,老子学说早就勘破这一真理‘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较,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如果没有我刚刚的话的对比,恐怕你就不会觉得你父亲不懂得欣赏,与你没有共同话题了。 其实对立的人们就是在激辩的过程中,慢慢找到了真理,然后再慢慢打破,周而复始循而往复。像地球一样,就是一个圆,起点即为终点,一切终将回到原点,对谜团的探索也终将回到问题的根本。问题看到了本质,知道了一切始于什么又终于什么,便能做到平常心,把握好短短几十年的光阴而不虚度。” 叶崇海此时俨然一个智者,他顺着沈嘉音的话题慢慢引出了自己要说的重点。 此时他看着沈嘉音的目光让沈嘉音有一种被看透的恐惧,她不希望有任何人看透自己,叶奕桦同样也不可以。 因为那是她的安全距离! 但叶崇海这番话就是说给沈嘉音听的,这个骄纵的公主,太以自我为中心,将自己看得太重了!不要说平常心了,恐怕连公正都难以做到,涉及到自身利益更是不懂谦让。 而刚刚她说的话,对父亲的态度竟然有抱怨,她的爸爸能尊重她的爱好,并为她创立将爱好变为事业的根本,就该让她懂得感恩,而不是抱怨父亲不懂得欣赏图纸上的艺术。 “其实看得到这世间存在的一切,及其存在的道理,便是人生的智慧了。” 她从小体弱多病,对“人生”、“生死”感悟颇多,她追求着一种哲学,让她看破一切的哲理,终寻无果。便将自己所有的世界都放在绘画上,将自己理想国度落在笔尖。直到叶奕桦的出现,才打破了这种状况,让她慢慢看到了这世界上的美好,懂得对父兄的爱作出回应。 现在再听到这一套理论,只能在“懂”的阶段而已,做到的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改变二十多年的品性的。 叶崇海点了点头,沈嘉音算是善思的了,还是一个善于聆听的人,这已经很难得了。 “准备吃饭了!”曹昌英的声音传来。 叶崇海看了看手表,“今天怎么做的这么快?” “有乐乐帮我,自然就快了。”曹昌英回答道,话语之间已经流露出对沈嘉乐的亲切之感了。 听话听音儿,沈嘉音完全听得出来这个准婆婆对妹妹沈嘉乐比之对自己更亲近。 心里泛酸,不就是帮她做个饭么,也太肤浅了!对一个人的喜恶好坏全凭会不会做饭,帮不帮她忙来决定啊?! 明明她才是主角,虽然对她来说叶奕桦的父母喜不喜欢她都无关紧要了,但是也没道理就让这二老喜欢沈嘉乐多过喜欢她啊! 沈嘉音心情不好给沈嘉乐的脸色也不好看,但沈嘉乐却没有在意这些,她对这个姐姐感到心累,更何况她不需要自己的守护了,她也就没必要因为她的一个态度而惶惶不安了。 叶奕桦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他怎么感觉媳妇儿没进门,婆媳之间的战争就要开始了呢?不过他不担心什么,因为婚后他也不会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而他对沈嘉音的表现……的确很真实,只不过在乐乐的对比下,父母显然偏爱乐乐多一些。 叶奕桦心里哀叹,后悔也没用,沈嘉乐已经来了,事实没办法改变! 本来计划在家里住一宿的叶奕桦,改变了计划,不顾父母的挽留,在餐后便驱车回返上海,反正以后带小音回来的机会多得是,总之是不可能再带沈嘉乐一起了! 不是因为相处不愉快,而是因为沈嘉乐的存在,所以才会离开。这姐妹俩不能在放在一起,让父母用审视的去进行对比了! 父母即便表现的比较偏爱乐乐,但他相信他们有公正客观看待这姐妹二人优缺点的能力,并且会尊重他的选择。 父母对沈嘉音的评价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看待的,看到的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不过他作为当事人,当然知道即便在父母眼中沈嘉乐再好,但他却还是坚持选择沈嘉音,甚至放弃当初的一见钟情的理由。 “以前只听奕桦说过这俩姐妹,只以为相差不多,没想到会是截然不同。”曹昌英洗着碗说道。 他们俩已能做到看清一个人的本质,所以才会有此结论。 “但都是各有千秋,妹妹在姐姐面前明显压抑着自己,可能是姐姐太强势了。也或许是因为她从小经历的磨难比之常人稍多,所以反而让她难以拥有一个平常心,做不到将利益看得不那么重要。而是不断的追求,想要将一切牢牢抓住,成为瞩目的焦点,所以可能在许多问题上会表现的有失分寸。”叶崇海一边收拾餐桌,一边与妻子分析道。 有失分寸的事――例如作为准儿媳的身份拜访,却带着双胞胎妹妹来的决定! 倒不是说她的做法多不正确,而是因为两人是双胞胎的缘故,放在一起对比是一定的,如果沈嘉音有自信强过沈嘉乐,那带沈嘉乐来是衬托她的。反之带来就是来体现她不足的! 但二老不知道的是,沈嘉音的确认为自己比沈嘉乐强啊! “感觉那个妹妹不如姐姐有追求,虽然同样都是服装设计师,但却没有姐姐那么热爱。过于沉稳也失了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朝气活力。”曹昌英回忆着餐桌上的对话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这只能证明她的追求和姐姐的不同,不代表就没有,或者是不如姐姐。姐姐目标明确,是个心气儿高的;妹妹则缺乏果断,决定容易被外在因素干扰。说白了就是姐姐理性妹妹感性,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缺点。人无完人,你也不能要求什么,只是看哪个对奕桦的胃口罢了。” 叶崇海夫妻此时像个心理学家一样,逐步分析探讨,便慢慢摸了个透彻。 “妹妹性子平和,奕桦经过近些年来的磨砺,把性子打磨的也差不多了,是个善包容的,这俩注定了永无燃点。倒是姐姐和奕桦在一起,能做到互补。咱们家奕桦在大事上向来不糊涂,也有是非观念,头脑也不笨,控制住老婆还是完全做得到的。 不过我倒希望奕桦爱上的是妹妹,妹妹够独立,性格也安静沉稳,不会成为奕桦的负担,起码在奕桦辛苦的时候,能有个贴心的人在身边照顾着。而且我担心,这个做姐姐的这个公主性情难伺候!” “易地而处,人家的父母跟咱们想的是一样的,希望的是人家女儿跟着咱儿子享福,能被咱儿子疼爱。所以无所谓负担不负担的,夫妻在一起过日子,本就是互相帮扶着,谁还能一直依靠着谁不成?!不过那小子是男人,在夫妻相处之道中,理应多承担些!”叶崇海的话说的中肯,说道最后更有身为男人的霸气。 曹昌英毕竟是女人,容易感情用事,牵扯到自己儿子的事情,当然是选择对自己儿子好的那个,远不如叶崇海来的理智。 “唉,如果不是奕桦死心塌地认准了姐姐,我还真想撮合他和妹妹。” “说这些也没用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自己选择的路就要自己去走,也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叶崇海对这些看得很开,在他看来儿子崎岖的道路才是他的财富,如果一切都顺风顺水,反倒会让儿子在安乐中变成白痴。 因为智慧都是在困难中磨砺出来的,生活中的困难认真对待,并做出最好的选择与处理方式,反而能让人越来越理智,思维也越来越活跃清晰。 叶崇海呢,就属于那种没有困难给自己创造困难的人,只有困难才能刺激人去不断的汲取知识,困难也可以说是一种进取的动力吧! 010 相亲 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还没有正式步入婚姻殿堂,还没有正式成为自己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公主。 但是这并不妨碍叶奕桦和沈嘉音二人,因这一场求婚而变得如胶似漆,好似没有那使爱情变得平淡的七年爱情长跑,而是回到了当初刚开始恋爱时的感觉。 急切的心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叶奕桦,便搭沈嘉乐的车前往黄浦区,然后和叶奕桦去外滩,吃喝玩乐便都有了。 就像现在这样手牵手大步走,肆无忌惮的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小音,去前面的星巴克休息一下吧!”叶奕桦看沈嘉音高兴,他就高兴,但也不忍她劳累,毕竟沈嘉音的体质与正常人想必,还是羸弱了些。 “好啊!”沈嘉音应道,心情一好体力也充沛了起来,就这样逛着,竟然微微出汗。 “话说你爸妈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坐在星巴克内,沈嘉音拿着吸管搅果汁,下巴搭在手背上,看着叶奕桦问道。 叶奕桦心里叹了一口气,爱情是两个人的事,甜蜜悲伤都是两个人的问题,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琐碎事儿就多了起来。 这不,在他们二人的相处中,也会出现彼此家人的话题了。 “能有什么意思,承认你这个儿媳妇了呗!”叶奕桦轻松的说道,沈嘉音的心思他明白,敏感着呢,他父母对她和对乐乐的态度颠倒,肯定会让她多心。 他早就做好准备等着沈嘉音的问题,如果沈嘉音不问,反而要让他不安了,就会想她爱不爱自己。 因为爱所以在乎他的一切,即便是他身边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在意! 沈嘉音撇嘴说道:“我看他们更希望有乐乐这个儿媳妇!” 叶奕桦皱了皱眉,“这话是怎么说的,二老向来尊重我的意愿我的选择,爱屋及乌也会喜欢你,更何况你本身就有自己的闪光点,表现也可圈可点。至于对乐乐态度更好更亲近些,那只是因为你以后和我们是一家人,乐乐是客,自然要礼遇些!” 他是不喜欢沈嘉音说他父母不是,而且略带尖酸的语气的!但是叶奕桦的涵养是令人赞叹的,对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发火动怒,更别提是对身边亲近之人了。 况且他话回的很圆满不是么,解决了问题还让沈嘉音心里舒坦。 果然,沈嘉音心里美滋滋的了,颇为傲娇的说道:“那我不要嫁给你好了,这样你爸妈也对我能热情点。” 叶奕桦笑了,“说这话已经晚了,你已经带上我的求婚戒指,另一半注定只能是我了。” 二人打趣了一会儿,沈嘉音回归正题道:“奕桦,虽然说咱们俩结婚是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但我知道你是白手起家,虽然收入可观,但是在上海买个像样点儿的房子还是需要时间的。(..info无弹窗广告)咱们也不缺个只属于咱们俩的窝,我就想要不婚后就还在我爸家住吧!” 叶奕桦低头沉思,沈嘉音见状继续说服,“你也不用想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爸早把你当儿子看待了,大哥也没结婚,房子又那么大,虽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关上门来谁都打扰不了谁。 况且如果我走了,家里说不定还得什么样儿呢!乐乐是个沉闷的性子,在家里向来话不多,爸爸和哥哥关系……”沈嘉音皱了皱眉,“你也知道,总得有人从中斡旋着。” “好马好在腿上,好人好在嘴上”,沈嘉音得到的宠爱不是偶然的,叶崇海评价其“理性善思”也不是没道理的,起码沈嘉音在改善父子关系上的确功不可没。而她在家中的地位,也确实是举足轻重。 “我同意还不成么!”叶奕桦好笑的说道,“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理都让你占去了,我还有什么可反驳的?我看你啊,就是不想离开家人身边,还没长大的孩子!”叶奕桦宠溺的说道。 沈嘉音吐了吐舌头,“嘻嘻,被你发现啦?!在家人眼皮子底下,你可就不敢欺负我咯!”旋即又正色说道:“不过刚刚那些可不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理由,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叶奕桦点了点头,“我都明白,不过即便我同意了,也得征询他们的意见。” “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同意的!”沈嘉音对此有绝对的自信,“那我们快回家吧!赶快和爸爸哥哥说一下!” 沈嘉音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拉着叶奕桦的手便走。 至于沈嘉乐……送完沈嘉音便直接往静安区驶去,她还在上次的酒店里相亲。 如果说一开始相亲只是做样子的话,现在她迫切的需要相亲,需要爱情! 不是有句话叫做“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投入到新恋情中”么!她为什么迫切需要新的恋情,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一场场相亲进行着,却始终浇不灭她心中那熊熊燃烧的爱情火焰,反而弄巧成拙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总是忍不住将面前的男人和心中的他对比,让思念与爱恋无穷无尽疯狂蔓延开来,越是遥不可及越是想要去追逐。这种强烈的愿望几乎淹没她的理智。 即便是此刻,在上次相亲的酒店的包厢中,面对着这个笑的含蓄的男人,在她心里也少不了对比。 “我现在经营一家证券公司,小有成色。在上海有两套住宅,代步工具是奔驰,算是吃喝不愁。”男人脸上挂着谦恭的笑容,眼里却是掩不住的骄傲之色。 沈嘉乐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戴着眼镜外表看上去和他一样儒雅,可这只是外表而已,内在不及他万分之一,只是个夸夸其谈之辈! 他的谦虚让她觉得恶心,虚伪的男人! “李先生,抱歉,我不想打断你,但我觉得我们的谈话应该结束了!”沈嘉乐抬头打断对面男人的话,极度冷淡的说道,说完便从座椅上起身离开包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小姐,等一下!”男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嘉乐闻言停下脚步,回身直视着男人,目光清冷。 男人兀自多情的说道:“沈小姐,您应该感受得到我的诚意,可以留个号码保持联系吗?” 沈嘉乐摇头说道,“抱歉李先生,辜负了您的美意,我想我们不适合。”说完便打开房门离去。 走在走廊上,沈嘉乐想或许今生都难以遇到再令自己倾心的人了! 念头还没灭,手腕就被人用力握上,同时往后拽,险些令她跌倒。 “李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沈嘉乐语气更冷,已经有了怒气,侧身冷静的质问着这个将自己手腕牢牢握在手掌中,面目有些狰狞的男人。 “你这个女人,真不识抬举!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让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在这世界上我就没见过钱砸不倒的女人,银货两讫的关系,你在我这儿装什么清高!”李姓男人温润儒雅的表象彻底撕裂,露出了本性,嘴角挂着冷笑,面目可憎的说道。 男人握着沈嘉乐手腕的五指指尖都已泛白,力道可想而知。沈嘉乐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但她却仍清冷高贵淡定冷然的看着这个男人,无一丝惧色。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反驳,男人的手腕上也多了一双手掌,她的后背传来暖暖的温度,头顶响起一道磁性略带沙哑,语气礼貌却暗含威压——如此矛盾——的声音,“先生,请你自重!用钱砸倒女人,只能说明是你没本事,不见得是什么荣幸!” 沈嘉乐诧异的直接头向后仰,只看到了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男人的下巴,男人感觉到身前女人的举动,嘴角带着笑意低下头对上了她的眼睛。 沈嘉乐瞳孔一缩,这双蓝色的眼睛!是这双蓝色的眼睛!是她的晴天! 在看到他眼中的笑意后,沈嘉乐才反应过来此刻二人的姿势,还有自己那如孩童般的举动,马上抬起头,眼睛慌乱的在地毯上乱扫,完全忘记了此刻的环境,以及被那位李先生牢牢攥在手中的手腕。 柏明宇看到沈嘉乐的反应觉得好笑极了,刚刚从容不迫无所畏惧不卑不亢的姿态怎就消失的这么快?变成了现在这耳根通红的慌乱模样? 沈嘉乐忘了的事,可不代表柏明宇也忘记了。 他刚从公司回来,准备坐电梯回他的房间,听到这个男人的话,明显就是要玩玩的意思!然后就看到了这刺眼的一幕。所以!问题要解决!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这位李先生看到柏明宇和沈嘉乐“眉来眼去”的这一幕,也觉得刺眼极了!但他心里也舒坦些,现在这世界上还哪有纯情的女人,哪个女人不会和几个男人发生关系! 他越发的理直气壮,觉得银货两讫的关系更是理所当然的! 柏明宇眸光渐冷,嘴角的笑意却还是平和的,不言不语手上却开始发力。 沈嘉乐明显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力道渐渐松了。 “啊啊!”直到男人的手彻底松开了她的手腕,叫嚷的声音也传入了耳中。 沈嘉乐抬眸一看,柏明宇的手做诊脉状,看他的样子明明很轻松,不像使了多大的力气,但是却让那个男人脸色惨白,紧咬着牙根仇视的看着柏明宇。 柏明宇笑着说道:“怎么样,心脏好受吗?还跟我探讨资格问题吗?想要探讨也可以,我有时间陪你探讨个半个小时四十分钟的,不过到时候你可能就要去医院了。” 他捏的是脉门,长久大力度按压对心脏造成压力,很容易心梗或是其他原因而猝死——但是得现实点,这毕竟不是武侠小说,即便柏明宇是超人也没有内力,所以肯定不会致死——不过如果换一个气弱体虚的来享受这待遇,死不死可就难说了。 就现在这情况而言,如果真过去半小时或四十分钟,这李先生死不了也会因缺氧而昏厥。 李先生不言不语,仍旧仇视的盯着柏明宇,脸色却慢慢涨红,根本没有力气进行反抗。 柏明宇脸突然冷了下来,“有钱不是丧尸品德的理由,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否则今天的羞辱绝对不是最后一次!滚吧!” 手一挥,李先生顺势便跌坐在地上,缓了口气后,恨恨的从地上起来,捂着手腕咬牙启齿的对柏明宇说道:“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就给我等着!”然后便落荒而逃。 柏明宇才不会去管这么个小喽啰的威胁,凭那个人就能懂得了他柏明宇,那他别在上海混了。 “没事吧?”柏明宇指了指沈嘉乐手腕上的一圈红色五指印,温声询问道,和刚刚对待那个李先生的态度自然是天上地下。 沈嘉乐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没想到仅有的两次见面,竟都是这种让她颇为窘迫的情况下,而且都是他出手相助。 柏明宇看得出来沈嘉乐的尴尬,笑着说道:“不是要请我喝茶的吗?!” “啊?”沈嘉乐抬起头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才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认识我是谁?!”难道没有把她当成沈嘉音吗?还是他不认识沈嘉音? 这话倒是让柏明宇奇怪了,他又没有失忆,怎么会不认识呢?“沈嘉乐,沈小姐,对么!” 沈嘉乐慢慢又恢复了常态,礼貌的笑着说道:“请你喝茶没问题,柏先生赏不赏脸呢?” “走吧!”柏明宇低头笑着,这个女人变化总是在瞬间,她有可以掌控自己情绪的能力,或者该说是有大局观念,知道什么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喜欢与有分寸的人打交道,这样不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麻烦。 二人在大厅落座后,沈嘉乐果然就点了一壶茶,她看着柏明宇疑问道:“你认识我姐姐沈嘉音吗?” 柏明宇点了点头,“见过,有几句交谈。”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沈嘉乐而不是沈嘉音?”这让她更是疑惑了。 “自然是认出来的。”柏明宇看沈嘉乐那疑问的姿态,就知道她要刨根问底,连忙说道:“至于是怎么认出来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保密!” “……好吧!”沈嘉乐有点泄气,不过有人能认出她,而不是将她当做沈嘉音,还是让她很开心的。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的样子,好笑不已,只有她才会对自己的眼睛做出很大的反应,并且用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去欣赏他的眼睛。 “为什么相亲?”见她两次,都是在相亲,以她的条件还不至于找不到男朋友,而且年龄也不到剩女级别,却急着相亲怕是有什么内因。 沈嘉乐敏感的抬起头看着柏明宇的眼睛,相亲是为了什么那是明摆着的事儿,但是他却这么问,明显看出什么了。 他的眼睛很明亮,坦然的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沈嘉乐自嘲一笑,是她想多了。或许他是个可以倾诉的人——因为陌生!或许还因为他能认出她来,让她对他有了一丝的好感。 “为了忘记一个人。” “又是一个令人心伤的爱情故事。是背叛,还是抛弃。”如果是这样,那他俩也算同病相怜,能有共同语言。 沈嘉乐悲哀的摇头,“从未开始过,怎么谈得上抛弃或者背叛。他的一见钟情,让我升起了无限幻想,然后悲哀的发现,幻想真的只能是幻想而已。” “一见钟情……”柏明宇笑了,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没为自己的爱情努力过,就没资格说自己曾爱过。” 柏明宇为自己对沈嘉乐探讨的话题感到诧异,更对他自己说的话而惊讶,他什么时候喜欢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刨根问底了? 难道真的是第一印象太深厚,便忍不住想要了解了吗?想要了解她为什么因为一双蓝色的眼睛而露出那么幸福赞叹的神情,想要了解她为什么能够有那么安详的笑意,想要……可能有许多想要了解。 而她身上也有他看重的东西,所以不排斥了解她,亲近她。 011 人选 与沈嘉乐的交谈,仅仅只是一盏茶的时间,然后便各自离去。似乎牵扯二人之间缘分的只有这一杯茶,没了便没了。 不过…… “将沈嘉乐的资料传给我。”回到房间的柏明宇给他的助手华郴煦打电话,如是说道。 他终究还是踏上上海这片土地了,这里是父母爱情开始的地方,对他来说世界上一切的美好都会在这里发生,但他却迟迟没有踏上这片土地。 一开始是没有勇气,也没有步入婚姻的打算;后来则是因为身边有贝拉的陪伴,让他的生活绚烂起来,尝到了爱情的味道,便也不再对上海这片土地执着。 如今来到这座国际大都市,却是为了疗伤…… 柏明宇自嘲一笑,所谓的爱情又有多少人能得到,又能有几个人能像父母那样直到如今还保留着对彼此的爱意?他还在奢求什么? 还想爱情?别开玩笑了!那玩意儿他柏明宇已经忌了! 至于这个仅见了两面的沈嘉乐…… 这时沈嘉乐的资料传真了过来,柏明宇转移了注意力,认真看着沈嘉乐的资料。 他不需要爱情,但是需要婚姻,他不想再继续在中国这么漂泊下去,他想有个家,他累了。他只要简单的生活就好,不需要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 与沈嘉乐的两次见面,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却在她回眸一瞬间的时候把这个人生中的过客记在了脑海里,更因她的眼睛所表达的情感,以及说出来的赞美,而变得再次不同寻常。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不同寻常到第二次见面愿意给她时间,愿意和她交谈。 他本是刚从公司回来,昨晚就住在公司,忙了一宿加一上午,精神上身体上都很疲惫嗓子也哑了。但是没想到会愿意和她聊天,并在与她聊天的过程中,被她恬淡安详的气质所感染,像一把拂尘,慢慢扫去了他所有的疲惫。 即便那恬淡安详中带着伤感,却有别样的美。他懂得欣赏美丽,但……还不足以令他心动。 他比之表面冷酷的人,实际上要更无情,温柔的男人才是最伤人的,你永远都看不透他温柔的外表下是怎样的真实情感。 因为这种气场的相融,并被她感染的感觉,让他觉得――或许她是做妻子的一个好人选! 柏明宇放下沈嘉乐的资料,平淡无奇!这是他最直接的感受。 这些资料内容,让他这个旁观者看着都觉得这人生过得太乏味单调。 不过他不在意,因为他的人生也是这样,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看重贝拉,因为她给他带来了很多快乐,让他看到了彩色立体的人生。 现在又被打回原形,好在更现实了,也不去奢求那些快乐幸福永远在自己身边。 只是却再也习惯不了回到酒店独自一人时的感觉,或者说是不想习惯,不想承受更为确切。 来中国十年,却还没有一个家,始终都住在酒店里。现在,他太怀念家的感觉了。 柏明宇捏着睛明穴,不知道自己这个娶沈嘉乐为妻的念头有多少可行度。 觉得她会是个贤惠的妻子,起码放在家里能安心,不会给他添麻烦,还能给他一些温暖和家的感觉。这是情感角度。 以理智来说利益角度的话,那就是沈嘉乐的身份,让他可以更快的在上海市场内站稳脚跟。沈嘉乐的身份是什么?是铭世集团创始人萧铭手下五虎老将之一沈辉的女儿! 这样他与铭世集团合作,甚至是干预铭世集团发展,都更有话语权了!虽然萧铭临终时见了他和程煜寒,他们二人作为铭世集团的助力存在着,但是一句话的威慑力,对众人能持续多久也是个未知之数。 所以成为他们利益链中的一环,并能让他们为自己所用,才是最理想的。 但是他也有犹豫的原因,那就是沈嘉乐太重情了,从和她刚刚的谈话中就看得出来。你永远都把握不住情感用事的人,完全没有思维踪迹可寻,从而判断她的思维方式。 所以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 此时沈辉家中,沈嘉音带叶奕桦回来便说了自己的想法,沈辉哈哈大笑着欣然同意。 他也舍不得宝贝女儿啊! “不是乐乐带你出去的么,她上哪儿去了?”沈辉问道,这姐妹俩向来同进同出,即便是小音和奕桦恋爱后也是这样,怎么今天就岔开了? “哦,她在相亲呢!”沈嘉音随口说道。 沈辉有些错愕,随即一想可能是姐姐都谈婚论嫁了,当妹妹的也着急了,毕竟是双胞胎嘛! “那相的怎么样?”沈辉觉得自己这个小女儿除了不爱说话,作为设计师创新能力没有大女儿强,性格很特让人难以捉摸以外,其他的还是很不错的,必然会有许多追求者。 叶奕桦坐在一旁给沈嘉音和沈辉削平果,静静的听着,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唉,别提了,仅我知道的几次,她就在相亲的时候去找纪文煊,还能相出个什么结果来!”沈嘉音一边吃着用牙签扎的苹果,一边怄气的说道,她是真讨厌那个纪文煊! 沈辉听了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他知道沈嘉音和沈嘉慕都不喜欢纪文煊,所以他为了这个家庭不能认那个孩子,心里总是有亏欠感的,如果沈嘉乐能替他弥补些,他也能心安些。 所以也便不置可否。 “应该让大哥快点把他处理了,给钱还不行么!”沈嘉音骄纵的公主样儿又上来了。 “纪文煊不缺钱,感情也不是能拿钱解决的。”叶奕桦平静的说道,他不喜欢沈嘉音这么说,这么说是玷污了亲情,让亲情充满了铜臭味儿。 沈嘉音诧异的看着叶奕桦,“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教的一个班上的学生,所以了解些。他作为圣妆化妆品公司的董事长,在学院内是重点培植的明星学生,全校没有几个不知道他的。”叶奕桦解释道。 “那正好,在学校里你就是他的天,好好整整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廉耻尊卑!”沈嘉音听叶奕桦这么说,马上坐直身子,眼睛里都闪着光说道。 叶奕桦唇抿成一条线,不言不语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沈嘉音,看的沈嘉音心里忐忑。 沈辉呵斥道:“小音你说什么呢!怎么能因为个人恩怨而让奕桦丧失了身为老师的道德标准!更何况谁也没权利说他没有廉耻尊卑!是我们当父母的错,怪不到下一辈孩子身上!”他也动了怒,觉得沈嘉音这话说的太有失分寸。 沈嘉音下意识的就想反驳,父亲在她这儿可没什么威仪,但因为知道的确是自己有失分寸,更畏于叶奕桦不怒而威的目光,所以只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沈辉对大女儿向来有包容容忍之心,叹了口气便也不再生气,商讨起她和叶奕桦的婚礼事宜。 “都交给婚庆公司做就好,不过我的婚纱,还有奕桦的礼服,都要我来亲自设计!”沈嘉音甜蜜的说道。 这时沈嘉乐突然风风火火的进来,目光扫视一圈,看到叶奕桦瞳孔一缩,最后落在沈嘉音的身上,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乐,乐乐,你怎么了?”沈嘉音被沈嘉乐盯得很紧张,沈嘉乐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神情,好像魔障了似的。 沈嘉乐现在什么都听不到,脑海中只有纪文煊曾对她说过的话,以及柏明宇那句“没为自己的爱情努力过,就没资格说自己曾爱过”! 她的理智已经彻底被爱情燃烧,她需要勇气来表达自己那不为人知的爱意!她唉的那么深那么真,怎么舍得让这份爱无疾而终! “我要和你谈谈!”沈嘉乐的话掷地有声不容拒绝,她要谈谈,谈出一个机会! 沈嘉音的房间内,姐妹二人相对而站,如若不是衣着不一样,简直就是照镜子。 “乐乐,你想谈什么?搞得这么正式。”沈嘉音重新放松,刚刚的紧张只是被沈嘉乐突如其来的状态吓到了,现在已经平复。 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可从来没伤害过她,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我们是双胞胎,”沈嘉乐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在却是一颗为了爱情而疯狂的心,“除了长相一模一样外,没有一点相同。” 沈嘉音却是越发不解,总不可能她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吧!便沉默不语听她说重点。 “从小到大,父亲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在母体时是因为姐姐的谦让,才让你有了一个好身体,所以你要照顾好姐姐报答姐姐‘,像洗脑一般,直到如今我都记得,并且仍然这样认为,仍然感激着你。 从小我便对你处处谦让包容,我的生活我的一切都是以你为中心,我就像你的影子一样,即便到了十八岁我有了自主权利,却还是为了照顾你陪你一起学服装设计。 在家里我永远没你重要,永远生活在你的阴影中,只能默默的看着你和爸爸哥哥有说有笑,弥漫着幸福温馨。而我只能像个外人一样,就那么看着! 因为感谢你,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因为你体弱多病,因为你是家里的开心果调和剂――所以我忍耐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值得!都让我觉得这是对的! 可是现在,我不想再忍再让了,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不会幸福!” 沈嘉音眸光渐冷,嘴角挂着冷笑,“真是可笑的一番话。你和我翻旧账想让我对你报答你?!我有让你忍我有让你让吗?我沈嘉音的一切,都是凭借我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得到的,难道要我感谢你的忍让?得不到爸爸哥哥的关注,是你自己的问题,如果你不是那么沉闷,不是那么无趣,能会说话,能讨喜,谁又挡得了爸爸哥哥关注你呢?!” “啪”的一声脆响,沈嘉音脸上出现了个红红的五指印,沈嘉音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蛋儿看着一脸冷色的沈嘉乐。 沈嘉乐看着沈嘉音眼中的极度震惊,寒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不需要你的回报,但是你也不应该是这幅态度。只是提前让你知道,如果我做出什么被你认为是伤害了你的事情,那不过是我拿回应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楼下沈嘉慕从公司回来,叶奕桦便将沈嘉音婚后还住在家里的想法说了下,沈嘉慕略微沉吟了一下才点头同意。 这种依赖他不知道对沈嘉音是好是坏,但是……已经不是他能反驳的了!能管住沈嘉音的,只有这个准妹夫了! ------题外话------ 明天摊牌! 012 摊牌 就在三个男人沉默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上一声异响,三人对视一眼,感觉气氛很微妙,尤其是看到之前沈嘉乐好似魔障了似的沈辉和叶奕桦,那种神态是他们从来没见到过的。 “乐乐找小音能有什么事?说的够久了吧,上去看看!”沈辉率先说道,大女儿可是他反正心尖尖儿上的宝贝。 沈辉和叶奕桦便起身朝楼上走,沈嘉慕仍旧坐在沙发上,他相信沈嘉乐不会伤害沈嘉音。 但是…… “小音,小音你没事吧?!” 楼上突然传来叶奕桦惊慌的声音,沈嘉慕直接从沙发上蹿起来,“蹬蹬蹬”三步并两步直接上楼。 在沈嘉音的房间内就看到沈嘉音跌倒在地,被叶奕桦轻轻抚摸的脸蛋儿有通红的五指印。 而沈嘉乐则目光冷然倔强的看着这一切。 “反了!”伴随着沈辉怒吼声的是随之落在沈嘉乐脸上的巴掌,声音沉闷,打的沈嘉乐头撇了过去,脸在以一个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 沈嘉慕身形微动,却在双拳紧握之后好似脚下生根一般定在那里。 “爸爸~别!”沈嘉音在叶奕桦的怀中,双眸含泪的对沈辉摇了摇头,然后又对沈嘉乐说道:“乐乐,今天的一切我不会原谅你!我会让你知道,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我同样是受害者!” 这是她们姐妹俩之间的事,不应该让他们来插手。而且她是双胞胎中的一个,沈嘉乐强烈的情绪她感受得到,那是一种痛,长时间积压的痛。应该让她发泄出来,她可以忘记沈嘉乐今天对她做的一切,但不会原谅! 况且她得到的父兄的疼爱,是用什么作为代价?那是一个健康的身体啊!如果可以,她宁愿与沈嘉乐交换。 大女儿的求情与小女儿所作所为的强烈对比,让沈辉更加的痛恨沈嘉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音,她是你的姐姐,从小就体弱多病,你难道不能包容她,让着她一些吗?!” 沈嘉乐缓缓将头摆正,看着沈辉的目光中清明依旧却越发的冷酷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是您的女儿,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可是这一切……却是由您亲手打破。.info[]我让了她二十五年,包容了她二十五年。您都看不到,只因现在的一切,所以就给我定罪了吗?!” “逆女!”沈辉暴怒,抬手就要再给沈嘉乐一个巴掌。 沈嘉乐仍旧坦然的注视着沈辉的目光,即便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巴掌。 沈辉的手掌却停在半空中,却是被沈嘉慕拦了下来。 “你拦我干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要求父亲姐姐对她怎么样!”沈辉对沈嘉慕怒目而视斥骂道。 沈嘉乐听了这话,心脏处只有麻木,没有一点点的心伤。此时她的坚强好似冷血,却在看到叶奕桦呵护姐姐的样子时,眸中蓄了泪水,气势也明显的软化了下来,充满了浓浓的哀伤。 沈嘉慕将一切收入眼底,然后冷声对沈嘉乐说道:“这个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沈嘉音和叶奕桦结婚后,会在这栋别墅中居住,与其仍旧让乐乐被迫的承受这一切,倒不如让她离开。 这个家是母亲的坟墓,埋葬了她的未来,还剥夺了她的生命;这一切……不应该好似轮回或是诅咒一般,再让沈嘉乐继续承受。 而这个男人!辜负了母亲的幸福,辜负了家的意义,更辜负了乐乐二十五年! 希望乐乐离开后能明白,独立不单单是指能力,还有情感!不要再依赖任何人任何情感,这样……她便永远不会受伤。 沈嘉乐微微一笑,凄惨却绝美。这一切她已经不在意,已经没有心去在意了!她在意的是那个男人的态度,他却沉默不语着,怜惜的对待着姐姐。 沉默的态度便是赞同这一切吗?这一切是自己应该得到的吗?二十五年的弥补,仍旧不能换回一点点属于家人的温情吗? 既然如此――沈嘉乐转身便离开――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没有人去在意沈嘉乐的态度,更没有人在意她是不是会离开,他们只是都围上了沈嘉音,疼惜的看着她脸上的五指印――远不及沈嘉乐脸上的严重。 沈嘉乐坐在自己房间内的书桌旁,她平静的让人害怕。 突然她双手一扫,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伏案……不是哭泣,而是忍着眼泪。 门口传来声响,沈嘉乐慢慢抬起头,不断的深呼吸。没有什么面对不了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不是她想的,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她还没有彻底的失败! “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 在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男人如此冷淡的声音。 沈嘉乐嘴角扬起微笑,或许结果够明显,前方便是地狱,但是她只有粉身碎骨的选择,这样是面对一切的勇气,她不想再逃避,再隐藏。 “因为你,我爱你。”沈嘉乐背对着叶奕桦,就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了积压在心中七年的情感,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简单到只是一息之间的话。 “可是我爱小音。”叶奕桦脸上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淡的让人觉得冷,而他也没想到,这种不想直白说出来伤害她的话,会在此时说的这么轻松,这么理所当然。 他们二人都是因为犹豫的太久,彼此都缺乏勇气,对对方都过于温柔,才造成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如果从一开始便绝情,又怎么会是深爱到无法自拔后再面临的地狱?! “可是你一见钟情的人是我!姐姐从一开始便是我的替身!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这句话,让我心中燃起无限希望,让我认为只要我和你表明心意,就会换得你的柔情你的爱!”沈嘉乐双手撑在书桌上,转回身泪眼娑婆的看着叶奕桦,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她只要一个直接的答案。 沈嘉乐对上了叶奕桦的双眼,不戴眼镜的他,此刻眸光清冷无情的看着她。她多希望这个时候他是戴着眼镜的,这样她便可以逃避,她便可以自欺欺人的去想,他眸光中没有如此清冷的神色。 “我只是想告诉你,错有错着,我渐渐的爱上了小音,而不是当初一见钟情的那抹身影的替身。没想到当初没有说完的话会让你这样误会,早知道你会有今天伤害小音的举动,我就不该犹豫,不该因对你的怜惜,而不忍将事实对你说出。”他的声音渐冷,寒了的――是她的心,她的情,她的爱。 她仰天而笑,却笑不出声,只是为了让泪水回流,“这就是你对我的温柔吗?就是因为你这种温柔,才让我和一个白痴一样越陷越深,用羡慕憧憬的目光看着你和姐姐的相处,不断的幻想着与你相处的那个人就是我。我的爱在此刻看来是那么的可笑,幻想终究只能是幻想。我竟然还幻想着姐姐会是我的替身,你爱的始终是一见钟情的我。” “与小音的相处过程中,我也在观察着你,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们俩谁都不是谁的替身,我爱的确确实实是小音。”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即便是伤害,他也不后悔将她伤个透彻。 “在小音那里,我会明白我对她的意义,我会知道她对我的依赖;而你……你独立坚强的不需要任何人,一切人在你身边都是多余的,小音比起你更需要我。她会在见到我的时候扑进我的怀里,走在我身侧的时候会挽着我的手臂,她会将一切情绪展露给我,我们彼此有私人禁地,互相尊重,即便亲密,却始终保持着内心那处的神秘,不管她的缺点优点,我都看得到,她很天真很直率,让我觉得一切都触手可及。 可是你!你让我觉得太遥远,取得你的信任太难,七年的相处也不能让你对我全身心的付出信任,在我想亲近的时候,但你却对我的温柔与亲近怕的落荒而逃,每次留给我的只有失落和疑问,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执着当初那一见钟情的感觉,因为你……并不需要我!” 沈嘉乐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不光光因为他的话,还因为他的语气,他是那么的平静,显然这一切都是过去式,让他现在能坦然面对,现在再也没有这些复杂的心绪和疑问困扰着他了。 而她……又怎么会是怕他怕的落荒而逃,她是怕姐姐伤心啊!她怕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真的就投入了他的怀抱,爱情和亲情的双重背叛,她怎么忍心让姐姐去承受?! 即便她和叶奕桦心意相通,走在一起了,她背负的将是一辈子的愧疚,因为她竟然从姐姐身边撬男人! 话还用多说吗?她的心已经死了,她只是要一个答案,这个答案或许是让她继续爱的希望,或许是让她永无翻身之地的深渊。不管如何,既然赌了,结局就要承受。哪怕是痛到生无可恋的地步,也只有承受! 死对她来说已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下去,而她……一天失去了亲情和爱情,请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题外话------ 男主明天出现! 013 求婚 沈嘉乐拉着行李箱孑然一身的游走在大街上,神态是那么的茫然,失魂落魄的样子看起来就像迷失了方向的麋鹿。(..info好看的小说) 从她生活了二十五年之久的家离开,她的归处又该是何处? 家?她早已没有家了,只是执着着心中的那一份憧憬,那一份向往,那一份温暖,竟委屈压抑自己了那么长时间。直到如今的一无所有,不过是咎由自取,明知执着是罪为什么还要去犯?! 因为……情之一字太过诱人,缺少才珍惜,享受过才痴迷。如果爱多了……怕是就不那么渴望了。 她浑浑噩噩的坐在喷泉旁,目光渐渐恢复了焦距,这条街道是他带着她走过的,就是在这个喷泉旁,他在自己眉间落下一吻,说出了那番让自己义无反顾的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哥哥甚至连她暗恋了七年之久的男人,指责是她害双胞胎姐姐孱弱多病,指责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她二十五年来做了那么多的弥补,还不能填补自己的亏欠吗? 但一切的美梦,都被今天发生的一切所打破,还那么傻做什么?即便在被伤害后,能抓住的只有回忆,却还是不肯放手。 请给她时间,让她来慢慢淡忘这一切吧! 但是,时间不是让人忘了痛,而是让人习惯了痛。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让她凉了的心更加麻木,从此以后她该何去何从? 即便没有了情,就等于剥夺了她活下去的理由,但是她从来都不是懦弱之人!现在对她来说,活下去才是勇气,才是挑战!她没有权利放弃自己的生命,她的生命是母亲赋予的,是母亲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她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 况且,痛苦让她有了活着的感觉,比起从前现在的一切更真实了。.info[]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均落入了一双天蓝色的眼睛中。 柏明宇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碰到了拉着行李箱失魂落魄游荡在街头的沈嘉乐,便放慢车速远远的跟着她。 她脸上的神色让他想起了一句话“在悲痛与虚无之间,我愿意选择悲痛”,因为此刻她脸上的情绪真实了许多,眸中的痛苦悲伤,都比她那习惯性的微笑更加的实际。 明明是那么一副悲伤的嘴脸,脊梁却依旧挺直,看她的背影一点都没有落魄的感觉。但是当你看到她的脸,你会读懂她的悲伤,那是一种攥住你心的力量,受到她的感染,因她的悲伤而悲伤。 她坐在喷泉旁,低垂着眼眸,嘴角却挂着淡淡的微笑。即便淡,却带着她的情绪,真实极了。好似那天中午她张开双臂,拥抱整个天地时嘴角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带着的不是轻松,而是沉重――让他觉得承受不起的哀戚。 她好像陷入了回忆,痛苦悲伤的回忆,但是为什么她脸上会有那么淡的微笑,坐姿仍然那么笔直端庄。她骨子里的尊贵傲然,会是什么都打不倒的吗? 是的,沈嘉乐的自尊骄傲是什么都打不倒的,但是谁又能想到,打败她这一切的是爱情,是对柏明宇的爱情,让她变得卑微,学会了乞求。 雨水打透了沈嘉乐的衣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线条,她与行色匆匆的路人不是一个世界,她的世界恬淡静美,即便痛苦那也要比什么都没有强。 她在品味着这种痛苦,感受着雨水浇在身上冰凉的感觉,一切便都微不足道了。 但在这时,谁又想得到会有一个男人出现,温暖她的心?! “嫁给我,让我们俩组成一个家。”突如其来的求婚,突然出现在思绪模糊飘飞的她面前,单膝跪地向她求婚的男人。 恍惚的抬起眼帘,是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西装革履的他,在雨中也难掩狼狈,但是那是他根本不在意的结果,他膝盖此刻就跪在雨水中,雨水顺着脸庞留下,带着不羁的洒脱。 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碰到他?会从这个只有几面之缘还很陌生的男人嘴里,听到这温暖她那心房的话? 她的心有了重击后的感觉。 家?!她可以有自己的家吗?! 她柔柔一笑,“好啊!” 等以后柏明宇问起这次求婚的场景,沈嘉乐肯定的告诉柏明宇,如果当时是其他任何男人,哪怕是叶奕桦跪在她面前求婚,她也不会答应的。只有他――柏明宇,这样的求婚才让她没有压力,因为他眼中的浩瀚天空。 柏明宇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并没有认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求婚唐突。不是他的求婚打动了她,而是“家”打动了她,她已经没家了不是吗? 他牵起她的左手,将自己右手小拇指上戴的复古泰银手工经文戒指戴到了沈嘉乐中指上,他的手指修长,小拇指戴的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刚刚好! 在这一瞬间,周围爆发了掌声欢呼声,沈嘉乐神情恍惚的看着不知何时围绕过来的路人。前一秒明明身处无边的黑暗,此时此刻却能够享受着被人祝福称赞祝贺的欢呼,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沈嘉乐的目光重新落在柏明宇的脸上,他蓝色的眼睛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蓝天,每次的相遇都是他为自己解围,一切的幸运与安全都是他所赋予的,在黑暗中的黎明仍旧是出现在面前求婚的他,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却许她了一个温暖的家。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的眼神越发的柔和,或许他会是自己最亲近的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的目光渐渐涣散,直到浑身瘫软的躺在了他的怀里,脸贴在她的额头上滚烫一片。柏明宇毫不犹豫的打横抱起沈嘉乐,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柏明宇将她抱上车后,折身拿沈嘉乐的行李箱,对扔在欢呼的众人点头致谢。 待柏明宇走后,人群中才有一个女人后知后觉的说道:“刚刚那个是不是bonnot集团的总裁,就是最近比明星还火的高富帅商人?!” “天哪!可不是他么!” “除了他还有谁的眼睛那么迷人?!” “这么熟说他要结婚了?!” “我的梦破碎了!” “……” 议论声不断传来,相信媒体会做出相应报导。 柏明宇一路抱着沈嘉乐回了酒店的房间,等沈嘉乐模糊的思绪逐渐清醒过来,感受到了明明滚烫的身体却还在冷的颤抖着。 柏明宇将沈嘉乐放在了床上,她模糊的双眼依稀的还能看到那抹属于她记忆中的蓝天。 转身之后…… “不!别走!”沈嘉乐拉住了柏明宇的手,虚弱的说道。 “你休息下,我去给你拿药。”柏明宇平淡的说道,不管是不是关心,有没有爱意,既然她同意了成为他的妻子,那么她便是他的责任。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或许是因为父亲就是这么做的,他承担得起身为丈夫的责任,给予自己的妻子无限爱意与关怀。既然他给不了爱情,力所能及的关怀,自然是应当的。 沈嘉乐摇着头起身,头重脚轻让她每次起身都是徒劳无功。 但是却有一双臂膀,在她困难时助她一臂之力。 沈嘉乐侧头看着在自己身侧作为自己支点的柏明宇,那抹蓝色看着真舒心啊! “我要洗澡。” “可是你需要休息。”柏明宇回答道。 沈嘉乐摇头,“我不想休息,我不想闭上眼睛。闭上眼睛眼前涌现的便是痛苦的记忆,我不想再受因自己控制不住的思绪而起的精神折磨。” “……我给你放水。”让沈嘉乐舒适的靠在床头,柏明宇便起身朝浴室走去。 待柏明宇穿着衬衫袖子挽着,手里拿个毛巾擦着手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沈嘉乐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靠坐在那里。 他都怀疑她有没有眨过眼睛,“你的体力不适合洗太久,我会提醒你时间。”柏明宇说完后便离开,将房门掩好。 他也是浑身湿透,只能胡乱的用毛巾擦一擦换上一身衣服,便在厨房熬姜汤。 今天的决定不是突如其来,在车内观察她的过程中,发现了她的坚韧端庄,这是在不考虑任何情感因素下,最理想的妻子人选。 而且她身上有许多与奥德丽――他的母亲――相似的特质,让他加强了有这么个妻子的想法。 而他相信,他看到的沈嘉乐,是情伤之后的她。被伤害过一次难得还不会淡漠感情吗?他不相信!因为他就是在被伤害后才如此。 外强内柔的沈嘉乐与他截然相反,他是外柔内刚,或许这也是夫妻之间互补的一种吧! 两个同样是没有家的人,同样是受过情伤,不再去想爱情的人,没有理由不互相慰藉。 不再相信爱情,也不怕二人的相处中生出让他恶心的情愫!各取所需便好! 而浴池中的沈嘉乐身子换换下滑,直到淹没她眼睛的那一刻,才看见一滴泪珠从她眼中流出。 这……便是一份情感的句号吗?! 014 条件 柏明宇在厨房熬着姜汤,却带着耳机与华郴煦通话。.info[] 他是在去公司的路上碰到沈嘉乐,看如今的情形,不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将高烧的沈嘉乐一人留在这里的,只能通话解决问题了。 “我这里有事,就不过去了,有什么急需处理的就拿来给我吧!”柏明宇边说边朝门口走去,因为门铃响了,想来应该是侍者把沈嘉乐的行李箱还有浴袍送上来。 挂断电话的华郴煦满脸的疑问,在上海柏明宇除了公司这摊事儿,还能有什么事情可忙? 时间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柏明宇胳膊上搭着浴袍便推开卧室门,在浴室门口站定。 敲了敲没有回应便说道:“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久泡,我熬了姜汤出来喝点吧,浴袍我给你放在门口的椅子上,伸手就能够到。” 门内仍旧一点声音都没有,柏明宇将浴袍放下后,耸了耸肩便离开。 虽然社交能力他一向不缺,对女人也向来礼貌温柔,但是能将一个只见过三面的人照顾到这种地步,真是极其罕见。 是因为她将成为自己妻子的缘故吗? 但是仅三次的交谈,却让他有了认识这个女人的感觉,这种认识不是见了面点个头打个招呼,能叫出对方名字的范围。而是超越了这个,就像……在她面前可以毫无保留做自己,没有任何利益牵涉使相处很轻松,还有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心情互相感染的知己……就像是认识自己的感觉。 柏明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点点晶莹的雨珠,条条倾泻的雨线,形成了一片片白蒙蒙的雨雾。 此刻可以遮风挡雨的场所终究让人难以有归属感,可是…… 柏明宇抬起头来看着天空,即便现在根本看不到蓝天白云,但他脑海中的声音使蓝天白云在眼前也清晰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博诺,你看这蔚蓝的天,好似你的眼睛;而你,就是天空中那漂浮不羁的云,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令人倾尽所有追随你的脚步。云是没有家的,它自由的令人心生艳羡,看到它的人总想幻化成它的一部分。如此超然脱俗的你,世俗中又有什么能有资格成为你的牵绊?!家,对你来说只是个代名词,你的归处应该是无尽的苍穹!” 眼前浮现了她说这话时的傲然豪迈。 家对他来说只是个代名词……吗? 柏明宇捏了捏睛明穴,打开窗户呼吸新鲜空气,他需要驱走那些在现在看来越发可笑的记忆。 被人捧到一个超凡脱俗的地位是他一生的悲哀,为什么却因她的存在,因她说的话,而使这种悲哀在心里变成了甜蜜? 不过是被所谓爱情蒙蔽双眼心智,使自己像猴一样给她耍的滑稽的白痴罢了! 家…… 这时身后传来声响,柏明宇回头一看,头发湿漉漉脸蛋儿红扑扑,眼睛红肿目光飘渺,穿着白色的浴袍站在那里的沈嘉乐。 柏明宇关上窗户,走到沈嘉乐的身边。 即便是漂浮不羁的云也是需要家的,它的家是蓝天。他一介凡夫俗子又岂能例外?! “喝些姜汤吧!”柏明宇心平气和的说道,他的手落在沈嘉乐的肩膀上,推着她前往餐厅。 他注意到在他的手落下的时候,沈嘉乐的目光闪了闪,她明明可以躲避开,但却让自己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高看一眼他的定力?难道不怕他图谋不轨吗? 在洗浴时,她使流出的泪水与浴池中的水融为一体,好似那源源不断,根本控制不住的眼泪未曾出现过一般。却掩盖不了哭过红肿的眼睛,以及受到影响的视力。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一次哭泣都要付出代价,视力都会变得忽明忽暗,过一阵又会恢复正常,或许还会加深眼睛度数。 发现这一点后,她便知道她没有哭泣的资格与权力了。但在今天,是无论怎样都按捺不住的。或许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残留在心中爱意,以眼泪的方式流出去。 好似真的获得了解脱,昏昏沉沉的大脑已经混沌,无法出现任何控制不住的回忆,或是痛苦。 她静静的喝着还滚烫的姜汤,身体虽然沉重,精神却很放松。这是第一次喝到别人为自己熬的姜汤,很香甜很温暖。 “还烫着,慢点喝。”柏明宇将勺放在沈嘉乐的碗里,即便她低垂着眼眸,但他注视着她,仍然看到了她没有焦距的目光。 这种游神状态他并不陌生,总需要点什么作为麻痹自己的调剂品。 “你知道自己所处的状况吗?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柏明宇忍不住强调一下,很难保证她会不会忘记这一事实。 沈嘉乐抬起左手晃了晃,示意求婚戒指她还带着,没有忘记这件事。 “好,既然如此,先小人后君子。我累了,想有个家,我们的结合是基于此存在的。丈夫的全部责任我都会担负,你的条件在不触及我底线的情况下我都会满足――相信你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我唯独给不了你爱情。” 有婚前财产公证,现在柏明宇做的,怕是“婚前情感公证”了吧! 沈嘉乐头昏脑涨,耳边只有柏明宇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音,听得清晰的一句便是“丈夫的全部责任我都会担负”。 “不,我希望不要有夫妻生活。”沈嘉乐听自己出口的声音也不真切。 柏明宇听到沈嘉乐带着浓重鼻音说出的话怔了怔,随即便点点头,“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认为夫妻之间有亲密接触是很正常是应该的,而婚姻对他来说是神圣的,从小受到父母爱情熏陶的他,也是决计不会搞婚外情的。即便沈嘉乐的要求对他来说很有可能是一辈子的束缚,但是,他还是愿意尊重沈嘉乐的意愿。 “谢谢你!”谢谢他的尊重,还要――“也谢谢你愿意收留我。你信佛吗?”沈嘉乐的目光盯着餐桌上的一处,仍旧是游神状态。 柏明宇耸了耸肩,“敬人者人恒敬之,况且这只是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凑到了一起,应该感谢命运的安排!”而后才回答道:“我没有宗教信仰。” 看到沈嘉乐摆在餐桌上的左手中指上戴的戒指,便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解释道:“但我相信缘分,或许是缘分,让我在心情烦躁的时候看到了这枚戒指,奇异般的被上面的《心经》所吸引,不自觉的就照着上面默诵了一遍,然后也养成了在烦乱的时候摸一摸上面经文的习惯,心便静了下来。 就像咱俩第二次见面交谈时,你给我的感觉一样,这枚戒指送给你作为求婚戒指,也是极其相配了。” 说着柏明宇自己摇首而笑,再次感叹,“或许真的是缘分。”否则怎么会对见了三面,交谈寥寥,却印象极深,感觉极好的女人说出这么多的话,并让她感染着自己呢! 沈嘉乐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是习惯使然?还是……? 看到沈嘉乐嘴角笑容的柏明宇同样微微一笑,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放松着自己。 她的笑是难得的轻松。 “法国作家普鲁斯曾说过,‘愉快有益于人的身体,但只有悲伤才能培养心灵力量’,你比以前更成熟了,不是如同从前的伪装,而是真正的成熟了。”即便这种代价是伤害,但在他看来值得。 经历过痛苦,使心灵力量增强,却没有改变之前的真。她……真的是坚韧之人啊! 沈嘉乐抬起头来目光模糊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一位英国诗人也曾说过,‘悲痛本身也是一种药’。”仅见了三面的男人就能看透自己的伪装吗?那是相处二十余年的家人也没有看破的啊! 除了这个男人,谁还曾看到过她心里保留的那一份童真纯粹? 不过……起码还有人能知道能证明,美好的它的确存在过,而不是如同外表的伪装一般,将它湮没。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的目光渐渐模糊,最后只有脑海中的那抹蓝。 柏明宇绕到沈嘉乐身边,将昏倒的她抱起。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眉头紧蹙,已经这么烫了吗? 用自己的风衣将沈嘉乐包裹起来,柏明宇就用公主抱将沈嘉乐抱起,走出房间带她去医院。 即便点滴属于小型手术,发烧感冒的病痛饮水或吃药就能好,但他仍不敢过于轻视。 精神上的重创才是发烧感冒的根本原因,但他现在只能治标,治本要靠她自己以及时间。 “哎?总裁?!”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华郴煦定睛了三秒钟,才敢肯定面前这个怀中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是他的总裁柏明宇! 这是个什么组合?总裁怀中怎么可能抱着个女人?因为事情耽搁不能到公司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额滴神呐,幻觉?现实?傻傻分不清楚!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去医院!” 电梯再次停下,这次却是地下停车场。 华郴煦嘴角抽搐,难道他愣神了这么久吗? 但是!事实证明,这tmd惊悚一幕竟然是现实! 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还是昼夜颠倒了?tmmd彗星撞地球也不带改变他们总裁性格的! 015 公平 病房内,沈嘉乐躺在病床上,白皙的脸蛋儿呈现不正常的酡红,呼吸也很急促,眉头紧蹙着。 一滴一滴的点滴,好似计算着流逝的时间。 如果忽略床上人儿痛苦的状态,以及窃窃私语的交谈声,这里会是一间安详静谧的房间。 “与铭世集团的接触仍在持续进行,据不完全信息分析,铭世集团内部的确开始各自为政,但这种情况在铭少在世时便是允许存在的。即便如此,但他们的核心利益都没有改变,并没有不利舆论可以将他们分裂的危机。”华郴煦小声对柏明宇汇报道,如果不是柏明宇要求他这样做,他才不会这么控制音量。 他的眼睛忍不住往病床上那个女人身上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柏少真是意外的体贴啊!他对女人不是向来都虚以为蛇的吗?!何曾这么照顾过! “我再次强调,你们不是在做商业间谍,我们和铭世集团也不是对手关系,懂了吗?!”柏明宇的声音染上了怒意。 抛开与铭世集团合作的利益不提,仅是与他柏明宇、程煜寒、萧铭三人惺惺相惜之情,就足以让彼此同等存在着。 “……是!”华郴煦汗颜,他能理解柏明宇的意思,但下面的人不能理解啊,潜意识中就将上海这地界儿的商业龙头当做了自己所在集团发展的第一大障碍,所做的一切都有敌对意味。 “算了!”柏明宇挥手略微不耐的说道,“现在的铭世集团不值得我们关注,你们把握好贸易园区的发展状态,站稳脚跟就行。” 柏明宇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现在他要接触的是程煜寒! bonnot集团进入上海市场并有一席之地是一定的,现在不过处于成长期,团队已经有了入驻市场抓住机遇的经验,便不再需要他时刻盯着什么。 对他来说这一切远没有他心中的那份计划重要!如果有了家,安稳了下来,他的宏图也可以开始施展了! “不要……爸爸…哥哥…不要抛弃我……” 床上的沈嘉乐呻吟出声,柏明宇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痛苦挣扎的神态。 “不要抛弃我……我…一无所有了……”沈嘉乐仍在不断的呢喃着。.info[] 一无所有……好似砸在柏明宇的心口上,同样的悲哀从心里升起。 他起身走到病床边坐下,在华郴煦惊诧的目光下握住沈嘉乐的手,手指抹去在她眼角却不流下的泪水。 “你还有我,我们还有家。”轻声的呢喃,入了她的耳,手上的温度让她知道她不是在大海中的浮萍,漫无目的的游荡没有归处。 是啊,在她失去一切的时候,她有了他,有了自己的家。 华郴煦默默的退了下去,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柏明宇出声问道:“我要结婚了,会有自己的家。” 华郴煦一愣,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柏明宇,即便看不到他的正脸,但莫名的就是知道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女人的脸上。 “如果是因为爱情的结合,当然是祝福你。”华郴煦维持着动作和身形,笑着说道。 “不是因为爱情,只是想有个家。”柏明宇轻声说道,现在他和华郴煦的关系是朋友,而不是上下级。 “家很温暖,还能有个人照顾你,这样很好!”华郴煦实话实说,他们一直都希望在中国漂泊了十年的柏明宇能有一个自己的家,而不是居住在酒店――好似不单单是生活的过客,还是人生中的过客,即便那是自己的人生。 “但是……”华郴煦的目光落在床上人儿的脸上,她听了柏少的话竟然奇迹般的安稳了下来,“这对她来说公平吗?” 只是一个疑问而已,或许因为他不是当事人所以他才能问出来,答案就让当事人去想吧!他耸了耸肩,便关上门退了出来。 谁知道呢,不管是作为下级,还是朋友的身份,这样的结合只要是身为上司和兄弟的他想要的,那对他就一定有好处。何必去想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公不公平呢,毕竟只是陌生人。 况且――华郴煦与护士擦肩而过,她身上的味道是bonnot集团旗下研发的香水味道,一个护士会用得起bonnot集团生产的奢侈品吗? ――这个世界上拜金的女人太多了,用钱搞得定的女人,还会去在意她的想法和感受吗?银货两讫的关系对她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公平吧! 柏明宇却愣住了,公平?他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字。 他在商界浸淫十几年,早就忘记了什么是公平,他对公平有自己的认知。所谓的公平不过是实力的一种表现方式,你有实力公平就由你来定义,即便是被众人认为不公平的事,但因你的身份与实力,就会认为理所当然,不公平也是公平的。 难道这场交易对她来说不公平吗?怎么会,他要有个归处,希望回到自己家时能有人气;而她,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容身之所。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么!? 情感……他俩都不会有,不过是在一起互相慰藉罢了! 真也好假也罢,这便是游戏规则,谁对对方有了多余的情感,那就是被淘汰踢出局的存在――因为游戏规则不允许出现类似于情感这样的累赘! 凌晨多沈嘉乐退烧醒了过来,便出了院。 “身体太瘦弱了。”在电梯里柏明宇看着穿着他风衣的沈嘉乐,忍不住说道。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她身体更加的单薄,之前见面一点都没有这样的认知,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才知道她身体轻盈的很,甚至都能摸到身上的骨头。 沈嘉乐微微一愣,抬起头讶异的看着柏明宇。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好陌生,不过……这是关心吗? 柏明宇对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我可不喜欢瘦弱的妻子。” “喜欢?难道你喜欢我么?”沈嘉乐反问道,他们二人之间还做不到这样吧?! “不讨厌。”柏明宇率先步出电梯,耸肩说道。 沈嘉乐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我喜欢你的眼睛。”她如实的表达心意,如果是男女之间的情愫,恐怕就难以说的这么直白坦然了。 柏明宇嘴角微挑,不讨厌就好,否则与她的生活,即便没有感情――虽然说这样的结合才是真正的令人痛苦,但起码互相慰藉汲取温暖,还是能够抚慰心灵的――但是如果和讨厌的人在一起生活,同样会痛苦。 进屋之后沈嘉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脱下风衣说道:“谢谢你的风衣,晚安!”将风衣盖在身上,然后便蜷缩着躺在沙发上准备睡觉。 但是…… 沈嘉乐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他的注视太过明显,让她难以入睡。 “你这是在蔑视我身为男人的尊严吗?”柏明宇笑着说道,却有危险的味道。 沈嘉乐愣了愣,这个男人……这个优雅温润的男人,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出现这样危险的神态。 “别愣着了,睡床上去!”柏明宇拽着沈嘉乐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风衣,便盖着风衣在沙发上和衣而卧。 沈嘉乐以为他那句话是让自己与他一起睡,没想到…… 她微微一笑,这个外表优雅有礼的男人,没想到会这样强势――强势的可爱。 “帮忙关上灯谢谢!”在沈嘉乐转身往卧室而去的时候,柏明宇开口说道。 屋内黑下来的一瞬间,月光也随之洒进来。 柏明宇双手环在脑后,已经凌晨了,月亮也渐渐的落下,否则他所在的楼层高度,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的视线阻挡,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月亮。 但是并不妨碍他享受月光浴。 真是奇怪,无数个日夜将自己融入这月色中,感受到的都是无边的孤寂凄冷,可是今晚却因房间内那个女人的存在,使这月光都变得温暖,让他有了享受的心情。 柏明宇扬唇一笑,他已经开始期待未来的婚姻生活了,那将是人生的新的篇章。重新扬帆,无所顾虑的欣赏沿途风景,不会再因独自一人的漂泊而使人生的旅途也变得彷徨。 即便……一切的开始如此荒唐。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今天的决定,更庆幸着上帝的眷顾,让他在今天这个巧妙的时间遇到一无所有的她,并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便这样入睡,或许在以前难以想象,但是今晚――哦,不!该说是今早――今早的睡眠却是如此的放松香甜。 香甜到打乱了生物钟,被金属碰撞声吵醒。 双眼逐渐适应了光线,却仍旧睡眼朦胧,走到厨房声音沙哑的说道:“怎么起这么早,身体好些了吗?” 沈嘉乐吓了一跳,猛的回身看到是柏明宇才舒了口气,在厨房的熟悉感好似还在家里一般,让她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吓到你了吗?抱歉!” 沈嘉乐摇了摇头,“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我弄出的动静吵醒了你吧!”刚睡醒的他眼睛上带着一层迷雾,蓝色的迷雾,她喜欢的蓝色,这双眼此时好虚幻飘忽。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一觉会睡的这么沉。” “或许是昨天累到了,多谢照顾,你再休息会儿吧,早餐好了我会叫你。”沈嘉乐声音温婉的说道。 柏明宇“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二人的交谈就是这么的生疏,奇怪的是这样的俩人竟然将要结合在一起。 沈嘉乐继续手中的动作,一切就要这么开始吗?对未来好迷茫,但因为家的存在,心却很安定。而且……这个男人身上带的沉稳,让她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全。 他和他比呢?仅自己所看到的物质上的一切,这个男人都超过了他。还与他同样温柔礼貌,同样沉稳,还拥有他没有的贵族气质。 但为什么在她心里最好的仍然是他――叶奕桦呢?!爱情真是让人失去理智的存在。 餐桌上两人默然无语,沉默却不尴尬,这不是那条关于爱情“舒适且不尴尬的沉默”的表现,而是二人各有各的世界,根本达不到相融的地步,只是彼此不去接触而已。 柏明宇喝着粥,赞叹沈嘉乐手艺真不错。 这是第一次吃别人为自己做的饭,睁开眼睛便有丰盛的食物,这种感觉……竟充斥着他的心,心里满满的感觉让他不知怎么形容。只是单纯的把餐桌上的食物当做幸福,全部吞咽下肚。 沈嘉乐有点吃惊的看着将所有食物吃得一干二净的柏明宇,怀疑这么多种类如果分量也多,他是不是也会全部都吃完? 让人大跌眼镜的关键是,这一幕应该风卷残云,却被他演绎的优雅文静,好像看到古代人用餐食不言的画面。 “我们今天去民政局吧!” ------题外话------ 领证……不领证……是个可以选择的问题 016 领证 柏明宇这么说让沈嘉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筷子就停在了嘴边,随即想到这一切都理应发生,因为她答应了他的求婚,她要和他组成一个家,便恢复了常态。(..info好看的小说) 沈嘉乐点了点头,便继续吃早餐。 柏明宇并不觉得她冷淡的反应有什么问题,这没什么可开心的,也没什么可失落的。总之……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即便这个决定是代表那个人有资格陪伴自己走过一生白头到老的婚姻。 “婚前协议我拟好后会给你签字。”柏明宇出声说道。 “什么协议?” “没有夫妻生活的协议。” 沈嘉乐微微一笑,“不用这个东西,即便商人重利,但我相信你既然说出口便最得到。即便这场婚姻本就没有爱情作为基础,但我不希望协议这种东西,将互相汲取温暖的结合,变得不再单纯。” 柏明宇不再坚持,她是豁达超然吗?倒不如说是简单纯粹。但是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还不赖! 柏明宇不知道的是,说出这番话的沈嘉乐自己都很意外,叶奕桦说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不会轻易交付自己的全部身心是对的。但是她此刻却对这个只见过三面的男人如此信任,为什么?因为他的眼睛很坦然明亮,他总是在自己困难的时候出现,所以便这样全身心的信任他了吗? “婚礼你想怎么办?”柏明宇征求沈嘉乐的意见,既然要成为夫妻,尊重并满足妻子的意愿是应该的。 沈嘉乐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办婚礼。” 柏明宇惊愕,她竟然不想办婚礼?!怎么会这样?!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婚礼梦吗?!哪个女人没幻想过浪漫温馨的婚礼?!可是她竟然说不要! 沈嘉乐看到柏明宇惊愕的样子,选择性的无视,她不想解释。婚礼办的再隆重再浪漫,牵自己手的不是心中的良人,那婚礼上的浮华不过是对自己的嘲笑罢了。 “好吧,碗筷我来洗,你去准备一下吧!”柏明宇站起身,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女人出门都需要打扮时间,他给她梳妆的时间。 沈嘉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我穿的有什么不妥吗?” 柏明宇看着穿着白色圆领蝙蝠衫和白色牛仔裤的沈嘉乐,摇头道:“没什么不妥。” “那就这样去登记吧,这样穿很舒适放松。”沈嘉乐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着,活动着手臂说道。 “那我也穿这身去好了,舒适、放松。”v领t恤和休闲裤,和沈嘉乐的风格相配,色系也一样。 二人在网上查过登记结婚都需要什么证件后,便驱车前往民政局。 “你不需要带护照或者外籍证件之类的吗?”沈嘉乐坐在副驾驶座上,目视前方询问着柏明宇。 bonnot集团作为跨国集团,谁都知道是在法国起家的,那作为bonnot集团接班人的柏明宇,想必也是法国国籍吧! “我是中法混血,但我是中国人,登记结婚不需要那些东西。” 柏明宇的回答让沈嘉乐侧头讶异的看着柏明宇,他竟然是中国人?! “怎么?很吃惊吗?”柏明宇挑眉看着吃惊的沈嘉乐,在她脸上看到除却温婉淡然以外的表情,竟让他很有成就感。 沈嘉乐恢复常态,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她只是想,如果是同龄中国人有欧洲或者外国血统,一定会入外籍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或许是因为欧洲这些发达国家过的比较安逸,所以就愿意入外籍?! 但是作为中国人,她是有一种自豪感的。 “到了,下车吧!”在沈嘉乐恍惚之间,耳畔响起柏明宇的声音,才收回了涣散的目光。 失恋后遗症吗?失神的次数明显比之从前要多很多。 当目光定在两抹人影身上时,沈嘉乐突然伸手拉住柏明宇的手腕,眸光变得惊恐,“等一下!” 她顾不得对柏明宇用那好似命令般的语气,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攥住柏明宇的手腕,她所有的温度和思绪都被从车上相携而出前往民政局的两人所抽走,甚至大脑停止运转,不知道将目光收回来,避免看到他们卿卿我我让她自己心痛的一幕。 柏明宇注意到沈嘉乐的异常,他第一次从她脸上见到这种惊惧恐慌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长得和沈嘉乐一模一样的女人,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满脸幸福甜蜜的样子,说说笑笑的往民政局走去。 但是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比沈嘉乐丰富,眼睛也比沈嘉乐的明亮水润,柏明宇认出那是沈嘉乐的姐姐沈嘉音! 看到自己的姐姐出现这么惊恐的表情,可能吗?姐妹俩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给彼此留下了噩梦阴影才能出现这种惊惧的表情?所以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低。 那就是……柏明宇眼睛微眯,因为那个男人,或者是因为这一男一女的组合?! 联想起沈嘉乐的情伤,柏明宇进行了大胆的猜测,虽然觉得这个猜测只有在小说中才会出现,但毕竟是双胞胎,爱上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在生活中罕见的事。 柏明宇的目光重新落回沈嘉乐的身上,那两人已经进去,她……是被踢出去的那一个么! 沈嘉乐整个人浑身紧绷,处于一个紧张的状态。 柏明宇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双纤纤细手已经攥的指尖泛白,“他们已经进去了。” 沈嘉乐听到声音,只是潜意识的回头看着柏明宇,还维持着她那浑身紧绷眸光惊恐的样子。当对上柏明宇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被那柔和的光泽拉回了神智。 随即好似被电到了一般浑身一颤,手快速的松开柏明宇的手腕,双手捂着脸低声说道:“对不起……” 平静的语气却掩饰不了颤抖的身体,那是她一切快乐和痛苦的源泉,竟然在今天见到了这一幕。 他们俩要结婚了吗?!沈嘉乐,你究竟还在幻想什么希冀什么!事到如今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的事,你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不!我就是接受不了!她的脸上永远洋溢着幸福的神色,她小鸟依人的姿态,他宠溺包容的目光,是我一生仰望憧憬的画面,为什么现在会成为我的噩梦,为什么我活该要接受这种心理上情感上精神上的三重折磨! 沈嘉乐的思绪天人交战,使她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那里只有对她的折磨和她的恐慌。 柏明宇看着弓着身子,双手捂脸的沈嘉乐。她缩成一团,好似还在母亲子宫里的状态。但并不是那样,她并不安稳,即便看不清她的神色,但她颤抖的身体仍旧表明了她的脆弱和害怕。 他不是没有看到过女人脆弱的一面,但那大多数都是在他面前做戏,希望博得他的怜惜,然后顺势倒入他的怀抱。 为什么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有这么真实的情绪,却没有理所当然的倒在自己的怀里寻求安慰?她真的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人在她身侧关怀的地步了吗? 不!不是这样,如果真的如此坚强,就不会如同此时这般脆弱的好似破碎在地上,却因阳光的照射仍闪闪发光的玻璃。 她……是脆弱的! 柏明宇伸出双手,将沈嘉乐环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抚着说道:“有男人在时,女人不需要那么坚强。” 被揽入到一个陌生却温暖怀抱中的沈嘉乐瞪大了双眼,身子僵直着不知如何反应。 直到耳边传来那温暖的声音,方才想起这个男人将要成为自己的丈夫,是在自己困难的时候屡次伸出援手,并让自己有一个归处的男人。 他们的结合是为了彼此温暖,既然这样――沈嘉乐身体防松了下来,闭上眼睛靠在柏明宇的肩头,缓和自己失控的情绪――有什么理由可以不用去依靠这个男人?! 感觉到怀中的软化,柏明宇嘴角的笑意泛柔。 真是奇怪,从理智角度来说,怀里的这个女人对自己而言明明还是陌生人;可是心里却很接受她,觉得和她相识已久,少了许多顾虑,竟也会做出这样的亲密安慰之举。 柏明宇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自己找出来个答案――或许是因为她身上的气质和奥德丽相仿,与自己的经历又相似的缘故吧?! 沈嘉乐一直埋首于柏明宇的怀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柏明宇看到那一男一女手中都拿着小本本从民政局里出来。 “奕桦,我们是夫妻了!”沈嘉音兴奋的有种想要飞起来的感觉,飘飘欲仙不过如此吧! 相比起沈嘉音的欢呼雀跃,叶奕桦虽然开心,却比之沈嘉音的态度冷淡许多。 他只是笑着不言不语,看着沈嘉音因兴奋而说起来滔滔不绝的样子。 突然他回头盯着一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gc,对上了里面一双天蓝色的眼睛。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这双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中,竟然有一种难容的情绪。 难容?难容他吗? 玛莎拉蒂gc,不正是风头正盛bonnot集团总裁柏明宇的座驾么!而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已经证明那就是柏明宇本人无疑! 他怀中的是谁,在这种地方竟然会碰到他,看来早上的报纸报导处他向一女人求婚是实情了! 但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情绪看着自己? 叶奕桦莫名的对柏明宇升起了一种敌视与防备,即便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不!此时此刻的情景,根本算不上见面。 相对的目光却是难言的意味,有一种男人与男人之间无声硝烟的味道。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沈嘉音正对叶奕桦兴奋着,却看到他侧身扭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一辆跑车,遇到熟人了吗? 叶奕桦揽上沈嘉音的肩膀便走,目光凝重双唇紧抿,“没什么,我们走!”不想再在那个男人的目光下,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危机感。 “没事了,他们走了。”柏明宇拍着沈嘉乐的后背说道。 沈嘉乐轻轻的退出柏明宇的怀抱,咬着下唇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柏明宇便这样沉默的陪着她,也不急着去登记。 终于,沈嘉乐开口打破了沉默,“你都猜到了吧?!”没等柏明宇回答,她便自顾的说了下去,“没错,我爱的人就是他,我的姐夫。将他放在心里,好似宝贝一般珍藏,默默的爱了七年。但最终……”沈嘉乐讽刺的一挑嘴角,“他选择的是我的姐姐,他爱她!” 一切都已摆在了柏明宇面前,她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即便这是自揭伤疤,但她这是强迫自己坦然面对,即便痛,习惯了也便无所谓了。 柏明宇没有说话,只是下车为沈嘉乐打开车门,沈嘉乐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往民政局走去。 突然柏明宇霸道出声,“那都是过去式了,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人生和他不会再有任何纠葛。” 沈嘉乐望着前面这个穿着一件西装外套的男人的背影,进了这个门后,自己一生追随的将是这个男人的身影。 会后悔吗? 在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看到沈嘉乐吃了一惊,“哎?你刚刚不是来过了么!怎么又来了,而且还换了个男朋友!” 沈嘉乐微笑着说道:“刚刚来的是我的姐姐,我们是双胞胎。”随即便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件交给工作人员。 “哦!一个叫沈嘉音一个叫沈嘉乐。”这种事必须搞清楚,否则便是重婚罪。 “啧啧,你们姐妹俩真漂亮,找的男朋友一个赛一个的俊俏!”工作人员夸赞道。 柏明宇沈嘉乐二人都微笑着点头回应以示礼貌。 “二人是自愿结婚吗?” 照例的询问。 “是。”二人异口同声,却让工作人员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这俩人的语气中没有多少激动兴奋,和她见到过的新人都不一样。 工作人员还是很负责的,将所有问题都问的详细,以便肯定二人确实是自愿结合,而不是强迫。 “先去照个合影。” “你们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好歹是人生大事,穿的正式点啊!” 在摄影棚时,摄影师看到衣着休闲一身白的柏明宇和沈嘉乐二人,无语的说道。 柏明宇耸肩道:“穿成这样舒适,白色纯洁,所以没什么不好的。”就像他们俩的结合一般,彼此不讨厌只是为了舒适才会结婚。 “行吧,在那儿坐好!”摄像师指着红布前的凳子说道。 二人依言坐过去,照完就可以了吧! 但是――“你们到底是不是恋人,是的话举止就亲密点!” 在照合影的时候,把摄像师急的火大了。因为二人一点都不配合,根本看不出来是谈婚论嫁的新人。 柏明宇斜睨着沈嘉乐,不知她在纠结着什么。 柏明宇霸道的一伸手,揽住沈嘉乐的肩膀,沈嘉乐一时不察被袭击个正着,惊的倒吸了口气。 斜睨向柏明宇,恰好与他的目光相撞,耳畔是他霸道的言辞,“一切都结束了,但却是全新的开始。” 二人面朝镜头视线相遇的一幕,边就这样永远定格在了结婚证上。 站在民政局大院里,沈嘉乐傻傻的看着盖着钢印的红本本,就这样……就这样结婚了,他们是合法夫妻了,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婚姻了,不必再去想过去的一切了! 但她却茫然起来,婚姻生活……该怎么过? “别愣神了,你感冒还没全好,快上车吧!” 沈嘉乐上车看到被柏明宇随手丢在一边的结婚证,这个本本对柏明宇来说只是个合法同居证明,但对沈嘉乐来说却是全新命运的起点。 她将两个本本小心的装在拎包里。 心情沉重,但看着前往,却又莫名的轻松。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家,不用再压抑着自己,前方不再有那令她痛苦的一切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017 跟拍 “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上班去吧!”沈嘉乐的目光落在摆在膝盖上的双手上,声音很平很淡,不带任何情绪。 柏明宇左手手肘撑在窗户上,单手握着方向盘,斜睨了一眼沈嘉乐,回答道:“在自己公司上班就这点好处,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虽然我没迟到早退过,但今天这个日子,我有充分的理由迟到,不去都是可以的,”说着一个打舵转弯,“难道还不许我有婚假么。” 沈嘉乐听柏明宇这么说,转头看着他,他好像很轻松。 “我们现在去哪里?”沈嘉乐轻声反问。 “虽说你不想办婚礼,但我们毕竟是结婚了,婚戒还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婚礼……等你什么时候想有一个婚礼,就和我说,我会满足你的。”柏明宇笑着说道。 沈嘉乐眸光深邃的看着柏明宇的侧颜,也许她和这个男人的婚姻悲哀于不是因爱结合,但她想这个悲哀一定会因这个男人的温柔而变得渺小。 他真的很尊重自己的想法。 “不过在那之前……”柏明宇看着后视镜,语调变得玩味起来,“要先把尾巴甩掉才行!”然后便突然加速。 沈嘉乐这才发现一直有辆车尾随着他们。 “他们是什么人?” “跟拍的记者。” “跟着我们做什么?” “因为我和你结婚了!” “啊?”沈嘉乐惊讶,这是什么理由。 “我昨天向你求婚的报导已经出来了,只是没有照片作证,所以这些人跟拍是为了拍到我们俩。”柏明宇语调虽然平淡,但沈嘉乐却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很兴奋。 或许生活就是需要这种突发状况来调剂吧! “我不希望被他们拍到。”沈嘉乐撇头落寞的说道,她从来没作为焦点存在过,她不需要头顶上什么闪耀的光环,更不想被世人所知,被那些人无关紧要的人关注自己的生活。 柏明宇瞟了沈嘉乐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很荣幸,我和你的想法一样。”略带调侃,随即正色道:“放心吧,我不会将我们的生活曝露在闪光灯下的。如果连这种车都我都甩不掉,那我就该找厂商问问,这辆意大利血统的跑车是不是西贝货了!” 虽然不是上班的高峰期,但也是高峰期中的尾巴,在柏明宇控制下的玛莎拉蒂gc如同泥鳅一般,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很快就看不到尾随在后面的可疑车辆。 “甩掉了。”沈嘉乐松了口气。 “可能只是被车流挡住了,你要相信他们有锲而不舍的精神。” 沈嘉乐嘴角抽搐,这种冷幽默……真冷。 柏明宇车速不减,一路朝目的地而去。 将车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后,柏明宇看着沈嘉乐,他的眼睛在虽有灯光却光线不是很好的地下停车场中,显得越发的明亮温柔。 “感觉如何?” 沈嘉乐撇了撇嘴,“没晕车算是最大的幸运了。” 听到沈嘉乐这么回答的柏明宇,上下的将她打量个不停,直到听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中的急刹车的声音。 柏明宇断定,肯定还是刚刚的尾巴,否则正常点的哪个会用那么快的车速进入地下停车场。 柏明宇摊了摊手说道:“我就说要相信他们有锲而不舍的精神吧!ok,我们先撤吧!” “他们在那儿!”记者锁定柏明宇的身影,出声叫道,手中摄像机咔嚓咔嚓一阵响。 柏明宇沈嘉乐跑到电梯旁,幸运的是电梯就停在这一层。 进入电梯后门缓缓关上,柏明宇嘴角带笑,看着尾随而来的记者,跌跌撞撞的朝电梯这面奔跑着的记者,好不狼狈啊! 二指齐眉向前方一划,对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眨了下眼睛,电梯便彻底闭合。只余记者扑到电梯门上,不断的拍打着。 “拍到了吗?!”那人希冀的问道,想来这人是个头头。 拿着照相机的记者摇了摇头。 “给我看看!”那个头头将相机抢过来,翻看着刚刚拍下的镜头。 竟全是柏明宇的,那个女人的身影一点都看不到。更让他气闷的是,明明被追赶的那个人是柏明宇,可是狼狈的竟然是他们!而柏明宇的每一张照片,更是不改帅气的形象,与优雅的气质! 更可气的是,最后一个镜头,柏明宇竟然耍帅! tmd,这简直是对他们这些无冕之王最大的挑衅! “老大,还追不追?” “追!必须追!机会难得,如果你们不拍到他和那个女人,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头头下了死命令发了狠话,他们也是偶遇上柏明宇的车子,毕竟那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gc太过耀眼了,失去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能不能发现柏明宇的行踪呢! 出了电梯的柏明宇,顺起一把墨镜与一定编织太阳帽,墨镜戴在自己的脸上掩盖住蓝色的眼睛,太阳帽给沈嘉乐扣在了脑袋上。 一串动作下来脚步都没有停下! 售货员上前阻止柏明宇暴力拆除商标的做法,示意他先交款,柏明宇却一脸的冷然,一言不发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卡,那售货员看清后,连忙对柏明宇躬身,尊敬有加。 柏明宇步履不变,给沈嘉乐的感觉就像是电影中那些躲避追兵的特工,临危不乱从容镇定。 沈嘉乐看的意外,万万没想到柏明宇会在铭世集团旗下的产业中,获得如此高的礼遇。想来他与铭世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重要的是……沈嘉乐侧头看着柏明宇,这个男人是铭少留给铭世集团的底牌啊,能量怎可小觑。 她现在才猛然发觉,似乎自己攀上高枝儿了! 虽说她们沈家的衣佳伊的地位在上海这地界儿也是跺跺脚抖三抖的存在,但还是难以与柏明宇相提并论,他跺跺脚抖三抖的那可是国际市场。 柏明宇脱下西服外套扔在一旁的长椅上,然后随手拿起一件销售的皮夹克,中间没有停顿,步履依旧。 柏明宇突然停下脚步,回身对售货员温柔的说道:“麻烦你帮我给后面尾随的记者制造点麻烦,谢谢!”然后扬起一个晃花人眼的微笑。 沈嘉乐嘴角抽搐,这算是美男计吗?! 看得那名售货员直接愣在原地,再回神儿时柏明宇和沈嘉乐已经走远。 “好!我一定完成任务!”售货员做加油状,对着柏明宇离开的方向坚定的说道。 “快点把他们找出来!”三个记者两个手中拿着照相机,没拿照相机的头头如同无头苍蝇般团团乱转,目光到处搜索着柏明宇的身影。 毕竟柏明宇那身气质太过显眼,即便是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卓尔不凡的,所以想要找到他很容易。 “哎哟!” 一声惊呼伴随着货架倒地,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名头头马上回身,原来是无意间装上了推着货架的工作人员,但却没工夫管她,转身就想越过去,对这一幕视而不见。 却被那售货员给拉住胳膊,她声音尖锐的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你是鼹鼠还是蝙蝠啊!哟,我说错说错了,这不是有眼睛会看么,还会瞪人呢!可惜年纪轻轻就得白内障了,眼睛不好使就回太上老君的炉子里练练去,以后再出来带上你的如意金箍棒探路用!好方便我走我的人道,你走你的盲道!……” 得了柏明宇指令的那位售货员,那炮火不可小觑,说的话跟机关枪似的,让那群擅长咄咄逼人,问题犀利尖锐的记者都哑口无言。 马上吸引了大量的围观者,对做错事还不道歉,脸色跟吃了苍蝇那么臭的记者们指指点点。 不远的一个拐角处,一位在室内带着墨镜的男人,和一位带着太阳帽的女人,探头看着被众人团团围住的记者们,幸灾乐祸着。 自然是柏明宇和沈嘉乐的组合。 沈嘉乐捂嘴嗤嗤的笑着,抬眼看着柏明宇,这个右下至上的角度看他,将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看的更加的清晰。 “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就要学会应对突发状况,随时准备逃离众人的视线?就像今天这样!” 柏明宇低眼看着眉眼含笑的沈嘉乐,她笑过之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水晶,真美! “这可是你第一次和我打趣。”柏明宇的话让沈嘉乐微微一愣,但柏明宇话说过便不再继续,反而回答道:“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很讨厌这样的事情,反而觉得有趣。不过放心吧,适当的发生可以作为调剂,经常发生就是痛苦了。我不会让你受到打扰的!” 他作为男人,站在台前面对媒体挡下所有的疑问和攻击是应该的,这是男人的尊严!――明明是大男子主义! 但是这种保护,恰恰是沈嘉乐最需要的! 因为她过去的经历,一切似乎都早有注定,柏明宇如若不是这种脾气,如若没有男人的担当与责任感,沈嘉乐便不会从一开始对柏明宇就不排斥,以至于后来慢慢爱上――但柏明宇的经历,也注定了爱上他的她,必然受到他的伤害! 沈嘉乐受到了感动,看向柏明宇的目光都柔化了起来。 她已经习惯去面对一切,因为被保护的那个永远都是沈嘉音,甚至因为双胞胎的原因,她要代替沈嘉音去面对本不是她应该面对的一切。 是不是因为从来没听过这种被人保护,温暖心房的话语,所以才会如此敏感,在此刻听到他的话让她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危机解除,我们选婚戒去吧!”柏明宇很自然的就揽上了沈嘉乐的肩膀。 不知为何,这只不是第一次搭在肩上的手臂,此刻会带来如此温暖,暖到让她觉得如梦似幻的感觉,同时还很放松,觉得这是可以依靠的臂膀。 在身心俱疲时,可以依靠的臂膀。 “没想到你也会用美男计!”沈嘉乐的心情多云转晴,享受在亲情爱情都伤害了她后,难得得到的轻松。 “能达到目的的计谋就是好计谋,况且这美男计也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得有准确的自我定义。” “这话说的可真够自恋的,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一个自恋的人?” “自恋是自信的一种体现。至于你没发现之说……才见了我三面,对我了解又能有多深?” “这话你算是说对了,看来我和你领证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 “现在说也晚了,放心吧,我不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哦?是吗?那我肩膀上的这只胳膊是怎么回事?” “丈夫搂妻子,再正常不过,你喊非礼我也有合法证明。” “……” “……” 二人一路走一路斗嘴,相处气氛就这么轻松的和谐了起来。 018 辞职 在戒指套上彼此无名指的那一刹那,周围响起了掌声,每个售货员都赞叹着,这是她们见过最完美最般配的一对儿,为自己能见证彼此戴上戒指的这一幕,而由衷的高兴。 沈嘉乐却有些失神的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南非钻石戒指。 这枚对戒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大小问题,戒身白金材质钻石以群镶的方式排列点缀其上。优雅而不单调,纯净k金如爱情最纯真的本色,映衬星钻晶莹炫目,光彩迷人。齐整的排钻唯美的罗列,为主钻画龙点睛。简约大方的设计,汇聚着华美的指尖风情,感动着每一个爱与被爱的灵魂。 在柏明宇为她套上戒指的那一刻,她心里竟然涌现出难以言喻的神圣,好似……这枚戒指,这个动作真的是因一份爱情而出现一般。 爱情…… 沈嘉乐眸中映照着钻石的光芒,但却渐渐湮灭,变得黯然。 这不过是一枚代表婚姻的戒指,与爱情无关,如果将它当做是爱情的产物,不过是充满了讽刺意味罢了。 她的爱情……早已灰飞烟灭了! 她可以哭可以笑,却始终无法摆脱自己的软弱。但是!今天,就让她和过去的自己说永别吧! “我想和过去做个了结。” 柏明宇就站在沈嘉乐面前,即便她低着头,他也感受得到她此刻的气场。 别说他没权力阻止沈嘉乐去做想做的事情,即便有,在感受到她好似即将浴火重生的气场后,也不会阻止她蜕变的过程。 即便这个过程痛苦不堪,但也值得去尝试。况且他现在还没对这个妻子怜惜到不舍得她受到任何伤害的地步,他可以给予温柔给予体贴给予尊重给予关怀,但多余的就甭想了。 “也好,我想还会有苍蝇在停车场守株待兔的!”柏明宇说道。 沈嘉乐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柏明宇稍一驻足也随之离开,出门后二人便是相反的方向。 看的售货员愕然不已,这是她们见过最般配,好似神仙眷侣的一对儿,也是最……呃,怎么说呢,最奇怪的一对儿!奇怪到让她们感觉不到这一对夫妻有任何爱恋,甚至亲密之举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在男人给女人套上戒指的那一刹那,却又是那么虔诚,完全就是对待珍宝的态度。 真是矛盾的存在! 地下停车场内,三名记者的头头掏出去两百块钱才算将那名售货员摆脱,算是花钱消灾了,果然在柏明宇车旁守株待兔,准备给柏明宇来个出其不意。 听到这辆闪瞎眼的玛莎拉蒂gc传来解锁的声音时,头头发话,“上!” 三人顿时一哄而上,还没看清人呢,快门先按的咔嚓咔嚓响个没完。 “在停车场这种环境中,都给我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吗?”柏明宇摘下墨镜,嘴角含笑的问道。 “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呢?!”头头到处搜寻沈嘉乐的身影,无果只得直接的问柏明宇。 “女人?什么女人?”柏明宇握着镜腿甩来甩去,一副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模样。 “当然是你老婆,我们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你昨日向一个女人求婚,我们在昨天就已经找到目击证人进行核实了!” 柏明宇眸光顿冷,寒冽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直指这个头目,“奉劝你们一句,得罪我没好处,再敢跟踪偷拍,我就让你们都被炒鱿鱼!”嘴角斜挑挂着冷笑,语气不再像刚刚那么强势,但却带着阴森,“别质疑我说出口的话!” 然后戴上墨镜驾车绝尘而去,徒留被柏明宇的气势与话语威慑住的三人呆愣在原地。 衣佳伊公司,总裁办公室。 沈嘉慕穿着衬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疲惫。 是啊,一宿没睡好,又忙了一上午,能不疲惫么! 沈嘉乐在昨天离开,他又怎么真放心得下?抬头再仰望星空,耳边没有那袅袅琴音也找不到属于母亲的那颗星星,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好像被人抽走了自己的信仰。 手中拿着手机却始终没有打给沈嘉乐,既然要她独立,在情感上不依赖任何人,又怎么能再给她希望。 来上班的时候转到设计部看到沈嘉乐根本还没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她今天不会来上班,但确认后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他固执的坚持着,让沈嘉乐没有任何情感,不对任何人全身心的依赖、信任、付出,便可以使她受到最好的保护。不会像母亲那样,一辈子为情所伤为情所累,在婚姻中埋葬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 现在的沈嘉乐,该是无忧无虑自由翱翔的吧!?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沈嘉慕声音沙哑的说:“请进!” 秘书方楠推门而入,看着躺在沙发的沈嘉慕说道:“总裁,沈副总来了。”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扰了这个在今天明显情绪不高,身心俱疲的总裁。 沈嘉慕一听麻利的翻身坐起,看着方楠的眼睛问道:“你说是谁?”生怕自己听错了。 “设计部沈副总监,沈嘉乐小姐。”方楠回答道。 沈嘉慕终于恢复了精神,说道:“请她进来!” 心里暗叹,果然不能放下,还是在意的吗?! 沈嘉慕喟叹一声,因自己那复杂的心理。然后闭上眼睛捏着睛明穴,好像因为起太猛,导致头痛了。 沈嘉乐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沈嘉慕神态疲惫,头发略微凌乱,领带松松垮垮的系在领口,手肘撑在腿上闭眸捏着睛明穴。 关心的话下意识的便想出口,却想起昨天的一切,强自扭过头不去看沈嘉慕疲累的样子。就怕自己心软,但是还忘不掉昨天发生的一切,如果心软只会和怨怼情绪互相冲撞,折磨的还是她自己。 沈嘉乐清冷的开口说道:“我来辞职。” 然后将刚刚在办公室打好的辞职信,放在茶几上推到沈嘉慕面前。 沈嘉慕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沈嘉乐的手,马上拉住她的手腕,定定的看着她的手。 不是辞职信让他这么大的反应,而是沈嘉乐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是怎么回事!”沈嘉慕一字一顿,看着沈嘉乐的目光也染上了愠怒。 沈嘉乐的左手被沈嘉慕按在茶几上,使她的身子也是弓着的,难受极了。 沈嘉乐撇开目光,不去看沈嘉慕的眼睛,语气冷淡的说道:“这和你没关系。” 沈嘉慕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死死的攥着沈嘉乐的手腕,将她拽向自己,恶狠狠的说道:“你是我妹妹,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说,和谁结婚了!” 他难以想象,只是一天的时间,自己的小妹妹竟然就结婚了,难以接受!不,是根本不能接受! 沈嘉乐会过头直视着沈嘉慕满含怒火的目光,讥讽的控诉道:“现在知道我是你的妹妹了,过去那么多年为什么你没有这样的认知!在你的眼里心里,原来还有我这个妹妹吗?现在才来的关心,不觉得太迟了么!” “我以为你只是依赖家人,在情感上未能独立。没想到你竟然依赖到这种地步,难道情感寄托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让你如此不自爱,轻易的就戴上了这枚戒指!你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做你沈嘉乐的丈夫,做我沈嘉慕妹夫的么!” 沈嘉慕情绪也很激动,双眸通红,对沈嘉乐的咆哮中带有深深的失望,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将妹妹赶出家,让她学会情感独立而发生的,那让他这辈子该如何拜托这种愧疚?他竟然就这样葬送了妹妹一生的幸福啊! 沈嘉乐双眸含泪泫然欲泣,难道在哥哥心中她是轻贱随便不自爱的形象吗?! 她声嘶力竭的反驳挣扎着说道:“我是个成年人,是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思想,即便我不自爱,我自甘堕落也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还有,不许你诋毁我的丈夫!他尊重我爱护我,比你们对我温柔百倍!他是无与伦比的存在,他是连铭少都结交的存在,他是哥哥你,甚至是铭世集团都要倚仗的存在!他就是柏明宇!” 沈嘉慕在听到柏明宇三个字时微一晃神,沈嘉乐便将手腕从他的手掌中挣脱而出,那里已经有了红红的五指印以及暗黑的印记。因为沈嘉慕握住的地方,恰好就是昨天相亲的那个男人握住的地方,那个男人在她手腕上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散,所以沈嘉慕握的她手腕很疼。 “就因为在你心伤时得到了他的温柔,所以你就以身相许了吗?!”沈嘉慕揭穿道:“你又知不知道,柏明宇在女人堆里是出了名的温柔体贴,同样的他的可怕也与此是成正比的!你难道不知道温柔的男人才最危险吗?!你现在得到的关照,是他对每个女人的礼遇!难道你要告诉我他对你一见钟情,然后甘愿用婚姻捆绑自己吗?” “那又怎样。”沈嘉乐却恢复了平静,“你以为我还会再爱吗?我可能在发生这一切之后还因爱而结婚么!即便他将我当成寻常的女人,并不是妻子,那我也感谢他,感谢他给我一个家,给我一个栖身之所,给我一份温暖!” 沈嘉慕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嘉乐,难道这就是轮回么!难道这就是报应么! 物极必反的道理他明白,但是没想到会出现在向来乖巧听话温雅的沈嘉乐身上。 没想到竟因伤害过深过重,而让她对情感与温暖有了如此执着的追求,即便是一个陌生人所给予的,也能让她感恩戴德。 难道是他错了吗?她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坚强,女人永远是脆弱的,金钱与自身的独立,永远不能代表情感上同样独立。反而会因自身的独立而对情感越发的渴求,希望有所依赖仰仗。 呵,可笑的是竟然在将妹妹推上绝路之后他才会这么想,才有这种认知。 沈嘉慕看着沈嘉乐奔跑出去,他很想拉住沈嘉乐的手腕,跟她说对不起,他错了,请她回来吧!他会好好疼爱这个妹妹,以求弥补这么多年来因无知而对她施以的伤害。 可是,沈嘉乐已经走远,追出去也已看不到她的身影…… 坐在出租车上,沈嘉乐倔强的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永远不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她想要的那么简单,只是一句关怀一份温暖。现在哥哥竟然想要毁了她的这份得之不易的温暖,为什么啊!难道让她过完孤苦无依的一生,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吗?! “小姐,去哪儿?”司机师傅问道。 沈嘉乐吸了吸鼻子,感冒还没好,又落了泪导致鼻塞不通气,“去普顿。”她要见小煊!他一定能够理解她的! 019 威胁 沈嘉乐轻车熟路的来到纪文煊的班级,赶得正好,不是上课时间,班级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打打闹闹,纪文煊恰好就在其中。(..info) 只不过即便他与那些学生处于一个空间,却仍是两个世界。 “哎,你姐姐又来找你了!”纪文煊的同学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自从有了这个弟弟,沈嘉乐就经常来找他,纪文煊的同学也都知道这是他的姐姐,纪文煊则是他们叶奕桦老师的妻弟。 纪文煊脸上扬起笑脸,所有人都见怪不怪,纪文煊脸上平时没笑容,但只要见到他姐姐脸上肯定有笑容。 但当纪文煊看到沈嘉乐时,脸上的笑容却渐散。 “快上课了吧?陪我出来散步真的没关系吗?”沈嘉乐率先打破沉默。 姐弟二人走在石子路上,阳光穿过长得茂密的树木,在地上洒下点点金光。 “没关系,下节是自习课。”纪文煊漫不经心的说道,为了让姐姐安心,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下节是叶奕桦的课。 他看得出来,姐姐有心事,即便看着自己在笑,却掩盖不了鲜血淋漓已绝望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姐姐不说,他是不会问什么的。 “小煊……”沈嘉乐犹豫着,她应该告诉小煊自己结婚了的事,但是怕他和哥哥一样,出现过激反应。 所以,便换一种方式告知吧! “如果我说我和一个只见过三面的男人结婚了,你会怎样?” 纪文煊听到这话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惊的头发都要竖起来,马上停下脚步侧身瞪大眼睛紧抿着唇看着沈嘉乐。 暴怒的话下意识的就要脱口而出,但对上沈嘉乐小心翼翼的目光时,粗暴开口又于心不忍。 便值得按捺着自己说道:“我在等你的理由!”眸光紧锁沈嘉乐的眼睛,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 沈嘉乐扬唇一笑,“小煊的反应真的让我很开心。”比哥哥的反应好许多,愿意聆听她的想法。 “我被从家里赶出来了,无家可归。他在这时出现,许诺了我一个家。他很温柔,对我也很好,尊重着我的想法,即便是不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他也尊重了,并提出签署关于夫妻生活的协议以作我的保障。不过我拒绝了,因为我相信他。既然选择了与他结婚组成一个家庭,就应该信任他的品德。” 沈嘉乐的声音婉约轻柔,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似乎在讲其他人的事一般,即便是在说出自己被赶出家门时,亦如此。 纪文煊讶然,他没有想到从小缺失的温暖会将姐姐改变至此,甘愿在女人一个最美的时光奉献给一个家庭,只为了那对常人来说触手可及的温暖和爱护。 他双全紧握,他好恨,好恨沈家除却沈嘉乐以外的所有人!还恨叶奕桦! 即便关于赶出家只有寥寥数语,但他又怎么会猜不到缘由!定然是沈辉沈嘉慕过于维护沈嘉音,所以选择抛弃了沈嘉乐。而叶奕桦给予乐乐的是情伤,否则但凡有点希望,乐乐又怎么可能轻易嫁人?只为了那需要一个家,需要温暖关怀,看似荒诞实则心酸的理由。 这也间接证明了沈嘉乐根本没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朋友圈子,否则就不会嫁给一个只见过三面的男人,既然不管嫁谁都不是自己心爱的那个人,难道嫁给一个比较熟悉的人,还会比嫁给一个只见过三面的人更坏吗? 如果没有他们的忽略与伤害,怎么会给沈嘉乐的性格及情感中留下这种足以改变她一生的巨大缺陷!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不论如何都太草率了,如果你想要家,我可以带你回南京。我们一起远离这里的一切,让你今后都轻松自由幸福的生活着,你难道认为身为弟弟的我,做不到给你家的温暖吗?”说着纪文煊看着沈嘉乐的眼睛带了不被需要、不被信任的伤痛,“你就是我的全部,你就是我所有温暖的来源啊!” “不!小煊!不是这样!”沈嘉乐摇头解释着,她不想从弟弟眼中看到这种由自己带给他的伤痛,“在上海你要发展自己的事业,完成自己的学业,我怎么能因为自己而葬送了你的未来,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如果这样做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纪文煊双手握着沈嘉乐的肩膀,锁着她的眸光说道:“看着我的眼睛,难道你没有把我当做弟弟吗?难道你认为我不可以依靠吗?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我拥有的一切是基于你而存在,如果没有你,我要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劳什子一切做什么!我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抛弃我,即便世界上的人再多,也抚慰不了我的心。” 纪文煊的话好似砸在沈嘉乐的心尖儿上,莹润的双眼闪烁着感动的光泽,凝视着纪文煊疏朗的眉目――那里,完全是她的世界! 动作轻柔的投入纪文煊的怀抱,姐弟二人相拥。平淡却带着感动,这就是亲情的味道,远没有爱情那么浓烈,却同样回味无穷。 待沈嘉乐走时,纪文煊带着满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回到了教室,叶奕桦正在班级内上着课。 纪文煊突然出现在门口,直直的盯着叶奕桦,叶奕桦有所感回过头来,看着纪文煊的目光,平淡的说道:“入座吧,下次别再迟到了!” 所有学生看的都暗叹纪文煊运气好,在自己姐夫手底下学习,承受的压力就是比他们这些普通学生小得多。 如果上叶奕桦的课迟到的是他们,他们一定得被叶老师那平淡却沉重的气场压得不敢喘气。 怎么可能像此时的纪文煊这般轻松。 但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纪文煊看着叶奕桦用极为冷淡,仔细品味甚至能找到恨意敌视的语气,说道:“你毁了乐乐的幸福。”言罢便转身离去。 徒留叶奕桦愣在原地担忧不已,他看得出来纪文煊没有开玩笑,乐乐出什么事了?! ―― 柏明宇穿着休闲装皮夹克走在公司里,引得所有人频频侧目。 这是一栋写字楼,大大小小有近十家公司,其中bonnot集团是最大的公司,而柏明宇也是最受瞩目的存在,没有人不认识他。 以往见他从来都是西装革履,一打眼就知道是成功男士,高贵优雅的贵公子,即便他脸上带着笑意显得很温柔,却还是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可是此时一见身着休闲装的柏明宇,阳光随性的同时更添平易近人,即便那优雅气质不变,却更愿意让人亲近。 华郴煦来到总裁办公室向柏明宇汇报工作,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转椅上晃着,挑眉说道:“看来你心情不错。” 柏明宇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示意他结婚了。 华郴煦大张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鹅蛋,惊讶出声道:“你真的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不然呢?” 华郴煦无语扶额,“虽然知道你雷厉风行,决定的事就去做,但没想到婚姻大事也这么……呃,这么迅速。”他更想说随便。 “别废话了,说正事。”柏明宇十指交握放在胸前,靠在椅背里说道。 “印度分部运营出现困难……” 华郴煦刚一说就被柏明宇抬手打断,“设立在印度的公司撤回,回笼资金用于对日本分部的开发投资。印度贫富等级最不平衡,进入印度市场根本没想过挣什么大钱。” “那你当初还在印度成立分部干什么?”华郴煦将疑问脱口而出,这也是仗着和柏明宇关系亲近,否则作为下属可没有权力发出这种质疑。 bonnot集团在法国起家,在欧洲市场有着绝对高度的一个地位。亚洲市场完全是柏明宇开发的,而中国则作为亚洲市场的大本营,所以说在亚洲各国市场都有bonnot集团的身影存在。 “印度是it、金融、研究、技术服务等出口大国,进入印度市场当然是为了搜集相关信息技术。至于用途……不久之后你就明白了。”柏明宇神秘的说道。 这当然是为他的宏图搜集的信息,也就是为未来成立的寰宇集团打下的基础。 至于资金回笼投入到日本市场,自然是市场需求,投入大回报才大,对柏明宇来说,日本人的钱不挣白不挣。 在柏明宇处理公司事宜时,华郴煦再次敲门进来。 “衣佳伊总裁沈嘉慕先生要见您,准确来说他的意思是,以沈嘉乐的哥哥的身份,要求见您。”明显是用下属身份在说话了。 不过从沈嘉慕强调自己到访的身份的这句话,以及和那天柏明宇怀中抱着的女人长相的相似度,他也或多或少猜测的出来,或许来的这个人就是柏明宇的大舅哥。 柏明宇挑了挑眉,“请他进来。”衣佳伊总裁不就是他妻子的哥哥么! 在沈嘉乐走后沈嘉慕越想越心痛,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妹妹如此轻率结婚。 沈嘉乐对他的排斥让他知道不可能通过对话去改变她,而他也后悔不堪,早知如此他就该倾其所有好好保护这个妹妹,而不是让她自己历练到百毒不侵! 但身为哥哥总想做些什么来弥补,所以才来找了柏明宇。 在沈嘉慕进屋后,柏明宇笑的明朗起身相迎,“真是难得,沈总竟会登门拜访。” 向来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沈嘉慕,此时却寒着一张脸,对柏明宇的笑脸视而不见,眸射寒星的看着柏明宇,冷声说道:“就靠这张笑脸迷惑了我妹妹么。” 柏明宇挑眉,看来来者不善啊! 但他好似未觉,耸肩说道:“准确来说应该是这双蓝色的眼睛。” 他说的实话,却被沈嘉慕认为是讽刺,在讽刺着他的所作所为,还有他妹妹的无知。 沈嘉慕突然欺身上前,揪着柏明宇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奉劝你一句,快点结束你们有那荒唐可笑的婚姻!” 被人喻为“笑面虎”,向来一身翩翩公子风度的沈嘉慕,何曾出现过如此寒冷的表情? 在沈嘉慕有所动作的那一瞬,柏明宇就已经察觉,完全能够躲避,但却任由沈嘉慕以这种威胁的方式揪着自己的衣领,嘴角斜挑带笑,却同样冰寒不已。 “我从不认为两个为了互相汲取温暖的人结合在一起,是一件可笑的事,你与我截然相反的想法我只能说很遗憾。但是,如果没有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和令妹还会有这段在你口中‘荒唐可笑’的婚姻吗?” 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似乎从这一刻便奠定了即便是在未来二人关系缓和,却仍旧唇枪舌战,更像是一种小孩子脾气,互相看不顺眼的相处模式。 沈嘉慕松开柏明宇的衣领顺势一推,冷哼道:“我作为她的哥哥,为她做一切都没有参杂任何利益,即便我对她有过伤害,但我对她有一颗纯粹的心。难道你想让我认为你们之间的婚姻很单纯,甚至妄想跟我比对她的纯粹吗?” 柏明宇被沈嘉慕推的后退了一步,神色不变仍是淡淡的看着沈嘉慕,“为什么要和你比对她的纯粹?我和她之间没有爱情,彼此各取所需,不过是一种合作互利的交易。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我们彼此有爱情,我也不相信会纯粹到哪里去。这个时代物质才是决定爱情是否甜蜜的要素,谁还会单纯无知到去相信爱情,相信爱情会让人快乐呢?!” 柏明宇说的很轻松,因为这就是现实。认不清现实的人悲哀,过于认清现实的人同样悲哀,这两类极端的人都不会获得真正的爱情和快乐。 直到爱了,柏明宇才知道说出这番话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原来不过是黄口小儿的无知言谈罢了,却还用这套理论夸夸其谈。 “哼,你最好不要染指我的妹妹,否则我即便动用铭世的力量,也要让你粉身碎骨!”沈嘉慕撂下最后威胁的话转身便离开。 这个男人果真是现实,即便乐乐看到的他表现出的温柔体贴,只是出于礼貌的一种表现,贵族的一种涵养,也要为这虚假没有任何真心的男人,而与家人真正的决裂吗? 沈嘉慕苦笑,先放弃乐乐的,似乎是他们…… 他已无心再回到公司,便直接驱车返家。 打开门的瞬间,看到了拉着行李箱的沈嘉乐。 他双眸迸射出极大的惊喜,声音都颤抖的说道:“乐乐,你搬回来了是吗?” 沈嘉乐一言不发,目光清冷的看着此刻表现的很惊喜的沈嘉慕,这种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吗?为什么看着这么陌生这么虚假?! 沈嘉慕一瞬间爆发的喜悦因沈嘉乐冷淡的态度而冷却,直到最终消散无踪。 黯然垂眸,如果她是搬回来,又怎么会往外走。 在沈嘉乐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突然伸手拉住沈嘉乐的手臂。 沈嘉乐不回头,冷声说道:“又想教训我吗?” 沈嘉慕嘴角笑容的苦涩浓到,沈嘉乐一天不原谅他,便一天不会散去。 原来最亲近的人冷淡的态度所带来的伤害,是这么的酸涩。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过去乐乐的生活,乐乐的心,就经常品尝着这种味道吗? “……哥哥知道错了,常联系,起码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如果他对你不好,哥哥帮你教训他。”沈嘉慕嗓音沙哑的说完便往室内走去,他怕了,怕她冷淡的回应。 身临其境才能感同身受,他很想知道这么多年来,这个小妹妹是如何承受的这种冷淡所带来的伤害! 沈嘉乐讶异沈嘉慕竟会说出这番话,回头看到的就是他的背影,嘴角笑意轻蔑。 无论如何,先走的那个人,一直都不是她! 沈嘉乐开着她的那辆凯美瑞离开――她的一切都是花自己挣来的钱得到的,她带走的,也全部是属于她的东西。 沈嘉慕轻轻的推开沈嘉乐的房门,走到她的卧室。 这里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了人气。除了空气中残留着属于她的味道,能够证明她曾在这里居住过,再没有她的任何痕迹。 他只进来过几次,都是在沈嘉乐感冒发烧时,夜里偷偷进来看看她。 他对这个妹妹所表达的关心一直都是隐性,不为人所知的,因为他希望她独立坚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像母亲,即便她和小音就是双胞胎,但是乐乐的气质、性格、言谈、举止就越发的像母亲,就像母亲回来了一样。 乐乐越像母亲,他就越怕乐乐步了母亲的后尘,他想要改变她,只有让她变得坚强独立,让她以小音的生活为中心,淡化自己人生中的情感,以期她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但是他却忽略了他与父亲对小音的态度,与对乐乐的态度形成的对比,在乐乐心中会留下什么样的伤害。 沈嘉慕躺在沈嘉乐的床上,手臂覆在眼睛上。 他悔啊!好悔啊! 沈嘉慕从柏明宇这儿走没多久,华郴煦再次进来,汇报道:“自称沈嘉乐弟弟,名为纪文煊的先生,要求见您。” 柏明宇皱起了眉,“这又是个什么人物?”听名字只觉耳熟,他手上沈嘉乐的资料,可没有说她还有个姓纪的弟弟啊! “就是圣妆化妆品公司的董事长。”华郴煦补充道。 柏明宇挑眉,来了兴趣,“就是被喻为‘潜力股’的青年企业家?!” “是的。”华郴煦点头应道。 “请他进来吧!” 不管出于什么身份,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不能冷落了纪文煊,不过显然这个纪文煊是因沈嘉乐来找自己的。 这倒让柏明宇有些头痛,他没想到娶了一个自认为不会为自己带来琐事的老婆,却还是有这么多人找上门。 这次柏明宇没有站起身,而是坐在椅子上等纪文煊。 纪文煊进来后,柏明宇笑着率先说道:“如果是因为你姐姐而来威胁我的话……”柏明宇耸了耸肩,“你应该开心,因为已经有人替你做了。” 纪文煊目光闪了闪,已经有人因为姐姐与他的婚姻而来找过他,并且威胁他了?会是谁?姐姐的追求者吗? 纪文煊压根儿就没往沈嘉慕沈嘉音或是沈辉身上想,因为根本不指望他们能对乐乐有多少关心,如果他们对乐乐有关心,那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一切。 纪文煊不语,双手插兜玩世不恭的样子,目光却冷峻的与柏明宇的眼睛对视。 纪文煊不说话柏明宇便也不说话,如果忽略那微妙的气氛,二人对视这么久定然得以为是深情款款的呢! 半晌,纪文煊才开口说道:“因为这双蓝色的眼睛……吗?!” “哈?”纪文煊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柏明宇诧异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倒是对纪文煊另眼相看起来,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弟弟,竟会比在一起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哥哥强,知道因为什么。 “不管她选择你是什么理由,希望你都能做到像她告诉我的那样,温柔体贴的关怀她。否则……”纪文煊说着便转身一声嗤笑,“威胁的话也不用我说了。”然后潇洒离开。 这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让柏明宇揉着太阳穴,无奈的说道:“还真是……让人头疼啊!”嘴角却带着趣味性的笑容,“不过,还真有趣!” 他手中转着钢笔,似乎这个妻子远没有他认知中的那么孤单哪~这不是有这么多人关心在意着呢么! 但是他相信,她表现出来的痛苦绝对不是作秀,即便是作秀也要有人看,总不至于在大街上无魂游荡,那么骄傲的人也不会将自己的脆弱示于人前。 ――这是理性分析。 感性分析则是,她那时的绝望忧伤无依无靠的飘零,她一切的情绪他都能感受到。即便是演戏,也没必要消耗如此大的心血,让自己真的那么神伤。 一上午两个人因沈嘉乐而登门拜访,让他现在也无心工作,反正也快到中午休息时间,便离开公司返回酒店。 他没发现自己的心因想到回到酒店有个人在等待着自己而愉悦,但他知道沈嘉乐在别人面前说自己对她体贴温柔,还是很开心的。 打开房门进入房间之后,便听到厨房传来的炒菜声音,空气中还弥漫着阵阵香气。 这种家里有个人等待自己,回到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也是久违了的。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久到让他因此时的一切而感动的眼睛湿润。 沈嘉乐端着炒好的蔬菜从厨房出来,便看到趴在餐桌上嗅着菜香的柏明宇,看到他的这个举动觉得很好笑,感觉他那样的人,是不会出现这样享受人间烟火的表情与动作的。 嗯?他那种人?他哪种人?自己对他很了解了吗? 暂且画个问号吧,她也不清楚。 “我估计着你可能该回来了,没想到赶的正好。”沈嘉乐笑着说道。 “手艺不错,真香!”柏明宇称赞道,然后一边脱皮夹克一边说道:“你感冒还没好,就少闻油烟吧,还有几盘菜,我来炒吧!” 沈嘉乐目光游弋在柏明宇身上,柏明宇看到后不服气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儿?看来不露两手还真难搞定你了!”说着就要往厨房去。 “哎哎,先洗手去!”沈嘉乐拦在厨房门口说道。 柏明宇将双手摆在沈嘉乐面前,“你看看,我进屋闻到饭菜香味儿就先洗手了,你要是不信的话还可以问问看有没有香皂味儿。” 柏明宇这么说沈嘉乐才让了开来,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相处不再那么生分了。 柏明宇又从方便袋中拿出了许多食材,势必要做一餐丰盛的亮瞎沈嘉乐的眼,好好展露一番身手。 在看到柏明宇的刀工后,沈嘉乐便相信他确实是下得了厨房的男人,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五彩西兰花、香辣杏鲍菇丝、咖喱豆腐,柏明宇炒了三盘菜端上桌,献宝似的对沈嘉乐说道:“尝尝看怎么样!” 沈嘉乐夹了一筷子杏鲍菇丝,杏鲍菇的嫩滑包裹着辛辣的味道,不断的刺激着味觉,入口那柔韧的感觉真是舌尖上的享受。 沈嘉乐已不能说话,只是给柏明宇竖起大拇指,便就着米饭香甜的吃了起来。 这可是她学会做饭以来,第一次吃别人为自己做的饭菜,真的好香甜。 柏明宇得意一笑。 算上沈嘉乐做的菜,总共六盘菜,被二人吃的一干二净。准确来说沈嘉乐只吃了柏明宇炒的三盘菜,柏明宇只吃了沈嘉乐炒的三盘菜。 用餐期间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不是没话说,而是好吃的腰把舌头吞掉了,哪有时间说话,只能好似抢一般吃完了所有食物,很难想象两个人在一起吃六盘菜也会这样抢着吃。 吃完之后二人都一副餍足的样子靠在椅子上,享受着酒足饭饱后的舒适。 在今天之前,柏明宇都是一个人用餐,再香的饭菜也如同嚼蜡没有味道,但今天吃的饭菜真的很香。 “哦,对了,这个给你。”柏明宇从皮夹克里拿出皮夹子,掏出一张卡给沈嘉乐,道:“不管是我们二人的生活必须品、食物、以及日用品,还是你私人宴请或是什么,所有的消费都划这个卡。”他知道这餐饭菜的食材是沈嘉乐买的,如果不是看到了,恐怕想不起来给她钱,她怎么就没想着管自己要呢? 沈嘉乐摆手,“我自己有钱,不要你的。” 柏明宇猜到她会这么说,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说道:“我们已经结婚了,虽然我不能保证我的就是你的”――毕竟他有公司,那不可能是沈嘉乐的――“当然了你的还是你的,但是你的花销理应我来负责,谁让是夫妻呢!” 柏明宇这么说沈嘉乐也只能接下,她辞了工作没有了收入,自己手头上的钱也不知道能维系一个家庭的开销到几时,反正柏明宇也吃也喝也用,用他的也无所谓。在生活开销上,如果分得太清的话,他恐怕也会不开心吧! 但是她也明白了,柏明宇那里还是有自己不能碰触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沈嘉乐接过银行卡笑道:“怎么感觉像被你包养了呢?” “别这么说,我可没有那么强势,你想做什么都按自己的喜好来,我也不反对你独立。” 沈嘉乐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柏明宇真的是她最好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对身为女人的她来说过于随便。 “今天有两个人为了你来找我。”柏明宇试探着说道,他现在弄不明白她和家里人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了。 沈嘉乐疑惑抬头,“谁?” “沈嘉慕,纪文煊。” “他们找你干嘛?” “让我好好照顾你!”柏明宇一直观察着沈嘉乐的表情,但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沈嘉乐低下头,小煊去找柏明宇说这些话她相信,但是大哥……难道他真的想要弥补了吗? 沈嘉乐嘴唇一挑,但是太晚了,她不再相信他们了,因为每一次的相信,就代表即将得到更深的伤害。 “你怎么有个姓纪的弟弟?”柏明宇看到沈嘉乐嘴角苦涩的笑容,便转移话题,他也不想探究太多。 “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我很喜欢他。”沈嘉乐最后强调,希望柏明宇能对他多关照点。 柏明宇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结婚了,该找个窝了,你对住房有什么要求?”柏明宇询问着,夫妻二人什么事就应该商量着来。 沈嘉乐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的要求你会满足?” “合理性要求不会拒绝。”柏明宇是商人,说话滴水不漏,脑袋也是很精明的,听沈嘉乐这么说又补充了一句,表明还是有底线的。 “我希望房子不要太大,七八十平米够两人住就可以。”沈嘉乐说道。 这倒让柏明宇诧异了,在他的观念里都是房子越大越好,那样也很舒适很高档,为什么到她这儿就变了?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诧异的样子,低头解释道:“房子太大两个人住太空旷冷清,那样人会孤单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抬起头来又对柏明宇说道:“当然了,我只是随便说说,不一定非要这样的,你喜欢什么样就照什么样来。” 她一直都懂得包容迁就,柏明宇给她表达自己意愿的机会她已经很感谢了。 有句话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沈嘉乐不懂得退让,在现在衣食住行都依赖柏明宇的情况下,也由不得她和柏明宇唱反调。 从一开始,这段婚姻便是身为商人的柏明宇,得到的要比沈嘉乐多得多,因为主导权决定权都在他手上。 从这个角度出发,又哪里有公平而言? 柏明宇沉思后说道:“那就买个小点的房子吧!” 柏明宇点头同意让沈嘉乐感到意外,看他刚刚的样子明明是很吃惊,从来没住过小房子的样子啊!没想到他竟然会同意。 “谢谢!”说真的,让她觉得很感动。 “合理性建议当然要采纳,和领导公司一样,如果不懂得广纳良言,而是搞专权,恐怕一个人和一个团队,都没有办法前进了。”柏明宇耸肩说道。 沈嘉乐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或许是因为他体内那法国血统的关系吧!不过看着真可爱,即便这个举动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优雅的,但在此时她的眼里,是可爱的。 ------题外话------ 重生之金牌经纪人文/安瑾橙http://。/info/592561。html七年之痒,丈夫出轨,胎儿流产,所有骄傲与尊严一败涂地!重生归来,看她如何甩渣男,虐渣女,娱乐圈内又会掀起怎样的巨浪! 事业经济两手抓,只是商业联姻这事…… ―― 重生之天运恶妻文/云中木槿http://。/info/597766。html十年牢狱,一朝命丧!眼见着至亲之人受尽凌辱,死无全尸!重生归来,看她怎样虐长姐,毁表哥,精炼魂,终成师。 020 520 吃了午餐柏明宇换上西装照常去公司上班,如果不是沈嘉乐在家里,他就不会回来自己做饭吃,而是在公司的食堂简单吃一点了。 虽然这样来回跑很麻烦――时间对他来说就是金钱,在路上的时间都不知道签署多少文件了――但是今天中午的一切,就已经证明这样来回跑是值得的。 在等绿灯时,柏明宇发现人行道上成双成对的男女表情都很甜蜜,有的手中拿着鲜花,有的手中拿着巧克力。 不过也只是观察到了而已,跟他没什么关系。 等他到办公室后,发现门开着,有他办公室门钥匙的除了他自己,就是华郴煦了。 进门一看――“你这是搞什么?”柏明宇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华郴煦――办公室的茶几上堆满了各种各样包装的东西,华郴煦手里还捧着一堆。 “全都是巧克力,都是送给你和我的。巧克力这东西我可不喜欢吃,所以你来消耗掉吧!”华郴煦将抱在怀里的巧克力,全都放到了茶几上,很多都掉到了地上。 “不单单有咱们公司员工送的,整栋写字楼的女人几乎都送了,所以就有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情况。好多都是自己做的,看在心意的份儿上也不好拒绝,一个巧克力而已,也代表不了什么。”华郴煦松了口气,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桌上的巧克力说道。 柏明宇耸了耸肩,“找个吃货解决掉吧!”把他当回收站了吗? 不过……“今天是情人节?”柏明宇问道,五月份有情人节么? “真能扯,五月份哪里有情人节。今天是五月二十号,520嘛!”华郴煦在柏明宇办公桌前的椅子落座,趴在桌子上说道。 “520,所以呢?”柏明宇坐在转椅上,看着不甚精神的好友问道。 华郴煦翻了翻白眼,“520等于我爱你!”有时候他真看不明白柏明宇的智商,更不知道他那脑袋里有什么没什么。 “所以……”柏明宇眼睛闪着蓝色的光芒,“我在这一天结婚了。” “……”华郴煦闭上眼睛,没有理会柏明宇。 柏明宇轻笑,“还真是讽刺!”明明没有爱情,却在有这样寓意的一天结婚了,难道不是莫大的讽刺吗? “喂喂喂,别睡着了!”柏明宇敲着华郴煦面前的桌子,扰人清梦绝对不是无耻的事,谁让他有事需要华郴煦去做呢! “大中午的还不让我休息会儿!”华郴煦的娃娃脸上出现了怒火,不过这点威力对柏明宇来说是没用的。 “是我私人事情,但在你身为助理的指责范围内,所以现在说最合适。”任何话到柏明宇那里都头头是道,能给你辩出个道理来,让你无从反驳。 华郴煦支着脑袋,娃娃脸上出现了委屈的神色,声音很男人很铿锵,“说!” 柏明宇嘴角抽搐,真纳了闷儿了,他怎么和这货成为朋友的,并且用他当秘书兼助理这么多年。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一段时间传言他们这两个单身的是在搞基,华郴煦这张娃娃脸加上此时的委屈表情,显然就是个弱受! “给我找个七八十平米的房子。” “干嘛,藏情人啊!”此时华郴煦傲娇不满的样子真真儿就像个孩子。 “当住房!”柏明宇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长尾夹就扔向华郴煦,这货说话忒不着调。 “什么?”华郴煦瞪大了眼睛,惊诧的就差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在生活上柏明宇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怎么可能让自己蜗居在七八十平米的房子内,而且还是两个人! “她不想两个人住太大的房子,过于空旷。我觉得在理也就同意了。”柏明宇回答道,他当然明白华郴煦惊诧的是什么。 华郴煦正色询问道:“会不会太迁就了。” “既然要生活在一起,肯定要彼此迁就。” “我是说会不会太纵容了,要知道你这种迁就纵容,在女人眼里就是宠溺,你这不明摆着诱惑着人家爱上你么!”他知道柏明宇将爱情视为累赘,所以颇为担忧的说道。 但是和沈嘉乐有了接触后,他就懂得站在沈嘉乐的角度上想,很怕沈嘉乐会爱上柏明宇,因为他肯定爱上柏明宇,受伤的那个人一定是沈嘉乐她自己。 柏明宇看着温雅平易近人,实际上和每个人的距离远着呢,他的朋友得是经过多少年时间验证后,才能真正的被他从心底里认可。 对待友情都如此,更何况爱情呢! 华郴煦这么说,让柏明宇低头沉思起来,双眸闪着慎思明辨的睿智光芒,分析着说道:“对她来说这种可能性很低,因为她心里有个深爱的人,也被爱情伤害的遍体鳞伤,所以不会在轻易的去尝试爱情。”柏明宇说着又耸了耸肩,轻松的道:“不过我不介意我们二人之间有友情或亲情,但那也得是十几年之后才能确定的事了!” 理性分析永远决定不了情感,谁又能想到即便是柏明宇他自己,也是慢慢的又品尝到爱情的甜蜜,并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迷恋了爱情的味道。 晚上下班回酒店时,柏明宇专门去了一趟列奥尼达斯专卖店,为沈嘉乐买了一盒黑巧克力。 回到酒店房间后,没有他以为的烹炒声,屋内也一片漆黑,连灯都没有开。 “出去了吗?!”柏明宇自言自语,心里只有一点点,少到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失落。 毕竟沈嘉乐才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他还没习惯家里有这么个人等待自己,所以自然也不会因沈嘉乐不在,而出现什么大的失落情绪。 开灯之后发现沈嘉乐的鞋还在,环视一圈都没有她的身影,便朝卧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柏明宇推开门打算看看沈嘉乐是不是在浴室里,却在床上发现了沈嘉乐。 还睡着?他记得他走的时候,沈嘉乐洗碗碗筷就准备睡觉了,难道一直睡到现在?! 手中拿着一盒巧克力走到床边,沈嘉乐躺在左侧,他绕到右侧将台灯打开,这样光线才不会刺了她的眼。 又绕回来看到沈嘉乐红扑扑的脸蛋,皱着眉将手覆在沈嘉乐的额头上。 果然又发烧了。 沈嘉乐感冒本就没好,可能今天外出穿的休闲服太单薄,在外面吹了风受了寒,导致了反弹。 迷迷糊糊中,沈嘉乐感到了光亮,微微睁眼朦胧一片,却有一个男人的轮廓,随后就是额头上那凉爽的触感,让她想要更多,也让她清醒了一些。 “你回来了?!我去做晚餐。”沈嘉乐说着便要起身。 柏明宇将她按回床上,说道:“你在发烧,好好休息吧,食材也没多少了,你想吃什么我叫侍者送餐。” “先扶我起来吧,睡了一下午身上都酸痛了。”沈嘉乐声音很弱的说道。 她哪里是睡了一下午,明明是昏睡了一下午! 柏明宇将巧克力放在床头台灯旁,将沈嘉乐旁边的台灯也开开,又为她摆好了靠枕,扶她坐起来。 在此期间沈嘉乐迷蒙的目光一直盯着柏明宇,没从他脸上看到一点点的不耐。 这个男人真的体贴入微到这种地步了吗?!这么温柔的他,如果想要妻子组成一个家,有多少女人会趋之若鹜,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只见了三面的自己? 想到就问,“为什么是我?” “什么?”柏明宇对上沈嘉乐的目光反问道。 “以你的条件比我好百倍的女人都找得到,为什么会找只有三面之缘的我结婚?” 柏明宇没有回答,反而是拿起那盒巧克力,放在沈嘉乐的面前,指着巧克力说道:“今天是520,恰好也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这盒列奥尼达斯黑巧克力送给你。 买这盒巧克力时,售货员对我介绍说‘这盒巧克力代表你主观认为自己的另一半可以刻苦耐劳,是可以依靠的伴侣,而且对方个性强,独立有主见,这些都是你希望可以从对方身上学习的优点。你会很珍惜这个另一半。’我想我会选择这盒巧克力送给你,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把它送给你了,你有自由处理的权利。” 柏明宇的话一语双关,说完后便起身离去。 在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沈嘉乐出声叫住了柏明宇,对柏明宇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巧克力,我很喜欢。” 柏明宇微笑道:“好好享受你的巧克力吧!” 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沈嘉乐收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黑巧克力。 黑巧克力的成分中,牛奶和糖分的比例极少,没有掩盖住可可的味道。 沈嘉乐拿起一块心形的巧克力放在嘴里,可可的香味没有被其他味道所掩盖,在口中融化之后,可可的芳香在齿间四溢许久。 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她不喜欢甜食,巧克力种类中的黑巧克力,因为其味道并不甘甜反而很苦,而被众人所不喜。但,这却是她钟爱的味道,她觉得这就是人生。 入口时你会品尝到苦涩的味道,但当巧克力在口腔内融化,芬芳的可可却让你回味无穷,这也是其魅力之所在。与人生一般无异。 或许二人都不知道这黑巧克力中,受赠人对赠送人的意义:代表你的另一半认为你很神秘,深不可测,幻想你的过去背负一大堆情债,很希望自己可以做拯救你的那一位。基本上对方很痴恋你,只是做人优柔寡断,不懂把握时机。 或许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有注定,二人之间的关系也如同这黑巧克力的意义一般在发展着。 世事万般变化,走过人生路有多少人是擦肩而过,但再回想起与另一半的一切时,也只能叹一句“缘分使然”,并幸福一笑。 待柏明宇推着餐车进来时,沈嘉乐正对着那一盒巧克力发呆。 “吃点东西吧!” 听到柏明宇的声音,沈嘉乐才回过神儿来,一抬头身子却是一阵恍惚,脑袋里都是眩晕感。 “没胃口吃不下。”沈嘉乐捂着头闭着眼睛说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天旋地转的世界。 “多少吃点,那个感冒药是餐后食用的,如果空腹食用会刺激胃。”柏明宇在床边坐下,端着一碗香菇鸡茸蔬菜粥,他知道沈嘉乐吃不下去什么东西,不过一餐所摄取的营养都在这个粥里了,所以也不会让她厌恶到哪里去。 柏明宇用勺子喂来的粥就在嘴边,却闻不到香气。 但柏明宇都这么照顾自己了,沈嘉乐也做不到忽略他的温柔,没想到以前没经历过的,会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这里得到。 柏明宇一勺一勺的喂,沈嘉乐一口一口的吃,二人都沉默不语。 沈嘉乐却突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抱歉,我这么突然的进入你的生活,一直给你添麻烦,都要你照顾我。” “所以才要做这些来习惯并提醒自己你在我的生活中。”柏明宇声音很平淡。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关照吗?”沈嘉乐问道,因为哥哥说过柏明宇对女人温柔是出了名的,但没想到他会温柔体贴到这种地步。 “你是第一个,其他人不过是摆在台面儿上的虚假,彼此都是虚与委蛇。要的不过是自己的面子罢了,总不可能因为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人而让自己失了礼貌,在世袭的贵族中做出有失自己身份的事,绝对是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嘉乐低下了头,咬着下唇整个人变得伤感起来,“在你这里得到的一切,都是我从家人身上从未体会过的。你给的一切让我觉得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己能够给予你什么,才能对得起你对我的付出。” 她甚至有点忐忑,不明白柏明宇对自己有何所求,才如此的照顾自己,照顾自己这个对他来说还很陌生的人。 柏明宇略微一愣,随即恢复常态,又是一勺粥送到了她嘴边。 “话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我才会做这些,可能是从小受到父母之间相处模式的熏陶的缘故。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这毕竟是自己的婚姻,过得开心不开心都是自己经营的结果,我想过的舒坦一些,必然就要有所付出,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况且如果我们彼此都对这段婚姻感到舒适满意,可能一辈子都会保持现在的关系。所以必须要明白对方存在的意义,学会照顾对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获得同等的,甚至超过付出的回报而已――我不是高尚的人,也不是慈善家,纯粹是站在商人的角度,用利益说话而已。” 得到这个答案沈嘉乐反倒放了心,展颜一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好好回报你心里都要有愧了。”而她也能安心接受柏明宇对自己的好了,对她没所求的男人,在她心里才是最可怕的。 “我不会拒绝的,因为这样才是互相慰藉。”柏明宇同样笑着说道。 橘黄色的灯光柔和的撒在二人中间,却抵不过他眼中蓝色泛柔的迷人光泽那般闪亮。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不会沉浸在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就这么受到诱惑的爱上他。因为她心里还有那个暗恋了七年的男人,想要忘却又怎么可能是一时能够做到的? 即便是在商界中无往不利的柏明宇,即便把情感投资当做商业投资一样处理,却永远预料不到投资在不知不觉中超过了自己的预算,更没想到获得的回报会是那般沉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1 酒香 与此同时,沈辉别墅内的餐桌上。(..info好看的小说) 沈嘉音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郁闷的说道:“总不能因乐乐走了就绝粮了吧!快点请个保姆才是当务之急!” 沈辉挑起一筷子面条,只看着就没了食欲,虽说是自己做的应该很捧场才是,但好几顿都吃的是这玩意儿,再好吃也提不起兴趣了。 面条是他仅会做的食物了! “凑合着吃吧,明天爸爸找保姆。”沈辉安抚着说道。 与二人截然相反的是,沈嘉慕沉默着一言不发,静静的将碗里的面条吃下肚。 “哎,大哥,你都没说给做点饭吃,现在怎么还玩深沉了?”沈嘉音一手撑着下巴看着沈嘉慕说道,大哥的手艺比爸爸好多了,起码简单的家常菜都会炒。 沈嘉慕抬头看着沈辉和沈嘉音,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们就没想过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因为乐乐不在的缘故吗?她走了,你们难道还不明白乐乐在时默默做出的一切吗?”然后环顾着四周,短短一天半的时间,这个家就没了洁净清爽。 沈嘉音挑眉,“大哥这是后悔了?当初可是你把乐乐赶出家的!” 沈嘉慕敛眸嗤笑,“呵,是啊,所以我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将乐乐的存在忽略的你们,同样的愚蠢至极。”沈嘉慕说着便站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与此同时门口门铃响了起来,沈嘉音跑去开门。 沈辉开口对离去的沈嘉慕说道:“让她离开家不是对我们的惩罚,而是让她去认识社会,少些叛逆!还有,我不喜欢被人评价愚蠢!而那个人还是身为儿子的你!” 沈嘉慕一只脚已踏上楼梯,手扶在扶手上,侧着头能让沈辉看到他的侧脸神态。 他冷峻的说道:“您的商业头脑毋庸置疑,但情感上……如同您对乐乐的认知一样无知!”说完便上楼离去。 竟然会说乐乐叛逆,而话里的意思更是说乐乐的叛逆是他们对她保护的太好,对这个社会没认知,所以才“叛逆”!呵,真是他听过最大的笑话。 这就是身为父亲对小女儿的了解吗?乐乐对这种对她近乎于偏执的误解,该会有多伤心? “爸爸~奕桦给我们带来了外卖!”沈嘉音欢呼雀跃的说道,终于不用再吃面条了。 叶奕桦进来便看到沈嘉慕上楼的背影,说道:“大哥怎么了?我买了炒菜,没兴趣吗?” “哼,不用管他!我们吃我们的!”沈辉声音威严的冷哼说道。 对他来说不听话,不懂得谦让,不懂得对沈嘉音好的子女,就是叛逆! 叶奕桦将餐盒都拿出来,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一边问道:“乐乐……出什么事了吗?” 纪文煊对他说的话,让他一天心里都不得安稳。 沈嘉音看着叶奕桦带来的食物眼睛一眨也不眨,口中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她离开后就没和家里联系过。” 叶奕桦手中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常态,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如果乐乐在,怕是我晚上就不用来送外卖了。” 沈嘉音囫囵的吃着,一边吃一边说道:“放心吧,明天爸爸就找保姆,一日三餐有保障了。” 叶奕桦看着沈辉父女吃饭,听沈嘉音这么说顿时愣住了,难道他们没想过找乐乐回来吗?为什么? 还有乐乐,她真的就抛弃这个家了吗?她狠得下心来对家人不闻不问吗? 但他似乎忘了,是他们给沈嘉乐太多失望,拿她的宽容当不在乎,终于彻底的伤害了她。 “别说这些了!”沈辉拿着筷子的手一挥,然后转移话题道:“奕桦你和小音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就干脆住到家里来得了。” 叶奕桦浅笑着说道:“等仪式举行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小音是夫妻之后再住一起也不迟,省得有人背后说闲话。” 沈嘉音笑的见眉不见眼,奕桦这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呢! 叶奕桦则宠溺的看着食指大动的沈嘉音。 沈嘉慕坐在阳台上的木骨架竹编旋转椅上,藤面儿茶台上摆着一瓶红酒,以及残留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静静的再倒上半杯红酒,然后一饮而尽。 天空上繁星片片,竟找不到属于母亲的那颗星,也再没了以往仰望星空的心境。 难道一切都因生活中没有了她,耳边没有了她表达心情的琴音了吗?! 这时叶奕桦却在圆几的右侧落座,将红酒注入带来的高脚杯中,摇晃着沉睡着的红酒,唤醒它的芬芳。.info[] “在月光下散发着宝石红的葡萄酒,加上这种馥郁绵长的果香与香脂的别致的混合味道……”红酒入口品尝,继续说道:“配合柔和圆润的口感,以及淡弱的酒精味道,入喉后齿颊留香,令人神清气爽的这种味道――应该是二零一一年bonnot集团生产的红酒吧! 二零一一年法国干旱程度超过了一九七六年的危机,农作物均大量减产,bonnot集团旗下的酒庄也面临着同样的危机。但却在有限的资源下,利用干旱带来的高温发酵,选用佳丽酿品种的葡萄,配合鞣酸研发的全新口味的葡萄酒。因为它太年轻,而且因干旱缘故所以产量极少,却因其全新的独特口味而在市场上炙手可热,故而在近代红酒中被喻为‘弱冠之王’。 这种堪比八二年拉斐,喝一口少一口的美酒却被你牛饮,不觉得暴殄天物吗?” “你来就是为了向我卖弄你对红酒文化的了解吗?”沈嘉慕斜睨着叶奕桦,他现在对叶奕桦也没好态度。然后又目光嘲讽的看着摆在圆几上的红酒,讽刺着自己说道:“呵,我竟然为那混蛋创收了!” 沈嘉慕颓然的靠在椅子上,双眸紧闭,突然在叶奕桦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有所动作,将那还有半瓶的红酒打翻在地。 瓶身却没有碎裂,只有源源不断的红酒潺潺的从瓶口流了出来,在月光下好似鲜血一般流淌,蔓延至二人脚下,空气中散发着酒香。 叶奕桦凝眸看着哀伤的沈嘉慕,他第一次见他如此外放的情绪,是什么事能给他这样的打击,而最后一句话又代表了什么? “为那混蛋创收了”?难道是在说柏明宇么?!他与柏明宇即使有过节,处于交锋阶段,也绝不会让他出现这样爆操却哀痛的情绪。 “出……” “滚!” 叶奕桦刚想出声询问出什么事了,却被沈嘉慕这道低沉含恨,甚至是还压抑着的声音打断。 叶奕桦脸色凝重的看着沈嘉慕,在他大学时期实习的时候,他进入的就是衣佳伊公司,与沈嘉慕更是相交近八年的好友关系。 他从未见过沈嘉慕如同此时一般的情绪,完全就是濒临爆发的边缘。在他的印象中,沈嘉慕是处变不惊谈笑间便将一切绝杀的人。 为什么,现在这样是为什么? 本闭着眼睛的沈嘉慕却突然蹿了起来,一手撑在圆几上,一手揪上叶奕桦的衣领,以压迫性的姿势欺向叶奕桦。眼睛闪烁着即便在夜晚仍旧明亮到刺眼的怒火,叶奕桦很真切的在他眼中看到了两簇火苗。 “你还在这做什么!也是,我把乐乐赶走了,就是为了方便你和小音秀恩爱,你又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而你知不知道,你们二人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乐乐给予的!你们能不能明白!我不能原谅你,你竟然同时招惹了我两个妹妹!更剥夺了我最爱的妹妹的爱情,和幸福一生的根本!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一样的可耻,我们都是侩子手,将乐乐美好的一切剥夺的侩子手!” 叶奕桦看着面目可以用狰狞来形容,却因眼中的晶莹而让人感到他痛苦的沈嘉慕,脑海中又想起纪文煊的那句话。 “乐乐究竟出什么事了?”他不可遏制的紧张起来,其实他来找沈嘉慕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沈嘉慕冷笑,“出了什么事?呵,她和只见了三面,对对方一无所知的男人结婚了!就是柏明宇!” “啪”的一声,叶奕桦手中的高脚杯应声落地,杯中酒与地上的红色融为一体。即便面对沈嘉慕突然爆发的情绪,他仍旧从容以对,却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摔碎了本被稳稳拿在手中的高脚杯。 ―― 沈嘉乐在餐后吃了感冒药,再次倒下昏昏欲睡,或许是药物作用导致的。 柏明宇简单的吃了点晚餐便有回到沈嘉乐身边,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怎么还烫着?药还没生效吗?! 他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沈嘉乐身边,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守护着发着烧的沈嘉乐,他并不讨厌和沈嘉乐之间的相处,更不抗拒有她在身边为自己的生活带来种种改变,否则也不会结婚了。 而如同此时这般的守护,在他想来是理所当然的,反正也不耽误他做工作。 他手中翻看着一份文件,这是在上海立足的企业家名单,以及他们的人脉关系网,与在体制内的靠山等内容。 在决定进入一个地区的市场后,他首要了解的都是这些地头蛇,然后再在接触后分门别类,看清其中的利害关系,从而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例如他刚进入上海市场就决定交好铭世,不能与之唱对台戏,甚至为铭世集团创始人萧铭找到了心脏供体,以此来当二人之间关系的敲门砖。 显然他成功了,他在上海的迅速崛起,何尝没仰仗铭世的力量。 就这样守在沈嘉乐的身边,借着不甚明亮,甚至还会坏眼睛的光线看着手中的文件。 当感觉到眼睛累了,身体也疲乏后,都已经是夜里二十三点多的时间了。 手再次覆上沈嘉乐的额头,眉头狠狠的蹙了起来,竟然还在发烧! 再看沈嘉乐的面色潮红,嘴都干裂了。 他马上放下手中的文件,先将水烧上,然后又端来一盆凉水,准备不依赖药物,给沈嘉乐物理降温。 或许是额头上冰凉的感觉很舒爽,让沈嘉乐也蹙着的眉头渐松。 没有酒精他就拿白酒,用棉球沾着在沈嘉乐的颈部,以及手脚心不断的擦拭。 在所有动作都进行着时,他的眉头一直蹙着,双唇也紧抿。 柏明宇照顾沈嘉乐不想过于亲密接触的心理,都没有为她在腋下、胸部、以及四肢上擦拭。 他的分寸……让你说不清道不明,有一个他自己认为对的尺度在衡量着一切,只是在举止中又要给多少人沉沦的理由啊! 待水烧开反复晾着开水,然后从冰箱中拿出一个盒装奶,将上面的吸管拆下,插到水杯里。 “嘉乐,醒醒,你需要补充水分,增加毒素排泄。” 这是他第一次叫沈嘉乐的名字。 沈嘉乐迷蒙的眼睁开了一条缝,浑浑噩噩的神智听到柏明宇的话。 好陌生的声音,但是却好温柔,会是奕桦哥吗?不,他的声音她永远不会忘记,更忘不了他的温柔只属于姐姐,以及记忆中关于他最后的片段――那冷淡的声音,漠然的双眼。 “不用起来,你用吸管喝就好。” 照顾人的活儿他从来没干过,现在也是在尝试中,因为头脑过于清晰缜密,所以让他将一切可能性都想好,将一切做的都很完美,完美到让你难以发现他是第一次照顾人。 ------题外话------ 我写的不是小说,而是故事;我不是小说的缔造者,而是现实生活素材的搬运工。 022 幼稚 柏明宇终究没有把沈嘉乐唤醒,即便是躺着用吸管便能喝到水,在她没有吸允能力的时候也无法做到。 只得用棉球沾着水,为她湿润干裂的唇。 虽然可以嘴对嘴的喂进去,但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这就属于侵犯,是有法律责任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俩人可是合法夫妻啊,但是他知道,即便事后她能够理解自己的作为,但是却不会喜欢。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柏明宇也从来不会强迫一个女人怎样怎样,更何苦还是他的妻子呢! 在此期间她一直呢喃呓语着,柏明宇对她说的话不感兴趣,因为那一定是她过去的人生所残留下的情感,与他毫无关系,与他们二人的未来也没有关系。 明明那么温柔,担负着身为丈夫――除却夫妻生活外的全部责任,对自己的妻子也体贴到让因爱情而结婚的女人艳羡的地步。可是这却改变不了他冷漠的心,只是理性的分析着自己身为丈夫的身份应该做些什么,该给予妻子些什么,却不曾有过发自内心的关怀。 如他所说,付出不过是希望得到同等甚至超值的回报而已,站在自身利益角度,才做的这一切。 谁,又会被诱惑? ―― 初夏碧蓝的天空,形状万千的白云,风吹湖水阵阵波纹,嫩绿色散发着生命活力的树木草地。 这是初夏的淀山湖,入目所及的全是它的风情。 如此美景在沈嘉乐眼中,怎敌得过草地中央那陪着一位典雅活泼的女人玩的正欢的他的身影? 嘴角的笑意是因眼前这一幕而起,目光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追随着自己的姐姐,而是这个男人了呢?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断的幻想着与他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自己的分身,体会着与他在一起的所有快乐了呢? 不过,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她的确可以感受到姐姐现在这份愉快幸福的心情,真的好似她就是自己一般。 她看到奕桦哥就在姐姐身边绕着,手中拿着一根狗尾草不断的在她眼前、鼻尖挑逗着。弄得姐姐很是被动,连他的身都触不到,即便逗得恼得很,嘴角却带着笑意并乐在其中。 猛然间,她对上了叶奕桦那穿越了沈嘉音,落在站在树荫下的她身上,他便突然停下了身影动作。 她对站在那里的他恬淡含笑以对,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压抑的情感。 她看到在奕桦哥身形停下后,姐姐便趁着这个机会扑到了他的身上。奕桦哥收回目光看着怀中的姐姐,不知二人在说着什么,随即奕桦哥便朝自己走来。 她紧张的连忙将靠在树干上的腰身挺起,拘谨的看着一步一步脚踏阳光绿草,嘴角带着完美微笑的他向自己走来。 他一如往常,说话前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眼神柔和动作亲昵宠溺。 “在这儿想什么呢,一起来玩多好,难道不想享受这绿草蓝天吗?”叶奕桦说着转过身,张开双手。 她只能迎光看着他变得模糊的身影,却将这抹背影永远的印在了脑海中。 玩闹嬉戏的场景已记不清,只知道自己完全放不开,只会做一个旁观者,根本融入不了那玩乐的场景,同样的也融入不到他们二人中间。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在一起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姐妹,彼此之间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情。 就如此刻这般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姐姐姐姐,不要了,受不了了!”她笑岔了气,不断的后退着,她极为怕痒,被姐姐袭击了半天,肚子都要笑痛了。 只能如现在这般不断的往后退着。 “小乐乐,来嘛~怕什么呢,姐姐可是很温柔的哦~”沈嘉音一脸的坏笑,语气却柔和,简直就是一直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 “不要……啊~”谁都没注意到她已经退到湖边,一步踩空重心不稳,便向后倒去。 “乐乐!” 她听见两声带着紧张慌张的声音,是奕桦哥和姐姐的。她的手向前伸着,希望能有一份拉力,却是徒劳无功。后背打在水上,夺取了自己的呼吸,看着扭曲了的世界。 突然画面扭转,她保持着手掌前身的姿势,身体不断下坠,身边白蒙蒙的不知是雾还是云。 想要大声叫喊,却发不出声,一种即将毁灭的恐惧感向她袭来。 却意外的落到了一个轻柔的怀抱中,手掌处传来温暖的温度,驱散了不知是湖水,还是下坠速度所带来的冰冷感。 奕桦哥?一定是奕桦哥救了她,因为只有他才温暖得了她! 但眼前渐渐清晰的,却是那双有着蓝色眼睛的男人――柏明宇! “嘉乐,嘉乐!” 柏明宇左手握着沈嘉乐的手掌,右手握住她的肩膀,不断摇晃着呼唤她的名字。 躺在床上的沈嘉乐猛然睁眼,目光渐渐聚焦,沙哑干涩的嗓子说道:“这里……这里是哪里?” 柏明宇松了一口气,她可能有些恍惚,便解释道:“你高烧不退,刚刚还在喊救命,做噩梦了吧!” 沈嘉乐重新闭上眼睛,脑海中拨云见日,“柏……柏先生。” 刚刚是在做梦吗?不,一半是真实的回忆,一半是梦境!下坠感以及柏明宇……才是梦! 沈嘉乐睁开眼睛,看着俯身看着自己的柏明宇,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手抬起覆在他的脸上。 “所以,你只是我做的一个梦……吗?”是不是一切都是假的,他给予的温暖也只是自己的幻想? 柏明宇目光侧移,惊讶的看着自己脸颊上的手掌。 好奇怪,好奇怪的触感,好奇怪的温度。 她的掌心还带着汗意,覆在他的脸颊上,温度从汗毛孔丝丝渗透,竟然很温暖,让他的心微微一动。 讶异也只是一时的,柏明宇重新将手掌放在沈嘉乐的额头上,然后无奈一笑,“烧都退了,怎么还说胡话呢?如同你手上的触感一般,我真实存在着。” 沈嘉乐目光痴迷的看着那抹蓝,无意识的呢喃道:“是么……” 当在他明亮的双眼中找到自己的存在,并看清自己的神态时,马上回神,手像烫到了一般连忙缩回,心头小鹿乱撞,脸上也飞上了两朵红霞,侧过头去不敢再去看柏明宇的眼睛。 柏明宇微微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却为那脸颊失去的温度贰感到些许异样,闭眸用大拇指顶着太阳穴揉捏。 想到她刚刚对自己的称呼,说道:“叫我明宇就好,柏先生……唔,也对,我是你的先生。”柏明宇耸肩幽默的说道。 脑海中萦绕的画面,却是沈嘉乐说出“所以,你只是我做的一个梦……吗?”时的神态。 她在不安,他感受得到。他才恍然发掘,自己在习惯她存在于自己生活中,她又何尝不是? 最起码他还在自己熟悉的空间内,而她则完全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个陌生的人。作为她的丈夫,对她虽温柔却有底线,自己作为男人对一个女人尚且有所保留,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呢? 她与自己共居一室的相处,在精神上是不是也时刻的紧绷着一根弦儿,即便入睡也不敢进入深度睡眠? 她过的是不是要比自己辛苦?! 她的礼貌以及感谢的话语,不正是一种疏远拘谨的表现么! 不,不应该继续下去这种错误的相处模式了,即便做不到全身心毫无保留的信任,最起码在无利益关联的日常生活相处中,要有一个轻松愉悦的态度。 柏明宇决定了要改变,想要获得回报就要先付出,付出不一定有回报,但不付出一定没回报!所以他要先改变,先伸出橄榄枝,让沈嘉乐感受到后,回馈给他同样轻松舒适的一个生活状态,以及语言环境! 就是不要再那么客气礼貌了! 看着柏明宇,沈嘉乐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了刚刚的梦境,以及最后对自己伸出援手的男人。 在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所著的《梦的解析》中,相信梦境具有预知未来的功能。 沈嘉乐眼神闪烁,这算预知未来吗?不,是自己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温暖,所以才会有此梦境。他正是在自己最困难,跌落到深渊时,对自己伸出的援手。 “那个……”沈嘉乐声音软糯糯的,还羞的很呢! 但看到柏明宇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关怀道:“没有休息好吗?” 柏明宇苦笑,“准确来说是没有休息,你发高烧说胡话,还记得吗?” “所以说你照顾了我一夜?!”沈嘉乐吃惊的说道,柏明宇淡笑不语,他没有邀功的意思。 沈嘉乐咬着下唇,歉然的说道:“抱歉,我一直在给你添麻烦。” 如此煽情的画面,却被一道声音所打破,柏明宇呵呵笑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犒劳你的五脏庙吧!”说着柏明宇便起身向外走去。 原来是沈嘉乐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等一下!”沈嘉乐叫住了柏明宇,缓缓的从床上起身。身上汗涔涔的,还散发着酒精的味道,难受极了。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的眼睛说道:“我想吃你做的,可以吗?” 柏明宇微微一笑,摊开一只手说道:“那很简单,只是你要多等一会儿了。” 沈嘉乐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好饭不怕晚,正好我还可以洗个澡,谢谢你的关照。”沈嘉乐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水、棉球、以及白酒说道。 柏明宇微微一笑,便轻轻带上门。 “我要吃辣的!”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听到的是这句话,她看到的是他举起的ok。 躺在浴池内的沈嘉乐大脑在放空,却怎么都阻止不了乱飞的思绪,现在的一切都与过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一种对亲情的讽刺吗?她没有在亲情爱情上得到的东西,却从一个陌生男人这里得到最大的满足。她该庆幸自己幸运,竟意外结婚都找到了这么一个好老公;还是该为自己悲哀,这么幸福却不是她要的爱情。 闭上没有焦距的双眼,把握好现在好好回馈他就是,该知足了,起码她有个家,有个体贴的丈夫。 待沈嘉乐洗漱完毕来到餐厅,柏明宇的意大利面正出锅。 “这是闻到香味儿,自己就出来了。”柏明宇扭头看了一眼沈嘉乐调侃的说道。 这时烤箱传来提示音,沈嘉乐带上手套,将烤箱内的面包片拿出来。 柏明宇看着说道:“还真积极主动。” “先生亲自下厨做早餐,我怎么会不积极主动一些呢!”沈嘉乐也是难得的俏皮回答。 柏明宇摇首而笑,她还真叫的就是“先生”。 “这个……”坐在餐桌前沈嘉乐傻了眼,径自看着在那儿吃的津津有味的柏明宇,“早晨吃蒜蓉面包片,是不是有点……” 柏明宇也是饿坏了,一宿没怎么休息,对身体能量消耗很大的,所以吃的也有点狼吞虎咽的架势。 “你的意思是说话会有异味儿?”柏明宇吃得很快,一片面包进肚,又拿起一片狼吞虎咽,让沈嘉乐目瞪口呆的是,这个男人竟然还保持着不失分寸的优雅。 “有异味儿正好,我也不刷牙了,就带着这异味儿去上班,一说话让她们都离我都远远儿的,看谁敢来烦我!”柏明宇说着狠狠一口咬上面包,好似咬在烦他的那些人身上一般解气――不过这是不可能的,那些女人再烦人,他也不可能上嘴咬。 他所在的寰宇大厦是一栋写字楼,他对自己手下的员工肯定是有威慑力的,但是对别的公司的人可不一定就是这样了,走在楼里的时候,总是少不了突然袭击他的女人出现。 例如故意跌倒啦~故意撞到啦~故意将文件丢在他脚前之类的手段,总之是层出不穷此起彼伏啊! 沈嘉乐这回是真惊得目瞪口呆了,手中的叉子都掉在了桌子上,傻愣愣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柏明宇。 他……他……他他他他他,简直让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 柏明宇从容的看了一眼惊在那里的沈嘉乐,淡定的说道:“吓到你了?我是开玩笑的,今天我不去上班。” 沈嘉乐松了一口气,捡起叉子,脱口而出道:“呼,吓死我了,我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呃。”意识到将心里想法说出口的沈嘉乐,话音儿戛然而止。 然后低下头吃着意大利面,不小心抬头的余光对上柏明宇看着自己的视线,连忙打哈哈说道:“啊哈,这个黄咖喱意大利面真好吃,辣辣的,我还以为早餐你做不出来什么辣的食物呢!” “你在转移话题。”柏明宇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拿着面包手肘撑在桌面儿上,一边咬面包一边说道。 对比沈嘉乐略微紧张窘迫的样子,端的那叫一个从容随意啊! “哪有哪有,嘿嘿~嘿嘿~”沈嘉乐嘿嘿一笑,傻呵呵的。 看到沈嘉乐这种反应,反倒让柏明宇来了兴趣,他可不知道这位端庄的老婆还会有这憨厚――说心虚还差不多――的一面。 “吞吞吐吐的一脸心虚样儿,如果被媒体看到了,该说我柏明宇太强势,让自己的妻子都不敢说话;如果有人对我有这样的认知,那一定会影响我的合作商对我的判断力,要想想能不能从如此强势的柏明宇手里讨到利润;如果被普通民众知道我柏明宇这个人对妻子一点不尊重,甚至有冷暴力,恐怕我在股市的盘子就停摆了。 一系列影响这么大,话不让你说清楚是不行了!除非你能赔偿这一系列的影响,所给我造成的损失,那样我就既往不咎了。”柏明宇态度姿势依旧是那么随意,出口的话却让人汗津津,要不要这样威胁人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好像显得他多宽宏大量似的。 沈嘉乐嘴角抽搐冷汗直流,她真是佩服了柏明宇的这个逻辑,但还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点,只得泄气的说道:“我是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幼稚……”最后两个字让她说的极小声,头都低了下来一副挨骂的样儿。 在她心里不管是潜意识还是主观意识,都认为像柏明宇这样外在条件优越、成就斐然高高在上的,一切都很完美的男人,定然都是听惯了好话儿,被恭维的存在。 说他幼稚就像骂他一样了,他一定不会喜欢。 但是意料之中的怒火并没有到来,沈嘉乐想以柏明宇的涵养来看,虽然不会大吵大闹,但绝对会用平静的语调,条理清晰的论据,还很礼貌的措辞,就将你绝杀掉的。 可是连这个都没有! 余光却发现面前的意大利面被抽走了,抬头一看柏明宇正在那儿吃的津津有味!吃的是她的早餐好不好! “喂,你吃的是我的早餐!” “我知道!” “你干嘛吃我的早餐!” “我喜欢!” “喜欢就吃你的蒜蓉面包去,把我的早餐还给我!” “不要,谁让我幼稚呢!” “……”沈嘉乐听到柏明宇无赖的话顿时大脑当机反应不过来,看着将一根面条吸进嘴中,挑眉仰脖一脸得意,在她看来分外欠扁模样的柏明宇。 真是让她惊掉了下巴,而他竟然还一脸得意的样儿! 沈嘉乐重新输入程序,将柏明宇手边儿的蒜香面包片端到面前,拿起一片就往嘴里塞,样子不见得比柏明宇刚刚吃面条的动作好看到哪里去。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蒜蓉面包没你的份儿了!” “不行!这是我做给自己的,想吃你就自己做去!” “你还吃了我的早餐呢!” “你的早餐也是我做的!” “不给,我就吃……” “……” 二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渐渐就有了说笑玩闹的气氛,最后更是闹在了一块,也不争着抢着了,反而是你一口我一口的互喂了起来。 氛围其乐融融,无形中就消除了彼此间的距离感。 这正是柏明宇所要的轻松舒适。 有一个人进入了自己的生活,改变的不应该是生活质量,还应该有情趣,还应该有欢声笑语。这样才是真正的扫除了一个人的孤寂。 事实已经证明,柏明宇懂得付出,但是出于想要得到回报的缘故。不见得他心理上的、情感上的付出,真就如表现出来的那么丰富多彩。 所做的种种,不过都是一种迷惑,本就在治疗情伤的沈嘉乐,如何能逃脱这种诱惑,又如何在沉沦中获得幸免于亡的祝福?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此时吃饱喝足,乐呵够躺在餐厅地板上的二人,心中都充满了愉悦,都因刚刚的一切而欢笑过…… 在这种氛围中沉迷的,原来不是沈嘉乐一人…… 023 无赖 “今天我不去上班,你也哪儿都别去了,看看如果今晚再发烧就去医院!”柏明宇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向沈嘉乐,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info[] 嬉笑玩闹过后,二人躺在地板上半晌,来平息跳动加速的心脏。 “不去上班可以吗?”沈嘉乐借力站了起来,抬眸疑惑的问道。 “就算去上班,也要有精神啊,现在周公已经对我发出召唤令了。”柏明宇笑着说道。 “啊,那你快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沈嘉乐脸色红润,慌乱的从柏明宇怀中跳了出来,窘迫的说道。 她离柏明宇太近,并且直视着那双从一开始对她就有吸引力的蓝眼睛,让她的心陡然一跳猛的反应过来。借力起来后就站在柏明宇的怀里,手也还被他握在手掌中。 柏明宇感觉到手中握着的小手,正好被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可是却滑嫩的如同泥鳅一般,哧溜一下就从他手心中逃脱了。只余手中残留的温度,以及嫩滑的手感,还有心底的异样。 沈嘉乐看到柏明宇目光揶揄的看着自己的反应,将他身子转了个个儿,推着就走出餐厅,一边推还一边说道:“你就不要在沙发上睡了,到床上去吧,床单被罩我都换过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照顾你一宿,现在这个就当做我的福利好了。”柏明宇骑驴顺坡下的说道,也就顺着沈嘉乐的力道往卧室走去,身子还故意后倾,增加沈嘉乐手上的力道,他觉得这样真好玩儿。 同时心里还暗叹沈嘉乐真单纯,如果是他处在沈嘉乐的位置,肯定要恶作剧一番,猛的收力,让将重量放在自己双手上的人摔在地上。 不过自己的妻子单纯些,他还是很喜欢的,这样才能有真正的轻松啊! “啊~躺床上睡觉就是舒服啊~”柏明宇将自己摔在床上,喟叹着说道。 沈嘉乐看他那个样子,为柏明宇盖上被子,歉然的说道:“那你晚上就在床上睡好了。” 自己来的两晚,第一晚一半时间为了照顾自己,他在医院陪着自己度过,一半睡眠时间是在沙发上;同样的昨夜为了照顾自己,更是彻夜未眠。 这让她也很是过意不去!毕竟是柏明宇的地盘儿,她鸠占鹊巢算是怎么回事儿? 呃,已经是夫妻了,不能这么说了,但是这样一直依赖柏明宇的照顾,让她也很是不好意思啊!只想快快好起来回馈柏明宇,否则让她承受柏明宇的好会有负担的。 ――或许这就是因为没有爱情作为媒介,所以谁都不会认为对方为自己付出是理所当然的,在行事以及相处过程中,会比之情侣以及正常夫妻更有分寸。 这未尝不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同时也是一个好的基础,让他们习惯这样,并直到有了爱情也一直保留着。 柏明宇躺床上一手将脑袋支起来,看着沈嘉乐说道:“那你不就睡沙发上了么!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看到沈嘉乐询问的目光,柏明宇脸上带着坏笑继续说道:“咱俩都睡床上!” 沈嘉乐啐了一口,“怎么你还变得这么无赖了呢!”然后便转身离去。 奇怪的是这俩人都没想过,再开一间房不就都有床睡了么!或许二人在某些观点中是共通的,从未想过夫妻不在一起生活――即便是假夫妻。 柏明宇微微一笑,不无赖你也放松不下来啊!匍匐潜伏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就是现在的绅士!女人眼里天下男人一般黑,披着羊皮的狼才真正的危险,需要时刻防备着。如果这个男人将一切,甚至花花肠子小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对女人来说反倒没威胁了。 没看沈嘉乐对他的态度也随意起来了么! 沈嘉乐轻松的哼着曲子,连她自己都不自知哼出的曲调是多欢快,笑闹中竟带给她一种释放的感觉。 不过她不想仔细去品味,享受就好了,太认真去品味,那味道就太多了,想到根本也会失去了享受快乐的心。你简单,生活就简单。 本还有些沉闷的头脑,在和柏明宇嬉笑过后,反倒轻松了起来。她想,今晚是绝不可能再发烧的,她自身免疫力还是很强的。 只是眼睛有点不太舒服,眼前像是有一层捅不破的塑料膜一般,阻碍了视线。 男主人再卧室补充睡眠,女主人则在操持家务,这……似乎就是夫妻的生活吧! 沈嘉乐看到电视柜下有很多碟片,都是钢琴曲,不过也有与小提琴合奏的。虽然没有小提琴独奏,但是音乐是共通的,她还是很愉悦的享受着音乐所带来的享受,一边听一边为夫妻二人的生活环境做着改善。 收拾茶几时,发现今天早晨侍者送来的报纸,被一个占了半个版面的硕大标题给吸引住了目光。 “bonnot集团总裁柏明宇神秘女友曝光,疑似秘密完婚,怀春少女情感破裂!”沈嘉乐将标题读出来忍俊不禁,“怀春少女情感破裂”八个字是雷劈字,还富有一个大大的黄色闪电。 沈嘉乐收了笑,面色有些严肃。 即便并没有照片能够为这篇占了两个版面的文章做证据,但是文字内容说得有理有据,他们二人是如何躲避的记者追踪,以及柏明宇向她求婚时目击人的证词,全部都如实的写了出来。 这样的报导对刚进入上海市场的bonnot集团一定会有影响的! 因为喜欢柏明宇,所以就追捧他的产品,这是粉丝的惯性心理。但是绝对会有一部分人难以接受自己心目中的男神,有家室这回事,甚至粉转黑也不会是少数。 柏明宇进入上海市场后的名气太大,拥有大批的粉丝,堪比当红的一线明星。有如此庞大的后援组织作为一大消费群体,绝对奠定了bonnot集团进入上海后销售额的基础。 如果因为这篇报导出现了一系列影响,绝对是bonnot集团的一大损失,连带着在股市的百分点都会下滑。由小及大,在上海的分部利润与声誉受损,影响的将是bonnot集团在整个亚洲的地位。 不是危言耸听,一个利益团体的存在,必然会掠夺甚至是损害其他的利益团体。bonnot集团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怎么会没有竞争对手,而它的竞争对手,又怎么会放过bonnot集团一点点的错误,然后趁势发起攻击,将事态不断扩大、扩散,以达到自身的利益呢?! 沈嘉乐的心情有些沉重,这不是她想要带给柏明宇的改变。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沈嘉乐找到是柏明宇的手机在响,便拿起手机朝卧室走去。 轻轻推开房门,从门缝里看着躺在床上睡熟的柏明宇,他的睡颜很安详,像刷子似的睫毛安静的如同落在花朵上采蜜的蝴蝶翅膀,静止的一动不动,表明他睡得香甜安稳。 她真不忍心去打扰他,他昨晚一定很累。 但手里的手机铃声还不断响着,就是在催促她做决定。 最后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还是走进卧室,将熟睡的柏明宇唤醒,她作为他的妻子有资格接听他的电话,但她现在没权力去这么做。 “先生~先生~”沈嘉乐就像在唤孩子一般,声音以及动作都轻柔多了,在不会惊扰他的情况下,渐渐将他唤醒,这样不会被吓到。 “嗯~”柏明宇翻了个身,应了一声。 “你来电话了。”沈嘉乐躬着身,保持着温婉轻柔的语调。 柏明宇闭着眼睛将手机拿过来接听,然后就压在侧卧的脸下,带着浓重的睡音说道:“给我一个不教训你的理由。” 沈嘉乐嘴角抽搐,明明还处于半睡眠状态,语气也没有任何的威严可言,可偏偏措辞是那么的强势。 沈嘉乐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她要去为打柏明宇电话的这个人默哀了,而且电话内容应该是公事,不是她该听的。 刚一转身,手腕却被柏明宇拉住。 只听柏明宇说:“找杨宇立解决,隔行如隔山,咱们不知道这些传媒业内部的弯弯绕绕,直接通过我们的手去处理这件事只能让事情变得更敏感。倒不如交给杨宇立,让他以内部人士的身份去解决。他能在传媒业独占鳌头这么多年,不会是偶然的,手中掌握的资料和手段,绝对比我们所知道的多得多。” 沈嘉乐沉思起来,杨宇立――与爸爸同时铭少手下五虎将中的人物,是《名人周刊》的创始人,在传媒业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奠定这个地位少不了因为曾是铭少手下五虎将之一,以及铭世集团成立时加入到铭世集团,身为铭少嫡系的身份等因素在。但不可否认的是,杨宇立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没想到进入上海市场将近半年的柏明宇,竟然与站在这个商业金字塔的顶端人物关系密切到可以吩咐吩咐他们怎么怎么做,即便有铭少临终时所做的一切奠定柏明宇的地位,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与这些人相交,那就是柏明宇自己的手段、智慧以及人格魅力折服了他们! 或者该说是――柏明宇已经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了! 而从柏明宇的话来看,很有可能处理的就是在说关于他们二人结婚的报导! 正在沈嘉乐思考期间,柏明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却是对她说的,“不管你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多想,你只要相信我能完美处理就好!” 沈嘉乐对上他睁开的眼睛,那里一片清明带着笃定。心,奇异般的安稳了下来,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意到了不知不觉紧张起来的地步。 柏明宇注意到了沈嘉乐的变化,重新闭上眼睛,将手机递给沈嘉音,说话声音又带着睡音,慵懒的说道:“再来电话你接就好了,如果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再拿来给我。”说着翻了个身,便又再次睡去。 沈嘉乐微微一笑,这种被信任的感觉真好,也让她愿意去相信他。 叶奕桦指责沈嘉乐全身心的付出,并信任一个人太困难。但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根本不是这样,而是对方没有给她同样的信任,所以她也做不到去信任对方。 没多久柏明宇手机再次响起,沈嘉乐看了看来电显示,还是刚刚那个人的电话。 不过得到柏明宇的许可,她就可以帮他过滤来电信息了! 沈嘉乐接起手机,“喂,哪位?”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就恢复了面对陌生人时的语调,虽然委婉依旧,却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暗压。 “啊~痛痛痛!” 电话另一头的华郴煦,张开嘴下意识的就要叫总裁,可是却听到一个女声,一下子就把舌头给咬出血来了,让他直呼痛。 “你……还好吧?” “夫人我没事!”华郴煦连忙把腰板挺直了回答,随即一想她又不在自己面前,打电话而已自己紧张神马,还立正干什么! nnd,他这是被吓的,被惊的! 竟然,竟然有个女人接柏明宇的手机了!神呐,这绝对是第一个啊!在他知道柏明宇和那个贝拉恋爱时,都没有出现过的啊! 他被柏明宇很看重这个直接触过三次,便结婚的老婆这个认知给惊到了! “嗯,你有什么事吗?先生在睡觉,不是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他了。” 虽然对“夫人”这个称呼有些脸红,但是她还是接受了,因为不叫这个称呼,难道让对方叫她的名字吗?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所处的环境、结交的朋友圈,都与平民百姓不一样,虽懂得平易近人,但也要懂得摆谱,尤其在下属面前。 毕竟有古训在前,“积威之后,宽一分则安,恩二分则悦”的道理,不但要明白,还要会运用。 和下属做朋友可以,但那要看对方是否公私分明,然后才能肯定是否能演绎好下属以及朋友两个角色,在处理公事时不夹带任何私人情感。 很荣幸,又找到了一处沈嘉乐与柏明宇的共通点。概括来说,他们二人的三观几乎是能够完美融合交汇的。 “啊,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有夫人您来定夺也是一样的。”华郴煦说道,对沈嘉乐的态度,比之对柏明宇的态度要恭敬百倍,“我已经为您们找到了居住的房子,有几个户型希望您能选一下。您看您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因为沈嘉乐说柏明宇在睡觉,所以他也不好说去找沈嘉乐,只能让沈嘉乐出来了。 “这个……”沈嘉乐迟疑了,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卧室,随即说道:“我感冒没好,他不让我出去,你还是过来吧!你应该知道我们住哪里吧?!” “……知道!”华郴煦过了半晌才回答道,然后就听沈嘉乐挂断电话,方才松了一口气。 他着实没想到,柏明宇霸道他知道,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贴心,怎么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呢?难不成假戏真做了?! 带着种种疑问,华郴煦驱车前往柏明宇住的酒店。 门口门铃响起时,沈嘉乐已收拾好妥当,身着休闲服开门。 当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愣住狐疑的问道:“你是?” 华郴煦笑的阳光……还谄媚,神情看着像个哈巴狗似的俏皮可爱讨喜,“夫人,我是华郴煦,柏总的秘书兼助理,就是刚刚打电话的那个!” 沈嘉乐恍然大悟,这个娃娃脸,看着还没自己弟弟成熟的男人,竟然就是刚刚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声音和脸明显不符,放不到一个画面里去啊! 这这这,她都要怀疑柏明宇是不是雇佣未成年了! “进来吧!”她不会将心里想法摆在脸上,还是很礼貌的说道。 在沙发上落座后,沈嘉乐为华郴煦端来一杯咖啡,让华郴煦极度的受宠若惊! 第一印象感觉这个总裁夫人,似乎不是那种为了钱财权势而能豁得出去的那种女人啊!看着反而很温婉,骨子里却带着一股子高冷气质,像是大家出身。 难道是他猜错了?那这个女人和总裁结婚图什么啊,难不成……华郴煦被一口咖啡又险些吐出来,却也被呛的咳嗽起来,为自己的猜测! 难道是因爱结合?!额滴神呐! “慢着点喝!”本低头看华郴煦带来的户型的沈嘉乐,听到声音带起头来笑的和善的说道。 看到他那张娃娃脸,会不自觉的把他当成未成年的孩子对待,所以即便是失礼的举动,也不会怨怪他什么。 这就是娃娃脸对女人的杀伤力哇!绝对很轻易的就激起女人的保护欲! “就这个吧!”在华郴煦尴尬的笑着时,沈嘉乐指着一个户型说道。 华郴煦探身看去,是一个复式楼,将近九十平米的户型。 他为沈嘉乐介绍道:“这个楼盘是复式户型,一层两户,七十多平米的属于最小的户型,另一户就是一百多平米的。只是有个缺点,因为户型是复式楼结构,所以五六楼的高度距离地面大约三十米左右,正好是空气之中的废气层,城市里的空气污染,汽车尾气排放,一般都悬浮在这个高度,对人体很有影响,四季是绝不能开窗子的。” “那还有这个户型吗?”沈嘉乐指着这个户型问道。 “在同一楼盘内还有一个,只不过比这个小,虽然也是九十多平米,但是公摊面积大,再去掉内墙装修面积,使用面积也就七十多。而且因为是顶层,所以对太阳吸收能力特别强,属于夏热冬冷的,正巧这栋房子的两个卧室,都是在二楼。”华郴煦解释道。 短短几句话的交谈,沈嘉乐就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了,虽然华郴煦长得像小孩儿,但可不代表他的思维以及能力是和小孩儿划等号的。 也难怪能在柏明宇手下当秘书兼助理了,能力定然是不可小觑的。 “没关系,就这个吧!” “不会太小吗?”华郴煦反问道,虽然说有七十多平米的面积,但毕竟是楼上楼下。不管是楼上楼下,可都没有他们现在住的酒店宽敞,楼上楼下加在一起还差不多。 “我们就两个人住,不需要太大。家,温馨就好!”沈嘉乐眼中闪烁着对家憧憬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平和有吸引力。 二人就房屋装潢又交涉了一番,最后沈嘉乐决定由自己全权负责,让她来装修他们的家。 在与沈嘉乐交谈,并将她所有神态全部收入眼底的过程中,华郴煦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面对“家”这个平实的字眼,能流露出如此幸福向往的神态的,又怎么可能是被金钱、权势所迷惑的女人? 他很开心自己的老板兼兄弟,找到了这么一位贤妻。但同时也为沈嘉乐担心起来,她能打动柏明宇的心吗? ------题外话------ 213933651vip读者群,有兴趣的读者们,进来让我们一起交给朋友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4 真爱 普顿商业学院校董办公室内,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女人。.info[] 她带着黑框眼镜,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带着眼镜却掩不住精致的脸蛋儿;一身紫色的西装西裤,将她身为女人的玲珑身段与魅力彰显而出;挺拔的坐姿、正规的衣着、严谨的表情,都告诉你这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 这就是普顿的校董――张歆!本市市长骆成的妻子! 而叶奕桦,却神态恍惚,目光飘渺的散在地上。以这幅态度来面对这个不管是自身能力,还是背景都不可小觑的女人。 张歆习惯性的推了推镜框,看着游神的叶奕桦冷肃的说道:“我不管你私人生活上出现了什么问题,但是你都不应该带到工作中!如果连这点掌控力都没有,也没有智慧分清公私,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做老师!” 叶奕桦目光闪烁,方才回神,只吐出了两个字,“抱歉。” 张歆叹了一口气,缓和语气说道:“纪文煊是我们学校的明星学院,重点培养的对象;但你也是我们学校师资力量中的潜力股、中坚力量。你的课多少学生争着抢着要听,怎么偏偏就和纪文煊发生了矛盾,闹到他罢你课的地步!” 叶奕桦苦笑,他在昨天晚上才知道因为什么。 “我们不能失去纪文煊这个学生,同样的我们也尊重身为导师的你,责任肯定是双方共摊的。但看你现在这个状态……”张歆无奈摇头,“只能让你把纪文煊找回来上课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就以私人身份去找他,也不算辱了你为人师的身份。你们也真是的,私人情感怎么能放到工作和学业中!”张歆颇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她当然知道纪文煊和叶奕桦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才会这么说。 叶奕桦凝眸一言不发,他觉得真的有必要去找一趟纪文煊了! 他昨晚到今天一直都在找沈嘉乐,打她的手机竟然提示用户不存在!他早晨又找到柏明宇的公司去,竟然被告知柏明宇没来公司! 天知道他在知道沈嘉乐轻易的就将自己嫁给了只见过三面的人是有多担心,心理上精神上的折磨几乎令他崩溃,他同样无法原谅自己! 圣妆化妆品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董事长,新的化妆品研发经费出现困难,是不是要停止这个项目?”一位看着三十多岁熟透了的女人,将一个文件夹展开放在纪文煊面前说道。 “哼,那些老狐狸以为我在上海,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即便女人说的隐晦,但纪文煊还是马上就找到问题所在,他的资金链条被人卡了,否则不会在有预算的情况下出现这种情况! 纪文煊一边在财务报表上签字,一边对女人说道:“新产品研发还要继续,拆东墙补西墙也要继续!不过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他们了,否则还以为我纪文煊真躲到学校里去了!” 此时纪文煊脸上冷肃的表情如同一个成人,执掌了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主宰者,一点都看不到面对沈嘉乐时,那种正太萌样了。 “吴姨,您就先回南京一趟,给他们些威慑,先压他们一阵,等我腾出精力了,再彻底将他们踢出去。”纪文煊凝眸看着吴媛说道。 吴媛是他母亲的好姐妹,一直都是母亲最信任的人,所以他当然也信任吴媛,否则不可能放心让她回去打着自己名号行事。.info[] 吴媛讶异的说道:“小煊你在这里还有什么事吗?不是连课都停了么,趁着这次他们主动露出弊端,正是我们的好机会,你回去才是最好的!” 纪文煊看着桌上的手机说道:“现在我有足够不能离开的理由。”他怕他一走,沈嘉乐不能及时找到他,他不能及时的给予怀抱。 吴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紧蹙。仅看纪文煊那神态她就能明白,董事长被他那同父异母的姐姐给拴住了,这怎么可以!现在正是他发展事业的好时机,她不会允许任何阻碍纪文煊前进脚步的人事物的存在! 这时却有人敲门,吴媛出声,“请进!” 进来的小秘先对吴媛点头问好,然后对纪文煊汇报道:“董事长,有位名叫叶奕桦的先生来找您。” 纪文煊神态冷峻,“让他滚!”语调平缓说的很慢,低沉的声音却莫名的让人心肝颤。 “他说,他说他是为了沈嘉乐小姐的事情来找您。”小秘书已经吓得头皮发麻了,却还是努力尽到职责。 “让他滚!”纪文煊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了出去,拍桌而起怒吼道。 他有什么资格来找他!私人身份来找他,难道让他听他的忏悔吗?!难道让他见他伪善做作的自责样子吗?! 门口传来脚步声,小秘书吓的后退,却撞入了一个怀抱。 叶奕桦接住小秘书被吓的不稳的身形,目光凝重语气沉重,看着纪文煊说道:“这不是我教你的管理之道。” 他更想直接对纪文煊说沈嘉乐的事,可他没资格问,只能这么说。沉重的语气以及甚至带着恳求的目光,已经表明了他想要说的主题。 纪文煊挺直身子,嘴角斜挑,不屑的看着叶奕桦,“原来是老师来了,快请进!” “谢谢~”被叶奕桦接住的那个女孩儿,脸红彤彤的羞涩的说道。 叶奕桦友好的笑了笑,纪文煊看到这一幕冷声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小秘书听到纪文煊的声音身子明显一颤,躬了个身连忙转身就走,吴媛也随后而出,顺便将门给关上。 纪文煊再次恢复他那挑衅的姿态,轻蔑的说道:“用这种温和的态度招惹了多少女人?” “乐乐在哪儿!联系方式是什么!她过得怎么样!”叶奕桦不去理纪文煊说的话,直入主题。 纪文煊重新在椅子上落座,他的漫不经心与叶奕桦紧逼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这和你们没关系吧!这不就是你们要的么,现在来装什么关心!”纪文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 “嘭”的一声,叶奕桦双手重重的拍在纪文煊的办公桌上,俯身对纪文煊怒目而视。 “这就是你当弟弟对姐姐的事的态度么!你难道就放心让她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生活在一起吗?!”他心焦的似火烧,却还要看纪文煊在这里和他穷蘑菇,他没那好耐性! “嘭”的一声,纪文煊同样拍案而起,对叶奕桦怒目而视道:“我不放心又能怎样!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你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 叶奕桦的怒火被这一句话浇灭,双眼晦暗难明的看着纪文煊燃火的双眸,最后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承认我有责任,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该快点把乐乐找到,然后让他们办离婚手续!乐乐一生的幸福怎么可以葬送在一个陌生人手里!” 纪文煊转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的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与寰宇大厦仅相隔一条街。他所在的写字楼坐西朝东,寰宇大厦是坐北朝南,就在他此刻所处位置的左前方。 他看着左前方的寰宇大厦,语调也低了下来,“那些与我无关,我只要知道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她的丈夫对她很体贴温柔就足够了。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会去满足,即便……会违背自己的初衷,但我相信她的选择,也尊重她的想法。” 纪文煊说着转头看向叶奕桦,“你们这些聒噪的人,总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她,离不离婚也是她说了算,你们有真正的尊重过她吗?” 叶奕桦被纪文煊平静的语气反问的哑口无言,我们有真正的尊重过她吗?为什么,为什么找不到一点反击的事实!难道真的从未尊重过,不!该说是甚至都没询问过她的意愿,既然从未询问过,又谈何尊重啊! 而他们……起码他自己,是从来都不知道沈嘉乐的喜好的!理所当然的将沈嘉音喜好的一切,都放在沈嘉乐身上,似乎因为她们是双胞胎,就该如此一般。 ―― 快中午的时候,柏明宇睡眼朦胧的从床上起来,打开卧室门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华郴煦,正一脸欢喜的样子和沈嘉乐聊的正欢。 “学会翘班了竟然,这个月全勤奖没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沈嘉乐身边坐下,二人距离比华郴煦与沈嘉乐斜对而坐的距离近多了,似乎在显示自己在距离上的优越。 “不要,是我拉着郴煦和我聊天的,不能怪他翘班。”华郴煦撇嘴不在意,沈嘉乐却当真为华郴煦向柏明宇求情,双手拉着柏明宇的胳膊,诚恳的说道。 “郴煦?!”柏明宇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意味不明的看着华郴煦。 “不,是华助理,我说错了。”沈嘉乐看柏明宇不开心,连忙改口,只希望不要因为她而让华郴煦没了全勤奖,对上班的人来说,底薪只是日常花销,真正能够攒下来的可全靠奖金与福利。 “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柏明宇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的沈嘉乐语噎,这在脸上好似开了花的笑容,怎么看得她就这么别扭呢? 沈嘉乐拿起她选的户型,递给柏明宇说道:“在聊装修,我想自己装,华助理给了我很多好的建议,就这样不知不觉聊多了。这是我选的户型,你看看可以么!” 华郴煦看的疑惑,怎么感觉柏明宇有酸酸的味道,可是沈嘉乐面对柏明宇却那么拘谨呢?! 柏明宇拿过文件夹往茶几上一扔,“你喜欢就行!”然后又皱眉问道:“你想自己装修?” 沈嘉乐是个很敏感的人,看柏明宇皱眉的样子,以及反问的语气,挠着头憨憨的说道:“这个,我待着也太无聊,倒不如为自己的家多投入些时间和感情。不过我是说着玩的,你如果想要找专业人士来设计装潢,那我这个门外汉就不掺合了。” “我说过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我会满足你所有要求吧?!”柏明宇看着沈嘉乐说道,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个妻子敏感到这个地步,看来早晨营造的轻松感,被自己睡着的这几个小时给睡没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太辛苦,既然你和华郴煦都讨论过了,那就让他陪着你装修吧!”柏明宇将手搭在沙发背儿上,从华郴煦的角度看去,就像沈嘉乐坐在柏明宇怀里一样。 “好啊好啊好啊!”华郴煦开心的连连点头应下,虽然与沈嘉乐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和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却是特殊的,是心上的一种安逸感。 柏明宇一记眼刀过去,华郴煦立马噤声,他那么兴奋干什么! 沈嘉乐本来想问柏明宇一个人能忙得过来么,看到这一幕便闭嘴,默认了柏明宇的安排。 因为她觉得被柏明宇欺负的华郴煦太可怜了,应该让他离开柏明宇一段时间放松放松。 柏明宇可不知道他的眼刀竟然还连带着对旁观者起到了这种效用,知道后大概也得哭笑不得,不知说什么好吧! “你们俩先聊着,我去准备午餐,华助理中午也在这里吃吧!”沈嘉乐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给柏明宇和华郴煦留出谈话空间。 手腕却被柏明宇拉住,“你感冒没好就别去厨房了,午餐我来做,你想吃什么?” 沈嘉乐目光在华郴煦和柏明宇之间来回穿梭,当着下属的面儿这样做不有损他的面儿?这样好吗? “想吃什么?”柏明宇再次反问。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温和的双眸,似乎没什么不好的,他肯定有分寸,不用自己操心。 “吃辣的!”沈嘉乐回答道。 “好!” “啪嗒”一声,华郴煦的下巴掉到了地上,连准备说拜拜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眼前这个是不是柏明宇?是不是他那强势的老板,腹黑的兄弟?怎么此刻变成温顺的小猫了? “你!过来给我打下手,哪有免费的午餐!”柏明宇站起身,斜睨着华郴煦说道。 华郴煦灰溜溜的站起来跟着柏明宇去厨房,他肯定了,这绝对还是他那强势的老板腹黑的兄弟!但是他抗议!他竟然区别对待!有老婆不要兄弟! 唉~无声的抗议啊! 沈嘉乐看着跟着柏明宇,像个受气了的孩子似的华郴煦,捂着嘴忍俊不禁。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组合搞笑,没想到还能是配合多年的老搭档。 “喂,你不是假戏真做了吧?!”在厨房华郴煦终于忍不住小声询问道。 “从一开始也没假过啊!”柏明宇涮了一下锅,很淡定的回答道。 “啊?!” 柏明宇斜睨了一眼吃惊的华郴煦,“想和她过日子的心没假过!基于此,故而你看到什么都正常,都是夫妻生活中应该出现的互动。” “你也是第一次结婚,怎么知道的?”华郴煦一边洗菜,一边撇嘴说道。 “我父母就是这样相处的。”说完柏明宇转身而出,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她们将需要的食材给送过来。 待七菜一汤上桌后,华郴煦忍不住对沈嘉乐邀功说道:“除了干煽牛肉丝和酸辣土豆丝是他炒的,其他的可都是我做的,快尝尝我做的怎么样?!” 沈嘉乐闻言尝了华郴煦的手艺,颇为惊讶的说道:“很好吃,不亚于先生的手艺,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她是惊讶于这个,不但会做,而且还不赖。 “我训练出来的,否则他怎么可能得到这个赞美。”柏明宇落座说道,语调和神态就是在争抢大人夸奖的孩子。 沈嘉乐“噗嗤”笑出声,如果这种神态和语气出现在华郴煦身上,一定不会有此刻的这种违和感。 “柏少爷单身多年,经常拉着我一起做饭吃,实际上就是为他自己找个免费的保姆,一来二去我也出师了。”华郴煦解释道,最后笑嘻嘻的说道:“柏少爷的手艺可是很难品尝到的,虽然只炒了两盘菜,但是也是难得的福利了!”说着筷子就伸向沈嘉乐面前的干煽牛肉丝。 “啪”的一声,柏明宇的筷子打在华郴煦的筷子上,华郴煦一脸委屈的样子说道:“干嘛?” “那是炒给我夫人吃的,你想吃自己炒去!”柏明宇说的理所当然。 华郴煦嘴一憋,看的沈嘉乐的心顿时心疼了起来,夹起一块子牛肉丝放在华郴煦碗里,笑眯眯和蔼的说道:“一起吃,不分什么你的我的。”对华郴煦这张可爱的娃娃脸,想要忍住不母爱泛滥……好难呐! 柏明宇扭头不说话,给沈嘉乐一个后脑勺,却将自己的碗伸到沈嘉乐面前。 他这个老公还在这儿呢好的不! 沈嘉乐心里已经乐不可支了,怎么一个比一个孩子气呢! 却还是好脾气的为柏明宇夹了一筷子菜,柏明宇嘴角这才挑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却傲娇的低头吃放不言不语,也会时不时的为沈嘉乐布菜。 华郴煦默默低头吃饭,极力忽略眼前这一幕,默念“淡定”二字。 可是心中却万马奔腾了,尼玛淡定不了啊!他知道柏明宇对女人温柔,但他什么时候把女人照顾的这么体贴入微过?!什么时候他那么孩子气?!什么时候摆出过一脸吃醋的表情?! 尼玛这在和贝拉谈恋爱时,他都没见到过啊!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夫人,才是柏大总裁的真爱呢?! 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来安慰自己,那就是――面对夫人的柏明宇,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兄弟和老板!绝对的! “杨宇立那边给回复了吗?”柏明宇开口询问华郴煦道。 既然柏明宇都开口问了,也没回避沈嘉乐,那他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还没,倒是说让你结婚时别忘了他的邀请函。” “婚礼暂时我还不想办,你把日程安排一下,压出一天时间,请他们一起聚聚好了,我俩一起见见,让嘉乐和他们熟个脸就行。虽然虚假的社交让人厌恶,但是铭世和bonnot这个圈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况且彼此之间也都有情谊,多接触接触还是好的。”柏明宇一边夹菜一边说道。 沈嘉乐侧头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柏明宇,他这么说是允许自己接触他的朋友圈子。 她看着柏明宇的目光渐深,尺度都为自己开到这么大了,甚至能接近他的利益团体,他对自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么的温柔? ------题外话------ 票票噻~票票噻~ 025 吴媛 由华郴煦陪同沈嘉乐一起为柏明宇沈嘉乐夫妻二人的房屋装修,华郴煦看得出来,沈嘉乐很用心的在去完善设计自己的家。 同时她身为服装设计师的优势展现了出来,在看过房子后,将房屋格局画在图纸上,然后再每个房间去绘画设计。 华郴煦惊诧于沈嘉乐作为服装设计师,却能够画工业设计图。 沈嘉乐却回答是因为她的父亲沈辉,很喜欢收集不同风格的建筑模型,时间长了对建筑设计也有了自己的心得,她耳濡目染之下,便或多或少能融合服装设计师对色调的敏感度,来进行室内设计。 华郴煦开玩笑说,即便沈嘉乐在服装设计行业混不下去,改行做室内设计师,也绝对饿不着。 此时在一家灯具店内,沈嘉乐手中拿着她的卧室设计图。 床头的整个墙面是天蓝色的,墙面的立体花朵与蝴蝶,自右上角扩散至正中心,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左侧则是两个高低排列的“”字符小橱柜;床的对面便是象牙白柜身,天蓝色柜面的立式衣柜,以及梳妆台;四四方方的窗户配着天蓝色印银白色的花的窗帘,在窗台台面儿上放两个靠垫,摆一个小矮几,正好是一个可以欣赏窗外风景的绝佳处所。 沈嘉乐将自己理想的卧室,一丝不苟认认真真的都画在了图纸上,如今这个图纸上还没有完成的,只有现在需要挑选的灯具了。 挑选之际她的手机却意外的响了起来,沈嘉乐看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在她换了手机号后,知道她这个号码的除了纪文煊就是柏明宇。而这个号码也不是父亲哥哥姐姐或者叶奕桦任何一人的,她早就将他们的手机号码背的烂熟于心,所以将来电直接当做骚扰电话掐断。 但是打电话的人倒是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仍旧接二连三的打来。 华郴煦询问道:“需要我来解决吗?” 沈嘉乐摇了摇头,接起电话后,声音清冷高贵,“您好,哪位!” 华郴煦冷不丁的听到这声音还有点反应不过,这些天和沈嘉乐接触的,已经习惯了她温和婉约的语调,却忘记了当时她接自己电话时的声音,也是这样的。 “沈嘉乐小姐么,我是董事长纪文煊先生的秘书吴媛,我有些事想找您说一下,您现在有时间吗?”吴媛声音严肃刻板的说道。 “是小煊出什么事了吗?我现在就有时间,在哪里碰面?”沈嘉乐很敏感的就想到了纪文煊身上,迫不及待的问道,现在最牵她心的就是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纪文煊了! “我在静安区南京西路露意斯咖啡馆等你!”吴媛说完之后就率先挂断电话。 “出什么事了吗?”华郴煦看沈嘉乐颇为紧张样子出声询问道。 沈嘉乐一边将图纸收进包里,一边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弟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的秘书找我,我要去见她!” “你别急,我开车送你去吧,那样能快点!”华郴煦随着沈嘉乐的脚步一边走一边说道。 他跟去关键是也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好汇报给柏明宇,因为柏明宇肯定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除非是死神召唤!不过话说回来了,即便是死神召唤,柏明宇也能找到人从死神手上抢来一些时间。 这可不是他给柏明宇大包大揽,而是看柏明宇这么疼这个妻子,难道还能舍得她情绪这么紧张,或者放任她在意的弟弟出什么事而不管么! 当沈嘉乐来到约定的咖啡馆后,才在吴媛的示意下找到她。 华郴煦就跟在沈嘉乐的后面,在沈嘉乐坐在吴媛对面后,他仍旧径直往前走去,最后在一处空位落座。 吴媛不以为意,只以为是恰好和沈嘉乐一起进来的客人罢了。 “吴秘书,我弟弟怎么了?”沈嘉乐坐下后便直入主题,她真的很在乎这个弟弟。 吴媛却显得从容许多,慢条斯理的说道:“沈小姐你不愿要着急,董事长并没有出什么事,我找你出来只是想和你聊聊董事长的事。” 沈嘉乐松了一口气,敬着吴媛是长辈,即便是秘书的身份,但仍就用尊称询问道:“您想说什么?” “圣妆化妆品公司是董事长的母亲――纪楚妍一手创立的,创立之初我便遇到了她,她是我的贵人,我和她有着同样的遭遇,因此二人在一起惺惺相惜如同知己。 公司刚刚起步时空难重重,商业圈汇聚了世界上所有的肮脏,女人在这里打拼尤为不易,不知多少人觊觎着楚妍。但是她为了儿子,将自己武装的非常坚强,即便游走在各个男人中间,却从未做出过背叛自己心中爱人的事,反而从这些人的力量中汲取一小部分,汇聚到她的公司内,如此这般才有了在商业圈有了一席之地的圣妆化妆品公司。 她所有的坚强隐忍,在身边没有爱人的情况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的。你能想象一个传统保守的女人,是走了多么漫长的心理路程,是如何的自我克服,甚至可以说是自我精神折磨,然后才能做到在那些对自己充满欲望贪恋的男人中游走,与他们虚与委蛇,并不断的壮大着自己吗? 你应该猜得到这需要多大的智慧,才能保护住自己,并将这些男人为己所用;你肯定也应该猜得到,即便没有做那种事,但相应的也会展露女人的资本,予以诱惑。 如果你能想象得到,就会知道文煊给予她的力量有多大,他就是她世界中的支柱啊! 而不断壮大着圣妆,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儿子一个靠山,给自己儿子一个足够让别人仰望的资本!只有这样,才没有人能够指着文煊的鼻子骂他是野种,骂他是有娘生没爹养的私生子!” 沈嘉乐向来是感性的,吴媛的话也加入了自己的情感,即便控制着音量,却仍旧慷慨激扬,起码是华郴煦足以听清的语调。 沈嘉乐忍不住红了眼眶。 吴媛泄气一笑,“呵,瞧我,都说跑题了,我不是来和你回忆楚妍的。我只想告诉你圣状之于楚妍和文煊的意义,那不光光是这母子二人维持生活的聚宝盆,还是他们存于这个凉薄的社会中的勇气! 刚刚也说了,楚妍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游走在男人中间,不断汲取着他们的能量,获得他们的资金支持。但是楚妍接触的男人,不是属于大富大贵的那种,只是稍有财富能力的。这样做的好处便是,聚少成多壮大自己后,还能控制住他们。 但这么多年来楚妍壮大自己的同时,那几个男人也没闲着,他们合起来的力量比之圣妆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同样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这种潜在的威胁在楚妍去世,由文煊执掌公司后,便浮出水面了。圣妆的董事会公开与文煊对着干,但公司内部的董事会也分为了两派,支持文煊的还是大有人在,所以现在才能保持着对峙的状态。 本来在这种危机情况下,文煊选择到上海来发展是一个极大的错误决定,但是他为了寻找父亲,为了了他母亲毕生的夙愿,为了给自己一个母亲这么多年来坚持着付出、从未放弃过心中爱意,足以说服他自己的理由,所以他来到了上海。 本来在找到父亲却被答案与现实伤害的心灰意冷后就应该回到南京,专心整顿内部矛盾,但是文煊却突然决定进击上海市场,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是因为地理关系,南京和上海三百多公里的距离,所以在南京发展的圣妆,在上海还是小有名气的,再合理利用原本的资源,想要在上海崭露头角是轻而易举的,他现在开始研发打开上海市场的新产品,明显是要在这里扎根。 可是现在连新产品研发的资金都被总部的人给卡了!文煊不在总部损失的将是大量的忍心哪!本是一个对峙的状态,可是却因文煊不在场的关系,天秤倾斜到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股东里。 即便这一切文煊心知肚明,但是他却仍固执的留在这里,是为什么你知道么,如果这里没有他留恋的人事物,他又怎么会留在这里!显然他对这里的留恋多过于这里给他的伤害,否则他不会留在这里。” 沈嘉乐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滑落。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朗,她怎么会不明白! 是因为她啊!是因为她的存在,所以他才仍旧流连在这一片伤心地。小煊对她如此依恋,她给小煊的又是什么啊! 自以为是的认为他要在这里完成学业,并发展壮大自己的公司,殊不知他留在这里的理由竟然是自己!竟是自己拖累了他! 如果她没有结婚,而是选择在离开家的那一刻就去找小煊,抛弃所谓的身为姐姐的自尊与责任,不去想不给弟弟增加麻烦,让弟弟为自己担忧。她抛开这一切去找他,他们就会一起离开这片给彼此都留下了痛苦的土地回到南京,在那里重新开始,只有他们姐弟二人,不会有任何人的骚扰和伤害。 如果她这么做了,此时小煊一定大展拳脚对公司进行整顿,而不是此时这样被人扼住咽喉生死一线。 “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希望你能劝董事长回南京,那些人做出这样的事,正是我们绝地反击的机会,如果错过……便是万劫不复!”吴媛说着便拎包站起来道:“董事长还有事交代给我去做,我就先告辞了。”而后在收银台结账离开。 直到看到吴媛打车离开,华郴煦才走到沈嘉乐的身边,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吗?”此时的沈嘉乐悲伤到人一接近她,便受到她情绪的感染,忍不住的因她的悲伤而悲伤。 沈嘉乐抽出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说道:“我还好。”站起身低垂着头对华郴煦说道:“送我回酒店好么!”然后自嘲一笑,“现在的我去找他,那么敏感的孩子,一定会感受到我的伤感而对我更不放心吧,那样他更不会离开了。” 本来在沈嘉乐说要回酒店时,华郴煦还一愣,她不是应该去找弟弟么! 在听了她随后的话,方才明白。她真的很照顾别人的情绪和想法,同样的她也很敏感,否则怎么会去注意这些?! 一路无话,沈嘉乐回到酒店后将自己摔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棚顶看。 虽然吴媛说的关于小煊的过往很少,但是却句句让她心疼。在孩童时期他面对的压力该有多大?被人指着鼻子骂是有妈没爹的野种,又该在他心里留下什么样的阴影? 而正是因为这些困难,与母亲的保护形成鲜明对比,才让他对母亲依赖有加,甚至将母亲当做比自己的生命还珍贵的存在。正是因为这样,在母亲从此离他而去的那一刻,他承受的又该是怎样的打击? 那种灭顶的痛,又怎是她这个没经历过的门外汉所能懂得的?但是即便没经历过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只要想想便痛彻心扉,当事人的感受可想而知,那定然是比之现在大十倍百倍的痛楚。 也正是因为明白了这失而不可复得的心情,所以才会倍加珍惜自己这个,在母亲去世后,出现在他崩塌的生命中唯一的亲人的姐姐。 为了守护心中这份温暖,为了守护她这个姐姐,他赌上了一切,甚至能够抛弃一切,只为了要她的存在。 沈嘉乐的手覆上自己的心脏,心……好痛! 为小煊承受的一切而痛;为小煊默默的付出而痛;为小煊这个笨蛋竟然对自己这么好而痛! 傻瓜,他才是她生命七色彩虹中,那道关于亲情的光芒啊!她又何德何能让他付出至此啊!她又怎么承受得起在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的地位啊! 华郴煦将沈嘉乐送回酒店后,便驱车往公司赶,今天发生的一切他都要原原本本的告诉柏明宇! 因为连他这个旁观者,看到沈嘉乐悲戚的样子都忍不住心痛,想要拥有神奇的力量,好似魔术一样将她的悲伤换为愉悦,哭泣的脸庞换为开心的微笑。 而且……从理智角度来说,听那个被沈嘉乐叫做吴秘书女人的话――关于失去这次反击机会的话――掺了很多水分。 其一:纪文煊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导者,亲自在其余地域发展公司,不可能在总部中不留自己的心腹,更何况还是在内部人员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呢!这就更得留了!聪明的还能懂得走明暗两棋――至少柏明宇就是这么做的。 其二:资金链条被卡并不见得就是一个绝好的反击理由与机会,人家很有可能拿一句“市场经济萧条不景气,收益不好”给你顶回来,更甚者可能说“是你董事长错估形式,盲目在其他地区发展公司,使资金链条出现断层,影响了总部的生产销量”,直接将责任推给你。所以换个角度说,不逆流而上而是顺风而退,保不准反而是一个以退为进的手段。 其三:圣妆公司股市盘子并没有出现波动异常,也没有苗头显示股东们想要造反。而纪文煊作为最大股东,有对其余股东手中股份的优先收购权,如若他们私下合股――且不说哪个笨蛋愿意将如今正扶摇而上的圣妆公司股票出售,放弃这个绝佳吃红利,被各方看好的股份――那也能成为将来打上法庭的一个反击点。 基于以上种种因素,说纪文煊面临绝地,要绝地反击,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有翻身之地,纯属扯淡! 华郴煦进到柏明宇办公室,发现正有人汇报工作,华郴煦严肃的说道:“出去,我有事要单独和总裁说。” 柏明宇知道华郴煦向来有分寸,此刻一脸严肃的表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便挥了挥手让女秘出去。 女秘不情愿的退了出去,她今天可是故意穿了一件开叉高的西装裙。 待女秘出去后,华郴煦将咖啡馆内吴媛与沈嘉乐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柏明宇。 柏明宇眸光沉凝,沉思不语。 华郴煦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但他想的要更多,那个姓吴的秘书为什么要严重问题?如果说不是私利使然,他绝对不信! 柏明宇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将这个姓吴的秘书资料给我找来!” 026 柏明宇回到酒店看到的沈嘉乐一如往常,从他上班之后,他们每天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他一回家就能闻见香喷喷的饭菜,看见的是她温和的笑脸。 今天也不例外,但是这笑脸看的让他觉得刺眼。发生了那些事明明不想笑,却还笑的一如往常,何必这么为难自己?而这也证明了,她在悲伤的心情下都能笑的如同往常,说明她往常的笑容就是如同此刻这般虚假的! 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柏明宇真的感觉到了,如果他没有发现这点,他就不会感受到此刻因为她这笑脸,而无端端却掌控不住的烦躁。 “今天做饭有一点晚,还需要多等一下。”沈嘉乐笑着说道,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柏明宇点了点头,他觉得需要点话题,夫妻之间的生活不应该这么虚假,更不应该给他如同此刻这种烦躁的感觉。 他迫切的想要一个突破口,以图扫空心中的烦躁。 “先不要急着做饭了,我们坐下聊聊吧!身为我的妻子,不是只负责做饭的厨师,而我也不是只与你在饭桌上有所交集,然后便是同一屋檐下的互不交涉。”柏明宇拉开一张椅子,坐在餐桌前抬头看着沈嘉乐,示意她坐下陪他说说话。 或许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使还没有完全融合的二人再次疏远,如同刚认识那般。彼此之间的交集也只限于一日三餐,每天道个早安晚安! 即便这样已经比过去独居的日子要好许多,但是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在习惯了这样之后,便想要得到更多。 沈嘉乐乖顺的坐在柏明宇的对面,却低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总是这样,在哭过之后眼睛就会比正常人的要红一些,视力也会下降,流泪头就会痛。 柏明宇看得到,她的眼睛略微红肿,回来之后又哭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理解沈嘉乐的心情,定然是心酸中夹杂着感动,泪水也不知是为哪般,但可以很明确的知道,是为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还满意吗?”即便这些华郴煦都和他反馈过,并对沈嘉乐赞不绝口,但是他还是问出了这些来打破沉默,因为二人之间彼此都不了解,根本没有话题,在这样面对面的坐着,竟显得很尴尬。 “一切顺利,还没问你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设计呢!”沈嘉乐仍旧低着头说道。 柏明宇摊手,“简单就好!” 然后二人之间便是久久的沉默,这种似深还浅的关系,即便是柏明宇处理起来也显得笨拙。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社交能力竟然差到这种地步,不过话说回来了,在社交界彼此虚与委蛇,他更是被众人讨好恭维,在一起谈交情也是假的,真正能用到脑子认真去对话的,只有利益问题,故而从未遇到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那种感觉就像二人处在一个空间内,但这个空间内却充满了浓雾,俩人属于当局者都晕头转向,只能在摸索中找到对方。即便是旁观者,也不会看得懂处于浓雾中的二人。 所以一切突破只能靠自己,沈嘉乐现在在原地驻足不前,只能他主动出击了。 柏明宇叹了一口气,看来一开始坚持的原则要打破了。 “将你弟弟叫来一起吃一顿饭吧!” 沈嘉乐惊讶抬头看着柏明宇,蓝色的眼睛闪烁着认真的光泽,他没有在看玩笑! 柏明宇的初衷是娶了沈嘉乐当妻子,但是他只管他们二人之间的生活,彼此的家都不需要对方过多的去干涉,过好两个人的日子。 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太现实了。这个妻子的一切情绪都被家人牵引着,因家人的忧伤而忧伤,因家人的快乐而快乐,他无法做到置之不理啊!谁让和沈嘉乐生活在一起的那个是他呢!他也会受到她的情绪的影响啊! 所以,只能从当下让她烦忧的问题开始解决了。 “我听华郴煦说了,在南京我也有分公司,说不定可以帮上他的忙。”柏明宇淡然的说道。 他平淡的语气却给了沈嘉乐很大的惊喜,“真的?!”如果先生解决了小煊的危机,那岂不是代表小煊可以在上海安心上学,发展事业,并且陪伴在她的身边了么! 沈嘉乐打心底里不愿意让纪文煊离开她,如果纪文煊离开了她,那她在这个城市也将无所依托,就像陷入了荒城,即便人山人海,却没有一个能温暖她的人存在。――这是私心来说。 但是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愿而毁了纪文煊。 所以她也是痛苦挣扎的,更有茫然彷徨,不知纪文煊走后她该怎么办。 坚强是做给别人看的,更是一种自我催眠和心理暗示,因为不坚强习惯依赖,所以才会如此。但是这个依赖,是情感依赖。 在接触了音乐后,她更明白了如果自己没有了情感,将无法存活下去。 柏明宇看着眼睛迸射出光芒,总算有点人气儿的沈嘉乐,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此刻的微笑是因沈嘉乐恢复活力的关系。 “放心吧,他公司的问题不至于像那个秘书说的那般严重,你也要相信你弟弟是有分寸的,如果真到了再不反击就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会置之不理的。你要相信他需要足够强大,以便保护你!”柏明宇耸了耸肩,“最起码那天我见他,他释放出来的信号就是这样的,没有足够的实力威胁不到我,他又怎么做你的守护骑士呢!” 沈嘉乐脸红了起来,“抱歉,我不知道他威胁你了。” 柏明宇一手支起下巴,看着恢复生机脸上红润的沈嘉乐,心里真是舒坦极了,舒服的都想让人喟叹一声,一点都没有刚才的那种烦躁。 “是啊,他为了你威胁我了,你要怎么补偿我?”柏明宇又耍起了无赖。 沈嘉乐不雅的一翻白眼,她都应该习惯这个优雅的男人说出如此无赖的话了,但是还是会觉得有违和感,不过也让她放松多了。 “补偿你中午吃一顿好的!”沈嘉乐说罢便起身给纪文煊打电话去,听了柏明宇的话她真的放宽心许多。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的背影笑着,现在这种感觉才对! ―― 当纪文煊接通沈嘉乐的电话,听到她的邀请真的不忍拒绝,却在挂断电话后思想斗争了一番,他还真就不想见到柏明宇,想要聚那就他们姐弟俩单独聚呗,带上柏明宇这个外人算是哪档子事儿啊! 他可从来都没承认过柏明宇这个姐夫的地位! 站在门口时,他狠狠的一咬牙,如同壮士扼腕般悲壮一般按了门铃,催人泪下啊~引人发笑或许更准确些! 沈嘉乐小跑着来为自己的弟弟开门,当看到真的是纪文煊一脸别扭双手插兜的站在那里时,马上乐开了花,跳上前挽住纪文煊的胳膊,将他带到屋里来。 “怎么了这是,一脸受欺负的样儿,难道来姐姐这儿吃饭还委屈你了不成?”沈嘉乐打趣着说道。 纪文煊叹了口气,“没有。”她故意这么说让他还能怎么回答?实话说我讨厌你老公?还是甭给姐姐添堵了,来都来了还怕什么! “尝尝味道怎么样!”沈嘉乐为纪文煊夹起一块子菜,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是沈嘉乐第一次为纪文煊夹菜,纪文煊心里肯定欢喜非常,也很给面子,“嗯,好吃,乐乐的手艺真棒!”夸奖的话好不吝啬。 “真的?”沈嘉乐狐疑的看着纪文煊。 “我骗过你吗?”纪文煊反问道,怕沈嘉乐不信,自己拿起筷子又是一大口,来证明真的很好吃。 手却被沈嘉乐一拍,沈嘉乐娇嗔道:“洗手去!” 纪文煊顽皮一笑,转身去洗手间洗手,在他转身的刹那,沈嘉乐出声说道:“刚刚你吃的菜是你姐夫炒的!没想到你这么给面子,他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纪文煊脚步一踉跄差点栽倒,回过头来幽怨的看着沈嘉乐。 沈嘉乐笑的却像一只恶作剧成功了的小猫,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看着满脸幽怨的纪文煊。 这时柏明宇穿着围裙,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同样笑着说道:“小煊喜欢吃就多吃点,先洗手去吧!” 纪文煊看到了柏明宇的笑脸恨的牙根痒痒,因为他发现沈嘉乐笑的和柏明宇一模一样,竟然有了夫妻相!啊呸!竟然同样阴险!乐乐都被他带坏了! 对柏明宇再多的怨气也得先忍着,起码在沈嘉乐看不到的时候算账,愤愤的转身去洗手间洗手。 在餐桌上纪文煊也一声不吭,对柏明宇的笑脸完全无视,沈嘉乐却觉得过意不去,一个劲儿的为纪文煊给柏明宇赔笑脸。 纪文煊看到姐姐那么“谄媚”的笑容,更加的气鼓鼓了,那是绝不带开口的,将沉默是金进行到底! “小煊,听说你在南京的公司出了点事情?!”柏明宇终于说出了主题,他也逗够沈嘉乐了,看她那一副讨好的样子,生怕自己生纪文煊的气而不帮他。 027 延后 纪文煊敏锐的抬起头,敌对的看着柏明宇,脱口而出道:“你查我?!”否则他怎么会知道! “小煊!怎么和你姐夫说话呢!”沈嘉乐在餐桌下踩了纪文煊一脚,对他挤眉弄眼的责备着说道,“是你姐夫的助理听到了吴秘书和我说的话,才把你的困难告诉你姐夫的。” 沈嘉乐不断说出“你姐夫”这三个字,是希望拉近柏明宇和纪文煊的距离,让纪文煊不要对柏明宇那么敌视。她是希望弟弟好啊,多了柏明宇这一大助力不是天大的好事么! 纪文煊看到姐姐对自己的暗示,闷闷的重新低下头吃饭,他不会去和姐姐对着干,但也不会叫柏明宇一声“姐夫”! 柏明宇笑的揶揄的看向沈嘉乐,玩味的目光落在沈嘉乐的身上,看得她心虚也低下头吃饭不语。 他那目光明显是把自己的小心思都看穿了,难道她表现的太明显嘛? 柏明宇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不需要我帮忙。” 柏明宇这么说沈嘉乐的呼吸一窒,随即想到柏明宇说过问题没有那么严重,既然这样让小煊自己去面对所有困难,这是一个很好的磨练。更何况今天这餐饭,就等于让纪文煊和柏明宇牵上线了,如果谈话进行的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让柏明宇成为小煊的后盾,这样小煊就能挣脱许多束缚,可以大展拳脚。 仅看沈嘉乐的想法,就知道亲疏远近了吧!柏明宇即便是丈夫,但肯定没有自己的弟弟重要,更何况还只是个没有情感基础的丈夫呢! 柏明宇话音儿没停,顺着说道:“只是你的秘书找嘉乐说了一通你‘面临绝境,失去了主场优势,人心渐失。你不回南京亲自处理就无可挽天倾’的话,害得嘉乐担心一上午。 我知道后一想,如果你真面临这等危机,还能这么沉得住气,那就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养气功夫了,而是自我堕落不想挽回的放纵。我想有你姐姐在,你也不可能会这样,所以就把你找来问问。 你就给个准话儿,需要帮忙就说一声,免得你姐姐担心。瞧瞧,这眼圈到现在还红着呢!”柏明宇指着沈嘉乐的眼睛说道,沈嘉乐连忙低下头来掩饰。 纪文煊看着沈嘉乐的眼眶目光闪烁薄唇紧抿,柏明宇给他透露的信息他知道了,是在告诉他他身边那个秘书有问题! 身为他的秘书对公司的了解在某些程度来讲要比他还全面,但是吴媛却夸大其词,目的竟然是想让他回南京。(..info)任何目的的达成都牵连了一串的利益,而吴媛这么做不可能没有她想要从中获得的利益。 会是那个么…… 纪文煊陷入沉思,眼睛眯了起来。 沈嘉乐看着沉思的纪文煊,以为他抹不开面子张不开嘴将困难说出来,毕竟年少气盛的,谁肯示弱。 她的手覆上纪文煊的手背,来传递着温暖以及她在陪伴着他的信号,劝慰道:“小煊,你不再是一个人,圣妆也不再是你的全部依靠与支撑,有我在你身边,你不需要什么都一个人抗。” 纪文煊抬起头通过沈嘉乐的眼睛直接看到了她心里,阵阵温情感伤袭上心头,如果不是有柏明宇这个电灯泡在这儿,他一定会哽咽了。 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十八年,将彼此视作生命中的唯一,在世界崩塌之后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阳光,这……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知道他必须回一趟南京了,哪怕是为了不让姐姐担心,也要回去将一切处理好!那红着的眼圈儿,让他看了心有不忍。 纪文煊觉得柏明宇是电灯泡,殊不知柏明宇心里才郁闷呢!竟然看着自己的老婆和她的弟弟在他眼前煽情,还有那握在一起的两只手! 柏明宇怨念超大的看着两只相握的手,郁闷的往嘴里塞米饭。他只握过一次那双手,而且还是他主动的好不好啊喂! 不过……柏大总裁,您老郁闷什么?又为什么郁闷呢? ―― 沈辉别墅,沈嘉音房间内。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穷,沈嘉音床上摆满了和叶奕桦逛街时买的衣服,当然了都是叶奕桦出钱。 而沈嘉音很享受这种依赖丈夫的感觉,此时拿着一件件的衣服在身上比量着,在叶奕桦面前转圈供他欣赏,这基本上是每次逛街完都会出现的场景。 但今天不一样,叶奕桦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沈嘉音为自己展现的美,周身都是低气压。 沈嘉音却好似未觉,也转累了就在叶奕桦身边坐下,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婚礼的礼服都已经制作好了,等大哥带回来你试试看,如果哪里不合适改还来得及。我真的越来越期待我们的婚礼了!” 叶奕桦却是沉默,在良久之后方才低哑开口,“小音……婚礼延迟吧!” 本靠在叶奕桦肩膀上闭目养神,享受他在身旁的安稳感的沈嘉音,在听了叶奕桦的话后,马上抬头死死的盯着叶奕桦的侧脸,强笑着说道:“你说什么?”她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我们的婚礼延迟吧!”叶奕桦转过头来,看着沈嘉音那不敢相信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 沈嘉音深呼吸,仍旧保持着平静,温声问道:“我知道你不会无的放矢,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会同意的。” 叶奕桦嘴角翘起一个面对沈嘉音时习惯性的弧度,目光温和诚挚却包含苦楚的看着沈嘉音的双眸。 “乐乐嫁给了一个只见过三面的陌生人。”他平静的诉说着,心却被愧疚自责狠狠的揪住。 他为了不让沈嘉音担心,一直都没有说给她听过,但是随着婚期渐近的脚步,他始终过不了心里那关,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和沈嘉音步入婚姻殿堂。既然她需要理由,他就如是说好了。 “什么?!”沈嘉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反问道,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喃喃的说道:“太不负责任了,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 “所以,我们的婚期延后吧!”叶奕桦以为沈嘉音理解了,便重复了这个决定。 沈嘉音却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叶奕桦,“这二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你还不明白么,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乐乐不会离开家,如果她不离开家,就不会轻易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我们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乐乐都没有得到幸福,我们又有什么资格享受婚礼的快乐,与众人的祝福?即便享受了又怎样?没有乐乐的祝福,我们的幸福是不完整的!”叶奕桦情绪激动起来,声音略大的说道。 沈嘉音“腾”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质问着叶奕桦,“你怎么能这样说,乐乐自己轻贱自己,轻易就将自己嫁给一个陌生人,与我们有什么干系!如若她对爱情有点追求,也不会这般轻易的嫁人。每个人的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幸福,就要我陪着她一起难过吗?” 叶奕桦也站了起来,看着沈嘉音声音严肃的说道:“正是因为乐乐她有对爱情的追求,所以才会这样,你的幸福是乐……” 叶奕桦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被突然大力将门打开的沈嘉慕打断。 “这是你们俩的礼服。”沈嘉慕将沈嘉音亲自设计的婚纱与西服从公司拿回来,放在床上说道。 然后转身向外走,走到门口时,侧头对着叶奕桦说道:“你跟我出来下。” 叶奕桦叹了一口气,他也恢复了冷静,刚刚差一点就将“你的幸福是乐乐让给你的”这句话说出来。 他知道从小沈嘉乐就让着沈嘉音,在爱情上更是这样。 临出门时他看到沈嘉音倔强的转过头去,擦拭掉一滴还未掉落的泪水。 他不经意的伤害了她,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这么差劲的男人! 叶奕桦关上门,看着背对着他的沈嘉慕,他知道沈嘉慕要对他说什么。 果然,“你已经伤害了我一个妹妹,就不要再伤害另一个了。乐乐一直都是独立的个体,与你们无关!”那是他的乐乐,他的妹妹,母亲生命的延续。 沈嘉慕说完便离开了,他知道叶奕桦已经冷静下来了,该怎么做他心里有数。 叶奕桦在门外上了半晌方才推门而入,沈嘉音正坐在床边看着还没打开包装的婚纱出神。 叶奕桦走到沈嘉音身边蹲下,手握上她变得冰凉的两只小手,看着她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自私的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属于我们二人的婚姻上,或许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一切,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愚蠢的逃避方式。抱歉小音,我还在爱着你,原谅我好吗?” 泪水覆上了沈嘉音的眼睛,模糊了她凝望叶奕桦诚挚目光的视线,却义无反顾的扑向他的怀里,泪水流了出来打湿了他肩膀的衣衫。 “你是坏蛋!怎么可以这样不顾我的意愿,你有在意过我的感受吗?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你却让我因为自己妹妹的幸福与否而放弃我追逐幸福的权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是个大混蛋!”沈嘉音拍打着叶奕桦的后背哭诉道。 不能因为沈嘉乐是一个故事的女主就对她极度包容,更不能因为沈嘉音是一个故事中对比女主的存在就对她进行有失偏颇的评价。 此时她说的一切,以及表达的情绪,都谈不上自私。即便真的自私,但也能够理解包容,因为人本就如此,谁又有权利让一个人放弃追逐自己幸福的权利呢? “嗯,我是混蛋。”叶奕桦哄着沈嘉音,顺着她的话说着。 或许是他想的太多,总会是顾此失彼,对沈嘉乐是这样,对沈嘉音还是这样。对沈嘉乐决绝一次,他现在同样需要决绝一次! 更何况,那也是他的幸福啊! “本来就是!我们过我们二人的生活,为什么让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掺杂了那么多的未知,让幸福不再纯粹,变得那么复杂,我们又该怎么守护?!”沈嘉音认真的看着叶奕桦的眼睛说道。 她说的何尝没有道理?为什么爱情甜蜜,婚后却矛盾频发?因为婚后的是两个家庭的融合,所有的琐碎事全都融入到了独生子女结合的这个家庭中。 在恋爱中熟悉彼此的过程便是一种融合,婚后却使他们的生活不再只是自己的生活,还囊括了太多存在。人心都是偏的,谁都想着自己的父母家庭,夫妻二人之间又怎么可能没有矛盾没有争吵? 所以,每个人都过好自己的生活,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我会给你幸福。”叶奕桦在沈嘉音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这是他的愿望,也是他的承诺。 重归于好的二人嬉笑着试礼服,沈嘉音是不要现在穿上婚纱的,她按照自己尺寸设计的错不了,只让叶奕桦一人试穿礼服。 她的婚纱一定要在婚礼当天穿,而且一定要让全场惊艳,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让叶奕桦大吃一惊! 028 不爽 二零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最高气温三十二度,最低气温二十三度,辰时巳时忌赴任诉讼,宜祈福嫁娶求嗣。.info[] 寰宇大厦bonnot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柏明宇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手中翻转着一张通红的,看着就喜庆的请柬。 他对华郴煦摇首而笑,说道:“我要去这场合纯粹是找揍去的!拐跑了人家的宝贝妹妹,怎么能让这大舅哥轻易就放过我啊!” 心里的不爽却没被他表现出来,这几天过得不好都是因为今天这场婚礼闹得!还想让他去捧场?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替你去难道不是替你挨揍吗?”华郴煦右手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握拳支在脸上,娃娃脸上的肉都被挤到了一起,再配合他那郁闷的脸色,完全就是个傲娇幽怨的孩子! 柏明宇就看着手中的请柬,他真的是没胆量去看华郴煦这个大男人脸上的表情,毁三观啊毁三观!如果华郴煦再矮点儿,他真就能把华郴煦当孩子了,真的!他也想过,这货咋就不是个侏儒呢?这样多配这张娃娃脸! “也不能这么说,顶多就那个妹控难对付点,你在人多的地方待着,他还能当着观礼嘉宾的面儿扁你不成?人后我就不敢保证了!”柏明宇幸灾乐祸,他猜大概沈辉还不知道他柏明宇已经成为他的女婿这件事,否则他手里就没这鲜红的请柬了,怎么的都能见到这岳丈本尊了。 哎?等等,或许沈辉还不知道?!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一个机会啊!一个给他出气的机会! 华郴煦就看着柏明宇脸上的神色变幻,从恍然大悟状,慢慢变得脸上挂上了让他脊背发寒的笑容。 看的他心一颤,身子都是一僵,这货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不过那不是他现在该想的,免得祸及己身,当务之急是――“我先去准备参加婚礼了!”说着站起来就要落荒而逃的样子。 “等等!”柏明宇声音一出,华郴煦的脸皱成了包子,尼玛玛滴!跑的还是不够快!“脑海”的哪吒快出来,借他风火轮用来逃跑! “我亲自去一趟,怎么说我这个做女婿的都得主动拜访下岳丈啊~”柏明宇平缓的说道。 华郴煦却机械的转过头,看着说出这番话的柏明宇,当看到他脸上那厚黑的笑容时,那句“你去又不怕挨揍了?”,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只知道绝对不是去拜访下岳丈那么简单!他肯定不是去干那种闹人婚宴损阴德的事儿,但是……尼玛玛滴绝对比那事儿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这种事儿他是逃不掉了,谁让柏明宇发话让他作为助理的身份跟着一起去呢! 摆排场的架势都拉出来了,柏总裁您确定您只是单纯的去祝贺吗? 柏明宇再次开出他那俩拉风的玛莎拉蒂gc,直奔婚礼会场――为了避免跟踪,他换了一量比玛莎拉蒂gc平常多了的车――他以这种强势的姿态出现,绝对不是去挑衅! 汗,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没错,他就是去挑衅的!怎么样? 还不允许他为自己的不爽找点宣泄口了么!更何况这个宣泄口就是让他不爽的根本! 因为几天来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就是衣佳伊品牌服饰公司的公主――沈嘉音,与被诸多不分年龄段的成功企业家或奉为老师,或聘为企业管理、市场经济顾问的叶奕桦,这一对儿金童玉女的婚讯。 沈嘉乐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连着几天精神恍惚、沉默不语,连与她生活在一起的他,都要忍受这连他都受不住的沉默和低气压。 她和叶奕桦的关系他或多或少都猜得到,知道她这幅黯然神伤的样子是为哪般,正因为知道,所以更加不爽!也就没做出什么安慰或开解的举动,也没想着帮她走出来,逗她开心学会忘记。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感觉一切都不对的过了几天,早就让他到了临界点。 怎么说那都是他的老婆,自己的老婆在自己面前想着别人的男人,因别的男人结婚而魂殇。 ok!这没问题,他没要求这个妻子有多重视他,但最起码心里要有他这个老公吧!最起码在他这个老公面前专一些,不要当着他的面儿想别的男人吧!最起码照顾下他的感受,不要让他觉得受到了冷落,不要让他觉得他作为她的老公,在她那里却不如别的男人吧! 可是没想到这些全没有,那个男人竟然能影响她至此!只是他的一个消息一个动态,都能让她浑然忘我,甚至是忘记一切,忘记所处的环境,忘记自己面对的人,忘记自己身为人妻的身份。 他知道她是有多坚强多自持的,正是因为知道,她却还是因那个男人而如此,所以才会觉得胸中憋闷恼怒。 柏少爷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感觉有一个统称,名曰吃醋! 玛莎拉蒂gc一出动,必有尾巴来跟随! 不过,这都不是柏明宇现在想要关心的事儿了! 现在,哼!就让他好好玩玩儿吧! 华郴煦开车在后面跟着,他的车性能绝对比不上柏明宇的玛莎拉蒂gc,但在市区行驶,速度比之玛莎拉蒂gc也差不到哪儿去。但是现在却有点跟不上的架势,足以对柏明宇迫切的心情有一个足够的认识了。 当柏明宇一个摆尾将车停到酒店门口时,吓得泊车小弟都是身形极快的一闪,呐,再自恋下,刚刚自己躲闪的姿势真是潇洒飘逸。 自恋中的小弟,过于沉溺于自我良好的状态中,以至于没有看到下车后的男人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先生,会场已经被人包了,禁止无关人员入内。”在柏明宇进入酒店的一瞬间晃花了前台人员的眼,在心里暗叹:这个男人竟然比今天的新郎倌儿还要惊采绝艳光芒四射!一想到新郎倌儿,马上想到了自己的职责,便上前说道。 柏明宇不言不语无视前台的阻拦,脚步依旧的朝后面的露天会场走去。 “先生,如果您是来观礼的,请出示请柬。”礼仪人员跟随在柏明宇身侧仍旧出言阻止道。 做他们这行的,要有男女之防,不能与异性客人有肢体接触,否则她现在就拦在柏明宇面前了。 再则也是因为身着修身黑色衬衫银灰色西服,同色口袋巾与领带的柏明宇衣冠楚楚气势不凡,再配合他那头栗色的头发以及蓝色的眼睛,简直就是完美男人的写照!因此很自然的就认出了他就是bonnot集团的总裁柏明宇。 所以着实不方便过于阻拦,但是规定还在那儿,只能看到请柬再放人。 “先生,您这样做我们很为难的!”在会场的门口,工作人员停下脚步拦住了柏明宇,挡在门口郑重的说道。 柏明宇双手插兜,脸上摆出了好整以暇的表情,这是危险的预兆。 “讲原则是好事,但是也得分对象,你这样对我真的礼貌吗?”柏明宇声音危险的说道。 倒是柏明宇做的有点不讲理了,但是他出现的姿态就是要强势,讲理?一边儿玩去吧! 工作人员目光闪躲,那双蓝色眼睛一点也不漂亮,反而让她紧张的高血压了都! “请柬管他要!”柏明宇也不想为难一个不相干的工作人员,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手往后一指说道,然后直接越过她走入场内。 在这个社会上讲原则是诚信的表现,能为自己赢得声誉,但不懂得变通,讲原则到底,那就是直肠子的傻子!不灵活难以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啊! 不得不说选结婚日子还是有道理的,起码就能在这个月的连续阴雨天中找到五月二十六这个晴朗的日子。 绿色的草坪上撒着金色的阳光,白色的纱幔也蒙上了圣洁感,推杯换盏交谈的众人似被这婚礼的神圣所感,都压低声音,在这个三十二度的温度下,女人的衣着争奇斗艳,男人的衣着绅士得体,看起来真的像是优雅有礼的贵族。 起码这个法国真正的贵族世家子弟柏明宇,看到这一幕时是有这种感官的。不过他仍旧嗤笑不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bonnot集团总裁柏明宇先生到!”当会场内响起门童在收到请柬后的通报声音,会场内顿时寂静下来,连窃窃私语都不再有,众人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投到了门口。 看到的就是那个双手插兜,笑的淡然谦和,却让人有高山仰止的傲然之气的男人――柏明宇! 那在阳光下散发着栗色光泽的头发,比之天空还要明亮的蓝色眼睛,中西合璧的完美五官。 他一个人便是一个世界,在哪儿都会是耀眼的明星,谁又能阻止他的光芒?如同太阳的炽烈耀眼一般,所有的星辰在太阳出现的那一刻,终将都是黯然无光的隐没。 知情人对柏明宇的影响力的认知,仍旧停留在这是那个商业圈中的王者――萧铭,都乐意交好并予以重托的男人!以及他对时机精准的把握,进退得度让人如沐春风的行事作风。 绝大多数人,也只是知道柏明宇不可小觑而已,但对他在上海的影响力,仍旧是不屑一顾。 在所有人注视到他的那一刻,叶奕桦同样看到了那个光彩夺目的男人,脸上的笑意渐退。 没想到一直想见的人,竟然在今天这个场合见到了。乐乐呢?她会来吗? 他矛盾的想要看到她的出现,又想她不要出现看到这一幕,因为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是痛苦的。 但在见到柏明宇的这一刻,竟意外的期待起来她的出现。 叶奕桦看到柏明宇的那一刻,柏明宇也在人群中找到了叶奕桦。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无声的较量擦出的火花也只是让外人感觉这二人之间关系不简单,隐有针锋相对的架势。 相比较之下叶奕桦和柏明宇是有一拼的实力的,在商业圈内没有人敢小看叶奕桦,即便他只是个教书匠,但没人敢得罪他。 因为他对商机的敏感度,还有他的分析推理能力,只要将一家公司的资料拿给他,他就能预测出一家公司在大市场经济环境平稳的情况下能有什么用的发展。 这简直就是投资的风向标啊!谁不想倚仗这个金手指赚一大笔钱? 除了一开始的寂静外,众人又恢复了各自的谈论,有的想来和柏明宇打声招呼,但注意到柏明宇和叶奕桦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也知情识趣的暂时避开。 叶奕桦身边围聚的人同样散去,而沈嘉慕则在一旁盯着这一幕,他这个当哥哥现在能做的,只是看着这一切,将一切掌握在可控范围内,不要再出现什么混乱,让这个妹妹也不能安稳的享受幸福。 柏明宇的挑衅姿态他看得到,不过他不想去管,倒是对柏明宇此举感到心里蛮舒坦的,因为这样证明他还是蛮在意自己的那个小妹妹。 至于叶奕桦……哼!让这厮吃点苦头,给他找点别扭是应该的! 柏明宇目光与叶奕桦相对,手上却掏出手机,给沈嘉乐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 在电话接通听到她的声音后,柏明宇的视线不再与叶奕桦相对,目光柔和的好似月光下的湖水,看着某一处,嘴角也带上了温柔的笑意。 他轻声说道:“我在金座酒店等你。”为了安她的心,又加了一句,“放心吧,为了避免你不希望看到的场合出现,你在酒店门口等我就好。你只要相信我能完美处理就好!” 你只要相信我能完美处理就好――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说,都是真心的,想要她依赖着他! 即便叶奕桦听不到柏明宇在说什么,也看不到他是给谁打的电话。但是却莫名的知道他是在和乐乐联系!而他那温柔的样子,在他眼里是那么的虚伪做作。 来给他添堵吗?哼!乐乐不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他不知道,柏明宇那流露出的情绪是自然而然,甚至是连他都没注意到的,只因接电话的那个人是沈嘉乐而已。 再加上他对即将来到的对决期待有加,心情不自觉的就愉悦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胜利的一定是他,因为沈嘉乐是他的妻子!没错,就这一个理由,不需要其他的了! 至于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与人都是和谐相处的他,为什么会来主动找叶奕桦的茬儿……与其说是他的存在影响了沈嘉乐,间接的影响了他的生活,倒不如说这是属于男人的对决! 比的是谁更有守护她的权力! 即便叶奕桦与沈嘉音结婚,早就让他丧失了守护沈嘉乐的权力。但是他柏明宇要做的是,证明给沈嘉乐看,过去的男人已不值得留恋,只有他!只有他柏明宇,才有资格与权力去影响着她的生活她的情绪,甚至是她的一切。 没错,他就是这么的霸道,但是是因人而异的霸道。 即便与贝拉恋爱时也未曾出现过的霸道,此时出现他同样不明白,这种情绪名曰占有欲! 柏明宇挂断电话,目光重新与叶奕桦相对,他的视线里已经有了怒火,而他却越发的沉着从容。 其实胜负已分高低立显,只是一个要彻底的打败对方,一个要证明她的另一半不是她的良人! 二人同时抬步朝对方走去,在彼此面前站定的一刹那,却都是展颜一笑,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一个道:“恭喜!” 一个道:“谢谢!” 这一幕却让想要看戏的众人有些失望,明明是针尖对麦芒的架势,怎么这时候就平和呢? 但是注意到二人还在握着的手,又暗道:难道是无声的较量?! 029 交锋 沈嘉乐挂断柏明宇的电话,听到他带着愉悦的温柔语调,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回忆起初见这双天蓝色眼睛时的迷醉,嘴角不自觉的牵起一抹微笑。 这是自从传出叶奕桦和沈嘉音的婚讯后,她露出的第一抹微笑,即便仍旧沉重,却依然为她典雅的脸蛋儿增添了一抹婉约的美。 “小姐您一笑真美!”一位看着二十来岁的女孩儿,看着沈嘉乐的笑容痴迷的说道,“给您打电话的一定是您的丈夫!” 沈嘉乐讶然,“你怎么知道?” 女孩儿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您无名指上带着钻戒嘛!而且挂断电话后流露的神态,就是在想自己意中人的神态!因为我闺蜜说我想起男朋友就是这样的神态……” 女孩儿再说什么沈嘉乐没有听清,只是沉浸在她听到的话中,她脸上有流露出想念意中人的神态吗? 最后否决的摇首一笑,怎么可能呢,自己的意中人现在在接受众人的祝福,但她否认不了,当她想起那双蓝色眼睛时,一股暖流从心底涌现,足以扫走所有阴霾。 真奇怪,只要想到柏明宇,她就可以忘记叶奕桦;只要想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她就可以扫去心头那关于失恋的感伤。 女孩儿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沈嘉乐打断道:“那个……我的眼睛配好了吗?” 她的视力度数增加到了七百和七百五,原来的眼睛带不了需要重新配。 明明没有哭泣的资格,也不允许自己哭泣,却在梦中肆无忌惮起来,醒过来才发现即便是梦,梦中哭泣的人也是自己,湿了的还是自己的枕头。 “瞧我,都给忘记了。”女孩儿显然很开朗,一拍脑门说道,然后双手递给沈嘉乐一副眼镜,“这个藏蓝色眉线镜框正配合你的脸型,你戴上试试看镜片和框架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么。” 沈嘉乐戴上后照了照镜子,镜子中的自己因这幅眼镜而多了一种知性美,看着好似是专家教授似的人物。 和他给人的感觉好像…… 他是和煦温柔,她是婉约典雅。 不过即便再像,她再想追寻他的脚步,在彼此的人生中也不是那至亲至爱相伴一生的存在了。 好悲哀! “很合适,谢谢你!”沈嘉乐嘴角挂着习惯性的弧度,颔首说道,然后在那个活泼的女孩儿送客的声音下离开,前往金座酒店。 即便因为那里喜庆热闹的婚礼不是她想看到的,但是她却还是往那里去,因为柏明宇,因为他的话,她相信他! 因为,从始至终都是这个男人在庇护着她! 此时的婚礼现场,柏明宇叶奕桦二人身边围了许多人,都是铭世集团和bonnot集团这个圈子里的,外人也靠不过来。 柏明宇的表现让与他接触过的众人都觉得不同以往,因为感觉他今天热情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 但柏明宇的表现却看得华郴煦心肝颤,不正常啊不正常,太危险了! 这时柏明宇对着沈辉说道:“很感谢您的邀请,一开始我本不想来,但是想着迟早要登门拜访您,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因为来的匆忙,所以没带礼物,您不会见怪吧?” 沈辉连忙摇头摆手,“怎么会呢,柏总日理万机,能来参加小女的婚宴到场祝福,已经让我很感谢了!” 沈辉不明个中缘由,但沈嘉慕和叶奕桦这俩知情人当然听得懂柏明宇话里潜在的意思。 一开始不想来?哼,怕是来了不着眼缘吧! 迟早要登门拜访?嘁,谁认你这个妹夫了! 来的匆忙没带礼物?呸,是根本就没想带吧! 柏明宇看沈辉的反应,便知道他果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女婿这件事。 他的目光投向沈嘉慕,他为什么没说呢? 对上的就是沈嘉慕那冷峻的目光,什么时候这在业内富有威名的笑面虎,雅号“玉面狐狸”的沈总,脸上不再是如沐春风的微笑,而是这种冷峻的面孔了? 结合沈辉话语中对自己的恭维,柏明宇便明白沈嘉慕的用意了,不告诉是不想让沈辉利用这层关系获得什么利益吧! 那样沈嘉乐就完全沦落为一个属于代价的交易品!如若被她知道自己被亲生父亲利益最大化了,心中该是何种滋味?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明了。 对沈辉的人格分析、行事作风是很容易的,从萧铭当初以利益交换作为共赢,接纳这个跳槽了多家公司的沈辉来看,那时萧铭便知道只有利益才栓得住这个沈辉,根本没奢望谈什么交情。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所以他现在又怎么会分析不出沈辉的行事作风呢?! 铭世集团的成立,沈辉携衣佳伊品牌服饰公司加入,其一是利益使然,其二才是当年与萧铭携手互利交往出的情谊。 而到萧铭死后,还能安稳的融合在铭世内抱团,并逐渐放权给儿子沈嘉慕,说明他还是有情有义的人,或许是关于亲情方面忽略的多,便淡薄了一些。 但是……未尝不是将所有爱意都给双胞胎中的沈嘉音,所以才对小女儿冷落许多。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柏明宇心中便是一阵烦躁,有火焰在燃烧。 似是为这双胞胎中的不平等不公平而鸣不平! 这般想着脸上的笑容又霎时消失,众人很明显的感觉到柏明宇周身的气压沉重了起来。 “您说错了,”柏明宇冷然开口,“我是代替我妻子来见证这场婚礼的,帮她和过去的一切做一个了结。而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并没有带来祝福。如果非要祝福的话,那就是祝沈嘉音小姐与叶奕桦先生过得平平淡淡,不要再像今天这样闹得沸沸扬扬,这样我的生活便也安逸了。” 柏明宇的话一出,气氛顿时冻结起来,诡异的沉默无人去打破,只有柏明宇和叶奕桦相撞的目光与无声的较量。 “你娶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根本不爱她。”叶奕桦冷声平静的说道,难道不能包容她的情绪吗?她被牵动的情绪竟然会是打破他安逸生活的根源,真是可笑至极! 柏明宇的话已经透露了一个信号,他与小音闹得沸沸扬扬的婚礼,打破了他与乐乐之间安逸的生活。乐乐她果然还是那么在意的吗?! “没错,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我和她在一起也只是为了生活。我只是教她现实些,生活不需要倚仗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柏明宇双手插兜,以一种傲然无匹的姿态面对着叶奕桦,不去理会包括沈辉在内的不明所以的众人。 “你有什么权利让她不去享受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情感!你这样做和强盗行为有什么区别!”叶奕桦愤怒了,如果真的这样,乐乐一辈子都不会快乐,因为她是那么的重情重义,没有情感乐乐也不再是乐乐,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的活着的躯壳! 柏明宇冷静依旧,“我是没资格这么做,只是她的爱,被你当做践踏她的青春与爱情的倚仗,受了伤后你觉得她还会再去追求爱情吗?而你,又爱过她么!” “……心动过,没爱过。(..info)你没有权力也没资格去践踏她的青春与爱情!”叶奕桦想到当初看到沈嘉乐时心中的悸动,与现在对沈嘉音的爱意截然不同,但是她一直是他心中想要守护的最圣洁的存在! “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干涉她的资格。我只是想对彼此都奉劝一句,都是独立的个体,都结成了新的家庭,就不要做徒劳的挣扎,无谓的关心了。” 柏明宇很平静,平静到冷酷。在他的计划中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他只是娶了沈嘉乐,不应该和她的过去有所接触甚至是牵连。但是没想到现在不但接触了,牵连了,还成为了主角。 沈嘉慕目光闪烁,他不知道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对沈嘉乐来说是好是坏,他再也不敢一厢情愿的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沈嘉乐的身上,所以沉默着。但是他知道,只要是她希望的,他就会去守护! 就像此时她选择的这段婚姻,在她还需要的时候,即便是错,只要她无悔,他就不会打破她现在的生活。只要她想要结束,他倾其所有也会将柏明宇踢出沈嘉乐的生活。 众人都明白了,看样子柏明宇和叶奕桦之间的交锋,是因心系叶奕桦,却是柏明宇妻子的女人而起。 沈辉审视着看待叶奕桦,七年来他一直都是自己女儿的男朋友,怎么还有旧情人?如果他敢劈腿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他这个父亲第一个饶不了他! 而现在竟然还敢跟旧情人藕断丝连,真是岂有此理! 属于他女儿的,他必须守护! 沈辉同样冷声说道:“柏总,感谢您来参加我女儿的婚礼,但是!请您管好自己的妻子,让她永远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转告她,属于我女儿的,她再怎么肖想也是枉然。” “爸!”沈嘉慕和叶奕桦同时看着沈辉出声喊道,紧张之情不言而喻。 “好!” 二人根本来不及让沈辉收回这番话,更来不及说明一切,就被柏明宇出声打断。 柏明宇却笑了,侧头问华郴煦,“都录下来了吗?” 华郴煦神态严肃的点了点头,将录音笔递给柏明宇。 在沈嘉慕和叶奕桦惊恐的目光下,柏明宇翻转着录音笔,讥讽着说道:“沈董好魄力,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否则怎么叫和过去的一切做个了结呢!” 听了柏明宇的话,沈嘉慕叶奕桦二人好似被人点了穴,浑身僵在原地。他们二人不敢想象,如果父亲这番好似断绝父女关系的话被沈嘉乐听到会有什么后果! “如此,便不多叨扰了!”在沈嘉慕叶奕桦愣神之际,柏明宇寒着脸告辞,转身便带华郴煦离去。 没错,他要将这番“断绝父女关系”的话,以及“被心爱之人抛弃”的话放给沈嘉乐听,他就是要毁了她过去的一切,以及还留在脑海中的记忆所构造出的世界! 不破不立!毁了她的世界别怪他狠,因为她过去的一切已经干涉到他的生活了,而他也会补偿给她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只要有他这个丈夫,她也牢记着自己身为他妻子的身份就可以了! 其余的……踢出局! “纪文煊的制裁已经开始了,你去南京看看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还有这份录音,想办法让她听到!”柏明宇边走边寒声下达命令。 此刻柏明宇冷酷的脸庞,让华郴煦这个与他共事多年下属也是不寒而栗。 这才是他骨子里的真实面孔! “站住!别走!” 沈嘉慕和叶奕桦反应过来就要追出去,却被沈辉拦住,“时间快到了,你们要上哪儿去,即便柏明宇身份不一般,但也不需要我们自降身价的去请回来!” “走开!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无意间说出的就是断绝父女关系的话啊!”沈嘉慕怒吼道,然后越过沈辉跑了出去。 “柏明宇的妻子就是乐乐!”叶奕桦留下一句话后,便也追随而出。 沈辉却怔愣原地,杨宇立唤着说道:“快追啊!还愣什么神儿,不管从哪个角度说都不该和自己的女儿断绝关系啊!” 沈辉这才回神儿,跟着杨宇立等人一起追了出去。 从亲情角度说他不应该这么伤害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又没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啊! 从利益角度来说,如果和柏明宇有翁婿这层身份,对整个铭世集团都是一件好事,这样柏明宇和铭世集团就彻底绑在一根绳上了,怎么都沾亲带故有连带关系,谁都甭想逃! 这对在铭少死后的铭世集团来说,无疑是个绝佳合作者啊! “柏明宇呢?走没走!?”一堆人堵在酒店门口,沈辉越过众人口中问道,显得他很焦急。 不知是怕失去这个小女儿,还是怕失去柏明宇这个合作者,亦或两者都有,混杂在一起连他自己也难以分辨。 当他来到前面,看到的却是柏明宇背对着他们,手中牵着侧对着他们的沈嘉乐。 “乐乐~”沈辉看到这个小女儿情不自禁叫道。 在看到沈嘉乐这一瞬,涌上心头的那种感受,才让他知道他还是在惦记着这个离开家后就一直没了联系的小女儿,没有她在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是一种舒适和谐的感觉,家中少了个女儿多了个保姆,却哪儿哪儿都不对了。 “乐乐,回家吧,我们都需要你,你默默做的一切爸爸都了解了!”沈辉年纪知天命,雄心壮志再豪迈,却抵不过岁月的侵蚀,经历过萧铭的死别,人也难免变得感性起来。 他承认对这个小女儿冷落颇多,但是……但是最起码,最起码在这一刻,他身为她的父亲,说出的话是真心的! “你离开后没有人会在我们熟睡时的下雨天替我们关上窗户;你离开后没有人会在我们工作时默默的端上一杯热茶提醒时间;你离开后没有人会做出我们味蕾习惯了的味道。 有太多的‘你离开后’,总之一切的一切在你离开后都变得让我们陌生! 乐乐,我们是家人啊,我们就是温暖彼此的存在。回来吧,哥哥知道错了,让我们来补偿你好吗?” 沈嘉慕对沈嘉乐张开怀抱,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温柔,又有了温润如玉的气质。 沈嘉乐侧头看着这一幕,家人的怀抱,那是她渴望的家人的怀抱。即便告诉自己不可以哭泣,她支付不起哭泣后的代价,但是此时的亲情温暖了她的心,让她忍不住的热泪盈眶。 “如果他们能够给予你温暖,你又和我结婚做什么呢!” 在感性将理智完全代替之际,耳畔响起了这句轻飘飘的话,她回头看着柏明宇的眼睛,竟意外的在他蓝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落寞。 柏明宇的右手仍旧牵着沈嘉乐的左手,左手抬起捏着她的下巴,从她的眼里忘进她的心里,“你有选择的权利,而你也知道我是尊重你的意愿的。如果你选择亲人,那我们这没有爱情,只为了相互温暖慰藉的婚姻,便也该结束了。只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我又要强迫自己去习惯那独居的日子了……”柏明宇的语气带着哀伤,说到最后敛起了那蓝色的眼睛,但是沈嘉乐看到了那里一闪而逝的孤寂与哀痛。 柏明宇却在沈嘉乐始料未及的情况下,闭起双眸在她的唇上落在轻柔一吻,仅是四唇相贴,却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心情……也这样奇异般的传达了。 “这个天杀的,竟然吻我妹妹!”沈嘉慕看到这一幕气的要冲上前,被墨子杨墨子枫兄弟俩拽着才没有将二人分开,却气急了他。 叶奕桦撇过头不去看这一幕,双拳紧握。 柏明宇对沈嘉乐说了些什么他们都没有听清,只看到这一吻落下是温柔缱绻的,而沈嘉乐她……没有拒绝! 柏明宇此刻的心好复杂,他只知道他想要挽留住这个在自己身边,让自己感到舒适惬意恬静的女人。而说出来的话语及表现出的情绪,竟是他理智不可控的感情。 或许一开始他有逼她,干扰她的判断力。但是在对上她含泪的眼睛后――即便有镜片挡着,但那双眼睛里包含的关于情感的一些让他读不懂的情绪,却敲在了他的心上。 竟然情不自禁的就缓和了语气,让她自己做出选择,更好像鬼使神差般将自己心中真实的情绪表现了出来。 轻柔一吻不过片刻,在他心里却是从强迫她到让她做出无悔的选择,这样一条漫长的、渐变的思想斗争心理路程。 柏明宇对因自己的一吻而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沈嘉乐温暖一笑,蓝色的眼睛泛着柔和明亮的光泽,沈嘉乐在那里看到了自己,是被温暖包裹住的自己。 但是他……柏明宇却在笑容过后松开双手,转身离去。 他已经知道结果,父母在二人世界与他中选择了前者,贝拉在心理学研究与他中选择了前者,现在……沈嘉乐在亲情与他中,又怎会例外? 他被人冠以强大、完美的光环,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他永远不是众人所选择的那个! 他们的理由是很正常的认知:因为你已经足够强大,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是弱小的存在;因为你已经足够完美,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毫无用处。 所以,他们替他做出了选择,以为他多么的超然,以为他是多喜欢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殊不知那才是他一生的枷锁,一生的悲哀! ------题外话------ 教师节快乐! 030 选择 “哼,算那小子识相!”沈嘉慕看到柏明宇转身离去的举动,终于平静了下来,但对柏明宇这臭小子占自己妹妹便宜的举动还是不爽的很,所以这句话说的很傲娇。 但是,他忘记了是要沈嘉乐来选择,沈嘉乐并不是一定会选择他们啊! “先生,等一等!”沈嘉乐开口对着柏明宇离去的背影喊道。 柏明宇停下脚步,深呼吸后扬起一个温润的笑意,侧着身子看着沈嘉乐,等待着她告别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有无限惆怅,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女人生出不舍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妻子吗? 沈嘉乐朝柏明宇走去,在他身旁站定,仰起头看着那蓝色的眼睛――这抹蓝真的给了她最大的享受――温柔一笑。 手挽上柏明宇的胳膊,却对沈嘉慕和沈辉说道:“爸爸,大哥,我听你们的话,回家!” 柏明宇嘴角挂上苦笑,为什么在她朝自己走来,手挽上自己的胳膊时,心中升起了一丝期待? “你还愣着干嘛?走啊!回家!”沈嘉乐对柏明宇说道。 “……”饶是柏明宇那精明的头脑,竟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傻傻的指了指沈嘉慕他们,又指了指自己。 什么意思?回家?跟他回家? “乐乐,你在干什么!不是回家么!”叶奕桦出声叫道。 沈嘉乐回视着叶奕桦,面对他时脸上挂着的笑容,仍旧带着现在还不能坦然面对的沉重,“奕桦哥,今天是你和姐姐结婚的日子,礼物我随后会补上,祝你们新婚快乐!” 然后又看着沈辉沈嘉慕,她不知道如何面对父兄,她对他们最深的记忆,便是他们对她的漠视与指责。 从有记忆以来她就在包容容忍,但现在她不想再忍,不想再因他们一点好似施舍般给予自己的温暖就回去再承受他们的漠视,更不想再回去做姐姐的影子。 即便是双胞胎,拥有重复的相貌,但却拥有不了重复的人生。更因同样的相貌,却截然相反的人生,而使二人在对比中产生一种连自身都难以理解的悲哀。 想要享受对方的人生,却有自己难舍的一切,总是在影子的身份与现实的自己中游离徘徊,渐渐的双胞胎融合却又分离,矛盾的能令人崩溃。 但是她终究不是她……这个认知是从什么时候才开始有的呢?是从奕桦哥出现后,才知道原来她不是她,她们姐妹都是独立的个体。 在以前她会认为姐姐享受到的一切就是她享受到的,因为她们是不可分割的双胞胎啊!这个认知却在认识奕桦哥后打破,让她慢慢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影子,越来越抽离身为双胞胎中妹妹的这个身份,学会用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一切。对比之后方才恍然发觉,原来自己曾以为拥有的那一切,都是所有人给姐姐的,与她从来都没有关系。 她,真的不想再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看待一切了,更不想去经历对比了。因为那样漠然的双眼看到的一切,只会凉了她的心,让她的心同样漠然――这才是令她恐惧的! 在她身旁有他的时候,请允许让她这么放纵自己一次,对自己直到现在仍旧挚爱着的家人说“不”吧! “爸爸,大哥,我就是要回家,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家。我结婚了,柏明宇他就是我的丈夫,他许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他尊重我的每一个想法,我对你们做过的一切在我们认识的寥寥几天内,他几乎全都对我做过。 在他的身上我体会到了任何人从未给予给我过的温暖与尊重,在他面前我可以做自己,不用去在意谁与我之间的比较;不用费脑筋去想我到底是不是我,还是我从一开始就是她,而我没存在过;不用去担心我是不是可以被替代的;不用因为我的担心而只做一个乖乖女,不敢说出反驳的话,甚至怕失去做影子的资格。 在他的面前,我可以做真正的自己,我就是独一无二的!他能让我轻松的笑,他能让我享受他蓝色眼睛中所有的风景。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舒适生活,我很执着,不想放弃这种享受。” 沈嘉乐感性的说着,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与柏明宇相处的点点滴滴,说出来的话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那就是他给予她的一切啊! 柏明宇心脏快速跳动,低头看着到自己耳垂处,挽着自己胳膊的沈嘉乐。 他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感觉,只有那加速了的心跳。 他只知道沈嘉乐选择了他!在她一直渴望着的温暖,渴望着的亲情面前,选择了他这个对她好只是想从她那里汲取相应回报的丈夫!选择了他这个用商人手段处理他们二人之间关系的丈夫! 沈嘉慕的心脏同样强烈跳动着,但是与柏明宇那种激动的跳动不同,他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都是沉重的。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竟然将乐乐伤害至此!相处了二十余年的家人,给予的一切竟然没有刚认识了不到十天的陌生人给予的多。 沈嘉慕颓然的垂下双手,不够,补偿还不够!不论如何,他都不会在用自己自以为的理想方式去爱护他,他会给予她想要的一切! 沈嘉乐抬头对上柏明宇的眼睛,展颜一笑调侃着说道:“怎么?不许我回家吗?虽说是你买的房子,但是不管怎么说家都是我设计装修的,怎么也有入住权了吧?!” 柏明宇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是心里的感动,一种此生无憾的知足感从心里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伸手点上了沈嘉乐的鼻尖,带着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宠溺,“你啊,放心吧!即便你什么都没做,作为我的妻子也是有绝对的权利去做你想做的一切!” 他没有再强调不触及底线并合理的要求,他都会满足。而是接受了她的一切,不管是什么都可以,甚至允许骄纵。 沈嘉乐笑眯了眼,人是有感知力的,她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宠溺,“那我们回家吧!” “走吧!”柏明宇牵着沈嘉乐的手,朝停车位走去,为沈嘉乐关上门后,才绕到驾驶位上驾车绝尘而去。 沈辉他们看到的二人相处模式,也知道沈嘉乐的话不是托词,柏明宇的确对沈嘉乐照顾有加关怀备至。 “乐乐!”叶奕桦还不肯放弃,因为他知道沈嘉乐不会想要没有爱情的婚姻。 是啊,沈嘉乐的确不要没有爱情的婚姻,但是现在她已经学会现实,学会在情感上妥协了。且不说她还没有真正从七年暗恋中走出来,单就是柏明宇给她的,也足以让她忘记爱情了。 “够了!婚礼开始的时间快到了!”沈辉厉声打断道。 “爸,难道您放心乐乐和柏明宇在一起吗?”叶奕桦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沈辉的目光一直随着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gc,直到看不到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声音肃穆的说道:“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乐乐。他的涵养,也让他做不到去强迫乐乐什么!” 沈辉的目光落在焦躁的叶奕桦身上,暗含警告的说道:“别忘记你的身份,你只要对小音负责就好!” 离开的二人,心情却与沈辉等人截然不同。 “手拿来。”柏明宇用不容拒绝的声音说道。 沈嘉乐虽疑惑,却仍旧将手举到与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同样的高度。 柏明宇一手握上沈嘉乐的手掌,将其牢牢攥在手里。 这种感觉心里舒坦极了,比泡在温泉里的身体上的放松舒适百倍。 沈嘉乐讶然的看着柏明宇手上的动作,抬起头就看到他的侧脸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感觉他呼吸都很明快。 “你笑的那么得意干嘛?”沈嘉乐侧头问道。 柏明宇挑了挑眉,“有么?”他有表现那么明显吗? “有!”沈嘉乐很肯定的点头说道。 “不告诉你!”既然得意都被人看穿了,他不介意表现的再得意些。 沈嘉乐傲娇的一哼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不去看柏明宇,却忽略不了手上的温度。嘴角还是毁不自觉的牵起一丝弧度的,越认识这个男人,就越觉得他可爱,一点都不像初见时给人的第一印象――优雅高贵大气成熟,反而经常有一些小孩子的别扭,如同此时这般让人哭笑不得。 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叶奕桦沈嘉音什么的,早就被她抛到脑后儿去了。 柏明宇此时的心理真的想被满足了要求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就是那么美滋滋的。手中的柔软嫩滑,更是让心里痒痒的。 他难道要告诉沈嘉乐这是因为她选择了他而感到愉悦吗?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如果说出来被她知道,肯定要嘲笑他一番了! 那他在这女人那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她又怎么能放心的依赖他呢?! 只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于他而言是特殊的,从这一刻起在他心里是特殊的位置。 友情之上恋人未满?可能吧,只是想去守护着,只是想有她陪伴在身边。 不同于以往接触到的任何一个女人,即便是和他真正恋爱过的贝拉,也没有带给他过她所给他的感觉。 以前对待沈嘉乐不同于平常女人,是因为她是他妻子的这个身份。现在她的特殊,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无其他。 或许是眷恋上她身上那股恬淡安详的静谧气质了吧,待在她的身边便也有了安逸的感觉,否则他又怎么会因她的情绪,而觉得失去了舒适的生活呢? 原来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即便没有感情,也是会彼此影响的。 “这是要去哪儿?”沈嘉乐看出不是回酒店的路,便出声询问道。 “爷今天高兴,请你吃一顿!” 柏明宇话一出口,沈嘉乐就侧眸看着他。 果然吧!怎么能用第一印象去认识这个男人呢,瞧瞧,现在又变成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样儿了! “你这么说,我怎么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呢!” 沈嘉乐故意表现出戒备的样子,逗得柏明宇哈哈大笑,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原来这个妻子亦动亦静,也可以这么有趣啊! 待柏明宇携沈嘉乐下车步入一家餐厅时,在不远处的一辆城市越野中,却有两个犹豫不决的人。 “头儿,还跟不跟?” “这是vip餐厅,我们进不去的,收获如何?” 两个男人眼睛死死的盯着柏明宇沈嘉乐二人,从对话内容来看,显然是记者。 “我们应该是被发现了,柏明宇总是有意无意的挡住那女人的镜头,没有一张能看到那女人的脸的。” “没关系!这些当证据已经够了!tnnd,一个企业总裁,风头竟然比之现在的实力加偶像派一线当红的明星墨子枫更甚,如果不是墨子枫从一出道就公开表示自己有女朋友,导致失去了许多粉,否则引领风骚的就不是这男人了!只要将这男人结婚的消息公布,看他还嚣张个什么!”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恶狠狠的说道,好似和柏明宇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唔,也算不得,只是他就是曾跟踪沈嘉乐和柏明宇到商场的那个记者,因为这件事被取消了全部奖金,让他这个月只能拿个打底的工资。 “头儿,可是上面下了封杀令,不能报导有关柏明宇的任何私人信息。他毕竟是商人,风头也只会是一时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略微担忧的说道,他是担心他的奖金福利也没了。 “哪个明星不是红极一时?长盛不衰的我还没看到过呢!只要有人现在好他柏明宇这口儿,那报导就是我们必须做的!”这个头头侧头目光凌厉的看向自己的手下,说道:“怕上面的封杀令?如你所说柏明宇很可能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却没有对我们采取措施,而只是挡住那女人的镜头,说明他无意再隐瞒了,你担心个屁!” 没错,柏明宇的确不想再隐瞒了,沈嘉乐是他合法娶了的妻子,凭什么躲躲藏藏的搞得像地下情人?只是让所有人知道沈嘉乐是作为他妻子的存在,但不需要不相干的人知道沈嘉乐是谁,长相又是如何。 他知道她不会希望有人打扰他们的生活,而他同样也是这么认为,有什么他挡着就好,转身时有个温暖存在便是最大的慰藉了。 餐厅内,柏明宇沈嘉乐二人落座,侍者走上前递上菜单。 “想吃什么?”柏明宇翻看着菜单询问道。 “都忘记你有一半法国血统了,这可是正宗的法餐哪,法国人对饮食是很讲究的。那我就要……”沈嘉乐显得很重视,因为在家里经常为家人做饭的缘故,总得换着花样儿吃,也得满足每一个人的胃口,所以她对吃的也比较了解,“奶油蘑菇汤、苹果酒风味煎龙虾肉、法式鱼卷。” 柏明宇抬头看着沈嘉乐,“不点甜品吗?” 沈嘉乐推了推眼镜,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柏明宇颔首,合上菜单对侍者说道:“洋葱汤、南瓜派、chardonnay。其余的和这位小姐一样。” 回首对沈嘉乐说道:“这里的南瓜派不是很甜,你可以尝尝看。” 沈嘉乐却没有反应,柏明宇头微微歪起,看着略微走神的沈嘉乐。 “在想今天的事?”柏明宇手指支在脸上,目光严谨的看着沈嘉乐,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脸上带着很平淡的笑容,不像是在想今天这些不开心的事。 “……啊?你说什么?”沈嘉乐似是刚回到这个世界,神情带着茫然。 柏明宇换了问法,“你刚刚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了吗?” 沈嘉乐因柏明宇略带调侃的话语而轻笑,回答道:“是啊,我进入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沈嘉乐目光飘忽的不知落在哪一出,声音好似从另一个宇宙来到这个世界,穿透云层带着飘渺,进入了他的耳里心里。 “这个音乐是小提琴独奏的《爱的礼赞》,这是英国作曲家爱德华?埃尔加赠给新婚妻子的典型小夜曲风格的乐曲。 你听,小提琴奏出饱含深情的旋律,柔美的曲调中又有一丝哀怨,恰似来自恋人的绵绵情话,向我们描绘了一幅典雅真实的爱情画卷。等到尾章时又带有那复杂难言的情绪,直至乐曲逐渐减弱而终了,仿佛是情人还在喃喃私语……音乐甜蜜温馨,旋律温婉动人,让人一听倾情。 这是听觉所带来的灵魂上的享受,这便是一次爱情经历,细细品味这趟灵魂之旅,绕梁的余音带来一丝惆怅,想要抓住什么,却抓不住……” 她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眸中甚至因为这首美妙的音乐而覆上了一层晶莹;他则沉浸在她展现的世界中。 她单纯的能够轻易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忘记一切,感性的能因音乐世界的情感而悲而喜。 带着藏蓝色眉线镜框眼镜的她,一头柔顺带卷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显得她的脸蛋儿越发娇小了。 她覆泪的眼睛看上去晶莹剔透,文雅含蓄的情感饱含其中,即便泫然欲泣并没有真的如同她说的那般,让自己表现的有多么的感动,但是却意外的让人感受得到那份感情的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沉浸在这音乐中的她,会眸中带泪嘴角含笑? 她知道现在的她看着有多么的令人沉醉吗?她知道她此时散发出的气质有多么的迷人吗?她知道她此时的情感,以及披散着的头发,显得越发娇小的脸蛋儿,可以令男人有多么的疯狂吗? 柏明宇感觉到自己有一种紧张的感觉,他想要霸占此时的美,他不想让任何人欣赏到她此时如此纯粹的情感。 或许我们一直都有一个误区,天使不是因其圣洁而神圣,而是因为其对人类的情感而神圣。如若天使只是圣洁的、高高在上受人仰视的存在,即便神圣,又怎能赋予人类力量,让人类心生向往,想要得到更多的眷恋? 天使的纯粹、圣洁、神圣,是因其丰富的情感。 一如此时的她…… 柏明宇就这样看着沈嘉乐在她面前展现出的陶醉痴迷,心中怦然而动的感觉也没有打破他此时的欣赏,而心中的感觉只是为这种欣赏的目光戴上了有色眼镜,使此时的她在他眼中带着令人心醉并心驰神往的魅力。 此时一切便这样都没有了,甚至没有一开始心中的那种或喜悦或舒适的感觉,只余他眼中的她,和因欣赏她而存在的他。 ------题外话------ 还记得失忆篇033用餐这一章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1 制裁 南京,圣妆化妆品公司会议室。 纪文煊坐在主位上,扫视一圈在座的全部董事会成员。 分派很明确,坐在他左手边的这是拥护他的存在,坐在他右手边的便是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将他吞噬的野心家。 “我想诸位都知道我是为什么回来的,那我就开门见山,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纪文煊目光沉着的看着众人,用稳健的语气说道,哪里还能看得出这是个十八岁刚刚成人的青年? 坐在纪文煊右下手第一个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说道:“既然董事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明确表个态,在当下这个市场环境下,我们的资金是没有开拓市场的能力的。 其一:二零一四年化妆品市场零售额仍保持较低增长水平,在竞争严峻的市场中,守成已是难能可贵,又怎么会有收入来保证开拓新市场?! 上面廉政建设与反腐工作在今年将继续加强,这使‘礼品经济’持续受挫,营业额如何保证? 其二:近些年我国国民出境行为大幅增加,消费者更加倾向于国际一二线化妆品,而国内外的价差,使更多的消费者选择境外大量购买囤积使用。 我们这个才十八岁,知名度在近几年才有所提升的年轻品牌,又怎么竞争得过国际市场?更别谈笼络住消费者了! 其三:因仿制品的存在,同样使我们的声誉受损,电商之战愈演愈烈,正品保证至关重要。在这一步上我们已经落后了,现在是拍马也难及的了。 多重因素下,收入已经持续低迷。如果不是念在我们和你母亲多少有些交情的份儿上,我们早就抛售股份了,怎么会让你拿着我们的钱,不顾市场环境就轻易开拓新市场,这样挥霍我们公司不多的资金!” 站在市场以及为公司发展好的角度上说这么多,想要表达的还是市场大环境不景气,拿不出钱来怨不得他们。 纪文煊的目光暗含讥讽,就怕这些老虎不露出爪牙! 纪文煊铿锵反驳道:“如果你是担心这些,那我现在就能给你一份完美的答卷。 第一:‘礼品经济’持续低迷,不代表没有其他经济体系可替代。如今人们的生活相对来说都富裕了起来,即便是手里没几个钱的,也舍得给自己的孩子花钱。(..info好看的小说) 而因近些年来的空气污染与极端天气等多发影响,人们对基础护肤的需求与重视程度大幅提高。 所以我看好护肤品,我断定护肤品与婴儿护肤品是未来化妆品市场新的增长点,绝对能取代‘礼品经济’! 第二:低碳绿色环保,是在当下这个社会人们所追求的主题,而这个主题对我们来说无异于就是一个优势。我们圣妆的崛起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绿色纯天然! 产品包装、生产过程以及原材料的使用,全部都是对人体以及环境无害的绿色有机原材料。再配合宣传攻势,在国内市场立足绝对没问题! 第三!……” 纪文煊对吴媛点头示意,吴媛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镜头下,景象随之投射而出。 在所有人定睛看了个仔细后,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纪文煊继续说道:“电商之战的确是我们的弱点,因为是我们的弱点所以才要重视!所以才有了这份文件的签署。 没错,我和铭世集团旗下的起鸣公司已经签署了协议,我们都知道起鸣公司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开启了电商企业,不再是单纯的快递公司,而是电商快递一体化。 我们公司的产品将在六月一日儿童节当天,以二点五折包邮的优惠正式登陆起鸣这个平台为我们圣妆化妆品品牌提供的官方授权旗舰店,这无疑保证了产品的质量,更是一种销售渠道。 虽然这样的登陆方式,让我们获得的利润极其有限,但更多的是产品展示与对线下渠道的补充作用。” 纪文煊扫视全场,威严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对圣妆的前景看好,正是在这种市场环境下,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发展上海市场?!不要忘记起鸣公司是在上海,而起鸣还有快递公司的性质,在我和起鸣签署的协议中,起鸣将替我们承担百分之二十八点五的运费。如若我们有公司在上海,我们省去的还有南京到上海这段路程的运费。 在座的都是商人,谁脑子都不笨,这笔账怎么算,还用我细说吗?”纪文煊的眼睛微眯,最后一句话说出来隐约有了危险的味道。 然后又缓和语气说道:“当然了,如果有人愿意出售手中的股票,我作为有优先收购权的最大股东,是极其乐意收购的!” 全场静默,每个人的脑袋都没闲着。.info[] 起鸣公司作为铭世集团的一个分支,却还给圣妆让了百分之二十八点五的利润,如果说这不是友情价,他们绝对不信! 要知道起鸣公司是整个铭世集团的利益链条中的一环,起鸣公司让利,就相当于是从铭世集团这个大盘子里分蛋糕给圣妆了。 这只能说明纪文煊靠上的,很有可能是铭世集团的高级管理层面啊!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优惠! 纪文煊扫视全场后一声冷哼,“散会!”然后便带吴媛走出了会议室。 里面坐着的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儿,他就是要这么强势,如果不强势了反而会被他们拿捏住,且不说后续计划进行不了,恐怕是在会议上就会坐地起价,对他进行威胁! 在纪文煊走后会场内彻底沸腾了,众人都三三两两的在一起交头接耳。 如果纪文煊真的靠上了铭世集团这颗大树,那他们能获得的利益,绝对要比把纪文煊踢出局获得的利益多! 往办公室走的纪文煊,脚步疾如风回到办公室,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便开口对跟在身后的吴媛说道:“放出消息,上海分部新产品研发失败,亏损极大不堪负荷,故而董事长纪文煊回南京总部稳住董事会,提高董事会成员对圣妆发展前景的信心,寻求大量的资金支持挽回损失。至于消息来源……”纪文煊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内部人士透露!” “是!”吴媛郑重的点头应下,而后转身离去,迫在眉睫! 纪文煊靠在办公桌上,双手环胸,看着吴媛站过的地方。 董事会清扫完毕就该你了! 他的确信任吴媛,但是吴媛不应该打扰他看重的人! 他知道吴媛的利益是什么,她的利益就是他纪文煊,所以现在他还是可以完全信任吴媛的。 因为她的算盘是…… “文煊!” 纪文煊抬头,看着不请自来的女人,脸一下子就冷了起来,绕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过一个文件翻看着,冷声说道:“吴小姐,进门之前先敲门,这是礼貌问题不知道吗?” 她的算盘就是做他丈母娘! 吴碧瑶嘟起嘴,俯身趴在纪文煊的办公桌上,胸前那白花花深深的一道沟,就这样暴露在纪文煊面前。 不过纪文煊眸光一直盯着面前的文件,也看的认真,根本不去理会吴碧瑶。 看一眼也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哟~ “文煊,咱俩可是青梅竹马,怎么能用对一般人的规矩来要求我呢!”吴碧瑶的嘴嘟起来像个长皱了的樱桃,看着非但不诱人可口,反而像是血盆大口合起来只为再张开“哇唔”一口吞掉觊觎已久的人。 又不是樱桃小嘴,嘟起来吓什么人哪! 纪文煊不言不语,根本不去理会吴碧瑶,吴碧瑶继续嗲声嗲气的说道:“文煊,你回来都没有理过我,工作什么时候做不行啊,你现在先陪陪我嘛~” 纪文煊将手中的笔一扔,手钳上吴碧瑶的下巴,冷峻的目光盯着吴碧瑶的双眼,凉薄的唇中吐出慑人的话语,“再敢来烦我,我让你连进入公司的资格都没有!” 不去理会吴碧瑶惊恐的目光,将手一松,轻飘飘却暗含威压的吐出一个“滚”字。 吴碧瑶心跳加速大脑混沌不能思考,只知道纪文煊第一次这么冷酷的对她说话,心理承受不起,将她吓得落荒而逃。 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也没有那么个讨厌的女人出现,纪文煊又恢复平静,低头看着文件。 在纪楚妍还活着的时候,她和吴媛一样,都有意撮合纪文煊和吴碧瑶,而吴碧瑶也确实会讨人欢心,给纪楚妍带来不少欢乐。 由于母亲的意愿,以及看在吴碧瑶让母亲多了许多欢笑的份儿上,他一直不冷不热的应付着吴碧瑶。 但是现在没必要了! 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纪文煊青葱却威严的声音响起,“进!” 吴媛进来后站在办公桌前,纪文煊抬起头来看着吴媛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冷淡的说道:“现在是工作时间。”表示与工作无关的私人事宜就不要说了。 吴媛迅速调整角色,变得恭谨严肃的说道:“bonnot集团的特助华郴煦来找您。” “请他进来吧!”纪文煊合上文件夹说道。 吴媛打开办公室的门,请华郴煦进来,在华郴煦与吴媛擦肩时,华郴煦驻足笑眯眯的说道:“吴秘书还记得我吗?我们在露意斯咖啡馆有过一面之缘。” 吴媛莫名的感到一阵危机感,防备的看着华郴煦,对上的却只有那张娃娃脸上无害的笑容。吴媛牵强一笑,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个男人身上带的信息,不!是针对她的信息,是危险的! 在门关上后,华郴煦没了稳重的样子,瞬间恢复成了一个活宝样儿,“嗨,小煊,还记得我吗?”说完后华郴煦才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说道:“你好像还没见过我!” 纪文煊眼角抽搐,这货竟然是柏明宇的特助?看不出柏明宇还有这么闷骚的爱好,竟然用这种娃娃脸的活宝当助理! 华郴煦看纪文煊黑着脸眼角抽搐,趴在办公桌上平视着纪文煊说道:“是不是看到我太惊喜了?!嘿嘿~想不到你姐夫这么够意思吧!” 纪文煊翻了个白眼,反应很平淡的说道:“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沈嘉乐不会放心他,可能会让柏明宇帮他,意料之外柏明宇竟然真的会派人来。 但是他不知道,华郴煦来这里是柏明宇直接授意,沈嘉乐可没和柏明宇说过。 “小煊,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尽管说!”华郴煦豪迈的一挥手,这不是拿柏明宇的命令做人情呢么,如果没有柏明宇的授意,他敢这么说吗? “你不要叫我小煊。”纪文煊对这个自来熟的热情家伙已经无语了。 “哎?为什么?你姐姐不就这么叫你么!” “也只有她能这么叫我而已!” “……好吧!”华郴煦泄气了,马上落座正色说道:“纪董事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纪文煊眼角抽搐的更狠了,这货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但是他确实有要说的正事,便也正色说道:“公司里有人知道你来吗?” “没有!” “好,这张卡给你,我这里人手不够,如果计划成功,这里的股东会急着底价抛售股份,你就帮我收购吧!”纪文煊将一张卡推到华郴煦面前,如是说道。 谁都知道吴媛是拥护他的,如果让吴媛去做这些事,那目标太大,很轻易就能引起他们的警惕。 “好!”华郴煦接过郑重点头应下。 032 依赖 高投入高效率,沈嘉乐将室内装饰设计图纸给华郴煦后,没几天的时间房屋就装修完毕。 虽说绝对环保,一点异味儿都没有,但柏明宇和沈嘉乐还是保持着高度统一的认知,一定要再放几天,给房子去去新通通风。 所以现在仍旧住在酒店内,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沈嘉乐会精心做好饭菜,柏明宇准时下班回家。 不一样的是…… 沈嘉乐听到关门声响起,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口,站在柏明宇面前,笑眯了眼对他伸出右手。 本在低头换鞋的柏明宇,眼前就出现了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掌。 抬起头看着笑的灿烂的沈嘉乐,叹了一口气委屈的说道:“唉,你现在每天接的不是我,而是这些东西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拎在手里的一个盒子递给沈嘉乐,“早知道就不做这种降低自己在你那儿分量的事儿了!” 沈嘉乐是很有眼力价的,马上先将接过的东西放在一边,双手挽上柏明宇的胳膊,讨好——呃,不对!是谄媚!笑的谄媚的说道:“如果没有你,也没有这每天的惊喜了不是,所以你还是最重要滴!” 柏明宇不屑的一仰头,表示才不会去相信沈嘉乐这哄小孩子的话呢!但嘴角却忍不住牵起一丝愉悦的微笑。 沈嘉乐看搞定了柏明宇——就知道他是个孩子,得哄着来——注意力马上又转移到柏明宇给她带回的礼物上。 “哇~巧克力海绵蛋糕!嘿嘿,我喜欢!”沈嘉乐脸上的笑容是幸福的,因为有这等口福了。 虽然这些东西自己都会做,但是自己做的感觉,和别人买来送给自己吃现成的感觉,那是截然不同的。 自己做是一种享受,而吃老公送的,则是一种幸福和愉悦了。 在沈嘉乐盯着蛋糕放闪的目光下,柏明宇毫不客气的一把将蛋糕拿走,在沈嘉乐幽怨哀求的目光下,淡定的说道:“吃完饭再吃!” 在知道沈嘉乐的口味后,这几天晚上,他每天都会为沈嘉乐带不同的糕点或者吃的回来,不是辣的就是巧克力味的。 当第一次给沈嘉乐这种惊喜时,她那不可置信又兴奋幸福的神态,就一直印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看着心里也很是开心,单纯的因她的愉悦而愉悦,没想到她是这么容易满足的,这种简单的快乐他还是完全有能力满足的,所以便每天都给她带不同的小吃回来。 但在第一次之后,他便吃一堑长一智了,绝对不让沈嘉乐在饭前吃他带回的蛋糕或小吃!因为她吃了小吃后就没胃口再吃饭了,他至今还对第一次沈嘉乐吃了他带回的小吃后,他自己郁闷的一个人吃完了晚餐。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沈嘉乐泄了气,“好嘛!”她怕自己不听话,以后就没这样的福利了,不过想到早吃晚吃总之肯定都是自己舌尖上的享受了,便又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每天那种期待他下班回到家的心情,是无法言喻的幸福。呃,坦诚点,期待的是他又能带回什么样的惊喜。 直到后来她发现自己真正期待的是柏明宇回到家之后,她才知道不知何时,这种期待惊喜与期待他回家的心情,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混淆并转换了。 柏明宇摇了摇头,她单纯的时候真的像是个孩子,能因一个小小的惊喜而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情;但成熟起来,却又拥有错综复杂细腻如丝的情感,脆弱敏感到能因一个在意的人那冷漠的态度而心伤。 时而单纯时而复杂的她,明明是那么的令人好懂,却又莫名的让他感到拿捏不准,不知她在单纯与复杂之间是有多少转变,什么时候会转变,又为什么转变。 坐在餐桌上时,沈嘉乐窃喜的表情因柏明宇的一句话而打破。 柏明宇看都没看沈嘉乐,淡淡的说道:“用餐时间与食量如果和以前不一样,巧克力蛋糕就是我的了。” 沈嘉乐的脸哭丧起来,她的小心思竟然被发现了。 柏明宇瞟到沈嘉乐那囧囧的表情,心中偷笑不。 有了他下班带回来的惊喜后,她脸上的表情丰富多了。 餐后沈嘉乐窝在沙发上享受她的蛋糕,洗碗的责任则又落到了柏明宇身上。 沈嘉乐对自己因一个蛋糕而愉悦的心情也感到很不可思议,明明这一切自己都会做,为什么还会因一块蛋糕而兴奋? 想到答案不禁让她有点失落。因为她还没学会爱自己,即便会做这一切,却从没有为自己做过,当初学习糕点制作也只是为了满足姐姐和家人的胃口。 似乎她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基于家人而存在的。现在她不再依赖家人,却也没有学会将一切运用在自己的身上。 身旁的手机传来微信消息提示音,沈嘉乐口中含着叉子拿起手机,当看到是沈嘉慕发来的语音时,略微迟疑后还是放下蛋糕和叉子,点开语音放在耳旁听哥哥说些什么。 —— 华郴煦在按下回车键后,伸一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任务完成!” 在脑海中闪现那张温婉的脸蛋儿柔和的眼神后,伸懒腰的动作却一僵,手臂慢慢放下,看着按下回车键后发送出去的那条语音,脸色渐渐凝重。 华郴煦敛眸沉思,他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她听到这段录音一定会很伤心吧?! 或者该说,柏明宇这个所作所为是不是太过残忍?为什么一定要毁掉她原来的世界呢?这种打击……她能够承受吗?她又能接受柏明宇温柔和煦的外表下,那颗因关于情感而有所残缺逐渐冰冷,到现在已经冷却的心吗? 华郴煦猛的摇头,将脑海中那纷乱的思绪都摇出脑海。不管如何,他都是按照柏明宇的吩咐做事,即便出了什么问题,那也不管他的事。 只是……华郴煦点击游戏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动作,但愿柏明宇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在游戏开始后,他便完全沉溺于游戏的世界中,不再去想其他。 是的,沈嘉乐听到的沈嘉慕发来的语音,就是华郴煦的杰作,沈嘉乐听到的自然是叶奕桦和沈嘉音婚礼当天,在柏明宇授意下才会有的录音。 他虽然作为柏明宇的秘书和特助,但却是计算机专业的博士生啊! 想当年他高中毕业,考上香港科技大学学习计算机专业,假期闲得无聊便作为黑客入侵了在中国的bonnot集团的主机。 他们二人的缘分也就是从他心血来潮的玩性上起始的。 每当华郴煦想起当年的场景,都会骂柏明宇腹黑,从进了他的门后,就步步给他设陷阱,等他往里钻。 最后更用打赌方式的激将法,让他入侵bonnot集团的主机,破解集团的防线,获取机密资料。限期三天,如果他成功破解,柏明宇就当着全校的面儿承认他华郴煦的技术全校第一——毕竟是年少轻狂的,被人承认第一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所以这种条件对华郴煦而言正合口味;如果他输了,则要加入柏明宇的集团,成为他团体中的一员。 过了许久之后华郴煦才明白,从他被柏明宇盯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只能是柏明宇的人,这厮是在是太腹黑了!你看看这打赌的噱头,他赢了只是有个名,柏明宇即便输了也没什么损失,可是如果他输了,那可是输掉了自己哇! 可惜事后明白也晚了。 柏明宇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会将华郴煦抓在手里的,他怎么会允许一个对集团网络安全有成长式的威胁存在?一时破解不了,不代表华郴煦永远破解不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笼络住这种精英,让他为己所用。 结果……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华郴煦还窃喜这才刚上学,以后的饭碗就有了着落。 殊不知是他苦日子的开始啊! 被逼着学习有关计算机的所有课程,还一直读到了博士!他可是理论与实践并存的真正的精英啊! 柏明宇知道华郴煦是个孩子心性儿的,对游戏有挺大的玩儿性,经常和他在一起打游戏,二人慢慢就培养出了“战地”情谊——这就是柏明宇的能耐了,让一个人为你效力,抓住对方的利益,不如抓住对方的喜好。 和属下相交,是要交心的,但还要保持着绝对距离,是一个很难掌握的尺度。 即便是柏明宇,也不是没次都成功的,不过在华郴煦这儿却成功了,也真的有了兄弟情。或许是华郴煦那无害的娃娃脸,以及对他坦诚相待,让他知道华郴煦面对朋友时,是绝对单纯的。 有不少人想要通过华郴煦与他套近乎,让他赞赏的是华郴煦还是有分寸有智商的,知道怎么做处理的也很圆满。他在大学时期要单纯一些,很容易相信人,被友情伤害过挺多次,但是逐渐的他也历练的成熟了,也有了防人之心,但对柏明宇的态度却始终不变。 有很多人都不理解华郴煦的作为,甚至离间他和柏明宇的关系,都说你这个电脑天才,不去正规的it公司大展身手,却混在bonnot集团当个秘书兼助理,还分管着网络安全,这不伦不类的算个什么事儿;也说柏明宇不给他华郴煦一个展露身手的好的平台,大材小用暴殄天物。 即便这种声音从来不绝于耳,但是华郴煦始终都没有离开柏明宇跳槽到其他公司。 让华郴煦这个有小孩子心性儿的人来说,就是从一开始就没对柏明宇有过戒心,即便想有也做不到,更是懒得有。如果要一个更有力的理由的话,那就是一直在他脑海中存留的,第一次见到柏明宇时,看到的他那双盈满笑意满含温和的蓝色眼睛,他不相信有这样好似放在水里的蓝色水晶一般的眼睛的人会是个坏人,会对他有什么企图! 这种回答传到柏明宇耳朵里时,让他哭笑不得,但是心里却暖暖的,这就是华郴煦给予的信任。认识到这一点后,柏明宇有一种很欣慰的感觉,也做到了诚心相交,华郴煦是他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二人经常厮混在一起,好的时候甚至同吃同住,华郴煦也是这样被柏明宇练得会做饭了。这一接触便是七年之久,兄弟情谊自然是有的,契合度也是很高的。 否则……又怎么会有一段时间传出这两个没恋爱的在搞基的谣言! —— 柏明宇洗完碗走到客厅时,看到的不是喜滋滋的享受蛋糕的沈嘉乐,而是低垂着头情绪沮丧气压低落一言不发的沈嘉乐。 “出什么事了?”就如他对她的认知一般,她的情绪转变很快,总是在单纯与复杂之间,所以现在反而能做到如此淡定的询问出口发生了什么事。 “心动过,没爱过……再也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 柏明宇坐在沈嘉乐的身边,听到的就是她呢喃的这两句话,身子一震。 该死的!是那份录音! 柏明宇猛然想起来,但是现在他只是紧张的看着沈嘉乐的反应。 他早已经在沈嘉乐选择他的时候,忘记了让华郴煦想办法将这份录音给她听到的事!真的是忘得一干二净! “嘉乐……”柏明宇看着沉默的沈嘉乐,心跳加速——因为紧张害怕的心跳加速,害怕她的眼泪,紧张她的情绪。 但是所有的话却又说不出口,这是他的错,他只想倾尽全力弥补。他不想看到她的情绪因受到家人的影响而低落,而这种影响间接造成的原因竟然是他! 他只想看到她幸福快乐的笑脸,他想要去感受她恬淡内敛的活力!在享受到她展露出的一切美好感情后,他怎么会去愿意接受她的哀伤? “肩膀借我靠一下好吗?”沈嘉乐却淡笑着抬起头,凝视着柏明宇的眼睛询问道。 柏明宇没说话,只是将沈嘉乐搂进了怀里。 此时没有流泪的她,在承受着双倍痛苦,眼泪最起码是一种释放发泄,如果连眼泪都没有……他不知道那代表什么,他只知道这样的她,真的令他的心有了疼痛感。 沈嘉乐在靠上这个怀抱的一瞬间,有忍不住要将心里的泪流出眼眶的感觉,但同样因为这个怀抱,让她的悲伤又少了些许。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表现的这么平静,脑海中也没有世界崩塌瘫痪的感觉。即便少不了心伤,虽然沉重但仍旧只是一种淡淡的可以承受的感觉,并没有当初被赶出家门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神魂俱裂。 她只是庆幸自己并没有对他们燃起希望,所以在承受他们给予的打击时,不会有多么的绝望。 被赶出家门时,她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她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抛弃了她,所以才会那样的悲痛。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这个给予自己宽厚温暖的胸膛的男人在,即便被家人抛弃,却还有他给予的家,给予的一切。 是因他的存在,所以才会消弭了这种伤害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自己的心里,有了可以和家人分庭抗礼的分量? 或许在他的温柔中,在他带给自己所有的“第一次”中,早已是不知不觉的沦陷依赖。 她一定不会去打扰他们的生活,因为她有了自己的生活,她的生活因为一个体贴的丈夫而很美好,比之从前好上千百倍,她怎么会愿意在陷入过去的一切?! 只是—— 柏明宇很真切的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呼吸很轻很平稳,有规律到好似稍快一点,或稍重一点,就会打破什么东西一般。但同样是很真切的感受,他胸前的衣襟有了湿意。 ——沈嘉乐没想到,这段语音会是大哥沈嘉慕给她发来的,意味着什么还不清楚吗?就是让她伤心,就是在伤害她。 而她的眼泪,同样因为这个,叶奕桦的话语根本没让她在意起来,连她也没有想到,她能够如此淡然以对了,或许这种伤害不及当初他摊牌时对她的打击吧! 她本难以理解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跳出从前的圈子后,再重新去看待,反而有了睿智的目光。 亲人之间,当长久的付出成为一种习惯,受之者天经地义的坦然,陈年的爱便可能瞬间集结成恨,一味付出不是亲人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是她过于着相,愚蠢的迎合付出,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家人就是这样无条件付出的,从未想过自己认为付出是理所当然,他们也认为接受是天经地义。 柏明宇唇紧抿着,胸口有灼热感,好似每一滴泪就是燃在他胸口的一簇火苗,灼的他心口疼痛。 他在反思自己,他究竟做了什么?这是他想要的吗? 理智做出很准确的回答:这就是他要的,毁了她从前的一切,他不想和她的过往有任何牵连,只要让她全身心的融入并接纳现在的生活,以他这个丈夫为生活中心就好了! 情感的回答却让他备受煎熬:这种伤害怎么会是他想要给予的?为什么要那么强势霸道的让她把他当做生活中的全部?此时你承受的煎熬,感受到的疼痛感,难道不是来源于怀中女人的悲伤情绪吗? “你都知道吧?!” 怀中的人儿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嗯。”他从胸腔出发出回应的声音,他发现自己没勇气承认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自己,怕看到她失望的目光,怕不再被她信任……第一次,他选择逃避了。 “没有你,我真的就没有家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柏明宇的心陡然一跳,大脑不假思索,或者该说是有一种决然,不顾一切只想顺从自己的心说出这番话,“放心吧,我们的家是你一手创造的,你在我们的家就在。” “我相信你,只有你会对我说‘放心吧’,只有你能让我依赖了……” 沈嘉乐的声音轻柔的像棉花,柏明宇却感受到了她语气的沉重,他的双眸颜色渐渐深了,竟变为了深蓝,有转黑的趋势。 只是怀中的她没看到。 她不敢说自己独立了二十五年,但是有记忆以来,她就知道要靠自己,因为她的姐姐在靠着她。 明明是柔软的性子,却被迫武装成钢铁,钢铁的外壳如何让柔弱的身躯去承受?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在看到沈嘉音依赖着叶奕桦后,便艳羡的让心悸动不已。 渴望、憧憬、羡慕——幻想、空空、失落。这似乎是一个恶性循环,却仍让她乐此不疲。 直到柏明宇成为她生活的中心,她竟然会依赖上这个男人,便这样痴了醉了…… 人的惰性啊~享受了这一切,幻想成真,没有了回归现实后发现一切空空的失落,让她还如何独立得起来? 而她一直都知道,情感上她从未独立,也不想独立! 033 骑士 寰宇大厦,bonnot集团总裁办公室。 柏明宇默然无语的面对着华郴煦,关于录音的事他也不想指责华郴煦什么,因为一切都是他授意的。 “他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只等着最后一击了。”华郴煦从南京回来后,将纪文煊的情况和柏明宇全部汇报一遍。 “资金哪里来的。”柏明宇平淡的问道,纪文煊在上海的财政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总部资金链条也被人卡了,除了银行贷款外他想不出别的,借钱是找不到人借的,他这个姐夫倒是可以借给他,但是这个妻弟也不见得就会接受啊! “是银行贷款。” 即便已经猜到,但是柏明宇还是没想到有保险的方式纪文煊没有选择,而是这样孤注一掷。如果失败,他可就真的一切都没了。 将对他柏明宇的排斥带到工作中来,只能说纪文煊的行事作风还不够圆滑不够成熟。 “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什么。” “因为你之前说过压出一天时间来宴请,让他们认识认识夫人,所以今天没安排,而且请柬也都发出去了。但是因为你又决定要在《名人周刊》上回应关于你结婚消息的报导,所以将《名人周刊》的采访安排在了今天上午。”华郴煦回答道,这就是他身为秘书的职责。 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工作的,因为……嘿嘿嘿嘿,可以安排柏明宇干些什么! 柏明宇皱了皱眉,“怎么放在今天了,不是要宴请吗?” 华郴煦无奈的回道:“没办法,为了压出今天的时间,你前后六天时间都被工作排的满满的,所以采访只能放在今天了。不过不耽误你今天的计划,因为采访也就一个半小时。” “好吧。宴请是在那里吗?” “当然!” 听到华郴煦的回答,柏明宇才笑了,“那就好,快点开始采访吧,然后就把今天当做休假,好好放松放松!” 华郴煦听柏明宇这么说脸上也挂出期待的笑容。 那里……是柏明宇的秘密基地。 “哦,对了,”在华郴煦临出门时,柏明宇叫住他说道,“你现在就把嘉乐接过来,我就直接开车带她过去了。” “啊?” “干什么。” “呃,没,我现在去!”华郴煦转身就出去,嘴里却嘀咕道,“难道不会太早了吗?” 难道要柏明宇承认他怕沈嘉乐一个人觉得孤单吗? 在华郴煦出去后,柏明宇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因想起沈嘉乐而露出的微笑。他自己也找不到原因,可能是因为伤害过她而心生愧疚,所以让他觉得能做一个守护她俏皮可爱的骑士,也是一件让人很愉悦的事情。 才是想想而已,不知不觉竟有些想念她最近面对自己时俏皮的样子,并且有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的心情。 所以!让华郴煦现在去接沈嘉乐,一点也不嫌早! ―― 沈嘉乐现在可不孤单,甚至觉得有些无奈了。 因为她唯一的朋友沐晴,此刻正数落她的不是呢! “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一声不吭就辞职,扔下我一个人就走这也罢了,可你竟然连手机号都换了,让我联系不到你,问你姐姐哥哥都不知道你的行踪! 呜呜,可怜我这担惊受怕的,还以为你被坏人掳走,被家人抛弃,都在犹豫着要不要报警了呢!如果不是你今天约我出来,我拨110的号码就打出去了!” 沈嘉乐低着头不去看沐晴那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梨花带雨的表情,沐晴是北京人,身上有北方人的那股子爽朗劲儿,性子也是个阳光的,是个直爽的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也就是沈嘉乐这温婉的性子,受得住沐晴那横冲直撞的性子。 “妈!”三个长得一摸一样五六岁的萌娃,同时出声叫道。 沈嘉乐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来打破沐晴那泛滥的情绪了。 “干嘛?”沐晴擦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对三个儿子说道。 沐晴已经二十八岁了,而且还有三胞胎的儿子。 “坐到这里后你就一直在说个不停。” 沈嘉乐认得出来,这个神态冷酷的萌娃,是老大程泽瀚。 “我说您老累不累啊!” 这个翻白眼神态傲娇的娃儿,是老二程泽睿。 “我们先听听乐乐阿姨要说什么吧!” 这个脸上挂着笑,眸光内敛的萌娃,是老三承泽轩。 三个萌娃都快把沈嘉乐的心给融化了,同时对仨宝贝那是相当感激啊,她是难以打断沐晴那滔滔不绝绵延不尽倾诉衷肠聊表寸心的话语的。 “对哦,你约我出来是不是想我了?是不是知道忽略我太久想要表达歉意?是不是……” “妈!妈!”仨萌娃又出声了。 沐晴马上停嘴,嘿嘿笑着说道:“你说,你说。” 沈嘉乐笑的无奈,但是很轻松,如果不是因为沐晴这样,恐怕她俩还成为不了朋友呢! “今天不是儿童节么,所以就想着给三个宝贝儿点节日礼物,我只是想三个宝贝儿了,和你可一点关系都没有。”沈嘉乐笑眯眯的说道。 然后拿起身旁的兜子,无视沐晴那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表情,将礼物递给三个孩子。 “谢谢!” “谢谢亲爱的乐乐阿姨!” “谢谢乐乐阿姨!” “不用客气。”沈嘉乐依次摸了摸三个小脑瓜,即便长得一模一样,神态语气却截然不同,所以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他们。 沈嘉乐对三个萌娃在心中赐予祝福,希望他们能拥有同样的幸福,不同的精彩。 “乐乐~乐乐~乐乐~乐乐~”这撒娇的声音,在此时除了沐晴……还能有谁? 沈嘉乐无语望天,极其无奈的说道:“呐呐呐,大宝贝儿童节快乐,这是你儿童节的礼物!”将她自己做的蛋糕递给沐晴,沐晴最爱吃这些东西了。 “哇呜~好感动,我就知道乐乐是不会忘记我的!”沐晴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漂亮,总是那么纯真无辜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升起保护欲。 沈嘉乐也不例外,即便沐晴比她还要大三岁,但是沐晴要更依赖她。 “呐,说真的,你干嘛辞职呢?”沐晴马上恢复了正经,很认真的问道。 沈嘉乐嘴角苦笑,她该从何说起? “算了,不想说就算了,看你那样儿,再分析一下你姐姐哥哥对你的态度,就知道肯定是家庭纠纷!”沐晴一挥手,肯定的说道,福尔摩斯附身了? 然后又双手支着下巴,看着沈嘉乐说道:“我觉得不应该啊,有守护骑士在,总不可能让你吃亏吧?!” 沈嘉乐好笑,“守护骑士?我哪有什么守护骑士,倒是你,守护骑士蛮多的!” “我可没开玩笑,你的守护骑士不就是你哥哥么!”沐晴正色说道,“你也知道我不招你姐姐待见,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不就是因为你哥哥沈嘉慕对我很好,公司里还传出了我和他恋爱的绯闻,结果后来发现我是个有夫之妇,就认为我玩弄了沈嘉慕的感情,所以就百般针对我么! 但是我冤枉死了,你哥哥从一开始对我好就不是对我有男女关系的意思!而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所以他才对我好!他让我好好和你相处,他还说从未见过你交过什么朋友。甚至连威胁我的话都说出来了,让我一定不能伤害你!所以咯~” 沐晴摊了摊手,“你的守护骑士真真切切货真价实的就是你哥哥啊!我也是因为和你的关系才受到你哥哥特别关照的,但也是因为这样才让你姐姐针对我的!”沐晴郁闷的说道。 沈嘉乐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还没有仔细去想明白,想起沈嘉慕发给她的那段录音,心便冷了。沈嘉乐不再去想,只是笑着不语。 沐晴虽然有细腻的时候,但是神经还是很大条的,如同此刻这般,根本没有发现沈嘉乐的异样,还在兴奋的滔滔不绝的和沈嘉乐说一些什么。 沐晴说的兴高采烈,沈嘉乐温婉含笑的听着,仨萌娃无语望天对自己的老妈无奈着。 沈嘉乐是很喜欢这种气氛的,如果不是因为沐晴这样的性格,她也不会和沐晴成为朋友。她身上有自己没有的品质。 直到华郴煦将沈嘉乐接走,才将这一切打破。 在路上华郴煦和沈嘉乐说清今天的安排,沈嘉乐惊讶的反问道:“这样好吗?” 因为这代表她不但会接触柏明宇的圈子,甚至有可能因被他在众人面前认可的身份,而对他的利益团体有所影响。 她一直认为这些都是她不可碰触的,可是现在柏明宇竟然主动拉她进去,这样真的好吗? 华郴煦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总裁的合法妻子,这样做是应该的,有什么好不好之说。”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沈嘉乐恢复了威严的声音,表示让华郴煦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华郴煦回答道:“这你就要问总裁了,他心中肯定有数。” 得到这番回答的沈嘉乐沉默不语,答案已经很显然了,她都能想到的事柏明宇不会想不到,但是他却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心里又因能彼此溶合而愉悦。 ------题外话------ 其实今天不应该这么少的,但是太累了,只能明天继续了…… 034 采访 沈嘉乐在华郴煦的带领下,往柏明宇办公室走去。 在此期间所有人都对她实施或羡或厌的注目礼,华郴煦注意到,在众人的目光下,沈嘉乐嘴角虽然带着笑意,但是浑身却散发着高冷傲然的气质。 华郴煦敲门,在柏明宇出声后,华郴煦为沈嘉乐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沈嘉乐在犹豫一下后,才走了进去,总感觉进入这个门后,她看到的会是令一个世界――在与他结合后,就被自己认为是她不可触碰的那个世界。 当沈嘉乐进来后,看到柏明宇办公室还有一个人,脚步顿住,轻声说道:“你谈工作吧,我等一会儿再来。” 柏明宇闻声抬头,看到是沈嘉乐后,从座椅上起身,走到她身边说道:“不是谈工作,说来与你也有关,你在这儿是再好不过。” 沈嘉乐狐疑的看着柏明宇,柏明宇对在他起身后同样起身的男人说道:“吕先生,这就是我的妻子。” 被柏明宇称为吕先生的男人吃了一惊,连忙走到沈嘉乐身旁,伸出手显得很恭敬的说道:“柏夫人您好,我是吕俊博,是《名人周刊》的主编。” 沈嘉乐轻轻握了一下,矜持的一点头。 柏明宇看的心里很是舒坦,因为这说明沈嘉乐最起码在面对他时,是最真实的她,而不是这一副冷淡的样子。 心里想却不妨碍嘴上说,“我在接受吕先生的采访,谈及了我们的婚姻。” 沈嘉乐吃惊的看着柏明宇,他这是要公之于众了?!但毕竟有外人在场,她还是很给柏明宇面子,没有将质问说出口。 柏明宇揽上沈嘉乐的肩膀,看着她说道:“你放心吧,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合法夫妻,没必要因为一些狗仔搞得跟地下情似的,我只是公开我的婚讯,但不会泄露我们的私人信息,以确保你的生活不会打扰。” 柏明宇双手搭在沈嘉乐的肩膀上,推着她往沙发处走去,“你呢,就坐在这里稍等片刻,采访结束我就带你离开。哦,对了!” 让沈嘉乐落座后,柏明宇又恍然大悟似的想起了什么,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将一盒巧克力拿出来放在沈嘉乐面前的,笑着说道:“你喜欢的黑巧克力,慢慢享受。”然后又走回座位,示意吕俊博继续。 在柏明宇和沈嘉乐互动期间,吕俊博就在默默的观看,他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他,柏明宇对自己的妻子很宠溺很照顾很体贴。 本在一开始只有他们二人接触时,吕俊博因柏明宇优雅的笑容,与蓝色眼中的温润气质,觉得这个手握乾坤,谈笑间从容自信的男人很随和,很平易近人。 但是在对比他面对妻子时的状态,他才知道,原来柏明宇面对他时的那副面孔是一种礼貌。面对自己的妻子才是真正的,由衷的笑着。 因为他的眼睛在看自己妻子时瞬间就亮了许多,嘴角的笑意还是那种弧度,却深了许多,语调都变欢快了。 或许这些都是两位当事人没有发现的,但是他这个旁观者却分辨的一清二楚。 接下来的话题更多的则是围绕着柏明宇和沈嘉乐夫妻二人展开,但吕俊博也是有分寸的人,只是询问一些相处细节,绝对没有触及任何隐私,也不会有将沈嘉乐暴露在公众面前的危险。 吕俊博也有意无意的想让沈嘉乐回答一些问题,但是沈嘉乐却只是含笑望着柏明宇,柏明宇同样含笑以对,但是他注意到柏明宇的笑容略微无奈,然后又代替沈嘉乐回答自己的问题。 二人之间的相处给吕俊博这个旁观者的感觉,就是不是很亲密的关系,彼此留给对方有空间――这样好像显得很疏离,但是却不是这样,在二人视线对上时,你又能很真切的感受到有某些情愫和信任尊重在其中,这不恰恰就是夫妻之间最需要的么。 二人不会让你觉得甜得发腻,让人看一眼就知道是感情极好,处于热恋中的男女,也不是完完全全彼此独立着存在。 如果让吕俊博形容那种感觉,唔~一种很微妙的距离,像是藕断丝还连,但是却让人有莫名的舒适感。 对,没错,是舒适感! 他作为旁观者都会有这种感觉,作为当事人的他俩,一定也有这种感觉吧! 这种感觉和想法让吕俊博都吃惊,竟然会喜欢上别人的夫妻相处的感觉,因别的夫妻之间的舒适感,而让他自己也感到很舒适。 吕俊博注意到,沈嘉乐的目光一直都在柏明宇身上,她的目光和神态,好似在读一本书正入迷呢!即便是一张天天都看得到的脸,但是她的目光告诉吕俊博,她欣赏着这个男人,她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一个世界。 是的,沈嘉乐看着柏明宇这个成功男士展现出的成熟淡然的风范,便痴了…… 吕俊博临走时,握着柏明宇的手,啧啧的由衷感叹道:“柏总裁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和夫人是天作之合。” 听了这话沈嘉乐和柏明宇相视一笑,反而搞得吕俊博摸不着头脑,最后找到答案,是这夫妻二人之间的默契。 只不过在吕俊博走后,柏明宇对沈嘉乐说道:“我也觉得是天作之合。” “是啊!在同一个时间段,同一个城市中,能找到都需要家,都需要温暖,并且能够彼此包容尊重的男女,只能是天作之合,上天给的缘分了!” 二人再次相视一笑,这就是他们被人称为“天作之合”的婚姻的本来面目。 在坐上柏明宇的车,往杨浦区的一个马场去的时候,在片刻的沉默后,沈嘉乐还是忍不住说道:“要不我不去了吧?!” 柏明宇自然明白沈嘉乐想的是什么,虽然她想得有点多,而且还在质疑他的决定,但是这是一个懂得保持分寸的女人,反而能让他赞赏,相处起来能更随意。 便也笑着回答道:“本来就是让他们都认识认识你,混个脸熟的,你不去算是怎么回事?”在他有和沈嘉乐的磨合够,让他认为能够和这个女人过下去后,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否则是不会让沈嘉乐涉足他的圈子的。 沈嘉乐深深的看了柏明宇一眼,便不再说话,他都这么说了,那必定是好好思量过的,她也没理由拒绝了。 沉默片刻便转移话题说道:“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我见到了三胞胎,很可爱成熟的孩子,惹人喜爱极了。” “三胞胎?沐晴的孩子吗?”柏明宇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你怎么知道?”沈嘉乐转过头看着柏明宇的侧脸吃惊的问道。 柏明宇微微一笑,他当然不能说早就调查过沈嘉乐,把她那简单到爆的朋友圈子也了解的清清楚楚,他波澜不惊的说道:“沐晴是程煜寒的老婆,程煜寒和我是惺惺相惜的兄弟,同样是因萧铭结缘,他也是作为铭世集团的一张底牌,而在这个圈子秘密存在着。” 沈嘉乐咂舌,“没想到还有着渊源,铭少真是高瞻远瞩之辈啊!这个圈子可都被你完美利用上了吧!” 柏明宇笑而不语,她可不想和沈嘉乐在独处时还谈论着别的男人的事,“三个孩子让你动心了?要不我们自己生一个?!如果你要生,双胞胎甚至三胞胎的几率肯定也很大。” 沈嘉乐嘴角撇着,斜睨着柏明宇,怎么看这个男人,此时都是一幅欲求不满的混账样儿,还用孩子当借口!嘁! “先生,我和你不熟。”沈嘉乐冷淡的说道。 柏明宇嘴角抽搐,沈嘉乐那斜睨自己的目光强烈到,自己脸上都有一点让她盯出了灼热感,现在还用这种疏离的样子怄气,连忙打哈哈:“哈,这不开玩笑么!”柏明宇讪笑着,然后又正色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要有孩子,我想第一个一定是女孩儿!” 沈嘉乐支起下巴看着柏明宇,问道:“为什么?”没想到他还真考虑过有孩子的问题。 柏明宇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你不知道,程煜寒那三个儿子就是个鬼精灵,经常让程煜寒束手无策。我可不想在没有养孩子的经验的情况下,就来了个儿子,否则就该像程煜寒一样狼狈了。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这不是满足我身为男人的优越感,想多几个小情人么!”柏明宇说道最后嘴角带着坏笑。 沈嘉乐笑的意味深长,抬起手就掐上柏明宇的胳膊,柏明宇嗷嗷叫,连忙改口:“哎哎哎,我说错了说错了,是……是希望女儿长大一点后,生一个儿子出来,女儿可以带着儿子玩,减轻母亲的压力嘛!” “哦?是这样吗?” “是是是,虽说你说了‘和我不熟’,但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嘉乐翻了个白眼,松了手替柏明宇揉着手臂,替他揉着被自己掐过的地方,“你就是欠掐,非要摆出一副无赖样儿。” 谁知柏明宇竟脸上出现享受的神情,感叹着说道:“没有无赖样儿,此时也没有这样的福利啊!”天气渐热,他只穿着衬衫开车,沈嘉乐掐的他倒是不疼,但此时那柔嫩的小手在自己胳膊上揉捏着,透过衬衫温度丝丝浸透,都让他有点心猿意马了。 “啪”的一声。 柏明宇“哎哟”一声。 胳膊上挨了一巴掌,沈嘉乐转过头去不理会他,柏明宇哈哈大笑起来,还真是有趣儿啊!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能如此畅快淋漓的大笑过,至今为止只有他母亲一个女人,对他是没有企图的。 而现在还多了一个,那就是沈嘉乐――也不能这么说,沈嘉乐也是想从他这里得到温暖,他也是想从沈嘉乐那里得到慰藉。 但是为什么就将她与那些女人区分开,不肯放在一起混谈了呢?为什么让他隐约觉得她是不一样的呢? 当到马场后,还没有到约定时间,二人便被分别带到更衣室换骑马装。 当沈嘉乐在引领下来到马场时,柏明宇已经策马奔驰了。 沈嘉乐站在场外遥遥的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吁~”柏明宇准确的停在沈嘉乐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后说道:“英姿飒爽,平添了抹英气,倒是显得你越发的干练了。” 沈嘉乐听柏明宇这么说,也上下打量了柏明宇一圈,柏明宇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嘉乐,等着她的评价。 “你倒是让我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王子不一定骑白马。”因为他起的是一匹体格高大,结构匀称,头部小巧而伶俐,眼大眸明,头颈高昂,四肢强健的栗色马。 柏明宇哈哈一笑,对沈嘉乐伸出手,说道:“不知这位优雅的小姐,是否愿意与我共乘一骑浪迹天涯呢?” 沈嘉乐看着变成流浪骑士风范的柏明宇,双手环胸带着笑意说道:“不愿意,我只想要一个安稳的家。” 柏明宇眉梢一挑,“愿望很美好,但是有我在的地方才有家,所以……”柏明宇手一伸,在沈嘉乐的惊呼下,就与沈嘉乐身旁的工作人员配合,一个拉一个送,将沈嘉乐扯到了怀里,低头看着她,笑的明朗的说道:“我就要硬抢了!驾!” 奋蹄扬鞭绝尘而去,只听得不远处传来男女畅意的笑声。 当众人如期而至,在外围看到的,仍旧是将近两个足球场大小的跑马场地,只有乘一骑马匹,相依偎的一对儿男女。 “那不就是乐乐和柏明宇吗?!”挽着叶奕桦手臂的沈嘉音,遥指一处说道。 沈家人都凝眸看着那一处。 035 骑马 沈嘉乐和柏明宇同样看到来到的众人,但依偎在柏明宇怀中的沈嘉乐,在看到自己家人时,身子却一僵。(..info无弹窗广告) 柏明宇有所感,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辉等人的那一处。 柏明宇趋马向前,坐骑慢悠悠的朝众人站立之处走着,柏明宇开口轻声在沈嘉乐耳畔说道:“‘君子之心,如习鹰驯雉,搏击飞腾,主人略不防闲,及上臂归庭,却恁忘机自得,略不惊畏’,欲得自由,先受约束。人们只有共同遵守着约定俗成的规范,才能真正活的潇洒自在,这是处世之道。做不到坦然面对他们,你获得的自由,又能有多大呢?” 沈嘉乐听着耳畔的话眸光渐凝,来到众人面前时,她已挂上了得体的微笑。 柏明宇环着沈嘉乐的腰身拽着缰绳,沈嘉乐双手则把在马鞍上。 “吁~”柏明宇勒住缰绳,手背不经意的贴在了沈嘉乐的胸口。 沈嘉乐眼中一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柏明宇的心却漏跳一拍,但是却面不改色的与众人寒暄道:“一个个都装备齐全了,还老老实实的站在场外看着,有点让人匪夷所思啊!” 原来众人都穿着骑马装呢! 墨子枫双肘支在栅栏上,仰头看着柏明宇说道:“还不知道你把我们都聚来到底是为哪般呢,如果不是让我们来乐呵的呢?所以到了你的地盘,还是听话点儿吧!” 柏明宇笑而不语,看来他们也已经知道这所马术俱乐部是自己的了。他每进入一个省市,都会提前在这个地界儿开一家娱乐场所,以作收集市场信息。 这家马术俱乐部就是他在进入上海市场之前,开的一家俱乐部。 柏明宇先跳下马,然后对还在马上的沈嘉乐伸出双手,等她跳下来。 沈嘉乐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借力跳下马,落地时没站稳,正好贴到柏明宇怀里。 不知为什么,如果只有他们二人,面对这些状况她都能表现的如常,最起码伪装的如常,可是现在却做不到。 因为……他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呢吗? 沈嘉乐不敢看向叶奕桦的方向,自己也不知是在心虚些什么。 想要从柏明宇怀中挣脱出来,但是柏明宇却揽住沈嘉乐的肩膀,笑着对众人说道:“请你们过来,当然是为你们过六一儿童节了!” 所有人的脸都黑了,柏明宇发出低沉磁性的笑声,然后说道:“这是我的妻子,沈嘉乐!你们都认识下吧,混个脸儿熟,以后也都帮忙照应着些。” “你想让我们怎么帮着照应呢?” 沈嘉乐看到一个双手环胸,浑身有一股风轻云淡的气质的男人说道。 “简单的很,光临你们管理的公司时,给我们免费就是了。” “真没看出来这是个小气的!”杨宇立指着柏明宇笑骂道。 “不是小气,只是不想把钱给你们这些财阀挣去了,哈哈~”柏明宇笑着说道。 嗯~这是属于他面对男人那豪爽的一面。 柏明宇低头对沈嘉乐说道:“这些人想来你也不陌生,不过现在作为我的妻子,就让我重新为你介绍下吧。” 柏明宇指着一身云淡风轻气质的男人说道:“这是沐晴的小叔子,程煜寒的堂弟程煜阳。.info[]” 沈嘉乐惊讶,怪不得需要重新介绍一翻,这关系她还真就不知道。 远洋船舶公司的薛致谦;非常科技公司的莫奕非;天然家具公司的徐成业;名人周刊的杨宇立;以及她的父亲衣佳伊公司的沈辉。 ――这都是萧铭曾经的五虎将,在铭世集团成立之际,第一批公开表态携自己的公司加入铭世集团的追随者。 汉娱经纪公司的墨子杨墨子枫堂兄弟;特助许航;分管晨辉餐饮娱乐公司的程煜阳;分管起鸣货运公司的于洁;分管谷糠公司的任川。 ――这些都是萧铭近些年来培养、扶植、依赖的年轻血液,全部都是嫡系的存在。 而上述的全部公司,都是所属铭世集团的,其庞大可窥一斑。 还有一位名叫骆锦的男生,这是本市市长的儿子,现在却也能被柏明宇邀请到这里,这代表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但是让沈嘉乐吃惊的是,柏明宇竟然会这么快就融入了这个牢不可破的圈子,并且隐隐有成为众人拥护的中心的趋势。 这个庞大的圈子,从某种角度来说,竟然是被柏明宇控制着利用着的! 沈嘉乐着实想象不到,来这里不过半年的柏明宇,是如何笼络住这个圈子的,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大? 柏明宇每介绍一个,沈嘉乐便与对方点头以示礼貌。 最后她才看着自己的家人,逐次叫道:“爸,大哥,姐,……奕桦哥。” 沈嘉乐叫完便撇开头,不去看他们。她明明想叫的是“姐夫”,可是就是出不了口,出了口的还是惯性称呼“奕桦哥”。 叶奕桦看着与柏明宇身着情侣骑马装,站在一起宛若璧人的沈嘉乐柏明宇二人,心中泛苦口中干涩难言。 柏明宇与沈嘉乐二人都是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白色的哈伦裤黑色的马靴,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家子,如若不是沈嘉乐和沈嘉音长得一样,谁都不会把沈嘉乐和沈家一家人放在一起,因为沈嘉乐对自己的家人表现的是那么生疏。 柏明宇听到沈嘉乐这么叫,便能明白她还是狠不下心。 他在沈嘉乐耳畔问道:“我是应该叫父亲呢,还是沈董?” 沈嘉乐撇开头,看着地上的某一处,说道:“你随意,不用顾及我。” 柏明宇和沈嘉乐一前一后的绕出栅栏,柏明宇走到沈辉面前,还是叫了一声:“爸!” 于情于理他都该叫沈辉“爸”,如果他不叫,别人说他柏明宇不讲亲情还是次要的,关键是沈嘉乐脸面上会无光。 沈辉点了点头,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柏明宇笑的爽朗的说道:“嘉乐照顾我,让我随意些叫,不用顾及她,那我也就不叫大哥姐姐姐夫什么的了,说起来你们都比我小。” “那明宇哥你多大呢?不会三四十岁了吧?”沈嘉音却俏皮的说道。 柏明宇哈哈大笑,只这一下便让他知道这双胞胎是截然相反的,“那倒不至于,如果真这岁数了,也就不耽误你妹妹大好年华了。我今年二十八岁,还没过二十八岁的生日,正好比嘉慕和奕桦都大一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六月十七过二十五岁生日,明宇哥要和乐乐一起来哦~”沈嘉音眨眼俏皮可爱的说道。 柏明宇自动脑补沈嘉乐做出这种表情,不知不觉就笑的格外愉悦了,他亲昵的拍了拍沈嘉音的脑袋,和蔼的说道:“好~” 沈嘉乐感觉到了,感觉到柏明宇对沈嘉音那不同寻常的亲昵,很显然那里夹杂着宠溺。 她紧张的走到柏明宇身后,两个指头轻轻的拽上柏明宇穿的马甲。 她好怕,她怕姐姐再次取代自己。因为姐姐总是那耀眼的、被人喜爱的存在,如果柏明宇也因姐姐而疏远了她……她还会有什么? 但让她安下心的是,手拽上柏明宇衣襟的那一刻,柏明宇就有所感,手准确无误的包裹上她的手掌。 被牵起手的一刹那,心便安稳了。 谁说什么她都没听见,只知道被柏明宇牵着走很安全,只知道自己坐在了他的身边。 直到纪文煊三个字进入耳里,她才从一种游离紧张的状态中出来。 或许是全身心对柏明宇的依赖,他牵着自己来到了室内也无所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即便没有音乐,她也有了这随时脱离世界的能力。 难道对这世界没有归属感了吗?不是,最起码在听到纪文煊三个字时,她还能回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还是让她有所牵挂的。 沈嘉乐只听到一个女人说道:“如果没有沈伯伯,我们起鸣是不会这么快和圣妆签约的。虽然圣妆在上海有发展前景,但是内部不稳定因素太多,这就像个定时炸弹。他什么时候解决了,起鸣才会考虑签约。但因为沈伯伯提前知会了我一声,这才和圣妆签的约。” 沈嘉乐知道,这是起鸣公司的负责人于洁。 原来爸爸也在暗中帮助小煊吗?!太好了,最起码让小煊多了一份保障。 “那小子是个有骨气的,凡事靠自己,宁折不弯。傲气可不比谦虚容易,傲气你要有资本,没东西撑着你的腰杆子,你拿什么傲?他做事有分寸,”柏明宇指着华郴煦说道,“他去南京时,纪文煊就已经把一切安排的好好的了,只是他那里还缺些人手。你们手上要有好的职业经理人,就推几个过去。” 沈嘉乐听柏明宇这么说,眸光温情的看着他,柏明宇回以一笑,就知道她不放心,又怎么可能不帮呢? “说起职业经理人,我得提醒你们一声,大概九月份就要出台‘国企混改’政策了,国企将聘用职业经理人,试点就有上海。你们都要当心被人挖墙脚,或者跳槽了。”骆锦说道,毕竟有个当市长的爹,对这些消息还是很灵敏的。 柏明宇低头沉思,看来必须早做防备了,以免有人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要知道他在很多地域都有公司,如果手下的那些经理人都跳槽走了,那在中国的运营就会陷入半摊状态了。 不过骆锦当着众人的面儿这么说,也是在提醒在座的诸位,不要被挖走了,必须抱住团。 “你这个衙内公子,高就在哪儿定下来了吗?”柏明宇笑着转移话题说道,一些事谁心里都有数,不管是利益还是情义,在这个圈子里都是百利无一害。 骆锦靠在沙发上,抱着脑袋说道:“先在办公室当个小科员,最近动静挺大的,可能我就要去哪个镇当个土皇帝。” 柏明宇深深的看了骆锦一眼,还真是自谦的话,有个当市长的老爹,只要前期部署得当,这都是八九不离十的事儿。更何况骆锦本身能力就很强,下到地方发展经济,越穷的地方越能做出政绩来,如果没有什么作风或者什么其他问题,只要下到乡镇,那骆锦就会步步高升。 有他们这个圈子内的人在,还愁到哪个穷乡僻壤发展不起来经济吗?谁随便抛个几百万,就是历届镇长没有的政绩了。 这时墨子枫跑了进来,招呼道:“好不容易柏明宇请客,你们却坐在这里聊这些无聊的。出去跑几圈爽翻了,快点快点,一起玩玩!” 柏明宇喝了一口水,站起身整理着衣服说道:“再不出去陪陪这个墨疯子,怕是要闹上许久了。得了,难得放松,都好好玩玩儿,中午咱们烤肉!” “呜呼~”华郴煦率先欢呼,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和墨子枫勾肩搭背的出去一起跑马。 沈嘉乐站起身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便转身离开。 她不是政治女性,听不惯柏明宇他们说的这些。她是典型的上海女人,会持家过日子,能够为丈夫支撑起一个安稳的家,但是性格的坚韧让她也能够和丈夫同抵风雨。 洗了把脸清醒下,走出洗手间,却看到了叶奕桦。 二人相对无言,彼此都没人去打破这个沉默。 沈嘉乐在心里喟叹一声,还是做不到坦然的正常寒暄,便擦肩而过。 在沈嘉乐擦肩而过后,叶奕桦闭上双眼,他在面对她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什么时候没有了关心她的立场与资格? 沈嘉乐在拐角处看到环胸靠墙而立的柏明宇,蓝色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嘴角带着满意的笑意,牵起她的手一起离去。 到马场后,柏明宇“嘿”了一声,就见一匹体格高大头秀美,肌肉充实有悍威,通体栗色毛发的马来到柏明宇身边,头亲昵的蹭着柏明宇的手掌。 “它叫什么?”沈嘉乐问道,她也没听到柏明宇叫它,它怎么就过来了呢? “它叫‘嘿’!”柏明宇笑着说道。 “嘿?!”沈嘉乐显得很吃惊,这……算名字?她以为柏明宇会给这匹矫健的马儿起一个响亮的名字呢! “是啊,在它小时候,是所有幼马中最不起眼的,但是当时我无意间‘嘿’了一声,它就跑到我身边用头蹭着我。我觉得和它挺有缘分的,就选了它。既然它自己也喜欢‘嘿’这个名字,就这么一直叫着它了。你想给它改名字?”柏明宇摸着马脸说道。 沈嘉乐摇了摇头,“它一定很喜欢这个名字!” “你来摸摸它,和它培养培养感情,等一下它才会心甘情愿让你骑。”柏明宇说道。 “乐乐小美女,我劝你还是不要听你老公的话,这马性子烈着呢!我还想骑骑它,谁知道性子烈着呢,愣是没让我近了身,我估计我要上马也得被它给摔下来。”墨子枫骑着一匹白色的马走过来委屈的抱怨道。 沈嘉乐突然发现墨子枫和华郴煦在性格上是有共通点的,怪不得能勾肩搭背的哥儿俩好呢! “我不会骑马,本来也没打算骑,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敢了。”沈嘉乐摇首说道。 柏明宇狠狠的瞪了一眼墨子枫,墨子枫摸着鼻子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柏明宇握上沈嘉乐的手,在她的抗拒下,将她的手放在“嘿”的脖颈上,说道:“你尊重它它感觉到了,对你会很友好的。况且你作为它的女主人,它是不敢对你发脾气的,否则我可饶不了它!” 柏明宇的话莫名的有一种信服力,沈嘉乐在柏明宇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摸着“嘿”那柔顺光泽的毛发。 “它有在回应我!”在摸到“嘿”的脸时,沈嘉乐感觉到它有在蹭她的手掌,兴奋的说道。 都不知道何时她手背上覆着的柏明宇的手已经拿开,只是她自己在那里爱抚着“嘿”。 “有和它一起奔驰的愿望了吗?”柏明宇站在沈嘉乐身后问着。 “嗯!”沈嘉乐兴奋的点头,很想在它的疾驰下感受风的抚触。 “那就上马吧,你一个人骑着试试。”柏明宇说道。 这时却突然有一道否决的声音,“不行,乐乐没骑过马,让她一个人很危险。” 沈嘉乐和柏明宇同时转头,看到的是叶奕桦关切的神态。 众人都纵马向前围拢着,莫奕非看着“嘿”说道:“看体型,柏少这匹马应该是伊犁马,伊犁马的速度和耐性是世界闻名的,看这匹性子是个高傲的。”然后又对柏明宇说,“柏少,让夫人一个人骑,是不是有点不安全?” 柏明宇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对沈嘉乐说道:“你相信我吗?” 他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她的双目,沈嘉乐看得到那里的郑重,看着他的眼睛便醉了,情不自禁的说道:“心灵的修炼重于外表的修饰,一个稳重有涵养的人是美丽的,美就美在他从容淡定的气质,以及永远不会忘记对心灵的修养与对欲望的克制,我对你的信任与幸福感就来源于此。” 比之在场的诸位,她唯一相信的只有柏明宇。 当初惑了她心的是这双蓝色的眼睛,但不知何时不是单纯的欣赏这抹蓝,而是品阅这抹蓝中所包含的一切,心甘情愿的因他的品性而心生依赖。 他的每一句“放心吧”都在她的记忆深处,回想起来便是暖暖的,而他也从未让她失望过,更没有伤害过她。 她有什么理由不去信任他? 柏明宇笑了,笑容明媚比之此刻艳丽晴朗的蓝天白云更有诱惑力,比之天空中照耀大地的太阳更加的闪耀。 柏明宇右手放置左胸前,行了骑士礼。而他的声音也好似出现在青藏高原那从九天之外踏云而来的梵音,神圣的让人以为他在对着圣母祈福。 “请上马吧!” “嘿”性子是烈,不会轻易就让人近身。所以他才会在带着沈嘉乐骑一圈,让“嘿”熟悉熟悉沈嘉乐。 “嘿”性子虽烈,但是却听他的话,他可以控制。所以他才让沈嘉乐骑“嘿”,如果是别的马,他根本控制不了,反而会让沈嘉乐出危险。 柏明宇在“嘿”的头上拍了两下,“嘿”就卧了起来,柏明宇对沈嘉乐笑的温暖,道:“这样方便你上马,手拽上缰绳,腿加紧马腹,不用怕没问题的。” 叶奕桦沉默,沈嘉乐竟然选择相信柏明宇,在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无条件的选择信任柏明宇。 为什么会这样? 036 娇羞 沈嘉乐对柏明宇展颜一笑,便手扶马鞍踩着马镫子,身子轻盈动作却略显笨拙的上马。 “准备好了吗?它要起来咯?!”柏明宇望着沈嘉乐说道。 “先等一下!”沈嘉乐略显紧张的说道。 柏明宇就这样看着沈嘉乐,即便她的紧张表现的很明显,但是仍没有打算改变让她独乘一骑的决定。 她的确很脆弱,脆弱到让人不得不去守护;但是同样的她也很坚强,坚强到能够独自面对一切。 如同此刻这般,她能够克服自己,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她并不是像沈嘉音那样娇柔的花儿。 沈嘉乐摸着“嘿”脖颈上的毛发,用一种俏皮的语气说道:“亲爱的,你可要温柔点对我哦~” 柏明宇嘴角的弧度是因沈嘉乐此时的可爱,叶奕桦却讶然,他从来不知道沈嘉乐也可以有这样的语气。 “勒紧缰绳夹紧马腹,我要命令它起来了!”柏明宇语气铿锵的说道。 柏明宇打了一个响指,“嘿”马上就站了起来,打了个响鼻,四蹄在原地转着圈的乱踏。它显得很兴奋,好似要舒展舒展四肢一样。 柏明宇说道:“嘿,伙计,请安静些。”一边说一边摸着“嘿”的毛发,让它安静下来。语气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夹杂着一丝紧张。 “感觉还好吗?”柏明宇抬头对沈嘉乐问道。 “……”沈嘉乐显然被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卧着,却在站起时很兴奋的就要奋蹄起跑的“嘿”给吓着到了。强自镇定的才没有喊出声,闭了下眼睛才回答道:“还好,只是没有防备,有些手忙脚乱。” 柏明宇安抚道:“第一次骑马面临这样的状况没有摔下来,已经是很好的表现了。身子保持平衡,缰绳控制左右方向,轻夹马腹命令它缓步前行。” 沈嘉乐执行柏明宇的命令,可是“嘿”就是不给面子,真真儿的听柏明宇的话,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好似入定了一般。 她对柏明宇控诉着说道:“它不听话欺负我!”嘟起的嘴,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看着柏明宇。 柏明宇摊手说道:“你和我告状也没用,想让它听你话,还得靠你自己才行。” 沈嘉乐执着的劲儿上来了,一定要让这匹在柏明宇坐下乖乖听话的马儿,也听她的命令,倒是暂时忘记了在马背上的高度与紧张。 一皱鼻子,不服输的说道:“瞧好儿吧!等它听我的话了,它就是我的了!” 柏明宇哈哈大笑,“你倒是会趁火打劫,不管你能不能让它听你的话,我都会送你一匹马的。” 沈嘉乐不再理会柏明宇,而是专心的和“嘿”交流起感情。 看着二人之间相处情景的叶奕桦彻底的呆愣在原地,这这这神态,这神态只有小音才会有,他从未见乐乐也有过。此时看到甚至都会去想这姐妹俩是不是互换了,就是这么的难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中,沈嘉乐永远是端庄得体的,脸上出现愉悦的笑意便是她能够展现的最多的真实情绪,更多的时候她脸上是一种好似面具般的温柔,掩盖住的那一面不管是悲是喜他们都从未看到过。 可是现在,她竟然会对柏明宇展现出自己内心的世界,丝毫不吝啬情感的表达。她的神态是那么的俏皮可爱,只有全身心的依赖,让能让她对柏明宇撒娇。 难道她已经开始这么依赖,不!依赖还不够,是爱上柏明宇了吧!如果不是爱上,又怎么会如此的释放自己? 她能够这么快就爱上柏明宇,原来自己认为对她的亏欠,因她对自己的暗恋,而自责自己不知不觉中竟耽误了她七年的光阴。所有的愧疚自责,此时看来竟然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七年的暗恋,原来是这么容易就可以舍下的,或者他该说,她从未真正的爱过他?! 叶奕桦一声嗤笑,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在担心着什么?柏明宇不是早就说过,各自有了家庭,早已是分割独立的个体,何必还牵肠挂肚庸人自扰? 殊不知你的担忧不过是春水东流,人家过得好着呢!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沈嘉乐果真爱上了吗? 突兀的,柏明宇的声音却在叶奕桦耳边响起,“这才是她的世界,你们尊重了么?我给的才是她想要的关心爱护,你们给予了么?” 叶奕桦却沉默着看着柏明宇的侧脸,柏明宇目光遥望着成功驱马向前对自己举出胜利手势的沈嘉乐,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口中却对叶奕桦说道:“如果说爱,我们爱上的都是在一起相处的感觉,仅此而已。”随即他自嘲一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现在只要负担起自己的责任照顾自己的妻子就好了。而她……”说着目光再次落在沈嘉乐身上,“是我的责任才对。” 沈嘉慕由始至终都在远远的一旁看着,他看着沈嘉乐的笑脸,看着柏明宇给予沈嘉乐的是什么。他在学习,在学习去理解她的需求与喜好,他不会再想当然的认为自己给的就是沈嘉乐需要的了。 中午时,柏明宇看着还骑着“嘿”玩的起兴的沈嘉乐,喊道:“嘉乐,回来了,到午餐时间了!” “不了,好不容易和它熟悉起来让它听电话,我可不想轻易放弃,你们先吃吧!” 沈嘉乐是也享受到骑马的乐趣了,心情迫切的想要体验“嘿”的速度,只嫌自己学的不够快,不能快点奔驰起来,哪里还愿意被其他事分神。 “不行,这事儿没得商量,回来吃饭!”柏明宇强势不容拒绝的说道。 沈嘉乐傲气被激了起来,“不要!” “你确定?” “确定!” 柏明宇吹了一声口哨,“嘿”马上就哒哒哒哒的朝柏明宇跑去,不管沈嘉乐怎么控制都不管用,更何况她本就是个菜鸟学员,又哪里控制得住训练得当的“嘿”。 柏明宇揪住“嘿”的马辔,抚摸着它的毛发,不去看沈嘉乐那低着头郁闷的表情。 沈嘉乐突然扬起脸,笑的温柔的对柏明宇说道:“先生,吃饭去吧!”然后就自己从马上跳了下来,朝午餐的场地走去。 柏明宇叹了口气,弹了一下“嘿”的脑袋,埋怨着说道:“你说你,你要是识趣点,不用我吹哨你就自己回来,她现在也不会和我怄气了。真是个脑袋不够灵光的笨蛋!” “嘿”仰脖打了个响鼻,表达它的抗议。 即便沈嘉乐根本就没有表达出来,但是他就是知道,她在怄气。是气场已经相融的二人,对彼此变化的敏感,所以能够肯定对方的情绪变化是如何的。 等柏明宇到聚餐场地时,墨子枫马上出声说道:“乐乐的手艺真好,你有口福了哟~” 柏明宇往烤炉前一看,只有沈嘉乐、沈嘉慕、华郴煦、墨子杨、叶奕桦五个人在烤炉前忙着。 柏明宇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墨子枫的脑袋,这厮竟然真敢让他老婆为他服务! 墨子枫夸张的嗷嗷直叫,柏明宇才不去理,径自走到沈嘉乐身后,身子前倾脑袋探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小心:“夫人手艺很棒啊!” 沈嘉乐挑眉斜睨了一下那个从后面探出来的脑袋,将手中的烤串往烤炉上一放,便转身离开,坐到长桌上和于洁沈嘉音凑到了一起。 柏明宇苦笑,按照沈嘉乐的意思,站到她刚刚站的位置,继续烧烤。 “啧啧啧啧啧。”墨子杨啧啧感叹,就是不说话。 华郴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柏明宇狠狠的瞪了一眼后,憋着笑声肩膀却耸动个不停。 沈嘉慕嘴角挑起一抹隐晦的笑,对柏明宇对自己妹妹的迁就包容还是很满意的,看情况妹妹在二人的相处中,还是有地位和主导权的。 叶奕桦则面无表情。 烤好一盘后,柏明宇端着走到沈嘉乐身旁,在这一小段路程中,不知被他拍掉了多少要盗取烤串的手。 开什么玩笑,这是他给自己老婆烤的,谁想吃就自己烤去! 柏明宇献宝似的将餐盘摆在沈嘉乐面前,讨好的说道:“我给你烤的,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沈嘉乐绝对是得体知进退的妻子,对长桌上的众人招呼道:“都来尝尝柏少爷的手艺,评价评价味道怎么样。”说着便将餐盘往餐桌中间推去。 墨子枫第一个按捺不住,马上起身要去拿一串来吃,嘴里说道:“柏明宇的手艺,我早就想尝尝了。” 但是却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视线射来,顺着看去就对上了柏明宇大大的笑脸,以及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瞬间就把他冻得一颤,讪讪的坐回去摸着鼻子说道:“我吃我哥的就好,嘿嘿~” “你是不是傻?!”他刚一坐下,就被身旁坐着的于洁揪住了耳朵,很明显是夫妻二人闹别扭,他上去凑热闹不是傻是什么? “这可是我的心意,你忍心让我的心意付之流水吗?”柏明宇可怜兮兮的对沈嘉乐说道。 “有什么不忍心的,你都忍心强迫我。”沈嘉乐仰着头不去看柏明宇,嘴里傲娇的说道。 “这个我没错,是为你好,吃饭不定时定量,对胃不好。”柏明宇刚一说,就又看到了沈嘉乐那温柔的微笑,语速快了一倍说道:“但是我用的方法不对,应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应该强迫你。”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认错态度还不错。” 柏明宇闭口不言,他根本没认错好不好,不过她怎么说就怎么是吧,总和他别扭着他也不舒服啊! 柏明宇马上屁颠屁颠儿的讨好着拿来一串,“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谁知沈嘉乐一扭头,不高兴的说道:“这就是补偿了?说好的条件呢?” “啊?”柏明宇一时没反应过来,想起来后连忙说道:“放心,‘嘿’是你的了!”只要你别在怄气了就行哇!要不然他浑身不自在。 “我才不要它呢,只听你的话,送给我有什么用。” “没问题,我把它老婆送你!”柏明宇豪迈的说道,嘴角挑起一抹坏笑,让沈嘉乐听着都觉得是不怀好意,“夫妻配夫妻,正好都是一对儿。” 沈嘉乐红了脸,啐了一口,暗骂柏明宇这个腹黑的货是流氓。不言不语的从他手中抢过肉串,恶狠狠的咬下一口,就像咬在柏明宇的身上一样。 柏明宇一看,ok!问题解决! 再次起身为沈嘉乐烤串。 “哎,她还不理你哎!”墨子枫凑到柏明宇耳畔说道。 柏明宇笑的自信的说道:“现在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娇羞呢! 这个秘密他能告诉别人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7 搬家 “请进吧!” 沈嘉乐为柏明宇打开他们新居的门,今天就是正式搬进来了,可柏明宇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柏明宇打量着视线能及的客厅与餐厅,他还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小户型,本来以为会很不习惯,没想到巧妙的结合了沈嘉乐的设计,使一切看起来紧凑精致,并不是那么的……呃,怎么说,那么的狭小了! 浅蓝色的电视墙和沙发墙,其余都是白色墙面,蓝白结合空间感瞬时体现出来。边角设计完美结合了空间设计,收纳空间增大,使一切看上去都可以井井有条。 柏明宇由衷的赞叹道:“超出我想象许多。” 沈嘉乐撇嘴问道:“你一开始想象成什么样了?” 柏明宇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知道就不要问了,有些事知道干嘛要说破嘛!” 沈嘉乐白了柏明宇一眼,这个公子哥儿! 沈嘉乐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柏明宇说道:“所有花销明细都在这里了。” 柏明宇接过接直接撕掉了。 “你干嘛?”沈嘉乐吃惊的看着柏明宇的举动。 “这玩意儿有什么可看的。”沈嘉乐用的是他的卡,所有消费他那里都有显示不说,他也相信沈嘉乐。退一万步来说,那张卡给沈嘉乐就是她的了,她想怎么花他都不会干涉。 沈嘉乐撇了撇嘴,拎着食材去厨房,不去理会柏明宇。 柏明宇趣味的目光落在沈嘉乐的背影上,他发现这个妻子和自己相处,比之从前是越来越傲娇了。 不错不错,这样生活才有趣儿,如果只是要个照顾他起居的人,那就直接找个保姆了。 面对他毫无压力,能够做自己,并为他带来乐趣的,至今为止可只有沈嘉乐一人。 柏明宇把书房和他的卧室都转了一遍,符合他的心意,都是简约实用主义的。 这时门口传来门铃声,柏明宇从楼梯上下来,沈嘉乐在厨房说道:“你开一下门,我现在腾不出手。” 柏明宇听话的朝门口走去,他们刚搬进来,能是谁来? 打开门一看,却是一个身着家居服,手中拿着一瓶红酒的中年女人。 柏明宇一看这形象,便知道是谁了,笑着说道:“您是住在对面的邻居吧!快请进!” 说着便回身对沈嘉乐出声说道:“嘉乐,出来下,对面的邻居来了。”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和邻居搞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最起码见了面能够不尴尬的打声招呼。 “来了!”沈嘉乐也显得很重视,她和柏明宇的想法一样,与人为善总是对的。 而站在门口拿着红酒的中年女子,却嘴唇微张眼中惊艳,一时半会儿还回不过神儿来,直到沈嘉乐再次邀请她进门。 沈嘉乐说:“您请进,我们是今天刚搬进来的,一时疏忽忘记认识认识邻居了。”搬新居的时候拜访下邻居还是有必要的。 “啧啧啧啧,真没想到住我对门儿的竟然是男俊女美的年轻男女。”中年女人反应过来咂舌说道。 这俩人儿站一起,还真是晃花了她的眼。 柏明宇揽上沈嘉乐的肩膀,自我介绍说道:“我姓柏,这位是我的妻子。”他要强调的是他二人的身份。 没听这邻居说的是年轻男女么,怕是还以为他们不是合法的吧! 柏明宇现在很愿意做这种介绍,每一次介绍都会有一种“有家真好”的感觉,有沈嘉乐他才有家啊! “我姓韩,喏,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法国bonnot的红酒,你们当个新鲜玩意儿尝尝吧,要是觉得喜欢再来管我要就是!” “咳,咳咳~”沈嘉乐的笑意一时没忍住,溢到嘴边儿时强变成咳嗽。 她能不笑么,给柏明宇这个做红酒的送红酒,拿着柏明宇集团生产的红酒当礼物,还说当新鲜玩意儿尝尝……这让她如何不笑啊! “难道没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给惊到了?”女人疑问道,好似得了真相,一挥手说道:“这算什么,看你们俩年轻夫妻,在上海打拼也不容易,要看得起韩姨就多跟韩姨来往,韩姨带你们见见什么叫上流社会。” 柏明宇接过韩女士递过来的红酒,他心里也早已忍俊不禁了,但到底是城府深的,愣是一点没表现出来。 而且他也被这韩姨给愉悦了,还伪装成一脸感激涕零的神态,对这个韩姨继续逗着说道:“如果是这样就要多谢韩姨了。” 这位韩女士显然被柏明宇这弱者的姿态愉悦了,想拍拍柏明宇的肩膀,可是够不着,只能改为拍拍柏明宇的手臂,怜惜的说道:“真是可怜了你们两个钟灵毓秀的孩子,住了一套这么小的房子,可能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放心吧!韩姨不是说大话,bonnot集团你们听说过吧?!” 沈嘉乐一直低着头,柏明宇一人应对着这位韩女士,一脸真诚的说道:“非常熟悉!”熟悉到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上海自由贸易区你们肯定也知道,你叔叔就在上海自由贸易区内bonnot集团旗下的专营葡萄酒的旗舰店内当店长,在集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几个人出人头地还是很轻松的。有什么需要就来找阿姨帮忙!” 韩女士同样一脸真诚的说道,她喜欢极了这种高高在上被人仰望的感觉,而施舍弱者更是她的一大喜好,这种心理上的优越感符合女人的虚荣心。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我也能给她换大房子,过好日子。”柏明宇一脸感动的说着,同时还目光深情的看着沈嘉乐。 韩女士捂嘴娇笑,只是女人四十豆腐渣,这一笑身上的游泳圈与胸前的波涛汹涌,那是一个颤哪! 画面太美不敢看呐! “瞧瞧,这就开始许诺了。(..info)得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你侬我侬了。都是邻居,咱们常来常往着。”韩女士转身挥手说道。 “您慢走!”沈嘉乐和柏明宇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便关上了防盗门。 在防盗门关上之后,那个韩女士嘴里嘟囔道:“要不是看这小两口长得顺眼,老娘才不会给他们这天大的好处呢!”最后又得意的说道:“送那么贵重的红酒就是为了吓住你们,嘁!没见过世面的平民百姓,一瓶红酒就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她也好肉痛啊~唉~但是说出来掉面儿,还是忍着吧! 而门内的夫妻俩,在相视一眼后,都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一个笑弯了腰,一个笑出了泪水。 柏明宇渐渐收了笑,却气息不稳的说道:“哈哈~这就是当老百姓的妙处,三六九等都能接触也能有个认知,如果摆出身份来,谁对你不是恭恭敬敬的,小心思小尾巴都藏在心里夹起来,又如何能真正的见到这市井之貌?” “是啊,真真是有趣儿,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能想到咱们正是那无拘无束,甘愿低处流只为融入大海感受那辽阔浩瀚的溪水?哈哈哈哈~”沈嘉乐止不住笑的说道,自有一种潇洒肆意在她的话语中。 嗯~这是柏明宇为她带来的改变,否则将自己囚禁在暗恋中、身为姐姐的影子以及对家人的情感中的她,又如何能说出这种自由自在的话。 收了笑的柏明宇难免有些唏嘘感叹起来,这些事他从前从未见过的,他看向身旁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的沈嘉乐――是她将他头上的光环全部摘掉;是她带他领略生活的平淡与美好;是她让他走进了这个世界,看到了接触了从前从不知道的一切。 沈嘉乐本还在不停的笑着,却猝不及防的被人拦腰抱起,惊呼一声对上的却是他那双因大笑过后而变得晶莹的蓝色眼睛。 “吓死人了,你又抽什么风。”不知为何,被那双蓝眼睛看的她觉得羞涩极了,都不敢抬眼去看那双让自己迷恋的蓝眼睛。 “没什么,只是抱抱你。”他感觉心中有沉重的感觉,不是心头好似压了石头那样的沉重,而是空荡荡的心被填满后的沉重,那是幸福的。 柏明宇轻轻的将沈嘉乐拥入怀中,眼神飘渺嘴角带笑语调温柔,“事实证明买这套房子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上面儿飘着,时时刻刻警惕着地位被取代,被谁踩下来。倒不如就这般在生活中脚踏实地接地气儿,没有了浮华恭维,一切平和的让心里踏实多了。观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快乐就是快乐,一切的本质都没有因身份与地位而改变。”他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怀中的温度,“这一切都是在从前不敢想象――即便敢想象,却也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的美好。” 耳边的话语轻飘飘的很温柔,像是拂面而过的春风,抚触了跳动的心脏,使它的律动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沈嘉乐抬起双手轻轻回抱着柏明宇的腰身,她意外的在他感激现在拥有并享受一切的声音中,找到了落寞孤寂。 或许没有这些话语,只有这个怀抱,她也能够理解他心中那许多没有被表达出来的情感。 不敢想象不敢相信,是不敢有希望,因承受不起失望,更因不想绝望。 便希冀着,游离着,渴求着,却又逃避着。 他没有说出的矛盾,她却能理解,更能理解属于他的落寞――褪去一切浮华、光环、伪装后,深埋于心的落寞,不断用唯一拥有的落寞,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任由心脏的热情被落寞蚕食,即便痛苦,但这却是自己存在着的证据…… 而他……因为沈嘉乐的回抱,嘴角的弧度加深。不需要言语,便知道自己被理解了,心在这一瞬间就化为一滩涓涓流淌,伴着落花的小溪。 落花随流水的爱恋,落花柔情的陪伴,流水潇洒的远去,这旅途便也不孤独了。 如果没有干扰,真想就这样地老天荒,一瞬间心灵上灵魂上的共鸣,让二人面对彼此时的情感都不再单纯。 可惜啊,偏偏就是有干扰。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沈嘉乐一惊,连忙从柏明宇怀中退出来,好似在做什么羞人的事被第三双眼睛看到了一般紧张。 “你手机响,快去接电话吧!”沈嘉乐低着头说道,然后连忙转身到厨房去。 柏明宇注意到这个妻子连脖子都红了,从胸腔中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最后更是放声大笑。 本走到厨房的沈嘉乐,忙用凉水为洗手,连手都觉得发烫了起来。听到柏明宇低沉的笑声,更是羞臊不已。最后柏明宇那放声大笑的嚣张,终于让这朵铿锵玫瑰来了火气,手上沾着水就往柏明宇脸上撒。 “嗯~正好给我清醒清醒。”柏明宇一抹脸,跟个无赖似的说道。 对上沈嘉乐那羞恼的眼,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快做饭吧,我都饿了,我去接电话接电话哈!”最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她要真恼了,还不得自己来哄! 沈嘉乐看柏明宇那变相讨饶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情愉悦的哼着小调转身再次进入厨房。 而柏明宇接起来的,却是他的母亲audrey的来电。 接起电话便是audrey兴奋的语调,能够表现她激动的心情的,当然是她的母语法语。 audrey用法语激动的说道:“噢亲爱的,你不知道博拉博拉岛有多美,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柏明宇同样用法语回答道:“妈妈,要知道你去每一个地方都是这么说的,只因为有爸爸的陪伴而已,在哪里对你来说不是天堂呢?” “亲爱的我太爱你了,你竟然知道我的心思。” “……”柏明宇无语,每次都这样秀恩爱,只是让他觉得一个人更孤单罢了。但是,现在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她的存在。 柏明宇看向厨房的方向,即便只能看到个她的影子,但是心里却美美的,嘴角也牵起笑意。 “宝贝儿,听我说,无论如何你都要体会到爱情的美妙,只有你体会了,才知道它是有多么的美好。” 柏明宇耸了耸肩,“爱情或许我没机会去体会了,但是我现在爱上了生活。妈妈,您放心吧!” audrey对柏明宇这么说感到很意外,母子俩又说了许多,但都是斗智斗勇的你来我往,愣是没让audrey问到一点点柏明宇爱上生活的原因。 因为柏明宇不想让他的父母知道他这段如此草率的婚姻,起码现在不要知道。 “先生,吃饭了!” “噢,天哪,我听得了女人的声音。博诺,快快快,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audrey兴奋了。 “没错我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所以,亲爱的妈妈,您要允许我的社交圈出现女人。” “是的是的,我允许……” audrey还未说完就被柏明宇打断道:“但是您的反应吓到我了,请关照下我的神经吧!如果我有了爱情,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您就好好享受爸爸钓来的美味吧!再见,祝你们健康快乐,我爱你们!”说着便挂断电话,朝厨房走去。 沈嘉乐摆着碗筷,说道:“刚刚听你讲的应该是法语吧?” “没错。” “都忘记你有法国血统了。” “难道我身上没有浪漫风情吗?如果你回答‘没有’,我会感到很挫败。” “好啦好啦,有有有!”沈嘉乐像哄孩子一样。 柏明宇笑了,没想到沈嘉乐没问他是谁的电话,如果他问他会如实说,也会如实告诉沈嘉乐他不打算将他们的婚姻告诉他的父母。 但是沈嘉乐没问他便没说,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觉得这种话说出口,似乎是对她的伤害。 而沈嘉乐想的则是,看来她也得学习法语了,总要能够了解他身上一半的法国血统吧! ------题外话------ 我对眼睛的描写有很多,因为我妈妈的眼睛就很漂亮,黑亮黑亮的,在看向我时里面的光泽闪烁的让我迷恋,我喜欢在她的眼中找到我的存在,唯一的存在哦~妈妈的眼睛很亮,亮的如同镜子一般将我完全映照。我想,能够俘获我的心的,一定会是一双迷人的眼睛,像沈嘉乐这般。 038 心意 搬到复式公寓后,柏明宇对家更有归属感了,也体会到家的舒适与温馨。(..info好看的小说) 他从来不会在公司加班,有什么没做完的事情,也都会带回家做,因为在书房时,也是有沈嘉乐陪伴着的。 只要在家里,俩人就是形影不离的在一起,他们好像到了一个恋爱的甜蜜期,但是彼此都没有察觉。只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人陪在身旁,是幸福的。 厨房内,一个人在厨房内忙碌着,一个人靠着门框静静的含笑看着;沙发上两个人看着书背对背的靠着;书房里一个坐在办公桌后忙着,一个捧着电脑戴着耳机在沙发上窝着听法语单词。 恐怕除了卧室和卫生间以外,就没有二人不在一起的地方了。 柏明宇和沈嘉乐都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即便是什么都不说,沉默的在一起,却有淡淡的温馨笼罩,而一点不见尴尬。 捏了捏酸涩的眼睛,沈嘉乐合上电脑,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看着低头工作的柏明宇。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美丽,但是她在柏明宇这里却没有这样的认知,因为他时时刻刻无不散发出很强的、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即便有的时候他对她表现的很无赖,但是她能看得出那是他为了放松她,而故意展现出来的。 真正的他是有涵养的,最直接的一点,他的涵养就体现在能够尊重包容容忍她,明明有夫妻的名分,却从来不逾矩。 柏明宇好似感受到沈嘉乐的视线,抬起头正好装进她看的正入神的双眸,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道:“无聊了?那咱们俩玩斗兽棋怎么样?” 沈嘉乐并没有收回认真凝视柏明宇的目光,也或许是因没戴眼镜看不清他的眼睛的缘故,否则她又该因被抓了个现行而羞红了脸。 “你工作忙完了吗?” “可以不做的。”柏明宇从抽屉里拿出斗兽棋,绕到沙发处坐下。 “你是我见过的最轻松的总裁!”但也是为了陪她,让她心里有被重视的感觉。 “我只是一个团队的核心,负责大方向就可以了,如果事必亲躬,且不说我会不会累死,单就是下属心里也不会痛快。(..info无弹窗广告)有个能力太大的老板,他们又有什么用武之地,又怎么体现自己的价值呢?!” 沈嘉乐认真研究棋局,不去理会柏明宇说了什么。 不管什么她比之柏明宇总是棋差一招,赢了的时候反而让她更不开心,因为那肯定是柏明宇让着她的结果! “玩的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吧!”柏明宇看沈嘉乐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好笑的说道。 “这明明是斗智斗勇,不认真怎么可以!” “那我就走咯~”柏明宇说着,趁沈嘉乐一个不妨,便用老鼠将沈嘉乐的大象吃掉了。 “哎哎哎,不算不算,我要悔棋!” “别玩赖,我可是提醒你了。” “不要,我就要悔棋!” 只能看见四只手在棋盘上方争抢着,俩个人哪个不是如同小孩子那般认真啊。 “嘶~好好好,悔棋吧悔棋吧!”最后在沈嘉乐的九阴白骨爪下,柏明宇终于缴械投降同意悔棋。 就这么玩玩闹闹,感情的积累都在笑闹中沉淀,一朝爆发又该是何种情景啊! 二零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沈嘉乐在超市挑选着晚餐食材,耳朵里听的是法语单词,嘴里不时蹦出几个饶舌的法语单词,感觉……太吃力了! 脑袋里想着柏明宇爱吃的食材,嘴角便牵起淡淡的笑意。 当从商场的超市中出来时,无意间一瞥,却看到了从扶梯上往下来的两个人,正是沈嘉音和叶奕桦两人,两人亲密极了,让人看到便知道这是热恋中的二人。 应该是她的视线太强烈,叶奕桦马上就察觉到,并顺着感觉对上了她的视线。 沈嘉乐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叶奕桦却看着沈嘉乐潇洒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挽着叶奕桦手臂的沈嘉音,看着叶奕桦的侧脸询问道。 叶奕桦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好像看到了乐乐,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她。”不敢肯定那么冷淡的她是不是乐乐。 “哦,今天我的生日,乐乐应该会回来吧!” “你不是要先在公司庆祝吗?” “是啊,但是回到家一定要有乐乐的蛋糕的,否则就不像过生日了。每年都是这样哦~”沈嘉音俏皮的说道。 叶奕桦轻轻扬唇,又有谁给乐乐过过生日呢? 沈嘉音和沈嘉乐是双胞胎,但生日却不是一天的,沈嘉乐的生日是在六月十八日零点十五分的。每年都会准时给沈嘉音过生日,却都忽略了沈嘉乐。 都认为这姐妹俩是一体,给一个便是给另一个,因为这样的认知,对妹妹忽略的太多太多太多…… 离开的沈嘉乐在闻到了清新的空气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反应竟然是那么的淡定,看到曾经爱过的人和自己姐姐在一起,也没有了当初心痛的感觉。 等等,曾经?为什么自己会用这个词,难道他真的成为过去式了?他带给自己的感觉,在心里留下的痕迹,都已经淡去了吗? 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有一种迫切的心情,回到属于她的家,见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待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为什么这种想法一升起便不可遏制?为什么心情因这个想法而愉悦,内心因这个想法而泛甜? 她不想去想那么多,只知道自己已经爱上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感觉,以及与他在一起发生的一切了。 她迫不及待的驱车回家,嘴角的笑容,激荡的心情,都是因想起那个男人而出现的。 幸福的感觉便这样充斥在胸膛,比之当初暗恋叶奕桦的感觉,要轻松百倍。因为光明正大,因为他带给了自己幸福。 她甚至感谢起叶奕桦和沈嘉音在她面前出现的那甜蜜一幕,否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心,不知道她已经释怀过去,不知道她已经迷恋上现在的一切。 “哎,邻居妹妹,这是买菜回家做饭啊!我要出去参加一个宴会,怎么样?要不要阿姨带你去长长见识?” 在电梯口碰上出门的邻居韩阿姨,韩阿姨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的香气浓郁到让沈嘉乐有种想打喷嚏的冲动。 沈嘉乐礼貌的笑着,摇了摇头便进入电梯,按下顶层的键子。 她不想跟这个韩阿姨蘑菇,只想快点回到家。 韩女士却在电梯关上后,嘴里嘀咕道:“真是没礼貌的小民,比她丈夫差远了!”然后骄傲的像只孔雀,扭腰甩胯的离开。 经过沈嘉乐的凯美瑞时,更是露出不屑的表情。 回到家的沈嘉乐,放下食材踢掉鞋子,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蹬蹬蹬”的跑上了楼。在自己卧室的梳妆台的一个盒子里,找到了当初柏明宇向她求婚的那枚印有《心经》的戒指,双手握着放置胸前,闭上双眸。 这枚戒指是一切的开始,虽然突然明白自己的心感觉有些突兀,但是却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只有把心剥丝抽茧后,才能够明白这一切,更是恍然发觉点点滴滴早已深藏心中。 是与他在一起的生活一点点取代了她心中的伤痛,使伤口重新愈合的良药便是幸福。 沈嘉乐找出一条链子,将戒指套在上面,挂在了脖颈上。 反身下楼在厨房里准备爱的晚餐,嘴里哼起了《爱的致意》。 当荤素搭配的健康的五菜一汤端上桌时,沈嘉乐心满意足一笑。 有的时候过程才是最美的,如同此时。 钟表走到晚上九点钟的位置了,沈嘉乐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指针形成的九十度直角。 门口一点声音都没有,到现在也没有听到那句“我回来了”,也没有来电告诉她他今晚或许会有饭局,不回来吃饭了。 没有消息她便等待,手中握着那枚求婚戒指等待。但是心却渐渐因滴答滴答走着的秒针,而一点一滴的冷却了。 直到现在莫大的失望。 室内黑漆漆的,天空也在时间的流逝中黑了下来,她什么都看不清了,只知道再次体会到了黑暗对自己的侵蚀所带来的孤寂。 这种感觉好似回到了从前,让她好怕。双手抱臂,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脑海中极力的回想着和柏明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就是阳光,可以为她驱散也得黑暗与寒冷。做不到,做不到!逃脱不了心魔的烦扰!从前的感觉在一点点回笼,好想崩溃好想痛哭一场,但是心中的他却守护住最后的一点坚强。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磁性明朗的声音,“我回来了,嘉乐,在吗?怎么不开灯?” 沈嘉乐“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便往门口的柏明宇怀中扑去。 恰在此时,柏明宇将灯开开,沈嘉乐在柏明宇身前愣生生的止步。 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柏明宇身上那甜腻的味道,是她最讨厌的。 为什么?从来不用任何古龙水的他,身上撒发着让她能够呼吸到的清新味道的他,身上为什么出现这么甜腻的味道。 “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呢?” 她听见柏明宇的询问声,感觉到了他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 眼睛视线渐渐回复,转身用模糊的视线看向一边解领带,一边朝楼上走的柏明宇,出声询问道:“你吃晚餐了吗?” 只能看到他背影的大概轮廓,却也知道他并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我吃过了,我要在书房办公,不要来打扰我。” 声落他的身影也完全消失,徒留沈嘉乐一个人站在明亮的客厅里,但是此时的明亮和刚才的黑暗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刚才更甚!因为现在连守护最后一点清明与坚强的他……也离她远去了。 沈嘉乐仰起头深呼吸,这种方法可以使泪水回流。 这难道就是命吗?在她理解幸福,想要抓住幸福时,便是失望来打击她。 徘徊在天堂与地狱间的宿命?无力挣脱的诅咒? 如果连现在的家都变为一个普通的栖身之所,温暖不复存在,只有相对无言的漠然,这种冰冷让她如何再去承受? 她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或许是她小看自己了,她不会被这些打败,她懂得容忍,不过是过与从前一样的生活,她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即便失去了一切,但她还有小煊,还可以寄情于音乐。 只有……只有自己的琴音营造出的世界,不会背叛自己…… 039 惊喜 沈嘉乐穿着睡衣,披散着还在滴着水珠的头发,坐在卧室的窗台上。 这里本是温馨的小窝,没想到现在竟也是化解心中寒冷,手中却牢牢的攥着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 没有人预测未来,却总有人后悔当初。即便到此时,即便以后可能也如今晚这般,但她也不后悔当初同意柏明宇求婚的决定。 她望着天上的月亮,或许住在顶层的妙处就在这里了。 她嘴角的笑容在冷月下,显得越发清冷凄凉。 如果没有今晚的伤害,不会知道他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不会明白他给自己的幸福感到底有多大。 现在明白了,他给予的幸福,大的就如同此时心中的痛感。 好想就这样蜷缩着,蜷缩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中,让她冷眼旁观着这世间的一切。 一如既往,只有一声叹息,苦苦寻觅,再多的执着终究一场枉念而已,与他的故事只是无厘头的开始,又怎敢奢望完美的结局。 彼此在对方中生命的出现,不过是为了填充各自生活中那空虚寂寞的画面。 是她失了分寸,忘记了一切开始的理由,竟放任自己无所顾忌的去追求。 卧室门口传来敲门声,这栋房子里,在这个时候,敲她房门的除了柏明宇还会有谁。 沈嘉乐仍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夜空。 “嘉乐,睡了吗?” 门口传来询问声,沈嘉乐却仍旧默不作声。 站在门口的柏明宇沉默半晌,扬唇一笑:“我进来咯~”说着便推门而进。 沈嘉乐仍旧一动不动。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她也没想过柏明宇进来会是对她做什么事,不单单没想过,连这个念头都没升起来过。 即便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有些心灰意冷,但是对柏明宇人品的肯定是至始至终不变的。 月光洒在卧室里,柏明宇的视线一点都不受阻,一眼便看到还坐在窗台上的沈嘉乐。 他走到她的身边,将一缕头发别到她的耳后,动作温柔的让沈嘉乐的心都一颤。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接下来他轻柔和煦的声音,“已经过了凌晨了,怎么还不睡?” 沈嘉乐轻轻转头,面对着柏明宇,视线却看着地面,“你不是也没睡。.info[]” “嗯,因为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你闭上眼睛。” 沈嘉乐看了一眼柏明宇,在黑暗中她根本就没有视力,但是却能看清他那双蓝色的眼睛。 她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的就屈从,没想到自己的心在他此时给予的温柔下,这么轻易的就软化了。 当爱在心中滋长时,恨、怨便都无能为力了…… 柏明宇看着在月光下披散着头发的她,脸蛋儿显得越发柔弱娇小,她柔顺的长发折射着银色的月光,整个人散发着清冷高贵的气质。就是这样的她,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闭上了眼睛。 柏明宇的眼中溢满了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也说不清的情感。 柏明宇弯下腰,打横抱起沈嘉乐。 沈嘉乐心一跳,睁开眼紧张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柏明宇眼睛一瞥,却落在了沈嘉乐的胸口上,沈嘉乐更加紧张,双手捂上胸口。 她的睡衣不性感不开放,但是也不是特别保守的那种,只是为了舒适,所以领口开得特别大。 她不敢保证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候,柏明宇突然来找她,而且这样在她意识清醒时对她公主抱,近的能呼吸到彼此的味道――唔,似乎是一种能够融合的自然味道――的情况下,不会发生什么! 柏明宇淡定的说道:“戒指戴在脖子上了么?!” 沈嘉乐敛眸,低低的应了一声,原来他看的是这个。 柏明宇嘴角却挑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闭上眼睛,我让你睁的时候再睁开。虽然你现在看上去很诱人,但是你应该相信我不会强迫你。” 沈嘉乐含羞带怯的看了一眼柏明宇后,便闭上眼睛将头窝在了柏明宇肩窝处,双手仍护着胸前防止走光。 她感觉到柏明宇带着她下了楼,楼下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味道,是她说不出名字的味道。 柏明宇轻轻的将沈嘉乐放下,并没有让她睁开眼睛,而是说道:“睁开眼睛吧!” 沈嘉乐缓缓睁开眼睛,在看清眼前的一切后,惊讶的用双手捂住微张的小嘴,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她看到了什么?她竟然身处在一片星空下,脚下踩的还是星空,天哪~她好像在宇宙中翱翔了一般。 荧光线条勾勒出一个图形,是一张长形桌子,她认识那是他们的餐桌,餐桌上摆放着两支在黑暗中仍然明亮并散发着幽蓝光泽的蓝色妖姬。 她记得蓝色妖姬的花语是:相守是一种承诺,人世轮回中,怎样才能拥有一份温柔的情意。而两支蓝色妖姬的花语则是:相遇是一种宿命,心灵的交汇让我们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 耳边传来柏明宇低喃的温柔话语,“我知道你喜欢夜晚,但是却害怕黑暗。喜欢夜的柔美,因为将真实的自我淡淡放逐,随意而恬适,不再思想,也不再喋喋不休,只静静的,静静的倾听心河流淌的声音,虽潺潺却宁静而雅致,就这样轻轻的诉说。 我知道是因为我也这么认为。夜,很美!在美妙安静的夜里,从心低升起的那种宁静,那种真实的淡然,那种淡雅而细致的美丽,亦在慢慢的溶化一切忧伤。 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同样是告诉自己,我们拥有了彼此,我们的生活因对方的介入而绚丽了起来,不再需要用寂寥的夜来寻找自己认识自己。就像此时一般。” 柏明宇打了一个响指,突然餐桌上的一处竟有烛光亮了起来,耳边也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乐乐,生日快乐!” 沈嘉乐呆愣半晌,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伴随的还有眼中积蓄已久的泪珠一起滚落。 摇着头喃喃不可置信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为什么你会给我惊喜,为什么你要做这些。”这么多的为什么,却没有询问的语气,语气轻的如若不是在寂静的夜里,恐怕都是听不清的自语。 本以为他的冷漠代表了他们重新形同陌路,却不知道会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自己。 这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日,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惊喜! “在沈嘉音说她的生日是六月十七时我就留意到了,我记得结婚时看到你的身份证上出生日期是六月十八,你们明明是双胞胎姐妹,出生日期却不一样。我猜想或许你是在凌晨之后的哪一分钟出生的,所以我便想着在六月十八日的凌晨之后,不管是哪一分钟,都要为你庆生,给你一份惊喜。” 柏明宇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沈嘉乐面前,再次说道:“乐乐,生日快乐!这是生日礼物!” 沈嘉乐看着躺在他掌心的盒子,她现在是无畏的,心里眼里只有对这个男人说不尽的依恋。 轻轻打开盒子,在里面的是一条蓝色的夜光发带。 “我很喜欢你披着长发的样子,因为喜欢所以想让你在外出时将头发扎起来,只有我能看到你长发飘飘的样子,就当给我的福利了好吗?”柏明宇霸道的说道。 那天在餐厅,披着头发带着眼镜沉浸于音乐中的沈嘉乐,让他第一次生出了怕的感觉,怕抓不住那么美妙的沈嘉乐,怕不能拥有。想要将她的一切都牢牢禁锢在自己眼前身边,像是一种变态心理一般,但这在心理学上是可以被解释的,这是爱的禁锢。 但好在他还有理智,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做,但是却也难以忍受沈嘉乐那一刻散发的美落于旁人眼中,所以希望她在人前头发是扎起来的。 沈嘉乐含泪点头,情感的流溢已让她不能言语。 在沈嘉乐点头同意后,柏明宇才把发带拿出来,为沈嘉乐系在头上。不过并没有将头发全部扎起来,还是披散着,只是将发鬓两边的头发拢在脑后用发带固定。 这样不仅戴上了他给的礼物,也在他面前有长发飘飘的样子。 柏明宇一撩沈嘉乐的头发,由衷的说道:“蓝色果然最适合你,真美!” 沈嘉乐抬起头看着柏明宇那双含笑的蓝色眼眸,猛地在柏明宇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呜咽着说道:“我不要这么催泪的惊喜!我不要你给我这么多!我怕负担不起!我怕承受不起!我只要平平淡淡却温馨的生活!我只要你不再像今天晚上那样冷漠的对我!这就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柏明宇双手环上沈嘉乐的腰身,将她贴近自己,声音歉然温润的说道:“抱歉,是我顾此失彼了。” 二人就这样彼此沉默相拥着。 她的情绪他全部都能感受到,她的后怕她的幸福她的一切,通通都因这个在寂静的夜里而展开的拥抱而传递了。 “品尝一下蛋糕吧,是我亲手做的。”温柔诉说。 “好。”轻声回应。 彼此似乎都怕打破此时的宁静与幸福。 而此时的华郴煦――这可是个大功臣啊――只能打着哈欠开车回家睡觉。 为了营造生日氛围,柏明宇从下午便开始订购一些用具,全部都是亲力亲为。 为了营造环境氛围的夜光星空幕布、蓝色妖姬上的荧光剂、从下班开始一直学到了块九点钟的蛋糕、甚至是打一个响指蜡烛就自燃了的小魔术…… 一切的一切都是柏明宇他的创意,让华郴煦这个旁观者,是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他没有爱上他的妻子,但是这话却始终没有对他说出口,因为觉得恐怕当事人自己都没有答案。 他负责协助柏明宇将一切都布置好,然后就这样被打发掉了。 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起码也让他尝一下蛋糕啊! 柏明宇不会做蛋糕,那可是他的处女作啊! 不过,华郴煦绝对是个好助理好兄弟,这么温馨感人的时刻,不是二人世界的话简直太暴殄天物了! 此时的二人正享受着幸福的时刻。 沈嘉乐一脸幸福的享受着柏明宇为她做的蛋糕,柏明宇手中摇着红酒面带笑意的看着。 直到某个酒量不行,却因亢奋而要求也喝红酒的家伙醉了为止。 沈嘉乐面带酡红,二人从对坐的角度,变为并排坐在一起。 柏明宇看着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已有醉态的沈嘉乐,摇头无奈的笑着。真没想到她酒量会这么差,决计不能让她再喝酒了! 040 看透 “其实,”沈嘉乐打了个酒嗝继续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说道,“其实你不,不用精心给我准备,这么大一个惊喜的!”沈嘉乐双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大圆圈。 “哦?那你想要什么?”柏明宇来了兴趣,看她的样子明明对今晚的惊喜感到开心幸福,为什么这时候又说不用了? “只要,你只要对我笑一下,就是……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沈嘉乐趴在餐桌上,看着柏明宇的侧脸说道。 柏明宇摇首而笑,“又说什么胡话呢,我天天都对你笑,一个笑容也算是礼物吗?” 沈嘉乐手一挥,“不,不是,不是这个意思!”然后艰难的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最后还是在柏明宇的帮助下,才坐直了身子,她双手捧着柏明宇的脸颊,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然后说道:“我我当然知道你每天都对我笑,但是我不要那些公式化的笑容。你知,知不知道,你的笑容只是在情景需要下,才会展露出相对应的微笑,或礼貌或温柔或爽朗,这这些都只,只是表象而已,你的情绪被理智操控着,理智允许展露出你才会表现出相对应的情绪。” 沈嘉乐食指戳上柏明宇的心脏,点着说道:“这里,这里根本没有笑。”然后一头装进柏明宇的怀中,额头顶在他的胸膛处,“为什么呢?你明明那么温柔,笑容那么美丽,眼睛那么漂亮,为什么你却有一颗沉重的心呢?为什么你不快乐呢? 除了搬……家那天你给我拥抱时你有展露出你的真实情绪,让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快乐,你心里还背负着我不知道的负担外。其余的时间我只能,只能面对着你那优雅温柔。你知不知道我讨厌死了你那见鬼的优雅该死的温柔!” 沈嘉乐手拍上柏明宇的胸膛,语气也凌厉起来,但是旋即又哽咽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看着你那好似面具一般的脸,让我感到厌烦!我讨厌你的大男子主义!讨厌你为自己规定的条条框框!讨厌你自以为是的认为男人就该做些什么,男人就该承担!你才是,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只会独自承受的笨蛋……” 沈嘉乐双手紧紧的揪着柏明宇胸前的衣襟,温婉的声音吼着说道,最后一句却又包含了道不尽的心疼,以及打湿他衣襟的泪水…… “不要这样好不好……”沈嘉乐语调呜咽恳求,“不要这样折磨我好不好。你明明给我的生活带来了那么大的改变,让我变得那么快乐那么幸福,让我拥有一个温暖的家,让我每天都有惊喜。可是我,可是我这个笨蛋,却只会享受着,享受着你给予的一切。我没能分享你的快乐忧伤,甚至做不到在你的生活中为你带来快乐! 凭什么啊~”沈嘉乐语气哽咽委屈极了,“凭什么就让我享受着你的付出啊!好不公平~呜~好……好不公平……” 怀中没有再传来声音,是因为人儿睡着了。但是醒着的那个人,却也好似石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如若不是蜡烛上跳动着的火苗,以及他怀中人儿轻浅的呼吸,这一幕好似时间静止一般。 餐桌上为营造气氛的橘黄色的火光,在黑暗的房间内根本做不到照的透亮,但正是因为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中,他才展露了真实的情绪。 他沉默着双唇紧抿,目光冷峻的定在一处,眉头紧皱表情严肃。 心里到现在还残留着震惊的感觉,他竟然会被怀中这个相处将近一个月的女人看了个通透。 潜意识的便升起防备的心理,但渐渐的却放松了下来,这种被了解的感觉……还不赖!因为是她沈嘉乐,所以他卸下了心防。 别问他为什么会不讨厌沈嘉乐的了解,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在她说出自己的心背负着负担时,心头的感觉触及了泪腺,让他眼眶酸涩。 他好似泄气一般闭眸一笑,然后便是静静地凝视着瘫软在自己怀中,眼角残留着泪珠,脸蛋儿酡红,在烛光下静谧的好似睡美人一般的她。 ―― 沈嘉乐只感到喉咙有干涩的感觉,迫切的想要水的滋润,手胡乱的在床头柜上摸着,摸到水杯半抬着身子闭着睡眼一饮而尽。 凉了的水顺着食道流淌,一下子便激了五脏六腑,连大脑都清醒很多,才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的,便用大拇指顶着太阳穴揉着。 动作猛地停止,眼睛霎时睁开,连忙从床上翻身而起。但动作太猛,脑袋忽悠一下袭来眩晕感。 但是沈嘉乐却笑了,这么说昨天晚上,呸!是今天凌晨时分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是他把自己抱上来的吧?! 沈嘉乐穿上拖鞋,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验证脑海中的那些记忆不是做梦。 开门下楼,在走到一半是却隐约的从风吹起的蓝色砂质窗帘后看到了坐在阳台的一抹身影。 将脚步放轻放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抹身影,天边蒙蒙亮,依稀露出鱼肚白,安静的世界只有那抹身影的存在,也因此那抹身影显得倍加寂寥,像是穿越时空经历了岁月蹉跎感叹人间世事无常的萧索之人的背影。 柏明宇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转过头。 沈嘉乐对上柏明宇的眼睛却呼吸一窒,即将落在下一级台阶上的脚步也静止在了半空中。 蓝色的含义中,忧郁、宁静、清冷的意义,她终于理解了,也终于看到了。 柏明宇对沈嘉乐微微一笑,但是嘴角好似挂了千斤重担,想要翘起来足以耗费全身的力气,最后不过是徒劳无功。 沈嘉乐微微歪头对柏明宇一笑,继续步伐,走到他的旁边坐下,二人中间间隔着一张茶几。 她的笑容,因他的笑而有些心酸。 她只是想坐在孤单的他身旁,即便不言不语,但也能够告诉他他的身边还有个她,她可以陪着他一起享受像诗一般美的……寂寞。 在沈嘉乐落座半晌后,柏明宇才开口说话,语调是沈嘉乐从未听到过的清冷。 “达到完美条件的都是什么人?无知的人们以为幻想中的完美真的存在,殊不知完美一直被取代被超越,而人的完美……不过是世间最大的伪装。” 柏明宇语调清冷语气平稳,即便说的内容是一种对完美的批判,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私人情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我记事时开始的,每个人都夸赞我的父母是天衣无缝的结合,生出了完美的我。对所有人我只是做到了礼貌与尊重,因为源于对自己的要求与自爱,没想到就因此而稀里糊涂的戴上了‘完美’的帽子。 我以为这是对我自身的一种称赞,但是有一天却恍然大悟,如果我没有父母给予的身份与地位,那些自诩贵族的人,又怎么可能注意到我一个普通的小孩儿? 当我再看到他们的面孔时,只觉得虚伪做作。我开始对每一个夸赞我的人冷眼以对,但是母亲告诉我这么做是不对的,说了许多的道理后,我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需要伪装。 就这样,我封闭了自己真实的情感,甚至是对这世界的厌恶之情,通通都隐藏在‘完美’下,全身心的融入到了书籍中,书籍给了我一个精彩的世界,但也只让我觉得那只是文字而已,不会是属于我的精彩,我又开始讨厌起书籍。 我不甘心一辈子顶着父母给予的光环,便开始学着当一个领导者,直到十八岁时真正的在中国崛起。” 沈嘉乐的目光一直凝视着柏明宇,他表现的很冷静理智,但是她同样知道,他在抑制着陷入回忆而带来的情绪上的激动,因为他双拳紧握的开始涨红。 “大学毕业那年,我回到法国在一个宴会中,通过我的表姐艾梅?杜兰德认识了一位叫贝拉?科蒂的法国女人。身为法国女人,她骨子里的高傲都表现了出来,她一开始对我不屑一顾,但是我却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我说过一句‘除了死亡的快乐我没体验过,世间的一切快乐我全部经历过了’。 就这样,她走进了我的生活,她的出现对我来说是天翻地覆的改变,我不理解为什么我的生活要被她来改变,她总是拿一句话回答我――‘这就是有了女朋友之后的变化’。 她的话好像洗脑,我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她这个女朋友,逐渐的对她展露更多真实的自己,模仿着父母的相处模式那样对待她,渐渐的便也接纳了她,体会到了她给我带来的变化。 我们在一起了四年,在一起的两人,慢慢变得形同陌路,我们彼此都出现了厌烦的感觉,都认定对方能给自己带来的快乐,已经在四年的时间里消磨殆尽。 我们都很理智,觉得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却始终不能明白,为什么我的父母在一起二十多年,至今为止都恩爱有加?为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就不能保鲜? 结果是可笑的,被我认为美好的爱情,不过是一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迫进行的交易! 她是个心理学狂人,一开始不过是对我的性格以及心理产生了兴趣,为了了解我更多,只能让我逐渐信任她,并且以女朋友的身份待在我的身边。当她觉得把我研究透彻了,心理轨迹摸透了之后,便决绝的转身就走。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不过一场交易而已!我在她那里体会母亲说过的爱情的快乐,她把我当实验对象研究心理。”柏明宇嗤笑着低下了头。 沈嘉乐双手握上柏明宇紧攥的泛白的拳头,柔嫩的手掌包裹住他的冷硬。 她相信,她握上的、温暖的都不是他的手掌,他的心……才是她想要安慰温暖的! 柏明宇侧头看着沈嘉乐含泪的双眼,就这么看着,静静的看着,一直看着。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如释重负的一笑,“你手冷了,我们进屋吧!” 沈嘉乐悬着的心,便就这么落下了。 只要他知道自己不会伤害他就好!只要他还相信自己就好! 进屋之后柏明宇说道,“这个故事很枯燥吧!” “……”沈嘉乐摇了摇头,手攥着柏明宇腰身的衣服,抬头看着他,“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复制的痛苦,经历过一次一定不会经历第二次。” 柏明宇深深的看着沈嘉乐,那里的真诚即便是瞎子也能够感觉得到,他揉了揉沈嘉乐的头顶,笑得温润,“我知道。”所以他相信她不会伤害他的。 041 琴行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洒在床上一男一女两个相拥而眠的人儿身上。 只见沈嘉乐那蒲扇般的睫毛动了动,然后就是喉咙处发出的一声嘤咛,四肢也舒展着。 但是! 等等!好像碰到了什么障碍! 沈嘉乐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当看到自己躺在柏明宇的怀中时,连忙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将被子抱在胸口处,双眸紧紧盯着柏明宇俊美的脸蛋儿,回想着今早发生的一切,怎么就会睡到了他的怀里? 如果此时躺在她身边的不是柏明宇而是别的男人,她恐怕早就叫了出来并且惊慌失措,哪还能这么淡定。 等等,让她想想发生了什么! 她记得是他们二人一起上的楼,柏明宇就跟在她身后,将她送到卧室门口,待她要关上房门时,柏明宇却突然将手伸出来挡住即将闭合的门。 她记得那时候他的眼睛,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带着脆弱与害怕,他恳求的看着她,他说一个人太冷,可不可以在她的床上睡一晚,只仅此一次,请允许他脆弱一次依赖一次。 当时的她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因为她找到了共鸣,他说的话她能够理解。 睡在一张床上的二人,都是各站一边,背对背蜷缩着。 一开始她很紧张,但是逐渐却放松了下来,并进入睡眠。或许是睡着的时候觉得冷了,便钻到了他的怀中汲取温暖。 渐渐的不知不觉沈嘉乐从思绪中脱离,只是看着他的睡颜便痴了,他睡得很安稳,祥和静谧的像个孩子。 她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的睡颜,这个男人醒着的时候是最闪耀的一颗星,手中乾坤在握;可是睡着的时候,竟是如此的单纯,是一种根本不设防的姿态。 不知是不是沈嘉乐的目光太炙热,柏明宇带着浓重睡音的嘟囔道:“几点了?” 沈嘉乐惊了一下,像是做什么坏事被人发现了一般,撇开头不去看柏明宇,口中回答道:“七点半左右。”这是她的生物钟,到了这点儿就醒了,所以不看表也能知道大概几点。 柏明宇伸手拽上沈嘉乐的手腕,直接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怀中,仍旧鼻音很重的说道:“那就再睡会儿。” 沈嘉乐被拽了个猝不及防,看着柏明宇闭着的眼睛,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头脑已经完全清醒了睁着眼睛呢!否则怎么能这么准的一下子就找到她的手腕。 “你可以继续睡,但我还要起来做早餐呢,否则你上班就晚了。”沈嘉乐温声说道,觉得没睡醒的柏明宇,特别孩子气。 沈嘉乐挣扎着起身,却被柏明宇手脚并用的盘上身子,直接给禁锢在了他的怀里,他霸道的说道:“早餐我做,现在你陪我睡觉!” 难得一次舒适真正放松的睡眠,怎么能轻易放过?而且他也知道,关键在于是怀中有个她,所以才格外舒适。如果她走了,他也睡不着了。 不过…… 柏明宇睁开眼睛,看到沈嘉乐闭上了眼睛还撇了撇嘴。 自己每天饭来张口,却没想过她的辛苦。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她却起来准备早餐了。 他享受到的一切不都是她赋予的么! 柏明宇嘴角带笑,重新闭上眼睛。 她竟然说自己是笨蛋?殊不知她才是真正的笨蛋! 好是双方共同给予的,没有任何一方是无偿享受或者是付出,但是这个笨蛋却还认为是她在享受自己给予的一切,竟然还会说凭什么。 真真儿是个笨蛋呐!自己享受她所给予的,其实更多吧! 她的确温暖了自己的心,否则也不会让他如此贪恋,疯狂到理智根本控制不住,只想和她睡在一起。 当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钻,想要汲取温暖时,他的心却荡漾了起来,他也找到了温暖。便这样睡了甜美的一觉。 —— 普顿商业学院,一家咖啡厅内。 沈嘉乐坐在这里回忆着柏明宇给的惊喜,等着纪文煊。 当纪文煊走进咖啡厅时,引起的是所有人的注意,本来还算安静的咖啡厅,瞬时充满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现在谁不认识这个上海商业圈的新贵,学校的明星学员呐! 更何况还长得那么帅,不知闪瞎多少眼,让多少男生羡慕嫉妒恨呢! 纪文煊一眼就找到了沈嘉乐所在的位置,看到的却是沈嘉乐脸上幸福的表情。 纪文煊一手插兜,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姐姐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也是第一次姐姐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他的到来。 他手中拎着一个袋子,朝沈嘉乐走去,在她面前落座,她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纪文煊笑了笑,如果让他选择,他当然是很乐意看到姐姐脸上的幸福表情,即便这样会忽略他。 看来柏明宇给了她想要的生活,她难道爱上了吗? 纪文煊伸手在沈嘉乐眼前晃了晃,沈嘉乐才恍然回神,“啊,小煊,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坐下。”他怎么会说坐在这儿半晌了呢,这样该让沈嘉乐觉得对他有所亏欠了。 说着便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摆在桌子上,推给沈嘉乐说道:“生日快乐!” 沈嘉乐笑眯了眼,这个二十五岁生日真的是她过的最幸福的! “谢谢!”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打开纪文煊给的礼物,她觉得这个弟弟送的礼物一定很符合她的心意。 打开一看却有些失望,哭丧着脸抱怨着说道:“小煊,你知道我不用化妆品的~” 纪文煊靠着椅背,看着沈嘉乐脸上变得丰富多彩的表情,这是柏明宇带来的改变吗?她出于姐姐的身份,终究是不可能对他这个弟弟产生依赖吗? “我知道,但是前段时间见你看你脸上起的都是痘痘,所以便想着送洗面奶给你。这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产品,你就当实验对象吧,用了之后的效果要向我反馈。”纪文煊如是说道,的确是他们公司研发的新产品,但是已经面市并且获得良好的声誉了,他怎么真的会拿自己的姐姐做实验对象呢! 沈嘉乐很委屈的皱了皱鼻子,“合着不是生日礼物,而是给我的任务!好吧,既然纪大董事长都这么说了,小的只能惟命是从了,一定按照说明好好使用,给你一份详尽的书面报告!”沈嘉乐说着还俏皮的一敬礼,把纪文煊逗乐了。 接下来便是姐弟二人的时间了,但是却被一个女人打破。 “文煊!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才疏远的我!在南京的时候才那样对我!”吴碧瑶气势汹汹的过来,站在桌子前指着沈嘉乐的鼻子,对纪文煊质问道。 “把你的手放下!”纪文煊的脸一下子就冷了起来,他不在乎吴碧瑶对他说话的语气,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但是他在乎会让姐姐受到无妄之灾,而且这个女人竟然敢用手指指着他姐姐的鼻子,她怎么敢! “我不放!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就能得到你的温柔体贴,而我就要承受你的冷漠!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啊!”吴碧瑶眼中都是痛楚。 纪文煊淡漠的瞥了一眼吴碧瑶,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吴碧瑶如置寒窑浑身冰凉,而纪文煊的话则彻底的将她打入了冷宫。 “你不配。”纪文煊的声音不夹杂任何情感,“在我这里,你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吴碧瑶腿一软,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眼看就要栽倒在地,沈嘉乐及时起身扶住她,开口解释道:“这位小姐,你……” 沈嘉乐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刚想解释这位小姐误会她和纪文煊的关系了,但是却被吴碧瑶推搡在座椅上。 “吴碧瑶!”纪文煊拍案而起,声音冷冽的叫道,然后绕到沈嘉乐身边,担忧的询问道:“没事吧?” 沈嘉乐摇了摇头,手习惯性的攀上纪文煊的手臂,想开口让他解释清楚,如果因为她而让自己弟弟失去一个女朋友可就不好了。 但是她即将出口的话再次被打断。 “文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吴碧瑶摇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她冷言相向,对沈嘉乐却关怀备至的纪文煊,她与沈嘉乐之间受到的天差地别的待遇,以及此刻二者之间鲜明的对比,她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她看到了!他对这个女人的神态是那么的温柔,他是那么的关怀担忧他面前的这个女人,那是他对除他母亲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出现过的神态!这代表了什么?是不是在告诉她,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和他已过世的母亲分量是一样的! “我为了你从南京到上海,我极力的融入你的生活,你却总是将我拒于千里之外,你可曾想过我心中的失落?这也罢了,我只当你是情感内敛的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真心。可是现在呢!你竟然告诉我,我这个青梅竹马不配和这个你在上海认识没多久的女人相提并论!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够这样说!”吴碧瑶痛苦的说道。 但是她的真情表露却被纪文煊视若无睹,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她对这些格外敏感,嫉妒冲昏了她的理智,使她此时看起来面目狰狞,她看着沈嘉乐厉声说道:“你说对了,是不配!但是是这个女人不配与我相提并论!一个贱人,怎么有资格!” “啪”的一声脆响,吴碧瑶脸上多了个五指印。 随之而来的是纪文煊带冰碴儿的声音,他目光凌厉的看着吴碧瑶,“这话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少在我这里装的情真意切,你们母女想要的是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但凡你有一点如同你表现出来的那么情深那么乖巧,我都不会忍心伤害你。而现在你竟然触及了我的底线,那接下来我做任何事都没有心理负担了,你们母女二人也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纪文煊不再去看吴碧瑶惊恐的脸,牵起沈嘉乐的手,声音重归温和,“乐乐,我们走。” 在纪文煊和沈嘉乐离开后,咖啡馆内顿时一片沸腾,自然有奚落那个还呆滞在原地的吴碧瑶。[..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是更让她们津津乐道的是纪文煊的强势,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定会很快传遍普顿校园,为纪文煊再添威名。 不过那些与现在走在校园中的姐弟二人没关系。 “会不会太狠了?”沈嘉乐轻声询问。 “不过咎由自取!”纪文煊冷声说道,但也不想让沈嘉乐觉得这一切是因她而起,便解释道:“我早就忍无可忍了,也打算削弱她母亲的权利,即便没有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也不会对她有多和颜悦色。”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吴碧瑶没有针对沈嘉乐,他又怎么会对吴碧瑶那么绝情? 他也是人怎么会没有感情?和吴碧瑶是青梅竹马的情谊,而吴碧瑶也确实从来没伤害过他,虽然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但是却念着她的一份好。虽然讨厌她的纠缠,更讨厌她那夹杂着利益的虚情假意,但他也足够理智足够清醒,知道这个世界就这样,便对吴碧瑶多加忍耐。不过在吴碧瑶触及他底线的时候,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沈嘉乐停下脚步,侧过头来目光有些心疼的看着纪文煊,手抚上他的面颊,“如果小时候你能有一个安稳的家,没有受到过异样目光。便不会像现在这样提防着一切利用着一切,将自己武装的那么强大,将每一步都算计到,做什么都是从利益角度出发,从而忘记了自身的快乐。” 曾经生活上的痛苦情感的折磨,将她囚禁在自己的狭小世界中,让她即便关心着别人的生活,却做不到关心别人的情感。 在现在她得到了幸福,便想让自己在意的人同样得到幸福快乐。 纪文煊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脸颊上的温度,嘴角挑起一抹舒心的弧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小时没有受到冷嘲热讽,也不会现在的我。不用担心,你只要知道我同样可以依靠就可以了~” 沈嘉乐在纪文煊脸上掐了下,把纪文煊惊着之后,连忙说道:“自己都是个孩子呢,还想要人依靠?”说完吐了吐舌头,转身就怕,纪文煊可是最讨厌她这个姐姐说他还是小孩子的! “别跑,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纪文煊看到姐姐俏皮的样子,猛的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她已经跑远。 知道他不喜欢竟然还说! “弟弟要欺负姐姐了,真是没天理了!”沈嘉乐一边跑一边笑道。 这是属于姐弟二人的温馨,在校园里留下了一串的欢声笑语,不知情的人可不是得以为这是甜蜜期的恋人么! 因为柏明宇说过今天不回来吃午饭,所以沈嘉乐便和纪文煊在一起吃了午餐才离开。 柏明宇为了给沈嘉乐惊喜,大事小情都是亲力亲为的,工作肯定有所积压,中午不能回来吃饭沈嘉乐也是能够理解的。 在她开车前往一家琴行时,遇到红灯停下来,却意外的在街边荧幕上看到了墨子枫给bonnot集团宣传香水的广告,而接下来就是关于柏明宇接受《名人周刊》采访的报导。 柏明宇占了《名人周刊》整整一期的报导,这是第一个活着霸刊的人——这么说的原因是萧铭死后,《名人周刊》也曾出过整整一本都是关于他的报导——成为现在最炙手可热,呼声超越一线当红明星的以为商人。 让人们感兴趣并且沸腾的,不是柏明宇的年轻、长相以及成功,而是年轻俊美成功的他结!婚!了! 整整一期的《名人周刊》,关于他的婚姻生活就占了一半,这也是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事情。 无一不羡慕着那个被柏明宇呵护疼爱的神秘女人,更羡慕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是年轻夫妻争相效仿的对象,不知不觉中,柏明宇沈嘉乐二人就成了模范夫妻。 直到后面传来喇叭声,沈嘉乐才将头转过来,不再去看电子屏幕上关于柏明宇的报导,继续驱车前往目的地。嘴角却带着一抹淡淡的却浓的化不开的幸福微笑。 他果然说到做到,自己的生活从未因这些而被打扰。 到地方后,沈嘉乐拎着琴盒推门走入一家琴行,入目所及的是墙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小提琴,橘黄色的灯光让这件琴行看起来格外的清幽雅致,有一种贵族气质。 沈嘉乐的目光落在一张书桌后的中年男人身上,脸上扬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出声叫道:“李伯伯!” 本在伏案的中年男人听到声音便抬起头,看到是沈嘉乐后,连忙摘下眼镜,脸上也笑出了花,“哦,是乐乐啊~我想着你今天该来了嘛!果然!” 原来沈嘉乐有个习惯,虽说琴是要时时保养的,但在沈嘉乐生日这天,她是一定会来这里一次的。 沈嘉乐将小提琴拿出来放在李博涵,也就是被她称为李伯伯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面前,笑着说道:“还得麻烦李伯伯帮我调试下琴音。” 李博涵有点惊讶的看着沈嘉乐,脱口问出道:“你今天和往年不一样!” 沈嘉乐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博涵,李博涵看自己的话既然已经说开,就想着说便说个透彻,便认真的看着沈嘉乐说道:“因为你母亲的缘故,你总会在六月十八这个日子来我这里;因为你母亲的缘故,你在这一天心情都很沉重。已经十几年了,我从未在六月十八这个日子里看到过你的笑容,而且还是如此轻松欢快的笑容。” 沈嘉乐听了李博涵的话,释然一笑。 她晃了晃手上的婚戒,说道:“或许是因为这个,所以让一切变得都不一样了。” 李博涵惊讶的说道:“你结婚了?” 沈嘉乐点了点头,垂眸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虽然这段婚姻没有爱情,但是确实让我感受到了温暖和幸福。今天是这些年来我过的第一个生日,得到的第一个只属于我的惊喜,这一切都是他给我的。因为这一切,即便是在这样的一天,我的心也能充满了喜悦,不再被过去的困苦所囚而迷失了自我。” 李博涵目露赞赏的看着沈嘉乐不断点头,“你母亲如果知道你的改变,一定也会很欣慰的。”她变了,变得更加的恬淡,得到了真正的自由,能够做到“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能勘破从前种种,犹如凤凰涅槃获得新生,这便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只希望她不再被此时的一切所困,否则将来终究还会受到伤害。 沈嘉乐对李博涵展颜一笑,“您最了解母亲的心意,您都这么说了,母亲在天上看着我,一定会觉得欣慰的。” 接下来李博涵便对沈嘉乐说许多关于她母亲的话,沈嘉乐则认真聆听。 如果问为什么李博涵会对沈嘉乐的母亲知之甚详,只能说是冥冥之中天注定,谁能想到她在当年无意中进入的一家琴行,恰恰就是母亲当年唯一关注并来往的琴行。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是李博涵在听到她小提琴的声音时,才断定她手中的小提琴,和多年前的一位故人所持的小提琴是同一把。 如此便深聊下去,得到的信息便多了。 在她们家里,母亲是不被提及的禁忌,她对母亲知之甚少,却从李伯伯这里得到了关于母亲的一切。 并得知因为母亲热爱音乐,热爱小提琴,所以给她们这对双胞胎一个取名为音,一个取名为乐,中间的字则是与大哥相同。 李伯伯告诉她,这是她的母亲关于他们兄妹三人的期望,始终不要忘记他们三兄妹是一母同胞一脉相承的至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 她一点也不意外为什么李伯伯会知晓关于母亲这么多的讯息,因为她隐约中能够猜得出,李伯伯一辈子未婚的原因,只因那个因小提琴而结识,却已嫁作他人妇的母亲。 每次和李伯伯谈论母亲时,他的脸上都会出现回忆、幸福的表情。即便李伯伯从未说过与母亲之间的关系,但是一切已不言自明。 沈嘉乐想,最了解母亲的那个人,一定是李伯伯。因为李伯伯听得懂母亲的琴音,而母亲正是因此而与李伯伯多加来往。 是知己,但情感已经超越了知己,可惜却突破不了世俗,忘记不了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但是她仅看李伯伯回忆起母亲时的神态便知道,他们二人谁都没有因从未完全拥有过对方而有任何惋惜失落。他们的爱情被束于世俗,却又超越了所有,他们之间的爱,是一种升华,早已不可用“拥有”二字来衡量是否值得。 这时门口再次传来开门声,李博涵从小提琴中抬头,看清来人后很淡然的说了一句,“哦,你也来啦!” 然后又对背对着门口而坐的沈嘉乐说道:“这么多年来,固定在这一天来我这里的,不单单只有你一个人哪!” 沈嘉乐回头,想看看是谁与自己一样,都在六月十八日这一天,医院宣判她母亲死刑的这一天来到这里。 当回头看清来人时,沈嘉乐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叫道:“大哥?!” 来的人竟然是沈嘉慕! 沈嘉慕苦涩一笑,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在这里。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微信里他不知道留了多少言,但都石沉大海没有得到过回应,更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除了在今天到这个地方来他有把握会碰到沈嘉乐,除了去找柏明宇外,真的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办法找到他的妹妹。 沈嘉乐转过头,因情急而用质问的语气对李博涵说道:“李伯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您从来没告诉过我?” “别怪李伯伯,是我让他不告诉你的。”沈嘉慕如是说道:“每年的今天你来这里的时候,我都在楼上的阁楼里,听得见你的声音,看得见你的情绪。我怕,怕你在知道我也在这里后,我就听不见你的心声,看不见你心里那最真实的一面。” 李博涵从椅子上起身,看着沈嘉乐说道:“你们兄妹二人与你的母亲一模一样,有什么苦只会往心里压,给人一种坚强不在乎的表象。殊不知这样的假象才是最让身边人担心的,什么事都没必要一个人去撑去抗,不让身边的人知道你的一切不是你坚强独立的表现。因为不信任,所以做不到在亲人面前展露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有没有想过这也是对身边人的一种伤害? 明明都在意对方,为什么不表达明白呢?你们兄妹俩好好谈谈吧!”李博涵语重心长的说道,走到沈嘉慕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 沈嘉乐惊讶着哥哥以及李伯伯刚刚说的话,脑海中又想起沐晴对她说过的话,哥哥是因为沐晴是自己的朋友,所以才对她颇多关照。 但是想起哥哥发给自己的那份语音时,沈嘉乐的目光又渐渐冷凝起来。 二人之间是短暂的沉默,沈嘉慕率先开口说话,将一叠光盘递给沈嘉乐说道:“生日快乐。” 沈嘉乐没有伸手接过来,只是将头撇开,不去看沈嘉慕,她怕自己心软。 沈嘉慕敛眸,遮盖住眼睛中的失落,重新笑着说道:“这是妈妈最爱的一盘碟片,我想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最合适不过。” “……你都知道?”沈嘉乐接过碟片后,静静的看着,良久才涩声发问。 沈嘉慕能明白沈嘉乐说的是什么,嘴角挂着苦笑,“从你咿咿呀呀拉不出曲调,到能够完整演奏出一首曲子,再到能够将自己的情感融入到音符中随心而至。这一切我都听得到,又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沈嘉乐终于看着沈嘉慕的眼睛了,但是她的眼中却带着痛楚,“明明伤害过我,为什么现在却一副守护者的姿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沈嘉乐!”沈嘉乐说道最后声音咆哮起来,她不要大哥把她当成沈嘉音!这种关怀,大哥明明只给予过沈嘉音一个人,为什么!为什么也会突兀的对她表达?! 沈嘉慕握上沈嘉乐的双肩,眼中同样包含痛楚的凝视着沈嘉乐,“乐乐,我知道是你!我怎么会认错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沈嘉慕眸光怜惜的看着沈嘉乐,这又是怎样道不尽的心痛啊~ “乐乐,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你和母亲在心性上的相似,便想要让你无欲则刚,竟想着让你无心无情,在情感上也不依赖任何人。我因自己愚蠢的想法而对你造成了那么多的伤害,实非我所愿!” 沈嘉乐脸上尽是漠然,“所以,你便发给我那段录音,只是为了让我更坚强?对我的磨练?”沈嘉乐嘴角挑起一抹嗤笑,“呵,既然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现在说这些,难道是想让我感谢你么!” 沈嘉慕却不明白了,“什么录音?我没发给你过录音啊!” 沈嘉乐摇首失望的说道:“大哥,我从来没想过你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 “乐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嘉慕根本承受不了沈嘉乐对他流露出的失望目光。 “好,误会?是你!通过微信发给我姐姐婚礼当天,父亲与柏明宇的对话!是你!让我知道我彻底的被家人抛弃!是你!让我明白,我从前对奕桦哥的感情,在他那里不过是一个牺牲品!”因为叶奕桦说过,心动过没爱过,他享受着她对他的爱,却不明确表达他从未爱过她,她不是个牺牲品慰藉品又是什么?! 沈嘉慕被沈嘉乐声嘶力竭的质问声给惊到,大脑短暂死机,只有一个声音:她听到了,她到底还是听到了! “乐乐,乐乐你听我说!”等他反应过来沈嘉乐就要越过他离开,他连忙挡在沈嘉乐身前,想要再次搭上她的肩膀,却被她躲闪开来,“乐乐,那不是我发给你的!请你相信我!” “不是你?”沈嘉乐眸光轻蔑,“难道我还会看错不成?!” “乐乐,你听我解释,即便我伤害过你,但我何时骗过你?”沈嘉慕看沈嘉乐目光闪烁有些动容,再接再厉的说道:“我的确知道那份录音的存在,但那是柏明宇录的,他是为了帮你和我们以及从前的一切做个了断。在酒店门前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对你的爱惜呵护,我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狠心的去做这样的事,真的将这份录音给你听。至于为什么是我发给你的,柏明宇的助理华郴煦是计算机专业的博士生,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沈嘉乐身子明明在颤抖,双拳紧握,但是仍不敢去相信这一切,她不相信柏明宇会这样对她! 他明明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家人,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她难以相信从未伤害过她的柏明宇,会如此对她! 沈嘉慕眸中出现痛楚,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一下,看着沈嘉乐说道:“在你心里,我这个做了你二十五年哥哥的人,竟然不足以取信于你吗?柏明宇他比我更值得信任吗?乐乐,你难道忘记母亲为我们取名字的意义了么,她希望我保护你们,在你们姐妹的名字中更寄予了她深爱的东西。我们是至亲骨肉啊,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我还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去伤害你?!” 沈嘉乐彻底动容,身子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在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042 冷酷 沈嘉乐和柏明宇的住宅内一片静谧,只有一个神态平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或者还是在放空。 总之她周身的气息,是沉静低落的。 这一切好似时间静止,她也形成了一个自己的世界。 直到门口传来开门声,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才将这一切打破。 “我回来了。” 当柏明宇看到门口摆着的一盒化妆品纸袋时,拿起来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就是纪文煊送你的生日礼物?他应该知道你从来不用化妆品。” 沈嘉乐眨了眨眼睛,用舌头滋润了下干涩的嘴唇,回答道:“因为前段时间脸上起了痘痘,所以小煊送了我洗面奶。” 柏明宇脱鞋进来走到沈嘉乐身边坐下,看着她的脸说道:“痘痘?为什么会起痘痘?” 沈嘉乐嘴角微扯,“可能是辣的吃太多了,在家父亲哥哥姐姐都不吃辣的,所以一年到头我也没机会碰辣椒。” 柏明宇活动自己左臂的手一顿,然后继续如常的说道:“既然这样以后你就没机会吃辣的了。” 本以为沈嘉乐会抗议会回击,可是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她很平静的反应,她只是垂下头不置可否。 “累了?”柏明宇轻声询问着,“没睡好的关系吗?抱歉。晚餐我来做,你先休息一会儿去吧!”说着便起身往厨房走去。 沈嘉乐突然出声,“先生……” “叫我明宇吧!”柏明宇回身说道,他记得他已经叫她乐乐了,他希望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 沈嘉乐舔了舔唇,“……明宇。”出口的声音好似很艰难一般,声音干涩。 “你今天很不对劲,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便说吧!”柏明宇重新走到沈嘉乐身边坐下,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 沈嘉乐凝视着自己面前的男人,哥哥说的会是真的吗?她做不到对这个男人有任何怀疑,更做不到在这双温柔的蓝色眼睛下,提出对他的质疑。 想起与他的种种,她突然升起一抹希望。 沈嘉乐坐直了身体,嘴角带笑眼睛却很认真的凝视着柏明宇,“在姐姐婚礼上的那份录音,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也不是你让华郴煦发给我的是不是?更没有让他以哥哥的名义发给我,离间我们是不是?” 沈嘉乐越说越有底气,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他怎么会让自己疏远家人呢,他那么温柔又怎么做这么残忍的事呢! 沈嘉乐越想越肯定,但是只欠柏明宇的一个肯定。 可是……柏明宇脸上那渐渐收敛了的僵硬微笑,一点点凝重了的目光,在慢慢击溃沈嘉乐的信心。 沈嘉乐脸上的笑意同样僵硬,心中却还有残留的幻想,“怎,怎么?一个答案有这么困难吗?” 柏明宇只是看着沈嘉乐,却不言语。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想要逃避觉得怕了,怕知道一切的她脸上流露出的失望表情。 但是他没想到,沈嘉乐流露的不是失望,而是让他更加痛苦的神态。 沈嘉乐“腾”地起身,柏明宇连忙从沙发上起来,握住沈嘉乐的肩膀,语速极快的说道:“乐乐,乐乐,你听我解释!” “住手!你不要碰我!”沈嘉乐好似崩溃一般,挣脱柏明宇的双手,“就在刚刚,我还在幻想,如此温柔的你,赋予了我一切美好的你,怎么会呢,怎么舍得对我做出这样的事呢?但是……”沈嘉乐声音陡然变得寒冷,“这就是诅咒么,我最相信的人永远是最容易伤害我的人!” “不,冷静点,不是这样的,请听我的解释。”柏明宇双手在沈嘉乐身前虚空往下压,希望平息她的怒火,让她冷静些。 但,这却是他紧张的表现。 沈嘉乐挑起一抹不屑的笑,悲凉的说道:“解释?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吗?还会相信你的解释吗?” 沈嘉乐的目光与语气刺痛了他的心,他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依赖沈嘉乐对他的信任,等发现时已不能失去。 “乐乐,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未想过会这样!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你必须要相信我!”没错,这话是属于柏少爷的,就是如此霸道。 “如果你真是个男人,就不要敢做不敢认,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让我更加的恶心罢了!”沈嘉乐每一字都咬的很重,身子一点一点前倾靠近柏明宇,近的柏明宇能清晰的看到她眼中被她的憎恶所包裹的自己。 沈嘉乐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让她全身心去信任的人了,柏明宇为她塑造出的世界,瞬时崩塌。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保持理智? 接下来就是久久的沉默,因为沉默让沈嘉乐理智也逐渐回笼。 天哪,她怎么可以这么说,怎么可以说这么重的话? 但是她来不及忏悔,柏明宇的手陡然捏上沈嘉乐的脖子,将她推远自己,二人之间仅一臂远的距离。却是毁灭与修复门里门外的关系。 “咳咳~”沈嘉乐被掐上脖子猝不及防呛咳起来。 柏明宇眼中出现松动,却只是一瞬,这个女人已经折辱了他的自尊他的骄傲! 他可以允许世界上一切的人厌恶他,觉得他恶心。但就是沈嘉乐不配,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权力!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只能是他的! 沈嘉乐嘴角挂着嘲讽的微笑,看着柏明宇那冰冷的蓝色眼睛,此时他的眼睛像是冰冻成晶的海水,“没想到,没想到我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看清你的内心,看到了你心中那冷酷的一面。” 柏明宇眼睛眯了起来,“你是真的了解我吗?”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感,只有那漫无边际却铺天盖地而来的冰冷。 你是真的了解我吗?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话?为什么要用这种话来伤害他? 他柏明宇活到现在,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样,更没有人对他露出过憎恶的神态。 她凭什么?她怎么敢!拿着他的纵容当无理取闹肆无忌惮的理由吗?!以为他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富有亲和力吗? 他柏明宇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再低三下四的对沈嘉乐这个女人去解释。真相已经不再重要,现在他要的是他的骄傲!自尊! “是啊,从未了解过。”沈嘉乐嘴角仍旧带着自嘲的笑意,没有戴眼镜使她此时根本看不清柏明宇的眸光,只知道那里射出来的寒冷锐利的视线,是她难以承受的。 眼中没有湿润的痕迹,但是心却好痛。 “你应该感到荣幸,”柏明宇凑近沈嘉乐,在她颈边轻嗅着,她的身上从未出现过让他厌恶的化学物品的味道,“你是唯一一个惹怒我却还没有让我厌烦的女人。” “呵,难道不是灾难吗?”沈嘉乐嘲讽的说道,即便此时的柏明宇让她感觉很危险,即便紧张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嘴上却就是不服输,她骨子里的傲气也不允许她在这种情况下低头。 柏明宇瞥了眼沈嘉乐,嘴角的弧度也是非常冰冷。他感觉到了,这个女人明明很紧张,却还能做到如此气定神闲的与自己对抗,真是要让他刮目相看了。 为什么这个让他特殊对待的女人,却不知道对他感恩戴德,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呢?只因为她知道了自己也是脆弱的,便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了吗? 还是从一开始对她的纵容就是他的错,他应该让她知道怕!让她做一只温顺的猫咪,只要为他带来快乐幸福就是,此时这一身不应该存在的刺,即便存在也不应该针对他的刺,都应该通通拔掉! “我说了,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只相信我一个呢?要怎么做才能让我成为你世界中的唯一呢?”柏明宇轻声呢喃着,嘴唇却在沈嘉乐耳畔厮磨着。 他无法接受现在的沈嘉乐,接受不了她看向自己变得厌恶的目光。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他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她的眼中明明因他的存在而出现过那么美好的一切情感,让他如何去接受一切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厌恶憎恨的情感?! 沈嘉乐已做不到发声了,只要出声一定是颤抖的话语。 她从来没想过冷酷的柏明宇会是这么可怕。像是挣脱了一切束缚,更不将人性道德放在眼里,真正的他原来是如此傲然吗?一切就应该被他俯视任他睥睨吗? 那温热却让她寒在心里的唇仍在她脸颊上亲吻着,渐渐到了她的唇边,他的手掌同样在她的后背上游走着,柏明宇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不! “不!”沈嘉乐猛的将柏明宇推开,猝不及防的一击,让柏明宇后退了好几步。 稳住身形后看着沈嘉乐捂着胸口的戒备,以及眼中的憎恶。 双手环胸,冷笑着说道:“不?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是不是因为我还都是独立的个体,所以你才不能相信我?如果融为一体的方式只有性,我何乐而不为?况且,你的身材还不赖!”柏明宇上下扫视着沈嘉乐,目光具有侵略性,故意做出一副欣赏却色眯眯的样子。 心中明明因为她戒备的神态憎恶的眼神而疼痛,但是他的骄傲就是不肯放过他,不让他说一句软话,只会这样继续伤害。 沈嘉乐心中此时充满了惧怕,更有悔恨懊恼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相信此时这个用目光侵略她的男人?他的目光让她觉得好似自己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供他欣赏淫乐。 他步步紧逼,她狼狈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倒在了沙发上。 柏明宇俯视着沈嘉乐,看到她那恐惧的目光,一声嗤笑。俯身左手支在她脑边,明明是具有魅惑的声音,却好似来自九幽地狱,让她胆战心惊。 “你还逃得了吗?”最后一个字是在唇畔想贴后发出来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啪”一声脆响,柏明宇被沈嘉乐扇了耳光。 沈嘉乐怒吼道:“你这个混蛋!”然后便趁柏明宇没有反应过来钻了出来夺门而出。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以及那“砰”的一声关门声,让他理智回笼。 “啊~!”柏明宇大叫发泄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这一切都不是他想做的!是沈嘉乐逼他,逼他这样做的! 但是……又有哪个女人,曾让他失去理智过呢?更不惜用强迫的手段去侵犯呢? 况且,他明明可以拉住她,让她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的,他又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题外话------ 前两天没更新是因为发烧感冒,唉,最近感冒的好多,大家注意保暖啊~ 这章应该是昨天的,发完之后我就下了,今天才看到没发上来,真是抱歉抱歉,今天的章节还照常更新 043 醉酒 柏明宇靠着酒柜坐在地上,一杯一杯的喝着威士忌,这个酒柜是沈嘉乐专门为他设计的,因为她知道他在睡前习惯喝一点红酒,所以便为他做了这样的设计。 柏明宇此时的心烦乱纷杂的如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团。 他想要解释,为什么她不给这个机会,还要说出那么多伤害他的话呢?她知不知道他是多么的相信她是不会伤害他的,在她从家人与他之间选择了他后,他对此就深信不疑,可是却是她亲手粉碎了他的信任。 所以他要惩罚她!所以他才会对她那样! 但是……但是为什么,在感受到她颤抖的身躯后,会淡化这样的想法?一切所作所为只是因为嘴唇迷恋上了那柔嫩的触感,想要获得更多,想要亲吻想要抚摸。 更肯定了要真正的得到她,因为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永远没办法逃离,让自己与她融为一体,她才不会再给予任何伤害?因为融为一体后,她如果伤害他就代表伤害自己,她会这样彼此伤害吗?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温柔的人,可是却那么骄傲,只要她给他解释的机会,对他说一句软话,他就不会做任何强迫或者伤害她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骄傲呢? 柏明宇拿着酒杯的手摔在地上,目光凝视着墙面,左膝蜷起,拿着酒瓶的手搭在膝盖上。 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当无意间撇到外面黑下来的天色,以及看到茶几上沈嘉乐的眼镜后,身子一僵连忙从地上爬起,拿起车钥匙就跑。 她本就近视,在晚上如果不戴眼镜更是和盲人一样,他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现在他只担心穿着拖鞋出去的沈嘉乐,在天黑下来之后会去哪里,安不安全! 其余的……都tm一边儿去吧! 无论如何,她一个女人都不能孑然一身的游走在大街上,更不应该在失魂落魄的情况下独自过夜! 此时的沈嘉乐,却在一个酒吧里买醉。 她终于见识到了他的冷酷,即便明明知道他的笑容是表象,但是深植于心的还是这种表象。想象过他的真实一面,却不知是如此的残忍。 竟不惜毁了自己的承诺,想要对她做那种事。 所有的美好都是因为自己身为当局者,所以受到一点点的关怀,这颗干枯冷寂的心揪好似得到了雨露与温暖,不可遏制的沉迷在他的温柔中,自己将这种感觉无限放大。 一切美好……都是因为这样吗?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是当局者的关系吗!? 沈嘉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自嘲一笑,明明没酒量,想要买醉,可是却就是醉不了。 酒吧一个卡座内,两个男人的交谈声,听那像面条一样叽里呱啦的声音,就知道是日本人在交谈了。 翻译成中国话的话,内容就是这样! “我们已经表现出足够的诚意,现在只等他们表态了。” “经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选择衣佳伊进行合作,即便衣佳伊在亚洲服装市场上小有名气,但这不是我们一定选择他们的理由!更何况,中国人向来倨傲自大,我不认为我们和他们的合作有好的发展前景。” “伊藤阁下,虽然我认同你的观点,但我并不敢苟同。这个世界上最牢靠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即便在今天我们的确因一个女人的傲慢而受到了不友好的待遇,但是这并不能否决我们合作的功利性。如果合作项目成功,衣佳伊公司势必将进军日本市场,到了我们自己的国土,套用中国的一句话‘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他得给我卧着’,得听我的话按我们的规矩办事儿。如此,伊藤君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吗?” “是!您说得对,到时候就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不怕进不了这个门,更不怕没机会掌握铭世集团这只傲然崛起的庞然大物!” “哈哈哈哈,伊藤君说的是,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或许这就是民族特性,永远无法止步的野心。 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目光都有些迷离起来,喝日本清酒长大的人,哪里知道中国酒的劲儿,还喝的这么猛,不晕不醉才怪! 被称为伊藤的男人飘忽的目光定在一处,对他的上司说道:“经理,您看坐在吧台那里喝酒的女人,是不是就是今天在衣佳伊公司内部对我们不屑一顾的那个女人!” 伊藤指着在五彩灯光映照下,脸蛋儿斑驳看不太真切的沈嘉乐的侧颜,示意上司看过去。 经理看着沈嘉乐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啐了一口说道:“就是这婊子!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竟然敢对我们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不过……”经理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着沈嘉乐,“这妞儿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二人相视一笑,邪淫的意味不言而喻。 喝醉了劣根性就上来了,哪里还有什么表面那谦恭有礼的一套啊! 沈嘉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是不是喝下去的酒,都变成了这么苦涩的泪了,所以才喝不醉的? 明明不想哭,却止也止不住。 你在伤心些什么? “美女,你在伤心些什么?” 沈嘉乐嗤笑,出现幻听了吗? 但接下来的话证明,不是她幻听,就算是幻听也不可能是英语啊~! “需不需要哥哥来安慰安慰你寂寞的心?” 沈嘉乐侧头眼睛本就看不清,她还没戴眼镜,在昏暗的酒吧中更是看不清,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是两个勾肩搭背吊儿郎当的人。 “滚!别烦我!”沈嘉乐的话冰冷异常,眸光好似寒冰一般冷的犹如实质。 但她说的却是汉语。 或许是真的醉了,没注意到他们说的是英语,即便注意到了,舌头却被酒精麻木了,已经不知道英语怎么说了。 日本这俩货怎么能听得懂汉语,但是却也感觉得到来自沈嘉乐的冰冷。 “哟呵,这小妞儿果然够味儿,这么冰不知道到床上能不能火热的起来。”伊藤目露淫邪的打量着沈嘉乐,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儿,用日语猥琐的说道。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沈嘉乐却还不知道自己已成为别人淫邪的对象,还在自顾自的喝着酒,辛辣的感觉刺激着五脏六腑,心痛的感觉便不明显了。 心受伤了,又有什么理由不拿酒精消毒呢? 沉浸在忧伤中的她,哪里还有对危险的感知力。 直到被人架起从酒吧往外走,但因为喝酒太多,对这一切都反应很慢很迟钝,即便知道自己处于危险境地,但是因为浑身酸软无力,也挣扎不动。 口中叫着的救命帮帮我之类求救的话语,在喧嚣昏暗的酒吧内,也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即便有人看到这一幕,也不会多管闲事,且不说这是酒吧常见的一幕,仅是当下这个冷漠的社会,谁知道是不是碰瓷儿的,倒打一耙可就殃及自身了。 柏明宇开着车在街上转了好几圈了,可就是没有看到沈嘉乐的身影,他肯定自己有在人群中一眼锁定她的能力。因为没有人能替代得了她,她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作为独一无二的人存在着。 不知为何他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紧张,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沁出冷汗了。 他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着“乐乐我错了,求你回来吧”这句话。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打电话给华郴煦,在接通的第一时间,华郴煦连话还没说出口,他便急切的说道:“我给你一串号码,你给我锁定她的位置!”然后便将沈嘉乐的手机号码报了出来。 他怎么忘记了卫星定位呢! 他能够肯定沈嘉乐没有去找纪文煊沐晴或者是沈嘉慕之类的任何人,因为她是那么坚强,一定不会让自己在意的人为她担心的! 柏明宇嘴角却挂着苦笑,她为什么就忍心让他担心呢?或者是,她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担心吗?她怎么可以这样冷心冷情!难道以为他的心是不会被暖热的吗? 而柏明宇更没想过让他们都知道沈嘉乐走失了,这是他的责任就由他来背负!而且沈嘉乐还是他的老婆! 没多久华郴煦就有了回复,他声音严谨郑重的说道:“已经检测到了她的位置,目前是往金泰酒店移动。” “好,谢了!”柏明宇打着方向盘就往金泰酒店前去。 一分钟不到,华郴煦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他语速极快的说道:“你得快点,她可能有危险!我在她身边检测到两个信号,我刚入侵查看手机信息,是两个日本人,重点是男人!” “putain!”柏明宇重重一击方向盘,用法语骂了一句该死的! 两个男人和沈嘉乐?!还往酒店走?!这让他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柏明宇直接将油门踩到底,玛莎拉蒂gc不顾市区限速,“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嗯~相信明天柏明宇会接到许多罚单的。 tmmd,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沈嘉乐被重重的扔在床上,她咬着舌尖儿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冷静的去面对这一切。 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打量着沈嘉乐那典雅带着迷醉的脸蛋儿,在一起品头论足。 “这真是我见过最有古典美的女人啊~在日本是看不到的!” “经经理,您说的对,但是女人到了床上都一样,相貌只是个刺激男人的因素而已。” “你,你真是不懂欣赏。看看她那白嫩的肌肤……”这位经理目光贪婪的看着沈嘉乐因穿着五分袖而露出来的手臂,“看看这好似会说话的眼睛……”目光又对上了沈嘉乐的眼睛,因为她喝了酒的关系,杏眸含春波光盈盈,但却带着憎恨厌恶,还有微不可察的恐惧戒备,来表达着她此时的心情。 “这简直就是极品!”最后有了总结和感叹。 “接下来……”二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就是现在! 沈嘉乐“噌”的一下从床上窜起,往门口跑去,她记得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关门。 眼看着出口就在眼前,几乎近在咫尺。但是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 “啊!”沈嘉乐一声尖叫,不!失去这次机会她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她不停的挣扎着喊叫着,男人与女人在力量上的悬殊,更何况沈嘉乐还喝了很多酒呢!而酒精对男人来说是助兴的东西!喝得越多越兴奋,越力大无穷。 否则武松怎么打的虎,不喝酒他才没胆量也没那力气去打虎呢! “伊藤,你去关上门!让别人听到这娘们儿的声音。” 沈嘉乐被扔到床上,后脑勺磕到了床头上,一下子晕倒在床,耳边尽是“嗡嗡”的耳鸣声,眼前也眼花缭乱,脑袋里是昏天黑地的。 不单单是因为磕到了脑袋,还因为酒劲儿也上来了。 她已经没有逃跑的能力了,难道一切都结束了吗?她的清白就这样被毁了吗? 044 后悔 沈嘉乐紧紧的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不断往床边缩着,目光惊恐的看着两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此时她再也做不到强自镇定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不相信她就这样被毁了,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告诉她不要再幻想了,一切都已成定局,都结束了! 一个男人压到了她的身上,她扭动挣扎着,“混蛋!滚开!明宇!明宇!唔~”她只有苍白的喊叫着,却被人嘴对嘴的堵住了。 在这个时间,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柏明宇,希望他来救她。 她也喝了酒,却对这个男人口中的酒气更加敏感,还有一种深深地屈辱感从心底升起,让她干呕着,却被人堵着嘴呕不出来。 她的下颌被狠狠的钳住,让她根本没办法将口中那多余的舌头给咬掉!如果能够咬,她绝对不会留情! 她呜咽挣扎着,手牢牢的护着胸前,却抵不过两个男人的力道,手背被高高举过头顶钳制着她的手腕,胸口被大肆侵犯着。 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淌到发鬓里。 无助、不甘、屈辱、恶心……种种情感都在泪水里了。 男人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却因蚕丝质地韧性很大,并不是那么容易撕扯开。 她隐忍的咬着嘴唇,泪珠蓄在眼中泫然欲滴。 她能够认清现实,她身上已经完全没力气了,如果没有奇迹发生,她的清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一切发生后,她将再也没有资格在这个有亲人的城市中存在下去,也不再有资格去享受谁的关怀和爱护,她会自我放逐的。 至于柏明宇……她现在已不知道对柏明宇是什么感觉了,想让他来救她的心情不过是一种痴心妄想,在这一刻,她才真正的看清并接纳了这颗,不知何时就那般轻而易举爱上了柏明宇的心。 但是她知道,一切发生后她会离开,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想着这个男人,念着他的好,为他祈福。 希望神明保佑他不再孤寂,能有一个人抚慰他内心的寒冷…… 因为她不再有资格陪伴在他的身边,没办法去感受这个男人或冷酷或温柔的一切,也无法想象他的心底……到底会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一切都要结束了……她的衣服已被二人解开,可以说是一丝不挂了。 渐渐的一切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泪水,她的灵魂脱离的肉体,关闭了身体上的一切感受。 就在沈嘉乐绝望之际,门口突然传来“嘭”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的咒骂声,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拳拳到肉的沉闷的声音又传来,还夹杂着哀嚎声。 沈嘉乐调动全身的力气,拥着被子靠着床头坐了起来,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 竟然真的发生了奇迹,是柏明宇,是他来救的她! 看着那个将两个男人揍趴在地的高大伟岸的背影,她心中百感交集,最后涌现的就是感动与爱意,积蓄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原来,真的只有这个男人能给她最安全的庇护,即便在家里柏明宇对她进行侵犯性的动作时,她都没想过这一切会是多么的恐怖。 柏明宇发了疯一般对地上的两个男人殴打着。 天知道他在看到床上发生的一切后是什么心情,他简直想毁了这肮脏的世界! 他的妻子!竟然一丝不挂的被两个男人侵犯着!他没有看到她的脸,他只知道她还一动不动的承受着这一切! 这让他更加崩溃!难道她宁愿让别的男人触碰,也不愿意让他触碰吗?!他难道就让她恶心到这种地步吗?! 她会给他一耳光,会对他进行反抗,难道就不知道对这两个男人反抗吗?! “明宇,不要再打了!”沈嘉乐终于调整好心情,声音颤抖着开口,再打下去把人打死,柏明宇岂不是就要负刑事责任了?! 柏明宇身上暴虐的气息,是让她心肝颤的源头之一。 柏明宇停下动作,地上的两个人已经昏迷了。 他回身看着沈嘉乐,嘲讽的说道:“怎么?打你的情郎你心疼了?” 沈嘉乐身子一颤,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惨白的,扯着嘴角,强自镇定的反问道:“你,你说什么?”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是我听错了,是我听错了,是我听错了。 “我说什么?呵,”柏明宇一步步逼近沈嘉乐,每一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目光凌厉的看着沈嘉乐,此时这双蓝色的眼睛不是沈嘉乐所沉迷的风景,“在这两个男人身下你怎么就老实了?怎么就不会反抗了?你就这么保护自己吗?如果是这样,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权力离开我的身边!” 说道最后柏明宇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蓝色的眼睛都燃着火苗。 他欺近沈嘉乐,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嘴落到那被蹂躏的红肿的唇瓣上。 当尝到她嘴里的酒气时,胸腔中暴虐的怒火瞬间肆虐了他全部的理智。 他讨厌不属于她,而且也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味道!还讨厌别的男人给她留的痕迹!他要清除这些痕迹! 沈嘉乐身上的温度与力气被柏明宇每一个字从体内抽离,如果不是他将她拽到怀里,她一定会瘫软在床。 心中如同针扎似的那种疼痛是让她如此的痛彻心扉刻骨铭心。 他怎么可以!怎么能够这样说她! 她也没有了理智,酒精作用也让大脑很混沌,更不会有头脑去想柏明宇最后的一句话。 那岂不是代表他不会放手么! 沈嘉乐在柏明宇怀中剧烈挣扎起来,他把她当做了什么!她沈嘉乐有那么贱吗?!他又有什么权力这样轻贱她! 感受到沈嘉乐柔弱无力的挣扎,柏明宇送了她的唇瓣,却没有松开不知何时换上她光滑细腻的腰身的手。 他低着头看着她,“刚刚怎么不知道挣扎?”然后唇顺着她的唇边蜿蜒而下。 沈嘉乐自然注意不到,他每一个吻,都是落在那两个男人留下的痕迹上。 柏明宇的话刺痛了沈嘉乐,但是她还知道自己爱着这个男人,更没忘记自己是她的妻子。她没有力气去挣扎了,便默默承受着,却仍止不住心中的惧怕。 她不想让这一切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她想在确定柏明宇也爱着自己后,享受一个恋爱的过程,然后再发生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 她受伤了的心,让她觉得此时去承受这一切是一种侮辱。但是她却只能承受着! 如果迟早要有一个男人的话,她宁愿是此时的他。 而她也的确这么安慰着自己,即便让她觉得屈辱。但是,最起码,最起码是他,是她心中爱着的他! 柏明宇压在沈嘉乐的身上,感受到了她的颤抖的身体,与她害怕的情绪。 柏明宇抬起头看着沈嘉乐的脸,她那如同蒲扇一般的睫毛在颤抖着,身上也一点温度都没有,他就在她的身上,他感觉得到那好似来自于灵魂的颤抖。 他猛然清醒,该死的!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柏明宇猛地翻身下床,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刚刚又说了哪些伤人的话?!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真的是被冲昏了头脑吗?!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后悔!但是他后悔自己的言论。 他不单单是给沈嘉乐清除别的男人的痕迹,还迷恋上了唇上亲吻的感觉,还想将她变成自己的!永远! 只差一瞬,他就彻底失控把握不了自己! 他竟然开始害怕,害怕失去这个女人,害怕她陪伴着别的男人。仅是想到这种可能,便让他心里一阵慌乱。 沈嘉乐挣扎着起身,过着被单下地,腿一软没站稳,身子缓缓下坠。 柏明宇及时出手接住她,关切的说道:“你没事吧?” 沈嘉乐推搡着柏明宇的胸膛,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这样喜怒无常,让她捉摸不透了? “你现在就不要到处乱走了!”柏明宇略有些强硬的说道。 难道待在一个屋檐下,都让她不能忍受,即便是这样也要离开,只为躲避他吗? 沈嘉乐很虚弱的说道:“我想洗澡。” “不需要!你身上的痕迹已经干净了!喝酒之后不能洗热水澡,你老实给我睡觉!”柏明宇强势的说道,然后将沈嘉乐重新安置在床上。 他不想让她独处,因为他知道,在她独处时,陪伴她的只有哀伤。 不!这么说还不够!他不想让她独处,是因为不想让她去思考,不想让她去想他给予的伤害! 他后悔了,知道错了,但是高高在上的柏大少爷,“抱歉”、“不好意思”说过很多,唯独没有说过“对不起”! 他高傲的头颅从未低下过,又怎么可能只为了在他看来能够日后弥补的言语上的伤害而道歉呢! 但是,有的时候,解决一切的方式不是弥补,只是一句“对不起”而已,对爱人来说,就是这样。 或许能让他这个高傲的人低头的,只有那个能让他深爱上的那个人了。 柏明宇起身将地上的两个字踹醒,嘴中用英语说道:“少给我装昏迷!三个数,如果不快点滚蛋,我让你们死在这儿!”柏明宇咬牙切齿,那恨意是如此明显。 两个人抱着衣服连滚带爬的走了,到一个安全距离后,嘴中叫嚣着,“小子!我记住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当然了,肯定是用英语。 柏明宇目光阴沉,他已经让华郴煦掌握这两个人的信息了,跑不了! 呵~碰了他柏明宇的女人还想全身而退?白日做梦!他不让这两个人后悔来这世界上,他就不是柏明宇! 他折身走回床边,沈嘉乐蜷缩着用被单将自己牢牢的包裹着,看不到她的神态,只有她散在枕头上柔顺的头发。 柏明宇脱掉外衣,在她身旁躺下,伸出双臂,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 他感受到了她身子的僵硬,他不想做什么,只想这样拥着她入睡。 室内静谧的好似一切是静止的,但对二人来说不是这样,这个姿势让他们二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不知为何,即便到现在,她还信任着这个男人,就是如此的盲目。或许是因为爱情本身就是如此的缘故。 感受着他的心跳,心也逐渐平稳,这种变化是连她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头脑也昏昏欲睡,呼吸渐渐平稳。 “其实……”柏明宇的声音传来,很轻很柔,像是天边的云,“那是男人的占有欲,在我们走入彼此的生活后,我只想成为你的唯一,不想有任何可以影响你情绪的存在……” 沈嘉乐的反应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手臂的一处……湿润了。 045 漠然 清晨的阳光是温暖明媚的,屋子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柏明宇凝视着沈嘉乐的睡颜,他知道她已经醒了,但是她却在躲避着他,不肯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心里因为这个认知,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透不过气来的难受,但是他唯一庆幸的是,还好她能够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迟早有一天他会让一切都恢复原状的! 他还没享受够她所带来的幸福和快乐,怎么能轻易放手? 但是……他的这种想法,是不是代表他喜欢上的是沈嘉乐为他带来的感觉,而不是沈嘉乐这个人?是不是当有一天沈嘉乐不能为他带来幸福和快乐,他就会决绝转身呢? “乐乐~”柏明宇声音轻柔的说道,“还难受吗?” “……”他注定得不到回应。 他抬起右手,想要为她将脸颊上的头发拨开,在他指尖触碰到她脸蛋儿的一刻,温度从指尖传来,像一股电流一般,让他浑身酥麻。 但是她的睫毛却颤抖着,柏明宇的眸中浮现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痛楚,继续手上的动作,强迫自己不去留恋那种感觉。 柏明宇在心里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华郴煦打电话。 “怎么样了?” “还好你们房间门口没记者,我还有三分钟就到!” 在柏明宇接受《名人周刊》的采访,并公开承认已经结婚,还说了诸多夫妻之间相处的细节。而记者也见到了他妻子本人,描述了二人之间含情脉脉心有灵犀的相处。 这一下子让各大媒体以及群众们沸腾了,对柏明宇的关注度更是达到了空前的高度,都想八一八这甜蜜的爱情。 群众的态度注定了媒体的疯狂,每个人都希望拿到独家报道。但是!除了一切众所周知的,或者是集团的商业活动外,他们根本就拿不到任何这夫妻二人的相处细节。 柏明宇也把妻子保护的太好,没有一点点的细节透露出来,人们对他妻子的好奇程度,都成为话题热搜榜了。都想见识见识能嫁给柏明宇这样绝世无双的完美男人,并抓住他的心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九天仙女。 诸多幻想猜测,精彩纷呈的程度能够媲美一部爱情神话了。 就在他们得知玛莎拉蒂gc又出动了的时候,顿时就疯狂了,一窝蜂的涌到这个金泰酒店蹲点。 记者们顿时阴谋论,柏明宇有家不回,是不是出来会小三儿? 人们心中的完美男人,终于要被现实披露曝光了么! 所以记者一窝蜂的全都涌到了金泰酒店,就等着柏明宇现身,捉奸在床是最好的!可惜酒店管理太严格,是绝对不会透露客人信息的,他们也不知道柏明宇在哪个房间,只能在大堂里等待。 当门铃响起,柏明宇起身通过猫眼看清是华郴煦后才开门。 “哎!” 华郴煦刚开口想要说话,手中的袋子就被柏明宇抢过去,“砰”的一声关上的门,差点砸扁他的鼻子。 他站在门口揉着鼻子嘟囔道:“这又是怎么了?夫妻吵架也不应该殃及池鱼啊!”随即打了个冷颤,“最近几天不会因为这个而让整个公司的人都不好过吧?” 华郴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双手在手臂上一个劲的搓,他是不是要请个病假什么的?! 嗯!可行! 柏明宇将衣服拿出来,摆在床上,对沈嘉乐说道:“外面很多记者,你换上衣服和我们一起走。”然后便走出房间,在门外和华郴煦一起站着,把正腹诽伯明宇的华郴煦吓了一跳。 华郴煦看着靠在墙上一言不发,周身却萦绕着伤感压抑的气场的柏明宇,脸色渐渐凝重。 他一言不发的走到柏明宇身边,和他一样的姿势靠在墙上站着。 二人兄弟多年,对彼此都很了解,柏明宇的性子他很了解,他不说什么他也不会问什么。 只这样沉默着站在他身边,让他知道还有个哥们儿陪着他。 感受到身旁华郴煦的存在,柏明宇闭上眼睛会心一笑。 华郴煦淡淡的瞥了一眼柏明宇,他作为旁观者作为兄弟,已经知道柏明宇深陷了,他的情绪会因一个女人而有所变化了,他的妻子能够影响他了。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无法预测他们的未来,是否是幸福的。因为,他还没看到二人有那种肆无忌惮的放松与幸福的感觉和样子。 二人之间像是总隔着一层什么,他们不管是在肢体上还是精神上,都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但是却有奇异的能够融合。 这只能说二人有默契,不代表就诠释了幸福。 唉~他觉得这两个人要是彼此爱上,真正的融入彼此成为不可分割的一体,这将是一段任重而道远的路程啊! 这时房门传来动静,柏明宇反应最迅敏,马上站直身体,正对着房门,房门这才缓缓打开。 华郴煦看到的是穿着他买来的肉色v领雪纺公主袖连衣超短裙的沈嘉乐,她脚步虚浮脸色苍白,而当她看到自己时,扬起的笑容不是第一次见到时那礼貌却疏离的微笑,不是熟悉后温和的微笑。 此时她牵扯嘴角的动作,是那么的笨拙僵硬,让看到这个笑容的人,心情都会不自觉的沉重。 在与她熟悉之后,她的亲和力感染力,就是有能够影响他人的力量。 柏明宇看到沈嘉乐扶着门框站立的样子,连忙上前扶住她,关切的问道:“有力气走吗?” 华郴煦敏锐的注意到,在柏明宇靠近时,沈嘉乐下意识的躲避了下。 他的目光在二人中间来回穿梭,看沈嘉乐那平淡中带着疏离的反应,不像是吵完架之后会出现的,反倒是……唔,伤了心之后,却还在忍耐的样子。 不单单是吵架那么简单吗?! 沈嘉乐不说话,也不去看柏明宇,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都会让她的脑袋一阵眩晕,宿醉加上心伤的感觉,真的令人好痛苦,真的就想这样昏倒,获得暂时性逃避的权利,不再去承受这种心理上伤害的极限。 柏明宇二话不说直接将沈嘉乐打横抱起,沈嘉乐只能双手环着柏明宇的脖子。 柏明宇却狠狠的瞪向华郴煦,裙子买的太!短!了!这样公主抱之后,都快走光了! 华郴煦马上会意,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给裹在沈嘉乐那双修长光滑的腿上。 柏明宇看着怀中的人儿,说道:“你把头靠近我的怀里。” 沈嘉乐乖乖听话,头窝在他的肩窝处,柔顺的头发顺势遮盖住了脸蛋儿。 柏明宇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就不会被拍到了。 他要从正门出去!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他柏明宇向来喜欢光明正大,而他也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在这酒店更不是什么私会情人,有什么理由让他躲着急着走? “酒店的保安全部出动,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华郴煦说道。 金泰酒店可是铭世集团晨会旗下的一家酒店,所以完全能做到万无一失。 如若不是因为这样,柏明宇在昨晚,又怎么可能会有破门而入的能力呢?当然是因为他在铭世集团内的特殊地位与影响力,让他拿到了房卡,所以才能及时将沈嘉乐救下。 得到华郴煦的保证柏明宇放心不少,大踏步的进入电梯。 沈嘉乐闭着眼睛靠在柏明宇肩窝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她好累,累到甚至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在发生昨天的一切后她还要跟柏明宇回家。 但同时她在这个怀抱,鼻尖萦绕着专属于他清爽干净的气息,也是安全的,可以让她安心依赖的。 她无法原谅昨天发生的一切,但她不想吵不想闹,在知道自己爱上这个男人后,连恨他都是无能为力的事了。所以她对柏明宇唯有漠然处之了! 大厅内,三五成群的记者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这也是在等待中百无聊赖的调剂,无非是凑在一起八卦。 男人在这个圈子里,那八卦劲儿可一点儿不输闲来无事,专门道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 在电梯传来“叮”的一声时,离得最近的记者马上警觉,拿起长枪短炮,在电梯门打开一点时,他就看到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并感受到他那无匹的气势。 “他们来了!”他还不忘提醒别人。 保安人员同一时间展开人墙,防备着为了新闻而变得疯狂的记者们,这可真是一个容易打鸡血的职业啊! “柏先生,请问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柏先生,请问你怀中的女子是谁?” “柏先生,您夜不归宿与神秘女子厮混一晚,不担心自己完美男人的形象破灭吗?” “……” 这些记者措辞不算辱了多年的文化,但是心里早就想好怎么报导了。 为什么柏明宇会抱着一个女人出来?为什么这个女人是被抱着的?这难道是间接证明昨晚的疯狂吗?为什么又不让这个女人露面呢? 一个个穷追不舍的问题,柏明宇仍旧神色自若的泰然处之,甚至脚步的稳健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但是,一个问题出来,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一位不怕死的记者嘲讽的说道:“柏先生,这是不是您的新欢?您和妻子所谓的恩爱是不是只是作秀博眼球而已?!否则怎么会允许第三者插足,并如此呵护?!” 柏明宇停下脚步,目光凌厉的射向说出这番话的那位记者。在被柏明宇的目光盯着后,就后悔自己说出了这番话。 天哪!他的目光简直可以凌迟死一个人!给人带来的压力,足以让一个人瘫软的跪伏在地! 柏明宇寒声说道:“她就是我的妻子,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我们的婚姻都不会有第三者的出现!”柏明宇说的斩钉截铁。 这不单单是他的承诺,还是他的责任,婚姻不允许第三者,除非那个人是他们的结晶。 沈嘉乐已经被折磨的鲜血淋漓的心,再次刺痛。 是啊,对他来说他们二人只是婚姻,不是爱情。他强调的也只是婚姻不会出现第三者,而不是他们的爱情出现第三者。 不管是柏明宇出现在镜头前,还是采访他周边的人对他的认识,都是说他是优雅和煦温柔有礼。虽然从不大声说话,也一直很温柔,但是就有令人信服不容置啄的力量。 如今他所表现出的冷峻寒冷的一面,是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此时一亲身感受,竟然有泰山压顶的心里重量,让人头皮发麻,不敢再触及他的逆鳞,他们潜意识中的共识都是:如果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他,他们这些人都将被虐的体无完肤!因为触及到了他的逆鳞――他的妻子! 柏明宇大踏步的在众人注目礼下离去,此时他是威严不可侵犯,让人只能臣服的存在。 上了华郴煦的车后,柏明宇说道:“直接去公司。” 现在如果回家,很难保证不被跟踪,如果连家这个港湾都被曝光,他的怒火真的要爆发了。 ------题外话------ 最近感冒的好多,感冒好难受啊~大家注意季节变化,要照顾好自己哦~ 046 条件 衣佳伊公司会议室内,沈嘉慕与来自日本的合作商相对而坐。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二人突然将签约仪式延期到今天,但是最后能保证达成协议的签署就是好的。 他们衣佳伊也能利用这次机会融合多种元素,强大自身。 沈嘉慕是个沉稳做事的人,他不会贸然进入一个市场,在进入市场之前――尤其是进入一个外国市场之前,首先要了解的是当地的文化以及消费观念,决定进入之后首要了解的才是政治与商业。 这和柏明宇进入一个市场之前,先在当地开一家俱乐部或者酒吧以作收集市场信息之用的道理是一样的。 在有合作商接应的情况下,显然进入一个国外市场更加的富有保障,而信任不过也是建立在利益共赢之上的。 在即将签约之前,伊藤却提出了条件。 “沈先生,在签约之前,我还想再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伊藤拇指和食指之间留了一条小缝隙比量着,好似他的条件只有比量着的这条缝隙这么小一样。 沈嘉慕放下手中的钢笔,靠进椅背中,“哦?不知是何条件呢?”沈嘉慕显得很谨慎,条件都是事先谈完的,谈不上谁吃亏。但是现在伊藤却要附加条件,这不得不让他思考这个合作对象是不是个贪吃蛇,或者还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 沈嘉慕看向对伊藤的行为默认的这次团队的领头人田中先生,也就是那位经理。伊藤只是一杆枪而已,伊藤说的就是这位田中经理的意思,他沉默不语的态度显然是默认。 条件?会是什么呢? “我们只要贵公司的一个女人。”伊藤说道。 沈嘉慕笑容不变,眼神却瞬时冷了下来。 领头人田中先生,毕竟是身居高位的人,对这些格外敏感,马上就察觉到沈嘉慕冷下来的目光,终于开了金口解释道:“沈总,我想您是不会因为我们这个小小的要求,而搁置我们的合作的,因为太不值得。”田中经理倨傲的说道。 沈嘉慕支着自己的下巴,手指掩盖住了嘴角边讽刺的笑意,“的确,如果因为一个女人,而搁置我们的合作太不值得……但是!”沈嘉慕俯身,双肘撑在会议桌上,嘴角那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毫无遮掩的露了出来,“你以为偌大的衣佳伊公司,是靠女人站住脚的吗?即便合作成了,但我沈嘉慕却会被人戳脊梁骨!我还有什么资格坐在总裁这个位置上?!” “why?”田中经理显得很不可置信,“为什么?只是个女人而已,怎么可能影响您的地位?这不会为您带来任何损失!请您慎重思考您的决定!” 他现在对那个女人虽还有兴趣,但不及他的报复心理强,他还要找到那个男人,狠狠的修理他一顿! “先生,请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我很看重我们之间的合作,与您一样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破坏我们之间的协议,但我也不想放弃我的原则。[..info超多好看小说]况且……”沈嘉慕站了起来,整理着衣襟,斜睨向田中经理,“我不认为要一个女人可以作为签署协议的附加条件,如此只会让这份协议充满了可笑的意味。” 沈嘉慕转身便离开,口中还说道:“招待两位先生好好在上海玩玩,希望二位先生在玩好之后,收回那令我为难的条件!” 虽然话是吩咐给秘书方楠的,但第二句则明显是说给田中和伊藤二位听的,谁让他说的还是英语呢! 沈嘉慕冷着脸便从会议室中离开,一个人往办公室走。 他要好好查查这个条件是因为什么存在,究竟是哪个女人招了眼缘,或者他该说是诱惑了这个田中经理?! 这种猜测很有可能,因为他记得在伊藤提出条件时,会议室本紧闭着的门却开了一条缝。 说不定就是那个对财势地位蠢蠢欲动的女人在偷听! 如果是这种不安分的女人,傍上这种大款应该很开心,说不定还会恼了自己阻了她当阔太太或者享受荣华富贵的小三儿之路。 若是这种女人,那他倒乐得顺水推舟,只不过要讲究方法,是在能够令那个女人感恩戴德念着他的好后辞退她!如此才不会背负一个出卖职员利益的骂名。 这样不单单满足了田中的要求,还让这女人的心继续向着公司,就相当于是个和亲公主了! 不过……他的想法肯定要因办公室里坐着的这个男人而改变了。 沈嘉慕一推开门就看到柏明宇坐在沙发上,敲个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看杂志。 沈嘉慕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老板椅上坐下,拿过一个文件打开后才冷淡的开口说道:“不请自来擅自进入我的办公室,这是你的礼貌吗?” 柏明宇放下手中的杂志,好整以暇的反问道:“将客人晾在一边不去理会,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沈嘉慕将手中的笔一扔,看着对面沙发上的柏明宇,口吻不善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对柏明宇可没什么耐心。 在他将事实告诉沈嘉乐后,沈嘉乐竟然还选择和他生活在一起,这简直让沈嘉慕恨透了柏明宇,却还没有办法。 如果妹妹认定了这个男人能够给予她想要的生活,甚至是她想要的幸福,那他还能有什么办法?甚至连伤害柏明宇的事都做不到!所以见了面的呛几句声,也算发泄发泄心中对他的抵触了。 这样总好过反感积累,如果爆发出来成了深仇大恨,那可就不得了了。 tnnd!他的宝贝妹妹啊!竟然被这个男人拐跑了! 他现在看到柏明宇,在心中哀嚎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 “你会受益于今天在会议上的决定的,最起码乐乐一定会因你这个哥哥的维护而心生感动。”柏明宇笑着说道。 如果沈嘉慕不是在会议上那么回答,他一定会冲进去的! 沈嘉慕挑了挑眉梢,“堂堂柏大总裁也会做宵小之事,偷听会议谈话?!” 既然柏明宇这么说了,那开了那一条缝的,肯定是他了呗! 他不得不下定决心整顿安保了!他这公司什么时候成了谁都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了? 其实问题是公司里的人无一不认识这是bonnot集团的总裁柏明宇大少爷,在越高楼层办公的人越是核心人员,既然是核心人员,又有哪一个不知道柏明宇在铭世集团内那微妙的影响力的?所以又有谁会拦他啊! 至于进入沈嘉慕办公室,以及偷听会议室谈话这两件事……唉,真不是她们的错,女人真的抵不过那双蓝色眼睛的罗曼蒂克风情,更架不住如此帅气多金将女人对夫婿的要求完美集于一身的男人的温柔攻势。 所以……咳,就这样迷失了!呸呸呸,不对不对!是疏忽了,就这样疏忽了他,让他钻了空子。 唉,谁知道当柏明宇看到被自己迷的七荤八素的女人心中是何种悲凉的心情啊!他就纳闷儿了,沈嘉乐怎么就没和她们一样过呢?她一直都是那么理智的对他,也是那么的感性。 但是从那天之后,对他就一直很漠然,也从未再直视过他的眼睛,说话时也是盯着他喉结处,从未往脸上移过半分。 “这不是重点,”柏明宇耸肩说道,“重点是他们想要的女人是沈嘉音。” “什么?!”沈嘉慕坐直身子,神态渐渐凝重,盯着柏明宇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和乐乐又有什么关系?” “呵,我是怎么知道的?和乐乐又有什么关系?招惹他们的是你的宝贝妹妹沈嘉音,受灾的却是我老婆,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和乐乐又有什么关系!” 柏明宇寒下脸来将那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只是回忆起来便让他身上不断嗖嗖的释放着冷气。 人形空调不止他一个,沈嘉慕也一样。 他此时再听心中充满了后怕,如果柏明宇没有及时出现,他的宝贝妹妹就要被那两个人渣给毁了! “谢谢你!”沈嘉慕站起身对柏明宇鞠躬说道,这是发自肺腑的,现在他都在庆幸,幸好有他,幸好有他! 柏明宇站起身,很郑重的接受了这一礼,再次以另一个角度重新认识沈嘉慕。 是以一个沈嘉乐的角度去认识这个哥哥,他那发自心底的那声谢谢,为妹妹甚至做到了向被自己讨厌的人鞠躬致谢。他为了自己的妹妹都能将自己身上的傲气收敛起来,弯下挺直的腰身。 这让柏明宇更加尊重他身为哥哥的身份,甚至开始接受,如果多一个人去守护自己的妻子,甚至这个人会牵动自己妻子的情绪,分散她的精力,让自己不能成为她的唯一。 但是那又何妨?这样是多了一个人去爱她,这是对她好的一件事! “这件事没必要谢我,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柏明宇再次强调沈嘉乐作为他妻子的身份。 沈嘉慕目光凝重的看着柏明宇。 如果没有他,自己的妹妹就真的被毁了。 他现在不禁自问,他这个哥哥,究竟保护过妹妹什么?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嘉乐在知道一切后,仍旧选择与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了。那是因为这个男人在关注着她,关心着她,让她有安全感。 而柏明宇,的确比他这个做哥哥的,更像是妹妹的守护骑士。最起码,他做到了及时出现救下沈嘉乐,而他这个哥哥……呵,不提也罢! 连他这个当哥哥的都是如此,父亲和小音,又能给――或者该说又给过沈嘉乐什么呢? 沈嘉慕敛眸,嘴角的笑意充满了苦涩与自嘲的意味。站在妹妹的角度去想,他也不得不接受柏明宇的存在,甚至要感谢他的存在。 柏明宇很郑重的对沈嘉慕说道:“无论如何,沈嘉音和乐乐都是双胞胎,她做的一切事都有可能牵连到乐乐身上,所以请她这个骄傲的公主能够收敛点。我想乐乐也不会喜欢我当面威胁她亲爱的姐姐的,但是如果有下次,我会让沈嘉音好好记住,她还有一个因她受难的妹妹!” 柏明宇说完便离开,沈嘉音!他现在心里对沈嘉音充满了反感,也压根儿就不想见到她。 在柏明宇走后,沈嘉慕便发出了一串的指令,取消了与日方的合作。 协议还未签署,所以他现在取消也不用付什么赔偿金。 即便这种做法有损公司利益,但是他怎么能够和一个想要猥琐自己妹妹的人合作呢!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047 报导 沈嘉慕在处理完这一切后,便去找沈嘉音了,他需要好好跟她谈一谈。 但当看到这个同样是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此时疲惫的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样子后,又止不住的心疼。不想给她太多压力,不想给她什么束缚。 一开始想好的严厉的措辞,在看到妹妹疲惫的样子后也难以启齿了。 沈嘉慕的手轻柔的摸着沈嘉音的头发,乐乐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神情。 想起沈嘉乐的坚强,他心里又是一阵的心疼。 “唔~哥?你怎么来了?”沈嘉音嘤咛一声,朦胧的眼睛看到来的是自己哥哥时,还未恢复清明便洒满了点点笑意。 “来看看你,累了的话可以回家,不来公司上班也是一样的。”沈嘉慕柔和的笑着说道。 “在其位谋其政嘛,我这个总监不在办公室坐镇的话,顶个虚名难道就是我的荣耀了吗?” 沈嘉慕摇头,这姐妹俩是一样的坚强骄傲,但是表现方式却截然不同。 到了沈嘉音这儿,他也不忍说她什么了。更何况只是她的无心之举,谁能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但是还是要让小音知道乐乐因她受难的事。 “小音,既然你已经结婚了,那以后在男人面前就不要太活泼太随便了,省得招了谁的眼缘,不要告诉哥哥你不知道自己的美丽。”沈嘉慕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去和沈嘉音说这一切。 沈嘉音嘟起嘴来,“即便结婚了,我也还是女人呀,还是喜欢享受男人追捧的样子嘛!”沈嘉音还在撒娇,即便沈嘉慕语气很轻松,像是开玩笑一般了,但是她还是对这种好似指责的话而不开心。 “可是前提是在安全的情况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招惹,而使你的双胞胎妹妹受到伤害,差一点被人侵犯?!”沈嘉慕心里难免来了火气,这个妹妹是从小太过纵容了,养成了现在这骄纵的性子,一点儿都说不得了。 沈嘉音吃惊的看着沈嘉慕,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嘉慕也不忍她过于自责担忧,便说道:“幸好没有酿成什么让人悔恨终生的后果。” 沈嘉音一听,便安了心,漫不经心的撇嘴说道:“乐乐她向来很独立,在这社会上生活了二十五年,也没有说受到过什么伤害,怎么这会儿出席什么意外就和你告状赖到我身上,说是我招惹了谁呢?我看啊,是她不回家把心都玩野了,便无所顾忌起来,自己为自己招惹了祸端吧!否则一个大活人,但凡自爱点,也不至于被谁觊觎做那种事啊!” 她以为沈嘉慕会知道,一定是沈嘉乐告的状,说了她的坏话。 长相一样又不是她的错,怎么就能说沈嘉乐遭遇的这一切,是她的过错呢?她怎么就从来没碰到这种情况呢?只能说是沈嘉乐经常去一下鱼龙混杂的地方,所以才会招来这种灾祸。 “够了!”沈嘉慕低吼道,拳头也随之落在了沈嘉音面前的桌子上,把沈嘉音吓了一跳。 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哥哥,他向来温和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沈嘉慕现在的确失望极了,他根本没想到这番话会是沈嘉音说出来的,竟然还以己度人,认为是乐乐来他这儿告状! 而她又怎么可以去诋毁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啊! “看来真是我们过于纵容你,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沈嘉慕失望的说道,然后声音又冷下来,看着沈嘉音道:“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了,在家里陪爸爸吧!”说完转身便走。 沈嘉音马上意识到是自己的话说重了,连忙起身拉住沈嘉慕的胳膊,撒娇道:“好哥哥好哥哥,刚刚我也是一时糊涂,这才说错了话。我和乐乐怎么说都是双胞胎姐妹,我怎么可能真那么狠心。这不是听你说乐乐没出什么事儿才敢说这些风凉话的嘛!如果乐乐怎么样了,你认为我会原谅自己吗?” 沈嘉音挽着沈嘉慕可怜兮兮的说着,她刚刚那一瞬间却是很担心,但听了沈嘉慕说有惊无险后,心便落了回来。 看到大哥有指责自己的意味,小心眼儿上来了,就想着一定是乐乐和大哥说了自己的坏话,将一切都推到了自己的头上,这才会在言辞上失了分寸。 沈嘉音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如果沈嘉乐出了什么事儿,她口头上或许会为自己开脱,但心里是明白事儿的,肯定会自责不已。 沈嘉慕斜睨着沈嘉音,叹了口气,甩开手便大步离开。 沈嘉音和沈嘉乐这姐妹俩的情谊,从小到大一直很好。他也不相信沈嘉音真的如同嘴上说的那般,肯定还是很关心沈嘉乐的。 但是他也不能原谅沈嘉音言语上的不当! 柏明宇在离开衣佳伊后,看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下班时间了,便驱车往家赶。 他现在回家的心情不是一开始感受到家的温暖后的那种迫切,相反有些沉重。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沈嘉乐那漠然疏离的态度,他想要弥补,却有手足无措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让他是相当的挫败啊! 不过柏大总裁是越挫越勇的,也知道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便极力的弥补着,对沈嘉乐没有最温柔最体贴,只有更温柔更体贴。 这时的沈嘉乐,在阳台上蜷缩着坐在椅子里,拿着手机看微博。 关于那天柏明宇抱着她从酒店出来的报导持续到现在,虽然不敌消息刚出来时那么火热,在热门话题榜上领跑,但关注度仍旧很高。 只不过重点转移了,让网友感兴趣的,还是那天柏明宇抱的,究竟是小三儿,还是真如他所说就是他的老婆。以及,对柏明宇的妻子的好奇程度。 无聊的人有很多,甚至有些人想要仅凭柏明宇怀中女人的一个大概轮廓,给人肉搜索出来。不过显然不太现实。 媒体有诸多报导,也不尽相同。 有的认可了柏明宇的话,说他抱的就是自己的妻子。 有的为了制造舆论,就说柏明宇抱的是小三儿。 虽然负面报导不是什么主流媒体出的,但是却还是有影响力的。不过这种负面报导,却被一张图片给打倒。 发微博的博主是个蛋糕店的服务员,在六月十七的下午,拍下了柏明宇在蛋糕店为沈嘉乐专心制作蛋糕的样子。 并配上文字:发现优质帅哥一枚,最重要的是爱老婆,在为老婆做生日蛋糕!太有爱了,有木有有木有~! 短短几天这篇博文转载量就达到了百万人次,媒体又怎么会发现不了,正好和酒店事件撞在一起。 舆论也逐渐一边倒,都认为柏明宇怀中抱的是他的妻子。 人都有美好的情感,对美好的一切都会心生向往。谁都不愿意相信,一位堂堂的集团总裁在头一天还为老婆亲手制作生日蛋糕,第二天晚上就和小三儿出去厮混。 柏明宇制作蛋糕时那专注认真的神情,都代表他很在意自己为妻子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这是只有为心爱之人努力时才会出现的专注并满含情谊的神态。 这是感性的分析。 理性分析呢,就是柏明宇又不是个傻瓜,如果是私会小三儿,干嘛还开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gc惹人眼球?做这种事不是越低调越好吗?! 所以舆论形成一边倒的局势,坏事儿也变成了好事儿,再次为bonnot集团的产品带来的关注度与销售量,提高了新季度销售额的五个百分点。 随着受到广泛的关注,柏明宇的妻子则更让人们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这个完美的大总裁保护的如此好,不受到一点点外界的干扰? 不过,除非沈嘉乐愿意与柏明宇出现在公众面前,否则这注定是人们保持下去的疑问了。 “我回来了。” 在沈嘉乐看着沐晴转载了的那张柏明宇做蛋糕的照片出神之际,门口传来声音。 沈嘉乐回神,起身往外走去。 她不想去想太多,甚至这个男人对她的好,对她的伤害,她都不想再去想。 想这个男人对她的伤害又有什么用?她根本做不到恨他怨他! 想这个男人对她的好……她不敢想,她现在还不想原谅,她怕自己沉溺于他的温柔中,再次变得不可自拔,便就那么原谅了他。 所以,只有漠然处之了。 “等一下,我带了糖果回来,你吃一块,心情会变好哦~!”柏明宇拦住朝厨房而去,从他面前走过的沈嘉乐,一边剥糖纸一边说道。 一颗糖果就送到了嘴边,沈嘉乐敛眸顺从的将糖果吃下,这种水果味儿的甜她并不讨厌。 而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会因哥哥给的糖果而惊喜,吃在嘴里心里也是甜滋滋的美。 也不知道他这类似于诱哄小孩子的方法,是从哪儿学来的。 柏明宇看沈嘉乐吃了自己喂的糖果,不知道沈嘉乐心情变好没有,总之他的心情是变好了。脸上也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今天我回来的早,和你一起做午餐吧!”柏明宇挽着衣袖说道。 现在他可是抓住了一切能够和沈嘉乐相处的机会,厨房小的很,两个人进去可能连转身都要撞车。 嘿嘿~这不是好机会嘛! 沈嘉乐这将近半月来的漠然态度,几乎要让他抓狂了,已经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都到了爆发的边缘。 但是谁让种因得果,自己种的因得什么果不都得自己受着么! 沈嘉乐并没有反对。 但这才是让柏明宇真正恼怒的地方!他宁愿她有什么不满都发泄出来,她可以指责他可以骂他,可是就是不要这样一切好像都无所谓的态度。 他说什么她都是乖顺的听话,虽然她表现的完全像他的附属品,但是她的态度却明显的在抵触着你,疏远着你! 不管他什么情绪,人家就是一副漠然处之的态度。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只能让自己内伤。 让他心里的郁闷只能到公司发泄,搞得员工都战战兢兢,不过工作效率一下子提高了许多,这也算是好事儿了。 不过柏明宇注定是再次挫败了,不管他怎么套近乎,沈嘉乐都是不冷不淡的态度。他心里虽有气――毕竟在从前一直是被人捧着的存在,从未这样为了讨一个人的欢心而低三下四,像个无赖一样――但是也发泄不出来,谁让是他有错在先呢! 而且柏明宇的涵养,在有理智的情况下,还是绝对能够掌控自己的情绪的,也做不到对一个女人怎么样。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8 矛盾 “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田中井太郎,男,三十八岁,田中财团创始人田中原也的大儿子,财团呼声最高的继承人。伊藤凉介,男,三十岁,田中井太郎的得力助手……”华郴煦将调查结果逐一汇报给柏明宇。 而柏明宇对于田中财团的着重调查,让华郴煦知道,这位总裁想要惩戒的可不单单只是田中井太郎和伊藤凉介两个人而已,他这是要毁了田中井太郎的一切啊! 华郴煦汇报完毕看到柏明宇沉思的表情,便静立一旁不去打断他的思路。 但是……思考的时间太久了吧?以前从来没有过啊! “总裁?”华郴煦试探的叫道。 “嗯?哦,你汇报完了?”柏明宇回神,略微茫然的看着华郴煦,反应了下说道。 华郴煦翻了个白眼,“你根本就没有听啊!” 柏明宇挥了挥手,“那些基本的我都已经知道了,还听你费什么话。” 华郴煦鼓着脸,傲娇的问道:“所以,你在想什么?”竟然嫌弃他的情报太基础,真是太欺负人了! “你坐下!”柏明宇对华郴煦招手,示意他坐在他面前。 华郴煦老实的坐下,等着柏明宇的下文。 柏明宇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难以启齿的样子,一直扭捏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华郴煦吃惊的长大嘴巴,“不是吧,你什么时候这么别扭过?!到底什么事儿啊,要是你都这么为难,你还是别说给我了,我肯定也解决不了。” 柏明宇狠狠的瞪了一眼华郴煦,然后将目光若无其事的从他脸上挪开,却没有固定在一出,而是到处扫视着,嘴中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怎么哄女孩儿开心?” “……” 柏明宇一直等回音儿,可是却久久的没有华郴煦的回复,侧头一看华郴煦竟然张着一张大嘴,非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柏明宇拿起一个文件夹就朝华郴煦肩膀处扔了过去,恨恨的说道:“把你那张大嘴闭上!” 华郴煦那个目光与神态,让他也有些挂不住。 这话问出口代表什么?代表他要去讨一个女孩儿的欢心啊!他柏明宇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 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话说出来后反倒坦然了许多。 瞪视着华郴煦,“知道不知道啊你!”如果有人站在柏明宇身后的话,会发现他耳根有些红。 华郴煦咂巴着嘴,从柏明宇结婚后,真是不断给他带来认知上的冲击啊,他都在想要不要重新去认识这个兄弟了。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在柏明宇略微期待的目光下,华郴煦大喘气的说道。 把柏明宇噎得直接拿起文件夹毫不留情的朝他脑袋上扔了过去,这回绝对没手下留情。 把华郴煦吓得连忙闪开,万一这文件夹的边边角角的把他这聪明的脑袋砸出一个洞怎么办? “把我砸傻了,我可不帮你干活了!再说你干嘛来问我啊!”华郴煦委屈的说道。 柏明宇的目光都快将华郴煦给凌迟了,“就是你这个白痴破坏了我们俩的和谐稳定!我问你是给你弥补的机会!”柏明宇说的理所当然,就像是给华郴煦的恩赐一般。 华郴煦吃惊的张大嘴巴,“栽赃嫁祸也得有证据,不带你这么污蔑的啊!”他能影响了这夫妻二人的内部团结稳定?开什么玩笑,他公是公私是私分得很清好不好!在私人生活上,他很少接触沈嘉乐啊!怎么可能破坏他们俩的感情?! “是不是你给沈嘉乐发的那天婚礼的录音?!” “是啊!那不是你让我发的么!” “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谁让你用沈嘉慕的号发的!你这不是离间人家兄妹的感情么!”柏明宇被说的心虚,他已经后悔了,华郴煦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华郴煦傻眼,柏明宇让他将那种伤人的录音发给沈嘉乐,不就是想让她彻底从亲人里脱离出来么!他这么做完全就是顺着柏明宇的思路,助他一臂之力啊!怎么现在还成了让人拿捏住的短处了呢? 算了,他这辈子注定被这个腹黑狼给拿捏住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小事儿了。 华郴煦怄气的说道:“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这么激动呢?既然你都问了,我能不想办法么!”华郴煦想说的那句没敢说出来,他想说:怎么关于沈嘉乐的事儿都让你那么反常呢? 柏明宇用手支着脸庞,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华郴煦。虽说如此,但还是等着他的下文。 华郴煦摸着鼻子说道:“我不开心的时候,通常是做运动出出汗,然后不管是多热的天气都要再吃一顿火锅,这样就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变成汗水流淌出去了。嘿嘿~” “你是女人?” “当然不是!” “那你在这儿拿自己举什么例子,也只有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吃货,才会用这种办法!”柏明宇打击道。 “嘁,对我来说管用就行!”华郴煦傲娇的一仰头说道,他都习惯柏明宇的毒舌了。 至于他是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吃货,事实摆着呢根本不用解释!而且也没人会相信柏明宇会用这种人当秘书兼特助吧?! 除非他也是傻瓜! “行了行了,你忙去吧!”柏明宇挥手颇为不耐的说道。 “你还没说田中这件事怎么处理呢!” 一说起正事儿,二人都是很像样子的,都严谨郑重起来。 柏明宇沉思半刻,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在印度的资金不是回笼投到日本市场了么,那我总该去视察一下,给日本职员点儿信心吧?!” “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华郴煦看到柏明宇那个笑容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去收拾田中财团才是真吧?! “待定待定!”最起码等他安稳了内部矛盾之后,才能放心去日本啊! 华郴煦听柏明宇这么说,看他没什么事要吩咐便离开了。 在办公室门关上之后,他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随即却撇了撇嘴耸了耸肩很轻松的离开。 沈嘉乐给他带来的改变他都没发现吗?他什么时候把个人情绪掺杂进工作中?又有哪个女人曾让他这么烦恼的费心讨好过啊? 柏明宇和贝拉?科蒂的事儿他是知道的,当时他完全没感觉到那个女人为柏明宇带来什么变化。工作上还是原来那样儿,脾气同样没改变。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二人竟然还是恋人关系!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恋人! 可是现在,他明显的变化都是因为自己的妻子。这么骄傲高贵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会允许一个女人影响自己,如果说不是因为爱,他可不信! 不过看样子柏明宇对这些还没认知呢! 华郴煦也乐得这样,他才不会多事的去提醒。等他没有抽身的能力时再告诉他,或者是让他自己发现去吧! 因为他认为,柏明宇这样的人,如果心里能住一个人,而且还是沈嘉乐的话,他会很幸福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总之沈嘉乐给他的感觉很好,好到有一种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的,能够完全和柏明宇契合的感觉。 他好歹也和柏明宇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智商有情商够,对柏明宇的了解可能都要超出柏明宇对自己的了解。 他相信他觉得契合的两个人,一定很合适! 但是他相信没用,路还是靠二人一起走下去,结果仍旧是未知的。他担心的还是最大的变数柏明宇,因为柏明宇的思维,是任何人都不可猜测的,甚至连它的轨迹都无迹可寻。 说他有理有据,却全凭心情喜好;说他中规中矩,却常常出人意表。总之,着实令人难以捉摸啊!永远都能让你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在柏明宇下班回家时,脑海中还不断想着华郴煦的话,想着回到家还要面对沈嘉乐那漠然的态度,心中微微有些郁闷。但想起沈嘉乐从前的温柔俏皮,又忍俊不禁的一笑,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现状!恢复到从前的相处模式! 所以他最后还是去体育城买了羽毛球拍还有球衣,虽然华郴煦的话很不靠谱,但是……还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在路过超市时,又拐到超市里买火锅食材。 但是…… 柏明宇略微有些傻眼的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他应该买什么啊?火锅……应该涮什么?要将所有不开心不愉快变成汗水流出去,那是不是该吃些辣的?!不行!吃辣的乐乐她皮肤受不了,会长痘痘的! “难道买食材还会比你签一份协议难吗?”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柏明宇回头一看,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头,继续茫然的看着面前的食材。 他现在才不想去理那个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一副悠哉看戏模样还说风凉话的男人呢! “你收敛点行不行!”柏明宇陡然回身,瞪着身后那个嗤嗤笑着的男人。 “咳,好,收敛点!” 柏明宇无奈,程煜寒那种冰块,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气质萧然物外,却对一切都好奇,尤其喜欢看戏的弟弟呢?!难道因为是堂弟,就可以差别这么大了? 没错,在柏明宇身后的正是程煜阳! 程煜阳带着一身云淡风轻,好似古代泼墨山水画一般潇洒淡然的气质,笑着走到柏明宇身边,揽着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为难自己了,这种事男人真是干不来的,你想做什么菜,我让人帮你把食材挑出来。” “我要做火锅。你怎么这么闲,在这儿逛荡?”既然程煜阳能找人帮他,他乐得清闲。 程煜阳示意身后跟着的工作人员为柏明宇挑选火锅食材,然后对柏明宇说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站的是哪儿,当然是来视察了,哪像你这个大老板过得这么滋润。”程煜阳突然很八卦的看着柏明宇问道,“哎,那天酒店你到底是会情人还是老婆啊?!” 柏明宇目不斜视,手肘向后一顶,程煜阳被袭击了个猝不及防,勾着柏明宇的肩膀弯下腰,很痛苦的说道:“我只是问一下而已,不用这么狠对我吧?!” 柏明宇笑的很友好的低头看着程煜阳,反问道:“你觉得是小三儿还是我老婆呢?” “咳咳,当然是你老婆了!”程煜阳揉着胸口想到,有那么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老婆,二人还在蜜月期,他想出轨都没心思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中国好丈夫,连采买这种事都包了啊?”程煜阳是真挺好奇的,他那堂哥程煜寒为了老婆的变化那是翻天覆地的,看柏明宇这样子,很明显是和他堂哥一样了啊! 这男人陷入爱情和婚姻中,难道就是这么的不可自拔了吗? 简直比女人还疯狂啊! “平时都是她负责的,只有今天我想着吃火锅,所以便来买东西。”柏明宇回答道,顿了下又询问程煜阳说道:“做运动吃火锅能让女人开心吗?” 他是真怕了,也不知道华郴煦这招靠不靠谱。如果这好心办坏事儿,弄巧成拙了可咋办! 所以现在是逮着人就问哪! 正所谓关心则乱,他在这件事上怎么就没用理智的大脑去想一想呢? 程煜阳目瞪口呆的看着柏明宇,柏明宇目光闪烁,被程煜阳这样看着心里更没底。 “你这样看我干嘛?” “你确定你是柏明宇?” “废话!” “咳,我不是这个意思!第一,从来没在你脸上见过这么没自信的表情;第二,做运动吃火锅就会心情好,这是什么奇葩理论?就算真是这样,也是因人而异的吧?!”程煜阳解释道。 柏明宇低头嘟囔道:“所以这些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你要解决什么问题?”程煜阳好奇了,看柏明宇选择的这个方法,显然要解决的肯定不是工作上的问题。 “没什么,就是夫妻矛盾!”柏明宇一语概括,唉~夫妻矛盾啊!他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会有这么棘手的问题存在! 程煜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柏明宇的肩膀,忍俊不禁的说道:“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夫妻矛盾如果是这样就能解决的,那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离婚的呢!” “你难道就有什么好办法?”柏明宇挑眉问道。 程煜阳摇首而笑,“在男女相处中,特别是夫妻相处中,是非对错是根本不存在的,而女人天生就有无理取闹的权力。女人能够怄气并且还让自己去面对的人,那只有她依赖的那个人,而她想要得到的也很简单,只是一句道歉罢了。别看这小小的一句‘对不起’,但是它却能取得一个女人对爱人的原谅。” 程煜阳看着柏明宇,“在二人的相处中,你是不是太过骄傲了?如果你能够低头道歉,妻子会得到极大的满足,那是她在你心中的分量与地位的表现,尤其是你这样一个优秀完美的男人,就更需要低头说一句‘对不起’了。”程煜阳拍了拍柏明宇的肩膀,“对自己的爱人说一句对不起,也是一种担当一种责任,丝毫不会有损你的骄傲和自尊。啊哈~你的食材全了!” 柏明宇敛眸沉思了下,握拳在程煜阳肩窝处打了一下,笑着说道:“谢了!” 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总觉得沈嘉乐在纠结什么,如果说是因为六月十八日那天的事,他觉得不会是主因,因为沈嘉乐都跟他回来了也没再闹。 现在经程煜阳这么一提醒才明白,或许就是欠一个认错的态度。 至于一句“对不起”……既然这也是丈夫应该履行的一个责任,那他不会推辞。 049 贵族 柏明宇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单单有食材,还有羽毛球拍、球衣等东西。 这个形象看上去似乎略显狼狈,但是他可没感觉,进了门第一句话也不是“我回来了”,而是―― “乐乐~乐乐~”柏明宇进了屋就显得很兴奋的去叫沈嘉乐。 “先不要准备晚餐了,你看我买了什么!”柏明宇一手拎球衣一手拎球拍,在沈嘉乐眼前晃着。 柏明宇用兴奋的语调说话,也不过是为了调动气氛,可是……沈嘉乐还是沉默不语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嗨,像个大傻瓜一样。 柏明宇有些泄气,他让自己沉静下来,心态变化之下,看沈嘉乐的眼光趋于柔和,嘴角的笑意也很矜持,“愿意陪我先打一场球吗?”用询问的语气,而不是决定性的。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的变化,现在的他是那个成熟智慧的男人,而不是前段时间那个因自己的态度,而显得手足无措,却还很高傲的少爷。 这样的他,才让她有熟悉的感觉,才让她可以认为他有理智成熟的头脑,去解决好一切,才能让她全身心的信任着依赖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知道自己就是当局者,她知道柏明宇也是当局者,但是却希望他能像旁观者那样,条理清晰的去看待一切。 英俊帅气的面孔,会因时间的流逝而一去不返;财势金钱社会地位,会因时代的更迭而变幻。只有读进脑子里的书,积淀的内涵,才是一个人永远的魅力。 她从来不认为物质或外在的一切会是爱情形成的主因,而她爱过的叶奕桦,以及现在的柏明宇,都是用自己的学识与涵养俘获了她的心。 当柏明宇忘记他的优雅温柔、风趣言谈、沉稳理智以及海洋一般的心胸气度时,又凭什么让沈嘉乐去正视他? 如果那样,她想自己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因当局者的身份而变得行为难以用以前的认知去理解的傻瓜。 沈嘉乐终于抬起头看着柏明宇的眼睛了,一瞬间柏明宇蓝色的眼中闪过璀璨的光华。 二人都是聪慧之人,也懂得自视自省,柏明宇仅看沈嘉乐的态度,便明了一切。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一切,失了理智分寸。愿意陪我打一场球吗?”柏明宇再一次询问沈嘉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一场冷战,需要的真的不是谁先讨好谁,而是看到问题的本质,去解决根本。首先,态度最重要! 沈嘉乐接过柏明宇手中的运动服,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上楼而去。 这是这些天来沈嘉乐的第一个笑脸。 柏明宇的目光追寻着沈嘉乐的身影。 没有爱情作为基础的婚姻,更需要二人之间开诚布公的去面对彼此,任何一点小矛盾都有可能引起这本就不牢靠的婚姻的平衡。 而出现问题从来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去解决。 为什么这一次他偏偏选择了逃避?以为沈嘉乐和他回来就万事大吉,只要再把她哄开心就好,根本就没有想过她要的只是正视矛盾根源,从而去解决,然后获得一句“对不起”。 在婚姻课堂中他们二人都还只是个学前班学生,如果没有一颗理智冷静的头脑,以及善容之心,又如何维持下去这段本是做互相慰藉之用的婚姻呢? 等沈嘉乐下来时,柏明宇已经收拾妥当,正等着她呢! 沈嘉乐往柏明宇身上看看,然后又低下头瞅了瞅自己。 柏明宇看沈嘉乐的样子,便笑着说道:“我买的是情侣运动装!”笑得很得意,像是占了什么便宜一样。 他们俩都是灰色短袖直筒翻领的t恤,以及一条灰色的长裤。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扎起来的头发,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她头上扣了个鸭舌帽,自己也戴起来一个,很自然的牵起沈嘉乐的手,“我们走吧!” 当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时,心里顿时出现了暖暖的很安心的感觉,他觉得现在的他没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 二人就在小区楼下的操场上,好在的是这个操场没有被广场舞大妈霸占,所以有许多空地可以给人们做运动小孩子娱乐。 只不过,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即便是凑在一起聊天,眼睛也会不由自主的往一个方向瞟呢? 只见有一对儿穿着情侣装的男女,正来来回回争锋相对的酣战。 男的动作飘逸优雅,女的动作流畅自然,还时不时的会因手上的动作,而露出光滑纤细的腰肢。 两个人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朝气,还有一种不同常人的贵族之气。 二人很显然不是专业的羽毛球运动员,打球也不是为了分胜负,只是单纯的运动而已。但是他们的动作,就是有让人赏心悦目的美。 沈嘉乐仰头看着柏明宇这一记挑球,身子不断往后退着,希望接到这一球。 “小心!”柏明宇突然叫道。 在沈嘉乐还没反应过来时,倒退的身影已经撞上了人。 沈嘉乐连忙稳住身形,被撞的人却是倒了。 柏明宇连忙跑过来,看沈嘉乐没事后,蹲下身扶起被撞倒在地的老人。 这时沈嘉乐也回身,看到自己撞倒的是位老人,还是为衣衫偻烂,灰白的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 柏明宇关切的问道:“婆婆,您没事吧?” 沈嘉乐走上前,在另一侧搀扶着婆婆,同样目光关切的上下扫视着老婆婆。 这位老婆婆指着不远处的地上,没了牙说话有些漏风,她说道:“我只是,只是想捡那个瓶子。” 柏明宇还在询问,“您有没有伤到哪里?需不需要去医院?” 柏明宇也不管这是不是碰瓷儿的,毕竟是他们撞人在先,而且也有财大气粗的意味,不在意一些小的医药费。 老人还执着的指着一处说道:“那个瓶子……那个瓶子……” 柏明宇无奈,顺着老人的手指看去,不过是一个被人丢弃在草丛中的矿泉水瓶。 “你先扶着婆婆。”柏明宇对沈嘉乐说道,然后便跑着将草丛中的那个瓶子捡回来,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佝偻着身子,枯槁的双手接过瓶子,本就驼着的脊背却还在对柏明宇弯下,嘴中说道:“谢谢你!”然后转身便离开。 沈嘉乐和柏明宇都显得很意外,就那样看着老人走到一个大麻袋旁,将空了的矿泉水瓶子放进了麻袋里。然后背起麻袋,步履阑珊的离开。 这是一个拾荒老人! 沈嘉乐和柏明宇相视一眼,均不约而同的朝老婆婆跑去。 柏明宇直接接过老婆婆的麻袋背在身上,沈嘉乐则搀扶着老婆婆,笑着说道:“婆婆,让我们来帮您吧!” “婆婆,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请让我们帮您!”柏明宇同样目光真诚的看着老婆婆说道。 老婆婆颇为费劲的微微直腰抬头,看着沈嘉乐和柏明宇,二人都在这双昏黄的老眼中看到了晶莹的泪水。 老人家连连点头,她的泪水是一种被人尊重孝顺的感动。 很快在这个小区中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一个穿着耐克运动装带着鸭舌帽的小伙儿,却背个带着补丁的麻袋翻垃圾箱捡可回收废品。 这自然是柏明宇无疑,而沈嘉乐则陪着老人家坐在一个长椅上有说有笑的,老人家的脸一笑,皱纹全堆积到了一起,但是正因为这样,才让这笑容看起来更像是一朵绽放的花。 这时却有一个保安,拎着警棍跑来,用警棍指着老人斥骂道:“又是你这个老太婆,这是你来的地方吗?!快给我滚滚滚!别脏了爷的地!” 沈嘉乐“腾”地一下从长椅上站起来,对保安怒目而视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你怎么能对一个老人这样?!” 保安看到沈嘉乐,很显然是这个小区里的住户,便礼貌起来说道:“小姐,这是我们的规定,她进来就是我的失职啊!这也不是她能捡破烂儿的地方啊!” “捡破烂儿的就要被你用这种态度撵走吗?我也捡了,你是不是也要撵走我?”这时柏明宇漫不经心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让这个保安人员听到瞬时冷汗连连,腰都弯了几分,“先生,这也是我们的工作,也不能因她而丢了我自己的饭碗啊!” 柏明宇根本没去理这个保安,将手中的麻袋系好,然后又拴在了老婆婆那辆二八式自行车后座上。 在老婆婆面前蹲下,语气温和的说道:“婆婆,能卖钱的我都捡了,您今天就不要再劳累了,回家吧!” 但凡有点良知的人,看到老人家的样子,都会于心不忍。 柏明宇又站起身,面对着那名保安,寒声说道:“你的任务是负责小区安全,我不认为驱逐一位没有任何危害的老人,在你的工作范围内!如果你不会做人我可以送你去幼儿园,让你重新学习学习什么叫尊老爱幼!” 保安被柏明宇说的哑口无言,憋的脸红脖子粗的,却还反驳不了,除非他真想丢了这个饭碗。 “现在,给老人家道歉!”柏明宇厉声铿锵的说道。 “什么?!”保安下意识的便惊诧的抬起头来反问道。 “怎么?不满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身皮罢了!”柏明宇挑眉斜睨着说道,一瞬间霸气显露无疑。 保安咬牙对老人家低头道歉道:“对不起!” “以后不要阻止这位老人进来。”柏明宇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保安梗着个脖子,犟着说道:“做不到!” “哦?那就让你们物业经理亲自来和我说!”柏明宇转过身不再去理会这个被现代化社会变得冷漠了的人,而是扶起老人家说道:“婆婆,这就作为我们表达歉意的弥补吧,希望能够帮到了您。” 老婆婆泪眼娑婆的对柏明宇沈嘉乐双手合十,不断的躬身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婆婆,您别这样,让我们如何受得起啊!”沈嘉乐搀扶着老婆婆,不让她再行礼。 老婆婆感激的看着二人,嘴中重复的说着,“好人会有好报的,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沈嘉乐和柏明宇相视一笑,谁都喜欢被祝福,尤其是长辈的祝福。 老婆婆推着那个甚至比她还要高的二八式自行车离开,柏明宇和沈嘉乐目送着。 柏明宇的手揽上沈嘉乐的肩膀,沈嘉乐侧头看向肩膀上的手,笑了笑并没有拒绝。 “我没有想到你会帮婆婆捡垃圾,我以为这会不符合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 “贵族的身份!” “呵,贵族?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只能算是土豪,他们多金、傲慢;真正的贵族,是种精神,他们文明、自律。所以在我看来,贵族这个名号,即便是一无所有的人,但是只要那个人有文明、懂礼貌、能自律,便是当之无愧的贵族!老婆婆虽然落魄,但是却不偷不抢,仍旧是自食其力,她就是贵族!” 沈嘉乐抬起头看着柏明宇的侧脸,他的身上不再干净,脸上也有些脏,看着很狼狈,身上也都是汗。 但是这样的他,让她觉得更真实,距离她更近。从他拿起麻袋开始帮老婆婆捡垃圾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他根本不在意他拥有的一切,他还是重情义的,能够跟着自己的心走,而不会因什么身份地位而改变了自己的赤子之心。 050 出差 柏明宇低下头,看着的就是沈嘉乐那双痴了的眼神,他嘴角微挑。(..info无弹窗广告) 他早就发现她喜欢至情至性的人,她就有一颗纯善的赤子之心。 柏明宇右手从裤兜里拿出一条链子,链子上挂着一枚戒指。 “我本以为丢了,没想到会在你这里。”沈嘉乐看着那枚被自己戴在脖子上的求婚戒指。 “我看它睡在了你的梳妆台上,不忍冷落了它,便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想着总有一天会再给它的主人亲手带上。” 柏明宇温和的说道,低下头沉默了半晌,声音平缓的说道:“虽说无论如何我老了都不会沦落到老婆婆那般落魄的境地,但是让我害怕的是她一个人的背影。我不想等我老了的那一天,身边连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人生再精彩,老了却没有一个知心的陪伴,这才是让我最痛苦的事。仅是这么想着,就会让我对未来充满了绝望,甚至没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但我很幸运,我还有希望,最起码我还有你在我身边。即便我们出现了矛盾,但是我会想尽办法去弥补去改善。关心则乱,想再多讨好的方式,最终才发现都不如以一颗诚实质朴的心去面对。 乐乐……”柏明宇抬起头直视着沈嘉乐的目光,“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请你相信,伤害你不是我的本意。我曾说过,那是属于男人的占有欲,我希望你能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所以用了这种过激的手段,不希望有任何人去分散你的注意力,希望我成为你眼里甚至心里的唯一。 但是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的愚蠢,我现在渴望有更多的人去爱你,即便这样我不会成为你的唯一,但是只要幸福就好了。 现在,这个才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你还愿意让我为你戴上这枚戒指吗?” 沈嘉乐双眸含着泪花儿,即便戴着眼镜,却也阻挡了她的视线。她歪着头露出了一个笑脸。 柏明宇看沈嘉乐默认的态度,将链子展开,为沈嘉乐戴在脖子上。 激动的心让双手都有些颤抖。 但是他却是无比虔诚,比当初求婚时还要虔诚。 那时是选择了这个女人,此时是认定了这个女人。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却都看到了彼此的心底里,这时心里眼里只有对方。 沈嘉乐动作轻缓的投入柏明宇的怀抱,柏明宇动作轻柔的将沈嘉乐揽入怀中。 沈嘉乐的泪水流下,这个时候没办法不感性。 她带着鼻音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对恨你是无能为力的,但是也做不到原谅你,我只能让自己疏远你淡漠了你。但是我终于等到了,等到这个让我心甘情愿甚至是不得不原谅你的理由。你剥夺了我太多东西,甚至连我去恨你的能力都从我身上剥夺而去,我要你补偿我!用一生一世的温柔补偿我!” “好!我用一生一世的温柔去补偿你!我还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再去那样对你!”柏明宇狠狠的将沈嘉乐搂在怀中,脑海中又闪出那天掐着沈嘉乐脖子的画面,心中被悔恨揪的生疼,不假思索的便如此说道。 而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了,回家!吃火锅!” 在相拥片刻,尽情享受这温情时刻后,柏明宇牵起沈嘉乐的手,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抹发自内心带着幸福的笑容。 “你要好好洗洗澡!” “嫌弃我了?” “你帮助老人怀有善心功德无量,谁敢嫌弃你!” “怎么感觉这么言不由衷呢?!” “哪有!是你的感觉错了!” “是吗?!” “你是不是又在欺负我!” “不敢不敢,我错了还不成么!” “……” “……” 在携手离去的两个人,背影是那么的温馨和谐,斗嘴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好轻松的感觉。 ―― 三天后,寰宇大厦bonnot集团总裁办公室中。 柏明宇对华郴煦说道:“给我订去东京的机票!” 华郴煦挑眉看着柏明宇,“问题解决了?” “当然!” “嘿嘿!果然还是我给的办法管用吧!” “少在我这儿邀功,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可和你那白痴方法没关系。”柏明宇撇嘴说道,然后又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让你调查的资料你查到了吗?” 华郴煦也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的说道:“我已经让东京那边的人准备了,收获颇丰。” “有收获就好,否则我这趟去就该耽误太长时间了。”如果不是必须去,他还真就不想去了,和沈嘉乐在一起多好。 既然去,那就要速战速决,要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 晚上柏明宇回到家,告诉沈嘉乐他要去东京出差,沈嘉乐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为柏明宇收拾行李箱。 柏明宇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看着为自己忙碌的沈嘉乐,心里有一种被在乎的幸福感,看着她的身影也格外的赏心悦目。 “不用带着些的。”柏明宇出声阻止了沈嘉乐,心理得到满足就好,不需要让她为这种小事劳心劳力。 他从后面环抱住沈嘉乐,嗅着她的味道说道:“难道你不希望我早点回来吗?” 有了家之后就恋家了,漂泊不羁的云享受过天空的自由自在,但是那并没有留住他的心;远洋的帆船也会对辽阔的海洋出现厌倦。 这些在享受了家的温暖后,变得尤其明显。或者该换个说法,有沈嘉乐的地方就是家,如果让他带着沈嘉乐一起去,那一定不会急着回到这个小窝。 沈嘉乐靠在柏明宇的怀中,手覆在他环在自己小腹上的手,一根根摸着他修长的手指,说道:“你这是去工作,我知道你工作做完了就会回来了。” 柏明宇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二人都闭上眼睛享受这静谧。 他明白她这么说是让他安心去工作,工作没做完不要急着回来。 二人这样亲密的拥抱做的越来越多,只是谁都没有突破过那道防线。彼此都知道,现在的相处模式,就已经能得到极大的满足,就是最好的模式。 ―― 日本,东京。 柏明宇下了飞机便乘上公司派来的车,直接去公司。 在进入公司时,所有员工分男女两列,排列两旁来迎接柏明宇。 柏明宇对不断微笑着颔首示意,他来还是要鼓舞人心的。 在日本人强烈的集团意识中,又体现出日本人强烈的依赖心理。日本人普遍存在和想要依赖他人的心理,这是日本人区别于欧美人的重要心理特征,而这也是理解日本人恩德精神构造和社会构造的关键。正是因为有依赖心理,在集团内部担心被逼人看不起而失去依赖,所以有“耻”的感觉;正是因为这样的依赖心理的存在,日本人在集团内部所表现出了行动和认识的强烈的一致性。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种依赖心理也许是日本人集团内部凝聚力强的一个重要因素。 所以他要让所有员工依赖着他,依赖着bonnot集团,如此才能齐头并进无坚不摧。 这是集体利益!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对日本的公司有信心,加大了投资。 柏明宇坐在执行总裁办公室内,开口第一句话让人颇为意外,他要的是关于田中财团的详尽资料。 将与集团分公司的高层见面会议,稍稍延迟了一下。 这足以证明他来这里,最重要的是给沈嘉乐报仇,出心里的这口恶气! 每当想起那天的事,都是忍不住的后怕,如果他再晚一步,他将恨自己一辈子! 他对田中财团的切入点,就是田中井太郎这个人! 他不相信对一个陌生女人都能有性冲动的男人,在私生活上会有多检点! 他专门命人调查了田中井太郎的详尽资料,结果没让他意外。相信这些会让媒体感兴趣的! 以bonnot集团在东京的实力来说,六十余年实力浑厚的老企业,一个是现代市场上受人追捧的宠儿,虽然能够与田中财团抗衡,但并没有将之一击即倒的能力。 可是这不代表不能借力打力。 例如利用舆论,营造股市动荡,只要有一点点波动,就是觊觎田中财团,在暗中蠢蠢欲动的那些人出击的好时机! 他需要做的,不是与田中财团正面为敌,而是打开一个口子,让那些有野心的人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如此他的目的便达到了,不需要暴露自身。 ―― 而此时田中井太郎和伊藤凉介,丝毫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为那个精明腹黑的男人的目标,还凑在一起喝酒呢! 伊藤说道:“这次和衣佳伊签约失败,对您在集团内部的地位极为不利啊!” 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买卖,可是谁能想到竟然突然取消了合作! “哼!咱们都算错了一步,输在了那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是衣佳伊公司董事长的女儿!真正的公主!我们做出那样的事,被取消合作也是很正常的!”田中井太郎倒是看得很开。 “先生,集团有很多人都在等着挑你的错儿,这次是落人口实了!” “这世界上又不止他衣佳伊一家品牌服装公司!难道你认为我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么!我已经开始接洽新的合作商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1 会议 伊藤凉介听田中井太郎这么说,便问道:“先生又找了什么公司进行接洽?” 田中井太郎傲然一笑,“bonnot集团!” 伊藤凉介倒吸了一口气,天哪!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bonnot集团是也有涉猎服装产业,但是主要成就以及服装市场全都集中在欧洲国家,在亚洲最响亮名头的还是红酒与香水这两样。(..info无弹窗广告) 即便bonnot集团在服装业中影响力有限,但是bonnot集团这个名号却是有足够的影响力啊! 如果和bonnot集团合作,对他们服装元素的发展不但会有很大的帮助,而且肯定会为他们打出更响亮的名头,甚至在欧洲市场拥有一席之地! 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手段呐! 和衣佳伊合作那属于互惠,但是如果和bonnot集团合作,他们所付出的一定要比和衣佳伊合作所付出的少许多! 他们收获将是在欧洲乃至国际上的名声,打出一个属于田中财团的世界品牌! 虽然他们现在进入了欧洲市场,但还是不入流的,还没有名号!如果和bonnot集团合作,那可就不一样了! 伊藤凉介举起酒杯,看着田中井太郎佩服的说道:“先生好眼光!” 田中井太郎傲然一笑,又是一杯酒下肚。 哼,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想和他斗,挣更多的股份,那纯粹是做梦! 他要没点儿能耐,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不得不说,田中井太郎或许有头脑,但是太自负,而且不懂自尊自爱,这也就注定了他的失败。 ―― 而此时的柏明宇则低头认真的看着日本分公司收集的关于田中财团,以及田中井太郎个人的详尽资料,比他在上海收集到的要详细许多。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田中井太郎在沈嘉慕那里失败,竟然想着来他这儿寻求合作。 呵,这个人真是白痴!寻求合作对象前,从来都不会调查一下对方的信息吗?不知道他和沈嘉慕的关系吗? 不过话说回来了,又有几个人知道柏明宇是沈嘉慕的妹夫,沈嘉慕是柏明宇大舅哥的这层关系啊!他和沈嘉乐可是隐婚! 呃,虽然谁都知道他有老婆了,但是都不知道他的老婆就是沈嘉乐啊! 而郑楚恒――日本bonnot集团的执行总裁――也聪明的吊着他们,没拒绝田中井太郎的合作,但也没接受。(..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这样他的操作空间,能不大吗? 郑楚恒坐在柏明宇的对面,虽是一言不语,但心思却是百转千回,眸光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他也算是柏明宇的心腹了,否则柏明宇也不会放心将日本市场全权交给他。 他现在想的是柏明宇的意图,他在得到上海的消息后,对田中财团的关注度达到了空前的高度。本来田中财团作为本土的财团,就是他们密切注意的对象,也是要交好的。但是柏明宇却突然要这么详尽的资料,再加上他和华郴煦之间的联系,知道了柏明宇这是为老婆出气。 他对柏明宇的了解虽然不及华郴煦,但是都是善思的头脑聪颖之辈,所以也差不到哪儿去。自然知道以柏明宇的性格来说,报复是肯定的,但是却不可能这么上心。 当柏明宇把所有资料都看完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站起身整理着西服,对郑楚恒说道:“走吧,去会议室。” 郑楚恒同样站起身,看到柏明宇的笑容,便知道他已经有自己的计划,并且胜券在握成竹在胸了。 他从来不会去质疑柏明宇的谋划,因为多次事实都证明他的精明缜密。 当到会议室后,室内已经满满的坐了一屋子的人,柏明宇一进来就受到了或狂热或崇拜或理智的注目礼。 柏明宇走到主位坐下,郑楚恒尾随柏明宇身后,在他的左下首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因为还有许多管理层是日本人,所以柏明宇便用英语说道:“在座的诸位有的对我来说还是新面孔,有的是共事许久的了。你们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并且进入这间会议室与我见面,这就足以证明你们的能力了。” 这话说的够自傲,但是和柏明宇共事过的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他们的总裁就是这么的霸气! “集团放弃印度市场,回笼资金用于投入日本市场。我想请问诸位,这笔钱该如何用,又有什么是值得我们投资,甚至是涉猎的产业。”柏明宇声音温和却含有威严。 柏明宇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郑楚恒身上,所有人也都随着柏明宇的目光看向郑楚恒。 柏明宇蓝色的眼睛很温和,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以及所思所想。 郑楚恒没有去看柏明宇的眼睛,他已经感受到了柏明宇的视线,瞬间明了柏明宇的用意。 便开口说道:“我认为日本的动漫服装产业有复苏的强劲。近年来日益复杂的发展环境,带来的全球经济低迷到各国的政策调整,从产业要素的变化到竞争格局的重组,各大服装业继续深度调整、转型升级。整体而言,服装行业二零一三年触底后,二零一四年有可能缓慢复苏。虽然我们公司有涉猎服装行业,但是在亚洲各国是排不上前几名的,而且我们也并没有涉足过动漫服装。” 柏明宇点了点头,郑楚恒果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这时却有人出口反驳道:“服装行业出口形势是缓慢复苏的。从经济环境来看,下半年将延续温和复苏的趋势,全球经济活动总体加强,且复苏范围有所扩大。在发达经济体:美国二季度gdp大超预期,经济复苏有望持续;欧洲虽然已经逐步走出衰退,但风险仍未解除,经济增长动能略显不足;日本短期复苏似显强劲,但结构改革难有进展,增长已显疲态,下半年同样可能缺乏增长动力。我不认为服装行业值得我们继续投资,况且如您所说,服装行业在亚洲并不是我们的强项。” 郑楚恒淡淡的看了一眼出声反驳的人,强调着说道:“小野君说的没错,但是可能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动漫服装业。 虽然我们的服装业并不是什么名列前茅的顶级,但却也是数得上的奢侈品牌。而我的意思是,要容纳进动漫服装。在欧洲的一些节日中,动漫服饰更是必需品,进出口的前景都令人看好。 动漫衍生品市场广阔,动漫服饰一次性消费保持稳定需求。 动漫产业链主要包括了三个层次:一是动漫作品的原创市场;二是动漫制作和传播发行市场;三是动漫衍生品,包括服饰、玩具、生活用品等。 三个层次市场规模呈现金字塔式结构,下一个层次的市场规模大过上一个层次的市场规模,尤其是动漫衍生品,市场极为广阔。而且由于流行动漫形象的变化和服饰产品的潮流特点,大部分动漫服饰属于一次性消费品,为该市场需求量的稳定性注入了强心剂。” “即便是如此,这却不是我们短时间能够介入的,市场的稳定性以及排异性质,都很难令我们崭露头角。与其如此,倒不如继续加大对香水、红酒或者是bonnot集团旗下的任何产品进行投资。”小野君继续反驳。 “好了,”一直沉默的柏明宇终于开口了,郑楚恒和这个小野天拓的对话,就代表了两个观点两个阵营。 柏明宇扫视全场说道:“集团秉承的一直是‘学贵心悟,守旧无功’的理念,而我柏明宇对为尝试过的一切都有好奇心理,我更喜欢去开拓。” 柏明宇都这么说了,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反对郑楚恒的人都沉默了。 柏明宇懂得中庸之道,更要掌握平衡,所以还是要解释清楚,让反对的人都心甘情愿的赞成。 他继续说道:“在企业分化日益明显,产品档次不断提升的时代。精细化经营模式来临,企业发展重点将由渠道和营销,转移到产品这一品牌本源上来。 我们的确从未涉足过动漫服饰,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弊端。我们要多元化的发展,就要不断的汲取甚至是创造新奇事物。 但动漫服饰我们起步是晚了,不代表就没有机会进入乃至掌握这个市场。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保守方案是直接收购这个领域的权威,直接一步登顶,然后再开拓新高度。” 他这样说也算是照顾保守派的想法了,至少是给他们面子了。 将资料投在幕布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难道他们的总裁胃口真这么大? 即便有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柏明宇却仍淡定的说道:“田中财团是靠动漫产品起家,动漫服饰在他们的产业链条中也算是中流砥柱,但是如今却不如当初那么辉煌。他们现在也开始寻求合作找突破,不单单局限于动漫服装。这未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总裁,这不科学,以我们现在的资金来说,根本没有能力收购田中财团,更不可能成为董事会的一员。” 因为田中财团是家族企业,根本没有外人持有股份。 “没错,田中财团作为东京三大财团之一,不单单是体质扶植的民营企业,还是与其余两大财团互相牵制的存在。” “田中财团是坐地户,人脉关系错综复杂,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更别提收购!” 虽然bonnot集团是难以撼动的,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东京这地盘儿上,还真是难以与田中财团抗衡。 “都说完了?”柏明宇平静的说道,在反对的声音全都出来后,他才说话,“如果你们的顾虑都不存在,平衡也即将打破,田中财团的地位即将被bonnot集团取代呢?”本在敛眸看着手中转动的钢笔的柏明宇,缓缓抬头声音悠悠的说道。 却震了在座除却郑楚恒以外的所有人! 打破三大财团之间的平衡?bonnot集团即将取代田中财团的地位?天哪!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好不好! 但是他们的总裁却这么说了!而且是那么的自信。 所有人都呼吸急促,都开始蠢蠢欲动! 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们简直就是东京商业,乃至日本商业新时代的缔造者啊! 这难道还不能让人热血沸腾吗?! 柏明宇自信一笑,“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去做,这个目标就不是做梦。你们,”柏明宇再次扫视全场,和每个人的目光对视,“愿意与我并肩作战谱写属于bonnot集团的辉煌吗?” 所有人都目光狂热的看着柏明宇,他就是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这就是上位者的能力,他只需要作为一个信仰一般存在着,只需要调动所有人的激情与动力,谱写辉煌便不在话下! 052 客人 沈辉别墅内,沈嘉音无精打采的趴在餐桌上,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却就是不动筷。 “怎么?刘嫂做这么多好吃的,你还没胃口?”叶奕桦侧头挑眉看着自己的妻子问道,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影响了心情影响了胃口。 但沈嘉音开口说的话,却是让他意外的。 “好想乐乐回来啊~” 沈嘉音一这么说,在座的三个男人都停下筷子,看向沈嘉音。 沈嘉音感受到了三个男人的注目礼,坐直身子,认真的说道:“这真是我们得正视的问题了。乐乐走了你们没感觉变化很大吗?虽然刘嫂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饭菜也做得色香味俱全。但一切变了就是变了,不是我们熟悉的一切了,我们明明还在原来的家中,可是乐乐走了后就像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一样。爸~快点找到乐乐,让她回来吧~” 听沈嘉音这么说,沈嘉慕心中不知是甜是酸,难道一定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肯定乐乐存在的意义吗?人的劣根性真的是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吗? 而让乐乐回来,是因为这是她的家,还是为了让他们找回从前的感觉,继续享受最小的妹妹给予的关怀和无微不至的照顾? 沈辉听沈嘉音这么说却很惊喜,连声应好。 叶奕桦则心思复杂,他希望沈嘉乐回来,但是却不想看到柏明宇和沈嘉乐恩爱的样子,他和沈嘉音亲密的样子也不希望被沈嘉乐看到。 但是……叶奕桦嘴角挑起一抹苦笑,她大概不在意自己与沈嘉音任何言谈举止上的亲密了吧! “嘉慕,你能不能找到乐乐的住处?听说柏明宇去了日本,正是乐乐孤单的时候,正好可以劝她回家。”沈辉看着沈嘉慕说道。 “可以。”沈嘉慕点头应下。 柏明宇在的时候,他有意对他们隐瞒沈嘉乐的一切,想要找到他们的住处是很难的。(..info好看的小说) 柏明宇走了后,不管是找沈嘉乐,还是从情感上趁虚而入来说,都是个好机会。 沈嘉慕知道,沈嘉乐是难以承受孤单的,一定会受不了的。 “但是,我只想说明一点。”沈嘉慕在应下之后,敛眸沉默,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餐桌上的其余三个人,认真的说道:“乐乐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们私人意愿不能成为她的负担。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不会强迫她回来,而她如果爱柏明宇,我也不会再异想天开的去拆散他们。” 沈嘉慕在说道沈嘉乐爱柏明宇时,看向了叶奕桦,在警示着他。 三人均沉默了下来,沈嘉慕的话也让他们理智了些,他们从来没想过如果乐乐不选择回来会怎样。 难道真的要让他们去适应这个没有乐乐,突然不再从心里感到舒适安逸的家吗? 沈辉叹了口气,退一步说道:“是应该尊重乐乐的选择,即便她不回来,也不要让她再对我们失望透顶,起码可以时不时的回来一趟,这也是好的。” “还有一点,”沈嘉慕看着沈嘉音说道:“我们必须改变对纪文煊的态度,他是乐乐看重的弟弟,我们也不能伤害他。更何况他也是我们的弟弟,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错,尽力弥补是必须的。”沈嘉慕目光斜睨向沈辉,纪文煊缺少的是亲情是父爱,这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过失。 沈嘉慕开始改变自己,只为了沈嘉乐,为了给她家人赋予的真正的快乐幸福。 沈嘉音目光闪烁的看着沈嘉慕的眼睛,低下头吃饭不再言语,心中却是不赞同沈嘉慕的说法。 乐乐是乐乐,纪文煊是纪文煊,这二者根本就没有必然的联系!干嘛为了乐乐要接纳纪文煊,甚至还要弥补! 有什么好弥补的!她妈当小三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孩子享受不到父爱呢?说到底人都是自私的,他妈为了自己的爱情,都不想自己的孩子出生后会受到什么待遇以及异样眼光。(..info无弹窗广告)本来就是他妈的错,凭什么让他们去补偿纪文煊?! 人的命天注定,谁让他就投胎在了情愿当小三儿的妈的肚子里呢!得到的失去的都注定了,他又凭什么偏得一些东西?! 沈嘉音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她还不至于因为纪文煊而失去了理智,这话说出来肯定被他们不喜,她才不傻。 嗯,是不傻,只是难以接受这个爸爸出轨的证据罢了! 但是细分起来,沈辉和纪楚妍好的时候,他们的母亲都已经过世了。沈辉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没有给纪楚妍一个名分,的确是有负于纪楚妍在先,给纪文煊多少弥补,都不过分! ―― 沈嘉乐窝在书房的沙发上,带着耳机听着法语单词,手中捧得也是法语单词语法书。 柏明宇已经走了三天了,每晚都会给她打一个电话,这个电话也好像是摇篮曲一般哄她入睡。如若哪一宿没有了柏明宇的电话,她想她一定睡不安稳。幸运的是,这样的情况还没出现!柏明宇还没有哪一晚是没来电话的。 即便柏明宇短暂的离开了她的生活,但是她却并没有觉得空虚觉得孤单,反而仍然是做什么都在想着柏明宇。 她会想着柏明宇去学习法国的料理以及糕点,想着柏明宇去学习法语,想着柏明宇去做一切。 爱意没有因距离淡化,心没有因独处而孤单。向着他去做一切,只是让她更明了心中那蠢蠢欲动的爱意,以及对他的思念。做起一切来,都是欢愉而自得的。 沈嘉乐放下手中的书,摘下眼镜活动了下脖颈,看着日趋明媚的太阳,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她的爱情如同这初夏的太阳一般。 她要尽情的享受夏天的炙热! 她唯一的救赎啊~怎么能放手呢? 沈嘉乐换了衣服出门买练习做法国料理的食材,柏明宇走了后,她一个人饮食也便没了规律不再固定时间,吃的也简单得很。 但也算有补偿,练手做出来的那些法国料理,也都进了她的肚。 到底是有厨房经验的,虽然刚接触法国料理,做得也不是什么色香味俱全,但是也不至于难以下咽,只在一个熟悉的过程,假以时日便不逊色于酒店厨师的手艺。 她要的是尽善尽美,努力做到最好,因为这是给他的! 沈嘉乐耳里依旧听着法语单词,从车上拎下大包小包的食材,却在看到站在公寓楼下的那个背影后顿住脚步,嘴中念着的单词,也戛然而止。 那个背影似有所感,转过身来面对着沈嘉乐,竟然是叶奕桦! 沈嘉乐在看到这个背影后,只有一瞬间的错愕,等再面对他的时候,已然恢复常态,显得很淡然。 叶奕桦在转身看到沈嘉乐后,却难以平静,呼吸都顿了一下。 如若不是那天在商场偶遇了沈嘉乐,猜测着她在那里买菜,一定是住在这附近,他是不可能赶在沈嘉慕之前找到沈嘉乐的。 他只是想着来这个小区碰碰运气,甚至只是站在楼下,没想到就见到了沈嘉乐。 看来老天还是厚待他的! “奕桦哥,你来了。”沈嘉乐对叶奕桦笑的温婉,和善的说道。 他那一瞬间有些激动的心,冷却了…… 他宁愿她对他冷眼相待,也不想要她像现在这般自然,如同往常。即便如同往常,但是却变了,感情变了! 这种态度,是不是代表她释然了一切,已经找到了心之所爱,以及在从前自己所向往的生活? 她真的将他当成了亲人看待,而他也不不用再对她心中有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应该开心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上来坐坐吧!”沈嘉乐对叶奕桦发出了邀请。 叶奕桦嘴中泛苦,点了点头便跟在沈嘉乐身后。 电梯打开后,却是又碰到了她的邻居那个韩姨。 沈嘉乐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她不想搭腔,怕这个韩姨又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通。 在韩姨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沈嘉乐就拉着叶奕桦快速的步入电梯,连忙将电梯关闭。 韩姨看着关闭的电梯门,朝地上呸了一口,还看着关闭的门,好似看到了沈嘉乐那张脸一样,恶狠狠的说道:“呸,真不会做人!比她老公差远了!怎么?老公刚出差,就开始明目张胆的领男人回家了?!哼!空有一副皮囊而已,也不见得是什么守本分的好女人!” 她可看到了,那个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很复杂,明显不同寻常,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说完之后,她又花枝招展扭腰晃胯的离开了,她要去机场接从美国回来的女儿呢!可没工夫因为一个不检点的女人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沈嘉乐打开门后,笑着说道:“请进吧,你是我们家迎来的第一位客人。” 叶奕桦面上如常,目光却微微一闪,因那句“我们家”。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乐乐,想回家吗?听说柏明宇出差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吃住也不方便,没个人陪你我们也不放心,要不回家先和我们住吧!” 他讨厌沈嘉乐话中的那种划分!这不应该是她的家! 053 酒吧 沈嘉乐邀叶奕桦入座,为他端了杯白开水,才笑着回答道:“我已经有家了,还能回哪儿去?” 她的语气很平淡,叶奕桦竭力想要从中找到一丝丝心伤或失望,因为这样最起码代表了她对那个家还有所眷恋有所希望,所以才会如此。 可惜,什么都没有,真的就是那么平淡的叙述语气。 “乐乐,你觉得这应该是你过的生活吗?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吗?柏明宇难道就让你过这样的日子吗?!”叶奕桦情急,说出的话也足够伤人,去质疑沈嘉乐现在的一切。 他都看得见,她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照顾着柏明宇的衣食住行,凭什么?!柏明宇凭什么这么对乐乐! 他从未想过沈嘉乐会对那个家失去了依恋之情,从未想过有一天亲情不再是左右她选择的理由。 他同样没想过,不是沈嘉乐割舍了亲情,亲情再也左右不了她。而是亲情让她受了太多的伤害,在她非常在意时,伤害了她这么多年,想要弥补或者改变,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 听了叶奕桦的话,沈嘉乐的脸冷了下来,声音包含的温度也急转直下,“没错,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很多的‘第一次’,我都在他身上实现,在他身上我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幸福。只要他在我心里一天,他就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存在!” 沈嘉乐说到最后语气铿锵有力,彻底击垮了叶奕桦。 他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但是周身那萦绕着的低迷,却是可以真切感受到的。 最后,他仰头看着沈嘉乐一笑,轻声呢喃道:“祝你幸福……”然后便起身离去。 沈嘉乐却愣在原地,直到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才动作迟钝的转身回头。 她……刚刚是看到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中,包含的泪花了吗? ―― 日本,东京。 一间酒吧内,酒吧我们都了解是什么样。 五彩缤纷的灯光,重金属的音乐,疯狂而舞的人们……简称就是群魔乱舞。 一间小小的酒吧,就包含了人生百态,都在此尽情的释放自我。失意得意,悲伤快乐,忧愁幸福,等等等等的情绪都肆无忌惮的展露着。 这里也是最肮脏的,在灯光昏暗处、包厢内的私密空间,又有多少的不为人知。 男女之事、毒品交易、喝酒斗殴,千奇百态应有尽有。 但是,明明是在一间酒吧内,却独独有一间可容纳四五十人的包厢独树一帜。 不,不能这么说,是包厢中的一个男人,自成一世界,独具一格。 男人一身西装,原色也被灯光映照的看不清,但从彩色灯光照射其上反射出的光泽来看,用料考究价值不菲;领带解开敞着领口,露出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胸膛,犹抱琵琶半遮面是一种意境尤其的美,有着一种洒脱不羁的野性美。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里,手中摇晃着红酒,唤醒它的醇香;眯着的眼睛闪烁着蓝色的光芒,眼中幽蓝的光泽,却又为这抹野性平添了一股文艺范儿,看着忧郁而深邃,浩瀚的一如璀璨的宇宙星河,只是那里有不落的太阳;他的目光透过单面透视玻璃,看着舞池中群魔乱舞的人们此时的疯狂。 即便眼前是这样的景象,却影响不了他一身优雅华贵之气,改变不了他从内在中散发出的魅力,以及此刻的沉稳平静。 这赫然是柏明宇无疑。 来这里已经第四天了,计划按部就班的已经开始实施。 田中井太郎那些私密的事儿,一夜之间出现在了各大报刊上,就连个不入流的小报纸,都能报导一份独家。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田中井太郎不过是个导火索,动摇了的是整个田中财团。从对田中井太郎的关注,再到让众人都开始关注起田中财团,他们的产品、经济全部都被挖了出来,甚至连一些上不得台面儿的腌脏事儿都爆了出来。 例如某一些人的风流韵事,财团内的潜规则,产品的质量问题,环保问题等等等等接踵而来,尽是负面报导。 一夜加一天的时间,田中财团就从云间跌落到了谷底,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有人都知道这么快的时间就将一个偌大的集团推到一个不利于己身的风口浪尖上,一定是背后有人操纵的结果,但是究竟那个人是谁,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要仔细认真些,资料收集的全面点儿,肯定能猜测到bonnot集团身上。但是所有人都忙着从现在在风口浪尖上的田中财团浑水摸鱼闷声发大财,田中财团自己呢,也忙着挽回损失,重新拥有舆论优势。 这都忙着,谁有时间去调查或者注意这些事儿呀! 又有谁能想到,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只是这个刚到东京的bonnot集团总裁柏明宇一手推动的呢? 而原因更让人膛目结舌,只是为了给妻子报仇而已!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快,而不是温水煮青蛙慢慢折磨他们,柏明宇的理由也很强大,他着急回家陪亲亲老婆好不好啊! 沈嘉乐就是他现在最在意的人,所有人针对他,他都有心情陪着玩玩,心情好的话还能不去计较,但是手敢伸到沈嘉乐身上,那就是判了死刑绝无转圜余地!这就叫龙之逆鳞触之必死啊! 胜利的曙光已经看到了,所以柏明宇请公司高层人员来这里乐呵乐呵,将田中财团完全收入囊中之后,才是全集团人员庆功的时候。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高层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份计划,而知道的最详细的,就是郑楚恒了。 包厢中十几个男人,每个男人身边都围着一到两个莺莺燕燕的粉红女郎,只有柏明宇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而郑楚恒身边虽然有女人,但是却绝没让那个女人近身。 所有人都讶异柏明宇洁身自好的程度让人怀疑还有没有男人的劣根性,气氛轻松时柏明宇也不介意开玩笑,便实话实话是为自己的老婆守身如玉,如若没结婚,玩玩也就拉倒了,但是结了婚,就要对得起自己身为丈夫的身份,对得起自己的妻子。 男人们都啧啧感叹,仅凭这句话,他们就能够明白,柏明宇一定也不会忘记他作为总裁的身份,绝不会损害他们的集体利益。 这样的总裁跟着,才是真正的有盼头! 因为柏明宇的自爱,导致这些人行事也都小心翼翼,和身旁的美女也就口头耍耍混,倒是有几个胆儿大的,看着那妖娆身段诱人身姿,享受着暗送的秋波,心里跟猫抓似的一样痒,按捺不住便偷摸的在手上过过瘾,这摸摸那摸摸的。 柏明宇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说话,心里有数就行了。 郑楚恒作为柏明宇放在东京的一杆枪,又怎么会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特异功能,他同样发现了,也注意到了柏明宇的态度,心中对那按捺不住欲望的几人已有计较。 柏明宇在将杯中酒都喝完之后,站起身整理着衣服。 众人一看总裁都起身了,也接二连三的起身。 心中对柏明宇不无抱怨,好不容易公款出来玩一次,还不让玩尽兴,真真儿是悲哀。 一个对柏明宇觊觎已久的女人,也算是颇有心计的女人,连忙上前帮柏明宇整理领口,却在手指触碰到他衣领,想要更深入的去触碰那宽阔的胸膛时,被一双如同铁钳的手钳住手腕。 她吃痛的抬起头,对上的是蓝色的寒冷,这个男人却笑得温暖用日语说道:“谢谢你的美意,只不过这是我妻子的专利。” 温暖与寒冷的诡异结合,让这个女人从心底升上一股恐惧,打了个寒颤,很自觉的退到一边。 柏明宇自己整理着领口,对郑楚恒用中文说道:“田中财团的股市有异常,如果我推测无误的话,找到证据后就可以请证监会等部门去做客了!” 受到舆论的影响,再加上他们的产品确实有质量以及环保问题,所以田中财团的股票是一路下滑。这很正常,但是不正常的是,此时股票竟然在一个水平线上保持了一个水平线。 他首先就否决了是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在吃进田中财团的股票,因为田中财团的还没有到跌停标准线,还不是最低的时候,再加上舆论攻势扔在持续,在这种情况下买进,就像是帮田中财团的忙一样。 但凡想要从中浑水摸鱼发大财的集团或公司,哪个能缺心眼成这样? 这一猜测否决之后,那就只剩他们内部人员在跟进,不多不少只是维持在一个水平线上,这个猜测有足够成立的理由。 故而柏明宇才会有此一言。 郑楚恒也不是傻的,从计划最一开始,他就在密切关注田中财团股市百分点的跌涨走向。 现在听柏明宇这么一说,就代表可以出手了! 柏明宇和郑楚恒交代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一种管理层,用日语说道:“我走了你们就敞开了玩吧,放心,还是我请你们。” 他怎么会推测不出来这些人的心思,在他面前收敛自己是这些下属应该做的,至于那几个不懂得克制的人……哼哼!委以重任甭想了! 日语在他进入日本市场时就学了,但也只会一点点,在来的这几天又巩固了下,简单的对话说出口是完全没问题了。 也或许是他从小生活环境的事,父母对话都是中法掺杂,所以让他从小便对语言有着很强的学习能力。 他只是不喜欢说日语,那种叽里呱啦像吃面条的话。 众人面红耳赤点头哈腰的送柏明宇,刚刚被柏明宇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好似所有的小九九,甚至心里编排他的话,都被他看穿了一样。这让他们很是惶恐,态度没有最恭敬,只有更恭敬。 柏明宇在众人的恭送下离开,走到楼梯口时,脚步却停了下来。 眯起眼眸,看着在楼梯上争执的几个人。 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个男人,那晚他揍了的其中一人!伊藤凉介! 他记得这伊藤凉介是田中井太郎的得力干将,此时他陪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那个小伙子站在矛盾中心点,只看着就知道是欺男霸女的嚣张之辈。 柏明宇嘴角挑起冷笑,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此时这个拉着一个女孩儿的手不放,一脸色相二十来岁的小伙儿,不就是田中井太郎的独子,田中一郎么! 他早就将田中家族的人,不!应该说是整个田中财团的人,都摸了个门儿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4 踹他 以楼梯口为中心,一圈一圈的围着看热闹的人。这是人们的天性,不管哪个民族都这样。更何况酒吧内这种事儿屡见不鲜,只会刺激着人们更加的疯狂尽兴,增加兴趣的作用,所以大家还很欢迎有闹事儿的。 此时楼梯口这儿,不就有热闹看么!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儿,拽着一个娇小柔弱,穿着夏季超短裙的学生妹的手腕不放。 为什么知道是学生妹?因为这女孩儿身上穿的是校服啊喂! 日本的校服永远是最剩布料的,女生穿的裙子有多短,咳,大家都晓得。 这简直就是校服的诱惑啊! 更何况这妹子还一脸的娇柔惹人怜爱楚楚动人的表情,那慌乱恐惧蓄满泪水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但只会刺激男人的兽欲! 经常在酒吧混的,也是几个眼毒的,马上就认出来此时这个调戏学生妹的小伙儿,就是田中财团的富三代田中一郎!是个不折不扣的霸王! 所有人都啧啧感叹,这个小女孩儿怕是清白难保了,落到这个霸王手里,还能有好? 但也有敏感的人,这田中财团风光的日子已经到头了,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上,这少爷还在仗势欺人,也不知道摇摇欲坠的田中财团,会不会让他这一仗势,直接给靠倒咯! 不管田中财团倒不倒,此举肯定不利于田中财团挽回名声,不但是坐实了所有报导,而且再无反击余地,也让人看不出他们改过的诚意。 田中财团因此一蹶不振,从此退出高坛,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已经有不少人偷偷拿手机,将这一幕录下来准备发到网上去了。 只见田中一郎抓着学生妹的手腕,眼冒绿光贪婪的打量着她的身体。 发育并不饱满,但是却像还未成熟的果子,透着一股青涩劲儿,也格外诱人。 田中一郎看得是喉结滚动,左手按捺不住在学生妹脸上摸了一下,被学生妹给拍掉。 田中一郎颇为诧异的看着学生妹,左手拇指与食指中指互相摩擦,感受刚刚手上那弹嫩滑手的触感,放在鼻尖轻嗅,好似有未开(禁了)苞的芳香。 他是很享受,但这个动作在所有人眼中都格外变态猥琐。(..info) 田中一郎嘴中陶醉的说道:“真想啊~”然后睁开不甚明亮的眼,看着学生妹的眼睛,笑的猥琐的说道:“性格还挺辣,爷喜欢!哈哈哈哈~” 田中一郎说着就哈哈大笑着拉着挣扎的学生妹往楼上走。 伊藤凉介阻拦道:“少爷,现在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宜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啊!如果你相中了这个女孩儿,我会帮你搞到手,但绝对不是现在!” 田中一郎被拦了好事儿,脸也黑了下来,指着伊藤凉介的鼻子,毫不留情的就骂道:“伊藤凉介,别以为你得了父亲大人的眼缘,就可以对本少爷指手画脚,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我就不相信谁能在短短几天内扳得倒田中财团!只要田中财团矗立一日,我便还是田中财团的少爷,谁敢惹我?!” 这话说的够霸气够嚣张,可惜是个恶霸,还是个白痴! 田中一郎死死的拉着学生妹的手腕,越过伊藤凉介走上楼。 伊藤凉介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个脸红脖子粗,田中井太郎都不敢这么对他,他现在却被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斥骂,偏偏从身份上他不能反驳,真是奇耻大辱! 但是他也要想,即便他扶植了田中井太郎,田中井太郎的这个独子田中一郎终究是田中井太郎的弱点污点,跟着田中井太郎还值不值得? 即便值得,田中井太郎的儿子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田中财团迟早易主。如果是这样,那干什么还绑在田中井太郎这条船上?! 田中一郎的所作所为,终于让伊藤凉介换了个角度去想这些问题,第一次想易主,不再追随田中井太郎! 在他沉思后转身想走,不再去管田中一郎时,却听身后有什么滚落的声音,底下围观的众人也此起彼伏的发出倒抽气的声音。 不待伊藤凉介反应,就被撞翻跟着一起滚下楼梯,摔了个狗吃屎不说还成了垫背。 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田中一郎拉着学生妹的手,走到二楼楼梯口碰到了柏明宇,柏明宇猛地出手拉过学生妹,二话没说直接抬脚踹在田中一郎胸口上,直接让他翻滚着下楼了。 此时柏明宇手中拉着神情呆愣,还反应不过来的学生妹,居高临下的看着叠在一起摔成狗吃屎的两人。 人群中传来阵阵叫好声。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田中财团还没完全没落呢,他们还是惹不起田中一郎,但是对他也是积怨已久,早就想看到有人整整他了。 现在看到这一出,柏明宇那一脚踹的好不痛快! “他妈的!谁!谁敢踹老子!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田中一郎捂着胸口,在蜂拥而上的小弟和跟班的搀扶下,挣扎着从伊藤凉介身上爬起来,人还没站稳,嘴里的脏字儿却叽里呱啦的出来了,但是却没什么底气,显然被踹了一脚,气儿还没顺过来呢! 当抬起头一看,对上的就是柏明宇那双,凝如实质的蓝色眼睛,那眼睛里有被寒冰包裹的怒火! 柏明宇将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到了田中一郎猥亵这个小女孩儿时,脸上那令人作呕的表情。 他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就浮现出他父亲的手在沈嘉乐身体上游走时的画面。 田中一郎和他父亲田中井太郎长得很像,更加刺激了他脑海中的画面。 他的胸膛有火在灼烧着,他又毁灭一切的冲动!他要将田中财团彻底毁灭!他要田中井太郎跪在他面前磕头道歉! 所以踹的那一脚绝对没留情! 田中一郎在对上柏明宇的眼睛后,心都瑟缩了下,头也缩了回来,气焰瞬时偃旗息鼓。身子感觉都因那双眼睛而僵硬,思想都呆滞了起来,甚至开始轻微颤抖,目光没有定处到处乱飞,总之是绝不敢看柏明宇那眼睛的。 听到身后人群中传来的嗤笑声后,他面红耳赤,又想这是在他的地盘儿,他是田中财团的少爷,谁敢拿他怎么样?!更何况只是个外国人而已! 因为柏明宇蓝色的眼睛,所以他才知道柏明宇是外国人,不过也当成是欧洲人了。 但也因为柏明宇那明显的欧洲人血统,让他有些犹豫,如果闹成什么外交事件可就不好了。 难得这白痴少爷还能有点顾忌的。 但田中一郎一想到终究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什么事儿都能压下去,气焰顿时恢复嚣张,在对上柏明宇眼睛时,还是怯怯的。 但无知者无畏,还是要叫嚣找回面子,“哪里来的混小子,敢挡爷的好事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话音儿刚落,身旁刚爬起来的伊藤凉介便惊讶出声道:“是你?!” 田中一郎手捂着胸口,不敢碰不敢大声说话用力喘气,因为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伊藤凉介问道:“你认识他?” 伊藤凉介僵着脸点了点头,回答道:“在上海有点过节。” 柏明宇听到伊藤凉介的回答居高临下不屑的看着他,怎么?不敢说被他揍了?哼!不过一个小人! 田中一郎听伊藤凉介这么说,马上指使着说道:“那正好,快点把他给我制服,我要让这小子给我下跪磕头赔礼道歉!” 伊藤凉介只是看着说梦话的田中一郎而不去理会,他手下那么多小弟不派,指使他,他有那资格吗?! 伊藤凉介踏前一步,仰望着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却让人无法忽略气势无匹的男人,扬声用日语说道:“阁下一而再再而三欺人太甚,以为我们田中财团是任人欺负的吗?!” 他明显是故意欺负柏明宇,才会用日语去和他对话,在语言上找优势。 但是柏明宇却嗤笑,鄙夷的用汉语说道:“好色就是田中财团的传统么!” 他这么回答就是在打伊藤凉介的脸,告诉你我懂日语,但是却不屑去说,想欺负他这个外国人,好!他就先拿语言来欺负欺负你们! 田中一郎等人脸色都极其难看,虽然听不懂柏明宇说的是什么,但从他那嘲讽鄙夷的表情来看,一定不是什么好话!他表现出的神态,就是在告诉他们他瞧不起他们! 突然人群中有人说道:“他说的是汉语,说的是好色就是田中财团的传统么。” “哈哈~这帅哥还真说对了,可不就是他们田中财团的传统么,看看这几天的报导就知道了。” “……” 背后传来的私语声,田中一郎只抓住了一个重点,那就是柏明宇刚刚说的是汉语,那他就是中国人?! “哈~原来不过是个中国人,上!把这小子的腿给我打断,我要让他明白,我们不是好招惹的!”田中一郎顿时嚣张起来,之前的顾虑在听到柏明宇中国人后顿时消失全无,指使身后的小弟,冲上楼梯收拾了柏明宇。 柏明宇对身旁的学生妹,温和的说道:“先去找你的朋友们吧!” “不!我因为失恋一个人来这里买醉的。你帮了我,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一个人离开!” 柏明宇挑眉,这学生妹倒是挺讲义气啊!呵呵,作为小女孩儿,应该明白如果他真被这些人拿住,她还跟着自己,会遭到什么待遇,却还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他不赞赏这种不明智的选择,但是却接受,人就是情感动物,需要冲动。 或许……对沈嘉乐,他也需要爆发冲动,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看着虎视眈眈冲上楼来的那些男人们,学生妹怕的抓着柏明宇的胳膊,却还是强迫自己站在他身边,去面对这一切。 在那些男人临近时,柏明宇却揽上学生妹的肩,一个转身远离了楼梯口的战场,随后从一个包厢中冲出来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每个人踹上一脚,就把冲上来的人都给踹的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叠罗汉一个叠一个的。 所有人都因这一瞬间变故而惊的目瞪口呆,怎么形势突然逆转了呢? 谁都认为柏明宇虽然厉害有伸手,但是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这又不是什么武侠小说。 可是却突然冲去了这么多男人,站着有利地形,一脚一个,踹了一个就倒了一帮。然后趁势而上,按在地上直接胖揍,竟然成了一边倒的形式! 柏明宇放开学生妹,步履从容的步下台阶,对虐打的一幕直接无视了个彻底。 郑楚恒他们都在包厢里看着呢,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老板吃亏?! 即便没有郑楚恒他们,虽然他打不过这么多人,但是带着学生妹脱身也绝对是没问题的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5 恭敬 柏明宇步履缓慢,如同闲庭信步,目光紧锁那个已经瑟瑟发抖,胆怯的不成样子的田中一郎。 他从容优雅的步伐,在田中一郎看来,每一步都是蹋在他的心尖儿上,越近心里就越恐惧。 伊藤凉介心里的胆怯比之田中一郎更甚,抛开他在柏明宇这儿吃过亏不说,关键是他看到了跟在柏明宇身后的郑楚恒! 郑楚恒他怎么会不认识是谁!那是bonnot集团日本市场的执行总裁啊! 这位可是bonnot集团里位高权重的一方诸侯,可是此时却如同小弟一般跟在这个蓝色眼睛的男人身后,这个男人的身份难道不是不言而喻了吗?! 蓝色眼睛……铁定是bonnot集团总裁柏明宇无疑了啊! 他也是田中财团的核心人员,当然清楚财团度过这次危机的倚仗是什么! 就是通过出事之前就在接洽的bonnot集团的合作,重新挽回声誉。 哪怕是他们吃些亏,也要敲定与bonnot集团的合作! 因为bonnot集团的产品,是绝对质量的保证!这几乎是世界公认的!他们说用了什么原材料,那绝对不掺假就是那一款。也正因如此,bonnot集团才能在奢侈品销售排名上独占鳌头居高不下。 因为这次合作伊始是田中井太郎的功劳,所以现在由他全权负责,平稳度过这次危机的希望全在田中井太郎身上,连带着田中井太郎在财团内部的地位都瞬时水涨船高,隐隐有掌控田中财团的趋势。 与bonnot集团的合作直到现在仍处于接洽阶段。每当他们觉得好像被bonnot集团戏耍时,bonnot集团就适当的让他们看到点曙光,今天则刚刚与bonnot集团签署了合作协议。 眼看着胜利在望,却被这个纨绔给搅和了! 如果得罪了这尊大神,bonnot集团毁约顶多是赔偿些违约金,但是对田中财团来说,即便得到了这笔违约金,却是再也挽回不了声誉了啊!还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伊藤凉介一想到后果,就吓得胆战心惊。 颤巍着身子恭恭敬敬的迎着柏明宇走来,点头哈腰的说道:“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我们,我们一定会,会登门赔礼,赔礼道歉。.info[]” 伊藤凉介对柏明宇躬着身子,没有最低只有更低,看着他的鞋尖儿头上冷汗不断的冒,语气都哆哆嗦嗦的,好几次差点咬到舌头。很简单的一句话,愣是让他说的磕磕绊绊。 废话,他能不怕么!他现在可还记得在上海被柏明宇揍了的原因!他们当初碰了的,不会是这位少爷的女人吧?! 他妈的!怎么会这样!这恩怨可深了,如果影响了田中财团的计划,他很有可能就被当做弃子抵挡柏明宇的怒火,以求田中财团的集体利益! 他奶奶的!田中财团的集体利益还不是田中氏这个家族的!他终究还是会沦落为炮灰! 伊藤凉介心里充满了不甘! 但他心里的算盘也霹雳啪哒打的正响呢!他已经萌生了背弃田中井太郎的想法,与其还在田中财团内寻找跟随的人,倒不如跳出田中财团的圈子另谋高就。 而bonnot集团显然是一个好的选择!至于如何抵消就是恩怨,事在人为他懂得怎么做,他手中也有筹码,否则就不会在这里异想天开。 他手中也掌握着田中财团的秘密信息,田中井太郎的秘密他也知晓一二。他手中掌握的资料,就足以让bonnot吞了田中财团,他相信这种事对任何人都有诱惑力! “伊藤凉介!你真是给我们田中财团丢脸!”田中一郎看着对柏明宇恭敬点头哈腰的伊藤凉介,一脸鄙夷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说道。 “住口!还不快过来赔礼道歉!”伊藤凉介第一次用这种训斥命令的口吻和田中一郎说话,他直起身子,侧着头目光阴狠的看着田中一郎。 这个蠢货,到现在还在这里大放厥词!以为他给田中财团丢脸了?他妈的他现在才是在给田中财团挽回脸面呢行不行! 伊藤凉介想到自己手中有和柏明宇谈判或是投诚的筹码,也下定决心要跳出田中财团,在柏明宇面前不但有直起腰身的底气,还有了斥骂田中一郎,这个田中井太郎独子的倚仗。.info[] 田中一郎愕然的看着伊藤凉介此时的嘴脸,伊藤凉介的眼神就把他吓到了,但看到柏明宇那笑意吟吟坦然接受的样子,一扭头极有骨气的说道:“让小爷给他赔礼道歉?除非他是天王老子!” 柏明宇挑眉,嘴角的弧度很和善,越过伊藤凉介,继续朝田中一郎走去。 田中一郎挺着个胸脯,鼻孔朝天的看着柏明宇,他不信柏明宇敢拿他怎样! 这个白痴,还以为田中财团可以作为他嚣张的资本呢! 柏明宇在距离田中一郎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 温和无害的脸霎时如同冻结的寒冰,出其不意的抬起脚就朝田中一郎的腰肾部位踹去。 田中一郎“哎哟”一声嚎叫,身子一侧柏明宇连踢第二脚直接踢在他腿窝处。 “嘭”的一声,伴随着田中一郎的惨叫,他已不能自己的给柏明宇跪下了! 没错!他只不过是为了让田中一郎给他跪下!如果不先把他的身子侧过来,怎么踢得到他腿窝,让他跪下来呢! 柏明宇居高临下,此刻他傲然的如同站在群山之巅睥睨天下苍生万物的主宰! 田中一郎目光含恨的抬起头来直视着柏明宇的眼睛,他只能仰视他,这是他看他的唯一角度! 心中的恨意铺天盖地而来,让他即便对上柏明宇的眼睛,也无所畏惧了! 膝盖在“嘭”的一下跪地上时,就疼痛难忍,现在已经起不来了。如果可以,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受此屈辱! 柏明宇嘴角挑起不屑的冷笑。 恨他?呵呵,很好,但是他有那个资格么! 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此时他能站着,而他跪着,就证明了这个一个道理!而他吃了大亏,却还不能伤他柏明宇分毫,还是这个道理! 强者也有自己的束缚,也有自己规则,只有强者在弱者面前,才是真正的随心所欲! 柏明宇好整以暇的看着田中一郎含恨的眸光,他那姿态更像是欣赏,田中一郎觉得自己在他眼中就是个玩物,心中恨意更甚,牙根紧咬。 没错,在柏明宇眼中,田中一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他的恨对他自己来说是滔滔不绝的。但在他柏明宇眼中来看,就是个不足一提的笑话! 柏明宇俯身凝视着那双带着恨的眼睛,脑海中突然跳跃出沈嘉乐当初看着他带恨含恶的眼睛,只有那双眼睛中的恨意和厌恶,让他心痛了,哪怕此时想起来,心也会疼痛。 但是他面儿上却没有一丝恍惚,心中的感觉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满含趣味的瞳孔再次恢复了零下的冰冷。 他平静的冷然出声用日语道:“瞧不起中国人吗?那就记住现在这一刻吧,此时你跪拜的——是中国人!” 他不想说日语,但是怕以田中一郎的智商听不懂英语,汉语就更不用说,所以只能说日语了。 柏明宇直起身子,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 他总感觉有一道熟悉的视线在注视着他,甚至方位都能感觉到,可是那里没有他认识的人。 这种感觉似乎是从他把田中一郎踹下楼梯后就有了的,到底是谁?还是自己对周围的一切都太过敏感了?! 巡视无果柏明宇便转身离开,郑楚恒等人同样跟在他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柏明宇所过之处,人群均不自觉的为他让开一条可以畅通无阻的道路,他的气势无人敢去冒犯。 而柏明宇的一切,都落入了一双湖绿色的眼睛中。 那是一位金发碧眼身段妖娆衣着性感身上带着罗曼蒂克情怀的女人,她双手环胸,注视着那离去的背影,嘴中用法语喃喃说道:“好霸气的博诺,难道要让我重新认识你了吗?” 她停住话语好似陷入了沉思,然后再次娇笑着自言自语道:“呵呵呵呵~博诺,你总是有吸引我目光,挑起我兴趣的能力。你还真是唯一一个让我念念不忘,再次相见便轻易挑起我兴趣的男人哪!~” “大哥哥,大哥哥!” 走出酒吧,柏明宇刚想说让他们专场继续玩玩,身后就传来这道呼喊声。 柏明宇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救下的学生妹追了出来,笑着说道:“你还没走啊!” 学生妹跑到柏明宇面前,睁着水灵灵黑的纯净的大眼睛看着柏明宇。 柏明宇却想到了沈嘉乐身上,她的眼睛从来不会这么澄澈,她是凝如玉质,包含了太多的情感,让人根本看不透,只能剥丝抽茧慢慢的去了解。 什么时候她的眼睛能这么纯净?那个时候,大概便是她卸下所有心防,忘记所有悲伤,涅槃之后的她了吧! 学生妹诚挚的看着柏明宇,说道:“大哥哥,我还没亲口谢谢你,怎么会走?”学生妹反问,然后说道:“大哥哥,我叫池川柰子,我爸爸就是田中财团的一位管理人员,名叫池川拓海。” 池川柰子歪着头,看着柏明宇疑惑的问道:“大哥哥好厉害的样子,能让那个经常被爸爸在家里骂是小人的伊藤凉介都恭敬对待。” 池川柰子食指点着下巴,上下打量柏明宇,“完美的身材比列,无懈可击的混血长相,优雅的举手投足。啧啧,大哥哥,你不会真的是神话人物吧?”小姑娘跳到柏明宇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抬起头来崇拜的看着柏明宇的侧脸说道。 柏明宇无奈摇首而笑,拍了拍池川柰子的头,说道:“哪里像你说的那样,他们怕的不过是我的实力罢了。你还是快点回家吧,省得父母担心。” 不给池川柰子反驳的机会,转头便对郑楚恒说道:“送她回家!” 郑楚恒看着柏明宇的眼睛郑重点头,什么意思他明白。 郑楚恒笑的温和的看着池川柰子,把着她的肩膀往自己的车前推,一边推一边说道:“好了小美女,现在我送你回家,我保证你还会看到你的大哥哥的!” 池川柰子被推着被迫前行,听郑楚恒这么说惊喜的反问道:“真的吗?” “嗯,我保证!” “太好了!”池川柰子转回头对柏明宇挥手,“大哥哥拜拜,我们明天见!”仍旧是恋恋不舍的样子。 郑楚恒心里已经瀑布汗了,如果再让这丫头和柏少在一起待一会儿,是不是就得爱上了? 柏明宇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目送着郑楚恒和池川柰子离开。 直到二人驾车绝尘而去,柏明宇的脸渐渐凝重,对所有人说道:“回公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6 游戏 夜已深,但东京的bonnot集团内,却有几层楼是灯火通明的。 而无一例外的是,亮灯的都属于高层管理人员办公室! 看到他们挑灯夜战,都会有一种紧张感,更别说此刻真的忙得团团转的管理层领导了。 柏明宇坐在执行总裁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掌控全局。 今天伊藤凉介暧昧的态度,以及救下的池川柰子,都让一切提前,甚至明天就能决定田中财团的生死存亡! 仅听池川柰子的话,柏明宇便确定池川拓海对田中财团的体制颇有微词是真的了! 柏明宇早已数管齐下,即便有了外围的舆论攻击,以及田中财团产品的本身问题,但是想要突破田中财团的堡垒,没有里应外合的人接应,还是很难拿下的。 而这个接应人选名单内,就有池川拓海的名字! 让郑楚恒将池川柰子送回家是有意的,池川柰子对他的感谢与好感是显而易见的,通过池川柰子的嘴说田中财团恶少以及伊藤凉介的不是,更能引发池川拓海的共鸣,也更容易让池川拓海相信。 郑楚恒去不过是接受感谢,趁机击溃池川拓海的心理防线,利诱加上救了女儿的恩情,足以让他作为bonnot集团安插在田中财团的一颗钉子存在着了! 柏明宇打的,是心理战! 对于柏明宇来说,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要一步步玩死他们! 田中财团是家族企业,掌握股份的董事会成员无一例外全是姓田中的。 这固然使家族利益牢不可破更加团结,但也让人在暗地里争抢着主宰地位,内部矛盾不断。 这不管怎么说都是窝里斗的事儿,真正的弊端在于让任职的外姓管理人员看不到升迁的希望。 高管位置都是姓田中的人占着,他们能力再突出,又有什么希望能够坐到更高的职位上去? 说到底就是个打工的,不管功劳多大,你只能坐在有限的位置上。 小职员还可以将一个小小的部门主管当做奋斗目标努力做事,但是这个小小的部门主管升迁无望,又拿什么当做卖力的动力? 对田中财团失去信心也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怀才自傲的人多得是,不满于现状不懂知足更是人们的劣根性。任谁都不会甘心的! 这也是伊藤凉介想的问题,他干的再好,也只能是田中井太郎的一个特助,说得好听点儿是某某经理身边的红人,难听了说就是个为了混口饭吃的跟屁虫,一点儿盼头都没有,是个狐假虎威的看门狗罢了。 柏明宇知道伊藤凉介这个人是个小人,这种人是为利益而生。田中财团如今这般境地,再加上在他惩罚田中一郎时他保持的沉默,所展现出来的暧昧态度都证明他对田中财团的信心也在动摇! 当得成小人的都不会是傻子,伊藤凉介如果想要依附他,就必须显示出他的价值。他在田中财团内任职长达近十年之久,他的价值体现在哪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而那就是柏明宇要的! 如果不是伊藤凉介还有这价值,能为他提供攻破田中财团的突破口,他在酒吧时也会让伊藤凉介跪下! 既然这两个人能够肯定为己所用,他当然要将所有的计划都提前,挑灯夜战废寝忘食也是迫在眉睫不得不做的事。 现在只等,等郑楚恒回来,一定能带回来一个确切的消息。 他知道今天集团已经和田中财团签约,在合约中有一段文字游戏。 “bonnot集团将与由田中雄健控股的田中财团合作……”然后下列合作项目方式等等。 田中雄健便是田中井太郎的父亲,田中财团的创始人。老爷子是经历过长崎核炸弹,在核辐射下存活下来的人,现在已经七八十岁的年纪。 老了不糊涂却成了精,逐渐放权让自己的儿女们去争去斗,他的地位还是依然。儿女们都孝顺,只想哄着老爷子要出来一句话,就不用争斗,直接拿到了田中财团的控股权。 虽说是由儿女们打理着公司事宜,但真正的掌权人还是他! 所以都把他捧的跟天王老子似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过的可真是神仙日子,操控着儿女们就掌握了整个田中财团。 合约中值得注意的重点就是“与由田中雄健控股的田中财团合作”! 也就是说只要田中财团不是田中雄健控股,那他们的合约,就会被判为田中财团违约,需要赔偿bonnot集团一亿日元,折合人民币才五百多万将近六百万。 这赔偿金对两大集团合作集团来说都不能算天价,因为合作公司都是有头有脸的大集团,如果赔偿金不够多,反而是打两家公司的脸面自掉身价,也会显得合作过于草率。 但柏明宇不介意,因为这很有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控股田中财团的将是他! 田中财团对柏明宇玩的文字游戏压根儿就没在意,因为田中雄健身体还健朗着,再活个十年是没问题的,不是他控股还能是谁控股? 总裁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柏明宇凝眸看着门口,却没有反应。 最后自信一笑,沉声道:“请进!” 郑楚恒推门而入,进门后看着柏明宇的眼睛微微点头,然后便侧开身说道:“请进!” 柏明宇目光闪了闪,暗道果然! 池川拓海踏入总裁办公室后,柏明宇便起身相迎,笑的温和含蓄,用日语说道:“欢迎池川先生的光临,这么晚了没有打扰您休息吧?” 柏明宇的话与举动实为不符,甚至很强势。已经凌晨的时间了,很明显是打扰了对方的休息,但是却用疑问句说出来,就是在给你威慑! 他起身相迎已经是热情欢迎的表现,如若再在言词以及神态上表现得有多热情,那就有损身份了。 也不能给池川拓海一种他多重要的错觉,否则他就被拿捏住,主导权不在他手上了。 好在池川拓海在田中财团那个环境中历练的懂得收敛,更清楚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拿乔着,反而表现的诚惶诚恐。 他看到柏明宇起身相迎的举动,连忙迎上前,双手握着柏明宇的手,腰微微弯曲,谦卑的说道:“没有没有!我还要感谢您救了小女!” 在他踏入办公室柏明宇便准确无误的叫出他的名字时,他便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在这位总裁的掌控之中,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但是他没有权利对棋子这个身份说不! 且不说救下女儿池川柰子这件事不可能柏明宇自编自导自演的戏,仅凭他想要一个更广阔的天空,将自己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就需要柏明宇,否则他从田中财团中脱离出来后,也难以找到就任公司。 这便是田中财团的霸道,是不会允许有知道公司内部商业机密的人离开公司的,即便离开代价也付不起,总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家人过不安稳,甚至是受人威胁恐吓的日子。 柏明宇够直率,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想必池川先生也知道自己的分量,我便也坦诚相待,我想要的是拿下田中财团,这便是我的野心。” 柏明宇说的很平静,一点也没有像他说的那种,是他的雄心壮志,是他的野心的感觉。 池川拓海还真不相信,对在欧洲亚洲都开花结果的bonnot集团来说,收购一个田中财团会是野心,而且还到了如此迫不及待的程度。 “不瞒先生,我急于求成甚至耍手段,只不过是为了早点事了,回到上海。因为,”说着柏明宇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的妻子还在家等我。” 说道这里,他猛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表情惊慌。 郑楚恒和池川拓海神态茫然的看着柏明宇,同样站起身来。 “柏总,出什么事情了吗?”池川拓海询问道。 “池川先生,很抱歉,我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先打一个电话,请您稍等片刻。”柏明宇一边拨号码一边说道。 电话几乎是马上便接通了,柏明宇神态眼神都趋于柔和,轻声用汉语询问道:“睡了吗?” 这个电话自然是打给沈嘉乐的。 “唔~睡了。” 柏明宇神态愧疚,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打扰到你了?”他知道沈嘉乐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才这么说的,如果她睡了,电话不会接的这么快。 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 沈嘉乐摇了摇头,想到柏明宇看不见,才张口说道:“没有,也没怎么睡实。” 真奇怪,只是这么听着他的声音,就感觉他在自己面前一样,他的音容相貌就会浮现在脑海中。 “昨晚比较忙,一时忘了打电话。”柏明宇轻声说道,现在已经是凌晨多了,第二天了。 “没关系,我在家很好,不用惦记我,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因为工作牺牲了睡眠时间。” “嗯,好,放下电话我就睡,晚安~”善意的谎言,为了让她安心。 “呵呵呵呵,难道不是应该说早安吗?”沈嘉乐娇笑着,然后闭上了眼睛,手捂在心房处,动情的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然后夫妻二人双双挂了电话,在挂了电话后,沈嘉乐重新进入睡眠,终于睡得安稳了。 一句晚安,好似“我爱你”那般重要。 郑楚恒自然听得懂柏明宇说的话,才知道这个傲然无匹的男人,真的因一个女人而开始改变自己,他的柔情更加富有感染魅惑能力了。 而池川拓海则感叹着说道:“柏总是给妻子打的电话吧?!” 柏明宇疑道:“您怎么知道?” “看你的神态便知道了,当初我是小职员,在公司没日没夜的加班时,我的妻子也是在家等我,我为了让她早点睡觉,都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她,和她说一声‘晚安’,她再叮嘱几句后,才会安心睡觉。”池川拓海陷入了回忆,脸上出现了与柏明宇刚刚如出一辙的幸福。 幸福没有阶级,更没有区别,每个人脸上都会洋溢出幸福。 柏明宇微微一笑,与池川拓海的关系,瞬间因为这一点而拉近了。 之后的探讨的问题更是其乐融融,非常轻松。 沈嘉乐就像他的福星。 在聊过之后彼此都坦诚相待,池川拓海皱眉说道:“如果想在今天股市开盘之前就将田中财团的股份收购,以bonnot集团的财力来说的确可以做到,但是这对他们炒作自己股票的证据搜集会有所影响,所以我还是不赞成操之过急。” 池川拓海虽然是一个小的部门管理员,但是手中掌握的信息着实有限,甚至不能提供田中财团买进自己股票的证据。 柏明宇知道这是受权位所限,但是他的计划不会延迟,更何况他已经将所有资金都调转出来,只等股市一开盘,就能在瞬间将全部股票以现在的价格买进。 柏明宇傲然一笑,“这不是问题!看来是时候给伊藤凉介打个电话了!” 057 股份 上午八点,日本股市准时开盘。[..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到半个小时内,却引起轩然大波。 田中财团内,连小小的清洁员工都感到了一阵危机感。 因为田中财团的创始人,田中雄健老爷子竟然出现在公司内了! 至于发生了什么大事惊动了老爷子,财团上下无一不晓,自然是因为股市波动异常的缘故。 从股市上午八点一开盘,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竟然销售一空直线上涨。这很显然是有人操盘的结果! 但是按理来说,即便股市上的股份被人抢购一空,这也是为了达到融资目的,直线上涨也给了股民信心,这也算是一个好事。 股民可不管一个公司的产品是否正规,只看这个公司的股票还能不能涨,买进能不能跟着挣差价赚红利。 所以老爷子没必要这么紧张搞得公司上下草木皆兵吧!而直线上涨的股份,也会抹除他们操盘的痕迹,这不是双喜临门的好事么! 但,董事长办公室内,这间沉寂许久了的办公室,伴随着老爷子的回归,也从内而外的爆发了掀棚的怒火。 “混账!” 只见一个手拄拐杖,谢了顶只留下后脑勺一圈白发的老者,震怒的用拐杖敲着地面儿,声如洪钟散发着强烈的威压。 在他面前的则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无一例外均是躬身承受着老爷子的怒火。 这就是田中雄健的三位子女。 长子田中井太郎,次子田中小太郎,独女田中百惠。 “这就是你们处理财团危机的方式吗?!愚蠢!愚蠢至极!”田中雄健指着三个儿女的鼻子骂道。 “是!”三位子女异口同声。 “你们这是将财团推到了濒临易主的边缘!很明显有人在通过股市吃我们的股份,达到渗透到财团内部的目的,你们竟然还愚蠢的继续往股市投股!难道想将你们手里为数不多的股份败光么!”田中雄健眸光中闪烁着怒火,好似要喷出来一般。 他的怒火对兄妹来说,表面上表现的诚惶诚恐,但是心里实则不以为然,认为老爷子年龄大了胆子就小了,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即便有人通过这种方式渗透田中财团,在他们这个姓田中的财团内,也迟早是被架空孤立的份儿,将股份收购回来也是自然而然的。 现在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行为,田中井太郎辩解道:“父亲大人,这么做的后果我们不是没有想过,但这就是我们商讨之后的解决之道,我们不能只依靠与bonnot集团的合作来度过危机,我们还要自救! 即便现在股市明显有人在大量买进我们的股份,但是我们却不得不这么做!上涨的百分点会给股民带来信心,股民同样也是消费者,也会影响着消费者对我们公司的信心,这实则是一个挽回声誉,制造舆论的好契机!” 田中小太郎和田中百惠都在心里暗骂田中井太郎,现在财团大权在他手中掌控,明明是他下的决定,此时在父亲大人面前禀报,却成了他们商讨之后的共同决定! 他一人下的决定,却要他们一起陪着承受父亲大人的怒火,真他妈的损! “退一万步来说,”田中井太郎丝毫不知弟弟妹妹心中对自己的怒骂,仍躬身恭谨的说道:“真的发生了父亲大人所担心的事,控股的依然是父亲大人您,您的地位丝毫不会受到威胁。而重回巅峰的股市百分点,也是为我们与bonnot集团的合作中,争取更多的筹码以及话语权,重新赢得消费者的信心。” 田中井太郎那句关于田中雄健的话,才真正的说到了田中雄健的心头上。 田中雄健平息了些怒火,在老板椅上坐下,拐杖还拄在身前,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古板威严,此时皱眉沉思着。 大儿子的话说的没错,投在股市的股份不过才百分之十九,他手中是百分之五十一,子女手中股份各百分之十的股份。 算上他们在今天每人各百分之二,又投入到股市的股份来说,即便股市的股份全部被一人收购,也才是百分之二十五而已。 与他相比还是蚂蚁和大象的差别,不能撼动他分毫。 但是…… 田中雄健眼中精光爆闪,猛地从转椅上站起身来。 “呵,果然是我田中雄健的子女,好算计啊!都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田中雄健讽刺的说道。 他之所以有这一说,是明白了这是三个子女故意而为之的计策,实为逼宫! 持有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的这个人,在财团的董事会中就将是第二大股东,而他的子女每人手中才掌控着百分之八的股份。 这就代表他操纵着儿女也操纵不了公司了!这代表他需要重新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公司发展上! 但是,他妈的这怎么可能! 他已经年老,驭人之术已经玩了几十年,不过是信手拈来的活儿。但是如何让他将全部的精力分散在公司这么一个大摊子上? 如果想要让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的那个人不能成为他的威胁,他就必须给子女下放更多的权利去与之抗衡,甚至给予他们压倒性的优势!他才能继续保持着他超然不被动摇的地位! 如果他下放的权利分散在三个子女手中,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而保存实力,能不能拧成一股绳都还是未知之数。所以这是逼他彻底放权,选定出真正的接班人呐! 田中雄健在一瞬的激动后,马上就平息了下来,到底是有城府的老狐狸,他不会轻易妥协的。和三个子女斗智斗勇半辈子,他不信他就输在了这一刻! 他重新落座,扫视着两儿一女,声音平静的问道:“说吧,是谁的计策。” 看到小儿子和小女儿茫然的样子,以及老大不动如钟的从容姿态,田中雄健马上就明白了。 他笑意吟吟的看着田中雄健,连声称赞,“好啊!好!不愧是我田中雄健的儿子!能想出这一箭双雕的好计策!看来可以做我的接班人了!”老爷子连连点头,欣慰诚恳的说道。 田中小太郎和田中百惠马上扭头目露仇视的看着田中井太郎,而田中井太郎虽躬着腰身低着头,对田中雄健恭敬的很,嘴角却挑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伊藤凉介那家伙给他的计策果真奏效! 田中小太郎和田中百惠也不是笨蛋,通过老爷子的反应,便猜到了此番为何! 他们心中是止不住的震惊! 他们兄妹虽然历来斗智斗勇,但有外贼入侵时,都是同气连枝一致对外的。 在田中井太郎提出投股到股市的提议后,他们都没有想到田中井太郎用这招自虐的方式,最大的图谋会是逼宫! 田中雄健此时叹息着说道:“看来我果真老了,罢了罢了,财团掌权的实则是你们,我还攥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做什么。既如此,便找律师过来,我现在就将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转让给井太郎,小太郎和百惠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田中井太郎心里得意极了,老爷子这个决定,已经证明是选择他来当家作主了。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算上老爷子给的股份,他手中也才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一旦田中小太郎和田中百惠合力篡他位,他是根本没有反击余地的!因为二人的股份合起来就高达了四十六! 但是田中小太郎和田中百惠心中被浓浓的不甘所包裹,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任谁也受不了这一息之间的变化,本来机会是平等的,但是竟然在有外忧时被人釜底抽薪,谁能服气? 而田中雄健将三个子女的神态尽收眼底,心中却是窃喜不已。 他事后只需再给小太郎和百惠一点暗示,只要这两个子女还对董事长的位置有野心,他就能够掌控!而掌控了这两个子女,适当时机让他们将手中的股份全部交给他,许诺公平竞争董事长一职,然后再吃掉拥有百分之二十五股份那人手中的股份,他拥有的只会比以前更多! 同一屋檐下的四人,是血脉至亲,却都心思各异的想着算计对方。当爹的算计的更多,是三个子女! 真真儿是有趣! 还有什么血脉亲情可言? 当四人之间股份转让的合同签署完毕,田中井太郎满脸笑容是掩都掩不住,迈着轻快的步伐就离开。 而田中雄健则留下了小儿子和小女儿密谈,除了当事人以及天地以外,再无他人知晓他们的谈话内容。 只知道田中小太郎和田中百惠离开时,神态步伐与田中井太郎是相同的。 田中井太郎回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见了伊藤凉介,给了伊藤凉介一个大大的熊抱,许诺诸多。 最后感叹着说道:“多亏了你的计谋,否则以老爷子的健康来说,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不知还得多少年,还要有多少变数。” 伊藤凉介谦卑的笑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次危机实为您的运势,因为这次危机而让您掌握全局,不乘胜追击才是愚蠢!” “哈哈哈哈~”听伊藤凉介这么说,田中井太郎传来阵阵大笑。 伊藤凉介则小心的打量着田中井太郎,趁机问道:“董事长,股份分成是怎样的?” 田中井太郎停下笑声,脸上的笑意却扩散不去,摆了摆手说道:“我现在还不是董事长,不用这么叫我!” “这不是迟早的事儿么!”伊藤凉介讨好道。 田中井太郎又是一阵大笑,笑过之后才说道:“我手中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是控股的!” 田中井太郎这么说,伊藤凉介也能分析出来剩下的股权分配,柏明宇手中百分之二十五,其余二人手中各百分之二十三。 等等,他怎么知道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在柏明宇手中? 原来在凌晨时柏明宇给伊藤凉介打电话,那时的伊藤凉介正整理自己手中掌握的与柏明宇谈判的优势,反水之心一旦生成便不可遏制,势必要脱离田中财团,进入到bonnot集团。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bonnot集团收购了田中财团后,会交由他来全权负责,因为bonnot集团内,不会有比他更熟悉田中财团内部事宜的人了。 没想到柏明宇恰在此时打来电话,威逼利诱之下,真的就许诺让他掌管田中财团!这可真是意想不到的惊喜! 虽然他这么想过,但是不相信柏明宇真有这么大的魄力,怎么的都得试用他一段时间,拖个三五年之后这种事才有可能。可是没想到柏明宇竟然真的就这么许诺了! 当时他便毫不犹豫的反水,和柏明宇达成了共识! 这对柏明宇来说不过是个口头承诺而已,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在伊藤凉介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会让伊藤凉介永无翻身之地! 柏明宇坐在办公室中,按断了通话,对郑楚恒说道:“看来可以给我订飞上海的机票了,接下来按计划行事吧!” 伊藤凉介与田中井太郎谈话期间,柏明宇和伊藤凉介的电话互通着,所以他都听到了。 那个计策就是柏明宇授命于伊藤凉介,让他提供给田中井太郎。 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目的,是为了分散田中雄健的股权,而他第二大股东的地位,没看还是不变么! 但是!合约中那条文字游戏别忘了,那条文字游戏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 虽然在计策提出伊始,田中井太郎也因此而犹豫,分释了田中雄健的股权后,要赔偿给bonnot集团一亿日元呐! 但是最终还是被董事长的位置诱惑了,钱他出得起,但是这个位子却是来之不易,不能错过时机! 郑楚恒扬唇一笑,说道:“接下来该证监会和检察院出马了!” 伊藤凉介提供的材料中,还有田中财团偷税漏税的证据。 例如残次品等外品及联产品、副产品销售收入,不做销售处理,逃避流转税;兼营不同税率商品,按低税率纳税等偷税漏税的手段证据。 恰在此时,有人进来通报,有一个法国女人来找柏明宇。 “没说姓名?”郑楚恒问道。 柏明宇没有说话,敛眸沉思。 法国女人…… 助理摇头,郑楚恒皱眉道:“你们不懂得过滤信息吗?!”教训是他的身份必须做的,但是他不能代表柏明宇拒绝,否则就不会单单只这么说了。 助理回答道:“那位小姐只说只要总裁见到她就知道了。” 柏明宇终于开口了,声音都有点干涩,“请她进来吧!” 郑楚恒听柏明宇这么说,便也默默的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门口就传来敲门声,柏明宇抿了抿唇,眸光暗沉。 那个助理传话时,他甚至都能感觉到来自于她的狂傲,此时的敲门声,是那么的生硬强势。即便隔着一道门,他却也能感觉到她强烈的气息。 没等他开口说进,门就打了开来。 柏明宇敛着眸,只听得到那一步一步渐进的高跟鞋的清脆声音。均匀的声音,表明了这个人从容的态度。 他抬起头来一看,当看到那个女人时,心头好似遭到锤子的重击,脱口而出道:“果然是你!” “博诺,好久不见!” 站在柏明宇面前的是一位金色大波浪卷发的长发女郎,她穿着红色紧身深v无袖吊带背心搭,配金色铁环腰带,红色肥腿裤子,脚踩红色高跟鞋,手挎同色系的坤包。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再散发着性感妖娆的魅惑。 在她摘下太阳镜时,一瞬间散发的是无限风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8 再见 柏明宇凝眸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是贝拉?科蒂还能是谁? 他没想到再次见到她会是这种情景,更没想到自己的心中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大到面上都不能伪装成常态,从容淡然的对待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贝拉将包包放在办公桌上,不用柏明宇邀请,直接自己就在椅子上落座。在从前主导权就在她手上,她不相信再次相见,自己会失去这种优势。因为她也有所依仗,她认为自己完全看透并掌握了柏明宇! 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她的一举一动都将女人的性感娇柔表达的淋漓尽致,仅是看她的动作就让人赏心悦目。 她无畏的看着柏明宇蓝色的眼睛,在他的眼睛中探寻着。 从容开口道:“这一切让你措手不及,你知道我们会有再见面的一天,但你没想到会是现在,更没想到再见到我不能平常心待之。知道么博诺,”贝拉俯身向前,女人的资本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你在戒备的面对着我,在我面前你不是那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而是慌张无措的孩子。” 这就是贝拉?科蒂对心理学的狂热与执着,时时刻刻都在分析着身边一切人的心理。 她有一种成就感,即便是优秀如柏明宇那又如何?还不是在她的掌控中!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凌驾于一切之上了。 柏明宇眼中蹿出了怒火,甚至灼烧了贝拉。 他更没想到再见这个女人,她会如此开门见山!的确,他在戒备的面对着她,但是不代表他柏明宇怕她! 贝拉重新靠回椅背中,耸肩说道:“这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吗?!” 柏明宇嘴角挑起冷笑,从胸膛中发出不屑的嗤笑,他靠在一辈中手指指着下巴,看着贝拉说道:“呵,想将一切人看透,甚至掌握心理轨迹的你,难道不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才去无止尽的探索猜测分析吗?”柏明宇重新恢复从容自信,十指对顶放置胸前,看着贝拉?科蒂的眼睛说道:“这种心理,你有研究过吗?” 和贝拉在一起的几年也并不是没有收获,他也可以算是人格心理学的佼佼者了。 “你可真厉害,也学会分析人的心理了,是不是就差一个心理学专业的学位了?”贝拉?科蒂没有回答,而是如是说道,但是眸光却也满含趣味性的看着柏明宇。 再见到这个男人真的是给了她太多的惊喜,在她以为已经完全掌握他的心理轨迹之后,就离开了他。因为在了解之后,他所做的决定所做的一切,她都可以通过心理轨迹分析出一个结果,在她面前柏明宇就如同小孩子一般幼稚可笑了,因此便决绝的离开,因为这个男人于她而言已经没有一点趣味性了。 但是没想到再见到这个男人,还是如同初见时一般,让她有种把握不住拿捏不准的感觉,想要去探索想要去了解。 柏明宇没有理会贝拉?科蒂的话,或许当初默认这个女人的做法,没有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将她从自己的生活中赶走,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有吸引他值得他学习的地方的。 “如果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些的,现在可以出去了。”柏明宇下了逐客令。 因为这个女人,让他对这个世界抱有的最纯洁最美好,最令他向往情感支离破碎了。而地上的碎片,名曰爱情! 在他以为找到了那个不会因自己的长相、权势、地位而戴有色眼镜对待自己的人时;在他以为自己获得了美好的爱情时,这个女人却伤害了他。 的确,贝拉?科蒂接近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长相、权势、地位,而就因为是他,所以才接近。但是,也正因如此,才让他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这个女人还是想利用他,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呵,只是为了研究他,他认为的美好爱情,不过只是一个为了研究他,而被她粉饰的华丽浪漫的媒介! 从那时起他才知道,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的,父母那般纯洁美好的爱情,他根本不可能拥有! 因为他太幸福了,别人有的他有了,别人没有的他还有!他的一生完美的让所有人妒忌。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人,但是这样的他老天竟然还允许存在着,那一定就是有缺陷的了,而他的缺陷……便在爱情上! 他仍旧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便让他明白,他没有获得爱情的资格。 与沈嘉乐的相处中也是这样,他先给予是因为懂得了每个人都想从他这里得到,所以他先付出了,只想从沈嘉乐那里获得同等,哪怕不公平的回报。 因为心中对爱情的执念与向往,又因“完美”而不得爱情对自己的束缚,使他至今都难以平常心对待这个摧毁他对爱情纯洁性认知的女人! 贝拉?科蒂耸了耸肩,很从容的就拎起包,笑的魅惑的说道:“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再见,亲爱的拜~”送给柏明宇一记飞吻后便离开。 不是她故意在对柏明宇实施诱惑,而是她自身所带的妖魅,一举一动均自然而然。 在贝拉?科蒂离开后,“嘭”的一声,柏明宇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胸口上下浮动,牙根紧咬,双目爆发着幽蓝色的火苗。 这个女人的姿态是那么的强势,难道还想入侵他的生活吗!?他难道还会像当初一样白痴被她愚弄吗!? 不!不会!他现在有沈嘉乐! 柏明宇马上拿出手机,给沈嘉乐打去了电话。 听着手机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里,猛然睁开双眼,挂断电话,将手机拍在办公桌上。 颓然的重新闭目靠在椅背中,好似刚刚花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怎么会想着去找一个女人寻求安慰?谁也别想踏足他的内心世界,了解他的脆弱他的情感!没有谁是可信的!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任谁都不会想到,贝拉?科蒂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刺激。或许是因当初对爱情过于憧憬,以至于在受到伤害后便一蹶不振草木皆兵。 也许时间可以平息这种病态的自我封闭,但是在见到贝拉?科蒂之后,这种沉睡在身体与精神内的模式便再次重启。 不会记得他曾信任过沈嘉乐,不会记得他曾将自己的过往说给沈嘉乐听。即便记得,他也会告诉自己,他只是如同讲故事一般的叙述,没有表达自己一丝一毫的情感,还是没有人知道他的脆弱与执念,没有人能伤害他! 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已经平复了心情,拿起手机一看,是沈嘉乐的回电。 他知道自己需要为刚刚掐断了的电话做出解释,便接了起来。 “怎么了吗?”沈嘉乐柔声问道,这是第一次柏明宇临时掐断了来电。 柏明宇声音颇为无力的说道:“没什么,只是临时来了份文件,便掐断了电话。” “累了吧?!” “还好……”柏明宇靠在椅背中,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温柔,让他好似泡在温泉中那般舒适,疲惫却涌上心头。 接下来便是久久的沉默,二人谁都没说话,但是却都没有挂断电话,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电话的另一端聆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沈嘉乐率先开口,她的声音轻柔的如同一粒小石子,投入到柏明宇的心湖,声响并不大,却带来圈圈涟漪。 她说道:“别累到,注意休息,拜~” 柏明宇微微颔首,“拜~” 挂断电话后柏明宇手拿着手机,靠在椅背中进入潜眠状态。 他心上的疲惫很平淡却很沉重,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工作一天彻夜未眠到第二天上午,睡眠不足的缘故。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上来说或许只有三五分钟的时间,但对柏明宇来说却如同几个小时,他是难得在办公室中享受着闲适安逸。 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他想置之不理,但是……他自嘲一笑,现在有什么脆弱亦或是疲惫的资格? 便坐直身子准备办公,当然,他先打开了短信。 却是沈嘉乐发来的一个音乐文件,点开听到后,竟然是小提琴独奏的《万福玛利亚》! 静静的听着小提琴的琴音演奏的圣歌《万福玛利亚》,他心头的疲惫焦躁,竟然就消失不见,甚至连嘴角都扬起了一个平和的弧度。 一曲完毕,柏明宇蓝色的眼睛熠熠生辉,轻声呢喃道:“乐乐,谢谢~”将这段《万福麻利》设置为沈嘉乐的专属铃音后再次投入工作中。 而在他们的小窝中的沈嘉乐,则手抚着小提琴琴身,喃喃自语道:“你一定传递了我说不出的情感,而我……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去安慰他心中我所触碰不到的情感了。”她最后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惆怅。 柏明宇听到的,正是她的琴音啊~ 她清楚的知道她与他之间还有距离,是情感上的距离,但是她愿意努力,即便是以音乐的方式安抚他陪伴他,她也愿意。 因为,音乐不过是她的化身,表达的还是她的情感,只盼他能懂得。 ------题外话------ 小说写完之后发上来,在第二天写下一篇之前我都会看看昨天发的,所以会有许多改动,当然,改动只体现在了原版上,盗版上是没有的 059 定局 不知发生了什么,报摊报亭书店,均挤满了人群。 每人手中都拿着不尽相同的杂志或者报纸,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而话语中频繁出现了“田中财团”、“查封”、“破产”等字眼。 报纸上硕大的标题,爆炸字雷劈字一起上,各不相同。 “惊!田中财团濒临破产?” “证监会对田中财团开出历史最高罚单!” “检察厅查封田中财团!” “田中财团伪造财务报表,偷税漏税可耻之径大白于天下!” “证劵交易监视委员会向金融厅建议,对田中财团开出历史最高罚单,高达一千七百万美金!” “一息之间风云突变之田中财团!” 各种标题应有尽有,仅从标题便可以看出,田中财团被证监会下了罚单,检察厅介入查封。而这一切,只是在一息之间发生的! 各大报社使出浑身解数,倾尽全力报导田中财团的事宜,不知加印了多少报纸刊物。 而没有买报纸的,也纷纷在网上搜寻相关信息,毕竟这是东京三大财团之一的生死存亡啊! 网络上的报导要全面许多,不单单有田中财团大厦将倾的局势,还有如若田中财团不复存在,将会给这座世界五大金融中心城市之一的东京带来哪些损失。 这时诸多社会学家、经济学家纷纷露面进行研究分析。 且不说会为东京的世界五大金融中心之一的地位带来怎样的变化,仅仅就是进出口的贸易额的大幅下降,就会为东京带来一段萎靡的经济。 田中财团一旦倒闭,将有上万余人会失去工作,大量就业人员重新涌入市场,扰乱市场平衡,劳动资源过剩而造成经济低迷、劳动力廉价,打破市场中的经济平衡。 这一下子就和官场扯上了关系,没了工作还怎么吃饭,在日本这个国度,势必又要出现游行示威了! 天地万物无中生有循环有序,这就是一个城市的食物链,决定一个国家经济发展的,永远是最底层的人民。 而这些田中财团倒闭之后的弊端,柏明宇不会不知道。 如若不是因为田中财团在东京的绝对地位,可能偷税漏税这么多年却还安稳经营吗?可能做出虚假的残次品之后安然无忧吗? 说白了还是官商相护,否则田中财团不敢这么嚣张! 倘若不是柏明宇先用舆论攻势曝光了田中财团中的诸多弊端,以及一些见光死的东西,是不会有证监会以及检察厅的介入的,毕竟众怒难犯。 但是如果这检察厅的人将事情处理调差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他来东京这么多天就当是旅游了吗? 当然不可能! 所以,现在他也要逼宫! 此时,他与郑楚恒坐在设在东京的最高检察厅检察总长办公室内,呈对立之势。 柏明宇嘴角含笑的说道:“对田中财团法人以及财产的审判,会夹杂许多你们为照顾大局需要考虑到的因素。但,我只想说,不会出现你们想的市场低迷,大量的劳动力融入市场,扰乱现在的秩序与平衡。因为,田中财团不是破产,而是易主。” 郑楚恒低声翻译,因为柏明宇说的是汉语。然后从文件夹中拿出一打文件,推到检察总长面前。 柏明宇指着文件继续说道:“这份财务报表足以证明我们有足够能力接管田中财团。只要你们没收田中财团的财产后进行拍卖,作为第二大股东有优先收购权的我,就可以将整个田中财团拿下!” “还有,”柏明宇的笑容突然变得意味深长,根本不给检察总长反驳的机会,凝眸说道:“田中家族作为右倾派最大商业支持者之一,难道不会给你们诸多掣肘吗?政权平衡的重要性,我想不用我多说,总长先生您都明白。” 检察总长猛地抬起目光凌厉的盯着柏明宇的眼睛,柏明宇仍然泰然处之巍然不动,浅笑的看着检察总长,等着他的答案。 他最后说的政治博弈,才是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关键。 而检查总长在听了这句话才明白,原来柏明宇早把他查的透彻,如若不是知道他的派系,是不会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的。 检察总长就那样审视探究的看着柏明宇,柏明宇笑的人畜无害。 最后检察总长无奈的叹息一声,好吧,柏明宇说的每一句都是关键,都在动摇着他最初的决定。不过对于最初的决定他本就很犹豫,现在柏明宇只是给了他更强的信心与动力罢了。 “你想我怎么做?”检查总长询问道。 “您是检查总长,定然会秉公执法的,不是吗?”柏明宇反问。 “我明白了,欢迎你监督!”检查总长站起身向柏明宇伸手。 柏明宇起身笑着回握。 在中国时他便明白,想要让一个敌人永无翻身之地,光凭自己搜集到的证据还不够,还要在官场上有人!真正决胜负的是在法院上,如若官场上没有自己的人,敌人很有可能就在最后这一个关卡咸鱼翻身。 在日本东京他也发展了六七年了,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人脉,在体制内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关系呢?所以知道这个检查总长的派系,实在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在回公司的路上,柏明宇眸光中闪烁着睿智,对坐在身旁的郑楚恒说道:“在官场上的优势我们比不过田中家族的人脉,但是却能成功显然也是有觊觎田中财团这个大盘子在背后操纵的结果,既然如此,股份拍卖时我们掌握控股权就好,其余的就由着他们去瓜分吧!” “我明白。”郑楚恒点头说道。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毕,柏明宇便仰头闭目养神,声音沉重带着疲惫的说道:“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不出什么类似于奇迹的意外的话,田中财团的结局已成定局,他也可以回上海了。 只不过这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田中井太郎和伊藤凉介。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他早餐午餐都没吃再加上一宿没睡,现在难免疲累,难得他刚刚在那检察总长面前还能保持着那么充沛良好的状态与精神。 在挂断沈嘉乐的电话后,他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亲自推动了这一切的生成。其速度之快效率之高堪称历史之最。 郑楚恒看柏明宇闭上了眼睛,知道他确实是累了,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精神上的消耗尤其大,便不再去打扰她。让司机放缓车速保持平稳,让他稍微舒适安稳一点。 当到一个酒店门口时,车刚一停下,郑楚恒还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呼吸平稳,显然已经入眠的柏明宇时,柏明宇便率先开口,不带一点睡音的问道:“到了?” 倒把郑楚恒惊着了,愣了一下才应声。 柏明宇捏了捏睛明穴,即便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但是对他来说也足够了。他一直都是浅眠的,周遭发生的一切他的知道,甚至能根据声音进行判断,在脑海中形成图像。虽说是这样,但是他的的确确睡着了。 也只有和沈嘉乐在一起的时候,才真正的睡了个连灵魂都能放松的安稳觉。那种感觉就像一闭眼天就亮了,根本不知道一宿是怎么过去的,才真正的睡得香了。 他之所以判断出是到地方了,而不是红绿灯等待,是因为他听到已经熄火了。 在郑楚恒的带领下,进入酒店。 郑楚恒说道:“这里虽不是什么顶好的酒店,但是却是东京最火的,因为只要是日本料理,在这里都能品尝到。有此作为依托,这间名不见经传的酒店也声名鹊起,慢慢的也成为入得了上流社会的一流酒店了。好在是价格虽然上去了,味道却还地道。” 柏明宇对此能够理解,所谓上流社会的饮食,有的时候吃的是价钱而不是味道,要的也不是舌尖上的享受,而是钱买来的面子。 “你来这么多天也没时间放松放松,带你来这里吃一顿,就当做是来这一趟的福利吧!免得你对我们东京分部的招待不满,以后不敢来了。”郑楚恒打趣着说道。 柏明宇倒是很认真的说:“如果你招待的好,我很有必要专门来一趟只为打扰你。当然,是带着我妻子。”柏明宇最后露出笑容说道。 郑楚恒却来了兴趣,“那可是大大的好事,我早就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成为你的妻子了,华郴煦那小子和我说起时也是赞不绝口,甚至拿我没见过总裁夫人这件事来奚落我。”说到这儿郑楚恒无奈的笑着,除了工作时华郴煦的性格就是个孩子,和那娃娃脸完全符合。 “你们要来就明年春天来吧,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配合着你这蓝眼睛和一身的浪漫风情,没罗曼蒂克情怀的女人都能对你怀春了。” 柏明宇含笑不语,脑海中却幻想着那样的画面。 盘坐在榻榻米上,郑楚恒熟练的点了刺身、寿司、天妇罗、鳗鱼料理等料理。 最后服务人员扫视着郑楚恒和柏明宇一眼,然后很神秘笑的很……呃,不能用猥琐来形容,总之笑的很坏的说道:“二位不来‘人体盛’吗?这也是本店的特色,和别家的都不一样!” 柏明宇和郑楚恒的眼神,同时轻飘飘的落在服务生的身上,顿时让他感到千斤压顶的重量。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姿势都险些维持不住,身子都开始软了起来。 身子颤抖讪笑着爬出房间,拉上拉门,然后他才舒了口气。 两个上位者的威压同时落在一个人身上,那又何止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分量啊! 只是“人体盛”三个字让这两个男人反感了而已。 人体盛是日本有名的特色菜,即为雇佣美女模特作为美食的衬托,将生鱼片、寿司、水果等食物放在美女身上,达到吸引食客大量消费的目的。 当然,作为托盘的美女,是不穿衣服的。 日本人将这种食用方式当做增加食欲的趣味,但这只会让柏明宇和郑楚恒感到恶心。 虽说做托盘的女子入选条件严苛,例如必须是处子。而处理方式也极为讲究,每次“上菜”前要进行90分钟极为细致的净身程序,先将腿部、腋下的体毛除净。用温水淋遍全身,将无香味的肥皂擦在一块海绵上,再用这块海绵遍擦身体,使全身满附肥皂泡沫。接着用一个装满麦麸的小麻袋揉搓每寸皮肤,以彻底去除老化的皮肤角质。然后用热水冲泡,再用丝瓜筋揉一遍。最后用冰水淋浴,以免“上菜”时身体出汗。净身时不能使用任何带有香气的肥皂和浴液,香水更是绝对禁止使用,因为香气会影响寿司的纯正味道,并掩盖了少女身上天然的体香。 即便再考究,好似真的是为美食增加诱人的视觉效果。但这种做法仍然让人感到恶心,充满了情事的味道,而这种女人也通常被称为艺伎。 但这个“伎”和这个“妓”没什么太大的差别,非说有区别的话,那就是前者只能看不能用,后者能看能用。 060 详谈 菜肴陆续上桌,柏明宇累了便没有说话,室内一片静谧,耳朵便灵敏起来,附近的说话声都能听到。 在听到一道最清晰的声音时,柏明宇和郑楚恒对视一眼,屏息凝神认真辨别。 “大人,求您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们!” 这个声音很熟悉,柏明宇更是忘不了,正是田中井太郎。 柏明宇用眼神示意郑楚恒,郑楚恒便往门口挪了挪,将门拉开一条缝。 此时对面的包厢门也被一个站立的男人拉开,能清晰的看到包厢中田中井太郎面对着背对着他,站立在门口的男人跪拜在地。而他身后的餐桌上,则有一道“人体盛”摆放其上。 门口站立的男人则让郑楚恒大吃一惊,竟然是法务省大臣政务官大冢拓! 郑楚恒马上让开位置,不去阻碍柏明宇的视线,同时用唇语告诉他,那个拉门要走的男人的身份。 柏明宇眸光渐凝,沉思的盯着桌上的寿司,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 只听大冢拓沉声铿锵说道:“这已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怨只怨你们咎由自取!你自行珍重吧!”话说完之后,大冢拓决绝离去。 田中财团得势时,行事太过嚣张,树敌无数。这一次有人暗中打开田中财团这块堡垒的突破口,早已内忧外患无数,被众人所觊觎,哪里还是他一个法务省政务官所能左右的事? 即便她有那个改变结果的能力,也要考虑有没有能力抗得过参与这次事件所有人的事后报复!他还不傻,还不想把官做到头,也不会轻易犯了众怒。 在大冢拓走后,田中井太郎一拳恨恨的砸在榻榻米上,手背额头青筋暴起。 虽然话语没有什么内容,但是足以说明田中井太郎也活跃起来,动用各种关系。只是,恐怕没有人愿意理他这个烂摊子,法务省大臣都无能为力的事,他还能找谁扭转乾坤去?除非是首相了!但还有内阁各大议员的存在,首相也不能独断专行。 柏明宇对郑楚恒点头示意,然后便拿起筷子吃饭,他很饿很累。 郑楚恒起身拉开拉门,走到对面的包厢中,站在田中井太郎的面前。 田中井太郎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一双脚,惊喜的抬起头,脱口而出:“大人您……” 当看清是郑楚恒后,惊喜的表情瞬时全无,又颓然的低下头。 随即身子猛地一震,从地上爬起来,激动的握着郑楚恒的双肩,双眸中爆发出极大的惊喜,语速极快的说道:“郑总裁,您帮帮我,以bonnot集团的能力,一定能够扭转局面的!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哪,如果违约了我们是要赔偿一亿日元的啊!但是如果没有田中财团,我们的合作就进行不下去,一亿日元更是无力赔偿。 郑先生,您一定不想让您的老板对您失望吧?!一定想促成这次合作加强您老板对您能力的肯定与信心吧?!如果田中财团不存在了,您老板对您的眼光与信任也将不存在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有共同的利益,以及相同的目的。所以我们联手吧!只要我们联手就一定能成功挽救一切!” 郑楚恒看着语无伦次的田中井太郎,心中嗤之以鼻,谁让你不走运,偏偏招惹了总裁呢?! “我们坐下来详谈吧!”郑楚恒侧身邀请田中井太郎。 田中井太郎一看有门儿,毫不犹豫的拿起西服,便朝对面的包厢走去。心中是不可抑制的激动与兴奋。 在此期间,桌上的“人体盛”如同雕塑出的女人,甚至连睫毛都没动过一下。 当郑楚恒拉开拉门,定睛看清坐在正位上,举止适度优雅吃得正香头都不抬的男人后,手指着柏明宇惊叫出声,“是你?!怎么是你?!” 柏明宇轻抬眼皮,嘴中咀嚼着食物,淡淡的看了一眼田中井太郎,然后注意力再次转移到餐桌上的食物上。 即便再好吃,他此时品尝起来,都不如沈嘉乐的手艺来得能够让他食指大动。 郑楚恒在田中井太郎身后出声说道:“先生,请进。” 田中井太郎暗咒一声“该死的”,然后咬牙进入。 柏明宇的出现让他再次想起被人胖揍的那晚,那是一生的耻辱!甚至在那之后,都想过要不要做掉伊藤凉介。因为他就是一个关于他奇耻大辱的见证人!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人的存在?! 但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他选择的是另一条路,和伊藤凉介的关系更紧密起来,最大化的利用伊藤凉介。 而他更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为什么东京bonnot集团的总裁,会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这个男人和上海的衣佳伊又是什么关系? 这时郑楚恒开口为他解惑了,郑楚恒介绍道:“这是我们bonnot集团的总裁柏明宇先生。” 田中井太郎咬牙切齿的对柏明宇怒目而视,整个人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怒声道:“是你!掌握百分之二十五股份的也是你对不对?!” “是的,但是我不单单有这个好消息要与你分享,我还想让你知道这一切都是我推动的。”柏明宇将口中的食物吞咽后,很平静的用中文说道,“但是也请你相信,田中财团内没有人帮助我的话,田中财团面临的也仅仅只是舆论的压力,不会被检察厅查封,更不会上法庭。”柏明宇话说完后继续吃饭。 当然,郑楚恒继续为他翻译。 柏明宇余光看着田中井太郎的神态,看他皱眉沉思终不得果的样子,好心的说道:“或许我该提醒你一下,你觉得田中财团内,有哪个外姓人能了解你们公司的体制、弊端、财务以及你的个人信息呢?” 经柏明宇一提醒,田中井太郎眼中精光爆闪,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柏明宇那张沉静如水,甚至可以说是神态古板的脸。 “是他?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柏明宇笑而不语,自欺欺人罢了。 郑楚恒这时开口,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的结局可以预料。法院没收全部财产,你们兄妹三人将一无所有,田中财团易主,田中财团的法人代表田中雄健将被判刑,而与我们集团签署合约的你,将背负一亿日元的债务。” 轰隆隆。 田中井太郎脑中惊雷炸响,整个人僵硬呆滞的看着郑楚恒,不能反应不能言语。 这还不够明了吗?是谁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是谁为他出谋划策,瓜分了老爷子的全部股权,成功成为控股人的?! 所有的矛头都直指伊藤凉介! 解除了老爷子的控股地位,然后联合bonnot集团打倒了田中财团,成功让与bonnot集团签署协议的自己,在失去一切后背上一亿日元的债务!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背负一亿日元的债务,如果这一切成为定局,这让他以后怎么过活?! 柏明宇擦了擦嘴,放下筷子手支着下巴,欣赏着田中井太郎脸上变幻的神色,嘴中用汉语说道:“或许你会对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痛恨你开始报复你而奇怪,但是如果你知道你儿子的行径,就不会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了。 你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伊藤凉介的鼻子骂,让他下不来台,我想即便是你,也从未给过伊藤凉介这样的‘礼遇’吧?! 或许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贵公子的纨绔,如何能让人对你执掌下的田中财团的未来心生期待呢?既然如此,又为何效忠于你?” 柏明宇嘴角挂着冷笑,眼睛闪着寒光,“你的继承人如此不堪,即便田中财团归你所属,但也迟早易主,为何不从一开始便弃暗投明呢?伊藤凉介的选择,无论从何角度来说,都是明智的!也算没辜负了你的眼光,重用了这等有想法的人!” 柏明宇的话说的何尝不是讽刺。 田中井太郎听了后,捂着胸口咳咳的咳嗽起来。 这如果是小说的话,作者会用夸张手法,来写田中井太郎喷了口血吧?! 郑楚恒颇为怜悯的看着因胸口憋闷气苦,而不断呛咳的田中井太郎。 唉~这件事深刻的告诉了我们,千万不要招惹柏明宇,招惹了也不要让他认真,否则下场……惨不忍睹啊! “逆……逆子!”田中井太郎憋红了脸,咆哮出声,然后又是手捂着心口不断的咳嗽。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败在这上面! 他从小便钻营权术,在财团内的势力更是兄弟姐妹三人中最雄厚的!更是最得老爷子眼缘的! 但是没想到,让心腹、下属对自己失去信心的,竟是他一直都忽略教育的儿子!儿子昏庸无能吃喝嫖赌,竟然也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失了分!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他的儿子,打着他标签的儿子!他们是不可分割的! 柏明宇看着倒在榻榻米上大口喘气的田中井太郎,看着他对郑楚恒冷声说道:“他身上应该有速效救心丸,如果这么简单的就死了,游戏就不好玩了!” 然后便起身离开,回到车上等郑楚恒。 待郑楚恒上车之后,柏明宇便对郑楚恒说道:“田中井太郎不会轻易放过伊藤凉介的,接下来我们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现在……就趁热打铁吧!”柏明宇笑的意味深长,“黑道在日本是合法组织,我们在东京这么多年,作为外企也承蒙照顾,是时候拜访结识一下了,顺便送一份礼物。” 趁热打铁早点将这里的事完结,他就可以早点回到上海啊! 郑楚恒不禁打了个冷颤,柏明宇这还真是让田中井太郎生不如死,却还死不了啊! 这是要让他尝尽世态炎凉,让他好好享受享受。 东京的黑道与他们bonnot集团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也不能这么说,关键是bonnot集团是个庞然大物,他们还惹不起。不招惹就算好了,怎么可能还照顾你? 柏明宇这么说是假,想要通过黑道逼迫田中井太郎,让他以后永无宁日才是真吧! 他不得不暗叹柏明宇的手段,唉,柏明宇的强势与狠戾,让他都同情田中井太郎了。 但是!他必须说句心里话:这真他妈的爽啊! 而在包厢中恢复一段时间的田中井太郎,在身上有点力气之后,便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后便厉声说道:“给我找到伊藤凉介那畜生的行踪!”他的声音阴测测寒森森的,眼中爆发着怒火。 心跳再次出现不正常的律动,连忙闭眸呼吸平稳心情。 他不会放过伊藤凉介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想要整死一个伊藤凉介,轻!而!易!举! 061 合作 在日本黑帮也是一个职业,成员都会随身携带名片,并衣着光鲜,同时还会佩戴姓名牌。 其中以三口组最盛,看他们的衣着以及正常的言谈,不会将他们和电影上演的黑帮联系在一起。 只有在看到他们后背上的纹身,以及残缺的小拇指时,才会想到他们是黑社会。 因为切断一只小拇指,是加入山三口组的规矩,以表达对组织的忠心。 早在二零零七年时就已经在东京扩展自己的势力,因为是在东京,所以行事也低调了起来。 而这个劣迹斑斑的组织,竟然就是柏明宇此次选择合作――与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是委托的对象! 此时他与郑楚恒站在高山清寺,这个在一零年十一月份被逮捕,然后又被保释出来的三口组头目面前。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坐在沙发上的高山清寺,翘着二郎腿,双手交握在身前,目露欣赏的看着柏明宇,“鄙人对柏先生耳闻颇多,没想到会让柏先生亲自登门拜访,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请坐!” 如果不知道这是三口组头目,恐怕还得以为见的是那位酸腐的文人呢! 柏明宇面色冰寒,用汉语说道:“坐就不必了,我送一份礼就走。” 柏明宇是不屑与他们打交道的,无论是他们的正治立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意义,都让他对这个组织没有好感。 郑楚恒照例想要将柏明宇的话翻译成日语,但是却被柏明宇抬手阻止,柏明宇说道:“与香港新意安、台湾天到盟、竹连帮等华裔帮会保持合作关系的三口组,又怎么会没有懂汉语的人呢?所以就不用我们费心翻译了!” 别忘了柏明宇在亚洲的崛起地是香港,没少和当地的黑帮打交道,甚至保持着一种很友善的关系。 想必高山清司也是通过这种种渠道得知柏明宇的名字,甚至还比较了解。 但是真正让他记住柏明宇的,是柏明宇来东京后折腾出的动静,才让他关注起柏明宇的吧! 作为东京的一大势力,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城市的信息都被他们掌握着。田中财团的覆灭的缘由,是谁将这出戏剧拉开的帷幕,他们没道理不知道。 只听高山清寺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不愧是国际集团bonnot的总裁柏明宇先生,头脑不是一般的缜密清晰。” 郑楚恒这时注意到,站在高山清寺身后的三个黑衣人中,正中间偏右有一个男人,他一直微微躬身对高山清寺耳语着。 柏明宇对郑楚恒伸出手,郑楚恒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柏明宇。 柏明宇左手插兜,右手捏在文件上方,伸直手臂给高山清寺遥遥的看着。 他嘴中说道:“承蒙贵帮多年礼让,我们集团在东京才能顺利崛起。十五亿日元对贵帮来说不算什么,但想来也是兄弟们凑出来的,我这一亿日元,就当是给兄弟们的烟酒钱了。烦请笑纳!” 十五亿日元,正是高山清寺的保释金金额。 柏明宇这么说,倒有点揶揄讽刺的意味了。 但是高山清寺也不敢说什么。 柏明宇的到来本就是一种礼遇,更何况还送出了这么一份礼物。 “这怎么好意思呢?”高山清寺仍然坐在沙发上不动如钟,口中这么说,明显是接受了这份礼物。 高山清寺的下属接过文件,交给高山清寺过目,柏明宇心中轻蔑。 确定无误后,高山清寺笑容满面,马上起身热情的朝柏明宇走来,主动伸手与柏明宇握手,说道:“第一次与柏先生打交道就是如此愉快,我也看得出柏先生是个爽快人,我也给个痛快话儿,我们在道儿上混的人最讲义气,我就交了柏先生这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儿只管说,哥哥我必定义不容辞!” 高山清寺的年龄比柏明宇的父亲柏昌都大,都能当他爷爷了,这时候却以兄弟相称,好不滑稽。 “如此,便却之不恭了。”柏明宇应道。 好嘛,一句却之不恭就让高山清寺有一种上赶着,逼迫柏明宇请他同意他为他服务一样。 在客套几句后,柏明宇便带郑楚恒离开。 他知道高山清寺没有开的空头支票,三口组活跃在西欧、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东南亚等地,人脉关系与势力同样是不可小觑的。 堂堂的三口组组长,也不屑于说这种谎话。 在柏明宇走后,高山清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眸光一直盯着柏明宇离去的方向。 高山清寺的心腹,池田孝至走上前来,出声询问道:“一亿日元也想当人情,未免太小看我们三口组了!bonnot集团在我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眼里,能算得了什么?我们何必如此讨好他?!” 高山清寺是三口组的头目,而池田孝至正是的直系下属。刚刚为高山清寺充当翻译的,正是此人。 此时高山清寺的脸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寒声说道:“的确,bonnot集团在任何枪支弹药面前,都算不了什么,而bonnot集团也从未入过我的眼!但是,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柏明宇,所以不得不如此!” 一亿日元不算多,但高山清寺看重的是柏明宇的态度! 要知道不是他们照顾bonnot集团,而是惹不起柏明宇! 高山清寺转身重新在沙发上落座,接过下属倒的红酒,放在鼻尖轻嗅,说道:“即便我喜欢他们的产品,但不代表他们集团就能入了我们的眼。如果bonnot集团没有柏明宇,那我收购了又何妨?!可惜偏偏有个柏明宇!” “您为何如此看得起这个柏明宇?”池田孝至询问道。 “因为他的身份、血统、人脉、能力等等等等的因素!”高山清寺凝眸抿唇说道:“他是法国杜兰德家族平辈中唯一的男丁,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即便他无心继承杜兰德家族的一切,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动用杜兰德家族的一切! 杜兰德家族有什么?他们有义员!对一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他们有商业!能操控商场!可以说是呼风唤雨了! 那边儿道儿上的人,都和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古老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只是他在欧洲的能量,最关键的是他在中国的能量! 在我所接触的香港与台湾黑帮中搜集到的关于柏明宇的信息来看,他们都与此人保持着不同寻常的友好关系,泾渭分明却又彼此尊重包容,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内容,只能分析得出他们都看重柏明宇。 而柏明宇在中国,人际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各行各业都有他的人脉,甚至我们都知道的程煜寒都与他牵连颇深,是他的知交好友。 如果他动用这些能量,三口组……又算得了什么?!既然他主动示好,不!既然他主动给我们任务,那我们就要抓住这个机会与之交好!” 没错,是任务!是让他们逼债,并且不介意他们使用各种手段!一亿日元就是报仇了! 虽然这层关系没明确说,但是却是在交谈中心照不宣的问题。 池田孝至马上明了,一个立正便是低头,铿锵说道:“对不起!我竟然不清楚这些!”毕竟他负责亚洲地区,是区域长啊! 高山清寺说的已经如此明了,柏明宇的能量是如此不可小觑,而他竟然知晓的没有头领清楚,这明显是工作缺陷。 池田孝至没想到,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普通商人,虽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在国际上也名列前茅,但只当是个善钻营的人,没想到他却有这么大的能量。 高山清寺摆了摆手,说道:“无妨,这个人的能量太大,关于他的资料,都是他想让人知道的。而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例如他的妻子究竟是谁,我们是没有能力查到的!你不知道只是被他蒙上了双眼堵住了耳朵,不是你工作能力的问题,也不是你的疏忽。” 高山清寺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突然“啪”的一下将杯子摔在地上,咬牙说道:“无论如何,他的牵扯面都太广,我不想得罪他,更不想与程煜寒打交道!” 而柏明宇,则完全没有这些复杂的心思,直接回酒店听着沈嘉乐给他发来的那首《万福玛利亚》睡觉了。 因为他没和高山清司打过交道,所以对他的心思也捉摸不透,不知道他的思维轨迹会是怎样,但这并不妨碍他预料到结果。 柏明宇洗漱过后,听着《万福玛利亚》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首《万福玛利亚》不同于他在任何地方听到的,不似名家演奏那般,这首《万福玛利亚》能给他带来很深的触动,因为这首音乐里有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而对音乐素来敏感的他很容易就察觉得到。并因这抹情感,而情不自禁的在嘴角上挂上微笑,任由灵魂与音乐一起徜徉,享受那温暖柔情的抚触。 而远在上海的沈嘉乐,正演奏着小提琴,脑海中都是柏明宇的身影,表达着心里那未曾出口的爱意。 她不是一个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她更不相信长相金钱身份地位,会是爱一个人的基石。 她爱上了柏明宇,是因为与他相处的点滴积累下很自然得到的情感,更是因为柏明宇的涵养与才识,俘获了她的心,让她明白这个男人值得自己爱! “等你从东京回来,请你看我拉琴可好?”沈嘉乐看着远方的天空,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喃喃说道,“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你一定能明了我的心意的,对吗?!” 她已经确定自己深爱上柏明宇,不想再当做一切不存在的去面对,在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因为录音的事而恨上柏明宇时,便知道自己对他的爱,已经超越了自己对家人的重视,她已不能没有他…… 或许从初见时,那抹蓝就已悄无声息的住在了她的心里。每一次与他的相遇,都是猝不及防,都是在她脆弱需要帮助的时候。就这样,一次次,他的出现,轻而易举的便攻克了她心防上的堡垒。 待她发现时,是那么的慌张无措,但是却很幸福,心里暖暖的难以言喻。对他的温柔与爱护,更是毫无招架之力。在他身边,她才体会到了爱情的快乐,才知道原来爱情是如此的美好,爱上一个人是如此的幸福。 她不想压抑这种情感,她要让他明了她的心意。 她想,柏明宇那么温柔的人,即便一时难以接受,但一定不会伤害她这份心意的! 是的,她的最坏打算也只是柏明宇一时难以接受罢了,根本没想过他会怎么样的去伤害自己。对他的信任,超过了相信自己! 062 别走 自古颜开了记者发布会后,报名选角的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还有一日,为期一周的报名将要截止,而三日后就是第一场海选了。海选的地点定在杭州。不管是哪个城市的人,不管是在哪报的名,所有人必须在海选开始前到达杭州,否则予以弃权。时间的紧迫使得古颜变得忙碌起来,她享受这样充实的生活。 “alisa,海选的承办单位,您打算给哪家企业?”助理蓝若问道。以前在美国,这些事都是她决定的,但回国后古颜提出必须经过她同意才行。 “以你看来,目前哪几家企业最为合适。” “不能否认您在中国的影响力,大大小小的演艺公司都参加了这次海选承办方的评选。”蓝若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古颜,道:“其中近三年崭露头角的天宏企业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怎么说?”古颜扔下手里的资料,挑眉道。天宏,这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她倒要看看这个跟了自己三年,干练沉稳睿智的秘书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 “您的新剧《很重要的人》讲诉的是酒店职场,而天宏企业名下正好有一家这样的五星级大酒店可以作为我们拍摄的场地。这样,在资金方面我们将节省不少。虽说这家企业初出茅庐,但潜力非常。就连韩boss也是对这家企业的老板另眼相看,不然也不会把卫皓在中国的第一部戏签给他。” “就这样?”这样还说服不了她。 “其实在这些竞争的企业中,郑氏企业的出现让人意外。”蓝若小心地出言。作为助理的她自然知道郑氏少董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古颜沉默着,没有反应。她想英奇参加竞选绝对不是想与她多些机会接触这么简单 “在我调查中显示,这三年郑氏和天宏一直争锋相对。只要有天宏的地方,郑氏绝对倾力竞争。就像这次,明明郑氏只是食品企业,却要竞争与自己商业背道而驰的影视业。”听到这里,古颜冰冷的心又温暖了一分。如果这样她还不明白英奇的目的,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给郑氏吧。” 蓝若刚想说些什么,在想到古颜的态度后闭口不语。她的老板像来说一不二,反正决定权给哪个企业对她们并没多大影响。她相信alisa的不败神话,就算是濒临破产的企业,只要她的一部剧就可以令之起死回生。 解决完所有的事,古颜才想起来,决定打电话问候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啊妞哈赛哟!” “韩文标准了许多。”古颜沉沉地开口。 “啊――小颜,死女人,你终于记得联系我了。三年了,你说你死哪去了。还有离婚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我蔡美还不了解你,你可是爱沈宏爱得要是要活的人啊,怎么说离就离。你不是教我要沉得住气嘛...”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很兴奋。 (“你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小美你一定要沉住气知道嘛。不管命运如何不公,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不管受了多少委屈。只要你还爱着他,只要你离不开他,你就要沉住气。一如既往地对他,沧海桑田,终于一日,他回首,会看见你。还有小美,记住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只要你成了李珉的习惯,那么你就赢了。”当年古颜对她说这段话时,她已经离婚了。她在潜意识里就是不希望她们三姐妹每一个的感情都不得善终。她对感情的见解很独到,总是劝慰身边的朋友该怎么做。许仙也是,蔡美也是。可她独独漏算了人心,久了,心就会累。就如她自己,苦守了两年还是选择了离婚......) “怎样,你在韩国过得好嘛” “你觉得呢。”他是那么地耀眼,光芒万丈。五年相守,不离不弃,她是换来了他的爱。可是他们的距离却不止一点两点... “小美...回国吧。我可以让你一夜成名光芒四射,让你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侧不用接受闲言闲语。” “哈哈!小颜,三年不见,你竟然变幽默了。”电话那头的蔡美大笑道。 “alisa是我的英文名。”闻言,电话那头的笑声不见了,接着是沉默。alisa,身为韩国当红艺人的情人,蔡美怎么可能没听说这个名字。就算是李珉这样的艺人要得到与之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啊。 “我最近在为新剧选角,剧里讲的是大学毕业生在酒店实习的职场经历。我们三个学的都是酒店管理,但却没有一个经历过这个实习期。”古颜说着,感觉自己鼻子发酸。“就算在剧里,完成我们未经历的遗憾吧。” “其实李珉...” “带着他一起回国吧。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非你们俩莫属。这是承诺。” “不...”蔡美急着拒绝,“男主是他就好了,我就不参演了。”本来就有绯闻了,她不能在和他一起出现在荧幕了,更不能自私地毁了他。 蔡美坚定的态度,古颜也是没有办法。还真是朋友啊,一样都是傻瓜。什么事都先考虑自己爱的那个人,到头来伤的最深的却是自己。 063 好戏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info无弹窗广告)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064 晚安 欧阳克眼睛一亮,心神震荡,不再理会拖雷,笑语吟吟:“我欧阳公子是何等人,一言既出,又岂有反悔之理?只不过,他可以走,华筝姑娘你还是留下来……” “好。” 程灵素早料到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只不过这样也好,只她一人还能和欧阳克周旋一下,寻找脱身之机,多了个拖雷,难免心里还有顾忌,因此不等他再胡说出什么来,就直接截口答应下来。 欧阳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哈哈一笑:“这样才对嘛,少了个碍事惹眼的,我们才能好好聊一聊。” 程灵素不理他,背过身去,从怀里取出包着蓝花的巾帕,稍稍在空中抖了抖,扎在拖雷迸裂的虎口处,又将那两朵蓝花放回怀中。然后简单将情况和拖雷一说,要他先行回去。 拖雷脸色铁青,退后了两步,霍地一下拔起插在脚边的单刀,双眼盯着欧阳克的方向手起刀落,在自己身前虚空狠狠一劈:“你武功高明,我不是你对手。但我今日以铁木真汗之子的名义向草原天神立誓,待我诛尽暗害我父之徒,定要与你一决胜负!为我妹子报仇,也叫你看看什么才是草原上的英雄儿女!” 同是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拖雷待人谦和,义气极重,不似都史那般一味的目中无人,然而他内心的骄傲却一点也不比都史少。他是铁木真最喜爱的儿子,深知铁木真的心胸的抱负,他要帮助父亲将青天所有覆盖的地方,都变作蒙古人的牧场! 为了这个目标,他自幼就在军中历练,从未耽搁一天,岂知多年的苦练,落入敌手不说,今日却无法将前来相救的妹子平安带回去!拖雷心知程灵素说得不错,自己此时应以铁木真的安危为重,应尽快回去调动兵马接应被暗算的父亲,可是一想到自家妹子被人要被人强行扣留在这里,心头的耻辱噎得他连呼吸都几乎要滞住。 蒙古人最讲信诺,更何况是对草原上人人信奉的天神所立下的誓言。拖雷明知自己武艺不敌还斩钉截铁地立下此誓,神色虔诚凛然,一番话说得豪情冲天,虽不是武道高手,久历兵营的一副肩骨上却自有一股和铁木真一模一样的王者之气,纵横睥睨,连没听懂具体内容的欧阳克也不禁暗暗心惊。 程灵素心头一暖,身体里那独属于铁木真女儿的热血仿佛也感受到了拖雷的不甘和决心,激流般的涌上来,激得她眼眶也跟着隐隐发热。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拦在欧阳克可能出手的方向,轻声道:“快走罢,快回去,我自有办法脱身。” 拖雷点点头,又走上两步,展开双臂将她抱了一抱,再不看欧阳克一眼,转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留守的兵士见到他从营内跑了出来,想要上前阻拦,都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直到亲眼看到拖雷在营地边上夺了马匹,一路奔出远去,程灵素才放下心来,轻声叹了口气。(..info) 上一世,她师父毒手药王用毒做药,治病救人,可偏偏深信报应轮回之说,以至晚年皈依佛门,修性养心,终达无嗔无喜之境。程灵素是他晚年时收得的小弟子,深受熏陶,这一番世道轮回,明明已经身死,却还是将她送来此处,她不得不相信,或许冥冥之中,还有其他用意。 她原本不愈与这个世上的人和事过多牵扯,甚至一直想着寻个机缘远远地逃开,回到洞庭湖畔,去看看数百年后的白马寺,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再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守着前一世对那个人的思念和深情以渡一生爱我无需承诺全文阅读。却没想到自己此生借了铁木真女儿的身份,又怎可能不卷入蒙古部落的斗争之中?铁木真现在就是她的父亲,无论这个父亲是否将她视作拉拢其他部落的手段,他都是她在草原上最大的屏障。 更何况,一旦铁木真有难,那她生活了十年的蒙古部落也会跟着蒙难,真心照顾她,抚养她长大的母亲和兄长,还有那些日日所见所处的族人都会跟着蒙难,十年相处,她又岂能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程灵素又是幽幽一叹。 见程灵素一直望着拖雷离开的方向出神,还不断叹息,欧阳克下巴微抬,不禁冷笑:“怎么,就那么舍不得?” 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程灵素皱了皱眉,拉回神思,冲口而出:“我担心我哥哥,难道不应该么?” “哦?他是你哥哥?”欧阳克眉一抬,眼角的喜意一闪而逝,“那……再先前那个小子才是你的情郎?” “你胡说什……”程灵素猛然一顿,反应过来,“你说郭靖?你之前就在……我们才来你就知道了?” “不是你们,是你!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欧阳克颇为得意,显然很乐意见到她这个反应。 程灵素虽然远远地就下了马,但他内力精深,耳力又岂是那些寻常的蒙古兵士能比?几乎是在程灵素潜入大营的同时就发现了她,正要露面之时,却见到马钰出手将她和郭靖都带了出去。 当年他的叔父欧阳峰曾在全真教手中吃过个大亏,因此西毒一脉对于全真教的道士心里总存着几分愤恨和忌惮。欧阳克认出了马钰一身道袍,想到叔父往日的告诫,便打消了现身的注意。反而隐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几番对答。 本以为程灵素会劝说马钰一起闯营救人,他不知马钰是全真教的掌教,只想着到时候营中除了千万兵马之外,还有完颜洪烈带着的数名武林好手,足以能将马钰缠住,没准还能趁机将他除去,让全真教少一个坐镇的高手。却没想到这道士非但没有闯营,居然还带着郭靖一同离开了,却将程灵素一人留在此处。 程灵素此时渐渐理出头绪来:“完颜洪烈秘密来到这里,应该就是想趁机挑拨桑昆和我爹爹为难,让蒙古部落互相争斗不休,他大金国才能没有北方的祸患。” 欧阳克对于这种争斗全无兴趣,只是见程灵素说得认真,便顺势点头,又赞了一句:“举一反三,当真是聪明得紧。”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发丝,程灵素目光犹如草原上清冽的斡难河水:“你是完颜洪烈的人,却放走郭靖回去向报讯示警,现在又放走拖雷回去调兵,就不怕坏了他的大计么?” 欧阳克哈哈一笑,手一探,轻轻点在她的下颚上:“怕?他的计谋与我何干?若能博得美人一笑,这又算得什么?” 程灵素非但没笑,反而眉头微蹙,脚下退了半步,避开那柄轻薄地勾向她下巴的折扇,伸手一探,“啪”的一下正好将那玄黑色的扇头握在手心里。只觉得一阵冰凉透过手心的肌肤直刺入骨,激得她几乎立刻就要放脱手,这才发觉他这把扇子的扇骨竟是玄铁所铸,寒冷似冰。 “怎么?喜欢这把扇子么?”欧阳克状似无意地手腕一抖,拨开程灵素的手,收回折扇。又刷的一下抖开,在身前轻摇,“你若看上了别的,送你也无妨,只这把扇子……”他略一沉吟,忽的又轻笑,“你要是喜欢,只要你从此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自然也就能时时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克克童鞋,人灵素妹子不就是看上你把扇子么,这都舍不得送人~好小气咩~ 欧阳克【抱着扇子跳脚】:那可是我爹……咳咳……叔父送我的…… 065 印象 第二天早上,沈嘉乐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被阳光照射着的蓝色窗帘。 她做梦了,梦到柏明宇回来了,还对她说“亲爱的晚安”。 “啊啊啊啊~”沈嘉乐躺在床上揉搓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弓成了一个虾米,头缩到了杯子里。 “他昨晚没给我打电话……”沈嘉乐声音闷闷的说道,“打他手机也是关机。” 沈嘉乐猛的将被子掀开,“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摇着头说道:“算了算了不想了,也许他只是忙忘了或者手机没电了。” 但是……沈嘉乐敛眸,她真的好想他哦~他已经走好久了。 沈嘉乐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抬起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往楼下走准备喝杯水,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脑海中胡思乱想的东西以及思念驱走。 殊不知因为她这一高一低的姿势,本就宽松的睡衣领口都滑落了肩膀。 不过即便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在自己家里难道还不能轻松随意吗?更何况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 柏明宇走的这些天,她也懒散了起来。经常是只穿着睡衣,然后就下楼烤一片面包片喝一杯奶,然后再重新倒在床上。 好像柏明宇一走,她也碌碌无为了起来。当然,只是心里这么感觉的而已,她还有在很努力的学习法语以及法式料理糕点。 当走下楼时,她便听到厨房有声响传来。当看到在不大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时,她瞪大了眼睛,张圆了小嘴。 使劲用手揉搓眼睛,再认真仔细瞧。 天哪~那不是虚幻的身影,并没有消失。 柏明宇似有所感,知道身后站的一定是沈嘉乐。 回身刚想调侃一句“怎么?不欢迎我回来?”结果在看到沈嘉乐的样子时,顿时语塞。 上帝,他从来不知道晨起的她是这么的美丽。 她微讶的张着红润的小嘴,想起昨晚唇上那软软的有弹性的触感,他的呼吸都是一窒; 而昨晚他抚摸过的长发,此时柔顺的披在她的肩膀上,还有几缕俏皮的贴在她的脸颊上,形成了一个圈儿; 视线顺着头发下移,她露出的那圆润白皙的肩膀,瞬时晃花了他的眼,大脑混沌一片空白。 直到那个令自己失控的人儿,猛的冲过来撞在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时,他才回过神来,同样将沈嘉乐紧紧楼在怀中,嗅着她头发的芳香。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温度的传递让沈嘉乐确定,自己深爱的男人终于回家了! “嗯,我回来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心跳却不能控制! 尤其是在很真切的感受到沈嘉乐此时里面是真空状态时!更是淡定不了! 本就是夏天,穿的都很薄,柏明宇能很真切的,就像肉贴肉一样,感觉到沈嘉乐胸前的柔软。 而且鼻尖眼前的就是她那裸露出来的圆滑白嫩的肩膀! 在夏天的时候穿的少很正常,他也不是没见过沈嘉乐露着肩膀,为什么此时穿着睡衣露着肩膀的她,对他的视觉冲击力,以及自制力的挑战尤其大呢?! 沈嘉乐却不知道此时的她是令柏明宇多想拆吃入腹,犹自感性着,“不走了是不是,不会再离开我这么久了对不对?!” 柏明宇这一去就是将近半个月,如果时间再久点,她不知道会不会被思念折磨的发疯。 想念他,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目光,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一切!疯狂的想念! 柏明宇听沈嘉乐这么说,眸光柔化,他可以感受到她语气中的那种后怕,像是一只被自己认为赖以生存的主人抛弃掉的宠物一般。 吓到她了吗? “不会了,不会再离开你这么久了。”柏明宇几乎是潜意识的就做出这种承诺,不!不能这么说,是主观意识推动了潜意识的行为,令他迫不及待的说出口。 这种好似两个相爱的人之间的对话,在二人之间都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 只能说明,他们心中对彼此都有爱意。 接下来就是沉默着的久久相拥。 直到柏明宇觉得有点心猿意马了,将沈嘉乐推出怀抱,轻咳了一下掩饰尴尬,目光也挪到一边,不去看面前的沈嘉乐。 “咳,乐乐,你……是不是先换件衣服?!” “啊~!” 沈嘉乐本来还因柏明宇那躲闪的目光而感到奇怪,听他这么说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惊叫一声,环着胸转身就跑。 柏明宇看沈嘉乐那微囧并且有点手足无措的慌乱摸样,他倒是从容自若了,双手环胸好笑的说道:“乐乐,要不你就这样穿着吃早餐好了,我喜欢!哈哈~” 柏明宇故意摆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说到最后还哈哈大笑起来,沈嘉乐却羞红了脸,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就朝柏明宇扔去,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后,蹬蹬蹬的便上楼了。 从她的步伐来看,轻松愉快,像个跳跃的鸟儿。 柏明宇看着笑得无奈,但无奈的却是刚刚那句话也的确代表了他的心声。 但理智还在遏制着他,他还记得那次吵架,他对沈嘉乐做出的事。更怕自己的举动会让她误会并厌恶。 他不想再看到她眼中一丝一毫的厌恶与冰冷,只要想起来便是一阵心慌。 所以理智还抑制着他不允许和沈嘉乐亲热,但却喜欢沈嘉乐这种无意间对他的撩拨,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直到沈嘉乐坐到餐桌前时,脸蛋儿仍旧红扑扑的,一脸的害羞的样子。 因为她上楼之后也看过了自己的形象,真是太……呃,性感了——即便这个词很少和她沾边。但她穿着睡衣,半露肩膀,胸前两点凸起格外明显的样子,真的是格外具有魅惑力。 沈嘉乐还懊恼的想,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没有给柏明宇带来视觉冲击力吗?即便有肯定也很小!因为他根本没失控!难道自己不具备让他有性冲动的能力吗? 但是想起那天柏明宇强迫她的样子,以及他冷酷的深情,和那冰冻的天空——他的蓝色眼睛——她心里就有惧怕恐惧的感觉。 觉得现在这样就好! 柏明宇盛了一碗粥摆在沈嘉乐面前,他在沈嘉乐对面落座说道:“一看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没有好好做饭,我想做个山药薏米粥没材料不说,冰箱中也空空如也。难道你这些天是喝西北风活的?” 谁知沈嘉乐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柏明宇,表情凝重的说道:“错!现在是夏天,根本没有西北风可以给我喝,我是喝空气活的!” 沈嘉乐的反应倒把柏明宇整的一愣,随即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也开玩笑自恋的说道:“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在我的熏陶下,你已经懂得幽默了!” 柏明宇这么说倒让沈嘉乐好奇了起来,“那这么说你以前对我的认知里没有‘幽默’这一词咯?!那你以前对我的印象是什么呢?” 柏明宇看沈嘉乐来了兴趣,便回忆着说道:“唔~给我的印象就是,是个美女!” 沈嘉乐红着脸啐了一声,“我在认真的问你呢!” 柏明宇摊了摊手,略显无辜的回道:“我也是认真的回答啊!”然后目光严谨的看着沈嘉乐,正色说道:“在我的认知里,能符合美女标准的真的很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倒是数不胜数。” 柏明宇回忆着说道:“第一次见你时的交谈并没有给我留下特别深的印象,也没觉得你多漂亮。但是在你回眸对我说那句‘您的眼睛真美’时,我看到了你眼中镶嵌的太阳,瞬时你整个人都因那闪耀的眼睛,以及迷人的微笑而变得耀眼起来。只这一瞬,便足以成为让我记住你的理由。更何况我还看到你出了酒店后,那放下世俗的一切,张开拥抱蓝天的双臂时陶醉到怡然自得的神态时,就更加的难以忘怀了!也知道了你是位美女! 一开始只觉得你是古代的闺阁小姐,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条条框框,因为这种潜意识的认知,所以在得知你身为引领潮流的服装设计师的身份时,我还是感到很惊讶的。 唔~我觉得你会是那种拥有一个世界的人,例如作家、画家、音乐家……搞关于艺术这一类的东西。因为觉得只有这些沉静的,经得起时间积累与考验的东西,才符合你的气质。” 这便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沈嘉乐认真听着柏明宇的话,心中是难以的震动。 果然!他果然了解自己!他一定能明白自己!她热爱的不是浮华的一切,而是那个与现实无关的三次元的彩色立体世界!她是那个世界的缔造者!她的一切都在那里! 肉体存在于这个善恶并存的世界中,实属她的无奈,但是她真正确定自己存在的,是音乐的世界!那个世界才告诉她原来自己不是这个现实世界中的行尸走肉。 肉体不过是灵魂的一个载体,她需要这个载体来缔造精神世界,那个让她愉悦的世界! 她想要去爱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有她爱的家人。但是对这个世界无奈,甚至想要逃离,是因为心冷了。 可是此时,柏明宇的话告诉她,她不光光可以爱这个男人,还可以被这个男人理解!她的爱不再孤单,她的精神世界同样不再孤单! 沈嘉乐眼中含了泪花儿,她从来没奢望过自己爱的人会明白自己。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已是上天赐予的美妙缘分,而自己深爱的那个人恰好也深爱着自己,更是上天给的最美的恩赐。 如果拥有这些她一定会感恩戴德,从未奢求过自己爱的人能够明白自己理解自己,甚至在精神上与自己有着高度相同的契合度。 这一切太惊喜,这就像是她人生的方向与意义,她的人生不孤单!她的精神世界也不孤独了! 柏明宇啊柏明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你让我失去了一切不去爱你的理由!这样你让我如何保持理智?!怎么可能不会为了爱你而义无反顾?! “怎么还流泪了?”柏明宇俯身用拇指擦拭着沈嘉乐脸颊上的泪水。 这是他第二次看到他的眼泪,第一次是他为她将那枚戒指戴在脖子上时,她流了泪,再看到就是这一次。 在沈嘉乐喝醉酒的那天晚上,她的泪水是流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并没有看到,却觉得灼了心。 第一次看到她的泪水,是明白喜极而泣,她会因幸福而落泪。 他还未看到过她痛苦的泪水,而这次的眼泪……可能也是幸福的吧! 柏明宇将从日本带回来的糕点摆在盘子上,推到沈嘉乐面前,哄着她说道:“看着这么多好吃的,难道不想尝尝?如果把鼻子哭坏了,可就影响了品尝这些糕点的味道了哦~这可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给你的,不会甜腻腻的,味道清香的很!” 柏明宇说着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一脸陶醉的说道:“唔~真好吃!” 沈嘉乐“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摘下眼镜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带着鼻音说道:“你给我买的,都是我的,不许和我抢!”然后一把抢过盘子,摆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啊?太强权了吧!我自己买的都没权力吃?” “你刚刚已经说是买给我的了,你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的抢我的!” “你这么说让身为老公的我很伤心!” “哼哼,才不要看你演戏,你在日本一定已经吃够了!” “……” “……” 这便是幸福! 或许是老天善妒,他们的幸福也到了头。 066 束缚 柏明宇从日本回来后,生活就再次恢复了正轨,每天上下班,晚上照例会给沈嘉乐带一些小惊喜。 而沈嘉乐呢,即便明知道每天晚上都会有惊喜,但是都一直很期待,没有因知道而淡化这种惊喜的心情。因为不知道柏明宇会给她带什么小玩意儿回来。 有的时候是吃的,有的时候是发卡发带,有的时候是一些创意礼物。 让她最为喜欢的,除却生日那天柏明宇送的那条蓝色夜光发带以外,就是柏明宇送的小泥人了! 而泥人就是按照他俩的样子捏的! 这是她最为喜欢的礼物,但唯一遗憾的是,两个小泥人是分开的,而不是在一起的。 不过这俩泥人就被沈嘉乐并排挨着放在梳妆台上,起床会看他们一眼,睡前还是会看他们一眼。 这天柏明宇下午照常下班,仍旧是那条街那家店。他停下了车子,迈步进入一家精品店。 “欢迎光临!”服务员看着柏明宇笑眯眯的说道:“先生,又来为您夫人挑选礼物啊?!” 柏明宇笑而不语,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搜寻着。 他选礼物没标准,全看心情,他不会去在意价钱、做工或者是任何东西。只要是一打眼就相中的,觉得能够符合沈嘉乐喜好的,他就会买。 服务员跟在柏明宇身后,感叹着说道:“您一定很爱您的妻子!” 这位帅哥经常光顾他们的商店,因为人长得帅气质绝佳,如同贵公子一般,所以让人记忆犹新。 但是令人钦羡的是他对自己妻子的那份爱,能为了妻子而花心思挑选这些不贵重,但是却代表心意的小玩意儿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 柏明宇不知成为了这家店里多少服务员的择偶标准。 服务员问道:“先生,我们新到一批货,您要不要看看?” “好。” “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夜光的东西?”柏明宇询问道。 他想如果沈嘉乐的房间内摆满夜光的东西,在黑暗时亮亮的,那样他就能将她看得更清晰了!只要在门口就可以看清她的睡颜。 柏明宇怕自己再在沈嘉乐熟睡时接近她,会按捺不住自己。 他发现,似乎在沈嘉乐那里,做小偷是一件很刺激并且很愉悦的事情。 “有的,这个毛绒玩具就是七彩夜光的。” 柏明宇看着琳琅满目形态不一的毛绒玩具,最后目光停在一个画着笑脸的心形抱枕上,笑着指着抱枕说道:“就它了!” 柏明宇抱着抱枕从精品店走出来,回头率百分百。 因为这个形象真的是太不搭了,西装革履的大男人,怀中却抱着一个心形抱枕,违和感超强的好不好! 如果柏明宇是正太或者很萌的样子,或许这样就不会奇怪了。 柏明宇朝自己的车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他的车上倚靠着一个女人。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蓝色的眼睛冒着火星。 为什么又是这个女人!而他每次见到这个女人,为什么心情都会变得烦躁起来! 他恨这种感觉!难道他要这样一直被她影响下去吗!? 柏明宇目不斜视,连车都不要了,直接抱着抱枕步行回家。 但贝拉?科蒂本就是来找他的,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 “难道你不能如常的面对我吗?”贝拉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 柏明宇停住脚步,回身凝眸看着贝拉?科蒂,这句话是挑战么,潜意思是说他还在被她影响着么? 呵~ 柏明宇一手插兜,面对着贝拉?科蒂,她想干什么,他接招就是! 现在他要突破的不是所谓的这个女人对他的影响,而是自己!即便这个女人对他已经没有了影响力,如果自己都不能如常面对她,那和她对他的影响力还依旧存在着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要战胜的是自己! 贝拉耸了耸肩,站直身子,双手环胸看着柏明宇说道:“博诺,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但是当你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完全沦落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痴! 难道你还没明白吗?我从来没影响过你,我只是在和你的相处过程中去了解你。即便那是为了我的学术研究。”贝拉摊手说的是那么的无所谓。 “但是你在我这里难道没有得到同样的慰藉吗?所以,只是一场交易而已。虽然过程有欺骗,但这就是爱情的本身面目,只是看谁能骗得更久而已,骗得久婚姻、爱情维持的自然就长久。” “你难道在解释吗?”柏明宇声音冷淡的响起,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 “噢,你应该了解我,我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贝拉颇为懊恼的说道,然后嘴角斜挑,看着柏明宇说:“难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在告诉你,你的婚姻如同当初我们二人之间那般荒唐――噢抱歉!我用词错误――是欺骗! 你的婚姻并没有你所看到的那么美好哦~而且影响你的是你的妻子,而不是我!” 贝拉紧紧的盯着柏明宇的眼睛,语速放缓放柔,说道:“亲爱的博诺,从你对我的态度我便看得出来你是一如既往的潇洒,还是那么热爱自由。难道你就心甘情愿的被你的妻子左右吗?” 贝拉?科蒂在使用她的催眠术,她不需要把柏明宇麻痹,只需要将自己说的话,以一种潜意识的思维,输入柏明宇的大脑,在他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分辨他的婚姻时,想起她的这句话就够了。 柏明宇目光闪烁了下,然后睥睨的看着贝拉,“你觉得说这些有意义吗?” “中国有句古话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我看到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博诺,被他的妻子牵着鼻子走的博诺。你几时做过如同此刻这般如此幼稚的事?竟然逛精品店,买毛绒玩具。这在以前你根本不会做!当然,我只看到了这一点,至于其他的只要你仔细想想就能发现。” 贝拉看着柏明宇沉思的样子,挂上胜利者的笑容,“你在被她影响着!” 柏明宇抬头对贝拉怒目而视,冷笑着说道:“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她是我的妻子,我爱她,心甘情愿为她改变!” 贝拉?科蒂听到柏明宇那句“我爱她”心里一颤,果然么! 柏明宇对自己说的话也感到吃惊,一开始的本意是决绝的否决贝拉?科蒂的说法,才说的爱沈嘉乐。但是他心里并没有反感这种说反,反而有点微微的喜悦,像是拨云见日。 柏明宇皱了皱眉,难道他果真爱上了沈嘉乐吗? 贝拉傲然的看着柏明宇,“很好,爱情将你改变,你是全新的你,不是博诺,更不是柏明宇了!你现在成为了爱的奴隶。你应该知道爱情是有多么的虚幻不现实,你现在是在妄想吗?” “这些似乎不管小姐你的事!”柏明宇凝眸说道。 “我们打个赌如何?”贝拉目光狡黠的说道:“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破坏你那所谓的爱情,以及夫妻情感。只是打个赌而已!” 贝拉说这些,好似生怕柏明宇不同意一般,不过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赌什么?”柏明宇显得很谨慎,没有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先问赌什么。 “就赌你晚回去一会儿,会不会接到追魂电话。” “有意义。” “当然了,意义很大,如果有并且你也被这个电话影响了,就说明你已经不是那个洒脱的你,你也没有所谓的自由了。的的确确沦为了爱情的奴隶!” “你只是想证明这种事?” “这仅仅只是其一,关键是证明你的婚姻的错误性。同时也为自己正名,最起码和我在一起时,我从未束缚过你,给你如同单身一般的自由。” 柏明宇只是看着贝拉?科蒂,沉默不语。 贝拉耸肩说道:“这也是我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你就当帮我好了。” 贝拉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机会?什么机会?是一个再和他恋爱的机会吗? 或许吧,她没想纠结这些,她只是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在阔别之后第一次见他时,就有的感觉。 柏明宇仍旧一言不发,朝他的车走去,但他只是将抱枕放在车里,然后又拿出了超薄笔记本,然后转身走进一家星巴克。 贝拉扬唇一笑,尾随柏明宇进入。 柏明宇同意,是因为他要证明他和沈嘉乐是彼此尊重,留给对方很大的自由空前,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束缚! 在二人入内后,星巴克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将所有人目光集中起来的那一对儿玩过男女,男的喝着绿茶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而女的坐在男人对面,喝着咖啡玩着手机。 二人都沉默着一言不发。 如果不是一起进来的,恐怕还以为只是拼桌的两个陌生人呢! 明明男俊女靓,多么养眼的一对儿组合啊!但是二人之前的气场,就有一种违和感。 像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那种感觉,并不能放在一个画面里欣赏。 ―― 而在家的沈嘉乐,仍旧以一种甜蜜的心准备晚餐。 果然还是有柏明宇在的日子,最幸福最温馨。 今天她本想叫纪文煊一起吃饭,为了制造这个宝贝弟弟,和自己爱人多多接触的机会嘛! 但是纪文煊却回了南京,作为志愿者参加南京的青奥会去了。 如若不是纪文煊看沈嘉乐和柏明宇在一起过的确实不错,比从前阳光开朗许多,他是不会放心讲沈嘉乐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里的。 沈嘉乐看着餐桌上的法式料理,笑眯了眼睛。 柏明宇回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做法式料理给他吃,一定能给他一个惊喜! 沈嘉乐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正常来说柏明宇这时候已经进屋了。今天这个时间还没回来,或许是有工作要忙吧! 沈嘉乐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本法语语法书,戴上耳机认真的开始学习法语。 再抬起头看表时,已经是七点十五的时间了。 沈嘉乐心中疑惑,柏明宇从未晚回来过,即便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也会给她来个电话,今天是怎么了? 沈嘉乐心中关切,拿起手机便拨打了柏明宇的号码。 星巴克内的柏明宇和贝拉二人,同时看着桌上响着《万福玛利亚》铃音的手机。 柏明宇接了起来应了一声。 沈嘉乐声音很柔和的说道:“工作很忙吗?怎么还不回来?” “……”柏明宇板着脸,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沈嘉乐对柏明宇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大反应,只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他的工作,便嘱咐道:“工作再忙也要顾上身体,别累到,我等你回家吃饭。” “好,拜~!”柏明宇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在柏明宇挂断电话后,贝拉一脸好奇的问道:“怎么样?她说了什么?告诉我我来帮你分析分析,看看你们俩所谓的爱情,究竟是由谁主导。” “不需要!”柏明宇寒声回道。 贝拉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满脸趣味的说道:“只看你的态度,我便知道是什么答案了,而这个答案你自己也清楚。她是束缚你的存在,有谁规定你必须要在这个时间回家?” “她没有催我在这个时间回家。”柏明宇生硬的说道。 “哦~那是不是有说等你吃饭呢?而你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而心里有了愧疚的感觉呢?”贝拉的目光盯着柏明宇的眼睛,好似看到了他的灵魂。 柏明宇似惊到一般,合起电脑便步履匆匆的离开,驾车绝尘而去。 贝拉看着柏明宇匆忙离开的样子,笑着说道:“你应该很好的理解了,这就是――‘束缚’!” 贝拉笑的得意,她不得不承认柏明宇的确获得了真正的爱情。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猜到沈嘉乐会说些什么话,才知道要怎么引导柏明宇。 没错!她就是要他认为这一切是束缚! 她的目的,不知在何时――或许是在得知柏明宇结婚了的那一刻,她就要拆开他们! 柏明宇开着车,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盘上,嘴中低咒:“该死的!” 难道这就是束缚?自己的情绪会被她牵动,会因她一句“我等你回家吃饭”而心生不忍,想要放弃手头的一切回到她身边,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她饿到。 他就是这样被牵着鼻子走的吗? 这就是要为爱情付出的代价吗? 不!他在想什么?他明明是厌恶爱情,和沈嘉乐之间只是要一场互相汲取温暖的婚姻,为什么他现在会想这是爱情? 果然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和沈嘉乐在一起达到了一个沸点,与热恋中的男女同温度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束缚,这种让他厌恶,并且不受控制的一切情感么! 没错!就是这样!否则他怎么会面对她是慢慢变得心猿意马,没有了自制力! 不!他要改变这个现状! 和沈嘉乐一开始的相处不是很好么,彼此互不干预,留给对方很大的自由空间。 此时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那个名为“爱情”的鬼东西出现的关系!他怎么能对她有爱的感觉! 他不需要! 与贝拉在一起的那些年留给他的记忆与影响都太深太大,让他难以接受爱情。因为在爱情中他会变得丧失理智,便的痴傻! 和沈嘉乐在一起,更是再次证明了这一点!他竟不能自己! 即便在贝拉说出这一切都是束缚后,他还是如同一个疯子一般驱车回家,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不让她饿肚子。 爱情果然使人疯狂,而疯狂是他最不需要的东西! 067 唠叨 沈嘉乐在挂断电话后,仍旧窝在沙发里看法语语法书,等着柏明宇回来一起吃饭。 当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时,沈嘉乐惊喜的合上书,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跑到门口迎接关门进来的柏明宇。 柏明宇低着头敛着眸,低声说道:“我回来了。” 声音也不如以往那般欢快轻松。 沈嘉乐却没注意到。 也是,和柏明宇在一起生活她是很快乐很轻松的,她只知道他的温柔体贴,又怎么会想到态度的转变只在一夕之间? 她早已卸下了所有的心防,让自己全身心的去信任着他,早已忘记了小心谨慎察言观色。 “你今天回来晚了,我要惩罚你!就惩罚你拿出一个让我足够满意的礼物出来!”沈嘉乐俏皮的开玩笑道。 这也算惩罚吗?柏明宇每天晚上都给她带礼物回来,又有哪一份礼物没有让她满意呢?! 可是这话听在柏明宇耳里,就不是玩笑了。 惩罚?凭什么?只因为他回来的晚了些?难道他还真没了自由不成! 柏明宇将手中的抱枕塞到沈嘉乐的怀里,脸上尽是不耐,动作也很强硬。 但沈嘉乐早就被柏明宇手中的心形笑脸抱枕吸引了目光,根本没看到柏明宇脸上的不耐,更没察觉到他将抱枕塞到自己怀里的强硬方式。 沈嘉乐接过抱枕笑眯了眼,惊喜的说道:“这是不是在晚上会发光的抱枕?!谢谢柏先生!”沈嘉乐惊喜的像个孩子。 这个抱枕她真的喜爱极了,心形……她可以认为这是柏明宇将自己的心送予她了吗?! 在晚上能够发光,就代表了那颗她爱着的心,是引领她走向幸福的光明,是驱散夜的冰冷与黑暗的幸福! “柏先生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哦~作为回报我也有惊喜送给柏先生!” 在柏明宇洗了手出来后,沈嘉乐一手抱着抱枕,一手拉着柏明宇那爽刚洗完,所以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的手掌,走到餐桌前。 她故作神秘的对柏明宇说:“掀开看看!” 柏明宇动作如常的将餐盖揭开,是一道法式鱼卷。 “当当当当~法式料理哦~快尝尝喜不喜欢!” 柏明宇坐下吃了一口,沈嘉乐期待的看着柏明宇,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舌尖上外酥内脆的感觉,口腔中充斥着鲜香浓郁的味道。 柏明宇点了点头。 得到柏明宇的肯定,沈嘉乐松了一口气,甜甜的笑了出来。 她的笑容落在柏明宇的眼里,心中却是不可遏制的一动。 他竟会因她的一个笑容,而心跳加速甜蜜得很。他果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牵着走了吗?! 想到此柏明宇目光变得冷凝,他一直沉默着,脸也板着,看不到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整个人都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冰冷气息。 他冷声开口道:“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工作忙完我自然就回来了。我还有工作,先上楼了,你慢慢吃。”说完之后柏明宇便起身上楼。 看都没看沈嘉乐吃惊意外的神态,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吝啬给她。 “明宇……”沈嘉乐喃喃的叫着,柏明宇却步履如常,无一丝停顿。 沈嘉乐看着餐桌上柏明宇只吃了一口的食物,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掀开餐盖,品尝了一下自己做的鱼卷。 不好吃吗?一定是了!否则他不会一言不发,也没有将餐盘中的食物吃完。他从未拒绝过她做的食物,每次都很捧场,即便不是赞不绝口,也是用实际行动表示对她做出的食物的喜爱。 沈嘉乐低落的自嘲一笑,她真傻,半吊子的水平怎么能做法式料理给他吃呢?! 他从小在法国长大,对法式料理一定有特殊的情怀,甚至代表了家乡的味道吧?!即便他是中国人。 自己做的法式料理,是不是玷污了他记忆中的味道,否则他怎么会表现的如此冷淡?! 沈嘉乐泄气的放下刀叉,郁闷的看着面前的料理。最后给自己打了打气,一定要做出他喜欢的味道! 她觉得她能给柏明宇的太少,而让他吃上可口的饭菜,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有什么道理让柏明宇一直为她付出呢?! 即便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家庭主妇,但柏明宇就是她的全世界。 打完气之后她的心情也好一些,将餐盘中的食物吃完,努力的通过味蕾找自己做的料理上的不足之处。 当然她也没忘记柏明宇晚餐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为柏明宇做了欧培拉蛋糕,冲了圣多斯咖啡。 因为沈嘉音喜欢吃糕点的缘故,她各式各样的糕点都做的很拿手,所以敢做这道法国欧培拉蛋糕给柏明宇吃。 端着餐盘便上楼找柏明宇,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柏明宇那公式化威严的声音响起,“进!” 他的声音好似砸在沈嘉乐的心尖儿上,莫名的一颤,一阵不安感袭来。 沈嘉乐深呼吸调整下自己,重新扬起笑脸推门而入,她怎么会允许自己没有面对爱人的勇气? 沈嘉乐推门而入,就见柏明宇看着电脑屏幕,以及桌上的文件,两头忙着。 她将餐盘放在桌角上,将蛋糕和咖啡摆在一个他伸手就能够到,却不妨碍他拿文件的地方。 沈嘉乐嘴中柔柔的说道:“你晚餐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我做了欧培拉蛋糕你尝尝。还有晚餐哪里不合口味,你说出来我再改进。” “已经很好了。”柏明宇没有抬起头,随口回答道。 却在他盯着电脑要拿文件时,无意间打翻了沈嘉乐为他研磨的咖啡。 “啊~”滚烫的咖啡洒在沈嘉乐的手上。 柏明宇一惊,急忙执起沈嘉乐的手,轻轻的吹着。 沈嘉乐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说道:“你的文件……” 柏明宇慌乱的怒吼出声,“这时候了还管文件做什么!”打断了沈嘉乐的话。 沈嘉乐一愣,在看着柏明宇因在意而慌乱,认真的执着她的手,温柔的吹拂着。 她看着他的样子,心中那点不安,以及柏明宇表现出的冷淡给她在心里留下的忐忑,瞬时消弭无踪。 “呵呵呵呵~”沈嘉乐便这样痴痴的笑了起来,她真傻,他只是太忙了而已,怎么就能因为他今晚的态度而有失落的感觉呢?看来是以前从他那里得到的太多,他稍微对自己冷淡一点自己便难以接受了,这可不行!太贪心了! 柏明宇抬起头,瞪了沈嘉乐一眼,沈嘉乐马上噤声。 柏明宇看着老实了的沈嘉乐,斥责道:“还笑得出来?”然后站起身将沈嘉乐按在椅子上,命令的说道:“老实在这儿坐着,我去拿医药箱!”然后转身便走。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离开的背影,捂着唇偷笑出声。 她怎么觉得这个老公变得别扭了呢?! 是啊,的确变得别扭了!因为柏明宇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再被沈嘉乐影响着,却还是在沈嘉乐被烫伤的那一刻,忍不住揪心在意。 他所有的举动都是下意识的,但当他意识到这些后,他的口吻就变得恶劣起来,还是没有办法松开沈嘉乐的手不去管她。 柏明宇拎着家用医药箱进来,在里面找到了烫伤膏,半跪在沈嘉乐面前,将凉凉的药膏涂抹在她被烫红的地方。 他的脸很冷峻,唇也是紧抿着,手上的动作却轻柔的很。 沈嘉乐红着脸看着柏明宇的头顶,眼中爱意一览无余。 能这么温柔对待自己的,只有他了;能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也只有他了。 二人都沉默着。 柏明宇手指上带着药膏,涂抹在烫伤的地方凉爽舒适的很,好似在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的脸通红。 药膏涂抹完毕后,柏明宇站起来,收拾着医药箱说道:“注意不要沾水,早点洗漱休息吧。” “啊?哦,好。”沈嘉乐还娇羞着,反应了下便连忙跑出书房,她感觉身上好热哦~ 沈嘉乐直接钻进卧室,扑在床上,抱着那个已经开始释放它的光芒的抱枕。脸颊贴在毛茸茸的抱枕上,心中是说不出的甜蜜欢快。 嘴角是合不拢的笑意,端详着自己被烫伤的地方,想着柏明宇那时认真的神态,心中忍不住一荡。 而在沈嘉乐走后,柏明宇手中的动作挺直下来,低垂着头,刘海儿在他脸颊上留下了斑驳的阴影。 看不清他的神态,却可以感受到他周身那低迷的气息。 他跌坐在椅子上,右手手扶额头,左手狠狠的攥着椅子扶手,攥到手指都开始泛白。 他侧过头看着摆在桌子上的欧培拉蛋糕,空气中都充斥着打翻的咖啡味道,蛋糕上也溅上了星星点点的咖啡。 柏明宇拿起叉子,尝了一小块蛋糕,皱了皱眉后,便将叉子扔在一旁。 他发现自己又被诱惑了,为什么对她的一切,哪怕是她做的食物,跟她有一点点关联的东西,都能牵引着他?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要克制自己!他已经习惯了掌控一切,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谓的爱情他不需要!他更不需要条条框框的束缚! 即便同处一个屋檐下,二人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一个是喜悦,一个是烦闷;一个兴奋的睡不着觉,一个懊恼的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柏明宇穿着立领双扣白色衬衣修身黑色西服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系着领口的扣子,一边朝餐厅走。 沈嘉乐笑着说:“早安~”为柏明宇端上早餐。 柏明宇冷淡回应道:“早安。” 然后便沉默着不再说话。 沈嘉乐有些奇怪的看着柏明宇,疑问道:“昨晚没睡好吗?”她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今天早晨的柏明宇好沉默,脸上连个笑容都没有。 以往柏明宇不会这样的,一定会笑的很温柔很幸福,蓝色的眼睛荡漾着盎然意趣看着她,对她道一句“早安”。他的眸光会满含趣味,像是准备随时打趣自己一样。 但是今天早晨却不是,故而有此一问。 柏明宇从喉间含糊的应了一声。 沈嘉乐关切的说道:“工作再忙也要注意睡眠,况且你每天都起早跑步,睡眠时间就更短了。” 柏明宇依旧漫不经心含糊的应着,沈嘉乐只因为他是累了,不想多说话。 “我先上班去了。”柏明宇囫囵的吃完早餐,起身说道。 “等一下!”沈嘉乐叫道。 她绕过餐桌,站在柏明宇面前,为他整理着西服的领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浅笑。 这已经是习惯动作了。 柏明宇看着沈嘉乐近在咫尺的脸,眸光微闪,一把握住胸前的小手。 沈嘉乐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柏明宇,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柏明宇慌乱的甚至不敢去看沈嘉乐的眼睛,将她的手推掉,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含糊的掩饰道:“时间来不及了,我自己弄就好,先走了。” 沈嘉乐看了看表,明明时间还很早,“时间还多得很,不用着急,慢点开车。”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门外的柏明宇皱着眉,他怎么才发现这个妻子这么唠叨,还当他是小孩子吗?做什么都需要大人嘱咐!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68 苏云 柏明宇心情烦躁的步入电梯,电梯门刚要合上,就听一道急忙的女声,“等等我!等等我!” 柏明宇按下键子,礼貌的等待着。 只见一个染着黄头发风风火火的女孩子钻入电梯。 “谢谢……”你字没出口,在看到柏明宇侧脸,以及嘴角那仅限于礼貌的弧度后,苏云便呆傻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柏明宇点了点头算是还礼,只以为是“谢谢”两个字。 苏云眸中一丝清明闪过,连忙恢复常态,热络的说道:“你是刚才那一层的吗?” 柏明宇点了点头。 “你好,我叫苏云,咱们是邻居。你可能没在这栋楼里见过我,我刚从美国回来。” 柏明宇伸手轻轻的握了一下,苏云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天哪~他竟然还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她蠢蠢欲动的心令她非常兴奋,口中滔滔不绝的说道:“你应该就是柏先生了吧!我经常听我妈说起你有多优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苏云眼中都快冒出星星了。 柏明宇好笑的说道:“这只是我们的第一面,而且我也刚开口说话,倒是让你从哪里看出来优不优秀之说的?”柏明宇摇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苏云急了,生怕柏明宇不相信的样子,忙说道:“是真的,从你的气质上就能看得出来,我从未见过和你一样气质的人。” 柏明宇回头笑道:“气不气质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如果再不出来,电梯就要被人按上去了。”柏明宇说完转身潇洒离去。 对沈嘉乐的态度,不代表他要对所有人都那样,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丧失了社交能力。即便他根本没有心情去笑,去与人交流,但是他的理智不允许自己随心所欲,所作所为被心情操控着。 所以他表现的一如往常。 正是这种强大的理智与自制力,才会使他对沈嘉乐做出这些事,以及后来让他悔恨不已更多的伤害。 理智也很伤人的,因为他已经理智到了冷漠的状态。 苏云一愣,在电梯门要合上的时候,惊呼一声反应过来,连忙从电梯里钻了出来。 跑出一楼大厅,想要再找柏明宇时,却只能看着他驾车离去。 直到柏明宇走的没影儿了之后,她还在望着柏明宇离去的方向。 她握了握拳,对自己说道:“我一定要得到你!” 然后便匆匆返身往回走,她要回家找老妈! “妈!妈!妈!”苏云急匆匆的回到家便叫妈。 韩梓也就是苏云的妈妈,擦着雪花膏从卧室走出来,说道:“叫叫叫,叫魂儿啊!不是和你朋友聚会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苏云跑上前抓着老妈的肩膀,摇晃着说道:“妈妈!妈妈!我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了你知不知道!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一次心动!” 她也谈过很多场恋爱,不是个雉鸟,但只有对柏明宇的感觉让她如此的欢快。 “行行行行了!”韩梓一把拍掉肩膀上的两只手,翻着白眼说道:“晃什么晃,把我都晃晕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恋爱,至于这么激动么!” 韩梓却不以为意,认为女儿只是三分钟热度。 “妈妈,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说好不好!我爱上了对门邻居那个男人!”苏云说着又陷入了回忆,好像眼前就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自己,“你不知道他是有多迷人,即便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那里,但是整个人就像是夜晚独一无二的一轮圆月一般,怎么都忽视不了!” 苏云激动的转过身,红着脸对妈妈说道:“妈妈,您不知道,当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我的时候,我的心是跳得多么快,好似随时都要脱离自己的掌控,跳出胸腔一样!” 然后又目光飘忽起来,陷入自己的思绪喃喃的说道:“而他嘴角的笑容,完完全全就是治愈系的,能令跳动的心脏停止,能令停止的心脏复苏。让人为之痴,为之狂,为之陶醉啊!” 沉浸在爱情的快乐中的苏云,兴奋的转起了圈儿,双手交握在胸前,道:“妈妈,您绝对难以想象,爱情是可以这样令人快乐,能让人如此充满激情。是啊,在此之前如果有人跟我说这种感觉,我也会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认为是个傻子。但现在我心甘情愿的成为一个傻子!” 韩梓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的状态,无语的摇了摇头。 女儿明显中毒已深了,怎么就一面就让女儿如此痴狂了呢? 不过说回来那个大男孩儿的确有这样的魅力,当初她第一次见时,不也是眼前一亮心中一惊么! 她想,如果她还是个怀春少女,不对!是但凡再年轻个十岁,她都要主动追求那个男人了。 “妈妈!”苏云扑到韩梓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铿锵笃定的说道:“我要和他结婚!” “可是……可是他结婚了啊!”韩梓看着女儿笃定的脸,脱口而出道。 “……”苏云沉默着低下了头,脸上闪过一丝狠绝,抬起头来坚定的说道:“我要得到他!我一定要得到他!” 韩梓默然不语。 苏云撒娇道:“妈妈,求您了,求求您了,您帮帮我好不好?” 韩梓为难的看着女儿,女儿的要求她从来没拒绝过,可是这次提的要求显然不现实啊! 苏云眸中马上就含了泪,一把推开韩梓,却自己故意倒在地毯上,哭着说道:“我从来都没求过您什么,这次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您却不成全。这可是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啊!” 韩梓还是那句话,“可是他已经结婚了啊!” 苏云一挥手,“那算什么,再离就是了!我不相信凭借爸爸的权势,打动不了这个男人!许诺给他一个好的发展平台,让他进入bonnot集团工作,这个好机会他会拒绝吗?” 韩梓一听,再一思忖觉得女儿说的也对,二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事业心旺盛的时候,家庭观念正单薄着,而且这小夫妻也没有一儿半女的,对家更没什么顾念。 如果以这个为诱惑条件,很难说不会成功啊! 韩梓一咬牙,狠心说道:“好!妈妈就帮了你!我的乖宝贝,快别哭了,哭的妈妈心都疼了。”韩梓捧起苏云的脸颊,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疼爱的说道。 苏云终于破涕为笑,撅嘴撒娇道:“关键还要看爸爸的,您可要好好和爸爸说说哦~” 一说苏云的父亲苏炳达,韩梓就咬牙切齿起来。 “你那个死鬼父亲,风流着呢,我的枕头风吹不动了!你没回来的时候成宿成宿的夜不归宿,要么就是回来的很晚。好歹他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女儿的,从你回来后表现的就一直不错,起码知道回家了。但是你也看见了,这几天又不回来了!” 也因为这样,所以柏明宇和苏炳达从未遇见过,但凡遇见了,定会告知这母女二人柏明宇的身份,这娘俩儿也不会在这儿妄想了。 苏云笑眯眯的说道:“即便妈妈这么说,但是还是很爱爸爸的嘛!” 韩梓不屑的嘁了一声,如果不是她还有理智,知道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因为这个老公的话,她早就离婚了,也不会对老公出轨还诸多忍耐。 她知道现在的一切是谁给予的,更明白自己是附庸老公而生。所以牢骚也只是对女儿发发,总好过积压在心里,然后对老公发泄出来。 ―― bonnot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今天集团内的人都知道总裁的心情不好,因为他的脸板着,眼睛也冷着,让人不再敢去直视,也让人欣赏不了。 所有人行事都是小心翼翼的,虽然柏明宇平时表现出来的很温和,但温和的人发起火来,才是毁天灭地的恐怖哇! 华郴煦每天与柏明宇接触是最多的。 今天他只有一个感觉,柏明宇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疯狂的工作,不停的开会,不停的签署文件,几乎将他去日本所积压下的公事处理完一半。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的休息时间,他总算能与柏明宇说些与工作无关的话了。 “你今天不回家吃饭吗?”华郴煦问道。 柏明宇每天中午都会回家的,即便这样来回跑被他认为很辛苦,因为中午休息时间根本没有多久。但是柏明宇似乎很乐在其中。 柏明宇仍旧低头看着文件报表,“还有工作,就不回去了。” 华郴煦听着柏明宇冷淡的声音,讶异的说道:“你们夫妻俩是不是吵架了?” 不待柏明宇回答,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那首《万福玛利亚》。 柏明宇看着桌上的手机,抿着唇一动不动。 华郴煦知道这是沈嘉乐的来电,说道:“不论发生什么,都没见你逃避过,我们都知道能解决的就不是问题,你在犹豫什么?” 华郴煦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看着柏明宇。 最终柏明宇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 听筒传来沈嘉乐柔和的声音,“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吗?” 柏明宇冷淡回应,“嗯,工作积压太多。” “……好吧,那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就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沈嘉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柏明宇眸光忽明忽灭,显示他不安稳的内心。 最后他对华郴煦说道:“你下去等她,告诉她我在开会。” 华郴煦讶然,即便柏明宇没说,但是很显然意思就是不想见到沈嘉乐。 “你们……” 华郴煦刚想问问柏明宇和沈嘉乐之间怎么了,就被柏明宇凌厉的目光与寒冷的语调打断,“别忘记你的身份!” 华郴煦凝眸,脸上浮现愠怒。 嫌他管的多了?哼,如果不是因为在意,谁还在这儿废话关心他! 柏明宇心情不好华郴煦不和他一般见识,但也是生气的。好歹也是近十年的兄弟情谊,用得着他提醒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单纯的把你当上司! “是!”华郴煦站起身恭敬应道,然后就转身离开,为柏明宇关好门。 柏明宇恨恨的将手中的钢笔摔在地上。 该死的!他明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为什么如此烦躁如此懊恼?只是因为一个沈嘉乐?! 该死的!他到底在纠结什么恨什么! 柏明宇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压制着濒临爆发边缘的情绪。 暂时搞不懂,还不允许他给搁置么! 坐电梯准备到大厅等沈嘉乐的华郴煦却在想,沈嘉乐面对这样的柏明宇,会不会受到委屈? 毕竟她是那样温婉的人,只懂得承受,从来不会说些什么,任何感情在心里很重,但被她表达出来的却只有一点点。 如果问华郴煦为什么这么清楚沈嘉乐的性格,或许是与沈嘉乐的气质有关,她的魅力会让华郴煦这个旁观者忍不住的去了解。 了解究竟什么样的女人,能收复柏明宇这颗心。 069 不忍 沈嘉乐将餐桌上的饭菜全都装到保温桶中,拿起车钥匙便出门给柏明宇送饭菜。 等到寰宇大厦时,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这时华郴煦从大厅走了出来,板着脸对保安说道:“这是我们集团的总裁夫人,不是你们可以栏的。” 保安顿时怯怯的低下头,沉默着后退。 华郴煦的娃娃脸根本没有杀伤力,让人惧怕的是他此时眸中闪烁的凌厉的寒光,以及那情感荒芜空洞的语调。 沈嘉乐诧异的看着华郴煦,看华郴煦看过来,顿时笑着说道:“从来不知道华特助有这么威严霸气的一面呢!” 华郴煦却对沈嘉乐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那都是唬人的假象啦!” 沈嘉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此时的华郴煦像邻家弟弟一样亲近可人,跟刚刚那至尊无上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她记得柏明宇在面对一些人时,同样有这样的杀伐果决的霸道。她忍不住想,他们态度转换信手拈来的样子,究竟孰真孰假?哪一个才是面具?或者这都是他们性格中的一面,地位成就的胸怀与气场,是她都应该去认识去了解的?! 想起柏明宇的冷酷,沈嘉乐的心都忍不住一颤,甚至开始质疑自己,那是否是她能触碰的禁区,是否又是她能软化的地方。 华郴煦看着沈嘉乐有些走神的样子,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嘉乐回神,笑着说道:“我们进去吧!” 华郴煦却拦在沈嘉乐身前,沈嘉乐疑惑的看着他,华郴煦尴尬一笑,说道:“总裁他在开会,你也知道他去日本去了很久,工作积压很多,我们都忙的焦头烂额……” 华郴煦想要解释的话才刚说一些,沈嘉乐却宽和一笑,将手中的保温桶递给华郴煦,温雅的说道:“麻烦你帮我送上去吧~我就不上去打扰他了,要叮嘱他饭菜要趁热吃,凉了对胃不好,即便是夏天。” 华郴煦愣愣的接过保温桶,他怎么都没想到沈嘉乐会善解人意到这种地步。她难道真的是那种,即便让自己受伤为难,也不想让别人受伤为难的人吗?! 沈嘉乐逆光而站,可是华郴煦眼中看到的,是比那夏天毒辣的太阳还要耀眼的,属于她此时良善的笑容。 他心中一痛,柏明宇他……在伤害这样的女人吗?迟早有一天,他会后悔的!他一定会后悔的! 华郴煦接过了保温桶,而沈嘉乐想说的话也已经说完,转身便离开。 华郴煦看着沈嘉乐孤单的身影,突然一冲动,叫住沈嘉乐说道:“夫人!” 沈嘉乐回头道:“叫我名字就好!” “嘉……嫂子!”最后华郴煦还是选择如此叫,不停顿的说道:“其实总裁他是怕你饿到,他开会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不忍心让你等他,所以才……” 沈嘉乐歪头一笑,“我都明白,他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伤害我呢?~”她几乎是笃定出口,二人初始时他便对她说“相信我”,便对她那般温柔,更何况是现在呢?! “他所做的决定一定都是为我好。而我,也只是单纯的想让他每一顿都吃到我做的饭菜,以这种方式告诉他我还在,告诉他我最起码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即便寰宇大厦有私人成立的餐厅,但是沈嘉乐根本没想过这些。 她只想让柏明宇能每顿都吃到可口的饭菜,虽然她能为柏明宇做的很少,但是如果连这仅有的一点都被剥夺的话……就如同剥夺了她爱柏明宇的方式。 她不善言谈,她的一切心事情感都是音乐来聆听来表达,所以才会口齿笨拙。她想为柏明宇演奏一曲音乐,但是至今仍没有这个机会。 直到现在,她对柏明宇表达爱意的方式,除了舒适的生活,以及味蕾品尝到的味道以外,她不知道还有什么。 但是……这些柏明宇能够感受到吗? 沈嘉乐微微一笑,她相信他不是无心的人,一定会明白她的存在与付出,都是因为爱他。而不是任何一个无缘无故,或者有依有据的理由。 华郴煦眼前全是沈嘉乐歪头笑眯了眼的样子,目送着她的离开,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一脸肃穆的返回大厦内。 柏明宇,这次你真的过分了,她无条件对你的信任、关心与照顾,不是你肆无忌惮的伤害她,甚至忽略她的理由! 但是……华郴煦泄了气,柏明宇都提醒他的身份与立场了,他更没有资格去管人家家务事了,更没权力说柏明宇什么。(..info) nnd――华郴煦为自己打气――他作为下属,关心上司健康,监督吃饭总是没问题的吧?! 如此想着华郴煦便大步朝总裁办公室走去,推开办公室的门,直奔柏明宇。 一只手收拾着散在桌子上的文件,一边说道:“午休时间,快点吃饭!” “喂!你干什么!” “你该吃饭了。”华郴煦根本不去看柏明宇,自顾说道。 “你自己吃吧,我还不饿,还有工作没做完。”柏明宇说着便伸手想要拿回被华郴煦拿走的文件。 华郴煦却将文件放得更远,居高临下的看着柏明宇的眼睛,带着压迫感的说道:“第一,夫人叮嘱要让你趁热吃,所以现在我是在完成我的任务。第二,工作没有做完的时候,现在是午休时间。第三,如果你有个好歹,才是集团最大的损失!总而言之,现在你给我老实吃饭!” 柏明宇面部肌肉抽搐,他他他他他他竟然被华郴煦训了?!真难以置信!可是偏偏让他哑口无言难以反驳! 柏明宇一拳砸在桌子上,对华郴煦怒目而视道:“难道你想左右我么!” 华郴煦目露轻蔑,看着柏明宇说道:“我不会管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但是现在的你让我看不起!没想到我竟然会看到你失去理智的样子。” 柏明宇身子一颤,半晌后颓然的靠倒在椅子里,捏着太阳穴低声说道:“抱歉~” 他到底怎么了?只是因为区区一个沈嘉乐,便让他的心绪杂乱至此吗?为什么如此的草木皆兵? “你是总裁,不用对我说道歉,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华郴煦口中生硬的说道。 待他将食物都摆在柏明宇面前时,便退到了柏明宇身后。 柏明宇声音疲惫的说道:“陪我一起吃吧。” “这是夫人为您做的,我只负责监督,您吃完了我自会去食堂用餐。”华郴煦公式化的语气,表明他现在仅仅只是柏明宇的特助,根本没有私人身份,更没什么兄弟情义。 柏明宇自嘲一笑,这便是代价,他要为自己做出的一切承担后果。 但是……他这么对沈嘉乐的话,她也会如同华郴煦这般对待他吗? 为什么想到她的冷漠心中就一阵慌乱? 不!这慌乱是错觉而已!他是她的丈夫,无论他怎样对待她,她都不会离开。 他不管其他,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行! 他笃定沈嘉乐不会离开自己的理由呢? 隐约中他觉得是爱,但是被他自己否决了,用一个自认为更强有力的说法。 那就是――他是沈嘉乐的唯一了,沈嘉乐离开他,便没有家了。对家有着浓厚情怀的沈嘉乐,怎么可能离开他呢?! 柏明宇微微松口气,想着她不会离开,心中也安稳了许多。 拿起筷子吃着沈嘉乐送来的丰盛的饭菜,舌尖上味蕾习惯了的味道,瞬时勾的他起他的食欲,觉得腹中饥饿了。 柏明宇自信到了自负,他难道不知道世事无绝对吗?在被伤的体无完肤之后,无论多深多厚的情谊,都将荡然无存…… 而站在柏明宇身后的华郴煦,则凝眸看着柏明宇吃饭的动作。 仅从那精致拼凑的便当饭盒,便可以看出沈嘉乐有多用心,更别说那个凭借色泽与香气,便让人食指大动的饭菜,是有多用心去做的了。 他在此之前相信柏明宇沈嘉乐二人的相处中是彼此照顾,但是现在……他不能确定了。 但愿柏明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待柏明宇吃完,华郴煦便将餐盒收拾走了。他要拿到食堂洗干净,能帮沈嘉乐做一些,便让她轻松一些。 他记得,经常做饭洗碗的女人,手势很粗糙的。他的父亲便从来不让母亲沾手厨房的活儿,母亲的手到现在仍然如同少女那般细嫩,屡次谈起母亲都说要谢谢父亲的爱护。 在华郴煦的认知中,这便是丈夫对妻子的爱护了。 显然,他并没有在柏明宇身上找到他爱护妻子的证据。 在他端着饭盒从柏明宇办公室走出来时,却在看到迎面而来的女人之后,惊呼声脱口而出:“是你?!” 迎面而来的正是穿着豹纹无袖圆领超短裙的贝拉?科蒂! 性感火辣的她穿着豹纹的衣服,更为让她的美更野性,几乎完全符合她的气质。 “哈喽~好久不见,华特助~”站在华郴煦面前,打趣说道,“真可惜华特助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矮啊~” 穿着高跟鞋的贝拉?科蒂,站在华郴煦面前,还要比他高出二指。 “是因为你对不对!”华郴煦显然没有心情和贝拉?科蒂,这个也算得上是老友的人打趣,他眸光凌厉的质问道:“是你在破坏柏少的家庭,是你在影响着他,对不对!” “噢,天哪!”贝拉摊手,仰头望天,无辜的说道:“你的见面礼太大了,这个帽子我戴不下。” 贝拉毫无征兆的突然欺近华郴煦,嘴角挑着一抹自傲的弧度,在他耳边声音魅惑的说道:“我没有破坏他的家庭,我只是让他认识到这个所谓的‘家庭’的不足而已~” 离开华郴煦耳边后,她又恢复了那局外人的姿态,与华郴煦擦家而过,挥手留下一句:“和你聊天愉快极了,不过现在我要去见博诺了!” 华郴煦愤怒转身,看着贝拉的背影,低咒一声:“该死的!果然是因为她!” 他慢慢平静下来,现在他担心的是柏明宇。 果然,他还在被她影响着么! 嗤~该死的!贝拉也只能在这方面影响着柏明宇了,而偏偏因为柏明宇在爱情方面是个白痴,所以很容易被贝拉影响。 这个白痴!正视自己的心,跟着自己的心走不就好了!要那么多那么强的理智做什么! 华郴煦愤怒转身便走,柏明宇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吧!他不管了! 但是……华郴煦脚步慢了下来,他担心的是那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啊~!他不忍的是她受伤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70 忧伤 沈嘉乐照例来到寰宇大厦为柏明宇送午餐,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了半个月,她来见到的仍旧只有华郴煦。 将车子丢在一旁,双手环胸静默的漫步在大街上。 九月份午后的日头,毒的能让人从心里自燃。 沈嘉乐穿着米杏色拼接不对称短袖真丝休闲衬衫,一条浅灰色七分牛仔裤,一人走在街道上。 只有她一人,不但选择了在这个时间在街道上散步,而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似乎一点也不怕毒太阳灼伤自己的皮肤。 再看看大街上,女人们要么是穿皮肤衣,要么是打伞,最不济的也是戴了个帽子。 沈嘉乐却觉得日头不够毒,还没有照暖她。 从心里感到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恍惚的游走在街上,只知道那个家已经不再温暖,即便一切都没变,但是一切全变了。 半个月了,他对她冷淡的态度维持了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他半个月没有回来吃午饭,半个月没对她露出温柔的目光与微笑,半个月没有给她礼物! 不,她不想那么贪心!她不要什么礼物,她只要柏明宇能够给她露一个笑脸,哪怕是回来陪她吃一顿晚饭,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因为已经半个月了,他晚上会回来的很晚,她总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默的等着他,任由餐桌上的饭菜在夏天这个季节一点点变凉。 而半个月来,不变的是她每天中午为他送便当,即便每次见到的都是华郴煦;不变的是她每晚都会等他回来。 他曾说过,不要给他打电话,到下班的时间他自然就会回来。她听话的照办了,但是他却再没有准时回家过。 他回来时她都是那么的惊喜,但是面对的只有他的冷漠。 在她忍耐不住时,说的一句“你能不能照顾下我的感受,我每天都在等你回家吃晚饭”出口时,面对的只有他冷漠的目光与寒冷的语气,“如果你不能照顾好自己,你只会成为我的负担。” 她只能感受着自己心口处的疼痛,看着他转身上楼的背影,依旧挺拔伟岸,但是安全感不再,而是一道阻碍他们二人的冰墙。 在他说出这番话后,她便不在客厅等待着他,每晚都是为他留一盏灯,在黑漆漆的卧室内静静的等他,听到他回来之后才会睡觉。 她以这种方式来告诉他,她不会让他担心,不会成为他的负担。 但是她心里好痛苦,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大哥给她的那盘母亲最喜爱的碟片,里面的音乐都会那么的哀伤。因为在一个人面对着冰冷的墙壁时,没有爱人抚慰时,心中的爱渐渐冷却时,只有这种音乐才是心声,才能带来共鸣。 甚至在这种悲伤的共鸣中,寻找到了一丝“还有音乐能够理解我”的这种安慰。 果然……只有小提琴不会伤害她吗?! 沈嘉乐脑海中尽是混沌,眼前一阵模糊,身子就遥遥下坠。 她只能模糊的感觉到自己被人架起,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而下,来了个透心凉。 她抗拒着,抗拒着这种凉意,她还不够热,她的心好冷,为什么还要继续冰冷她?! “小姐~小姐~您醒醒!” 沈嘉乐感觉有人拍着自己的脸蛋儿,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清眼前是一个陌生男人,吓的她往后一缩。 酒吧那次的记忆太恐怖,让她现在心里都发慌,而且她现在肯定的是,如果她此时出了什么状况,柏明宇是不会来救她的。 想到这里沈嘉乐心生悲凉,因为他已经不在意,又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找她,想到她会不会有危险呢?! 哀默的心反倒让她放松下来,无畏而又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沈嘉乐的反应,一脸尴尬的摆手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坏人。这里是上海音乐厅的门卫,你在外面中暑晕倒了,我才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怎么样?你有没有舒服点?” 沈嘉乐听了解释,看着眼前的青年也的确穿着保安的服装,便歉意又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好多了。” 当沈嘉乐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海报上时,惊讶的说道:“九月二十七日有萨尔瓦多?阿卡多的音乐会?!” “嗯,是啊,还是和他的老搭档钢琴家劳拉?曼兹尼一起合奏。” 沈嘉乐目光囧囧的盯着海报,上面清晰的写着“《王者归来》——世界乐坛一代宗师阿卡多‘琴声如歌’音乐会”。 阿卡多是著名的小提琴家,十三岁便演奏出《24首随想曲》这种异常艰难的小提琴曲。 沈嘉乐对小提琴的热爱,也令她十分崇拜这位小提琴家。 但是沈嘉乐猛的反应过来,从椅子上弹跳而起,问道:“那今天是几号?!” 保安被沈嘉乐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呆呆的应道:“二十一号……” 话音儿刚落,沈嘉乐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在保安没反应过来时,沈嘉乐又回来,笑容甜美的说道:“谢谢你~!”然后再次跑的没影儿。 保安愣愣的透过窗户看着打车离开的沈嘉乐,喃喃道:“真是个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女子啊!” 而沈嘉乐心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今天是柏明宇的生日啊!她怎么能给忘记了呢!真是猪脑子! 沈嘉乐从超市买了许多食材,尽管让她看上去很狼狈,但是脸上却全是幸福的微笑。 她还记得柏明宇为她过生日的那个晚上,那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柏明宇为她做的点滴她都清晰的记得,怎么做得到不去好好回报他?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他? 所以她也要给柏明宇生日惊喜,也要让他的第一个有她的生日,而变成美好的,可以一生去回忆的记忆! 沈嘉乐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却一阵眩晕身子发虚,她知道这是因为中暑,但是为什么眼前会忽明忽灭的? 她将眼睛摘下擦拭一遍,又闭眸休息了下,再戴上眼镜时才能看到。 沈嘉乐晃了晃脑袋,或许是因为这些天因为没有和柏明宇在一起吃饭,她一个人对付吃着,有时候甚至不吃,所以身体有些发虚了。 沈嘉乐坐在沙发上,先从拎回来的大包小包的袋子中拿出一个面包,就这么干涩的吃着。 但是却因脑海中思索的事情而很愉悦,一点儿也不在乎其他。 因为她在想生日蛋糕要设计成什么样子,又要布置成什么样子。 身子没有了虚脱感,脑海中的脉络清晰之后,她拍了拍手直接开始行动。 脸上的幸福是那么的温馨甜蜜。 bonnot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柏明宇签署着文件,对站在面前的华郴煦说道:“设计部的设计稿驳回,如果她们江郎才尽了,就让她们主动过来向我辞职!或者直接被我辞退,还能得到一笔赔偿金!还有,给我查查上海自由贸易区bonnot集团红酒旗舰店的店长苏炳达以及他的妻女。” “……是!”华郴煦迟疑了下才应道。 第一个命令很容易就能理解,但第二个是什么意思? 这苏炳达又招了柏明宇什么眼缘? 即便这是疑问,但是他不会再问出口。 抛开柏明宇那天提醒他身份的话不说,仅凭办公室内的那个女人,有些话他就不可能和柏明宇说,让她听了去! 屋内的女人还能有谁?当然就是贝拉?科蒂! 自从她那天来了之后,每天都跟在bonnot集团内上下班一样准时报到,还是在柏明宇办公室内!一待就是一天! 华郴煦甚至以下属的身份和柏明宇提过,贝拉?科蒂的存在影响了工作。 但是柏明宇却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并没有硬性到他,就这样默认了贝拉?科蒂的作为,允许了她的存在! 华郴煦窝了一肚子的火,贝拉的存在让他如何能好好的劝劝柏明宇,别进入了一个怪圈儿,冷落了沈嘉乐! 他甚至闹过,说柏明宇是个愚蠢的家伙,还在被贝拉?科蒂左右着! 但柏明宇很淡漠,淡漠到这世间的一切好像都入不了他眼了一样,说什么贝拉?科蒂的存在没有一点点影响到他,让他没感觉到他在被这个女人左右。 华郴煦只能看着贝拉?科蒂那得逞了的得意笑容,恨的是牙根痒痒,气不打一处来,却毫无办法了。 即便柏明宇什么都不说,沈嘉乐每天来送饭菜,他也不敢带沈嘉乐上楼见柏明宇一面了。 如果沈嘉乐看到办公室内的那一幕,以柏明宇现在的状态可能愿意去解释什么吗?而贝拉?科蒂巴不得沈嘉乐误会呢!他倒是有心想要解释,可是他的解释又是那么的苍白,能让沈嘉乐相信吗? 他半个月来天天中午都见沈嘉乐,眼瞅着她一天比一天消瘦,笑容一天比一天勉强,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力感让他愧对沈嘉乐,心中全是不忍。 他多想把她那令人心疼的样子照下来给柏明宇看呐,希望唤起他心中那一点点的怜惜。 可是他也只是这么想想,因为以他对沈嘉乐的了解来说,她的脆弱反而不会给自己在意的人看到。柏明宇看到的永远都是她面对着他开心幸福的样子,不会看到她那强颜欢笑时的孤单落寞。 这是属于她的骄傲,更是为了在柏明宇心中留下的一个美好的印象,他没有权利更没资格去打破! 在华郴煦走后,敲打键盘的贝拉?科蒂从电脑上抬头,看着工作中的柏明宇,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突然要调查一个人?” 她倒是很想知道什么人能让柏明宇有着兴趣。 柏明宇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看着贝拉?科蒂。 贝拉?科蒂耸肩,“抱歉,我没有想干涉你的意思。”然后便低头继续敲击键盘。 柏明宇眸光微闪,侧过头看着电脑。 最了解他的果然还是这个女人,但是这只是她的职业病,每个人都想要去了解。 柏明宇调查苏炳达的愿意很简单,那就是这些天来只要他回家,一定会在公寓楼下、大厅或者电梯内偶遇到苏云。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他倒想知道知道这一家子人想干什么?! 难不成苏炳达想用女儿靠上他这颗大树吗? 柏明宇这倒是冤枉苏炳达了,他连自己的邻居是谁都不知道,见都没见过,哪里有这个心思啊!即便知道了自己的邻居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那得多诚惶诚恐,恐怕得将自己住的房子让给上司,然后自己搬到那个小房子里去。都不敢比上司住得更好,哪里还敢玩这些小手段! 贝拉?科蒂一直在办公室和柏明宇在一起,但是他们俩都是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但是贝拉做的,可都是和柏明宇有关的。 她在电脑上打的正是关于柏明宇当前性格分析的论述! 她也不单单只有这一个目的,她还要让柏明宇感受到,她贝拉?科蒂天天和他在一起,都比和自己的老婆在一起的时间长,却没有打扰到你柏明宇一丝一毫,没有让你感到束缚。 她就是要做一个对比,只有这样才能让柏明宇对沈嘉乐究竟对他有多大影响,有多干扰他,有多束缚他而有一个直观认识。 按心理学的心理活动走向来说的话,对比是一定会在柏明宇心中产生的一种思考方式,不断否决沈嘉乐,是一定会产生的结果。 不得不说,贝拉?科蒂虽然才是心理学的硕士生,但是她接触的人多,实践多,对每一种性格的心理掌控的完全到位,比只有理论的博士后都强多了。 没错,的确是这样!而且在沈嘉乐这个电话后,这种心理在柏明宇心中就更深了。 是的,此时柏明宇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已经将给沈嘉乐的专属铃音改掉了,因为他不想在听到一首圣歌《万福玛利亚》时出现厌烦的情绪,那是对音乐的亵渎了。 与是便将沈嘉乐的来电铃音设置为普通的铃声了。 当看到手机屏幕显示是沈嘉乐的来电后,他心里无端的一阵烦躁,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而正是因为这种不明所以的感觉,更是火上浇油,让他更加烦躁。 而这时贝拉?科蒂眼睛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直视着柏明宇说道:“你的烦躁来源于她的束缚,她的束缚是因为对你的不理解,根本不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你们两个其实是完全形同陌路的人,强自生活在一起只会让你自己更痛苦。因为你的妻子是个主观意识、自主意识很强的人,她不会为了你而改变,只会让你顺着她的生活节奏,以及思想方式走,她在影响着你,甚至妄想慢慢改变你。这便是皮亚杰提出的以自我为中心,这个概念我想不需要我为你解释吧?!” 仅看柏明宇对着电话那矛盾犹豫又不忍——这种不忍她肯定是连柏明宇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绪——便足以猜测出来电的是沈嘉乐了。 看到柏明宇脸上的矛盾与犹豫,贝拉?科蒂知道自己还需要再烧一把火。如果不是柏明宇心中还对沈嘉乐残留的有柔情蜜意的话,他是不会矛盾挣扎犹豫的! 此时柏明宇眸光忽明忽灭,心中情绪起伏难定。 什么叫以自我为中心?说明白点就是自私自利! 三个点便能诠释! 一:少关心人,与他人关系疏远。 柏明宇清晰的记得当初调查沈嘉乐时的资料,她的朋友圈少的简单,这在现在想来岂不就是代表了这个问题?!是因为少关心他人,与他人关系疏远造成的! 二:固执己见唯吾独尊。 这个柏明宇虽然感受不深,但是这个说法还有一个解释,那便是:不愿意转变自己的态度,因而难以从态度与价值观的层面上与他人深入交往。从这个解释来说,他从未和沈嘉乐交谈过什么人生观价值观,从未深入交谈过什么。在书房时,他们二人也是各忙各的。 这岂不是代表沈嘉乐这条也中?! 三:自尊心过强,有过度防卫与明显的嫉妒心。 柏明宇嘲讽一笑,直接拒接了沈嘉乐的电话,手机扔到一旁继续工作。 第三点还需要解释吗?她的自尊心以及过度防卫的状态,谁都看得到! 沈嘉乐啊沈嘉乐,你太可悲了,在自己心爱之人的心中,原来你竟是如此的不堪! 贝拉?科蒂对柏明宇的反应满意一笑,就是这样! 沈嘉乐则不知道柏明宇在贝拉?科蒂的影响下,“认清了”自己是多么“不堪”的人。 柏明宇拒绝她的电话让她心里很失落,但马上便安慰自己他或许是在开会……即便如此想着,她嘴角的笑,也没有轻松起来,仍有千斤重。 既然柏明宇不接电话,那沈嘉乐只好编辑短信给他发过去。 她只是想让告诉他准时回家,有惊喜给他。仅此而已。 发完短息她继续为柏明宇准备一个烛光晚餐的生日。 办公桌上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柏明宇却好似不觉,仍忘我的工作着。 贝拉嘴角的笑意加深,整个人心情都莫名的好了起来。 当六点半的时候,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下班。 而柏明宇,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现在就走,这几乎是他半个月来的习惯了,总会加班加到很晚才离开。 弄得公司员工都很不好意思,谁要是不多加个班,都对不起老板这股认真劲儿。 所以说半个月来,倒是让柏明宇整个的团队,完成了一个月的工作量,非常有效率。 “你怎么不走?”柏明宇看着贝拉?科蒂问道。 在之前的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到了六点半不管柏明宇走不走,她都是先走的,怎么今天就例外了? 贝拉故作神秘的说道:“等你一起走,因为今天有特别节目!” 得到答案柏明宇低下头继续工作,不去管贝拉?科蒂。 随她怎么说吧,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而沈嘉乐在家中已经全部准备完毕,站在阳台上翘首以盼等待柏明宇。 只要看到柏明宇停好车,她便会点好蜡烛,站在门口等待柏明宇,第一时间给他惊喜! 她晚餐准备的很丰盛,是标准的浪漫法式料理! 法式料理注重食材的原始味道,沈嘉乐觉得这应该是柏明宇所喜爱的。 她想做法国知名度最高的鹅肝,但是怕自己这个法式料理的初学者没有那手艺,将这道名菜做坏了,反而会让柏明宇不喜。 她便做了洋葱蘑菇牛肉法拉卷、白露笋忌廉冷汤等法式料理,以及相匹配的红酒。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她亲手制作,并且精心装饰的蛋糕! 她给柏明宇的惊喜又何止这个呢,她还要为柏明宇演奏一曲小提琴!她要让他了解她的心声与情感!要让他走进在遇到他之前,她唯一的救赎——小提琴的世界! 这需要多大的爱,才能将安慰自己保护自己的东西,都与柏明宇分享啊! 时钟走到七点整的位置,沈嘉乐已从阳台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抱着柏明宇送的那颗心,温暖着自己等待着柏明宇。 当听到楼下传来进车的鸣笛示意声时,她激动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期待的跑到阳台。 当看到是一辆陌生的车,而不是柏明宇的车时,脸上还未完全绽放的愉悦瞬时枯萎。 她已不知跑出来多少趟了。 返身重新走回客厅,夜……慢慢降临了,她的背影越发的孤寂了……直至她的身影完全融入黑暗,看不清钟表指针的走向。 只有那从七点开始响了四次的整点报时的声音,在告诉她,她的时间不是静止的。 黑暗中,只有她怀中的那颗心形抱枕散发着明亮的光芒,抱枕上的笑脸仍旧笑着,好像笑着沈嘉乐的痴傻执着。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松手。 原因很简单,这是他送给她唯一一个能在夜晚发光的礼物,唯一一个驱走淹没她的黑暗,为她带来微弱光泽的一份礼物。 而且,这是他送的心哪~! 柏明宇呢?此时的柏明宇在哪里? 上海的一家击剑馆内,一个场地中央有两个来来回回互不相让的人。 只见其中一人一个压剑还击,防守后在对方的剑神上滑动而击中对方,瞬时将对方击败。 “不来了不来了,你真是没有绅士风度,对战这么多场一场都不让我赢!”只听一个女声说道。 胜利的那个人摘下面部防护护具,笑着说道:“我们中国人说‘赌场无父子’,在赛场上也是这样,输了是你技不如人,怎么怪得了我?” 正是柏明宇和贝拉?科蒂无疑,二人在共进晚餐后,在击剑馆内玩花剑。 而柏明宇竟然露出了半个月来唯一一抹轻松的微笑!在贝拉?科蒂面前,露出了半个月来的唯一轻松笑容! 击剑是从古代剑术决斗中发展起的一项体育项目,而击剑正是中世纪的欧洲七种高尚运动之一。 因为击剑的动作优雅灵活,同时还要求运动员高度集中的精神力与良好的身体协调性,所以很锻炼一个人的气度意志。 中世纪欧洲的七项高尚运动分别是击剑、骑马、游泳、打猎、下棋、吟诗、投枪。 这七项高尚运动至今为止仍在一些古老的家族中——例如柏明宇体内那一半法国血统的杜兰德家族——传承着,但也在随着时代而进步,例如投枪,发展至今,已经改为了射击。 传承的家族保留了这些高尚的运动,是家族子弟必学的技能。 即便柏明宇没有在杜兰德家族长大,但是他的母亲有身为杜兰德家族子弟的骄傲,是不会允许自己有杜兰德家族血统的儿子在这七项运动上有任何缺陷的。 所以柏明宇从小的娱乐,便是这七项运动。 只是随着他在亚洲的发展,属于自己的时间便少了,今天却意外的被贝拉?科蒂带到这间击剑馆来,好似重温了童年的快乐,让他身心都放松起来,所以才露出了这抹轻松的笑容。 在击剑的过程中,他忘记了所有,忘记了沈嘉乐,忘记了心中对沈嘉乐那矛盾挣扎的心态,更放弃探寻这种心态是为哪般。 甚至忘记了自己,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那把剑,以及面对的敌人上。 击剑也分花剑、重剑、佩剑三种,为了能够有足够的体力臂力自如的控制重剑,更为了培养身体的灵活性,柏明宇的母亲奥德丽还让他学习过法国格斗术,也称法国踢腿术。 所以即便此时贝拉?科蒂都汗如雨下,累的有点气喘吁吁了,柏明宇却只是刚刚热身完毕,微微见汗,也丝毫不见喘息。 即便累了而且身上还穿着导电金属衣,但贝拉?科蒂坐在椅子上的姿态仍旧是优雅并带有魅惑性的。 性感魅惑这种东西,已经是她骨子里的东西,不是故意做出来的,而是属于她的魅力。所以看上去并没有风尘味道,也不是搔首弄姿,而是能让人欣赏。 她妖魅的看着柏明宇,说道:“博诺,看到你蓝色的眼睛中盈满轻松的笑意真的是我最大的幸福。对你此刻的轻松,我由内而发的感到开心。博诺,生日快乐~!这便是我送你的礼物。” 柏明宇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嘴角仍旧挂着笑意,语气好似从天空飘来的一般,“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半晌后才转首看着贝拉?科蒂,浅笑着说道:“谢谢你,很多年没再玩这玩意儿了,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久到像是一个世纪那般长久。 贝拉摊手说道:“你难道还没明白吗?她给不了你这种感觉,你一切的痛苦困惑挣扎,都来源于她!你还在犹豫什么?博诺,我爱上你了!我希望和你在一起!而这些天事实已经证明,和我在一起你不会有任何的束缚,你会自由的无拘无束,你还是你,我不会去改变你!” 贝拉?科蒂急切的说出来这一切,时间够长的了,该让柏明宇彻底的离开沈嘉乐了! 柏明宇在听到贝拉的话后,脸却冷了下来,之前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声音冷冽的说道:“你说的太多了!谢谢你的礼物,我先回家了。”说完直接转身往更衣室走。 无论如何,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想过要和沈嘉乐分开。他知道自己在什么状态,他只想从这种挣扎困惑的状态中走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最终要得到什么答案,但冥冥之中他就是觉得他需要沈嘉乐,需要她来消弭他的挣扎纠结,来得到一个解脱的终极答案。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想着会离开沈嘉乐,但是也不可能和贝拉?科蒂在一起!因为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会爱上一个人!更不相信她懂得什么是爱! 爱在她那里,只是理性的心理学情感分析而已! “博诺!敢不敢再和我打个赌!”贝拉冲着柏明宇的背影喊道,即便他的脚步不停,她仍旧说道:“就赌此时你的妻子一直在家等着你给你过生日,而你~!看到她等待你的样子,会被愧疚等等的自责情绪抓住你的心脏,让你愧疚到足以窒息!如果答案真的是这样,那就足以证明你和她在一起是痛苦的!” 直到柏明宇的背影完全消失,贝拉?科蒂唇角才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亲爱的博诺,一定会被我说中的,因为……你明明在爱着你的妻子啊~!因为爱,所以在看到那一幕时,才会出现这种情绪!情感白痴的你已然被我影响,这个赌是输是赢,还会有悬念吗?”贝拉看着柏明宇离去的方向,双手环胸自负的说道。 在心理学测试中,双手环胸的这个动作,代表了一个人当时的状态,即为“以自我为中心”! 至于贝拉?科蒂为什么肯定沈嘉乐在等柏明宇,很简单,因为沈嘉乐爱柏明宇啊!只这一点,便决定了这一切! 柏明宇驾车回家,脑海中回荡的是贝拉的话。 他轻蔑一笑,在贝拉让他认识到沈嘉乐“自私自利”那面之后,他不相信自己还会对沈嘉乐有任何的柔情与怜惜,即便沈嘉乐在家一直等待着他,给他过生日,但他肯定自己绝不会出现贝拉所描述的那种心理! 他的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当他回家后…… 柏明宇一进门,漆黑一片。 他半个月来回家都很晚,但是沈嘉乐都会为他留一盏灯,今天怎么会这样? 柏明宇皱了皱眉,沈嘉乐为自己留灯时觉得没什么,但是此时面对这一片黑暗,却想起了她留灯的时候。心中难免对她升起怨怼,竟然不为他留灯。 当看到黑暗中那很明显的一个亮光后,他认得出来那是他给沈嘉乐买的最后一个礼物。 他抬步朝黑漆漆的室内唯一的亮光处走去,是因为他看到了那张亮光映照出的那张,即便在睡着的时候,依然疲惫忧伤的脸。 他的脚步与动作放轻,连他自己都不自知。缓缓的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沈嘉乐面前蹲下,半个月来都没好好看过她了,他猛然间发觉她消瘦许多。 他满眼爱怜,手情不自禁的抚上沈嘉乐的脸颊。 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呼吸都疼痛了起来,心疼不忍等等的自责情绪铺天盖地而来。 当手触上她那凉凉的脸颊时,瞬时一惊,理智马上回笼。 他!他竟然真的不可控的出现了贝拉?科蒂说的那种情绪!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怎么又被那个女人说中了! 这时沈嘉乐却醒了过来,她感受到了脸颊上的触感,眼睛还没睁开嘴中就先叫道:“明宇~” 柏明宇站起身就走,他竟然真的对这个女人生出了贝拉说的情绪,根本是他不可控的! 误区很明显就出来了,他明明厌恶的是贝拉每每都能掌握他的情绪、心理哪怕是此时出现的情感,却将这种厌恶强加到了沈嘉乐身上。 厌恶她给他带来了这一切的感觉。 沈嘉乐根本不知道柏明宇在想些什么,她在第一时间拉住了柏明宇的手腕,仰头看着他,“你怎么了?刚刚我明明感受到了你的柔情,为什么一睁眼你就要让我面对着你的背影与冷漠?你有什么不开心,你有什么挣扎,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不能帮你做什么,但是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她只觉得,如果她不拉住他,她会就此失去了什么。刚刚他的温柔是她熟悉的感觉,深入骨髓的感觉,更是久违了的感觉。她觉得不会感觉错!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他的冷漠? 柏明宇声音寒冷的说道:“不必了,只是工作太累而已。”手却甩开了沈嘉乐的手。 手中空落落的感觉,好似从心里丢了什么。 “明宇!”沈嘉乐站起身,看着柏明宇的背影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我给你过生日好吗?” 她强忍着心痛的感觉,不断催眠自己,使自己能够坦然的,没有一点委屈心伤的去面对柏明宇。 柏明宇上楼梯的脚步停住,头也不回的道:“我累了,先睡了。” “明宇!”沈嘉乐再次叫住了柏明宇。 柏明宇烦躁的回身,不耐的看着沈嘉乐。 沈嘉乐强自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是面对这般对她不耐烦的柏明宇,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的坚强,只够忍住眼中的酸涩,以及语气上的哽咽。 “这个月二十七号,有一场萨尔瓦多?阿卡多的音乐会,晚上七点半开始,可以陪我一起看吗?” 柏明宇反驳的话就要因此时烦躁的心情,而放纵的脱口而出。 但当看到沈嘉乐那带着哀求的眼睛时,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是僵着脸点了点头,然后便上楼离开了。 沈嘉乐却因柏明宇的一个点头,而露出了笑容,泪却也随之落下。 她抱着抱枕走到了餐桌旁,在黑暗中,除了怀中微弱的光芒外,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是因为是在自己的家中,却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餐桌的位置。 她将抱枕放到了柏明宇坐的位置前的餐桌上,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对着抱枕说道:“许个愿望吧~!” 然后她自己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默默的对蛋糕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柏明宇幸福、快乐…… 然后吹灭了蜡烛。 将餐桌上的烛台点亮,发现烛光的光芒略微遮掩了抱枕的光芒后,果断的将蜡烛吹灭。 看着对面发光的抱枕,好似看到了柏明宇,默默的笑默默的流泪。 她的眼中除了对面发光的抱枕以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 她却在吃着这顿由她为柏明宇精心准备的晚餐,全凭感觉去切割。 泪水也模糊了她的视线,最后甚至连抱枕的具体形状都已看不出,看到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泪还在一滴一滴的掉着。 为什么?为什么食物变得苦涩了呢? 但是她却还在吃着,是在填饱肚子,还是在努力的抑制住喉咙间的哽咽,她自己也已分辨不出。 071 表白 月色皎洁,月光如同一泻千里的银河,流淌进了这个不大却让沈嘉乐一度认为是天堂的家中。(..info) 只是此时的月光增添的不是美,而是无限的孤冷。 柏明宇衣着凌乱的坐在床边,双肘撑在腿上,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态。 沈嘉乐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双手环抱着双腿,埋首于双膝之间,同样看不到她的神态。 但是二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如此的相同。 两间卧室内,住着不同的人,但是此时他们是同样的痛苦,同样的颓废,同样的低迷。 美丽的月光下,却有这样一幅见者心伤的画面…… 第二天一早,沈嘉乐早早的便起来,为柏明宇包上海馄饨。 馄饨是无汤的,要沾着酱汁吃。 而柏明宇穿着运动装从楼上下来,只是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沈嘉乐,脚步停顿略微迟疑下。 沈嘉乐没敢抬头去看柏明宇,她不想看到他的冷漠,让自己心痛失望,但她心里明白,不能用从前的一切来衡量现在柏明宇的态度与作为。 因为在从前的话,柏明宇看到她早起一人包馄饨,一定会来帮她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视若无睹,甚至都不会对她说一句话。 但是,她还爱着这个男人啊~他让她的心有多痛,她的爱便有多大。她怎么忍心怎么能够忽略得了他? 沈嘉乐强迫着自己抬头面对柏明宇,扬起一个明媚的笑脸,对柏明宇道:“早安~” “早安。”柏明宇生硬回应,然后便离开了。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离开,还愣愣的盯着他刚刚站立过的地方,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强忍着心中酸涩的感觉,继续低头包馄饨。 柏明宇在习惯路线上跑步,果然碰到了他的邻居――苏云! 这在柏明宇的意料之中,因为只要在小区这个范围内,总是能和这个苏云有各种偶遇。.info[]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女孩儿盯上了,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儿的用意,对当前状况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只是暗中调查,在没有结果之前选择了按兵不动。 “柏大哥,好巧啊,我们又碰到了。”苏云一身运动装,与柏明宇并肩跑着,侧头看着柏明宇笑的甜蜜的说道,“这一定是上天给的缘分,能让我们在各种情况下偶遇到!” 柏明宇笑而不语。 苏云却自顾兴奋的问道:“柏大哥每天上下班很辛苦吧?我看你每天晚上都回来的很晚。” 是啊,苏云接触的是从日本回来,被贝拉?科蒂影响后,回家不再准时准点的柏明宇。 “还好,有工作没做完而已。”柏明宇随口说道。 苏云试探的问道:“时间被老板安排,工作一点都不自由,柏大哥这般卓越的人,难道甘愿屈居于人下吗?” 柏明宇跑步的步伐不变,对苏云的问话却在心中警惕,笑着说道:“我的时间是被工作安排了,而不是老板。在这个社会上,又哪里有真正的凌驾于他人之上的说法?如果非说有的话,我只能说自己比损人利己道德败坏的人稍强一点,在人格道德上凌驾于人了吧!” “柏大哥肯定比所有人都强!”苏云笃定的说道,“不单单只有道德人格,还有能力!” 柏明宇停下步伐,侧头看着苏云那诚挚的称赞表情,疑道:“你这话说的倒真有趣,怎么就能这么肯定的说我有能力?你如此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他现在疑惑了,这个苏云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呢? 苏云同样停下脚步,看着柏明宇蓝色的眼睛说道:“我从来没见过和你一样的眼睛,即便我在美国时也认识蓝眼睛的人,但是你的眼睛不同于任何任何人。”苏云挠头笑笑,“我也说不上来,总之看着你的眼睛便能肯定你的人品与能力,相信你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凡,更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 柏明宇再次跑了起来,苏云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看着柏明宇的侧脸。 而柏明宇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唇边挂着一抹弧度。 原来通过眼睛便可以了解这么多,这难道是他刚知道的吗? 不!不是! 沈嘉乐的眼睛……他从未好好的看过她镜片后的眼睛,只有屈指可数少有的几次,但是现在却已忘记。 那眼睛里包含着怎样的情绪,他也无从得知。但是发现了这个问题,却没有想要探究的心思了。 苏云一直盯着柏明宇的反应,看他没有任何不快,反而坦然接受,便知道自己说对了,就继续说道:“只有一个好的平台,才能让柏大哥的才华得到施展,我爸爸就是bonnot集团旗下一家产品店的店长,和许多bonnot集团的中层领导也都交好。如果柏大哥愿意,我可以让我爸爸给你在bonnot集团安排一个职位,即便只是个小小的工作人员的话,发展机遇也是无限的!因为bonnot集团是国际上都名列前茅的奢侈品集团呐!” 柏明宇再次停下脚步,这次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苏云,“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苏云真把他当做平凡的人,开出这种条件会是无缘无故的吗?!所以肯定有她的用意在里面! 苏云看柏明宇的样子,以为是他的野心被自己挑了起来,对自己的提议感兴趣了,便连忙将自己的真实用意说出口,表白道:“我爱你!柏大哥,我爱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能保证你前途一路顺畅!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苏云再次强调。 柏明宇眸光渐冷,露出不屑的样子,转身就往回走,留下一句:“我已经有妻子了。” 把他当成了什么人?功利心他从不否认!但是不代表他要出卖情感得到地位或任何利益! “为什么!”苏云还不甘的喊道:“我能够保证你以后荣华富贵的生活,不用蜗居在几十平米的房子内,还能让你在上海成为有头有脸的人物!被所有人尊敬仰望着!而你的妻子呢?你的妻子又能给你什么?!” 柏明宇停下脚步,侧头说道:“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用给我,我身边的人只要是她就好!”然后再无停留潇洒离去。 只留苏云一人心口疼痛眸中含泪的站在原地。 半晌后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如此,我让她主动离开你就是!” 走回去的柏明宇并没有坐电梯,而是爬楼梯。 不光光是运动,还给了自己更多的思考时间。 为什么他会对苏云说出那些话? 那是他根本没思考过,脱口而出的话。究竟是代表了自己的心声,还是只是敷衍苏云的说辞?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想!只要想起跟沈嘉乐有关的一切,他的心就会无端端的烦躁。 而且心脏会快速跳动,像是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他竟然因为沈嘉乐而承受这种纠结无措慌乱的感觉! 这在从前,是与他无缘的感觉啊! 因为陌生,所以格外慌乱,只是听信着贝拉?科蒂这个心理学狂人的话。 柏明宇回到家时,沈嘉乐的馄饨也已经下锅了。 沈嘉乐听到了柏明宇回来的声响,但是却没有主动开口与他说话。与其开口之后被他冷漠的语调所伤,不如沉默着幻想这不尴尬的沉默是一种幸福,即便这种沉默并不舒适。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只有这样,才不会在他面前委屈哭泣。因为她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二人相对无言的坐在一起吃着早餐,本美味的馄饨,也变得如同嚼蜡。 沈嘉乐现在觉得二人就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不!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合租到一个房子,也会建立友谊,即便不付出真心,但也会虚与委蛇。 即便沉默着,但却互不干扰,各吃各的。 绝不是如同他们二人此刻这般,沉默着却彼此影响着痛苦着。 对比着从前温馨的时光,此刻压抑的让她承受不了! 而她也终于爆发了! “啪”的一声,沈嘉乐将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厉声委屈的质问柏明宇道:“你到底想怎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你说出来,不要这样沉默着,我改我统统都改还不好吗?求求你~”沈嘉乐声音带上了哽咽,她快被柏明宇的态度折磨的崩溃,“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柏明宇敛眸看着碗中的馄饨,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去面对沈嘉乐含泪的目光,以及哀求的神态。 “我不想有太多束缚而已,是我自己的问题,等我找到了答案就好了。”柏明宇声音低沉的说道,说完之后便站起身离开了。 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沈嘉乐眸中的泪水潸然而下。 ―― 沈嘉乐买完了阿卡多音乐会的两张门票后,仍旧是一人孤零零的散着步。 纪文煊以志愿者的身份参加完青奥会便一直留在南京,让她这半个月来除了家以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去处,更没有了一丝的温暖。 心冷的人,都是对这个世界绝望了的人。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变冷。 只是不想有太多束缚?而已? 难道她是他的束缚吗?她让他觉得是累赘了吗? 不对!沈嘉乐猛然抬头,她怎么忘记了,她还从未向柏明宇表达过心意呢啊! 如果在他明白她爱着他之后,在他明白爱是无私的奉献后,爱是因他的悲伤而悲伤因他的快乐而快乐后,他还会排斥她吗?他还会觉得她是束缚吗? 毕竟,他心里也是那么需要爱的人哪~ 072 失约 九月二十七日,晚上七点。 沈嘉乐穿着短袖修身包臀印花黑白千鸟格一步裙,穿着同风格的高跟鞋,手里拿着千鸟格手包。 她的头发柔顺的散在左侧胸前,站在上海音乐厅的入口处等待柏明宇。 阿卡多演奏的是古典音乐,而音乐又是对她而言最宝贵的文化,所以她的衣着很是端庄优雅。 不过柏明宇曾说过,让她在人前将长发扎起来,只能在他的面前披散着头发。但是为了配合晚上的音乐会的着装,她还是选择将头发散了开来。 因为,女为悦己者容,她是为了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让柏明宇看到! 她要在这个夜晚,让柏明宇去了解小提琴的魅力,让他看到最美丽的她。她坚信,小提琴能使二人突破现在出现的一切障碍,变得更加亲近。 也是在今晚,她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意,让他知道她爱他! 音乐会七点半开始,七点便陆陆续续有人进场了。 而站在门口一旁静立,衣着优雅身段玲珑的沈嘉乐则让不少人为之瞩目。 更是时不时的会有几个人上来搭讪,好在都很文明,沈嘉乐还应付得过来,也并没有动手动脚的情况出现。 bonnot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柏明宇仍旧在办公。 他用做不完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或者说是他逃避到了工作中。 贝拉?科蒂照例还在办公室内,从未打扰过柏明宇。 只是现在她没有在弄电脑,而是在玩手机,看手机里的照片。 全部都是这些天她和柏明宇的照片,不是她拍的,而是她找人拍的他们亲密瞬间。 有他们在一起共进晚餐的照片、击剑的照片、跳舞的照片,还有各种借位拍来的照片。 这时只有纸张翻动的办公室内,传来一声衣物落地的声响。 贝拉一瞧,是柏明宇搭在椅背上的西服滑落在地了。 贝拉看了一眼柏明宇,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他一无所觉。 她起身绕到椅子后面捡起衣服,却在柏明宇西装的兜里飘落一张纸。 贝拉?科蒂捡起一瞧――阿卡多音乐会门票――她不动声色的将票攥在自己的手中,重新回到沙发上落座。 她若无其事的将门票放进了自己的手拎包中,动作自然的就和放自己的东西一样顺畅。 然后继续整理手机中和柏明宇的照片,只是她这次整理,却将照片全部给一个手机号码发送了过去,而号码的主人,则是――沈嘉乐! 沈嘉乐想用音乐拉近二人的距离?呵呵~好!她就让他们二人的距离再远些! 她不会去提醒柏明宇时间,既然柏明宇已经忘记了这回事,那就让他彻底忘记就好了。 上海音乐厅大门门口。 曾将中暑晕倒的沈嘉乐扶进屋的那名保安走到沈嘉乐身边,说道:“小姐,您都在这里站半个小时了,音乐会已经快开始了,您朋友可能不会来了。” 沈嘉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柏明宇会来的方向,呢喃着说道:“不会,他答应过我的,他会来的,他怎么会食言?” “可是……可是音乐会已经开场了啊!再不进去就停止检票了。” “我要等他,没有他……这场音乐会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就像没有了他,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的道理一样。 “唉……”保安看沈嘉乐那么固执,劝不动她便叹了一口气,“如果你在这儿站累了,可以到我们保安室里来,在里面等也是一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沈嘉乐回头,对保安温柔一笑,“谢谢你!” 保安略显羞涩无措的摆了摆手,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便转身回到他的保安室里去了。 沈嘉乐则继续翘首以盼。 这时她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她没勇气去看,她怕是柏明宇发来的短信,告诉她他没有时间不来了。 明明是九月底的夜晚,夜风吹着还不至于寒冷,但是她却很冷,冷到瑟瑟发抖。 明宇,你一定会来的对不对,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 身侧紧攥着的拳,表示了她的坚持与信念。 工作中的柏明宇,突然从文件中抬起头,语速急切的问贝拉?科蒂道:“现在几点了?”然后便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看时间。 当看到已经八点半时,他拿起椅背上的西服,匆匆的就要离开。 贝拉马上起身,“怎么?你有约吗?有约的话怎么没见约你的那个人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提醒你时间,哪怕是催促你都没有哎!” 柏明宇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穿衣服的动作也静止。 反应了一瞬看着贝拉问道:“你说什么?” 贝拉耸了耸肩,“没人催促你提醒你你今晚有约,看来约你的那个人,也不是很重视这次约会嘛!或者说不重视你!” 柏明宇回想刚刚拿手机看时间时,确实没有一条未接来电或未读短信的提示。 沈嘉乐不重视这次约会?不重视他? 沈嘉乐不重视这次他?! 沈嘉乐竟然不重视这次他!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柏明宇暴怒的扫掉了桌角的全部文件。 这个认知让他的胸膛充斥着怒火,为什么只是这么想,他就心痛难忍? “出去。”柏明宇双手支撑在桌子上,低垂着头沉声道。 “博诺……” “出去!”柏明宇抄起一份文件夹,砸在了贝拉?科蒂的脚边,抬起头对她怒目而视。 他眼中的怒火,足以将一个人焚烧殆尽。 “bon,我出去,但是我想……现在唯一能让你抛却烦恼,获得短暂轻松的,只有酒了!”贝拉用法语道一声好,如此说完之后,便拎包离开。 在贝拉?科蒂离开后,柏明宇闭上了眼睛,掩盖住了蓝色眸中的挣扎痛苦。 “啊!”突然他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桌子上,抄起车钥匙转身便离开了。 他心情烦躁的想要毁了这一切!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他又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破口究竟在哪里!他为什么还是一个困兽!还在做着自己都不懂的挣扎! 他总觉得心中有蠢蠢欲动的感觉,但他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反而被这种感觉撩拨的心中痒痒的变得暴躁。 柏明宇的车从地下车库驶了上来,放开了车速呼啸而过。 而他的车后,还尾随了一辆橘红色宝马z4敞篷跑车,正是贝拉?科蒂的座驾。 当柏明宇的车停在一家酒吧前时,贝拉扬唇自得一笑。 她肯定柏明宇会到酒吧来,因为她临走时的那句话,就是一句心理暗示啊~! “柏少!” 柏明宇还没走进,门童便恭敬的行礼,为柏明宇开门。(..info好看的小说) “一瓶黑方!”柏明宇在吧台处落座,对调酒师说道。 酒吧的负责人这时走到柏明宇身旁,恭敬的叫道:“柏少!” 柏明宇点了点头,虽然bonnot集团旗下并没有酒吧这一经营项目,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一类场所中的地位。 因为他和铭世集团的创始人萧铭是好兄弟啊!而铭世集团旗下的晨辉餐饮娱乐公司,基本承包了上海各大高级会所。 这家酒吧正是铭世集团晨辉公司旗下的,得到这种贵宾待遇也是很正常的。 柏明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自己续杯,声音威严的对负责人说道:“让所有人,离开我三米之内的范围,我不希望被打扰。” “是!”负责人顺从的应道,马上组织工作人员清出了一个场地。 显然这大佬心情不好,就凭他那周身的低气压,就没有人会接近他。他有这要求反倒让负责人松了口气,免得有谁冲撞了这尊大神,他可担待不起。 不过话说回来了,也没有人敢在铭世集团旗下的店铺内闹事。 柏明宇的酒喝的很猛,一次半杯,拿起来直接一饮而尽。不一会儿一瓶黑方就下去了一半。 而他也微微有了醉意。 也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想醉,便放任自己去醉。 而这时,却是贝拉?科蒂入侵的最佳时机。 贝拉端着就被走进柏明宇,却被人拦下。 “小姐,很抱歉,现在那里是私人禁地。” “放心吧帅哥,他是我的男朋友,不会有问题的。”贝拉抛了个媚眼,在工作人员呆愣之际,直接走向柏明宇。 贝拉在柏明宇身边落座,晃着手中的酒杯,目视前方,冷然却带着一种令人迷幻沉醉的语气,她说道:“因为一个女人而心情郁闷,来这里买醉,你为了她而痛苦,她又知道吗?” 柏明宇仍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博诺,现在的你让我看不起,你竟然会如此优柔寡断。你的理智应该告诉你了,为情所困的男人是有多么的愚蠢,而你竟然还会重蹈覆辙,犹豫不定。” 是的,贝拉?科蒂魔魅梦幻的语调,是一种催眠方式。催眠并不是洗脑,只是一种心理暗示,以潜意识的方式存在着,在某些情况下,的确能够影响人,甚至改变人。 “你的妻子有可能爱你,但她爱的是你的金钱、地位、权势……” “闭嘴!她不是这种人!而且她也从来不缺这些东西!”在贝拉催眠的过程中,柏明宇却突然厉声呵斥道,目光中的警告却没有清醒时有那么大的作用与威力。 贝拉?科蒂愣住了,从来没有人在意志力薄弱的时候被她催眠还能反驳的! 看着继续一杯接一杯喝着酒的柏明宇,贝拉?科蒂笑了。 “bon,她爱的是你的付出,你的温柔体贴,以及你曾经所给予过她的一切!你推翻这一切后,换一种姿态面对她,例如你心中冷酷的那一面。用冷酷去面对她,你看看她还会爱你吗?或者该说,她会因为你的冷酷而惧怕你厌恶你。” 贝拉?科蒂的声音放的更轻更柔,几乎是一种好似梦话般的呢喃呓语。 已经意识不清的柏明宇,脑海中浮现二人第一次吵架时,沈嘉乐对他流露出的厌恶,以及当时慌乱惧怕的神态。 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笑,含糊不清的重复说道:“她的确厌恶我,厌恶那般的我……”却还不断的继续喝酒,一瓶黑方这么快就见了底。 贝拉?科蒂打了个响指,对调酒师说道:“来一瓶马爹利xo。” 她认为,柏明宇该喝些法国的酒,想想他体内的法国血统了。 “来,继续喝,我陪你喝!”贝拉为柏明宇倒上了满满的一杯。 柏明宇思绪混乱的拿起酒杯,这次一口已经喝不下了,他就咕咚咕咚的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沈嘉乐,全是贝拉?科蒂的话。 待柏明宇醉的差不多时,贝拉让酒吧的工作人员将柏明宇架到了她的车上。 贝拉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副驾驶上的柏明宇,摇头啧啧感叹说道:“还从来没见过你醉了的样子,唯一看到的一次,竟然还是为一个女人而醉。唔~你会明白,这一切都不值得的。” 贝拉从自己的手拎包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黑子中是一个微型窃听器,她将窃听器按在了柏明宇的腰带上。 打了个响指,笑眯眯的说道:“希望明天能让我听到最精彩的戏码!走吧!送你回家!” 她曾跟踪过柏明宇回家,所以知道他家在哪里。 上海音乐厅,阿卡多的音乐会已经结束,观众们都鱼贯而出,脸上带着陶醉的神态对这场音乐会津津乐道着。 一些有心人则注意到,在进场时便看到站在门口一旁的那个女人,此时还是那个姿势站在那里,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一直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如果不是风吹起了她的长发,都要让人怀疑那里站的是不是个逼真的蜡像了。 “小姐……”那个保安目露心疼的看着沈嘉乐,欲言又止。 沈嘉乐好似被这一声唤醒,回神看了看周围,嘴角扯了扯,“散场了啊……” “嗯,您的朋友……”明摆着的事实,保安也问不出口了。 沈嘉乐却意外的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散场了嘛~” 沈嘉乐环抱着自己,捋了捋双臂,好冷啊~身子也好冰。 保安看沈嘉乐的动作,关心的说道:“您快回家吧!” 沈嘉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背影……落寞的如同秋的寂寥。 沈嘉乐一路走着回到家,大脑已经僵硬了,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她站在门口,环视着眼前的环境。 原来她到家了……明明没想着回到这个冰冷的家,可是腿却自己走了回来。 她没别的地方可去了,不是吗? 沈嘉乐扬起自嘲的笑容,以为房子小了就温暖了,房子大了只会显得自己更加的孤单。 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 有人陪伴,再大的房子也不会觉得空旷;无人陪伴,再小的房子也会让人觉得孤寂。 心冷了,连房子也冷了。 沈嘉乐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她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去休息,只是习惯的坐在沙发角落的位置,蜷缩着自己温暖自己,等待柏明宇…… 客厅亮着灯,她目光无神飘忽的散在面前一处。她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什么图形都没有。 门口传来开门声,她呆呆的抬起头,看向门口,却一无所获。 眨了眨眼睛,焦距一点点恢复。 看到的却是被一个外国女人架着的柏明宇,沈嘉乐从沙发上站起来,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意外眼前的这一幕,真正看到时心里只有果然如此的感觉。 原来自己早就做好了他爱上别人的准备了吗?早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态度,是因为有别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的关系吗? 贝拉看着平静的沈嘉乐,傲然一笑,“你就是他娶来的保姆?哦~抱歉,原谅我说错话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来中国了,汉语说的不太好,请见谅!” 即便贝拉这么说着,却并没有要改正“保姆”二字的意思。 沈嘉乐心中一痛,保姆?呵,现在听来这个词并不是什么讽刺,而是事实。她只是单纯的在照顾柏明宇的起居饮食,和保姆的确并无两样。 而她脱口而出的话,是柏明宇向她说过的,关于她对他来说的身份吗? “博诺有和你说过我吧?没说过没关系,我现在自我介绍,我是贝拉?科蒂。博诺的唯一一位女朋友。” 沈嘉乐心中一震,竟然是贝拉?科蒂,柏明宇的女朋友! 她清楚的记得这个女人留给柏明宇的伤害,但是现在想想,柏明宇当初受的伤,是不是和自己现在一样?是因为爱,所以才很受伤,直到多年后仍无法释怀。 不过她真的很漂亮,即便她并不能看清她的五官,但是她的魅力,却强势的撞击着她的心灵。 连此时的她都忍不住因这个女人的魅力而心动,又有什么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更何况柏明宇还是那般优秀的人,和这个女人同样都有撞击人心的魅力与气质,他们俩看起来般配极了不是吗? 贝拉努嘴说道:“现在显然不是我们聊天的好时机,我先送他上楼。”贝拉一边说着一边往楼梯口走。 沈嘉乐想上前帮她搀扶一下柏明宇――他喝了那么多的酒,从未见他醉过他,他的自制能力也是那么的强,为何今天会醉的如此不省人事?――却被贝拉拦下。 她说道:“我来就好了,不用外人帮忙。” 沈嘉乐敛眸,遮掩住眼中的脆弱与痛楚。 贝拉临上楼时说了一句,“没想到你竟然让他跟着你受苦,住在这种小地方里。这对他来说真是灾难!” 听着脚步上渐渐上去,沈嘉乐才抬起头往上看着。 她只是个外人……吗? 待贝拉?科蒂从楼上下来后,看到的就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脊背笔直的沈嘉乐。 贝拉站在楼梯上看着她,这个时候还能维持骄傲的女子,足以令她心生钦赞了,因为这足以证明沈嘉乐是心性坚韧之人。 而看她的目光,她的眼神并不是很有神采的那种,这种人的目光通常是向内的,也就是说内视自己。 所谓的内视自己,就是观察着自己,纠正着自己。 在这个社会上,能够内视自己的人少了,因为这需要心静,以及对自己的高要求,甚至有一种脱离世俗的追求。 只有这种人才做得到。 就像是艺术家一样,艺术家审视自己的作品时,就是在看自己的内心,修改的同时,也是对心灵的雕琢。 贝拉肯定,沈嘉乐是个典型的东方古典女子。 贝拉走下楼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沈嘉乐说道:“我们谈谈吧!” 比起沈嘉乐,这倒像是在贝拉的主场里。 不管沈嘉乐同不同意,贝拉径自说道:“我和他才有真正的恋情,你们的混应像一场笑话。你们在一起只会痛苦,这就像两条平行线,强行交汇在一起,只会扭曲彼此。这就是痛苦的源泉!” 073 情伤 沈嘉乐仍旧默不作声她平静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以挑衅张扬的姿态来见她的法国女人。(..info)她知道,这个女人与他的关系不平常。 “但愿我的话说完,你还能是这一副平静的样子。”她像主宰者一般,趾高气扬的姿态俯视着她,“你是中国人,永远都不会了解有法国血统的他!我们不保守,我们享受一切不管是精神上或者是物质上,亦或是肉体上的一切快乐。我们能够接受婚外情,能够浪漫的让所有人有如置天堂的快乐和幸福。作为中国人的你,身上典雅的气质只能让他有一时的兴趣,但不会让他习惯你的生活。有如此差异的你们,怎么可能会幸福的在一起?!那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天真的笑话!” 沈嘉乐静默的坐着,她胸口处憋闷的感觉让她窒息,甚至连虚张声势的反驳都做不到,更做不到发出任何声音进行有理有据的辩驳。 贝拉站起身俯视斜睨着一直沉默不语恬淡安静的她,说了一句砸在她心上的话,“如果你希望他幸福,就不要让他和你过复古式的生活,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束缚。我想你也一定接受不了我们那么开放的生活吧!” 说完之后贝拉便转身离去,徒留沈嘉乐站在原地,心中绞痛的感觉蔓延至四肢百骸,而她竟然因这种痛感,让冰冷了的身体,有了一点点暖洋洋的感觉。 沈嘉乐嘴角绽放一抹绝美的笑,泪瞬时从眼角滑落,使这笑看起来是多么的凄美啊~ 原来痛到极致,也可以让人享受。 束缚?她于他而言是束缚吗?! 原来她的爱,是一种束缚…… 第二天清晨,柏明宇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猛的翻身下床。 头上却传来酥麻的疼痛感,这就是宿醉后要支付的代价。 但他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他回到家是不是贝拉将他送回来的?!这么说沈嘉乐和贝拉见面了?!贝拉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该死的! 柏明宇狠狠的敲了下自己眩晕的脑袋,他在想什么? 这些是重点吗?他和贝拉本来就没什么,为什么要在意沈嘉乐会不会误会,又怕什么她俩见面。 柏明宇喉咙干涩,揉了揉太阳穴便起身下楼喝水。 在下楼时,却看到了穿着千鸟格修身一步裙的沈嘉乐神态呆滞的坐在沙发上。 她身上的衣服显然不是在家里时穿的,是她早晨出去了吗?! 沈嘉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所有。 但是她知道,柏明宇就站在楼梯口的那个位置看着她。 她知道是因为她看柏明宇时,早已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去看他了。 他的音容相貌早已印刻在她的脑海深处,不需要用眼睛看到,早已在脑海中自动浮现。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沈嘉乐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声音沙哑的“看”着柏明宇,嘴角挑起一抹笑意说道。 柏明宇别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沈嘉乐。 他不能理解当他看到沈嘉乐此时那哀伤的神态时,心中的那种疼痛,更不能理解看到她笑容时,心中的酸涩。 “你已经对我厌恶到……厌恶到不愿对话的地步了吗?” 柏明宇的沉默,让沈嘉乐感觉心口有刀子在割似的疼。 面对已深爱的男人,最怕的莫过于是如同路人般冷漠。 柏明宇心中有气,暴躁的坐在了沙发上,“我并没有厌恶你!”他对沈嘉乐的说法感到讨厌。 “是么……”沈嘉乐敛眸,轻轻呢喃着。 原来……原来只是没有厌恶这样一个简单的感觉,甚至,甚至连喜欢都没有吗?有的或许只是兴趣?待兴趣没了之后,便是厌恶了吗? 半晌,她才抬起头面对着柏明宇,她的眼睛稍好些,即便只能看得清柏明宇的一个大概轮廓。 她对着柏明宇甜美一笑,笑眯了眼道:“可是我爱着你呢~!” 柏明宇身子一震,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快速的跳动,感受到了从心底涌现的一股温泉,正温暖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惊喜震撼,甚至是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沈嘉乐,看着她那张笑魇如花的脸。 他的身体在颤抖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一切是沈嘉乐看不到的细节,她只知道他的身形一晃。 她要将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她不想再因自己面对爱情时的懦弱,而导致悲伤的结局。她已经因为没有勇气,而失去了暗恋七年的那个人,她不想,不想再错过这个被她视为最后伴侣的爱人。 沈嘉乐沉浸在回忆中,自顾的说道:“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呢?第一次见到你,看到你蓝色的眼睛,从那时起你就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不灭的痕迹。我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一个世界,直到现在想起来,都会怦然心动。”说着,沈嘉乐的手捂上了心脏,嘴角挂着幸福回忆的笑。 “随后的两次见面,你都出现在我最窘迫的时候,以一个守护神的姿态出现在我身边,每一次都是那么的神圣,难以让人忽略你。即便那时我心中有一个深爱的人,但你却就这样巧合又不知不觉的在我心中占了个位置。你怎么可以这样强势呢?在我心房住了一个人时,你便强行闯入,甚至让我怀疑七年暗恋的感情,到底是否真的那么珍贵,是否真的值得让我如此执着。”沈嘉乐自嘲一笑,“你的闯入,让我对他的情感变得支离破碎,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那么随便,简直就是亵渎了自己的感情。但是……我却欣然接受了,甚至欢迎你撞击着我的心灵,彻底粉碎我心中的那份爱情。”“你爱我什么?”柏明宇声音强自镇定的问道。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祈祷着,祈祷沈嘉乐的答案与贝拉说的不一样。 “你的温柔体贴,你的关怀照顾,你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让我爱上你的理由!”沈嘉乐铿锵的说道。 柏明宇的心却好似从云端坠落到了悬崖,还在不断的下坠。 果然是这样么,一定要这样么…… 他柏明宇没有了好似面具一般的温柔体贴,只限于礼貌程度的关怀照顾,他就是一个活该得不到爱的人是吗?所有人爱的都是他的给予,他的表象是吗?! 哈哈哈哈~怎么会不是呢,连她都是这样,又有谁不是呢? 柏明宇心里疯癫的狂笑,脸上的神态却越来越冷酷。此时,他才真正的表里如一了,他的心就是如同此刻这般冷酷。 但是……面对沈嘉乐时他的心,还是这么冷酷的吗? 沈嘉乐红了眼眶,抬起头来看着柏明宇,为什么只有带了泪水的眼睛才能将他看清?她宁愿此时看不清!这样就不用面对他的冷酷! 他的沉默,他的冷酷,都令她忐忑无比。 “明宇,我爱你!你……”她想得到他的答案,她想知道他爱不爱她! “抱歉,你的爱我无法回应,选你做我的妻子是因为你知进退,更因为你的气质与为人处世的原则,所以我认为你会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故而从未有过爱意。”柏明宇冷淡的语气冷凝的双眸,他表现出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情。 沈嘉乐从沙发上滑落,跪在了柏明宇脚边,冰冷的双手握上了他紧握的拳头,即便他的话让她心痛,但是她已经不在意这些,她想要挽留这个男人,最后的爱让她如何放手? 她看着他哽咽说道:“我在你这里享受过太多的第一次,你已经将我捧成了情感上的公主,我没办法再适应在情感上属于灰姑娘的生活。 你的温柔,你的关怀,你的照顾,都是我从前从未曾拥有过的一切,我贪恋着你给予的一切。本以为自己对这世间的一切有多超凡脱俗萧然物外的我,在遇到你之后才明白,我不过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凡人,从前不曾出现贪心是因未曾得到,现在得到你给予美好一切的我,让我如何再面对情感上的空白,与孤苦无依的生活?你的拒绝,实则是在谋杀我的生命啊! 你拒绝我没关系,但是拜托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我们慢慢开始好吗?我相信你可以接受我的!” “机会?我不需要!而且我也不相信爱情!”柏明宇紧握着双拳,拳头甚至攥的发白,只有这样他才能冷血的去面对这一切,才能不因沈嘉乐每一句触动他心,让他的心疼痛无比的话而失去理智。 他在这一刻明白了,他爱这个女人!很爱很爱!伤害他就好似在伤害自己,不!是比伤害自己还要疼痛百倍。 伤害自己也许只有身体上的疼痛,但是伤害她,却是他的蚀骨之痛噬心之痛。 颤抖,心脏不可遏制的颤抖。 但是他不要一个爱上他伪装的女人! 他清晰的记得,她面对他的冷酷时,出现的厌恶与惧怕的神情。真正的他……是让她怕的啊!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所处的环境,都造就了他高贵人格与自尊和骄傲。父母之间的爱情影响着他,让他对爱情有着近乎偏执的纯洁追求。他不允许自己的爱参杂了任何虚伪与瑕疵,相同的也不允许自己的爱侣对自己的爱有任何的混淆与狭隘的认知。 所以他怎么会去接受在他问出爱的是他什么之后,说出了那番关于他温柔体贴的话的沈嘉乐啊! 要爱,只能爱他柏明宇!而不是那个只有温柔体贴的柏明宇! “好,那我请求你,请求你允许我待在你身边,让我们一起来了解爱情,好吗?我已经足够卑微,我已受过一次情伤,如果再错过你,我今生都不会再爱了。求你,让我继续爱你。” 沈嘉乐的泪无声地落着,她此时卑微乞求的姿态,也是她对爱情的执着啊!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陡然变得嘲讽的目光,听着他那不屑的语气吐出的绝情到将她伤害到体无完肤,还要折辱她自尊的话语,“呵,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地位?!金钱?!荣誉?!光环?!哼,想不到你也如此肤浅,我不想再见到你!离婚吧!” 柏明宇一挥那只被沈嘉乐双手包裹的拳头,直接将沈嘉乐带倒在地。 柏明宇站起身看着跌倒在地摊上,低着头沉默着的沈嘉乐。 他满眼的心痛,甚至想要去搀扶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却在半空中停住。五指缓缓合拢紧握成拳,重归身侧的手臂,力道好似在敲打空气。 柏明宇牙根紧咬,身子在颤抖,最后他逃避了,率先开门离去。 他怕,他怕再面对这般痛苦低落的她,他就狠不下心来了! 他已经后悔了,他不想离婚,为什么会轻易的将这两个字眼说出口?而且是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直接脱口而出了最后一句话。 但是属于他的高贵,从未让他弯过腰低过头。不是他做不到对心爱之人弯腰低头认错,而是……而是做不到向一个只爱自己表象的女人弯腰低头。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在柏明宇走后,跌坐在地上的沈嘉乐发出低沉的笑声,最后竟衍变成了张狂的仰天大笑。 沈嘉乐手撑着沙发,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柏明宇离开的方向。 此时她的神态比柏明宇夹杂着不忍与心痛的冷酷要冷上百倍,她是被伤透了心之后化成了水结成了冰。 “柏明宇,我要谢谢你!”除了眼睛的红肿以及浓重的鼻音证明她哭过以外,再无其他痕迹,她神态孤高冷傲的喃喃说道:“谢谢你的伤害!这个伤害再次证明了我没有资格谈‘爱’这个字,我没有资格爱人,没有资格被爱。第一次受伤是因为懵懂无知,第二次受伤是傻傻的太天真,对这世界上纯真美好的爱情还有向往和幻想。呵呵,呵呵呵~不会再有第三次了,因为……我不会再相信了。” 第一次的爱情,因为她的怯懦而成为了伤,但是在她受到伤害时,她最起码还可以挺直了脊梁面对着他,高傲的从那里离开,将从前的一切都留在那栋冰冷的别墅中。 可是这一次呢?她拥有了勇气,却失去了自己的自尊与骄傲,得到的……只有被心爱人之拂倒在地,看着他离开的低微卑下跪伏在地的姿态。 沈嘉乐低下头,手捂上那颗彻底冷却并且痛到麻木的心脏。 他该感到高兴了,他再也不会有束缚了,这是她最后的爱情,她已经连同自尊一起丢失了所有。 因为……一无所有的她再也不会爱了…… 无论这是不是一段爱情的结尾,但发展到现在最起码二人都彼此爱过了,还痛过了。若非爱到极致,又哪里有此刻的痛到骨髓? 明明就是“爱情”两个字,但在不同人身上却有不同的结局。 即便是在同一场爱情中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却还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沈嘉乐爱的比柏明宇真,她为爱情放弃了她仅有的自尊与骄傲,可以卑微的退而求其次的只要求留在他的身边,她不想因他的绝情而失去自己最后的爱人。 而柏明宇……却决绝的能够因所谓的沈嘉乐对他的爱有的瑕疵,而放弃自己深爱的女人。 他爱的冷傲,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做一个失去自我,只为了让心爱之人去爱的那个单一到只有温柔的男人。 究竟谁爱的对,谁爱的错,又岂是我等俗眼能够勘破的…… 或许,爱的对与错的标准,只有结局美好与否才能够作为衡量的准绳。 而在进行时的人生中,人类的悲哀在于――永远不知道结局,故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否爱对了人,是否能够幸福一世。 若能勘破放下,释怀之后再去看待,未尝不是一段美好的旅程,沉淀之后方能得到属于人生的智慧,与爱情的真谛。 ――致伤过我们的爱人,以及那段不可挽回却爱到骨髓痛到绝望的爱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74 离婚 我从来没谈过恋爱,关于爱情……仅凭臆测以及看到的去描述,故而文字中少了自己的情感,只余诸多感悟 ------题外话------ 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我离婚了”,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处境,根本没想过至此无家可归。果然,对她来说发生的这一切,最重要的是离婚了么…… 是的,她逃避了,原谅她的软弱吧!她太累了! 她现在有弟弟的臂弯,可以放纵自己沉睡了,或许睡着就没有了痛苦,就不用面对一切了。 然后,便放纵自己晕倒在纪文煊的怀中。 沈嘉乐看着纪文煊眸中的疼痛,目光渐渐迷离,最后呢喃一句:“我离婚了……” 他心中的刺痛,让他甚至不顾车流,直接冲到了他身边,将他揽在怀中。 在她蹲下环抱着小提琴时,像是拥有了她仅有的世界。 他放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上的人,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啊! 他的姐姐,他的乐乐!神态竟然是那么的漠然迷茫,他看到的她已经失去了生命!只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一个行尸走肉。 天知道当他联系不上沈嘉乐,满世界找沈嘉乐时心里的慌乱,在去沈嘉乐家的路上看到了茫然游走于人群中的她时,心是有多么的疼痛。 纪文煊的心,却因沈嘉乐的这个笑容而更加的疼痛难忍。 沈嘉乐展颜一笑,她怎么可以忘记她还有小煊呢?! 沈嘉乐缓缓从怀中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满含酸涩疼痛的眸子,她知道,这双眸子中的一切情绪,都是因她而存在。 沈嘉乐感觉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怀抱,头顶传来一道声音,“乐乐,我还在,你不是孤单一人。” 但…… 无所谓得到,亦无所谓失去了…… 若是想要永远的失去这种痛苦茫然的感觉,只能拥有自己,不再去有任何妄想。 如果她的人生只能在得到失去中循环往复,她宁愿从未得到!得到时再大的喜悦,又能抵消失去后的痛苦吗? 这么久以来都是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境吗?虚幻到一夕之间便支离破碎。 我还有什么?本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没想到真的只是自己这么认为而已。 眼中没有泪水,一瞬间失去所有,感觉连哭泣的权利也没了。 她在人行道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抱着怀中的小提琴,好似拥抱着自己一般,如此便能自己温暖自己了。 一瞬间有一种这世界上只有她一人的感觉。 她漫无目的的前行,现在她的归处又在哪里?她迷茫了。 当沈嘉乐拎着小提琴拉着行李箱走在街上时,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感觉到的只有寒冷。 上楼换了件衣服,然后开始收拾行李箱,她要离开。现在不但没有理由,更没资格留在这里了。 苏云离开后,沈嘉乐站起身子,擦干脸上的泪痕,此时眼泪落下是画上句号,不能代表任何情绪了! 在那一瞬间,她冷傲的让她不可违逆。 苏云被沈嘉乐的目光威慑住,大脑当机,没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沈嘉乐家出来了。 此时眼前的女人一样让她感到恶心,而且她的落魄,也不需要被一个外人看到。 沈嘉乐抬起头来斜睨着苏云,“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么。” 男人……真恶心!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柏明宇的女人多得是,她怎么把自己看得太高,认为是他的唯一了? 呵~甚至有亲吻的! 是陌生人的彩信,全部都是贝拉?科蒂与柏明宇的亲密照片! 沈嘉乐迫切的拿出手机。 沈嘉乐猛然想起昨晚被自己忽略的那条短信,一切……难道早有预兆吗?是她痴傻的在今天葬送了自己的自尊与骄傲? 每年五百万的赡养费?她需要的是钱吗?既然要断,那就断个彻底吧! 当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款项上时,沈嘉乐想都没想直接划掉。 沈嘉乐拿起笔毫不犹豫的在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是那么的决绝。 但听在沈嘉乐耳里,就以为苏云指的是性,又是让她一阵反胃! 苏云说的是物质上的地位上的,这是她自以为是的认为。 “呵,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这么大方能将老公让给我,原来是被人甩了!”苏云说着甜蜜一笑,“一定是他想通了我说的话,明白了你什么都给不了他!” 她的泪,只流在了一切结束之时…… 本以为被伤到极致,已经体无完肤甚至习惯了疼痛,没想到在看到这离婚协议书时,仍旧是止不住的心痛,脑海中轰鸣一声,泪就不可遏制的落下。(..info) 沈嘉乐坐回沙发上,拆开邮件,当拿出那一打文件,看清那几个硕大的标题后……她的眼睛缓缓闭上,一滴泪珠滑落。 沈嘉乐开门,却是邮递人员,有她的一份快递。 她早晨看到了,看到柏明宇穿着一件衬衫就走了,而见到沈嘉乐又是这么消极颓唐的状态,想来肯定是吵架了! 但是她知道这个女人将丈夫让给她就是了!看样子这夫妻俩是吵架了,正是她的好时机! 面对沈嘉乐的大方,甚至是鼓励她的话,苏云反而不知所措。 任它是狂风暴雨,她也浑然无惧,做自己的女王去面对一切吧~! 她倒想看看又是谁来,今天她受到的打击还不够多吗?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吗? “现在我要忙了,这位小姐,你可以离开了。”沈嘉乐一边挺直脊梁高傲的往门口走,一边冷硬的说道。 恰在此时门口再次传来了门铃声,沈嘉乐支撑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错愕的苏云,微笑着说道:“能让你情愿当第三者,想来你也爱的够疯狂了,既然这样,那就追寻自己的幸福吧。” 沈嘉乐睁开眼睛,看着苏云道:“你喜欢的话,就去追他吧!” “什么?” “追吧~”这时沈嘉乐却有气无力的开口了,打断了苏云的话。 苏云眸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咬牙说道:“我每天早晨都和他一起跑步,他搂着我跟我说从未爱过你!娶你不过是……” 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如果沈嘉乐怀孕了,柏明宇一定会更眷恋她,更眷恋这个家! 苏云在门口看着沈嘉乐干呕,因她的反应而心里忐忑,担心沈嘉乐是不是怀孕了! 最后浑身虚脱,靠着墙壁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沈嘉乐呕的更厉害,但是两顿饭没吃的她根本就呕不出什么东西。 令她恶心! 男人……真脏! 更何况他还拥有那些,哪一个不是令女人疯狂的理由?! 即便他没有英俊的外貌,高贵的气质,优雅的举止,睿智的谈吐,仅凭他的财富,便会有多如牛毛的女人飞蛾扑火。 是啊,她没有给柏明宇的,自然会有别的女人给他为他解决。他拥有的一切,哪一点不是女人趋之若鹜的理由? 她从心里感到浓浓的恶心,对男人的恶心。 她连忙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在盥水池里干呕着。 苏云再说什么她已听不到,她只觉得一阵反胃很恶心,感觉要呕出东西来。 苏云说着手覆上了小腹,在沈嘉乐眼里她浑身撒发着母性的光辉。 苏云没注意到沈嘉乐的变化,以为药还不够猛,继续说道:“你这当妻子的也够蠢的了,自己男人出轨都不知道吗?男人出轨不是因为外面的诱惑大,而是因为自己的妻子不具有魅惑力,否则他怎么会愿意赋予我这个孩子呢?!” 沈嘉乐垂在身侧的双拳陡然握紧,脸上却冷漠依旧一成不变。 苏云挑衅的说道:“我怀孕了,他的孩子。” 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沈嘉乐漠然的看着苏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因为她的心一直在痛着,痛到麻木了,这个女人的话又怎么会伤害到她? 谁知苏云不但没走,反而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还敲了个二郎腿,嚣张的说道:“我来找你有事儿,是作为他的女朋友的身份来找你的。” “小姐,没事的话请你出去,我的家不需要外人来评头论足。”最起码,她现在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有必要去捍卫自己的权利! 沈嘉乐敛眸,这种话贝拉也说过,即便没有这么尖刻,意思却也一样。 进屋后便左右打量着这个一览无余的小空间,嗤笑不屑的说道:“嘁,你们就蜗居在这么小的房子里吗?”说着转身,面对沈嘉乐,双手环胸的说道:“他那般令人惊艳的人,怎么能和你吃这种苦?!” 但不待她张口询问,苏云便直接闯门而入。 沈嘉乐认识她,她是对面的邻居。 但当门打开后,看到的却是站在门口一脸挑衅的一个女孩儿。 或许是因为她内心潜在的渴望,纪文煊是她唯一的温暖,所以便觉得此时敲门的会是纪文煊。 这个地址她只告诉过纪文煊,所以认为会是他来。 会这么认为是因为没有哪个人知道她和柏明宇住在这里,除了那次碰到叶奕桦之外,他再没有来过。 但恍惚中一个念头,认为敲门的会是纪文煊,所以便下楼了。 这时楼下传来敲门声,沈嘉乐思绪灰蒙蒙的一片,世界中只有她一人了而已,她立于荒芜之间,对外界完全没有了感知力。 柏明宇送的,那不属于她了,即便属于她,现在也被她抛弃了。 将项链放在梳妆台上后,沈嘉乐便开始收拾起属于自己的衣物,她找不到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此时摘下来,便是绝情弃爱之时。 正是那条挂着柏明宇求婚戒指的项链,从柏明宇亲手为她戴上的那一天开始,她便没有摘下来过,睡觉也带着它。 沈嘉乐走到梳妆台前,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 沈嘉乐麻木的看着这一切,这些代表曾经美好回忆的东西,却在此时嘲笑着她的痴傻。 视线落在梳妆台上,哪里摆着她与他的小泥人。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床头墙上的万能柜上摆满的礼物,淡漠的转移视线。 此时的沈嘉乐,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 ―― 贝拉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罗列着离婚协议的条款。 “好歹也照顾了博诺一段时间,别说我亏待你。以博诺的大方程度,每年五百万的赡养费……应该属于小意思吧!bon,那就五百万!” 说着便将高脚杯放在桌上,在晚上找到离婚协议直接复制过来,然后又修修改改的。 她嘴角挑笑,晃着酒杯轻抿一口说道:“这才精彩!离婚?很好!我来帮你们拟定离婚协议!” 正是贝拉?科蒂无疑。 在一个装修华丽的屋子内,一位穿着浴袍卷发披肩妖娆到骨子里的女人,她坐在一张老板椅上,戴着耳机手中摇晃着红酒杯,整个人散发着优雅魅惑的气息。 075 骂醒 他一点儿也不介意这是柏明宇吃过一口的饭菜,用过一下的筷子,这哥儿俩以前都同吃同住过,哪里会在意这些。 看到桌上的餐盘,拿起筷子就吃,嘴中还含糊不清的说道:“说这么多情绪这么激动也很浪费体力的,赶紧补充下,否则这些饭菜就浪费了。” 在柏明宇走后,华郴煦倒在椅子上,解开领带呼着气说,“真憋死哥了,总算把这些话说出来了。嘁,他那一副欠扁样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小瞧我!一白痴货,不骂不会清醒,不将问题摆台面儿上就不明白!”华郴煦一边儿扇风一边儿说道。 他现在要回家,要找到沈嘉乐,要告诉她是他魔障了,是他狭隘了,他是这世界上最差的男人!还要问她愿不愿意继续爱这个最差的男人,这个最差的男人只能用一生的爱来回报她温暖她爱护她! 柏明宇噌地起身,速度极快的奔跑而出,没一会儿又回来露了个脸,笑着对华郴煦说:“谢了兄弟,想不到你关键时候还管点用!”然后又匆匆离去。 开心是因为华郴煦终于骂醒了他,心痛是因为他才知道这段时间来究竟给了沈嘉乐多大的伤害! 即便被骂,但是却被骂的开心,被骂的心痛! 他心脏快速的跳动着,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柏明宇只是震惊的看着华郴煦,只有震惊的看着华郴煦了,他不能反驳分毫。 可是你却如此愚蠢自大!认为一切都是天经地义,还在肆无忌惮的漠视她的好!还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理由,推卸责任。柏明宇,我算真正认识你了,原来你这么没有担当!” 你以为她是圣母吗?一个普通的有血有肉有感情是怎么做到的?只有爱才能赋予她这样的力量啊! 不管是录音,还是这半个月来的态度,都让她认识到了你的冷酷无情。但是她却还在你的身边啊~!还在温暖着你啊~!甚至在得知录音事件一切都是你的所作所为后,还留在你身边,你的一个认错,便让她所有的怨全部烟消云散,甚至不在乎与家人之间的关系。 华郴煦继续说道:“不是她爱的单一,而是你在爱着她的时候,面对她就只有温柔了。你的冷酷,你的绝情,忍心拿来面对她吗?呵~也没什么不忍心的了,你已经用你的冷酷面对她了。 柏明宇震惊的看着华郴煦。 华郴煦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看着柏明宇,冷笑道:“她有错吗?这么说有错吗?你敢说你不爱她吗?如果你不爱她,你又为何痛苦?既然你爱她,你面对她的时候难道不是想拿出自己全部的温柔去对待她吗?只想让她更好,只想更宠溺纵容她,你爱着她时对她难道不是只有温柔吗?” “她爱的只有温柔的柏明宇,而不是全部的我!你怎么能说我狭隘,我吝啬!”柏明宇质问道。 “够了!”柏明宇低吼道,华郴煦说的话都让他的心疼痛难忍,但是他不会承认自己错了,他没错过! “你知不知道,她是有多相信你。即便你不回家吃饭,即便每天中午来给你送饭菜见不到你,她也没有一句怨言。只是会说你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她呢?可是事实呢!只要我说一句你很喜欢她做的饭菜,吃得很香赞不绝口,她的脸上就会流露出幸福的微笑,好似得到了你的肯定,使你快乐幸福,她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没关系。你知不知道,她那么明媚的笑容,在我眼里看着是有多酸涩!” “狭隘?还能有比你的爱更狭隘的人?你不光狭隘,还吝啬!吝啬给予一点点的关怀给她!”华郴煦将餐盘摔在办公桌上吼道,他都为沈嘉乐鸣不平! 柏明宇兀自强硬执着的说道:“我知道她爱我,但是她的爱太狭隘,容不下全部的我。” 柏明宇神情惊愕的看着咆哮的华郴煦,而华郴煦彻底爆发了出来,一吐为快,“对你的关心却被你理解成为束缚,你这究竟是什么奇葩的思维?!” “狗屁!”华郴煦大声反驳道:“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愚蠢!如果不是因为在意,谁会去管你!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谁会给你打电话!如果不是因为爱你,谁会等你吃饭!” “我回家晚了她会打电话,她会一直等我回家吃饭,让我回家看到她等我的样子,我的心就是一阵难受。难道这些不是她给我的束缚吗?!难道不是她让我的心充满愧疚吗?!”柏明宇也来了脾气,直视着华郴煦说道。 华郴煦回身,眯上了双眼,“束缚?她怎么束缚你了!” 在他走到门口时,柏明宇突然说道:“我只是不想被她束缚,想要更多的自由,难道这有错吗?” “你对不起丈夫的身份,对不起你妻子。”华郴煦冷然的看着柏明宇,说了这么一句话后,端着餐盘就离开了。 柏明宇低下头,无力的挥了挥手,“拿走吧,我不想吃了。”不是味蕾习惯的味道,让他食之无味。 “是我和你说过你没在意罢了!”今天贝拉?科蒂没有来,所以华郴煦说话随意了许多,他话里也是难掩怒火。 柏明宇却一愣,“为什么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华郴煦冷笑着说道:“当然了,因为以前的都是你妻子给你送来的午餐,这个是大厦内餐厅的午餐。” “我知道,但不是以前吃的味道。” “你的午餐。”华郴煦公式化的回答道。 柏明宇吃了第一口,就放下了筷子,皱眉看着华郴煦说道:“这什么东西?” 中午时,华郴煦照例为柏明宇将午餐端到办公室,不同的是,这不是沈嘉乐送来的了。 待华郴煦来上班时,柏明宇让他重新买了一套西服,他现在身上穿的是昨天的,还带着酒味儿,很难闻。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仍是感到纠结,到底是因为什么,却无从得知。好像不知不觉中,这段爱情被人操纵着出现了阻隔二人的东西。 而且……他感觉到心中有一种无力感,关于感情那一部分的思绪纷乱的无从下手,他觉得二人彼此需要空间作为重新开始的缓冲了。 世间最难得的便是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你爱的那个人,恰巧你们彼此深爱,他不想不珍惜。 他知道他找到了这么久以来一直缠绕纠结他的答案,原来只是一个“爱”字这么简单便囊括了所有。 既然知道沈嘉乐爱着自己,自己也深爱着沈嘉乐,他就不会轻易放手。 他现在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得到沈嘉乐全部的爱,想要将最完整的自己展现在她面前,让她爱着每一个自己。 即便离婚的话出口,但那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他从未想过与她离婚。(..info好看的小说) 但是他不想放弃,不想放弃沈嘉乐。 谁又晓得他是心痛到何种地步来拒绝她!他不要一个只爱他的温柔的女人! 那个他爱的女人,竟也是如此肤浅,他本以为找到了个懂自己爱自己的女人,可是她……爱上的不过是他的温柔! 但当得到沈嘉乐的答案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心在下沉,身体的温度一点点的被抽走。 但是他却问出了那句喜欢他什么,很突兀的便出了口,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有些不能理解。 沈嘉乐爱他,当她说爱他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惊喜,整个人都有了飘飘欲仙的感觉。 紧握的双拳表明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柏明宇离开家之后直接来到了集团,整栋大厦还没有人上班,他也只是静静的靠在老板椅中,闭着眼睛。 寰宇大厦bonnot集团总裁办公室。 ―― 纪文煊则回到病房继续守着沈嘉乐。 医生摆摆手,表示这是身为医者该做的之后便离开了。 “谢谢医生!”纪文煊躬身行礼感谢道。 “多开导她,让她保持心情愉快,就可以了。” 纪文煊一听这种说法,顿时紧张起来,“我要怎么做?”除了寸步不离她的身边,还要怎么做。 “好吧!”医生略微无奈,家属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说什么,但是!“还是要让病人保持着一个明朗的心情,总处于紧绷的状态,迟早有一天她会在精神上崩溃导致精神失常,或者患上抑郁症有厌世自杀倾向。” 纪文煊挥了挥手,“她不厌恶我的碰触就行,至于爱情,不谈也罢!” “那就对了,病人是患了心理疾病,爱情恐惧症。因男人的背叛而厌恶与任何男性接触,这不单单源于是对男性的厌恶,也表明了她抛却了一切与异性接触的机会,不会再投入到爱情中去。这是对爱情的恐惧与厌恶,才会如此。” “算上离婚这次,两次情伤了,相隔半年时间,都是被背叛。” 纪文煊嗤之以鼻,只要是为了沈嘉乐好,他才没有那么顽固的思想呢! “那病人有婚史,或者恋爱经历吗?”医生怕纪文煊有所隐瞒不配合,便补充说道:“这是为了找到病人的病症,不要讳疾忌医。” 纪文煊冷着脸摇了摇头。 心理学专家询问道:“病人之前都受过什么心理伤害,也就是受过什么刺激?这种刺激一定是来源于异性,你是她的男友吗?” 纪文煊听了这话略微放了心,最起码这代表了沈嘉乐并没有在精神上出现了什么问题。 精神科专家说:“病人与异性接触时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她已经濒临在一个崩溃的边缘,刚刚我们有些刺激了她,便使用了镇定剂。等她醒来一定不要再刺激她,否则真的会精神失常。” 纪文煊没有主动上前,倒是二人主动来找纪文煊询问病情。 医生将话说完就离开了,随后出来的是精神科的医生和心理学专家。 在她看不清的时候,他来做她的眼睛! 纪文煊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得不接受这个方案,但也下定决心要为沈嘉乐找到角膜供体。 “这是不可能的!”医生严肃的说,“我国平均四十个人才有一个角膜供体,怎么轮都轮不上这位患者,况且她现在的情况也不是属于优先考虑的对象。所以现在的治疗方案只有使病情不再恶化,使用一些促进混浊吸收的药物。” “那就移植!”纪文煊迫切的接口说道。 “一劳永逸的方法是角膜移植。”医生回答道。 “治疗方案呢。”纪文煊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他再暴躁再担心都没用,现在只能要治疗方案,乞求出现奇迹,虽说让沈嘉乐完全能看到了是一种幻想,但最起码不要让她再继续恶化下去了。 “没错,先天的!她的症状很轻微,维持了这么多年也是到极限了,再加上她近期可能流泪过多,加剧了角膜的恶化程度。现在虽不至于是完全失明,但看东西肯定都是白茫茫一片,很模糊了。” 他发誓,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乐乐!凡是伤害她的,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乐乐她,究竟缺少了多少爱护关怀啊! 他们只关注到了沈嘉音的体虚,有谁知道沈嘉乐有先天性角膜混浊! 先天的?哈~多可笑啊!沈辉他们只看到了沈嘉音先天体弱多病,甚至为了让沈嘉乐肩负起照顾姐姐的责任,从小拿“你在母体时抢了你姐姐的营养”这种话来哄骗小孩子,让她形成一种心理负担,他们却以为是让她有了责任感! “您说什么?先天的?”纪文煊震惊的反问道。 先出来的是眼科专家,他摘下口罩颇为严厉的说道:“病人是先天性角膜混浊,但属于轻微的,如果从小就用药医治,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快失明的地步,你们这些家属也太不重视病人的病情了!” 纪文煊一个弹跳加上一个箭步,直接冲到医生面前,迫不及待的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究竟是什么问题!” 在他快要被折磨到崩溃时,终于有医生出来了。 纪文煊颓唐的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此时此刻他的心好似用文火烘烤那般煎熬。 因为他们发现沈嘉乐不单单眼睛有问题,同时非常排斥男性的接触,不知道这是精神上还是心理上的问题。 只来了一个医生以及一帮护士而已,当这一名医生发现沈嘉乐的问题确实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得了时,才找来了眼科专家以及心理学专家与精神科专家。 医院是不会那么顺着纪文煊的心意,真的调动了所有科室的主治医生来给沈嘉乐会诊的。 纪文煊双手抱头,口中不断的呢喃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脱离了纪文煊的魔掌后,马上一溜烟儿的跑走。 “是……是!”护士被红了眼的纪文煊吓破了胆,声音颤抖着模糊应道。 纪文煊不顾一切,握上护士的手腕,力道足以将护士的手腕捏到青紫,他阴鸷的说道:“不要跟我废话!给我把医院所有的医生全部找来会诊!找不来的话我就拆了你们医院!现在马上立刻!快点!”纪文煊已经失去了理智,咆哮着怒吼道。 这时出来一名护士说道:“先生,医院要保持安静,请不要大声喧哗。” “医生!护士!医生!都给我出来!”纪文煊在走廊中奔跑着,喊叫着。 他扶着沈嘉乐的身子,让她躺下,然后迅速的跑出房间。 “乐,乐乐,你不要动,我去找医生,你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动!”纪文煊声音颤抖着,甚至带上了哽咽。 明明是白天哪!怎么会这样?!不!不会这样的! 他手颤抖着抬起,在沈嘉乐的眼前晃了晃,沈嘉乐却一无所觉,目光没有焦距散落着。 纪文煊身子一颤,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轰鸣一声,震惊的看着沈嘉乐。 “小……煊?!”沈嘉乐呢喃道,她平静了下来,好似刚刚的慌乱不存在一般,半晌后她敛着眸子说道:“小煊,天黑了为什么不开灯,让我都没有看清你,以为你是……”沈嘉乐的话戛然而止,然后又如常的说道:“以为是别的男人握着我的手。” 他的心跳清晰可闻,乐乐怎么了? “乐乐,你怎么了,我是纪文煊,小煊呐!”纪文煊惊愕的看着沈嘉乐,手无措的放在她的身边,却不敢落在她的身上。 沈嘉乐缓缓睁眼,纪文煊轻柔一笑,看着沈嘉乐刚想说话,沈嘉乐却一激灵,猛的坐起向床头缩去,一边缩一边说道:“别碰我,都别碰我!你们让我恶心!” “乐乐~乐乐~醒醒,都是梦不用怕,我还在。”纪文煊轻拍沈嘉乐的脸蛋儿,看她眉头紧锁的痛苦样子,不忍的痛楚狠狠的揪住了他的心。 病床上的沈嘉乐突然出声慌乱呢喃着,手也挣扎着想要逃离纪文煊的掌心。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伤害过沈嘉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更何况是给予沈嘉乐这么大创伤的柏明宇! 在青奥会期间他当志愿者,青奥会结束后他仍旧留在南京,将公司来了个大整顿。也把话与吴媛说清楚了,把她从秘书的位置上替换了下来,只不过让她负责后勤部去了,也不算是恩断义绝。至于吴碧瑶……那已经是不足为虑的存在了。 在得到后又失去,这种痛苦比割舍更甚千百倍啊!因为这是被给予自己一切的人,将已融入骨血的幸福给强行夺走,这相当于夺走了她的生命。 他怎么这么蠢!会认为柏明宇不会去伤害乐乐! 他骂自己白痴不负责!他怎么就真的相信柏明宇能照顾好乐乐?凭什么看到乐乐的笑脸与俏皮的样子,就认为柏明宇给了乐乐想要的生活? 不管是为什么,他的心都痛极了,看着她无意识流淌的泪水,他的眼眶也酸涩着。 现实中她的眼泪喜极而泣的很多,因幸福因开心而流,痛苦的泪水全都流在了心里。柏明宇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在梦中如此放肆自己,肆无忌惮的哭泣。 沈嘉乐的坚强他知道,竟然会因悲伤过度而昏倒,那她究竟心伤到了何种地步?!会因承受不住,而选择了逃避,即便逃避到了梦中,却也是止不住的哭泣。 医生说沈嘉乐有些感冒,昏倒是因为悲伤过度大脑缺氧,也有病人自身的主观意识存在,所以加大了昏倒的几率。 医院病房内,纪文煊紧紧的握着发着烧,疲惫的睡过去的沈嘉乐的手,不停的擦拭着她在睡梦中仍旧流着的泪水,他发誓他再也不会离开沈嘉乐! 076 真相 柏明宇怀着雀跃的心情往家里赶,刚进家门就不停的喊着“乐乐”二字,楼上楼下每个屋找了个遍。 最后发现沈嘉乐不在屋内后,坐在沙发上烦躁的解开领带,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茶几的文件上。 当他拿起一看,硕大的五个字首先映入眼帘。 离!婚!协!议!书! 他瞳孔猛的一缩,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沈嘉乐三个字赫然映入眼中。 时间静止了,他的呼吸好似也停止了,没有停止的只有那不断收紧的拳头,捏着离婚协议书泛白的指尖。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最后柏明宇低着头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中发出,最后变成放肆的哈哈大笑。 笑声戛然而止,手一扬,离婚协议书飞向空中,然后又洋洋洒洒的散落下来。飘落的纸张尚有一起舞蹈的同伴,只是衬得他一人的身影越发孤寂凄苦罢了。 他从未想过先走的那个人会是她,他一直以为无论如何她都会留在他的身边,因为她是那么的依赖他,她是那么的渴望有一个家。 可是,此时地上散落的离婚协议书,只不过是在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 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以为自己对她很重要,她不会轻易离开。事实上却是,她可以如此决绝的说拜拜。 柏明宇拿出手机,给华郴煦打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就是华郴煦那兴奋的声音,“怎么样?是不是解决了?她有没有被你感动到痛哭流涕啊?” “她和我离婚了。”柏明宇声音低沉颓废的说道。 “……”华郴煦一下语噎,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柏明宇自嘲一笑,“陪我出来喝酒吧!”他不会再找到沈嘉乐做什么挽留,他的骄傲不允许。 现在的他,能想到的只有酒了。 —— 医院内,沈嘉乐悠悠转醒,纪文煊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他先出声道:“姐姐?” 他没有叫乐乐,是怕刺激到她,联想到其他人。 “小煊。” 沈嘉乐表现出的平静令纪文煊有些害怕,什么都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去承受,怎么可能不崩溃? 他宁愿沈嘉乐在他怀里大哭一场,也不想看到她这好似失去生命的活力一般的平静。 纪文煊小心的握上沈嘉乐的手,一直看着她的反应。 沈嘉乐的手瑟缩了下,却没有拒绝纪文煊的碰触。 她还记得,这个弟弟是她仅有的了,而她也是这个弟弟仅有的。他们从未彼此伤害过,一直都是温暖着对方。 她怎么会排斥他呢?! 纪文煊松了口气,说不担心沈嘉乐排斥他是假的,在这之前一直提心吊胆,现在才安心了些,最起码能让他觉得情况还不是那么坏。 他才不会去管沈嘉乐排不排斥别人呢!只要不排斥他,那便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沈嘉乐那没有焦距的目光,游移着找到了纪文煊,看着他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你生活在一起,只有我们姐弟二人,在一栋有花园的别墅里。只有我们二人,只有快乐。小煊……那,只是梦而已吗?” 纪文煊将沈嘉乐拥起,在她耳畔轻声呢喃道:“那是梦,但不单单只是梦而已,那还代表了我们未来的生活。” “是春暖花开欢声笑语的日子?” “是的!”纪文煊铿锵说道,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沈嘉乐! 纪文煊在上海是来上学,平时都是住在普顿校园的宿舍内,即便不住那里,也会住在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休息室中。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沈嘉乐,他就有必要有一个好的居住环境,更何况沈嘉乐还说了那番关于梦到的未来的话呢! 纪文煊想,那是乐乐想要的生活吧! 现在他只得带着沈嘉乐住到酒店中,先将沈嘉乐安顿好,他走出房间马上给新提拔上来的秘书尤阿雅——一个已婚的三十来岁的女人——打电话。 “喂,阿雅姐,马上给我找一栋别墅,要环境清幽有花园的,价钱都不是问题,要尽快!” “是!董事长!” 吩咐完之后纪文煊返回屋内,却看到沈嘉乐坐在窗台上,纪文煊拿起一个靠枕,朝沈嘉乐走去。 “怎么不再休息会儿?”一边说着,一边将靠枕放在沈嘉乐的背后,让她靠着。 沈嘉乐摇了摇头,即便看着窗外,却只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外面的一切都看不清。 “只想这么静静的坐着,什么都不想做。”沈嘉乐支着下巴语速平缓的说道。 这样的沈嘉乐让纪文煊看的是一阵心痛,他与沈嘉乐相对而坐,看着她说道:“我陪你。” 沈嘉乐微微一笑,“没关系的,我能照顾好自己,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吧?!” 纪文煊握上沈嘉乐的手,认真的说道:“现在陪你就是我唯一的工作,你可不能说嫌我腻在身边烦。” 他已经恨自己离开沈嘉乐,在她孤独的时候,需要鼓励的时候,需要怀抱的时候不在她的身边了,现在他又怎么会离开? 沈嘉乐默默的看着纪文煊,他此时给她带来的温暖,竟然让她觉得承受不起。(..info) “小煊,把我的小提琴拿来给我。” 完美融合她一切情感,一直陪伴她,永远没有背叛她的小提琴,那些被她表达不出的情感,小提琴的琴音可以告诉纪文煊。 她只想到了这种回报纪文煊的方式,让纪文煊来认识她最忠诚的朋友,相当于认识最真实的她。 纪文煊为沈嘉乐拿来小提琴,放在她的面前,说道:“从来不知道乐乐会拉小提琴,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一饱耳福。” 纪文煊看着沈嘉乐抚摸小提琴琴身的样子,那神态好像抚摸的是自己最忠诚的朋友,深爱的恋人,襁褓中的孩子。 真的很温柔。 “是啊,没有谁知道我会拉小提琴,只有它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我很吝啬,不会跟任何人分享它,它是我的唯一,我也是它的独一无二。但是现在,我愿意让小煊来认识它,来聆听它的声音。” 纪文煊呼吸一顿,沈嘉乐的话足以让他明白,乐乐是让他完全融入到她的世界,了解她未曾出口的情感。 沈嘉乐站起身,架上小提琴,缓缓闭上眼睛,只能看到她如蒲扇般的睫毛,静谧的卷翘着。 在她的心神全部溶于小提琴中时,她搭上琴弓,不必去思索要演奏什么曲子,指尖跳跃而出的节奏,就是最能表达她此刻情感的乐符。 一曲《忧郁小夜曲》流淌而出,带来听觉上的享受。 但纪文煊的心情却很沉重。 小夜曲是一种音乐体裁,通常为向心爱之人表达爱意的节奏,但独独此时沈嘉乐演奏的这首《忧郁小夜曲》例外。 《忧郁小夜曲》的情调悲痛,在g弦上展开的音律,听在耳里却从心里感到沉重,如长吁短叹般缕缕情丝,充满悲情又包含抑郁的色彩。 这首音乐,也被称作为“给无情人之歌”。 这首音乐是因为柏明宇吗?!而她……终究是难以放下吗?! 纪文煊看着缓缓从沈嘉乐闭着的眼眸中流淌出的泪水,起身握住了沈嘉乐拉琴弓的手,喃喃说道:“有我在,你有了肩膀。” 沈嘉乐放下双手,看着纪文煊,即便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态,却能知道那里所包含的情绪。 她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坚强,终于承受不住扑到纪文煊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就那么不堪,被他们一个个的抛弃!为什么我这么的懦弱愚蠢,任由他们一次次伤害!为什么我永远都坚强不起来,陪伴我的只有眼泪!为什么!为什么啊!……” 纪文煊眼眶酸涩,只是紧紧的环抱着沈嘉乐,感受胸前的衣襟快速湿润,流在了他的胸膛上,却好似灼伤了他的心,让他的心疼痛难忍。 即便医生说过沈嘉乐的眼睛不能再流泪,但是在此时他却没有阻止沈嘉乐。 如果她真的瞎了,他就会做她的眼睛。这样好过让她一个人去承受所有悲痛,他愿意分担她所有的伤,所有的痛。 这样总好过她一人承受不住而崩溃,这也是宣泄。 感觉到怀中的身子渐渐瘫软,声音越来越小,从嚎啕大哭到哽咽抽泣,从大声控诉到喃喃呓语。 他知道她太累了,早已被这些情感搞得身心俱疲不堪负荷,她又知道此时他的心有多痛吗? 在她哭到累了入睡后,他仍拥着她,一滴眼泪却从他眼中滚落。落在了沈嘉乐的肩膀上,她好似被烫到了一般,在纪文煊的怀中瑟缩了下。 纪文煊打横抱起沈嘉乐,动作极其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轻轻的从她手中拿出即便在崩溃时,仍被她握在手里的小提琴。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握着沈嘉乐的手给予她力量,另一只手则在擦拭着在睡梦中仍不安呓语着流淌出的泪水。 他拿出手机,搜了一首小提琴催眠曲,放给沈嘉乐听,希望能够安抚她的不安与激动。 罗曼罗兰曾说过:音乐不是一种单纯的消遣,它或是对于心灵的一种理智上的裨益,或是镇定灵魂的一种抚慰。 果然,沈嘉乐渐渐安稳了下来,手却紧紧握着纪文煊的手掌,是死都不会放手的力道。 —— 在一段爱情中,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永远都不会是只有一方受伤害。 在沈嘉乐崩溃痛哭之际,也有一个人因为沈嘉乐的“抛弃”而心口滴血,只能用酒精来疗伤止痛。 那就是柏明宇。 “被抛弃”已经是他的悲哀,他不允许自己流出泪水,那样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可悲。 即便全世界都认为他可悲可叹,但是只要他自己不这样认为就是了,他依旧是手握乾坤的bonnot集团的总裁,他的骄傲与权威不容践踏! 酒吧包厢内,华郴煦只是沉默的看着柏明宇如喝水般的喝酒方式。 在一开始时柏明宇还会和华郴煦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到现在却只是他一人自斟自饮了。 华郴煦知道这场婚姻画上句点不是一个人的错,但是他现在不可能继续去骂柏明宇。因为,他看到了柏明宇眸中隐含的泪光。 他想,沈嘉乐离开是因为被伤透了心吧!只可惜柏明宇明白沈嘉乐对他无悔的爱时,一切都太晚了…… 柏明宇醉倒在沙发上,华郴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上前搀扶柏明宇,准备送他回家。 但在靠近柏明宇时,他的手机却突然“嘀嘀嘀”的报起警来。 华郴煦将手机拿出来,看着闪烁的指示灯,惊讶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柏明宇,然后就用手机在他身上扫着,像是扫描仪一样,他的双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指示灯。 别忘了华郴煦是学什么的,只要是有关电子产品,他都能鼓捣出个一二三来。 柏明宇作为bonnot集团的总裁,还有他作为总裁特助的身份,是多招人眼的存在吧!bonnot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又惹了多少人眼红。 这其中更是有许多小人,手段自然就无所不用起来。 总会有人在柏明宇以及他的办公室内、手机上、身上安装窃听器,他就将自己的手机改装了下,增加了窃听器信号检测仪的功能。 刚刚的提示音,正是收到了柏明宇身上的窃听器的信号,而出现的提示音。 他拿着手机在柏明宇身上慢慢游走着,因为是自己改装的,到底是不如专业的窃听探测仪那般,探测的范围广泛,所以只能这样一点点查探着。 当走到他腰带的位置时,信号陡然强烈起来,红色指示灯更是爆闪,“嘀嘀嘀”的声音也响的急促。 华郴煦二话不说,直接将柏明宇的腰带解开,在他的腰带扣上找到了一个微型窃听器。 如果不是知道华郴煦在干什么,这柏明宇醉酒,再加上华郴煦俯身在柏明宇身上解腰带的样子,不知道得让多少腐女浮想联翩的。 华郴煦一脸的凝重,将窃听器轻轻放在桌子上,马上离开跑到车里拿他的电脑。 他的电脑可是从来不离身的。 回到包厢后,将电脑与手机连接上,便开始分辨窃听器的信号,然后进行追踪。 很快就查到了贝拉·科蒂身上! 贝拉·科蒂的确一直在监听着柏明宇,但在柏明宇和华郴煦打了一通电话,证实了沈嘉乐确实把那份离婚协议签署了之后,她便没有继续窃听了。 而她也万万想不到,华郴煦会有一个能检测信号的改装手机,并且在短时间内查到她的身上。 “喂喂喂,醒醒了醒醒了!”华郴煦一边粗鲁的给柏明宇喂水,一边叫着他。 柏明宇睁开迷蒙的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华郴煦后,坐直身子捏着睛明穴苦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说道:“好不容易逃离了现实,你为什么叫醒我?” “兄弟,现在可不是玩消沉的时候了,你被窃听了知道么,在你腰带上就有一颗微型窃听器!”华郴煦捏着微型窃听器对柏明宇说道。 柏明宇听华郴煦这么说马上凝眸,酒瞬间醒了大半,他本来就是自己想醉,他的酒量这些酒还不至于醉。 他一脸凝重的问道:“是谁?!” 他知道华郴煦既然放心大胆的拿着窃听器,并且这么说,一定是切断了信号,并且查出了眉目。他也就没废话,直接问结果。 柏明宇脑海中闪现的第一个人是沈嘉乐!怀疑是沈嘉乐在他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因为只有她才有这个机会。 毕竟窃听器是按在腰带上的,如果是这种亲密距离的话,沈嘉乐的可能性最大。 但是他知道,他严肃郑重的态度,以及握上的拳头,只是在祈祷着华郴煦说出的那个人不是沈嘉乐。 “也许你应该猜到了。”华郴煦耸肩说道,柏明宇的呼吸陡然一紧,华郴煦大喘气的终于说出了正主:“贝拉·科蒂!” 柏明宇却松了一口气,华郴煦倒意外了,“你以为是谁?”脑袋一反应,马上瞪大了眼睛反问道:“难道你以为是你老婆?!怎么可能!你老婆什么人品你自己不清楚吗?你竟然怀疑她!” “我在祈祷着不是她,因为能接触到我腰带的,除了我自己以外,就属她机会最多了。”柏明宇淡淡的解释道。 但他不想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便问道:“知道是什么时候按上的,都窃听了什么吗?” 华郴煦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按上的,也不知道窃听到了什么。我也入侵了她的电脑,没有发现有窃听后的录音文件,但是却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倒不算是一无所获。”说到这里华郴煦笑的猥琐,给了个柏明宇“你懂得”的眼神。 柏明宇眸光一沉,他明白华郴煦说的是贝拉·科蒂私生活上的一些内容。 华郴煦又恢复正经,说道:“你自己想想什么时候让她近了身。” 柏明宇沉思片刻说道:“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是她把我送回的家。” “再想想还有没有更早的时候了。”华郴煦说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嘛! 柏明宇想着再往前想的话,那可能就太多了! 例如他和贝拉·科蒂击剑时,很有可能贝拉·科蒂就买通了工作人员,到更衣室打开他的柜子,在他皮带上放了窃听器。 还有他与贝拉·科蒂跳舞时,那也是她放窃听器的机会。 但是,他现在用的这条腰带,是昨天早晨才换上的,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贝拉?科蒂趁他醉酒时按上的! 所以可以肯定是昨天晚上他身上才有的这枚窃听器! 柏明宇对华郴煦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她对这些这么好奇,那你就给她听她想听到的吧!”说完之后,柏明宇拎着西服外套便离开了。 华郴煦得到了柏明宇的首肯,娃娃脸上挑起一抹邪笑,“既然你到了我手里,看我不玩死你!” 因为喝了酒,所以柏明宇便打车回了家,现在已经是四五点钟的时候了,没想到向来不浪费一分一秒,还被人说为工作狂的他,会在酒吧泡了一下午。 出租车在小区楼下停车,柏明宇下车刚走到大厅,就听见一声惊喜的声音。 “柏大哥!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柏明宇淡淡的瞥了一眼苏云,径自往电梯门走去,一点儿也没有对话的欲望。 “柏大哥!”苏云拦在柏明宇身前,委屈的目光看着柏明宇,“难道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让你看我一眼都不行!” “让开。”柏明宇冷声说道,他现在没心情理会苏云的纠缠,等他理会时,那就是苏云他们一家彻底和韩梓——也就是苏云的妈妈——口中的上流社会说拜拜之际。 “你以为我就那么卑贱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却这么不知好歹!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么冷漠的对我!”苏云咆哮怒吼道。 她一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上,要什么有什么的公主,凭什么要在柏明宇这儿受气! “滚!”声音陡然降了十几度,直接到零下,能直接将苏云冷冻住。 他心中对这种有公主病的女人烦不胜烦,谁欠你的必须依着你宠着你纵着你啊! 沈嘉乐的身份比苏云要高贵得多,但是她身上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这些公主病?面对他的冷漠,她也从未有过这般骄纵的话语,她一直都温柔的对待着他,即便在他冷漠的时候,依旧如此。 柏明宇心下苦涩,无论如何,都是过去式了。 思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柏明宇说完滚,直接推开苏云,继续朝电梯走去。 苏云却崩溃的对柏明宇的背影吼道:“你妻子都签署离婚协议书了,你凭什么还不接受我!” 柏明宇的脚步突然顿住,回身看着苏云阴鸷的说道:“你说什么?” 苏云对表情一下子变得阴狠,语气好似在咬人肉那般仇恨的柏明宇吓得连连倒退。此时那双蛊惑了她的蓝色眼睛,在她眼中也不再美好,好似地狱中的幽蓝火光那般可怖。 “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柏明宇声音不大,但是却有一种威慑力。 “你…你的妻…妻子签署离…离婚协…协议了。”苏云语气颤抖回答道,身子如同开了振动模式一直在颤抖着。 “你怎么会知道?”柏明宇眯起眼睛,目光像是一把刀,通过苏云的眼睛直戳她心底。 “送快…快递的时候…我我在你家。” “快递?” “不是你…你将离婚协议书给…给快递过来的…的么…” “你说什么?”柏明宇大步向前,捏着苏云的下巴,居高临下目光凶狠的看着她,给她带来难以承受的压迫感,问道:“你是说有人将离婚协议书快递给我妻子?!” “呜呜~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呜呜~”苏云被柏明宇吓到痛哭,却挣扎不出柏明宇的钳制。 “说!”柏明宇低吼道。 “是……是!”苏云身子一震,回答一个是竟然有了慷慨就义的感觉。 柏明宇喃喃着后退,“有人给她快递离婚协议书,她以为是我给她的离婚协议书……” 苏云都认为是他快递来的离婚协议书,更何况是沈嘉乐! 而且他还在早晨将“离婚吧”三个字脱口而出,她怎么会不认为那离婚协议书是他邮寄的! 柏明宇一拳恨恨的砸在了墙上,抬起头咬牙说道:“贝拉·科蒂!”每一个字都好似从齿缝中蹦出来的一样,他的恨从他的语气中就能感觉得到。 他们都被贝拉·科蒂影响了,都被她玩弄了!真相竟然是这样!她以为他抛弃了她,他以为她抛弃了他! 这一切还不够明显吗?!如果他再联想不到,他就是个白痴了! 但是他确实是白痴,竟然那么伤害沈嘉乐!竟然被一个妖言惑众居心不良的女人给左右着,变得那么冷漠的对待她,误读她对自己的爱,他真是个混账! 柏明宇猛然回头,看着苏云阴测测的问道:“你去找我妻子做什么,你又跟她说了些什么。” 苏云被吓的腿都开始软了,竹筒倒豆子的全部说了出来,“我去找她让她离开你,告诉她我和你有私情,我怀了你的孩子,说她愚蠢,连自己的丈夫出轨都不知道,没有魅力挽留不住丈夫。” 她只想快点从这种恐惧的感觉中解脱出来,这一次说的倒是痛快。 她现在不爱柏明宇了,对柏明宇只有深深的恐惧。 呵~不过,苏云的这也叫爱吗? 柏明宇嘴角斜挑,嘴角的笑容冰冷了他周边的一切,好似在夏季直接到了数九寒冬。 “很好~你真的很好。” 柏明宇口中夸着苏云好,但苏云不但不开心,恐惧反而不减反增,因为柏明宇眼中的阴冷。 柏明宇拿出手机,直接给苏炳达打去了电话,一边按电梯。 接通后不等对反开口,他就说道:“我是柏明宇,现在在你家等你。” 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尽显领导者的风范。 都已经说“在你家等你”这话了,下属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敢让领导等着吗? 即便苏炳达没有与柏明宇直接接触过,但是在上海自由贸易区的旗舰店落户开业时,他曾有幸见到过柏明宇,也记得柏明宇的声音。 哪怕不记得柏明宇的声音,但大老板的公用手机号bonnot集团的人谁敢不知道? 所以在接到柏明宇的电话后,苏炳达便诚惶诚恐忐忑不安,甚至不顾开的会议,直接走了。 下属打趣道:“接到总裁的电话,肯定是苏店长的能力得到总裁的认可,要高升了!” 下属纷纷附和,让苏炳达心情稍稍放松点,也不禁开始幻想,甚至有些飘飘然。 在bonnot集团里竞争很强烈,但却又保持着团结的趋势。 这是因为领导者管理有方,上层都是抱团团结一致,自然就上行下效。 他的位置是靠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毕竟上海自由贸易区是第一个境内自由贸易区,而得到这个第一个境内自由贸易区内bonnot集团旗舰店经理人的身份,无疑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以及上层对他的信任。 此时柏明宇给他来电话,所有人猜测他要高升,也实属正常。 但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前程会被妻子和女儿毁了! 而他家中,此时也正上演一出好戏! 柏明宇敲开苏炳达家的门,然后很随意的便进屋,坐在了沙发上,好似在他的主场一般。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了呢?”韩梓本来看到柏明宇来还挺开心,但是看他黑着个脸,还直接闯门而入的作为,瞬间没了好脾气。 还想说更多,却在看到随后进来的女儿那红肿的眼睛后,立马转移了注意力,“哎哟,我的宝贝儿哎,怎么了这是?” 不管何时父母都是子女最温暖的港湾,这种说法适用于任何人身上。 这不,苏云一看到韩梓,所有的恐惧顿时爆发出来,叫了一声“妈”后,扑到韩梓怀里就大哭起来。 苏云装哭时都让韩梓心疼不已呢,更何况是此时这声泪俱下撕心裂肺,听得她那颗心啊,好似放在粉碎机里被粉碎似的那般疼痛。 这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韩梓也哭了起来,不过是因为心疼女儿。 但口中仍哄道:“好了好了,乖女儿,受什么委屈了,和妈妈说!妈妈给你做主!” 苏云只是怯怯的看着柏明宇,却什么都不敢说。 韩梓看苏云这目光以及反应,顿时就认为是柏明宇欺负了苏云,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我说你这个臭小子是什么意思?把我女儿欺负成这样,一言不发坐这里当石像就以为能推卸责任啊!我告诉你马上过来和我女儿说对不起!否则我就让你在上海混不下去!以为自己有一张好皮囊就敢胡作非为了啊!我告诉你,无权无势你就什么都不是!凭借这面孔当个小白脸儿混口饭吃也不错!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和我女儿好,保证你在上海有一条星光大道,任你发展!……” 韩梓滔滔不绝的说着,柏明宇却自始至终缄默着。 苏云也没有阻止韩梓的意思,如果她阻止了,她和她的母亲也不会在以后被苏炳达收拾的那么惨了。 她认为柏明宇确实欺负了她,此时老妈为她出气的方式,她还嫌不够呢! 韩梓也够厉害的,嘴就这么嘚嘚个没完,也不见她有想喘口气儿歇歇的架势。 一直维持到苏炳达回来,她才停下来歇会儿。 当苏炳达回家时,看到的就是柏明宇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的是连他都未曾见到过的威严肃穆,即视感就是心理上的无限压力,让他心情顿时再次恢复忐忑。 偏偏在这时,妻子不开眼的朝他走来,在他耳边低语道:“不知道这人抽的什么风,从来之后便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好像在自己家似的那么嚣张,搞得人心情都抑郁了!” 她最后对柏明宇都骂上了,但柏明宇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让她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反而把自己气得不行。 好像骂柏明宇的那些话,无形中被他弹了回来,都骂自己身上似的那种感觉。 苏炳达一惊,狠狠的瞪了妻子韩梓,顾不得教训她,便连忙走上前,恭谨的说道:“总裁,让您久等了。” “……等等,你在干什么?你叫他什么?”韩梓看到丈夫那恭敬礼貌的样子,心里陡然一惊,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仍心存侥幸的反问道。 “总裁啊!这是我们bonnot集团总裁柏明宇先生,你还不认识吗?” 韩梓身形陡然一震,她感觉到一股灭顶的灾难来临了。 077 同居 “爸爸,你们在说什么?”苏云红肿着眼睛,疑惑的看着苏炳达和韩梓,为什么妈妈流露出那么惊恐的表情? 苏云是从美国回到国内没多久的,在她回到国内后,柏明宇早就处理好了媒体导向问题,已经再无他的报导,所以她不认识柏明宇很正常。[..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韩梓不认识柏明宇,完全是她的嫉妒心在作祟。 她只是和一些攀附老公而生,只有钱却无比寂寞的女人们混在一起。她们的眼睛能看到的只有比自己高一点点的人,愿意与之打交道然后讨好恭维。 但是这么做是因为现实,而不得已去做,不代表她愿意。 这么做的同时心里是强烈的嫉妒。 柏明宇所代表的层次,确实是她所处的圈子难以触及到的,即便会在一些杂志上出现柏明宇这一类人,但是不代表她就愿意去看去了解。 这时柏明宇终于有动作了,他仍旧是一言不发,只是将手机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 从手机中播放出了录音内容。 苏炳达在听清了内容后,身子是抑制不住的颤抖,满眼的惊慌,最后竟控制不住自己,一巴掌扇到了韩梓脸上。 “贱人!”苏炳达怒骂道。 在有些问题上向来强势――例如丈夫这种好似家庭暴力一般的举动――的韩梓,却毫无怨言的接受了这一巴掌,然后在苏云不可置信的情况下,她毫不犹豫的直接对着柏明宇跪了下来。 韩梓对着柏明宇哭诉道:“柏总裁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我这个有眼无珠的人吧!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了!……” 韩梓不断的对柏明宇认错,最后竟磕起头来,柏明宇冷然的看着这一幕。 他刚刚放的正是从进屋后韩梓骂他的所有话,他早就料到韩梓在看见苏云后会对他有什么反应,所以准备好了录音。 他这么做,只是想让苏炳达知情识趣点,带着他的妻女滚出他的视线范围生活范围。 柏明宇冷声开口,却是对苏炳达说的,“苏先生,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打老婆,我最看不起这种人。” 苏炳达身子一震,马上左右扇着自己的脸,不断的说:“总裁我错了,总裁我错了,总裁我错了。” 苏云呆愣的看着父母的举动,此时她的所有观念完全彻彻底底的颠覆了。 在她心里无所不能的父亲,高高在上的母亲,此时竟然一个跪拜着,一个打着自己的脸。 而被她爱着,但却瞧不起一无所有的男人,此时却如同这世间的法则一般,贵不可言的坐在那沙发上。 她最引以为傲并且依赖仰仗的权力,此刻淋漓尽致的展现在她面前,但是她却不是实施权力的人,而是被权力压制威慑的人。 在她仗着家世欺负人时,可从未想过现世报,有一天自己的权力会被完全颠覆。 “闹剧可以停止了,你们此刻的所作所为非但什么都挽回不了,还会折辱了自己的尊严。”柏明宇的声音好似从他们仰望的高高在上的角度传来,冰冷的好似金属。 但是苏炳达和韩梓二人,却都停下了举动,韩梓在苏炳达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此时夫妇二人也清醒的认识到,的确什么都挽回不了了,即便还能苟延残喘的留在bonnot集团内,但是却再也得不到重用了。 柏明宇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说道:“我们就是邻居,我却从未在这栋小区附近见过你,说起来也够滑稽的了。” 柏明宇在离开之前,对苏炳达说了最后一句话,“我恨的,是你的女儿和我妻子说的那些话。” 对于一个对事业有野心的男人来说,是不会轻易放过将自己前程尽毁人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轻易的放过了苏云和韩梓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苏炳达不会放过她们。 而苏炳达则彻底的明了一切。 虽然柏明宇的脾性是难以捉摸深不可测的,但是bonnot的人都知道,总裁对不触及他底线,并且不是工作上的重大失误,以及品德问题的话,他都愿意予以包容,给第二次机会的。 可是在他这里,从柏明宇叫他“苏先生”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他没资格继续在bonnot集团内工作了。 怎么偏偏在他这里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呢? 而且从录音来看,明显是柏明宇故意诱妻子言语刻薄的对待他,最后甚至骂他。 他不反驳不表明身份的态度,足以证明了就是想让韩梓说更多难听的话。 原来问题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啪”的一声,苏炳达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扇在自己女儿的脸上,韩梓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 “说!你究竟怎么招惹了总裁的妻子,和总裁夫人说了什么!” 苏云被苏炳达可怖的样子吓到,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苏炳达她和沈嘉乐说的话。 苏炳达颓然的跌坐在沙发内,不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 “命该如此,命该如此么!你偏偏爱上了他,为了他而去伤害他的妻子。”苏炳达突然收了笑,阴鸷的看着苏云,声音阴冷的说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bonnot集团总裁柏明宇是有多爱护他的妻子,不忍她受到一点伤害。而你!偏偏去招惹了,我有此代价也无话可说……” 三人的沉默带来死一般的静寂。 最后苏炳达站起身,一边朝门口走一边说道:“搬出这里,你们俩回乡下老家,好好感受普通的生活,找找你们那丢失的淳朴吧!” “不!爸爸!你怎么……” “住口!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事总裁来惩罚我们,不要说在国内,哪怕在世界上我们都难以生存下去!你们敢不听话,不要怪我不念夫妻和父女的情谊!”苏炳达回头凶狠的瞪视着苏云,话说完后便甩门而去。 韩梓走上前将女儿揽入怀中,默认了丈夫的说法。 柏明宇回到自己家中后,看着凌乱的散在地上的文件,走上前一张一张的捡起来。 当他捡起一张时,动作却突然定格,嘴角扯了扯,随后便是浓浓的悲哀。 他眼睛缓缓的闭上,流出了一滴泪水。 他看到了被沈嘉乐划掉的那一条款项。 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粗心大意,为什么那么白痴! 仅凭沈嘉乐划掉的这一条关于赡养费的款项,他就可以判断出这份离婚协议书不是沈嘉乐打出来的啊! 又有谁会多此一举划掉自己打出的条款呢?直接在原稿上删除,然后再打印不就好了么! 可是他却没有发现! 她不是爱财的人,她从来都不在意物质上的一切,能让她开心的只有真挚纯粹的情感与温暖。同样的,能伤害她的也只有这两样。 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那么伤害依赖着他的她啊!他何尝不是依赖着沈嘉乐? “乐乐,我错了,原谅我好么……”柏明宇颓唐的坐在地上,喃喃说道。 ―― 一天后,一栋别墅内。 纪文煊和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一起。 这就是纪文煊买下来的别墅。 有钱能使鬼推磨都已经不足以诠释钱财的能力了,而该说“有钱能使磨推鬼”,所以这效率着实不算什么。 纪文煊对身旁的女人说道:“阿雅姐,将这里多余的饰品,带有棱角,容易让人受伤的东西全部撤掉。至于标准……就参照幼儿园的建筑屋以及家具吧!” 站在他身旁的正是他在南京提拔上来的秘书,尤阿雅。 尤阿雅一惊,差点被口水呛到了嗓子,但还是应声,“是!” 即便她对纪文煊的安排尤为诧异,但是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是没权利去质疑领导的决定的。 如果这个决定真存在问题还好说,但是这个决定只和纪文煊的私人生后有关,她也不会过问太多。 纪文煊此时想的却是,这样安排才能避免她受伤吧! 沈嘉乐几乎没有视力了,他怕自己有照顾不到沈嘉乐的地方,万一她在这栋别墅内跌倒磕了碰了的,桌角什么的就很危险,很容易让她受伤。 所以他才会让尤阿雅参照幼儿园的装修标准,将沈嘉乐当做小孩子一样保护着。 纪文煊又看了看花园,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想沈嘉乐一定会喜欢。 他对身旁的尤阿雅说道:“等我们搬进来,你就将所有工作汇总,需要签字的拿到这里来,我就不去公司了。” 尤阿雅对纪文煊话中的“我们”二字微微诧异,随即一想纪文煊的年龄,觉得青春期正是年轻火旺的时候,也就释然了。 纪文煊可不知道尤阿雅以为他在这里,是要和女朋友或者情人同居。 不过他的确是和女人同居在这栋别墅内,只不过是自己的姐姐。 “哦对了,如果有任何人找我,都不要暴露我的行踪和住址,先向我汇报再做决定。”纪文煊又吩咐道。 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打扰沈嘉乐的生活了,他不是隔离沈嘉乐的世界,而是为她隔离伤害。 在这种时候找她的,都是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他明白,她一定也不想再接触那些人。 回到酒店后,纪文煊便向沈嘉乐描述他们未来要居住的环境。 “是田园风格的,整栋别墅以及门前的草坪和后花园,都是用半米高的白色栅栏围绕起来的。门前有两块草坪,分列左右,各有一颗桂花树,现在树上的花儿正开着,微风便能送来阵阵桂花香。我想我们可以收集一些,晒干之后做花茶。” 纪文煊的描述有着很强的生活气息以及画面感,让沈嘉乐脑海中有了一副图画,使她忍不住憧憬起来。 没错,纪文煊在给沈嘉乐生活的希望,让她更开心更乐观。 沈嘉乐就靠在纪文煊的怀中,纪文煊从背后拥着沈嘉乐,二人一起坐在窗台上,纪文煊低诉的语气带来阵阵温馨。 纪文煊拥着沈嘉乐,心中却因怀中的感觉而无限酸涩。 只一夜之间,便让沈嘉乐消瘦下来,怀中的身体,只是有胳膊去拥着,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骨头。 他再抱起她时,也感受不到一点重量。 “好向往……”沈嘉乐声音轻飘飘的。 从她再次醒来之后,她的一切反应都是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气若游丝的感觉。 哀莫大于心死,纪文煊已经感受不到沈嘉乐一点点的活力了,他甚至有一种自己拥着的是一步步走向生命尽头,已经油尽灯枯的人的错觉。 他为自己的感觉而心慌不已,将沈嘉乐拥的更紧,埋首于她颈间,闷闷的说道:“乐乐,求你,不要抛弃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和我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好不好。” 沈嘉乐听着纪文煊的话,在感受到颈边的温热的湿润后,她眸光微微一闪,抬起手抚上纪文煊的头,轻声说道:“好……” 即便只有一个字,但纪文煊知道沈嘉乐不会食言。因为她明白谎言带来的伤害,更明白失去感情的人如同失去了依托与信念,那是多么的痛苦。 在沈嘉乐体会过这种痛苦后,怎么会舍得让唯一的弟弟再次去领会这种痛苦? 而他也同样体会过这种痛苦,又怎么会舍得让自己挚爱仅有的姐姐,再度领略这种伤痛? 因为明白,所以珍惜仅有的彼此。 078 如果 工作忙碌了一天后,柏明宇拖着疲惫的身子,麻木的大脑回家。 在小区楼下时,看到了正在搬家韩梓和苏云母女二人。 再见到柏明宇时,韩梓点头哈腰神态毕恭毕敬,苏云则低着头躲在韩梓的身后。 柏明宇脚步微顿,对韩梓母女点头示意了下,然后又步履如常的朝前走。 他想韩梓母女俩已经明白“敬人者人恒敬之”的道理了。 苏云看着柏明宇远去的背影,他的脚步依然坚定,背影依然伟岸挺拔。 这只是别人看到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是有多痛苦。 回到家,他要面对的是黑漆漆、冰冷空荡的房子。 没有了回到家后她迎接的笑脸,没有了她准备的丰盛饭菜。没有了她,一切的温馨与充实通通消失不见。 柏明宇站在门口环视着屋内空荡的情景,与冰冷的气氛。 他不在家时,她面对的就是这么灰暗阴冷的房间吗?! 他所看到的笑脸,与她表现出的幸福,都是因为他的出现,她脸上才绽放出的神色吗?!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她一人又是多么的孤单。 但是她却从未跟他说过,甚至都没有抱怨过他陪她的时间只有一日三餐的时间。 他想她心中一定有定海神针,使她坚强的面对这些吧!而那定海神针就是沈嘉乐心中对于他以及这个家的爱。 当他冷漠的对待她时,她只是靠毅力、对幸福的向往、对他的爱,以及关于这座房子的所有回忆。需要多坚强才能不让这座房子的冰冷侵入骨髓,需要有多少对爱的渴望,才能不被这座房屋所侵蚀。 他恍惚中好似看到了在那个黑暗光照不到的沙发一角处,沈嘉乐蜷缩着坐在那里等待他的样子。 手朝看到的景象伸去,泪水模糊了双眼,那触摸不到的原来只是虚幻的景象,抚触到的空气都是蚀骨的冷。 难以承受住心中的思念与悔恨,但是他却强迫着自己面对着这间屋子内的一切,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感受是沈嘉乐曾有过的。 他打开沈嘉乐的房门,在沈嘉乐离开后,他一直都没有勇气进来,但是现在因为对沈嘉乐开了闸的放肆爱恋,而让他承受不住,不得不走来。 她的卧室空气中有他熟悉的味道,他置身其中被这种能令他安心的味道紧紧包裹着,像是拥抱到了沈嘉乐。 她的房间一切都没变,而他送给她的礼物她一样也没拿走。 柏明宇每个礼物都摸摸碰碰,当拿起那对儿泥人时,他嘴角忍不住挑了起来。 他早已忘记他送过什么给沈嘉乐,没想到每一样东西她都保存的这么好。 看着沈嘉乐的泥人那张笑脸,他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好似摸到了沈嘉乐的脸,但与真正的她又差之千里,心中既满足又有落差。 两种感觉各是一条绳子,已将他的心狠狠的缠住,让他的心疼痛难忍。 当看到沈嘉乐放在梳妆台上的戒指时,柏明宇一把抓住,狠狠的攥着放在胸口。 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低泣起来。 很难想象高高在上贵如神祗的柏明宇再也承受不住的哭泣是什么样子的。 此时看到了,如同小孩子那般淋漓尽致,但压抑的哭声却又令人心绞痛着。 他弓着的身子,肩膀耸动着,背影是那么的脆弱,再也没有伟岸顶天立地的样子。 他不知道沈嘉乐是有多决绝的摘下了这枚戒指,但是他却能想象得到她是在何等心灰意冷的心境下摘下这么戒指。 他是天下最大的混账!竟然伤害了深爱自己,自己也深爱着的女人。 柏明宇,难道你忘记了当初亲手为沈嘉乐戴上这枚戒指时说的话了吗?你竟然抛弃了她,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孤苦伶仃萧索一生吗? 而你,又忘记了对她的承诺了吗?用一生一世的温柔去补偿她!可是他呢!却伤害了她! 她说过,他甚至都剥夺了她恨他的权力,那是她对他多大的爱啊! 这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天真的认为沈嘉乐不会离开他,这似乎是一个可以让自己肆无忌惮去伤害她的理由。 她离开了,她最终还是离开了…… 是他!还是他剥夺了她深爱他的权力!让她绝情弃爱的离开。他给了多大的伤害,才能让浓烈的爱变成了转身永不见。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要把沈嘉乐找回来!告诉她他知道错了,请留在他的身边,他会用自己全部的爱来弥补。 ―― 一个星期后,花园别墅内。 “乐乐,吃饭了!”纪文煊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对坐在沙发上听音乐的沈嘉乐叫道。 沈嘉乐站起身,摸索着前行,纪文煊走上前来搀扶着沈嘉乐,带她到座位上坐下后,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我做了清蒸鲈鱼,你慢点吃,有刺吐出来。”纪文煊拿过一个空碗,将鱼肉都挑出来放在碗里,推到沈嘉乐手边儿上,对她说道。 沈嘉乐的手在纪文煊的牵引下,拿起了筷子端起碗。 沈嘉乐笑了笑,“你最是细心,鲈鱼只有一根主刺,而且也是你挑过了的,我是不可能吃到刺的。” 纪文煊对沈嘉乐的全身心的信任与依赖感到很幸福,他只是笑着,嘴中却说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沈嘉乐看着装着鱼肉的碗,筷子对碗伸去,但数次都落在了碗外边儿。 沈嘉乐叹息了一声,果然……已经到看不见的地步了。 在她叹息之时却感到唇边有了东西,耳边纪文煊的声音响起,“喏,鱼肉。” 沈嘉乐笑着张口吃下纪文煊喂来的鱼肉。 纪文煊放下自己的碗筷,一直在喂沈嘉乐吃饭,他说道:“不用因这点小事而叹息,凡是有我在,有什么好怕的!” 纪文煊话说的豪气,使沈嘉乐嘴边的笑容更盛。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喂我吃饭过呢!唔~也不能这么说,在我婴儿时期,肯定是被人喂大的,有记忆以来你还是第……”沈嘉乐说道这里身子猛然瑟缩了下,脸也变得惨白。 纪文煊脸色一变,慌张的放下碗筷,毫不犹豫的直接将沈嘉乐揽入怀中,安抚着说道:“不要怕,不要怕,乐乐有我在,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他不断安抚着沈嘉乐,他知道刚刚她说的话让她又想起了家人叶奕桦或者是柏明宇,这几人中的某一个,所以才会这样的。 他肯定是因为这一幕已经在这一星期内上演过无数次了,回忆起有关他们的一切,她都会变得惊恐异常。 纪文煊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上演这种情况时,沈嘉乐真的如同精神失常,甚至连他都不能近身,只是不断的闪躲着,最后哭到声嘶力竭而睡去。 在睡梦中仍然会不安的颤抖着,而他也一直放着催眠曲,握着沈嘉乐的手陪伴着。 那时他心中想要杀了让沈嘉乐变成这样的那些人们的心都有,恨极了他们。 看着她的样子,他的心是多疼啊! 在纪文煊的安抚下,沈嘉乐渐渐平稳了下来,只是身子却瘫软在纪文煊的怀中。 纪文煊明白,沈嘉乐她也在与恐惧做着斗争,这些天因为那后花园以及纪文煊寸步不离的关心照料沈嘉乐已经好了许多,也让他给养的不再瘦骨嶙峋的了。 纪文煊相信,他们姐弟的明天会更好,他也一定会医治好沈嘉乐的眼睛。只是……该如何将沈嘉乐从那些痛苦回忆的束缚中解救出来啊?! 只是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态,显然不够。 “如果……如果我可以失忆就好了。”沈嘉乐在纪文煊怀中气弱的说道。 纪文煊却开始沉思,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但是,如果失忆了也忘记了他呢? 纪文煊心中一痛,和乐乐能够快乐幸福的生活相比,忘了他便忘了他吧,只要他过得幸福开心。 等到那时,他会好好保护她,保护她不受任何过去的人的打扰,而他也只会远远的看着她的新生活。 在纪文煊思索之际,沈嘉乐却继续说道:“只要记得小煊就好,忘记一切,只记得小煊一个人。” 纪文煊心中涌现的是浓浓的感动与幸福,他低声说道:“只要乐乐想,就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 一星期以来,柏明宇发动了一切力量,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去寻找沈嘉乐,甚至都让华郴煦用卫星锁定沈嘉乐的位置了。 但终寻无果。 柏明宇一个人在家中,感觉做什么都不对。 明明堆了一堆的换洗衣服,在配好洗衣液的比例后,想到了沈嘉乐,又将手头的工作扔在了一旁。 来到厨房没有一点点的食材,什么都做不了。只有一包方便面,打开方便面,在放调料包时,想到沈嘉乐,手微微一顿,便又将手中的调料包扔在一旁。 走到酒柜处,拿出杯子倒酒喝,想到了沈嘉乐,又将酒杯酒瓶扔在一旁。 他苦笑喃喃自语道:“只如今我像失了什么,原来她不见了!她的美在沉默的深处藏着,我这两日便在沉默里浸着。沉默随她去了,教我茫茫何所归呢?但是她的影子却深深印在我心坎儿里了!原来她不见了,只如今我像失了什么!――现在才对这首诗感同身受,真正理解了那萦绕不去的惆怅与空落落的忧伤,一切……会不会太晚了?” 柏明宇深呼吸,将胸口的沉闷感驱散一些,拿出手机给华郴煦打电话,“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当柏明宇来到华郴煦家时,华郴煦匆匆忙忙的给柏明宇开了门,便又匆匆忙忙的转身回到电脑桌前。 “你自己随便坐,我正玩儿的兴奋呢!” 柏明宇嗓音低沉的说道:“别玩儿了,和我喝两杯。” 华郴煦抬眼看着凌乱美的柏明宇,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像是――“你怎么像刚被人强奸似的?” 柏明宇却没理会华郴煦,很自觉的拿出酒和酒杯,自斟自饮着。 华郴煦扔下电脑,坐到柏明宇对面儿,看着他说道:“你这副消极样儿做给谁看,如果是给你老婆看也未免太晚了吧?说实话,你这样子让我心里舒坦极了,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了你。因为这完全是你自作自受的嘛!”华郴煦在此时落井下石说道。 柏明宇却完全不回应,但是认同华郴煦的说法,他的确不值得同情,完全在自作自受。 但是他不想说这些,“你又玩游戏?”他只是随口转移话题而已。 “没有啊,我在玩贝拉?科蒂。还记得那枚窃听器吗?” “怎么?”柏明宇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一瞬之后又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嘿嘿~”华郴煦坏笑起来,“我做了个软件,还解析了你的声音,又用电子做了出来,只要对着话筒,以及我这联机的手机说话,就能变成你或者是我做出来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语气不变。就用这东西,我让她听了一些对话而已。” “什么对话。”柏明宇随口问道。 “我一人分饰两角,一男一女,说一些肉麻的话给她听咯。她现在大概正忙着找我伪造出来的那个女人的身份呢!哈哈哈哈~”华郴煦笑的张狂得意,对于玩了贝拉?科蒂这件事开心不已。 “这种东西不会成为我一个我背叛妻子的伪证就好。” “那是不会的,只要一解析,我的原声就会出来,哪里还是你和一个女人的对话,所以不用怕不用怕。”华郴煦挥手不在意的说道。 华郴煦凝眸看着柏明宇一杯接一杯的样子,沉默了半晌说道:“没想过联系下她的家人问问她的行踪吗?”他当然知道柏明宇失魂落魄为哪般,毕竟是好友,幸灾乐祸下就算了,不代表不关心。 “她是从家里被撵出来的,以她的骄傲是不可能再和家里联系,也不会回去了。”柏明宇语气消沉的回道。 “这样就棘手了,她有没有什么好朋友?有没有可能住在了好朋友家?”华郴煦继续问道。 “程煜寒的妻子沐晴是她唯一的朋友,但程煜寒最近和沐晴正恩爱着,她不可能去打扰。我也幻想着这种可能存在,但是事实否决了。”柏明宇一仰脖,又是半杯酒下肚。 华郴煦沉思着说道:“她的卡没有消费痕迹,一个星期了总不可能不吃不喝,就算有现金住宿饮食也肯定花完了,她一定是和谁在一起,否则只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不花钱!” 柏明宇突然一伸手,揪住华郴煦的衣领,拉倒眼前,酒气喷在他脸上,厉声喝问道:“你是说她死了?!” 沈嘉乐没用消费痕迹,华郴煦又说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不花钱,一个星期了,沈嘉乐一个星期没花钱了,难道是她死了? 华郴煦连忙摆着双手,解释道:“什么啊,我怎么会这么说啊!如果她死了我们不也有了线索,就找到她了么!啊呸呸呸,她怎么可……”华郴煦突然一顿,眼中爆闪出精光,大声说道:“我们都忘记了一个人,忽略了一个人!她还有弟弟啊!她的弟弟啊!她的弟弟对她来说和那些家人不一样啊!她一定在她弟弟那儿!” “你是说那个纪什么,纪文煊!”柏明宇蓝眼睛终于绽放了光泽,激动的双手揪着华郴煦的衣领说道。 华郴煦也兴奋着,根本没注意到柏明宇的动作,搭着他的肩膀也兴奋的说道:“没错没错!就是纪文煊!” “我现在去找纪文煊!”柏明宇拿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步履匆匆的离开。 “喂,你喝酒了!打车去啊!”华郴煦对着柏明宇的背影叫道,然后又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自言自语道:“这种事只能凭借你自己的力量,才能再次打动她的心吧!我这个好兄弟也不是摆设,就帮你拖住贝拉?科蒂好了,让她没工夫缠着你!” 华郴煦说着娃娃脸上又绽放了孩子气的笑容,屁颠儿屁颠儿就朝电脑跑去了,没心没肺的样子。 079 不安 柏明宇从华郴煦家出来,开车往普顿商学院驶去。 他现在的心情正急切着,喝了那点儿酒根本不算什么,头脑清醒着呢,但是被抓到也算是酒驾了。 柏明宇一路风驰电掣飚进普顿商学院的停车场,昨晚登记便一溜烟儿的往教学楼跑。 此时的他全无平时的形象,不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反而此时的他看起来凌乱不堪。 但在校园里仍旧是获得了很高的回头率,凌乱也是一种美,让他看上去多么的疯狂野性充满男人气概。 问清了纪文煊所在的班级,柏明宇跑到时,叶奕桦正在班级内上课。 柏明宇直接推门而入,叫道:“纪文煊!”然后一边扫视着全场学生,寻找纪文煊。 他此时顾不得礼不礼貌的问题,他已经方寸大乱,找到沈嘉乐是唯一的目的!而想要找到沈嘉乐就必须找到纪文煊。 因为这种迫切的心情,才让他如此冲动,毛躁的如同刚刚经世的小伙子。 “请不要扰乱课堂秩序,有事私下处理,现在请你出去!”叶奕桦声音严厉的说道,他作为老师的职业操守是毋庸置疑的。 “纪文煊呢!”柏明宇瞪视着叶奕桦问道。 “他请假回南京还没回来。”叶奕桦打量了一眼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柏明宇,最后说道:“我们出去说。” 转过头叶奕桦对全班的学生说道:“接下来你们自习,有什么问题下节课再说。”然后便与柏明宇离开了。 柏明宇却直接走了,根本不想与叶奕桦有过多的交谈。 “等一下,出了什么事!”叶奕桦对柏明宇的背影叫道。 他担心的是沈嘉乐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为什么柏明宇会找纪文煊? 柏明宇侧头不答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叶奕桦摇头说道:“不清楚,他请的假期没有时限。” “嘁,普顿?不过如此!”柏明宇不屑出声,此时他表面上已恢复了沉着冷静的态度。 “普顿的制度也是因人而异,想得到自由就要拿出与之相对等的成绩,纪文煊已有所成就,所以受到校规掣肘之处要少许多。”叶奕桦出声维护着自己任职学校的制度。 普顿是宽进严出的政策,在校园里就分出了三六九等,这也更好的刺激了学生的求知欲。 所以说普顿校园的老师通常来讲当的都很轻松,每个学生在进普顿之前都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但一进来之后在攀比的环境下,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每个都是有傲气的,不会甘于屈居人下,学习要自觉很多,这已经形成了普顿校园内的风气。 老师轻松也是相对而言,你也得做好时时刻刻回答学生各种各样的问题的准备,对老师的博学程度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所以才会说普顿学校的老师放到市场内,都是各大企业争夺的精英。 “你找他什么事,乐乐现在怎么样?”叶奕桦看柏明宇抬步想走的样子,终于问出了自己关心的话题。 “她是我的妻子,怎么样都不关你事。”柏明宇背对着叶奕桦,声音冷锐的说道。 “等一下!”叶奕桦走上前按住柏明宇的肩膀,严肃的看着柏明宇说道:“乐乐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关心很正常!告诉我,乐乐最近好不好!” 柏明宇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告诉我,你和乐乐是不是吵架了!”叶奕桦目光严谨的凝视着柏明宇,不错过他一点的神态变化。 柏明宇手一挥,打掉肩膀上的手,烦躁的说道:“这与你无关!” “你果然和乐乐吵架了!乐乐现在在哪里!”叶奕桦的心一紧。 “我也想知道她在哪里,你既然那么关心她,那你来告诉我啊!”柏明宇对叶奕桦怒吼道。 不安彻底将他淹没,纪文煊在南京,可是沈嘉乐却没有去南京!现在实名制的车票,让他很轻易的就能查到沈嘉乐的动向,在找沈嘉乐期间,就知道她哪儿都没有去,还留在上海。 可是现在,她到底在哪里?! “什么?!你把乐乐弄丢了?!”叶奕桦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道。 “该死的!你究竟对乐乐做了什么!当初我们就应该坚决点,让乐乐和你离婚,我们怎么会放心她和你在一起!”叶奕桦揪着柏明宇的领子质问着说道。 柏明宇痛苦的吼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只要能让乐乐回到我的身边!” 叶奕桦抬起拳头,真的就要揍到柏明宇的脸上,但当看到他痛苦的神态后,揪着他领子的手推开他,拳头也颓然的放下。 他也是伤害过沈嘉乐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此时对柏明宇挥拳头。他已经没有弥补沈嘉乐的资格了,柏明宇则比他幸运多了。 “失踪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了。” “什么?!”叶奕桦再次提高了声音,“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你以为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找到她吗?!” 柏明宇冷笑着说道:“找你们有用吗?你们抛弃了她,她不会再和你们联系。”说着他自嘲一笑,“我也抛弃了她……” 柏明宇看着天边的那抹蓝,喃喃说道:“我以为我会和她心意相通,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但……事实证明是我太自大了。” “你都找过哪里了?” “她常去的地方喜欢的地方朋友家,这些都找过了,但都没有。她在上海也只有纪文煊可以让她心甘情愿毫无保留的依赖了,但纪文煊还不在上海,她也没有出行痕迹,甚至连消费痕迹都没有。” “如果是这样,那乐乐一定和什么人生活在一起,也许就是纪文煊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你等一下!”叶奕桦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柏明宇只听他说,“你好,我是纪文煊的大学老师叶奕桦,我想问下他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哦~这样么,好的,谢谢!” 柏明宇目不转睛的看着叶奕桦,叶奕桦看着柏明宇的眼睛说道:“果然,纪文煊早就在九月二十八号回到上海了!” “九月二十八号?!”那不就是他和沈嘉乐决裂的那天么!这么说来,这么说来――柏明宇激动起来――这么说来沈嘉乐的确是在那天开始就和纪文煊在一起了,是纪文煊把沈嘉乐藏起来了! “我现在去他们公司找他!”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叶奕桦又补充说道:“你喝酒了吧,我来开车。” 柏明宇点了点头,二人便行色匆匆的往停车场赶。 但是他们都忘记了时间,早已过了下班的点儿,只能吃个闭门羹了。 ―― “来躺好。” 在花园别墅内,纪文煊扶着沈嘉乐在床上躺好,然后为沈嘉乐上眼药水,防止混浊扩散的眼药水。 沈嘉乐乖乖躺好,这是这些天来经常重复的事情。 滴完眼药水纪文煊对沈嘉乐说道:“你先安心躺在这里,灯我给你开着并不黑暗,不用担心。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要叫我,不要一个人逞强。”纪文煊再三嘱咐道。 沈嘉乐闭着眼睛笑出声来,“小煊,原来你有唐僧潜质,这种话你天天说,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啦!” 纪文煊为沈嘉乐轻轻的盖上薄毯,说道:“耳朵起茧子不够,还要让你听到心里起茧子,这样你才不会忘了。” “好啦好啦,我的小管家,你快忙去吧!” “好好好,都不耐烦开始撵我了,那我走了。” 沈嘉乐柔柔的应了一声,姐弟这么打趣,不是什么伤感情的话。 纪文煊出了沈嘉乐的房间后,就来到了书房,开始完成积压了一天的工作。 在纪文煊走了没多久后,沈嘉乐就从床上起身,准备洗澡。 虽然纪文煊无数次的说过不要自己逞强,有什么事叫他,但是这种事总不好麻烦纪文煊。 而且她也心疼自己的弟弟,知道他照顾自己已经很累了,还要忙工作,完全是焦头烂额应接不暇了。 她从来不想成为谁的负担,可是现在却成了纪文煊的累赘,她心里负担很大,同样很伤怀。 沈嘉乐将自己融入水中,感受着水的温柔包裹,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像是在母体般安稳温暖。 是啊,最不安的那个人是她。 被自己深爱之人抛弃所带来的情感伤痛,紧接着便是再也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打击。 她需要有多坚强才能面一切未知?未知的环境,未知的未来。 做什么都是束手束脚,不能帮到纪文煊分毫,空有心却无力,想要做些什么反而是帮倒忙,让纪文煊更手忙脚乱。 即便纪文煊从来不会责怪她这些,但是她仍旧难以承受这种愧疚,越来越瞧不上自己,觉得这种一无是处的自己活该被人抛弃,而她又凭什么成为对她来说是仅有的温暖的弟弟的累赘啊! 她无法原谅自己。 浴室的空间却因水蒸汽而变得朦胧似雾,但是这一切沈嘉乐都看不到,她的视线本就模糊,在此时更是睁眼瞎。 水温渐渐冷却,沈嘉乐从浴缸里起身,在脚踩到地砖上时,“啊”的一声没踩稳滑到了,整个身子扑到在地。 纪文煊时刻都关注着沈嘉乐的动态,即便在工作中也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他很敏锐的就扑捉到了沈嘉乐的叫声,身体反应先过大脑,大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到沈嘉乐的房间了。 床上没有沈嘉乐的身影,纪文煊站在浴室门口不断的敲着门,焦急的叫道:“乐乐,乐乐,你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沈嘉乐挣扎着从地上直起身,眸中含泪。 她的泪花不是因为摔倒疼痛,而是恨自己!恨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洗个澡都会摔倒!她骂自己是废人!只会让纪文煊担心! 她也心疼纪文煊啊!可是她却一直被他温暖,被他照顾,被他关心着! 纪文煊将门打开一道缝,将浴袍扔了进去,道:“你穿上,我抱你出来。” 沈嘉乐摸索着,摸到了浴袍,穿好之后道:“好了。” 得到回应纪文煊才推门进去,抿着唇凝着眸,从地上将沈嘉乐抱起。 沈嘉乐将湿漉漉的脑袋靠在纪文煊脖颈处,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发丝上冷却的水珠儿,从他脖子上顺着他的胸膛流淌。 纪文煊想将她放到床上时,沈嘉乐却搂紧了纪文煊的脖子不放手。 纪文煊斜视看了一眼埋在他胸前的沈嘉乐,叹息一声,就这么公主抱的抱着沈嘉乐在床上坐下。 轻声询问道:“摔疼了?” 沈嘉乐摇了摇头,纪文煊心中怜惜,轻轻的拍着沈嘉音的后背。 因为他感觉到,顺着他脖子流淌的水珠中,有温热的水珠。 他知道,那是她的泪水。 沈嘉乐的泪压抑的流着,因为她发现在纪文煊将她抱起的那一刻,她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了,驱散了她所有的脆弱与不安。 她明白,即便再恨这样成为纪文煊累赘的自己,但是仍旧改变不了她全身心依赖他的可能。 她更明白了,她也只有纪文煊了,除了他……她一无所有。 她不想,她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弟弟。如果她有孤独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天,那就是她生命的尽头。 080 身份 击剑馆内,场地中央有两人大战正酣,最后完全是一边倒的虐杀结束了这一场角逐。 胜利方摘下头套,冷声说道:“下一个。” 这时击剑馆的负责人走上前来,恭恭敬敬满头冷汗的说道:“柏少,这……馆内的陪练都被您打败了,已经没有下一个了。” 原来是柏明宇,柏明宇一个眼刀过去,“你们开馆就这点儿实力吗?!” “这……”负责人显得诚惶诚恐,从这大少爷一进门儿,不管是有眼睛的还是没眼睛的,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如果不是实在没人了,谁愿意上来和他对话招惹他啊! 柏明宇懒得看这负责人变幻的神态,头盔和佩剑一扔,转身便离开了。 十天了,已经十天了!十天了却还没有找到沈嘉乐,甚至连纪文煊的踪迹都找不到! 他要受不了了! ―― 花园别墅内,尤阿雅在书房内对纪文煊汇报工作。 “已经确定泄露机密,与董事会联合的人是谁了。”尤阿雅说道。 “……”纪文煊脸色凝重,默而不语。 “是后勤部部长吴媛。”尤阿雅说完看着纪文煊的脸色,看他仍旧是不动如钟的样子,心里叹道:这个董事长真是有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与精明,他大概早就猜到是谁了,只是不愿意去相信吧!毕竟那也是曾与他共渡难关的得力助手。 纪文煊狠了狠心,暗道:既然你做出了这种损害我的利益之事,就休怪我不顾念旧情了。 抬起头目光冷凝的看着尤阿雅,下达命令道:“先将她掌控住,董事会已不足为虑,我迟早会把他们吃下肚!她联合内部人员我可以从轻处理,如果敢泄露公司机密给其他人,找到证据直接给我送法院就是!你先回去掌控大局,我将这里安排好再去公司!” “是!”尤阿雅应道,应完之后却没有离开,仍旧站在那里。 “还有什么事吗?”纪文煊看着尤阿雅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 “董事长……”尤阿雅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有什么困难吗?”纪文煊以为尤阿雅为难的样子是出现了什么困难,便很是老好人的说道,他也乐意为下属分忧解难。 沈嘉乐在此时扶着墙壁,摸索着往书房走,走到门口却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 “董事长,您不能因为自己的姐姐而束缚住手脚啊!”尤阿雅这时已经知道纪文煊是和姐姐住一起了,“您不在公司,不能第一时间做出指令,将我们摆在‘不在场’的劣势,怎么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再说……再说您姐弟二人住一起,您照顾姐姐肯定也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吧?!我请来一个保姆照顾您姐姐不好吗?”尤阿雅一直小心翼翼的注视着纪文煊的脸色。 纪文煊脸黑了下来,郑重的说道:“念在你是初犯,这种话也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我便当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只说一遍,你说的不可能,谁照顾她我都不放心。如果因为照顾姐姐而让我在这场角逐中被踢出场,甚至一无所有,我也不会后悔。好了,你先在门口等我,我安排妥当就和你一起回公司。” 沈嘉乐听到这里,猛的一回神,摸着墙壁先躲到了自己的屋内。 尤阿雅从书房出来,看到了沈嘉乐缓缓关闭的房门,她又看了一眼书房内的纪文煊,然后抬步离去。 沈嘉乐听到刚刚的对话更好,如果她真的为了董事长好,就由她自己提出请一位保姆这个要求,董事长一定会考虑的。 门内,沈嘉乐靠着房门,缓缓闭上眼睛,像是慢镜头一般,使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悲伤。 最后她嘴角挑起一抹释然绝美的微笑。 纪文煊换上西装,走出来看着站在院等他的尤阿雅说道:“走吧!” “小煊~”这时身后传来沈嘉乐的声音,纪文煊迈出的步伐马上收回,毫不犹豫的就转身面向沈嘉乐,迎着她走去。 “怎么出来了?我有点事需要亲自去公司处理下,你在家里听听音乐,我一会儿就回来了。”纪文煊撩了一下沈嘉乐的头发,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安抚着说道。 他怕她一个人在家中不安,如果可以他也愿意带着沈嘉乐一起去公司,但是……不知是因为情伤还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沈嘉乐很排斥去陌生的地方,他也不想勉强她。 沈嘉乐抬起头,睁大眼努力的想要看清纪文煊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出现的温情,可是…… 沈嘉乐失落一笑,手摸索着到了他的领带处,为纪文煊整理领带衣领,口中说道:“不用惦记我,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你安心工作就是。” 纪文煊弹了下沈嘉乐的脑门,还是忍不住嘱咐道:“碟片我已经放到播放器里了,想听的话按遥控器就可以,水果我都切好摆在茶几上了,后花园的圆几上也有糕点茶水,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些,不要去厨房……” “好啦好啦~”沈嘉乐感觉泪腺一阵酸涩,忍不住要涌出泪来,她强抑住哽咽,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小煊变成唐僧可就烦人了!” 这般爱护她的小煊,她怎么忍心成为他的负担?怎么忍心啊~! “好好好,我不说了,总之我很快就回来了,不要碰危险物品。”纪文煊再次强调道。 抑制住涌上鼻子的酸涩感觉,沈嘉乐只是扯了个大大的笑容,不停的点头。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她不要,她绝对不要成为纪文煊的负担! “好了,回屋吧!” “我看着你走。” 想说你又看不见的话及时收住,想到沈嘉乐的眼睛纪文煊心中一酸,既然她坚持,他不会反对。 他转身便走,走得潇洒。 “小煊!”沈嘉乐突然叫道,她心中是难以承受的不舍。 在人生中,面临选择时,我们又割舍了多少…… 沈嘉乐强颜欢笑,扯了扯嘴角,“路上注意安全……” 即便她看不到纪文煊,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定在望着自己,她要坚强! “你想要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回来。”纪文煊回头看着沈嘉乐问道。 沈嘉乐歪头一笑,“桂花酒酿圆子。” “我会带回来的,放心。”纪文煊说完再次抬步离去。 沈嘉乐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用力到颤抖,唇也被她蹂躏着。她强迫着自己去面对这一切,强迫着自己放手,强迫着自己不在此时冲上去躲到纪文煊的怀里。 车子发动的声音传来,然后渐行渐远。 她的泪在一瞬间落下,直接瘫软在地,捂着脸嘤嘤哭泣。 来到公司纪文煊开了个会证明他这个董事长还存在着,又下达了诸多指令后,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 他没来公司这些天,积压下的不止是文件,还有会议。 董事会成员早就想反他,第一次被他拿与起鸣公司的合作给压了下去,此时竟然有再抬头的迹象。而且还是联合他原来的秘书吴媛一起反他! “吴媛不用理会,以静制动就是。先给我控制住董事会,于我而言即便吴媛手上可能掌握着关键性的东西,但是还不足为虑,没有董事会的隐患大。”纪文煊凝眸对尤阿雅说道。 他从未完全相信过任何人,除了他的母亲与沈嘉乐除外,所以在他与吴媛共事时,他都有所保留。 而且他在吴媛这件事上,一直都留有后手。 “董事长。”这时有人敲门而入,对纪文煊说道:“后勤部吴部长要见您。” 纪文煊眸光一闪,靠近了椅背中,十指对顶置于胸前,沉思半晌后,冷笑说道:“不怕她不来,既然有条件可谈,那就更好了,我倒想见识见识她究竟有什么筹码。” “请她进来!”尤阿雅对来人说道。 一会儿吴媛便走了进来,这个女人依旧一副古板的样子。 “吴姨,您来了,请坐!”纪文煊请吴媛坐在他的对面。 吴媛看了一眼尤阿雅,纪文煊明白吴媛的意思,便对尤阿雅说道:“你先出去吧!” 尤阿雅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吴媛后,便离开了。 “如果不是用这种方式,恐怕还见不到董事长您吧!”话语中全是针锋相对的意味,已没有了当初和睦共处的样子。 纪文煊冷笑,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 “说吧,你的目的。”纪文煊言简意赅。 “目的?这样从何说起呢?”吴媛走到椅子上坐下,目光飘忽,似是陷入了回忆。 “说起来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而这圣妆化妆品公司就有一半是属于我的!我要拿属于我的!”吴媛突然面目狰狞的对纪文煊咬牙切齿的说着,“当初如果没有我研制的护肤品,她的公司可能有发达吗?可能有今天吗?!” 纪文煊对吴媛心中充满不屑,当初她恐怕以为自己能娶吴碧瑶,幻想着做自己的丈母娘,操控整个圣妆化妆品公司。现在看没戏了,终于露出狰狞的本来面目了吧! 纪文煊支着下巴,眸中闪烁着冷然理智的光泽,“你的护肤品?你指的是你唯一研制的产品吗?” “没错!”吴媛咆哮起来,“如果没有我研制的护肤品,圣妆怎么会有今天!” “呵,先别说大话,你先看看这个吧!”纪文煊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打文件,甩在吴媛面前。 吴媛狐疑的拿起一页一页看着,到最后双手忍不住的颤抖,喃喃自语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时纪文煊冷然开口,“圣妆公司从创立之初母亲抱的便是纯天然的理念,你研制出的产品虽然也秉承着这个理念,但是却有相生相克的成分在其中,产生了化学反应。里面的照片就是母亲在试验之后,皮肤出现的异常反应。” “不可能!”吴媛反驳着,“如果会出现异常反应,圣妆公司怎么可能是以这一款‘圣颜’产品打响的名头!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购买!你少骗我!” 纪文煊口吻仍旧冷静,“市场上的产品是母亲改良过的,母亲知道你有多努力研发这个产品,不忍打击你,便没有告诉你实情,将功劳都归功于你,也是为了让那时的你重拾对生活与未来的信心。” 纪文煊看着吴媛怔愣的样子,继续说道:“这个公司根本没有属于你的东西,你的所作所为母亲能够包容,不代表我能够容忍!既然今天我坐上了这个位置,那我们就来算算总账吧!” 纪文煊冷笑着,语调在吴媛耳里听来阴测测的寒冷,“难道你没注意到你的女儿好久没和你联络了吗?” 吴媛心中一惊,“你对她做了什么?!” 纪文煊摊了摊手,很无辜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但没伤害她,反而还在帮她,帮她找她的亲生父亲。” “你说什么?!”吴媛“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拍着桌子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这种表情怎么想即将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难道你对一家三口重逢的温馨场面不期待吗?”纪文煊玩味的看着吴媛此刻惊恐的表情。 “我不会放过你!”吴媛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慢着!”纪文煊出声道,他声音威严的直接砸在了吴媛的心上,好似给她点了穴道一眼,真的就听话的止住了脚步。 纪文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吴媛面前,双手环胸看着她说道:“是我不会放过你!呵,你以为当年的事我就查不到么!你以为你的身份以及吴碧瑶的身世,只要你不说就能成谜吗?我今天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纪文煊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欣赏着吴媛此时的神态。 她现在是仇恨的看着他,他相信,等一会儿她就会恐惧的看着他。 纪文煊语速缓慢的说道:“当初你说你和我母亲的遭遇一样,但当年我母亲早就调查过你的身份来历,只不过是得到结果时晚了点。当知晓你是个人尽可夫,最后害得嫖客家破人亡的妓女,然后领养了那个被自己害了的嫖客的唯一的女儿后,母亲她没有揭穿你的谎言,她愿意保护你的自尊,让你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活下去重新开始。你难道不应该对这些恩赐感恩戴德吗?此时你竟然有脸在我面前说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是这些和我没什么关系。” 纪文煊缓慢的语速对吴媛来说就像是一把在凌迟她的刀,不让她痛快的死,而是缓慢的折磨她。 纪文煊继续说着,“我要和你算的,是关于寻找我父亲的这笔账。当初我母亲将这个任务交给你,而你呢?你是怎么做的?”纪文煊眯眼看着吴媛,“想不起来了吗?好,我帮你回忆回忆!” 纪文煊从沙发上站起身,围着吴媛转着圈,慢悠悠的说道:“你动用了很大的资金去寻找我的生父,你找到他了。那时他还在铭世集团内,是铭少手下的五虎将之一,正是事业上升期的时候。你找到了他,你扭曲了母亲的初衷,隐藏了我的存在,告诉他母亲这个‘情妇’的存在,趁机勒索他。 而处于事业上升期,将铭世集团――哦,那时还没有铭世集团只是晨辉餐饮娱乐公司而已――将晨辉公司当做市场信息收集中心,还有跳板的沈辉――”纪文煊嗤笑,“呵,我那父亲,怎么会允许自己有这种污点暴露出来?所以他给了你一笔钱,而你用这笔钱在海南买了一栋房子,这栋房子至今仍在你名下。” 纪文煊环着胸,又绕到了吴媛面前,“吴冰小姐,不知我说的可有错?” “吴冰小姐”四个字被纪文煊咬得很重,这就是吴媛当初做小姐的名字! 此时吴媛身体是止不住的颤抖,牙关都在打颤,惊恐的看着纪文煊。在她拥有了现在的生活后,将那段视为屈辱的过去,就这样被纪文煊血淋淋的揭开。 纪文煊欣赏着吴媛惊恐的表情,他悠哉的双手环胸靠坐在办公说上。 “我这里还有一本账,这本账半真半假,但被我做了五年了,即便全是假的,也成真的了。”纪文煊从抽屉中拿出一本账,撇嘴说道,“说真的,这笔假账绝对是我这辈子的巅峰之作了,不可能再做出这种假到真的账了,费了我不少力气呢!”然后玩味的看着浑身颤抖的吴媛,有猫玩耗子的雅兴,“啧啧~挪用公司数百万巨款的吴媛吴秘书,您在监狱里会待几年呢?” 此时吴媛才知道,哪怕是吴碧瑶的身世,以及让吴碧瑶知道一切真相,让她知道自己叫了这么多年妈的人,实际上是害得自己亲生父母双双自尽的罪魁祸首,让吴碧瑶憎恨着她,这一切都不是纪文煊的最终手段,他真正的底牌是手中的账本。 “噗通”一声,吴媛对着纪文煊就跪了下来。 “求你!求你放过我!不要让瑶瑶知道这一切!不要把我送到监狱里去!我辞职,我辞职还不行么!我孤苦一辈子,也只有瑶瑶了!你只要把瑶瑶留给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吴媛对着纪文煊跪下来,哭诉着乞求着。 而纪文煊则靠坐在书桌上。 这充满不平等与压迫强权的一幕,让不知情的人看到得多同情跪在地上的弱者啊!而此时的纪文煊,看起来又多么像黄世仁! 纪文煊将手中的账本甩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躬身看着哭的梨花带鱼的吴媛,带给她强烈的压迫感,说道:“如果你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就按我说的去做!” 纪文煊绕回办公桌,在椅子上坐下,耸肩轻松的说道:“如果你做的满意,念在往日情分上,后勤部长的位置,还是留给你养老用。不管怎么说,你的确也陪伴过我母亲,理解过她,抚慰过那些我温暖不到的地方。” “好好好,我什么都做!现在我什么都做!” “ok,一切好说,你照常与董事会成员接触,我的意思你明白,好歹共处多年,还是应该有默契的。擦干眼泪你就可以走了,不要让他们看出什么来。”纪文煊说完又低下头浏览文件,快速签阅。 吴媛点了点头,擦掉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低头工作的纪文煊,她欲言又止。 纪文煊头顶好似长了眼睛一样,出声说道:“放心吧,你不想让她知道的,我是不会给予引导的。当然,前提是你做的让我满意。” 吴媛安心的舒了口气,又恢复了她以往的神色,很淡定的说道:“董事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嗯。” 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得出来吴媛那沉重的语气,以及带着鼻音的声音。 在吴媛走后,纪文煊抬起头,看着那个被他扔在桌上的账本,自言自语道:“看来真的很有必要好好做做这笔账啊!在自己公司内做假账的老板,不为了偷税漏税不为了洗钱,只为了陷害员工,恐怕我是第一个了吧!”纪文煊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着。 他拿的账,的确是吴媛挪用公款做假账后的痕迹,但是并没有如同他所说的假到真,也没有做了五年,这笔账也是近期才开始查开始做的。 但是在吴媛崩溃的情绪下,这种小手段还是能唬住她的。 在把急需处理的文件都处理完毕后,纪文煊看了看表,已经十七点多了!也就是说他离开沈嘉乐两个多小时,将近三个小时了! 他拿起车钥匙就急匆匆的离开,恰好碰到要来找他的尤阿雅,他脚步不停,只留一句“整理出来晚上给我”的话,就渐行渐远。 纪文煊开车回家,也没忘了给沈嘉乐买她要的桂花酒酿圆子,为这一份桂花酒酿圆子,他也跑了许多地方。 在上海他最常跑的就是公司与学校,记得最清楚的除了这两个,那就是现在住的地方,以及沈嘉乐和柏明宇住的地方。 其他的地方……对他来说还陌生得很,导航仪也不会告诉你哪里有桂花酒酿圆子啊! 当他好不容易拎着餐盒装的桂花酒酿圆子回到家后,客厅却空荡荡的,茶几上的水果也没动过的痕迹。 “乐乐?我回来了,买了你要的桂花酒酿圆子了。”纪文煊将酒酿圆子放到了餐桌上口中说道。 客厅没人,他又跑到了后花园,还是没人,而且圆几上的东西也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纪文煊又跑到沈嘉乐的卧室,先是敲了敲门,轻声说道:“睡了吗?我买了酒酿圆子回来。” 屋内半天仍旧没有回应,纪文煊心中猛地一突,想起临走时沈嘉乐那句“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话,猛的打开房门,果然是空无一人。 他彻底慌了,每个屋都找一遍,口中也不断“乐乐”、“乐乐”的叫着。 他冲出别墅,再次发动车子,这回车子如同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咆哮一声漂移着出去。 在别墅区门口时,他停下车,拍打着门卫的门。 “开门!开门!” 保安诚惶诚恐的开门,如果纪文煊此时是站在外面这样挑衅,他们肯定不会开门的。但这是别墅内的住户,都是他们惹不起的,所以即便纪文煊有再大的怒火,他们也得面对。 保安开了门,纪文煊瞬间就揪上了对方的衣领子,咆哮着询问道:“我问你,有没有一个女人从这里走出去?!等一下,我这里有照片。” 纪文煊慌张的拿出手机,找到沈嘉乐的照片给保安看,大声询问着有没有有没有。 他难以置信,他竟然把沈嘉乐给弄丢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现在他的心慌得已经不在胸腔里了,而是被人掏出来悬挂在空中云间摇晃着。 那是恐慌、不安、缺氧到麻木、崩溃的感觉。 081 找到 “没……没见过!”保安被纪文煊的气势吓到,说话都磕磕绊绊。 得了回答纪文煊又上了车,往另一个小区门口驶去。 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纪文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两个门卫既然都没看到沈嘉乐,那就说明她没有走出这个小区,还在这个别墅群中,因为这栋别墅群只有这两个出入口。 “听着,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纪文煊冷静下来,对保安说道,“现在给我调动这座别墅群的全部监控,我要找这个人。” 保安拒绝道:“每栋别墅户外都有自己的单独监控,我们没有权力随意调动,如果是失踪的话,建议你报案。” “你他妈的少给我废话!”纪文煊突然失控的咆哮道,“她的眼睛看不见,如果让她一人在别墅群中走来走去,出了什么事儿就得你们担待着!你们又担待得起么!” 失踪案过了四十八小时警察才受理,难道要让他等四十八小时吗?!那怎么可能! 安保人员被纪文煊吼的脖子一缩,室内的几个保安对视一眼,然后沉默着妥协了,给纪文煊调动监控视频。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的确不是他们这种小小的保安得罪得起的,出了人命倾家荡产都担不起那个责任。 电脑屏幕上瞬时布满了各个区域的视频监控画面,纪文煊眼睛一眨不眨细细搜索着那抹身影。 “找到了!”旁边的保安出声道。 “在哪里!”纪文煊迫不及待的问道。 “在a区c栋与b区c栋的交界处!” 保安的话音刚落,纪文煊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驾车绝尘而去。 “喂!别墅区限速行驶啊!”尽责的保安看着纪文煊飙出去的速度,只能吃着尾气如此说道了。 到了a区c栋旁,纪文煊停车,下车奔跑着寻找沈嘉乐的身影,口中不断的喊着,“乐乐~乐乐!” “乐乐,我知道你在这里,不要玩捉迷藏了,快点跟我回家,我买了你要吃的酒酿圆子。” 纪文煊如同一只失去了方向的麋鹿,语气中的焦急担忧清晰可闻。 他转着头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却就是没有沈嘉乐的身影。(..info) 突然他定睛在一个榕树上,刚刚……刚刚那是什么? 榕树下飘飞出的衣角! “乐乐~”纪文煊脚步缓慢的朝榕树方向走去,声音很轻缓,“散步迷路了吗?!不要怕,我带你回家。” “不!”沈嘉乐听到纪文煊渐近的脚步声,突然从榕树下冲出来,看着纪文煊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接二连三的落下,摇着头不断后退,“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成为你的负担,我不能让小煊失去一切!小煊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怎么忍心,怎么可以,怎么能够成为你的累赘!”沈嘉乐大声喊着,仍旧不断后退。 纪文煊也摇着头,在心里呐喊“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他的心因沈嘉乐的话而疼痛难忍,沈嘉乐就是他的一切啊!他不能失去的是她啊! “小心!” 突然纪文煊一阵惊慌,如同迅猛出击的豹子,猛地蹿上前。 因为不断倒退的沈嘉乐退到了路缘石边,身子就要向后倾,眼看着就要跌倒。 幸好纪文煊及时拉住了沈嘉乐的手腕,将沈嘉乐拉回自己的怀里,才避免了沈嘉乐摔倒的结果。 沈嘉乐终于忍受不住,窝在纪文煊怀里捂着脸,蹲下痛哭起来。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我宁愿承受所有的伤害,也不愿意去伤害我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一切变成现在这样!我想要离开,却连这个小区都走不出去!我仍旧在不断的给小煊制造麻烦,让他担忧。甚至连生活能力都没有,处处需要人照料。啊~!老天,你不公啊~!”沈嘉乐声嘶力竭仰天咆哮。 纪文煊看着沈嘉乐痛苦的模样也落下了泪水,狠狠的将沈嘉乐拥入怀中,对她斥骂道:“傻瓜!笨蛋!你不是称职的姐姐!为什么你不让弟弟为你做一点事!你难道想让我愧疚吗?!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我背负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啊!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唯一,怎么可以狠心的将我丢弃!” 沈嘉乐紧紧搂着纪文煊的脖子,不断摇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抛弃小煊!可……”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纪文煊打断沈嘉乐的话,厉声悲愤怒吼道,“我不需要你自以为是以为对我好的决定,你做的这一切才是对我的伤害!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做!我想要的又是什么!即便未来充满未知,我也决不允许乐乐弃我而去!” 纪文煊铿锵有力的话,句句砸在沈嘉乐的心尖儿上,她知道她已经不能离开,而她的离开,于纪文煊而言,便是抛弃! 她不要这样! 沈嘉乐捧起纪文煊的脸,身子却一僵,然后又如常的温柔的看着纪文煊,大拇指指腹擦去纪文煊脸上的泪水,喃喃道:“我以后就赖上了小煊,即便小煊讨厌我了,我也决不离开小煊。(..info)就让我们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吧!” 纪文煊同样为沈嘉乐擦着泪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我们回家。” 扶着沈嘉乐的身子站起来,沈嘉乐却脚腕一阵刺痛传来,刚刚虽然没有跌倒,却也崴了脚。 纪文煊将行李箱交给沈嘉乐,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回家。” 纪文煊轻松的背起瘦弱的沈嘉乐,步履坚定的离去。 不论何时,他都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与其说他背的是姐姐,倒不如说从一开始他就像个哥哥,能够扛起所有。 这便是环境养就的属于他的担当坚韧。 与此同时,寰宇大厦bonnot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华郴煦直接推门而入,兴奋的嚷道:“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柏明宇迅速起身,激动的看着华郴煦,“在哪儿!”都不需要问找到的是不是沈嘉乐,如果不是找到沈嘉乐的话,华郴煦也没必要这么兴奋的向他汇报。 华郴煦语速极快的说道:“下午十四点四十三分纪文煊出……” “重点!”柏明宇低吼,对华郴煦怒目而视。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想听什么,却偏偏在这儿废话! 华郴煦嘿嘿傻笑,直接给出了地址,“浦东新区唐镇齐爱路一百六十八弄!臻园!” 话音刚落,柏明宇就夺门而出,这回甚至连回来探个头对华郴煦说声谢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了。 华郴煦摇了摇头,也只有在沈嘉乐的事上,才能见到柏明宇这么方寸大乱的样子了。 驾车的柏明宇不断拍着方向盘,暗骂纪文煊这小子太狠,直接把沈嘉乐弄到浦东新区去了,让他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从黄浦区到目的地还要驾驶将近一个小时! 当柏明宇真的到了别墅园外后,却在路边停下了车,只是静静的望着里面山水环绕的别墅,默了下来。 他竟然心生胆怯了,沈嘉乐现在距离他就咫尺之间,只要他进了这个大门找到臻园,便找到了沈嘉乐的所在地。 但他却止步不前了。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沈嘉乐!没有勇气去面对她仇视的目光! 即便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该乞求沈嘉乐的原谅,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弥补一切过错的机会――但是就是没有勇气去面对沈嘉乐。 不过在知道沈嘉乐在哪儿后,就这样远远的望着臻园,心便也奇异般的安稳了。 不知柏明宇停在那儿望着臻园忘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几小时。 总之,最后他又驾车离去了。 而别墅内的二人,对此是不可能知情的。 照例纪文煊让沈嘉乐乖乖在床上躺好,为她上眼药水。 沈嘉乐这次却没有听话,而是握上纪文煊的手,看着他笑着说道:“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在她为纪文煊擦拭泪痕的时候,她的眼前白芒掠过后便是漆黑一片了,她彻底的融入了黑暗中。但最起码,也是最幸运的事,便是在那时她心里多了一盏灯,仍照亮着她温暖着她。 纪文煊看着沈嘉乐涣散的目光身子一震,闭了闭眼睛,默了一瞬便如常说道:“有些事不是有没有必要,而是看我坚不坚持,躺下!”说着便将沈嘉乐推倒在床上。 他的话,一语双关。 纪文煊从沈嘉乐的房间里出来,在关上房门后,脸上才出现凝重的表情。 看来必须有所取舍了。 而他的选择很明确,放弃学业,陪伴沈嘉乐。 偏偏现在在他与董事会博弈的时期,看来在适当的时候,他要放弃与董事会的对抗了! 如果公司的事情让他手足无措焦头烂额的话,他宁愿不再控股做董事长,而是做董事会的一员。 只为了能够陪伴照料沈嘉乐! 在面对沈嘉乐时,即便她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但他仍然不敢流露出什么沉重的情绪。因为沈嘉乐在看不见之后,对一切的感知力就更为敏锐了。 他不会再给沈嘉乐任何心理负担,即便那是他无心的。 ―― 台球厅,华郴煦正陪着柏明宇玩斯诺克,一杆打进一个彩球后,又瞄准红球,再次一杆进洞。 他一边研究一边对坐在一旁沉默了好几天的柏明宇说道:“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进入那别墅区的通行证我都给你弄到手了,你却止步不前,不符你的作风啊!” 柏明宇仍旧沉默着,华郴煦也根本没想过他会回答,这些天来他都安静到快不存在了。 华郴煦走到柏明宇身边,球杆杵在地上支着自己的手,认真的说道:“你就想这么拖延着吗?拖到她爱情别人为止?” 柏明宇马上抬头,目光凌厉的看着华郴煦,华郴煦淡然回视,这是必须面对的问题。 他在说什么!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他肯定沈嘉乐不会的,就像当初他肯定无论如何沈嘉乐都不会离开他一样。可是结果呢?! “我不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理智,更没有办法。没有人教我如何去恋爱,我也在认识爱情的过程中。所以,你不要和我谈这些问题!” “我呸!”华郴煦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跳脚说道:“狗屁没理智啊!你就是因为理智太强,所以才会是现在这样无所作为的样子啊!你的理智在抑制你的冲动,明白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没有理智的话,是不是早就不顾一切的冲到沈嘉乐面前,将她搂在怀里说情话了。”最后华郴煦语重心长的拍着柏明宇的肩膀,说道:“兄弟啊~情之所至,冲动之下的所作所为才是最正确的啊!” 他已经对柏明宇彻底无语了,话还是说的直白点的好。 柏明宇听的也是一脸的惊愕,半晌后才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082 果然 只是暗道了一声,果然是这样…… 门“嘭”的一声关上,柏明宇缓缓闭上眼睛,一直噙在心头的泪,在这一瞬间滑落。 柏明宇瞳孔一缩,身子踉跄了下,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才强自镇定下来。 纪文煊嘲讽的看着柏明宇,讥诮道:“这个问题你还需要来问我吗?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你心知肚明!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纪文煊说着便转身,在推开门时,他扭头说了最后一句让柏明宇心神俱裂的话,“如果你希望乐乐精神失常或者是得抑郁症的话,那你就放心大胆的来。” “为什么……”柏明宇沙哑开口,声音难听极了,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纪文煊,“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但是对现在的柏明宇而言,这些根本都不重要。 “不走是么,那我就报警了。你能够进入这个小区,说明你有能耐。警方对这种高档别墅群的事还是很重视的,一定会好好查查不是这里住户的你,手中的通行卡的来源吧!”纪文煊拿警方拘留来威胁柏明宇。 柏明宇仍旧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好似石化了一般。 “柏总裁难不成想给我们当保安吗?那我明确告诉你,我们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纪文煊打开门,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双手环胸看着柏明宇。 乐乐在精神上已经很久没这样犯病过了,都是这个男人的出现,才会刺激了乐乐,他怎么会去可怜他?!还被他此时无用的所作所为感动?开什么玩笑! 哼!纪文煊不会将这视为什么坚毅执着,也不会被这种所作所为感动到,这明明就是骚扰! 他就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站了两个半小时吗? 从他抱沈嘉乐进来,距离现在完全天黑,起码有两个半小时了。 纪文煊在一楼,掀开窗帘一角,看着那个还站在灯火通明的院内的柏明宇。 留下一室静谧,只有俏皮钻到室内的月光,舒缓柔和的音乐,以及床上那个因痛苦而熟睡的人儿。 直到此时沈嘉乐才完全平静下来,纪文煊动作轻柔缓慢的将沈嘉乐的手放下,为她盖了盖薄毯,然后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她的房间。 室内的时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看得见轮流值守的太阳与月亮交替换班了,天彻底黑了下来。 上海太阳下山是在十八点半左右。 即便在睡梦中,沈嘉乐也会时不时的颤抖下,握着纪文煊的手一紧一紧的。 “没事了都过去了……”纪文煊握着沈嘉乐的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声音轻柔的说道。 慢慢的沈嘉乐平静了下来,也是将自己精神折磨的疲惫了,便躺下睡着了。 纪文煊用这种方式安抚催眠着沈嘉乐。 纪文煊打开音乐,是那盘沈嘉乐最喜欢的碟片,也是沈嘉乐的母亲最喜欢的那盘碟片。 “不要!不要!不要!”沈嘉乐口中无意识的呢喃着。 归根结底是沈嘉乐还没有放下,从小到大名为“恨”的这个情绪就与她无缘,她做不到恨柏明宇,或者使出什么手段百般报复。所以她只是这样折磨着自己,排斥着爱情与任何除纪文煊以外的男人的碰触。 是啊,如果没有当初的甜蜜,即便柏明宇给出了伤害,也不会如同现在这般大,大到付出了精神与心理上的折磨来作为代价。 那曾被她认为幸福的瞬间,在现在对她来说就是黑色的难以挣脱的噩梦!而记忆中最后的他,更是让她的心恐慌难忍。她在被自己的记忆折磨着! 柏明宇那双璀璨夺目,在第一次见面就掠夺她眼球,强占她心中一角的罪魁祸――那双蓝色眼睛;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变成栗色的头发,这一切使他看上去都是一个淡然的男人;微笑的他,优雅的他,温柔的他,高贵的他……最后,是冷漠桀骜的他! 现在她的脑海中闪现的全部都是与柏明宇的点点滴滴。 纪文煊将沈嘉乐放在床上,沈嘉乐抱着头。 凭什么一切痛苦都要乐乐来承受!他也该承受相同的,不!是要比沈嘉乐承受的多出百倍的痛苦! 此时柏明宇的表情是多么的大快人心啊!让他觉得浑身舒泰,因为他脸上终于有了痛苦悔恨难以承受的神态! 在进屋之前,纪文煊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柏明宇,嘴角挑起一抹嘲讽仇恨的冷笑后,便抱着沈嘉乐进屋了。 且不说沈嘉乐崴了的脚还没好,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让沈嘉乐从他怀里出来去面对一切的。 “好好,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你不要怕,还有我在不要怕。”纪文煊口中安抚声不断,用公主抱将沈嘉乐从地上抱起。 “小,小煊,我想,想回家,回家好不好…回家好不好…”沈嘉乐声音颤抖着,不断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仅有的那几次,也是因为到了崩溃的边缘,再也承受不住,身心俱疲到连坚强都做不到了,所以才哭泣的吧! 他宁愿让沈嘉乐恐惧的放声大哭,但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长久以来的压抑与坚韧,让沈嘉乐无法每一次都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 使她即便此时在他怀中,仍旧在颤抖着,甚至隐约能听到她牙齿碰撞的声音。 他知道,柏明宇的出现,再次极大的刺激了沈嘉乐。 沈嘉乐在恐惧的时候拥着他腰身的手,紧贴着他胸口所爆发出来的力道,足以让他呼吸都不是那么顺畅。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平静下来,睡一觉就没事了。”纪文煊抚着沈嘉乐的后背,不断重复着安抚的话。 在沈嘉乐进到纪文煊那熟悉的怀抱中后,紧紧的搂着他,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当纪文煊看到惊恐状的沈嘉乐后,立马把柏明宇丢在一旁,不去理会他,从台阶上跳下来一把将沈嘉乐搂在怀中。 难道他们连喘息的时间都不肯给乐乐吗?! 他早就知道这里迟早会被他们找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来得真快! 这时纪文煊慌张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当看到柏明宇时皱起了眉头。 但是面对她的却不是豺狼。 沈嘉乐摔在草地上,双腿蹬着草地,向后挪去。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此时的她是那么无助,像是待宰的羔羊。 为什么她看到他好似见到了魔鬼一般,表情是那么的惊惧,颤抖的身体只想让人搂进怀里好好爱怜,但她却排斥着他的碰触! 柏明宇大脑一片空白,他幻想过沈嘉乐见到他的种种反应,甚至都做好了面对她仇恨冷漠的目光神态的准备,但唯独没有想到此时的情景。 柏明宇说着手就要落到沈嘉乐的身上,沈嘉乐却反应极度强烈的尖叫道:“别碰我!”声音甚至都有一点破音,足以证明她是有多恐惧了。 他扯了扯嘴角,“乐,乐乐,我是柏明宇啊!你,你怎么了?” 柏明宇缓缓直起身,朝沈嘉乐走去,他的动作看起来像生了锈的机器人的动作,是那么的僵硬缓慢。 柏明宇被沈嘉乐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傻愣愣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还维持着俯身抚触沈嘉乐脸蛋儿的动作,只有眼睛在跟着沈嘉乐。 嘴中惊恐的反复重复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她惊叫一声,直接从躺椅上翻身滚落在地,身子不断的向后蠕动,浑身颤抖,甚至牙关都在打颤。 “啊~!”沈嘉乐本睡的红润的脸蛋儿,瞬间就变白了。 沈嘉乐身子一僵,她抬起眼――虽然她仍有光感,但是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但她好似看到了那双蓝色的眼睛,瞳孔猛地一缩。 柏明宇看到沈嘉乐悠悠转醒的样子,此时满心满眼只有沈嘉乐,只有自己对她的爱,使他情不自禁的呢喃道:“乐乐……” 柏明宇轻轻的用指腹抚触着沈嘉乐的眉眼,沈嘉乐的睫毛颤了颤,嘤咛一声,“小煊~”然后缓缓睁开眼。 爱的高傲?孤独终老?都tm滚一边儿去吧!他只要此时指尖真实的温暖! 她是那么努力的想要融入他的世界,可是他却在她最努力的时候,给了她致命一击,将她隔绝于自己的世界之外。 只有在沈嘉乐离开后,他才知道沈嘉乐究竟都为他们的家做了些什么,他更看到了她的努力,他才知道她在默默的学习法语。 他伸出手,颤抖的轻轻抚上日思夜想的人儿的脸。 但他强迫着自己不能有一滴眼泪,因为泪水的覆盖只会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贪婪的用眼睛仔细的描绘她的眉眼,每一眼都是让记忆中的那抹巧笑嫣然,时而俏皮时而端庄的倩影,烙刻于心再也泯灭不去的理由。 因为他看到的沈嘉乐是那么的瘦弱,唇色也不如他记忆中的那般红润,整个脸都透着虚弱的白,看着憔悴极了。 当眼睛落在她的脸蛋儿上时,他有了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就这样如同鬼魅般一点点向在桂花树下安眠的沈嘉乐靠近,他终于近距离的看到了她的容颜,她此时就这般安静的卧在他的面前。 他被蛊惑了一般,推开半人高被紫色的三角梅缠绕的白色栅栏门,本就轻缓的脚步,踩在草坪上后更是悄无声息。 他看着这一幕,体内每一滴血液在经过因这幅画卷而被跳动的越发快了的心脏时,都变为了拳拳爱意,源源不断喷涌而出,他好想私藏这沁人心脾令人沉醉的韵味。 树上的桂花片片飘落,在她所在的那一方天地,正下着桂花雨,好一副唯美的画卷。而画卷中唯一的人物,那个女人,闭眸的样子是那么的静谧,典雅的脸蛋儿与气质,使这一副现代美图瞬时有了古典韵味。 况且,他看到的她,就是天使! 对柏明宇而言,无论是哪样,只要是她就好! 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 她究竟是正在被黑暗吞噬,被这尘世逐渐污浊,而堕落了的仙子;还是从黑暗中逐渐挣扎而出,终究会破茧成蝶,拥有翱翔于天际的翅膀的天使? 此时是十七点左右,天上还挂着太阳,沈嘉乐一半身子在短的可怜的树荫下,一半晒身体在沐浴着阳光,使她的身影看起来都是忽明忽灭的。 当柏明宇站在别墅前时,看到的是庭院中草坪上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闭眸静卧的沈嘉乐。 柏明宇再次抬起脚步,朝别墅走去,他要带沈嘉乐回家! 而现在她心里有纪文煊这个唯一的温暖在,她便拥有了仅有的一片美好的世界,还会怕房子太大因空旷而孤寂吗?! 柏明宇说的没错,但是从他伤害了沈嘉乐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彻底的在黑暗中孤单摇曳了,还会在意住房大小这种事吗?! 他凝眸看着别墅心里想道:她不喜欢大的房子,怕空旷的空间显得自己孤单,纪文煊难道不知道么!竟然买了栋别墅! 他只是静默的打量着这栋庭院花园都有的别墅。 当臻园进入视线范围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直接站在了原地。 柏明宇用华郴煦给他的卡,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别墅群内,他目的地很明确,直接就朝臻园走去。 爱情,需要冲动! 柏明宇打开车门,毅然面对一切,哪怕是沈嘉乐的恨也好,他也要去面对! 即便这么做很自私,但是在他没有见到沈嘉乐之前,他是不会允许有人比他更先找到沈嘉乐的。 沈家人也都知道沈嘉乐失踪了,但是他没有将找到沈嘉乐的消息告知他们。 他照例是将车停在路边儿,静静的望着臻园。 从台球厅出来,柏明宇直接开车去了别墅。 083 车祸 衣佳伊品牌服饰公司,总裁办公室内,秘书方楠敲门而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方楠站在桌旁,对沈嘉慕汇报道:“至今为止仍未找到二小姐的踪迹,但柏明宇动态有异常。” “说。”沈嘉慕进来越发的冷冽,话也是言简意赅,绝不啰嗦。 只不过他的变化让许多女职员心中完美的暖男形象破灭了,抱怨着是谁将沈嘉慕放在了冰箱上。 废话!他最小的妹妹不见了,他怎么可能还温和淡然得起来!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高冷,温和不过是一种伪装。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而又在做什么!难道他永远都弥补不了对这个小妹妹的缺憾了吗?难道他所做的有关于沈嘉乐的决定,全部都是错的吗?! 他已经在改变,尊重沈嘉乐想要的生活,不再将自己自以为是的想法强加给沈嘉乐,甚至默认了她与柏明宇成为夫妻生活在一起的事实。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他的宝贝妹妹还是失踪了! 这都是因为他的愚蠢!他怎么会相信柏明宇给予了乐乐想要的生活,便任由乐乐与柏明宇生活在一起。 而又是谁成就的这场荒唐的婚姻呢?是他!还是他!如果他没有将沈嘉乐赶出家门,沈嘉乐怎么会和柏明宇结婚? 沈嘉慕现在后怕不已,如果当时向乐乐求婚的是任何一个男人,她在那种情况下是不是都会答应?他也庆幸得很,还好当时是柏明宇,因为他知道最起码柏明宇不会去伤害乐乐。 但是他又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柏明宇是没有给沈嘉乐什么虐待,但是给的情感伤害,却比身体上的创伤要严重百倍。 在沈嘉乐的事上,他一直是错的,这让他如何饶恕自己! 而他究竟该怎么做,怎么面对乐乐啊! 方楠公式化的语气汇报道:“近几日柏明宇每天都去唐镇,时间不定,时长不定。” 沈嘉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反问道:“唐镇?浦东新区?” 方楠点了点头,沈嘉慕直接问道:“跟踪到了吗?” “没有。”方楠摇了摇头,“大体位置已经确定在齐爱路,那条路上的学校商店公寓住宅别墅区,都已经查过。没有任何属于沈嘉乐或是纪文煊名下的房产。” “你在告诉我乐乐和小煊不可能住在齐爱路?” 方楠犹疑了下,看沈嘉慕有点咄咄逼人的姿态,最后还是保守的说道:“并不排除这个可能。” “纪文煊的关系你有查过么,他不会将房产放在别人名下吗?给我继续查!要深入调查!重点查齐爱路的别墅区!小煊不会委屈了乐乐。”沈嘉慕眸光冷厉的看着方楠说道,“还有,不要放松对琴行的监视,无论如何乐乐总有去琴行的一天,她是不会放弃小提琴的!” “是!”方楠低头应道,在二小姐的问题上,总裁的态度总是很强硬,是不能反抗的。 方楠心中叹着,谁说的二小姐不受宠?明明比大小姐更得总裁的关心在意,只是这种守护只有在二小姐有什么事时才会出现,平时总裁做的那一切都很隐性,瞒得住别人,又怎么可能瞒得住她这个贴身秘书? 当初对设计师沐晴的青睐,她的设计只是不足轻重的存在,真正的原因是她与二小姐友好的关系,总裁便对这个二小姐唯一的朋友多加照拂。 因此还造成了许多流言蜚语,甚至让大小姐误会,给沐晴戴了个“玩弄总裁感情”的大帽子,给拉近了黑名单中。 这些她这个秘书怎么会不知道呢! 沈嘉慕在方楠走后,捏了捏睛明穴。 他坚持查齐爱路住房的原因只是因柏明宇反常的举动,而他也肯定纪文煊不会委屈了沈嘉乐。 在知道沈嘉乐与纪文煊在一起时,他心里稍稍安心了些,起码有人照顾着沈嘉乐,她不再是孤单的只有小提琴的陪伴。 同时他也在想,找到了沈嘉乐,他有面对她的勇气吗? 他与柏明宇同病相怜,他明白柏明宇的那种心情,因为他也一样。 他同样希望柏明宇得到宽恕,甚至能够得到弥补过错的机会,因为他同样需要这些。 而坚持监视琴行,则是对沈嘉乐的了解,明白她不会放弃自己唯一的灵魂伙伴——小提琴! —— 臻园内,沈嘉乐靠在纪文煊的怀中,姐弟二人在后花园中吊床中半卧在一起。 沈嘉乐手中还拿着小提琴,显然她刚刚演奏完,姐弟二人靠在一起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与温馨。 “花开得都怎么样了?”沈嘉乐询问道。 “被你照料的很好,一如当初搬进来时你见到的景象,相比于当时,也开得更艳丽了。血色山茶很情媚,美女樱花团锦簇,秋海棠极为艳丽……”纪文煊将花园中每一种花都为沈嘉乐形容一边,眼睛看着她嘴角因自己的描述,而一点点扩大的笑容。 这座花园内的花,每一个品种都具有药用价值。 “你最喜欢什么花?”沈嘉乐反问道。 “美女樱。”纪文煊说的很肯定,因为美女樱的花语是:相守、和睦家庭。 与其说他是喜欢这花的品种,倒不如说喜欢的是这花的话语。 “东园三日雨兼风,桃李飘零扫地空。惟有山茶偏耐久,绿丛又放数支红。”沈嘉乐轻声吟道。 “陆游的《山茶花》。”纪文煊看着山茶花,“乐乐喜欢山茶花?!” “嗯,在现代秋季绽放的花很多,但陆游看到的与我们不一样,在有着凋零之美的秋季,看到一株开的娇媚的山茶花是多么的喜悦,因此山茶花有受人瞩目的魅力。”沈嘉乐望向山茶花的方向,即使看不到。 纪文煊抿唇不语,山茶花的话语是:理想的爱、谦让。而山茶花的别名又是曼陀罗。 “小煊,没有松香了。” 纪文煊看了一眼沈嘉乐手中的琴弓,说道:“我去给你买。” 沈嘉乐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我只在一个地方买,我想亲自去,你要陪着我。” 纪文煊惊愕,沈嘉乐竟然主动要求出去走走了,这是好事他当然不会拒绝,即便这有可能让更多人发现沈嘉乐的踪迹,但只要沈嘉乐想,他就不会拒绝。 “当然。”纪文煊惊愕一瞬后回答道。 沈嘉乐想再看看李博涵——虽然她看不见了——对她来说李博涵的意义不一样,因为李博涵对母亲的意义也不一样。 她原来对母亲与李博涵的关系懵懵懂懂,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也明白了。 李伯伯与母亲之间的关系,在音乐上契合,灵魂上沟通,早已不是人妻的身份人母的责任能够阻碍得了的了。他们之间是爱,却是爱的升华,已经无所谓得到与失去,幸福只在于自己的人生中,曾出现过对方这么个人。 —— 李博涵的琴行,门上挂的铃铛因被人推动的门而响了起来。 李博涵抬头一看,笑着说道:“哦,你来了,钢琴我已经为你调试好了,今天要弹什么曲子?” 来人笑了笑,径自走到钢琴旁坐下,食指落在琴键上。 “sou~”钢琴发出一个短音。 那双柔和的蓝色眼睛里,充满了忧郁,他的嘴角却有一抹弧度。 这正是柏明宇无疑,从那天刺激了沈嘉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找过沈嘉乐,仍旧是望着臻园。 除了臻园以外,他每天还要来的,就是这家琴行。 没结婚的时候他就调查过沈嘉乐,怎么会不明白这间琴行是她经常来的。 他每天都会来这里,在这里演奏一首钢琴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只是觉得只要这样坚持,迟早有一天沈嘉乐会听到自己的琴音,那些自己未曾说出口的情感,一定可以传递。 柏明宇看着窗外的行人,此时的他却如此的安静,如外面的喧嚣忙碌截然不同,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十指落于黑白相间的琴键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音乐随之倾洒在这高雅的琴行内。 李博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在椅子内闭上眼睛听着柏明宇的琴音。 柏明宇的琴音中有感情有灵魂,与当初他的琴音很像,一如……一如在沈嘉乐的母亲逝世后,他所演奏出的琴音。 柏明宇的故事他不需要问,一切都已经包含在琴音中了。 街道上,纪文煊揽着沈嘉乐的肩膀,完全是守护者的姿态,朝琴行走去。 同一时间,在琴行附近监视的人,第一时间将沈嘉乐出现的消息汇报给了方楠,方楠又汇报给沈嘉慕。 沈嘉慕直接扔下手头的工作,驾车朝琴行驶去。 纪文煊揽着沈嘉乐走到琴行门口时,沈嘉乐突然出声,“等一下,先不要进去,不要扰了里面的演奏。”说着沈嘉乐闭上眼睛做侧耳倾听状,隔绝了街道上往来车辆的喧嚣声。 纪文煊看向琴行内,这个角度只看得到一个书桌旁闭眸陶醉的中年人,是由谁演奏的钢琴并看不到。 “是伊戈尔?克鲁多伊的钢琴曲《悲伤的天使》。”沈嘉乐说完之后,便认真的聆听起来。 脑海中浮现的是这首钢琴曲的mv,一个落寞的男人,在一个午后置身于一间平常的咖啡馆内,坐于窗前看着外面那属于别人的人生片段。 过着自己的生活,却欣赏着他人的故事,羡慕着别人的幸福,显得自己越发孤寂,因看客的身份而变得沧桑的心,这是一种令人愉快的悲伤。 这曲子的灵魂之所在,是这世间的褒贬不一,穷富有异生活所迫的无奈之举,令天使都感到忧伤的充满讽刺的差异,却又因这世界上的爱而难舍离去。 一曲钢琴曲演奏完毕,沈嘉乐的一滴泪珠随着最后一个尾音的消逝而落下。 天使还不曾离去,是因这世界尚存的爱意……吗?! 那她呢……还存在的理由是因为什么? 一曲完毕,柏明宇睁开了双眼,一瞬间的蔚蓝色拥有着令人神驰神往抛却所有的魅惑。 同一时间,自问着的沈嘉乐,脑海中却闪过那双美的不像是这个世界上的那双蓝色眼睛。 柏明宇睁开眼睛,李博涵的掌声响起,不需要评价,心照不宣就是一种难得的美。 “嘉乐?!”李博涵却看到了站在窗外,神态哀伤的沈嘉乐。 柏明宇心中一颤,猛地抬起头,他的角度并不能看到沈嘉乐,他直接飞奔而出。 同一时间,纪文煊看到了冲出来的柏明宇,挡在沈嘉乐身前,护着沈嘉乐,不让柏明宇近身。 “……”柏明宇看到纪文煊敌视戒备的目光,心中泛苦,哑着嗓子开口,“小煊……”叫的却不是沈嘉乐。 听到柏明宇的声音,沈嘉乐身子一颤,双手从后面揪住纪文煊的衣服。 柏明宇的目光穿过纪文煊,看着沈嘉乐那双并没有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苦涩却平缓的说道:“我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但是还奢求获得原谅。因为我没办法承受自己只是你人生中一个过客的这个事实。看客的悲哀,是将自己送予时间,任由流逝的时间去折磨着自己。看着别人的精彩,陪伴自己的却只有孤独、沧桑、落寞,对比之下产生的落差足以令人崩溃。我不在乎别人的生活精彩与否,我只在乎你今后的人生中有没有我。” 沈嘉乐没有开口,纪文煊却冷笑着说道:“我该说你是是自私呢?还是该说你自大呢?或者是二者皆有?!要乐乐只是为了解救你自己,你根本做不到放手看着乐乐幸福——这是你的自私! 以为乐乐没你活不了,只有你能给乐乐幸福?——这是你的自大!” “即便是赎罪,我也要留在乐乐的身边!况且我并没有签署离婚协议书,也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在法律上我们仍是夫妻。”柏明宇强硬的回答道,他在为他的爱情做出努力,他要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在过了二十八年枯燥乏味没有感情的生活后,有了沈嘉乐,他终于知道如置天堂的感觉。在沈嘉乐离开后,他发现再也难以适应并接受孤单一人的生活,这时他才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完美——有沈嘉乐的生活才是完美! 冥冥之中,自问的沈嘉乐似乎得到了一个答案,她从纪文煊的身后走了出来,面对着柏明宇,声音冷漠的说道:“你如此执着的纠缠,是因为天使还未曾离开,眷恋着这世间吗?” “没错!”柏明宇肯定的说道,他的天使就是沈嘉乐! “但我不喜欢这种纠缠,不但不喜欢反而让我觉得恐惧恶心,我会逃到天涯海角。”沈嘉乐凭着感觉,对视上了那双蓝眼睛。 似有所感,脑海中都是一阵刺痛,灵魂都是一阵颤抖。那双蓝色的眼睛…… “那我就追到天涯海角!”柏明宇铿锵的说道,他决不再放手! 沈嘉乐扬唇,“好啊~” 柏明宇心神一颤,她的笑……凄美的像是世间的最后一幅唯美画面。 不待纪文煊和柏明宇反应过来,沈嘉乐突然朝疾驰的车道上跑去,二人甚至连拉住沈嘉乐的时间都没有。 一辆疾驰的车朝沈嘉乐驶来,渐渐逼近她,她的神色却如同安然入睡般祥和放松。 像是一个慢镜头,沈嘉乐站在车道上,缓缓朝她驶来的车辆,柏明宇和纪文煊缓缓抬起的手臂,一点点变得惊恐的神色,以及沈嘉慕下车张口大喊的动作。 但是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间。 “嘭”的一声,加上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同时出现。 还有那撕心裂肺的三道呐喊声,“乐乐!” 沈嘉乐的身子被撞,在地上滑行了出去,脑袋撞在了路灯杆上,温热的鲜血流淌,让她有了在母体中的温暖感觉。 她的唇角挂着解脱释然的笑,她终于自由了,再也不会是小煊的负担了。 小煊,这一天终于来到了,原谅我选择了这么极端的方式来结束一切,我不能以累赘的方式成为你的唯一,而我也不可能允许自己是你的唯一。 我不能剥夺了你属于自己的生活,你会找到一个爱你的,并且也是你爱着的女生,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生活。 忘了一切,忘记悲伤,幸福的生活下去,连同姐姐的那份一起。 姐姐的生活因你而充满了温暖,无论如何,姐姐都不会忘记你,不会忘记和你在一起的点滴,因为……你是我的唯一。 “啊~!”纪文煊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沈嘉乐放声嘶吼,脑海中轰雷炸响,泪不受控制的肆意流下,一瞬间瘫软在地。 乐乐,乐乐啊~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结束一切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依靠我一次,为什么你就不能忘记我身为弟弟的身份,而是单纯的把我当一个成年了的男人去依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的结束这一切,做出选择! 难道就不能信任我一次吗?难道不相信这一切我会处理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啊~! 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他在这个世界上从此孤单一人,再也没有亲人啊! 愤啊~ 沈嘉慕踉跄着朝血泊中的沈嘉乐跑去,身上的温度在车祸发生的一瞬间消失,麻木了全身都麻木了,思维也麻木了。 妹妹,他的妹妹,他还没有来得及补偿二十五年来的亏欠,还没有开始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的妹妹! 你要这么惩罚哥哥吗?你要哥哥带着一生的愧疚痛苦的活下去骂?为什么你这么狠心又这么小气,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哥哥! 怨啊~ 柏明宇跪在地上,抱起血泊中的沈嘉乐,嘴中呢喃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他的唇与拨打120的手都颤抖着,全身都在颤抖,灵魂都在颤抖! “有人有人出车祸,地址……地址……”柏明宇到处看着路牌,终于找到了,将地址报了一遍。 他将手机扔在一旁,手在沈嘉乐脸蛋儿上方颤抖着,却始终都落不下去,她满脸的鲜血,如同一个破碎了的娃娃,让他根本不敢碰触。 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柏明宇跪在地上抱着沈嘉乐,终于仰天咆哮,然后就是放纵崩溃的哭泣。 他不会失去沈嘉乐,他不会失去沈嘉乐,他不会失去沈嘉乐的! 乐乐,你好狠的心,连一次爱的机会都不跟给我,想让我付出一生孤苦无依来作为代价,这是对我的惩罚吗?从来不知道你会这么狠! 恨啊~ 不管是恨是怨是痛,他们都不曾将这种情绪加于沈嘉乐的身上。愤的是自己,怨的是自己,恨的还是自己。 乞求老天给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一切都重新开始吧!重新开始之后,他们再也不会错!因为再也舍不得去伤害她! 001 结局 二零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沈嘉乐所在的病房内。.info[] 房间中只有她和纪文煊二人,沈嘉乐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嫩绿的景色,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一直沉默着。 纪文煊站在沈嘉乐身后,她沉默着他便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沈嘉乐的身后看着她那在阳光下显得不真切的背影。 沈嘉乐迎着光看着窗外的一切,渐渐被太阳光模糊了视线,在彻底看不真切这世间的一切后,她才慢悠悠的开口,轻声问道:“我在这里……是因车祸入院,还是……还是在结婚的酒店休息室内,因受到刺激而昏倒?!” 纪文煊涩声开口,“……那一切都不是南柯一梦。” 他现在不禁质疑自己,当初没有带着失忆后只记得自己的沈嘉乐离开上海,而是让柏明宇沈嘉慕等人重新以一个全新的姿态走入她的生活中,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他从不会质疑自己的决定,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现在看着沈嘉乐静默的态度,他忍不住去怀疑自己。 “乐乐……”纪文煊轻声唤道,因沈嘉乐此时沉默的态度,让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沈嘉乐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后撑着栏杆,看着纪文煊笑眯了眼说道:“总要给我将两个截然不同的经历融合到现在的我的身上一个过程,你说对吧?!” 纪文煊看得出来,她明明不想笑的。 纪文煊点了点头,“臻园别墅的密码我会给你,你住在那里不会被打扰。” 他当然明白沈嘉乐说这番话,是需要空间与时间,他不会去打扰她。 他怕把她逼得太紧,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就像当初她决绝的选择了车祸这种方式来结束一切一样。 而且沈嘉乐的记忆全部回来了,不知道她的爱情恐惧症是不是也跟着记忆一同回来了,只能小心再小心的对待。 可是万一……万一沈嘉乐再有自杀倾向怎么办? 纪文煊眸光闪了闪,看来还是要找人时刻照顾着沈嘉乐。 正在纪文煊思索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纪文煊回身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两个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给钳制住。 柏明宇随后而入,纪文煊对柏明宇怒目而视,低吼道:“你想干什么!” 柏明宇看着纪文煊的眼睛,摇首无奈的说道:“你知道我不会伤害她的。”说完就朝沈嘉乐走去。 “乐乐……”柏明宇的眼中带着伤痛的深沉爱恋,抬手想要抚上沈嘉乐的脸颊,却被沈嘉乐给打掉。 沈嘉乐敌视的看着柏明宇,她的动作以及流露出的厌恶都表现的很自然,但相较于失忆之前的反应,已经好过许多了。 对她来说,她不过是出了车祸,一直睡到现在。根本不存在失忆这一说,而失忆后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做的美梦。 即便纪文煊说那些都不是梦,但也是她一时难以接受的。 她渴望了二十五年的亲人的关怀,在失忆时得到了;让她痛彻心扉,甚至丢掉自己的自尊与骄傲,去乞求都得不到的爱情,却也在失忆时得到了。 这些求而不得的东西,却在一场车祸后都得到了,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是幻想过度而出现的梦境罢了。 “放开小煊!”沈嘉乐沉声说道,不管什么时候,她对纪文煊的态度都不会变。 柏明宇失落的放下了手,果然一切回归原点了么,他注定要失去她吗? 不!他不会再做出愚蠢的决定,他绝不会再放手! 柏明宇在沈嘉乐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弯腰打横抱起沈嘉乐,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她抱走。 “柏明宇!”被两个保镖钳制双手的纪文煊,挣扎着红了眼睛瞪着柏明宇。 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柏明宇胁持般的将沈嘉乐强行抱走。 “总裁请您放心,您可以随时去南山雨果见夫人。”钳制纪文煊的保镖之一,公式化的声音说道。 纪文煊凝眸,南山雨果?难道要将乐乐囚禁在他父母的别墅中吗?! 出了医院,沈嘉乐反倒停止了挣扎。 柏明宇一路表情冷酷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将沈嘉乐放在车上后,打开了儿童锁,静默的坐在驾驶位上。 “妥协了吗?” “如果你强迫我的话,我反抗又有用吗?”沈嘉乐平静的反问。 柏明宇扯了扯嘴角,却是苦涩的。 是啊,倔强如她骄傲如她,怎会轻易的妥协呢? “原谅我不能失去你,所以未来几天他们都会跟随在你的左右保护你的安全,以后就住在南山雨果的别墅里,你的东西我都已经送过去了。”柏明宇声音冷淡的说道。 他只能让自己这么冷淡的去面对沈嘉乐,甚至都没办法看着沈嘉乐的眼睛去说这些话。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掩饰住心痛,才能逃避沈嘉乐表现出的冷漠。 他这颗爱她的心,经不起她的冷漠的摧残。 他现在终于理解当初沈嘉乐的感觉了,她需要有多爱他,又需要有多坚强,才能一直面对冷漠的他,并对他乞求着。 沈嘉乐冷笑,“保护?不是监视吗?未来几天?这又是多久,难道一辈子么!” 柏明宇声线平静的说道:“直到你接受我,再也不会离开我为止。” 他甚至不敢说“直到你重新爱上我”为止,因为他怕现在的沈嘉乐去诋毁这份对他而言是氧气是生命的爱情。 再想想,他当初究竟做了什么啊!他难道不曾做出过对沈嘉乐的感情不屑一顾的事吗?! 想起从前的一切柏明宇心痛难忍,却默默承受着,因为他明白这是自己应得的。 果然是现世报,沈嘉乐当初尝到的痛苦绝望,等等一切关于爱情的伤害,他都领略了一遍。 “你这是囚禁!”沈嘉乐怒吼道,不断的开着车门,却打不开由驾驶员控制的儿童锁,“开门!放我下去!你没有权力这样对我!” 柏明宇发动车子,喟叹一声道:“太晚了。” 太晚了,爱如骨髓难舍难弃了。 如果没有与沈嘉乐失忆后的经历,也许他在挣扎过后便会放手,因为对这段痛苦的感情感到身心俱疲了。 但是偏偏他有了和沈嘉乐失忆后的那些经历,让他在那个过程中明白爱情是什么,明白身畔有个她陪伴着是多么幸福美好的事。 在那个过程中,他彻底爱上沈嘉乐,爱到不可自拔,爱到如痴如狂。 让他如何对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说拜拜。 南山雨果的别墅群是法式贵族风情,绿化也极好,所以奥德丽和柏昌便住在这里,间接的也解了奥德丽的乡情。 当柏明宇的车停在别墅院内时,沈嘉乐透过车窗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候的奥德丽和柏昌。 柏明宇解开安全带,对沈嘉乐说道:“无论如何,他们没有伤害过你,或许他们唯一的错,就是生了一个伤害过你的儿子。” 说完便下车,绕到副驾驶为沈嘉乐开门。 沈嘉乐下车心情复杂的看着奥德丽和柏昌。 奥德丽热情的张开双手,给了沈嘉乐一个拥抱,说道:“噢,亲爱的,感谢上帝把你安然无恙的送回了我的身边。” 而柏昌虽然没有言语,却也慈善的笑望着沈嘉乐。 沈嘉乐扯了扯嘴角,“伯父伯母……” 沈嘉乐刚礼貌性的开口说话,奥德丽的脸色就是一变,随后做西子捧心状,受伤的说道:“噢,昌,她刚刚叫我什么?伯母?天哪!怎么会这样!我们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甚至都来不及维护抗争时失去了一个女儿?!” 柏昌很怜惜的将奥德丽揽进怀中,夫妻二人头对顶着,柏昌也一脸痛楚的说道:“是啊,我们失去了一位女儿,她刚刚也有叫我伯父。” “噢,上帝,你果然不肯眷恋于我,夺走了我亲爱的女儿。”奥德丽一脸悲伤的扑到了柏昌的怀中,嘤嘤哭泣着。 柏昌也爱怜的安抚着,自己脸上也是忧伤不已的表情。 沈嘉乐面部僵硬,二老这一出让她左右为难,下不来台啊! 这时奥德丽从柏昌怀中露出头来,梨花带雨的质问着柏明宇,“是谁允许你抛弃了我的女儿!” 柏明宇耸肩摊手说道:“我并没有抛弃她,是我将她带到您二老面前的。” “那你们离婚了?” “不,绝对不会!”柏明宇铿锵回答。 “那她为什么不叫我妈妈!”奥德丽蓝色的眼睛中含着泪,楚楚动人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柏明宇苦笑,“因为我伤害了她,她不爱我了。” 奥德丽得到回答转首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嘉乐,质问道:“难道你也不爱我们了吗?” “不,不是这样,我爱您,但……” 沈嘉乐急着想要解释,却被奥德丽打断,“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妈妈?你伤害了做母亲的心,你忍心对我造成这种不可饶恕的伤害吗?” 沈嘉乐语噎,叹了口气,然后张开双臂,将奥德丽拥入怀中,说道:“抱歉,我爱你妈妈!” 她现在终于明白下车前柏明宇为什么要对她说那番话了,即便柏明宇不说那番话,她也抗拒不了母爱,更狠不下心去伤害一位母亲。 况且就如柏明宇所说,奥德丽和柏昌从未伤害过她,他们是无辜的。 “好孩子,我也爱你!”奥德丽轻柔回抱着沈嘉乐,亲吻着她的面颊,然后揽着她的腰,说道:“我们进屋说。” 沈嘉乐就这样被诱哄着进了屋。 柏明宇偷偷在身前对奥德丽竖起了大拇指,奥德丽对柏明宇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柏明宇摇首无奈,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明明已经知道一切,甚至知道他这混账儿子曾做出的混蛋事儿来,却还能心安理得的将戏演到这个地步,真是高! 柏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柏明宇也给柏昌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他这个爹也配合的这么好,他有老爸老妈的帮助,再不能成功拿下沈嘉乐,他孤独终老也得认了! 可怜沈嘉乐掉进了狐狸窝,却还不知道。 但是却也够她痛苦的了。 三天了,已经三天了,她被当成笼中鸟软禁了三天了,她真的难以忍受了! 奥德丽夫妇二人也在和她打亲情牌,带着她烹饪、养生、侍弄花草。 就是决不让她有静下来去思索这一切的机会,她甚至都现在都有飘忽之感,还没有完全将失忆后的一切融入到现在的自己身上。 沈嘉乐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要离开这一切,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来看到过往的种种,旁观者的姿态才能让她认清现在这颗纷杂的心。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沈嘉乐敲开奥德丽的房门,对奥德丽说道:“妈妈,我想跟您谈谈。” 奥德丽看着沈嘉乐郑重的样子,知道这一场谈话终究会到来,是逃不过去的,叹了口气说道:“孩子,进来吧!” 沈嘉乐走到奥德丽的身边坐下,握着奥德丽的双手,目光诚恳的看着奥德丽的眼睛,“妈妈,我想离开这里,我不是笼中的鸟儿,也不是提线木偶,我有自己的思想,我需要自由的空间。” “噢亲爱的,你将这一切说的太严重了,你要知道我们没有想要囚禁你的意思。”奥德丽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嘉乐说道。 外国人的情绪要比中国人外放许多,没有那么内敛,所以奥德丽的反应像是惊恐一般,总之是很夸张的。 “妈妈,我知道,所以我愿意坐下来与您谈话,而不是计划逃跑。”沈嘉乐微笑着平和的说道。 她相信柏昌夫妇二人都是明理的人,只要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定能够说服他们的! “妈妈,您和爸爸有着令世人所艳羡的爱情,您是过来人,您很清楚现在这一切是有多么的荒诞。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整理我脑海中错乱的记忆,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什么想法,因为我毫无头绪。而身处的环境——即便这里很优美,也并没有虐待苛刻——但是却让我觉得压抑窒息,没有自己的一切,您能体会这种感觉吗?”沈嘉乐动情的说道。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你是要和我表达这个意思吗?”奥德丽看着沈嘉乐认真的问道。 沈嘉乐同样凝眸,很郑重的摇头说道:“并不是这样。我很贪心,想在有限的生命中得到甜美的爱情……” “你的爱情就在身边,就是博诺啊!”奥德丽激动的打断了沈嘉乐的话。 沈嘉乐双手向下压,示意奥德丽平静下来,她说道:“但我同样需要自由,特别是在此时此刻,尤为需要。”沈嘉乐的眼神柔化下来,甚至覆上了一层晶莹,“妈妈,您应该很了解我过去的人生,我执着着亲情,执着着爱情,但执着到最后只是伤人伤己。我不知道现在的这一切是不是还是我的‘梦’,但是只要有醒来的那一天,我就一定会得到答案。既然在我还未醒来之时,我便想拥有我自己全部的一切,我现在只想为自己活。即便这么说很自私,但请您谅解。” 奥德丽流下了泪水,将沈嘉乐轻轻的拥到怀中,动情的说道:“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受了许多情感伤害。无论怎么说博诺都是我的儿子,我这颗做母亲的心到底是偏的,帮助着博诺将你留在这里,剥夺了你的自由。即便我明知道这样是错的,但是我希望我的儿子幸福,我更愿意在明知是错的情况下去为儿子用这种不人道的手段留住幸福。我的孩子,你能明白作为母亲的这颗心吗?” 沈嘉乐闭上了眼睛,靠在奥德丽的肩头,“是的妈妈,我能明白,但我不怪您,我感谢您给予我的一切,更感谢您的尊重。” 她知道奥德丽对她妥协了,否则不会说对她如此坦诚的说这些话。 “噢上帝,求您不要再考验我们这些平凡的人类了,请赐予我两个孩子幸福吧!”奥德丽感性的说道。 “谢谢您~!” 门外的柏昌扬唇一笑,步伐轻缓的离开。 他与奥德丽的爱情太过顺利,从未因追求或思想而为彼此制造过什么麻烦,他们的困难只在爱情伊始时人为的出现过,还在生活中出现过。 这也导致了奥德丽将爱情想得太简单,以为只要彼此之间有爱的勇气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看来她已经学会妥协,学会尊重了。 而柏明宇呢?他又能懂得释然,懂得放手,懂得如何让这份爱在平静中沉淀,变成香醇的美酒吗? —— 寰宇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中,柏明宇沉浸在工作中。 董事长和总裁不同,董事长是一个企业的法人代表,而总裁只是执行人罢了。bonnot集团的董事长一直都是柏昌,这回柏明宇自己成立的寰宇集团当了董事长,作为独一无二的领导人,要承担许多,自然也忙碌许多。 但是他宁愿在集团里这么忙着,也不想回到家,因为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沈嘉乐。 沈嘉乐的记忆回笼不单单让她自己觉得失忆时的一切是南柯一梦,同样也让柏明宇恍惚觉得那幸福只是自己幻想已久的幻觉。 他仍沉浸其中不可自拔,没有办法让这颗热忱的心去面对沈嘉乐的冷漠,他怕自己再也拿不出勇气来爱她。 这时华郴煦敲门而入,对柏明宇说道:“衣佳伊品牌服饰公司公司总裁沈嘉慕来了。” 华郴煦清楚的知道一切,自然也懂柏明宇现在没什么心情打趣,便在工作中也是公事公办,不与柏明宇插科打诨。 “请他进来吧!”柏明宇苦笑,他和沈嘉慕真是同病相怜的人了。 沈嘉慕走了进来,直接坐在柏明宇的对面,二人都是一言不发,表情很平请却又很沉闷的对坐着。 奉茶的助理感受着两位大佬的沉默,都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出了门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里面的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 “这样做好吗?”沈嘉慕率先开口道。 “还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们都不能失去她。”柏明宇低声说道。 “文煊他的反应很强烈,这个时候他比我们都清醒,也要更了解乐乐的想法。” “但是他不会了解我们将她看得有多重,失去她会有多么的痛苦。” 沈嘉慕嗤笑,“呵,果然,我们还是自私的。即便理智告诉我们这一切并不是尊重乐乐的最好选择,可就是……”沈嘉慕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出现恨恨的表情,恨的却是自己。 可就是做不出放手的选择啊! “我能够理解你们不能失去乐乐的心。”这时门口传来声音,门也随之打开。 刚刚的奉茶助理,躬着身对柏明宇歉然的说道:“对不起董事长,我没有拦住他。” “下去吧!”柏明宇挥了挥手。 这不是纪文煊第一次来了,只是他都没见,这次更是直接闯了进来。 但是……“你刚刚说什么?” 纪文煊缓步朝柏明宇走来,说道:“失去母亲的时候的感觉,难道会抵不上你们失去乐乐的感觉吗?如果我失去了乐乐,我也会很痛苦。但是好在我只是个当弟弟的,也不存在什么愧疚弥补的心理,我能更好的做出判断与选择。” 纪文煊在沈嘉慕旁边,柏明宇对面落座,他看着二人道:“一个是怕没有了爱的机会,一个是怕没有了弥补的机会,都是为了乐乐好,何必好心办坏事?” “你想要说服我们,放乐乐走吗?”柏明宇警惕的看着纪文煊,在他意料之中纪文煊应该咆哮着怒吼着指责他的作为,而不是如同此刻这般平静的谈判。 纪文煊扫视着沈嘉慕柏明宇二人,轻笑道:“你们真的了解过乐乐的需求吗?你们的补偿与爱现在的她又需要吗?对现在的乐乐来说,她拥有两种人生,你们却还拿之前的眼光与态度去对待,不怕她将你们淘汰吗?” 纪文煊的话让柏明宇和沈嘉慕二人浑身一震,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只知道沈嘉乐最是重情,而她想要的亲情与爱情他们从未给过,只想尽力弥补。 “你们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乐乐不够信任?如果你们了解乐乐,就放手让她过她从未拥有过的理想人生,让她自己探索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她为情所困了二十五年,现在好不容易愿意放了自己,却被你们的亲情爱情给束缚,她会快乐吗?”纪文煊站起身整理着西服,斜睨着柏明宇,冷傲的道:“难道需要我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儿来告诉你们,什么叫‘爱以舍为尊’吗?” 说完之后便潇洒离去。 他的力量完全对抗不了柏明宇和沈嘉慕,硬碰硬没好处,只有让他们对现在的情况感到更痛苦,才是攻心的最佳办法! 纪文煊走后办公室内的二人是久久的沉默。 他们同样执着,看不开。 —— 在小客厅中,沈嘉乐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即便再好的景色,也被那黑衣保镖给破坏了。 让她觉得连空气都令人压抑沉闷。 当看到柏明宇的车停进院内后,她架上了小提琴,琴音缓缓倾泻而出。 柏明宇一进屋就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唇角微扬。 有多久没听到过她的琴音了?!现在听来让他心中都有暖流流淌。 但是——柏明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脸的凝重,顺着琴音缓步走向源头。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得到的爱越来越少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冷冷的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这撩乱的城市 容不下我的痴 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 对爱无计可施 这无味的日子 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这便是《囚鸟》的歌词,同样是赋予《囚鸟》的意义。 柏明宇疾步上前,握上沈嘉乐拉动琴弓的手,双眸痛苦的看着沈嘉乐,喃喃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是《囚鸟》?!为什么是囚鸟!” 沈嘉乐冷淡的回答道:“因为我就是那只被囚禁的鸟。” “不!”柏明宇反应激烈的咆哮道,看到沈嘉乐闪烁了下的目光,他又恢复正常语调,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却语速迫切。 “不!听着,不是这样!”柏明宇更像在给自己催眠,“我只是想让我们回到从前,回到你失忆时的样子。那时难道我们在一起不快乐不幸福吗?乐乐,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回到那幸福快乐的时候!” “可惜,”沈嘉乐歪头一笑,“回不去了。而我,也做不到!” 即便柏明宇就在眼前,但是看着他她也不明白此时这种复杂的心理到底都是由什么情绪组成的。 但是她肯定,那是爱恨交织茫然无从抉择的复杂。她需要不被任何人事物影响,这样才能将自己的记忆融合,剥丝抽茧慢慢明白。 她究竟是爱这个男人深入骨髓不可自拔,能够抛开所有选择继续爱他;还是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一个过去式,当做是一场重生,抛却过往种种,开始追求自己的生活。 “博诺,执着是罪,何必因你的执着,让你们彼此,甚至连我们做父母的都跟着你一起心痛?!”奥德丽站在柏明宇的身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柏昌则搂着妻子,沉默不语。 儿子长大了,不需要当老子的来教,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做什么决定即便吃亏后悔,他也得承担着。起伏的人生才是儿子最好的老师,路只要走下去,终究会看到答案。 柏明宇回头看着奥德丽,“您是让我放手吗?我已经放过一次了,得到了痛彻心扉的教训,没有人告诉我这次放手是不是永别。我对她太执着,可幸福却太脆弱,经不起我的赌博。” 奥德丽已经流下了泪水,她同样被儿子打动了。 她现在才明白,在爱情中没有理智对错,即便同为爱的出发点,可是会有不同的选择。 沈嘉乐和柏明宇谁都没错,未来充满了未知,是因为这种未知造就了他们的不安。谁都不会知道,在一次选择之后,是不是终身错过。 “妈妈,您知道我一点都不完美,除了工作上的成就告诉我我的确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以外,只有在有她在身边时,只有在爱着她同样被她爱着时,我才明白我不只是简单的存在着,而且还是幸福的存在着! 这时我才明白人生不是只有旁观的一个角度,我不是只能看到您和父亲的幸福,我同样可以拥有除工作之外的一切,同样可以拥有除却那些或真心称赞或虚假恭维的纯粹真挚的爱情。 您让我放手,为何不说这是剥夺我的生命?您知道我是不会选择死亡这种懦弱的逃避方式,但您却让我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作为工作亦或传宗接代的机器与媒介的形式存在着。”柏明宇眸中含泪动情的说着,说到最后他侧着头语速慢了下来,绝望般呢喃着。 柏明宇眸中的痛楚让奥德丽承受不起,奥德丽早已泪流满面,不断呢喃着,“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混账!”柏昌看着妻子哭的伤心,对柏明宇怒斥道,“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说出这番伤害母亲的话?!你的世界已经狭隘到只有爱情了,这让你失去理智的爱情不要也罢!你怎么能够伤害母亲的心!难道你看不出来你的母亲因你的痛苦而痛苦着吗?而你又凭什么说她的好言相劝是让你今后都痛苦的活下去!她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生都得不到幸福!你的理智冷静都喂狗了么!爱情蒙蔽了你的双眼,使你看不清你的责任,与除却爱情之外的一切了吗?!” 柏昌的话犹如当头棒喝,震醒了执着到大脑混沌的柏明宇,他“砰”的一下对着柏昌和奥德丽跪了下来。 他低着头悲痛的说道:“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太自负,以为自己是对的。因为这样,我给予爱我的人太多的伤害。” 奥德丽同样在柏明宇面前跪了下来,她流着泪水拥抱着柏明宇,“母亲永远都不会怨怪自己的孩子,更不会对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奢求,我只希望你幸福。” 柏明宇紧紧的搂着奥德丽,这是他从小到大以来,唯一一次在母亲怀中哭泣,唯一一次表现出的脆弱。 “母亲,您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我不是清心寡欲的啊!在得到后只有深深的眷恋,让我如何放手……让我如何放手啊~!”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痛苦的样子,略有动容面露不忍之色。 柏昌敏锐的注意到沈嘉乐心软的迹象,马上说道:“乐乐有什么想说的吗?” 柏明宇马上看向沈嘉乐,对上了她那双不忍的眼睛,蓝到剔透的眼睛满含希冀,充满了莹润的光泽,期待的看着沈嘉乐。 沈嘉乐因柏明宇的期待,更为不忍。 她说道:“爱情中是没有对错的,我知道我还在爱着你,但我也知道这场失忆前后都让我全身心投入的爱情令我疲惫。即便是失忆时的幸福,在现在看来也是充满了谎言,人为编织的梦幻。纯爱似是与我无缘,自我放逐不是逃避,而是我需要的。只有距离与空间,才能将一切沉淀下来,告诉你我爱的真谛。到那时,我们都会有答案。”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暗淡下的目光,说道:“三年为期,如若是在三年之内我们主动找对方的话,就代表彼此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就让我们潇洒的转身祝福彼此吧! 如果三年之约到了后我主动找了你,代表我愿意重新接受这场爱情,那我愿意第三次拿出我拥有的一切情感来爱你,当然了前提是你同样愿意接受我。 若是三年之后我仍未找你,那你就将那份我早已签署过的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一份爱情如果在沉淀了三年之后,还能如同初绽时那般绚丽,那我就相信这是一朵纯爱的花,爱的浇灌不会让它枯寂。” 柏明宇的唇动了动,沈嘉乐打断道:“这是尊重你,也是尊重我自己意愿的唯一办法,请不要拒绝。也如爸爸所说,我们都在这场波折的爱情之路上痴狂到失去了理智,我们忽略了太多身边的人事物,只急于追求那不知是美好还是痛苦的结局,从而忽略了身旁的风景,这其实是一大遗憾。三年的时间,也算是弥补了。” 柏明宇缓缓的闭上眼睛,掩盖眸中的痛苦。 这果然是一场赌博,从他伤害了沈嘉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在挽回一切后输不起。 柏明宇搀扶着奥德丽,二人一起从地上站了起来。 站起的柏明宇恢复了冷傲尊贵的样子,像是刚刚的一切情绪都未曾出现过一般,他一直都是这样美好的只能令人仰视。 “好,我等你的三年之约,三年后的今天,我会找到你。”柏明宇背对着沈嘉乐说出了这番话,说完之后便抬步离去。 在沈嘉乐的问题上,他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甚至妥协说放手,都不敢去看着沈嘉乐说出这一切。 他的冲动是将沈嘉乐紧紧的搂在怀中疼爱,将她禁锢彻底成为自己的。 为什么华郴煦告诉他爱情不需要理智需要冲动,可是现在的一切都需要他用理智去面对。 究竟是对是错? 难道只能等到这场豪赌结束后得出的答案才能告知他吗?! —— 在柏明宇同意三年之约后,第二天沈嘉乐就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小提琴踏上了她的旅途,去寻找那不曾拥有过的逍遥,以及孤单琴音的灵魂之旅。 而纪文煊早已为沈嘉乐准备好一切,否则是不可能这么快的。 机场内的关口,沈嘉乐背对着关口而站,她只有一个行李箱,一个小提琴琴箱,看着面前的亲人们。 她缓步朝纪文煊走去,给了弟弟一个深深的拥抱。 “小煊,感谢有你~!”有这么个弟弟,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幸运。 纪文煊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双臂,心里同样说着“感谢有你”的话。 沈嘉乐看着沈嘉慕,最终还是投入到了沈嘉慕的怀抱中,轻声说道:“大哥,我都明白~!” 沈嘉慕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到最后他还能获得沈嘉乐的谅解,她不怨他就好。 沈嘉乐和叶奕桦轻轻的拥了下,笑着说道:“姐夫,你是最幸福的人了,什么都拥有了,要照顾好姐姐,否则我可不放过你!”沈嘉乐虚张声势的毁了挥拳头,俏皮的样子看着很可爱。 叶奕桦无奈摇首而笑,宠溺的摸了摸沈嘉乐的脑袋。 他对沈嘉乐已经释然了,而且他同样明白,自己最幸福的事就是拥有了沈嘉音,还拥有了二人的爱情结晶。 沈嘉音则因怀胎身子笨重,所以便没有来机场送机,由沈辉在家陪伴。 沈嘉乐先后拥了奥德丽和柏昌,牵着二人的手说道:“爸爸妈妈,无论最后我们的选择是怎样,我都是您们的女儿。” “好孩子~”奥德丽感性的抚摸着沈嘉乐的长发,话语已经哽咽。 柏昌沉稳的声音响起,鼓励的说道:“孩子,你还年轻,是应该追求自己的梦想,无论如何爸爸都支持你!”柏昌的话打破了送别的感伤气氛。 纪文煊沈嘉慕叶奕桦纷纷出声道:“我们都支持你!” 沈嘉乐眼眶酸涩,看着此时在身边的亲人,无论过去怎么样,最起码这一刻他们是真心相待,被他们的爱包裹着的她,就是最幸福的! “爸爸妈妈,小煊、大哥、姐夫,我走了,再见~!” 在响起上海飞往云南的提示音响起后,沈嘉乐拉着箱子入关,回头对五人挥手道别着。 没错,她要去云南! 直到沈嘉乐的身影完全消失,沈嘉慕才叹着气释然的说道:“乐乐的最终选择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嗯,只要她快乐就好!”纪文煊应声道。 “我们知道她快乐幸福着,并且不再怨恨我们就好~!”叶奕桦推了推眼镜,笑的平和的说道。 奥德丽在此时才放下挥着的手,口中对柏昌说道:“博诺不来送送乐乐吗?乐乐此时的状态真的像是重生,要释然许多呢!说不定博诺能借这个机会获得乐乐的原谅呢!” 柏昌揽上妻子的腰,说道:“乐乐现在没有怨怼任何人,对博诺的感情是最为复杂的,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逼她了。更何况……”柏昌的眼睛瞥向一根柱子后,说道:“儿子恐怕还不能如同乐乐一般平常心的来面对这场送别。” 这时沈嘉慕对柏昌说道:“伯父伯母,我们哥儿三个就先走了,需要将您二位送回南山雨果吗?” 柏昌都是半白的人了,哪里听不出来沈嘉慕这话的重点,手一挥笑着说道:“你们哥儿仨聚一起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不用管我们。” 被点破沈嘉慕也不尴尬,温和的笑着,微微点头,“失礼了。”然后就带着纪文煊和叶奕桦一同走了。 在一根柱子后,带着墨镜的柏明宇听到远去的兄弟三人传来的打趣声。 “大哥真是脸皮厚到家,被揭穿潜在意思也不见尴尬。”这揶揄却言词亲近的声音,竟然是纪文煊的。 “呵呵,你可以慢慢领略,说不定你就博取众长,练就了一身的厚黑本事。”这是叶奕桦打趣的声音。 “你们两个倒是联盟了,到了酒桌上拼的可就是真本事了,怎么样?敢不敢?!”沈嘉慕如是说道。 “……” 声音渐行渐远,柏明宇在凝眸沉默半晌后,低头一笑。 他们都开始释然了,难道他要浪费这给彼此的三年时间吗?现在把她珍藏在心底,三年之后他再全心全意的去爱她…… “呜~” 耳边传来呜咽声,柏明宇抬起头来一看,倒把自己吓一跳,他都快忘了这么个活宝的存在了。 他摘下墨镜挂在胸口翻着白眼说道:“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心里想的却是,该哭的人没哭,你哭个什么! 他实在看不惯那张娃娃脸上的委屈神情! 正是华郴煦啊! 华郴煦委屈的跟个孩子似的,幽怨的看着柏明宇,“谁让你不让我去送送嘉乐的,否则我也能得到她的一个拥抱,以及一句或感谢或祝福的话呢!起码我和她也有很深的交情啊!” 柏明宇揪上华郴煦的耳朵,阴测测的说道:“呵呵,你说什么?很深的交情?有我深吗?我这当老公的都放弃了这个福利,在这儿陪你默默承受送别之苦,你却还想得到那么多,真是太不像话了!”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华郴煦侧着脑袋嗷嗷叫着,“我错了还不成么,快放了我,揪成招风耳就不帅了!” “嘁!”柏明宇松了华郴煦的耳朵,朝自己的父母走去。 华郴煦在后面小声嘀咕道:“明明是我在这儿陪着伤心人,怎么成了你陪我了!” “我都听到了。”柏明宇轻飘飘的话传来。 华郴煦面部抽搐,嗖的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接下来是一家三口的时间,他还是趁机快点溜的好! 柏明宇走到自己父母面前,笑容温煦,“爸,妈。” 柏昌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均满意的点头。 他们那慎思明辨温文尔雅的儿子又回来了! “我们回家!”柏明宇说着就搭上了奥德丽的肩膀。 柏昌马上变脸,“臭小子!你手往哪儿放!” 柏明宇跟个无赖似的,“怎么?我搂自己的妈不允许啊!” “一边儿玩去,从小跟我抢到大,现在都结婚了,还跟我抢!” “唉~老婆走了,为了避免这空空如也的怀里出现别的女人,还是搂着自己的老妈安全些。老头子,我说你也别那么大的醋性,至于么!” 柏昌眼里冒火,父子二人的矛盾就是这样来的!而且到现在又有重抬头的趋势!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早早的就撂挑子不干,而是带着自己的老婆世界各地的旅游去。 而处于矛盾中心点的奥德丽,则一直幸福甜蜜的笑着,对父子俩的战争不置可否不予评价。(..info好看的小说)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着你儿子和你抢老婆的那一天吧!”柏昌凶巴巴的说道。 “所以啊,我一早就和乐乐说过,我要生肯定生女儿,何必生儿子给自己添个情敌!”柏明宇傲娇的仰脖说着,显得他比他老子牛叉多少似的。 气的柏昌双眼喷火。 华郴煦从一角冒出头来,看着嬉笑怒骂走远的一家,揉着自己的耳朵嘟囔道:“看来这三年会平静的很了!” 嗯~没错,是平静的很!柏明宇不会因为家里的这种相处模式而魂殇,就是最大的平静了! 否则总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他们这些手下也受不了啊! “你们平静了,我得找她算账去了啊~唉~小兵不容易当,我得要求加薪!”华郴煦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就双手插兜吹着口哨离开了。 他已经查到是谁在婚礼那天捣乱,刺激了沈嘉乐,导致现在的这一切。 即便此时看来这一切的结果还不算坏,但是可不代表他会认为柏明宇能轻易放过贝拉?科蒂。 新仇旧恨一起来吧! —— 云南玉龙雪山,沈嘉乐拎着琴盒,漫步走着。 她来云南已经一个星期了,走过了许多风景名地,这片土地令她心旷神怡,让她忘我的爱上了这里。 这份感情融入了琴音,每到一处她都会用琴音回馈着这风景如画的云南。 在全身心投入到琴音中,音随意动后,她发现她一点都不惧怕在人前演奏,反而很享受一曲演奏完毕,睁开眼睛后看到的更加美丽的风景,以及路人游客的掌声称赞声。 小提琴琴音融入了她全部的情感,她已在自然风光下与小提琴融为了一体,众人给予琴音的称赞,实则是对她最大的鼓励与赞美。 她获得了这种愉悦之后,才找到了自己应该所处的位置。 没错,她应该属于音乐,而不是坐在室内设计服装,更不是只是单纯的一个家庭主妇。 她对家人的依赖,在乎家人对自己的态度与看法,是因为她没有找到自己的世界,即便演奏小提琴也只是发泄心中的郁结;结婚后对柏明宇的依赖,甚至受不了他不回家陪伴自己,难以忍受自己的孤独,还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的世界,只将自己囚禁在一个狭隘的空间内,只有情再无其他。 她太依赖别人,忘记了自己的力量,现在跳出从前的生活,到更广阔的天空遨游,才发现音乐是自己的翅膀,她拥有的再也不是柏明宇眼中那抹蓝以及那里的风景,而是拥有了整片天空。 她享受极了这种与自然融为一体,以自己为媒介,通过演奏出的琴音来传达给所有聆听的人快乐与畅意。 小提琴再也不是独属于她的,分享的快乐远大于自己享受小提琴的奥妙。 她知道,自己爱上了这种感觉。 此时置身于这玉龙雪山,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好似被净化了一般,如大自然完美契合。 远处那白茫茫的不知是山上的雪,还是蓝天上的云,山也与蓝天融为了一体,好似那就是天边,圣洁而令人神往;由远及近层峦叠翠的树林,层层叠叠渐绿到身旁,像是一个空间拥有了四季,好一个阳春白雪;还有那映着蓝天,泛着孔雀蓝的光泽的湖泊。 沈嘉乐就站在蓝月谷白水河旁,在晴天时,白水河的颜色是蓝色的。 沈嘉乐蹲下身,抓一把河边浅水区的泥沙,拿起一看果然是白色的,不禁赞叹着这玉龙雪山周围的一切。 待她擦干手,想要拿出小提琴演奏,使自己神游一番玉龙雪山时,却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了音乐声和歌声。 沈嘉乐寻声而至,看到众人围着一处,但却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这是一首外国歌曲,是法语歌。 我在等待她 我在呼唤她 我对别人热烈地谈论她 没有她啊 我得哭挣扎 空着肚皮光着脚丫 冰天雪地何处是我的家 脑子空空没剩几句话 当我牲口要我把车驾 敌人残酷剥削又搜刮 吸我骨髓将我压榨 …… 沈嘉乐闭上双眼,沉迷于这首法语情歌中,情不自禁的架起小提琴,自然而然的合奏了起来。 听到小提琴的合奏,处于众人中心的乐队为之一振,本略带漂泊在风中的歌曲琴音,顿时欢快起来。 歌继续唱,却更振奋人心。 我是多么痛苦疲乏 只等她来医治我的伤疤 只等她 我等着她 我终于等到了她 …… 众人很自觉地就散开了一条路,一条沈嘉乐直通演奏乐队的路。 当乐队五人看到身着碎花连衣长裙,披散的秀发随风与裙角一起飞舞,在空中开出绚烂花朵,用小提琴琴音架起一座桥梁,与他们产生共鸣的沈嘉乐后,眸中均绽放出强烈的惊喜。 这种惊喜强烈到弹奏吉他的主场,将最后一句歌词“我等着她,多久才能等到她”改为了“我等着她,我终于等到了她”,并仍在重复着这一句。 直到所有人的耳里心里萦绕的全都是这句“我终于等到了她”,才算停止。 他们的合奏赢得了众人的掌声。 沈嘉乐嘴角扬起一抹笑,没想到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会让她欣赏到异域风情。 这首法国民歌,即便期间歌词是表达了压迫与困苦,但却因重奏的最后一句歌词,而使整首歌都欢快轻松起来,这种落差更体现了爱情的美妙。 沈嘉乐在脑海中回荡着这首歌,心中细细品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在这一瞬间,乐队的五人都轻轻呢喃着,“终于等到了她,她真的美极了……” “我敢发誓,她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具有魅力的东方女人!”拿着小号的男人,目露痴迷的肯定说道。 沈嘉乐似有所感,顺着感觉就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她略微一怔,脑海中闪现了另一双蓝色眼睛,一时恍惚回不过神来。 “嘿!阿朗,瞧啊!她在注视着你!”定音鼓演奏者激动的对拿着小号的男人说道。 “我认为我们的琴音中加入了小提琴的音色后更为饱满,与我更是相辅相成。”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大提琴的一个男人,慢悠悠的说道。 “雅克说的没错!阿朗,你愿意为我们的乐队去邀请她的加入吗?”抱着吉他的男人笑着询问道,又征求拿着长笛的男人问道:“樊尚,你觉得呢?” 樊尚,也就是拿着长笛的男人将长笛在手中挽了个花,淡淡的说道:“如果是她的话,我很愿意接受。” “噢,真是天赐的缘分!连对音乐有高度洁癖的樊尚都能够不追究她擅闯的琴音,并且接受了她,那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邀请她呢?阿朗,我的朋友,行动吧!瞧啊,她被你的蓝眼睛迷的入神了呢!”抱着吉他的费利克斯兴奋的说道,“我们终于等到她了,不是吗?” 而吹奏小号的阿郎,同样注视着沈嘉乐的眼睛,他已经痴了…… 阿朗抬步缓缓走向沈嘉乐,嘴中呢喃着,“是的,没错,不会再完美了,终于等到她了……” 留在原地的四人对视一眼,均笑了起来。 音乐上多了个伙伴是件令人愉悦的事,而他们的好兄弟此时痴迷的样子,则是一件令人好笑的事。 沈嘉乐看着拥有一双蓝色眼睛的男人,缓步走向自己。 目光闪了闪终是回了神。 这个男人的眼睛与他的不同,他的蓝色要比这个男人深许多,他的眼睛也要深邃得多。 柏明宇的眼睛是拥有风景的书,而这个男人的眼睛清澈纯净,掩盖不住的是如火般的热情。 没想到这么容易便想起了那个男人,似乎他一直都存在于自己的身边,跟着自己旅行。 他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与她对望着,却是沉默不语。 沈嘉乐率先展露笑颜,用英语说道:“非常抱歉,一时情难自禁,竟擅自做主加入了你们的演奏。这没为你们带来困扰吧?” “不,我以我挚爱的音乐发誓,绝对没有困扰。我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乐队,我保证我们绝对不是坏人!——天哪,坏人也不会说自己是坏人,难道我是坏人吗?噢,上帝~”阿朗竟因激动而急切起来,用英语回答着,变得语无伦次手足无措,显得很紧张。 不但没有超常发挥,甚至没有正常发挥的阿朗,最后无奈的扶额用法语叫着上帝。 沈嘉乐觉得这人很有趣,好笑的说道:“你可以说法语,我听得懂法语,但说起来却不是很流利。” 阿朗果然平静了下来,他放下手真诚的看着沈嘉乐,躬身执起沈嘉乐的手轻轻亲吻了一下,说道:“这是上帝赐予的缘分,我的女神,您的音乐您的善解人意都令我无法释怀,您的加入让我们的音乐更加的饱满,终于拥有了摄人心魂的力量,而您的魅力又是如此的令人难忘。我在此诚挚的邀请您加入我们的乐队,您愿意吗?” 说到最后阿朗小心翼翼的看着沈嘉乐,期待着她的回答。 “我知道你是不是坏人,而我,只跟着好人走。”沈嘉乐说着,就蹲下身将小提琴装入琴盒中。 “难道我是吗?”阿朗苦恼的反问道,坏人?好人?天哪,他现在看起来多像是引诱无知少女的人口贩子啊! “爱音乐的人,都不会是坏人,我肯定!”沈嘉乐拎起琴盒,朝乐队所在处走去,看阿朗还站在原地懊恼着,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说道。 阿朗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惊喜,噌地一下从沈嘉乐身边跑过,站在自己的兄弟旁,看着缓步而来的沈嘉乐。 没错,这种感觉,他要的是这种感觉!看着幸福一点点临近的感觉! 沈嘉乐在五人面前站定,笑容很甜。 她也很珍惜看重这次缘分,能够在音乐上有自己的朋友,能够和他们一起给听众带来幸福欢乐,这也是她的幸福啊! 她想,她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我是小号演奏家阿朗!” “我是吉他手费利克斯!” “我是大提琴演奏者雅克。” “我是定音鼓的热情崇拜者西蒙!” “长笛演奏者樊尚。” 沈嘉乐看着每个人自我介绍,从自我介绍中就能看出他们的性格了。 阿朗对自己的梦想毫不掩饰,要成为一个小号演奏家,笑容热情开朗,属于冷色调的蓝色,竟因他的热情,而使他的眼睛都变为了暖色系。 费利克斯有一双棕色的眼睛,长得眉清目秀,言语之间谦逊有礼,笑容很温柔。 雅克比之阿朗与费利克斯要高大许多,他长得很英俊,笑容淡淡的,平缓的语气说明他很沉稳。 而西蒙则是啤酒肚,圆脸盘上蓄着络腮胡子,即便如此但让人看着也很可爱,还是个活泼好动的,自我介绍时也手舞足蹈。 至于樊尚……他的自我介绍简短,绝对没有废话,脸上也不苟言笑,只在自我介绍时看着沈嘉乐,然后目光又落到了他手中的长笛上。 沈嘉乐笑着伸出手,说道:“我是小提琴爱好者,沈嘉乐!” 嗯~没错,她只是单纯的喜爱小提琴而已的平常人。 “沈嘉乐~”阿朗用汉语呢喃着,“乐?月……月亮!”恍然大悟一般一打响指,对沈嘉乐叫着“月亮”。 沈嘉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顺从的说道:“可以,你们就叫我月亮吧!” “我知道我知道!”西蒙举着手跳着说道,“你是中国人,还是月亮,你是奔向月亮的那个女神,你的兔子呢?你有没有看到过人类登陆月球的宇宙飞船,宇航员还在月球上找过你的存在,他们有找到你吗?” 沈嘉乐早已忍俊不禁,笑到快肚子痛了。 费利克斯无奈扶额,说道:“噢,西蒙,你确定你的样子不会吓到我们的新伙伴吗?” “有吗?会吗?那不是我的本意。” “或许你该说抱歉。” “噢,女神,很抱歉开了一个看起来似乎并不好笑的玩笑,还问出了很愚蠢的问题。”西蒙耸肩说道。 沈嘉乐脸上的笑容扯的大大的,摆手说道:“不,我乐意回答你的问题,说实话我也很想见到在月亮上怀抱兔子的女神,但是很遗憾。只不过今天弥补了这个遗憾,因为我见到了怀抱定音鼓,活泼好动的一个胖子!”沈嘉乐说到最后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五个男人在一瞬间怔愣后,就哈哈大笑起来,连被打趣的西蒙本人都笑弯了腰。 这便是他们的初识,如此的愉快。 夜晚降临后,六个人便凑在一起,打开用电的篝火,六人围着环保篝火在一起席地而坐。 费利克斯怀中抱着吉他,调试着琴音,对西蒙说道:“西蒙,把你的存货贡献出来,用来招待我们的新朋友。” “好的好的,”西蒙胖胖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一直不停的嘀咕道,“我就知道你一直觊觎着我存着的蒙古牛肉干,现在你终于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勒索我了。” 而正画着素描的樊尚,却突然开口,淡淡的说道:“还有青稞酒。” 西蒙一个踉跄,看着笑着的众人,抬手仰天叹道:“好吧好吧,就让我无私的奉献,欢迎我们月亮女神的加入吧!” 西蒙从车上的背包中翻出来一个牛皮纸袋和一个酒壶,拿着来到了沈嘉乐身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嘉乐说道:“月亮女神,请您记住用实际行动欢迎您加入的西蒙,要知道勒索一个胖子的食物,那无异于从他身上割肉啊!您一定要记住我,因为我比这些只会动嘴欢迎你的夏洛克们要真诚许多。” 说着依依不舍的将牛肉与青稞酒放在了沈嘉乐的身边。 阿朗诚恳的说道:“我们是流浪乐者,经常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的,即便我们都送你礼物,但也确实没有西蒙的礼物更珍贵了。” “擅自做主邀请你加入我们的乐队,是因为你的音乐打动了我们,在彼此都不认识的情况下,第一次合奏就产生了一种哦我们从前从未体会过的力量。但是现在我必须要把我们的困难与你说清楚,否则于你而言不公平。”费利克斯看着沈嘉乐说道,“我们居无定所收入不定,陪伴自己的除了彼此以外只有音乐,我们没有温暖的休息室,更不能及时的洗一个热水澡。你如果真的肯定了加入我们,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问题,我想有洁癖的人肯定都会对这样的生活感到崩溃。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渴望你的加入,我们会努力的为你营造舒适,努力的照顾你。如果你觉得承受不了,那在今晚之后的明天一早,我们便分道扬镳吧!你有决定了吗?” 沈嘉乐摇着头摊了摊手,“费利克斯,你说的话真是让我感到失望。” 阿朗期待的心渐渐冷却,是啊!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把她当做公主对待,怎么能让她跟着他们吃苦呢? 西蒙扣着手指低头沉默着。 雅克叹息一声。 樊尚淡淡的瞥了一眼沈嘉乐,若无其事的转移视线,却还是有些失望。 费利克斯笑的无奈苦涩,“既然你决定了……” “请别打断我的话!”沈嘉乐抬手说道,“我失望的是你的不公平。没错,那是我们要面临的问题,但是你认为音乐没有那种让人放弃一切奋不顾身的力量吗?你们以为我是温室里的花朵,或是娇娇女吗? 况且一切真如你说的那么糟糕吗?我们还有沿途的风景,还有众人的赞叹,我们用音乐为别人带去欢乐与幸福。我们潇洒不羁逍遥自在,一切完全由自己主宰。 听着,费利克斯!听着,你们所有人!在决定加入的那一刻,我就从未想过退缩,人生充满了挑战,而我们不断战胜的将是自己!打败我们的不是困难,而是畏惧困难因而退缩的心! 我想要加入到你们中,你们愿意接受我吗?” 五个男人都震惊的看着沈嘉乐,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出过这番话,是如此的鼓舞人心! 是啊!他们的确碰到过许多困难,但是决绝在路上的决定,是因为音乐有让人义无反顾的力量,是他们不畏惧行进路上的任何艰难。 为什么他们会对志同道合的人产生这样的质疑?这简直是最大的诋毁与侮辱! “先生们!让我们尽情展现绅士风度,来守护我们的女神!她为我们重新找到了方向,这是一趟无悔的旅程!”阿朗站起身,双手握拳激昂的说道。 “绅士们,欢迎我们的女神!”费利克斯站起身举起双手笑容爽朗的说道。 “欢迎,欢迎,欢迎~!”五人一起欢呼。 沈嘉乐也被此时男人们展现的豪气所打动,站起身拿起青稞酒就灌了一口,入口醇厚是青色的气息,如无穷的回甘。 她将酒壶递给阿朗,阿朗笑着接过,仰头喝一口,又递给下一个,就这样依此下去,共同欢呼庆贺。 沈嘉乐将牛肉干分成六块,亲手递到每个人的手中。 她心中豪气万千,笑着说道:“让我们用牛肉干杯来庆贺这美好的一天,在中国这就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是伙伴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阿朗五人用拗口的汉语说道,然后就开始就着青稞酒大口咀嚼起来。 西蒙也不再心疼,又拿出了许多存货。 他说没有比今天更重要的时刻,这些食物没有比此时更有意义的一天了!他说自己在享受分享的快乐! 他们也对沈嘉乐说了许多,还说是音乐使然,造就了他们之间的缘分,有了一趟说走就走的音乐旅程。 六人的欢腾在由西蒙的定音鼓与费利克斯吉他合奏的吉普赛那热情奔放的民乐,以及沈嘉乐、阿朗、雅克、樊尚的舞蹈中结束。 这真是美好的一天! 在这蓝月谷白水河旁,沈嘉乐看着天上的月亮,以及湖面映射着月光,波光粼粼一池银星。 阿朗他们改装成敞篷的中型面包车,将座椅全部放到就是一个大床,将这舒适安眠的地方让给了她,而他们则挤在两顶帐篷内。 沈嘉乐坐在车顶上,看着湖光月色,却是难眠了。 她以为自己是个乖乖女,安稳于平常普通的生活,在点滴中寻找快乐和幸福。但是没想到融入到了这个团体后,对未知的明天充满期待,她不知道下一站会去哪里,又会看到怎样的风景,但是她体内潜藏的冒险因子竟活跃了起来,兴奋得让她睡不着觉。 更为自己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单纯的开心。 “因为不安而睡不着吗?” 耳边传来阿朗的声音,低头看着下面的阿朗,摇了摇头道:“是兴奋,不敢想象我有一天会过这样的生活。” 阿朗撑着车头,两步就跳到了车顶,来到了沈嘉乐的身边。 他在沈嘉乐身边蜷起一只腿,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支着下巴,蓝色的眼睛在比之月光,清澈丝毫不减,眼中的爱恋也清晰可见。 “我也难以想象,因为第一眼看到你,觉得你应该是城堡中知书达理的公主,没想到你会愿意和我们一起流浪。在那一刻我彻底肯定了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东方女人!” 听了阿朗的话,沈嘉乐摇头失笑,阿朗急切解释道:“你不要觉得我轻佻,而是我说的实话。东方女人我见过许多,但是只有你,符合我对这片神秘的东方土地上的女人的所有幻想。你身上典雅沉静的气质魅力,优雅温和的言谈举止,通通都是吸引我目光的理由。我这颗心,竟然在一眼之后便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你!” 沈嘉乐一惊,她没想到阿朗会如此直白,她连忙拒绝道:“阿朗,你或许还不太了解我,其实我已经结婚了,你对我的爱我是没有办法回应的。” 沈嘉乐不想破坏这层友谊,但也不会将阿朗蒙在鼓里,任由他加深这份爱意。 所以便实话实说,拒绝的干脆。 谁知阿朗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一点都不在意,“那些我根本不会在意,我只知道我已经不可遏制的爱上了你。我不在乎这份爱有没有回应,我只想珍惜着这份爱的感觉。爱不爱我是你的权力,但是你不能剥夺了我对你的爱意。爱情无所谓得到与失去,只在于曾经有过一个深爱的人,并且那个人撑起了自己的一颗心,使这颗心鲜活而充实——我的爱,便如此!” 阿朗此时成熟的如同爱情诗人,在月光下的他也熠熠生辉,都让沈嘉乐觉得炫目了。 但是阿朗却在此时窘迫的挠了挠头,懊恼的说道:“我说这些会不会给你带来压力负担?天哪!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爱就不该存在了!使人快乐幸福才是爱的真谛啊!” 沈嘉乐微微一怔,她恍惚中似是从这番话中悟出了什么道理、 但是她先安抚的是这个爽朗的男孩儿,她握上阿朗的手,说道:“不会的,阿朗是我很重要的朋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阿朗顿时眉开眼笑,直接拥抱住沈嘉乐,兴奋道:“太棒了太棒了!你真的是一位女神,竟然如此善良,没有剥夺我爱你的权力!” 沈嘉乐惊诧,果然外国人的思维和她就是不一样啊! 沈嘉乐相信,如果不是坐在车顶上,阿朗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 第二天一早,沈嘉乐的生物钟到了,伸着懒腰睁开眼睛。 向外一看,费利克斯、樊尚和雅克都醒了,正在准备早餐。 “早上好,我来帮你们吧!”沈嘉乐笑眯眯的说道。 “早上好!”费利克斯和雅克同时回道。 樊尚抬起头看了沈嘉乐一眼,再次低下头切面包片,话语却轻飘飘的出口,道:“你该把头发扎起来。” 沈嘉乐微微张口,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漱,略微窘迫的说道:“抱歉,我先去洗漱。” 待整理好出来之后,费利克斯他们三人都已将早餐准备完毕了。 沈嘉乐红着脸走到费利克斯身边,抱歉的话还没说出口,费利克斯就一脸神秘的在沈嘉乐耳畔说道:“樊尚不是给你难堪,而是他看到你长发披肩的娇媚样子害羞了!” 沈嘉乐小口微张,讶异的看着费利克斯,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淡漠的樊尚。 “你别看樊尚那个样子,实际上他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所以才不善与人接触。你只要知道他是个很单纯的人,就可以了!”费利克斯温柔的笑着说道,“而且他不但接受了你的音乐,还接受了你这个人,从他昨天晚上能和我们一起欢呼笑闹来看,就知道了!因为那一切是只有在熟人面前才会展现的情感。” 沈嘉乐笑了笑,她能理解这种别扭的性格。 因为她身边的人都是表里不一啊,沈嘉慕、叶奕桦、纪文煊、柏明宇,都是这样! 沈嘉乐朝樊尚走去,脚步却微微一顿,回头问费利克斯道:“你说我披发时很娇媚?” “没错,只要是男人都会有这种认知,让你看起来古典又魅惑,这种矛盾诱人极了。” 沈嘉乐若有所思——难道柏明宇不让她披散着头发,生日礼物也送的是发带,是因为这样吗? 沈嘉乐扬起笑脸,脚步轻快的朝樊尚走去。 “我来帮你收拾!”沈嘉乐说道,她敏锐的注意到在她靠近樊尚时,樊尚的耳根都红了。 “你不愿意与我交谈吗?”沈嘉乐来了玩心,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说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樊尚看到沈嘉乐忧伤的样子,慌乱的解释着,却不知道怎么说。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我问你答哦!” 樊尚点头。 “我今年二十五岁,准确来说在六月十八时就会过二十六岁的生日了。在我们之中,是不是西蒙岁数最大呢?” 樊尚认真听着,暗自记下了沈嘉乐的生日,然后说道:“不是,西蒙是最小的,二十二岁。阿朗二十三岁,我二十五岁,雅克和费利克斯二十七岁。” 沈嘉乐惊讶的合不拢嘴,樊尚看着沈嘉乐吃惊的样子,终于害羞的笑了,“或许是因为西蒙的胡子以及身材,使他看上去老……呃,成熟了一些。” 沈嘉乐啧啧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看得出来,这三个当哥哥的很照顾阿朗和西蒙,让他们俩睡懒觉,自己起来准备六人的早餐。 沈嘉乐和樊尚的交谈有一个好的开始,随后要自然许多,樊尚的话也多了起来。 等阿朗和西蒙起床一起吃了早餐后,费利克斯拿出地图,说道:“计划路线云南大理是最后一站,然后我们到台湾,再从台湾坐船去韩国,由南到北开始韩国的音乐之旅,然后是日本,再然后直接飞回法国。当然了,这个计划是早就有了的,现在提出来是重新商议,主要是看月亮有没有觉得不妥的地方。” 在这个团队中,沈嘉乐就叫月亮了。 沈嘉乐说道:“没有,我很期待这趟旅程。” 是的,她充满了期待,因为她知道,她将探索到更多。还能将心中的懵懂,彻底变为明了。 —— 寰宇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现在华郴煦多了个任务,就是向柏明宇汇报沈嘉乐一天的情况。 不要说沈嘉乐还在亚洲,还在bonnot集团信息收集到的范围内,她在世界任何一个只要有人的角落,柏明宇都能将她找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夫人现在在日本北海道,他们的组合威雀乐队非常受人欢迎,但仍旧是风餐露宿收入不稳定,但是夫人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乐队所有成员也都对夫人很照顾,他们很用心的喂夫人过了生日……” 华郴煦还在继续说着,极尽详细。 而柏明宇则在电脑上看着录下来的视频,这是他掌握的第一手资料,沈嘉乐的旅程以及演奏时的场景,都有不同的人记录下来汇报给他。 他看着在樱花树下,一个拉小提琴一个吹小号,演奏着一首《阿依达进行曲》。 只有这在音乐上配合得相得益彰的男女,共同站在缤纷的樱花树下,形成一幅浪漫唯美的画卷。 “嘭”的一声,柏明宇一圈砸在书桌上,眼睛紧紧的盯着画面,“这小子还和乐乐暧昧吗?” 他吃醋!不光光是这样一幅画面,还因为在整个乐队中,只有他们二人演奏的《阿依达进行曲》,阿依达的爱情故事多么凄美啊! 沈嘉乐竟然和这个男人一起合奏! “……没错。”他能说这小子经常说爱夫人,并且在每次演奏结束后都给夫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吗? “威雀?这就是她的理想吗?”柏明宇呢喃着,“如果是这样,我就不能去破坏。” 有一种威士忌就叫威雀威士忌,这种酒出产于“生命之水”的心脏高地区域。在沈嘉乐加入后才有此名字的乐队,是否代表了沈嘉乐的理想,她的音乐是由心而奏,是听者的“生命之泉”的初衷吗?! “我说你啊,还是想想你能做什么吧!”华郴煦听到柏明宇自语的话,翻了个白眼说道,老实儿干好工作得了! “唉,我后悔了,果真是失去了理智才同意了这个三年之约。早知道我就开着车拉着钢琴带着沈嘉乐,和她世界各地的演奏去了,我的琴音才能与她完美融合。在给了自由的情况下,我还挽回了一段爱情,抓住了她的心,一箭双雕的好事啊!” 华郴煦默默坐下,等着柏明宇絮叨完。在沈嘉乐走后柏明宇幻想能力变得非常发达,总是幻想着他和沈嘉乐踏上音乐之旅的情形,不说一会儿是绝不善罢甘休的。 “喂,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柏明宇对走神的华郴煦说道。 “啊,听着呢听着呢!”华郴煦敷衍道。 柏明宇怎么会看不出来,挑起一抹令人深思的笑,故意为难道:“那就回答我吧!” “呃……你有问什么吗?”华郴煦有点懵。 柏明宇只是看着华郴煦不言不语。 “我错了还不成么……”华郴煦被盯的发毛,泄气的说道。 “贝拉?科蒂的事怎么样了。”华郴煦服了软,柏明宇便再一次的问道。 华郴煦心中暗骂,柏明宇跳跃思维幅度也太大了!说着沈嘉乐的事,怎么就到贝拉?科蒂身上了! “我已经将从她电脑中发现的‘好东西’都发网上去了,现在已经被炒热火朝天了。毕竟贝拉?科蒂也是心理学这一行的潜力股知名学者,这种东西很快就引起关注了。” 当初华郴煦在柏明宇身上发现监听器,顺着信号追踪到了贝拉?科蒂的电脑上,还黑了她的电脑,在她电脑中发现许多她混乱私生活的视频,堪比三级片。 他将这些视频以周播剧的形式,每周在各大网站上发一个,马上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不单单是在国内,国外的网站上也有这些视频。 如果没有人操作,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即便知道是有人在害贝拉?科蒂这个心理学知名学者,却还是对这种事非常感兴趣。 贝拉?科蒂这个视频一出,慰藉了多少宅男屌丝啊! 柏明宇就是要让贝拉?科蒂身败名裂! 柏明宇冷笑,“她那么高傲的人,要如何承受被她看不起,甚至是玩弄的普通人的嘲讽鄙夷呢?呵呵,果然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也得感谢了她的恶趣味!” 如果贝拉?科蒂不是将这些东西录下来,而且还保留了,他也不可能掌握这些,作为打击她的手段。 他怎么会轻易放过贝拉?科蒂,如果不是贝拉?科蒂,他此时会和沈嘉乐幸福的在一起生活着,而不是只能通过录像以解相思之情! “我势必要整到让她身败名裂为止!这件事你跟的紧点,不要让她有嫁祸和反击的机会。” “你给我安排这么多工作,你干嘛啊?”华郴煦问道。 沈嘉乐走了之后,柏明宇反而更忙了起来。 柏明宇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当然是忙工作了,忙到三年之后没有工作可忙为止,那时候就可以安心陪老婆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你老婆不会在三年之内找你,而你也不会在三年之内爱上别的女人?”华郴煦脱口而出问道,问完后却后悔了。 柏明宇沉默了下来,凝眸认真肃穆的说道:“这是知觉,也是信念!对现在的她而言失忆前后的两份爱情,都不会轻易的随风而逝,我给她自由的时间,而我自己只要等她的答案就好!” 无论如何,他爱沈嘉乐的心都不会变,只是经过时间,使这份爱更浓厚更深沉了而已。 —— 沈嘉乐终究是再次踏上了这片法国土地,没想到会是现在的这个形式。 而再次融入这个社会环境,更没想到不再是重生后的旁观者身份,总是在不知不觉时,将自己代入到了失忆后与柏明宇在法国旅游的点点滴滴。 爆发的思念是难以承受的浓烈。 她终于将那懵懂的感觉弄了个大概,原来好似他陪伴在身边的感觉不是错觉,而是他一直都在她的心里,甚至她随心而奏的乐曲中,都会不知不觉的参杂了柏明宇存在的因素,例如思念…… 她感觉得到自己越来越能够融入失忆时的那个样子,心里对柏明宇的爱渐渐清晰明朗。 “猜猜我是谁~” 一人漫步的沈嘉乐,双眼突然被蒙上,她好笑的说道:“阿朗~” “噢,我的月亮女神,我永远都不能遮掩你的目光,你总是能够一眼看穿我的小把戏!”阿朗像个孩子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份小礼物,献宝的说道:“快尝尝,这是咸的可丽饼。” 欧洲人对朋友的观念与亚洲人也不同,对待朋友他们也会保持距离。 就像他们这个乐队,除了在演奏时吃饭时睡觉时在一起以外,其余的都是私人时间,各自活动。 毕竟距离产生美,彼此不互相干涉私人生活,留了很大的空间,所以有了长久的关系。 就如此刻这般,只有阿朗和沈嘉乐在一起。 看到阿朗给自己的小惊喜,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想起与柏明宇在一起时,他每天为自己带来的惊喜。 这种小礼物也许是调情的手段,使她一点点因礼物而期待起柏明宇的归来,直到完完全全单纯的期待起柏明宇的归来为止。 “阿朗,我记得你说过‘爱情无所谓得到与失去,只在于曾经有过一个深爱的人,并且那个人撑起了自己的一颗心,使这颗心鲜活而充实’这句话吧?!”沈嘉乐手中拿着阿朗买来的可丽饼,靠着电线杆看着街上车来车往,用法语问道。 她与阿朗等人在一起这么久,终于学会了说法语,并且很流畅。在原来不会说时,只是因为身旁有个他可以依赖,所以不肯张口罢了。 “是的!” “我的心也被他撑起了,想起我与他的合奏,便觉得我的琴音单调乏味极了,竟然很难表达清楚心中的感情。你说我的爱是‘变质’了吗?为什么我没有因为他而感到充实,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了呢?”沈嘉乐轻声反问着。 “因为你是女人哪!”阿朗回答的理所当然,似乎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困扰的问题。 看沈嘉乐仍旧是疑惑的样子,便解释道:“付出后得到的回报是你再付出的能源动力,可是你现在付出自己的感情了,却没有得到慰藉安抚,当然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了。如果他在你的身边,就填满心中所有的空缺了。” 沈嘉乐更是疑惑,她看着阿朗问道,“可是你的爱也没有得到回应,为什么你一点也不失落,还是那么充满活力呢?” 阿朗哈哈笑着说道:“哈哈,因为我是男人呐!男人要有担当,要经得起风雨,要为女人撑起一片港湾。否则在男女拥抱时,怎么是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而不是男人靠在女人肩头呢!” 阿朗的比喻让沈嘉乐忍俊不禁。 阿朗继续说道,“我爱着你,而你就在我的身边,还愿意和我做朋友,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只要我心中还有这份爱,我就是幸福的!因为爱情对我来说无所谓得到与失去嘛!” 沈嘉乐目露赞叹的看着阿朗,由衷感叹道:“阿朗,你才是人生的赢家,你掌握了自己的人生,即便是爱情,也爱的如此潇洒。” “噢上帝,我得到了来自于女神的赞美,这真是太棒了!”阿朗的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沈嘉乐笑望着阿朗,心中却想到:我竟然在这场旅途中,在他不在我身边的情况下,因回忆而第三次失去理智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 沈嘉乐吃了一口手中的可丽饼,刚一入口,一阵反胃的感觉却传了来。 她连忙跑到垃圾桶旁,将口中的食物吐掉,却还在不断的干呕着。 “怎么了怎么了?”阿朗急切的跑了过来,拍着沈嘉乐的背,看着干呕的她痛苦的样子,不忍的说道:“这段时间来你吃点东西就吐,想给你买点小吃开开胃,却还是这样,要不我们去医院吧!你放心,我们有钱!” 沈嘉乐干呕着说不出话来,终于呕到了筋疲力尽,靠在阿朗的怀中。 她摇了摇头,细细思索起来。 一开始出现呕吐她以为是因为记忆的回归,爱情恐惧症也回来了,让她想到柏明宇或者是与男人有接触就会呕个不停,和当初一样。 但是她发现她并不讨厌与阿朗等人的肢体接触,也没有想要呕吐的感觉,反而是每次吃东西一些油腻的东西才呕得厉害。 等一下!沈嘉乐身子一震,她似乎从踏上旅程开始就再也没来过姨妈,因为这一路上有许多不便,她也就从来没注意到过这个问题。 难道……难道…… 沈嘉乐目露狂喜,从阿朗怀中直起身子,对他语速极快的说道:“我们快点找一家餐厅,然后你去买一根验孕棒给我!” 阿朗傻兮兮的问道:“买验孕棒干嘛?” “我可能怀孕了!” 阿朗呼吸一窒,瞪大了眼睛瞅着沈嘉乐的肚子,然后猛地抱起沈嘉乐在原地转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月亮怀孕了!月亮怀孕了!我有了一个天使!我有了一个天使!” 路人纷纷投以注目礼,一些热情的甚至还祝福了起来。 有经验的更是指责阿朗道:“那快把你女朋友放下,别把孩子转没了!” 阿朗连忙停下,小心翼翼的将沈嘉乐放在地上,沈嘉乐却羞红了脸。 “阿朗你在干什么啊!你又不是孩子的父亲,这么兴奋干什么,再说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怀上了啊!” “当然兴奋了,在不知不觉中你肚子里竟然存在了一个小生命,而我就是见证者!这个孩子还在你的肚子中,就是最纯洁的天使,女神和天使都在我的身旁,真的难以想象我会这么幸福!”阿朗笑得合不拢嘴,然后推着沈嘉乐往一家餐厅走去,“我先将你安顿好,然后去买验孕棒!” 这一幕,却被柏明宇的人记录了下来。 当柏明宇看到录像后,半天都没有说话,但是却让华郴煦胆战心惊。因为他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来自柏明宇的低气压,以及那不断释放的危险气息。 “孩子是谁的。”柏明宇嗓音低沉的问道。 “不……不知道。”这种问题他上哪儿知道去啊!有可能是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的,但绝不可能是他华郴煦的!他可是清白的啊,有火别往他身上撒! “只是这样?你还应该有推断,从时间与阿朗的反应和措辞来看,应该是阿朗的。是吗?”柏明宇抬起头,目光阴鸷冷冽的问道。 华郴煦咽了咽口水,让他回答是还是不是啊? 他跟柏明宇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危险的柏明宇啊! “啊!~”柏明宇咆哮一声,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然后跌坐在了椅子上。 华郴煦看着闭眸又沉静了下来的柏明宇,听到他喃喃说道:“无论如何她都还没有找我,三年之约还在,她还没有爱上别的男人,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三年……再等三年就好……她三年之内没有找我就好……” 华郴煦摇了摇头,柏明宇为爱妥协到这种地步了吗?他真的有点心疼柏明宇了。 而沈嘉乐在经过验孕棒的验证,终于证实怀孕了! 沈嘉乐算着日子想,这个孩子大概是婚礼之前怀上的,到现在为止有将近四个月的时间了。 只不过这妊娠反应是不是有点晚啊? 肚子也隆起来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吃多或者久坐出的肚腩,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小生命在一点点长大,她这个母亲当的也真够糊涂了! 在确定了沈嘉乐怀孕之后,阿朗给其余四人打电话,都招来了这个餐厅的包厢中。 阿朗说道:“我们要爱这个孩子,要给月亮舒适快乐的生活!啊!我还想到一个,还记得《睡美人》这个童话故事吗?里面的仙女赐予了公主许多祝福。现在月亮的孩子还是天使,就让我们一起祝福这个孩子吧!怎么样怎么样?” 樊尚言简意赅的打击道:“你以为你是仙女吗?” “不是就不可以祝福了吗?你真是太不近人情了!”阿朗还击道。 这时费利克斯说道:“这也算是我们送给孩子的礼物,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赞同阿朗的提议。要让月亮知道我们都爱这个孩子,愿意负担这个孩子,月亮和孩子是我们共同的天使!” “没错就是这样!” “是的,我们爱这个天使!” “赞成!” 西蒙、雅克和樊尚依次说道。 费利克斯执起沈嘉乐的手,将她轻轻从椅子上带了起来,“你愿意赋予我们这个权力吗?” 沈嘉乐眸中已含了泪水,“为什么不呢?” 费利克斯半跪在沈嘉乐面前,对着沈嘉乐的肚子,轻声说道:“小天使,我们期待着你降临人间的那一天,费利克斯祝福你健康快乐!”然后在沈嘉乐的肚子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费利克斯开了头,每个人便都如此做了。 “阿朗祝福你英俊潇洒,如果是女孩儿的话,就和月亮一样漂亮!” “西蒙祝福你聪明活泼人见人爱,为这世界增添爱的交响曲!” “樊尚祝福你福寿双全!” “雅克祝福你幸福美满平安兴旺!” 沈嘉乐心中无限感动,他们不单单是祝福,还是用中国人的语言方式说的祝福。 孩子,你因爱存在因爱而长,你将来要将爱带给身边所有的人,如此才不枉费他们对你的美好祝福。 费利克斯看沈嘉乐落下了泪水,说道:“你的情绪小天使都会感受到,不要让小天使和你一起流泪。” 沈嘉乐马上擦了泪,压制住感动的泪水。 樊尚问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雅克补充,“去找孩子的爸爸吗?” 沈嘉乐的故事他们已经知道了,更知道三年之约,故而有此一问。 沈嘉乐便也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既然已经确定这颗心还在爱着他,我当然要回去找他,而现在我也有了不得不找他的理由。即便不爱他,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失去拥有完整的家的权力!所以,我要回去找他!三年之约什么的,就一边儿玩去吧!” “好哎!”阿朗率先响应,举着双手兴奋的说道:“我们跟你一起回去,我们也爱中国,我们还要将我们的音乐留在中国,给中国人带来欢乐和幸福!” 其余四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嘉乐感性的说道:“我真幸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遇到支持我,对我不离不弃的人。其实,这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 中国,南山雨果别墅内,华郴煦来找柏明宇汇报沈嘉乐的相关事宜。 “董事长,总裁呢?”华郴煦对柏昌问道。 柏昌指了指楼上,说道:“还是在那屋。” 华郴煦心里有些黯然,对柏昌略一点头,便上楼找柏明宇去了。 推开柏明宇所在的房间,五彩缤纷的房间里充满了童趣,墙上贴的是卡通人物,地上全是小孩子的玩具,还有婴儿床。 婴儿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 华郴煦一进屋柏明宇便发现了,他询问道:“你说这个是贴在这里好,还是贴在那里好?你觉得她的孩子会喜欢什么?和她一样喜欢音乐吗?小孩子要用的东西我怕买不全,你帮我看看还缺什么。哦,对了,我怎么把叶奕桦给忘了,他得了一儿一女,对孩子的了解肯定比我这门外汉多,我打电话问问他得了。” 柏明宇说着就要拿出电话,打给叶奕桦,想了想停下动作说道,“不对,三年之约到了之后,孩子也两岁多了,那叶奕桦怎么会知道两岁多的孩子玩什么用什么。我还是到育婴店里去问好了,不知道买什么好的话就每一样都买下来,总有一样是用得到的。” 华郴煦看着柏明宇有些疯魔的样子,在柏明宇知道沈嘉乐怀孕后,半个月没有走出来,但是却在半个月后的一晚静坐一宿,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奥德丽问过他这是为什么,他的回答很简单,只是说她的一切我都爱,她的孩子他也会像疼自己的孩子般宠爱,他坚信着三年之后沈嘉乐会回来找他。 如果沈嘉乐没回来找他,那他就承认他与沈嘉乐的一切不是沈嘉乐的梦,而是他的梦。 华郴煦看着这般干劲十足的柏明宇,不知道他是经过多少挣扎,对沈嘉乐的爱要多深,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夫人回来了,要见你。” 华郴煦的声音很轻,但足以令柏明宇听到了,他贴贴纸的动作一顿,然后又如常了,问华郴煦道:“贴在这里合适吗?还是这个会更好一点吧?!”说着又拿起一个贴纸,往墙上贴去。 “不要再逃避了!”华郴煦低吼道,柏明宇的样子看得他心中酸涩。 柏明宇身子一震,手中的贴纸在手中握成了团,猛地回身将手中的贴纸摔在地上,怒喝道:“你他妈的到底想怎么样!我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会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吗!” 柏明宇缓缓的蹲下了身子,捡起被捏成团摔在地上的贴纸,一点点的它放在腿上抚平,他哽咽着说道:“孩子一定会喜欢这些的,乐乐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出去。”柏明宇渐渐平静下来,低声说道。 华郴煦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拉住了,回头看是奥德丽在对他摇头,他便默默的退了出来关上了房门。 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柏明宇跌坐在地上,靠着墙壁,脑袋一下一下的向后撞着墙壁。 门外奥德丽对华郴煦说,“给他点空间,他都明白。” 奥德丽带着华郴煦下楼,坐在柏昌身边,分析着说道:“有没有可能孩子是博诺的,乐乐回来是因为孩子,想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柏昌和华郴煦都抬起头来看着奥德丽,柏昌直接问道:“你这么分析的依据是什么?” “就说女人的心思你们男人不会懂!” “这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 “你们想啊,以乐乐的性情,怎么可能这么快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并且发生关系还怀了孕呢,乐乐从来不轻贱自己的感情,也不是随便的女人,怀孕的话也太快太突然了吧?!” 柏昌和华郴煦的眼睛都精光闪烁,在盘算着这种可能有多大,当超过百分之九十以后,他们对视一眼。 华郴煦蹭蹭蹭的上楼,将奥德丽的分析告诉了柏明宇,柏明宇火箭般的速度窜下了楼,抓着奥德丽的肩膀,不断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妈妈?是真的吗?” “这种可能性很大,至于是不是真的,需要你自己去证实。”奥德丽笑着说道。 “地址!”柏明宇马上转身问华郴煦。 “上海市儿童福利院!” 柏明宇闪电般的速度抄起车钥匙就跑。 “喂,等等,你拿的是我的车钥匙啊!”华郴煦叫唤着追随而出。 上海市儿童福利院。 在给所有小朋友分完礼物后,沈嘉乐额头都冒出了一层汗。 阿朗搀扶着她走向树荫下,说道:“月亮,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真难想象之前你有个平坦的肚子,它不会爆吧?” “瞧你说的,哪个母亲不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五个月了都快,不显怀就不正常了。” “看你真的很辛苦,我都想把这个小家伙给抱出来了。” “那是绝对不行滴,哎,快来摸摸,小家伙在动呢!”沈嘉乐突然说道。 阿郎直接蹲下身子,耳朵贴在沈嘉乐的肚皮上。 沈嘉乐眼神都泛柔,“又在动了。” “真的有哎!小天使在踢我呢!”阿朗一脸惊喜的说道。 这一幕却落在了将车停在路边的柏明宇的眼中。 他看着充满母性光辉的沈嘉乐,怀了孕的她脸色白里透红,处处透露着幸福女人的姿态。 而阿朗那亲昵的姿态,都将他打回了原型。 这真的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你到底在质疑什么?是对乐乐信不着吗?是怀疑乐乐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投入别人的怀抱,并且为别人养育孩子吗? 该死的!他是不相信自己!当初他能让爱着叶奕桦的沈嘉乐爱上自己,那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沈嘉乐怎么可能不会爱上别人,并且为别人生养孩子? 不得不说柏明宇太小瞧自己与沈嘉乐之间的爱情,也太高看别的男人的魅力了,又有谁有他的强势,能够在短时间内创开一个女人的心扉。 沈嘉乐无意间抬首看到了车子内的柏明宇,“他来了。” 阿朗顺着沈嘉乐的目光看去,“他为什么不下来见你?” “我猜啊,他是在吃你的醋呢!” “啊?虽说我是他的情敌,但是我也抢不过他啊!算了,我还是先闪,给你们二人世界吧!”阿朗说完之后就溜了。 柏明宇看着这一幕,对上了沈嘉乐笑意吟吟望着他的眼。 他受到了蛊惑,也抵挡不住内心想要拥她入怀的渴望,便下车朝沈嘉乐走去。 走到沈嘉乐的身边,沈嘉乐笑望着柏明宇,心里顿时被填的满满的。 还不待她开口,就被柏明宇使劲的搂到了怀中。 一个动作她就感受到了他浓厚的思念,与沉淀后爆发出来的爱恋。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明宇,孩子,孩子,不要再紧了!” 沈嘉乐的声音唤回了柏明宇的理智,他连忙松手,目光贪恋的看着沈嘉乐,描绘她的眉眼。他的目光便是道不尽的爱恋。 最后目光落在了沈嘉乐的肚子上,他的神态越发的柔和,手轻轻的抚在沈嘉乐的肚子上。 当感受到胎动后,柏明宇惊了一下,忙缩回了手。 沈嘉乐捂唇笑着,“吓到你了?” “是我吓到了小家伙,她对我还太过陌生。”柏明宇看着沈嘉乐的肚子说道,手却没有在抚上沈嘉乐的肚子。 “明宇,我回来了,在三年之内回来,因为我有了爱人。” 柏明宇身子一僵,他没想到沈嘉乐如此直白轻松的说出了这番话,大脑甚至做不出包括悲伤在内的任何反应。 沈嘉乐嫣然一笑,继续说道:“我第三次的爱上了你,这次的爱就像是奇迹,你不在我的身边,却加快了我爱上你的速度,我需要你。而我们的孩子,更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不会等到三年后再告诉她,她的父亲是谁。” 柏明宇身子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脑海中嗡嗡作响,“你说什么?你还爱着我?这是我们的孩子?”柏明宇不可置信的反问着,他多怕是自己在受到了过大的刺激,从而承受不住而出现了幻听啊! “这需要质疑吗?我爱着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爱你,我们拥有了自己爱情的结晶,在结婚典礼之前,她就在我的肚子里悄然生长了。”沈嘉乐怜惜的看着柏明宇,她真的把这个男人吓坏了。 如果说柏明宇给过她伤害,那她给柏明宇的伤害,不会低于自己受到的伤害。 他同样被这段爱情折磨着,却仍旧痴守不离不弃。 “天哪~”幸福来得太突然,即便是柏明宇,也抵挡不住,开始头晕目眩飘飘然。 最后直接搂住沈嘉乐,热吻起来。 唇齿纠缠间,呢喃而出的话语时,“有你们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但还顾忌着沈嘉乐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唇齿相贴纠缠着,身体却留有距离。 “这俩孩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一旁远远观看的奥德丽感叹道。 柏昌没说话,只是在爱妻的唇上轻啄了下,夫妻二人幸福的对视着。 “呜呜~呜呜~总算是有个好的结局了。”娃娃脸华郴煦夸张的哭着,却没有眼泪。 他是真的想哭,但是却故意夸张的大哭,只为了掩饰感动的眼泪。 “哼,看在他们俩重逢的份儿上,就让这个色狼占占便宜吧!”纪文煊恨恨的说道,却也眸中酸涩。 “呵呵,可以考虑考虑事后怎么收拾他。”沈嘉慕笑的人畜无害的说道。 “只要乐乐同意就行!”叶奕桦同样打趣道。 每个人都因这对爱人感动着,他们都在这场爱情中成长着,明白了究竟什么才是爱。 包容……宽容…… 002 番外 五年后,南山雨果别墅。 一男人搀扶着一位怀着六七个月的胎的女人,围着别墅散着步。 “感觉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关系,多锻炼生的时候才有力气。” “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大不了我们剖腹产!” “孩子的大脑经过宫口挤压激活的脑细胞才多,孩子才聪明,总不能为了我辛不辛苦,而赔上孩子的智商吧?!” “有你和我这么好的遗传基因,生出来的孩子不聪明过了头才行。太聪明了我也招架不住。” “爸比~妈咪~” “……得,让我招架不住的那个来了!” 夫妇二人同时转头看向朝自己奔跑来的女儿,而这正是沈嘉乐和柏明宇无疑。 只见一个好似洋娃娃似的女孩儿,张着双手朝沈嘉乐和柏明宇跑来。 他们在如愿以偿的生了个女儿沈晨曦后,又怀了第二胎,还是双胞胎。 没错,他们第一个孩子姓沈,表达了柏明宇对沈嘉乐的爱,而晨曦则代表着一天伊始——名为希望。 他对她的爱是希望,她就如同驱散他从前人生黑暗的晨曦,给他的爱是希望。 柏明宇抱起跑来的女儿,抱怨着说道:“你就不能给爸爸妈妈一点二人空间吗?” “三角形才稳固,我这是为了家庭和谐。”沈晨曦软糯糯的语调振振有词的说道。 洋娃娃傲娇的仰脖,肉嘟嘟的脸蛋儿粉嫩的唇,以及那亮丽的棕色头发,黑色中带着一抹幽蓝的眼睛,都让这个小小人儿漂亮的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 “呵呵,那妈妈肚子里的出来之后就不是三角形了,那时你又怎么说?”沈嘉乐宠溺的看着女儿说道。 她真切的体会到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这个宝贝女儿可是把柏明宇吃得死死的,小孩儿的思维变化快,让柏明宇也摸不准,晨曦总是冒出惊人话语,噎的柏明宇哑口无言又无可奈何。 沈晨曦搂着柏明宇的脖子,认真的点着下巴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四边形也很稳固。” “可是妈妈肚子里的是双胞胎啊!”柏明宇提醒道。 沈晨曦翻了翻白眼,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说爸爸你还不快点离开,给我和妈妈和弟弟们一个亲子世界。” “……”柏明宇怔愣了一瞬,随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叫道:“沈!晨!曦!” 沈晨曦扣了扣耳朵,“啊哈,爸比,我听得到,耳朵比您老好使多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晨曦连忙从柏明宇怀中滑了出来,跑到一个安全距离,对柏明宇做鬼脸道:“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但是我果然还是最爱妈妈了!” “别跑!”柏明宇气的跳脚,追着沈晨曦跑。 沈嘉乐乐不可支,这爷俩儿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不过……孩子必须要教育的! “晨曦,过来!”在柏明宇抓到沈晨曦时,沈嘉乐开口了。 柏明宇幽怨的看着沈嘉乐,“护孩子要不要这么明显?” 沈晨曦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沈嘉乐身边,沈嘉乐对柏明宇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会他,而是看着沈晨曦认真的说道:“不能这样对爸爸知道吗?如果没有爸爸你也是不存在的,我们是一个家庭里的,缺一不可,以后这种话不能再说,这种想法都不能有知道吗?” 沈晨曦蔫了下来,低垂着头说道:“知道了妈妈~” “好了好了,我又没真的生气,孩子才四岁还那么小,就用这么严厉的语气教训干嘛!再说我们晨曦宝贝这是爱爸爸的表现,对不对?”柏明宇心疼女儿,连忙抱起女儿哄着,如此对沈嘉乐说道。 沈晨曦是个聪明的娃娃,连连点头说道:“对的对的,这是晨曦和爸比的相处方式!”在她的心里爸爸妈妈一样重要,但是和爸爸在一起可以肆无忌惮想说什么说什么,她还是对妈妈有点小怕滴~ 沈嘉乐无语,“那你以后别找我抱怨曦儿欺负你!” 柏明宇宠溺的蹭着晨曦的鼻子,嘴中对沈嘉乐说道:“我什么时候找你抱怨过。” 沈嘉乐知道柏明宇是死鸭子嘴硬,她也照顾柏明宇的心理,就在女儿面前给他留点威严吧! “不过晨曦宝贝,你为什么觉得妈妈肚子里的是两个弟弟?难道妹妹不好吗?”柏明宇好奇的问道。 沈晨曦说道:“爸爸你都有我这个小情人了,妈妈当然也要有啦!而妈妈比爸爸优秀多有魅力多了,所以不来两个情人弟弟怎么够啊!” 沈晨曦的理由听得柏明宇是目瞪口呆,盯着沈嘉乐的肚子,沈晨曦的理由听得他是越想越别扭,最后恶狠狠的肯定说道:“一定是俩女儿!儿子什么的不可能!” 像是自我催眠一样,但是……这个问题他说了算吗?总得等孩子生出来才知道。 也该让他尝尝柏昌受过的滋味儿了,看看儿子跟自己抢老婆是什么郁闷的感受。 二人坐在花园内,看着玩乐的沈晨曦,享受着平凡的幸福。 “哦,对了,昨天贝拉给我邮了明信片。”沈嘉乐突然说道。 五年来也发生了许多,多到改变了贝拉?科蒂,化解了她心中到达癫狂的执着。 她和贝拉?科蒂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她还在撒哈拉吗?” “是的,她告诉我她恋爱了。”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柏明宇握着沈嘉乐的手,看着编花冠自娱自乐的沈晨曦。 沈嘉乐不解柏明宇为什么这么说,疑惑的看着他。 柏明宇解释道:“当年搞得她身败名裂,她承受不住这一切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她远离一切自我放逐,到撒哈拉沙漠去面对孤独。” “她现在重新开始,也放下了一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想现在的她要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不会如此潇洒,也不会拥有自己的爱情。”沈嘉乐安慰着说道。 她知道,在贝拉?科蒂改变之后,柏明宇心软了,后悔了当初的所作所为太狠,没有留下一点余地。 柏明宇握着沈嘉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淡笑着说道:“我相信!”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沈嘉乐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眨眼看着柏明宇说道。 柏明宇挑了挑眉,他现在看到妻子这种俏皮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她有想什么坏事儿了! 沈嘉乐还怀着孕,他想惩罚都惩罚不了! “你还记得我当初的那个威雀乐队吧?!” “记得。费利克斯在几年前就成为流行歌手,阿朗在上海开了一间酒吧,西蒙在里面还当乐队的定音鼓鼓手,樊尚加入了交响团,雅克开了琴行。” “你记得倒是门儿清。”沈嘉乐说道。 柏明宇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 这几个人他可是一直盯着呢!能不清楚么! 他到现在都对这五个男人当初第一个祝福沈嘉乐肚子里的孩子而耿耿于怀呢!尤其是阿朗,竟然比他这个当爸爸的先听到了沈晨曦的胎动! 他失去了这宝贵的第一次啊~!——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矫情,像被强了的处女说的话呢?! “嘻嘻,那你肯定不知道他们都来上海了吧?!” “还来干嘛?!”柏明宇警惕的说道,他的老婆被五个男人围住,他可吃不消。 “这不是我又怀孕了嘛!而且我们想在我生了孩子之后,组一个交响团。”重点终于来了! “什么?!” 柏明宇惊诧的高音,都让玩的正开心的晨曦为之侧目,随即像个小大人似的,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坐在草地上玩自己的。 “你这么激动干嘛啊!” “你追求自己的理想,热爱音乐,我从来没阻拦过你吧!而且在这五年内你也成为了国际上都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怎么一个人玩够了,就要组交响团了?比当初组乐队还要夸张!”柏明宇身子都从椅子中直了起来,老婆精力太分散,老公非常不开心! “你这是阻止我实现梦想了?”她早已不是单纯的家庭主妇,她也有许多世界,生活也不会再因柏明宇工作忙碌不能回来陪伴而黯然失色。 她这才真正的独立起来,不再依靠任何人。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柏明宇摆着双手说道,“只是这两个再生出来,还得需要你这个母亲在身边,你哪里忙得过来啊!我是心疼你,不忍你太累。”柏明宇巧言令色。 沈嘉乐泫然欲泣,嘤嘤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生了孩子就得全心全意的为家庭无私奉献,不能有自己的世界,否则我就不是一个好母亲不是一个好妻子。” 柏明宇看沈嘉乐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都疼了,马上起身走到沈嘉乐身边,拥着她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却还这样逼我,我妥协还不成么!快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明知道沈嘉乐这眼泪是装出来的,但他这个妻奴就是受不了这一套,每次都是他妥协。 好在沈嘉乐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为难她,她还是知礼懂进退,是个有智慧的贤淑妻子。 沈嘉乐马上破涕为笑,嘟着嘴说道:“你这么宠着我会把我宠坏的。” 柏明宇无奈叹气,“你还知道啊!” 这才叫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呢!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爱能够超越一切,如果二人之间出现矛盾,甚至争吵,那只能说明他们忘记了彼此还在爱着对方。如果一直牢记着这件事,他们之间便是永远的幸福美满。 这时后花园栅栏外的一条小路上,传来了阵阵音乐声。 沈嘉乐从椅子上站起来,闭上眼睛倾听,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听,是小号、大提琴、吉他、定音鼓、长笛合奏的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多么动听啊!” 沈嘉乐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路边上演奏的五人,每个人都凝视着她。 他们变了,可是又没变。 这种感觉,这种灵魂上的共鸣,一如初见时,他们是她最好的灵魂伴侣。 “是他们来了!”沈嘉乐惊喜的说道。 柏明宇揽上沈嘉乐的腰,同样看着五人,说道:“如果你的小提琴融入的话会更美,当然,如果有我的钢琴与你相辉映,那就完美了。” 沈嘉乐怀着孕,身子却灵巧的从柏明宇手臂中溜了出来,转了个圈对柏明宇俏皮的眨着眼睛说道:“那你就来和我们一起组交响团哪~!” 说完转身便朝五人跑去。 柏明宇慌忙急道:“小心孩子!” “妈妈,带我一个!”沈晨曦扔下玩具,朝沈嘉乐奔跑而去,“我也要和干爸爸们组乐团!” …… 完 ------题外话------ 故事结束了,但沈嘉乐和柏明宇的生活仍在继续,请祝福他们吧! 五年后,南山雨果别墅。 一男人搀扶着一位怀着六七个月的胎的女人,围着别墅散着步。 “感觉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关系,多锻炼生的时候才有力气。” “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大不了我们剖腹产!” “孩子的大脑经过宫口挤压激活的脑细胞才多,孩子才聪明,总不能为了我辛不辛苦,而赔上孩子的智商吧?!” “有你和我这么好的遗传基因,生出来的孩子不聪明过了头才行。太聪明了我也招架不住。” “爸比~妈咪~” “……得,让我招架不住的那个来了!” 夫妇二人同时转头看向朝自己奔跑来的女儿,而这正是沈嘉乐和柏明宇无疑。 只见一个好似洋娃娃似的女孩儿,张着双手朝沈嘉乐和柏明宇跑来。 他们在如愿以偿的生了个女儿沈晨曦后,又怀了第二胎,还是双胞胎。 没错,他们第一个孩子姓沈,表达了柏明宇对沈嘉乐的爱,而晨曦则代表着一天伊始——名为希望。 他对她的爱是希望,她就如同驱散他从前人生黑暗的晨曦,给他的爱是希望。 柏明宇抱起跑来的女儿,抱怨着说道:“你就不能给爸爸妈妈一点二人空间吗?” “三角形才稳固,我这是为了家庭和谐。”沈晨曦软糯糯的语调振振有词的说道。 洋娃娃傲娇的仰脖,肉嘟嘟的脸蛋儿粉嫩的唇,以及那亮丽的棕色头发,黑色中带着一抹幽蓝的眼睛,都让这个小小人儿漂亮的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 “呵呵,那妈妈肚子里的出来之后就不是三角形了,那时你又怎么说?”沈嘉乐宠溺的看着女儿说道。 她真切的体会到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这个宝贝女儿可是把柏明宇吃得死死的,小孩儿的思维变化快,让柏明宇也摸不准,晨曦总是冒出惊人话语,噎的柏明宇哑口无言又无可奈何。 沈晨曦搂着柏明宇的脖子,认真的点着下巴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四边形也很稳固。” “可是妈妈肚子里的是双胞胎啊!”柏明宇提醒道。 沈晨曦翻了翻白眼,理所当然的说道:“所以说爸爸你还不快点离开,给我和妈妈和弟弟们一个亲子世界。” “……”柏明宇怔愣了一瞬,随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叫道:“沈!晨!曦!” 沈晨曦扣了扣耳朵,“啊哈,爸比,我听得到,耳朵比您老好使多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晨曦连忙从柏明宇怀中滑了出来,跑到一个安全距离,对柏明宇做鬼脸道:“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但是我果然还是最爱妈妈了!” “别跑!”柏明宇气的跳脚,追着沈晨曦跑。 沈嘉乐乐不可支,这爷俩儿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不过……孩子必须要教育的! “晨曦,过来!”在柏明宇抓到沈晨曦时,沈嘉乐开口了。 柏明宇幽怨的看着沈嘉乐,“护孩子要不要这么明显?” 沈晨曦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沈嘉乐身边,沈嘉乐对柏明宇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会他,而是看着沈晨曦认真的说道:“不能这样对爸爸知道吗?如果没有爸爸你也是不存在的,我们是一个家庭里的,缺一不可,以后这种话不能再说,这种想法都不能有知道吗?” 沈晨曦蔫了下来,低垂着头说道:“知道了妈妈~” “好了好了,我又没真的生气,孩子才四岁还那么小,就用这么严厉的语气教训干嘛!再说我们晨曦宝贝这是爱爸爸的表现,对不对?”柏明宇心疼女儿,连忙抱起女儿哄着,如此对沈嘉乐说道。 沈晨曦是个聪明的娃娃,连连点头说道:“对的对的,这是晨曦和爸比的相处方式!”在她的心里爸爸妈妈一样重要,但是和爸爸在一起可以肆无忌惮想说什么说什么,她还是对妈妈有点小怕滴~ 沈嘉乐无语,“那你以后别找我抱怨曦儿欺负你!” 柏明宇宠溺的蹭着晨曦的鼻子,嘴中对沈嘉乐说道:“我什么时候找你抱怨过。” 沈嘉乐知道柏明宇是死鸭子嘴硬,她也照顾柏明宇的心理,就在女儿面前给他留点威严吧! “不过晨曦宝贝,你为什么觉得妈妈肚子里的是两个弟弟?难道妹妹不好吗?”柏明宇好奇的问道。 沈晨曦说道:“爸爸你都有我这个小情人了,妈妈当然也要有啦!而妈妈比爸爸优秀多有魅力多了,所以不来两个情人弟弟怎么够啊!” 沈晨曦的理由听得柏明宇是目瞪口呆,盯着沈嘉乐的肚子,沈晨曦的理由听得他是越想越别扭,最后恶狠狠的肯定说道:“一定是俩女儿!儿子什么的不可能!” 像是自我催眠一样,但是……这个问题他说了算吗?总得等孩子生出来才知道。 也该让他尝尝柏昌受过的滋味儿了,看看儿子跟自己抢老婆是什么郁闷的感受。 二人坐在花园内,看着玩乐的沈晨曦,享受着平凡的幸福。 “哦,对了,昨天贝拉给我邮了明信片。”沈嘉乐突然说道。 五年来也发生了许多,多到改变了贝拉?科蒂,化解了她心中到达癫狂的执着。 她和贝拉?科蒂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她还在撒哈拉吗?” “是的,她告诉我她恋爱了。”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柏明宇握着沈嘉乐的手,看着编花冠自娱自乐的沈晨曦。 沈嘉乐不解柏明宇为什么这么说,疑惑的看着他。 柏明宇解释道:“当年搞得她身败名裂,她承受不住这一切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她远离一切自我放逐,到撒哈拉沙漠去面对孤独。” “她现在重新开始,也放下了一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想现在的她要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不会如此潇洒,也不会拥有自己的爱情。”沈嘉乐安慰着说道。 她知道,在贝拉?科蒂改变之后,柏明宇心软了,后悔了当初的所作所为太狠,没有留下一点余地。 柏明宇握着沈嘉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淡笑着说道:“我相信!”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沈嘉乐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眨眼看着柏明宇说道。 柏明宇挑了挑眉,他现在看到妻子这种俏皮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她有想什么坏事儿了! 沈嘉乐还怀着孕,他想惩罚都惩罚不了! “你还记得我当初的那个威雀乐队吧?!” “记得。费利克斯在几年前就成为流行歌手,阿朗在上海开了一间酒吧,西蒙在里面还当乐队的定音鼓鼓手,樊尚加入了交响团,雅克开了琴行。” “你记得倒是门儿清。”沈嘉乐说道。 柏明宇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 这几个人他可是一直盯着呢!能不清楚么! 他到现在都对这五个男人当初第一个祝福沈嘉乐肚子里的孩子而耿耿于怀呢!尤其是阿朗,竟然比他这个当爸爸的先听到了沈晨曦的胎动! 他失去了这宝贵的第一次啊~!——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矫情,像被强了的处女说的话呢?! “嘻嘻,那你肯定不知道他们都来上海了吧?!” “还来干嘛?!”柏明宇警惕的说道,他的老婆被五个男人围住,他可吃不消。 “这不是我又怀孕了嘛!而且我们想在我生了孩子之后,组一个交响团。”重点终于来了! “什么?!” 柏明宇惊诧的高音,都让玩的正开心的晨曦为之侧目,随即像个小大人似的,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坐在草地上玩自己的。 “你这么激动干嘛啊!” “你追求自己的理想,热爱音乐,我从来没阻拦过你吧!而且在这五年内你也成为了国际上都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怎么一个人玩够了,就要组交响团了?比当初组乐队还要夸张!”柏明宇身子都从椅子中直了起来,老婆精力太分散,老公非常不开心! “你这是阻止我实现梦想了?”她早已不是单纯的家庭主妇,她也有许多世界,生活也不会再因柏明宇工作忙碌不能回来陪伴而黯然失色。 她这才真正的独立起来,不再依靠任何人。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柏明宇摆着双手说道,“只是这两个再生出来,还得需要你这个母亲在身边,你哪里忙得过来啊!我是心疼你,不忍你太累。”柏明宇巧言令色。 沈嘉乐泫然欲泣,嘤嘤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生了孩子就得全心全意的为家庭无私奉献,不能有自己的世界,否则我就不是一个好母亲不是一个好妻子。” 柏明宇看沈嘉乐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都疼了,马上起身走到沈嘉乐身边,拥着她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却还这样逼我,我妥协还不成么!快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明知道沈嘉乐这眼泪是装出来的,但他这个妻奴就是受不了这一套,每次都是他妥协。 好在沈嘉乐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为难她,她还是知礼懂进退,是个有智慧的贤淑妻子。 沈嘉乐马上破涕为笑,嘟着嘴说道:“你这么宠着我会把我宠坏的。” 柏明宇无奈叹气,“你还知道啊!” 这才叫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呢!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爱能够超越一切,如果二人之间出现矛盾,甚至争吵,那只能说明他们忘记了彼此还在爱着对方。如果一直牢记着这件事,他们之间便是永远的幸福美满。 这时后花园栅栏外的一条小路上,传来了阵阵音乐声。 沈嘉乐从椅子上站起来,闭上眼睛倾听,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听,是小号、大提琴、吉他、定音鼓、长笛合奏的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多么动听啊!” 沈嘉乐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路边上演奏的五人,每个人都凝视着她。 他们变了,可是又没变。 这种感觉,这种灵魂上的共鸣,一如初见时,他们是她最好的灵魂伴侣。 “是他们来了!”沈嘉乐惊喜的说道。 柏明宇揽上沈嘉乐的腰,同样看着五人,说道:“如果你的小提琴融入的话会更美,当然,如果有我的钢琴与你相辉映,那就完美了。” 沈嘉乐怀着孕,身子却灵巧的从柏明宇手臂中溜了出来,转了个圈对柏明宇俏皮的眨着眼睛说道:“那你就来和我们一起组交响团哪~!” 说完转身便朝五人跑去。 柏明宇慌忙急道:“小心孩子!” “妈妈,带我一个!”沈晨曦扔下玩具,朝沈嘉乐奔跑而去,“我也要和干爸爸们组乐团!” …… 完 ------题外话------ 故事结束了,但沈嘉乐和柏明宇的生活仍在继续,请祝福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