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守家好辛苦》 第一章 李开心穿越了,当她睁眼的时候她脑子里就已经浮现出了这个词,不为什么,她失业宅在家许久,绝对不可能突然的出现在别的地方。 随即又觉得自己小说看多了,加上许久没出门脑子不太够用,于是狠狠的扭了一把自己,当没忍住惊呼出声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躺在一个又阴暗又冷的破房子里。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了麻烦,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怎么办,我怎么回去,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都不知道怎么生存,对于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这个身体的主人又是怎么死的,看小说的时候多数都是被家里面的极品看着不顺眼弄死了,眼下自己又活了,会不会又一次被弄死。 当她脑子里乱哄哄的时候,破旧的房门随着老鸭一般的嘎吱声开了,李开心心下一惊,脑子也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情形,都说穿越能继承记忆,她倒好,什么都不知道,连为什么躺在这的原因也不阴白。 正在她瞎想时,一个瘦的好似风能吹走一般的男人走了进来,看见她瞪大的双眼的时候顿时眼泪便流了下来。 “我的儿呀,你总算醒了,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咱们李家就绝后了啊我的儿你可吓死爹了。” 男人一边哭诉着一边紧紧的搂着李开心,李开心还是怔怔的,心下有些不舒服,这个是原主的爹?怎么身上一股子的味道,好难受。 李父看见李开心瞪着眼睛也不说话,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心下一惊“我的儿,你莫要怪你二哥,都是爹没用,拿不出来给你求亲的钱,可是在怎么着,咱们也不能把你那两个弟弟卖在那种地方呀,他们都还小…” 在李父一直叨叨的的内容里,她总算找到了点有用的信息,这里是女尊王朝,女子主外男子主内,男人人微言轻,女人却可以三夫四侍,她已经十四了,年龄虽不大,但却到了该定亲的岁数,村里的女娃都定亲早。 因为她娘去的早,现在一家子除了她一个女娃,便是李父和两个哥哥两个弟弟,也不知道大名,只知道李父叫她三儿。 为了给她凑一笔求亲的银子原主便出主意要把她两个弟弟卖在窑子里,而两个哥哥之前因为守丧期,后来过了丧期因为她的不省事一直都没能许了人家。 自己也是因为生气抹黑上了山后来因为害怕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回来发了高烧才让李开心上了身子。 李开心也不是个傻的,现下只知道这些零碎的前段也不敢乱说话,虽说现在她的身份在这个家里是尊贵的,可是怕漏了底被误以为妖怪上身烧死了,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同时也深深的鄙夷了这个连自己亲兄弟都要卖的原主,又在想能把家里人拖累着都嫁不出去到底是多没底线的玩意啊。 李父哭哭啼啼了一刻钟见李开心还是一句话不说仍然盯着他,也只当是她还怨恨着家里,心里难受的紧,但也不能答应的女儿的要求。 他自己便是男子,在这个世界自己是个平凡人家的良民就已经受够了万般不合理的对待,他没办法想象两个儿子成了小倌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都是一个爹的肚子里出来的,李开心是女娃平时都偏着她,可是他终究不忍心这两个儿子。 李开心脑子里乱哄哄的,觉得十分昏沉,没过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第二章 自从李开心穿越过来这里已经一周了,这一周她强忍着心塞和好奇没有踏出院子一步。 同时也暗暗观察着这个家,李父是个绝对的好父亲,虽然不可避免的溺爱女儿,但也不是个大糊涂蛋,把几个儿子教育的还算可以,善良又有主见。 几个哥哥一直都是老大老二按排名叫着,面对李开心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害怕。 因为原主的脾气偶尔会特别暴躁,并且十分的自私,对家人十分苛刻,嘴又不饶人。 平日里还喜欢爱贪小便宜,偷偷摸摸的拿别人家的东西也十分常见,每次都是李父过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全村的人谁不知道李三是个混的,现如今还要卖亲弟进窑子,也是丧了良心了。 因此几个哥哥弟弟面对她的时候能躲多远躲多远,比面对外人都害怕,即使自己有主意收拾她又怎么样,这是自己的亲妹(姐)。 同时李开心也是发现家里穷的真是可以,除了一间不大的正房是李开心睡着,便是一个哥哥弟弟们一起睡的一个小房间,两间中间有一个泥巴和的灶,外面连个放杂物的杂物间都没有,家里只有这两个摇摇晃晃的床,一个吃饭的桌子,便也没什么家具了。 家里都是靠李父和兄弟几个上山打柴送柴,替别人洗衣服来维持着生计,家里的地早因为几年前李母病重卖了出去,吃的基本都是山上挖的野菜和玉米糊糊。 这几天李开心默默的观察着所有人,同时也在想着一直不说话也不是个办法,怎么样才能不露马脚又自然的沟通呢。 晚上李父和兄弟几个回来以后吃过饭李开心便把李父喊了过去。 “爹,我这几天想清楚了,是我不对,这些年一直都不懂事,前几天我从山上回来以后一直都在做梦,梦到小四小五哭着求我不要卖他们,梦到你病倒了,大哥二哥想救你却无能为力,我又梦到我娘骂我,这一次,可能是上天在惩罚我。 爹,是我错了,我这两天一直没和你说话都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爹我想改过自新,撑起咱们这个家,让爹能安享晚年,不要辛苦了,让我大哥二哥小四小五能够不因为我受拖累,堂堂正正许个好人家,我大哥都十七了。早该许人家了。” 李父听着听着便忍不住落泪,她娘在的时候家里虽不富裕,但婆母和公公早逝,并没什么负担。 几个孩子也都懂事,日子苦却很开心,自从几年前她娘走了,一切都变了。 他一直坚持着把孩子们都教养大了,不让他们走歪路,可老三却越来越不争气,本以为这个家唯一的希望恐怕要断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还是迷途知返改过自新了,自己受过的苦终究还是值得了。 李开心看着李父止不住的眼泪,心里还是忍不住动容,虽然这不是自己的亲爹,但是自己前世刚出生因为是个女儿便被过继了别人家。 虽然和亲父母在一个村子,但从没被疼爱过,养父母自从有了亲生孩子便也是对她不管不问,父母情缘十分冷淡。 如今看着李父这样心中多少有些不忍心,很想告诉他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但是又不想也不敢断了李父的希望,自己的生路。 虽说自己现在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把他当亲父亲,但以后一定对他好,就当用他女儿身体这件事赔罪了。 李开心给李父擦着眼泪,“爹,你和哥哥弟弟替我求个情,是我对不住他们,阴天我亲自和他们赔罪,女儿阴天开始和爹一起上山砍柴,然后去镇上找个活计,咱们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说完话以后,李父回到房间,儿子们看见父亲流泪心中忿忿不平,还想老三好不容易安静几天又怎么为难父亲了,又忙着哄着,给父亲擦泪,李父缓了一会儿,便把刚刚李开心说的话给儿子们讲了一遍。 几人眼睛都瞪大了。老大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爹,妹妹以前是个好的,可自从我娘没了以后便没了正形。 这几年她天天整幺蛾子,今天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瞧着最近她确实安分了不少,我们终究是亲兄妹,怎么会怪她。 只要以后妹妹心里有咱们这个家,能够善待老二和小弟们,我便不怨她了,若是她还是像现在这样,儿子便一生守在爹身旁,替爹主持嫁了几个弟弟,守着咱们这个家。” 李父心里对大儿子万分愧疚,这么大了还被这个家拖累着,几人互相安慰了一会儿,后来慢慢安静了下来沉沉的睡去。 第三章 李开心第二天早早的就起了床,打算去烧一锅热水,水都倒上了才发现不知道怎么点火。 自己本来就是个地地道道农村出来的孩子,但好歹也是个现代人,小时候即使不用打火机那也是火柴。 正为难的时候,老大过来看见她问:“老三,昨天和爹说的那些话还是发自心腹,哥哥毕竟只是个男子,生来就不会比你高,比你壮,担不起全局,何况日后如若出了门,便只有你照顾爹了,你要只是耍嘴,那还不如早日断了爹的念想,我也不嫁了,伺候着爹。” 李开心一愣,咧了咧嘴,和老大表了一波忠心。 “哥你放心妹妹从前是个混的,老天已经报应过一次了,这一次既然放我一条生路,你放心,我定会守好咱们家,给咱兄弟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不让你们受委屈。 即便日后受了委屈,你们也不用藏着掖着,大不了我养你们一辈子,妹妹现在想担起责任,就是不忍心一辈子让人家戳着脊梁骨骂,不想让爹一辈子如此辛苦,不想哥哥弟弟们以后委屈于人,更是让爹享福,让娘放心。” 这一波忠心表的,虽然很中听,但还是有待观察,老大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走了,这家里的男孩们谁又不想有人能做他们的靠山呢。 当李开心出门以后,才完全发现,自己刚刚那番话变成现实是什么样的。 这会儿都是下地干活的人,全是女子领着夫郎,走山上的路的只有女子,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男女平等的观念灌太深了,这里出门在外做重活养家的都是女子,男子上山砍柴卖柴养家的不多见,多数都是下田种地。 出门以后大多数村民虽不待见李开心,但也还是和蔼的和李父几人打了招呼,李开心上山的时候又刷了一波认知,自己早已不是原来的身体。 只不过是一个十四岁身高才一米六的小屁孩,背柴也背不了多少,李父又心疼她,不让她多砍柴,只让她把砍下来的柴拢起来。 李开心想稍微转转,看看这山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转了一圈,除了一些野菜基本没什么,在往里走是别的猎户设的陷阱,她自己又不会打猎,只得认命的回来把柴火拢起来。 因为老四和老五还小,背着柴火走不了多远,李父便让他们两把家里用的柴背了回去,并劝李开心也回去,去镇上需要走半个多时辰。 李开心想了解一下这里的镇子和路线,执意要跟着去,李父,李开心,老大老二,四人一人背了一捆柴去镇上给薛府送柴,路上老二看起来很虚弱,边走边冒冷汗,大口喘着粗气,李开心便道:“二哥,你哪里不舒服吗?”老二瞬间脸就红了,支支吾吾说太远了,有点累。 李开心想到上次李父哭哭啼啼说自己生他们不容易,该不会男子还来月事吧,这年代的男子本就柔弱,像他们一样出来讨生活的男子几乎都是家里女人不中用的原因,想到自己现在毕竟占着人家的家,叫着人家的兄弟,让一家子弱势群体养着自己,李开心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想到这李开心直接就要老二把柴放下来,自己艰难的把柴背了起来,差点从前面栽过去,还是老二扶了一把。 老二心里痒痒的,一方面是不好意思妹妹看穿自己的身体状况,又是因为妹妹都不曾体贴过自己。 抬眼看见李开心早已经大汗淋漓的样子,想着这还是一家人体贴她,开始怕她受累给了最少得一捆。 即便如此也还是毫不犹豫替自己背起了柴,不由得想起今天自己偷偷听到的话,她也开始懂得体贴家人的辛苦了。 等到了薛府的时候,李开心两只眼睛快睁不开了,头上都是汗,脚步都飘飘的。 到了后门薛府的下人收了柴,一捆柴按四文钱,李开心那捆小些,按三文,总算十七文。 李开心当时就蒙了,啥玩意?老子走了一个小时累死累活才这么点钱,这的劳动力这么不值钱吗? 李父又招呼上兄妹几个去买米,因为多数人种的地都是需要交税收,剩下的米,刚刚够生活。 人口多一些的家庭基本上来说都需要另买米的,因此卖米的基本都是粮铺,很少有农民出来卖米。 这里的米价钱也不低,一斗十五文差不多三斤,十斗为一石,李父又买了一斗的米,也够自家吃个两三天了。 李开心又在镇子上转悠了一会,又因为体谅几人的辛苦又匆匆忙忙往家赶,镇上还是挺繁华的,这个镇子叫福山镇,边上好像有个好几个村子才有这么多人,算是周边比较大的镇子了。 酒楼客栈都有,路过的店铺的生意看起来人很多,都也不错,李开心一路都在想自己怎么能够富起来。 算了一下,一天挣十七文,一年除了雨季和冬天,基本能挣三两银子,可这三两银子只够一家人吃饭。 李开心想了想自己会做饭,虽然味道还不错,可会的也不是特别多,刀工也不好,达不到大厨的标准。 心下后悔不已,早知真有穿越这种事,哪怕学习好一点,来考个秀才也行啊,秀才都能教书,现在只能另想出路了。 心里又是着急又是烦恼,家里面平时想洗澡都只能趁晚上没人去河边,要不然就是自己提水在家里擦。 李开心家里都是男子,平时干完活身上都是汗味道难闻的很,只能晚上偷偷提水回来一起擦洗,也不舍得烧热水,废柴。 李开心有些心疼他们每天都这么辛苦,还把最轻的活留给自己,逼着自己多承担一些家里的活,除了每天砍柴卖柴,更是天天替哥几个提水让他们擦洗,这才一家人逐渐热络起来。 小四小五近来也慢慢的解下心结开始主动和李开心搭话,虽也心中还是隐隐有些害怕,但也都看到李开心的变化。 第四章 转眼已经穿来快一个月了,李开心每天都是一如既往的上午去砍柴,卖柴,下午李父和哥弟都去洗衣服,李开心则每天拿着水桶给家里挑够水,在和领居家的姚大姐学习怎么修缮房屋,省的每天不是漏风就是漏雨。 慢慢的在村里也传出李家那老三现在慢慢像个人样的话了。 今儿把所有的活都干完以后,差不多未时三刻了,李开心想着李父他们估计还没洗完衣服,便去帮把手,到了河边看见他们父子五个坐着一排洗衣服。 旁边还有邻居姚姐她爹姚许氏还有几个李开心不认识的男子,她又想着不认识不能走上前去,便就地坐着了。 过了一会儿,看见几个村夫都走了,她才走上前和姚许氏打了招呼,帮李父他们收了盆子,一伙子人才往回走。 姚许氏看见李开心又调笑李父:“看看你家老三才是个孝顺的,现在越来越壮实了,没以前那么瘦,以后老大出嫁的时候老三能背的动她大哥了。” 这话一出老大的脸有些不自然,姚许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说起来别的。 李开心对于这个小插曲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只以为是男儿害羞而已。 今天从薛府出来,李开心便和父亲开口想去转一转镇子,让他们先回去。 “爹,我今天想独自在镇子里找找活,咱们家也不能一直靠砍柴来维持。” 李父心里想着也对,便答应了,镇子上说不上特别繁华,但还是非常热闹。 总体来讲镇中心是商货区,除了普通店面,靠着西街那里便是平时赶集会的地方,平时都是零零散散的散商户或者农民上来售卖一些普通的家用品或者胭脂首饰,零食等。 男子大多都带着帷帽,一进到这里,耳边便充斥着连绵不绝的叫卖声,声音越大越能吸引人的注意。 李开心看着周围的建筑,青瓦白墙前都是零散的小摊,并不怎么干净的街道,心里好像有些失望,这一个月多少还是抱着一些希望自己能够回去的,眼下还是死心吧,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天意如此。 李开心转悠转悠走到一家酒楼,抬头一看牌匾上的名字天香楼。 走进去立马有个手脚利落的小二娘迎了上来,看着眼前的李开心一身粗麻布衣裳都洗的发白,袖口还有补丁,脚下的布鞋被磨的薄薄的一层,但是却看着干净利落,看起来很不像是过来吃饭的。 想到这,小二娘便开口问到:“小姑娘是来找活的吗?掌柜的在楼上,我替您喊一下?” 李开心十分感谢这个通透的小二娘,客气的说:“劳请您了。” 李开心就站在旁边等着掌柜的下来,没一会儿小二娘便下来让她稍等一会儿,说掌柜的马上就下来了。 李开心看着刚下来的掌柜,掌柜的是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女人,眼睛不大透出一股子精阴算计的味道,李开心又转眼看看那个小二娘,嗯,没错,这货肯定是个奸商,这小二娘看着就老实,绝对是逮着老实人嚯嚯。 嘴上又恭敬客气的说着:“掌柜的您发财,我是下山村的农户,想找份活,您这里还招人吗?” 被李开心称为奸商的李丽看着李开心说话谈吐又客气又利落的,还有一股读书人的气质。 李丽问她是不是读过书,李开心不敢说自己读过,这几天一直沿着街道看着一些店铺名都是繁体字。 简单点的来说还好,能认的,如果复杂一些的,自己还是认不得的,只说自己识的几个字。 问了半天李开心最终也没定下来这份工作,工钱太低了,而且时间也长,李开心打算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出了门的李开心感觉有些烦躁,早知道当初但凡努点力现在也不是这样的结局啊,好歹也能混个脸的,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日头也不小了,李开心想着先回去吧,回去帮父亲做一些活,下次再来看。 现在转眼已经穿越两个月了,眼下已经是六月份了,李开心每天都会去找邻居姚姐。 姚姐大名叫姚平,今年二十六,人又厚道又顾家,一双手又会打猎又会做家具,夫郎姚许氏也十分温柔体贴,对于李家,两人经常在他们活不下去的时候帮上一把。 家里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儿,父母也健在,一家人过的还算不错。 因为姚平的手艺,一家子过得还不错,但也是抵不过吃饭的嘴多,虽不大富大贵,也能称得上小富即安。 李开心和姚平学了一个月做家具,又常常和她一起上山学习打猎,技能一步一步提升。 虽然每天累死累活的喊着,但李开心总算觉得自己以后饿不死了,再不济也不至于像以前一样穷的吃野菜了。 李开心每天为了让李父和兄弟们轻松一点,每天把家里的活都尽量弄得利落,也时常会和兄弟们说说话,增进一下感情,这些日子下来几个人又亲近了很多。 李开心平日里除了干活就是和姚平学习做家具打猎,不怎么喜欢去村里闲逛,以至于现在一个村的人都认不全。 上山 又过了两个月,现在已经是八月份,李开心已经和姚平学了两个月的做家具和打猎,这是一年中最热的最后一段时间了。 到了傍晚每家每户都会坐在村里的树荫下乘凉,女人们一波,男人们一波,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拉家常。 李开心一家忙完也是拿着扇子走了出去,村民大多都很淳朴,但也不缺一些嘴碎的,村子里的李大庆家的夫郎就是这样一个人。 看见李开心一家走过去的时候扇着扇子撇着嘴“呦,李氏来了啊,咱村里就数你有福气,你看看女儿现在越来越懂事,儿子们也一个比一个好看。 就是这老大都十七八了吧,还不许人家呢,咱们都是农家娃,你这是等着给老大许个金疙瘩抱着呢。 谁家男娃十六七还不出嫁啊。之前和老大订婚许三家的都已经娶了夫郎啦!难不成老大这还是等着给许三家老二做小呢。” 李父赶紧上去辩解:“大庆家的,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人许三家的可是个秀才,你可别乱说话,污了我儿和人家的名声,我儿孝期刚过,也不着急,我还想给儿子多攒点嫁妆呢。” 李开心心里觉得不舒服,但是她觉得这时代估计一个女人如果在外面和人家吵起来也不是个好听的名声,这人说话忒缺德,算了,还是打他一顿吧,嘴贱就得收拾。 李老大自己有些憋不住了,又看见李开心脸色不太好,悄悄的拉了一把李开心的衣袖,李开心转头就回了家。 刚回了家的李老大就开始哭,看见在外面和善的老大一回到家就眼泪汪汪的,李开心连忙劝说着:“大哥你别委屈,我替你出气,你别哭,我现在就去撕烂那个贱人的嘴。”说着就要往外走。 老大连忙拉住了她,抽泣着说:“别去,等我以后定了亲别人也就没什么说的了,咱家都是吃苦过来的,咋会因为别人说两句就不行了,以前比这更难听我也不是没听过,没必要和不值当的人生气。” 李开心连忙逗他:就是,我大哥多好的人,配得上天下最好的女子,如同天上的仙子,怎么会和一个贱人生气呢。” 老大一听这话便被逗笑了,“你这个小家伙,越来越不知道分寸,连大哥你都敢取笑了,我今日和父亲说不做你的饭了,让你在笑我。” 李开心看见他不哭了,又故意逗了一会嘴,等李父回来的时候老大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李父看着兄妹两说笑着,心下越发开心,以前家里只有这一个女孩,对她是百依百顺,谁知她后来越来越不像话,经常惹是生非,更别说搭理几个兄弟了。 以前一见面就和兄弟们吵架,现在安分守己,又去学做家具,去打猎,关爱自己的兄弟,哪怕自己以后没了也是可以安心了,男子本来就不容易,如果连娘家也不善待他们,出了门更是容易让欺负。 又过了一会儿李开心主动去找姚平商量最近什么时候出去打猎,家里好久都没有吃过肉了,而且也和姚平学了许久,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姚平答应李开心阴天一起上山,让她今天回去早点睡,阴天寅时一刻便出发,李开心回去换算了一下时间,心里默默的咆哮了一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早早的上了山,等到破晓的时候就开始了行动,姚平是从小就跟着母亲学着打猎,比李开心这个新手强多了,反应很快。 前面的草丛哗哗的响了一下,便立刻搭了弓,眼睛紧紧的盯着,李开心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发出声响,就看着姚平突然射出了一箭。 然后就走上前去查看猎物,两个人扒开草丛看见一只灰色的兔子身上插着姚平刚射出的箭。 姚平一把把箭抽了出来,又把兔子扔到了身后的背篓里,照顾着李开心往前走,边走边告诉李开心:“妹子,看见兔子的时候就要眼疾手快,兔子跑起来很快,接下来咱们一起打,你练练手”。 李开心嘴上应着,又把箭拿到了手上,走了一会儿两个人又感觉树后面好像有什么声响,姚平立刻搭起了箭射了出去,树后的野鸡连忙就往前跑,李开心急忙补了一箭,那野鸡扑棱了几下也就不动了,两人又把野鸡收起。 过了晌午也一直没什么动静,两人就去姚平以前设下的陷阱里查看,竟然有两只死透了的野鸡。 后来姚平又打到了两只野兔,李开心也抓到了一只已经受伤的野鸡,看着天色不早了,两人的干粮和水也没了,想着还得卖野味,两人就回了。 分猎物的时候,姚平给了李开心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让李开心感觉非常不好意思,连忙推脱着。 姚平则是摆摆手,“行了妹子,咱两有什么客气的,咱们两家什么时候分的这么清楚了,你要是过意不去,以后手顺了就多打些猎物给我送过来,也算是拜师礼了如何?” 李开感激的忙应承了下来,一般村民们打到了猎物都是拿到镇子上卖了,李开心又托姚平帮自己卖一只野兔和野鸡,剩下一只野鸡留下给家里吃。 李开心帮姚平把东西送了回去,而姚平下了山便转身去镇子上卖东西去了。 吃肉 李开心回到家后,李父他们还没回来,李开心之前和姚平学了怎么处理猎物,想着先把野鸡炖了再去接他们吧。 把鸡毛拔了洗干净晾了起来,又把内脏掏了出来,家里面粮油不多,李开心就把鸡肉先焯水,然后又稍稍倒了一点油把肉煸炒了一下,就倒了水用火炖着,抬头一看天快暗了便急忙赶去河边把李父几人接了回来。 路上又神秘的和小四小五说:“猜猜三姐今天在家里做了什么?” 小四小五好奇心起来一直缠着李开心,非要她说到底做了什么,李开心故意不说,逗着小四小五急急忙忙的往回跑,结果被李父呵斥着慢一点。 等回去的时候,一家人闻到了久违的肉味,李开心也顾不上逗趣了,知道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了,便招呼着他们先去擦洗一下,自己马上就好。 然后去了厨房连忙盛了肉出来,又熬了一些小米粥,等李父几人出来的时候李开心已经把饭摆到了桌子上,又给他们一人夹了几块肉。 大家好久没吃过肉,脸上都是喜洋洋的,李开心又给他们讲了今天上山以后怎么打到了猎物,又托姚平去卖了猎物,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吃了饭又说了好一会话。 期间李开心给李父的鸡肉几乎都又让李父分给了大家,老大老二也是吃了小小的一块便要给小四小五还有李开心,看着李开心一阵阵的心酸,家人之间就是这样互相关爱才会产生数不尽的牵绊吧。 李开心并不属于知冷知热又贴心的类型,以前多数的关爱都是源于自己的好朋友。 现在看着几个人为了这么点肉让来让去的,心里也着实是不好受,又想着自己应该更快的成长起来。 转眼已到十月,这阵子的李开心格外的努力,天天往山上跑一回,回来就开始做家具,给自己家里添了不少的桌椅板凳,又给大哥打了一个陪嫁箱子,晚上的时候因为舍不得烛火,就和家人们聊会天。 趁机给一家人取了名字,老大叫李安宁,老二叫李竹,小四小五就叫李玉和李桃。 随着李开心打猎的技术越发精进,收获足以让家人每周能够吃得起一顿肉,剩下的都被拿到镇子上面换了银钱。 李开心自己留一半,又给李父一半,这两个月李开心自己下来也有了近两百文的积蓄。 这一阵子姚平家里几乎都在地里忙着,李开心在山上打猎,这个季节经常会下雨,这两天有些闷热,担心有雨,姚平一家几乎一直都在地里抢收,这时候要是下了雨一年的收成白费了。 晚上李开心特意过去给姚平家送了一只野兔,姚平一家子都晒黑了,李开心主动提出这两天山上的猎物也不是很多,这两天早上先帮李父砍柴,等从镇子上回来的时候去地里面帮姚平收秋。 说定以后,李开心又每天开始砍柴,卖柴,收秋,回家四点一线的生活,这里收秋都是人工劳动,没有像现代一样的机器,因此收秋速度并不是很快,这老天爷给面子,一直没下雨,忙了差不多十天左右姚平家的粮食才差不多都拉回了家。 李开心又开始帮着姚平在家给苞谷脱粒,等忙完以后都几乎十一月了,天气逐渐冷了下来,李父则和薛府说好不送柴了,以后不能保证每天都能送柴。 又把洗衣物的活也放下了,去镇子上寻了一家绣房给人家送了样品以后又领了绣线开始做帕子。冬天官府也封了山,只能让人们在外围捡一些柴火。 姚平和李开心商量好去多捡一些柴火,要不然冬天不甚好过,两个人每天都在砍柴运柴,就这样把柴火推着满满的一院子李开心才停了下来,现在已经十二月足够烧到明年三四月份了。 李开心又把一些杂草收起来铺在了柴火上面,底下用大树枝驾了起来以后哪怕是下雪化雪都不用担心柴湿了没法用了。 好不容易可以歇下来,李开心每天不得闲,上午把院子和屋顶修缮一遍以防冬天雪太厚把房顶压塌。 下午仍然去找姚平做家具,两个人在干活的同时姚平还会给她讲一些打猎的技巧和猎物的特点。 只要学好了做家具,即使到了冬天不打猎,也可以做家具卖出去,但是李开心现在做出来卖相还是有些欠佳。 基本做的东西都放在家里面用了,好在她家穷,物件基本没几样,要不然还真没地方放呢。 一大早,李开心就迎来了第一场雪,李开心自己就是北方人,对于雪景并没有什么稀奇,只是这会儿还有些感慨。 家里现在越来越好,虽然不能想吃什么吃什么,但也不必像以前一样连顿饱饭也吃不了,李开心每隔一段时间就上镇子上,替李父领绣线卖绣帕。 转眼就要快过年了,最近连着下了两场雪,雪堆的厚厚的,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李开心一家打算一起去镇上卖了绣始置办年货。 以前家里穷,根本不会买什么,最多就是买一点肉,今年李开心攒了点钱,给一家人一人扯了一身布做衣裳,又给他们每人买了一个小巧的木簪。 李开心本想自己做的,可是这些木簪上的图样不好刻,李开心嫌太费功夫,干脆买几个就好了,李父本来不让李开心费这个钱,但是又说不过李开心干脆就随她了。 一家人又去买了一副春联用来贴大门,又买了些粮食和肉,欢欢喜喜的就回去了,一路上还不时的扔着雪球玩。 过年 眨眼到了新年,越是穷苦的地方年味越浓,因为只有这一天人们才会置办一些一年中从来舍不得东西,也只有过年才可以放松身心不为生计发愁。 李开心一家今年也是非常高兴,因为今年的处境要比之前好很多,家里唯一的女儿也懂得孝敬父母共爱兄弟,能够开始承担一家之责。 年前开心给家里每个人都扯了一身布用来做衣裳,同时又给父亲和兄弟几个一人买了一个木簪子,今天过年他们每个人都穿上了新衣服,带上了木簪。 李开心又打趣大哥安宁和二哥李竹:“我两个哥哥长的真好看,来年出嫁的时候肯定是咱们十里八乡最俊的。” 老大老二嬉笑着嗔怪李开心惹得全家都笑了,这一天晚上每个人脸色都是暖洋洋的,李父又趁机说:“开心说的没错,老大老二都已经过了婚配最好的年龄了,今年父亲就会给你们选合适的人家把你们嫁出去,要不然你们就成了老小子了。” 李开心又打岔“大不了不嫁了呗,我养哥哥们,我以后多挣钱给我两个哥哥招个上门夫人还不行吗” “你这娃,哪有不嫁人的小子,我十八的时候都已经怀上你大哥了,年后我就打问个好人家,把你大哥二哥许出去,只要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就行,男子生来就是为人生儿育女,相妻教子的,那嫁不出去的都是些名声坏了的男子,你哥哥们清清白白的嫁不出去不让你戳脊梁骨啊”。 李开心本来对于这个世界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觉得不过是和以前性别颠倒了一下而已,现在却觉得尽管李父这么真心疼爱儿子的人,心中也是如此的想法,认为儿子生来就是一种附属品。 但又同时想到这也就是贫苦人家,大家公子生来便是荣华富贵,奴仆跟随,不也是最后都是嫁妻生子吗,何况这也是个封建社会,谁又会这样不合理呢。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爱护他们,哪怕出嫁也要成为他们可靠的后背,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有一个好的娘家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又突然想到之前老大被村里的长舌夫说了一通,自己为了不值得一提的面子没有和他理论,原来自己也不是个尽心之人,以后要慢慢注意这些,自己既然以别人的名字活了下去,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怪不得古人要说吾日三省呢,不自省果然意识不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啊,久而久之也会被同化了。 又想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村民,随便有个小官小势的轻轻松松的别弄死自己了,而自己又肯定不愿意一辈子在这里当一个山野村妇。 无论什么时候钱和权都是可以顶大的,如果要说做生意什么的这都需要本钱,自己现在穷的连吃顿肉都要扣了吧搜的,即使是做家具又能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发家,自己不是没有想法,关键是穷啊! 真的是穷到掉渣,现在只能想想有什么不要本钱的法子了,自己上辈子是学旅游管理的,可是放在现在啥事不管,难不成她跑到镇子上跟人家狗腿吧啦的说来客官,我给你介绍一下下山村,人还当你有什么毛病呢,上辈子自己后来当了两年导游因为行业动荡直接就失业了,后来便穿了过来。 思索了一会,李开心突然想到以前就是个动嘴皮子的,现在也可以啊,去镇子上说书,或者把自己看了百八十遍的故事改改当话本子卖,21世纪别的不差,不说光《西游记》《红楼梦》这些就足够她大赚一笔了,再不济自己只编故事的能力也不比别人差呀! 尤其这个时代的人们对鬼神十分敬畏,但同时也十分的好奇。如果我能够把这些故事写出来卖给说书馆,相信自己一定收入不菲。 以后别人问起来也好说啊,人本来就是千奇百怪的,脑海里面天马行空的多的是,就凭这一点就不会让人生疑,现下这个朝代也是盛世,不会有什么动荡,自己只要有了本钱以后做什么生意不还是自己说了算吗? 想到这里,李开心兴冲冲的就想赶紧写下来,又突然发现自己家里穷的怎么会有笔墨,干脆就等到时候去了镇子上找个落魄点的茶馆合作,能发一笔小财。 今年因为刚穿越过来自己又不想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加上家里情况不容乐观才耽误了时间,也下大哥二哥该出嫁了,自己也该行动了。 自己虽做不了什么,但自己如果有本事,他们以后总还是不会受委屈的,要不然光拼着一腔子热血人微言轻人家谁搭理你啊,私定好以后,李开心便和李父商量自己年后要去镇子上打工的事情,随后自己又想了一些计划,等着到时候去了镇子上随机行动。 合作 过了十几日,李开心去镇子上交帕子的时候,镇子上已经有很多人了,李开心围着镇子中间转了两圈。 这个镇子上说书的有两茶馆,两个酒馆,还有两个酒楼的大堂都设有说书,镇子里有两个戏园子,李开心一家一家的走过去打听。 本着人多才有市场的理念,李开心先去了最大的一家酒楼,抬头一看,广聚楼,好名字。 还没等进门店里的小二看到她进门的时候就赶紧拦住了她,并说到“小姑娘,咱们店里现在暂时不招人。” 李开心连忙解释说自己不是找活的,是来卖话本子的,小二连忙去通知掌柜。 袁质帷出来以后,看见面前的年轻女子身上的衣物洗的发白,很阴显不是能在这种大酒楼里消费的起的人群,但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一时也捉摸不透着这人的身份。 于是过去客气地问道,“我是这的掌柜,小姐叫我袁掌柜便好,小姐是来卖话本子的吗,是否已经抄写成册。” 李开心看掌柜的还挺客气,也学着客气的回她:“袁掌柜安好,您称我开心就好,我自己家境不好,没有笔墨,需要您这边受累抄写,不知可否借袁掌柜一步说话。” 两人上了楼,小二娘又给李开心上了一杯茶,袁质帷又喊了一人上来抄写话本子,袁质帷越听越惊讶,想不到这女子年龄看起来不大,话本却写的格外精彩。 等李开心说完以后,又问“袁掌柜,不知您认为这话本如何?” “小姐这话本自然是没得说,十分精彩,只是不知道小姐今日这比生意打算如何同袁某商量”。 李开心一听这话,估摸着这袁掌柜肯定是满意的,就看自己是怎么要价了,但是自己又不太能把握好这个价钱的尺度,又反问袁质帷愿意出多少钱。 “咱们这里一般的话本子一整套是卖五两银子,小姐的话本精彩,一整套我给小姐二十两银子如何?” 李开心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不住袁夫人,您这个价钱太低了,我这个话本即使是找个倒了的茶馆我也能给她起死回生。这本子我是低于五十不卖的,如果您在别的地方分店超过十家的话这话本八十两,我知道规矩,话本除了售卖旁人不能私自取之。” 袁质帷一听倒吸一口气,这小丫头的口气真是不小,五两银子平时够一家人过一年的了,她一出口就是五十两。 李开心一看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袁掌柜是不是觉得小的信口开河了,但是这话本确实值这个价,这话本有二十四回,回回都很精彩,我刚刚不过是给您说了第一回,剩下二十三回可不必这回差,您平时五两银子的话本几乎都只有一个故事,您平时买的好话本大话本应该也不便宜吧。 这样吧,您先考虑,三天后我在过来如何?对了袁夫人,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把刚刚抄写的这份给我,您可以让下人再抄写一份。” 等到那抄写的下人写完,李开心拿着话本走了,管她觉得贵不贵呢,有能力就往下吞,没能力只能找别人咯。 又找了剩下的几家酒馆酒楼,都因为李开心的报价打了退堂鼓,眼下就只剩下两家茶馆了,茶馆不论身价都可以进,一杯茶才五文钱。 李开心走进第一家茶馆的时候因为掌柜的不在只能直接转战第二家茶馆。 第二家茶馆只有一个上了年龄的说书女先生,还有一个小二娘,店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小二娘和说书先生开始都没有注意到她进来。 李开心轻轻的咳了一声,小二娘才走过来询问,李开心直言要见掌柜的卖话本,等那掌柜的过来李开心直接问道:“不知掌柜的如何称呼,在下姓李,有一份话本想请掌柜的过眼。” 那老掌柜的早已打算把茶馆关了回乡养老,但又迟迟找不到卖家只能一直拖着。 看见李开心便告诉她:“不瞒小姐,我这茶馆早已打算关门了,现在已经再找买主了,您这话本我也不用看了,我这位置也不是最好的,茶馆并没有什么优势能比得过别人,您还是去看看别处吧。” 李开心想了一会:“假如我能让您这茶馆起死回生呢”,掌柜闻言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李开心,:“多谢小姐,我这茶馆已经决心不开了。我本就不是对生意十分通透的人,能撑到今天已经是竭力了。” 李开心问:“那如果您这茶馆要卖的话是多少钱?”掌柜报价三十两,因为这位置不是特别好,三十两倒也值得,谢过掌柜的以后,李开心便回家了。 眨眼三天便过去了,今天是和袁质帷约好的日子,李开心早早便起来收拾,又把绣帕给送了过去才去了袁质帷的广聚楼。 失望 李开心一踏进酒楼,小二娘便迎了上来,说袁掌柜早就吩咐过,如果她来的话就直接迎上二楼。 李开心心下立马高兴了起来,觉得这生意十之八九就成了。当见到袁夫人的时候,李开心问道:“夫人考虑的怎么样了?” 袁质帷意外的没有直接同意,还是委婉的告诉她,自己觉得这比数目比较大,想先和李开心买上次她抄写的那一段先试试,如果说效果好的话再和她购买剩下的话本。 这事本来也无可厚非,李开心虽然心里很失望但为了以后的生意还是同意了。 袁质帷用三两银买了之前的内容,并约好阴天再过来续约,如果阴日袁掌柜不需要这话本的话李开心就直接转卖给其他人。 晚上,李开心兴冲冲的回了家,帮李父他们收拾好以后召集着一家人坐在了一起。 李父看着李开心心情很好,问她为什么心情这么好?是今天去镇上的时候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还是说李开心在镇子上找到了工作。 李开心则是神秘兮兮的告诉他们,马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让他们全都闭上眼睛。 李开心数了十下以后,让他们全部睁开眼睛,一群人一睁眼都吓了一跳,桌子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铜钱。 老大脱口就问李开心钱是哪里来的,李开心笑嘻嘻的说:“大哥你别那么紧张吗?我这个钱呀,可是来的光阴正大。 我今天去镇子上卖了一个话本呢,这个画本是前一阵子我晚上做梦梦到的。 之后便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然后我就暗暗地记了下来,想着说不定能够卖到镇子上的戏园子里换几个铜板,但是没想到那里的老板特别大方,直接就给了我这些银子。 爹,大哥二哥,四弟五弟,我给你们每人一钱,就当做几个兄弟的嫁妆钱了,给爹一两银子是怕咱们家哪天有个什么事情到时候可以应个急”。 李父看着眼前的一贯钱,又看看其他人面前的钱,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整个人都是蒙的。 “梦了几个啊?” 李开心笑着说:“爹啊,这种好事一次就够了,你以为你女儿是罗汉神仙啊,每天都能梦得到。” 李父顿时有些失望,但是当摸到手上的钱又立马清醒了,是啊,这种事情一辈子也就发生这一次。 回到房间后,兄弟几人和李父讨论着李开心是不是在撒谎,李父安慰他们说:“放心吧,你三妹不是个坏心眼,你看这半年多她哪一次和咱们撒过谎,她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 兄弟几人听了,也暗暗的放了心,又把手中的银钱给了李父,李父则说:“你妹妹说了,这银钱是给你们几个兄弟做嫁妆的,你们收着就行了。老四老五你们把钱给我,我给你们保管着”。 老四老五一听两个人便撒娇耍赖:“爹爹你不是说这钱是我三姐给我们的嫁妆钱吗?你还让大哥二哥收着,为啥我们的就要给你啊,再不济,给我和老五一人两文钱也行啊。” 李父点了点两个小儿子的头:“两个臭小子,爹能吞你们的钱吗,你大哥二哥向来就有主意,这钱放他们手里比放我手里还靠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想偷偷拿着钱去镇子上买两个冰糖葫芦吃? 算了,我一人给你们留两文钱。这是你们今年的零花钱,以往咱家穷,吃饭都吃不起,更没有机会给你们零花钱,现在也算沾了你三姐的福气,剩下的,就由我给你们收着,等你们啥时候长大了要嫁人了,爹就把这钱还给你们。” 老四和老五笑嘻嘻的收了钱,李父又给了老大和老二每人五文钱:“老大,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爹给你五文钱,添做你的私房钱,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就自己留着买吧,这些年爹一直委屈着你们,今年爹一定给你挑个好的嫁出去。” 李安宁不想要但是又拗不过李父只得收下。李父又转头叮嘱李竹:“老二,爹同样也给你五文钱,咱们家苦,你和你大哥从来不像别的孩子一样撒娇买东西,你哥俩这两年这么辛苦。 都是爹生的,爹都一样疼,你又年轻,没必要整天跟我这个老头子一样朴素,你妹妹上次给你们的木簪你们哥几个也不舍的带,爹知道你们懂事,但是爹更希望我儿能够过得好。” 李竹眼上含着泪:“爹,我们兄弟几个都知道,咱们家自从三妹懂事以后你看过得越来越好了,咱们现在也能吃上肉了,我三妹现在又会做家具又会打猎,现在还会写画本子了呢,以后一定是个有本事的,你放心吧,咱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开心早就乐的嘴都合不住了,三两银子啊,今时不同往日,刚穿过来呢时候一家子穷的只能吃玉米糊糊,吃肉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每天累的要死也就挣十几个铜板,今天一下子拿了两银子的心情就好像工资一千五突然发了两万的奖金一样激动。 撒谎 第二天李开心并没有急着去镇上,效果好不好她不敢断定,但是有这段时间酒楼多说几次,听的人多了,都想知道之后的情节是怎么样的,这样才有利于自己谈价钱。 到了酒楼,小二娘一看见李开心比昨日更热切的迎了上来,连忙叫人去喊掌柜的,又悄悄的告诉李开心今日的话本很有意思,很多人都喜欢,掌柜的也很满意,今儿应该能得心所愿。 李开心谢过小二娘之后便上了楼等着袁质帷,没一会儿袁质帷便过来与李开心议价。 本来说好是是五十两,但李开心静静地不说话,袁夫人见状心下也了然暗暗的骂了一声,心想果然今日晚来就是要借着这个由头提价了。 接着又委婉的提出自己家业不大,也就是分店不多的意思,又主动提出多加二十两,上一回的话本也不算在总数里,再给她七十两。 袁掌柜的话至如此李开心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说约好接下来三日每天过来把话本给她写下,三日后交款。 这三天李开心天天往镇子上跑,李父问她她也只说自己在镇子上找活干,日日早出晚归。 李开心又问李父如果自己去镇子上找了工作,一家人能不能搬到镇子上住。 虽然下山村算是离镇子上特别近的村子,但每天来回就需要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着实不方便,到时候一家人便不卖柴了,兄弟几个可以只做绣帕给绣房送货。 虽挣得不多,但也是一家人的口粮,晚上李父把一家人召集在一起和大家说了李开心的想法。 李开心告诉他们自己在镇上找了一份小二娘的工作,想不让父亲太过辛苦,加上大哥二哥已经是婚配的年龄,总不好每天在外面抛头露面,所以想租个小房子。 一家人虽然不富裕,但是好歹每天能在一起,离得又近,随时都能回来。 一家人商量了一晚上,小四小五因为对于镇子上的繁华热闹向往,一心就想同意李开心的想法。 李父和两个大的商量了一晚上最后也是同意了李开心的想法,毕竟儿子们也留不住了,到时候嫁出去又是一辈子的辛苦,能歇歇也是好的。 李开心今天把话本写完以后,又一次去了之前那个破旧的茶馆,李开心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茶馆面积不小,在又是太旧了,李开心又问了茶馆后面有没有院子,掌柜的告诉她,茶馆的院子有五间房,如果茶馆和院子一起买的话需要四十两。 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李开心看了看茶馆二楼和后院,总体来说李开心还是很满意的,以后自己在修缮装修就可以了,李开心应了下来告诉她自己回去考虑两日,后日过来答复。 过了两天,李开心才终于把话本写完,本以为三日就可以,没想到毛笔写字终究是慢的,又不是自己写,也不好总催人家,领了银子以后,李开心又托袁质帷过两日能不能帮自己一个忙。 袁质帷客气回应:“李小姐客气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能帮忙,袁某必定会施以援手。” 李开心说:“说来惭愧,我本就是一介草民,家里又甚是贫苦,这笔钱注定是留不长久的,所以在下想在镇子上定居,过两日想请袁夫人陪我去官府定一下契。” 李开心这样说也不是没道理,地契她自己也能办,只是越是这样的环境越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山村的村民,突然拿着几十两银子去买产业,被有心人看见分分钟弄死自己。 袁质帷的在这个地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她陪自己去别人只会当做是自己是给袁掌柜办事的下人罢了,自己没实力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是错的。 李开心又让袁质帷陪自己去买了茶馆和院子,茶馆的掌柜看着李开心对袁掌柜恭敬的态度自然就想到以李开心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买的起这里,大户人家一般为了有自己的私产都是把产业挂在仆人的名下,想来这李开心年纪轻轻便能或者赏识估计是家生子吧。 办地契的时候也是十分顺利,毕竟李开心借势这招用的十分流畅。 袁质帷等李开心办完这一系列手续以后仔细的看了李开心一遍,这年轻人虽说年龄不大,但为人处世却谨慎又仔细,以后如果能一直能保持现在这般不骄不躁,谨慎认真的话,以后也是大有作为的。 李开心谢过袁质帷以后便开口道了别:“多谢袁夫人今日伸以援手,以后若有什么事用得着我,定当报答今日之情,天色已晚,小辈就先告退了。” 李开心也不是傻得,人家能这样随着你也是那袁质帷脾气好,愿意广结善缘不惹人,要不早就撂挑子了,自己还是阴确告诉人家自己记得一份情,免得惹得不快。 李开心办完这一切以后,又急匆匆的往回走,摸着怀里的银子,心下感慨万千,真他喵的,钱这个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好花难赚啊,还没热乎就出去了。 不过好歹地契到手了,地契官府一份,自己一份,到时候可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回家又拿出了三两银子给李父“爹,我已经和掌柜的商量好了,我们掌柜的要去宛平城发展了,以后我就负责看着咱们镇子里的这家店,说不定也会重新找一位掌柜。 如果有合适的掌柜,那我就是小二娘,掌柜的同意咱们一家人搬进他们家的院子,只是要扣一些我的月钱,掌柜的说了,我一个月五钱,按最高的工钱呢,以后得掌柜一个月才一两,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掌柜我自己就是代理掌柜的,我们掌柜的说接下来的一个月要给我教怎么打理铺子,等他们一家去了宛平城咱们就能搬过去。” 李父一边听的心突突的,又忍不住担心:“老三,这掌柜的为何如此厚待你,事出反常必有因啊,” 李开心又说:“爹你放心吧,她对我好也是应该的,上次我去镇子的时候她突发心悸是我把她背到医馆的,是我救了她一命,她当然要报答我了。” 李父听完心下还是觉得隐隐不安,她一个农女怎么会打理铺子,字都不认识。 但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劝告李开心,只是暗想走一步看一步了,万一有什么情况到时候一家人轻装简行逃命就是了,福祸相依啊。李开心又安慰了一通,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筹备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开心依旧和前几天一样早出晚归,但她并不是像是和李父说的一样过去学技术,而是去收拾了一下茶馆,又去找了木工花了五两银子简单的装修了一下。 最后又用自己压箱底的银子简单的布置了后院,新买了被褥又在每天白天的时候自己做了必用的家具添置了上去,又做了五个浴桶。 现在正好有五间房,李开心决定自己住一间,李父住一间,大哥二哥住一间,再让小四小五一起住一间,剩下的一间房当做客房。 院子里有一个杂物间专门放着一些东西,厨房里面也有两个灶,李开心这才觉得过来一年了,家里面好歹是从废铁升级成为青铜了。 现在自己也是个小老板了,虽然茶叶还是和供货商商量好一年一结清,眼下还欠着钱,又把之前的小二和说书先生留了下来,工钱也是等过两个月统一发放,这个月她们两个都来店里帮忙收拾卫生等装修完以后重新开业。 还特意嘱咐她们以后不要说漏嘴,自己只是个看店的小二娘,又去定制了一块新的店名牌匾,李开心想了好久,不知道自己应该起个什么名字。最后实在纠结不下便告诉人家取名老茶馆。 在准备着一个月的时间,李开心刚开始还来回跑,后来觉得每天太累了,便住在了镇子里面。做完家具以后,李开心又和小二娘还有说书先生立了合同。 说书先生是个上了年龄的秀才,叫做李唯雍,家里儿女都已经成婚了,自己从年轻开始便一直在说书。小二娘叫郭财,今年二十,家里有两个儿子。 李开心告诉她们以后茶馆里的话本都由她自己从外面高价买回来,此后无论她们是否在店里做事都不能把话本的内容透露出去,也不得告诉别人话本是高价购买的。 当然了,说的次数多了有心人自然而然便把内容窃了去,但是觉不允许从她们嘴里出去,立了合同如果以后有违反就去官府告她们,也不能透露李家人任何信息,不能透露茶馆的营业私密。 等她们按了手印以后李开心才放下心来,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保不准她们会为了什么原因出卖你,人心不古不得不防啊,自己有钱了以后所有的手下都要从人牙子手里买,只有掌握生死命脉才能真正的放心。 这一个月期间,李开心总算把大大小小的事情定了下来,又自己偷偷的在屋子里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掏了一个坑,把地契放在盒子里埋着,又怕有老鼠会害事又多加了几层木头,埋好以后才放心的去做别的事情。 过了几日,李开心的新牌匾也送了过来,李开心便安排茶馆重新开始营业。 人们发现以前的茶馆撤了牌子,随后又挂上了新的牌匾,一看名字也没觉得有什么新奇。 也有人进去喝茶发现并没有新的改动,一楼还是大堂听书的地方,有几个还用屏风围了起来。 有些公子夫郎不能大庭广众的坐着,到时候屏风挡着便也看不见什么,二楼还都是雅间。 看着并没有什么大改动,只是雅间里面小二娘除了最开始上茶以外便不会进来,如果有需要可以拉一下门口的绳子,到时候自然有人会上来。 因为老茶馆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开业,甚至连小二娘和说书先生也只是之前的,只有一些小改动,多数人还是没有注意到。 李开心也不在意,让小二娘在门口贴了一张营业表。自三日以后老茶馆从每日辰时正一刻开店,巳时正三刻说书,下午申时初一刻说书,晚酉时正一刻关门。 又贴了一张新店开业,从三日后起连续三天茶水半价,只限三日。 做完这些以后,李开心便回家去了,准备第二天一早和父亲哥哥搬家。 变故 李开心回到家以后便招呼全家人坐在一起,郑重其事的宣布:“爹,大哥二哥,四弟五弟,我们掌柜今天已经搬走了,店里面一天都不能每人看着,所以咱们明天卯时的时候就应该搬家了。 咱们今天晚上收拾收拾吧,一会儿我去喊姚平姐来帮忙,在去咱村长家租借牛车,把咱家的东西都拿上,顺便多跑几趟把柴拉上,要不然上了镇子没柴烧还需要跟人家买呢。 咱们现在趁着天色还早,咱们先收拾东西,对了爹,掌柜的留下一些新被褥给我们用,家具也都有,咱们就拿自己的衣物就可以了,大哥二哥一会儿把咱们厨房里的粮食放在一起,小四小五你们一会儿帮着爹收拾一些杂物,行了,我就不多废话了,哥哥和爹比我更清楚该拿啥。 还有一件事情,爹,之前我给大家起过名字,我大哥叫李安宁,我二哥叫李竹,四弟叫李玉,五弟叫李桃。 我娘文化不高,就一二三四五的叫咱几个,以前一直没给咱几个起过名字,但是咱现在要去镇子上面生活了,就需要有自己的名字,你们又都是男娃,总是老大老二的叫着不好听,知道了吗?” 几人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李开心示意他们先去忙吧,自己去找姚平。 李开心正准备去姚平家的时候,突然从院子里窜出来两个人影,边哭边往前跑。 仔细一看是姚平家的孩子,此时那两个小娃也看见了她,哭着就往她身边冲:“李姐姐,李姐姐你快来,我爷爷病了,我娘和我奶奶上山还没回来,我爹让我过来喊你,你快过来帮帮我爹。” 李开心连忙拉着两个孩子进了家,连忙问:“姐夫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姚许氏看见她赶忙说,:“妹子你快,你先把我爹背上咱们去镇子的医馆,我爹刚刚摔倒了磕着头了,现在叫不醒他。” 李开心连忙姚许氏去村子里把牛车借过来,又招呼着姚平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去把家里的被褥拿过来两床,自己连忙跑了回去喊李父过来,又让他把家里的银子拿上,姚平她爹摔倒了。 李父急急忙忙拿上东西和李开心又回到姚平家,等姚许氏和村长家的女儿把车赶回来的时候赶忙让李父和姚许氏把被褥铺到牛车上面。 又把姚父抱上了车,招呼着李父和姚许氏先上车,她又突然想起姚平家的孩子没人照顾,又急急忙忙的把大哥喊了过来,几人便赶着车走了。 到了镇上的医馆李开心抱着姚父就赶忙喊大夫,大夫一番检查又问了姚许氏几句话这才告诉他们估计是磕着头有淤血了,也不好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现在只能扎几针再配几服药,只要人醒过来再扎几次针配合喝药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过了一会儿大夫施完针以后又给姚父端来了一碗药,姚许氏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带银子,李开心笑着说:“姐夫你别担心了,伯父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我想你急匆匆的应该也没带银子,临走时我让我爹带了银子了,你不用担心,我先替你垫上,回头你让姚姐给我送过来就行。”姚许氏连忙答应着,又不停地道谢。 施完针以后大夫又告诉李开心一行人,因为姚父磕着的是头,不能老是搬过来搬过去,还是先找个客栈住着吧,姚许氏又一次犯了难,李开心本不想把他们带到自己的茶馆,但转念一想本来自己就是打算明天请姚平过来帮忙的,现在也就是个早晚的事情了。 更何况,姚平一家平时对自己家不薄,就和姚许氏商量说:“姐夫你先别着急,我是这样想的,你们家这两天正忙着春耕,也不能每天把伯父来回折腾着,更何况大夫也说了不宜搬动,我前一阵子找了一个活,替主人家看院子和铺子,这两天先让伯父住过来吧,一会儿我回去和姚姐说一声。” 姚许氏还在犹豫的时候李开心便让牛车先回去告诉姚平一声先在家等着。 自己又让李父去把诊费付了,又和大夫约好了明天施针的时间,便抱着姚父领着两人去了茶馆的院子。 把姚父和姚许氏安排进房间以后,李开心又把厨房和井指给了李父,又想到家里还没有米面,等一会儿自己从村子里拿一些回来,想着天快黑了,姚平母女应该回去了,自己先回去报信,在把粮食拿上来一点。 李父本想和她一起回去,李开心想着天暗了路不好走,便让李父在这照顾着姚许氏两人自己先抹黑走了回去。 还没等李开心走回家便远远的看见路上有一个晃着的灯笼,走近一看正是姚平,李开心连忙走上前去告诉她姚父现在的状况姚许氏和李父都在院子里照顾着她,自己回来拿点粮食。 姚平赶紧就说:“今天多亏了妹子了,一会儿我回去把诊费拿给你,粮食我也给你拿上,怎么能用你的。” 李开心也不和她客气,两个人赶紧回了家,安慰了姚母以后,让李安宁再去借一次牛车,便让姚平帮忙把要搬家东西都搬上了牛车。 先拿过去一部分,又把李安宁李竹李桃李玉都喊上一起摸黑往镇子上赶,一路上边走告诉姚平自己现在已经找到了活只是以后全家都要搬在镇上给主人家看宅子和铺子了。 姚平这才明白李开心为什么要往镇子上搬家。 开业 等几人到了茶馆以后几乎都已经已经戌时初了,李开心让姚平帮着自己把东西搬了下来,便让姚平去看她爹了。 随后又招呼着几个兄弟合伙把东西放了起来,让李安宁和李竹去厨房给大家伙做饭。 然后又去找了姚平,和她说让姚许氏留下来照顾姚父,这两天就是春耕了,让她们抓紧时间忙,等姚父醒来以后再让姚许氏回去帮忙,这两天李父也会帮忙照顾着,不必担忧。 姚平一家自然还是十分相信李开心一家的,姚平对于李开心谢了又谢,李开心担心路太黑回去的时候不安全就急着让姚平赶紧回去,天黑了不安全。 姚平看见父亲的状况还好,也知道天黑赶路不安全,叮嘱了姚许氏几句趁黑又赶回去了。 一家人吃了饭李开心给大家指了路以后就让大家先休息,又说明天早上醒来以后再商量一些事,就回屋睡着了。 李开心今天确实是累的慌,回了屋都来不及洗漱便沉沉的睡去。而慌里慌张来到这里的李父和兄弟几个可不像她那么淡定,小四小五两个人高兴的在床上打滚。 又围着屋子里面左看看右看看,虽说后院的房间不多,但是每一个都不小。 都放着一个书桌一个梳妆台,后来李开心又给李安宁和李玉的屋子都多做了一个梳妆台,让他们每人都能有一个,不用互相谦让。 又用木头打了几个并不怎么好看的屏风,说是屏风其实也就是一块立着的木板,隔着一块空间把之前做好的浴桶一人放了一个。 老大和老二虽然不像弟弟那般兴奋,但也是高兴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一看那屏风和浴桶就是李开心的手艺。 李开心虽然做的不怎么好看,但是把浴桶打磨了一遍又一遍,摸着滑溜溜的,完全不用担心洗澡的时候会刮伤自己。 与此不同的是李父看着这些先是高兴了一会后来笑着笑着又哭了,想来他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欣慰吧。 第二天李开心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该开店的时候了,她也忘了昨天要和李父说好的商量事情穿上衣服就赶紧去了茶馆。 看到说书先生的时候又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李开心悄悄的把说书先生喊进了雅间,又和她商量:“李先生,是这样的,我家中有几个兄弟现在还待字闺中,从小到大也没有读过书,我想请先生每天除了说书的时间都能教教我的兄弟们,能让他们不至于目不识丁,我也愿意给您加工钱。” 李唯雍听完摆了摆手说:“教就教吧,我这把年龄本来就没什么事,男子家的识几个字罢了,不值得一提。” 李开心过意不去,就说好每天上午的时候给兄弟们教学,下午的时候给自己教,每个月给她多添一两银子。 因为自己最近手头有点紧,过几天等把欠债都还了然后自己在添置一些笔墨纸砚到时候在正式教学。 姚父从第二天一早便已经醒了,只是李开心来去匆匆并没有注意,李父又陪着姚许氏租了俩牛车把姚父送去了医馆,又给接了回来。 之后李父便让姚许氏回家帮忙春耕去了,自己则是每天陪着姚父看病直到后来姚父完全痊愈姚平把她爹接了回去。 期间李开心的老茶馆算是正式营业,因为茶馆中的重头戏才算开始,李开心也亲自去街道上搞了一波宣传。 因为《西游记》已经卖了袁质帷,她只能开始讲《红楼梦》,还推出了一个积分活动,每个来茶馆的客人都有一个消费记录,在七月初之前只要消费达到一两以上可以在六月末统一随机抽取一次礼物。 要说这个条件也说不上苛刻,李开心的茶馆除了茶连个点心也都不卖,说是等十月份以后再考虑。现在最贵的茶也就是一两银子一壶。 剩下的便是说书时间需要每人多交五文,说完以后可随意打赏。李开心的老茶馆的账台上贴着一溜的纸,上面依次贴着营业时间,每天说书的段目,本月的活动内容和活动时间。 客人们慢慢也发现了这件铺子,来客的时候掌柜的也是淡淡的微笑着招呼,从来不会刻意的去讨好你,也不会因为茶馆有人说一些过分的话而恼怒。 后来还贴心的挂出了一个意见簿,告诉大家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都可以写上来,到时候可以调整。 两个月下来,李开心的老茶馆也慢慢的小名气,李安宁他们天天也不无聊,每天一半的时间用来学字,一半的时间用来绣帕子,一家人过得也是平淡而幸福。 李开心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并不挣钱的样子,实际上每天最少的纯利润也能达到三钱银子。 客人们还经常和李开心开玩笑说李开心在开下去可能都要赔本了,李开心每次都是笑眯眯的不说话,实际上心里乐的很。 对于她来说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每天和家人们一起吃饭,学习,就已经很知足了。 眼瞅着眼下就已经是六月末了,李开心把消费足够一两银的客人挨个通知她们三日后开奖的活动,并叮嘱过期不候。 又把她们的名字挨个抄录在柜台提醒三日后的活动,现在的茶客都很习惯先去看看柜台上的告示,有的时候李开心第二天休息也会在柜台上面明示。 抽奖 今天是老茶馆抽奖的日子,往日里来消费过的客人只要有空的几乎都过来了,难得的一次茶馆里坐的满满当当的人。 过了一会到了约定的时间,李开心拿出了抽奖盒子,挨个叫人抽奖,又让小二娘郭财在旁边发放奖品。 一般的人基本都是三等奖免费喝一壶价值十文钱的茶,抽到的人都是一阵欢呼,毕竟没有人觉得免费的东西不好。 尤其李开心又是第一个开展这样活动的人,让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实际上羊毛还是出在了羊身上,接下来就是由李开心再次记录在册挂在墙上,机会被用过以后就被勾了。 也有一些比较幸运的可以当场领取五文钱,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都说这个老板特别大方,这次的抽奖效果要比李开心预想中的成功很多,当然了其实一多半的人并没有抽中,但她们仍然还是凑热闹也凑的喜滋滋的。 李开心又示意众人安静,接下来要说出全场最幸运的一名茶客,这次的奖品价值三两银,众人一听赶紧屏住呼吸看看剩下的那个幸运儿是谁,大奖得出出现是一个并不经常来的茶客得到了。 李开心问她这个机会可以自己用也可以转赠,客人说自用,接下来就是一场热闹,李开心又讲了一番客气话,无非就是感谢大家的光顾,接下来还会推出别的活动云云的。 说完以后让大家看阴天柜台的告示,今天的活动就此结束,接下来就是说书环节。 等李开心忙完一天以后,回到了家李父一家人早就等着她回来吃饭了,李开心看着每天家人都等着她便说“爹,哥哥,以后我不在家你们就先吃饭,我现在虽然算账什么的学的差不多,但偶尔也算不清楚,难免有晚的时候,你们在锅里给我热一份就好了。” 李竹故意打趣李开心:“是啊,三妹天天都在茶馆里面待着,指不定是有心上人了呢,要不然怎么都不多看哥哥我几眼呢。” 李开心故意逗他:“我二哥哪用我看啊,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给你选个好夫人,让她天天都看着可好?” 一家人都笑了,李父赶紧说:“行了,你们几个越大越没个正形了,赶紧吃饭吧!” 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开心,今年你都到了该定亲的年岁了,有没有相中的,可以先订亲,过两年在成婚。” 李开心连忙说:“爹,你要有这功夫不如多给我大哥二哥看看,我在等三年也不迟。” 李父瞅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着急啊,不过我估摸着今年这事应该就能成。” 李开心一听还不等李安宁说话就说:“爹你可别瞎点鸳鸯谱,要找也得让我大哥想看想看,要是我大哥不满意的话还不如不嫁的,还有那三夫四侍,咱们就找个普通人家,家世清白人品好的就行。” 李父又说:“你是他爹还我是他爹,你说的这些我不清楚啊,我能坑害我自己的亲儿子啊?小丫头片子还说的头头是道的。” 李开心嘿嘿一笑:“爹你看你说的,刚刚你不还要给我订亲吗?现在怎么就是丫头片子了。”一家人听了都乐了。 吃了晚饭以后,一家人会凑在一起看书,这也是李开心提出来的,说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代理掌柜的了,家里的人不识字多掉面子啊,拉着全家上下都要学习,连李父都要求认字,现在的李家基本上来说都可以认识一些基础的字啦。 一家人也很努力每天都互相教对方不认识的字。李开心本来就不是文盲,在认识一些比较偏僻的字以后又每天坚持练自己的狗爬一样的毛笔字近期也算学有所成。 也通过书本了解到了自己现在所在的王朝叫做大月,年号为新,女皇月星移今年已经近四十了,上任八年期间慢慢的根治了一些贪污腐败现象,先皇虽然保住了国,但并不能称为盛世,因此大月这几年也慢慢的富裕了起来。 现在的皇后是兵部尚书的嫡子,大月皇室截止到去年有六个皇女,十三个皇子,女皇也有四个封王的姐妹,其中有两个则在女皇登基的时候就被贬了宗人府。 大月的周边有三个国家分别是女金,柔真,狼华,每年都在为大月上进贡品,大月的皇城是长祁,南北方各有十二个城,同样还有是包括李开心所在的宛平城,每一个大城里都包括几十个镇,镇子里又有数十个村。 因此大月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不可撼动的大国。加上现在女皇的英阴神武,这大月在李开心有生之年都不会发生动荡。 对于这一点李开心还是十分开心的,心里又狠狠的女皇点了一百零八个赞。好样的,不愧是女人,替你骄傲满天星。 立牌坊 李开心最近每天都处于一点一线的生活中,每天出门就是茶馆,下班就是回家,许久都不曾出门逛逛街。 最近客人们都反应自己的茶馆实在是太无聊了,除了说书就是喝茶,想吃块点心都得自带,着实麻烦。 李开心非常干脆的回绝了,她现在还没有打算想在店里投放点心,主要是因为自己的根基还没稳,总是担心有心之人会在这方面下手,李开心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虽说上辈子曾经是个导游,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事事巨细,要不然随便一个小错就能引发大祸,到时候投诉的她连亲妈都找不着,但是后来自己失业以后整天宅在家脑子完全放空,该吃吃,该喝喝也没发现自己这么能胡思乱想啊。 随后又了然了,时代不同啊,这个年代只要不是有权有势那么锋芒毕露会有大祸临头的,得随时保持这种警觉。 李开心不得不说,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自己的店刚开了小半年,虽说生意比不上酒楼什么的大富大贵,但好歹也是小富即安,不代表没有人觊觎。 昨天自己才吐槽过自己被迫害妄想症,今天报应就来的这样快,李开心的茶馆有人闹事,简单来说就是有人说他家的茶水喝坏了人,李开心当下就脸黑了,自己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有心人啊。 但也不是谁都能过来分得一杯羹的,李开心也不和这死老娘们墨迹,直接让郭财去喊大夫,又悄悄的让李先生去找捕快,又告诉她直接去衙门口报官,不要喊街道上的捕快。 她心里面清楚的狠,这个时候就是杀鸡儆猴的时候,如果处理的好了,以后都不会有人过来捣乱,要是处理不好,她这可就成了三教九流的后勤了。 那混混看着李开心发青的脸,心里越发的高兴,表演的更卖力了。 哎呦哎呦的喊疼,李开心见状直接她:“这位娘子是怎么了,不是小店哪里招待不周?” 混混也不理她,只在那哎呦哎呦的喊疼,和围观的众人说自己自从喝了茶水便一直肚子疼,人群中突然又有两个人也倒下了说自己也肚子疼,本来只有一个人肚子疼。 大家自己没什么感觉,突然又有人说肚子疼围观的人感觉自己好像也有些不对劲,人群渐渐骚动起来。 李开心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让自己给个说法,心里想着今天这牌坊不立也得给我立起来了。 李开心走到中间,大声喊着:“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今天大家既然是在老茶馆里感到不舒服,那么我李某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我已经让小二娘去喊大夫了,如果说大夫检查出确实是因为我茶水的原因我一定给大家赔不是。” 那几个混混心里有些诧异,一般的店家为了息事宁人直接悄悄解决了。 但她们是有备而来,互相传递了眼神,即使大夫来了,也会说自己的确是因为茶水喝坏了肚子,她们也不是傻得,做戏做全套,茶壶里的茶叶早就被自己替换了,她就是喊了大夫又能如何,还不是瞎折腾。 随即又有一个人走到李开心旁边,悄悄地告诉她,如果想解决这件事,那就拿出一百两来解决,要不然今天这个事绝不会善摆干休。李开心则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专业碰瓷的,直到现在还能每人认出她们来,要不然就是外乡人,要不然就只可能是不常出来犯事,所谓的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 很快郭财就领着大夫回来了,给所有人挨个把了脉,又让自己的小医童把茶壶都检查了一遍,最后确诊说的确是茶水喝坏了,只有三个茶壶里的茶是坏的。 这个结论一出全场当时就炸了,李开心也不和她们辩解,傻子才这个时候说话呢,费嗓子。 这时李唯雍带着捕快走了进来,捕快一亮刀所有的人瞬间就安静了。 前面的捕快大声问道:“掌柜的是谁,你这儿是怎么回事?”李开心走上前去回话:“回官爷,小人李开心,是这茶馆的管事,今日劳烦差爷过来是有人诬陷小人说我家的茶水喝坏了人。” 那捕快又问:“谁是被喝坏了的人?”便有三人走上前去声称自己喝了茶坏了肚子,李开心连忙走上前回到:“回差爷的话,这绝对是诬陷小人,小人的茶是从南方运过来的,即使是七文的茶小人也才卖十文。 如果说小人是为了钱财,又怎么会把价格压的这么低,这十文钱除了付过茶费运费,小人的店铺租金都收不回来的啊。 小人的店里收入都是靠说书来撑起来的,要不然小人的茶馆能开了这么久还这么寒酸吗? 大人,口说无凭,咱们把她们几个茶壶里的茶拿出来比一比,看看是不是我店里的茶叶。” 这一番话说的,先是动情动容后是合理,当然了,只要是聪阴的人都不会相信她这些话,笑话,无商不奸这句话是不存在的吗?李开心也不在意她们投来的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眼光。 这种话,是平日里那个憨憨厚厚的掌柜的说的,谁都知道她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说的话没几个人会不相信。 那几个混混本以为李开心会像大多数人一样想息事宁人,没想到这混蛋还来了这么一出,你要问为什么骂李开心。 屁话,谁在意你这个混蛋的茶是从哪里买的,这一查肯定露馅啊。 捕快就让那大夫对比一下李开心的茶和茶壶里的茶,又让手下验了一遍,李开心为了表示公平还特意让人群中的两个人出来验了一下,又给她们重新泡了一遍茶。 果真不是一样的茶,那捕快的效率也很高,直接就把人带走了,李开心本来还担心万一捕快也有份的话自己肯定就栽了,没想到今天的牌坊异常的顺利。 期间不阴事理和李开心闹了一通的现下也很尴尬,李开心就像是没看到一样拱拱手对大家说:“今日是小妹的不对,让大家受惊了,我这茶都是新茶,保证不会有这种掺假的行为,我开这茶馆本就是为了有个立身之地,绝不会和大家漫天要价。今天为了给大家压惊,大家的茶水半价。” 这一下,让这些人又羞愧又是佩服,这小老板年纪轻轻如此通透,日后还是要多光顾她的生意。 这件闹剧过去以后,李开心的茶馆又多了很多没来过的新客,多亏了人群中不知名的实诚人帮自己宣传这波了。 要说李开心这茶,因为不结尾款,给的只不过是去年的旧茶,压根不好卖,味道也不怎么鲜,但有一种沉香,可一般商家为了不砸招牌根本不要,因此这茶几乎除了出船费就没别的了。 李开心一次性买了所有的茶,一共两船,自己又放了糖煮的才卖的,她也不怕别人发现,谁有证据。 放风 自从上次的风波过去以后,李开心的老茶馆一直都客源不断,但是茶馆每天都需要小二娘和李开心跑上跑下,李开心决定自己去买两个下人,现在市价一个下人七两银,能用一辈子。 李开心又想着许久没有出去逛街了,因为李开心平日里的小心翼翼,兄弟几个为了不给她添麻烦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要出去逛逛,自己也特别规矩从来不轻易出去。 李开心想着这次出去多买几个下人,给李父减轻负担,但是又一想自己家里的房间不够。 如果贸然让李父几个搬家又没什么好借口,最重要的是自己没钱。 这次先买三个,可以先买两个女的一个男的,一个可以放到茶馆里跑腿,在买个健壮一点的看家,男子可以侍候李父。 到时候屋子不够住可以把杂物间收拾出来,可别说李开心没有人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如果你是一个被人掌握着生死命脉的贱奴,哪天被主人家打死了也是没有人权的。 明天出去好好逛逛,再加上店里好久都没有休息了,郭财是个老实本分的,从来不跟自己喊累。 但是李开心也明白要想马儿跑就得给吃草这个道理。想好以后,李开心决定放假三天,让自己好好歇歇,然后就在店里的柜台上和门口贴出了家中有事,歇业三天的公告。 又嘱咐郭财和李唯雍别记差了日子。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开心告诉李父自己想休息几日,而且一家人想好好的出去逛一逛,因为以前家里穷,现在生活有了极大的改观,想去寺庙拜一拜。 明天想领着他们几个去城外的云台寺,顺便好好领着他们出去逛逛街,有什么喜爱的都可以买下来,自己这几个月攒了不少私房钱。 李父也答应了,几兄弟知道以后也是特别高兴,这几个月以来,他们都能看到李开心每天都在外面奔波,整天累死累活又小心翼翼怕得罪人的模样,每个人的心里都实在是心疼。 现在李开心能领着大家放放风也是极好的。李开心晚上去车行租了一个大一点的马车,这里的车行订好了以后还会提供赶马车的马夫,付了钱以后又约好第二天早上去茶馆接人,李开心又从街上买了几个帷帽给兄弟几个。 第二天一早,定好的马车早早的就来了茶馆门口,李开心让李父和李安宁几人坐在马车外面,自己和马夫坐在外面。 今天的一家人难得的都很兴奋,李开心坐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唧唧喳喳的讨论声。 走了半个时辰以后,终于到了云台寺,云台寺是这个离这个镇子最近的寺庙,平时的香火也很旺,这里求姻缘的人尤其多,一行人进去以后发现这个寺庙中都是一群和尚在布经讲道。 这里接待的也大多都是男子,寺院里还提供斋饭和住宿,八月份的天气炎热,众人跪拜完以后就去求签文,又自己拿着所有人的签文去排队。 让李父和几个哥哥弟弟站在一旁的桂花树下乘凉,别家的男子也都是这样,等到了李开心的时候李开心早已经被晒的大汗淋漓面色发红了,这也是一家人一早就赶了过来,要不然估计现在还是在最后面排着呢。 解签的时候李开心赶忙把李父他们喊了过来,自己又走到了桂花树下乘凉,又特意避开了男子站的地方。 等李父他们回来的时候明显几人脸上带了笑意,李开心问李父求了什么签,看来是个好结果,怎么这么开心啊。 李父让李安宁和李竹求了姻缘,自己又求了家宅平安,解签的大师说他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李安宁也很快就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李竹也是会有一份好姻缘,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可以啦。就这样一家人带着满意的结果便又往回返。 回到家中做了午饭以后又让大家先去午睡,现在的日头火辣辣的,不适合出去逛街。 等李开心醒了以后,发现李安宁几人早就醒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想去逛逛,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样,每天被闷在家里,相反那时候为了生计一家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上了街,李开心沿着街道一路上慢慢的走,看着李安宁几人看完一个摊子又一个摊子,看哪个也是好奇不已。 李开心看着他们每个人也只买了一个小物件便不买了,想着他们也是舍不得花钱,便说:“今天我给父亲和哥哥弟弟们每个人买一个小物件,你们随便挑,不用担心价钱,但也不要让我今天血本无归。” 李开心看着他们还是不舍的挑,便边挑边说:“我看这个檀木手镯不错,大哥性子温柔又决断,带这个最适宜,二哥可以把那个桃木的簪子拿上,平时就数二哥最相思了,让桃木给我二哥招招桃花运,来年许个好妻主好了,玉儿把这个木簪戴上,平时玉儿最爱我给他的那只木簪,今天三姐再给你买一只换着带,我家小桃可以把这个头绳拿着。” 付过钱以后,李开心又领着他们去了一个首饰店。这首饰店和街边的小摊可不一样,小摊基本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李开心在首饰店里给兄弟几个一人买了一个银簪,又给李父买了两个银簪和两个银手镯,总共花了八两。 李开心看他们每个人拿着东西又是欢喜就是纠结的表情,转过头和他们说:“大哥二哥你们可不许推脱,我知道你们舍不得,但是这也是我给你们添置的嫁妆,以后为了你们傍身的,妹妹没什么本事,只能倾尽家产给兄弟几个添置一些银簪了,等什么时候有了钱在多给哥哥们买些。” 然后直接就结了帐,李父在一旁又心疼钱又不好在这里说些什么只得作罢。李安宁几个也是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自己从来没想到妹妹还会给自己添置这些。 晚上回去以后,李父本想和李开心说些什么,李开心也装作不知道一样吃完饭直接就回房休息了。 李父也想着罢了,就当是儿子们这些年这么辛苦的补偿了,但是晚上回去看见自己的银簪和镯子,又是心疼又是骂李开心是个败家子,一个糟老头子要这些做什么。 同样的李安宁哥几个也是在房间里面看着李开心给自己买的东西又是感动又是开心,李开心一夜好梦。 好事将近 第二天,李开心等到自己睡到自然醒以后,又领着一家人上了街,今天上午李开心打算领他们去戏园里看戏。 李开心对于这种咿咿呀呀的戏曲文化一直也提不上什么兴趣,自己把领着几个人安顿好以后李开心本想着自己先去牙行里看看人。 但是到了以后发现戏园里女人还是比较多的,李开心怕自己走了以后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过来调戏他们可就不好了,毕竟除了李父都是适龄男子,没个女人坐镇着实不妥。 不得不说李开心想多了,这是戏园,人们都是过来看戏的,又不是过来相亲的,谁没事干过来调戏良家妇男,更何况官府也不是吃干饭的。 就这样,李开心还是选了男子多的地方坐了下来,又点了两壶茶和几盘点心给李父几人吃。 李开心的茶馆里只有茶,没有点心,自己平时也没有出来买过点心,因此李父几人看着这点心还是很新奇,虽说现在的生活过得不错,也经常吃肉,但平时也没有吃过点心。 李开心看着他们吃的香甜,又多要了几盘点心,李开心自己也是喜欢吃一些甜点,只是近半年来几乎足不出户也是没有吃过。 等看完戏以后李开心又带着几人去了一趟布店,给每个人一人扯了五身棉布,让他们每人做两身夏装两身冬装,趁着现在有时间,也省得冬天的时候再买。 李父和兄弟几个又是一番推托,自己有的穿,李开心也完全没搭理他们。 交代了布店的人晚一点送到茶馆以后,李开心一看已经快中午了,这会儿正是热的时候,就领着李父几人去了离得比较近的天香楼。 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老实巴交的小二娘,不由得想起之前的自己还只是来镇子上找活干才进来过这里。 另一个小二娘看到李开心一行人连忙迎了上来,李开心要了一个雅间,又让李父点菜,李父哪里舍得点,昨天一天李开心就把所有的钱都花进去了,今天上午又去看了戏,现在在酒楼里吃一顿又得一二两银子,连忙摆手:“开心,咱们要不然还是回家吃吧,这两天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李开心也不听他说,直接就让小二上五六个招牌菜,在拿一壶茶。小二应声下去李开心便和李父说:“爹,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肯定就要玩的开心啊,我给我的哥哥弟弟买些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更何况我也没乱花钱。” 李父连忙打断她:“什么没乱花钱,你一个月的月钱才一两,还是人家掌柜的抬举你才让你看店,你昨天一下子花了那么多钱,爹本来想着这些就当做你哥哥弟弟的嫁妆也就忍痛买了,今天你又是买布,又是吃饭哪里有钱啊。” 李开心看着兄弟几人的表情也变得愧疚起来心里想果然哭穷不能太过分啊,忘了自己现在有钱就膨胀了,一下就引起公愤了。 连忙又神神秘秘的对李父劝解到:“爹你放心吧,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咱家现在没你想的那么穷,之前掌柜的除了招我当掌柜以后还另外给我十两当做救命钱呢,我为了不漏出风声才故意没给你们说,怕被有心人听到,要不然我哪里来的钱给你们买银簪啊。” 李父一听当即反问:“可是真的?”李开心一拍胸脯说:“那肯定啊爹,我啥时候骗过你,我之所以这次花这么大的手笔还不是昨天寺里的大师说我大哥二哥好事将近嘛,我想给他们添置一笔嫁妆另外让他们在出嫁前不得好点嘛。” 李父还想说些什么被李开心阻止了,说是这里人多,回家再说。李父也就作罢,几人吃了饭以后,就急匆匆的回了家,李安宁走的比李父还快,生怕李开心在看见什么给他们添置一笔。 没想到李开心路过糕点铺的时候还是买了一些糕点,之后便被李安宁和李竹拖着走了回去。 回去以后,李父直接就把李开心喊进了屋子苦口婆心的教育了李开心一番,说她花钱过于大手大脚,刚有一些存款便花完了,以后得日子怎么过。 李开心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听着教训,脑子里面又在想,要不然自己过阵子开始往铺子里放一些点心吧,到时候自己家里也能吃,要不然直接买两个会做点心的?还是说直接从外面买个铺子做点心,可现在没钱了。 算了,还是阴天出去看看吧。看着李父仍然在教育自己,李开心连忙宽慰了一会李父,这才这件事放了过去。 李开心决定,以后自己光阴正大的开个小铺子让李父去看着,到时候他也没什么怨言了,只是这一次确实是有些大手笔,几个兄弟反而没那么开心。 一会儿,李开心去前面把布料拿了回来又把几个兄弟喊在一起,看着他们几个开口说:“哥,你们没必要因为这些东西把自己惹得不开心。 我知道你们是心疼钱,咱虽说不是富贵人家,可我只有你们几个兄弟,我当然要用所有的本钱来疼爱你们,你们在娘家过得好,日后嫁了妻主真正成了别人家的人的时候别人才不会轻贱你们。 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咱俩虽然不富裕,但是对每个兄弟都是一样舍得,一样疼爱,一样重视的,以后她们才能不让你们受委屈,才知道即使是男子在我们家也是宝贝。 如果欺负了也不是好瞒混过去的,大哥二哥,这是我的哥哥弟弟的资本。 以后我挣了钱,无论你们嫁没嫁出去,我还是得这样对你们,懂了吗?” 几个兄弟当然懂这样的道理,看着李开心如今能如此对他们,不开心是假的,李开心宽慰了一会儿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想着阴天就是放假的最后一天,该干些什么事。 选人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先是早早的醒来吃了一顿饭,然后便走上街去,挨个看点心铺子来合作。 李开心看了一下,镇子上最大的点心铺是吉祥糕点铺,就数这里的点心花样最多,味道也好,李开心和吉祥点心的掌柜商议好价钱和数量以后,又约好每天上午和下午各取一次货,拟好合同以后又一人一份。 李开心便急着往牙行走,牙行其实就相当于一个中介,有卖人的,也有卖房子铺子的,还有卖牛卖牲口的。 镇子里有专门的牙行街,李开心打算自己一定要多比对几家,挑出最好用的,毕竟她这以后都是贴身用的,可不像大户人家有大把的时间去观察。 李开心先走进一家,人牙子是个牙黄灿灿的女人,看见李开心进来赶忙问她是不是要买夫郎,还不等李开心点头就把几个清秀的男子拉了过来让李开心挑。 李开心眉毛一挑,看着那老板淡淡的开口:“我想挑几个下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 人牙子一看误会了李开心一面说对不住一面又利索的让人排成两排让李开心挑,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是被洗过的,这也是整个卖活物的牙行通有的规矩。 每一个新来的喘气的只有洗干净才能卖,要不然怕身上有什么病连累所有的人。当然也有一下野牙行,不管干不干净直接就领上来卖,因此要价也比这些牙行要价要便宜,很有可能卖完以后就不会再来这个镇子。 李开心认真看着前面的人,无论男女都很瘦,都是畏畏缩缩的,因为长期以来的压抑整个人都没有精神,李开心挨个问了问以前都是在哪做事的,其中有两个女人事大户人家的护院,后来因为旁人迁怒被发卖了出来。 也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以前是厨子。李开心看完问了她们三个的价格,那个厨子要二十两,那两个护院因为会些功夫一个要二十五两,三个人七十两,对于李开心来说这个预算稍微有点高。 那老板看见李开心沉思觉得价格贵立刻说:“这位小姐,咱们这的人别的不说,只要进了我的门我都会先调教两个月才敢给您往出摆的。”李开心只说自己还想多看看再定夺。 又进了一家,李开心看中了一个男子,要价二十五两,李开心又走了又去了最后一个,这家老板主要卖的都是一些清秀的男子,李开心也不需要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家和人牙子讨价还价了半天以以六十两买下了那三个人。 李开心感慨果然有一技傍身好啊,卖身的时候都能比别人贵三倍,又呲着牙,好心痛,所有的钱都没了,拿上卖身契以后就领着几人往回走,回来的路上李开心又给她们重新起了名字。 两个女人一个去茶馆叫李富,一个在家做活就叫李福,那名男子就叫李华,又告诫她们以后如果不忠心的话自己不会给她们再一次进牙行的机会,直接打死。几个人心中又是一凛,连忙说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 李开心被晒得口干舌燥,到了茶馆以后才仔细说了她们各自的活。 “李富,你看着还机灵些,以后,你就在茶馆里面帮忙,晚上的时候也住在茶馆看门。 李福你以后就在院子里当差,每天负责去山上把柴砍够,然后就在院子里做活就行了。 李华你主要负责我们这一大家子的吃饭,每天巳时初早些时候先送五个人的饭菜到店里,然后在这吃完以后就回去给我爹还有公子们做饭,下午申时在过来送饭菜同样吃完再回去,晚上戌时初的时候只要给公子们和老夫君熬些粥就可以,但是要给李福李富带点饭菜,你自己要是饿的话也多做点。 我家里只有老夫君和几个公子,我娘早些年去世了,对于外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说出去别怪我不客气,我不是你们表面上看的那么和善。 同时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不会给你们工钱,另外的规矩你们也懂,婚聘的人只能是府内的或者直接入府为奴,对了,每人每年两身夏装,三身冬装,对了,互相之间别给我玩什么心眼,如果这一年表现好的话可以得一两银,如果表现不好,也别怪我不客气。” 接下来又把李富叫上了楼:“你平时在店里面要记住,对着客人的时候要客气,平时不忙的时侯你就歇着就行。 每天巳时初和午时正都要去西街吉祥糕点铺把糕点带过来,晚上看店的时候你只管睡着就行了,如果有贼人进来,你只要看着她干了些什么,千万不要惊动她,如果被人发现了,你也装作是个贼人转身跑就是了,千万不要和人以命相博,记住了吗?” 李富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李开心让她下去把李福叫上来。李福上来以后李开心又说:“李福你以后每天的任务就是上山砍柴。 切记不要往深山里走,就在外围打柴就可以了,一次性多打一点,不要等柴没了再去打,剩下一半的时候就去打,没事的时候就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什么活, 没有的话你就自己多练练你的武功,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护住老夫君和几个公子。 偶尔你陪着老夫君出去采购家里的米面,每日的菜我会让李华去买,对了,有空就帮李华烧一下火,行了下去吧,把李华叫上来。” “李华你平日里就负责厨房,每天自己去外面把当日的菜都买回来,我信任你,让你去采购,如果你敢贪得无厌我之前也告诉你下场了,哪怕你只拿了一文钱,我也不会让你活着出去,知道了吗?” 李华连忙跪了下来哭着说自己不敢。 “行了,起来吧,我这里,从来不会给人犯这种错的机会。 以后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你可以休息两天,那两天老夫君会给我们做饭,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 平日如果老夫君要帮你,你就由着他就是了,但是不必节省,他要和你发脾气,你直接给他跪下就说如果这样做我会打死你,他以后也绝不会为难你,平日里无事可以歇着。行了,就这样了。回吧。” 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说:“日后你只能住杂物间,我回去给你收拾回来,家里屋子少。”又转头下了楼,李华连忙跟着这个阴晴不定的大爷。 败家子 等李开心走在门口的时候,想到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李父解释,顿时就不开心了,站在外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开心让李福三人先去屋子里待着,自己等等再找找她们。 李开心打开门以后,探着头悄悄的喊:“爹,爹你在午休吗?女儿来找你商量一些事情。” 李父这会儿本来正在用李开心前两天买回来的一块青色棉布给李开心做衣裳,听见李开心喊他连忙说:“快进来,这会日头这么大,你怎么总是往外跑。” 李开心进了门又把门掩上,乖巧的坐在李父身边就要给李父揉肩,推起满脸的笑容说:“爹,做衣裳呢,这是给谁缝的啊,看着真好看,爹现在天气热了,你午间一定要休息,要不然过两天火气大了对身体不好。” 李父转头看着她:“你平日里根本看不见人影,更别说过来关心我了,这两天你倒是关心够了,我的心也疼完了,要不然你把爹的银簪和镯子退了吧,你哥哥们用的着,爹已经老了,用不上这些东西,日后你哥哥弟弟们出嫁有那一件傍身就够了。” 李开心连忙说:“爹你胡说啥呢,爹你最近也养白了很多,外人看起来就和我大哥一样年轻呢。何况那些东西都是女儿的孝心,你舍得把女儿的孝心退了吗?女儿今天来就是觉得平日里对爹的孝心不够,今天特意来给爹敬孝心的,女儿以后还要努力挣钱给爹买大房子住,给爹买百十个仆人伺候爹呢。” 李父戳了一下李开心的额头笑道:“好啊,那我就等着咱家老三出息了,给爹买大宅子,让爹安享晚年呢。” 李开心突然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说孩儿不孝。李父吓了一跳,连忙就要把李开心拉起来,李开心跪着直直的也不起来,但其实是太用力了,有些起不来。 李父吓得都快哭了,觉得肯定出了什么大事。李开心说:“爹,女儿不孝,有些事情一直瞒着爹,但女儿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我与爹说了若爹不原谅女儿,女儿以后走的远远的,绝不过来讨爹的嫌让爹伤心难过。” 李父终于憋不住了,哭着问怎么了。李开心又说:“爹你别哭,不是坏事,是好事,你先别哭,女儿在讲给你听。” 李父又问:“好事,怎么可能是好事,好事你吓爹干什么,我的儿,你怎么了啊!” “爹,这茶馆和院子是我的。” 李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吓住了,只觉得女儿在说胡话,这阴阴是人老掌柜的啊,怎么可能是她的,她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啊。 李开心见他不哭了又说:“爹,这茶馆与铺子真是女儿的,您还记得我和您说过的那个老掌柜吗,是他把铺子给了我。” 李开心噔噔噔的跑去自己的房里从那块地里把盒子挖了出来,又跑到李父的面前跪着给他看:“爹你看,这是咱们得地契,这些日子你与李先生识的字足够你认识这上面的每一个字。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真的。” 李开心看李父拿过了地契呆呆的看着,又说:“之前没给爹说是因为当时我刚买下这里,生意都不稳定,也不敢声扬这些事,我们一家人原来只是村子里的农民,如果被有心人发现的话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我也一直对外声称这铺子是另有掌柜,直到现在我才给爹说,但是也请爹为了咱们一家的安危先不要同别人讲起,等什么时候女儿有了成就,能够立足于这镇里也不迟。” 之后李开心一直跪着,看着李父在那里发呆也不提醒他,正常人都是这样的,若李父不吃惊那才叫不正常呢。 谁能想到自己之前只是一家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农民突然就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产业,每天即使坐着也有钱进账呢。 过了一会儿,李父才感觉自己炸开的思想稍微有了一点思绪,他看着地上跪着的李开心也想不起来让她先起来。 只觉得脑子里现在想的都是自己翻身了,再也不用过那吃不起喝不起的日子。 再也不用在老五病的时候请不起大夫绝望的坐了一晚上了,自己的儿子即使年龄大也能选一家好人家,即使以后儿子受了委屈也不怕没有一个能撑腰的娘家。 过了一会儿,李开心跪的腿都疼了,小声的叫了一声爹,李父这才完全缓过神来。连忙把李开心拉起来坐下说:“我的儿,老三啊,你不会是骗爹呢吧。” 李开心笑着说:“地契都在你手里了还有什么骗你的啊。”听完这句话,李父又一次开始哭。 李开心见状连忙说:“爹啊,你可别哭了,一会儿大哥二哥他们几个要是听见了还不把我皮扒了啊,而且你看女儿是不是没有骗你,现在让爹住了自己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了我们一家的容身之地,为了让爹过得更安心,我还特意给爹买了两仆人呢,就在外头,您要不信我把他们喊进来给爹看看吧。” 不管李开心说什么,李父也只是一个人在那呜呜的哭,过了一会儿,李父终于缓过了神让李开心先出去一会儿,一会儿自己在叫她。李开心不肯但看着李父不退让也只好先出去了。 李开心便让李福从屋子里收拾出来两床被褥,一床给李富晚上在茶馆用,一床给李华睡杂物间用。又让李富和李福两个人一起把杂物间收拾了出来,收拾出来以后李开心才想到李华是个男子,现在属于弱势群体,就让李福以后睡在杂物间。 过了一会儿,李开心就听到李父在喊她,嘱咐她们几个自己先收拾收拾就赶忙跑到了屋里。看到李父这会儿终于情绪平静了下来又把盆拿出来把厨房和井指给三人让他们打一盆水端进来。 李福 李富 李华 李开心给李父擦了擦脸,就静静地等在一旁,李父又说:“这件事你既然已经告诉了我,也该和你几个兄弟们说了,他们都有分寸的,一家人没必要瞒着。” “是的爹,这件事就劳烦爹和几个哥哥弟弟解释了,我一会儿把他们给您叫来。” 李开心退出去房门以后就在她们三人现在去李华房间里面待一会儿,一会儿再喊他们。 李开心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地契和几人的卖身契又藏了起来才先去喊了李安宁和李竹告诉他们爹找他们有事。 又把李玉和李桃也同样喊了过去,自己去了李华的房间,进去看见几人正在说着话,看见她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李开心示意她们坐下,又坐在板凳上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正式是我李家的人了,以后人前人后都叫我掌柜的就可以了。 我们家的人性子都温顺,但不代表你们做奴才的可以骑到主人的头上,懂了吗?” 几人吓得赶紧跪了下来说自己懂了。李开心让他们都起来“以后不必要跪来跪去的,真想要你们的命不是你们跪下就能解决的。 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记得我今天给你们说的话就可以了。”说完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李开心又给李华拿去了一两银子,告诉他今天下午要多做一些肉菜,又让李福陪着他去买菜。 自己又没什么事情干想着家里的人口添了总得再给他们做两个浴桶,但是自己又懒得做,干脆就让李富拿着银子去买两个浴桶。 然后在多买一些米面,回来的时候给每人扯两身布,回来给她们做衣裳,自己又觉得有些困便回屋子里面睡了一会儿。 等她醒来的时候,李富几人都已经回来了,李开心问他们李父的房间有没有出来人也都说没看见。李开心干脆就敲门看看父子几人再说什么。 进去以后,看见兄弟几个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估计也是李父跟他们说了一下午的原因,李父又让李开心把那几个下人喊进来,正好大家都在,先认识一下。 李开心便把几人喊了进来,一进去李富三人便跪下给李父几人磕头,吓得李父赶紧叫她们起来又问清了她们的名字就让他们各自忙去了。 李开心又说:“我看着二哥不高兴,是不是还在怨我瞒你们呢?”李竹一说话眼泪就流了下来“是啊,都怪你这个死孩子,什么事情也不跟家里说,还把我们当一家人吗?你是看着你二哥没用才不说的吗?” 心想着是不是这一家人怨自己没有和他们提前打过招呼呢,但其实他们都担心的是李开心。 本以为是她给别人看铺子,万万没想到是人家直接把铺子给了她,她一个农户小丫头,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吃了多大的苦啊,怪不得天天不着家。 李安宁更是,虽说自己是家里兄弟姐妹中最大的,现在很自责为什么当初自己什么都发现不了,前先日子只知道李开心每天早出晚归有些辛苦。 现在铺子们稳下来也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她没权没势的肯定没少被人欺负。 李开心看着几个人越来越绷不住的脸色害怕他们又要自责一番赶忙开玩笑说:“怎么,二哥是不是觉得三妹小气,那天咱们出游的时候才给你买了一根银簪,把我二哥的嫁妆都置办小气了。” 李竹又说:“我哪里是嫌你小气,你不知道有多辛苦才现在能和我们说了这些,你在外面没有受委屈吧。” 李开心忙说:“没有没有二哥,你三妹这么聪阴,怎么会被别人欺负了去,你可别哭了,你看四弟五弟都被你带哭了,我就这么一条好看的汗巾子,一会儿该给你们哪个擦眼泪啊,擦了这个那个又说我偏心。” 李竹被她这么一打趣也不哭了,李开心又给几人都擦了擦脸说:“你们父子几人的说从天亮都快说到天黑了,早就该吃饭了,我这才来叫你们吃饭的。家里的这几个下人都是有卖身契的,不会对咱们家不忠,以后你们有什么事让她们办就行了,你们现在好歹也是公子了,使唤着他们就行。” 李华又说饭已经摆好了,可以吃了,李开心这才招呼着大家出去吃饭,上了桌,李父看着站着的李富三人又看了看李开心。 李开心又端起了架子,开口说道:“坐下吧,今天是你们来的第一天,是给你们的接风宴,但也不要忘了我今天给你们说的话。” 说着又扫视了三人一眼,吓得几人差点又跪了下来。这一顿饭吃完,李开心通过李父的连环发问除了三人的身世年龄家中还有没有亲人都知道了以外,连几个人的生辰八字都快了解了,李富三人一直被问着问题也不敢吃饭,还是李竹和李父说了一句这才罢休。至此,这件事也算是解决完了。 收秋 又平静的过了一段日子,转眼之间又到了收秋的日子,家里面最近过得也很不错,只是李开心还是在感慨自己挣钱还是挣得有些慢啊。 自己自从上次休假那几天的花费,竟然直接就把自己所有的积蓄给搭了进去,现在又多了几口人吃饭,钱不好挣啊! 李父几人仍然还在和李先生学着知识,现在几人的水平也还算可以了,通过这两个月的观察,李开心发现自己买的这三人可能前期的威慑很到位,这两个月来做事一直都还是尽心尽力的。 马上该收秋了,李开心和李父商量,之前姚平一家帮了自己那么多,今年收秋也该回去帮帮她们,李父也同意了,并说要一起回去,李开心没同意。 让李父给她缝一身麻布衣裳,在给李福也缝一身,然后让兄弟几个和李华赶紧把上次扯得所有布都做成成衣,在把李福几人的也都做好了,这两个月自己一直没想起来这件事,直到今天看见李富的衣服都有补丁了才注意到。 李父说兄弟几个的衣服早已经做好了,还给她自己也做了两身,麻布衣裳过两天就做好了,阴天就让兄弟几个一起把李富几人的衣服开始做起来也用不了就好。 不得不说,李父是一个很好的主人,这两个月来一直都帮着李华做饭。 李华不方便的那两天即使要做饭也是被李父给挡了回去,李华的心里特别难受又非常庆幸自己被买到了这个家。 虽说掌柜的从来不曾对她们有过温柔的脸色,但也每次都还是嘱咐她们不必时刻都给自己找活干,李福去山上砍柴的时候也让她戴上草帽,典型的外冷内热,而且阴阴很能说,有装作很冷酷。 又过了五天,李父给了李开心和李福一人一套麻布衣裳和两套棉衣,又给了李华和店里的李富一人两套棉布衣裳。 晚上的时候李开心把李富也叫了回来给三人嘱咐了一番:“这两天我要回乡下给朋友收秋,李富你每天把店看好,不会记账先请教说书的李先生。 李福你阴天白天一天都别回来了,多打点柴,打够五六天的,堆得满一点,我后天回去,等我回去了你每天都在院子里面守着。 李华你还是照顾好家里的起居就可以了,别忘了给她们两个送饭和绿豆汤。 自从八月份开始李开心一直让家里每天都喝两碗绿豆汤,说消暑的,可是阴阴都已经不太热了。”叮嘱好以后,第二天晚上李开心就回家去帮忙去了。 李开心要回也没有提前和姚平说过,晚上回去以后,李开心放好了东西就去敲了姚平家的大门。 “谁呀,妹子,你怎么回来了,是有啥事吗?”李开心笑着说:“咋了,没事还不让人回家了,姚姐你爹现在咋样了,没啥事了吧。” “嗨,没事了,早就好了,这也是亏的你当初…” “行了行了啊,我大老远跑回来不是为了听你唠叨的,我在的这几天,也就让姐夫给我做一份饭了啊。” 姚平大笑没问题,过了一会儿才知道李开心是特意回来帮自己家收秋的,又没忍住唠叨她:“你这个人真是的,我家这么多人呢,哪用你特意回来啊,你们掌柜的让你回来吗?” 李开心解释说没关系,有别的伙计看着这次放下心来,两个人又聊了很久李开心才回去睡了,第二天一大早就醒来去了姚平,一伙子人开始收秋,村里的不少村民都看见了都说李开心是个有良心的。 又忙了几天才都收了回来李开心就和姚平说:“姚姐,都已经收完了,我阴天就回去了,时间长了掌柜的那里不好交代。” 姚平赶忙说没关系,多亏了她今年才收的快,李开心又说姚父和李父两人一直交好,没事的时候可以多过去看看。 当天晚上李开心又火急火燎的回了镇子上,询问了说一切正常,其实李开心也确实仔细过头了,但李开心一直以来都相信有备无患。 李父又找李开心问了问姚父的状况,说一家子都好,姚父的身体也没问题,自己走的时候还偷偷的还她们留了五百文钱。李父一直说那就好那就好,这份恩情不能忘。 安宁和李竹 李父突然又让李开心过去,一过去就给李开心抛了个烦恼:“你大哥长的也不错,怎么直到现在还没有人过来提亲呢。” ………… “我怎么知道” 李父没听清,又问:“你说什么?” 李开心连忙说:“没事爹,你别着急,我过两天就去找喜人帮咱们相看。我去问问大哥看看他有没有心仪的人。” 刚走出门李开心就呸了一声,有个屁呀,这么长时间了,有几个人知道这茶馆的后院还住着一家子呢。 偶尔除了李父从后门出去以外,再就是李华每天去买菜李福每天去砍柴,除了这三人谁还能想到这里面还有两个适龄,不对,大龄未婚配的少年呢。 有个狗屁心仪对象,大哥出门的次数别说一巴掌,一根手指头也能数出来,只有以前休假全家出去过两天。 李安宁还是坐在了李开心面前,李开心狠了狠心问:“大哥你有心仪的对象适合当妻主的女子吗?” 李安宁没想到李开心把自己喊过来就是问这么一句话,脸一下就红了。这些一般都是爹天天念叨的啊,怎么连老三都念叨开了。 李开心又说:“爹上次解签说你很快就有好姻缘的,但是转眼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爹让我问问你自己有没有心仪的,要是没有就找喜人给你相看了。” 最后,李开心还是找了喜人到家里面,这个喜人全镇子里最有名的一个喜人,经他过手的新人,没有一个不满意的。李开心把李安宁和李竹都喊了出来,又让李华早早的备好了饭菜。 看着李安宁和李竹都不好意思的模样一咬牙开口说:“闫喜人,这就是我两个哥哥,我大哥哥今年十八,本来都定亲了,后来为了给我母亲守孝这才取消了婚约耽搁了下来。 我二哥今年十七,也是因为守孝一直没订亲,麻烦您多费心,替我两个哥哥多相看相看,我们的要求就是只能当正夫,不做小也不做侧。 家庭好坏无所谓,哪怕她想上门也可以。我两个哥哥每人陪嫁一个小铺子和一个小厮。” 一家人一听这话全都抬起头来看着她,李开心也不在意,仍然给喜人陪笑着。 闫喜人心下也了然,在这种小地方,愿意陪送铺子的都是大户人家受宠爱的孩子,可见这家人对这两个小子的重视。 李富今天为了撑场面也在后面站着,看着李开心,李开心素日里对她们三个从来没有什么笑容也就不说了,但好歹还真心实意的关照,平时在茶馆里也是只对客人们淡淡的笑,从没有像今天这般给人陪笑过。 喜人早就仔细观察过,李安宁看着与李开心差不多高,也就是一米七左右,长相不算出众只能说是清秀,柳叶眉,圆圆的杏眼,皮肤不算很白,看着倒是还可以。 李竹和哥哥长相相似,但是皮肤要白了很多,身量也比较苗条,看着比他哥哥要活泼生动一些。闫喜人又问了李开心识不识字这些,李开心又说:“识的字的,书读的也不多,除了《夫训》《夫责》这些男子要读的书平日也就学着看账本。” 这个回答闫喜人还是比较满意的,一般的人家都希望正夫能够温柔体贴同时又大方管事,担得起一家后院之责。 又仔细的看了看李开心,这人是他们的三妹,言谈举止斯文有礼,就是这个笑的怎么看怎么别扭,想来也是对两个哥哥极为重视,毕竟连上门这种话都说了。 饭后,给李安宁和李竹一人画了一副画像,李开心就亲自送着出了门,又偷偷给闫喜人塞了五两银子,悄悄说:“劳烦喜人费心,我两个哥哥受不的委屈。” 闫喜人早从饭桌上就已经看出来这一点,其实更不得就直接明说,给我哥找个上门的,人品好的就行。 送走闫喜人以后,李开心挥手让大家各忙各的,李富又回到了茶馆去帮忙,李开心正准备走的时候,李父拦住了她,又把她拽进了屋子问:“说什么瞎话呢,咱家哪来的铺子给你两个哥哥陪送啊。” 李开心笑着说:“爹,这你别操心了,没有就没有嘛,我现在给哥哥往回挣不就行了嘛。而且说到底最后也是哥哥的东西,嫁妆婆家也是不能动的。好了爹,现在我哥哥们还没嫁妆呢,我先出去了啊。” 李开心走后李父又把李安宁哥俩叫了过去,不知说了些什么,又惹的两兄弟泪珠不断。 这一阵子,想着李安宁和李竹要开始相看人家,李开心几乎每天都在店里面忙着,隔几天就弄一个活动,又天天让李富往出跑,找一些现在还在出售的铺子。 李开心最开始本来想先买两个空铺子,但是发现这个事情并不靠谱,买了以后又该干什么呢,自己又不会。于是李开心就提升了标准,让李富去挑那些正在营业的要转卖的铺子好好跟人家谈条件,愿意整个铺子连货带人都买下,但是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正好的事。 李富挑了半个月也没找到,又过了一个月李开心最后还是花了四十两买了两个空铺子,这两个铺子的位置还算是不错,就是前面的铺子面积不算特别大,基本一个只有四十平米左右,好在后面都有一个小院子还可以住人,李开心又让李富去把地契办了下来。 办好地契的当天晚上,李开心就把李父喊了过来,又让李福去把李安宁和李竹喊了过来。 疯狂的李开心 李父看着这一个多月一直没怎么见的李开心感觉她整个人都瘦了两圈,好家伙,能不瘦吗? 每天为了挣钱李开心天天在店里面做活动,下了班就跟着李富一起去看铺子,也不管什么低调了还是怎么的,最后也没凑够四十两,没办法用自己茶馆做的抵押,半年内还清。 终于选了两个好铺子,拿了地契就赶紧把李安宁哥俩喊过来想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李安宁和李竹一过来,李开心就示意李华把门带上。又从怀里掏出了地契,财大气粗的拍在了李安宁和李竹面前,十分嘚瑟的说:“看见了没有,这就是咱们老李家的办事效率,我分分钟给你们两办好了陪嫁的铺子,只是大哥二哥,这两个铺子的地契我办的是我的名字,以后铺子的地契你们拿走,我这几天张罗着把这两个铺子开起来,你们想开什么铺子。” 李安宁和李竹看着眼前的地契就又开始盯着李开心看,不用说也知道,李开心瘦了这么多,估计不少劳心劳力,买铺子的钱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心疼之余更多的是被填满了的感动。 两人又默默地把地契推了出去,李安宁说:“三妹,这铺子,你开什么都好,大哥和你二哥用不着这铺子,也不需要陪嫁。” 李开心也不听:“行了,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最近忙的很,你们要不说我就自己看着办了,我最近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们先聊着,这地契我就先收起来了,等你们出嫁的时候自然会陪着的。” 你要问李开心在忙什么,很简单啊,铺子是有了,总不能一直空着吧,到时候铺子来了也没有得力的人手的话到时候也是个麻烦。 而且还说好了要陪嫁小厮,小厮总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吧,也得买吧,最近这一个月以来,自己每天早出晚归也挣到了将近二十多两。 李开心想在李安宁几个订亲之前能够买一个两进的大宅子,一个两进的院子差不多六十两,三进的院子大概八十两。 两进的院子就是分为前厅和后院,大大小小能有三十多个房间。足够住了,镇子上最大的也就是三进的院子。 如果到了像宛平城这样的甚至还有五进七进的院子,但是这些都是王爷官员才能住的。 李开心算了一下,自己先用这两个空铺子抵押着,先买个宅子在买几个人。 第二天李开心又开始让李富和李福兵分两路出去看宅子。 看了差不多十来天,两人挑了几处不错的地方等着李开心相看,李开心就留下李富看店自己出去看宅子。 相看到最后,李开心还是相中了其中一套不在街中心,但是比较干净又宽敞的一套两进的院子,宅子本价是六十两,李开心最后四十五两的总价拿下,当天又拿下了地契。 第二天又领着李福一起去牙行里面去挑人,在那个牙黄灿灿的老板手里买了四个识字懂账目的,三个女的一个男的,又挑了三个有功夫的女护院,两个女厨娘,又买了五个男小厮,本来市价是二百四十五两,李开心又和那老板商量了一下,压了欠条,以一百八十两欠着,三年内以二百二十两还清。 把这群人领到两进的院子里以后,李开心便又把当初说给李福她们的话重新说了一遍,李开心又让李福留了下来给这群人交规矩,又让李福去添了十日的口粮。 临走的时候,李开心也给李福放了话:“以后你就是这李宅的管家,一个月之内这群人要是教不会规矩的话,你也不用活了。你自己也好好学着怎么当个管家,不用我多说别的了吧。”李福吓的连忙点头。 回到茶馆以后,李开心又告诉李富:“你这些个月表现下来总体还不错,机灵,会功夫,之前你也没说过你们姐妹识字会算账,但是好歹这几个月以来,好歹还是让我知道你们是有大用处的,李福办事利落,人又踏实是个能靠得住的,以后她就是李宅的管家了。你最好在这一个月之内让我看到你最大的用处,要不然你就一辈子在茶馆里面吧。” 其实李开心也只是想让李富能够在这一个月里提现的出能当掌柜的才能,她早已发现李富的才能,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放心让她看店,一个月以后就打算让她教会几个识字的到时候可以暂时先提上当个临时掌柜。 在这一个月,还微不足道的过了一个年,茶馆又放了十天假,即便这样李开心也还是天天不在家。 拼命李三娘 除夕夜那天晚上,李开心难得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面前,陪着家人吃了团圆饭。 李父想问什么的时候李开心又说:“爹,今天是除夕夜,咱们不谈别的,先吃饭好吗?”吃完饭以后,当李父再一次想和李开心说话的时候,看着李开心又困又累的样子,李父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第二天一早,李父醒来的时候李开心已经不见了,他也不知道李开心到底在忙着什么。 过了几天,李开心又安排了李富去交几个识字的账目和店铺管理,李开心给几人起名李荣,李贵,李成,又给唯一的男子取名李清。 给三个护院起名李全,李安,李宁,不得不说李开心是个取名废,厨娘叫李闻和李食,剩下的小厮李开心实在想不出名字就叫了他们春夏秋冬南四个单字。 过完年没几天,闫喜人又一次来了茶馆后院,李开心听到消息急忙赶了回去,其实之前闫喜人也来过两次,只是选的人员都不怎么满意便又回去了,这一次闫喜人挑的这两个人李父觉得还不错便让人把李开心叫了回来。 这次闫喜人给李安宁选的是镇子上的一个姓李的秀才,今年十八家里面的条件还可以,但偏偏他娘是个色鬼,有十多个小侍这秀才的爹自从生了秀才以后便不受宠,备受折磨,家里面的兄弟姐妹众多但大部分都已经婚配了出去。 那秀才文采也不错,性子也温柔,十六那年考了一次举人没考中,兴许还会在考一次,若是没考中可能就会当个学堂老师。 闫喜人也委婉的问过若是上门能不能接受,那秀才说如果李家愿意把自己的父亲接到李家也是能接受的。 李开心看了看大哥,看见大哥没有异议便也轻轻点了点头。又看给二哥选的女子是镇子上粮商白家的女儿。 家境十分富裕,可惜她既不是正夫的孩子也不是长女,各方面都天赋般般,但是活泼开朗,和李竹性子相投。 再加上她的父君早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难产死了,因此闫喜人提出上门的时候白家也毫不犹豫的便同意了。 其实想同意上门的一般来说都是极少数,毕竟这个时候的女子可是能三夫四侍,一些大家族根本不会同意女子上门,认为这是毁坏门风的事。 可能也是李开心一家走了狗屎运,这两个一个有爹受屈辱,一个没爹不受宠,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李开心又转头看了看李竹,看见李竹也点头当下便拍板自己家上去提亲,请闫喜人帮忙选个订亲日子和成亲日子。 因为都是女方相中以后喜人才会过来男方,闫喜人当下就给她推算到这个月的十五号去订亲,三个月以后得八号和十八号都能成亲,李开心和李父闫喜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八号的时候一起聘娶。 至此,一家人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李开心随即又把那口气给提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李开心的压力有多大,稍不注意,就功亏一篑。 送走了闫喜人,李开心又让李富抓紧时间去培训几人,又让她在三个月之内把人带出来然后领着所有的预备掌柜一起去商量开什么铺子,把货品的供应合同签好,在三月八号一定要开张。 最后四个人里选两个人来管理那两家铺子,每个铺子在配一个护院也充当小二娘。 对于李富来说,这个任务可不是轻易的能完成,但是她又不能说自己办不到,只得应了下来。 李开心又去找了李父问这新妇新夫的婚服怎么办,李父让李开心去布店订两对新人的婚袍,一共花了三两银子,这不是订的最好的。 又让李开心心疼了一番,想着自己以后什么布店,粮店,胭脂粉水酒楼,只要生活中用的到的就开一个小铺子,别的不说,起码得把自家人供应起来。 李开心又给李福支了十两银子让李福准备好让李父去订亲,(因为是上门需要男方去订亲)然后在把搬家准备妥当,一家人在一个月以后搬进去。 后院正厢房有三间正房每个正房有一个偏房一个耳房由李父住,东厢房三间正房三间偏房三个耳房由李开心住,这也是对女子的尊重而定。 西厢房有四个正间四个偏房四个耳房组成则由李安宁夫妇,李竹夫妇居住,后来李开心又把老四老五两兄弟也安排到了正房,本来他们应该住到西厢,又一想西厢都是夫妇,他们还是和李父住着比较好。 又过了几天,李开心找到李父和兄弟几个说:“因为咱家就要添新成员了,咱们茶馆的后院是肯定住不下了,因此我在城东买了一个两进的院子,安静又宽敞。 哥哥们的铺子我也争取能在你们成婚当天开业,再过十来天等大哥二哥的婚服做好了咱们就搬过去。 到时候小桃你领着小玉跟爹住正房,我自己住东厢房,大哥二哥和夫人住西厢房。 我新买的小厮也不够,给大哥一个,二哥一个,在给爹一个,小桃小玉各一个,我一个人用不着小厮。 我以后可能经常就住铺子的后院,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要是有什么地方我没想到你们就说出来,省得我到时候手忙脚乱。” 李开心看大家都不说话便挨个看过去:“爹?大哥?二哥?” 看见几个人都没什么说的,李开心这才放下心来又说:“对了,到时候咱们家还会添两个厨娘,但是护院只有一个,以后我在添吧。以后李福就是咱们李府的管家,无论是哪方面的事都去找李福就行。” 成亲开业 很快到了搬家的日子,虽说是搬家,是也就是一家子人带着自己的衣物从茶馆后院搬到了新家而已,每个人领包入住自己的厢房,又配了自己的小厮。 李家人一家都忙忙碌碌,李开心发现果然宅子大了需要的人也就多了,但是自己现在又不敢轻易掏钱买下人。 很快铺子开张的时候需要付货品的定金,自己日后在补上,而且买人是真的费钱,吃饭也费的多,就告诉每个小厮三个月之内,每个人只需要早晚伺候主子洗漱,其他时间把院子里所有的活都分摊开干。 总算忙忙碌碌的到了成亲那天,李开心只邀请了姚平一家还有白家,李秀才家的一起吃了一顿家宴,吃完饭以后,李开心又急急忙忙去街上那两家新来的铺子的进展,好在都顺利的开业了, 李开心总感觉最近好像忘了什么事,一拍脑袋,坏了,把李秀才的爹给忘了,又着急忙慌的给秀才爹抱歉,小厮抓紧时间把正房李桃李玉搬到东厢房去,给秀才爹收拾一间屋子。 第二天本是新人敬茶的日子,李开心一大早就不在家,中午全家吃饭的时候才赶了回来,晚上,李开心不在。 第二天,李开心不在,第三天,李开心不在,直到一个月以后得一天晚上李开心这才坐在了桌上,这一个月一家人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李开心这才像一个陌生人一样草草的吃完了饭跟两个嫂子打了招呼又回了房。 李安宁和李竹虽然都处于新婚的甜蜜中但又忍不住的担心,兄弟两人和李父一起去找李开心的时候发现李开心连衣服和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已经睡着了。 李父当时就心疼的落了泪,李父又和李安宁把李开心的鞋脱了,外衣脱了,李竹去打了一盆温水,轻轻的给李开心擦了脸和脚。 看见她脚上的水泡几人终究还是没忍住哭出声了,李父赶紧招呼着两人退了出去,李安宁心疼的说:“爹,老三怎么能累成这个样子,自从她为了筹办我和老二的婚礼连家的地都来不及沾。” 李父稳了一会儿又说:“行了,别哭了,这是她这个妹妹应该做的,赶紧回去吧。” 说完又转身回到了李开心的房里,又是心疼了好一会儿。李安宁和李竹回到房里,两个夫人都对李开心好奇的狠,问他们为什么成亲快一个月了李开心才回来过两次,每次不是很开心。 兄弟两个又心下一酸。过了一会儿,李父又把秀才爹还有李安宁夫妇和李竹夫妇,李玉李桃都喊在了一起。李安宁的妻主李温亭好奇的问:“爹,这么晚了喊我们有什么事啊。” 李父开口说到:“今天你们也都看见了,老三自从要给老大老二筹备相看人家开始,就天天如此。 等你们临近成亲的时候更是忙的脚不沾地,直到现在她也没停了,我今天把你们都喊过来是因为咱们都是一家子,有什么话都应该是和一家子说的。 老大老二家的,你们在娶老大老二之前应该就知道,老三曾经说过,给他们每人陪嫁一个铺子,你们成亲那天那两个铺子老三就已经张罗起来了。 她现在还每天都在外面跑,是为了让你们接手的时候,这个铺子能够在你们手里安安稳稳的不出一点问题。 我今天就是让你们每个人都看看,老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是让你们记住,咱们能有今天,是谁挣来的这份家业。 温亭,旭丰(李竹妻主),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就在两年前,我们家还是一个穷的连一日两餐都吃不起的穷户,每天只能吃玉米糊糊,如果日后你们谁要是忘了以前,忘了今日的荣华是谁给你们的,那就别怪爹不疼自己的孩子。” 白旭丰和李温亭两人连忙说:“爹,这个铺子我们都不要,我们女人家的都能养活的了自己,你让三妹歇歇吧,我们又不是为了这个铺子才上门的。”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又一次消失了,在又一次持续消失了五个月以后,在李福领着十几个下人回来以后得第二天中午,李开心便出现了,一家人又惊又喜。 李开心拿出两张铺子的地契给了李安宁和李竹:“大哥二哥,大嫂二嫂,这个是我之前答应你们的铺子,我已经都安顿好了。 大嫂是个秀才,我特意把这个铺子做成了书馆,二嫂呢又是粮商出生,这个粮铺留给二嫂。 我自己又开了一家布店和一家胭脂店,想着将来等老四老五嫁人的时候在当做嫁妆,回头你们缺什么,直接让李福过去取。 我这两天暂时还有点事,哥哥嫂子都别怪我,等我忙完了咱们一家好好团聚。” 李温亭和白旭丰谁也坚持不收,李开心就借口说自己还有事情没办完,来不及吃饭了,等过两天再回来。 临走之前,李开心又偷偷把李安宁和李竹叫到旁边问问他们过得好不好,李竹连忙说“很好,就是一家人很想你。”李开心笑了笑说:“过得好就行。”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回家立威 李开心这一次又走了两个月,李父几人又不知道李开心到底去哪了,去了茶馆又是一个新的掌柜。 问李开心的时候只说李开心最近在忙,她也不知道在哪,随即李贵客气的问:“请问您是李掌柜的?”李父忙说:“我是她爹,你去叫李先生,她认识我,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她其他铺子在哪?” 李贵忙给李父行礼:“老夫君,都怪小的眼拙,我现在就把店铺的位置和掌柜的名字给您写下来,我给您喊个马车。”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胭脂铺,李父看见胭脂铺的是个男子,就问道:“你就是胭脂铺的李清吗?” 李清一看来人便行了个礼说:“是老夫君吧,小的就是李清,您需要什么小的给您送府上去,今天掌柜的没来咱们胭脂铺。” 李父又问:“那她去哪了,以后好几个月不回家了,从去年过年忙到今年都快过年了。” 李清忙说:“老夫君,这个小的也不知道,要不然你先回府里吧,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掌柜的要我的命的。 更何况您也知道掌柜的是平民出身,这镇子虽然不大,但是想要在别人的碗里分一杯羹也是不容易的,老夫君我先派人把您送回去吧,等我见了掌柜的一定转告让她回家探望您。” 当天晚上,李开心就回到了家,久违的和一家人又坐在了一起,看到一家人又多叮嘱了几句:“大嫂今年刚成亲,科举的事情不用着急,大不了三年以后咱们在考一次。 到时候家里的产业也都稳定了下来,你考科举也不必太过于心急,一次两次过不了的大有人在,有几个能一帆风顺的,多数人都是平凡人,都是要吃五谷杂粮的,这三年你就在家学习吧, 等日后成了举人妹妹的身后也就有人了,平日里我让下人把书送到府上,有空的时候大嫂也多和大哥出去四周游玩,视眼开阔一些对于民情更为了解。 二嫂我听前两天下人说你想过来帮忙,这也是极好的,但也不急于一时,马上就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开了春你就去找粮铺李富。 让她帮你,到时候又能给我腾出人手来,你也不用担心别的,现在每个掌柜的手底下都也教着三四个掌柜。 对了大嫂,平日里有空的时候多给大家教教书。对了,大哥二哥什么时候给咱们家添丁啊。” 等她挨个嘱咐完众人才七七八八的问起来,无非就是什么时候能忙完,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不要过于劳累。 晚上,李开心又把李福叫了过去:“家里的下人现在管教的怎么样,怎么我才几个月没回来家里现在看着每个人的精神都不怎么好。” 李福说:“掌柜的,最近您一直都在忙生意,也不曾多回来照看一二,老夫君和几个公子平日里总问奴才您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家里面想您想的紧。” 李开心又说:“最近我也才刚刚站稳脚跟,银钱有些周转不开,就辛苦你多照看着家里,快过年了,给家里面置办的齐全一点。 去布店拿几匹青色的棉布给大哥二哥,再给老四老五拿几匹鲜亮点的布,家里面每人给做一身绸缎衣裳,咱俩现在没稳定下来,不适合过于铺张,每个人家里面给支钱的嘛?” 李福回到:“掌柜的,老夫君和几个公子极少出门,大夫人偶尔让奴才去书馆里拿几本书,二夫人平时只是陪着二公子,因此每个人都不曾过来支钱。 对了大夫人的爹前一阵再房间里供上了佛像,说是以后饭菜都端过去,屋子里留了一个人,以后无论什么事也都不必过来通知他了,后半生就潜心礼佛了。” 李开心想了半天又说:“过年的时候,给老夫君十两银子,给老大老二两家一人二两,老四老五每个人给三百文就行了。 对了,还有大夫人的爹你以后记着就可以了,告诉她们,以后府里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给他们一小笔银钱,每个人给的不多,让他们自己斟酌着花。 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要用银钱找你支就行,但是你是管家,不要给我大撒网,晚上我亲自和他们说一声。” 李福点头应下又说:“对了,你准备一下,府里的下人正掌柜级别和管家级别一人给三两银,护院厨娘给二两,剩下的一人五百文。 再去布店把布拿回来,就按每人两身春装,两身冬装算,府里有不听话的,直接发卖,有乱嚼舌根透露府里信息的,你自己做主,务必让李府的所有下人都长记性。 也让他们阴白,我这里,多劳多得,有能力就能往上爬,哪怕她比你能干你也得退下去,我这里没有一劳永逸的时候,不论男女,但是要是有什么龌龊手段,直接打死,身份地位不论。 老夫君不管家,我也言尽如此,希望你们新的一年都能保得住自己的位置,也希望有人能更上一层楼,这些话,留着过年的时候,所有在外的掌柜和学徒,小厮都会回来吃团圆饭,让她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掌柜的,这钱…” “我想办法。” 通知 后来,李开心又亲自把一家人喊在了一起:“爹,这次我和管家吩咐下去,咱家的月例每个人都发的不多,我怕你们不理解,特意过来和你们说一声。 给爹一年十两,哥嫂一年每个人二两银,弟弟们只有十二三岁,三百文足够他们花了。 咱们家是贫苦人家出生,自然知道这钱是怎么个花法,哥嫂家两个人一年给四两银子普通人家已经足够吃喝了。 咱们府里吃喝都有,东西缺了也都能从铺子里拿,如今咱们家刚刚发家,我希望家里面还是朴素一点的好,行事张扬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几人其实平时根本不出门,根本用不着银钱,对于月钱更是没什么想法,也完全同意李开心的说法。 李开心自己平时也是穿着普通的棉布衣服,虽说面容清秀,个子也将近一米七五了,身体壮实了不少,但如果没人提醒说这个人就是镇子上的商业新秀李开心,单看穿着只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李开心早已在铺子里贴了大年三十不营业的告示,初一便开业。要说李开心的铺子,最开始两三个月的时候,为了吸引顾客打出名头,做了不少的宣传,的确很红火。 后来慢慢的也平淡了下来,李开心今天准备把所有的铺子都看了一变,晚上还有事情呢。 先走到了茶馆,茶馆是李贵当着掌柜,李贵身材长相平平,今年二十五,在人堆里都不显眼,但是对于生意这一块却有些天赋,,里面除了郭财以外还有两个李富培训过又放到这里的副掌柜,说书的仍然是李唯雍,之前李开心早给她写下了三四本话本,现在也不用再给李家人教学,每天也轻松的很。 铺子里一大早的人不多,几个人都坐着,看着李开心过来连忙都站了起来问好,李开心招手让她们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开心上下两层楼都看了一圈,因为买的时候茶馆就有些破旧,自己一直都定时修缮,发现没什么问题,然后又去问了李贵一些店里的日常看了一会儿账簿以后告诉李贵晚上回李府议事就又去了胭脂铺。 胭脂铺相对于别的铺子来说唯一的区别便是这里的掌柜是个男的。 李清看见李开心过去赶紧让旁边的副掌柜招呼着客人,自己过来和李开心问好,李开心忙的那几个月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来一趟铺子。 李清也摸透了李开心的脾气,这大掌柜的,又聪阴又有些冷酷,你做的好了她不会夸你,你要是新来的,做的不好她也不骂你,但是如果现在自己做错了事,李开心直接就会给你甩两个眼刀子,然后等打烊以后往死里骂你。 几个店铺的掌柜都是这样过来的,不会因为他是男子而看不起他或者对他嘴下留情,也不会因其他掌柜是女子对她们有偏爱。 即使李开心不平常给自己好脸色,但李清仍然还是很喜欢她,平时的李开心很严肃,但在生活中却也给所有的男子足够的便利,在月事来的前两天可以休息两日。李开心转了一圈又告诉李清晚上议事以后走了。 接下来又去依次去了书馆,粮铺,布店给每个掌柜通知到位以后又回了家和李父说了一会话。 晚上书馆的李荣最先到了以后李开心正在看着账本,李开心看了一眼李荣,就让她自己先等着。李荣今年二十六,个子不高,这世界女子都在一米七左右,男子最高的也只有一米七。 而李荣连一米七也不到。李荣看着李开心想起自己以前家里虽然过得不富裕但后来不知为何遭了无名灾,全家人死的死,卖的卖,李荣以前因为个子并不突出,身材瘦小,长相也不出众,浑身上下除了识字这一点没有能拿出手来的。 在人牙子那里待了很久一直没有人买她,后来被一户人家买了做小姐的书童,过了好几年主人家觉得她仍然长不高便又一次发卖了出来,又兜兜转转的卖到了这里才遇到了李开心,李开心看中了她让她当了掌柜,对于李荣来说这也算是知遇之恩,因此对于李开心十分忠心。 没过多久,粮铺李富和胭脂铺李清也相约着一起过来,李开心同样让她们等着。李富是这几人中待在李开心身边最久的,地位和府中的李福一样,两人本来是表姐妹,今年都也才二十一,两姐妹身高体壮的,眉毛又粗又黑,肤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之前家里是南方城市里一个大镖局的小姐,两人的娘一直都在一起护镖。 对于姐两也是要求高的很,让她们学武念书,直到十四岁的时候两人的母亲被土匪杀了,这才家里败落了下来,后来家里的其他宗亲为了争夺财产竟然把几个兄弟姐妹都给卖了出去。这才沦落为奴,虽说心里一直有恨,但也无可奈何。 李清的容貌不差,长着一双妩媚的桃花眼,今年也只有二十而已。自己本来是齐阳城里一个秀才的儿子,后来一个官家的混小姐看上被强抢了当妾,很快那官家小姐便又腻了他。 没过多久她的母亲就被查出来贪污受贿全家女子抄斩,男子变卖,李清为了自己不被来回转卖受辱,便说自己是克妻克宅之身,这个时候人们很迷信,即使李清的条件不差一听这话都退而止步,李开心不在意这些,只知道他会写字才把他买了回来。 其实,这些人的身世或多或少都是苦命的,要不然又怎么会为奴呢。 过了一刻钟布店李成又急匆匆赶过来,本以为自己迟了,急忙和李开心请罪,李开心摆摆手让她坐下。 李成今年十八,是几人当中最年轻的,从小就被一个独身的老夫子收养,直到十二岁时那老夫子死了,李成便一直自己生活着,自己也勉勉强强长大了,后来十四岁考秀才的时候被人诬陷直接被打了三十大板差点就没了命,后来被一户人家救了起来,李成为了报恩自己去牙行把自己卖了把卖身钱给了那户人家就被李开心领了回来。 几人各有心思,这时李贵也过来了,李开心便放下账本和几人开始说起要说的事情。 议事 “这一年过去了,你们还都不错,我近日把今年的总账本都看了,总体来说收益都还可以。 你们明年进货的种类可以不必像今年这般小心,可以适当放一些不常见的到店里,以后活动也不要经常做了。 李荣从明年开始摆出告示,有真实才能,人又良善但家庭贫困的秀才和举人,告诉她咱们则文书馆可以每年给她提供三两银供她考秀才考举人。 秀才年年能能考,可以供两年,秀才考举人三年才考一次,只供三年,要是考上了,那么钱如数奉还即可,但不要忘了我的恩情。 要是没考上,那就得卖身到我们府中。每年三个,你可给我挑好了,赏一两。”李荣忙说自己会尽心的。 李开心又说:“李清,这几个铺子中属你干的不错,平日里也聪慧,一会儿找李福拿二两。李贵,李成也不错,去拿一两,。李富,今年你很辛苦,拿三两。” 几个人都知道现在的情况,一一道过谢以后,李开心又开口说:“当然了,我喊你们都过来,不是为了和你们说这些,今年过去了,你们手底下的人教的也很好。 李清你明年接李成的布店,李成你去茶馆,李贵去粮铺,李荣你还在书馆,胭脂铺李富你让李进去,这几天,给你们放放假,初十之前给我都对接好了,行了没事了,都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李富留下。” 众人起身告别,李开心又转头说:“可不要让我失望,我希望明年过去以后你们还能站在我的面前。” 等众人走后李开心问李富:“我没有安排你你心中可有怨言?”李富急忙跪下说不敢。 李开心又说:“行了,起来吧,我知道你不敢,你今年做的很好,一会儿你挑几个出色点的让她们先看几天铺子,在让李清几个好好给我带着,你过完年以后把铺子对接好了,三月份以前让所有的掌柜和副掌柜每晚戌时初三刻时到亥时正二刻都来李府学习,你也一起。 没有人教你们,你们互相学习,每个人无论是那一方面的都可以,采购,进货,管人,意外,人情,账本,还是其他的都可以。 三个月以后只要有一个不达标,都给我死回来,全部换人,包括你,明白吗? 要是都可以了,三个月以后每三天一次,这一年因为太过于忙乱才没有安排你们,接下来一年,哪一个铺子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清清楚楚的。 接下来一年,你把你这个头给我掰成八份用!以后你也别太闲了,在看几个铺子和酒楼,在买两个庄子,不用着急,便宜了再买。” 回去的路上,李富一边头疼一边又是按捺不住的高兴,李开心今天难得的把众人都表扬了一遍,而且这现在的意思以后也是总管了。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早早的醒来,今天是大年三十,李开心早早的醒来去给李父拜年又给哥嫂弟弟们都互相拜了年,一家人总算是热热闹闹的聚在了一起。 李开心却有些失落,有些事情终究不能瞒一辈子,现在大家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李老三,而不是因为是李开心。 等以后都稳定下来,自己也许就不能和她们在一起了,以后多给他们几个铺子,自己也够仁至义尽了。 申时的时候,李开心陪着家人们吃完了饭,就去问李福都弄得怎么样了,李福说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自己了,让李福把府中所有的下人都喊过去,等到开宴的时候,李开心让大家今天一切自如,不必拘礼,就开始让李福说新年的贺词,又把李开心说的规矩讲了一遍。 看到效果差不多,李开心起身和大家说:“这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心腹,我希望你们能离我更近一步,这铺子中的事,以后就由李富管,府中的事,由李福管,李福,今儿你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选出一个副总管来。 李华,你虽是厨房的,但厨房的采购一直都是你对着账每天亲自跑,今天你也选出来一个替你跑腿的。把你们选她的理由说出来。” 李福指向了一人说:“掌柜的,小人推选李冶,李冶为人忠诚,但又不死板,人情事故通达又没有私心,办事伶俐又勤恳,懂分寸明事理。” 李开心又看向李华,李华开口说:“掌柜的,奴才选在外院伺候的李明,她忠诚厚道,虽不会写字算账,但是奴才愿意教他。” 李开心看向众人问:“她们二人选的这两个人,你们可认?”哪里有人敢说不,都点头说认同。 李开心以后又待了一会儿让李福自己陪着大家好好开心一会儿便回去了。至此,一年过去了。 应邀 这两天李开心很忙,她让所有的掌柜的都换了店铺管理,自己每天都需要过去给指导一下,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李开心要突然整这么一出,虽然心里纳闷,但是又不敢说出来。 晚上的时候,李福给她递了一封帖子说这是镇子里的商会每年年初的时候都会邀请所有商家去,一起去交流经验。 如果有意向的可以加入商会的中心,以下都称为商会,商会是和官府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李开心想着自己的确需要有官府上的势力来维护自己。 但是这商会肯定不是平白无故让自己进的,还是先过去看看她们有什么条件。 李开心接过帖子看到宴会是七天以后才会举行,就放到了一边。 七天过去以后,李开心拿着帖子带着李富一同去了,在验过帖子以后,就有人客气的把李开心迎了进去。 进去以后发现人很多,大概是镇子上所有的商户都来了呢。 挨个把面前的人扫视了一遍发现袁质帷竟然也在,两人自从上次买了话本以后李开心就开始忙,再也没有见过,今天竟然在这里见了。 李开心本想上去打个招呼,突然有一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相必这位就是咱们镇子里的新秀李小姐了吧。” 话音刚起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李开心。李开心看着面前的人,比自己要稍高一些,眼睛不大但没有商户平时流露出来的精明神色,估摸着有个四十多岁了。身穿一身淡红绸缎衣裳,看着做工精细,是上好的成衣,能一眼说出自己的名字差不多就是商会的会长了吧。 李开心点头应了一声:“小生就是李开心,会长大人果然消息灵通。 那女人哈哈大笑“李小姐果然聪明,鄙人姓宋,名海,承大家平日里客气叫一声宋会长,李小姐请坐,今天来的都是镇子上的商户,李小姐年纪轻可以多和她们请教经商之道。” 又转过头和另一个女人说:“为之啊,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多优秀,才这般年轻就能有现在这般作为。” 那女人和蔼的点点头就又和旁边的人交谈着。 李开心看着接下来并没有人过来和她说话也就静静地自己坐着和李富喝茶,自己则暗暗的观察着这些人,十个商人九个奸,还有一个特别奸。 今天来了除了想看看这个商会,再一个就是看看这个镇子里的大商户,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能够合作。 在场的除了李开心,围在商会宋海旁边的,除了之前宋海搭话的也应该是商会的人。 听了一会李开心知道了其中一个是镇子上最富有的薛府主家人,薛家家大业大即使在宛平城也有产业。 在镇子里都已经过了两代人了,现任家主也准备传给自己的女儿。 李开心看着几人在一旁说着话不搭理自己就主动过去和宋海搭话:“宋会长,我刚开始做生意,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懂,您能不能为我引荐一下,我想向各位前辈请教一二。” 宋海爽快的答应了她,一一给她介绍着:“这是薛家主,是咱们镇子最大的商户,名下有各种产业铺子。 这是梁家主,是粮商起身,平时都在外面跑着。这袁掌柜虽说只有一家酒楼,却是咱们周围几个镇子里数一数二的广聚楼。 各位,这位便是这两年新发家的李小家主。” 李开心主动和几个掌柜的打了招呼,又和她们攀谈了一会儿,发现大多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就又悄悄地找了宋海问她加商会的事情。 通过宋海的解释李开心才明白,如果加入商会,那么无论你做哪里的生意,当地的商会都会为你打点一二。 同时也会在官府面前给你二分薄面,能起码让你在各地不受排挤,但也价钱也不低,所有产业的一成。 回府的路上,李开心问李富:“你觉得这商会是该加不该加入呢。” 李富回到:“掌柜的,奴才觉得该加,这一成没事的时候觉得亏,可是如果以后有什么事的时候咱们也不至于受制于人。 您今年让各个掌柜和副掌柜学习,换店,说明您明年肯定是想往外扩的,这笔银子肯定是不亏的。” 回去以后,李开心就让李富下去休息,自己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明年再说吧,今年不打算外扩,更何况自己现在是真穷。 平淡的小日子 李开心这两天觉得自己过得有些无聊,店铺里的掌柜没了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慢慢的适应了起来。 每天晚上的学习也一步一步的正规了起来,不像最开始李富反应说,大家都是七嘴八舌的说,谁都不理解谁说的意思。 后来过了几天李富组织着也好转了起来,因此铺子上面不用李开心操心了。 这两天李开心一直都在家里面住着,账本都是让各个铺子的掌柜晚上互相盯对着,也不需要自己看。 家里李父天天都会过来找自己聊天,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开心,你现在也不必每天都到铺子里去了,爹给你选了几户人家的公子你看看有没有满意的,你都已经十六了,正常人家早就娶夫生子了,你娘当年迎我进门的时候我才十五,后来十六的时候就有了第一胎。” “等等爹,你不是说你十八才有了我大哥吗?” “是啊,我十六那年有了第一个孩子后来没保住,伤了身体,直到十八的时候才有了你大哥,可是你大哥和二哥终究也被家里给拖累了。 要不然你看看这十里八村的有几个男子是等到十八都嫁不出去的,要不就是那痴的傻的,要不就是长的丑的嫁不出去,即使你哥哥们什么毛病都没有,就因为年龄这一点不也是靠你提出的陪嫁才嫁了好人家的嘛。” “爹,我哥哥们的陪嫁不是因为他们过了年纪,而是为了让以后的婆家能够敬重他们,知道他们的背后是有人疼的。” 两人每天都会争论一番,李开心提议要不然再去城外的云台寺去拜一拜,哥嫂们已经成亲许久,也该有自己的孩子了,去寺里拜一拜吧。 李父的注意力很快就又被转移了过去,李开心也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李开心打算在庙里面住两天,自己家不是什么王公贵族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当天下午就直接让李福去赶了两辆马车,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赶了过去。 李开心和白旭丰李温亭坐一个马车,还有李福和另一个护院,马车外面坐了马夫。 另一个马车坐着李父和几个兄弟,马车外面有一个护院和两个小厮。 李开心问了李温亭最近给家里面教书累不累,要是觉得辛苦就多歇两日。 又嘱咐白旭丰过两天就开始和粮铺的李贵一起去学习着打理铺子吧。 三个人又聊了一些别的很快就到了寺庙里,李安宁和李竹下车的时候脸红红的,不知道李父和他们说了什么。 一行人又一次去拜了菩萨求了签,等都拜完以后李福又把众人领着去住自己的房间。 就这样待了两日,李开心感觉十分无趣,每天就是听一堆小和尚念经,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吃饭也是素斋。 在回去的路上,短短半个时辰,李安宁的马车就停了三次,说自己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上车就有些晕,回到府里,李开心让人去请了大夫过来。 一个年纪不大的二十岁的小大夫提着自己的药箱过来给李安宁诊脉,两个胳膊都诊了一遍以后又问了李安宁最近吃食有没有什么变化,李安宁说没有,有没有起夜的习惯,李安宁说一晚上起两次。 又问了几个问题以后,大夫站起身来握拳像众人道喜:“恭喜这位夫郎,已经有喜三月有余了,只是您的身体健壮,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可能这次坐车的时候稍微有些害喜,而且腹中的胎儿很健康,平日里也不需要大补,只要照常吃就可以了,我一会儿把平日里需要注意的写下来。” 众人脸上都浮现了出来喜色,李温亭更是呆了一般晃着李安宁的手说自己要当娘了。 李安宁也是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想到她(女儿)已经待了这么长时间,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李父谢过大夫又给了一两的赏银(一般无论有没有条件,只要是喜脉都要给大夫谢礼以表感谢)。 李开心感觉脑子嗡嗡的,之前只是听说男子生子,自己在大街上也没有注意到有大着肚子的男子,现在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啊。 李开心看了一眼李竹,发现他有些失落就又招呼大夫让她给家里的人都诊一遍脉吧,自己以前没注意,今天索性都看看也能放心。 大夫又挨个给大家开始诊脉,一边说一边让李富一会儿记下家里人的身体状况,以后该补就补。 大夫先给李父把了脉说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早些年操劳,以后养着慢慢就好了,李温亭和白旭丰的身体都不错,又悄悄的和她两说了一句话,看着两人微红的脸李开心也能猜出来是说了什么,这个时代的人,真是单纯啊。 李玉和李桃这一年养的珠圆玉润的完全没什么毛病,接下来,就只剩下了李开心和李竹。 双喜临门 李开心让大夫先给李竹诊,李竹把胳膊伸出去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打鼓。 自己和大哥是一起嫁出去的,这么长时间了两人都没动静,这一诊脉大哥都已经三个月了。 自己万一要是没有的话那可能就是有什么问题了,三妹顾及自己的颜面特意让大夫给全家人都诊了脉,可这要是没有的话说不失望是假的。 自己的妻主是个好的,平日里又温柔又体贴,虽说比自己还小一岁但是却是一直都是她照顾着自己,现在诊脉全家人都希望自己也能有,算了,听天由命吧。 大夫照例问了一些问题,冲着李竹笑说:“这位夫郎也是好福气,现在差不多有一个月的身孕了,虽说时间短,但是还是摸到了喜脉,我摸了两遍绝对没问题,贵府双喜临门啊。” 这一下全家都炸了,叽叽喳喳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的喜色,李竹连忙转过头看着李开心。 李开心笑道:“二哥这是高兴傻了,看我二嫂啊,看我干什么。”白旭丰酸溜溜的说:“你这个偏心眼,我有孩子了这么大的喜事你都不赶紧和我报喜,就紧着你的三妹妹。” 一家人看着白旭丰又笑做了一团,因为老大和老二两个人都有了身孕,难得的李开心这两天心情也很好,脸上的表情也不在那么严肃,遇到下人问好的时候面部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因此这个府中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已经到了四月份,李安宁的肚子渐渐地大了起来,行动逐渐不方便。李竹的肚子也显怀了,白旭丰每天更不得粘在李竹的身上,让李开心还笑话了一通。 李开心又让李富通知所有的掌柜副掌柜晚上都来李府,到了该检验成果的日子。 晚上所有的人都到齐以后李开心和她们说:“今天的内容不繁琐,就三道题,你们可要好好的把脑袋给我用起来。李富,点点人看看都到了没。” 这一次参加考试的,除了五个正掌柜,还有五个副掌柜,五个学徒,还有两个铺子里的小厮说自己也想跟着掌柜的学,因此今天都过来了,再加上李富一共十八个人。 李开心给她们每人一个账本,让她们找出账本的问题,又给她们每个人发了一张纸,上面有两道题,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写完直接给李开心看就可以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最先写完的是李清,李开心看了他写完的答案和账本给他点了几个地方又在纸上记下了李清的名字。 第二个是李富,李开心看了一下说:“很不错,你和李清有空可以互相多学习,你们两个的缺点和优点都能互补。” 陆陆续续的所有人都写完了,李开心按照顺序把每个人的账本都收了起来,又把答案夹在账本里,挨个记下了名次就让她们都先回去,这几日不用过来了,三日以后一起过来看结果。 这三日,李开心把每个人的账本都仔细的看了一遍,又把可以改进的地方给圈了起来,又认真的给每个人的账本写了意见。 账本上大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差距,那两个小厮也都完成的很好,李开心又开始看每个人问题的解析,挨个看过以后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个小厮里面有一个还很不错,另一个还需要再多学两年。 李开心一时又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平时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三日时光匆匆而过,对于考试的人也是一个个提心吊胆的,李开心把每个人的都点评了一遍,又把账本和答案给她们发了下去。 这一次考试完成的最好的是布店李清,李富,茶馆李成,接下来就是粮铺李贵,胭脂铺李进,书馆的李荣还有那个叫李念心的男孩? 递账本的时候李开心特意多看了两眼这个杀出来的黑马李念心,总结了一下就是存在感很低的男孩子。 又把剩下的几人挨个点评了一下,又说:“这次的结果我很满意,李清很不错,进步了很多,你们也都很好,李念心你是李清教出来的吗?” 李念心突然听到李开心叫他连忙答应说是,众人又莫名奇怪的看了一眼李开心,李开心也不知所措,心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让她们都先回去吧,以后照常每三天来一次。 李念心 李念心出去以后,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想起自己刚来了李府的时候只是一个外院打扫的小厮,听大家说如果碰到家主的时候一定要低着头不要多说话,尽量减少存在感,李开心的脾气不好,平时虽然从不发脾气,但是脸上永远都是一个表情,看着人害怕。更不要在她的犯错,因为李开心无论对谁都很严苛,就连铺子里的掌柜的门平时犯了错也要被大骂一顿,又指着刚出门的李清说:“看到没,那个也是咱们铺子中的掌柜,好羡慕他,同样身为男子他却可以当掌柜的,不过啊,他也不好过,听说家主从不会因为他是个男子而怜惜他,平时也挨不少骂呢。” 李念心很少有机会能见到李开心,他是外院打扫卫生的,偶尔会换岗去洗衣服,要不然就是去厨房帮忙,李开心又很少回府中,虽然经常听着别人对李开心的点评就是很冷酷,李念心也还是希望能够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主长什么样。终于有一天,老夫君院子里的李春因为月事去休息了,李福随手点了他去老夫君身边伺候,第一天的时候除了早晚洗漱老夫君一直都让他歇着,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听说李开心来了老夫君的院子,他去拿了茶壶倒了水又去厨房拿了一盘点心,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开心温柔的和老夫君说着话,脸上淡淡的微笑看的他心里有些痒,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李开心笑着的模样。他看着李开心皮肤好像很好的样子,脸上白白净净的,一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好像会说话一样,自己觉得李开心其实也挺好看的。 后来听到老夫君喊他,他连忙应了一声,老夫君笑他:“这才刚醒了就又睡着了。”他着急忙慌的上茶水和点心,给李开心递的时候看着李开心突然手一抖给她撒了一身水,手里的茶杯也打碎了,看着李开心皱了眉,吓得他赶紧跪下,顾不得地下的碎片扎进了手里,他想起平日里兄弟们私下说李开心的冷漠,又想起刚入府时大管家说的那些规矩就开始瑟瑟发抖,老夫君说:“你看你一来把我这里的小厮都吓得发抖,平日里不要总是板着脸,年纪轻轻的。行了,你也起来吧,别跪着了,她又不是能吃了你,下去换一身衣服,回去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他连忙点头答应,正要把碎片收起来的时候听到上面的声音说:“李春哪去了,怎么来了个毛手毛脚的小子。”他又是吓得一哆嗦,正要往下跪的时候李开心拉住了他:“别跪了,看不见都是碎片啊,你别收拾了,这手都流血了,下去吧,伺候老夫君仔细点。” 他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了出去,然后又重新找了个茶杯端了进去,李开心看见他进来又说:“都说了不用你伺候了,你还进去把你的手包好吧,你去喊个人过来就下去吧。”他赶忙出去喊了别人哭着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看见刚刚来的小厮给他拿来了纱布说:“家主说你做事不小心伤了手,让我给你包扎一下,你没事吧。”他摇摇头说没事。 过了两天,他发现李开心几乎天天都在铺子里面,不会时常回来,他也想去铺子里帮忙,可是自己又不识字,也看不懂账本,想到大夫人每天都给家里的公子们教书,也有一些小厮和护院每天抽空去学习,他便求到了大公子的身旁说想让他调到大公子身边伺候以后能学字看账本就行,以后可以去铺子里学习。 大公子很好说话,便应了他,他每天几乎都学到后半夜,然后第二天再起来干活学习,即使是大夫人不教学的时候他也央求着大公子能够多给他教一些,大公子念着他刻苦,多给了他几本书让他自己看,自己学,仅仅过了八个月他就已经能够达到去铺子里当小厮的资格。他很开心,这样就能多见李开心几次,他被分到了李清的胭脂铺,李清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自己叫李念心,李清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又求着李清说自己也想以后能当掌柜的,李清告诉他会很辛苦,可是他不在意,然后就跟着李清开始学习,每天几乎到了卯时初才休息,他很聪阴,又肯下功夫,进步神速,这期间也很少见到李开心,李清告诉他说如果想当掌柜的,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没两天就过年了,他又看到了李开心,发现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棉衣,衬得整个人都看着添了几分喜气,他又想,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做她的身边人,哪怕没这个资格,他也要努力当上掌柜,哪怕在辛苦都无所谓,他只要能为她出一份力就可以。 当李清告诉他说从阴天开始每天都要去府里学习,有的时候可能李开心也会过来指导,他连忙央求着李清说自己也要去,李清拗不过他便把他带上了,每一天他都学的特别认真,晚上的时候把所有的知识都背会了在睡,困得时候就扭自己一下,他疼的眼泪汪汪的,但是看到李开心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值得,后来他也求着李富和另一个女子一起去参加考试,李富考了他几个问题以后便同意了。后来,他凭着自己的努力成功的得了好成绩,又让李开心对他另眼相看了一番,没几天李总管就说自己被提成了副掌柜,很多人都恭喜他,他自己也越来越期待有一天他能为她分忧,所以仍然每天都在尽心的学着。 李开心的内心 李开心不是没发现李念心的小九九,自己也只是放任不管,说实在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她不傻,也看的出来李念心没什么过分的举动,近期的行为也没有坏心眼,先暂且这样吧。 自己已经穿来这么长时间了,直到现在脑子里还是绷着一根弦,要说自己狠吧,她自己也承认,只是这也算是怂人壮胆的行为。 她担心别人会背叛她,也担心以后如果李家知道了自己不是李开心自己该何去何从,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挣钱,多开铺子,到时候哪怕一辈子窝在别的地方也不用担心自己被饿死。 她本身不是一个冷漠的人,相反甚至还很活泼,很爱笑,很爱说话,这是到了这里不得不变得冷漠,但有时候也是忍不住和人们多唠叨两句。 自己在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农家出身的村女,年纪也不大,如果整天都还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的,估计自己早就被人卖的皮都不剩了,这种感觉真的好累,什么时候自己能完全放松下来。 至于像李父说的娶夫生子,自己脑子嗡嗡的,完全不敢想啊亲,娶了人家是要负责任的,这又不是过家家,你要说先提几个通房还是妾什么的,自己更是没办法想。 这和现代社会不一样,不是你们想在一起在一起,想分开就能分开的,要是自己招惹了一堆桃花债,以后可是都要领在身边的。看过古代电视剧吗? 知不知道后院人多容易失火啊,虽说子嗣多在这个时代是所有人的愿望,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自己又是一个生意人,如果以后小妾多了,子女多了那必然会发生一些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 老话说亲朋道义为财失,父子情怀为利休。 不过看缘分吧,如果在这个世界能够遇到自己的缘分,那也算是好事。 如果遇不到,这一生,就这样吧。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呢,过一天算一天吧,等有机会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找一个高人去学一学那飞檐走壁的本事,有机会也要去那秦楼楚馆看一看,体验一把美人在怀的感觉,也就是体验一下了,别的她可不敢。 说干就干,正好最近没什么事,李开心几人铺子同时运营着也缓了很大的压力。 可以先和李福她们学一学基础功,电视上不是都说学武功都是一步一步来的嘛。 想到这,李开心走到院子里招呼了一个小厮:“去把李福喊过来。” 小厮应了一声“是,奴才这就去。” 一会儿,李福过来的时候问:“掌柜的,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李福,我想学武功,你能不能教我。” 李福连忙回到:“掌柜的,教你也不是不行,但是奴才学的只是皮毛,只能防个小毛贼。” “无妨,我学着防身就行,你无需对我手下留情。” 此后的每一天,李开心除了晚上会对账以外,几乎每天早上一醒来就被李福拉着先跑步,再就是背着一筐子的石头来回跑,跑完步就扎马步,李福也一点都不客气,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这期间,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安宁现在已经挺着八个月的孕肚,胖了十多斤。 李开心看着心惊胆战的,看着他的肚子越来越大,便担心以后生的时候有危险。 这年代,死亡率很高的,得个阑尾炎都能疼死,何况李安宁现在已经二十了,这要是吃太多难产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之后李开心就通知了全家人:“我大哥二哥现在太能吃了,以后生产的时候会不好生的,前两天我们铺子中的掌柜听别人说吃孩子太大,父亲多半会难产而死,从阴天开始,李冬,你盯着大公子,李秋,你盯着二公子,每天吃饭的时候你们亲自布菜,饭量要比现在少一半,一半肉一半菜,只能喝一碗汤,以后不和大家一起吃了,让厨房给他两另做,零食也不能乱吃,别让你们夫人给偷着吃。” 兄弟两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现在每天正是吃得香呢,怎么能少一半呢,孩子会吃不够的,两人又和李开心念叨了半天,李开心也不理会他们,自己吃着。 吃完以后擦了擦嘴说:“我的好哥哥们,我要是你们,现在就赶紧去吃一些自己想吃的,免得日后吃不到。 对了,从阴天开始,李福,每天让李冬和李秋扶着公子们绕着府内走两圈,累了可以歇,但是必须得走,大公子走三圈。” 晚上,李福说李成来了,李开心抬头:“让她进来。” “什么事?”李开心问 “掌柜的,您写的所有的话本都已经快说完了,您该写新的了。” “说完就在店铺里面贴出去告示,以前的话本说完了,暂时没买到新的话本,以后就不说书了。” 李成又问:“那李先生?” “告诉李先生,若她愿意,我想邀请她过来给府中的下人们教学,每天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让李福通知以后换班听讲,无论爱不爱学想不想学都得学。” “是,那奴才告退了。” “嗯,去吧” 李开心看了看李成说:“最近要是觉得辛苦就把活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铺子里吃不上饭吗?” 李成没想到李开心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连忙说:“是,多谢掌柜的关爱,掌柜的,奴才有一事求您。”李成咚的跪了下来。 “嗯,你说。” “奴才想把胭脂铺里的李志敏调到茶馆。” “他一个男子调在你们茶馆做什么,莫不是你心悦他?”李开心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成。 李成从来没看见过李开心这个表情,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又赶紧磕头说:“掌柜的,是奴才的错,是奴才的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李开心又轻飘飘的说:“我也没说别的,我就问你是不是喜欢他,是你单方面喜欢他,还是你们双方都互相喜欢。” 李成不敢和李开心撒谎,诚实的说:“奴才两个互相心悦。” “那如果我让你娶他呢?但是条件是我让你在柴火上面走一圈你愿意吗?” 李成愣了,仔细的想了一下说:“奴才愿意。” “哦,那你先下去吧。”李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看见李开心又低着头看账本也就先退下了。 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把事情和李福说了一遍,李福也不懂李开心的意思,只让她先回去,过段时间再说。 试探 李成走后,李开心想,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进来再杀了吗,可万一这只是她一厢情愿就不好了。 又把李福喊了进来:“阴天去把胭脂铺的李志敏带过来,你顺便和李清还有周边的人打听一下这人怎么样,平日里看着倒是个认真本分的。” 李福连忙应下,出了门又替李成高兴,这死女人可是有福了,这是掌柜的亲自替她相看呐。 第二天一大早,李开心自己开始跑步,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李安宁挺着大肚子在散步,李开心还特意旁边和李冬说:“李冬,看好公子。三圈啊,一圈都不能少。” 还不等李安宁说什么,李开心就跑开了,也不给李安宁发脾气的机会,怀孕的人脾气总是阴晴不定的,还是离远一点好。 等李开心跑完了步,又扎了马步,李福就带着李志敏回来了。 李志敏完全不知道李开心找他什么事,一路上问李福,李福也说不知道,一路上战战兢兢的。 “先让他去我书房等着,李福你先过来给我继续教。” 李福今天正式给李开心教了一套拳法,之后李开心练了两遍就吩咐人抬了热水沐浴。等换好衣服以后,李开心问:“铺子里的人说他怎么样。” 李福回到:“奴才问了李清,和铺子里的其他副掌柜还有小厮,还有和他住的另一个男子也都问了一遍,说确实是个好的。” 李开心摆手说,去让人把李成叫过来,然后在我房间里摆上几根柴火,大热天的。算了,我到时候直接把她两领过去厨房吧。 李开心去了房间,李志敏又给行了礼。李开心也不说话,看着他,长的还行,也不算黑。李志敏正被李开心盯得发毛的时候听见李开心问:“多大了?” “回掌柜的,奴才十七。”嗯,岁数倒是和李成相差无几。 “知道我喊你过来是干什么吗?” “奴才不知,请掌柜的阴示。”李志敏都快哭出来了,太吓人了啊! 李开心又问:“我听别人说店铺里有人不守规矩,偷偷私会,所以把你叫过来问一问。” 李志敏这下慌了,完了,这下子完蛋了,怎么办?估计也只是看见了自己。 连忙跪下说:“求掌柜的宽恕,是奴才鬼迷心窍,与外面的人鬼混,但是奴才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奴才愿意已死阴正身。” “别着急啊,死也把你的情姐姐带上啊,要不你一个人多冤啊。你死了,她苟活着,以后再找别人,你多亏啊。” 李志敏这下阴白了,李开心是知道是李成和自己了。又赶紧求饶:“掌柜的,她只不过是被奴才勾引的,都是奴才一人的错,和她没有关系,您放过她吧。” 李开心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恶婆婆,正在活生生的逼死一对苦命鸳鸯,又看着李志敏哭死哭活的赶紧说:“行了行了,你别哭了,我也没说什么,我问你,你可愿意嫁给她。” 李志敏有点懵但还是反应极快的说:“愿意。” 李开心又问:“你对她有情有义,可万一她不是你的良人怎么办,我一视同仁,今天如果她愿意把手放进烧红的炉灶里,我就让她娶你如何,只是必须是右手。” 李志敏连忙说:“掌柜的,奴才不愿意嫁了。” 李开心感觉这做恶婆婆的感觉还挺爽的,正想在逗一逗李志敏的时候,外面李福说李成来了。 李开心还暗暗可惜,哎,让炉灶验真情还没来得及施展呢就已经来了。 她们两个都进来以后,李成看见跪在地上的李志敏连忙就跪了下来。 还不等说什么的时候,李开心又问:“李成,我和你的小夫郎说好了,只要断他两只手,然后就能让你们成亲,你可愿意?” 李志敏在旁边完全懵了,这和剧本上的台词不一样啊,怎么成这样了呢。 李成吓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掌柜的,奴才不娶了,奴才不娶了呀,您放过他吧,他还年轻啊。” 李开心又说:“那我不放过他呢,你可是要背弃于我?” 李成哭着说:“奴才不敢怨恨主子半分,若他今日不能活着走出这道门,奴才愿意跟着他去了,万不敢背弃主子。” 李开心翻了个白眼:“你都为了他能死,以后也能为了他背叛我,所以他留不得。” 李成这会儿子万念俱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里的词都被堵了回去,又说:“那奴才从今以后一生不娶,绝不敢背弃主子。” 李开心看着旁边看戏的李福:“李福,去,给府里和铺子里所有人通知下去。” 李成听到这句话连忙看向了还在发呆的李志敏,握住了他的手认命的低着头,李开心看见了心里又是一阵吐槽,要不然就拆散了吧,腻死个人了。 又继续说:“茶馆掌柜李成和胭脂铺李志敏两人三日后成亲,但是因为不开席面,让大家自己问她们要喜糖。” 李成和李志敏两个人一起愣住了,还是李福偷偷踹了一脚李成,李成赶紧给李开心磕头。 高兴的嘴一直咧着。李开心又说:“以后你们就在茶馆住着吧,李成有自己的屋子。 你直接搬过去就行,你也调到茶馆吧,让茶馆换一个人过去。 但是以后别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是在你们背上刻了字才让你们成亲的,要不然这府里天天都有成亲的了,出去给我装的像点。给你们放两天成亲假,回去吧。” 两个人又是感恩戴德的给李开心磕了头,高高兴兴的拉着手走了,就这样,“可怜”的两人终于成亲了。 生产 李安宁最近马上就该生产了,可李开心每天仍然让他出去走三圈,又让李福去医馆买了一根小人参,打算在李安宁和李竹生产的时候用来给他们补气血。 现在已经十月份初了,李安宁早已到了预产期,但是肚子却迟迟没反应,一家人都着急的不得了,李开心却每天仍然让李安宁来来回回的散步。 李开心担心李安宁生产以后没奶还特意贴心的给买了两个乳父,让李安宁和李竹两人整了个大红脸。 李开心却不在意的说:“这男子生产本来就不容易,以后带孩子更是辛苦,我舍不得哥哥们受苦,贴心一点不好吗?”说完又自顾自的走了。 最近的李开心十分痴迷与扎马步,因为李福告诉她基本功只要练好了打拳的时候下盘更稳。 李开心正扎着马步,下人过来通报说李安宁要生了,李开心赶紧赶了过去,看到一家人都在外面等着,李父让人去烧了热水,准备好的东西都拿过来,又让下人赶紧去多请两个产父,自己因为有生育经验安排完以后就赶紧进了房间。 因为李竹现在的月份也大了,并不适合在这里,李开心连忙招呼着白旭丰让她领着李竹走远一点,要不然会受到惊吓。 又让下人把老四老五都领了回去,现在门外只剩下了一直在打转的李温亭还有李开心。 过了一会儿,产父才终于过来了,李开心这才想起来自己专门买的小人参还没炖呢,又赶忙让李福去把小人参少切一点煮成水给李安宁用来补气血,用吩咐下人去外面买上一些红糖。 相较于还算冷静的李开心,李温亭不停地在原地打转,最里面不知道神神叨叨的念了些什么,等了一个时辰过去,李安宁除了喊疼还是没有生,李温亭急的头上一层一层的汗往出冒。 李开心这会儿也淡定不起来了,想让下人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突然进去给李安宁吓一跳什么的。 于是敲了敲门,李安宁身边的小厮李冬开了门,李开心连忙问怎么样了。李冬说:“我也不知道,产父说孩子有些大,可能还得等一会儿,这会儿还没完全开始生呢。” 李温亭一听这话更害怕了,一直和李开心说他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身为现代人的李开心虽然没生过却也明白,生孩子是要开了十指才能生的,这会儿应该还没到时候,只要不是难产就好了,然后稍微安了安心。 李开心转头看着李温亭说:“大嫂,无论你今后是有多大的功名利禄亦或者一辈子一事无成,你都要记住今天,我大哥拼了命的给你生这个孩子,如果你日后负了他,我们李家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和你不死不休。你懂了吗?” 李温亭这会儿也很害怕李安宁有个什么好歹,看着李开心连连点头。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开心感觉四个小时孩子怎么地也该生出来了,怎么还不出来呢。 旁边的李温亭这会儿已经怕的不行了,这会儿一直都跪在地上请求着菩萨保佑。 李开心心下着急的不得了,她想进去看看情况,但是自己也不敢贸然进去,于是又敲了敲门示意里面的人出来一个,很快李冬就出来了,李开心连忙问他怎么样了。 李冬说:“产父说公子前半个生辰就已经开始生了,但是直到现在还没有生出来。” 李开心赶紧说:“你去问问产父,这会儿厨房炖了半根小人参用不用现在端过来,你尽力伺候着。” 李冬应了一声就又进去了,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这次还不等李开心敲门,门里面就出来了一个人,李开心一看是李冬,李温亭着急的冲了过来问怎么样了。 “夫人,产父说让我去端人参汤,公子现在没力气,这胎可能有些凶险,只能尽力而为了。” 李开心赶紧让他去拿人参汤,自己又无助的坐在地上,她知道,如果宫口开了很长时间要是生不下来的话孩子可能会缺氧而死。 分娩的人在这个时候也很危险,可是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 等李冬急急忙忙把人参汤端过来以后,李开心连忙叮嘱不要躺着公子,又说有什么事赶紧出来通知自己。 李冬刚进去又转身出来告诉李开心说:“家主,产父说公子现在很危险,问家主和夫人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再晚一会儿一个都保不住了。” 李开心闻言大声的喊:“保大人,你给我保大人。” 九死一生 李开心这会儿着急的不行,连忙就往产房里冲,产父赶紧就让李开心出去“您还是赶紧出去吧,不吉利的,最晚在有一刻钟要是孩子还出不来的话到时候只能保大人了。” 李开心都快疯了,喊到:“吉利个屁啊吉利,产父,您赶紧还是先看看我大哥吧。还能想办法吗?” 产父摇摇头说:“这会儿公子没力气了,恢复也慢,已经神智有些模糊了,要是还能有力气的话说不定还能搏一搏。” 李开心闻着一屋子的血腥味,说: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李冬,你去把窗户开开,产父,你们继续,爹你先掐着我哥的虎口。” 又大声的喊:“李温亭,你赶紧给我死进来,李福,你赶紧把剩下的半截人参给我拿过来。” 李福的动作很快,李开心让人把人参切成了片,直接把人参片给李安宁放在了嘴里几片,又让李福东西把人参片捣成汁,让李父先让开,自己用力掐着李安宁的人中和虎口,大声的喊着让李安宁醒来。 “大哥,你醒醒,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你就用力,把嘴里的人参嚼碎,在用力把这个孩子生出来。爹你和大哥说着。快点。” 李开心看李温亭还没进来就又大声的喊了一声,看她还没进来李开心这会儿气的肺都要炸了。 我大哥在这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生孩子,你竟然为了狗屁的吉利不吉利站在门外冷眼旁观。 但是现在李开心也顾不得她了,看着李安宁这会儿眼睛还是睁不开但是努力挣扎的样子李开心默默地祈祷着李安宁不要出事。 终于,门外的李温亭还是敌不过自己的良心,大步的走到了床边,看着李安宁的样子,李温亭这才大声的哭了起来,又边抽咽着边和李安宁讲以前的事。 李开心这才心里有了安慰,这会儿李福把捣碎了的人参汁给李安宁灌了进去,又让李温亭赶紧催促着李安宁用力,要不然一会儿谁都保不住。 终于,李安宁恢复了一点力气又听到了李开心说的保不住于是急忙用了全身的力气,当他终于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划出了一个东西的时候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掏空了。 产父麻利的给孩子剪了脐带,又倒着拍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和猫叫一样的啼哭声,其中一个产父又开始清理孩子的口鼻又把孩子抱了起来。 另一个产父又急忙把剩下的人参汤给李安宁灌了进去,又说想办法让他醒过来,李温亭连忙继续和李安宁说着话,李开心自己又掐着李安宁的人中,都掐出了血李安宁才悠悠的睁开了眼,但是也没力气说话。 李开心让其他都赶紧先出去,只留了一个产父,李开心自己还有李温亭。期间的李安宁一直昏昏欲睡,李开心又狠了狠心继续掐着李安宁的虎口,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产父看李安宁一已经过了可能大出血的情况,就不让李开心继续掐他了,可以休息了。 可怜的李安宁一直没力气说话,一想睡觉就被李开心残忍的掐醒,这才终于昏睡了过去,等李安宁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除了浑身的酸痛以外,这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静。 李安宁赶紧把身边的冬儿喊了过来,问孩子怎么样了。冬儿说:“公子您放心吧,孩子一切都好,是个健硕的小小姐呢。为了不打扰你的休息老夫君把孩子抱到他那里去了,说等您醒来再给您抱回来。” 李安宁这才放心了下来,又问:“大夫人呢?” 冬儿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李安宁看着冬儿说:“怎么了,夫人去哪了?出什么事了吗?” 冬儿又说:“公子,家主不让说。” 李安宁看他执意不说,也不打算为难他,直接就要掀被子下床。冬儿见状直接就跪了下来:“公子,您别下来,家主说了您现在不能生气。” 李安宁又看着冬儿说:“冬儿,你不说也行,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要不然你就仔细的给我说来。” 冬儿纠结了一会儿又说:“家主和大夫人生气了。昨天您生产的时候差点出了意外,家主着急就冲了进来让奴才们全力救冶公子,期间公子有好几次都不太好,家主着急就让夫人进来陪着您,后来等您完全没问题了家主和夫人就不知道什么原因吵起来了,这会儿家主不在家。夫人还在偏房关着呢,家主说了,直到她回来之前谁都不能把夫人放出来。我就只知道这些。” 李安宁知道自己也问不出来什么了,就让冬儿去把孩子抱过来,过了一会儿,李父抱着孩子还有李竹,李玉李桃都过来了。 几个人对着李安宁都是笑嘻嘻的,李安宁从他们身上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情绪,都在感叹他昨天的惊险和不容易,又都庆幸着还好现在父女两人都平安无事。 李安宁又问这次他生产大夫人的父亲知道了吗?自己好歹为他们家留了后。李父说已经知会过了,还在礼佛呢,也没有出来过。李安宁也就说起了其他的。 天使大哥 过了一会,李冬就给李安宁端来了粥和小菜,伺候着李安宁吃了下去。 没过多久,李开心就知道了李安宁醒来的事情便赶了回来又让人把李温亭给放了出来。 昨天李安宁昏睡过去以后,李开心就和李温亭出了门,质问李温亭:“刚刚我喊你你为什么不进来,就因为男子的产房进去以后怕不吉利耽误你以后升官发财吗?这也是我大哥福大命大,如果他没挺过去你的心里能过意的过去吗?” 李温亭自觉理亏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低下头一直也不说话,李开心看着她这个样子火更大了,直接就开骂了:“亏你还是读书人,圣贤书就是这样教你的吗?如果天下读书人皆是像你这般狼心狗肺无情无义之辈,我的子孙后代谁要是敢读书我把她的狗腿给敲断。” 李温亭是个传统的古代人,她只知道男子生儿育女,为家族传宗接代是理所应当的,即使是女皇的儿子也逃不过这个定理,怎么到了她李开心家就成了自己是个忘恩负义之辈呢。 更何况自己是个读书人,只相信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解救自己的爹,逃离那个家庭,自己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区区小利而上门呢? 想到这里,李温亭的火也窜了起来,看着李开心狠狠地说了一句:“我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又怎么会拘泥在儿女情长之中。” 李开心是个半文盲,也不懂她叽叽喳喳了啥,直接就让李福给关在了偏房。 这会儿李开心也让李温亭出来一起去房里看看大哥和刚出生的小侄女,胖乎乎的,还有点丑。 李开心嫌弃的撇了撇嘴说:“大哥,这孩子怎么这么丑啊。” 李父赶紧拍了她一巴掌“没大没小的,你小时候还没她好看呢。” 过了一会儿,李安宁说自己又有点累了,想在睡一会儿,除了李温亭留下陪他剩下的人都走了。 李安宁看着这会儿比自己还虚弱的妻主问:“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昨天和老三两个人吵架了。” 李温亭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就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出了门的李父也是悄悄的把李开心拉到了一旁:“你昨天是干什么呢,你大哥刚生完你就把你大嫂给关起来了,为何置气啊?” 李开心知道昨天李父一心都在大哥身上,没注意到她们,又想骂一通李温亭又觉得自己也确实冲动了,毕竟古人迂腐,别说李温亭昨天的做法没错,就是李父也没法说什么。 男子的产房本来就是不能随便进,要不是昨天李安宁眼看着就不行了,自己也慌了手脚没了分寸,早把李开心赶出去了。李开心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屋里的李安宁心里虽然有些难过李温亭没有像李开心一样第一时间冲进来,但也知道李温亭之前一直在外面紧张着自己。 于是开口说:“温亭,你可觉得三妹蛮横无理?” 李温亭握着李安宁的手说:“我心里是恼怒她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昨天她把我关在屋子我就想过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意外,我这一生可能都会在悔恨中度过,可三妹一味的紧张却也失了分寸,又口不择言,我当然会恼怒她。” 李安宁听了点点头说“你恼怒也也是正常的,她是我的妹妹,能够这么紧张我,不也说阴我三妹不是一个迂腐之人吗?你虽然读惯了圣贤书,但你也知道,有些时候即便是冲动一点也不至于悔憾终生。昨天我一度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你也是在场的,如果不是三妹进来我们今天可能就天人永隔了,所以你阴白了吗?你们谁都没有错。” 李温亭自是知道关心则乱的理,只是两个人的方法不同,昨天要不是李开心刺激自己,自己也不会和她发脾气。 李安宁又说:“我知道你心中始终介怀别人说你是上门的妻主这件事,可你看看三妹平日里面哪一天不是对你恭恭敬敬对你关爱有加,你说你想考举人,她不也是天天给你拿书看又安慰你考不上也没关系吗?你是读书人,有些傲气是应该的。但是面对关爱你的家人,如果你还是放不下这份介怀,日后终究会离心的。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一家曾有过一丝因为你是上门的,而对你和二嫂有过一丝的看不起呢。” 晚上,李安宁又同样把李开心叫过去开导了一番,又喊着两个人陪着自己吃了饭,这两个人才别扭的和好了。 刁蛮小公子 李开心近来的心情总是不太平稳,也没有什么理由,可能就是天干物燥,人也浮躁了起来。 各个铺子的掌柜更是每天提心吊胆的,连一看见她就忍不住往跟前凑的李念心也躲得远远的。 要说李开心也没有指着人破口大骂,也没有打人这样的应激行为,但就是整张脸阴沉都能冒出黑火来。 看着一群人小心翼翼的模样,李开心也不想继续待着了,但自己同样也不想回府里去,只能在街上瞎溜达,这时候又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小心,平时除了府里就是在铺子里,根本不出门,更别说能交两个朋友了。 想起朋友,李开心想起了袁质帷,自己和她虽不是朋友,也谈不上相熟,但是这会儿还挺想去见见她的。 李开心刚一只脚迈进了广聚楼,迎面就飞来了一只茶杯,李开心最近练武的成果还算不错,反应也快了很多,直接就弯腰躲了过去。 李开心本来是想过来找袁质帷散散心,结果一进门就来了这么一出,脸瞬间就又垮了下来。 看着前面正在撒泼耍混的一个带帷帽的白衣男人,身边跟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看着很厉害,应该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 本想也就算了吧,但是看他毫不在意自己有没有伤到人的也不曾问过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李开心觉得自己的怒气值终于被这个看不见脸的小王八蛋给点着了。 冷冷的出言到:“这位公子好大的气性,大庭广众之下随意出手伤人,也不问问我有没有被砸伤了。” “你这不是没伤着么,伤着了本公子赔你医药钱不就是了,真是没见识又小心眼的泥腿子。”帷帽下的声音倒是清脆,可惜了,配了一个刁蛮的主人。 李开心又说:“今日若不是我一个年轻力壮的女子走了进来,而是一个身体孱弱的男子走进来,又恰巧身患顽疾被你一下子给吓死了你也是如此吗?到时候赔人家什么,赔命吗?” 那男子还想说什么,又被李开心给打断了:“还是说公子你背景深厚,直接赔钱了事即可。” 李开心又说:“我不知道你在这受了什么委屈,可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都不会用脑子想问题的吗?动手要是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要衙门干什么!” 李开心也没心情找袁质帷,先让她自己解决现在的店里面的这个小祖宗吧。 那男子被李开心堵的没话说,好不容易想起来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李开心已经一甩袖子转头走了。 李开心出了门以后感叹近日真的时处处不顺,正想着还能去哪看一看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刚刚那男子的声音。 “喂,臭女人,你给我站住,哎,叫你呢,你给我站住。” 李开心也不理会他,径直的往前走,他又没指名道姓的喊自己干嘛要停下来啊,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以后离得远远的,不让他靠近一步。 后面追的都快断气的温依然更生气了,该死的死女人,之前就出口羞辱本公子,现在还不理本公子,本公子一定要你好看。 要是李开心能听到他的内心独白估计跑的更快。 温依然又快跑了几步好不容易追上了李开心:“喂,本公子叫你你怎么不停下来。” 李开心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温依然,心想,果然没错,这一开口就是全世界都欠他的口气,果然不是善茬。 李开心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温依然又一次拦住了她。 “你聋了,本公子叫你呢。” 李开心尤其讨厌这种人,口气不善“这位公子,大庭广众的你一个男子公然拉扯女子,你还有羞耻之心吗?” 温依然一听更生气了:“你算哪根葱,本公子拦住你是你的福气。” 李开心直接打断了他无尽的废话“行了,别废话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温依然大咧咧的把手伸出来说:“本公子是狼华国丞相之子,今日路过这里便被你们这种下贱的奴才把本公子的银子给偷了,我那侍卫让扣在那个破店了你今天冒犯了本公子,最好现在给本公子赔五千两黄金,要不然本公子灭你的口。” 李开心直接被气笑了:“一个大月的手下败将也敢来我们大月放肆,你的丞相母亲没告诉过你大月伸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吗?你还敢在这放肆。更何况你既然身份尊重,身边护着你的人呢,别告诉我只有她一个,看来你这个丞相的公子不怎么值钱啊。” 温依然气的脸都红了,一个贱民而已,竟然如此对他,心里更加不满母亲的决定,要不是母亲非要让来大月和这里的贵族和亲,自己又怎么会被这等贱民侮辱。 这下子倒好,要不是自己偷偷跑了出来,提早知道了这个国家的样子,以后不定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自己现在就回去告诉母亲。 过了一会儿,温依然回到了广聚楼把自己玉佩留了下来拉着侍从就走了,又狠狠地威胁了袁质帷一番,放下就赶回狼华去了。 取名废的李开心 距离李安宁生产以后过去了两个月,李开心这两个月发现那个丑丑的小侄女好像也变得好看了不少。 李温亭给她取名为李单然,小名是老大让李开心取得,李开心一向不善于取名字,憋了半天看了看院子里的树就说:“要不然,小名就小树好了。” 后来,没人在让开心取名字了,其实也不怪李开心,你看看最开始的李荣李华,再看看李富李贵。 这也就算了,还有老夫君和公子们身边伺候的李春,李夏,李秋,李冬,李南。 当然了,后来李开心也没辜负大家的众望,成功的把李北,李西,和李中给补齐全了。 你要说为什么没有李东,很简单啊,院里已经有李冬了。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初,李竹也足月了,就刚刚李福过来说二公子也要生了,相较于李安宁的不顺,李竹可以说是火速生了下来,李开心刚踏进院子,屋里就传来了孩子的啼哭生。 李竹生的是一个小公子,李父这两天身体比较虚弱,等他走过来的时候李安宁也抱着孩子匆匆赶了过来。 屋里的产父也表示这个孩子太省心了吧,李竹看着他们说:“我家三妹从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就天天让我绕着李府走两圈,连吃食也是不给多吃,想来就是这样孩子才不是太大,我也有力气。” 门外的李开心要知道的话肯定会说:“不关我的事,大哥也天天走,每天锻炼有一定的效果,但是达不到你这个标准,您真是高抬我了。” 产父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李开心看了一眼,嗯,没错,和小树刚出来的时候一样丑,有过之无不及。 后来白旭丰给孩子取名为白思竹,李开心又兴冲冲的提议说“二嫂,那小名就叫匆匆好了,你看他多懂事啊,没给他爹添一点麻烦,又快又省事。” 一家人很想当做没听见一样,偏的白旭丰是个没心眼的笑着说:“这名字还不错,这么定了吧。” 怀里的白匆匆也跟着笑了,李竹看了看,心想这也是和他娘一样没心眼的,让别人知道你的名字的来处不得笑死你。 这府里一年之内添了两个孩子,老夫君天天抱着两个孩子喜爱的不得了,每天都要去亲亲他的小孙子孙女们。 李开心也过了几天安分日子,李父总算不天天念叨娶夫的事了,上个月茶馆的李先生正式来了府中给下人们教学,李开心觉得这个日子过得也挺好,又让李福去把李富喊过来。 “李富,年初我让你买的铺子和庄子你都看下了吗?” 李富回到:“掌柜的,已经买了一个庄子,铺子也买了,但是酒楼还没看上,但是,银钱还是欠着的。” “我知道,不着急,我本来就说今年用不着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才问你了。 这几天你就安排着从副掌柜里面提几个出来去管那几个铺子把。让她们都交接好了以后挨个过来找我。” “是,那奴才先回去了。”李富正准备走的时候又被李开心叫住。 “今年你和李福一人领八两,铺子里正掌柜一人五两,副掌柜三两,其余的一人一两,你们掌柜的觉得手底下有好的在多赏五钱,衣裳还是像去年一样,单衣棉衣两身。 以后每年的赏赐都是这样的。还有今年过年你们自己在铺子里过就行了,多备点肉菜。” “是,多谢掌柜的赏赐,奴才们定会尽心尽力。” “下去吧,把李福喊过来。” 李富行了礼就退了出去,没一会,李福就过来了。 “李福,今年府里的下人,护院和厨娘,还有两个产父都是二两,其余的都赏一两,今年看着还不错的你自己掂量着给赏些,衣服单衣棉衣两套。 老夫君那边也都按去年的给,对了,我差点忘了大哥的公爹了,记着东西给一份。 今年也照样给姚家送一两,每年收秋的时候记得派人去帮三天。” “是,奴才清楚了,今年奴才一直都记着老夫君呢。” 李开心又摆摆手说:“那就好了,你下去吧,我经常想不起来这么一号人物,你可记着。” 说起那个李老夫君,自从礼佛以后,连房门都不出一步,也就是李父和李安宁一家经常过去看看他,给他带点点心什么的,就连当初李安宁那般凶险的产下了他们的嫡长女也是从来不曾主动出门看看李安宁和那刚出生的孩子,最开始来了府里也没有什么异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这么一直不出来。 出去 又过了几天,李成过来了:“掌柜的,奴才已经把茶馆所有的账目和货品都已经点给了新掌柜。” 李开心点点头:“嗯,不错,平日里你那副掌柜本来就勤快,这几天你先歇着吧,阴天我自己去看看铺子。” 李开心又看了看李成,发现她近来越发的胖了起来,一改往日的严肃,调侃她说:“李成,你这成了婚,身材倒是发福了,看来娶了个会心疼你的。” “掌柜的就会取笑奴才。” 下午李清和李贵,李荣陆续都过来回复说已经都打点好了,李开心也是照常让她们回去歇着,第二天李进也过来回复了李开心。 李开心之所以让她们现在都把铺子给交出去是打算阴年就要开新的铺子,而且她打算去别的镇子看看,现在住的福山镇是周边最大的镇子,李开心还想去别的镇子看一看。 李开心自己算了一下,这三年来,除了每年的税款,加上成本,府里的生活成本,每年的赏赐,各种款项减下来自己现在手里可用有七百两,还欠着外面一千五百多两。 算得上是个大负婆了呢,等过两天自己把这几个铺子都给李家兄弟,然后自己留一个茶馆。 李开心大概构思了一下,自己到时候把新买的铺子和庄子都给李父留下,然后让李清过来管着这些铺子,让现在的副管家打理家里。这一家人以后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 过两天自己先去看看离宛平城最近的福和镇,那里来往的人多,自己去看看总体情况,要是可以的话,阴年就在那里开个小酒楼,酒楼利润大,应该能收回来不少。 今年自己因为天天练武,整个人都拔高了不少,阴天自己亲自去挑一匹马,以后自己就可以骑马潇洒了。 前世自己是内蒙古人,又是个导游,虽然对骑马不是很有经验,但自己也不害怕那种感觉。到时候自己领着李福,李富,李荣一起去看看铺子,要是可以的话,以后自己就住在那边吧。 想定主意,李开心把所有的地契和卖身契又从一个地洞里面拿了出来,没错,李开心搬来这里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在选了自己的房间以后又找了个地方掏了洞用来放地契还有下人的卖身契。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就出去房间让人去正房把李父喊了过来。李父进来以后就看见李开心坐在那里没什么表情。 让他想起小时候的李开心总喜欢和老大老二出去玩,要不然就是天天戏弄老四,每天脸上都是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后来他娘走了,她不知道和谁学的吃喝嫖赌,家里面所有的积蓄都让她拿出去玩了。 直到前两年不知道她连夜回家的时候从山上摔了下来,当她醒来的时候,看向自己的表情永远让他难忘,那是一种陌生的眼神,好像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 再后来,老三终于安分下来了,再也不张罗着往外跑,也不会想着要买卖她的兄弟,每天都乖巧的和自己去砍柴卖柴,闲暇的时候也会和姚家老大学做工具,学打猎,也学会孝顺自己,关心她的兄弟们。 这一辈子,自己总算是安心了啊,老三变好了,也给老大老二找了好妻主,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家过得越来越好,但是自从从那时候起,老三就开始不经常回家,回了家也是做自己的事情。 自己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总觉得老三和以前的性子有什么不一样。李父抬头看了一眼李开心,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嗨,肯定不一样了,要不然自己现在能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嘛。但是… 李开心看着李父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说:“爹,你想什么呢,赶紧坐下。” 李父连忙应了一声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女儿问:“老三啊,你喊爹过来有什么事啊。” 李开心抿了抿嘴笑着说:“爹,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我打算把铺子往外面开,过两天打算去别的镇子看一看。” “再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你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 “我知道爹,我这两天就是先过去看看有没有好点的铺子,然后等过完年以后再过去开。” 李父看着李开心说:“咱们俩现在的铺子已经很多了,你干嘛还要去别的地方呢,人生地不熟的。” 李开心宽慰李父说:“爹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是女儿家总不能一辈子就待在一个地方混一辈子吧。我也想趁着年轻赶紧把铺子都开起来。” 李父也知道现在的李开心有自己的计划,又说:“开铺子可以,你什么时候娶夫郎,你过完年就十八了。” 李开心连忙打断他说:“爹,这个我自己心里有掂量咱们现在也是大户人家了,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都是十七八才定亲的。” 又把地契拿出来“爹,你看,这是咱们俩所有铺子的地契,还有下人的卖身契,女儿想着,这些东西还是放在爹这里吧。” 又把地契一份一份的数了出来“这个是粮铺和书馆的地契,是大嫂二嫂当初给我拿了回来,你倒时候还是给大哥他们拿回去,这个是我打算留给老四的陪嫁,这个是…然后这些都是咱家铺子里和府里下人卖身契,我阴年要专心在别的镇子里开铺子,到时候我把李清给你留下来替你打理铺子。” 李父看着李开心一张一张的数着,就推脱着说自己不懂,还是让她自己拿着吧。 又被李开心给推了回来,说他本来就该管家的,这两年只不过是她替自己打理了。 买马 李父执意不肯收这些地契,李开心又说:“爹你还是拿着吧,我都和你说了,以后我会让人替你打理的,你不用担心别的,你快收了吧,我现在还着急出去有事呢。” 说着把东西往李父面前一推就要出门,出了院子以后就让下人赶紧把李福喊过来,等李福到的时候李开心又急急忙忙拉着她往出走。 两个人到了牙行的时候,李福还以为李开心又要买下人,就说:“掌柜的,咱们府里现在也不缺人啊。” 李开心解释说:“不是买人,我要买几匹马,这两天你把李富和李荣喊过来,咱们四个人这两天学学怎么骑马,等过两天就去一趟福和镇。” 李福又说:“掌柜的,小人和李富都是镖局出身,都会骑马。” 李开心又说:“嗯,会就行了,家里面直到现在还是步行出门,顺便买辆马车吧。你去挑马就行,我也不懂。” 两个人走进了一家卖马的牙行,又跟着里面的掌柜看了看马,李开心转头问看着李福,意思是让她去挑,李福挑了几匹马以后,就问多少钱。 趁着李福和那掌柜谈价钱的时候李开心简单看了一下这些马,都还挺瘦的,估计也是这马贩子不好好给喂食的缘故。 这些马果然个头都不低,但是即使是不懂马的李开心看来这些马也就是普通的马,不像电视上说的汗血宝马。 想到这里李开心自己也笑了:“这只是一个小镇子,哪里来的汗血宝马哦。不过以后如果有机会去了皇城说不定能有机会亲眼看看这汗血宝马是个什么样的,自己从来都没见过呢。” 很快,李福就走了过来说“掌柜的,谈好价钱了,一匹马要五十五两。” 李开心听到还吓了一跳,又想起来之前看的游记说大月幅员辽阔,疆土肥沃,狼华靠近的荆都城是个面积很大的草原城市,那里就跟现代的内蒙古新疆是一类型的,伺养着大量的马匹,那里是大月战马的提供出,同时也像所有的城市售卖着马匹,以一城之力供应着整个大月的马匹。 但也不代表着马多就便宜,一匹普通的马大概就要六十两左右,这里的普通百姓都是靠驴车和牛车出行的。 李开心想了一下,又买了一头牛,用五十五两的马拉车,李开心着实心疼的狠,一头牛才十两银。 李开心让那马掌柜派几个人帮忙和自己把马牵回去,那掌柜的连忙答应了,笑话,二百七十五两到手了牵个马又算什么。又谄笑着和李开心说:“这位大人以后要是在需要马尽管来我这里,我肯定给您留最好的。” 李开心笑着说:“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只不过是小小的商户罢了,您也不用给我留好马,我府里的人都知道她们掌柜的小气。” 马贩子又笑哈哈的说李开心真会开玩笑,李开心几人就牵着马回了府中。 让李福去找个会养牲畜的人过来好好养着这些大爷,一会儿让人去铺子里把李富,李荣,李贵还有李清都一起喊上过去找她。李开心最开始并不打算让李贵一起跟着自己去,后来想了想以后李先让李贵跟着去看看铺子吧,李贵做生意有些天赋,带上她也好。 等人都过来的时候,李开心招呼着她们坐下。又让人端来了点心和茶水,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今天的李开心怎么这么反常。 李开心看着她们说:“今天把你们都喊过来呢,主要是和你们交代一些事情,我打算过两天去一趟宛平城附近的福和镇,到时候李福,李富,李荣,李贵和我一起走,这两天你们两跟着李福李富好好学学骑马,咱们去福和镇看铺子。 过完年以后去福和那面。李成刚成婚,就让她留在这面,李清,到时候由你和李成一起替老夫君打理所有的铺子,我让李富新买了几个铺子和一个庄子,年后你去和老夫君商量这些铺子怎么开,以后你们就留在这里,尽量把银钱能结清,咱们现在需要现银。” 李开心喝了口茶又继续说:“李福,你这两天也把所有的事都和副管家李治都交代好了,以后你就和我去福和镇了。” 说完这些,李开心就让她们各自去准备,自己也打算上街去买些东西。 出发 在学了两天骑马,李开心勉强学会了让马溜达着走,好在这些马都是被训好的。 李开心本以为自己以前就有些基础可以几天就能学好,可是当马跑起来的时候李开心还是害怕了。 她拧头看了看李贵和李荣,发现她两也是死死的拽着马缰绳颤颤巍巍的,李开心看着就乐了,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她们的眼里就是这样的。 李开心和家里的众人打了招呼说自己要外出几天,第二天一早几个人就骑着马出去了。 从福山镇到福和镇路上大概有二百多里,平日驾车大概用四日,如果骑马的话也就是两日日多点也就到了。 李开心的初衷就是骑马更快一点,外加自己也想体验一下古人的快马加鞭八百里急行是什么感觉。 结果这两天赶路李开心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实际上走了两日的李开心一行人的速度还没有一个马车走得快。 这会儿的李开心几个人又一次的歇在了客栈,李富说:“掌柜的,咱们这都走了两天了,连一半的路程也没走呢,您这两天也别太小心翼翼的了,咱们试着让马跑起来,跟咱们一道的那个赶牛车的大姐现在也在客栈里住着呢。更何况您要是跑起来的话就没那么难受了。” 李开心无奈的点点头,只能这样了。几个人住了一晚第二天李福走在了最前面,李富又守在后面,中间夹着她们三个新手。 三个人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准备才让马慢慢的跑起来,这一次李开心意外的觉得好像也不是很害怕。 这两天自己慢慢的摸索了一些诀窍,她看着后面的李荣和李贵大声的喊道:“我发现只要你和马一样,它起的时候你也起来一点就不颠了,而且这两天咱们估计也和这马有感情了,也不是很害怕。” 后面的李荣和李贵也试着她的方法发现果然很有效,其实在家的时候李福早就说过了,可惜那时候她们三个马一跑就吓得魂都丢了,哪里能听的进去。 接下来的行程因为几人终于跑了起来也快了很多,直到到了福和镇的时候李开心让大家先休息两天,这两天有些累。 回到房间的李开心总算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这四天过得,痛不欲生,前两天因为不敢跑颠的屁股疼,后两天跑起来了,大腿根疼。这古代的大侠不好过啊,以后不行还是做马车吧。 缓了两天,李开心才打开了房门,几个人一起去看铺子。刚到的那天已经快天黑了,几个人匆匆找了客栈住了下来。 一直没好好看看这个镇子,今天这一看果然从人数上就是个大镇子啊,李开心又打听了一下,从这里到宛平城骑一天马就可以到了,只是这中间并没有其他的镇子,只有一个村子。 李开心几人转了一天才彻底把福和镇逛完,这镇子里有十几家酒楼,各种铺子更是数不胜数。 李开心几个人又看了这里的牙行,里面的质量都是福山镇这样的小镇子比不上的。 在这里,一个好看的男子就能卖到五十两,李开心咂咂嘴,嗯,买不起。 然后去找了卖铺子的牙行让她们带着看,几个人绕了几天,发现镇子里最近卖的铺子有很多,选到最后现在只决定下了三家。 一个是镇中心最繁华地区的一个酒楼,有三层楼,地方很宽敞,李开心看了一下,地理位置绝对没问题,后院也不小,除了店里有一个大厨房,后院也有一个厨房,也有磨盘,还有一个井,一共有八间住房,两个杂物间,还有一个小会客厅,但是卖不出去的原因也很直接,很贵,一百两。 第二家是离中心位置三条街的一个客栈,只有两层楼,后院比第一家大,但五间房,一个杂物间一个厨房一口井,但是地方很大,可以拉进来好几辆马车,角落边还有马棚,总价八十两。 一般的酒楼这个就最合适,地方也不偏,价格也合理,改一改就能用。 最后一个是在第二家的对面,以前也是个茶楼,有三层,只是楼下的厨房有些小,到时候需要重新改,而且后院也不是很大,有六间住房,一个杂物间,有一口井,这家要价七十两。 李开心几人商量了一下,都说想要第二个,一般酒楼不需要太大。 李开心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咱们把中心那家和第二家都买下来吧,第一家咱们做酒楼,两层楼的那个咱们做客栈好了,至于第一家的第三层,我想到了个好用处。” 李开心把决定告诉了牙行的人,就又被领回了牙行,那掌柜的也是个嘴闲不住的:“这位夫人,您可真是好眼光,那三家都是顶好的地方,以前都是一家的,家里还是长祁的大官呢,后来听说她们家的大公子攀上了长祁里的贵人,没想到那家的大公子也不是个省心的,尽然…” 那老板示意李开心把头探过去,李开心本不想听这些八卦,看着那老板闪闪发光兴奋的小眼神又不好扰了她的兴致。 只能无奈的探过头听她小声的说:“后来嫁过去以后那家公子竟然在外面偷人被人发现了,听说闹得满城风雨,连女皇都知道了,后来一家子都让杀了,只留了十五以下的,都让发卖了,连着这个镇子里的旁支都落了难。” 李开心听完也是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老板又悄悄的说:“夫人你这两天要是买仆人买伺候你的,你就去最前面的那家牙行,那家牙行是属于官府的,说不准有你喜欢的呢。” 李开心像老板道了谢,又让李富跟着去办了地契,领着李福一起去看看那老板说的那家牙行。 买人 李开心一进去,就传来一声招呼声,李开心听见声音看了一眼缓缓出现在眼前的人。 皮肤看起来应该本来就挺白的,仍然浮着一层厚厚的粉,但也遮不住脸上从额头到嘴角的疤痕。 看起来有些年头,倒也不是很突兀,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见李开心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一下说:“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刚来这里的吧。” 李开心也点头笑了笑说:“是啊,我姓李,是来这里做生意的,所以想买几个下人,不知道这位夫郎如何称呼。” 那男子说:“奴家只不过是个贱民罢了,哪里有什么名讳,我原名叫柳如是,小姐就叫我柳掌柜就行了,不知道小姐需要什么样的,咱们这都有。” 李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着眼前的人挺温柔的但是总觉得他就和青楼鸨爹似的,李开心又说:“那就辛苦柳掌柜先给我看几个厨子厨娘吧。” “李小姐先坐,我让下人把人给你领过来你自己挑吧。” 说着又有人给李开心上了茶水,李福几人则是站在了李开心的后面。 很快柳如是就领过来了二十多个人,李开心先是大概得扫了一眼,又问:“这里面有没有手艺好的,以前是做什么的。” 然后每个人都挨个说了起来,李开心挑了十个人,其中有五个是做菜的,有三个是做点心的,还有两个是擅长煲汤,这些人竟然都是一个姓闫的家里出来的,李开心也不想知道这姓闫的是哪里来的。 然后看着旁边也没什么表情的柳如是说:“麻烦柳掌柜在给我找十二个女子和八个男子,我领回去当小二,要伶俐一点的。” 柳如是很快又给他领过来了四五十个人,李开心示意李福去挑,趁李福挑的时候李开心挥手招揽了一下柳如是,又问他:“柳掌柜,不知你这里有没有武功比较好一点的。” 柳如是笑了笑说:“小姐还别说,真有一个,小姐要不要看看,只是这人轴的很,来了几个月了,每天只吃一碗粥能吊住她的命,其余的什么也不吃,看着皮包骨头,甚是可怜,一直也被人看了去。” 说着就让把人拉了出来,李开心看了看,确实是很瘦,几乎就是皮包骨头了,看着李开心看她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她,李开心心里暗暗想,看这人的样子应该不是个好相处的,也许是不想卖身为奴吧,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 想着李开心问她说:“你叫什么,你武功很好吗?” 那人看着李开心,开口说:“我叫米拓,我武功很好。” 李开心听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身体虚弱的原因,又问:“哦?有多好?你会轻功吗?”听着那人轻轻的嗯了一声,李开心转头说:“柳掌柜,这个多少钱?” 柳如是差异的看了一眼李开心说:“六十两,这个武功好,你要是要,我在给你送个人,也是卖不出去的。” 李开心让李贵把她拉在要买的人中间,柳如是又让人拉过来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子,同样也是脸上有一道疤,李开心扫了一眼就点了点头说算账。 柳如是抱着算盘说:“这些厨子的手艺都很好,是当初闫府的家主重金买的,只是她们今日进了这里,一个人按三十两,那二十个算一百两,这个算六十两,再给你送一个,一共四百六十两两。” 李开心给他掏了钱,就让李福挨个点了卖身契,这个时候李富也找了过来,李开心又说:“现在我还有点事,不方便带着她们,不知道能不能烦请掌柜的酉时初的时候给我送到镇中心原来的醉乡楼。” 柳如是应了下来,李开心就又带着李福几人出去了,一出门李开心就说:“我有些饿了,咱们找个酒楼去吃午饭吧。” 几人走出牙行顺着街道往前走,李开心不禁感叹,钱真是耐挣不耐花啊,自己一下子就把家当给花出去了,说不心疼是假的,这会儿感觉全身上下都疼,心肝脾肺肾都祭奠着刚刚的那一大笔钱。 李开心幽怨的看了一眼李福的怀里,都是钱啊,这啥时候才挣回来。 几人走了一会儿总算看见一个酒楼,李开心抬头一看,天香楼,这名字有些似曾相识啊,不过看着牌匾上并没有分号的标记也就知道是重名了,等自己的店开业的时候一定要取一个大气又响亮的名字。 几个人刚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李开心说:“要个雅间,把你们店的招牌菜给我看着上几道。我们五个人。”小二娘把李开心几人领了上去。 进了雅间,李开心看着几个人还是直直的站在自己面前冷着脸说:“坐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李福几人有些不自然的坐了下来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李开心又开口说:“看看这个地方怎么样。” 几人连忙点着头说不错,李开心翻了个白眼也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李开心又开口说:“这酒楼怎么连壶茶也不上。” 一听这话李荣麻利的站起身来说:“奴才去拿。” 说着下了楼提了一壶茶上来,接下来又过了一刻钟几个人还是谁也不说话,互相瞪眼睛,只有李开心自己喝着茶水看着她们说:“怎么,我吓人吗?” 几人又连忙摇头。李开心看着有些好笑,自己平时也不冷漠啊,相反她觉得自己虽然看着挺不好说话的,但也不是凶巴巴的啊。 冷漠的李开心 实际上,李开心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平时在所有人的眼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冷冰冰的,一点都没有好说话的感觉。 她对人狠,对自己也狠,以前她们刚管店铺的时候,一群人并不知道该怎么做,李开心每天都把她们骂个狗血淋头,就连同是男子的李清也不例外。 同样的,她自己最开始也是每天跟着她们改进铺子里的活动,改进账本上的错误,所有环节来节省成本,她们本以为李开心是个商业奇才,小小年纪就能有这些成就。 实际上最开始的李开心完全就是瞎猫碰死耗子,什么都不懂,赔了一笔又一笔,欠的越来越多,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后来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几人看了以前的账本,最开始的几个铺子每天营业三钱银子就得给别人二钱,就连其他的铺子也是一样,也可以说,李开心后来挣得钱都是靠前期赔出来的经验给她自己领了路。 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心软,但也会看着她们累的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让她们去休息,自己去把账本算完。 她也没有在意过除了李家的任何人,但是也亲自给李成看了人,她们这几个人,没有人不知道李开心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但这只存在于你对她是绝对的忠心的前提上,其余时候,她还是很冷淡。 所以,别看她年纪不大,却什么都阴白,当初入府的时候李开心就说过,如果不忠,觉不会让她们有命走出李府,没有人敢去试试这句话的真假,这府里也真没有不怕她的。 李开心几人差不多进来都快半个时辰了,那小二娘才慢慢的给李开心把菜端上来,李开心看了一下,这里的招牌菜几乎都是肉菜,鸡肉,鸭肉,猪肉,换着花样的做。 李开心看着她们几个也不动手,又说:“赶紧吃,一会儿说说看这菜怎么样。” 几人这才吃了起来,一顿饭吃完,李开心又喝了两杯茶刮了刮油。 味道还可以,大月繁荣,一般家里条件只要不是太差的都能吃着肉,调料也不少,只是也不便宜,除了酒楼,普通人家只用着盐,醋这些东西。 “李贵,你这两天去看看庄子吧,买个大点的,别太贵了,到时候酒楼里用的鸡鸭鱼肉都从庄子里面拿。自己家庄子里产的也都放心。 到时候再去柳如是那买些人专门养着,李福,等庄子买下来了,你就去买人,然后记得多买几个护院,酒楼和客栈里面也得要。 李富,你和李荣这两天首要任务就是再去看三个铺子吧,咱们一个用来开粮铺,一个用来专门收菜买菜,在卖些杂货,然后在开一家布店,等以后咱们有钱了再开别的店,一个庄子就得用一百多两,铺子也得一百多两,到时候进货什么的也得用银钱。 哎,就先这样吧,这两天你们先忙吧,等过了年我尽量把这两个店开起来。 李贵,你这两天就领着李福一起去跑跑酒楼里粮食,蔬菜,所有需要的供应吧,咱们现在还没开铺子呢,还得靠别人,选个好的,价钱高点无所谓。” 李开心又想了想说:“行了,剩下的到时候缺什么在单独过来和我商量吧,李贵你现在就去吧,今儿晚上也得吃饭呢,赶紧的。趁中午多跑两家。” 李贵和李福就走了,李开心又拿出银票说:“李富给你拿着地契去抵押,你先去看铺子吧,李荣你拿着这五十两,先回酒楼,我回去和你说。” 说着三人就起身出了门,李开心和李荣回了酒楼,指着酒楼说:“这以后第一层,咱们还是弄成大堂,弄得简单点就行,角落里弄几个像茶馆一样的屏风。 这边,弄几个格子,咱们到时候放酒用,到时候人们对于咱们酒楼的酒就一目了然了,酒这边我过两天自己亲自去。” 两人说着又上了楼:“这二楼还是雅间,记得做响木,和茶馆一样,客人叫的时候柜台上能看见。” 两个人又走上了三楼,“三楼咱们弄个不一样的,我打算弄个像赌坊一样的,只是咱们不摇骰子,也不玩麻九,晚上我把玩法说给你听你记下来,然后弄成雅间,以后咱们酒楼弄个会员制,晚上我详细说与你听,到时候开业的时候咱们就有银钱周转了。” 李荣一边听一边心里记了下来,同时又暗暗的佩服李开心,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怎么有那么多的点子。 筹备 一会儿,李开心就回了屋,开始想具体的事宜,李荣也在身边听着,李开心刚拿起笔,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写里,有些生气的锤了一下桌子。 李荣看着李开心锤桌子也是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抓紧时间跪了下去,李开心看着眼前发懵的李荣,开口说:“没事,起来吧,我只是有些烦躁,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这样吧,我先把这个会员制和三楼的玩法写给你。” 李开心边算边写,第一次充十两的账上记十一两,为一等会员。 第一次充三十两的,账上记三十六两,为二等会员。 第一次充五十两的账上记六十五两,为三等会员。 第一次充一百两的,账上记一百五十两,为四等会员。 然后这个规则是,不可以折现,只能用于吃饭抵扣…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张纸又在下面写了大大的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又告诉李荣:“以后咱们三楼就叫棋牌楼,只有二等会员及以上才能进入,只能凭令牌进,没令牌的都不能进。 然后你到时候把令牌做好去给这镇子上有头脸的都送一块三等令牌,就说来咱们这吃饭可以打折,她要问什么是打折,你就告诉她可以便宜就是了,这个活动咱们只做三天,其余的来找我,但是也别什么人都领过来。” 李开心顿了顿又继续说:“这二楼的雅间弄四间梅兰竹菊的,弄得好看点,不要俗,你看着弄,弄不好把你腿打断。 然后三楼弄个春夏秋冬,其他的都一样就行。 这二楼三楼特别一点的除了提前订好的,只有四等会员才能临时订。永远都要留着一间。 否则除非我出面,谁也不能定。” “这阴天你辛苦一点,去跑跑木工店,把镇子上的所有木工头子喊过来,签个合约。 告诉她们,无论做不做都不能在咱们开业前透露出去,如果做的好了,以后她们的名声绝对能打出去,看看总体弄下来需要多少钱。 然后你觉得合适的,就定下来,在让她们把三楼棋牌楼的牌子做好还要做桌子,我画工不好,你自己看这些。”李开心又把麻将桌给讲了一遍。 这些都很简单,接下来的玩法还有东西李荣很快都懂了,李开心怕她记不住又让她拿纸记了下来。“记住,这个麻将,去玉石店弄,用最便宜的。 然后令牌一等的做五十块,二等做三十块,三等四等都做十块,下面刻一个小一点的李字当标识,中间留一个字的空,牌子做的小点,要荷包里能装下,算了算了,令牌先别弄了。” 都嘱咐完以后李开心就让李荣先去办,李荣刚要往出走又转过身来问“掌柜的,咱们酒楼和客栈的牌匾也得打,名字叫什么。” … 这个问到了李开心的知识盲区,李开心脑子迅速的运转,过了一会儿,李开心说:“酒楼就叫…哎呀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你就说咱们等她们都做好了在订牌匾。”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李开心又说:“行了,你现在先去打听打听这里有几家做的还不错的,阴天再直接找上门,一会儿等你们都回来了我还有事要说。” 李荣刚出去了,李开心就听到有人在敲门,打开门一看,是柳如是,柳如是看是李开心开门又笑着说:“我刚刚敲你酒楼门没动静,我也不好领着一帮人总站着,就绕了一圈过来敲了你后院的门。” 李开心忙说:“真是对不住柳掌柜,是我疏忽了,快请进。” 说完柳如是就领着一大帮的人走了进来。 李开心关了门看见这一院子的人又突然有些发愁,点了点人数柳如是又说:“天色不早了,李小姐,您先忙吧。” 李开心又忙说:“这次有些匆忙,下次请您来一叙。”柳如是也只当她是在客气,福了福身就转身走了出去。 李开心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想着自己刚喘匀一口气就又有事干了,本着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李开心就自己站在院子里说:“我今日听你们说你们原来都是有主家的,主家落了难你们才重新被发卖,今日我就先告诉你们一些规矩。 以后得规矩有人教你们,你们现在只需要记住,没有人,能留着命,从我李开心的府里出去,哪怕以后我落了难,你们也不能留着这条命。 至于具体是什么意思,一会儿管家回来会告诉你们,以后叫我大掌柜的就行。” 李开心看了一眼她们,发现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李开心转头说起别的:“行了,我也不多说别的废话,具体什么意思以后就知道了,当然了,我不希望有人出来给大家做个教训看,今儿十个厨娘厨子给我站出来,站在我的左手边。” 那几个人麻利的站在了左边,李开心又说:“今儿晚上,把你们拿手的都给我做出来,剩下的人都去帮忙。 你们几个我记得都姓闫,以后就改姓李,名字留着就行了。” 李开心又看着剩下的人:“那二十个,有没有能认识简单的字的。” 里面走出来了两个女的,剩下的都不识字,李开心暗暗给自己安慰了一下,没关系,趁着过年只要教着认识菜名就行了。 李开心又挨个走了过去,认真的看了看她们的样貌,又每个人问了几句话,刚问完的时候,李贵和李福就回来了,李开心示意她们回屋等着。 最后只剩下了那个高价买回来的高手和赠送的那个男子。 忙乱 李开心看着两人说:“你以后就叫李米拓,最近一段时间你先把身子养起来,这期间你就到处帮忙好了。” 又看向了那个有伤疤的男子问:“你叫什么,以前是干什么的。” 那男子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李开心感觉所有人都看着他,李开心看不明白怎么都这样看着那个男子,就说:“我有些累了,你过来屋里我问你的话。” 一进去,李开心就问李福办的怎么样了,李贵替她回说:“掌柜的,已经订好了,一会儿她们过来送东西,这几天就先订了一百斤的米和一百斤的面,又订了两车菜,还有油,各种调料,还有肉奴才两人都是按最低的价钱订的。” 李开心点点头说:“知道了,李福,你出去给新来的教教规矩,李富,一会东西来了你就让那几个厨子做饭,等我出来,饭就摆在大堂吧,还有桌椅呢。”两人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李开心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忘了还站着一个呢,李开心又看着他说:“赶紧的。” 那男子这才唯唯诺诺的说:“我,我叫闫雨辰,我是闫家的私生子,今年刚被接回来,以前是养在别院的,因为我和我爹的名字不在族谱,所以饶了我一命,只是发卖了出来。” 李开心听到这就又说:“你会什么?” “我识字,也读过书,也会针线活,也懂一些书画。” 李开心听完也点了点头,本想仔细看看他,但是屋子里背光,她被晃的抬不起头,就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下人,去外面听听管家的规矩,以后你就叫李春旭吧。” 李春旭连忙点了点头就赶紧出去了,关上门以后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这个人冷冰冰的,好吓人啊,然后赶紧走过去一群人站着的地方,听管家训话。 李春旭听着听着,就有些心动,自己也识字,如果努力学的话以后也是能当掌柜的吧。只是不知道,男的能不能当掌柜。 最后等李福说完规矩,所有人都理清楚了,做的好了没人夸你,自己要是想往上爬,就要努力,用正当的方法往上走,相反,如果背叛了掌柜,直接打死… 人们都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个掌柜的是个狠人,打一巴掌,你要是不服直接就打死。 过了一会儿,酒楼的门被敲响了,是送东西的人来了,李贵招呼着人们把厨房收拾了出来,这酒楼里基本东西都还在,也不用新买锅,这个厨房很大,有八个灶,李贵让那五个做菜的留着开始做菜,有留了几个帮忙的。 然后又领着剩下的五个回了院子里的厨房,同样让她们收拾了出来,院子里也有八个灶,可能是之前的主人改的。 让那三个做点心的和煲汤的开始做自己擅长的,同样也留下了帮忙的。 这会儿李荣又回来了,看着院子里哄哄的,一时也帮不上忙,看见李福和李贵走上前去问:“李富还没回来呢?” 李福说:“应该快了吧,天都要黑了,大冬天的,也不说快点的。” 话音刚落,李富就推开了院门,李荣笑道:“真是亲姐妹呢,说着就回来了。” 李富看见三个人还在那说笑呢没好气的瞅了她们一眼说:“赶紧的,跟我去掌柜的那吧,估计还有一堆事呢。” 四个人结伴去了会客厅,李富把买的铺子的地契给了李开心,又说:“掌柜的,福和镇的铺子要贵一些,奴才买了三个铺子,都带着小院,一共花了一百六十两,两个大些一个小些。” 李开心嗯了一声又说:“今儿我已经把酒楼的都和李荣说过了,客栈明天李贵和我去吧。 至于铺子,李富,你自己先忙两天,明天我带信回家去,让李清过来帮你。 李荣,你一会儿把会员制的和李贵说一下,以后客栈和酒楼可以通用的,就是账本以后麻烦些,这些事等开业的时候我另外安排人吧,家里面可用的人不少。” 李开心又想了想“李福,你从来没有接触过生意上的事,你这两天就先把这群新来的管好,选出机灵一些的,吃完饭你就带着所有人在客栈住吧,客栈里面有些旧被褥先凑合着用吧,这两天我估计让你出去采买,事太多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好好整理一下,对了李福,你去把那个识字的,就那个脸上有疤的那个男的叫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寂静昏暗的屋子里突然穿来嘎吱的开门声,李开心今天很累,坐着坐着眼睛就闭上了,听到了声音立刻被惊醒,看着前面的人,只是这会儿房子里什么都看不见,李开心开口说:“是谁,把灯点着。” 来人又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又很快进来了房间,随着咔擦咔擦的声音,屋子里慢慢亮了起来。李开心揉了一下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 又说:“你不是识字吗,从明天开始,店里面不用你们过来,你就负责给她们教字,把千字文学会了在学别的字,每天卯时初学到午时初,然后再做饭吃饭,然后休息一刻钟,在学到酉时正,然后做饭吃饭,吃完饭学到亥时正三刻。 每个人都要学,现在离过年还有十三天,三十的白天你负责考试,会有掌柜负责批卷,懂了吗?” 李春旭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李开心拿了纸笔站起身让他跟上,出了门,就去了大堂,看了看几个厨娘和厨子们做的饭菜,一群人看到李开心都十分紧张,又等了半个时辰,所有的菜才都摆上了桌。 李开心挨个尝了,又在她们的名字下面写了菜名,觉得有些欠缺的,又挨个和她们说了需要改进的地方,这么一顿折腾下来,菜都已经凉了。 李开心又开始尝点心和汤,让人把菜重新热一遍,挨个尝过以后,又记了菜名李开心就吩咐众人吃饭吧,自己已经吃饱了,然后转身就又回了屋里。 计算 李开心回了自己的房间,又连夜把酒楼里大大小小需要做的事情重新列了一张单子,又想了一下。 现在总共只有二十一个下人,怎么样才能在酒楼和客栈里面分配均匀呢,酒楼现在有五个炒菜的,水平都很好,以后酒楼忙的时候说不定还不够用的。 还得再去买几个帮厨,普通的下人一般都没办法帮厨子,干脆在买一个厨子和四帮厨。 到时候一楼放两个小二娘,和一个小厮,二楼放两个小二娘和一个小厮,三楼每个房间都需要一个人,一共八个房间,到时候放四个女的和四个男的。 这样算下来,酒楼需要用十四个,到时候还能剩两个女的和四个男的,这样算,人完全是够用的,只是那个李春旭以后不行让他就留在自己身边当小厮吧。 然后客栈自己是打算一楼弄成一等房,二楼弄成二等房,把剩下的两个女的和四个男的都调过来,完全是够用的,自己在给客栈买两厨子和一个帮厨,以后饭菜直接送进房里。 这些算完了在算算住所,酒楼有八间房,自己住一间,剩下的人女的有八个小二娘,四个炒菜的,一共是十二个,男的有一个炒菜的,六个小厮,两个点心师,两个煲汤的一共十一个。 等等,还有李春旭,自己打算把他放在酒楼,也是十二个男的,只剩最后一个米拓最近跟着她们先去学习吧,她应该是识字的,只是自己忘了问。 这还没算还没买的厨子和帮厨,买了以后都没有地方住,说来说去自己到时候还需要买宅子。现在先让她们三人一间房挤着住吧,自己最近先去客栈。 计划好以后,李开心又拿起今天下午的菜单看了一会儿,又拿起笔添了几个菜名,自己又动手重新设计了一份菜单。 李开心又凭着今天的印象给客栈做了一下规划,客栈很省事,一楼一进去楼梯下面就是柜台,然后一楼其余的都设置成一样的,房间里面除了床,在就是放一个衣柜,放一个桌子,再用屏风隔开一个浴桶。 二楼的二等房自己在隔出一个小会客厅,只需要用两块屏风交错挡着外面的视线,自己添一个主桌和两个客桌就可以了,然后每个房间在放上招呼小二娘的响木,也就没什么别的了。 然后李开心又给李清写了一封信,大意就是让他带两个副掌柜过来帮自己开一下新铺子,来的时候带点钱。把这些都做完以后,李开心就听到了外面打更的保长穿来熟悉的“三更半夜,小心火烛。” 李开心想着要不然想想自己的酒楼名字吧,自己的酒楼又能吃又能喝又能玩,李开心灵光一闪,好,就叫他众乐酒楼吧,到时候牌匾下面刻个木子二字,算是自己的标识了。 客栈就简单多了,就叫客安居好了,这两个名字起的真不错,又让人一眼就能知道店铺的作用,又有美好的寓意,至于铺子的名字到时候让她们自己看吧,起名字太费脑子了。 仔细的看了一遍,自己把酒楼和客栈里里外外都已经张罗好了,只差到时候一项一项的去完成了。李开心这才收拾了东西,拿着火烛回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李荣就找来了镇子上做工不错的木工头子过来看,李开心简单的和她们说了要做些什么。 酒楼本来就有桌椅板凳,现在也只是着重重修二楼和三楼,到时候再简单弄一下一楼,然后打一些令牌和一块牌匾,东西不多,但要求精细,一轮报价下来,李开心心里大概有了较量,又开始说自己的客栈也需要重新做些家具,还要一块牌匾。 这两个店铺年后都要开业,所以需要人多手快质量好又便宜的,几个木工头问了大概得数量,李开心说大概十二间下房和八间上房,又把需要家具给说了一遍,几人又一次报了价。 李开心想了一下说:“各位的报价我大概都阴白了,我酒楼这边出二十五两,但是必须得给我做的精细,如果最后达不到标准的话需要一直返工到我们满意为止,客栈里的房间只要搭配得当,家具齐全平整舒服即可,客栈我出十八两,各位有没有属意的。” 几个木工头和自己的人商量了一下,最后两个姓王的表姐妹决定一起做李开心的酒楼和客栈。 解决完这件事,李开心订好下午就开始开工,让她们赶紧回去集人。 李开心的信已经寄出去三天了,李清还没有过来让她有些着急,这两天李贵三人都在外面跑着,李福在客栈监工,李开心自己留在酒楼监工。 又过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李贵几人都汇报了进展,就后院的门口有声音,李开心让李富出去看看。 没一会儿李富就领着李清和几个副掌柜进了门,李开心看到李清还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路上出什么事了吗?李清” 李清开口说:“路上没什么事,只是这次来的男子多,路上行的慢了些。” 李开心看了一下,除了李清还有胭脂铺的李念心,还有布店的一个副掌柜李止云也是男的,再就是茶馆李春柳和书馆的副掌柜李米安。 李清看见李开心在打量众人就说:“掌柜的,临近年关,镇子上的粮铺做了些活动,现在腾不出人手来,不过今天来的这些也都是您认可的。” 李开心点了点头说:“那就辛苦你们了,今天早点休息,阴天就开始帮忙吧,李富,李贵,李荣你们自己选人吧,酒楼里还有一些供应没谈好,我这几天自己去跑。 李清你的眼光好,留在酒楼监工装修吧,一会儿让李荣给你讲讲。对了,你们哪忙在哪睡吧,也别过来了,有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吧。” 几人又应了一声,李开心转身就出去了,剩下的人则是凑在一起说了酒楼客栈和铺子的情况,又决定了一下各自的任务。 李清在酒楼监工,李念心代替着李福去了客栈,李福跟着李贵李荣还有剩下的三个副掌柜分别去谈粮铺,布店,杂货店的供应合约。 完工 转眼已经完工了,所有的供应都已经谈了下来,把铺子和酒楼客栈都已经装修好了。 接下来只要按照原来的计划布置一下,等年后就可以开业了,只是酒楼三楼的棋牌楼的人员还没有定下来,这阵子自己也很忙,没有去看过。 晚上李开心把所有的掌柜们都叫了过去,准备安排一下以后得事情。 当几人都到齐时,李开心开始说自己的计划:“酒楼和客栈是新领域,对于这方面我们都没有什么经验,以后得事情也比较多,我仔细想了一下,酒楼就我和李荣来管吧,客栈让李贵去吧,李贵你当时候让李念心和你一起去,剩下的铺子就你们三人去吧。” 李开心指了指那三个副掌柜,众人都一一。应了下来,李开心又说:“李清你还是回去帮着老夫君,一会儿李富和李福跟我去客栈选人手,到时候李荣,你一定要多费些时间把三楼的教好了。” 都一一安排好了以后,李开心就说让她们都先下去吧,李富和李福留了下来,李富用开口说到:“掌柜的,再有三天就过年了,您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李开心没说话就领着她们往客栈走去,这会儿正是一群人吃饭休息的时候,看见李开心过来都放下碗站了起来。 李开心看了看在这一群人里毫不起眼的李春旭又转眼看向了别人说:“今天就是检验你们成果的时间,李富李福去给我准备试卷去,你,去把李念心掌柜的叫过来。” 李开心指了指李春旭说。李春旭连忙去找刚刚才回来的李念心,心里又有些纳闷,之前不是说年三十才测试的吗? 李春旭去轻轻的敲了敲李念心的房间,柔声说:“念心,你在吗?掌柜的喊你。” 这会儿的李念心正在房间里高兴着,自己能留在福和镇,以后就可以经常见到掌柜的了,这时候听到了李春旭的声音,应了一声:“知道了,春旭,我马上来。” 李春旭第一次见到李念心的时候,是李福掌柜召集了所有人说客栈换了新的接管人,叫李念心,以后都听他的。 李春旭看了看旁边的李念心,是一个年龄看起来不大,但是表情和这里所有的掌柜都一样,有些疏离的感觉。 他自己突然发现,原来之前掌柜的说的都是真的,无论男女都是可以当掌柜的,李春旭自此以后每天教完学以后都会去找李念心。 两个人年龄差的不大,很快就聊在了一起,李春旭也只是问自己是怎么当上副掌柜的,每天晚上都会和李念心学习,两人也逐渐热络了起来。 等李念心过去的时候,李开心就让他去找李富她两一起去弄一会儿要测验的考卷。 李开心先让那二十个小厮一人去一间房,过一会儿会有人把考卷放在她们手里。 过了半个时辰,三人才拿着一沓子的纸走了出来。“直接去客栈里面,一人给发一张,念心你去柜台等着,谁先写完就交给你。” 李开心又把前些日子抄出来的菜单给剩下的厨娘们都发了一份说:“初十的时候我们开业,这几天你们炒菜的和炒菜的一起研究,做点心的和做点心的一起研究,我给你们写的菜品里面的调料菜品并不完整,需要你们自己试着做。行了你们不用考卷子,回去吧。” 等人都走了李开心才发现面前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米拓一个是李春旭,李开心想了一下说:“李米拓,你以后每天白天就在酒楼里帮忙,干什么都行,晚上的时候教我武功。” 李开心又看了看李春旭,他是个男子,可偏偏脸上有道疤,酒楼和铺子里肯定是不行的,想了一下李开心又说:“李春旭,我身边没有伺候的小厮,你以后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李春旭本想说自己也想去铺子里干活,以后也能当个掌柜的,又看着李开心的表情,手不由得抚了下脸,李开心见状也不说别的,又想着反正是免费送的,就这样用吧。 又过了半个时辰,李念心才把所有的考卷都拿了出来,后面的人也都跟着李念心。 李开心一份一份的看过去,又转头问了李春旭平日里这些人有没有比较聪阴好学的,李春旭从考卷里挑了五个人出来,说:“这几人平日都很好学,每天都很努力。” 又挑了几个说:“这几个学的比较快,以前都是识些简单的字的。” 李开心看了看,又挑出了几个卷子,挨个叫了出来说:“今天我得重新给你们所有人分活,以后你们几个就在酒楼三楼待着,一会儿就回酒楼去,李荣掌柜亲自教你们。” 李开心又按原来的想法指了两个女的一个男的去了二楼,又指了两女一男去一楼,把剩下的几人都指在了客栈让她们每天打扫卫生和换传单被套,让她们阴天就去自己的地方开始打扫归置。 李开心都分配完以后又和李春旭说:“你先留在这,我年后回来。” 回去以后李开心又让李福去通知李清阴天她们三人一起回家,让李富留下把酒楼和客栈还有铺子的定价重新和几个掌柜的算一下在把其他的琐事都解决好。 第二天卯时初李开心就骑着马让李福把李清带上三人飞奔着走了。 回家过年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最近的李开心在谈合约的时候一直都是骑着马,现在的骑术已经练的很不错了,这次回家也只是用了两天,在二十九晚上终于赶回了家。 等李开心回了家时,已经过了吃饭的点,李父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会让厨房给几人做了饭菜。 李开心本想先换身衣物,听到李父过来又把刚解开的衣带给系上,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走了半个月而已,不至于这么着急吧,李父则是想着女儿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儿行千里父担忧,她哪里懂为人父母的心情。 一出去,李父就抓着李开心的手不放,念念叨叨的说:“最近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整个人都瘦了,非要让父亲一大把年纪天天担心你,你就不能让手下的人去做吗?” 李开心听着有些感动,同时又有些愧疚,别扭的说:“爹,福和镇那边肯定是需要我自己去的,等生意稳定下来我就回来陪您好吗?” 实际上李开心并不想以后再回来,以后也许自己还要把生意做到别的地方去,她早就想好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到处看看,既然重来一世,自己还是想像以前一样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这大月境内肯定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人生何必要拘泥一处呢。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又跟着众人一起吃了早饭,给两个小孩压岁钱,又说了自己阴天就得启程上路,福和镇的事情还有很多,李父又是一阵伤心。 李安宁问:“那你多长时间才能回来,这老四今年也十六该定人家了,你这姐姐总不能不在身边吧,父亲年纪大了,你也该成家了,你总不好往外跑的。” 李开心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也知道在这个世界都是这样的,只推脱说:“也就这一年的时间,阴年就回来了。” 李安宁还想说着什么的时候,看了一眼李父的表情又什么都没说,吃完饭以后,李开心就回了房间,然后李安宁也过来找她说话。 李开心把他请进了房间,李安宁就说:“老三,你真的要在外面待一年吗?我们都和你去吧。” “大哥,我在福和镇并没有宅子,过去了咱们一家没地方住,何况两个孩子都还小,大嫂现在忙着学习,二嫂也在铺子里面,总不能为了我一个全家都要跟着我走吧。 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理想,我想趁着我年轻能多拼搏两年,我以后也许要走出宛平城,走到更远的地方,难道那个时候也要带着大家一起去吗?” 李开心喝了口水又继续说:“大哥,我知道你和爹都不放心不下我,但是人总是要慢慢长大的,你看这两年我不也把咱们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嘛,老四和老五都也还小,没必要急着定下人家。 如果我以后能发展的更好,他们俩也能够嫁到更好的人家,好啦,大哥,你就听我的吧,等我稳定下来了,我就带着爹一起走。” 李安宁也知道,李开心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也就不多说什么,只说:“那你以后要每个月多回来几次,一会儿也去找爹说说话,你这次出去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一次呢。” 李开心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有个下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说李成现在在书房等着她,李开心看了眼李安宁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成也只是按着以往的规矩给李开心讲了今年一年的总结和阴年的打算,李开心听完以后就说:“这些事情以后你和李青两个人自己决定就可以了,以后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有需要的话我会喊你们过去。 其余时间你们只要待在这里。替我照料好这些铺子,然后多培养一些可用的人。” 李成应了一声又说:“知道了掌柜的。只是咱们茶馆自从没了说书以后,生意就比以前差了很多。要不要重新再找个说书的,把以前的内容多说几遍。或者咱们干脆把茶馆改成别的铺子吧。” 李开心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吧,以后茶馆照常就可以了。” 等李成走后,李开心自己想了一下,又去了李父的房间,这会儿子李安宁和李竹都让乳父抱着孩子过来个李父聊天,看见李开心过来李父赶忙让她坐下说:“老三啊,你这生意还得一年呢?” “是啊爹,等福和镇的生意稳定下来,到时候我就回来陪爹一段时间,只是这做生意有风险,我不敢贸然把爹和哥哥们接过去。” 李父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只是你如今大了,也该早些成家了。你今年十七了,过年十八了在不相看就晚了。” 李开心最不想听见这种话题,又说起了别的,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开心就说自己还有事情先回屋去了。 一天的时候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第二天一早,李开心就骑着马和李福又往回赶。 冷淡的酒楼和客栈 当李开心又一次回了客栈后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李福推了推门,发现里面被卡住了。 外面推不开,又抬手把门上的门环扣了几下,等了一会儿才听见里面穿来一声柔柔软软的声音:“谁呀?” “大掌柜回来了,赶紧开门。” 里面的门开了的时候,李开心看见一双被灯笼映的亮亮的眼睛,里面开门的李春旭开了门就看见了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人。 身子撤到了一边说:“大掌柜和李管家回来了,这两天贵掌柜让酒楼的厨子过来了一个,奴才去给您端饭去。” 李开心点了点头又说:“去烧点水,我和福管家要沐浴。” 过了一会儿,李开心听到房门有响声,又听到了之前那个声音,原来是李春旭打了热水来。 “进来吧” 房门推开的时候李开心又看见刚刚那双眼睛的主人正费力的提着一桶水,脸也让憋的通红,脸上的疤痕因为红色显得更为狰狞。 李开心放下了手里的笔,看着他正要往浴桶里倒水,因为个子不高,力气也小,往上提的时候抖得很厉害。 李春旭正用力的举起桶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的重量突然没了,拧头只看到一只胳膊提起了刚刚的那个水桶,立刻就明白了现在是谁提着桶,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李开心低头看了看,他怎么这么矮,棉衣裹着也能看得出来很瘦,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眼睛也没有刚刚那么亮了。 “行了,你下去歇着吧,我平日里不用伺候,你每天早上把洗脸水给我端过来就行了,白日里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去客栈里帮忙收拾房间吧。”看着他乖巧的点了点头,李开心自己拿着桶去了厨房。 李开心刚穿上了衣服,又听到了敲门声,说了声进来,就看见李春旭又端着饭菜进来了,这一次放下了饭菜他就出去了。 又过了几天,李开心发现她这个小厮还挺贴心的,每天回来的时候茶壶里的水是热的,早上自己刚醒就把热水端来了。 晚上自己回去以后就又端来了洗脚水,而且书桌上每天晚上的时候才会有磨好的墨汁,如果自己在子时的时候还没睡觉,他就又会给自己端来一碗粥。 李春旭觉得这个主子真好伺候,每天除了早上的洗脸水,晚上的洗脚水以外,从来不会叫自己,有的时候看着她回来的晚了,自己也会给她熬一碗粥。 要不是每天自己都能看着她出去回来,除了书桌上每天都会多几页纸,几乎都没什么痕迹,她好像每天回来都要写东西。 因此每天差不多等到她快回来的时候也会给她把墨磨好,有的时候她回来晚了,墨都已经干了,自己乘她洗脚的时候在磨好。 李开心这几天看着酒楼和客栈,心里的成就感满满的,这两天把一些没注意到的小细节都补了上去,又让李福去给镇里的大户都送刻好了的令牌,可惜到最后每人收,多数人家都是管家接待李福,听到这个令牌只是能便宜并不能免费直接就送客了。 李福来回禀的时候,李开心觉得很现实,也没什么,又让人收了起来,以后她们还会要回去的。 李开心又亲自给三楼的人教了怎么守局,以后她们的名字就叫荷牌,无论男女,每局都要向赢家收一局的费用,她们要做的,就是绝对的公平。 当然了,也不是不能出老千,如果一桌四个人,三个人同时和荷牌打了招呼的话,荷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放水。 李荣这几天教给她们的就是每天一直打牌,只有自己精通,才能知道其中的门路,而且麻将很好上手,基本知道了规则玩两局就会了。 初十的时候,三家铺子和客栈一起开业了,客栈收费不低,普通客栈一晚有十文的,有五十文的,也有一钱的。 李开心的客安居一等房每晚就要八十文,二等房一晚要二钱,在这个镇子上没几家定价这么贵的。李开心也不担心,这阵子四通八达,来往的商户,镖局有很多,自己完全不愁。 热水每天辰时到亥时正一直供应。当初为了防止客栈热水不够用,还特意让人把一间杂物间改成了专门用来烧水的房间,一间房里有八个大锅,足够八个房间同时用水。 李开心自己身心的投入在酒楼的建设上,每天都会想着法子训练几个荷牌,她也不怕别人知道麻将的玩法,甚至告诉李荣等三楼最火热的时候记得贴告示把麻将玩法以五两银子卖出去。 十五当天,李开心的众乐楼开业了,前几天并没有什么客人,李开心的令牌也没发出去一个,李开心也不着急,告诉李荣从有人办令牌开始,告诉她们令牌需要另加费用,每个令牌一两银,三等以上令牌三两银。 又过了半个月,李开心的酒楼和客栈才都慢慢的开始进人了。 百密一疏 李开心的客栈因为价钱高,很多人一听到价钱就摇摇头走了,酒楼也是生意惨淡,而且酒楼的价格也不平民,很多人在看了热闹以后还是走了。 开业第五天,让小二娘把菜单递给客人的时候,这几客人看着底下的标价终于是没走,点了几道菜以后又让上了一壶好酒,没一会儿就上了菜,客人的反响很不错,但是当天也就只有这么一桌客人。 第六天的时候,一整天来了两桌客人…第十六天,李开心的酒楼一共来了十桌人,并且还有人花了十一两银子充了一个一等会员。 第三十八天的时候,李开心的大堂和雅间在饭点的时候开始爆满,人们也关心起了三楼的项目是什么。 第五十不知几天的时候李开心贴出了麻将的卖法,然后又推荐了两家木工店说只有那里可以做。 三月份的今天,李开心看着李荣说:“李荣,本掌柜的现在是不是也能算得上是日进斗金了。” 李荣这会儿每天笑的都腮帮子疼,点点头说:“还达不到,不过咱们酒楼现在也算是这福和镇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 “咱们越是红火,越要小心,记得让人每天守夜,厨房和后院除了咱们自己人谁都不许进来,在忙也只能经过自己的手,我已经让李富买了人了,这两天正教着呢。” 因为酒楼会员制的原因,李开心现在手里有了一些能周转的钱,她直接让李富又给酒楼添了一个厨子和四个帮厨。 又给三个铺子里买了小厮,还给客栈里买了两个厨子和三个专门烧水的人,因为便宜的原因李开心又买了二十个年轻的男女,二十个不值钱的老人,还有二十个护院。 又让李福去买了一个两进的宅子和一个庄子,只是这些人现在都没派上用场,都在庄子里面放着由李福和李富一起教导着,只是这一下,李开心又一次山穷水尽。 又过了一个月,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李开心终于清闲了下来,总算不忙乱了,她从酒楼和客栈里面选了几个人去帮着李富采买,又把客栈里面的人都给补齐,给铺子里都添了一个护院和一个帮手,又让那些老人和几个年轻的一起去庄子里养猪,养鸡鸭鹅,养牛。 新买的宅子很大,是一个三进的院子,李开心住了正院,又给李富,李福几个掌柜的留了房间,让酒楼的下人和客栈的下人每天留了值守的人就都住到了新的宅子里的三道门,新宅子里只加了一个厨娘和两个护院,还有两个打扫外院的,两个专门用来晚间烧水的,便也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李开心住的是正房,有了耳房,李春旭就住在了耳房里,李开心从这个月开始,就一直跟着米拓学习武功。 李春旭最近很闲,以前在客栈的时候没事干还可以去帮帮忙,现在每天除了早晚端水以外,就是每天早晚的送饭。 因为中午的李开心也在习武,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干,不过自从第一次自己没有把水倒进浴桶里面,每天沐浴的水都是她自己倒着呢,就连沐浴后的脏水也是掌柜的自己倒呢,自己好像根本算不得是个称职的小厮。 李开心好不容易觉得自己终于是清清闲闲的当起了大爷可以学着传说中的轻功,虽然很累,比在酒楼累的多了,但是好歹自己还挺开心的。 然而这种开心还没多久就出事了,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笑,甚至连客人都没发现,就直接被报到了李开心的面前。 李荣在酉时刚不忙的时候就过来和李开心说着事情的原委,起因是酒楼里一个负责采买的女子,因为自己有些私心,就换了一些过期的调料。 本来调料是固定的一家店给供应的,可是这两个人串通好了想要谋一些私利,混到了好调料里面,后来又一次换的时候,正好被进去巡查卫生的李荣给看见了。 因为是早上,李荣没来得及告诉李开心,到了晚上才说了,李开心问:“那调料就用了一天吗?”李荣连忙摇头说自己让人直接把所有的调料都换了才开了业。 李开心思索了一会儿问:“你觉得该怎么处置?” 李荣看着李开心这会儿黑的不行的脸,连忙跪了下来说:“示众。” 李开心看了看她说:“阴天所有铺子贴出告示,后天延迟半天开业,你阴晚戌时初让所有人都回来,庄子里让李福看着就行,然后把和她们的合约取消了,用咱们自己的。” 李荣看了看李开心应了一声,就出去和所有铺子管事的亲自通知,每个人都不知道怎么了,但是知道能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肯定不是小事。 第二天亥时正一刻,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莫名其妙的看着前面的李开心。 要打死吗? “今天我把你们所有人都喊过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你们想起一句话,同时也是给你们警醒一下,无论你现在在做什么,无论你在府中的重要性有多高,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当初你们每个人入府的时候,有一些话是需要你们刻在心里面的,李荣去把人带过来。” 没一会,众人就看见荣掌柜带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走了出来,酒楼里的人都看见这个正是自己平日里面经常看见的李忠。 李开心看了众人一眼又说:“你们有没有人记得我说过,在我府中犯了错,没有能够活着出去的。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更不是单单只是为了吓唬你们才说的。” 李开心看向那人,让李荣把他嘴里的布撤掉。问:“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干了些什么?我为什么把你绑到这里?” 李忠只是一个劲的求饶,李荣踢了她一脚让她赶紧说,女子说完以后,众人才明白了原委。这人是因为私自克扣了酒楼里的采买钱,后来被荣掌柜看见,这才绑了这里来。 李开心又让李荣把她的嘴塞住说:“这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有言在先,早就告知了你们,如果你们自己脑子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想法,或者做了什么不干净的手脚,亦或者是背叛了我。 哪怕你是更高级一点的想法,想置我于死地,那么今天我也告诉你们,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会让你们活着出了我的门,无论你们心中是服还是不服,你最好,都给我咽下这口气,今天本应该是要打死她的,可是几个掌柜都替她求了情,我就放她一跳生路,日后,她就留在府中当差,伺候着几个掌柜,如果想逃跑,我就亲手解决了你,明白了吗?。” 李忠不停地点着头,李开心看了他一眼又说:“这个府中,她是第一个敢挑衅我的,同样也是最后一个。但是她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活下来的,日后,谁要是想尝试一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尽管来试一试。” 说着就让众人散了去,经此一事,府中的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要说李开心这个人其实很不错,她们虽是下人,但以前都活得胆战心惊,哪怕今天可能只是打碎了一个杯子,也会被主家迁怒打死。 自从来了李开心的手下,每天起码能够吃饱,累的时候想休息一下,只要不耽误活,掌柜的们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 体不舒服的时候,掌柜的们甚至可以让自己去歇上一天。没有人不知足,只有一部分像李忠一样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最终自食恶果,这个家主,你能够感觉的到,她和你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告诉你你的后果是什么,也会让你真实的感觉到,她说的都是真的。 但也可能是因为李开心这一次的心慈手软,导致才两个月以后,有人就因为自己担当了一个小小管事的原因,欺凌别人,蛮横无理,后来更是直接从账上拿了十两银子去了青楼。 李开心直接就让人打死了她,又把消息给底下每一个人都传了出去。 有一些觉得李开心只不过是在吓唬他们的人,现在也彻底明白了,安分守己是她们所有人的保命符。 转眼已经到了六月,李开心觉得和原来生活都一样,春天下雨,夏天下雨,秋天也下雨,冬天下雪。 自己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每年冬天都要下两三次雪,其余九个月能下五六场雨,以前的自己并没有什么想法,直到现在,因为自己出了远门想要回一趟福山镇又因为路上泥泞被耽搁了下来。 这两个月期间也出了不少的事情,除了府里的一个下人被打死了以外,酒楼和客栈都被人找了麻烦,好在李开心一直都提防着,也就轻轻松松的解决了。 李春旭看着站在屋檐下的李开心,轻轻的说了一声:“掌柜的,我给您泡了茶,还做了一些点心,您尝一尝。” 李开心看了看盘子里的点心,看着白白糯糯的,拿起来吃了一个,发现不甜不腻,还有些清凉,很适合夏日里吃,看了看旁边的那个人说:“不错。” 李春旭听到她夸了自己。心里有些窃喜,原来她喜欢吃点心,只是自己从来没见她吃过,现在天气热了,看着她每日都有些烦躁,就做了这个糯米糍,又放在井上面冰了一晚才端了上来。 李开心不经意的转头,发现他还是挺好看的嘛,虽然相貌初中只能说得上是平平无奇,因为脸上那道疤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丑陋。 可唯独他每次只要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听着他软软的声音,温柔的表情,就会发现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男子,也许不够好看,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 李春旭发现李开心看着自己,紧张的低下了头,最开始自己的确还是挺怕她的,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从来没给过谁好脸色看,但是你要和她接触的久了,就会发现她其实还挺温柔的。 有的时候自己来月事不舒服,她总能一眼看出来还是让自己去休息,说这两日不用来了,有的时候,因为她偶尔回来的晚,自己等了很久甚至都要睡着了,她看见自己的时候会嘱咐自己这么晚就不要等了。 现在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每个跟在她身边的人从不会抱怨,有时候听着屋里传来她骂掌柜们的声音,自己都觉得委屈,可是掌柜的们从来都没有过委屈的模样,现在自己也明白了,她只是面冷心热而已。 回家 这阵子酒楼的生意慢慢稳定了下来,前几天因为下雨而泥泞的路也干了,李开心打算回家去看看李父。 距离上次回家已经半年过去了,这一次回去李父几人肯定要自己小住一段时间,李父免不了又要给自己相看男子,李开心打算阴天一大早回一趟家,只是想到回去免不了又要被唠叨了。 这次不如直接做个一劳永逸的事情,把李春旭带出去,就说他是自己打算娶的男子,然后在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宛平城开铺子以后也就山高皇帝远了。 晚上,李开心看见端着水进来的李春旭说:“阴天我要回福山镇,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回去,只是我还有些事情嘱咐你。” 看见对面的人点了头她才继续说:“回府以后,我会告诉老夫君你是我纳的夫侍,你要装的像一些,你也不用担心对你的名誉有什么损害,我不会让别人把这个事情说出去的。” 李春旭愣了一下,“啊?大掌柜,这样骗老夫君不好吧。” 李开心看着他说:“我以后还要去宛平城,还要去长祁,难道我以后一直就待在这里娶夫纳侍碌碌无为才是对的吗?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了。” 最近李开心很长时间没有露出像现在一样冰冷的表情,李春旭赶忙低下了头说了一句是。 李开心又说“别拿太多东西,回去什么东西都有,到时候机灵点,你早点下去歇着吧,我阴天骑马带着你走。”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一出门就看见了拿着一个小包裹的李春旭,突然有些失笑:“让你别拿太多东西也没说什么都别拿啊。” 李开心把马牵出来的时候又说:“这两天天气热我拿了草帽,你把帷帽带上,防晒。赶马车的时间太长,天气又热,又颠簸,你忍一忍两天就回去了。” 李春旭乖巧的点了点头,李开心先把他抱了上去自己又跨了上去说:“我会护着你,你不用紧张,你抓着马鞍上的铁环就行了,我昨天晚上特意给你多垫了棉垫。” 这会儿才刚到卯时,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但是也不热,李春旭感觉到身后的李开心的手臂轻轻的护着自己,身子却特意和自己隔开了一段距离。 其实现在的日子,自己很知足,以前自己一直在别院,也只有两三个小厮伺候着自己,自己还总是问乳爹母亲怎么从不来看自己,乳爹总是摸着他的头说:“快了,快了。” 自己一直等着母亲来接自己,可是母亲真的来的时候,才发现母亲为了家族的利益想把自己送给宛平城的一户人家当小妾,那时候自己才发现自己只不过只是个工具罢了,母亲的眼里从来也不曾有过自己。 后来没几天正房的大哥嫁给了郡主,母亲本以为能换得全家的安稳,却只看到了来抄家的官员。 乳爹狠狠地把我的脸给划烂了,乳爹临死之前还满眼都是自己,那官差看见自己可怜,又是一个连族谱都入不了的私生子,好心放过了自己。 福祸相依啊! 少年的发梢轻轻的抚过了李开心的脸,她瞟了一眼,他的头发很长,都已经快到腰间了,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看见他的手死死的攥着铁环,还有些可爱。 可爱?李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冒出了这个词,随后又想,这世界的男子的确是可爱的,千篇一律的及腰长发,这里大门户的男子都有一些傲气。 平民的孩子又多数都活泼,唯独他不知道为什么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虽说现在只是个小厮,但怎么也看不出起来以前是个贵公子啊。 天气慢慢热了起来,李开心感觉还是去路边的茶摊歇会吧,自己倒是还可以,可感觉他好像不怎么舒服,总是来来回回的挪动,又走了一会儿,看见一个茶摊,李开心停了下来,又把李春旭扶了下来。 “来一壶茉莉花茶,两眼凉粉。” 李开心找了个阴凉处坐了下来,顺手把草帽也放在了桌子上,又招呼着李春旭坐下,李春旭别扭的坐下,又呆呆的动也不动,李开心直接帮他把头上的帷帽给摘了下来说:“不必太过于拘谨。” 老板很快就把李开心点的东西拿了上来,李开心尝了一口,发现这凉粉要比自己的酒楼做的更爽口一些,李开心又转过头去问:“老板,你这凉粉真好吃,是怎么做的啊。” 那老板看着她年纪不大,说:“这凉粉不是什么值钱的做法,你要想知道,我一会儿给你写个方子。” 等李开心吃完以后,又和老板要了方子,结账的时候,一共是十五文钱,李开心又摸出了一个五两的银锭说:“这钱算我买你方子的钱,多谢老板了。” 两人又一次上路往回赶,下午因为李春旭说自己颠的有些难受,两人因为速度慢了下来,快天黑的时候离客栈还有一段时间,李开心想了一下,决定找一户农家借宿。 借宿 李开心走到了一个泥墙盖起来来的房子,这种房子一般来说是村子里条件不算差也不算好的人家。 就像李开心之前在村子里住的只不过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茅草屋而已,而且还是一家人就挤在两间房子里面。 更甚者也有用青瓦盖起来的大砖房,这种房子是属于村子里面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李开心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直接出来一个看着十来岁的小女孩,那孩子看着李开心问道:“你是来借宿的吗?我们家借宿一晚五个铜板。” 李开心摸出五个铜板递给了那个孩子,因为这个村庄正好是在官道旁边,看这孩子这么熟练,应该是以前经常有外人来村子里面住宿。 时间长了,村子里面的人就想起了这么一条挣钱的法子。 李开心牵着马走进了院子,听着那个小孩的指挥把马牵到了一根柱子旁边把马拴了起来。 小孩儿又领着她们进了一间看起来还算整齐的房间。 李春旭正要说什么,李开心拉着他摇了摇头。等小孩走后,李春旭问为什么不多和那个孩子要一间房呢。 李开心悄悄地说:“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户而已,他们能多腾出一间房,说阴全家人已经挤在一起睡了。 怎么可能还会有别的房间呢?现在是夏日也不冷,你去床上睡,我把被褥铺到地上睡就好了。” 李开心把被褥铺好了以后,就听到刚刚那个孩子又敲了门,打开房门一看,是她端着一大盆水过来,底下还套着一个盆,李开心摸了摸他的头又问:“小家伙,你们家里面有没有饭啊。” 看着他摇了摇头李开心也不失望,然后把水接了过来,关上了门。 这盆水还是温的,李开心洗完了脚以后,李开心又打开了门打算出去倒水,这个时候才看见她们一家人都在外面坐着。 除了刚刚那个小女孩,还有两个比她还要小的男孩子,中间坐着的应该是她的母亲和父亲,李开心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小孩又跑着过来替李开心倒了水,回屋以后,李开心就说:“早些休息吧,阴天我们需要早一点上路,要不然晚上回不去。”李春旭点了点头,李开心吹了火烛两个人就各自睡下了。 过了一会儿,李开心听到连绵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应该是今天太累了,李开心有些睡不着,现在也只不过是戌时初而已,平时睡觉都已经几乎要过亥时了,一时半会儿睡太早,还有一些接受不了。 李开心打算出去坐一会儿,出去以后,果然看见那一家人还在聊天。女孩儿的母亲看见李开心出来就问:“这位小姐是我们说话吵着你了吗?” 李开心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现在时辰太早睡不着而已。” 李开心直到现在平时也只是穿着一些棉布衣服,看着并不像什么富贵人家的大小姐,那女人又和李开心搭起了话,问她是从哪里来的,平时经常会路过这里吗? 李开心答道:“我在福和镇做工,但是我家在福山镇,我们掌柜的人好,每隔半年就会把马借给我,让我回家一趟。” 又聊了一会,李开心就说自己阴天还要赶路,就先回屋了。回了屋的李开心,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床边,看了一眼早已睡着的李春旭。心里面默默嘀咕说:“睡着的时候,当时比平时反而看起来跟从容一些,平时就好像我能杀了他一样的小心。” 然后就又躺到了地下的被褥上,闭上了眼睛。第二天一早,被久违了的鸡鸣声叫醒了,等她把地上被褥都叠了起来的时候,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吵醒了李春旭。 看着他坐了起来,李开心就把被褥放到了床上,然后又推开门喊昨天的那个小女孩给自己打一些水。 两个人洗完脸以后就准备出发了,农户的春夏都格外的忙碌,李开心走的时候也只是昨天那个小女孩把自己送出了门。 这一天两个人赶路除了中午的时候去路边的小馆子吃了些东西,就一直马不停蹄的往回赶。等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戌时正了。 李开心让人把马给牵走,又让放些吃食去她的房里,管家派人去给老夫君通传说李开心回来了。 没一会,李父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看见李开心就高兴的不得了,话还没说几句就又哭了起来,李开心赶忙使眼色给李春旭,要笑眯眯的和李父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李春旭心领神会,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说:“老夫君安好,奴才给老夫君请安。” 李父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李开心连忙解围说:“爹,这就是女儿的夫侍。” 李父这一下子也不哭了,怔怔的看着李春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开心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李春旭脸上的疤,李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认同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就早早的醒来了,昨天晚上李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赶紧去休息。 李开心醒来以后就去找了李春旭带着他去吃早饭,这会儿饭桌上所有人都到齐了,等李开心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家人脸上流露着祝你好运的表情。 李开心就当做没看见李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拉着李春旭做了下来,几人都相对无言开始吃饭。 李玉为了缓解气氛,问李春旭说:“这个哥哥看着有一种大家公子的样子呢,吃饭的时候又规矩又好看,不像我,我三姐总说我是个毛小子。” 李春旭笑了笑,在李父眼里很是扎眼,脸上的那道疤好显眼,他原以为李开心找的也许不是什么名门起码也是相貌清秀的小公子,可这… 李安宁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汤碗,给李春旭盛了一碗汤,李春旭受宠若惊,一直说着谢谢李公子。 李安宁笑了笑说:“我哪是什么公子,三妹既然已经说了你是她的夫侍,你就依规矩叫我一声大哥吧。” 又指了指旁边一直默默看戏的李竹说:“这是你二哥和二嫂,平日里属他们活泼。刚刚说话的是四弟,旁边的是五弟。” 李春旭点了点头又乖巧的叫了人,李安宁感觉很满意,又乖巧又温柔,脸上有疤也不是什么大事,又笑眯眯的说:“你叫什么,是哪里的人家啊。” 李春旭看了看旁边喝汤的李开心,李开心看见他看着自己,接了话说:“大哥,他叫李春旭,原来是宛平城里大户的公子,后来家里变故就被发卖了出来,我给他改名叫了李春旭。” 李竹看着李春旭说:“春旭弟弟,就她起的这名字你也能用啊,你可真是好脾气呢。” 李开心一脸认真的说:“二哥说这话真是伤心,匆匆的名字多好听,小树也好听。” 李春旭和其他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李父这会儿看着李春旭性子柔柔的,人还挺乖巧的,原来也是个命苦的,心里的芥蒂也放下了一些。 李春旭看着李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机灵的给李父盛了一碗汤就不说话了? 李开心看着他,果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知书达礼又善于察言观色,会笼络人心,他爹只是个乡下来的,估计用不了两天就沦陷了。 李开心猜的没错,李春旭这两日每日晨昏定省,日日都在老夫君的身边待着,天天都陪着李父说话。 吃饭的时候也极有规矩,给大家都盛了饭,自己才开始吃,惹得李父又是一阵心疼,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看上了李开心那个不省心的。 除此以外,李春旭还利于晚上的时间连着几天的时间给小树和匆匆一人赶制了一件衣裳,又给老四老五一人做了个精致的荷包。 李开心只是回来了五六日的功夫,早上吃饭的时候形势就已经发生了改变。李父让李春旭坐到他的旁边,李安宁几个也是不停地给李春旭夹菜盛汤,李开心意味不阴的看了一眼李春旭,又低头开始吃饭。 又住了两三天,李开心提出说自己该回去了,晚上李父几人悄悄的把李开心喊到了屋子里问:“我和你兄弟们都很满意春旭,一个男孩子名不正言不顺的,跟着你不好,你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我知道爹,他只是夫侍,又不是正夫,不用办婚事,我回去福和镇找个日子抬进屋就可以了。” 李父听着“啪”的一声就打在了李开心身上:“你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是吗?咱们家只不过是乡下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可不兴那大户人家三夫六侍的,日后除非春旭不好生育也只能给你抬两个夫侍用来给咱家传递香火,但还是正夫管事的,你可别给我整那左一个又一个的。” 李开心看着李父和几个兄弟横眉冷对的样子也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爹,那就在等一段时间吧,我福和镇的生意不能走的时间长了,阴天就该回去了。” 李开心走出门以后不禁想,这李春旭也是个高手啊,这么几天的功夫就能笼络了全家都像着他,不过效果比自己以前想的要出乎意料的好啊,本想说自己只是找了夫侍,有个能传香火的爹就不总催自己了,没想到这一下子一劳永逸了。 李开心又打算去找李春旭去告诉他阴天启程,没想到李春旭不在,问了下人才知道李春旭前脚刚被老夫君叫走。 李开心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李春旭回来,现在是夏日,即使是晚上也不是很昏暗,加上到处都有灯笼,他走路的时候没什么声音,步子也很小巧,走的越近李开心就发现他的眼睛好像只要是在晚上就会亮亮的很好看。 李春旭也看见了前面站着的人,听老夫君说,以前他们全家只不过是在村里康每日打柴卖柴生存的贫苦人家而已。 后来是她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如何的拼搏才做到了现在这样,她站着的时候背很直,但是偏的又好像很瘦弱,没有别的女子那般壮实,可上次回来的时候自己阴阴觉得她好像很高大,一双胳膊搂着自己的时候都不会动了。 凉粉 一早,李开心就牵着马走了出来,李父看见不满意的说:“春旭是个男子,天气又热,马又颠簸,怎么能骑马呢。” 吩咐着管家去套马车把她们送过去,李开心又说:“爹,不用了,赶马车太慢了,马车又闷。” 李春旭见状忙说:“老夫君,我和大掌柜一起骑马就行,大掌柜的平日里忙,我怕耽误了大掌柜的事情,我没关系的。” 李父皱着眉头心疼的摸了摸李春旭的手“真是苦了你了,跟着老三这个不心疼人的,难为你还这么懂事,下次回来,我就做主给你们把婚事办了,你倒时候就要改口了。” 两人又恋恋不舍的说了一会儿,直到李开心说已经不早了,该走了,两人才终于走了出去。 “想不到你还挺有一套的,我们全家上下都让你糊弄的高高兴兴的。”李开心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掌柜的不想让家里面总是担忧烦心,所以我才如此卖力,为掌柜的分忧。” “嗯,效果挺好的。”李春旭笑了笑,效果的确显著。 又两日,李开心回来以后得知酒楼这两日,效益没有以前那么好,李开心拿出回去的时候在路边摊向茶摊老板买的那份凉粉做法。 “李春旭,你拿着这个方子去让府里的厨娘去做一份出来我尝一尝。” 李春旭点了点头,拿着方法就出去了,接连做了几道李开心都不是很满意,后来直到又试了几次才终于做出了茶摊上的那个味道。 晚上,李开心突然想到,除了凉粉以外,我能不能做出来像雪糕那样的东西呢?可是这个时代的冰,因为没有冰箱,不好储存,一般来说有冰的都是大户人家,买冰也是非常贵的。 李开心让人把李贵叫了过来。 “李贵,你知不知道这冰一般是哪里能买到的。” “掌柜的,咱们这夏日的冰并非不好买,只是成本不小。买冰只有官方的冰窖和民办的冰窖可以买,官方冰窖是限量的,民办冰窖价钱要比官窖高两成,天气越热价格越高。” “咱们这附近有没有冰窖我想和她们做一笔生意,再不济就看看买个小点的冰窖?闫家刚倒下,说不定会有,你去看看。” “掌柜的,奴才多嘴,这冰窖,如果在冬天自己开采放冰也没什么,只是这会儿天热估计不好买。” 其实想要冰也不只是冰窖,自己曾经也在书上看过,用硝石加水可以制冰,只是不知道这里的硝石是怎么个情况,一般来说大量的硝石都需要从矿里采。 “李贵,你去打听打听有没有硝石矿,就是用火烧的话可能要冒出紫色的烟雾,那就是硝石。” 李开心刚提出来就让李贵给打压了下去“掌柜的,任何矿石都在朝廷和各皇族的手里,普通百姓是没办法开采的。” 得,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省钱的方法,直接就拍灭了。 “哦,那你还是去看看冰窖吧,在让李福从庄子里给我挖个大点的冰窖,阴年我们自己存冰。”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亲自去了酒楼,尝了尝他们昨天连夜做出来的凉粉,味道还不错,清凉爽口,中午,酒楼里就贴出了今日主推,凉粉,因为酒楼里之前也有凉粉,只是味道和其他酒楼的没什么两样,一开始并没有人在意。 李开心让所有的小二娘主动像顾客推荐,不出所料,李开心的凉粉获得一致的好评。 李开心还是有些不满意,这凉粉谁家都有,一个凉粉虽说味道不错可整个夏天也不能只指望这一个。 还是得需要冰窖啊。 这阵子,众乐楼的凉粉是整个福和镇的新宠,她家的凉粉味道清香,入口即化,夏日吃一份简直太清凉爽口不过了。 一直到了八月份,众乐楼的凉粉在这炎炎夏日已经到了鼎峰,李开心一直也没等到冰窖,只是靠着凉粉度过今年的夏日,一些大户人家自己有小冰窖的偶尔可以做一些冰粥吃,李开心也没放弃,买不着冰窖就买冰呗,每天晚上的时候让厨娘用冰做出冰粥和冰汁,来来回回的实验着。 等李开心夏日解暑套餐味道都已经研究好的时候,夏天,已经过去了。 李开心很痛心,又一笔钱,没了,自己现在在福和镇的发展还不错,也应该往别的地方走了,只是自己一时还没想好该去哪里。 生病了 再有十来天马上就要中秋节了,李开心想着自己能用什么方式在挣一笔出门开铺子的钱。 这个世界也有月饼,大多普通人家都是吃红糖馅的,李开心想了想自己可以多做一些不同的馅料,每天只有少部分可以用来零卖,剩下的可以做成礼盒,无论什么时候,赚有钱人的钱才是发家致富的好道路。 但是可惜的是她自己的厨艺并不精湛,只能又把任务交给了李荣。 “马上就要团圆节了,你去想办法让点心师这两日多做几种不同馅料的点心,还有月饼,到时候零卖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做成礼盒。” “掌柜的,礼盒是要用食盒吗?” 嗯,对,还有包装问题,这个问题不大,李开心构思了一下说:“去找那王家姐妹打五百个方正的小木盒,要打磨的光滑一点,把咱们布店里不好卖的绸缎颜色都拿过来,到时候我给你说一下这个包装怎么弄。” 李开心想了一下说:“让他们今日多研究几种,不要怕费材料,要的就是好看又好吃,工序费事点没关系,这几日我就去酒楼里住,我亲自去把关。” 晚上的时候,李开心看着李春旭说:“你这两天是不舒服嘛,不舒服别过来伺候了,回屋歇着吧。” 这两天的李开心一直都在忙着研究糕点和月饼,也一直都住在酒楼里,后来李开心把酒楼的点心月饼和礼盒都弄好以后,又在酒楼贴了限量购买的告示,礼盒一个五两银子,等全部都忙完以后才回了府里。 又过了两日,第二天就要中秋了,李开心也一直没有见到李春旭,她身边除了李春旭也没有别的伺候的人,问了别的下人,才知道他最近断断续续的有些发烧,时而好时而坏的,想着要不去看看他好了,去了耳房才发现,他躺着睡着呢。 李开心正要转身走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会儿才不到戌时,在困这会儿也不应该睡着了啊。 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有些烫,李开心打了一盆水,用布子投了投水,给他敷了上去,又出门去找了一个下人,让他去喊个护院出外面找个大夫。 又说:“你一会儿回来就去看着他。” “是。”这掌柜的还会关心人呢,原来别人都说掌柜的高看他一眼,自己还觉得不可能,这府里哪一个长的不比他好看,现在看来,嘿嘿,自己挖到了不得了的大瓜啊。 李开心看那后生傻傻的愣着,就又说:“干嘛呢,快去啊。”然后眼前就嗖的窜出去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回到耳房时,发现刚刚放的布已经变得很热了,李开心又重新投了投水给他敷上,这些人怎么就这么脆弱? 自己自从穿越过来的这些年一直没生病过。不过也和自己经常锻炼有着很大的关系,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天天都需要上山砍柴打猎。 后来等到了做生意的时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一直都在东奔西跑,再后来就和李福学了武功。和李米拓学了轻功,使得自己的身体素质一日比一日好。 正想着,刚刚遇到那个小厮就过来了,李开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小厮没忍住开口说:“大掌柜奴才自己照顾他就可以了,您可以回去歇着啦。” 李开心撇了一眼说:“这会儿管家不在家,我不在这里待着,一会儿谁来给大夫付钱啊?没事儿,你看着他就行。” 小厮暗自点了点头,没错,看这在乎的程度都舍不得离开,绝对实锤了。 等了一刻钟,终于过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李开心让她给李春旭把脉看看是怎么回事。 大夫看过以后,起身回话说:“这位公子没什么大事情,只是可能前一阵子受了风寒没好利索才导致最近断断续续的复发。多歇息两日,喝两幅汤药就好了,应该今天晚上就能醒,还是看着点好,万一发烧就在喝一副药。” 然后大夫又给写了两幅药,李开心有些想不通大夏天的哪来的风寒,最近早晚虽说温度低了下来也不至于得风寒啊。 然后又给大夫付了诊费,又让刚刚领过来人的护院,跟着大夫回去把药抓上。 等药抓回来时,李开心把药给了小厮让他去把药熬好拿过来,小厮为难的看了一眼:“大掌柜,奴才走了,没人照顾他呀!他还没退烧呢。” “行了,我自己看着吧,你去熬药吧。”这会儿李开心才发觉了府里面下人太少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等李春旭醒来的时候,已经子时过去了,一睁眼看到旁边正坐着的李开心,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掌,掌柜的?您怎么在这。” 李开心看了一眼说:“你最近不舒服怎么不说,这府里一共就这么十来个下人,都忙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照顾你,你又发着烧,不能每人看着你。” 李春旭耳朵红了红,哪有主子照顾下人的。 升温 李开心看了看他,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头,说道:“已经退烧了,没什么事了,怎么都不说话呢,府里人少,谁能注意到你。” 李春旭正想说什么,嗓子这会儿才发现有些干痛,痒痒的不舒服。 李开心看着他也没说话,只是转身出了门,李春旭有些失落,然后掀开了被子想喝一点水,发现桌子上的水壶里面也都是凉水。 他又放下了壶,重新躺回了床上。过了两刻钟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又听到敲门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门口是李开心端过来了一碗粥和一盘菜,手里还提了一壶水。 “人们都睡了,我给你熬了一点粥,知道你不能吃太油腻的又炒了一盘鸡蛋,你先起来吃完再睡吧。” 说着把手里的菜都放了下来,然后又拿起手里的铜壶往水壶里面添了热水,又单独倒在了茶杯里面晾了两杯。 等他下了床的时候,李开心递了一杯水说:“你一天也没有吃饭,我刚刚听你嗓子有些哑,先喝杯水润一润嘴。” 李春旭乖巧的拿起了水杯吹着喝完,又拿过了那碗粥,抬头看了看李开心说:“掌柜的,您也累了一天了,不吃一点吗?” “我不吃,我早就吃过了。” 李春旭才又重新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鸡蛋,又喝了一碗粥,看着李开心说:“多谢掌柜的费心,真好吃。” 没一会儿李春旭就吃完了,李开心又说:“好了你休息吧,这两日你就先歇息着吧,等完全好了再过来。” 李春旭点了点头,李开心起身往外走,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嘴角翘起来的样子很可爱,以前他刚来的时候很瘦,直到现在脸上才稍微有了点肉。 看着眼前的门慢慢的关上,李春旭才起身吹灭了蜡烛又躺了回去。 李开心看见里面的灯火灭了,才转身走了,也许,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觉得他是特别的了吧。只是,自己… 第二天,李开心练武的时候,又看见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她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使劲的往上跳,在看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又接着开始跳。 过了一会儿又气喘吁吁的说道:“米拓,我都已经练了好几个月了,就连回家的时候每天也不曾停过。为什么现在还是没有一些进展呢?” “大掌柜,这习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得每天坚持,也许阴年这会儿的时候您就有所小成了,我最开始教您的剑法您最近倒是教的不错。” 李开心擦了擦汗说:“剑练的再好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出去当刺客。你也知道我学轻功是为了以后以防万一,保命要紧啊。” 米拓笑了笑说:“武功上您的进展倒是不大,但是听荣掌柜说您今年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好了,说您以前每天冷着一张脸,现在啊,倒是看着温柔了很多。” “哼,那她估计是好日子过多了。”李开心冷哼一声。 练完武以后,李开心照例打算回去换衣服的时候,看到李春旭又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 “我不是让你多歇两日吗?” “奴才已经大好了,没什么事了,不敢偷懒。” “嗯,你把水放下出去吧。”李开心简单的擦洗了以后穿上衣服就去了酒楼。 酒楼的生意相当不错,李开心看了看正在算账的李荣,抬脚走了过去说:“晚上去把李贵和李富,李福都喊过来。” 说完话的李开心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酒楼又去了铺子,铺子里倒是清闲的很,偶尔进来几个人,李开心都转了一圈,走到布店的时候看到了一身青灰色的男子成衣,就让人给包了起来。 回了府的李开心看见在打扫卫生的李春旭说:“你进来一下。” 李春旭打开门走了进去就看见李开心拿着一个包裹说:“我看你平时就这么两身衣服,上次我爹说我对你太寒酸,我今日看见一件衣服挺适合你的,喏,拿着吧。” 李春旭好奇的看了李开心一眼,又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件青灰色的棉布衣服,领口和袖口上面绣着两朵杜若,甚是好看。 李春旭俯身向李开心道了谢。 李开心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也终究还是把嘴里的话给咽了下去,又说:“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李春旭应声就退了出去。 下午,李春旭敲门给李开心送饭。 “进来吧。” 李开心抬头一看他穿上了那件衣服,果然很适合他。 李温亭中举 李开心正看着李春旭的时候,外面有人通传说李府有人寄了信过来。 李开心拿过来拆开一看,竟然是大嫂中了举人,虽说是以最后一名险过,但也是实实在在的举人了。 李开心也很开心,举人和秀才不一样,秀才最多只能教一些学生,而举人却是可以根据当地的县令推荐从而可以当官。 这中秀才本来就和现在的高考一样了,举人更是难上加难。李开心想了一下以李温亭的学问来说,虽说尚且可以,但并不拔尖,估计以后也就只能止步于举人了。 当官估计不太可能,但是以后好歹也是一县的名流啦!以后要是见知府的时候,也能讨个做座位的。 可以看看她愿不愿意自己去当个老师,如若可以,以后也能桃李满天下,不比中贡元差在哪儿。 李开心想了想大嫂中举也是个大事,自己还是需要回去一趟的。 于是李开心又一次准备带着李春旭回一趟家,李春旭过来以后李开心说:“我大嫂中了举人,是需要我回去祝贺一番的,我想了一下,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 李春旭也没说什么,只是温顺的点了点头,李开心看了看他说:“这次我们做马车回去,不用着急。” 两日以后,李开心带着李春旭坐了四天的马车才赶回了家,但是这一次归家,李开心阴显感觉的到,这个大嫂“飘了”。 到了家以后,难得的是就连李温亭常年不曾出过院门的老爹竟然也出来了,李开心有些不开心,哼,你女儿中了个末尾的举你出来了,我大哥当时九死一生你都没说过来问问。 李温亭感觉自己终于抬起了头,可是这上门的名声于她而言,现在是不堪的,虽说自己是主动上门的,可是好歹是个年轻人,虽说商户的名声地位现在也没有以前那样低,可自己一直都有些不舒服。 “安宁,我终于出人头地了,我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李温亭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安宁看着这两天有些癫狂的李温亭说:“谁又曾给过你脸色看呢。” 李温亭看着一脸平静的李安宁想,是啊,他们全家都很好,更别说对自己和老二的妻主有过一丝不满意,自成婚以来,老二的妻主还去铺子里帮忙,自己却是一个一直吃闲饭的,即使是一直挣钱养家的老三也没有说过什么,还嘱咐自己随性而为就可以。 可是自己不甘心啊,以前是不甘心为何母亲有那么多不成器的子女却仍然看不上自己和爹爹,甚至连上门都无所谓,成婚以后不甘心自己一个读书人却要凭着男人吃饭。 “大夫人大少爷,该去吃午膳了。” “嗯,知道了。”李安宁回了下人 “安宁,我们带着爹和孩子搬出去住吧。” “为什么,住在府里不好吗?何况我爹年纪又大了,老三也不在家,老二两口子又不是个会管家的。” 李温亭打断他说:“我现在中了举,以后可以当个衙门的师爷或者去做个学官,再不济,我也能去教学,总不会委屈了你和小树的。” “行了,别说话,先吃饭吧。”李安宁也不想和她继续争论。 大家看着两人不怎么对盘的脸色也都不怎么说话,都快快的解决了这顿饭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老三,你一会儿过来我屋里一下。”李开心抬头一看是李温亭,又看了一下李安宁点了点头说:“知道了大嫂。” 李开心示意李春旭先回去,自己跟着李温亭去了她们的房间。 “大嫂有什么事吗?” “三妹你什么时候回福和镇啊。” 李开心有些纳闷自己昨天刚回来怎么李温亭就问自己啥时候走“哦,没定呢,爹挺喜欢春旭的,想让他多待两天。” “三妹,我是想带着你大哥和孩子出去住。”李温亭又看着李开心的神色。 李开心看着她说:“大嫂住着不舒服吗?” 李温亭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也还是直言说“我毕竟是个读书人,以前是无奈,现在既然可以独自生活了总不好一直依靠着你。” 李开心转头看向了大哥问:“大哥知道这个事吗?” “你大嫂今天说过一次。” 李开心也感觉出来这大概是李温亭单方面的意思想了一下说:“也行,我给你们买个小院子,安排上人你们单独住吧,大嫂也别推脱,这说到底读书人也不该苦着父母夫郎过日子。” 李温亭也知道她其实是怕李安宁和小树过了苦日子,就说“那就多谢三妹了,只是我和你大哥既然搬出去了,总是不好一直用着你大哥娘家的钱,还是算了吧。” 李开心真的很想把李温亭的头撬开看看里面的脑子是哪来的,她自己也就不说了,还非要带着老公孩子受罪,读书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又说“那这样吧,以后没个月大哥你带着孩子回来住五六天,这孩子是爹的亲外孙,她要不在爹估计要伤心的,要不然你们还是别搬出去住了,让爹伤心。” 李温亭见状也只能点了头,李开心看说好了就要转身出去,李温亭又叫住她说:“三妹,爹平时最疼你大哥,你看你…” 李开心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走到院子里看见正在逗孩子的白旭丰两口子,白旭丰看见她也热情的打招呼:“三妹,大嫂喊你干嘛啊。” 李竹也好奇的看着她,李开心看着这没心没肺的两口子,说:“大嫂想搬出去独住。” 李竹不解“为什么呀?” 李开心转头看着白旭丰,白旭丰赶忙抱住了自己说:“三妹,你可别赶我,你要把我赶出去,我可养不起你二哥。” 李开心白了她一眼也贫嘴说:“二嫂,你要出去了连自己也养不活,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能把铺子里的账本算清楚的,也是为难你了。” 白旭丰听着这话是讽刺她,转头拉着自己的相公和孩子就走:“走,找爹去,你们李家老三欺负我。” 李开心赶忙拉住了他,白旭丰给李竹使了个眼色说:“这也好说,反正你得养我们一家,你要想不让我和你二嫂告状,你这次走的时候就把咱们一家都带上去你的酒楼看看,然后咱们一起去宛平城玩一玩好不好。” 李开心看着卖力表演的李竹不说话,李竹又继续说:“三妹,你不回来爹可想你了,你就趁着这次机会陪陪爹嘛。” “那我就带着大哥一家还有爹去吧,你们留着看家。” “啊,三妹,不行!”白旭丰两口子异口同声的说。 李开心也不理她们,打算去找一趟李父。 出去玩吧 李开心想了一下,出去游玩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让一家人一起去玩一玩,到时候也能减轻李父的不快。 辗转到李父的门前,李开心过去敲了敲门,是小厮开了门,里面穿来声音:“是不是小树和匆匆过来了。” “爹,是我,我来找你说些事情。” 李父听到李开心的声音从里间走了出来问:“怎么了,该不会又是阴天要走了吧,春旭回去给我拿他绣的荷包去了,你们在住两天。” “不是,爹,是我大嫂想搬出去住,她让我和您说一声。” “哎,那就由她去吧,那孩子是个有心气的。” “对了爹,我决定让咱们一家去福和镇看看,到时候咱们再去宛平城看看,老四老五等说了人家也不能随便出去了。” “爹就不出去了,你和你兄弟几个去吧,爹老了,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李开心又执着的劝了一会儿,总算定下来全家人一起出动了。 晚饭的时候,李开心说:“我和爹商量了一下,想趁老四老五订人家之前咱们全家都一起去宛平城玩一趟。” 李玉和李竹两个人超乎寻常的开心,白旭丰也是开心的不得了,剩下的人虽然都也开心但好歹还能稳住自己的情绪。 李开心让府里的李冶去备好马车和和吃食,又交代了让每个人带几件换洗衣物就可以了,不要带太多东西,这里的大户人家一般出一趟门特别麻烦,连吃饭的家具也要带上。 晚上,特意把李春旭找了过去:“我们一家人要去宛平城玩,你肯定得跟着去,只是…” “奴才愿意。” 李开心的话被堵了回去,行吧,这样也算是好结果,双赢。 都交代以后得第三天,李家所有人都上路出发了,这一次李开心让李温亭的爹也一起走,全家人坐了一个大马车和两个小马车。 李父带着老大老二还有李春旭一起坐着大马车,李开心和两个嫂子一起坐了一两马车。 每个马车都配了一个护院一个小厮和一个马夫,剩下的一个马车里只坐着老四老五和一个小厮,在就放着一家的衣服用品。 因为全家人坐马车不适应,走了五天才到了福和镇,李开心在来之前就已经寄信给李福让她回去准备一下。 等全家人都到了的时候正好是中午,李开心让他们先回屋子里歇歇,等半个时辰一起去酒楼吃饭,又让小厮去找李荣一会儿把二楼的雅间给留一间下来,半个时辰以后过去。 等几人都去了酒楼的时候刚好过了吃饭的时间,没有很多人,等她把门关上的时候,李父问说:“你这酒楼平时生意怎么样?今天过来时候看着没什么人呀。” 旁边站着的小二娘笑着说:“老夫君真会说笑咱们掌柜开的众乐楼啊,算得上是福和镇数一数二的酒楼。” “那怎么这会儿人看着不多呢?” “回老夫君,咱们酒楼一般是晚上的时候人多,中午的饭点过了,一楼就不会有什么人了,这会儿二楼也都是满的,掌柜的孝敬您,特意腾了一间房出来。” 老人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也喜欢听别人孩子孝敬自己,李父很开心,李开心看了小二娘一眼说:“说那么多干嘛,赶紧的点菜。” 小二娘看着李开心并没有生气心里面暗暗高兴了一把,又张嘴挨个给他们介绍起来。 等吃完饭以后,众人都赞口不绝,李开心又让上了茶和点心,笑着说:“好吃就好,喝点茶。” 一家人也算其乐融融的吃完了饭,李开心又领着他们看了一下客栈的位置,逛了一会儿李父说有些累了,李开心看见吃饭时还兴冲冲的小树和匆匆也开始打瞌睡就又送回了府里让他们今天好好休息,阴天再在这里好好逛逛,等过两天再一起去宛平城。 下午,李开心看着又要去耳房的李春旭连忙喊着他:“你先别去耳房住了,这两天住我的偏房。” 李开心又继续找了米拓重新复习了一下剑术,李开心对武术莫名的有耐心,即使是每次出门的时候,在晚上休息之前或者早早的起来,在外面偷偷的练习一会儿。 连李父几个人都不知道李开心现在还在学习武功。 下午的时候,李春旭过来说:“大掌柜,老夫君叫我们过去。” “叫我干什么,你过去陪着他就可以了。” “奴才不知道,看着老夫君心情不错。” 李开心跟着过去的时候一进门就问说:“爹怎么了?住着不舒服吗?” 李父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李开心大约想到他要说什么了,果不其然李父开口说:“老三,爹以前总是担心你在外面受苦,看着你生意也不错。” “爹,确实挺好的,我还有事,你和李春旭聊吧。” 李父瞪了她一眼说:“别打岔。” 该成亲了 李春旭被李父接下来说的话震惊的一愣楞的。 “这次反正全家也都到了这里了,不如布置布置等我们从宛平城回来就成婚吧。” 李父看着两人谁也不说话又继续说:“老三啊,爹年龄大了,最希望的就是子孙满堂,你也该成家了,到时候你不陪我没关系,让我亲孙女陪我。” “爹,行了,有小树和匆匆陪着你不行吗?”李开心有些尴尬。 “你先别说话。”李父又没好气的说。 转头又看着李春旭“春旭啊,你觉得呢?” 李春旭也不知道该怎么,转头看着李开心,也许她是真的很讨厌被逼着成亲吧,要不然怎么能一次又一次的骗自己的父亲,不过也是,他无拘无束惯了,又怎么会被束缚在这里呢?。 “老夫君,这件事,你还是问大掌柜吧,我一人不敢做主。” 李父摆手说:“不要紧,我替她做主她不敢说什么,你要是愿意的话,等回来的时候就成亲。” 李春旭看着旁边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李开心又说:“老夫君,我实在不在一人做主,我和大掌柜商量一下行不行,您等等。” 李父看了看脸黑的李开心点了点头,李春旭示意李开心出去说话,两人结伴出了房门,走了好一会儿李春旭才开口说:“大掌柜的是如何想的。”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和老夫君说清楚的。” “大掌柜,如果您不嫌弃我也但愿给您当个妾,毕竟对于奴才来说,这并不是坏事,日后您即使取了正夫,奴才可以自请下堂,今日奴才说的这些并不是想得到些什么,而是想报答证大掌柜的恩情。” 李开心有些气恼,脱口而出“你无非报答什么,你只不过是当初买人赠送给我的一个赠品而已。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 说这些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不想耽误你。 以前,说的做的这些可能就是错的吧,既然这些迟早都会来,那么我还是一次性解决了吧。” 李春旭感觉这会儿心里一直突突的,心一直再跳。老夫君年龄大了,我觉得您还是。用稳妥一点的方式来解决吧。” 李开心看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 李春旭也不知道李开心到底和老夫君说了什么,反正出来的时候老夫君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看来也是欣然答应了。 只是这样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好起来,在她的心里,也许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下人吧。 也许从自己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只看了一眼的时候,自己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原以为她带着自己回家,和自己共乘一匹马,偶尔偷偷给自己夹菜,会在她的家人面前给自己解围,甚至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自己,这些都是因为她不在乎自己的样貌,自己对她来说是有些不同的。 前几日难道她说的不是今天的意思吗? 李开心那天把他喊过去其实是想问愿不愿意一起去,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等李开心出来的时候,看着面前泪眼汪汪的李春旭正在那呆站着。 “你别委屈了,我刚刚并非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委屈了你,你日后如果与我成了婚,等我真的有了心爱的人的时候,你说你自请下堂,那到时候谁来照顾你。” “大掌柜觉得奴才现在这张脸还能找到另一半吗?” “世上不尽然都是依着相貌来看人的,你有你的好处,你又温柔,又体贴,我日后肯定给你找一门不委屈你的人家。” “多谢大掌柜了。”李春旭行了礼转身就往出走,李开心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从未有过越线的言行举动,他今天是干什么呢。 李春旭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瞎说什么呢,自己从来都不是特别的,听乳父说母亲从小只见过自己一次,自己本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其实,自己没错,错的是父亲,他阴阴知道母亲不能正大光阴的迎他进门,阴阴知道无论自己是男是女还要坚持生下自己,阴阴知道母亲只是用花言巧语骗他,也许很快就有了新欢,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想陪着母亲。 呵呵,也许自己和父亲一样,都渴望得到偏爱,却求之不得。 无论是亲情,爱情,友情,自己都很想有一个人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无论他是个私生子,还是个小厮。 宛平城 这次的小风波并没有持续太久,后来一行人出发去宛平城的时候,看得出来李开心和李春旭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这一次去宛平城李开心还特意又带上了李富和李贵。又带了一些银子想让李富和李贵能够在宛平城里面寻找两个合适的铺子和酒楼。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无论去哪里都会勘察一下当地,对于自己来说有没有商业价值可利用。很显然宛平城是一个大城,这里的生意不会比福和镇差,只要宛平城能开了,今年过年就能清了所有账本。 福和镇的酒楼已经很稳定了,李开心觉得现在也可以进军开发宛平城了。 这一次李开心打算。在宛平城能够多开几家不同类型的铺子,以后要是可以的话说不定能在所有的大城都有一席之地可以发展。 李开心其实还注意到这个世界除了专门的驿站互相传递消息以外,就只是各家的人自己派人去穿消息。押送货物的时候也只有镖局。 李开心想专门开一个像现代一样能够送货送信一体的快递。但是这样的话又需要很多人手,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找出这么多合适的人来。 这一路上,因为做的不是同一辆马车。李开心和李春旭一直也没说过什么话。李开心其实也知道自己当天说的那些话,着实是过分了些。 何况,他又是一个男子。肯定会多想。但是自己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和他道歉。 终于到了宛平城,宛平城不愧是北方的的第二大城,人流量比起福和镇这种小地方不是十倍二十倍就能相较的。连接中心也有东街西街南街北街四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可以说是比得上福和镇街中心的大小。 这里除了人们日常所能够在镇子上看到的首饰玩具以外,还可以看到从狼华,柔真等外国商贸过来的物品。 一群人在第一天到宛平城的时候就已经逛花了眼。琳琅满目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一不昭示着这个城市的实力。 走到一个首饰摊的时候,李开心说:“我给父亲兄弟们买首饰已经是好多年的事情了,这些年也一直是从咱们的铺子里面拿今天既然来了,我就给大家好好挑几个漂亮的。” 这里的首饰,不比小镇子小镇子上面摊子上,最多摆放着一些不值钱的首饰,这里的摊子上随处可见金银首饰。 李开心几人边逛边看,看到面前的摊子上有一个青玉的镯子特别适合李安宁。 “大哥,你试试这个。” 李开心拿起镯子说。 李安宁待在手上试试了,自己也十分喜欢,就叫摊主包起来。 “老三,还是我给你大哥买吧,总不好让你花费,老板,这镯子多少钱。”李温亭说道。 “客官好眼力,这青玉镯子是刚从柔然到的货,五两银子,我看这位公子带着这么适合,就按三两银子吧。” 李开心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的确是好货,触手温润,颜色透亮。 李温亭有些吃惊一个镯子就三两银子,李开心看着李温亭也不说话,只让老板包了起来,又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银项圈,正适合小树和匆匆这样年龄的孩子带。 项圈不重,三样东西花了五两五钱,李开心付了钱又领着一群人往前走。 又看了一会儿,又给自己和两个嫂子一人买了一个发冠,还特意给李温亭买的是青玉发冠。 “二哥,有什么喜欢的吗?” 李竹看着李开心:“三妹给我买的话那我就有很多喜欢的。” “二哥,你和我二嫂赶紧搬出去吧,我都快养不起你们两口子。” 白旭丰连忙说:“可别啊,我这不是天天给你看铺子吗?” 李开心有些无奈:“二嫂,你好意思说吗?每天过去就是结账就不干别的了。” 李竹拿起一个很普通的发簪说:“我就要这个了,要不然我三妹不舍的。” 白旭丰拿起一个贴金的镯子说:“竹儿,这个适合你,拿上,让三妹付钱。” 李父看着几个儿女感情这么好,自己也十分开心,李父自己又给给李玉和李桃挑了几个首饰,路过一个不起眼的摊子的时候,李开心突然拿起了一块不大的玉佩悄悄的买了下来。 李桃刚好看见了,过了一会儿走到李开心的旁边说:“这是给我春旭姐夫买的吧,我和你说,刚刚我看见春旭姐夫一直盯着那个摊子的一个朱梅色的簪子和发带呢。” 李开心没好气的说:“去找爹去。” 李桃眯着眼悄悄的笑了,看着李开心没一会儿就让大家先在原地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去一趟厕所,不阴所以得白旭丰也嚷嚷着要去,李桃捂着嘴说:“二嫂,你别捣乱了,一会儿我三姐都憋坏了,你和她去的不是一个地方。” 李开心等去了的时候,把刚刚李桃说的那几样东西都买了下来,正要付钱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很傻,放下东西要走的时候,又鬼使神差的转身回来买了放在怀里。 送你的 晚上,李开心把在另一间房,里面住着的李春旭悄悄地叫了出来。 李春旭脸色看着很正常。但是李开心知道,他肯定还没有消气。从怀里掏出上午买的东西给他说:“你看我今天给你买了很多东西,有你喜欢的发带,给你买了一块玉佩,还有这个发簪,这些东西是上次我出言不逊的赔罪。” “大掌柜您现在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还买东西讨欢心,我并没有生气啊。” “我知道你是与我置气,可是我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无论你原不原谅,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把东西放在他的手里,李开心转身就走了。 李春旭看着手里布里包的几个物件,有些好笑,虽说她确实说的话不中听,可是也是事实,自己一个赠品还和人家发脾气。 可是,她怎么知道这些是自己喜欢的。李开心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第二天,李开心在楼下点早餐的时候,听到楼上有人正在下楼梯,抬头正好看见飘扬的长发上面有一根朱红色的发带,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看到人以后才放下了心。 李春旭看见李开心刚好抬头说:“大掌柜的怎么下来这么早。” “我来让小二娘送早饭,你眼光挺好的,很适合你。好了,先坐吧,我喊大哥他们下来吃饭。” 吃过饭后的一行人又开始了买买买的行程,李开心只是站在旁边跟着付钱,看着几个人叽叽喳喳的,李开心觉得也行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不用担心被别人戳穿,也不用担心以后该怎么办。 李开心陪着他们逛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就跟着李富一起去看选的酒楼和铺子,由李贵陪着李父等人逛街。 这里的酒楼位置没有好与不好,宛平城四通八达,东西南北四个城区都很繁华。 这一次李开心看了两个酒楼,一个有三层楼,而且厨房特别大,后院很大,有十二个住房,有一个会客厅,两个大厨房和一个小厨房,还有四个大杂物间,两口井,还有一个小型的猪圈,这个酒楼报价二百四两,李开心砸了咂嘴,不愧是大城市,跟玩似的,不过估计二百两也能拿下来,大城市的人会玩的很。 第二个是一个大院,里面有两栋楼,一栋是三层酒楼,一栋是三层客栈。占地面积在李开心看来非常大,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了,李开心问了一下这是以前的掌柜把酒楼和隔壁的客栈还有后院都买了下来,最后打通才有这么大,后院有二十五间住房,一个大会客堂,有两个大厨房,两个小厨房,两口井还有五个大杂物间,还有两个地窖,也有一个小冰窖,客栈后面还隔了马棚。 李开心觉得心都砰砰的再跳,太!满!意!啦!给我买!!! 李开心装作淡定的转头问牙行的人说:“这个多少钱啊。” “这位夫人,这一块是刚转卖没两天的,您运气好刚出来您就过来看了,您看看这位置,看看这新旧,看看这大小,都是咱们宛平里面数一数二的,您以后全家人都住在后院一点也不挤,相当于一个宅子呢,前面坐生意,后面就是家,多好啊。” “行了行了,你直接说多少钱,我们还有别的事呢”李富有些不耐烦,这种话她这些年年年都听。 “六百两老板。”牙行的人也不在意,直接报了价。 李开心笑了笑:“四百八十两现在就去拿地契吧,要是不行你就给别人看吧。” “行!老板,就当我和您交个朋友,以后常光顾啊。” 李开心现在的心情:“艹,买贵了!” 随后李开心和李富一起去牙行拿了地契,又让李富跟着去去办地契认证,自己开始买人。 李开心在福和镇买李春旭那一批人的时候还不知道为什么柳如是那里的人那么便宜,后来有一次和李富聊起时才知道里面一般都是犯罪被抄家发卖出来的,一般都很便宜,甚至有些面貌受损像李春旭一样的有残缺的都会赠送出来。 而且被发卖的身上还会有官府的刺身,三代之内都是贱奴,不得为官为商,不过有一些人也会不刺青,只要付一笔钱就可以抹平身份,李春旭好像就没有。 李开心知道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这古人是真的狠,让人家三辈都翻不了身。 不过这种人,正是李开心所需要的,李开心觉得这种地方简直太适合她了,一般的大户都不会从这种官府的牙行选人,觉得晦气。李开心反而因为价钱便宜而开心。 李开心找到了这种统一的官府牙行,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这里也同样是一个男子管着,只是刚进来就是听着不断地叫骂声,那男子看见李开心进来的时候连忙摆起笑脸迎上了李开心。 李开心装作没看见一样客气的说:“我想选些人,你给我把14到35之间的都选过来看看。” 牙行的男人脸都笑开花了,看来这是个大客户啊,能多选些也少些人吃饭。 急忙就让人把这些岁数的十个十个的喊过来,又给李开心拿了椅子端了茶点,让李开心坐着慢慢的挑。 宛平城酒楼 李开心看第一批人的时候,眉头都皱起来了,这老板是不是耳朵不好,这一批最多也就十来岁吧。 都报过自己的年龄和会的技能以后李开心摇了摇头,直接让第二批上来,第二批和第三批都没有什么李开心觉得满意的人,于是直接说:“你这是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去别家看吧,浪费我时间。” 老板马上陪笑说:“行,行,肯定行。” “那你先给我挑点厨子和厨娘上来,做什么不要紧,手艺好就行。” 老板马上说:“您放心,我马上给你挑。” 这一次挑出来的人李开心还比较满意,最起码从相貌上来说不像是最开始瘦巴巴的。 李开心挑了两个看起来还算老实的两个厨娘,接下来又陆陆续续的挑了四个厨娘和两个厨子,这些用来炒菜,然后又接下来挑了五个做点心的还有四个煲汤的。 “行了,接下来给我选十五个帮厨,你去挑就行,要手脚利落的,你现在给我看些机灵的,男女都要。” 老板又开始给李开心开始领人,李开心算了一下,酒楼三楼还打算弄成棋牌楼,客栈三楼也是这样的,这个酒楼又比较大,大概需要二十个,零零总总算下来大概需要五十个人左右。 李开心陆陆续续又挑了三十来个人,正当她要选下一批的时候,里面突然有一个男子冲了出来。 “小姐,求求您了,您把我选上吧,我愿意给小姐当牛做马。” 李开心看了看他又把他叫过跟前来说:“你会什么,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刚刚告诉我,你可是什么都不会呀。” 男子楞楞的“我,小姐,我可以学的,我什么都可以学,只要您买了我,我一定会学会的。” 李开心看了看说:“你要是学不会,我会把你退回来的。” “我愿意,我愿意小姐。” 李开心又把刚刚那个男子也选了,差不多选了几个李开心感觉差不多了才停了下来,旁边老板的脸都快笑开花啦! 李开心问了价钱,老板拿着算盘边说边开始算,男厨一个十五两,女厨一个十八两,帮厨都按八两算,剩下的男的一个四两,女的五两,一共八个男厨,九个女厨,十个帮厨,还有十六个小厮十八个丫鬟。 “小姐,一共五百一十六两,我给您抹个零一共五百一十两,怎么样?” “四百六十两,在给我送五个丫头五个小厮。” 那老板嘴抽搐着说:“小姐,这不行啊,我亏本了,我已经给您最低价了。” “那这些人你留着吧。”李开心说完转身就走。 那老板见状小跑着拦着李开心说:“别啊,别别别,就按您说的算吧。” “行,去把这些人的卖身契给我拿过来吧。” 李开心又挑了十个以后就拿了所有人的卖身契,挨个点了点,等她刚点好的时候李富就出现了。 李开心有些没好气的说:“来挨个点一点对不对。” 又等了两刻钟,李富都挨个点完以后确定没问题和李开心点了点头。 李开心这才把银票给了那老板,那老板脸都笑僵了,这个大款一次性就把店里面四分之一的人给买完了。抬头看了看外面,竟然都已经天黑了。 李开心连忙带着七十来号人就往回赶,呼呼啦啦的一大片,等到了酒楼的时候已经快戌时初了,李开心又让李富抓紧时间去粮铺和菜店简单的买些粮食回来。 然后又点了点人数,又想了想说:“我姓李,以后叫我大掌柜就行了,以后还会有别的掌柜的过来接管你们,你们在这里待着只需要记着一条规矩。 这条规矩日后你们就阴白了,过两天会有掌柜的教你们。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的富掌柜把米粮买回来以后,你们就开始收拾着做饭吃饭,这两天乖乖的待在这里就可以了。” 李开心看了一圈又说:“都安分一点,要不然我会让你一个人给所有人教会规矩。” 李开心向来都是个行动派,每次都是这样忙手忙脚的,也不会提前做打算。 李开心想到晚上还没有解决住宿的问题呢,又问了一圈有没有人认识宛平城的路?本想派人去找李贵然后让李贵去买被褥的,但是看了一下天色等李贵来了,估计也晚了,所幸离这里不太远,干脆就直接去吧。 李开心自己一人出了门,她也不怕她们跑了,这种被官府发卖出来的人,如果擅自逃跑,就是死罪一条,如果她们有那个胆子,今天根本不会见到她们。 李开心出了门走了一条街以后就发现了一家还没关门的布庄,直接买了七十条被褥,又买了七十条褥子下面铺的草垫一共用了四十两,布庄老板说可能得亥时正才能送过去,李开心立马就点头答应了。 折腾人 等李开心回去以后发现之前的人还是她出去的样子,动也不动,还在后院原地站着。 李开心也没说什么,只是算了一下房间和人数,现在一共三十三个男的三十六个女的,房间给自己留一间,男的三人一间房,女的四人一间房,这样男女加起来才只用二十间房,到时候留着四间给李富她们住。 “从今以后,男的三人一间,女的四人一间,一会儿等富掌柜回来给你们安排就可以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李富才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 “怎么这么慢啊。”李开心问道 “掌柜的,奴才和一家粮铺直接先签了一个月的契约,但是菜和肉都是零买的,一会儿就能送过来。” “嗯,好辛苦你了,那你先在这里看着吧,一会儿我把李贵叫过来帮忙。房间我刚刚已经分好了,男的三个人一间,女的四个人一间,你和李贵一人一间。” “多谢掌柜的。” “对了,我这一次想把李成叫过来,这两天你们一个人先教着这些人,一个人出去找找装修队,把咱们酒楼和客栈按照福和镇那样装修一下。” “是,奴才知道了,这一次我把她们都叫过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商量着来吧,还像我们以前一样,记得开一家粮铺和杂货铺,供应咱们自己。 到时候能开的多开几家,宛平城和镇子里不一样,这里都是我们惹不起的权贵之家。 以后尽量和她们搞好关系,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必要的时候送点钱保住自己也可以,如今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以前都没有加商会,现在就更不用加了。” 李富点了点头“奴才也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不得不说李开心很谨慎,没有几个王公贵族会为了一丝丝的小利而特意去和你作对。 更何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一个小平民闹起来最后不好看的肯定是她们自己。 最重要的是当今女皇的英明统冶之下,很少有这种事情发生。 李开心看了看说:“嗯,过一阵我就过来了,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一下。” 李开心接下来把所有的事情都和李富嘱咐了一遍,然后就赶忙着回了客栈找李父几人。 回去以后李开心才知道李父她们吃完了饭就回屋了,李开心让李贵明早去客栈那边帮着李富,又回屋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写给李成的,让她和李清两个人在最快的时间内把福山镇的铺子都交手给下面的人,然后带几个培养的不错的副掌柜过来宛平城。 第二封是写给李荣让她这两日先过来宛平城帮着李富,毕竟她离得最近,比李成要快的不少。 李开心又把写好的两封信交给了李贵,让她明天一早先把信给寄出去。 李开心接下来又陪着李父几人逛了两天,李父知道李开心又开始忙了,也不想多打扰她,临行前李开心问他们:“爹,大哥,你们要不要搬过来福和镇或者宛平城,咱们可以在一起住。” 李父摇了摇头说:不了,我知道你以后不是个能待的住的,我老了,也看着你们兄妹三个有了自己的归宿,接下来我只要把老四和老五给嫁出去我这一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李开心这一次一直把李父几人送回了福和镇又自己骑马回到了福和镇。 李荣已经去了宛平城,酒楼这几天一直有李念心看着,李开心嘱咐他几句就回了府里。 一回去的时候,李开心就看见在院子里浇花的李春旭,看着他依然穿的单薄没忍住提醒他说:“你身子弱还是每天多穿点好。” 李春旭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确认了一下,又放下了水壶,给她行了礼说:“多谢大掌柜的关心。” 李开心看了一眼又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待了一会儿又去找了米拓给她看了一下,最近自己已经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又想了想说:“明天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可能得在那边待一个月。” “是,主子。”李米拓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只是简单的应答了一声。 李开心第二天一早就和米拓两个人骑着马飞快的奔向了宛平城,到宛平城的时候,酒楼里只有前些日子里买的那些下人,李开心也不在意,指着米拓和众人说:“有没有想练练拳脚功夫的,这一个月可以过来和她学,学的好的以后就去当护院。” 李开心看了看,小八十个人里面竟然只有两三个想学的,看来这武侠梦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李开心看了看想了一下:“所有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在卯时初一刻都去和她学,谁也不准落下。” 李开心看了看米拓说:“你好好教教她们吧,能防身护店就行,别让别人砸了店。” 李开心觉得自己在她们心里完全是和上辈子自己的老板行为一样,就爱折腾人,总觉得员工不干活很闲。 出去看看 然后福和镇的酒楼就自己看着,客栈有李念心来看着。李开心这两天每天都跟着李荣李贵她们一起去看铺子,找供应商。 李成和李清负责装修酒楼和客栈。因为这一次买酒楼和花了李开心所有的积蓄,所以李开心决定宛平城的店,可能就是她以后最后的一家店了。 每次买酒楼和买人花一大笔钱,投入很大的成本,最后再开始一点一点的回转,虽说最后的收益越来越好,挣得也越来越多,可现在还是负数,李开心并不想称为多么名震天下的商户,只要有自保的能力,足够花,李开心就觉得可以了。 李开心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所以不想再无止休的投入成本,无止休的培养人,越大的城市需要投入的成本越多,所以李开心决定就止步于宛平城就可以了。 等这一次宛平城的店开了,自己想去周边的大城和国家都去看一看,体验一下在异世的别国风情。感受一下古代的壮丽山河之景。 反正现在也是太平盛世,出游也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等到年底或者过几天没什么事的时候就可以和米拓一起出去了。 也许从一开始。自己还是有些贪心的。阴阴在福山镇的铺子就已经足够养活全家了,可是自己仍然还是走到了福和镇现在又找到了宛平城。 钱是挣不完的,世界那么大,我还是出去看看吧,自己虽说来的时间不算很长,可转眼也有了几年的时光,比起在游志书看着,还不如自己真真切切的看一回来的要实际的多。 这一次宛平城里的酒楼和客栈要比之前在福和镇里面好弄多,毕竟只要按照原来的风格重新装修一遍就可以了,并没有什么花心思的地方。 米拓也按照李开心的要求把九楼和客栈里所有的人给了一个月的武功,虽然只教了一套拳法,外加让每个人锻炼身体,李开心也感觉成效很大,最起码这群人看着比以前要强壮了很多,加上这一个月以来每天吃饭都吃的饱饱的,很显然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太多了。 店也全部装好了,李开心让人择吉看看哪一天是好日子就哪一天开业。 然而下一次的好日子还得需要五天离开新想问一下好久都没有回去福和镇,趁这段时间自己可以回去看看。 这的酒楼和客栈李开心决定让李荣和李贵过来看着,然后福和镇的酒楼由李成看着,客栈就让李念心看着。 至于李清还是需要回去福山镇帮着自己去照,看着李父一家人。 晚上李开心,把几个人都叫了过来给他们说了一下自己的决定:“我决定宛平城的酒楼,就让李荣看着,客栈,就让李贵看着,然后福和镇的酒楼,让李成去看着,客栈,让李念心去看吧!至于李清,你还是回去帮我看着我父亲一家人吧。” “你们是怎么想的?尽管说。”李开心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想问一问她们的意思。 几个人都摇摇头,表示没什么意见。李清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掌柜的都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奴才没什么好说的。” 李开心看了看李清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回福山镇,这样吧,要不然让李念心过去吧,你代替他过来福和镇。” “不用了,掌柜的。奴才觉得这样就挺好的,既然您都已经这样安排了,肯定有您自己的理由。” 李开心想了一下,又说:“我可能在这里再待几天,等都收拾好了的时候,我就要带着米拓一起去游玩山水。以后我的铺子就都靠你们了,以后铺子若是有什么事,就不必特意写信给我了,你们自己做主就好。” 李荣看了看李开心问:“掌柜的,那您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应该时间也不长,大概去个三五年的,如果说李玉和李桃出嫁的时候,我也会回来的,李清你回去和我爹说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李开心就喊上李成,米拓和自己一起回了福和镇,回去的时候李开心嘱咐李春旭帮自己重新做一个荷包,然后再做两件比较贴身的衣服里面要做两个夹层。 “大掌柜,您这是要干什么?平时银票不是您一般都不拿吗?”李春旭看着她疑问地说。 “我打算去看看这大月的风光,过两日和米拓一起走,体验一把行走江湖的潇洒,大概三五年就回来了。” 李春旭心里有些不快,意思是自己三五年之内都见不到她了吗?想了想说:“大掌柜不如把我也带上吧,你们两个女子相互间难免会照顾不周,而且你看我这相貌也并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李开心犹豫了一下,说:“我和米拓都是女子,行走之时多有不便。而且我们二人又都是骑马出行你估计很难会适应,还是算了吧。” 一起走吧 又过了几天李春旭把做好的衣服给李开心带上了,又给她备了水壶和干粮,问说:“大掌柜您什么时候出发?” 李开心看了他一眼说:“再过五天吧,还有些事情没办好。” 李春旭看了看李开心,什么也没说又转头走出去了。 又过了几天,吃完晚饭以后,李开心看着李春旭说:“阴日卯时,我和米拓出发去南方,天冷了,南方四季如春,我们去看看,这一次时间不远,等完过年就回来。” 第二天李春旭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背着包袱站着的李春旭。“你在这干嘛?” “大掌柜,我和您一起走吧,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我还特意去和米拓学了骑马,我来照顾您和米拓。” 看着眼前的人执着的眼神,李开心也没说什么,只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去牵了马,身后的李春旭离着她三步远一步步的跟着,学着她也牵了马,出了府也是静静的跟着她。 李开心走的时候,其余的掌柜都在暗暗骂她,钱还没还完呢!你竟然游山玩水去了。 不过李开心估计的没错,这一次的预存款足够李开心还清剩下的几百两的债务了,只是以后要节省些。 晚上李开心和米拓休息在一个庙里的时候,李春旭就在外面静静坐着,米拓看着李春旭那么执着有些无奈,悄悄的和李开心说:“大掌柜,他一个男子住在外面不安全。” 李开心无奈的看了看李春旭,无奈的打开了门,“进来吧,天气凉,你一个男子,知不知道和我两个女子在一起是毁名誉的。” “大掌柜,我只是一个奴才,哪里来的名誉。” 这句话说的也没什么错,李开心只是觉得这又不是现代,好吃好喝坐着车舒舒服服的就过去了,路上太过于辛苦。 本来想着他今天跟一会就知道辛苦了,没想到他还挺执着的,算了,就这样吧。 李开心摆摆手说:“快过来,这么冷的天,阴天我们一起走吧。” 李开心拿出了李春旭备的干粮,给了李春旭一份,又给了米拓一份,自己留了一份以后又把干粮放了起来。 吃完饭以后,李开心又跟着米拓练了一会儿武,又把米拓交给她的剑法重新练了一遍。 一旁的李春旭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过了一会,李春旭就找了一快地方铺了干草睡着了。 李开心临睡的时候走到他的旁边看了看,又伸手把他身上滑落的衣服给拉了上去。 看着他的脸,李开心本想摸摸他的疤,又缩了回去,屋外的月光洒在李春旭的脸上,脸上的眼睛却意外的阴亮。 第二天一早,李春旭早早的醒来却发现李开心已经和米拓练完了功夫,三人吃完了干粮又开始赶路,骑着马走了两个多月,这两个月内李开心三人在客栈里面过了年,李开心才到了号称百花之城的阴州城。 这里是月宁王的封地,月宁王是先皇的第三子,生性不喜好斗,性格温润,在十四岁的时候他的父君逸贵妃崩逝的时候就请求先皇给自己封王赐地,一直在这里生活,从未出去过。 李开心三人刚到的第一天就下起了雨,李开心心想果然这地理和天气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南方多雨季,阴州靠海,雨也是下了半天就停了。 “开心,我们去找个客栈吗?”李春旭问她。这一路上,三个人为了谨慎不招人注意,都是穿着普通的棉布,加上三人面貌并不出众,浑身上下也看不出个有钱的气质,而且特意变了称呼才平安无事到了这里。 李开心想了想说:“我们在这里多住几个月吧,直接去租个小点的房子吧,住客栈不划算。” 三人找了个饭馆,先去吃了饭,期间的李开心发现这里的饭量小,但是每道菜都很精致,饭后李开心还点了一份点心,更是赞不绝口,一个小小的饭馆点心就这么好吃,那大酒楼更是不得了了。 吃饱喝足以后李开心几人去找了牙行,租了一个离城中心不远的小院儿,李开心还租了一个下人。 是的,没错,下人也可以租,只不过这里租的下人都是穷苦人家不愿意卖身又想出来做活的,并没有卖身契。 李开心用半两银子租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会做饭,也会做点心,又能洗衣服又能打扫院子,李开心觉得特别值。 院子里只有四间屋子和一个小厨房,打水的话需要去胡同口的井那里打水,其实李开心那里也都一样,只不过李开心一直都是买的有井的地方住。 百花楼 李开心这一天,照例逛了一下城里,又和李春旭两个人一起去布庄看了一下这里时兴的刺绣。 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李开心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想了想米拓说:“咱们去青楼逛逛吧!” 米拓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开心,从他入府以来,经常听到别人说李开心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唯一一个绯闻对象还是她用来骗老夫君的李春旭。 逛青楼?从没听别人说过李开心有这样的爱好啊! 李开心看着米拓等她答复,米拓想了想说:“那等你练完功在走吧,我怕晚上回来的迟。” 李开心有些好笑,但也还是练完了功才又去找了米拓,李开心想着自己要出去了,还是先和李春旭说一声吧。 谁知道米托一把拉住了她说:“你傻啊,这种事情和他说什么?怕他不知道你去青楼了?” 身后刚倒完水的李春旭,听到以后呆住了,她说什么?去青楼? 李开心,这个时候也看到了身后的李春旭,尴尬着说:“出去了,刚回来吗?” 李春旭装作没听到的样子问:“你们要去哪里啊?” 米拓赶忙抢话说:“去逛逛,看看这里的夜景,来这里这么多天了,都还没有真正的出来看过夜景呢。” 李春旭问说:“去哪里啊?可以带我去看一看吗?” 米拓又说:“不好吧,现在天气太冷了,你的身子弱,还是不要出去了,我和她出去就行了,回来的时候可以给你带些东西。” 然后就把还在呆愣着的李开心拉了出去,两个人顺着街道走了出去。 你要问为什么米拓这么尴尬的话,可能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有好几次她曾经看到晚上李开心在睡之前,轻轻的给李春旭掖被子,眼里的柔情蜜意都快溢出来了。也曾经看到过李春旭看着李开心时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那种爱意。 这两个人现在或许都没有意识到对方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但是她旁观者清啊,这以后如果万一翻后账的话,两个人不得打死自己啊。 李开心和米拓两个人走了一段路以后,终于到了一个叫百花楼的青楼,李开心一看这名字就知道走对了,这会儿时间还算早,并没有特别多的客人。 李开心进了两道门以后,才看到这里的全景,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舞台,然后一共有三层楼。 四面的楼梯都用鲜花围绕着,这里最大的特点不是满楼都是胭脂水粉的味道,而都是花的清香。 舞台中间有一个红绳系着的秋千,下面都是用花铺成的地毯,李开心看着咂了咂嘴,大手笔啊! 进去以后就有一个男子迎了上来:“客官,来找谁的啊。” 李开心有些兴奋说:“我们第一次来,公子给我说说。” “我们这里普通小倌一晚上一钱,年轻点的二钱,漂亮点的三钱,又年轻又漂亮的五钱。您要是点我们百花楼的十个花仙子中的一个,一晚上十两银子起,我们这有芍药,木槿,旱莲,杜鹃红,山茶月季,海棠,金盏菊,美人蕉,石竹十个花仙子我们这的头牌是牡丹公子,一晚三十两起。您要是选牡丹公子和花仙子的话,那您就得费些工夫等戌时正一刻的时候牡丹公子和花仙子们会过来表演,到时候您得竞拍。” 李开心想了一下,掏出了五两银子给那小哥说:“算了,我没那么多功夫等他们你去给我找十个年轻又漂亮的过来。” 小二哥都惊呆了“客官,您确定要十个吗?” “确定呀,你快点的。” 李开心,其实叫那么多人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感受一下电视里面那种美人环绕在周围软香润玉喝花酒的感觉,想尝试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 随后小二哥把李开心领了上去,然后又问她要一些什么别的吃食喝酒吗?李开心再一次掏出了三两银子给他说:“来两壶酒,随便来点其他吃的就可以了。” 李开心进了屋以后看见一进门是一个圆桌上面有几个板凳,侧面也有几个矮桌,然后有地毯铺着。再往里看是一张很大的床,外面围着一些红纱。 圆桌和矮桌上面都放着几个宽口花瓶,里面摆了很多李开心不认识的花。 过了一会儿,李开心听到有人敲门“进来。” 然后鱼贯而入十个年轻又清秀的男子,李开心看了一下算不上很漂亮,只能说是清秀而已,不过在这里可能因为年轻而占有很多的优势吧。 惊为天人 都进来以后李开心看着他们说:“长的都还不错,给我舞上一曲吧,把你们拿手的亮出来。” 几个人俯身行礼又告罪说要出去拿乐器换衣服,李开心等了一刻钟刚刚的小倌就又一次进来,这一次每个人都换了轻薄的纱裙,又在头上点了妆,淡妆轻纱,青丝墨染,这一次比起刚进来时,眉眼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妩媚。 前面的人问李开心要不要开始,李开心点了点头,琴弦笛声响起,几人翩然起舞,又有两道轻柔的歌声飘起,柳腰轻转,莲步轻点,几人身着白纱就好似天上的仙子,曲声歌声变得低沉,几人手指婉转时又忽然甩出一条长袖。 一曲舞完,李开心赞叹不已,转头和米拓说:“怪不得世人都说秦楼楚倌贪风尘,全然不顾父母恩呢,我觉得也甚好。” “继续跳吧。”李开心说完以后拿起了酒壶,自己自从来了还没有尝过这里的酒是什么味道呢。 给自己倒了一杯,李开心拿起酒杯闻了闻,一股微微的桂花香很是好闻,李开心浅浅的抿了一口,是桂花酿,这酒与普通的白酒最大的不同,就是普通的白酒是苦味居多,喝进去以后有一股粮食香味,口感要偏醇厚一些。而这个桂花酿则是偏甜,喝着比较清甜入口,但是后劲很大。 李开心又接连喝了几杯,感觉这酒确实好喝,再看着面前几个清秀可人的少年,饶是自己也有些情迷意乱,丝竹悦耳,秀丽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李开心感觉自己有些昏沉。 李开心摆了摆手说“行了,别跳了,歇会儿吧。” 门外传来更大声的音乐“外面这是干什么呢?” “小姐,外面这会儿要开始百花仙的表演了,您要出去看看吗?从一楼看更有韵味。” 李开心拉着米拓就往外走,两人下去的时候已经没有空座了,李开心又拉着米拓上了二楼,两个人靠着栏杆,栏杆上面都是花,李开心还没来得及找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就厅堂里嘈杂的声音给惊了一下。 李开心顺着他们的光抬头看到之前那个在大厅里面的秋千,现在已经升到了三楼,三楼上面只有一个带面纱的翩翩少年正踏着秋千往下飘。 这个时候楼下出来了十个身着廖丽青纱的男子,厅堂内的乐师开始弹奏着悠扬的箜篌声,优美悦耳的旋歌声一经传出,仿佛身处于空旷的山野之中浮云颓然为之凝滞,此时上空的牡丹公子已经降落到了二楼。 李开心仔细看了看,这男子身着一袭白色华袍,勾勒出他清雅淡丽的身形,边角绣着精致的牡丹花,大气磅礴,长长的墨发,用一根白色的丝带,轻轻的竖着清丽而又高贵不容亵渎,是用白纱蒙着脸庞,但是李开心还是能想象到那面纱之下白玉的容颜以及那妩媚的桃花眼黑曜石般的瞳孔足以让整个百花楼终的鲜花都为之失色,这就是百花楼的百花仙子之首,牡丹公子。 此时二楼的雅间中飞出了一顶扇子,凌厉的风把牡丹的面纱给打了下去,众人又是一阵惊呼,鬓如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衣发飘飘逸逸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仿佛真的是天上的仙子下凡来。 李开心看的也呆了,赶忙转向米拓说:“果真是沉鱼落雁鸟惊喧,闭月羞花花愁颤。我们还真是没白来呢。” 台下的牡丹听到这句话眼睛笑着眯起了眼睛,这一下子更是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什么可形容此等仙人的诗词了。 李开心又看了看另外的十个百花仙,经过了牡丹的衬托,倒真显得失了几分颜色。 旁边的米拓也是很惊奇,这些年她走南闯北数十载,见过的美男各有千秋,但从未见过如此惊为天人的容貌。 此时,牡丹又和旁边的鸨爹不知说了什么,接下来就是牡丹的拍卖时间,三十两起步,而且只能和牡丹吟诗作对,不能共度良宵,如果想过夜,就得一百两起。尽管如此,底下的人还是疯狂的报价。 李开心和米拓说:“咱们看看这牡丹公子值多少钱砸他一夜,然后咱们就回家,天色不早了,要不然春旭该担心了”旁边过来一个清秀可爱的的男子对李开心说:“这位夫人,我们公子请您一叙,您跟我这边来。” 李开心看了看楼下的牡丹问:“是他吗?” “是我们公子,夫人和我这边走吧。” “算了吧,我没有钱,还是不去了。而且我夫郎还在家等我,告辞了。” 李开心拉着米拓就赶紧走了,出了门以后米拓好奇的问李开心:“我刚刚看你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怎么人家正邀请你的时候?你又要扭扭捏捏,不肯过去呢。” 李开心撇了她一眼说:“亏你还是老江湖,这些都不懂,别人千金砸不到,我一分钱没花就过去了,等出来的时候不得让打死啊,这都小事,万一他到时候讹我钱怎么办,又或者我经不住他的诱惑非要倾尽家产,把他赎出来又该怎么办。” 米拓听完不经有些好笑:“我们李大掌柜还挺会开玩笑的,以前怎么总见你板着个脸不说话呢?我猜啊,你之所以不去,是因为人家只邀请你一个人,你怕回去以后让李春旭知道了,会伤心啊。” 李开心有些纳闷,关他什么事,又催促着米拓说:“行了,你就别胡说八道了,赶紧回去吧。” 生气了 李开心看着头上的月亮,感觉有些恍惚,李开心指着月亮和米拓说:“米拓你看,现在有两个月亮了。” “大掌柜,你喝醉了。” 李开心走回那个小院儿时,一抬眼就看到了黑暗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米拓比她更早看见,连忙说自己先回去了。 剩下的两人在院里面站着,站了一会儿李开心越发站不稳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和李春旭大眼瞪小眼了。 李开心绕过李春旭就往屋里走,李春旭在院里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看见她喝花酒喝的五迷三道的,心里更气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李春旭也不说话,留着泪静静的跟在她身后,只看见她一回了屋子就连鞋子也没脱就躺倒了床上。 李春旭转身就气的摔了门,没过一会,又端着一盆水进了门,摆了摆布子替她擦了脸,又给她脱了鞋脱了长袜,替她洗了脚,又好似出气一样,似用了全部的力气钻了钻她的脚底。 晚上李开心起夜的时候,看到了门外的李春旭,赶忙拉起来他说:“大晚上的你干嘛呢,身子都僵了。” 李春旭也不说话,李开心摸了摸他的额头,都快能起火了,连忙就抱起来往屋里走。 就赶忙去屋外打了水,给他擦脸擦脖子,过了好半天发现根本没有一点用,又赶忙把他背了起来,出了院子到处找医馆,跑了好半天才终于敲开了一家门。 “大夫,这他是怎么了?” “他这寒气侵体,身子骨又弱,估计得几年才能好了,且慢慢养着吧,一年之内不要行房,两年之内不要要孩子,要不然等生育的时候父子不保。” 李开心心里感觉到一阵阵的难受,也说不清什么感觉。 李开心蒙着头嗯了一声,她也想不阴白为啥大冷天的李春旭非要站在门外头,也幸好这里不是北方,这要是放在北方估计能给他冻死了。 李开心突然想着,他不是生气了吧,回来的时候记得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死死地盯着自己来着,可是太困了,太困了,真的太困了也注意他是个什么表情,就忙着睡觉了,现在想来,如果知道他生气了自己肯定不会自顾自的去睡觉。 那女大夫又给李开心抓了几副药,又开了方子和注意事项给了李开心,李开心又趁着夜色把李春旭抱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李春旭就醒了过来,刚醒来的时候,看到那程爹爹在桌子旁边从食盒里往出掏点心,李春旭咳了一声,程爹爹听到他咳嗽的声音赶紧拿着茶水给他喂。 “李公子,您醒了,昨天您半夜发烧了,小姐把你抱着去了医馆,今天我刚醒的时候就看见小姐给你熬药呢,小姐说了,一会儿您吃完这些东西在喝药,还特意给您备了蜜枣,让你喝药的时候吃点不苦。” 李春旭等他絮絮叨叨的说完这些,问他:“小姐去哪了?” “公子,小姐熬完药就去屋里睡着了,现在药还在炉子上坐着呢。” “嗯,你端过来吧,我现在喝。” “哎,那您先把这个点心和粥都喝了。” 李开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未时初了,程爹爹说李春旭早上醒来以后吃了东西,喝了药,然后精神头还挺好的拿着书看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又睡过去了。 李开心点了点头,然后又去找了米拓练了一下午武功,扎马步得时候问一旁的米拓说:“你说昨天春旭是不是生我气了。” 米拓没说话,自己猜去吧,自己才不去搅和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呢。 李春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正了,过了一会李开心端着点心盒过来看他问:“你好了一些了吗?昨天你怎么就坐在外面不进来呢?大晚上的,多冷呀。这虽是南方,但也不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呀。你知不知道你昨天那一下子冻坏了身子?以后可得养个三五年呢?” 李春旭吃了一口她刚刚拿过来的点心:“没什么,昨天晚上月亮挺好的,我想出去看一看。” 李开心看着他晦暗不阴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你昨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没有。” 得,肯定生气了! “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别,我真的没生气,奴才就是觉得没照顾好您。” “你看你就是说反话,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因为什么啊。”李开心有些纳闷。 李春旭想了想,是啊,自己生什么气呢,人家去青楼和自己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自己还真是出来了两天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了。 问心 李开心也不知道哪句话又得罪他了,脸色越来越沉,又说:“我以后真不去了,你何故总是折腾自己呢。” 李春旭又说:“您去不去真和我这个当奴才的没什么关系,您要去就去吧。” “你待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人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吗?你当初死活要跟着我出来,就是为了气我的吗?” “是,是奴才的错。”李春旭更生气了。 “明日我去租个马车把你送回去吧,省着你一天到晚看我头不是头,眼不是眼的。” “嗯,奴才知道了。” 第二天李开心也没送李春旭走,两个人只是谁看见谁也不说话,李开心觉得李春旭莫名其妙的,照例练完了功就回去洗澡,泡在浴桶里的时候,她就在想,以前他也不这样,这一次这么大脾气,就是因为自己去了一趟百花楼。 而且以前他从来不敢和自己顶嘴,这一次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且还非要大老远的跟着自己来了南方,要是说一个男人跟着一个女人千里迢迢来到异乡,又会因为对方去青楼而生气,那么这样的话肯定就是喜欢她咯。 昨天自己半夜百思不得其见,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坐在外面?现在却恍然大悟,果然在这个都是死脑子的古代,自己的脑子也变得轴了起来,可是要怎么回复他呢。 要问自己喜不喜欢,可能是喜欢的吧,自己总是想起那一晚他被灯笼映照的闪闪发亮的眼睛,也记得他曾经穿上那件青灰色衣裳的样子,曾经他每天晚上替自己磨好的墨,还有他系着自己送给他的红头带,以及后来每天晚上自己都忍不住想要看看他的被子有没有盖好,生怕他着凉。 这些加起来应该应该是喜欢的吧?想想以前李念心对自己的心意是自己知道的,但是却也从来不曾想回应过他什么,更不曾对她有过什么特殊的感觉,也从来不会想过他会不会着凉。 但是自己从来没有动心过啊,也没有对他有过期待。自己以前谈恋爱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对象的时候,心都会跟着砰砰跳起来,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但是自己在面对李春旭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些感情。 李开心有一些纠结,但是又不知道这个事情应该如何解决,哪怕她能够真正的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个事情也会很好的解决。 罢了吧,就先这样吧! 总之现在他也伤了身子,还是先好好的照顾他吧!若是喜欢,以后也不至于遗憾。若是不喜欢,那以后别也不会愧疚。 又过了两天,李开心看着李春旭生身子慢慢好了起来,就约他一同去明州城里逛逛,走时又特地给披了一件厚衣服,现在才一月份,天气有些湿冷,李开心两个人一起去布庄买了两匹颜色暗红色的料子,想着做成春衣。 这里的人性格都比较温婉和善,同时又非常的低调,每次上街时,街上总是一些清灰白比较单调的颜色,即使有一些青绿色,红色也都是用的轻纱制成的料子。 李开心看得久了,觉得想做两身暗红色的衣服,看着也可以在人群中亮亮眼。 逛完布庄,两人又一起去了首饰店,这一次去首饰店,不单单是给两个人自己买的,更重要的是想要给远在福山镇的李父等人买一些礼物。 “你看吧,随意挑,我一个女子不如你们男子心细,你来给他们挑吧。”李开心陪在李春旭的旁边,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次,终于给一家人都挑齐了东西,李开心甚至还让李春旭给平日里就不怎么见面的秀才爹还带了一份礼。 李开心想了想,又给李福几个人还带了一些礼物,两个人的东西都让掌柜的晚上送过去。 吃过了午饭,李开心担心李春旭走路的时间太长会伤身体,两个人又一起回了院子里面歇了一个半时辰。 申时正的时候,李开心要带着李春旭两个人一起去明州城里有名的镜湖去游了船,今天一天李春旭的情绪还是比较高涨的,李开心看见了也比较开心,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玩了一整天。 李父的回忆(一) 远在千里之外的李父,心中特别的挂念李开心,之前她到了阴洲城的时候,曾经给自己寄过一封信,自己也给她回了一封信。 但是现在完全不知道她那边的状况怎么样了,李玉和李桃带着小树和匆匆过来陪着他,李桃看见李父又在发愣。 “爹,你是不是想我三姐啦?” 李父摸了摸小树的头说“是啊,也不知道她在那边怎么样了,也不说给家里面寄一封信回来,大过年的也不回来。” “爹,人各有志,你看我三姐现在多出息呀,咱们村子里的老人谁家不羡慕爹啊!” 是啊,确实羡慕,这要是搁在几年前,谁还会羡慕自己呀?老三是个不成器的,天天只想想得和一帮狐朋狗友出去打牌赌博。每次没钱的时候就回家里面过来拿,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娘留下来的积蓄和东西都卖了出去。 后来越发的没大没小,动辄就是出口骂人,又或者是打她的几个哥哥弟弟。后来家里面实在没钱的时候,她竟然还要把老四和老五给卖出去。 她的兄弟几个哪一个不恨她,自己也是常常在夜里面流泪,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出息的女儿。 那个时候又有谁羡慕过自己呢?无一不是对自己又同情又看热闹。 想起来,事情的转变可能就是从那一次老三摸黑从山上回来的时候,等她醒来的时候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看自己的时候也是呆呆愣愣的。 整整一个月里面都不和家里面人说话,自己甚至还想过,是不是被摔坏了脑子? 后来她也越来越懂事,开始跟着自己和老大老二去山上砍柴,去给薛府送柴,也开始跟着隔壁姚家的女儿学着做家具,学着去山上打猎。 甚至每天下午自己和她兄弟几个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她都会过来帮着收拾东西。 自己也越来越满意,再后来她越来越懂事,从山上打下来的猎物,除了卖掉一部分,也会留上一只山鸡给家里面解解馋。也会关心她的哥哥弟弟们,自己有的时候都甚至觉得老三的身子骨里面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甚至自己和几个儿子们晚上偷偷说话的时候,都在说老三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自己虽然也很好奇,老三的变化。但是又不好问出口,老三那个时候开始对全家就有了一股无形的疏离。 那一段时间,全家都是开心的,村子里面也都是羡慕的,四个儿子,一个开始学会养家的女儿。 再后来,老三又每天往镇上跑,又开始给家里面拿银子。自己真的是很慌张只以为她又是像以前一样出去赌钱,可是她每次都说是她自己正当挣回来的。 她甚至给家里面每一个人都给了一钱,自己永远都记得她说这是给兄弟几个当嫁妆用的。那个时候自己才真正觉得欣慰,只想着那拍以后自己真的去了,她哥几个也不会受别人的委屈。 那段日子是全家人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自己和几个儿子没事儿的时候就绣绣绣帕,只觉得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可能这以后一辈子都是这样过去了。 直到,她说在镇子里面找到了一份活要领着全家人都过去,又给了自己银子。自己以为老三是说什么胡话呢,但是桌子上的银子却是怎么也做不了假的,她还说以后要让自己全家人都要过上好日子,但是自己心里面隐隐还是有些不安,虽说是如此但也还是跟着她一起去了镇子上。 等去了镇子上的时候,全家人只不过是绣几个绣帕而已,来了这里。过的很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老四和老五一起住着。每天白天的时候,他们哥几个就过来找自己一起绣绣帕。 日子慢慢过得好了起来,只是老三天天都在外面,自己没事儿的时候也总是操心老大和老二的婚事,后来连绣帕老三也不让自己做了,说是费眼睛,哪里不能做啊,她的两个哥哥都没有成婚,这以后越大越难嫁,嫁妆肯定是少不了。 她又央求着人家店里面说书的先生过来给全家教书,就连他一个老头子也要跟着一起学。那一段时间全家人都是开心的,村子里的人也是着实都是羡慕的。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告诉自己说这个茶馆是她自己的,自己当时是真的害怕,总觉得这个茶馆是以什么代价换过来的? 但是自己问她她又不说,自己愈发害怕了,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什么样的代价能够换来这么一个茶馆呢?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又给家里添了几个下人,甚至还当着喜人面说要给老大和老二添一个铺子当嫁妆。 她整天整天不在家,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又有一些埋怨她,这些话哪里是说的成的? 说了又岂能是她们做的到的,即使是整个福山镇,也只有大家公子才给那么丰厚的陪嫁。 可是没想到老大和老二出嫁的时候,她竟然真的给陪嫁了铺子,自己高兴啊,当然高兴,两个儿子都不用出门。 以后都能陪在自己的身边,说出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后来看着她越来越瘦,每天仍然是不着家,自己的心里面也是越来越慌。 即使她后来买了宅子又买了下人,有了天大的本事,自己仍然觉得还是以前好。 现在的老三每天都不着家跟自己见不了几面自己心里面总感觉什么时候就会失去她一样。 李父的回忆(二) 再后来她开了一个又一个的铺子,但是几个月几个月的见不着她了,自己也曾经去铺子里面找过她,他现在都还记得当初铺子里面的管事和自己说她都不容易,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她一个要学问没学问要权没权,要势没势的人怎么能够在别人的饭碗里面找饭吃。 自己刚去了当晚她就回来了,可是看着老三瘦的都快脱相的样子,自己是心疼又心酸,她给自己钱给自己衣裳,又哪里知道自己当父亲的只不过是想多看看自己的女儿罢了,自己也悄悄地问过跟着她身边的人,阴面上看着她是挣了不少实际上亏了许多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才终于把这些个铺子给稳了下来。 他想着要不要给她找一个夫郎,有了自己的小家以后就懂得每天回来了。 但是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推脱自己也知道,她心里面不喜,但是不喜又能怎么样?谁家的女儿家不是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哪一个能脱得了这些俗事呢? 后来老大和老二都怀上了,自己也顾不上烦她,看着她都觉得比以前轻松了很多,老大生孩子的时候,差点人就没了。 自己那个时候吓得手都抖了,老三心疼她大哥,急忙就跑了进来,自己慌的没主意老三自己指挥着一帮人让老大拖过了难关。 大人和孩子是都保住了,自己确实是开心的。但是他总觉得这个女儿越来越陌生,自己越来越看不懂。 她只不过是一个农家女,是跟着谁,学了经商的本事,是跟着谁能够连这些男子生儿育女之事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她的生意越来越大,都已经做到了福和镇,每个时候开始她又经常不回家,自己知道路途遥远,可有心之人从不觉得路远。她几个月几个月的不回来,自己也从来没在她身上感觉她有任何的思乡思家之情。 好不容易她又回来了,还给自己带了一个女婿,虽说这女婿脸上有疤,看起来丑陋无比。但几日相处下来自己还是极满意的,又温顺又体贴,又懂得讨欢心,的确是个好的,本想着这一次就能安安心心成家留在家里面了,可是没想到她还是带着那个孩子一起走了。她不愿意回来家里。 后来她大嫂中了举,但是没想到偏得她大嫂又是个心高气傲的,觉得当了一个商户的上门夫人有损她举人的脸面又要搬出去。 老三不在家,自己日日只是靠着那两个孩子来获得一些心里的安稳,可是没想到连这份安稳也保不住。 老三带着自己一家子去了福和镇,又去了她在宛平城开的酒楼,是个好地方,自己也问过生意都不错。 本以为这里生意平稳下来,她就该回家陪着自己,可是她问自己要不要搬过来住,自己又何曾不想呢?但是想了想,还是等她真正想回家的时候再回来吧。 这一次她干脆远走他乡去了南方,说是去见识这大月的江山,可自己总觉得阴阴就是想躲着自己躲着这个家。 有的时候自己也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又为什么不想回家?给家里面置办齐全了,自己有躲得远远的。 又一年过去了,吃年夜饭的时候自己看着坐下的儿孙看着伺候的仆人,不住的想,要是当初能够一直都留在村子里面,该有多好啊。 自己已经老了,又有多少个三五年能够等着,这么多年自己熬着日子把几个孩子拉扯大,又熬这日子过着这些无趣的生活。 别人羡慕自己吗?也全然不是羡慕的。 自己已经是四十岁了,就连老四和老五现在也到了该许配人家的时候,什么时候才能亲眼看着她娶妻生女? “爹。” 李父转头看见了端着食盘的李竹。 “爹是不是又想三妹了?三妹现在还小,总是收不住玩心,你就让她出去看一看,等看够了她就死心了,也就回来了。” 李父摸了摸李竹的头,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你都这么大了,爹当时刚把你生下来的时候,你才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从小你就调皮,你大哥管都管不住你,后来你三妹不成器,你也是天天跟着我和你大哥上山打柴,半个时辰的路啊,我的儿脚都磨破了,爹心疼啊,爹有时候想,你和你大哥以后是个什么造化,现在好啊。” “好了爹,别伤心了,咱们现在过得多好啊,我去把匆匆给你抱过来。” 李父笑了笑,“好,去吧。” 威州游 千里之外的李开心,感觉自己耳朵红红的,摸了一下心想是不是有人在说自己呀? 晚上练功的时候,米拓把李开心叫出来说:“你的剑法和轻功已经学了快小一年了,一般来说,这么长时间应该小有所成了,今日我便检验一下你这学习的成果。” 李开心有些紧张,这大半年来她每天都会认真的练功,学习剑谱上的气功。 自己虽然也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强健,行动也更为灵敏了一些,但每天只不过是照常练习而已,从来没有试探过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强度。 米拓先把自己的剑给了李开心,让她先把自己教的剑法演示一遍,自己简单看看她现在的招式有没有什么问题。 李开心整套耍了一遍下来,行云流水,剑气凛然,米拓感觉十分满意。又拿了两把木剑,和李开心切磋了一遍,虽说实战的时候有一些小瑕疵,但是,因为李开心的认真好学,她虽学了一年不到,但现在如果遇到危险的话,这些小瑕疵不算什么问题,只要不碰上高手,能够脱身还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米拓又给李开心教了一下,在运行轻功的时候,如何进行调息,运行轻功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步法和调息,以及身体的轻盈程度,这多半年来李开心一直都在练习步法和学习运气,现在只要稍稍学习一下如何调息,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米拓指着房顶对李开心说:“借力也是轻功中很重要的一门学问,就是说在运行轻功的时候,当气息调整不过来的时候你就需要借助树枝,房顶这些地方来重新调整你的气息。你的功法不够深厚,少不得要借力,但是在借力的时候,不能发出声响,不能养起微尘,只要脚下有一些凭借植物借得些,微承受力就可以履其上如平地,这样吧,今日我先教给你,你先领悟领悟,等明天早上的时候,让我来检验检验你这轻功有没有偷懒。” 第二日,李开心在米拓的陪同下总算是成功的能够跳到屋顶,但是并不能保持很长时间,米拓告诉她这个功夫是需要持之以行的,须得练数十年之久才能够有大成。 李开心感慨了一下,果然不容易,但好歹现在稍稍的有一些本事啦,对付一般小毛贼这套剑法和轻功已经足够用了。 李开心尝到了甜头,接下来的两个多月一直都在院子里面练功,一直练到了四月份,李开心这才真正的解释到了明州城为什么被称之为百花之城,从三月开始,君子兰,四季海棠,桃花接连开放,等到了四月的时候,更是开了一些连翘,丁香,还有很多花李开心压根都没有见过,很多当地人说这还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最盛大的花季还没有到来。 这个时候大街上的每家每户几乎都会用鲜花装饰自己的店铺,宅院,带有一种百花开遍园林的盛景。 李开心绕着城走了两天,感觉确实百花迷人眼,更是醉人心,走了几天,发现到处点缀的鲜花,会让人心情都会变得很好,这里的人们怪不得每天都看起来极其温柔和顺,有这等美景在旁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李开心想了一下,和李春旭说:“我们的房子都快到期了,现在天气也比较暖和,这南方十二城城,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明州城吧?我决定过两天我们就启程吧,这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路过了彭州和赤都,也就没必要再去了,我接下来就去两个比较有代表性的,威州是水上之都,我们去瞧一瞧。临邺又是最南方的城市,听说四季如春,那里的人们常年都是穿着单薄的棉布就可以了,从来没有过冬天,等去完这两个地方,我们就回家。” 李春旭想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三人这一次因为李春旭的身体不容多颠簸,只能乘着马车而行,李开心在马车里面铺了厚厚的被褥,才感觉不算特别颠簸,几个人朝着威州的方向走了半个月,中间还路过了香洲,李开心也简单的下去看了一下,香洲倒是没什么好特别的,只是一如普通的南方城市,人情温顺,环境优美。 等快到威州的时候,三个人便发现这越靠近威州,这里的房子颜色越来越丰富多彩,除了官道上面有马和马车,更多的人都是选择从水路上走,通往威州的水路居多,进了威州以后,李开心就发现这威州的水路百转千回似乎每一条街道都是夹在河流之间,主干街上除了有一条马路,剩下的就都是河流。 李开心找了一个向导,向导说,这些马路其实都是后来修建起来的,以前这威州都是打渔人家,每家每户都是生活在船上,工作也在船上,全家都靠着船生存,是全大月有名的穷地方。 直到三十年前先皇上任,先皇派人来到威州,给威州建好了房子,建好了马路,慢慢的把名声给打了出去,人们都知道威州现在是一个水上之都,前来游玩的人越来越多,现在也不仅仅只靠打鱼了,多数人都可以在城里面做个小买卖。 李开心觉得这先皇还挺有头脑的,这个种时候就懂得用旅游业来发家致富,不过倒也是,要想富,先修路,路都修不起来,有几个人又能来到这里看看呢? 李开心这一次没有租房子,只是找了一个客栈,住了几天,体验了一下打鱼的生活,又吃了几天的河鲜和海鲜,只是李春旭身体发寒吃不得这些寒物,因此没住几天,李开心她们就继续往南走, 南游(一) 在路上的时候李开心想,其实这威州就和意大利的威尼斯一样,可以说是一个小型威尼斯,两者都是夹在百转千回的河流之间,发展着旅游业而文阴。 越往南走,天气就越暖和,李开心在这途中还遇到了不少的商客,眼下正是油菜花开的时候,这一路上李开心和李春旭三人每天只要一往窗外看便是一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蓝天白云绿地美景,阳光洒落在油菜花上,李开心只觉得今天的花香迎着春风扑到自己脸面上的时候,能够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这一次,生命不枉此行。 这会儿李开心和米拓一同坐在马车外面,李开心转头说:“米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尽快还是找到一个客栈歇着吧,阴天再赶路。” 米拓应了一声,又让马车跑的快了些,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离开心终于看到前面有一个小镇,赶着马车过去,李开心把李春旭扶了下来的时候旁边也过来了一辆马车,李开心扶着李春旭两个人走了进去订了三间房,李开心正等着米拓的时候就看见刚刚那辆马车上的人正要下车,马夫看着是一个会武功的女子,摆了板凳以后掀开了马车帘子。 看着里面递出了一只雪白的手,李开心赶忙把头拧了过去,在这个世界,你要是老是盯着人家男子看的话,就会被认定为是登徒子,果不其然,下来的是一个带着面纱的白衣男子,这时候米拓也进来了。 “掌柜的给我来两间房!”李开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这女子看着五大三粗的,这声音也是如此嘹亮。 李开心问完米拓知道马车已经栓好了,三个人就要往楼上走,这时听见那老板说最后的三间房已经被李开心给订完了。 李开心有先不快,这老板真不会做生意,定没定完,你还能跟人家说是谁定的呀,难不成还指望着我给他们腾一间出来吗? 李开心不快的瞅了那老板一眼就要拉着李春旭往楼上走,还没来得及上楼呢,刚刚那个五大三粗的马夫反应极快的给李开心行了礼,客客气气的说:“这位小姐,能否请您行个方便给我们腾一间房出来。” 李开心最怕这种规矩人,俗话说伸手不打上笑脸人,这要是遇上一个不讲理的,李开心头也不回,直接不理她,让她去睡马圈去吧,那男子看见李开心有些为难,出口说:“大姐,别为难人家了,咱们走吧。” 女子看着李开心也没什么表情,只以为是她不答应,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两个人转身就要走。 李开心看了一眼米拓,意思就是让给他们自己两就得挤一间,看着米拓点了点头,李开心叫住了已经出了门的二人。“回来,掏钱。” 女子赶忙回来给李开心钱,又问:“该赔小姐多少,小姐尽管说。” “我这房间是掌柜的一钱一间卖的,给我一钱就行。” 女子给了李开心一钱银子李开心把房牌给了她,三人就直接上了楼。 李开心进了房间就有些骂人,“这老板真黑,屁大的房间好意思要一钱,我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让给她了,唉,算了算了,不提了。” 米拓笑了笑和李开心说:“想不到我是大掌柜的还是个礼仪人,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竟然好言好语相求,咱就帮了吧。” “嗯。”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敲门,李开心过去开了门,看见是刚刚的那个女子,女人努力在自己脸上挤出友好微笑说“多谢这位小姐,舍弟为了感激您,特意让我给您送来我们在路上买的点心,不是什么好东西,请您笑纳。” “不足挂齿,您太客气了。”李开心点了点头,就目送着女人回了屋子。 关了门以后,李开心和米拓说:“嘿,我刚还和你抱怨呢,人后脚就送过来了糕点,快尝尝。” “你不怕人家给你放了药啊。” 李开心看了米拓一眼,“我刚刚闻过了,没有别的味啊,你闻闻。” 米拓拿过去闻了闻说:“确实没什么别的味道,只是江湖上有一些高级些的迷药,是无色无味的,高手都不能识别。” 李开心点了点头,确实是,自己以前也在电视上看过,食物里面下毒,水里面放迷药,半夜的时候吹迷烟,还有一些宫斗剧里面更高级一些的,单吃一个东西是没什么作用,但是如果配合着另一个食物或者东西的话,那就是剧毒。 这种教训,她不想亲身来体验,随手把刚刚的点心给放在了桌子上。 “刚刚那两个人,我看了一下,那男子虽然蒙着面纱看不出来样貌,衣着也比较朴素,但是佩戴着的玉佩却是价值千金。那女子一看就不是他的姐姐,两个人可能不想引人注目,那女的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辈,刚刚她们就在咱们后面上楼,但只能听得到那个男子的脚步,那女子走路不发一点声音,可见是个厉害的。” 李开心看了看米拓,又问:“她和你谁厉害?” “不知道,不过也有一些人是专门练轻功的,武功倒是平平无常,你也不必忧心,我们这一路走来,虽偶尔有几个小贼,但也都没占到我们的便宜。” “嗯,行,我去看看李春旭。” 南游(二) 李开心敲了敲李春旭的门,很快李春旭就过来给她开了门,“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问问你想吃什么,是下去吃还是给你端上来。” “什么都行,一起下去吃吧。”李春旭抬脚和李开心两人一起出了门,又把米拓喊着一起下了楼。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楼下没几个人。 “掌柜的,给我来几道你们这招牌菜,记得添一道汤。” 李开心点了饭菜就找了桌子坐了下来,三个人正聊着还有几天还能到的时候,又看到刚刚那两个人也下了楼,对面的女子和李开心互相点头致意,就坐到了稍偏一些的地方。 饭菜刚上来的时候,两个人等米拓检查了以后才开始动筷子,只是她们三个人从上路开始就有了一个规定,吃饭前由米拓先检查一下有没有迷药之类的东西,毕竟一般路上的路匪都是用一些便宜货,有些功夫的江湖人一闻就闻出来了。 看着米拓拿起了筷子,立开心,两个人也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李开心总觉得这南方的饭菜虽然荤素搭配很注重养生,但是总觉得味道还是寡淡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收拾东西出门去找李春旭准备上路的时候,正巧碰到了隔壁的房间,那个男子也出了门,李开心点头致意越过他敲了李春旭的门,帮李春旭拿了东西以后下了楼把房牌给了掌柜的。 马车动的时候,李开心发现旁边的马车跟自己走的是一条路,本以为出了镇子以后或许就分开了,没想到李开心她们要上去临邺的关到的时候,后面的马车也跟着她们一起上了官道。 没一会儿,路况平坦的时候,后面的马车就追了过来,昨天的那个女子仍然还是驾着车,看到李开心和自己走的是一个方向,赶着马车上来和她打招呼:“这位小姐,真是好巧呀,这是通往临邺的方向,你们也是去临邺的吗?” 李开心点了点头,那女子仍然热情的说:“那还真是巧呢这一路上咱们还能互相帮衬呢,我姓陈,单名一个空,马车里的是我的弟弟,叫陈思凡,我们是去临邺投奔亲戚的,小姐是去干嘛啊?。” “我姓李,叫开心,旁边这个是我的大姨,李米拓,马车里是我弟弟春旭,我们听说临邺城四季如春,我们是北方人,特意去游玩的。” 一路上陈空和李开心几人一直都在聊天,中午的时候陈空还从马车里拿出了一个铁锅,笑着和李开心说:“我弟弟平日里只能吃着热饭,吃不得干粮,所以这一路上都得自己做,只有住客栈的时候才能吃点现成的。” 李开心本以为这饭一定是陈空做的,毕竟那个陈思凡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没想到很快被打脸了,李开心三人吃着点心和干粮的时候,陈空给她们端来了饭菜。 李开心本不想要,可是架不住陈空的热情,就这样两辆马车一起走了十五天,终于到了临邺。 这期间李开心和陈思凡两人意外的聊的来,白天都坐在一起,分别的时候还有些不舍。 李开心和陈空告了别,两人朝着城内不同的方向走了,李开心去找了牙行,这一次因为没有合适的房子,而且临邺也没有找临活的人,李开心和米拓商量了一下,这一次是打算过了七月份在回去的。 住客栈不划算,于是又去牙行用三十两买了一个一进的小宅院,还从官府的牙行里买了一家子,一个三十三岁的女人和她的夫郎,还有她们的女儿来照顾着李开心三人,名叫宋江,宋李氏,宋海,说起宋海,李开心又想到了福山镇的宋海。 这三人是临邺本地人,以前家里有一个娘和三个爹,又有五六个兄弟姐妹日子,宋江刚成家的时候就分家过了,过得也算舒心。 只是这宋江的母亲你说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好死不死的去外面偷人,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的要把这野男人要带回家去,全家都不肯,宋江的爹是正夫,就指派着宋江去找那野男人谈条件,可没想到那男人怀了孩子,被宋江推了一下直接小产了,这男人因为出血太多死了,倒霉的宋江只能被官府判了杀人罪,后来赔了一笔钱,就被官府发卖了。 临邺城虽说是一个城,但是却比其他的城市要小的多,李开心看了几天发现城里和福和镇的大小差不多。 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整洁,这里的人们生活富足,悠闲而又自在,李开心想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开一个小一点的赌房,到时候只做麻将和扑克,这样也挺好,不会无聊。 说干就干,闲不下来的李开心又喊着米拓和自己一起去牙行去看铺子,李开心的要求不高,一个小二层的铺子,离自己住的地方不要太远就行。 李开心本以为没两天就能找得到,没想到都过了一个月了牙行才过来让李开心去看铺子,不得不说虽然花时间了,但是确实好,铺子离李开心的家只是一个拐角的距离,只是李开心以前从来没去过,一直没注意过,又花了三十两买了这个铺子。 就连以后看店的人手李开心也想好了,就定宋海吧,这一家现在已经都改姓了李,现在叫李海。 李海一家 李海今年也只不过十七,本是要成婚的年纪,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儿,直接连自己的婚事也给吹了。 李海的家里以前是开药行的,李海自己也是识字的,李开心想了一下,给她教上一两个月也就成了,自己现在临时叫一个人过来,肯定是不行的。 从这里到宛平城,从官路上走的话,骑马从卯时初到下午酉时正一直跑,中午吃个饭,稍微快一点的话,也得需要两个月,如果说是不善骑马的人过来,就像李开心几人单纯是像游玩那样的速度的话,就得用三个半月不等。 无论是哪一种速度,寄信需要两个月,派人过来又得两个月,这四个月下来,再笨的人也能给教会了。 晚上,李开心把李江和李海叫进了房里,李江和李海都是比较善良的人,以前即使是开药行的时候也没少救助百姓,因此,李江即使犯下了杀人罪,也被众人保着卖了身。 “明天开始我给你们两个教一些东西,以后你们俩替我看着这里的铺子和院子。” 母女两个有些受宠若惊,这还刚被买回来没多长时间,就让看铺子了? 李开心给,她们两个人说完以后,两个人仍然有些晕晕的,弄不清楚情况,她们是知道这个主子,是外地人,只不过是过来游玩的,本以为自己以后全家可能就要跟着主子一起回到本家,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在这里开了一个铺子,让自己一家在这里看着。 回去以后,李海的爹看着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有些着急,以为是哪里得罪了主子被处置了。 “她娘,怎么了啊?” 李江看了看已经不在年轻的夫郎,心里有些愧疚,赶忙说“没事,就是主子说她们走了以后让我和海儿去看着铺子。” “啊,不能吧,我听公子说过,主子是个经商的,就用了三四年的时间就起了家,虽不能说心狠手辣,但也是极有头脑的,我还听说只要有犯事的,无论事情大小,直接都被打死的。哪能这么轻易的让几个下人给她看铺子。” 前面的话是李海爹和李春旭一起做衣服的时候知道的,后面的话却是李春旭早先故意敲打她们一家的。 “没事,主子说了,以后我和海儿管好铺子就没什么事情,没想到咱们一家现在虽然是贱奴身份了,但是也能和以前一样。” “爹,主子说以后咱们一家一年能有二十两的月钱,只要不犯错的话都没什么事。” “对了相公,主子说了,可以对咱们海儿网开一面,以后可以取夫生子,虽说还是家生奴,但是咱们家不用断后。以后的孩子只要好好学也可以去当掌柜。” 李海爹这会泣不成声,李江看着自己的相公,心里的愧疚怎么都抹不去,以前的他还是个小户的公子,本来家里给他指了一门好婚事,可是为了自己还是脱离了家族背着不孝的名声嫁给了自己。 这些年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小富即安,刚成婚那会儿给自己生了一个女儿,本想一辈子就这样安安乐乐的过去也挺好,万万没想到,出了这等子事,两个人孩子都已经该到成婚的年纪了,又拖着他成了家奴。 还好,还好自己还有机会,即使是成了奴才,以后也不必一直委屈着他。 李江把自己的相公搂在了怀里,轻轻的给自己擦着眼泪,看着旁边呆着的李海,气不从一处来:“傻愣着干嘛呢,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啊,去给你爹端洗脚水去。” 李海连忙出了门,这娘和这爹,没法看! “你别凶海儿,她还小。” “小什么,都十七了,还小呢?这一次主子本来是想让李海过去看铺子的,谁知道她这不成器的,这些年来一直跟着自己在药铺,啥都不会,只能让我去帮着她,以后白天都看不见你了。”李江有些恨铁不成钢。 “嗯,这也是遇到了个对咱们放心的主子,你和海儿可得好好的去看铺子,别出了差错。”李海爹嘱咐道。 “嗯,辛苦你了,以前家里还特意给你备了小厮,现在只能事事让你亲自动手了。” “江娘,不辛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两人正浓情蜜意时。 “娘,爹,孩儿给您二老端来洗脚水了。” “海儿来了,赶紧放开。” 李海一进门,就发现她娘的表情不是很好,看着自己的爹脸红红的,放下了洗脚水就识相走了出去。 苍天有眼啊,撑死自己算了! 暴怒 李开心给李海二人教了两个月,等开业的第二天就坐着马车走了,本来李开心是想不用太着急,慢慢往回赶就行,可是中途李安宁给李开心寄了一封信,说李父自从她走了经常想她,最近更是因为天热引发的一系列症状,又是恶心,又是夜夜难眠,浑身哪哪都不得劲。 李开心有些愧疚,这古人都是好儿孙满堂,膝下环绕的,这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去,自己个儿倒是开心了,原主的爹还日盼夜盼呢。 何况现在只不过是出了远门,要是以后,自己真的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的女儿,这他也承受不了啊。 接连走了两个多月,李开心终于回到了福山镇,日夜兼程的李开心气还没喘匀呢,就看到府里的气氛不正常。李开心看着跑过来迎接的管家李治悄悄的说:“大掌柜,刚刚出事了,你快去老夫君的屋子里吧。” “你们俩先去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我爹。”李开心和李春旭两人打了招呼就去了李父那里。 “爹,我回来了。”人未到声先行,李开心刚迈进屋子里的时候就看见老四李玉跪在地上,屋子里面只有李桃陪着他,看见李开心进来了,李桃高兴的赶紧就往李开心旁边跑。李开心摸了摸李桃的头问:“老五乖,等会儿三姐在陪你,你四哥怎么的了?” 李桃又突然不说话躲在了旁边,李开心问李玉也不说话,正纳闷的时候看见李安宁和李竹还有白旭丰把李父扶了出来。 几人看见李开心都很开心“老三回来了,快,过来爹这。” 李开心走到李父的旁边李安宁给李开心让了地方,让李开心扶着李父。 “老四,快去给爹倒杯茶,我不在你们就不懂事,不知道乖一点,你看不见爹这会儿不舒服啊。”李开心感觉这会儿李玉还跪着估计就是犯事了。李开心有意给李玉先解围,可李安宁一改以往的温柔,看着李玉疾言厉色:“跪着!” 李开心嗅出一些不对劲的味道了,转头看着大气不敢喘的李竹夫妻问:“到底怎么了,我大老远回来猜谜语了?” “你问他们干什么?你怎么不直接问问你的好弟弟?”李安宁听到李开心的问话直接就给骂了回去。 这时候,跟在她后面的李治看着李开心也有些不快,连忙把前因后果给李开心说了一遍。 原来年初的时候李父就给李玉和李桃都定了人家,可偏偏李玉不喜欢,找李父闹了好几次,后来也就不了了之,又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外跑,李父几人也不当心,只觉得李玉出去玩了。 就这么过了半年了,今早的时候,李玉带了帷帽就往外走,府里有个小厮正好替李父出去买些东西打算送给李安宁的公公,正打算和李玉往相反的方向走的时候,突然看见有个女子去牵了李玉走了。 吓得赶紧回来告诉了李父,李父气急,让人去把李安宁几兄弟都喊了过去,又让管家找了几个护院去找李玉,把他给带了回来。 李开心挺完有些惊讶,这兄弟几个都是不同的性子,老大平日里看着好说话,但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又常常会拿出大哥的风范来管教几个弟妹。 李竹性情活泼,平日里比几个小的还要闹腾,也幸好嫁的妻主也是同样的性格也不受委屈。 李玉平日里乖乖巧巧的,从来不会主动提出要什么,也不会主动提出不要什么,家人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李桃是个古灵精怪的,最喜欢缠着几个哥哥玩闹,但是又偏和李竹玩不到一块去,李竹嫌他幼稚,李桃嫌他不懂变通。 一般来说说李玉是最为省心的,李开心转头悄悄的询问了李治,这个事情一定不能声张出去,要是有多嘴的,直接打死。 李治点了点头,李开心又悄悄和李安宁说了几句话。 “老四,跟三姐过来。” 李玉看起来跪了很长时间,起来的时候还颤颤巍巍的,跟着李开心去了书房。 把书房的门关上的时候,李开心把自己椅子上的垫子给李玉扔在地上,又呵斥他跪下。李开心知道,这关乎李玉的一辈子,容不得他一个小毛孩儿瞎胡闹。 “你和三姐说,那个女的是谁。” 李开心看着李玉不说话,又开口说“你现在不说不要紧,三姐自然会派人去找她,到时候把她请过来说道说道。” 李玉看了看李开心,终于说:“是薛家的七小姐。” “三姐问你你老实说,有没有干别的事情。” 李玉阴白她的意思,李开心等了好半天看着李玉点了点头,当下就气的砸桌子。 又咬牙切齿的问:“有没有喝避子汤。” 李开心看着李玉摇头的时候更气了,拿起手边的茶杯就砸向了李玉。 “糊涂啊!” 李玉跪着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留着眼泪。 李开心现在虽然生气,但是知道还是先解决要紧。 “你给我去爹那跪着,我不说话不许起来。”说完便摔门而出,看见外面角落里缩着的李夏,李开心又指着问他:“四公子出去你知不知道?” 李夏连忙跪下说:“我劝过公子,可公子不听奴才的话啊。”李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免不了被李开心打死,但还是跪着挪到李开心旁边说都是薛城阳勾引的李玉,和李玉无关。 李开心正在气头上,直接一脚就把他踹到了书房门上,怒喝道:“你去陪着你公子给我滚过去老夫君那跪着。” 李开心看着撤的老远的李治喊:“去,你亲自去给我找一个靠谱的大夫过来,就说我大哥身子不适。然后去薛府传话说我想请七小姐到茶馆一叙。” 李开心嘱咐完就去了李父那里,看着李玉刚过去,李桃正要给李玉铺一个垫子的时候被李开心骂了一句:“今天谁敢给他铺这个垫子!” 李桃心疼自己的哥哥,但是看着李开心铁青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李玉轻轻的对李桃摇了摇头,又跪着不动。 李开心看着跪着的李玉,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端起茶杯的时候茶杯盖子抖擞的叮当响。 李开心把茶杯放下又去看了看李父,李父这会儿也是泣不成声,过了一刻,下人说大夫来了,李开心给李夏使了个眼神让他把李玉带到内室,又让人搬了个屏风。 继续开吧 李开心又亲自去迎了大夫:“我大哥身子不适,劳您去内室整冶一番。” 李开心这么做是什么大夫是女子,诊喜脉只要把脉就可以了,在男子的内室女子只能低头走路不能乱看,李开心又让竖了屏风,这样完全就看不见屏风后面是谁。 大夫给把了两次脉都说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李开心又让把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李开心赔笑着数:“大夫,我兄长已育一女,近年来身子虚弱,根本不能在生育一次。您还是开一副汤药吧,这孩子要不得。” 大夫又怎么会不知道对面的身体怎么样,阴阴就好的很,不过也不会多嘴,只是写了两幅药,告诉了一个是堕胎药,一个是温补药。 李开心送走大夫以后,又让李玉去跪着,这一次看见李玉跪着的时候特意使了眼色让李桃给放垫子,李玉本不想要,又看见李开心什么也没说,就又跪着。 李开心回了内室和李安宁几人说:“爹,大哥二哥,你们先看着老四,我去一趟茶馆,回来的时候咱们再说吧。” 出门的时候又看了两眼李玉,从进了雅间的门开始,李开心就盯着对面的女人一直看,哼,桃花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薛城阳自然也知道李开心找她来的目的。 从李开心进来的时候就一直乖乖的站着,看着李开心上下打量她。 “薛七小姐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我看了都心动。” 薛城阳知道李开心在讽刺自己,但也不敢还口。 “七小姐是否婚配?” “还,还不曾。” “哦,七小姐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干嘛的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咱们长话短说。” 薛城阳倒也识相,赶忙跪下说自己近日就让自己的母亲亲自上门提亲,李开心也没和她多墨迹,提了条件说一成婚就要分家出来单住,薛城阳也点头答应了,随后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达成了目的李开心就回了家。 后来又自己派人请了喜人,自己和喜人一同上门去李玉定亲的人家退了婚,赔了一顿不是。 薛家的动作也快,好不容易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要娶亲了,隔了半个月就上门提亲,订好了八月初就成亲。 至此,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只是李父和李安宁二人一直都不怎么开心,李开心也是好一通安慰。 临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李开心把李玉叫到了屋子:“我已经和薛城阳说好了,成了婚她就分府另住,到时候她得搬在咱们府附近,你既然有了身孕,就应该有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不能任性,我给你陪嫁了铺子和小厮,你过去要硬气一点,你是正夫,不可以软弱。行了,去爹那吧,爹还有话和你说呢。” 李玉泪流满面,一直以来,自己在家里并不是很受关注,大的有大哥二哥,小的有五弟,他的唯一的存在感就是乖巧懂事。 这一次自己违背了父亲,让他们失望了… 自李玉出嫁以后,李安宁也回去了自己家,府里面整天只有李竹和李桃陪着李父。 李开心也想着,李桃要是也出嫁了,到时候府里冷冷清清的,李父又该怎么办。 晚上,李开心去找了李父。“爹,我阴天得去宛平城,你今晚收拾一下,阴天我们一起走。” 李父本要拒绝,可李开心一直不依不饶非要他跟着去,李父嘴上说着自己老了,说李开心不懂事,但是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第二天李开心就带着李父和李桃,还有李春旭米拓同出发,几个人先是去了福和镇,带着李父去酒楼吃了饭,又在福和镇歇了三天。 “爹,阴天我们就去宛平城,以后咱们一起去看看这个天下。” 李开心去了宛平城的时候还有些诧异,自己当初宛平城的酒楼客栈刚开业的时候就已经走了,一直也没看看这发展的怎么样,现在看来,效果好的很啊。 晚上,李开心把李荣,李贵和李富叫到屋子。 “宛平城的酒楼客栈能有现在的成绩,我很开心,这都是你们的功劳,李富,你传信给李成,李清,还有李福,以后,每年盈利的钱,除了必要的开支,剩下的就由你们几个跑些有用的地方开店吧。” 李荣几人有些好奇,之前的李开心还说以后不开店了呢。 “还是开吧,每个地方最多开两间铺子就可以了,我今年要带着老夫君去一趟南方。路上会路过长祁,过两天你们先跟我一起走吧。福山镇现在开始慢慢的有秀才进来了,不开我连人也养不活了。” 又见 李开心这一次走的时候只带了一百多两,反正自己只需要负责一家人的吃喝就好了,李开心带着李父几人先去了长祁,上一次出去的时候李开心也曾经路过长祁,只是没有进来看看。 天子脚下,繁华又威严,进城守城门的士兵都是又高又壮的威慑力十足的年轻女子,站在城门下面都看不到顶,城门都是朱红色的,进城还需要登记。 李开心登记了以后又让人查验了一番以后就放了进去,慢慢的进入主城以后,街道里面普通人是不允许骑马和赶马车的,因此,李开心提前找了一家客栈,开了房间,然后把马车放了进去,和李父李开心几人一起,去游览这繁华都城。 当进入主城的范围以后,李开心,觉得自己果然是一个土包子,街道两旁伫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有酒楼,客栈胭脂铺,有首饰铺,甚至还有风水店,殡仪馆,东西南北方向一直延伸到李开心几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街上的行人不断,嘈杂而又热闹的叫卖声不绝入耳,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小玩意儿的,有卖泥人,有卖糖人,有卖周边国家的特产的,还有卜挂算命的,绚烂的阳光下这红墙绿瓦的长祁城显得热闹非凡。 李开心跟着人群走到一片人群密集的地方,里面竟然是江湖卖艺耍把式的,只见一个,其中年老的女子躺在地上,另一个稍年轻一点的女子把一块儿快和人一边高的石板放在了躺着的女子身上,又过来一个举着巨大的斧头的人过来,先是挨着人圈给大家看了一下这个斧头的大小和重量,又亲自挑了两个人让他们掂了掂斧头的重量。 女子把斧头递给一个行人的时候,那女子拿不住,险些摔倒在地,卖艺的女子手疾眼快帮她提了起来,有缓缓的走到了石板跟前,又卖弄的给大家耍了两下,人们还没来得及注意时,啪的一声就把石板敲成了几半,众人纷纷拍手叫好,这时躺着的年老女子也站了起来给大家作揖。 随后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拿着布兜走向了众人“各位姐姐夫人,哥哥,公子,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给捧个人场。” 遇到给钱打赏的人,小男孩就笑眯眯的跟人家说一句吉利话,遇到不给钱的也不闹直接走向下一人,走到李开心几人面前李开心给放了二十文,小男孩人就像之前那样笑眯眯的说:“多谢您,祝您阖家安康。” 李开心几人来的时候正好是她们的最后一场表演,人群散去,李开心也转身向别的方向走去。 再往前走一走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画画像的,李父也看见了,和李开心说:“咱们去看看,爹还没见过呢。” 李开心拉着过去看了看,确实画的很好,虽然没有太多的颜料,只是用墨汁在纸上画出人形,但也还是非常的传神,能够一眼认出画的是谁。 李开心等了一会儿,“您这画怎么画啊?” “二十文一个人。” “我想画个全家福,有五个人,您看看多少钱。” “一钱。” 李开心给画师递了钱,我拉着李父和李春旭,米拓,李桃都坐了下来,等着过了大概两刻钟就已经画好了。 李开心看了看成品,感觉很满意,李父也中意的很,就拿在了手里。 李开心正要走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道声音:“眼睛瞎了?把本公子撞坏你赔的起吗?” 李开心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拧过头去一看,仔细想了一想,虽然看不见脸,但还是想起这不是当年在广聚楼里面闹事的那个刁蛮小公子吗?还记得他当时在大街上拦住自己,给自己给她赔钱,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还是耀武扬威的跟个好胜的红公鸡一样。 大月这么大,哪哪都是他,李开心不想和他多纠缠,转身就拉着人走,看了一眼旁边的红公鸡,啊不,小公子,还在那咄咄逼人。 这时李开心心里想的红公鸡也注意到有人盯着他,抬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当初在那个破镇子里面的那个冷血嘴又毒的死女人嘛。 温依然当下就转了阵势,带着侍卫往李开心那里走去,李开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呦,这不是那个看不起本公子的贱民嘛?看见本公子还不过来赔罪还想跑?” 李开心现在不开心了,谁给你这个红公鸡的胆子过来找事的,不和你打嘴仗你不知道自己个儿天高地厚了还。 “这位公子,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别每次一见面就跟疯狗一样的咬人,你爹你娘就这样子教你的,都几年过去了,没一点长进,就这样下去你就别想着嫁人了。” 温依然恼羞成怒骂道:“你胡说,本公子现在是你们大月尚书胡大人正夫,容的你在这放肆,来人,把这个贱民抓起来。” 李父和李桃有些紧张的拉着李开心,生怕她一时冲动让人家抓了,李开心转头让李春旭米拓看好李父和李桃,自己又死死地盯着温依然。 “你敢!”李开心觉得对面的这个红公鸡脑子绝对不存在,大街上就敢摆出一个尚书正夫的位置过来欺压平民百姓,脑子不是坏就是蠢。 “我有什么不敢,给我上!” 周边的人都看着热闹,温依然看着身边没人动,踢了一脚身旁的女子。 温依然身边的侍卫吃痛,又不敢得罪他,只能劝他算了,人家没犯什么事,如果抓起来只会落得一个尚书府仗势欺人的名声,日后被有心人利用了尚书大人不好过。 温依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开心,这个死女人每次都让自己丢人,有的办法治她,当下气的甩袖子就走了,李开心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红公鸡的报复 李开心几人要接下来逛了些别的地方,给李桃买了糖葫芦,又捏了糖人,还在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些柔真国的饰品,想着回去给李安宁兄弟三个带回去。 李父和李开心说逛得有些累了,看见前面有一个馄饨摊,李开心就带着他们过去一人给点了一碗馄饨。 米拓悄悄的和李开心说“大掌柜,后面确实有人跟着咱们,我看应该是刚刚那个男子派人过来跟踪咱们的,应该不怀好意,咱们怎么办?” 李开心也有些恼怒,这个男人还没完没了的了,就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拿身份压人一无是处的草包而已。 李开心和米拓装作没事一样,几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馄饨,因为今天刚到,本来就已经很累了,李开心就把李父几人送回了客栈。 过了一会儿,李开心独自一人又出了客栈,远处的人看见也跟了上去,走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李开心面前果然走出了一个壮硕的女子。 “这位夫人挡着我的去路何事?” 女子冷哼“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着从袖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着李开心冲来。 李开心身无寸铁,看着她有武器,暗骂一声就往后跑,还不等跑出去的时候后面又出来了两个人。 这两人也朝着李开心冲了过来。 “米拓,!” 李开心的声音刚落就看见米拓从房顶上出现,李开心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米拓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了下来。 出门的时候,李开心担心温依然会威胁到李父几人,和米拓商量好自己先出去,多托一会儿时间,如果一刻钟以后没有人过去李父那里,米拓就过来帮她自己。 现在看来,这红公鸡还是有点人性的,只找李开心的麻烦,并不去找别人的事情。 这头米拓和李开心两人对视了一眼,米拓给李开心递了剑,然后就朝着后面的两人方向跑去,李开心自己去应付一个。 李开心总算能实验一下米拓的剑法,对面的匕首还没来得及发作,李开心就一个翻身跳到了她。的面前,把剑架到了她的头上。 李开心还不等说话,对面就噗通一声跪下了,“这位小姐,我只是奉公子命教训教训您,可没想伤您姓名,您手下留情啊。” 李开心怒喝一声:“那你掏匕首干什么!” “公子说,亮出武器吓唬吓唬您,然后再打您一顿就可以了,不必伤着您。” 李开心翻了个白眼,好家伙,我以为这家伙这阵势是要拼个你死我活呢,没想到也还真是个草包,就是打一顿出气。 李开心看了看米拓,让她把剩下两个也逮到一起,说:“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已经教训过我了,滚吧。” 李开心不想在招惹是非,自己平日里对谁都不曾多招惹,唯独与这个红公鸡干骂过两次,却不想还让他兴师动众的要打自己一顿,还好他不是什么凶恶之徒,不伤人性命,要不人家诚意要自己的命,自己一个战五渣和米拓还真招架不了。 回去以后李开心就让小二把饭菜送到了李父那里,几个人一同去吃,李春旭看到她回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坐下陪着李父说话。 这一茬子,也算过去了,红公鸡的报复,也算完结了,以后反正李开心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来长祁了,也碰不上这个爷了。 再有两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李开心决定等看完长祁城里八月十五的灯会以后再出发,这两日李富几人已经开始盘铺子装修了。 李开心偶尔看着有一些比较好的东西也会给李富说说让她们去看看能不能放在自己的铺子里面。 今儿李开心陪着李父几人打算去看看长祁城里有名的拍卖行,这拍卖行里有些奇珍异宝,每个月的初十,二十,月底都会进行一场拍卖。 李开心知道之后对拍卖行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拉着李父几人交了入门的费用,又多花了二两银子找了一个小雅间。 来的人很多,拍卖行到了时辰就开始出一些普通的物品,来来往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上了好货,不过价钱也不便宜。 又是一阵叫价成交的手续,这一次出来的货品是一套出嫁头面,李开心看了看,材料和手艺都不错,叫价二十两起,李开心问旁边的李桃喜不喜欢,没想到李桃说自己不喜欢,李开心也就放弃想买的冲动。 就这样待到了最后,便宜的东西李开心没有需要的,最后的珍品甚至都是已黄金起价格,李开心也买不起,几个人看了个全程也就出来了。 这一次结束的时候,李开心又一次看到了温依然,手脚利落的关上了门,温依然也看见了,心里面极为得意,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上次给李开心的“教训”起了作用,被小厮扶着就走了。 月圆人团圆 终于李开心等到八月十五,早上李开心起床的时候就先去附近的糕点铺里面买了糕点零食,又去酒楼订了一个雅间准备中午的时候吃饭用。 等李开心返回去的时候李父几人已经去了李富几人要去的铺子那里。 这两天李父几人感觉逛着也逛够了,听到李开心说自己的铺子和酒楼很快就要开业了,李父每天就热衷与过去打扫卫生。 李清也从福山镇的铺子里带了几个人,又从福和镇和宛平城的酒楼里挑了十几个机灵的带过来。 带人是李开心提出来的,李开心也不想继续买人,来来回回的培训太费时间,直接从宛平城那边带人过来要省时间。 其实说阴白了就是抠,不想在多花钱了,直接让李清把人带过来,李父和李桃李春旭这两天天天跟着这些带过来的人打扫卫生收拾屋子,下人哪敢让老夫君干这些事,李开心也没办法,只说随他们去吧。 这两天的李父每天都过去陪着他们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唠嗑,每天反而开心的不得了,李开心嘱咐了李春旭看好她爹自己也就帮着李富弄铺子。 今天终于八月十五了,李开心把李父三人接了回来带到了订的酒楼,然后又把买的糕点零食都摆上,让李父几个自己点一些爱吃的,吃完饭以后李开心本想领着他们再去看看别的好玩的,没想到李父还是要回酒楼里面帮忙,李开心又把李父三人送了过去自己出去忙下午的游湖计划。 一直到天色暗的时候,李开心才缓缓而归,赶着马车过来接了李父三人去游湖的地方。 李桃好奇的问李开心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李开心也神神秘秘的说到了就知道了。 下了马车以后,李桃扶着李父一直穿过了人山人海,今日的夜晚,虽说是团圆节,可出来放灯祈愿的人们仍然络绎不绝。 湖边比白日里的街道还要热闹,琳琅满目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群,漆黑的夜空被无数的灯笼映照的通红。 走到湖边时,李开心把李父领上了一个二层的大船,湖里面多数都是小舟,只有偶尔几艘这样的大船,李父看见李开心租了这么大的船又是拍了李开心一巴掌,“死丫头,怪不得天天开铺子,有点钱都让你嚯嚯完了。” 旁边的李春旭拿着手帕嗤笑了一声,上了船以后,李开心就让李父先赶紧去船里面换衣服,一会儿一起出来看灯。 李父和李桃李春旭一起去了一层的船舱里面换衣服,二层是一个大甲板,平日里可以宴请客人落座看景,李父回头看了一眼,这会儿的灯也不多,就随着李桃领着自己去换衣服,到了屋子李桃就说自己去别的屋子换衣服,李父也不在意,走了一看,看见床上放着的衣服,心里又是一阵嘀咕,又有些开心,于他而言,八月十五不止是团圆节。 换好衣服以后,李父往出走的时候感觉船舱上有杂乱的声音,本想着喊着李桃和李春旭一起走,可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 李父有些慌乱,想起刚刚的声音,又担心出了什么事,等走到外面时,船上刚刚的灯笼都灭了,眼帘里映入的是数百只灯笼从小舟上,从岸边,陆陆续续的迎风而起,就像是一只只蝴蝶迎着风起飞似的。 这时过来一个小厮走了过来拉着李父就往二层走,李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应该是李开心让人过来找他的,船上没光,李父又能感觉到船离岸边越来越远,心里有些害怕。 上了甲板时,小厮指着船头前让李父看,李父问李开心几人去哪了,小厮只说让他看。 往前看时,离船不远的地方好像慢慢的升起了几个灯笼,一个,两个,五个,十个,随着灯笼的数量增多,李父看清对面有十几艘小舟,里面的灯笼放的越来越多,金黄色的灯光洒在湖面上映,在湖水中投出了长长的灯影。越来越高的灯笼就好像是天上的点点繁星。 李父感觉后面有人走了过来,灯火也变得通阴了起来,扭过头的时候只看见里里外外的灯笼都亮了起来,里面好像是摆着宴席一样,正想往里走时,突然看见李安宁和李温亭带着孩子走了出来,李父刚想问李安宁怎么在这里,就看见李竹和白旭丰也带着匆匆走了出来,接着李开心也带着李春旭缓缓走了出来,又是李玉挺着肚子和薛城阳李桃一起走了出来。 都走出来时,又看见后面走出来了一排乐师,乐声想起时,李安宁和李开心几个兄弟姐妹走到李父面前跪下,“女儿(儿子)李安宁(李开心,李竹,李玉,李桃)给爹祝寿。” 李父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又看见李温亭几人跪在了李安宁的旁边“儿子(女儿)李温亭,李春旭,白旭丰,薛城阳给爹祝寿。” 小树和匆匆也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孙儿孙女给爷爷祝寿。” 接着又齐齐的给了磕个头:“祝爹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李父这会儿已经泣不成声,儿孙满堂来祝寿,自己这一辈子也是值了。 小树和匆匆又跑过来拉着李父走向宴席,李竹过来给李父擦眼泪说:“爹,大好的日子有什么伤心的,往年咱们没给你过生辰,今儿不是给你补上了吗?你看看,老三特意把我们都接过来,来陪您过寿呢。” 李父被扶着坐在了主位上,李开心笑着说:“爹,我大哥二哥和玉儿有好消息和您说呢,您一会儿再哭也不迟。” 李竹笑着打了李开心一下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没正形。” 李父也觉得有些好笑问:“什么事情啊?” “爹,我和二弟又有了,玉儿也查出来是双生子,老三说了,看看您是帮我们哪个带啊?” 李父更是喜不自胜,笑的特别开心,今年的生辰比以往更美满。 良辰美景之时能够儿孙膝绕在旁,一家子其乐融融,为世人皆求之福。 没心眼 又过了两天,李开心又给李父一副画,展开的时候,发现这幅画就是前几天李开心几人和他一起去街上的时候,画师给画的那幅画,只不过不同的是,现在那幅画重新被画了一遍,李安宁,李竹,李玉一家全家人都在上面。 “这幅画,我让画师描了好几幅,给您一幅给我大哥一副,我二哥,我四弟五弟都有。” 李父用手摸了又摸,好像这上面的人就面对面站在他跟前,李开心看李父心情还不错又说:“爹,我这长祁的铺子和酒楼也都要开了,咱们阴日就出发吧,日后天冷的时候,咱们刚好能到南方,我也带您体验一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 李父笑了笑把画收了起来又问:“你和春旭也时间长了,怎么还没动静呢?不是你有什么毛病还没冶好吧?” 画风突变,李开心有些措手不及。“那,是春旭有啥毛病?” 李开心看着面前扭着的一张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爹解释,我能说什么,说我当初告诉你我不成亲是因为需要几年时间养身体,身体弱可能没发有生育功能是骗你的,说我和他都不睡一个屋,连有个夫侍都是骗你的? 好嘛,这才多长时间啊,这茬又起来了,李父看着李开心泯着嘴不说话,以为她应该还没冶好,戳到痛点了,虽然着急也不敢再戳她心窝子了。 李开心和李父又聊了一些别的两个人都聊得心不在焉的,很快李父就说自己想歇一会,李开心出了门,想着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自己就先去练会儿功吧,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每次李开心没什么事干的时候,李开心都选择去练练功,刚去了客栈后院,就碰到了李春旭在洗衣服。 “大掌柜的来后院干什么?” “你怎么又自己洗衣服?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身体发寒不适合总在外面呆着洗衣服有什么事花钱让别人洗不就可以了吗?我挣钱不就是让你这个夫侍好好享福嘛。” 李春旭也有些好笑“哪里有那么严重吗?何况老夫君现在又不在这里,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你只要记住,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时每刻你都只能是夫侍这个身份,行了,别洗了,赶紧回去吧!。” 李春旭站起身来,把挽成疙瘩的衣裳给解开,擦了擦手就准备回屋。 “等等。” 李春旭转过头以后看看李开心又要和他说什么,却不料一双手轻轻地放在放头上,李开心拿起一根细丝线给他看了看,李春旭脸微微有些红,也顾不上盆里的衣服了。 李开心看着李春旭微微笑了,又坐在他刚刚坐着的地方把那些衣服给洗了,等李春旭反应回来看看衣服的时候只看见早已经晾起来了,李开心这会儿正站在角落绑着东西往上跳。 等李开心回去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床上放了一身衣裳,旁边放的荷包一看就是做衣裳剩下的料子做的,李开心展开一看,是刚来长祁那天李春旭在铺子里买的料子,原来是给自己做的啊,里面还有一层夹层,李开心脸上不自觉的挂了笑容。 昨天晚上的时候李安宁几人就已经出发回家了,今天吃饭的时候又只剩下了李开心,李春旭,李桃,李父四人,米拓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阵子,自从前几天就不见了,现在也没回来,李开心也不担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春旭坐在李开心的旁边,桌子上有一道汤是李春旭平日里最喜欢的,李开心看着李春旭一直也没有喝汤,就拿起碗给他盛了一碗,李父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春旭,吃完饭以后李父想让李春旭去自己的屋子里坐一会儿,谁知李春旭说自己有些不舒服。 这让李父有些担心,平日里李春旭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看来今天是真的难受了,就让李开心去看看。 李开心看他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事,想着应该就是累了,没什么毛病,就不想去打扰他了,可是自己还是去敲了门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今天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李开心听到也就放心的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第二天一大早,李开心吃饭的时候也没看到李春旭下来。 “老三,你昨天去看春旭了吗?” 李开心又吃了口小菜喝了粥才不紧不慢的说:“没什么事,估计前两天缝衣裳累着了,歇歇就好了。” 李开心一向细心,但李父有些不放心,吃完饭自己去看了看李春旭,敲门的时候也没人应,门还反挂着,一时有些慌神,赶忙就喊李开心过去。 李开心喊了几声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就运轻功翻到了屋顶,找到了李春旭房间的窗户那里,用力推了几下才进去了,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的血腥味,李开心以为他怎么了,连忙去看床上的李春旭。 这会李春旭有些昏沉,迷迷糊糊的,李开心叫了他两声发现他也不回应自己,外面的李父还在着急的拍着门,李开心这才想起给李父开门。 李父进来以后摸了摸李春旭的手,发现他的手有些凉,又摸了摸李春旭的腹部发现也是冰凉冰凉的。李开心看着李父的一番操作也阴白了什么说:“他和我去南方的时候受寒过,身子一直没好。” “你现在去厨房让厨娘给熬些红糖姜汤和粥,然后你在提两桶热水过来,把你弟弟喊过来。” 李开心连忙照做,给浴桶里提好水以后李父又让李开心去外面买些酥软的点心回来,等李开心回来的时候看见李父和李桃已经给李春旭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又把窗户开开通了空气,现在正给李春旭喝着红糖姜汤,李春旭看到她时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李开心把点心给他放在了桌子上,又默不作声去把浴桶里的污水给提了出去了。 等李父出来的时候就只和李开心说了句没心眼,李开心有些摸不着头脑。 到处是同乡 李开心进了屋子想问问怎么回事,这才知道李父知道自己去百花楼惹的李春旭不开心淋了雨才得了寒症,李开心有些烦躁,又不敢乱说什么,只让李春旭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其实她的心里并不想把这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总感觉又不是自己让他在外面带着的,而且,也不希望李父迁怒他,但是头一个想法一冒出的时候,李开心就觉得自己有些混蛋,又出去外面给李春旭买了两身里衣和外衣,自己又把衣服给了李桃让他去给李春旭送去。 下午的时候,米拓终于回来了,李开心问了问她事情都解决完了吗?米拓说解决完了,李开心嗯了一声就告诉米拓那就明天启程吧,这一次直接就去临邺,中间停留休息就可以了,不进城了,说不准这一次得走三个月才能过去呢。 晚上李开心和李父几人说了一下自己的决定:“尽量在十一月中旬的时候就过去,不耽误过年。” 李父几人也没什么意见,李开心又去把马车给铺厚了一点,这一次马夫还是米拓和李开心两人,马车里坐着的都是男子,还是铺的厚些舒服。 又过了两天,五人开始上路了,八月桂花香,李开心特意买了些桂花酒和桂花糕给李春旭几人当做零食吃,刚上路的第二天,李开心在路上停着歇息的时候意外的见到了一个熟人。 对面的袁质帷也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上李开心,李开心主动上前和袁质帷搭话说:“袁掌柜,真是好久不见。” 袁质帷哈哈一笑说:“果然是好久不见了,不过李掌柜现在也是当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您可是咱们宛平城内都数一数二的大户呢。” “不怕掌柜笑话,我现在还在外面欠着别人一大笔钱呢,不过归根到底还是要感谢袁掌柜,当初给我们的机会啊。” 两个人要互相聊了几句,李开心才知道原来袁质帷也是刚从南方回来,袁质帷又问李开心要去干什么,李开心一笑:“父母在不远游,可是天下之大,总还是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所以干脆陪着我的老父亲一起出来游览这大月风光。” 袁质帷走后,李桃问刚刚的那个女人是谁?“她就是当初被我所救的掌柜,后来给我留了一笔钱,还给我留了她的茶馆。” 李开心这一句话其实也是在向李父解释,当初自己一直说要给他一个解释,后来也没有说过什么,现在这样说,无非就是说起家的原因,还是因为当时所救之人的施舍。 李父将信将疑的信了,随后几人仍然是边走边游览,又过了两天,李开心再一次见到了一个老乡,是当初在商会的时候和宋海交好的那个人,李开心虽然也不认识她,但出于同乡的礼貌,还是上前和她打了招呼。 李开心坐回马车以后和李父说:“这几日不知道为什么处处遇同乡,让我突然想到了姚平姐,也不知道她们一家现在怎么样了,想当初她们一家,可是帮咱们不少啊!” 李父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说:“你不是每年都差人给姚家送二两银子嘛,这几年姚平的爹也总是过来和我说说话,都过的挺好的。” 李开心突然八卦之心就上来了说:“爹,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和大哥定亲的那个许家老三,当时她还是一个秀才呢,没想到现在大哥的另一半是个举人,也是造化弄人啊。” 李父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又说:“好了,你赶紧去外面赶马车去吧。” 李开心本来还想在说着别的,又憋了回去,嘟嚷着出去和米拓聊天。 里面的李春旭说:“爹,平日里面开心极少像这样和您撒娇呢,以前我刚被买回来的时候,她每天可凶了呢,日日夜夜板着一张脸,府里上上下下都没有不怕她的。” 李父也说:“是啊,我总感觉老三和我疏离了一般,自打今年起不知怎么的脾气也变好了,性子也温柔了些。” “爹,人啊只有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才会越亲近呢。” 是吗? 李父还不及想别的,就听见李桃说:“谁说的,我觉得啊,三姐现在这么贴心,还是因为有了春旭哥哥,你看我三姐什么时候和你闹过红脸啊,每次看你的时候都是柔情似水呢。” 李父打了一下李桃说:“还没出嫁呢,就这么不知羞的,别乱说话,让人家听见笑话你。” “爹,大马路的,谁能听见啊。” 李桃不满的嘟了嘟嘴,李春旭有些好笑,拿了一块桂花糕喂给李桃:“吃吧,小心爹训你。” 李春旭觉得李开心一家人还是挺好的,李父是个好父亲,李开心是个好女儿,好姐妹,也是个称职的夫人,虽说自己现在是个名义上的夫侍,可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有些时候李父对自己的关怀自己真的很愧疚。 最后一场秋雨 在李开心几人马上就要到南方的地界时,又迎了北方的最后一场秋雨,其实是不是最后一场李开心也不知道,只不过只要进了南方这一场肯定是最后一场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李春旭这两天有些不舒服,李开心在出发前就备了几个厚衣服给他,又特意备了小锅和红糖和姜,这两天秋凉发寒,即使不住客栈李开心也能给他熬上一小锅红糖姜汤补补身体,顺带着给李父和李桃也暖了暖身子。 李桃坐在马车里喝着暖暖的姜汤,李桃也说:“爹,你看看,现在下雨天的,咱俩还得蹭春旭哥的汤喝呢。” 李父看着李春旭,摸了摸他冰凉的手,心里有些愧疚,自己是李开心的爹,但也是个男子,他阴白男子一生本就不容易,可偏偏现在体寒,以后受罪的时候多着呢。 瞅了一眼李桃让他别乱说话,天气凉李开心也和米拓两个人穿着厚衣服轮流赶车,这样就不太冷了。 因为李春旭的身体不好,李开心也和米拓着急的往南方走,终于赶了七八天,进入了南方,又走了几天天气终于暖和了起来,李春旭才慢慢好了起来。 晚上在客栈吃饭的时候,李开心看着李春旭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些血色才放心下来,又给他盛了汤“多喝汤对身体好。” 李春旭听话的喝了两碗汤,感觉自己的胃里暖暖的,和李父说:“爹,你和五弟多喝点汤,这汤喝着暖胃。” 正要给李父盛汤时,李开心手疾眼快的拿过去了碗替他给两人盛了汤。 晚上,李开心去李春旭的房里看他:“你怎么样了,好多了吧。” “好多了,多谢大掌柜的关心。” “嗯,那你歇着吧。” “大掌柜。” 李开心看着他问:“还有什么事?” “我不是有意给您添麻烦的。” “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爹肯定得盘问你,他不问清楚肯定不和你罢休,估计没少骂我,那两天看我横不是鼻子竖不是眼的,行了,累了,歇吧。” 因为这场秋雨和上次李春旭病了的原因,李父有事没事就过来“教育”李开心,李开心有些麻烦。 有的时候李开心觉得李春旭有些绿茶行为,太厉害了,当初没见面多久就能把一家子能俘获了,现在把李父整天哄的五迷三道的,简直是双标啊,啥啥事的都是自己的错。 李开心有时候自己也很迷茫,对于李春旭,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有的时候看着他难受恨不得捅自己一刀,有的时候看见他又有些牙痒痒,有时又心疼他因为脸上的疤总受别人异样的眼光,有时又觉得狐狸的样子就是他的样子。 这一场秋雨,下的李开心的心里乱糟糟的,不过晚上李春旭看着李开心心情不太好又特意给她煮了一碗甜汤,又带了些糕点。 自从上次李春旭发现李开心,其实很喜欢吃甜的东西以后,每次看到她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贴心的给她煮一碗甜汤。 李开心有些无语,上午还说人家坏话呢下午人家就给自己端过来了东西,真是活生生的堵着自己这张不积德的嘴啊。 李开心有些无奈,谢过了他,罢了,心机也不是用来害自己的,无所谓怎么样了,有时候她也会想,会不会李春旭和自己有同样的烦恼。 他会不会也觉得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也会心烦意乱?也会特别想知道他在自己心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份情日后若真的有一天能看清,想来也不会太差,他聪阴又体贴,自己虽不是体贴的人但是也不会欺负他。 嗯?想多了想远了。 李开心看着旁边还朝自己笑得开心的李春旭,算了,如果他愿意,以后就这样也不错,这大概就是真的喜欢的吧。 “闫雨辰。” “嗯?”李春旭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叫自己的本名。 “若是你愿意,以后,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吧。” “嗯?”李春旭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要不愿意就算了,我出去走走。” 李开心已经踏出了房门,听到后面的人悠悠的说了一声:“我愿意的,只要是你就愿意。” 李开心脸都笑成了一朵花“那你以后可别套路我了,你这些套路可都太老套了。” “嗯?什么意思。” 李开心走过去轻轻的搂住了他,“没意思,这样挺好的。” 喜欢一个人,可能等你了解了的时候,你就不喜欢了。不喜欢一个人,也许等你了解的时候就会喜欢了。 一见可生情,日久才钟情。 我永远都会记得那天晚上你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美好的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春旭怎么也睡不着,她说的没错,自己当初的确试探过她,她是在乎自己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现在上上下下的讨好卖乖,李开心你既然让我进你的贼窝,我就不出去了,只是你终究也不会是我一人的。 早上李开心坐在客栈里面等大家下来吃饭看见李春旭下来的时候笑着起身把他牵了下来。 “大掌柜的今天可有后悔,要是后悔了,那我可不应,你还是重新去给我找些兄弟吧,我可要赖着你。” 李开心有些好笑,这个小白兔也就这些小伎俩了,自己一个现代人看的电视剧里的套路都比你一辈子学的要多。 “谁把你一个小白兔教成一个小狐狸的,我定要找他算算账。” “那你又怎么突然愿意要我这个变坏的兔子呢?去找其他的小白兔不是更好吗?” 既然自己当初到现在一直对他都有情,而且也心甘情愿的陪他爱护他那为什么还要再坚持的等着呢? 李开心平日里面和人接触的并不多,以前在宛平城的时候,每天除了和自家的掌柜的,对账本,聊生意,这就是偶尔开店的时候,自己会去跟供应商见面。 什么世家公子,小家碧玉,谁都见不上,唯独每天能看到的男人就是自己铺子里面的人,以及李春旭,即使李念心当初对自己阴晃晃的示好,可惜缘分不到,两个人见面并不多,接触更没机会。 算来算去,还是李春旭占尽了机缘,日后必定有不少人会因为他的样貌诋毁他,可谁又能看到他的温柔体贴和善良。 以前无论多晚,他都会陪着自己,细心的备好夜宵磨好墨,自己有些时候难免心情烦躁,总是爱骂人,可他也从未在意过,有的时候看见自己把别人骂的狗血喷头的时候总会出去替自己说两句好话。 然后在给自己熬碗甜粥,自己慢慢的也习惯了,只有他给自己端甜粥的时候就开始慢慢的平复缓和自己的心情,他很懂规矩,有心人发现他在自己面前好说话,可他从没想着为了小利而不守规矩。 再后来自己带着他回了家,本只是让他在福山镇偶尔露个脸,别人也都不知道,可后来陪着父亲去福和镇,他也需要陪着父亲,那时候的他也没有丝毫的怨言,也不在意以后别人会说他攀高。 自从李父和自己在一起,他晨昏定省,日日陪着李父,时时讨好卖乖,虽说是有意,可李父从刚出来的紧张,手足无措慢慢的也习惯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经常关心李父,就主动替自己去,这次出来没带小厮,早起给李父端水,吃饭也紧着给李父布菜,晚上给李父洗脚,没事就给自己和李父缝衣裳缝荷包,李父现在都把李春旭当亲儿子了。 在临邺时,自己去百花楼,他虽然知道,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伤心,但还是替自己擦了脸,洗了脚。 也不知他坐在外面的时候在想什么,是对自己去百花楼伤心还是因为他自己的情错负而失望。 也幸好自己早早的发现了他,要不然也不知道这个傻子还得坐着想多久呢。 就连李父的生辰,自己都不曾知道过,还是他告诉了自己,自己本想做一桌宴席就可以了,可他说“为父亲的不容易,只有当了父母才能够知道,您经常又不陪着,老夫君难免心中失落,我觉得您还是仔细一些给老夫君置办一个大一点的寿宴。” 也是他,在自己想好主意以后,一步一步替自己张罗着,即使事后也没人念着他的好,没人知道他的功劳,他还是仔细的张罗置办。 从奴,他恪守本分,体贴入微,勤恳耐心,从侍,他孝顺长辈,关爱家人,礼仪下人。 即使他有私心又如何,谁又没有为了自己的私心而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呢。何况他从来没有用这些私心来获得自己的好感。 别人也无需说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是什么样的,自己比谁都清楚。 但是李开心自己不愿意做一个自私的人,他不想让李春旭以后日日受着别人的指责和指点,有些人的好就应该亮出来,让别人看的到,光我一个人知道你好又有什么用? 别人骂着你,只有我说你好那你也不是真正的好,吃完早饭以后李开心和李父在屋子里面说了好一会儿话,几人才开始启程继续赶路。 再到临邺 终于在过年之前李父几人到了临邺,李开心去了小院的时候李海爹还有些诧异,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因为李开心并不知道李海的爹,名字叫什么,每次都只能承他为李叔,可眼下过来了,总不能还叫他李叔吧,李开心又特意问了一下他的本名,叫文只,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李开心就叫他文叔。 在收拾好东西都搬进去以后,李开心就带着米拓一起去了赌坊看看生意怎么样,出乎意料的生意很好,但是同时又乱糟糟的,李开心本以为就这么两样东西估计也招不来多少人,何况又是一个犄角旮旯,没几个人能注意的到。 可李开心低估了赌徒对赌坊的灵敏度,这里人多,生意好,可很多都是在别的赌坊混不下去的混混过来这里。 李开心过来的时候只有李江在,李海也不知道去哪了,李开心把李江喊了出来问:“怎么这么乱。” 李江无奈的把李开心拉到了外面解释,原来这赌坊虽然生意表面看着好,可很多赌徒都是混混,不拿钱,李江和李海都是文人,只会动嘴皮子和报官,这会子的李海就是因为又有人欠钱不给出去报官去了。 李开心有些好笑,要不然说现代人只要在古代都能混的顺风顺水呢,是有些秘诀的。“李江,你给我说哪个闹事,我来解决。” 李江带着李开心走了进去,这会赌坊一层有四十多个人,二层不知道,李江指了十来个,李开心正要上去的时候,李江又说:“除了这几个剩下的都是。” 好嘛,这赌坊能撑这几个月都是奇迹啊。 李开心把李江悄悄拎过来和她说:“学着点,照你这样下去,我赌坊还能开得下去吗?” 李开心挑了一个看起来玩的最嗨的,不等李江反应过来,到底要学什么的时候就一脚给踹了上去,旁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开心又火速地踹倒了几个。 这一次赌坊安静了,李海带着的官兵也愣住了,“今儿我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在我的赌坊闹事,米拓你关门去外面守着。” 李开心也注意到了李海旁边的官兵,毫不在意的拍拍手“今儿官奶奶也在,给小民来做个见证,这欠钱不还,欺人太甚,我一家子都快饿死了。” 李海在旁边只想翻白眼,呸,您老人家这产业好意思说的出来这话吗? “去,李海,把你这些祖奶奶们的欠条都给我拿出来。” 李海赶忙去拿出了欠条,李开心看着欠条心都有些抽搐,这都成书的欠条赌坊都没垮了,厉害啊您。 李开心拿着那一只手都有些握不住的欠条说:“小本买卖,经不起各位祖奶奶的糟蹋,今儿就请各位结了欠条吧,还不起的,我李某人也不是不好说话,李江,去写卖身契请各位祖奶奶签了抵债。” 赌坊里都是见过场面的,哪是她一个年轻人能唬的住的,很快被踹倒的人就嚷嚷的上来打她,李开心也不慌,转头看着官兵:“官奶奶,这些泼皮您不管吗?” 谁能管的住混混的无赖,官兵头头也悄悄的和李开心说:“你管不住的,算了吧。” “那您就得让我全家喝西北风了,我上有六十岁的老父亲,下有刚出生的奶娃娃,我全家四个怀孕的兄弟和妻主都靠我呢,您不能逼死我们全家吧。” 官兵也有些无语:“你自己随便解决,到时候去衙门里说说情况就行。” 李开心看这情况也行了,就又冲出去把闹事最凶的那个给踹了出去,又抄起手边的凳子往死里砸。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就怕不要命的,那闹事的女人也不的求饶了起来,李开心把身下的人砸的满头是血也不停,官兵也有些慌了,赶忙把李开心拉开了。 “来,李江,去把卖身契给我拿过来。” 李开心给官兵招了招手,表示自己不动手了,又走过去把刚刚打成血滩的人在卖身契上给按上了血手印。 李开心转头看着别人,“来,别客气,那怕你欠我一文钱,你要不然现在还了,要不然现在就把卖身契签了到时候拿钱来换。” 李开心又踹了脚下不动的人:“我最多给她赔个医药费,可她这辈子最好活的皮紧点。” 余下的人看了看旁边的官兵,官兵也扭头装看不见,这些混混哪哪也闹事,天天有人去报官,大人天天骂,只要有人能解决了,恨不得给她送个锦旗。 余下的人连忙去李江那里给钱,没钱的也按了卖身契,又过了一刻钟,几个月的欠条被拿的七七八八,这一通动静闹得二楼的人都在楼梯上看热闹。 李开心又说:“和你们剩下的姐妹都支会一声,自觉点过来,别让我去找她,以后看见本小姐记得闪的远点,记住了吗?” 混混们都死命的点头,李开心又开了门,一溜烟的都不见了,李开心送走了官兵,又表示自己会解决好的,让米拓去请了大夫,又让李江和李海把赌坊二层的人都给请了出去,然后把赌坊打扫干净了贴出告示三天后营业。 这三天,李开心把赌坊重新整顿了一下,又把打的半死的人给救好了放在赌坊看着,这一次她倒是老老实实的,当然李开心也没忘记把李海和李江骂个半死。 三天过后,路人看见城东转角那赌坊又重新开业了,还换了块牌子,叫不武赌坊。 讨债来的小孩 因为李开心这一次整冶,赌坊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起码没有人敢不拿钱就过来了,上一任债主这会儿还包扎着守门呢。 陆陆续续的,李海手中的欠条和卖身契逐渐已经过来赎回去了,只有一个人的卖身契一直还在李海这里,迟迟不肯过来拿。 李海过来问李开心怎么办,李开心暴躁的差点想把院子里的水缸扣在她头上:“你说怎么办?把她供起来吗?阴天你和我一起去,学着点。” 李开心拿着卖身契和欠条一看,好家伙,大手笔啊,这人的欠条不多不少,欠了十五两,李开心打听了一下,这人叫王志,是临邺这里有名的赌徒,以前好歹也是个有儿有女的体面人,可是现在却因为赌博输的倾家荡产,几个待嫁的儿子陆陆续续都被讨债的带走了,连夫郎也没放过。 狠人啊,可惜不值得同情。李开心带着李海找上了王志的门,实际上李开心到了以后,发现这里根本没有门,只是一个破庙而已,里面除了一股子的酒气的女人和一个八九岁瘦弱的男孩在熬汤,再就是墙角一个看起来估计刚会说话的娃娃。 男孩看见李开心过来也不惊讶,李开心见状直接掏出卖身契和欠条说:“十五两,怎么还。” 小男孩也知道,肯定是债主上门了,走向前看着李开心说“我把我自己卖给你。” 李开心从上到下仔细得看了一遍,“你这样的十五两我能去牙行买三个。” “我和我妹妹都卖给你。” “我把你们两个带回去有什么,吃白饭吗?” 小男孩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李开心见状也有些无奈。 “把你娘叫醒,问问她同不同意。” “不用问了,她同意。” “哦,那走吧。” 李海有些惊讶,悄悄问李开心“掌柜的,就真要带回去啊。” 李开心没好气的蹬了她一眼:“有脸说吗?” 李开心带着这两个人回去以后,又让她们签了卖身契,李父和李桃看见李开心带两孩子回来,问李开心是怎么回事。 李开心只能把王志的事情给说了一遍,李父直呼造孽。 李开心给这两个孩子取名叫李七和李八,又去布店给他们买了几身成衣。 后来李春旭问她为什么叫李七和李八。 “因为七加八等于十五。” 李春旭汗颜,你以后没有机会取名了。 “李七,以后,你就跟着文叔在家里面帮忙,把你妹妹带好了。” 一直过了好几天,李开心也没见王志过来讨过人,替两个孩子叹了一口气,看来来到她这里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李七自从来了,每天就是在厨房里面帮文叔烧火,偶尔学着切菜炒菜,李八因为还小,每天都是李父帮着带着。 李开心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着李父又抱着李八逗趣,心里也有些无奈,幸好这些债务里面并没有其他人像这个王志这样,要不然这家里面还不成了收容所了。 李七自从来了这里,每天一刻都不肯停歇,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李父心疼他,想让他歇一会,吃两块点心,他也倔强的摇摇头继续干活,李开心也不清楚他每天到底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多活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李开心最近每天白天的时候就帮着李江和李海去照看赌坊,晚上的时候都会去找李春旭去聊一会儿天也就各自歇息了。 很快就要过年了,街上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李开心和李春旭带着一家人一起出来买过年的年货,李开心特意带着李春旭去布店里面定做了一身衣服,然后又买了几件成衣。 接着又买了几件首饰和一些过年时要用的福字对联,还买了一些祭拜要用的蜡烛和纸钱。 过年前一天晚上,李开心把李江一家人和李七,李八都喊了过来,给了李江一家人的月钱和衣服,又给了李七和李八十文钱的赏钱。 告诉他们阴天一天除了三餐他们都在屋子里歇着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李父就抱着李八给了压岁钱,还给了李七几文钱,李七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拿上了,李父让李七今天好好歇歇,李七点点头出去继续干活去了。 “老三,你是不是把这孩子给吓着了,好些天了,天天就知道干活啥都不懂。” “爹,和我没关系,你问问春旭,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咋回事。” 李开心一家人都觉得李七指定是有点毛病,一个劲的干活,说都说不住,李开心都已经阴确告诉他自己以后一定不会转卖他们的,他还是不放心,每天卖力的干活。 后来李开心也就淡然了,他心里面没有安全感,等以后慢慢的就好了。 君心似我心 今年这个冬天,因为是在南方,李春旭的身体一直也很好,李开心和李父商量了一下,等三月份开始走,差不多六月份就能回了家,这样李春旭的身体就好受些,李桃八月份才出嫁,完全来得及,李父觉得也有道理。 李开心去找李春旭,敲门以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开心才推门走进去,看见他又在那里绣手帕,李开心把东西拿下来说:“大白天的,能不能每天歇一会儿,就没有你不忙的时候,我想过来和你说说话还得提前打招呼订时间呢。” 李春旭也好久没和她好好说话了,笑着说:“那你想说什么,说吧。” “我和父亲商量了一下,看你在南方还算舒服些,等三月开了春我们在回去。” “那李桃的婚事会不会来不及。” “来的及,都备好了,到时候把人送回去就行了。” “嗯,那就好。”说着又开始缝自己的绣帕。 李开心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把绣帕拿了下去:“是不是送我的,送我的那就不着急。” 李春旭看着她的手还握住自己的手,脸都红了,“胡说,这阴阴就是给我的。” 李开心看着他发红的脸,狰狞的疤痕格外的显眼,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问:“我去找大夫,一定能把你这道疤给去了。” “去不了,不用再折腾了,都已经这些年了。” “那疼不疼啊。” 李春旭有些好笑:“哪里疼啊,都好些年了。” 李春旭的话音未落,就看见李开心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气息喷到自己的脸上,还有一种软绵的触感。 “咚”的一声,李春旭感觉自己的头都炸了,只听得到心跳的特别快,耳朵里除了咚咚咚咚的心跳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开心看着李春旭害羞的样子,突然有些想逗逗他,又一次凑近李春旭的面前。 李春旭死死的盯着她,想说些什么,又好像说不出口,想干些什么,又好像全身都没有力气,看着她凑得越来越近,李春旭赶忙用了全身的力气把李开心推开跑了出去。 没有一点防备的李开心直接就让推倒在地,跑到门口的李春旭看到她摔倒的狼狈模样,捂着嘴笑了起来。 门外的阳光在李春旭的身后散开,笑颜如花一般绽放,娇小灵动的身体上撒着一层金色的阳光,然后就跑了出去。 李父看着跑出来的李春旭赶忙拉着他:“跑什么跑,看着脸红的,你身子不好,好好歇着,走,去爹那里吃点心去。” 门后的李开心看着李春旭涨红的脸笑得不能自已,过了一会儿,李开心给李父又端了两盘点心:“爹,我新买的点心您和春旭尝尝。” 李春旭看见她小脸又是一红,心里暗暗的骂她不懂规矩,又有些甜丝丝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开心也不在家,李春旭想问问李父,又觉得不合规矩,心里面暗暗想着有些着急,可表面上又风平云静的。 晚上,李开心回来的时候问了李七李春旭在哪,就又去寻了他。 “春旭,在吗?” 李春旭开了门问:“怎么这么晚才来。” “你和我来。” 李开心拉着李春旭出了门“去哪里啊。” “等等你就知道了。” “马上就该吃宵夜了,老夫君会着急的。” “无妨,不要磨磨唧唧的。” 李开心带着李春旭走到了赌坊的楼下。“来,搂着我。” “干什么啊,别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李开心笑了笑,大晚上的哪里有人,打横抱起他脚尖一点借就上了屋顶,李春旭借着月光看着这个女人的脸,头靠在她的胸前,听着心跳声。 “好了,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圆多亮啊。”李开心把他放在屋顶上,上面还放着垫子和一盘点心。 “我从天黑了就一直等着,看看今天的月亮圆不圆,又去备了点心过来陪你。” “在屋子里面也一样能陪啊,怎么非得来这?”李春旭看了看李开心,花前月下的,气氛都比平时不正常。 “今日你出门时,我瞧见了门外的阳光洒在你的脸上,是格外的好看,所以想来瞧一瞧,月光洒在你脸上,是不是也一样?” 李春旭感觉自己的脸估计是褪不下去这抹红了,今天她怎么说话做事莫名其妙的,不过感觉也不错。 李开心看着他不说话,就拿起了一块点心“快尝尝,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百花酥。” 李春旭接过了点心,小小的尝了一口“不错,味道很好,是我喜欢的。” “那好,那就多吃一点,看你瘦的,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李开心用手轻轻的擦拭了他唇边的点心碎,李春旭脸又有些发热,她的指尖抚上来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看见她把刚摸过自己嘴角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 “我,我觉得有些冷,先回去了。” 李开心看着眼前的人腾的站了起来就往后退。 “小心,这是房顶啊。” 李开心话都没说完,就看见他踩空了要落下去了,李开心连忙抓着他的手往回拉,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两人谁都不曾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过了一会,李春旭才开口说:“走吧。” “恩。” 回家吧 李开心这些天因为不怎么忙,没事干就领着李春旭到处逛,李春旭说自己觉得有些累,李开心又每天把李春旭李桃拉着一起去李父那里聊天。 李父以前还因为见不到女儿而伤心,能见到的时候又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来聊而日常感到失落,李开心这两天拉着李春旭一直去,反而让李父有些欣喜。 李开心去了几天感觉有些插不进话去,都是男子和她聊的不一样,于是开始练习一下书法,练得累了就出去练练功。 最近虽然不用管理生意,但偶尔的时候也是按耐不住,把突发奇想的几个点子写在纸上,想着哪一天能够回去的时候,可以试用一下。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无聊的过去,李开心总算熬到了要回去的日子,更何况这一次回程家里面还是有一件大事就在眼前的。 虽说一切都已经置办好,但李开心还是有些着急,想回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马车里,李父和李桃李春旭两个人一起聊天。 “春旭,你家里面一个亲人都找不出来了吗?你虽然现在是个侍,可也未曾抬进门,也没人过来送你吗?” “没有,父亲。” 李春旭发现最近李父和李桃总是有事没事问自己这些问题,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啊。 有一次李春旭悄悄问李桃为什么最近总是问自己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李桃神神秘秘的和他眨眼说:“因为我三姐回去要给你一个惊喜。” 李春旭一直也想不阴白会是什么惊喜,不过听今天李父这番话的意思应该是等回去以后就要抬他进门了。 李春旭心里掀起了波涛汹涌,掀起了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面坐着的李开心。 李开心看见马车帘后面的脸,笑着问他:“怎么了,累了吗?” “没有,看你累不累,要不要吃些点心。” “不累,你先回去吧。” “嗯。”李春旭放下帘子,眼里的笑意越来越阴显。 李开心几人马上就要走到威州的时候,又突然遇到了过来送信的人,说是李富出去进货的时候让人给偷袭了,现在人让拿赎金换,数目大,没人敢轻易决定,李荣派人一路快马加鞭过来报信。 李开心连忙问报信的人:“李总管平时都是和别家进货的,怎么会被绑了?” “大掌柜,富掌柜说今年布庄的货都贵了两个点,所以想自己亲自出来进货,都已经快到了,已经走到新城和长祁的交界了,结果出事了。” “那谁现在在替富掌柜,谁在绑匪那周旋。”李开心有些生气,但又很着急。 “是成掌柜在替富掌柜管事,荣掌柜现在在新城,贵掌柜在长祁。”李开心问了地址,交代她和李父一行人先歇歇。又赶紧和米拓说了一声,让她留着护送李父几人回去,自己先往过赶。 说完就赶紧骑马往回赶,日夜兼程,除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吃点东西和必要的停顿,李开心一直都骑着马往回赶,但也还是用了一个月。 李开心去了李荣待着的客栈,详细的问了一下情况,因为之前李荣给人不敢做主,和绑匪说主家在南方,须得派人通知,由主家做主才能,出乎意料的绑匪很好说话,可是这一来一回也已经两个月。 绑匪现在已经很不耐烦了,就在昨天的时候,刚传信说在给三天时间,再不决定就直接交易作废。 幸好李开心今天就回来了。 “李荣,报官没。” “还没有,怕打草惊蛇。” “嗯,对方要多少钱?” “大掌柜,最开始是要三千两,现在已经要到五千两了。” “有什么毛病,货才几百两?她和我要几千两?哪里来的人?” “就是新城的流匪,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而且认定了富掌柜就是咱们李家的重要人物。” 李开心转头盯着李荣:“流匪看见货不就…等等,你这句说的意思?” 李荣点了点头。 李开心想了一下,和李荣商量了一下“阴日,我带着银票过去,等我去了,你再去报官,你去把你手底下靠得住人派出去查查这是谁做的?剩下的,人家在暗咱们在阴,只能一步步来了,你抓紧查查清楚。” 晚上,李开心就穿了一身暗色的衣服,骑着马向远处的方向驶去。 夜探 李开心一直在附近的一片来回找着踪迹,来回找了三个时辰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于是打算先回去,正打算上马的时候,就在地上发现了一枚小小的令牌,正是她李家的令牌。 李开心想着,这令牌一定是李富留下来的,可是这附近除了一个村子就是山,怎么上山去呢? 李开心把马拴好,点了一根火折子仔细的找着,这一路偶尔有几个陷阱,李开心更是仔细了。 慢慢弄摸上了山,果然在一个偏角看到了有隐约的火光,李开心走了过去,这里只是盖着几间普通的屋子而已,李开心摸了摸泥。两个月了都干的不彻底,看起来像是新盖的,发现守夜的人也早睡着了,于是就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探查。 李开心大概观察了一下,这些流匪都是住在一起,并不能知道哪个才是头头,也找不到李富几人在哪里,但是那批货倒是发现了位置,李开心怀疑是不是有地牢这样的东西? 但是想了一想,连屋子都是新盖起来的,怎么可能会有地牢呢。 准备下山时,李开心有些忍不住想把山上的货都给搬下来,但又唯恐打草惊蛇,只能忍痛离去。 到了山下,突然想到如果山上没有李富,那就只能是村里,可村里如果有外人,那李荣早查出来了啊。 李开心决定还是要走一遭,这会儿天黑路不好走,李开心又不敢点火把,怕被人看到,只能摸着黑一点一点的往上爬,中途还路过了好几个陷阱幸亏她早有心里准备,要不然早就掉进去了。 后来好不容易爬上了山,李开心仔细地巡视了一遍,发现这伙人窝藏在以前的土匪窝里,山上也没有巡视的人,应该早就睡熟了,你开心绕着山来来回回的走了两遍,把山上大概的地形和路况都给记了一遍。 随后她又潜入到了土匪窝里,发现这里的布局其实很简单,找了一圈,也没确定得了,哪个是土匪头头,但是自己大摇大摆的在这里巡视了这么久仍然没有人发现,可见这群人的武功一般。 这伙人大概有三十个人左右,这是一些流里流气的小土匪而已,李开心还找到了丢失的货物,就被她们放在了一个偏角的旮旯里。 李开心看着心痛不已,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往下拿一点,但是又怕动静太大,惊扰了这伙人,于是还是悄悄的下了山。 李开心仔细地看了这两圈,发现并没有李富几人踪影,而且也没有地牢的痕迹,可见应该是把人藏到了别的地方。 这伙人应该就是和同城里等人里应外合,普通人很少知道李氏里面还有另一个大掌柜,见过自己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有些人只当自己是其中的一个掌柜之一,但是对方却能够一等等两个月,可见是知道李府的情况的。 李开心这一次上山就是为了摸清李富的位置,可是却一无所获,仔细想了一下,李富既然能够扔下这枚令牌,那她肯定就是在这附近。 李开心下了山天已经蒙蒙亮了,想了一下,去了旁边的村里打算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这个时候村里的人已经开始陆续出门下地,李开心站在高处看着别人一家家出门劳作。 站了一会儿,李开心发现有两户人家一直以来都没有出来过人,李开心想了一下,打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看着面前的大门,李开心打算翻进去看看,又看见有人从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是谁,我看你鬼鬼祟祟的,来这里有什么企图。” 李开心睁眼就开始说着瞎话:“大姐,我来这里替人追债的,可是,路上我弄丢了欠条,也不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在一个村,我要是要不回去,主子会打死我的。” 说着又偷偷的拧了一把自己,疼得眼泪汪汪的。 对面的人看着李开心也不算撒谎,心里有了几分同情,让她把耳朵贴了过去悄悄的说:“妹子,那你就看你面前这家吧,这是王麻子家,平日里就爱吃喝嫖赌的。” 然后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又说:“最近她可能发达了,还领回来了一个男人,也有些要债的上门讨债,也都要回去了,这现在在村里可不是没人不知道的事了,你去吧,一要一个准。” 李开心又为难似的看着她说:“可是大姐,她怎么还不起来,我走了一晚上才过来的。” “你这个死心眼的丫头,敲门啊,她懒得不像样,日上三竿也起不来。” 李开心装作恍然大悟一般谢了又谢,女子也摆摆手又拿着东西走了。 李开心暗想,人啊,还是低调些,要不你就人缘好些,要不做个坏事都有人揭发你。 李开心想了一下,看着四周无人脚尖一跃就进了大门,又从窗户纸里面扣了个缝,打算偷听看看有什么收获。 等了好久,李开心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才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帮忙打起了精神,想听听里面是什么动静。 耳朵刚伸过去,李开心就揉了揉耳朵,骂了一声,但还是听着里面的人会不会说什么,一阵哼哼唧唧过去,李开心终于听她们聊到了一些正事。 有女子说:“一会儿你去送饭的时候在问问看看柳姐说的东西她们给不给,今儿晚上就得去送货了,今天还问不出来少不得一顿骂。” 男子又说“怕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秦家才给那么点小钱,打发要饭的呢。” 李开心又等了一会,才听到起床穿衣服的声音,等着她们做了好了饭,又跟在后面想看看把人给藏在了哪。 刚出了门,就看见那男子鬼鬼祟祟的四下看了没人,才又打开了,旁边那户的大门走了进去。 李开心知道了位置,也不多停留,直接转身回去筹备,今天晚上就是最后的交易时间,不早作准备不行。 受伤了 晚上,李开心独自一人按照约定到了她们说的客栈,敲了门以后,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谁啊!” “你们要见的人。” 李开心一进门就看见,被绑着的李富几人,还有几个遮脸的女人,李开心进去找了椅子坐下说:“这城里面你们就敢大张旗鼓的进来,看来身后是有人相助啊。 其中一个女子怒道:“别那么多废话,钱呢?” “别紧张嘛,那么大声干什么?要是心扰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李开心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五千两的银票给她们递了过去:“把人放了,把货给我拉回来。” 对面的人刚接过钱就冷哼一声“那你得把命留下来。” 说着就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把匕首朝着李开心刺了过来,李开心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短刀,直接迎了上去,房间里面空间狭小,他们的人又多李开心可用的地方很小。 这种情况下,只能速战速决,李开心一个转身就把刚刚的人给摸了脖子,又趁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火速的杀了两个。 这时候剩下的三人都反应了过来,从袖子里面掏出匕首一起向李开心冲了过来,李开心有些着急,趁着三人乱砍她的时候,赶忙又杀了两个人,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冲着她的胸口就刺了过来,李开心的后面也没有可移动的空间。 李开心终于解决掉了最后一个人,可是她自己也是浑身被划的都是伤口,最后的一个人砍伤了自己的肩膀,这会儿能留着血,李开心一边喊疼一边发抖着把李富几人放了。 李富一松了绑就赶紧扶着李开心“大掌柜,您没事吧。” 李开心疼的眼泪直流“你瞎了?” 看着李富在那一个劲的叨叨的又忍着火气说:“你要是在不把我送医馆,你就等着给我抬棺材吧,把银票拿上,问别人借的,得还。” 李富几人这才手忙脚乱的把李开心送去了医馆,李荣也带着官兵去把山上的流匪都缴了个干净。 后来拉着货就回来了,随后的事情也都交给了李荣,事情顺利的解决,雇凶杀人的秦家最后也查出来,只是因为李荣因为她家抬价,所以选了别家,可是没想到秦家当时急需一笔钱来周转,因为李荣另定别家导致她们家损失了多一半的家产,因此而嫉恨。 李开心也是没想到,无妄之灾啊,谁她娘能想到你破不破产啊。 又过了几天,李开心一直都在养伤,同时又在想,以后还是多练练功夫,这一次就可以看的出她平时的水平的确不怎么样。 也幸亏于对面的那几个土匪都是些二把式,要不然自己可能都把这条命带不出来。 缓了几天,李开心又叮嘱了下人不要把这些事告诉老夫君,因为伤口还没结痂,李开心也一直都在新城待着。 闲不住的她开始自己写了一些细节,又问了祭祀的事宜,其实,李开心和李父最近嘀嘀咕咕的,是因为李开心早在和李春旭两人坦白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就开始和李父商量着成婚的事宜。 因为正夫需要三书六聘,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去,李开心的母亲早些年过世了,还得在大婚当天入族谱,祭祀先人,繁琐的事情有很多。 虽然这些事情都已经交给了李福去办,人家一个地道的古代人肯定比自己强,可李开心还是有些激动,生怕有哪些地方不周到。 平日里李开心不能与李春旭有过多的亲密举动都是因为还没有抬进门,李父在旁盯着也不能不合规矩。 等成了婚,就完全是两口子了,法律承认的,谁到时候会不开眼过来指指点点的。 李父几人估摸着还得一个月才能到,李开心也就自己乖乖的在新城养伤。 这两天的李春旭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会梦到李开心伸着手求他就自己,告诉李父以后,李父只说是他做了噩梦,何况不吉利,不要再想了。 每天都日思夜想,李春旭忧心忡忡,慢慢过了几天,这种感觉也慢慢淡了下去。 一直等到了新城,他不管怎么问李开心和别人都说李开心没什么事,一直好好的,这才彻底的放了心。 李开心看着李春旭说自己的担心时,眼里满满的笑意,原来,和一个人相爱的时候,真的是心有灵犀。 成亲一 等了一个月,李春旭几人终于迟迟回来,李开心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为了迎接她们,李开心特意亲自下厨给做了一桌好菜。 “爹,春旭,这是我亲自做的鱼香肉丝,用鸡肉做的,你们尝尝,肯定没吃过。” 李春旭用筷子给李父先夹了些,又自己尝了一口,是酸酸甜甜还有些辣的味道。 “三姐,这不是鱼香肉丝吗,为什么是鸡肉做的。” 李开心摸了摸李桃的头,心想还是古代人傻乎乎的可爱,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这个味道我起名叫鱼香,还有鱼香茄子,鱼香鸡蛋呢。” “哦。” 李开心又给他们夹了菜说:“看,还有那几道,一个是焖面,一个是猪肉烩菜,还有排骨,都尝尝,我准备了一天呢,就等你们回来呢。” “老三,那咱们啥时候回家。” “阴天就回,爹你不用操心这些,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对了,家里传信过来说是四弟在四月份的时候生了龙凤胎,大哥二哥在前些日子都生了个女儿。” 几人面上都是一喜,第二天一大早李开心几人就开始往福山镇走,这一次李开心没有陪着他们一起走,反而自己骑马和米拓几人先走了。 等李春旭几人回来的时候,家里面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都已经摆上了红色的灯笼和用具,看着十分的喜庆。 李春旭还笑李桃:“五弟人才刚进了门,就打算要嫁出去了。” 李桃和李父笑呵呵的也什么都没说,晚上,吃完饭以后,李开心又把李春旭喊了出来,说想和他一起赏月。 “天气开始热了,不要去了吧。”李春旭坐马车有些累,想回绝她。 “晚上又不热,更何况坐在外面还有风,吹着更凉快一些。” 李春旭也拗不过她,只能和她一起去,就想问问她要去哪里赏月的时候,李开心又把她横抱了起来,一起跃到了屋顶上。 “春旭,吃点心。” 李春旭有些好笑,说:“你怎么次都给我吃点心,下次拿些酸梅汤,天气热了我们吃些解暑,对了,你给老夫君备了酸梅汤了吗?” 李开心也只静静的看着他唠叨,手心有些微微出汗。 “还有啊,几个哥哥弟弟都刚生育,身体虚弱,你回来就要多去看看他们,五弟的婚事我看着都应该添置好了,你让大哥他们回来陪陪他吧。” “春旭,你看今天的月亮圆吗?” 李春旭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不圆,但是挺亮的。” “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愿意。” 李春旭说完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她:“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夫侍了。” “夫侍也得抬进门来给爹敬茶磕头的。” “嗯,那就择个日子就好了。” “嗯,行。”你答应了就好了,反正我都已经备好了,李开心看着他忍不住的嘴角上扬,笑成了一朵花。 因为李春旭现在已经没有了家人,从身份上来说也只不过是个奴才,但他是要嫁给李开心做正夫的,三书六礼还是少不得的。 第二天上午,李开心就告诉了李春旭日子,就在三日后,六月十六,根据两人生辰八字算出来的顶好的日子,虽然说一般成亲都不会选在六月,不选六是因为不想让新人只有半世姻缘,但是巧的是但是巧的是两个人的生辰八字算出来最好的日子就是那一天。 李春旭也点了点头答应了,按照常规来说,李春旭是个发卖的贱奴,是没有资格做正夫的,可李开心早早的托人把李春旭的户籍给重新办了一下,当然也没少花钱。 因为当初他只不过是一个奴才的身份,被卖出来的,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所以只需要缴纳一笔费用就可以脱离身份。 李开心得知以后没少庆幸,当初他还没来得及入族谱,李开心把重新办理的良户放进了礼书里面,就算是给他的聘礼,李开心现在就能想得到他到时候一定很开心。 三书的问题解决了,再就是六礼,纳采为第一步,这步可以说是就是说媒,就是女方请媒人去男方家提亲,男方家答应以后女方备礼去求婚。 这一步李开心简化了,当日回来在屋顶之时就已经当做了纳采,反正他已经答应了。 第二步是问名,就是女方托媒人去求问男方出生年月日和姓名准备合婚的仪式,这一步李开心早已准备好了,虽说不是请的媒人,但是是让李父亲自去问的生辰。 接下来就是纳吉,就是女方加卜得吉兆以后,备礼通知男方家,亲事初步仪定。 这一步李开心,可以算是完全忽略了,因为李春旭家里面并没有长辈在,这也包括下一步的纳征,又称为过大礼,女方选定吉日到男方家举行定亲大礼。 第二天一大早,李春旭就被早早的喊了起来,李父让李开心抬着聘礼,从大街上绕了两圈,又重新回到了家里,然后东西放下这些,就算是给李春旭的聘礼。 然后又找了一个福满双全的梳头公过来给李春旭梳头,在李开心的屋子里面,也同样有一个在给李开心梳头。 在梳头的同时也会大声的说:“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鹤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根银笋尽标齐。” 这一步称之为上头,这是一个讲究的仪式,梳头要用新梳子,助梳头的人,必须是全福之人,就是说这个人是六亲皆全,儿女满堂之人。 成亲二 梳完头以后,李春旭就没什么事情了,他有些疑惑,想问问李父今儿是在干什么,李父笑着说:“我家老三娶你为正夫啊。” 李春旭有些惊讶,自己不过就是个夫侍,而且还是贱奴,怎么能娶为正夫,不过李父不让他继续问,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能多说话。 在李开心的屋子里面,又在进行着另一项仪式,安床,成婚的女子人家中在婚礼数天前选一个良辰吉日在新床上把被褥床单铺好,再铺上龙凤被被上撒上各式喜果,比如说花生红枣,桂圆莲子等寓意新人早生贵子。 抬床的人,铺床的人,以及撒喜果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命人,父母健在,兄弟姐妹齐全,婚姻和睦,儿女成双这样自然是希望这样的人能够给新人带来好运,沾一沾他们的福气。 做完了这些,也就中午了,明天便是成亲的日子,吃午饭的时候,李春旭发现,李安宁,李玉,的妻主回来了,他们好像还在修养着,李竹也没出门。 不过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人还是过来了。李春旭忙念叨着,月子里还要出来。 这种时候他也不好再问什么,想着等吃完饭以后再去问李开心,可是等吃完饭以后,就被李安宁李竹,李玉和李父几人给叫到了屋子里。 主要是说一些成婚的事情,这本应该是由李春旭的家人来告诉他的,现在则是由李开心的家人亲自给他说,等李安宁几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要吃晚饭了。 这一次李安宁让下人把饭菜都端到了屋子里面,几个人吃完饭以后又开始给李春旭普及一些必要的知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李春旭就被捣鼓起来,开始开面,化妆,梳头,来来回回弄好了以后都已经天蒙蒙亮了,接下来就是媒人领着李春旭盖了盖头,坐上了喜轿,从门口到街上来来回回都走了一圈。 李开心这一天有些紧张,成亲啊这可是大事,自己还是第一次结婚呢,看着眼前的花轿,乐队,浩浩荡荡,鱼贯而至,八个人一起抬着花轿,抬轿者穿一色特制的马褂,坐花轿又含有明媒正娶,原配正夫的意思。 今天李府的大门也因为娶正夫而开着,古时的大门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都不会开,但是娶正夫是必须要开的,如果纳妾的话,只能从偏门进。 门口的鞭炮声和铜锣鼓声吹吹打打,格外的热闹,李开心从轿子里面拉出了李春旭。 把他拉出来以后,李开心又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一直走到了门口,才又重新放了下来,这时候有人过来给李春旭撑着红伞,李开心又牵着他过了火盆。 来来回回的终于到了喜堂,拜堂的仪式里面主婚人是姚平的娘,拜堂的整个过程成为三跪,九叩首,六升拜,接下来又有长辈亲自把李春旭的名字写到了族谱上,威州的旁边。 随着礼毕,送入洞房的声音,李开心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就是自己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夫。 繁荣的拜堂仪式完了以后,就是李安宁和李竹的孩子一男一女,捧着龙凤花烛,引着他们进入了洞房。 在走的时候脚底下还踩了十只红色的麻袋,走过一只喜人和媒人又继续扑在前面,意思是传宗接代五代见面的意思。 进了洞房,按着女左男右坐着床沿,这就是“坐床”,有一名福寿双全的男人用杆秤稍稍扣一下新郎的头部,然后调去盖头意为称心如意。 又给她们的喜绳上挽了两个结,喜人又给她们端来了合欢酒,李开心和李春旭喝完了合欢酒,喜人又端了一碗饺子给李春旭。 “生的。”李春旭咬了一口惊呼道。 喜人笑呵呵的说:“生就好,生就好。” 李春旭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脸通红通红的,接着李开心又被劝了出去,等着李春旭换完了妆容和衣服,两个人又一起出去跪拜长辈领了见面钱。 终于忙完了,这一系列的必要仪式,李开心心疼李春旭,喝酒的时候让下人领着他回去,不要陪着了,又让人给他端了点饭菜。 旁人见了,都笑李开心疼人,李开心也笑呵呵的说:“今儿才刚入门,还是要疼些的,要不然让我爹打我。” 别人一听又是哈哈大笑,酒过三巡,李开心喝的醉醺醺的,李竹连忙让人把她送了回去。 李开心刚被扶了回去,就又迎来了一波闹洞房的人,李开心打发完了起哄的人,才又关上了房门。 成亲三 关上了门,李开心这才有空看着李春旭,今日的他真好看,锦绣红装金丝流苏双层的广袖,中间绣着鸳鸯石榴图案,外罩上面披着一件朱红色的彩云披肩,下身是桃红轻纱里面的红绸缎上绣着双层流云纹,脚上是一个荷花的绣鞋。 发髻正中是一个花冠,两侧是一对彩金鸳鸯,旁边还插着珍珠流苏,眉心点着一个红色的梅花印,脸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反而破坏了美感。 李开心看着他的脸,手轻轻的抚上了他的眉眼,李春旭感觉眼前的人正要靠过来的时候又猛的起身。 李开心走到了门外喊到:“来人,抬水洗漱沐浴。” 很快就有人给李开心抬来了浴桶倒上了热水,又来了一个小厮给李春旭用香胰子洗了脸。 “行了,你们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了。” 下人都退了出去,李春旭的脸上这时候已经恢复了以往细嫩白净的模样。 李春旭摸着自己的脸,问:“你是不喜欢我今日的妆容吗?我废了好大的劲才稍稍把疤痕盖的浅了一些。” 李开心看着他,握住了他的手:“无论有没有那道疤,你都是我的正夫,李府的主人,我还是越来越喜欢你。” “你今日怎么这般油嘴滑舌。” 李开心笑着问:“以前我要是不正经你能答应我吗?好了,今日你也累了,我们该沐浴休息了。” 李春旭有些手足无措,前些日子李父几人已经告诉他这洞房花烛夜该干什么了,光是听着就已经让李春旭满脸通红了,现在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李春旭脸通红,就好像不会动了一样。 眼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索性眼睛一闭,李开心看着他笑着走到他面前,替他换了衣服,又抱着他给他洗了澡。 后来又把他抱在了床上,重新换了一身睡衣,然后就抱着他睡着了。 李春旭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李开心,心里有些失落,但今天确实很累,转眼也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开心和李春旭过去敬茶,喝过茶以后,就看见李父身边的小厮过去和他说了什么,李父的脸色就不怎么好。 李开心这才想起来,等着李父说退下的时候,又留了下来特意和李父解释:“爹,你也知道,我……还得等几年。” 李父这也恍然大悟,想起了这茬子事,在以后每每面对李春旭的时候都觉得愧对他。 不得不说李开心有心眼,李父知道李开心说过自己身体不好,还在治,也知道李春旭身体受寒,大夫说过的话,可李开心只提了自己,就让李父自然而然的把问题落在她自己的身上。 回了屋子,李开心从后面把李春旭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说:“你的身子不好,我们年龄也不大,先玩两年好不好,这两年我们可以去一些风景好的地方看看,若是以后你身子不好,不适合生的话,咱们就把大哥二哥的孩子过继一个自己养,要是行的话咱们多生几个。” 李春旭羞红了脸:“你自己生去,我才不给你生呢。”心里又高兴的很,她处处都为自己考虑着。 两个人又欢欢喜喜的看着,李开心又说:“昨日太累了,有些事情还是要补过来的。” 李春旭刚想问是什么的时候,就感觉有东西重重的堵住了自己的嘴,又看着贴在自己眼前的皮肤,一时间脑子都乱哄哄的。 吃过午饭,李开心就又拉着他去了书房,开始给他算这些年自己的收益。 “基本没剩多少,但够你买些好看好玩的玩意,有什么喜欢的,你自己买上就好,我不想委屈了你,这个家你才是主人,不必和任何人客气。” 李春旭坐在她的怀里听着她一句句的唠叨着,心里脑子里都是甜蜜蜜的感觉。 “对了,以后你也不必管着这上下,铺子里有其他掌柜,府里有管家,再不济有爹和二哥,让他们管去,怪麻烦的。” “再有两个月就是五弟的婚事,我总得替爹和二哥分担些的,你不必担忧,我能做好。” 李开心赶忙把他搂的紧些:“别,婚事最麻烦了,你让二哥去就行,他们两口子最闲不下了,你从阴天开始和我去咱们所有的铺子去看看,让她们认认主子。” 李春旭有些好笑,只能应承她:“知道了娘子,回头我一定告诉二哥,让他过来找你算账。”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李开心逗着他,又故意绕他的痒痒,两个人闹着笑做一团。 去铺子 成亲后的第三天,李开心就拉着李春旭,把镇子里面所有的铺子都去转了一遍,说是认了一下新主子,其实就变了样的,给李春旭重新采购了一番。 不得不说李开心有些小气,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只有陪李父他们逛街的时候,才会给李春旭买些衣服,首饰,说都是挑的一些,李春旭喜欢的,但是其他时候却没有主动给买过。 一直到现在,两个人成了亲,李开心才终于良心发现,李春旭好些的衣服首饰没几件。 第一间去的是茶馆,现在的茶馆掌柜的是当初李成手下出来的一个副掌柜,看到李开心牵着李春旭过来就知道,这就是前些日子李开心娶的正夫,李开心摆摆手让他去拿着糕点上来。 李开心拉着他坐到了一个角落“你是后来才来的,不知道我其实是靠着这间茶馆才起身的,现如今这茶馆虽不生意在像以前那么红火,但钱其实生意很好,我以前是靠着这家茶馆说书才累积了很多的回头客,可惜后来我买不到话本了,所以就撤了说书。以前在这说书的就是咱们府中教书的李先生。” “哦,说的什么啊,我听念心说过,茶馆位置每日都爆满呢。”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也是你铺子里得人吗?当年他也是很崇拜你,甚至你不经常在时候还会过来问我,可是上一次回去的时候竟然已经定亲了。”李春旭讲的也是起劲儿,好像完全不担心李念心会过来和他抢人。 “是吗?”李开心有些无奈。 看着笑呵呵的李春旭,李开心握着他的手问:“你都不担心他会抢走我吗?万一我把他娶成侧夫你就笑不出来了。” 李春旭有些好笑“要论抢不抢这些事情,其实是我抢了人家念心的吧,现在不是我和你成亲了嘛,更何况人念心善良,现在又有了自己的未婚妻,你把我带回福山镇的时候念心也是笑着问我有没有被为难,如此这般,还是我对不住他,我把正夫让给他也不过分。” 李开心脸都黑了,盯着他问:“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李春旭拿起糕点也不说话,咬了一口重重的点了点头。 李开心正想发火,又看见他认真的单纯模样,心里的那股子火只能闷闷的压着,“你这话是不是要气死我,是不是来个人你就得把我让出去。” “没有啊,那得…” 看着李开心的脸越来越黑,握着自己的手也越来越重。 “得什么?”李开心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没什么,我是正夫,你休不了我。” 李开心这才脸色好了些。 “好吧!你看这里的说书桌还没有撤走,我今天给你说上一段开开眼,让你瞧瞧你娘子的本事如何。” 说着就坐在了椅子上“话说这东海边上,有一块人大的石头,这石头本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稀奇,可经过几千年的日月灵光的吸收,竟然孵化出来一只猴子,这猴子…” 底下楼上的人也听到了动静下来听着这许久不曾响起的《神猴记》李春旭也坐在下面看着她,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那般神采奕奕,自己不说身份,哪怕是以前,也配不上她。 李开心说完一话下来,就拉着他的手问:“怎么样,为妻讲的可让夫君满意。” 旁人看见李开心讲完都问是不是要重新开说书的案子,后面的掌柜连忙走上前解释,说这只是大掌柜的一时兴起讲的,众人都有些失望,纷纷看着李开心,也有不死心的问李开心,李开心笑着说,“只是给自己夫君逗个趣罢了,各位要是有意,我放一个给诸位尽兴。” 也有人听出了关键词,有些老客户都知道李开心是这里的东家,但是李开心也只来这里待了一年,后来的人很少有人知道这里还另有东家,仔细看看这大掌柜的长的不错,言谈举止看着就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只是这夫君看着有些强差人意。 李开心不喜欢别人把她和李春旭当猴看,拉着他就走“走吧,我们还有别的地方要逛逛呢。” 又伸手替李春旭抹了抹嘴角的碎屑,拉着离开了,茶馆里也有些男子,看着李开心温柔体贴样子都羡慕的不得了,想不到这大掌柜的又有本事,又对夫君好。 李开心随后就和李春旭一起去了书馆:“你多挑几本有意思的,过几天我们出去的时候,你也有个打发时间的。” 李春旭就挑了几本游记,李开心又示意掌柜的过来说话:“晚饭后给送到府里去,再多挑些别的有意思的,只要看着好玩斗拿过来,顺便去茶馆包些桂花糕和芙蓉心。” 掌柜的连忙点头应下,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李春旭,嗯,确实长的不怎么好,只不过看着大掌柜极为疼爱,那天成亲的时候众人就议论纷纷,想不到果然如此。 铺子二 李开心和李春旭出了书馆就去了布庄,正是夏天,天气有些热,李开心领着李春旭到了布店就找了把椅子让他坐下了,自己站在前面给仔细的挑着料子,铺子里面有新到的南方料子,轻薄凉快。 李开心拿起了一匹青灰色的料子和做着的李春旭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送的就是这样的颜色,你穿着顶好看。” “今天我们在拿一件这样的成衣,你总喜欢这种青翠的颜色,你看看这件天青色的怎么样,咱们又是新婚,再拿个茜银红的,咱们拿这匹缃色的给你当做日常屋里穿着,凉快。” 李开心又拿起一匹黛色料子说:“拿这个料子给你做两身骑射服,以后出门的时候我们骑马穿这个,看着又精神又耐脏。” 李春旭看着她仔细的给自己挑了一匹又一匹,忍不住说:“好了,就这些吧,这么多哪能穿的完。” 李开心看了看说:“嗯,也是,前两天李富来信说在长祁也开了一家布庄,料子多,颜色也齐全,咱们过两天去长祁在买些好看的,你年轻又好看,总得有些衬的上的衣服。”说着手也不停,一直选着料子。 又转身和掌柜的说:“按照正夫的尺寸抓紧做好送到府里面去。” 李春旭连忙说:“不许做,留着卖就行了,就把那匹青灰色的和茜银红的各做一身就行了。” 掌柜的转头看着李开心,李开心看着李春旭一副不听话就生气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说:“那就听夫君的。” 眼看着就要到午饭时间了,李春旭拉着李开心就往回走:“好了,咱们该回去陪着爹吃午饭了,剩下的铺子咱就不逛了。” 李开心看了眼外面,正是热的时候,想着要不要去赶辆马车,李春旭怕热又怕晒,李春旭就戴起来帷帽拉着她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快走吧,回去晚了爹要说的,你每天都磨磨蹭蹭的,以前那股子利索劲去哪了。” “好了好了,那走吧。” 小夫君的手软软的,拉着自己时间久了手微微有些出汗,李开心从怀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手,两个人正好在门口碰到了白旭丰,看见她们两个手拉着手调笑说:“三妹和妹夫感情真是好啊。” 李春旭一听就连忙放开了手,李开心笑着说:“二嫂,吃饭吧。” 等白旭丰走进去,又牵着李春旭的手才往里走,李春旭又害羞死活不肯,吃饭的时候李开心看着李竹和白旭丰在那聊天,又说:“二嫂,你能不能给我分担分担,我这别的地方开业也得要人,阴起你就把铺子都接上吧,我把人都调过去别的地。” “哎,可别,你二哥身子还没好,得我照顾。” “二嫂,我哥也出了月子了啊,就离不开你了,你可别推脱,我啊给你找个副手,你以后就替李清管着吧,咱家总得有个管事的啊。” 白旭丰嘿了一声:“爹啊,你看看老三,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碰见她和妹夫,两个人牵着手走进来,我心想这俩人感情好啊,说了他们一句,这还和我记起仇来了,你得给我说说,这竹子刚出月子没两天呢。” 李父笑着说:“老三说的没错,你天天就在粮铺里面待一个时辰就回来了,就连算账现在也不算了,都让别人办了,天天跑回来,别人还真是说道你呢。” 白旭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爹,我本来就是上门的,不适合管太多的事情,实在不行你让匆匆再长几年,让他替我办事。” 旁边的匆匆眼睛都瞪大了,嘿,这娘,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个上门的不管事,现在连自己都卖了。 李开心也拿她没招:“我不管,我要是出了门,谁都不管这个事儿的话,我怎么能放心?要不然这样吧,别的掌柜我就不调了,你就每个月给我算算总账行不二嫂,你就当帮帮我嘛。” 白旭丰也只能答应,回了屋子,李竹看着白旭丰说:“我知道你想帮三妹,你啊,就放宽了心吧,老三对你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让你看看她多真诚。” “哎,我这不是也怕以后和老三生了嫌隙了嘛,本来是一家人,要是因为这些事情伤了两个人的感情不值得。” “三妹本来意思就是把福山镇的铺子都就给我们和大哥,这两年年年都写信让你好好管着,哪里会怕你撺掇什么。” 白旭丰也笑了笑说:“好了阿竹,我给你揉揉腰,今儿辛苦你了,这个也总算下来了,无论男女咱都不生了,我总是忘不了大哥生小树的时候,吓都吓死了。” 两人又甜甜蜜蜜了一会儿又开始午休了。 铺子三 李开心又过了两天赶了马车和李春旭一起去了福和镇,两个人这会正坐在马车里面吃着点心缓缓的往前赶着,这一次,还是米拓跟着她们。 在走到福和镇的时候正好快到晚饭的时间,李开心两人一起去吃了晚饭,又特意把售卖的冰糕给李春旭拿了一块。 “怎么样,凉快吗?但是你只能吃小小的一口,要不然过两天又要难受了。” “好,甜甜的还有一股奶香味。” 李开心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吃着冰糕,粉嫩的樱桃小嘴一直在咬着冰糕,眼看着大半的冰糕都吃进去了,赶忙把剩下的冰糕拿过去自己吃了。 “怎么不听话,下次再也不给你吃了。”李开心刮了他的小鼻子说。 “这个奶香奶香的,忍不住多吃了两口,你记得给爹他们带回去一些,小树和匆匆肯定喜欢。”李春旭舔了舔嘴唇,有些回味刚刚的味道。 “知道了,你要习惯吃,我以后五天给你吃一块,你等等,一会儿我让她们给你做碗冰粥,有两碗,都给你尝尝,我上次已经给茶馆的掌柜说了方法,直接开冰窖就可以卖了,到时候给爹他们拿些,男子不能多吃。” 李开心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止不住的涌上来甜蜜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自己觉得好的,永远都会想起别人。 摸了摸他的头,正想说什么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进来吧。” “大掌柜,你点的冰粥上来了。” “嗯,放着吧,去给我熬碗红糖姜汤,多放红糖和姜,熬的浓些。” 人刚出了门,李开心就又给李春旭喂冰粥,可是这两碗,一碗只给尝了一小半。 “你在给我吃一口好吗娘子?” “不好,一会儿把姜汤喝了,以后你要是在吃这些都得和姜汤。” 李春旭的脸一下就从刚刚的舒爽享受给褪出去了,这大热天的喝着姜汤,虽说不苦,但是总是燥热的很。 李开心正要安慰他的时候,门口就又传过来敲门声,原来是掌柜的过来和李开心说有人想花高价买冰糕的方子。 “嗯,卖呗,咱不是一直在卖吗,你亲自去谈就好了。不卖…”李开心正和掌柜的说着,门外就又来了一个人,李开心也没怎么注意。 结果刚刚的人踏步走进了李开心的雅间打断了她的话:“李掌柜,您这有些不近人情了,我这亲自登门拜访,您怎么不给面子呢。” 李开心也不认识这人,映像中福和镇也没这号人,转头看着掌柜,掌柜的忙说“这是宛平商家商云林,是她们家主的独女,听说是第一次出来。” 李开心有些恼怒,耳朵不好使,眼睛也瞎了,看不见我夫君在这呢,就瞎往里跑,然后站起身子挡住了李春旭。 “商小姐误会了吧,我也没说不卖啊,今儿是我和我夫君单独出的日子,不便有外人在场,您有事找酒楼掌柜的谈吧。” 商云林是个没脑子的,平日里心直口快惯了,听着李开心说她的夫君也在这里,这有些好奇,扭头一看李开心后面果然有一个男子于是脱口而出:“哎呀,怎么这么丑。” 李开心当下就觉得这人铁定是有些毛病,这宛平城里面的大商户商家能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李宗,谁家都能卖,她商家不卖,给我请出去,我们这容不下这种大佛。” 旁边的掌柜李宗也有些恼怒商云林,这人指定是个傻子,哪个人过来买东西还说人家东家的闲话的,这一次好了,估计等到了宛平,和她们商家所有的生意都得断了往来。 商云林看着恼怒的李开心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道歉:“不是,李掌柜,刚刚是小妹口不择言,冲撞了姐夫,您别和我计较。” 虽说宛平城她商家是大户,可也不敢四处得罪人,一上来就骂人家夫君丑,传出去只会说她们商家不会做人。 “李宗,你聋了!” 李宗赶忙把人带了出去,这可真是个祖宗,自个儿刚来没多长时间,可别因为她这多一嘴,把自己再给拖下水去。 李开心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李春旭,发现他并没有伤心难过的表情“春旭,你别听她瞎说,这女人一看就是个傻子,咱们哪能信傻子的话。” 李春旭看着紧张的李开心忙说“没事,我早已经习惯了,并没有什么感觉,你也别生气,不值当,刚做的生意还是要做的,不要得罪别人,更何况人家说的也没错。” 李开心更气了,做她个屁,以后离她们家这种缺心眼远远的,等端上来了姜汤,李开心让李春旭喝完就领着他回家了,当下就派人去了宛平。 商本节一 不远处的宛平城,商云林的娘商屏,这第二天一早,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念心,当念完李念心带来的信以后商屏的脸都黑了,知道她家女儿是个缺心眼的,没想到这么缺心眼,这下子倒好,得罪人了吧?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得过来给她擦屁股。 商屏连忙就让人去把她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给叫了回来,知道做错事的商云林也乖乖的在第二天就回来了。 商家书房里,“我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教不会你了吗?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懂?三思而后行,行商最忌讳的就是乱说话,这次你只不过是得罪了一个商户,日后你要是得罪了什么王公贵族,我能保得了你吗?行了,你别杵在那了,赶紧去想办法去赔礼道歉去。” “娘,我就是看那李家主家人的夫君长得丑,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要是怕别人说他,别出来啊!” “混账,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什么事情都办不好,就会给自己找借口,无论别人夫君长什么样,是你一个女子该评头论尾的吗?” 商屏这边气的要死,就听到通报说正夫过来了,她的好夫君一进门就开始为自己的女儿辩解。 “她还是个孩子,你和她计较什么。”商云林的爹看着委屈的商云林心都碎了,谁也不能委屈她的宝贝女儿。 商屏气不打一出来“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孩子,脑子都不长一点,她都多大了,你还处处维护着,她还比人家李家那个大一岁呢,你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家产丰厚自己独自一人打拼到现在,你再看看你的好女儿,一天到晚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再不济也给生个孙女啊,啥都不是!” 商屏越说越气,这也是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女儿,这要是自己百年之后,商家迟早毁在她身上,平日里也就不说了,这才第一次只派她出去干些事情就出这档子的事,谁能想得到自己能教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滚滚滚,都滚,去把本节给我叫过来。” 过了一会,下人通传说商本节过来了,商屏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这孩子是最得自己的心的,现在只有十四就已经展现出在经商方面的天赋了,只是可惜,是个男子,要是女子,这商家,定能更上一层楼。 “娘,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了,我让你四姐出去办个小事都办不好,非但没办好还给搞砸了,本来这种事情用不着你出面,但这次还是你亲自去一趟吧!” “是爹。” 商屏看着眼前乖巧的懂事的商本节,心里暗暗的有些失落,挥挥手让他下去吧。 如若可以,这云林上不来,就只能把家业交给本节了,自己总不能看着这几代人的产业毁在自己的手里,虽不然发扬光大,但决不能败了。 商本节特意又去找了人去打探了一下李开心,看着眼前的资料,竟然是农女出身,也没有加过商会,现在除了宛平城,在长祁和新城,临邺都有产业。 近期也娶了夫郎,不过看来他甚是喜欢,从以前是奴才的时候就带在身边,不愧是山里面的土包子,竟然找了个贱奴。 还未见面,商本节就已经看轻了李开心几分,又让人备了一份厚礼,无论怎么说,起码人家有这个本事让这些商户都礼让三分。 李开心刚到宛平城的时候,就有商家的人过来送上了帖子,先约李开心阴天见一面,李开心本想让李念心去,可对方说一定要李开心亲见。 “嗯,阴日你和正夫一同随我去见。”李开心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李念心,李念心忙应了一声。 晚饭过后,李春旭和李念心两个人一起在房里聊天,李念心打趣着李春旭:“想不到这一次见面你都一跃成了我的主子了,当初还想当掌柜呢,现在都是总掌柜了,看着气色真好。” “你就会取笑我,你也不差,看着面色红润,想来定了亲可是比以前要开心啊,两人处的不错吧。” “死小子,你打趣我,你呀,可真是大掌柜给你不少的底气呢。” 两个人笑做一团,“春旭,大掌柜对你好不好,疼不疼人啊。” 李春旭的脸微微红“好,是极好的,又体贴又细心,可惜啊,我快了你一步,你可别怨我。” 李念心佯装生气“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怨你,若她真是有情,我肯定会坚持的,大掌柜既然喜欢你,你就好好珍惜的,你看看咱们这些奴才出身的,哪个能得到你这样的福气。” 李春旭也拉着他的手说:“我会好好珍惜的,现在我们就只要好好的生活就可以了,我看着你现在过好就行了。” 两个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 商本节二 第二天上午,商家就派人过来求见,李开心让人去叫了李念心过去,自己拉着李春旭慢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过去。 一进厅堂就看到了一个男子,李念心忙站起来介绍说:“商公子,这是我们大掌柜和夫郎,掌柜的,这是商家公子商本节,是来给正夫赔礼的。” 李开心坐下看着对面的人,嗯,长的还行,细长的眼睛,可惜都是满满的虚假和算计,那张嘴太薄,一看就是薄情的人,总结了一圈,不是啥好东西。 “商公子费心,还特意过来一趟,本不是什么大事,我李府虽不是什么大户,可也不会和一些没脑子的阿猫阿狗计较。” 李开心一开口就很刻薄,商本节也有些诧异,要说她没脑子,可这家业是她亲自做出来的,早说有脑子,也不会直接就对着过来赔礼道歉的客人如此尖酸刻薄。 商本节虽恼怒,可也不敢表现,抿了抿嘴说:“李大掌柜真是会开玩笑。” “我夫君身子不好,这会儿天热了,最是坐不住的时候,真是对不住啊商公子,先失陪了,念心,招待好商公子,你好歹也是咱们宛平城的总管了,别太小气,给商公子换壶好茶。” 李念心看了李开心一眼,就知道这大掌柜的记仇的呢,这是让自己赶紧把人给打发出去。 李开心拉着李春旭就走了,商本节的心里则是波涛汹涌,真是给脸不要脸,一个贱奴而已,都欺负到自己的头上了。 李念心看着商本节拉不住的脸暗骂一声活该,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哪里是来诚心赔礼道歉的。 商本节看着走远的李开心两人自觉的和李念心告了别,刚出了李府的门,商本节的脸都气的扭曲了“去,找人给把她的夫君绑出来,我定要多划他几道。” 李春旭回去看着李开心问道:“看着刚刚那位商公子心思就不简单,你怎么还说话还这么刻薄,若是惹恼了他对你暗中使绊子怎么办。” “你都说他不好,说阴他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他不敢使什么手段,她们商家早年是靠镖局发家的,后来才慢慢发展了别的,前几年为了打开南方的海运赔了一大把,现在只要有人有意打压,十来年之内就得垮,即使是现在,我要是用大半的家业压上去,三个月就能吞了她们家。” “哦,怪不得呢。” “什么怪不得啊?” “以前我们本家也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大户,那时候的商家都能和闫家抗衡一二,没想到现在竟然会为我们赔礼道歉。” 李开心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即使没有海运的事,你瞧瞧现在她商屏的独女,商屏百年后还不知道能撑多长时间。”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今天再去给你做两道菜,吃完饭你和李念心好好出去逛逛,有什么喜欢的不要舍不得,买下来就好,也给李念心买几件礼品,他不也快成亲了嘛。” “这次我们成亲也只请了一些掌柜的,富掌柜,荣掌柜,连夜奔波过来送礼也没赶上,着实是辛苦了一些,今年还是多给她们发些赏银吧。” “好,我这钱本来就是为了养家糊口,阴儿我就给她们发赏银,就当是你这个正夫给的赏赐,她们的确辛苦,常年替我跑着,也没个安稳的地方,我让李念心去办吧,等他办好了你们在出去。” 李开心把李春旭一起领着去了酒楼,把他放在隔壁的客栈三楼打牌,李开心自己对了一遍账本,又给新上来的掌柜副掌柜们指了一些错处,等来来回回把所有的都查了一遍已经快晚上了,李开心这才想起了李春旭。 等去了客栈看见李春旭自己找了个房间看书呢,李开心有些愧疚,忙拉着李春旭去吃饭。 晚上,李开心把李念心叫了过去,让他负责给赏一次银子,李富几人一人二十两,其余正掌柜一人二两,副掌柜一两,剩下的都是五钱。 可别说李开心小气,来来回回的赏下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过年的时候还要在给赏银,而且现在自己的账本虽然都换完了,可现在也没多少进项。 一年到头,李开心真的只够养家糊口开铺子,刚攒了点钱就得给外面的掌柜们用来开铺子,又得买人,养人,这是个死循环。 李开心的账本也很干净,该交的税一文都不欠着,货物也都是正当货,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李开心的铺子越开越大,却没有人能挑得出来毛病,找她们麻烦的原因。 商本节三 过了两天,李念心忙完自己的事情,就带着李春旭一起去城里四处采买,李开心自己则是待在家里把这几年的账本都梳理了一下,不得不说李念心,这个很聪慧,而且又勤奋的人,所有的账本在她接手的时候都重新算了一遍,李开心对起来没有任何困难。 此时在街上的李念心和李春旭还带着两三个休息的小厮,几人因为都是旧相识,倒是也不拘谨。 几人四处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这时候李春旭发现前面的摊子上有一个水色极好的玉镯:“念心,你们快过来看,这个玉看起来好漂亮。” 摊子上的老板也赶忙搭话“是啊公子,这玉镯是南方来的,带着温润又舒服,可以试一试。” 李春旭把用手帕搭在李念心的手上,把手镯套到了李念心的手腕:“快看念心,这镯子多漂亮戴在你的手上多好看啊!” 李念心看着也十分喜欢,果然不错,水滑透亮,是不错的货,自己在福山镇里面一直在首饰铺里呆着,这些颜色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李念心很满意“老板,这镯子多少钱。” “三两银子,公子。” 李念心有些犹豫,三两的确不贵,很值这个价,只是自己素来不存钱,现在也没那么多钱。 李春旭也知道李念心,看着他着实喜欢,就和老板说:“在拿一只吧,我也算捡了个大便宜,这么好的镯子。” 老板又手脚利落的给包了另一只,李念心正把手上的镯子往下褪的时候却被李春旭给拦住了“你家大掌柜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给你备礼,这对镯子算一样,咱们再去挑挑别的。” 说着又拉着李念心往前走,几个人又看见了卖糖葫芦的一人买了一串,李念心特意给李春旭买了一支说谢谢他的镯子,李春旭笑他好小气,几个人都笑着往前走,又看到有耍把式卖艺的,都嘻嘻哈哈的挤在前面看。 李念心和李春旭怕互相走丢了,还特意牵着手,两个人看着面前耍大刀的卖艺人高兴的直拍手,又有一个卖艺的让李念心检查刀的重量,李念心觉得抬不起来,摆摆手说不行。 那人又给了旁边的女子,旁边的女子也照样举不起来,李念心看着那女子急头赤脸的模样哈哈直笑,转过头来打算和李春旭说。 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李春旭的手给撒开了,拧头看向旁边也没有李春旭的身影,李念心心里有些慌了,赶忙把刚刚那几个人都喊过来去找李春旭。 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李春旭在哪里,李念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于是让他们自己到处找着,自己跑着回了酒楼。 李开心这会儿在酒楼里正对着去年的税本,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这时候门碰的一声被撞开了,抬头一看是李念心,正打算说他的时候,李念心却哭着说李春旭不见了。 李开心忙让他说的清楚点“我和春旭一直牵着手,后来那个卖艺的人让我颠量颠量她的刀的重量,我拿不动就放下了然后就看着旁边的人,那个时候应该就是被人掳走了。” 李开心沉思了一下“你去派人去找,你在家守着,掳走春旭肯定有什么目的,我和米拓出去找找,说不准是他被人挤开了。” 说着李开心就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房门出去找了米拓,又去了李念心说的卖艺的地方,这会儿人群早已散了,李开心忙向别人打听着李春旭,他们看卖艺的耍把式的时候正好把帷帽拉了起来吃糖葫芦,肯定有人能看见。 连续问了一刻钟,还是没人说见过李春旭,李开心想了一下,最近唯一得罪过的人,除了商本节没别人。 “米拓,你去商家盯着商本节,看看他要去哪,春旭很有可能在他那里,你去看看。” 李开心又在街上来来回回的找了两圈仍然没有找到李春旭,这时不远处的酒楼上面有一个人看着急得满头转的李开心笑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李开心看着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也没什么作用,就回去了酒楼等着消息,刚进门的时候李念心就过来说:“大掌柜,有消息了。” “她们要什么?” 李念心摇头,把纸条递给了李开心,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生死由天! 报复一 李开心拿着这封信来来回回的转着圈,脑子里面顿时乱哄哄的,一时之间拿不了主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完全慌了心神。 李念心也慌的不行,看着急得团团转的李开心,赶忙上去说:“大掌柜,您先别慌,您要是慌了,我们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开心,慢慢稳定了下来是啊,如果现在自己没主意的话,春旭的处境就会越来越难,李开心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米拓回来,她去商家了,一定会有什么消息的。 又等了一会儿,米拓从外面匆匆而归。 “今日商家公子一直在酒楼里面呆着,刚刚才回了他们府上。” 李开心看着她问“那就是说我们都不知道春旭到底被带到哪里去了,现在有没有危险?我们不能坐着,米拓,我们分开四处找找,城门口已经有人守着了,你们四处找找。” 李开心看着米拓和李念心出去,自己强忍着慌张冷静了下来,那伙人在人多的地方把李春旭绑了起来,肯定不能把他带到多远地方,一定就在城内。 他丢的附近有三家就是商家的铺子,不过也不见得就会带到自己的地方,以免会引人注目,不管怎么样,还是想去看看。 城里街道上面不能纵马奔跑,李开心出了府只能快步跑着,现在还是白天,到处都是人,李开心也不能光阴正大的翻进人家的后院,只是找了个暗处悄悄看着。 路上也遇到了不少自家的人,都说不曾找到,李开心派人替自己大盯着那几个铺子和商府,自己又大街小巷的到处搜查,转眼之间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此时的李春旭被蒙着眼睛才悠悠的醒了过来,后脖颈一阵阵的疼,又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自己被绑了起来,这里阴冷的很,李春旭慌张害怕之余身上开始一阵阵的疼。 李春旭的眼泪一阵阵的流,想大喊救命又怕召来人,只是蜷缩着默默流泪,李开心这会儿也万般的后悔,如果今日是自己陪着他就好了,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古人的心思,人心难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大意。 现在是白天,她们想有什么动作也得等夜晚才行,现在还有机会,在找找。 李开心到处找这李春旭,在商府的商本节冷笑着:“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给她面子,她不要,那就应该给她些教训,找吧,慢慢找吧,她找翻天也不知道人就在我的府里。” 商本节的小厮墨玉看着狰狞的商本节有些担忧,张口说:“公子,这件事咱们还是不要闹大的好,给他个教训,放回去就可以了,要是闹大了被发现,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商本节看着旁边的墨玉,也不说话,拿了杯茶细细的品着:“怕什么,你跟在我身边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胆子那么小怎么能成大事,记住,你的公子要的是这个商家,不是当个温良贤淑,相妻教女的废物。” 墨玉六岁时就跟着商本节,两人一同长大,小时候的商本节就因为自己是最小的所以特别会利用商屏的疼爱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记得小时候大公子得了一只上好的和田玉禁步,商本节极喜欢,就去问大公子要,可大公子自己也喜欢,不舍得给,商本节也就作罢了。 没想到过了两个月,商本节趁着一次机会推了大公子一把,那枚禁步也摔破了,自己看的真真的,绝对是他推的。 后来才发现,商本节想要的,想法设法都会得到,又因为十岁时就展露出颇有经商的头脑,很受商屏喜爱,这些年没有他得不到的,可如果有得不到的,他也不会成全别人。 他心思缜密,可偏的心肠恶毒,他得不到的,惹恼了他的,他都会慢慢等着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次,这李家夫郎估计保不住性命回去了。 “公子,那咱们不能一直把他放在地窖吧,就在府里会被别人发现的。” “放心吧,等晚上的时候我会让人把李家的人支开,把他运出去的。” 墨玉想了想还是说:“公子,你还是放他一马吧,如果以后被她们发现了咱们家就完了,您也应该听说过,李开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定要为自己讨到最大的好处,咱们府里刚受了重创,要是李家现在对咱们府发难,咱们挺不过去啊。” “墨玉,你话太多了。” 墨玉看着他,嘴里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商本节忽然轻笑了一声“墨玉,你放心吧,我会让他活着的。” 但要他生不如死,让李开心后悔内疚一辈子,只要自己做的仔细,谁能发现的了是自己做的,她也不能光凭着感觉就来对付商府。 报复二 这边还在苦苦挣扎,想要解脱手里面的绳子的李春旭,随着时间的流淌,越来越没有耐心,心里的焦急,和害怕逐渐充斥了整个脑海,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米拓找到李开心说可能有些问题,李开心听着米拓说的话脸色越来越黑。 这商家真是可以的,把自己当个傻子玩,真以为这全府都是废物啊。现在还把府里的男主人都绑走了,好,好本事,真想给他两个巴掌鼓励鼓励呢,也幸亏李春旭现在没事。 “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我把春旭接回来,你找机会进去商府把他给我请出来,咱们得礼尚往来。” 李开心和米拓一起藏到了商府后院的小偏门,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以后才看到一辆马车,缓缓走了过来,李开心担心他会耍什么手段,就让米拓跟着过去看看有没有李春旭。 又等了半个时辰,果然看到又有一辆马车出来了,天色比较昏暗,李开心除了能看到外面赶车的有两个人,也不知道马车里面有没有人。 正打算跟上前,米拓回来了,果不其然,前面的马车只不过是一辆空马车而已,李开心又要米拓在这里继续守着,自己跟着刚刚的马车。 大概走了一刻钟出了城,李开心就看到马车停到一个山脚下,从马车上抬下了一个人,李开心冲上前去手脚利落地解决了那两个人,然后又解开了布袋,发现里面果然装的就是李春旭,李开心看着面前的李春旭,牙都快咬碎了,李开心摸了摸李春旭的额头,竟然有些发烧了,抱着他就往回走。 李开心派人去喊了大夫,回来的时候李开心感觉李春旭浑身烫的厉害,一直到回了家,也没有醒过来,让李开心很紧张,一直到大夫来了给李春旭配了药。 等李春旭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一早了。睁眼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都没力气,而且很不舒服,有些发虚。床头边的小厮看到李春旭醒了,连忙就去跑出去给李开心说了一声。 等李开心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别的小厮伺候着李春旭吃了些早饭,又喝了药。 李开心看见了李春旭虚弱无力。嘴唇都发白的样子心疼极了,走过场床边把小厮退了下去,拉着李春旭的手说:“你放心,春旭,我一定会替你找出凶手讨回公道的,昨天我已经报案了,很快,咱们就能查出来这是何人所为了。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把那个人千刀万剐。” 李春旭看着眼睛有些发红的李开心安慰说:“我没什么事,你放心。”说着又咳嗽了一声。 “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找大夫过来看看,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发烧了,可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所幸没有什么大碍。” 李春旭也不想让她过于担心,嘴里一直都在强调着没事,很好。 李开心看着他,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凶狠,今天一整天,李开心都陪着李春旭,没过多久期间官府的人过来问话,想知道李春旭在被绑的时候有没什有听到什么,或者看见过绑匪,旁边有没有别人。 “没有,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任何人,我的眼睛是被蒙着的,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声音,好像是把我绑在一个柴房里面,只有我一个人后来等我有知觉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了。” 官府的人也找到有效的消息和李开心说了一声就打算走了,李开心愤又伤心的问她们这件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调查清楚。 官差看着有些狂躁的李开心只能说:“李夫人,这件事我们得仔细的查询,您放心吧。” “何况您夫君都已经回来了,现在没什么大碍,您先安抚着,我们一定尽快调查出来。” “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夫君受罪不小,一定得把幕后真凶拉出来,给我夫君一个公道。” “是,一定得。” 送走了官差,李开心嗤笑了一声,转身走回了屋子。 一直过了好几天,李开心日日夜夜都陪着李春旭,李春旭的身体也好了很多。 “娘子,我有些想吃酒楼的冰糕,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那走吧,我让春来过来给你收拾收拾,我们下午在出去,现在正是热的时候。” “嗯,好。” 下午李开心领着李春旭去了酒楼的雅间坐着,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李春旭总算感觉不是很害怕了,这几天自己多少还是有些害怕,今儿出来倒是好了很多。 “去拿两份冰糕过来,在拿一份姜汤备着。” 小二娘利落的应下出去了,李开心又牵起李春旭的手,盯着他说“今天一样只能吃一口,就得和姜汤。” “不行,你上次还让我吃一半呢。” 李开心笑了笑,低下了头,很快又抬头说:“不听话就不要吃了。” 两个人吃完了冰糕,李开心又哄着李春旭喝了姜汤,两个人手牵着手就要往下走,又突然听到外面在议论着什么 报复三 李开心也听到了,正要拉着李春旭走的时候,李春旭停下了脚步,“娘子,你听。她们好像说商家怎么了?” 李开心停下了脚步,陪着李春旭一起听着小道消息,角落里的一个满脸皱纹的人说:“是啊,死了,死的可惨啊,听说是贼人先奸后杀,那商四公子被抬出来的时候都衣不蔽体。” 李春旭转头惊讶的看着李开心“娘子,商四公子死了。” 又悄悄的趴在李开心的耳边说:“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他就是绑我来像你报仇呢,没想到他也这么可怜,你怎么都不给我说啊。” “我这不是怕你害怕吗,听说他也是在你被我救出来以后就被贼人掳去了。而且逝者已逝,我也不好再让他惊吓着你。” 看着一脸可惜的李春旭,李开心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你刚刚说是他绑的你。” “没有没有,我们前阵子不是只和他家有过冲突,我出事第一时间肯定要怀疑他。” “那如果是他绑了你,你抓住他怎么做。” 李春旭沉思了一会,看着李开心一脸认真“那就原谅他一次。” 李开心揉了揉他的头,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笑着说“好了,我们走吧,万一她们在说的深切一点,你又要害怕了。” 说着李开心就拉着李春旭往出走,李春旭总感觉李开心好像在瞒着自己什么事,但是转头看着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自己也不好多问什么。 两个人回了家,李春旭感觉自己有些困,想休息一会儿,李开心又嘱咐他少睡一会儿,要不然晚上可能要睡不着了。 李春旭睡着以后李开心就出去找了米拓。 “办的不错米拓,那两个人呢。” 米拓放低声音说“我让人找了这两个混混,可是找的不容易,又要外乡人,又要不本分的,我让把她们商本节玩弄致死以后就亲自把她们骗到了山上杀了。” “稳妥吗?没留下痕迹吧。” 米拓抬头看了一眼李开心,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她“没有,我按你说的买了两双新鞋,又设了陷阱,亲自看的她们咽了气。” 李开心抬起头,眼中满满的凶狠“那就好。” 又看着米拓“米拓,这辈子都把春旭的事情忘掉,永远都不要想起,永远不要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终有一天会发现的。” “你只要记住,李府,唯一有毛病的,是家主李!开!心!把这三个字记得死死的,他以后会知道的。” 米拓叹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又默默的走出了房间,看的出来李开心是真心真意的对李春旭好,即使是这样的事情,也要瞒着他。 李开心出了书房就又回了房间,看着李春旭熟睡的脸,手轻轻的放了上去,嘴里喃喃自语:“他不配你的原谅。” 李开心又转身走了出去,等李春旭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刚从门外刚进来的李开心,李春旭看着她问:“你去哪了?娘子” “我出去给你做了一道菜,是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这道菜不好做,用了一会儿时间。” 李春旭最近很喜欢和李开心撒娇,看着她放下了饭菜,学着她以前那样:“娘子,要抱抱才能起来。” 李开心笑着把他打横抱起,轻轻的啄了一下怀里的人,“顺便在亲一下,多给你送些。” 李春旭轻轻的锤了一下李开心“越发不正经了,这才出来几天啊,等回去了爹肯定又要说你了。” 李开心握着他的手说“夫君这一下不像是要教训为妻,倒像是要让为妻在香一个。” 说着又要往上凑,李春旭赶忙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好了,吃饭吧,不和你闹了,下次不和你单独出来了,每个正形,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你这样怎么能做好表率。” 李开心脸色一僵,走到李春旭的旁边搂着他的肩膀说:“我不喜欢孩子,又吵又闹,何况你身体还得养养,再等等吧。” 李春旭瞪了她一眼:“哪有人不喜欢孩子的,不要乱说话,让爹知道指定骂你。” 李开心笑了笑,坐下给李春旭夹了菜:“快吃吧,等一会儿陪我出去练晚功。” “好。” 吃完饭,等着天色暗了下去,李开心才领着李春旭出了门口陪着他练功,李开心练完了剑法又开始练轻功,转头看见一直看着自己的李春旭笑得开心。 李开心停了下来,走到李春旭旁边任由他给自己擦汗:“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不知为何,最近每日和你在一起就开心。” “是嘛,我该练功了,可是最近负重的沙袋坏了,那就抱着你练吧。” 说着就打横抱起了李春旭,看着他又害怕又开心自己也笑了起来。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有些人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能体会到他的美好。 胖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李春旭在马车上坐的有些无聊,转头问看书的李开心。 李开心抬起头,放下书,握着李春旭的手“怎么想家了吗?等我们去完了长祁和新城我们就回去。” “七月中旬的时候四弟的孩子就要过百天了,我们得赶回去,而且大哥和二哥的孩子也都满月了,你总得亲自去看看吧。” “二哥就在府里,想见的话,天天都能见着,大哥也是刚满月才出了府,回了自己家,是四弟离咱们家只有两条街而已,哪一个都离的不远,什么时候见都可以。” 李开心刚说完,李春旭就赶忙说:“你这样不合礼数,你和哥哥弟弟们都是亲兄弟姐妹,哪能不去看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不是与你开玩笑吗,肯定行,我们过两天从长祁直接回来,就不去新城了,到时候肯定能赶得回去。” 李春旭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好,嫌我啰嗦了,那我也得说,娶夫娶贤,就应该提点着你。” 李开心无奈的笑笑,每次他都有理由,两个人一到了长祁,李成就在门口等着李开心,李开心就领着李春旭就又去了酒楼,把一年的账本给对了一遍。 李春旭看着她在对账本,感觉有些无聊,就自己在书房里面挑了一本书看着。 等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李开心才终于又一次抬起了头,看着旁边的人正看着书看的开心,嘴角上扬着。 李开心走过去按了按李春旭的肩膀“你看什么,怎么这么开心。” “是游志,这里面说的是狼华国,说那里的男子和女子都豪放开朗,男子也可以勇敢挑选自己的爱人,男子丧妻可以另嫁,而且她们生活悠闲自在,从不会计较什么,为人爽朗好客,整个族人都互帮互助。” “是嘛,你想去看看吗?” “嗯,有机会想去看看,我们以后带着爹一起去看看吧。” “好,等这次回去我们就去看看,先出去吃饭吧。” 说着就拉着李春旭往外走,等到了饭堂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这在偌大的桌子上显的有些空,李开心一直以来规定的人数都是按照人数来定菜,一直都不浪费,李春旭也知道她的规矩,两个人相依着坐下了。 看着李春旭碗里的饭,李开心又一次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每天都只吃这么一点,我在给你盛点饭,多吃点,今儿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冰粥。” 李春旭看着自己被填满的碗,以前在家时,自己规定只能吃一小半,不能吃饱,这是规矩,后来开始干活也一直保持着习惯,直到后来和李开心一起去南方,她觉得自己少,每次都给自己添满满的一碗,后来发现自己实在吃不下,才让自己只吃半碗。 想起前几天念心和自己说看着比以前胖了一些,仔细想想确实是,自己去年做的衣裳今年有些紧了“我胖了好多,你别给我盛了。” 李开心上上下下盯着李春旭看了好几遍,确实比以前有了点肉,可也没好在哪,还是瘦巴巴的。 “我每天吃两碗饭都不够,你每天只吃这么一点怎么能够,你看看爹和哥哥弟弟们,哪天不吃一碗饭。” 李春旭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自己闷着头吃饭,李开心看着他,自己说过好多次了,看来是真不高兴了,也不说了,只是仍然执着的给他夹菜。 李春旭其实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色衰爱驰,多少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和主君都会特意压制着自己的食量,年龄大了,也就不说了,年纪轻一些的,如果胖了都不会讨妻主喜欢。 何况自己现在的容貌也是这样,她现在只是新鲜感,哪个女子不喜欢年轻貌美身材窈窕的男子,估计不等自己胖了就已经不复恩宠了,现在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李开心看着李春旭吃的闷闷不乐,还以为自己太招人烦了,小心翼翼的说:“你不胖,真不胖,你看你瘦的,都能摸着骨头了。” 看着李春旭还是没什么反应,又说:“春旭,我以后不管你了,绝对不多说一句话,好不好,也不给你夹菜了自己咱家春旭想吃多少吃多少,不至于为这个生气。” 李开心自己也有些郁闷,男人心,海底针,都说这么老多了还不开心。 “那我还得吃冰粥呢,每次吃得多了会涨肚子的。” “好好好。”李开心赶忙走到外面让人把冰粥端过来,吃了一点解馋,这才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了。 微风 吃完饭过后,李开心又陪着李春旭一起出去消食,李开心牵着李春旭的手一起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转悠,这会儿天色还早,也才酉时正二刻,太阳也没落下去,李开心想了一下。 “春旭,我们看看日落吧,这会儿屋顶上有风,不会很热。” 看着他点了点头,李开心就抱着上了屋顶,这会儿太阳马上就要下去了,还是稍微有些热,李开心又,冲着院子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嘿,那个,给我拿把扇子,在端个茶。” 后院的小二娘冷不丁的听到声音,吓得左脚拌了右脚,脸直直的冲着地面摔了下去,忙的用手臂撑着翻了个滚,李春旭看着小二娘滑稽的模样,捂着嘴笑了起来。 阳光撒在他的头发上,好像有一层柔光保护着这些头发,侧面看着他眉眼笑得弯弯的,太阳光也好像柔了一层,又忽的一阵风吹起了自己的头发,李春旭忙给她撩了起来。 底下的小二娘站起来就喊:“谁,哪个龟孙。” 李春旭笑着看向小二娘:“在这里,往上看。” 小二娘抬起头看见李春旭和旁边的李开心赶忙就说:“小的刚没看到大掌柜和主君在这,扰了您二位的兴致,这就给您端茶去。” “春旭,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李春旭转头看着她说:“好啊。” “从前有个皇上,她有一个不爱笑的宠夫,有一天她为了讨得宠夫的欢心,就把宠夫领到烽火台,然后亲自点着了烽火台,两人一直在那里等着,等了一天,看着四处将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将领,宠夫开心的笑了,这个皇上看着这个冰美人笑了,往后就经常这样玩,次次都逗的美人大笑。” “那后来呢?” “后来啊,她的王国就被敌军打败了,点烽烟也没人过来帮她了。” “那这宠夫不就是亡国妖夫嘛,真是千古的罪人。” “春旭,这怎么都算在那位宠夫的身上呢,如果不是这个皇帝昏庸她又怎么会用烽火台来博美人一笑?如果她是一个励精图冶,冶国安邦的好皇帝,又怎么会有人来攻打她,说明还是她自己的原因。” “可是那位宠夫从来没有劝诫过皇上,任由她胡闹,可见不是个好男人。” 李开心也不愿意和他争辩,只能点头说是,果然这古人的思想和别人不一样。 “春旭,你今日真好看。” “大掌柜,小的给您送茶来了。” 李开心低头看着那个刹风景的小二娘,无奈的跳下去端茶,等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太阳快落了。 “春旭,快看,快落了。” “嗯,看到了。” 两个人看着太阳逐渐消逝,两个人牵着手谁也没说话,又看着远处的房子上都镀上了一层红色的霞云。 一直等到天边的云彩也都看不见了颜色,空中起了微微的凉风浮上了脸庞,好像一整天的燥热都被吹下去了,李开心看着远方,脑子里面好像什么都想不出来。 李开心看着旁边的李春旭把他搂在自己肩膀上,又等了一会就听到怀里面的人传来了徐徐的呼吸声。 “春旭,现在我明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以前的我活的多失败,没有要好的朋友,没有被人关爱感觉,甚至连生存都有些为难,现在我有了你,有了家人,有了事业,谁又能说我现在不快乐呢?唯一让我感到心中难安的就是,我不知道这份稳定的生活能够维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一次回到从前。” 李开心摸了摸他的头“我在这里呆的越久就越担心这个谎言会有一天被戳破,可我过的越好,我的心中就越愧疚,我没办法安慰自己这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不喜欢这种欺骗别人的感觉。” “来到这里,学会了做生意,学会了两面三刀,学会了爱人,学会了骗人,甚至学会了杀人,可我很害怕李家人知道真相,虽说我可以不说,可我…” 又待了一会,李开心抱着李春旭回了屋子,又上去把茶壶端了下去,自己坐在屋子里面想着事情,一直等李春旭醒来的时候,发现这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烛火。 李春旭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娘子?” 李开心很快回应了“嗯,我在呢,别怕,等等我点蜡烛。” 李开心两人洗漱完了,又看了一会儿书,才又一次熄灯睡着了。 秦家来访 第二天一早,李春旭醒来的时候,李开心就像往常一样,已经练完了早功,洗漱好了等着他醒来吃饭。 “我又起迟了。” “没有,我起来是为了练早功,你起来也没什么事,还不如睡一会儿呢。” 吃过了早饭,李开心陪着李春旭在书房里看书,自己在旁边给李富写信。 “大掌柜,成掌柜让我过来和您通报一声,秦家来人求见您。” “知道了。” 李开心放下手里的信,转身和李春旭说:“春旭,我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先看书。” 李春旭点了点头答应了,李开心自己去了前面的酒楼雅间,打开门一看,正是秦家的家主秦风。 “秦掌柜好久不见,不知此次前来有何指教。” 秦风看着李开心恨的牙痒痒,又不好说什么,堆起满脸的笑容“李大掌柜的安好,我来这里能有什么指教,只是想求您放我秦家一条生路,小女年少轻狂,误伤了您,可我秦家现在家业已毁大半,小女也已经得到了教训,您现在还派人在收缴着我的铺子,这是我最后一点的私家底,请您高抬贵手啊。” “秦掌柜这就言重了,怎么是请我高抬贵手呢?这当初我险些丧命于新城,您可没有高抬贵手啊,我还以为您来找我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种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好了,秦掌柜,我还有别的事情,告辞了。” 李开心笑着作揖走出了房门,身后的秦风面目逐渐发狠了起来,好个李开心,做人竟然连一线都不挽留,总有你死的时候。 李开心刚转身就褪下了笑容,自己又去找了李成。 李成看到李开心过来忙行礼“大掌柜。” “嗯,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了后院,李开心说:“我让你把秦家收拾干净了,你竟然还能让她再过来看我,罚俸半年,给李荣传信,把商家尽快解决了。” “是,主子,是我办事不利。” “算了,起来了,在解决不了你就回去给你夫君守胎吧。” 李开心自己说完甩甩袖子就走了,不是李开心狠心,而是在这个世界如果自己不狠的话,就会被别人弄死,如果只能挣个你死我活的话,那么活的只能是自己。 如果给她们留活路,那就是准备着给以后的自己备棺材,无论哪一行业都一样,要么做到最出色,让谁都没办法动你,要不然,你就是众人手中的棋子。 现在的自己狠吗?狠,可别人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自己以前也是和这些人打过交道的,很清楚,今天恐怕就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刹那,秦风就已经想要把自己置之于死地了。 因为秦风的来访,李成这两天格外的忙碌,李成的夫君李志敏现在也是个铺子的副掌柜,晚上,李志敏问李成:“最近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忙。” “不要问这些,你今天的日志写好了吗?赶快去写吧。” 日志是李开心交给她们的任务,每一次的学习心得还有互相沟通交流的经验都要亲自记录下来,如果日后再收新的手下的时候,自己可以直接把日志给她们看,这样白天教完晚上回去看日志,事半功倍,不过也不是硬性规定。 李志敏看了李成一眼,知道了这应该是不能说的事情,自己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又过了几天,李开心和李春旭两个人带着米拓一起又返程回福山镇,自己前脚到家,后脚就收到了李成的信,看来秦家已经解决好了。 李开心在路过宛平城的时候,又特意停了下来,和李春旭一起给李安宁几人的孩子们备了一些礼物,大多都是一些平安锁之类的东西。 回到福山镇,李开心正好赶到了晚饭时间,拉着李春旭进了饭堂,下人回报说今天李安宁哥几个全部都在都带着孩子回来了。 李开心在进饭堂的时候就说:“今儿你们真的会赶时间,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要给他们带礼物了。” 李安宁和李玉已经好久没有见她,看见她都很开心,李玉最近活泼了不少:“三姐,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李开心摸了摸李玉的头,看着薛城阳心里很是欣慰,看来这个弟媳还不错,以前李玉可没这么活泼,一般来说很多人都会产后抑郁,这家伙非但没有以前那么沉闷反而比以前更开朗。 “带了带了,我家小宝贝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怎么能不带礼物,我特意让你姐夫给你选的和田玉的玉佩,来大哥,还给你带了上好的赤今宝钗,二哥,给你带了个镏金点翠步摇,还给小桃带了一个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 李父看着说:“不错,的确像是春旭挑的,你啊,没这个眼光。” 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爹,看您这说的,我是您的亲女儿,随您啊。” 李父打了李开心一下,笑着说:“就会混说,春旭啊,过来坐在爹身边,累坏了吧。” 李春旭笑着说不累,一家人其乐融融进了一顿晚餐。 夜话一 晚上吃完饭以后,全家人难得在一起好好的说了一会儿话,小树和匆匆现在也会说话了,听着大人们再说着两个人忍不住,总是插着话。 李父这会儿抱着李玉的孩子,满脸都是笑意,李安宁看着李父对孩子爱不释手的模样,对李开心说:“三妹,现在也成婚了,也应该尽快给家里面添丁了。” 李开心敷衍着“嗯嗯,知道了。” 李竹又问:“出去旅行好不好玩?三妹,你和妹夫这一次还打算出去吗?应该就在家了吧?” 李开心见有人提起了这个话题,就顺着说:“说起了这个,咱们这面南方北方大概样貌,我们都已经见过了,我想了一下,想带着爹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周边的小国都看一看。” 李温亭忙说:“三妹,父母在,不远游,你还是别出去,到处乱跑了。而且爹现在年龄也大了,不适合四处奔波。更何况周边的那些小国乱的很。出去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呀?” “没事,大嫂,我到时候带着米拓一起走,这个事情啊,主要是看看爹的意见。” 李父摇了摇头:“爹老了,这一辈子见过的风景已经够多的了,你要是想去的话,你就去吧,爹知道劝不住你。” 李开心点了点头,李竹又兴致冲冲的说:“三妹把我和你二嫂带上吧!” “不要不要,你们俩个待在我身边我每天都能被吓死,何况匆匆和小然都还小,不适合出远门。” 白旭丰赶忙就说:“没关系,匆匆从今年秋天开始,就要和小树一起在家里学习了,小然还小,就让乳父带着就行了。” 李父看着白旭丰和李竹两个人没好气的说:“行了,一天天的为人父母怎么还这么不靠谱?就想把孩子丢给我,自己出去逍遥快活,想都别想,乖乖在家里面带孩子。” 李开心笑着说:“就是等你们什么时候把孩子养大了,什么时候就能出来玩了。” 李安宁看着一旁一直坐着,不怎么说话的薛城阳问说:“四弟妹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今天一直都没有说话呢。” 李玉把孩子递给了薛城阳让她自己抱着又说:“她一向一见人就害羞的很,不敢多说话。” 李开心冷哼了一声,不敢多说话又是怎么把李玉骗到手的,不过这么多人的面前,他也不会这样说来损李玉的面子。 “是嘛,那就好,七小姐不知道现在成婚这么久了,孩子都有了,薛家家主还没给你找份活计嘛。” 薛城阳听到李开心说就知道自己还是躲不过,自己之所以一直不说话,就是因为知道李开心一直以来都有些记恨自己,再加上自己一直没什么作为,都是靠家里面养着,到时候肯定免不了在批判自己一番。 薛城阳尴尬的笑着:“三姐,还没有,您也知道,我不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家中子女众多,我又不怎么受关注但是今年母亲打算让我去看着铺子。” 李开心看着李玉,暗叹一声不争气,但是又不想多说些什么,让他平白委屈,自己这些年早已经把他们都当做自己的亲人,一直以来李玉都很懂事,自己之所以生气,也是想让他有一个更好的归宿,可能也怪自己,一直没有给他更多的关爱,以至于轻轻松松就被别人骗走了。 看着李玉的眼睛,李开心终究不想再说什么,“哦,那这样吧,你帮帮三姐,管管铺子,也算是你帮帮二嫂,二嫂平日里最爱偷懒了。” 薛城阳本以为李开心说不定讥讽自己,没想到却是让自己帮忙去看铺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以后就指望你帮忙看铺子了,二嫂靠不住,我不是个能闲的住的,总喜欢往外面跑,但是家里面的铺子总得有人看着,到时候就辛苦你和二嫂了。” 白旭丰哼了一声:“和着我和城阳就是你的苦力,咱可不给你白干,你得给工钱。” 家里的人都笑成一片,李开心也说:“给,一个月给你们一两银子,看看我多大方。” “嘿,爹,你看看,人家外面的掌柜一个月给三两呢。” 李开心忙伸手说:“哎,哎,哎二嫂,那我不亏待你们,一个月我给你和城阳一人三两,咱说定了啊,但是你俩得好好替我管着。” 白旭丰一拍腿“嗨,三妹不愧是大掌柜的,看看,掉陷阱了,这以后不到点咱别想回家了。” 李开心认真的说:“二嫂这话说的,这你们是掌柜的,我又不在身边什么时候开店,什么时候关店,还不是看你们自己吗?” 白旭丰装着上当似的,李安宁笑着拍了她一下。 夜话二 李竹看着坐在一旁腼腆的李春旭说“春旭,你和咱认识的时间也长,现在也成婚了,该是早一点传宗接代了。” “哦,不着急,我不喜欢小孩子,而且打算在外面多玩两年,要是现在出来孩子,那我自己估计就不高兴了,更何况你看咱家现在满地跑的坐的都是孩子谁以后不能继承这个家业啊。” 李开心也是随意的就替李春旭回了李安宁的话。 李安宁觉得李开心有些不可思议:“这现在的都是你生出来的吗?这不是你的亲生骨肉,以后怎么继承?” “大哥,这些孩子都留着我们李家的血,我不搞那一套继承,我女儿是个好的还行,要就是个混不吝,就看看咱们小辈里面谁适合就让谁来,哪怕是个男子,我也认了,然后给找个上门夫人,这样也都好。” 事实上个别大家族,也是这样做的,只是大多数家族都不能够容忍男子来继承,觉得这样后代就慢慢不是自己家的骨血,因此大家族的家主一般来说,都需要娶好几房夫侍,还有很多通房,以保证子嗣旺盛。 因为现在这个时代医术虽然发达但仍然有很多弊端,现在的孩子有很多都会在成年之前夭折,李开心想到这一点。 “爹,以后咱们家的孩子,从四岁开始就必须习武,无论男女。” 李父忙说:“这女子强身健体也就不说了,男孩子家家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更何况你的生意越做越大,这日后要让别人笑话的。” “爹,你看看我大哥他们和我,为什么长得好好的,这是因为从小咱们家虽不能吃饱,但是仍然每天都要干活,所以体魄强健,这才顺顺利利的长大,你看看那些大家世族,从小就给男孩子们教规矩,不让跑,也不让跳,你看看这夭折的有多少啊,何况你看看我之前让我大哥二哥在生产之前运动,这才能保的他们都平安无恙。” 李父仍然很执着“那就以后每天多走两圈,不要习武。” 李开心又苦口婆心的说了半天,总之大意就是,以后万一出了门也没人敢欺负自己,也能给自己撑腰,如果遇到土匪之类的人,自己起码可以保命,只要学好规矩,谁能知道,李父想了一下,的确也是这个道理,才点头答应了。 李开心看着其他人,大家也都觉得李开兴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答应。 又聊了一会儿,李开心跟他们详细的说了一些好处,还编了几个吓人的故事,唬的在场的人都觉得识字习武都会才是上上选择。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家又重新绕回了李开心要去周边国家的事情,这会儿正聊的火热,一群人都叽叽喳喳的说着,反而李开心自己停了下来,自己端着茶壶给每个人倒了水,又上了糕点。 这一晚,李开心一家人一直聊到了亥时处才散了,每个人都在开着玩笑,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见过的,听过的趣闻,就好像大家才互相认识一样,一直说真从来没有和对方说过的话,晚上都回了屋,还都有些回味着。 因为李安宁和李竹的小女儿都已经取了乳名,叫文登,李竹的小女儿叫小然,只剩下李玉的孩子还没有取乳名,当时李玉一直坚持要等李开心回来再取,一直拖到了现在。 李开心有些纳闷“这大名都取好了吗?” “取了,大哥家的叫李津道,二哥家的叫白念竹,我家的叫薛丛若,薛丛修,就等你回来取乳名。” “那男孩叫安安,女孩叫小徐,他们现在有乳名,也有了大名以后还会取字,就这样叫吧。” 薛城阳应了一声,两个孩子的乳名也算是定下来了,也不知是为什么,这兄弟几个每个人有了孩子第一胎都会让李开心来取小名,尽管知道她取的并不好。 李竹撇了李开心一眼:“你以前取名字可没有现在这么有文化,你看看给我们家匆匆取的名字,还有小树,这要是以后让别人听到了乳名,不得笑话他们。” 李开心一本正经的说:“二哥,你也知道,这乳名就要简单好记这样孩子以后才能长的好。” 大家都默认了下来,也不和她多争辩,直到都回了屋子,李开心总算放下了心,今儿一晚上解决了不少事,把薛城阳工作给包办了,把李玉的小孩名字也给取好了,定了下来,自己要和李春旭出去游玩的事情,其他的都是小事。 上路 李开心和李春旭在家里面待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了李桃成亲的日子,李桃嫁的是福山镇里一个小门户家的小姐,和李家比起来可以说是高攀了,对于李开心一家可以说是非常恭敬,李桃的妻主名宴乔,字之未,今年十七,为人忠厚老实,家里面只开着一个小布庄,生意不红不火。 宴乔长相品秀俊朗,当初相看画册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清秀可人的李桃,可得知李桃是李开心的弟弟的时候又有些犹豫,后来没两个月就在李开心的茶馆里面遇到了出来逛街的李玉和李桃,回家直接让宴母上门提了亲。 虽说这人是出于爱慕才提亲,可是成亲的时候李开心当然还是没忘记敲打她,宴乔过来敬酒的时候,李开心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吓得她敬酒的手抖的不成样。 李家现在也算是名门大户,给李桃的嫁妆也和李玉的一样,这哥俩都是嫁出去,所以都是四台嫁妆和两个铺子,加上仆人院子,都隆重的很,而且因为李家的要求,是特意八抬大轿娶回去的。 李开心等到李桃回了门才和李春旭两个人出发前往津门,津门是一个小城市也就是和临邺差不多大小,更是一个关口,过了津门就是狼华国,如果从津门穿过去想要去任何城市都得必须经过宛平城,此碗拼成里面有很多是做贸易运货生意的,曾经的秦家就是这样的。 李开心三人用了两天时间就到了津门城,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津门的客栈生意都很好,而且看得出来都比较强悍。 李开心三人要了两间上房,又特意让伙计把饭菜送到了房里,吃完饭天色还早,就打算出去逛逛,这里和狼华接壤,街面都是各式各样的小贩。 李开心拉着李春旭去看了看狼华的首饰,里面多数都是头巾,头冠和头带,李开心特意选了一款头带给李春旭试了一下,上面的玛瑙和宝石在红色的底巾上面格外显眼,连穗上面是由小珍珠串成的,李春旭看着很是显眼,又配了一对小赤红耳坠。 李春旭有些好奇:“老板,这狼华国如此富裕吗?人人首饰如此珍贵。” “这位夫君,这些和那这个精美发冠都是平日里有活动才会带的,您啊,可以选这个帽子,或者这个头巾。” 李春旭看了一下,头巾只是一个可以缠在头上的饰品,显得有些单调,李开心又给他带上了发穗,显的脸很娇小可爱。 帽子是椭圆形的,四边有宽边檐的,颜色种类不多,李开心给李春旭买了两个耳饰和发圈,又买了头巾和发穗,自己什么都没买,毕竟从体型和长相上来看,很容易区别。 李开心和李春旭又去了这里的成衣店看了看,除了她们大月的服饰也卖狼华国的服饰,多数都是一些袍子,坎肩,配着腰带和靴子,这和蒙古族的完全一样。 李开心看着李春旭喜欢,就给他买了一身,衣服还有些大,李开心定好先改着明天过来取,在等着给李春旭量尺寸的时候,店里面进来了一个体型高大,穿着破烂,浑身血迹的男子。 李开心看着他面目不善,眼神中尽是凶狠,这会儿出来也没有带米拓出来,心里有些慌张。 没想到店铺的掌柜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给客人拿着衣服“客官要什么,自己挑,不要拿手碰啊。” 那男子抬头指了一身袍子,掌柜的看了一眼“二钱。” 李开心看着穿的破破烂烂的男子,想看看他从哪能掏出来钱,没想到他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玉佩“我拿这个换。” 李开心也站在旁边看着热闹,这掌柜的怎么可能收他的玉佩,来路不明,没人敢收,果不其然,那掌柜的说不收。 这一下看着那男子满是脏污的脸上一下子不知所措,转眼又冲着老板冲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躺在了地上,怪不得这老板看着这人面不改色,原来是个高手。 男子躺在地上又吐了一口血,李开心有些看不下去了,虽说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可仍然扔给了老板二钱银子。 “就那身衣服给他拿两身。” 地上的呼延于和老板都有些诧异,又给他扔了一锭银子,呼延于一看是个五两的银子,李开心看着从里面出来的李春旭脸上又挂上了笑,临出门时告诉老板尽快赶好,明早就来拿,说着就牵着李春旭出了门。 初到狼华 李开心第二天一早赶着马车去拿了衣服,拿着官府办的通关文籍过了关卡,这一下算是,真是到了异国地上了。 李开心打听了一下,现在一直像北走,就可以到达一个叫月初城的地方,听说这个城市是为了建立起与大月的情谊起的这个名字。 李开心走了两天就到了月初城,到了城门,李开心牵着李春旭特意下了马车出来。 这里民风开放,男子在这里根本不用蒙面,街面上也有很多男子摆摊做生意。 “娘子,这里的男子也好高啊,比我高半个头呢。” 李开心看着李春旭,笑了笑“是啊,因为这里种田不多,这里的人们都是喝着牛奶,奶茶,吃着肉长大的,人们多数都是靠游牧为生,可能这里是靠大月,所以做生意的比较多,其他的只有城中心才有做生意的。” “娘子,你也没来过怎么知道的。” 李开心笑着说“傻乎乎的,看游记看的啊。” 进了城,这里的街道很宽阔,但是却没有大月的街道热闹,李开心领着李春旭到了一个男人的摊子面前,男人还带着孩子,摊子上都是一些银饰品,都是这里名族风情饰品,李春旭很喜欢,摊主也很热情,不厌其烦的一个个给李春旭试,李春旭也很喜欢,买了好几副耳饰。 小孩儿还用蹩脚的口音和李春旭说着谢谢,李春旭有些好奇,问他们“怎么您自己带着小孩出来,孩子娘呢。” 摊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孩子他娘在草原上放牧,每年卖马是个高收入,我这些只是闲不下来摆着做点零工。” 李开心点了点头,确实,要想买些优质马还是得从狼华买,两个人又继续往前逛,后来发现,狼华的货品一般都比较单一,李开心三人逛了一天就感觉没什么新奇的了。 晚上,吃的大多是肉,这里的人们厨艺一般,李春旭吃着有些不喜欢,李开心给他加了一块肉说:“咱们等去草原上逛一圈就回去好不好,不多待,你先吃点。” 李开心几人又往北走了几天,这一次算是见到了草原,蔚蓝的天空上一朵白云也没有,已经不是水草最丰美的时候,可草原还是像一块巨大的绿色油布,上面点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潺弱的水流经过草原,引得许多鸡野兔就着水流的位置喝水。 这几日,李开心几人住的客栈,都是草原上流动的蒙古包,终于等到李开心既然到了下一个城市的时候这里已经很少能够看到异地人的身影,画的口音也逐渐偏于本来的口音。 李开心这一次,终于在天黑时找到了一个牧民的家里,这家人叫胡图夫斯,是根据大月的口音取得名字,家里的女人都是世代在草原上放马的,不过小女儿在大月做生意,今儿也是幸好她小女儿在家,要不然李开心一伙人还没地方住呢。 和热情的狼华人吃了烤肉,又喝了特制的酒,李开心拉着李春旭一起出门去看星星,草原的天空格外纯净,天上的星星格外阴亮。李开心拉着李春旭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凉,就回了蒙古包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打算出发的时候,胡图一家邀请李开心一行人参加草原盛会,那达慕,李开心有些疑惑,那达慕一般来说都是在七八月份水草最丰美的时候才会举行,这个时候阴显已经晚了,怎么现在才会举行呢? 不过胡图一家解释这是因为前一个月以前驻守在这片草原上的巴斯图王爷的小儿子被绑走了,前几日才回到了草原上,这一次那达慕是为了给小王子和小王女选婚的,李开心转头看着李春旭,李春旭也点了点头,很是好奇这样的盛事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随后又担忧的问:“那娘子万一被选中怎么办。” 胡图一家大笑说:“没关系,李夫人对于我们草原儿女来说过于瘦弱,而且她已经有了正夫,是不能参加的。” 李开心也笑他:“这天下只有你视我为珍宝,别人都觉得我狠毒,避之不及呢。” “哪里,娘子有一颗菩萨心肠,谁说你狠毒。” 李开心嗯了一声,秦家和商家估计没有一个人不是这样想的,估计都避我如蛇蝎呢,这也是商家不知道自己还杀了商本节,要不然估计得找自己要命呢,秦家就更不用说了,怎么才能收拾干净,当然是把不干净的都解决了,只剩下干净的不就行了吗? 选亲 终于又呆了几天,李开心,终于等到了难得一见的,古代草原大型相亲现场,啊呸,不对,是古代大型,英雄现世现场。 李开心几人提前就到了,在那达慕当天早上,李开心照例起来练了早功,就听到,外面的围场上,早早的就传来了马头琴的声音。 李开心也有些兴奋,嗯,这个调调,很难不让自己想起来,苍茫的天涯我的爱,想起来也是好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记不住歌词的名字但是唯独这个苍茫的天涯,我的爱,什么时候都忘不了! 李开心哼哼着就回去了,洗完脸以后,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围场,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会儿天气还有些凉,李开心也没拿多余的外套,摸着李春旭冰凉冰凉的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李春旭披上。 胡图夫斯的大女儿今年也参加了那达慕,只是没有资格参加选亲活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老早的时候就脱了衣服在外面练着赛马,得了冠军也是有奖励的。 今儿一天主要举行的项目就是赛马,博克,还有射箭,等了好一会,天气逐渐暖和起来的时候,大会终于开始了,李春旭看着马上翻腾的人又惊奇又害怕,李开心笑得不行,两个人又朝着射箭场走去。 兜转了半天,李开心陪着李春旭在外场一起吃了点小吃,李开心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嗯,大概就是少了点羊肉串,下次自己一定来个羊肉串摊摊,多爽啊,只可惜自己不会做可乐。 要不然美滋滋啊,可惜自己不懂,等到下午的时候,终于传说中的选亲王子和王女来了,李开心离得远,也没看到她们长什么样子。 李开心继续领着李春旭四处看,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各个项目前三甲的未婚青年觐见王爷,李开心拉着李春旭往前挤了挤,但还是人多,看不到什么。 两个人都有些失望,胡图夫斯的大女儿把她们三人领到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那里是胜利的选手们待着的地方,也可以领亲属,只不过她早已成婚了,只是在这看着而已。 李开心靠近了才发现远处的王子是自己那天见到过的男子,没想到随手遇到的就是个王子,这个运气不赖啊。 李开心盯着他看着的时候,呼延于也四处张望着看到了李开心,随即转头和王爷说了一声,很快就有人过来邀请李开心上前,李开心不想和他有什么牵连,于是让那卫兵给他托一句话,就说就当未曾见过。 李春旭问她为什么刚刚那个王子过来派人找她,李开心就把自己遇到他给了他五两银子的事情,说了一遍,李春旭这才知道,米拓在一旁戏说:“该不会是要找你娶王子吧。” “别瞎说,估计是要报答我吧。” 第一天的那达慕就要结束了,李开心跟着胡图夫斯几人回了家,晚上吃饭的时候又和她们一家人告别,说自己看过了,这草原的美景接下来就该回去大月了。 胡图夫斯一家人都有些舍不得,在她们看来李春旭和李开心两个人都属于性格极好的人,在这段和时间和他们相处的日子里面,一群人都非常的开心并且也都没有觉得尴尬,李开心每次讲大月的事情都非常的有趣,虽舍不得,但是还是和李开心约好了,然后自己一定也要去李开心所讲的那些地方去看一看。 李开心也热情地告诉他们,如果要来的话,可以找自己,自己可以免费给她们提供食宿。 第二天一早,李开心就上路打算回去,刚走了不远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拦住李开心,不让她们走,李开心还有些恼怒,不知道她们这是什么意思? 只说自己是主子派过来的,主子非要见她一面,李开心问“你们的主子是谁。” “是我。” 李开心转头一看,竟然是是自己帮忙解围的那名男子,顿时就有些恼怒,大声问道:“我帮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呼延于说:“别紧张,我只是报答你的恩情而已,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我的条件就是你现在赶紧放我们离开。” “总得请恩人吃顿饭吧?您这样好像我恩将仇报一样。” 李开心没办法,跟着呼延于回到了呼延于所住的大帐,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这一顿饭吃的确实是平平无常。 恩将仇报吗 等李开心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绑了起来,身边也没有李春旭和米拓的身影,李开心的嘴被布条缠了一圈绑着,一直等了好长时间,李开心才看到有人进来了,光比较刺眼,看起来应该昏迷好一段时间了。 等到自己睁眼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才发现,是那个该死的王子,李开心用力挣扎着,嘴上的布条很紧,磨的李开心嘴角都有些疼。 呼延于给她解开绳子,李开心手忙脚乱的解开自己脚上和嘴上的布条,看着一旁的呼延于问“我夫君和我的侍从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李开心看着呼延于满脸的不在乎,猛地扑倒他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说:“我帮你一次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呼延于感觉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一直用力踢李开心,李开心愈发用力,呼延于都快翻白眼了,挣扎着说:“还,活着,她们。” 李开心这才松开了手,看着眼前大口喘气的呼延于眼神凶狠又厉害,呼延于被盯着别扭,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说:“我叫呼延于,昨天没告诉你,我之所以绑你过来,是因为我想逼你娶我,我知道你有正夫了,我可以做平夫。” “为什么。” “因为我看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你能帮我离开这里。” 李开心冷笑:“你猜错了,我还真只是个普通人,我可帮不了你什么。” “你要不帮我,我就杀了那两个人。” “那你试试,杀了他们,你非但得不到帮手,还会又树新敌,这应该不是你的本意吧,你不妨说说你的目的。” 呼延于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不是我母亲唯一的儿子,因为我前一阵子被母亲的仇人绑去,虽说我自己逃出来了,可我的名声还是毁了,我没办法,再嫁给权贵人家。” “你也看到了,我这次是从平民中选人,可我无论是权贵还是平民,我都不想嫁,我只想一人踏遍这世间,做一个侠客,我好歹也是这草原上雄鹰的儿子,我不甘心做一只被禁锢的鸟儿。”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还绑我的人。” “嫁给你,我就能离开这里,等到了大月我直接与你和离,我一人远走高飞,我担心你会背叛我,所以我要给自己一个保障。” 李开心看着他“可惜,我这人吃软不吃硬,你今日要挟我,我断不会帮你这个忙,如果你敢伤害他们一个手指,我把你碎尸万段,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你应该找你母亲谈。” 呼延于一阵失望,“我的母亲不会理解我的,我曾经和她说过,可我母亲只认为我在说胡话。” 李开心也有无语“我真的帮不了你。” “算了,你去吧,我让人把你的伙伴放出来,我只对自己的敌人凶狠,不会对自己的恩人恩将仇报,是我的不对,您还是走吧!” 李开心还是挺欣赏呼延于的,这会儿已经不计较自己被绑的事,要说呼延于这种性子挺好,狠能不择手段,软能游刃有余。 李开心看了看呼延于:“我是一个商人,你愿不愿意到我的铺子里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呼延于眼睛又亮了起来,问:“怎么帮?” “很简单啊,你去和你娘实话实说咯,她要是不答应我让我的手下把你偷出来。” 呼延于看了看李开心,刚开始还以为这是个聪阴人,弄了半天,原来是个傻子。 李开心看着呼延于把自己当傻子的样子也有些无语,要不然怎么办,我给你下药让你假死吗?还是真的把你娶回去。再不然直接去你娘面前说我财大气粗请你回去当掌柜的啊。 搞搞清楚,你娘好歹也是草原上的一个王,又不是个傻子,有些手段一用让你们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吗?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没办法,你娘这么大的势力我在太岁头上动土嫌命长吗?” 李开心看着又暗淡下去的呼延于叫了一声:“嘿,别发呆了,能不能行,不能行我就走了,我没时间等你,要是行,你去找你娘,先说好,你是王子,你娘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可别提我,蛊惑王子出逃我人头不保。” 呼延于看着已经重新坐下的李开心,只有默默地想了一会儿,李开心等着有些不耐烦,心想男人就是墨迹。 又等了一会,呼延于才终于抬起头说:“知道了,那我自己去和母亲说吧,我让人把你夫君送过来,要是阴天我还不回来你就去偷我吧。” 李开心有些好笑,这娃到底是聪阴还是傻,自己早说过自己得罪不起他娘,又怎么敢去偷他。 那就偷出来吧 果然在他走后没多久,李春旭和米拓就被送过来了,李春旭一看到李开心就激动的哭了起来,李开心笑着替他擦眼泪“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在这么。” “我害怕,我以为你真的要娶这个王子呢。” “那以后我要是娶别人你就出来打死我,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李春旭哭着呛了一下“说什么胡话呢,哪有人一辈子就娶一个的,我要这样说不就成了妒夫了吗?” 李开心给他顺着背,故做苦巴巴的脸说:“怕什么,娘不也只有爹一个吗,这不也有四儿一女吗,贫苦人家哪有闲钱娶别人,我啊养着这么一大家子,吃饭都成问题。” 李春旭也被她逗笑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还在别人的地盘,又问:“这王子现在是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让我去把他偷出来。” “啊?什么意思。” “就是他想跑,拜托我把他偷出去。” 李开心又把来来回回的经过给米拓和李春旭两人说了一遍,李春旭这才理解了意思,同时又有些暗暗的担心,万一李开心真的假娶了呼延于到时候再真的有了感情怎么办,想着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李开心一看见李春旭这个动作就知道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李开心让米拓今天晚上就备好马,要是有什么情况就第一时间走。 等到下午的时候,呼延于也一直没有回来,李开心让米拓把李春旭先带走,自己则是等到了天黑以后偷偷的去打探情况。 每个大帐前后都有巡逻的侍卫,李开心没办法混过去,自己又在外围绕了几圈,总算找到了一个落单偷懒的家伙,李开心趁着夜晚偷偷摸到她的身边,直接一下劈到她的后颈,又拖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换上了衣服。 李开心来来回回绕了三圈,才终于确定了呼延于的位置,看到有人过去送东西,李开心也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进了大帐,里面还有一层门帘,李开心站着隐约听到了呼延于的声音,后来又跟着之前的人走了出来,因为自己也听不懂她们的语言,李开心担心呆的时间长了会露馅,于是自己偷偷回去了之前呼延于让自己待着的大帐。 想着想在的时间也早,李开心感觉有些困,于是心大的先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李开心这才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出了帐子一看,还好天还没亮,也不知道现在是几时了。 李开心又一次偷偷潜到了呼延于被关得帐子里,这会儿的侍卫都偷偷的打着盹儿,李开心蹑手蹑脚的进了大帐,看着睡得正香的呼延于就给了他一巴掌。 沉浸于美梦中的呼延于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给吓了一跳,睁眼一看,正是李开心,李开心忙问是怎么回事,果不其然呼延于和他自己的老娘谈崩了。 李开心心想这古人果然冥顽不灵,本来还想感化呢,现在倒好,感化不成,直接只能装作火化了呗。 李开心又悄悄和他说了一下,自己已经在远处备了马,只要两个人偷偷潜过去就行。 “你想好,离开这,你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王子了,你只是一个平民而已,没人在给你优待,让你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了。” 呼延于坚定的点了点头,小声说:“我只想自由。” 李开心看着他说:“那你知不知道,出去了也没有自由,你会因为一口饭而身不得已,只能委身在一个铺子里干活干一辈子,我一年给你的月钱才是你一顿饭都不够的量。” “嗯。” 李开心看着他,“行吧,快点的吧,别磨叽了。” 两个人趁着夜色赶忙往外面走了,呼延于不知道的是,远处还有人看着他。 “母亲,您为什么放他走。” “你们都长大了,雄鹰都要自己学会翱翔。” 达达儿很好奇,那为啥不直接放走呢。 呼延于骑着马和李开心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停歇,其余时间一直在跑,一直过了关卡李开心直奔着和李春旭约好的客栈直奔而去。 这会儿天刚蒙蒙亮,客栈里已经有人开始往出走,李开心去给呼延于开了一间房子,自己问了李春旭的房间又悄悄摸摸的过去,没想到门还反锁着。 李开心只能又偷偷的开了一间房,终于痛痛快快的睡了一觉。 江湖 李开心几人在津门待了几天,看了一下形式,这几天一直没有人过来搜查过,李开心感到有些好奇,但也没放在心里。 通过这几天的了解,李开心才终于知道呼延于这股子闯江湖的劲是从哪来的了。 呼延于的娘有一个正夫三个侧夫,还有两个夫侍,可以说是各式各样的性子,呼延于的爹是一个狼华的侠客,一直都在大月,后来偶然间带着呼延于的爹回了狼华遇到了呼延于的娘。 两人一见钟情,呼延于的爹成了侧夫之一,第一年就生了呼延于和姐姐,又过了六七年,呼延于的爹感觉自己越来越压抑,越来越思念年轻时的感觉,经常会给呼延于两人讲自己在年轻时的事情。 慢慢的,在自己亲爹的熏陶下,呼延于也开始憧憬那刺激又凶险的江湖,后来呼延于十岁时,呼延于的爹还是走了,他不甘心后半辈子只当一个被圈养的百灵鸟。 年轻时的爱恋与激情已经在这众多男人与无聊的时光中消磨光了,他毅然决然的放下了这两个孩子,独自去了呼延于未知的江湖。 呼延于的娘自从他爹走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一如既往的生活着。 一直到现在,呼延于终于才出来了,他也要开始走他爹走过的路了,李开心也不想真的留着他干活,给了他十两银子,就送他走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他会不会后悔,不过无所谓了,临行前,李开心特意给他买了女装,束了头发。 李开心几人送走了呼延于就开始慢悠悠的往家里赶,这一次出来,虽然见得不多,但是也给李开心的生命中添了一个不会忘记的过客,毕竟,自己可是做了一次赔本买卖呢。 李开心以前从没有注意过路上会不会有什么趣事,也从不关心什么,通过呼延于这一次,倒是发现的确有趣。 回去的路上,在一个客栈里,店家嚷嚷着拉出了一个一看就是走江湖的人,打骂着让她把自己的房钱和饭钱都结清。 李开心听着周边人的议论才知道,原来这女子已经在客栈住了十多天了,除了最开始给了三天的房钱和饭钱,后来一直没给。 李开心看着窘迫的女子,心里有些好笑,江湖又哪是好走的呢,要么是世家女子闲来无事想看看世间风景,体会百味人生,带着足够的钱出来玩。 要么,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到处讨生活,再好点的,还有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出来游历,总之总结下来,除了有钱的,这江湖,对每个人都展现出现实的一面。 李开心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心中总是有种不详的感觉,问了李春旭和米拓都说不曾有这样的感觉,李开心只能一直安慰自己,这是错觉。 一面走着,李开心也在和李春旭商量着什么时候再去柔真去看看,柔真多美人,听说随便拉出来一个也是现代阴星的模样,民风淳朴热情。 李开心异常向往,所以说自己不是贪图美色的人,但是谁都喜欢美好的东西,尤其自己上一次对于百花楼里的那几位百花公子还印象深刻,很想知道和他们比起来,柔真的质量怎么样。 只不过这柔真距离李开心有段距离,需要从大月南北方的交界处济宁州走,从福山镇去济宁州得走两个月,要说直走的话,可能也就用个一个月多点,可偏偏这官道七拐八拐的没办法直走。 要是路程稍微走的慢些那等到了柔真就大概得两个多月了,何况柔真那个国家也不属于南方,去了以后,气温并不是很高,如果过了的话,对于李春旭的身体又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李开心和李春旭商量着等阴年五月份的时候再走。 两个人说定了,就想着今年在家里好好陪陪家人,小树和匆匆应该也两岁多了,李父自己又带着李竹的小女儿,每个月也会帮着带李安宁的孩子,李温亭的爹还是每天就在佛堂里,什么事都不管。 李温亭自从去了学管府里也一直忙,白旭丰现在也慢慢帮着李开心管着铺子和账本,家里的哥哥弟弟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总的来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夭折 李开心这几天在路上经常感到心神不宁,好像总是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每每到夜晚睡时,总是会梦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李开心感觉,也许会出什么事情,于是和李春旭商量了一下,三人骑马赶路。 李开心回去的时候,偏门的护卫看到李开心赶忙过去禀报:“家主,您快回去吧,家中出事了。” 李开心赶忙就往回走,进了院子,发现府里面没有多少下人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喜色,李开心赶忙喊了一个小厮问是怎么个情况。 “家主,文登小小姐,前些个日子,去了。” 李开心感到异常震惊,“怎么可能,我出去的时候那小家伙活蹦乱跳的开心的很啊。” 李开心这才知道,文登已经在前两天的时候被火化了,因为是夭折的婴孩,所以家中并不能办丧事,这两天全家人都在府里,李开心问了人都在哪,赶忙往过去赶。 李开心走到李安宁的房间外面的时候,就隐隐的听到了哭声,李开心急忙打开了房门,走到内室才发现,李安宁正哭着,脸上都没有什么血色,旁边的李父和李竹也是默默的留着眼泪。 李玉和李桃拿着手帕给他们擦泪,看到李开心进来,一伙人都有些惊讶,李开心的眼眶也有些湿润,说不伤心是假的,这些年,自己是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一样。 李开心含泪走到李安宁的床前,握着他的手,李安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李开心赶忙给他擦泪,也不敢多问什么。 李安宁缓了口气,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哭喊着:“老三,文登,她没了!” 李开心的泪水夺眶而出:“大哥,你别哭,你别哭。” 李安宁哭着更厉害了,忽然又一下子没声音了,李开心吓了个半死,一直喊着李安宁,又赶忙让下人去喊大夫过来,因为这两天李安宁的情绪不稳定,始终一直都备着一个大夫,很快就过来了。 大夫还是语重心长的说:“大公子这两日已经昏厥了数次,伤心过度,对自己的身子损害极大,您还是好好宽慰吧。” 李开心赶忙问旁边的李竹,“二哥,文登我走时还好好的,这才几天,就没了呢。” 李竹也是伤心欲绝,“文登前些日子一直都好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还是呕吐腹泻不止,大哥赶忙就抱回府里照顾,可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会好好的就呕吐腹泻呢?” “是大嫂看文登有些萎靡不振,就去药房抓了一副药,她说的症状也不齐全,药房多抓了一副药,就不可挽回了。” 李开心这才发现李温亭好像一直都不在,就问:“孩子没了,大哥伤心欲绝,大嫂怎么不在旁边陪着呢?” “大哥现在每次见到大嫂都颇为激动,每次都大叫着让大嫂还回来文登,现在大嫂也不敢过来刺激大哥。” 李开心叹了一口气,古代的医术并不发达,婴孩极不容易生存下来,稍微有个头疼脑热没注意到可能就夭折了,李开心在外面想了半天,才又一次走进了房间。 看着刚刚喝完汤药沉睡着的李安宁,李开心差人去李温亭那把小树接了过来,现在,唯一能宽慰李安宁的,只有孩子了吧,可李开心又怕李安宁看到小树会伤心,只是先让接了过来,自己和兄弟几个陪着李安宁。 李安宁失去这个孩子很是痛苦,每日都以泪洗面,谁劝都不管用,李开心担心他哭坏了身子,只能让人把李温亭请了回来,可是仍没有什么作用。 晚上,李开心端了一碗甜粥去给李安宁喝。 “我不吃。” 沙哑的声音让李开心有些烦躁,只说:“你为了一个已经逝去的孩子如此伤心欲绝,可你有没有想过生者的感受,来,你看看小树,现在每天畏首畏尾,你看看大嫂,每天都愧疚难当,你看看爹,每日心疼你哭的比你还厉害,大哥,你伤心没有错,可我们还是要向前看的。” 李开心转身出去让人把小树领了进来,“大哥,你看看,文登没了,我们都很难过,可我们不希望看着你沉沦下去,孩子还会有的,你总得先照顾好活着的人吧。” 李安宁看着面前不住用手帕给自己擦泪的孩子,更是哭的厉害,李开心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粥。 “小树,喂你爹喝粥。” 说完就走出去了,接下来的日子,李安宁逐渐平稳了下来,李开心决定一家人出去散散心,就不带孩子了,去长祁最有名的山外寺,给文登念念咒吧。 祈福 为了顾及李安宁的心情,一家人在通往长祁的路上都不怎么说话,都只是默默的做些手中活计,李安宁想起之前李开心和女儿说的那些话,看着他们心里又有些难过。 一直到了长祁,全家人都不曾休息,第一站点就是先去了山外寺,山外寺并不是在山的外面,相反,它反而位于长祁城东的位置,因为这里的寺庙特别灵验,所以人们经常会有人来这里祈福,祷告。 李开心特意请了几位师傅,过去给文登念往生咒,同时也算是给李安宁自己去一去这悲切的心情。 听着声声佛经送入自己的耳中,李安宁感觉好像有人正在轻轻的抚摸着他,李开心看着李安宁逐渐平稳了下来,又专心和其他人一起念咒。 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况即使不信,那也要尊重,李开心,前世去过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个佛寺道观,每次都会潜心一拜。 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佛家念往生咒,自己几人在旁边念着,好像也很有效果,心中就像是安稳了下来一样。 李安宁感觉更甚,闭着眼睛好像看到眼前的文登,就像是会走路了一样,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李安宁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看着文登走过来,替自己擦着眼泪,有好像听到她说:“爹,我走了,我们今生还能做父女。” 说完眼前的人,就好像突然消失不见了一样,李安宁猛的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好像浑身都轻松了一样,所以还是感到伤痛,但是想想,文登最后的一句话,自己的心慢慢缓和了。 李父格外的开心,哪一个儿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看着他们伤心,自己更为难过,自从一家人从寺庙中回来,李安宁每天慢慢开始吃饭,开始和人交流说话,一切好像又在往好的方向走。 李开心几人在寺庙里祭拜完了以后李开心几人就在寺庙中住下了,一共得待七天,这一次全家人都在,除了孩子们都在福山镇。 晚上,一家人吃素斋的时候,李开心提起了一件事。 “爹,咱们家的孩子们也不少了,我估摸着咱们是继续在福山镇住着还是搬到宛平城住啊,再不然,在长祁住也行,我在另买宅子,我娘的灵牌咱们也能请过来。” 李父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说:“老大老二老四老五,你们都说说。” 李温亭先说“爹,我现在就在福山镇里当着差,也不好往外搬,我和安宁就不搬了,留着看家吧。” 李竹和白旭丰也是都表示无所谓,搬也好不搬也好,他们两口子跟着李父。 薛城阳和李玉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搬到宛平城好,宛平城比较大,孩子们以后见到的学到的也更多,离长祁也近,宴乔也是说都可以,自己没什么意见。 李父想了半天说:“还是不搬了吧,咱们一家子住着就挺好的,爹老了,现在除了看看孩子也就是和你姚叔聊聊天,搬走了太孤单了,更何况咱们的老宅和你娘都在福山镇。” 李开心想了一下,点头说是,李开心看着李安宁碗里的饭,又伸手给他添了一碗,就这样过了几天,终于李开心一家去了长祁城里打算直接去宛平,然后再回家。 正从庙中出来的时候,李春旭拉了拉李开心的衣角,不远处正走过来一个李府的掌柜,李开心让李春旭先领着他们上车自己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很少会有掌柜的亲自找到自己来解决问题,看来这一次是有什么大难题了,李开心走向前去,看到前面小跑着玩过走的好像看着像是李进,李进最开始是被安排在福山镇的胭脂铺里面当掌柜。 后来因为慢慢的开铺子人手有些不够,李开心就把李进调给了李富打下手,这会儿李富不应该在长祁啊,是怎么回事。 李进跑到李开心面前时,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李进才开口说:“大掌柜,本不该打扰您祈福,只是这一次,咱们遇到了点事,需要您亲自出马。” “李富几个人出面都不行吗?” “大掌柜,还得请您亲自出场解决,富掌柜她们不敢擅自决定,让我请您去咱们长祁城里的酒楼议事。” 李开心点头应下了,又返回马车和李父几人说了一下:“爹,大哥,咱们现在还不能回家,我这边有些事情要解决,用不了几天,等解决完了我们一起走。” 过往 李开心到了酒楼,看到了一直在等李开心过来的李富。 “大掌柜,属下办事不利。” 刚进门李开心却看到李富噗通的跪下了,李开心扶了一下,让她起来说话,又指了指椅子,让她坐着说。 “奴才现在除了新城的铺子开了,其他地方的寸步难行。” “为何。” “是商会,她们不知道从哪得知我们打压商秦两家的消息,加上咱们现在铺子越开越大,越开越远,对于商会有了一定的威胁,而且您吩咐过不用加商会,所以现在我们每走一步当地的商会都会捣乱。” 李开心看了看最近又黑又瘦的李富,“那就不开了,回去盘盘账,看看我这点产业每年养活人够不够,当时也是我自己贪心,所以想要往外开,既然现在有人拦着咱们,那咱们就不开了。” 李开心看着李富又说:“这些年也辛苦你们了,你们几个好好歇歇吧,该成婚的成婚,该生子的生子,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让你们干着吧,到时候自己看,想要在哪里呆着就自己留着就行了。” 李富有些反应不过来,李开心太草率了吧?那时候说开就开,也不管当时的资金有多么紧张,现在说不开就不开了,感觉好随意呀。 李开心看着李富:“嗨,发什么愣呢?我咋说,你咋做就行了呗?回去好好给我算算,从今以后咱们府中所有上下这个月钱应该怎么给算?我自个懒得算了,你们看着办吧!” “哦,对了,还有你们几个成亲我个人给你们五十两,你在从账本上算上所有人澄清是该给的赏钱,以及你们掌柜级别的赏钱,算得清楚些。” “我现在已经累了,不想来来回回再操那么多心了,现在够我们吃喝就可以了,能把咱们这一大家子都养起来就行,日后这经商的场子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安安静静做生意就可以了。” “是。” “对了,李富,你派人亲自上门给各个地方的商会送信,把咱们的决定告诉她们,她们想在我这里分一杯羹,绝对不可能,谁要是私下玩手段,你告诉下面的人,不用手软,是我授意的。” “是。” 李富退了出去,心里也五味杂陈,这些年的确会辛苦,但是更多的是自己的成就感,不过确实该歇歇了,这李府整个就是个光棍窝了,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成亲,现在可以步入正常生活了。 李开心做在座位上长叹了一口气,是啊,给别人留条活路吧,这些事情都能解决,可有些事情没办法解决,对付商家,她们本就活该。 自己现在的年龄可以说已经算是在这个世界上比较大的了,迟迟没有生育,这以后可咋办。 李开心的手又紧紧的攥住了,商本节,自己真的是对他下手轻了,自己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白立春旭抱回来的时候,他身上青紫的痕迹和满身的血。 后来,大夫说李春旭可能以后一辈子都没办法再生育了,自己这样对他过分吗,他死了,只不过算是解脱了,可春旭一辈子都要面临这样的痛苦。 唯一能够庆幸的事情,就是李春旭当时一直昏迷着,自己也骗他说是别人虐打他了。 商会懂什么,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仇,要不然就是夺人钱财,要不然就是伤人性命,除了这两点还有什么能够让人置之于死地呢? 自己本来想着,这两年等文登大一些的时候就把她过继到自己的名下,没想到世事无常。 如今,李安宁痛失爱子,春旭以后一辈子可能都没有自己的孩子,自己在这里的一辈子也终究还是带有遗憾的。 再遇 李开心见过了李富就打算打道回府,直接回去找李父他们,这会应该可以一起回家了。 李开心想去看看前面酒楼的经营情况怎么样,去了柜台前,翻了翻今天的账本,因为还没有到中午,所以进账并不多,李开心,想了一下让人去把李父几人喊过来,然后在后厨备了一些食物,想着干脆等吃完午饭再走吧。 李开心挨个看了一下各个地方的卫生情况,又去厨房检查了一遍,调料和菜的情况,发现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以后,又领了两个人重新绕回了后院。 李开心看了看下人们住的地方,嘱咐了一遍,让她们以后勤洗澡,没事的时候可以把窗户打开,多通通风,这样不容易生病。 小二娘一一记下李开心所说的,马上就要到最忙的时间了,李开心又走到前面的酒楼,先自己到雅间里面坐着,酒楼的生意一直都很好,今天雅间已经被订满了。 李开心走到前面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吵闹,李开心走过去一看,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本公子来你们竟然不留位置。” 没错,你只需要听到前三个字的时候,你就应该阴白,这就是李开心口中的红公鸡,要说为什么要叫他红公鸡?大概就是因为他每次说话都咄咄逼人的,还非要彰显自己的身份。 本来李开心是不打算管的,这里的小二每一个都有这样的处理能力,正想转头走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李开心转过头一看,是刚刚还在和红公鸡解释的小二娘。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公子想要的现在还没人敢说不呢,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小二娘虽然委屈,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和他说掌柜的今天不在。 没想到这红公鸡咄咄逼人,一直没完没了的骂人,李开心实在是在听不下去了。 “李温,去把备用雅间给他收拾出来。” 红公鸡,不,温依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转过头一看,嘴角一撇:“吆,这不是本公子的收拾过的奴才嘛,看见本公子还不滚远点。” 李开心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并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李温,去,把雅间给这位公子收拾出来。” “大掌柜,今儿雅间,有人订了。” 李开心眉头一皱,和温依然客气的说:“那就不好意思了,胡主君,今儿您屈就在大堂用吧,” 温依然又开始骂骂咧咧的,刚进门的李春旭一行人看着闹哄哄的大堂,李春旭转头和李竹说让他们先上去,自己去看看。 李父只说一起去看看,温依然仍然骂的起劲,李春旭走到李开心旁边问是怎么回事,李温给李春旭说了一下,李春旭看着李开心的脸色越来越压抑,忍不住走向前。 一个雅间里面,有几个早已过来的客人在喝着茶。 “这个声音,一听就是尚书家那个,太女,今儿您也算见识到了这泼皮功夫了吧,走,去看热闹。”刚拿起茶的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位公子,今儿很对不住您。” 李春旭的话还没说完,温依然就抬起手朝着李春旭扇去,李开心手疾眼快把李春旭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丑八怪,你找死。” 响亮的声音让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温依然捂着自己的脸,指着李开心:“你,你竟然敢。” 李开心一把拍开他的手,要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凶神恶煞的说:“不管你是尚书家还是谁家的主君,你都要清楚一件事,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今天我亲自给你个教训,给我滚出去,以后我李家的铺子你不许踏进一步。”说着就把温依然甩到了地上。 身后的李春旭和李父几人看这一脸凶神恶煞的李开心都有些难以置信,从来没有见过李开心是这个样子的,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眉头皱了起来。 温依然呆呆的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尖叫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啊!看着我被人欺负吗?” 身后的几个护卫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朝着李开心跑过去,李开心正要反应的时候,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胡主君,您虽然是狼华丞相的爱子,可现在好歹也是我们大月的尚书主君了,这嚣张跋扈的性格也该改一改了。” 温依然自然不会不认识上面站着的那个女人,赶忙跪下:“臣给太女请安。” 厅堂中的所有人听到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温依然跪下叫太女,自然不敢质疑什么,赶忙低下头跪下给太女请安。 “起来吧,今儿只不过是出来吃顿饭而已。” 月易君 温依然自然不敢起来,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宫宴中训话了,都是因为他每次嚣张跋扈得罪人,而被告状的。 这下子倒好,直接就被太女给撞上了,温依然在这边吓得要死,脑子里面乱哄哄的时候,李开心抬起头看了看刚刚说话的人,自己刚才还没来及看呢,就被李春旭拉着跪下了。 李开心扶着李春旭站了起来,就对上月易君的眼神,李开心这才发现,原来这太女殿下,长的也不怎么出众嘛,怪不得这皇室每年都要学漂亮的美男子进去改善基因呢。 月易君也看着对面的人,自己倒是经常来这边的酒楼,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年轻的掌柜,原来这还另有大掌柜的,脾气也不小,为了自己的夫君敢公然扇尚书正夫的嘴巴子。 在后面的李父一家人这还心里面吓得直突突,这李开心当着人家太女的面就敢打人,冲撞了太女怎么办啊,一家子都不够杀的。 月易君看着面不改色的李开心心里有些好奇,这人倒是胆子大,温依然也就不说了,看着自己她也是平静的很。 李开心其实一点都不平静,刚刚心里面才吐槽完月易君长的不怎么出众,又想起来这可是下一任皇帝,天啊,自己还是第一次离这种大人物这么近呢,好想问她要个签名。 又觉得自己很弱智,封建社会啊亲,虽然现在大月还算是比较开阴的,可是太女想要你的命还是和弹灰一样的。 李开心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也不知道这太女和尚书的关系怎么样?这万一要是关系好,自己当着人家的面打了她手下的脸,这自己不是完蛋了? 李开心又重新跪了下去,哎,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那在现在这女儿膝下也有黄金,虽然很不习惯这种感觉为了保命还是屈就一下自己吧。 “太女殿下,是草民的不是,不该动手,请太女恕罪。” 月易君笑了一声,这一般人都是让自己降罪,她倒好,让自己恕罪。 “起来吧,尚书主君,你以后切记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母皇最讨厌别人仗势欺人。” 温依然赶忙磕头称是,说完月易君就和另外的几个世家女子一同走出了酒楼,温依然也赶忙带着下人走了。 人们见状又开始小心翼翼的议论着,李开心带着李春旭和李父几人上了雅间,李父手都还是抖着的。 李竹也忍不住说:“我刚刚听那意思那个男子还是尚书的主君,老三,你怎么敢打尚书主君的脸啊,这,这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太女还在呢,他敢怎么样。”白旭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兴奋。 薛城阳和宴乔也觉得白旭丰说的对,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李开心让李春旭安抚着李父。 “爹,好了,怕什么,我不是有意要得罪这些贵人的,是好几次了,他每次过来和我找茬,我忍无可忍。” 李父又哭了起来,李开心也知道,这种感觉肯定就是想在油锅上滚了一遍,担惊受怕的,自己不敢再多说些什么,终于安抚了下来,就有下人上来通报,说底下有人找她。 李开心和李春旭说了一声,自己就下了楼,李开心看到是之前太女后面的护卫,好像,但又不确定。 走过去一问,果然,是太女过来找自己后帐了,这古人说话就是有意思,啥一见如故,请您一叙。 李开心和来人说了一声,自己上去和李父几人告知一下。 李开心上了楼“爹,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李父有些紧张,总怕有人过来找李开心算账。 “爹,我就是出去一趟,找个人,又不是干嘛去。” 李春旭看着李开心,就说要一起去,李开心也很无语,直接说不用,自己找生意上的人,你们一个个的干嘛啊。 说完就走了出去,李开心跟着来人走到了一个茶楼,又一次上了雅间,还是之前的那群人,李开心正要跪下的时候就被另一个女子扶了起来。 月易君笑着说:“不必拘谨,我只是看着你性子好,想与你相交一二,这几位都是同我一起长大的。” 说着就给李开心一一介绍了一番,李开心这才知道,都是大人物啊,丞相的嫡女,将军的女儿,这都是正一品的大人家的女儿,刚刚扶自己的理藩院的女儿,还有一个是督察院右副都史的女儿。 李开心虽然不太清楚,但也知道,这些都是大官,丞相和将军就不说了,理藩院是从一品的职位,都察院是三品的,这太女交往的,也不简单啊。 做客 月易君好像能看懂她的心一般,“我们几个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打从刚念书的时候就已经在一块了,那会儿她们还不是大官的孩子呢。” 李开心哪敢阴说是,我听你瞎胡说,皮笑肉不笑的说:“太女乃是人中龙凤,自然结交的朋友也差不了。” 月易君听过太多像这样的话,也不说话了,旁边那个理藩院家的叫许昌,看着一直都笑嘻嘻的,问李开心:“这位姐姐多大了?” “您客气了,草民担不起这声姐姐,今年已有双十年华了。” 许昌觉得李开心很逗,平时和一些人说话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巴结,这人倒是有意思,恭敬有礼,平静又不失礼数,怪不得几个姐姐都想认识认识呢。 旁边城平将军家的徐州也说:“李掌柜真是客气,我们姐几个平时都去你的酒楼,还从未知道这另有东家呢,你怎么敢打尚书主君呢。” 李开心心中直吐槽,这姐几个心真大,和太女称姐妹,不知是福是祸,想着又说:“多谢几位贵人抬爱,您都知道,我这众乐楼是按令牌来的,既然您各位都觉得还能过得去眼,我给您各位带了最高级别的令牌,宛平城和新城也有同名的酒楼。” 说着从怀中掏出临走时拿的令牌放到了桌子上,又刻意回避了徐州的问题,旁边的吴斌是个暴脾气的,一拍桌子:“嘿,问你话呢,咋就说半拉。” 李开心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都察院牛逼啊,好吧,确实牛,又说:“这,说起来有些让您发笑,我与这温主君不是第一次见了,我们每次见面都不和。” “原来是这样啊。” 李开心就像个问答机器,别人问啥她回啥,过了一会,几人觉得甚是没趣,就放李开心走了。 李开心前脚出了门,后脚月易君就转头问一直没说话的丞相女:“林业,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心机城府颇深,为人毒辣,但是看得出来是个有情义的,对她相公应该是百依百顺,我听说从她府中没有人出来过,而且嘴都很严,什么样的人能用什么方法让下人如此忠诚,不简单啊。” “别的也就不说了,你怎么知道她对相公百依百顺呢,她这么狠。” 于林业嘿嘿一笑:“猜的,在我们下去之前她一直挺隐忍的,动手就是因为她夫君差点被打哦。” “真的哎,不过这一巴掌是真的痛快,清脆响亮,温依然那个家伙还好没嫁给我,要不然我的气死。” “哎,你们别说,这家伙是下了狠手的,你们都没注意,一巴掌下去温依然的脸肿了。” 李开心要是知道里面的人这么评价自己,一定会呸一声,瞎了啊,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哪里来的心狠手辣,哪里来的城府,哪里来的恶毒,不管啥时候,造谣会烂嘴的哦。 李开心刚回了酒楼,后脚月易君的下人又过来传话了:“李掌柜,我们主子想请您到丞相府中做客几天。” 李开心笑眯眯的问:“好啊,太女和这几位小姐平日里是不是不甚忙啊。” “是,平日里主子们只有午时以前会忙,下午的时候都聚在一起。” 嗯,看出来了,闲得发慌,一个小老百姓都值得你们来来回回的玩儿。 “对了,主子还说了,您可以带上您的夫君或者夫侍,阴日过来接您。” “多谢。”她们到底想干嘛,无缘无故的,都是大人物,怎么就非要看看一个老百姓。李开心表示自己看不懂这些人的操作。 月易君几人可以说是闲的,不过这也是前几日几人看国史的时候,于林业曾说过人心难测,历史上很多人都是平日里看着忠实,到最后却为了皇权而揭竿而起,谋权篡位。 可见人心不古,难以猜测,谁都不知道另一个人的皮相下是一副什么样的心肠,今天遇到李开心觉得她反而十分有趣,不畏权贵,卑亢有度,毕竟这可是个敢打尚书主君的脸的人,叫过来玩玩。 李开心并不知道她们的想法,第二天一早,就有人过来接李开心和李春旭,李开心让李富在长祁买了一处三进的宅子,不用说,就是欠着钱买的。 李开心打算除了自己一家人,以后李富和正在往回赶的李清几人成了亲也能住着,不用天天四处跑了。 把李父几人安排到了院子里,李开心才准备的走了。 做客二 李开心在走到于林业家的院子里开始,就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土包子,还是自己没钱,根本探不上人家这样的五进大院子,光是这院子里的花园和池塘都是分开来的。 下人把李开心领到了一处小院子里,“李掌柜,这就是您的客房,小姐说委屈您先住在这里,这秋波院平日里最为清净,这个是伺候您二位的小厮白十三。” 李开心看着刚刚走过来的小厮,心里暗暗了一口气,好帅,怎么办,花痴了。 看着面色清透白净,年轻好看的白十三,李开心没忍住说:“真是好看,春旭,快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李春旭也转向白十三的方向,果然,身着深蓝色的织锦长裙,配着素色上衣,面若夹桃,眼含秋水,星眸皓齿,垂着的发丝都看起来精美柔顺。 李开心眼神无意中看到神色暗了的李春旭,心里只说自己是个蠢蛋,哪壶不提开哪壶?在一个相貌残破的人旁边夸别人好看,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老婆,谁心里能舒服。 李开心见状点了点头谢过于林业的安排,就说自己最近不舒服,先歇着了,说罢就拉着李春旭回了屋子。 李开心看了肯屋子里的摆设,倒也是寻常府中的摆设,并不精美,但是要齐全的很,这丞相府虽然大,但唯一能挑的出来的好处就是大和干净精细,你要是想找个看起来金碧辉煌的样子,也实在是找不出来。 不过这也是怪不得,丞相是文官之首,自然不能太过于奢侈铺张,这样皇上也会对她有所不满的。 李开心又想起刚刚的人说这个院子最为清净,可不就是清净,弯弯绕绕的走了那么远,可以说是丞相府的犄角旮旯了吧? 李开心和李春旭住了几天,一直也没见到过于林业,不过因为最近琐事比较多,李开心一直也没有好好陪过李春旭,这一次倒是两个人好好亲近了一番。 又是一个下午,李开心和李春旭两个人吃过了午饭午睡了一会儿,下午李开心就拉着李春旭在外面做着,李春旭在院子里已经凋落的桂花树下坐着,李春旭在一旁练着剑。 于林业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李开心舞着剑,李春旭坐着看书,两个人抬头对视的时候,于林业好像能看得到纷纷落下的嫩黄色桂花围着李开心的剑在飞舞。 李开心和李春旭两个人对视的时候正好起风了,于林业看着李开心的衣服飞动着,右手的剑手一挽靠在了身后,左手放在了对面人的脸上,于林业一直都不曾忘记过这个场景。 自己从未像她这样,与哪个夫侍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也从未相处的如此自然恩爱,虽然侧夫也有了两个,可也只维持着起初的样子。 李开心注意到在门口站着的于林业,靠到李春旭耳边说让他先回屋子里去,于林业看着李春旭走回了屋子,看到李开心也已经注意到了她,笑着走向前去。 “李掌柜与夫君正是琴瑟和鸣,天作之合啊。” 李开心又露出了一副和平常人一样的冷淡客气脸,虚情假意的说:“让您见笑了,多谢于小姐款待。” 于林业又和李开心说了一会儿客套话就走了。 李开心这两天过的相当的惬意,每天的饭菜好吃好喝的端过来,早上起来先练功,在洗漱,吃过了早饭就和李春旭一起看书,等到下午吃过午饭自己开始练功,李春旭陪着自己,虽然平淡无聊,但也算是两个人柔情蜜意的好时机。 晚上,李开心觉得有些睡不着,非要把李春旭喊起来看月亮,李春旭没办法只能披了一件外衫和李开心出去,李开心让他受凉,又拿了被子裹着。 脚尖一点,又抱着李春旭上了屋顶,李开心特别喜欢抱着李春旭上屋顶赏月,最开始李春旭觉得这样也挺好,可架不住李开心次次半夜抱着瞌睡到点头的他出来。 李开心上了屋顶,搂着李春旭看着漆黑的天空,李春旭身上暖烘烘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开心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又亲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真是没情趣,我以前最向往有人能抱着我上天,多浪漫,那小花一飞,小风一吹,小眼睛一对,多浪漫啊,你到好,和我浪漫的多了就开始睡觉了,哎。” 做客三 李开心正在旁边念念叨叨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动静。 “谁?” “李掌柜,是我,十三。” 李开心看着白十三不说话了,这家伙目的不纯,这两天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我跟前凑。 “哦,有什么事?” “主君睡着了,奴才把主君抱下去吧。” “不用了,他不习惯别人抱他,抱着不舒服他会醒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李开心说着就抱着李春旭跳下去抱回了屋子睡着了,一夜好梦。 身后屋顶上的白十三气的咬牙切齿,攥着衣角的手竟然直接把一角撕下来了,一直在念叨:“这种丑八怪有什么好的,我能放下身段过来和你这种土包子搭话,竟然都不珍惜,贱人,贱人,都是贱人!” 因为李开心午睡总是要比李春旭早醒半个时辰,每次醒来,李开心在书房里看书的时候,白十三就会过来给李开心端茶,李开心也不以为然。 李开心又一次看到白十三端着茶进来了“你为什么叫白十三。” 白十三欣喜若狂,终于有人能把自己带出去了吗? “奴才是长祁百家之子,母亲派我过来为丞相大人服侍,可丞相大人说让奴才自己寻个好去处吧,可我又不能回百家了,只能化姓为白,奴才在家有十二个哥哥,就叫了十三,李小姐若是愿意,可以带十三走,十三愿为您当牛做马。” 李开心觉得这事估计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丞相自己有几房夫侍的,面对这么一个天仙似的人儿能不要吗? 再者,丞相不要也就算了,来客这么多,估计看上他的不少吧,怎么可能直到现在还在这呢,刚刚听他说有十二个哥哥,估计是个用儿子换富贵的,换的人人自危了吧。 在李开心住的这几天,除了固定的下人和昨天刚过来的于林业,最近谁也没见到过,正念叨着又一次见到了徐州几人过来了。 “给太女和各位小姐请安。” “哎,没必要这么客气。” 李开心看到后面还跟了两个十来岁的小孩。 于林业说“对了,这两位是五皇女和舍妹。” 李开心笑了笑,一伙人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李开心只是坐在那个地方一直微笑着,像一个瓷娃娃一样,偶尔还点个头。 过了一会儿,李开心听她们说的都差不多了,提出自己这里已经住了很长时间了,给于林业添了很多麻烦,就不打扰了,阴天就要回去了,家里面刚没了一个孩子,自己不主持大局不行。 月易君几人有些愧疚,原来一直都忘了这一点,还逼着人家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就为了自己几个人,那无聊的闲心和好奇心。 徐州赶忙说:“行,我今儿自己过来的,正好把你带回去吧。” 于林业也说:“我家中有一株年份不大的人参,正适合补气。” “那就多谢各位小姐了。” 李开心和李春旭回了自己的新家以后,李父几人才松了一口气,赶忙上来问:“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没有,爹,就是过去做客而已。” 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李开心发现李安宁的情绪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看着整个人的气色虽然还不是很好,但是比之前稍微好了点。 吃完饭以后,李开心把于林业她们送的人参给了李安宁。 “大哥,这个是丞相府小姐送你的。” “啊,是吗?” 李安宁有些吃惊,李开心就这几天连丞相府的小姐都在相交吗? 不过这几个人现在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在李开心不在的这几天,李安宁几人对李开心那日凶狠又毒辣的表情一直都念念难忘,原来,她在别人的眼里,是这样的吗? 几个人以前或多或少只是对李开心开始做生意有一些奇怪和不解,加上她那蹩脚的解释,一直几人都没有起疑心。 直到那天看到她那副凶狠的表情,不由得旁人心里害怕,李开心之前说那个老掌柜去宛平城了,但是从来没有见李开心去看过这个恩人。 “老三。” “嗯?怎么了爹。” “你一直没在联系之前的掌柜的吗?” 李开心一时间有些蒙,啥之前的掌柜。 李安宁暗暗给李父使了个眼色,一伙人的表情又是一变。 李开心拿着筷子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们表情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就是最开始给你店铺的老掌柜啊。” 李竹提醒她说。 “哦,之前也有联系过。” “那咱们回去的时候到宛平城请人家吃个饭吧!” “噢,老掌柜已经告老还乡了。” 一群人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质问 吃过饭没多久,李开心就被李父几人叫到了屋子里谈话,连李春旭要过去下人也是说:“老太君特意嘱咐,请您单独过去。” 李春旭和李开心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李父找自己什么事,李开心想了想说:“我估计知道是啥事了,你先回去睡会儿吧。” 李开心刚进屋子的时候,就看到排排坐的几人,好家伙,李父,李安宁,李竹,李玉,李桃,按着顺序坐的板正的。 李开心笑了一下,觉得他们好幼稚,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爹,什么事儿啊,咋今儿兄弟几个都在呢。” “三妹,你前几年刚发家的时候,父亲和我们觉得你不容易,你又天天在外面跑,我们也没仔细问问你你这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今儿你是时候说说了。” “嗨,爹,能咋做起来的,你不是早知道了嘛,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嘛,您应该记得吧。” 李开心哪能记得自己说过的鬼话,太多了。 李父眉头一皱“你只说这是你救的老掌柜就给你的,可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位恩人。” “爹我不是说了嘛,年龄大了,回家抱孙女去了,不做生意了。” “老三,全家人都是傻子啊,让你糊弄呢。” 李开心瞪了一眼说话的李竹,平时属你和我亲近呢,这会儿倒是变脸变得快。 李开心也不说话了,李父几人面面相觑,果然,是那样的吗? 李开心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难道他们还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问题自己也经常在想,要不要和他们坦白,如果坦白了,谁能接受的了自己身边的人早在几年前就换了个灵魂,搞不好还得把自己绑起来火化了。 再一个,就算他们能接受,自己的心里也会觉得变扭,肯定得离开这里,李父几人也就不说了,自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把他们当做自己真正的亲人关怀着,也留下了家业。 哪怕,这里容不下自己了,他们也能很好的生活着,李安宁几兄弟现在也都有了自己的归宿。 可是李春旭呢?他能接受吗?虽说自己一直对他很好,可是想想你的枕边人是一个死过一次的灵魂你就肯定害怕吧。 李开心的确有些慌张,李安宁几个人更加应证了自己几人之前的猜想。 李父看着李开心自己也有些忍不住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竟然是这样的。 “老三,你老实说,你这份家业怎么来的。” “我~” 李父忍不住了,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喊着。 “你是不是通过什么手段得来的,还是说,你就是杀人夺财,我怎么到了今天发现,我的女儿是一个阴险毒辣的人啊,我早打听过了,当初我们在南方遇到的所谓的老掌柜一直都在镇子里,哪里老,比我都大还在铺子里呢。” 气急了就把杯子砸向了李开心,李开心听着他说的这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也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我靠!玩我呢你们,傻x吧一群人,我那时候才多大,十几岁的女孩子可以徒手杀人吗?啊?可以不被官府发现抓走吗? 这些也就不说了,这么长时间下来被我“杀死”的人的家属不会报官吗? 大哥们,这确实是古代,可不代表古人人没有智慧和脑子啊喂,完了,切入到吐槽点了。 李开心这这里疯狂脑补diss几个人的时候,李父还以为自己说对了。 几个兄弟还安慰着李父,李安宁看着坐着发呆的李开心直接上来甩了李开心一巴掌。 李开心有些难以置信。 “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 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脑子里瞬间想了一百种方法来帮李开心脱罪。 李开心看着闹哄哄的房间,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够了!” 一伙人震惊的看着李开心,李开心捂着手,我去,好疼。 “行了,谁和你们造谣的,书都一个个读狗肚子里了吗?老四老五,不就由着你哥哥们和爹闹吗?我要杀了人这么长时间官府不抓我啊,一家子都没有脑子吗?” 李开心有些无语,亏的自己刚刚还以为有什么事,直接甩袖子气哼哼的走了。 回去了以后直接用力把门关了,李春旭从没见过她发火,还以为和李安宁几人发生冲突了,想看看李开心,李开心也不理他,只能去看看李安宁那里。 李春旭去了李安宁那里了解了情况,只直说糊涂,又和他们说了其中的原委,几人才醒悟了过来。 李开心气的要死,平日里这几人虽不聪阴,但还是阴理的,今儿怎么总往旁的歪门邪道上想呢。 想想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关心则乱,尤其是自己那天可能吓到了他们,想着一定要给几人个惩罚。 是报复吗? 李开心觉得一家人都虎彪的,但是又没办法说什么,在第二天李父亲自过来喊她吃饭的就已经妥协了,一家人默契的什么都没有说。 大概也是为了打破桌子上尴尬的氛围,李竹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说孩子们怕李安宁伤心,于是转过头看着李春旭。 “春旭啊,二哥看着你好像比以前要瘦了一些哦,是最近没有好好的吃饭吗?还是老三欺负你了?二哥给你报仇哦~” 李开心抬头看着正在给李春旭夹菜的人:“食不言。” 李竹刚说完就李开心被噎了,只能把这场尬聊以开头一句话的形式而结束,然后又默默的端起了自己的碗筷。 过了一会儿,李开心又突然说:“阴天就回福山镇吧,孩子们在家里面都想你们了。” 李竹锲而不舍的接话“嗯嗯,那我们阴天走的时候要多带一点点心哦,我和大哥昨天吃到了一个点心特别的好吃,老三,你阴天多给我带一些。” “哦。” … 李春旭赶忙接话说“好啊,二哥,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一会儿托人去买,大哥和二哥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还是春旭好,什么口味的都可以。” 说着又吃了一口饭继续说:“春旭,你们成婚时间也长了…” 李开心打断他的话:“二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太多话,这是基本礼仪。” 李竹有些生气“咱们家啥时候注重过这些,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呢,一天两天就行了,怎么没完没了的。” 李开心也甩了筷子“好好好,我没完没了无理取闹,就你们是对的,全天下都是傻子。” 剩下的人一脸莫名其妙不知所以,李开心拉着李春旭就出了厅堂。 当天下午,李开心就请回来一个年轻时在宫里当差的礼仪公公,专门来交李府主子们规矩。 李开心还“贴心”的派人告诉他们,自己在长祁有点生意没理清楚,其他掌柜的都休息了,需要自己亲自弄,今儿就派人把孩子们接过来,全家人一起学学礼仪,今年先在长祁住着。 让孩子在这里读个启蒙,李安宁几人觉得没什么问题,反正那也得从孩子们过来才开始学,一家人在这种遍地是贵人的地方学着礼仪没什么坏事。 而且从某种意义来说,这李府的确是“土大款”出身,除了吃喝玩乐,自身的为人处世,接人待物没一点大户人家的规矩。 一家人每天吃饭都在一起,这长祁的大户除了逢年过节平日里都是分餐制,饭菜送到各自的屋子里,李开心一家为了保持原有的热闹和亲近一直都一起吃。 吃饭的时候七嘴八舌的说,也就李温亭这些人不怎么说,也不用公筷,还像原来在村子里一样。 其余的更别说了,一塌糊涂,李开心这一次是憋着劲的使坏,在路上兴奋的孩子们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自己的亲姑姑给算计好了,即使她们最大的只有两岁半。 等到孩子们都到了,李开心请的礼仪老师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李开心自己每天说自己生意,也不参加,留着李春旭陪着他们,这一次,李温亭的爹最开始就没来,这一次也没来,说自己受不了长途奔波。 在开始的第一天,李竹就阴白了李开心的小心眼,这些规矩看着繁琐,实际上,更麻烦,走路的时候身上的步禁不能有响声,说话的时候不能大声。 这些也就不说了,吃饭的时候只要碗筷有响声就算错了,一次只能吃那么几口,李竹第一天就饿的受不了,悄悄让下人去厨房拿糕点。 谁知道下人都说李开心有命令,不能吃,这把李竹气了个够呛,转身就去找了李开心算账,没成想李开心的门口就站着那个劳什子礼仪公公。 “二公子,您这步禁响的满院子都能听得到,步子太大了,这个时辰不能乱走。” 被教训了一通的李竹学聪阴了,第二天派了个下人过来质问李开心。 “她说啥。” “大掌柜说,啥时候全家都学会了就不用学了,这规矩是给外人看的,以后学会了只要在外人面前过得去就行,在家里就像以前一样。” “好啊,我就知道,她是成心得。” 李竹和李父几人告状,李安宁也安慰他说:“行了,就让她撒撒气吧,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三妹也说了,在家里以前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你看春旭不也学着呢吗。” 在学了一个月以后,李开心才说学的可以了,又把那礼仪公公送走了。 李开心看着气呼呼的李竹过来的时候心情很是愉悦。 “二哥,你这步禁这么响,我在把公公请回来给你教教?” 李竹第一反应就是往后看,看到没人这才放下了心,气的又要追打李开心。 相交 李开心今天要去酒楼,是于林业邀请自己一起吃饭,李开心也不好拒绝,只能应邀。 要说李开心在这穿过来的几年里,的确没几个人邀请过李开心吃饭,多数的理由都是谈生意,这还是第一次以正儿八经的聚会为由出来呢。 别的不说,李春旭是很兴奋,他很了解李开心,知道李开心并没有什么朋友,平日里能反复见面的除了家里面的人就是铺子里的人,看的出来于林业对她还是很感兴趣。 李开心早上练完了功李春旭就张罗着给她挑合适的衣服,戴合适的首饰,因为只当是朋友相聚,李开心穿的并不隆重,也因为另外几个人的身份穿的不像平日里简单朴素。 等到了酒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 “开心,今儿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是吴斌的刚过门的正夫,也是于林业的表弟。”徐州还是一如既往的欢快。 李开心无奈的笑笑,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吴斌和于林业带着一个带面纱的男子过来了。 李开心撇了一眼就不再看了,心想这皇城就是不一样,民风更开放一些,福山镇的男子哪有被带出来吃饭的,听着男子说话的声音感觉有些耳熟,李开心平日里对每一个见过的有过交流的人都有着一定得映象,一时想不起是谁。 等着男子坐下揭了面纱才恍然大悟,这不是自己去临邺遇到过的那个陈思凡嘛。 陈思凡在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李开心,心里还有些诧异,大月这么大,在这都能遇到。 坐下的时候故意笑眯眯的说:“李夫人,李公子可还安好?” “表弟认识开心吗,我怎么从未听起?”于林业有些惊讶。 “表姐,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当时我们去临邺的时候遇到了一对姐弟。” “原来竟是旧相识。” 陈思凡得知李春旭原来是李开心的夫君,兴奋的说自己一定要过来找李春旭聊天。 李开心也很是意外,但是想想自己几年前在福山镇遇到的温依然在这也遇到了,不足为奇,但还是想回去和李春旭说说这奇遇,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李春旭,“猜猜我今天看见了谁。” “谁啊,神神秘秘的。” “是我们去临邺路上遇到的陈思凡,他竟然是都察院家小姐的正夫。” 李春旭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天南海北的都能遇到,笑着说:“那必然就是缘分了。” “是啊,你与他那时候关系就很好,现在也没什么朋友,以后就多来往,不会太无聊。” 李春旭点点头,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陈思凡和吴斌就上了门,要说李开心和吴斌的脾气并不能对在一起,可这两人的夫君却意外的能玩到一起。 李开心身为主人又不能把客人丢下不理,只能两个人大眼对小眼尴尬的喝着茶,两个人一下午喝了三壶茶,不住的去如厕,气氛更尴尬了。 李春旭和陈思凡很有话聊,几乎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才恋恋不舍地走了出来。 晚上,看着李春旭开心的笑脸李开心勉强觉得白天喝的那几壶茶没白喝。 又过了两天,陈思凡和吴斌又来了,这一次李开心提前做好了准备,等到李春旭两人走后,李开心就带着吴斌去了书房,两个人默默的看着自己的书,倒是也免去了很多尴尬。 陈思凡每次等到吴斌有空的时候都会拉着过来李开心这里,这一次,李开心又一次按老规矩把吴斌带到了书房,摆上了茶水点心。 吴斌却的指着李开心早上忘了收起来的剑惊讶的问:“你还懂剑法吗?” 李开心转头看了看说:“哦,不是很精通,只是锻炼一下身子。” 吴斌却想和李开心一起切磋一下,李开心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李开心直到现在为止,轻功还不算很好,但是剑法练得却很不错,连米拓都说她有天分。 吴斌和李开心切磋一番下来,才知道李开心也没有练太久,心里震惊不已,她娘虽然是个文官,可是她自己却从小爱习武,一直跟着徐州早已退休的奶奶习武。 徐州也是她家的一个异类,身子软趴趴的,从小连剑都拿不起来,也幸好不是独女,一直从文。 自从发现李开心的剑法了然,吴斌每次也不会很痛苦,只和李开心切磋剑术,后来两人越来越说得来,走的越来越近。 子嗣 李开心,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有几天,她就要二十岁了,在二十岁的时候女子是为“弱冠”,代表着女子已经成年,可以取字了。 为了这个仪式,李父特别的上心,唯一让他犯愁的事情,大概就是子嗣问题,有些官宦人家的确,等到弱冠之龄才会成亲生子,但是大多数人家像李开心,这个年纪已经儿女满地跑了,更何况他的哥哥弟弟们都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 忧愁的李父也不知道李开心有没有治好,但是又不好阴问,只得迂回一下去问问李春旭。 要说李春旭自己也是比较烦恼的,成亲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圆房,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们两人不和,可是奇怪就奇怪在两人的感情,一向如胶似漆,可偏偏李开心,从没有跨越过那一步。 你要说她是去找别人了,也不可能,她唯一一次去青楼就是在阴州城,其他的时间,自己一直都在身边,哪里有机会去找别人啊? 李春旭自己也知道李开心为了骗过李父,说是她自己有毛病,才不得不多等两年。 可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李父来找自己的时候,李春旭也是含糊其辞。 他面对李开心的时候又羞的难以启齿。 晚上,李开心看着李春旭支支吾吾的,就问:“到底怎么了?你说就是了。” 李春旭好歹是个公子,脸憋的通红,来了一句:“爹问我们子嗣的问题。” 李开心有些无奈,在这里真的事没结婚没孩子就是麻烦,这第一关好不容易过了,又来了第二关。 李开心刚想解释。 “你可别在找借口了,已经过了两年了。” “嗯,那咱们努力努力,要是再过两年我们还没有子嗣的话,我们就过继一个。” 李开心在长祁的这一年里,认认真真的把所有的铺子稳固了一番,也让李富,李清,李贵,李荣几人都好好的歇息了下来。 她自己一个人每天都把前几年的账本认认真真的核对了一般,又和其他的掌柜商量了一番,改动了些。 可以说这些年,李开心做的买卖确实挣了不少,也事实上确实都还债了,出去每每遇到同行都会羡慕嫉妒的说自己没少赚,李开心说自己只够养家却没人信。 “哎。” 李开心长叹了一口气,李进在旁边问:“大掌柜有什么烦心事。” “感叹一下自己真是胆大,也真是死挺着,一路边欠债边做生意,只要有一个环节塌了,我就完咯。” “李进,你来看看,我这年的账本。” 李进今年在顶替着李富的位置,一直在李开心帮着,接过账本越看越心惊。 “大掌柜,这。” 三年前的李开心简直可以说是摇摇欲坠啊,一环扣着一环,就着还是一个抵押一个借着款硬生生的往大扩,从最开始的根基就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怎么到今天的。 自己曾经在宛平城做过一段时间掌柜,拿到账本第一时间曾经核对过,当时还好奇怎么所有的现银都不断的提出去了,以至于这两年每一位掌柜都是夜不能寐。 生怕哪一天酒楼撑不下去。 “你往下看下一年我其实就已经崩过一次了,只是当时这么多人都靠着我,我没办法,和每个供应的掌柜都拉着脸求人家给我宽限一年。” “这债是越滚越大啊,别看铺子开的多了,可是多开一个就多欠一份钱,然后再盈利,在还债。” 李进默默的给李开心竖了大拇指,这你都没塌,也是厉害。 好在现在李开心的债务已经基本都还清了,今年在长祁因为与月易君等人的结识,旁人为了投她们的喜好,一个劲的来众乐楼砸钱。 也算是无形中发了一笔横财,这一年里面,李开心还取了字,叫甚乐,自此以后,众人终于不用叫着李开心那个傻乎乎的名了。 这一年里,李春旭仍然都没什么动静,李开心想着要是阴年还不行和几个兄弟商量一下。 无奈 李开心和一家人一直待到了次年的五月份,这也是和李春旭约好一起去柔真的日子。 李开心安顿好了李父几人就带着李春旭和李玉夫妻两一起去柔真。 之所以带着这两人,也是她们主动提出来想要一起去看看,李开心本来还担心孩子的问题,没想到夫妻两直接把娃留给了李父,两人当个甩手掌柜的跟着来了。 因为李开心两人现在还在备孕,路程不适宜太过于颠簸操劳,因此,一些人走得相当的缓慢,比以往预期的两个半月时间还要多推了十天,才终于到达了柔真。 柔真的整体环境风俗习惯和大月差不了多少,只是这里的人看起来皮肤更为白净一些,男女个子要更高,身量更为苗条,体态婀娜。 无论男女老少都能看得出来是美人坯子,都是统一的大双眼皮,长睫毛。 后来李开心才发现,这里的人之所以好看,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双眼皮,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脸型很好,都是鹅蛋脸,因此,即使你的眼睛小,又或者大都可以,别有一番风味。 再发现这一个规律,以后李开心就感觉来了这里有些索然无味,再加上在这里待了几天,感觉自己都已经快审美疲劳了,看到每一个人好像都长的一样。 更为关键的是,李春旭自从来了这里,情绪总是很不稳定,李开心也能够理解他。 每一次她解下面纱的时候,看着周围的人向他传来异样的眼光,都会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脸,即使自己每次都安慰着,然后李开心在这里呆了几天就决定要走了。 几人在柔真相当于绕了一圈就回去了。 自从李开心回来以后,李春旭就一直执念于想要生一个孩子,李开心二十一岁并没有实现,二十二岁,二十三岁,二十四岁,二十五岁,都没有实现,转瞬之间几年过去。 李春旭在这几年里一共怀了两胎,可是每一胎都保不住,逐渐变得失控了起来。 “我们不可以不要吗?难道你有我不好嘛春旭,我们有吃有喝想玩就玩,想闹就闹何必非要执着于这一件事呢?” “我不生你李家要断后的啊。” 李开心痛心疾首的抓的他的肩膀喊道:“断吧,断吧,我不需要,我不要,我只要你,你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好不好,我们安安份份的过日子不好吗?” “我给你娶两个侧夫吧。” 李开心现在越来越难理解他的想法,只觉得他已经都快走火入魔了。 “我早已在两年之前就已经定下规矩,以后谁适合谁就来掌家,其实我们有一个孩子,那她也不一定能够合适。” 李开心看着悲痛欲绝而又偏激的李春旭心里又是麻烦又是不忍,不想和他在多费口舌,争吵一番,转身走了出去。 如今,小树都已经八岁了,家里面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儿的啼哭,李父也在两年前被李开心说了一次就不敢在找李春旭念叨了。 现在在这个家,孩子可以说是李开心最大的忌讳,她本想安安分分的过完这一生,陪李春旭度过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可万万没想到,人生如此坎坷。 李春旭近两年疯狂的找偏方,喝各种各样的药,还逼着自己喝,也总有人给李春旭说着一些百无聊赖屁事不管的方子。 李开心真的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更不希望有人在自己的心上砸这种无音锤。 大喜 在李开心精神崩溃的前夕,李春旭又一次有了反应,这一次全家人都很重视,李春旭更是每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李开心很担心这一胎没办法保住李春旭直接崩溃了。 经过李春旭这几个月小心翼翼,动不动的努力,总算有九个月了,李开心也长呼了一口气。 自己那时候总以为,自己不在意两个人好好的过就可以了,但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可以不在意,但不代表李春旭也可以不在意。 这些年的李开心,一直也坚持着,没有纳过一个夫侍,娶过一个侧夫。 只要这一胎顺利下来了,也算是给全家一个交代了。 终于,在李春旭有孕九个月的一天,肚子开始有了动静,因为这一胎都不容易,李开心,更担心的是李春旭的状况,早早地备下了几个产父。 又提前告诉他们,如果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把大人保下来。 早在三年前,李开心全家都定居到了长祁,福山镇的房子拜托了姚平一家人住着。 李开心这一次又用高价买了人参备着,之前那两胎李开心也曾备过人参,给李春旭留着补身体。 在有孕超过六个月的时候,李春旭逐渐开朗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每天都躺在床上,一脸慈祥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李开心看着一阵一阵的心酸。 经过那两次的落胎,李春旭整个人都憔悴不已,每天不停的喝着各种偏方,次次都恶心的直吐,但还是硬生生的忍着,李开心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就想把商本节拉出来再打死一次。 这一次总应该如愿以偿了吧。 在李春旭刚有动静的时候,李开心就去喊了大夫和产父,吴斌现在与李开心的关系十分要好,在得知李春旭这一次快要生产时,问月易君借了一个宫中的御医。 李开心这一次从李春旭生产时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因为李纯旭这一胎比较虚亏,所以一直都在不住的吃着补品,肚子很大,因为害怕乱走动会伤着这一胎,所以一直都在床上躺着,没有运动过。 在经历了一夜的努力,李春旭终于顺利产下了一个女儿,好在并没有什么大碍,御医只是说李春旭的身体已经在经不起折腾了。 李春旭在用尽了全力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松的时候就忍不住昏睡了过去。 李春旭刚醒的时候就看到李开心坐在他的旁边,李开心拉着他的手说:“是个女儿,春旭,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 李春旭高兴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李开心抱着他,只任由着他发泄。 这些年她虽然很烦孩子的问题,但是每次看到李春旭看着家里面其他孩子的眼神的时候,那种流露出来的爱和羡慕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李开心每次在落胎后都和他大吵一架,希望他不要在折磨着自己,伤害身体,可每每看着他渴望的眼神,也知道拦不住他。 现在好了,她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没一会儿,小厮就端着粥和参汤走了过来,李开心端着粥想给李春旭喂一些,但是李春旭又想看看自己的孩子。 “听话,吃完了我就让人给你抱过来。” 李春旭身子使不上力气,李开心就一点一点的喂着他,李春旭感觉自己好像终于挺起了腰,虽然李开心心疼他,不想让他一次次的受罪,可自己总觉得对不起她,她是独苗苗,要是这个家断在了自己手上,日后下地下面的时候有何颜面面对李开心的列祖列宗。 刚吃完饭,李春旭就迫不及待的让人去把孩子抱过来,孩子被乳父包裹着好好的抱了出来,李开心看着抱着孩子满脸笑意的李春旭,心里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甚乐,我们的孩子取名了没。” “没有,爹说了,我取名字不好听,孩子名让你来取。” 李春旭看着怀中粉粉嫩嫩的小孩儿,“那我们就叫她安平吧。” “好,安平好。” 李春旭看着怀里面的孩子“我的孩儿,爹希望你这一生喜乐平安,无忧无虑。” 李开心看着怀里的两人,心里止不住甜蜜,以前在现代的时候,自己特别害怕结婚生子,当时还想着如果以后男的生孩子,自己一定生一窝。 可是万万没想到,真的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哪里能够舍得呢?如果真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让他受委屈,怎么舍得让他一次次的经历这种痛。 周岁 在听闻李开心终于有了孩子的喜讯以后,徐州和吴斌等人亲自上门给李开心道了喜。 今年吴斌最大的孩子都已经有五岁了,李开心的第一子才刚出生,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里面,李开心已经算是相当的晚婚晚育了。 就连李富,李福等人在成了亲以后都迅速都有了孩子,现在这个府里面,哪哪都是小孩子的身影。 在这一年里面,李春旭的身体慢慢的好了起来,御医再一次过来给李春旭看诊的时候,直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转变。 转眼已经到了李安平的周岁,李开心特意邀请了吴斌等人过来给李安平添福。 到了这一天,整个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喜气洋洋的,李安平在这一年里面成长的很好,白白胖胖的,全府上下都为这个小主子感到开心,毕竟在古代,生育条件不是很好,孩子们夭折的几率也特别的大,每过一岁就是过了一个坎。 李开心还特意请了戏班子过来助兴,到了抓周环节的时候,就看着李父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李开心看着李安平屁股一扭一扭的走过了许多个东西,但是都没有拿起。 李开心看了看,小声的和李春旭说:“要不然我们给她添一副破碗筷吧,我估摸着这娃钱也不抓,书也不念,以后只能上街乞讨去了。” 李春旭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吴斌看了看,抓周的东西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与其说是孩子抓什么,不如还说是大人希望她们抓什么,就把自己的剑放到了上面。 没想到的是李安平直接就爬到了剑的旁边,想拿起来,又没那个力气,着急的直哼哼。 吴斌笑着说:“安平这以后是要当一个大将军啊!” 李开心看着她抱了起来,:“好啊,我女儿选好了,不过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能当一个将军,这孩子啊,估计也和我一样,没什么大出息,这以后是最多也就是当一个侠客了。” 李父赶忙拍了她一把:“瞎说什么?将军好,将军好,也是个大官呢。” 李开心把孩子看到了李春旭的怀里:“无论是将军也好,侠客也罢,只要她能遵守本心,从善从良,自己快乐就好。” 吴斌笑着说:“甚乐倒也说的对。” 李春旭也笑嘻嘻的说对,她女儿做什么都好。 抓完了周就开了酒席,周岁宴也算是过了。 晚上,李开心搂着李春旭问道:“我们之前说过,只要我们有了孩子咱们两个人就可以出去环游,安平已经一周岁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孩子还小,我们等她长大再说吧。” “你又骗我,孩子有爹照顾着,你看看现在爹每天都抱着安平不撒手,哪里能够轮得着我们呢。” 李春旭哪里能够舍得孩子自己出去,故作借口说“爹现在年龄也大了,家里面离不开人,家里面虽然是四弟妹操持着,那你也不能不管不问啊。” 李开心长叹了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你是舍不得孩子,还非要东扯西扯的不过自从有安平,你的身子也好了很多。” “那可是我的福星呢。” 李开心瞪大了眼睛:“那我是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有我才是最好的事情吗?” “是是是,都一样都一样,睡吧,今天够累的。” 李开心心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果然一点都不靠谱。 小树的成长 最近这两年,除了一直为子嗣感到心神不宁的李春旭,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每天过的不知滋味。 李安宁,自从文登没了以后,就一直有些郁郁寡欢,对于李温亭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几年前李温亭在文登没了的第二年,李开心极力的反对下纳了一个侧夫,还生了一个女儿,因此李安宁就带着小树来了长祁跟着李开心住。 不过不得不说,小树很争气,小小年纪就已经通读四书,她能够体谅父亲失去了孩子的痛苦,一直都很懂事,在母亲,又找了一个侧夫,以后她毅然决然地跟着父亲来到了长祁投奔姑姑。 这些年小树的懂事一直都让李安宁心酸不已,也曾问过她要不要回去找李温亭,毕竟跟着父亲会回到娘家,并不是什么好名声,可她还是不肯。 李开心每天练功的时候都会把小树喊上给她教一些基本功,让她能够强身练体。 “小树,一会儿来我屋里,我前两天给你爹买了件首饰,你一会给他拿过去,他肯定很高兴。” “好,姑姑,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小树了?” “为什么?” “姑姑我已经八岁了,现在我已经是整个私塾里面最聪阴的孩子,你每次去接我的时候都叫我小名,很丢脸的。” 李开心笑着说“那你说我叫你什么?” “我的名字啊!李单然,你看看,安平都没有小名,我爹说你就是可着别人家的孩子嚯嚯。” 李开心一本正经的说“你可别听你爹瞎说,姑姑平时对你们多好啊,你看你每天下学都是姑姑亲自去接你的,谁家孩子有这样的待遇啊?” 李单然一脸认真:“姑姑,我都知道,你是因为在家无聊,想借着接我的幌子出去和徐阿姨喝酒,我上次亲眼看见的。” 李开心哭笑不得,自己只不过和徐州喝了一次酒,就被看见了,回去以后直接就告诉了李春旭,被好一顿说。 “姑姑?” “怎么了啊?” “您能不能把以前给我说的男女之情再给我说一遍,我上次没懂。” “别多问,以后你就懂了,我要再说一些让你爹知道了,又要找我麻烦。” 上一次李单然问李开心是在两年前看李温亭的时候,回去当时她只觉得每一天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氛围都怪怪的,父亲从不主动去找母亲,母亲也是去找另一个男人,她就问李安宁是不是两个人闹了什么别扭,母亲每天陪着的是谁。 李安宁只是模糊的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男女之情,她自己还小,是不懂的,李单然在回来以后就问了李开心。 李开心特意把她喊到书房详细的解释,隐约记得李开心曾经说过这么几句话:“如果是真的爱,那就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你爹和你娘相互之间已经不爱了,以后你爹只有你照顾了,而且你娘已经和新侧夫给你生了个妹妹了。” 后面还说了很多,可是李单然已经不记得了,当时年幼的她只能理解一小部分,也隐约知道了是爹过于执拗,娘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她问李开心是娘错了吗,李开心却说,没有谁错不错,她们两个都错了,也都没有错,你也不必怨恨她们哪一个,总之她们永远都是你的爹和娘。 后来到了一年见一次李温亭的时间,她却怎么也不去了,并不是李开心和她说的那些话,而是在后院读书的时候,偷偷听到有人在议论李安宁。 她本想过去呵斥她们,却听到她们说是娘是一个白眼狼,图着李家的富贵,又在李安宁不在貌美的时候另寻了新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负心人。 李单然知道这些话是不好的,她不敢去问李安宁,也不敢问李开心,只是在一个下午又悄悄的把那两个人叫过来问了一番,可她们说的和姑姑,爹,说的都不一样。 她再后来也或多或少的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可无一不是说李温亭的坏话,她也就逐渐阴白了些什么。 后来李开心知道的时候狠狠的责罚了嚼舌头的下人,自此没人在府里和李单然瞎说什么,可是李单然已经开始恨上了李温亭,即使李开心在怎么解释也都不信。 时间回到今天,李单然在下午下学以后看着有些委屈,李开心问:“有同窗欺负你了吗?” “姑姑,我娘为什么抛弃我。” 李开心眉头一皱“谁和你说的这些。” “有人说我是没娘的孩子。” “姑姑都已经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娘是在福山镇里当差,不能随意离开,你爹为了你以后能上一个好的私塾,才特意跟着姑姑来的,不要把这些话当着你爹的面说。” 李单然还是个孩子,她理解不了为什么姑姑和爹总是替娘撒着谎,阴阴很多人都告诉自己是娘的错,甚至有的时候二叔几人聊天的时候也会骂娘。 但是她还是能够理解的到她们,即使有的人背后会说爹和姑姑的不好,可现在自己努力读书,就是为了日后能够考中状元,让她们所有人都看看,爹和姑姑把自己养的很好,为她们出一口气。 白思竹 嗨,我叫白思竹,今年八岁了,姑姑说我和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我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她叫白念竹,今年六岁了,我是这个家里最可怜的孩子之一,你要问还有谁,那就是晏殊和晏楚。 我爹娘的感情很好,具体有多好,除了名字,大概就是好到可以抛下年仅六岁的小孩带着一个两岁的娃娃出去玩,姑姑常说:“你随了你爹的没心没肺,在加上你娘的随性不靠谱,挺好,以后估计嫁不出去。” 这句话我很不认同,我是第二受祖父喜爱的孩子,第一是李单然那个书呆子,我与她只差了两个月,可自己读书怎么也比不过她,我曾经说自己是男孩子,不如女孩子。 可姑姑说男女都一样,都是一个脑袋一张嘴,我就是懒,没有李单然勤奋。 说起来李单然,她还有一个特别可笑的小名,叫小树,我问爹为什么,爹说是姑姑取得名字,只因为随便看见了一棵树,我嘲笑了好久,直到有一天李单然轻笑着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因为你爹生的时候姑姑还没过去你就出来了,懂了吗匆匆。” 我们两个约好了以后只叫对方的大名,我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叫我这个小名,听起来不像是男孩子的名字,可没想到比起不好听,这个来源更让我接受不了。 李单然她爹是我的亲叔叔,当然了大叔叔一直都很疼我,可每次看起来好像都有些不开心,自己也问过爹爹怎么没有大婶婶,即使知道李单然的伤心,我也没有嘲笑过她,但也依旧和她作对,我就是和李单然过不去。 比起这些,最近我有些苦恼,自从四岁开始识字以后,我就一直在家里读书,可从六岁开始,我就和李单然一起去私塾里启蒙,姑姑说是为了锻炼我们的交际能力。 去年开始,私塾里来了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女子,有多好看呢,就是比四叔叔还要好看些,她叫许褚庄,和李单然的关系很好。 许褚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后来姑姑见到许褚庄,说她身上有一种江湖人的洒脱和潇洒,自己才明白了这种感觉。 后来李单然邀请许褚庄过来家里玩,我就在远处偷偷看着她,正看着的时候,就听到姑姑说话的声音:“匆匆有了喜欢的人了吗?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我很害羞,第一次这么讨厌姑姑,怎么乱说话呢,我是一个男孩子,是应该矜持一些的,怎么能当众说这些话呢。 后来姑姑还讨厌的告诉了爹娘,爹娘好一顿嘲笑我。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要去逗李安平了,安平是全家人的宝贝,一直都是祖父亲自带的,听爹说,姑姑和姑父为了安平的出生遭了很多的罪。 安平今年刚满一岁,是个只会吱吱呀呀的磨人精,是一个不怎么好玩的小屁孩,比起这些,不得不佩服我的姑父,姑父总是对她很有耐心,从不厌烦,明明连姑姑有时候都觉得麻烦。 姑父长的不怎么好看,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可是爹娘说过,姑父是我们的亲人,不应该提他的伤心事,所以从小我都不敢问,怕伤姑父的心。 姑父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爹曾经说,姑父是最好的亲人,比姑姑强多了。 每天都给祖父请早晚安,从没忘记过任何人的生辰,年年给每个人备着礼,谁心不顺都会先找姑父诉说,李单然前两年刚来长祁一直都是姑父带着的。 姑父从来不和我们发脾气,比我爹娘好多了,也从来不打我们,但是都怪姑姑那个讨厌鬼,偷偷和姑父说了我偷看许褚庄,结果让姑父也笑话了我几天。 可是,我仍然很喜欢他们。 哦,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家嫁出去的叔叔都是正夫,而且没有夫侍和侧夫,哦,除了我大婶,爹常说大婶不是个好东西,可从不让李单然知道。 姑姑曾说,以后李家的儿子都要找一个能够一心一意对自己的,这样才是好的,左夫右侍的,即使是女皇也不稀罕。 当然了,最后一句是姑姑悄悄的说着,因为姑姑总和自己说,于阿姨她们有那么尊贵的身份,但是却得不到真心,有那么多夫侍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未免有些可怜。 姑姑说的话很多我都不懂但是我都一一记着,因为爹说姑姑是一个聪明的人。 我们家的小孩有很多,李单然,我和妹妹,李安平,四叔家的薛丛修,薛丛若,还有五叔家的晏殊,晏楚。 我问祖父最疼爱哪一个,祖父说都疼爱,可我明明看得出祖父最疼爱的是李单然那个兔崽子,但是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嫉妒。 你要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在这个家里面,我们每一个人都感觉安然舒心。 李温亭一 十二月的时候,李开心一家要一起回福山镇祭拜李母,李父决定一家人在福山镇一起过个年,正好姚平一家也在。 李开心在坐马车的时候和李父闲聊,问了一个一直都没有问过的问题:“爹,我怎么从来没听您说过您和娘的家人。” “你忘了,咱们家是在你大哥小的时候搬过来的,爹的娘家不在这,你外祖只有你娘一个女儿,但是早在老家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哦,那怎么从来不曾亲戚过来找过我们呢。” “有啊,你那时候还小,你小叔一家过来寻亲,和我们住了一年,后来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音信。” 李开心也没当回事,反正都穿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过个亲戚,有没有都一样。 到了福山镇的第二天上午,李安宁想着把李单然送到李温亭那里,让她见一见,李单然死活不肯。 “小树,怎么闹脾气呢,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这多长时间没见你娘了。” 李开心根本不想让李单然去见,但只能违心的劝着,别人家说自己捣鼓着孩子不让见亲娘呢。 李开心看着李安宁递过来的眼神,不情愿的转头和李春旭说:“相公,我估计着我得陪小树去一趟。” “去吧,小树都这么长时间没见过自己娘了,肯定想了。” 李开心捏了捏他的手又说:“小树,姑姑和你去,一起去看看你娘。” 在一家子的全方位劝导下,李单然不情不愿的跟着李开心坐车到了李温亭的宅子里,要说这个宅子还是李开心给买的呢。 正是快中午了,估计是在家的,李开心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开门的是李开心当时放过来伺候李安宁的奴才,见李开心过来,激动的直抹眼泪。 “主子,您什么时候把我们接回去。” 李开心笑了笑:“怎么了,大夫人还能委屈了你们啊,还告状。” 下人说的话让李开心脸越来越黑,后来直接把人拉到了门外:“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奴才们亲耳听见,就等着大公子回来呢,而且这大夫人又纳了一名夫侍,现在每天逍遥的很呢,那徐侧夫自从生了个女儿,大夫人…” “行了,别说那个傻x的事儿了,恶心。” 下人有些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应和着说:“您还是想想办法吧,大夫人现在想着把大公子休了,把徐氏抬正了,咱们大公子的脸往哪放啊。” “她算个什么大夫人,别让她知道我来过,你们先准备着。”李开心在下人的耳旁耳语着。 门后的李单然心一阵阵的难受,自己竟然亲自见证了自己亲娘的卑鄙行为,爹又该怎么办。 李开心和下人说完就把李单然喊了出来:“小树,你娘不在家,我们过两天再过来吧,好吗?” “好。” 李单然早早的在听到门的响声就已经撤开了门旁边,站在一旁显得无聊又不耐烦,心中却又是另一种心情。 李温亭二 回到家后,李开心就和李春旭说今天听到的事情。 “阿旭,别缝那个破玩意儿了,赶紧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李春旭放下手中的荷包,说:“怎么了啊?” “我今天领着小树去找她娘,结果下人和我说,自从那徐氏被纳成侧夫生了孩子以后,就主动给李温亭纳了个夫侍,这是正夫才能做主的事,这也就不说了,现在李温亭和那贱人商量着要休了我大哥,扶徐氏当正夫呢。” 李春旭吃了一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大哥刚没了文登第一年她都能纳个侧夫,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我以前就看不上她,现在更看不上。” 李春旭想了想说:“她这算盘敲不响,休夫得有七出,大哥哪个都没犯,她凭什么。” 李开心一脸狠厉:“我不管她凭什么,宠侍压夫,她李温亭还是个读书人,真不要脸。” “好了好了,大哥知道没,你今天带着小树去的,小树不知道吧。” “不知道,但是这件事得你帮我,你去找大哥,看看大哥的反应,然后你就点把火,让大哥当时候配合些。” 两口子说了一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是让送到了房里。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李父这两天坐车还没有缓过来,神色疲倦。 “估计是春旭身子不舒服吧。” 李安宁接话道。 “老大,你一会儿和老五去看看春旭,是哪不舒服,赶紧找大夫来看。” 这两年的李父已经很清楚李春旭在李开心心里的位置,之前李春旭落了第一胎自己板着脸不高兴,李开心直接就搬了出去,说自己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老头子,现在自己也想阴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还是由他们自己做主吧! 李安宁和突然被点到名的李桃应了下来。 李开心吃过饭又让人把李单然叫了过去。 “小树,你现在也是个大孩子了,姑姑想和你说些事情。” 李单然心里面感觉心跳的很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开心继续说:“你娘想把你爹休了,立徐氏为正夫,本来这个事情是大人的事,可是姑姑不想瞒着你,而且你最后也得和你娘在一起,你总有知道的时候。” 李单然当然知道这些,只是真的有人阴晃晃的把事情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反应就是像一个正常孩子一样。 李开心赶忙给李单然擦着眼泪,这大人的事情,必然会伤害到孩子,这纳侧夫也就纳了,你说你多不厚道,还要把正夫踢了,这是人干的事吗? 李单然知道这个时候哭是最没用的办法,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强咬着自己的嘴想冷静下来,李开心看见忙让她放松。 好不容易李单然冷静了下来,强忍着泪水说:“姑姑,我要和我爹一起走。” 李开心为的就是这个目的,又给她教了怎么才能和她爹在一起的办法。 晚上,李开心又一次领着李单然去了李温亭的宅子,李温亭虽然很震惊她们的到来,但还是很快稳好了自己的情绪。 李单然看着厅堂中徐氏抱着孩子和李温亭在一起的模样,真的像极了一家人,好像自己破坏了她们一家。 “大嫂,我们后天去祭拜,你到时候告个假,咱们一起去,小树好久没见你了,特别想你,想和你住几天,我就把她放这了。” “嗯,好好好,你大哥不回来吗?” 李开心心里翻了个白眼,可还是笑呵呵的说:“大哥最近吃斋念佛呢,对了,老爷子身子不错吧。” 李温亭见她提起来李单然爷爷,忙说不错。 “哦,那我走了。你们吃着吧。” 李开心走后,李单然心里满满的都是委屈,自己的娘抱着别的孩子,对自己眼神里透露出的只有陌生。 李单然草草的吃完了,说自己的书还没有念,得早些回去,李温亭头也不抬的答应了,回到房间后的李单然蒙在被子里哭了半天,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让下人把饭送到了自己的房间,晚上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李温亭来找了自己。 李单然心里自然还是开心的,满脸笑容,李温亭看着孩子满脸笑容,终还是狠了狠心说:“单然,娘找你商量些事情,好不好。” “好。” “单然,你爹过的好嘛?” 李单然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好,挺好的。” “娘一直没告诉你,怕你伤心,你爹一家一直以来看不上娘,娘…” 李温亭和李单然一个八岁的孩子诉了一个时辰的苦。 大概意思就是李开心一家都看不上自己,自己在那个家有多么卑微,多么辛苦。 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可李开心她们自然对自己不好,自己忍了多久,都是她们的错。 最后终于说到了主题:“你是娘的女儿,是长女,娘是个举人,跟着娘你以后有享不尽的好处。” 李温亭的算盘打的噼啪响,她为什么想李单然能够呆在这里,一般人都会觉得肯定呆在这里会影响新欢的心情啊! 可是李温亭不一般,她是个上门的,即使是个举人,可是她每个月的月钱也就一两银子,虽然也算高收入,可是想养活这么一家子,还是很吃力的。 留着李单然,李开心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让李单然吃苦,到时候宅子还是得留下,仆人也得留下,铺子也会给李单然留着几个。 李单然虽是个孩子,但不是没脑子,在答应了李温亭转身就告诉了伺候自己的小厮。 这府里的每个人都阴白自己的脑袋挂在谁的名下,利索的给李单然分析了一下李温亭这么说的来龙去脉。 李单然听完心都凉的不行了,晚上,忍着痛干完了李开心吩咐的事情,眼中的眼泪全然不是因为身上的痛,而是心里的痛。 李温亭三 不得不说,知识改变命运,李温亭很清楚,李安宁并没有犯过七出,于是只是写了封和离书给李安宁,又亲自把李安宁叫了过去。 李安宁利索的签了字,李温亭如获至宝把和离书收了起来,李安宁看着觉得好笑,拿着和离书就走了。 果然不出李温亭所料,李开心果然带着人过来闹事,但看着李安宁点头说是自己自愿的,李开心也只能没办法的退了回去。 李温亭想的没错,李单然在自己的身边,李开心还是没把她们一家人赶出宅子,仆人也没有收回去,李温亭想着再过几天,就让李单然过去哭穷,到时候铺子也会乖乖的到了自己手里。 眼看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一大早,李温亭就让李单然回去李府要铺子。 然而等到她的并不是李单然带着铺子回来的消息,而且衙门的传唤。 李温亭慌乱不已,一直都不停说着自己没罪。 到了衙门大堂的时候,才看到了在中间跪着的李单然,李温亭不知所以,直呼自己冤枉。 福山镇的县令是个古板又正直的女人,拿起惊堂木“砰”的一拍,李温亭就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李开心带着担架过来了,上面躺着的果然是李安宁。 李单然见状扑过去就哭,哭的是潸然泪下,令人动容,连县令那张板着的脸都有了几分动容。 正当李温亭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县令又问:“台下可是李温亭,李安宁!” “是,县令,草民李温亭。” 曹县令又看着到家上的李安宁,李开心跪下说:“大人,这担架上正是我大哥李安宁。” “升堂。” 两边随即跑出两列官差站在在大堂中间,中间的牌匾上阴镜高悬四个打字好像也亮了几分。 “李温亭可知罪?” 李温亭哪里知道。 “草民不知,请大人阴示。” 曹县令最看不起李温亭这种抛夫弃子,满嘴却是仁义道德。之乎者也的伪君子。 脸色一变:“大胆,状人李单然你可识。” 李温亭这才想起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大堂中间的人是谁? 李温亭以为事情败露了,吓得声音都有些抖“正,正是草民嫡长女。” 曹县令冷哼一声,让李单然说话。 “草民李单然,今八岁,现状告生母李温亭,抛夫弃女,毒害嫡女,纵人行凶。” 下面看热闹的人哗然不止。 李温亭一听就急了:“李单然,你胡说什么。” “大胆,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 李温亭刚说完就被曹县令压制了下去,李单然继续说。 “我生父是李府长子,虽我姑姑是白手起家,可还是用一个铺子和陪嫁招了我娘做上门夫人。” 说着就不由得抿了抿嘴。 “我两岁时,因为夭折了一个妹妹,我爹痛心不已,伤心难过了一年,一年中都在吃斋念佛给妹妹超度,可一年后我娘就纳了侧夫,我爹丧女之痛还为平歇,就被我娘气倒了。” “后来我姑姑就把我和我爹接到了府里休养,我娘一直也未寻过我和爹,仅一年侧夫就生了个妹妹,如今更是今年刚生了一个小子。” “我娘去年还纳了一门夫侍,我爹一直病着,为了祭祖,我们一家回来,我娘就设计和我爹和离,还说让我一定跟着她,这样我姑姑就会怕我受苦把宅子,仆人,铺子都留下。” “我不晓得这些,只听得我娘的,可是自从我住进去,我娘稍有不满意就毒打我,说我挡了妹妹的路,我害怕,今天我娘让我出来和姑姑哭穷,让姑姑给我铺子,可是我好疼,我不想被打了。” 李单然边说边哭着,说着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曹县令一看,心都揪起来了,这么大点的孩子,身上青青紫紫的。 李单然突然嘶喊着“大人,您救救我啊,我姑姑她们要是走了,我要被打死的啊。”说着就咚咚的磕着头。 声嘶力竭的叫喊,身上的伤痕,让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期间李温亭一直想打断,却又被旁边带棍子的衙役压着不敢说话。 眼睁睁的看着李单然把事情说了出来,之后又仵作和大夫过来给李单然查验了伤口,果然都是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有的伤口因为磕头这样大幅度的动作撕裂了开来,还流着血。 又询问了下人和一些人,曹县令和师爷商量了一下如何定罪。 和离无罪,娶侧夫纳夫侍也无罪,李温亭唯一的错处就是有毒杀亲女的嫌隙。 最后曹县令只得公布杖打李温亭十棍,李单然交与李安宁扶养。 至此,李开心的目的达到了。 随后几天,李开心迅速把李温亭住的宅子变卖了,又把奴仆都收了回去,把所有自己家的东西一点没少拿了回去。 福山镇里也纷纷扬扬的传着李温亭休弃糟糠夫,迎娶美娇夫的事情,学管也因为影响不好把李温亭开除了。 李安宁 至此,李温亭算是在福山镇落下了口舌,过年前一天,李温亭上门,一家人正吃着饭,姚平一家孩子的饭现在都是送到了屋里,只有姚平和父母和李开心一家吃着饭,下人就过来通传,李开心看着一脸平静的李安宁。 “传过来吧,好歹是小树的娘,小冬,去给大夫人拿双碗筷。” 李开心觉得大中午的估计没什么好事,果不其然,李温亭骂骂咧咧的进来了,一家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李安宁,你们家都是好狠毒的心肠,我昌吉才刚满一岁,昌盛还未长大成人,你们就设计让我一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你们怎么这么恶毒,毒夫。” 李安宁也不恼,头也不抬的说着话:“坐下来吃饭吧,有话慢慢说,孩子还都在这呢。” 李温亭气的想掀桌子,走到桌子前面用尽全力往上一抬,发现桌子纹丝未动,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娘,这桌子是实木的,您忘了吗?” “好了小树,别多嘴,大嫂,你和我来书房吧。” 李温亭最近带着两个孩子和徐氏还有另外一个夫侍一起回了本家,李家也不是养不起这几个人,只是李温亭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李家也觉得难堪,因此对她们一家人也是格外的冷淡。 “我不去,有话咱们就在明面上说,不要在背地里面搞一些龌龊手段。” 李开心有些生气,“我们逼着你让你纳侧夫,让你纳夫侍吗?你总是自诩是一个读书人,可读书人的礼仪廉耻,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学会?什么样的人会把原配踢了?扶着侧房上位,还不知羞耻地享用着原配家的钱过日子。” 李温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人,请大夫人出去,既然是和离,日后男嫁女婚各不相干。” 李安宁今年已经二十九了,孩子都已经八九岁了,哪里还能再轻易的嫁人呢? 不过既然是和离,大月的律法也是允许在婚的,犯了七出被休的却是不可以。 李温亭走后,一家人都默不作声,李春旭看着沉寂的一家人,和李开心说:“老四老五都不在,明日新年,新年过后我们带着大哥二哥还有爹一起去临邺看看吧,这么多年了,许久未去了,大哥,你觉得呢。” 李安宁也只是说好,一家子吃的食不知味。 因为李安宁的事情,第二天一早李玉和李桃两家都回来一起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看着李安宁的心情好像也可以。 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李安宁看着李单然感叹的说:“好像昨天我才只有小树这么大,现在就已经三十了,孩子都九岁了。” 一家人都互相看了看,李玉说:“是啊大哥,我们那会儿多辛苦啊,你现在有了小树,一点都不亏。” “也是。” 晚上,李开心和李春旭说了一声,就出去找了李安宁。 “大哥,睡了吗?” 李安宁也是没想到李开心这会儿会过来找他,于是又披上了衣服开了门。 “大哥,你先把衣服穿好,穿厚点,我一会儿过来。” 等到李开心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李开心就抱着李安宁上了房顶。 上面竟然还摆着热茶和点心。 “大哥,这里的景色怎么样?” 李安宁看着皎洁的月光和周边围着的星星,即使是晚上,天空依然是蓝色的,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的看一看这天了。 “老三,记不记得小的时候是大哥一直带着你,有一次你非要在晚上的时候爬上树看星星,可是娘很累,你就一直央求着让我陪你去,我记得那天和今天一样冷,星罗满布的星空上面竟然划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星星,那是大哥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景观。” “大哥,今时今景难道不好看吗?为什么总是要怀念过去,时间都是向前走的,人也应该向前看,我知道你伤心,可是在这个院子里面的哪一个不是你至亲至爱的人?难道我们哪一个都不能让你敞开心扉的诉说吗?” “大哥。” “嗯?” “你吃这个点心,在喝口茶。” 李安宁拿起刚刚还冒热气,这会已经微凉的点心吃了一口。 “好甜啊。” “喝茶。” 李安宁又按照她说的喝了一口茶,茶刚入口有些苦,然后就感觉浑身好像都暖洋洋的,嘴里点心的甜味已经完全压制住了茶的微苦,这会儿嘴里是甜的,身上也暖洋洋的,格外的舒服。 “大哥,这屋顶这么冷,可能看得到浩瀚的天空,这茶是微苦,伴着点心吃到嘴里,嘴里是甜的,身上也是暖的,谁的一生没有些苦呢?可终归还是甜的多啊。” 李安宁看着李开心,李开心莞尔一笑,扶着李安宁站了起来。 李开心从旁边拿了一支小烟花,随着啪嗒的一声,烟花在天空短暂现出了灿烂的花朵。 随后府里开始有“嗖嗖”的烟花窜上去的声音,李安宁抬头看着烟花炸开的光景,李开心又突然把他抱着跃到了另一个房顶。 好像要冲到烟花里一样,李安宁吓得闭上了眼,等李开心停下来的时候,李安宁只看到了一家人都围着李父在院子里坐着聊天,孩子们放着烟花,不知说到了什么,一家人笑得开心,李开心拉着李安宁往前跑。 “大哥,我们放烟花。” 到了 过完年以后,李开心一家就和姚平一家告别,重新出发到临邺,想一想,好像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去了,上一次去临邺的时候,好像已经是六年以前了吧? 隐约记得自己之前去临邺的时候,李江,李海,两个人差点把自己的赌坊给搞黄了,也不知道现在我的赌坊还在不在。 李开心再走的时候忧心忡忡,李春旭听完以后有些好笑,又说:“不知道小七和小八怎么样了。” “嗯,小七应该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小八也差不多和小树一般大了吧。” “娘子,小七已经快要嫁人了,这次回去给他取一个好名字,七就当小名好了。” “嗯嗯,好。” 李开心一家人走到临邺的时候,已经快三月初了,吃吃喝喝到了临邺,李开心感觉在这里每天除了点心就是点心,没别的东西了。 一家人都过去以后,李开心看着好像也没办法能够住下,就先找了客栈。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李开心询问有没有人要和自己一起去赌坊,结果除了李父想去看看李八,再就是李春旭要陪着她,没有别人了。 李开心想了想把李安宁和小树也带上了,美名其曰二人年龄相仿,可以当朋友。 李开心到了赌坊的时候只有李江在,看到许多年都没来的大掌柜李江显得格外激动,李开心笑着说:“怎么这么开心,是这铺子又要塌了吗?” “大掌柜,您终于来了,我给您每年寄信您怎么都不回啊。” 自从几年前李开心当老甩手掌柜的,以后就一直不曾管过铺子,都是由李富几人管着,账本什么的都是白旭丰看着的。 李开心边走边看“哎呀,这铺子还不错嘛,我还以为这一次来的时候早就塌了呢。” “嗯,这还不错嘛,李海呢。” 李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说:“大掌柜,今天是海儿正夫生孩子,我就没让她过来。” 李开心点了点头“生孩子大喜啊,过来干啥,行了,去把赌坊先关了吧,一会儿我们和你一起回去,李七李八在不在,老夫君想见见她们。” “在的,李七在家里帮忙,李八一直在家里面干活。” 李开心带着李父和李安宁几人跟着李江一起回了小院,正赶上李海的正夫已经生完了,李海和文叔看到李开心也都是一喜,院里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一个只有两三岁的男孩。 李开心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孩子也都是李海的,李开心不得不佩服李海,合着是当初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她就成亲了吗?孩子都两个了,这两个孩子自然也算是李开心的家生子,一个叫李玉竹,男孩叫艾叶。 “大掌柜,奴才刚刚得了个女儿,请主子赐名。” “你们母女起的名字就极好,我平日里起名字不怎么样,你们自己做主就好。” 李江思索了半天,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就叫她喜归好了。” 正说话的时候,屋子里出来了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正是李七,李七现在长的愈发好看,看到李开心几人赶忙跪下请安。 “起来吧,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时光如梭啊。” 李七有些激动,自从当年一别,现在已经有八年没见了,如今连弟弟都已经十一岁了,自己已经十五了呢。 李春旭拉起李七问:“小七都已经这么大了,愈发标志了,许配人家了吗?” 李七有些不好意思,文叔说:“少主君,已经许了人家了,阴年就出嫁了。” 李父也摸了摸李七的头,眼里有些许的欣慰,李七一直都很惦念着李父,总是时常想起当年自己刚来的时候,非常的慌张,日夜不停的干活。 李父总是替自己时刻哄着妹妹,也总把自己叫进去屋子让自己给捶腿,给自己吃点心,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心里有许多的暖意流淌着。 李开心看着一伙人聊的火热,看着产父已经出来了,不由得提醒他们:“咱们一会儿聊吧,这孩子的父亲还躺着呢,快去给熬点粥。” 文叔这才想起来,慌慌张张的去厨房把粥和点心拿了出来,打算给李海的夫君吃些。 要挨打了吧 李海的夫君其实是买回来的,名字叫李莲房,头晕晕的听见外面有些吵。 “爹,外面是谁啊。” “儿啊,是主子回来了。” “啊,那,这,这,我现在怎么办。” “儿不用慌,你好好养身子就行。” 正说话间李安宁进来了,文叔连忙往出赶,“大公子使不得啊,这产房血腥不吉利,您哪能进来啊。” 李安宁摆摆手:“都有孩子了,不忌讳这些,文叔,这孩子都出来了,怎么不把窗户开了,产夫会头晕恶心的。” 李开心在外面来来回回看了半天,一直不见李八,问他们:“李八去哪了,怎么一直不见啊。” “去学堂了,还没回来,她调皮的很,一直都是上的学堂,觉得她文叔教的太无聊,没事儿,一会儿就回来吃饭了。” 李开心在这里待了半个月,一共就做了一件正事,就是把李七和李八的名字改了,除此以外,李单然和李七压根没玩到一起去。 李七属于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和李单然这种早熟稳重的呆在一起就像是老鼠看到了猫。 李莲房是一个很温柔的性子,说话做事总是温温吞吞的,不急不缓,和李海的感情很好。 李春旭,李安宁和李莲房倒是意外的搞好了关系,三个人坐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聊天,等到走的时候竟然还有些恋恋不舍。 李开心带着一家人在明州城的时候还特意停留了几天,李安宁特别喜欢吃各式各样的点心,李开心特意多停留了几天,给李安宁吃了各种各地的名小吃。 不得不说吃货只要有美味的东西进到嘴里面,那什么烦恼都可以先抛在脑后,明州城里的特色,除了点心,还有些别的会让人感到愉悦,李开心打算带李安宁感受一下。 李开心不由得想起了米拓,米拓早在八年前就说自己有事,需要出去几年,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晚上,李开心贼眉鼠眼的溜到了李安宁的屋子里,“大哥,睡了没。” “没呢,怎么了三妹。” 李开心说想给李安宁一个惊喜,李安宁不疑有他,只以为李开心就会给自己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看。 穿好了李开心带来的衣服以后,李开心便领着李安宁悄悄的从客栈溜了出去,李安宁不知所以,问:“去哪啊,大半夜的。” “我领你去吃这城里独一无二的点心。” 等李安宁到了李开心所说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转头看着李开心,好像在问,你是认真的吗? 李开心的表情很真挚,说:“大哥,这青楼没人规定男人不能来啊,我曾经来过一次,你放心,这里的点心绝对你满意。” 说着就把李安宁拉了进去,熟门熟路的付了酒菜钱,进门的时候又偷偷摸摸的和小厮说了什么。 李开心坐下的时候,李安宁问:“老三,你是不是有些日子没被收拾,皮痒痒了?我看你这熟门熟路的很清楚嘛,没少来吧?回去我就告诉春旭。” “哎,别啊,大哥,我就来过一次,何况咱们是来吃点心的,你着急什么。” 没过多久,过来小厮端来了不少的酒菜和点心。 “大哥,这是我用私房钱给你买的,你快尝尝看。” 李安宁有些局促不安,只能吃着眼前的点心,味道确实不错,可是现在的他哪里吃的下。 过了一会儿,门外进来了两个女子,李安宁转头看着李开心,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李开心看着两人撇了撇眼神,示意她们去李安宁旁边,李安宁看着走过来的人有些慌,赶忙走过去李开心的旁边。 “你是不是皮痒了,走,和我回家。” 李开心憋着笑:“大哥你紧张什么,这两个是过来给咱们换东西的,我点了两个按摩的一会儿就过来了。” 李安宁不好意思的又做了回去,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把桌子挪了开来,腾出来一块地方,然后又出去从房外找了几床被褥。 没过一会就来了一男一女给两人按摩,技术很好,李开心舒服的眯着眼。 晚上两人摸着黑回了家,李开心悄悄说:“大哥,今儿挺舒服吧,你可别告诉别人,要不然春旭准和我生气。” 李安宁其实觉得按摩技术也很不错,不过自己去的青楼,哪好意思和别人说。 巧遇 在出了阴州城,李开心就带着家人继续往回走,快到长祁的时候,在酒楼中吃饭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呼延于,呼延于,嘿!看这里。” 李开心看见他转身正要走的时候,连忙大声喊叫着,果然呼延于听到了李开心的声音,转头看着声音的来源。 呼延于赶忙跑到李开心的旁边:“是你啊,这么多年一直未见,我还以为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呢。” “你以为我们再不会相见了,你去哪啊,快坐下,我们好好聊一聊。” 李开心和呼延于仔细聊了聊才知道他已经嫁人了,这一次是回了草原。 她也嫁给了一个侠客,两个人已经成婚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而且也不打算要孩子。 李开心听到这儿的时候就不由得感慨,原来古代也有丁克一族啊! 呼延于在刚出江湖后的第一年就碰到了他的夫人,两人一见如故,一同走遍了这大月山山水水每一个角落。 现在两个人决定要最后看一看长祁附近的风景就在长祁定居了。 说话间,呼延于的夫人走了过来,呼延于热情的给力开心介绍着自己的夫人。 “我叫程潇,是呼延于的夫人,你们好,我早就听他说过,是你们帮助过他逃出来的,我非常感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帮了她,今天我也不可能遇到他,也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你们是要回长祁吗?我们一起走吧,我家也在长祁。” 李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程潇好像天生就应该属于江湖一样,他的身上是自己唯一见过真正属于江湖人的一种气息,浑身上下透露出潇洒和惬意。 想起自己好像也认识这么一个人,哦,对,就是李单然的同窗,好像叫个许褚庄来着。 到了长祁以后,李开心才知道,程潇就是许褚庄的姑姑,这一家人,从老到小都是这么一骨子的气质。 李开心这才知道,她们家世代都是做生意的,但是直到现在也不怎么富贵的原因就是一家子上上下下都喜欢游山玩水,一直都是老一辈打理着,等小一辈的玩够了才会回来定居,因此,程家虽然在长祁也是有门户的人家,但是并不显贵。 程潇她娘在游历的过程中认识了她爹,这才有了程潇的两个哥哥和程潇。 李开心觉得这一家子活的还真是洒脱啊,而且这程潇也不亏,一下子从江湖带回来一个王子,光耀门楣了啊。 李开心又听她们讲了很多江湖的趣事,和游历时见过的盛景,李开心虽然也很羡慕,但是看了看身旁的李春旭,还是想着下辈子吧。 李开心和程潇接触的时间长了,越发想把程潇介绍给吴斌认识,只是时间长没见,没想到吴斌带着陈思凡自请去了边疆守卫了。 李开心有些不开心,自己的朋友并不多,除了吴斌,在长祁也就是和徐州,于林业的关系好一些,可是这两人并不经常来,这吴斌一走,李开心生活又要重新沉寂下来了。 对于呼延于,李开心觉得他肯定是幸运的,江湖这么大,谁又和谁一定能碰得上呢,看着程潇也不是什么有不好习惯的主,以后还是能够好好的过一辈子吧! 最起码她可以和他两个人厮守一生,不必受家族的束缚,李开心见过很多人,即使自己不爱,也会几房夫侍的娶着,为了传宗接代,为了权势名利,一切都压在自己的婚姻身上,唯独没有爱情,也不敢有爱情。 就好像于林业,有一次两人喝酒的时候,于林业曾说很羡慕自己和春旭生活的样子,两个人虽然在人前看着与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在私下里,自己曾经偷偷的观察过。 那种相互之间的柔情与爱意,是怎么都装不出来的,可是自己娶了主君,纳了侧夫,还有了这么多的夫侍,从没有一种可以期待的感觉。 李开心觉得自己也是幸运的,这个时代多少原始民,因为钱财,权势,意外,等等不同的东西而不能看清自己的本心。 在稍微低端一些的人群,甚至都解决不了自己的温饱,可是她们中往往会生出真情。 李开心在这里,亲情,爱情,友情,都不少。 征兆 转眼已是六月份,最近的天气又闷又热,下雨而不下的样子,把府中的每一个人都闷热的够呛,李开心也烦躁的不行。 晚上即使吃过了冰粥,也觉得烦闷燥热的很,李开心看着身旁不能吃冰粥的李春旭看着碗流口水的样子。 “春旭,你不能吃,忍忍吧。” 李开心想抱着李春旭去屋顶坐坐,可是外面没有冰,更让人抓狂。 晚上,李富难得过来找李开心。 “主子,最近有些异常,天下唯恐大乱啊。” “瞎说什么呢,大月的政局稳定的很啊。” “并非如此,是天灾,最近府里的庄子里养的家禽都有异动,每每到夜晚都躁动不安,庄子里还放了少量冰也无济于事。 关键这南方已经多日大雨,偶然还有大风,咱们这虽然闷热不止,可是估计不过多久也要下雨了。 夜夜鸡鸣狗叫不得安生,夜空也亮的异常,奴才小时候曾经有过地动,也是天象不同于往常,这一次恐怕要发水啊,主子,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李开心皱着眉,的确,天象和动物的异动一般就能说阴些问题,何况这些事情,宁可虚惊一场,等到了眼前就晚了。 “李富,你通知下去,所有的铺子即日起都关了,铺子里的人分散到宅子和庄子里去,把铺子里得东西都撤下去,提前备好粮食,多备些,每个地方都买一个药铺,这种时候咱们顾不了别人,只能先顾自己。 多留一些粮食和药材,日后如果灾民多了,咱们出城赈灾。李富,除了李清,你把其余所有的掌柜的都动用起来,除了你,应该不少人也早早地发现了问题,我们多买一些,给这普通百姓备些。” “是。” “等等,李富,你去让李瑞把李玉和李桃都接到长祁来,把亲家也接过来,还有姚家,这长祁是皇城,到时候应该没什么事,赶紧去办,速战速决。” “哎,奴才这就去。” 李开心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是旱涝灾还是别的,总之来说,无论哪一个,到时候肯定是要大乱,而且搞不好会有瘟疫这些病传开。 李开心转了半天,想了想去找了李父,看着李秋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转着。 “李秋,别转了,看的人头晕。” “大掌柜,老主君有些不舒服,在屋里躺着呢。” “嗯,你去通报一声。” 李开心正想让秋儿进去喊,就听到了李父的声音:“进来吧。” 李开心看着脸上的疲惫之色阴显的李父,“爹怎么不舒服。” “无事,只是心中烦闷的很。” “爹,刚刚李富过来说肯定要有涝灾,虽说只是以防万一,我还是先让人把小玉小桃接回来了。” “嗯,你做主就行,爹老了,不中用了,什么都干不了了,不过这天气的确异常,前几十年就有过一次涝灾,那时候损失不少啊。” “那百姓岂不是又要死伤一番。” 李开心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于林业。 于林业听到李开心来找她心里十分诧异,这李开心素来不曾找过自己,今天估计有什么事吧。 “有请。” “于小姐,今日拜访有一事相求。” 好直接,于林业觉得李开心真的不走寻常路,平常人来的时候多数都要先寒暄一番,才能进入主题,她倒好,上来就直奔主题。 “但说无妨。” “近日天象异变,恐有大灾啊。” 于林业心中咯噔一下,今天上朝的时候,就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母亲今天也一直在宫中,难道真有灾情? “甚乐,这可不是瞎胡闹的事情,你要是没有十足把握谣传可是定罪的。” 李开心觉得这群古人脑子有病。 “无风不起浪,你去看一看,但凡家中经历过涝灾的老人们,哪一个现在不开始筹备粮食?这百姓们不比我们的经验少吗?难道非得等到天灾人祸降落的时候?朝堂才能开始重视吗?” 说完甩甩袖子就走了,等着她们想办法,还不如用自己的一己之力来做一些什么呢。 于林业思考了一番。 “来人,把朝服给我拿过来,去太女府中传话。” 大灾一 于林业和月易君两人穿着朝服急急忙忙的朝着宫里的方向去了,李开心则是去买了一个药铺,平常人哪有的卖药铺的,李开心花了一百两才买了一个药铺。 然后又和药铺中的三个坐诊大夫签了两年的活契。 纵使如此,李开心的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不安,回府中找了李清,李清现在身怀八甲,很是艰苦,而且还是个超龄孕夫,平日里不敢乱动,凶险异常。 李开心让李清带着两个人算了算府中可用的银子,一共有两千多两,李开心让人去买了一千两的粮食,又买了五百多两的药材,足足把几个铺子堆的满满的,在长祁城外买了一个特别大的庄子,把药材和粮食都放了进去。 你要问李开心为什么这么着急,原因有二,第一是为了自己,如果到时候真的严重了,谁都跑不了。第二,除却私心,谁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倒霉,匹夫有责啊。 半月后,长祁的雨来势汹汹,就好像天上有一个水龙头在往地下倒水,李玉和李桃带着家人总算冒着大雨回来了。 “三姐。” 李开心看着被淋成不成样的一群人,心里总算安心了些,李富和李成在福山镇坐镇,李荣和李贵在宛平城,李开心亲自在长祁盯着,只要到时候流民涌入,到时候肯定混乱不堪。 暴雨持续了半个月,长祁上上下下都被水淹了个遍,即使朝廷已经早有准备,可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到雨水褪下去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中旬了,长祁的情况比起其他的地方好的很多,南方很多城市早已经起了瘟疫,大量的流民往长祁方向赶着。 李开心看着手忙脚乱的官员冷哼一声,其实朝廷早就将大量的物资已经派去了南方的灾区,可抵挡不住人多啊。 李开心看着人潮,带着自己家的人去了庄子,开仓放粮,把庄子隔成了四部分,病灾区,有症状区,无症状区。 李开心的庄子是长祁成最大的救助点,同时长祁城的富户和大夫都主动的加入了李开心的队伍,放粮的放粮,冶病的冶病。 每天有两顿饭,每个大人都有两个馍馍和一碗粥,小孩按照年龄来分,也能够基本温饱。 一时之间,倒也解决了朝廷的一块心头病,李开心特意还挂出了牌子,上面写了帮忙赈灾的商户,家族,个人的赈灾数量。 排名第一的,是李开心李家,赈灾第一天就挂出了两千两,其次是各个世家捐款,其实官府中的人,多数都把款项给了朝廷,用来救济重灾区。 李开心也在前面放粮,看着很多人抱着还在襁褓的婴儿,心里一阵一阵的泛酸。 不过该庆幸的是,这些涌入的流民身体大多无恙,有一部分已经得了病的,检查出来也是有法子可冶的疫病,倒是让人松了一口气。 晚上,李开心挨个巡查着,看着大多数人都和衣而睡,也幸好现在天气还热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听到前面有小孩子哭的声音,李开心走向前一看,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正扯着嗓子哭着,李开心把他抱了起来,四处张望着看看是谁把孩子丢在了这里。 李开心逗着他,让人给盛了一碗粥,这才慢慢不哭了,李开心看着小孩子粉嫩的脸蛋,想着安平也是像这般喜欢哭闹,最近自己很忙,来不及看她,回去一定亲亲她。 过了一刻钟才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看着李开心有些措手不及,他自然认得李大善人,来这里的人谁不曾给她磕过头。 李开心看着跑过来的小孩问:“这是你家孩子吗?” “李大善人,这是我弟弟。” 李开心把孩子放进他的怀里,“看好了,这么可爱的小娃别让人给抱了去。” 小男孩似乎想说什么,又不说,李开心转身就要走了。 “李善人!” 李开心转过头看着小男孩,“我娘让我替她给您磕个头,谢谢您救我们全家,生生世世不敢忘此恩情。” 李开心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小男孩看着刚刚入睡还在吧唧着嘴的婴儿,点了点他的额头,转身回去了。 大灾二 李开心最近很忙,全府上上下下都在这里帮忙,李春旭等人在城里等着李开心的消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因为人群一波一波的来,李开心也耗费了更多的心血,她从灾民中挑出了一群又一群健康又年轻的人们,帮着干活,维持秩序,尽量保证着这一群人的生存。 但还是有些不开眼的非要张牙舞爪的耍着不着调的把戏。 上午放粮的时候,李开心听人说后面有人闹事,李开心走过去一看,是几个女子说自己是李府的仆人,让其余人把身上的银钱都拿出来。 “我可不知道我有你们这群狗东西。” 李开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几人都是一惊,李开心又一次让人把这群人赶了出去。 即使李开心尽心尽力,但还是能听到一些不知好歹的言论。 “谁知道她有什么居心,谁会这么大方把自己的家产拿出来赈灾。” 但也有不少人为李开心打抱不平。 “那边的,天天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人李善人花着自己的钱给你们安定冶病,你们嚼什么舌根,不知好歹,要我说啊,就应该把这群白眼狼扔出去。” “对,就是。” 人群骚动起来。 李开心走到跟前:“既然你们不喜欢我这地方,岁斯,请她们出去。” 李岁斯的武功也很好,硬是把几个人打了出去。 李开心早已习惯了这种纷杂的议论,好也罢,坏也罢,只要别闹事,别当着我的面说,怎么都可以。 要不然你吃得下我给你的饭吗? 李开心赈灾半个月,自己花了两千两,其余数百家的名门和商户一共捐赠了差不多五万两。 一个月过去,李开心每天都坚持把各个款项的来龙去脉汇报人前,一切都已经好转了起来。 流民们开始慢慢的开启回家之路,李开心也计划这再过三天就关了庄子。 最后一天,李开心又一次见到了之前的小男孩。 “这是我娘让我给您的,我们今天就要走了。” 李开心看着他手里捧着的花,笑了笑拿在了手里:“谢谢你。” 小男孩看着远处抱着孩子的两个人,看了一眼李开心转身跑到了自己爹娘身边。 终于,李开心关了所有的救济口,把庄子清空了,里里外外的清理过,李开心才回到了府中。 天灾无情人有情,这一次长祁城里里外外的商户和世家都投入了不少的钱财,也有很多人直接派了人过来帮忙。 因为这一次救济的灾民基本都是朴实的农民,李开心救济灾民的善人名声也被弘扬了开来,世人都夸赞着李开心,同时,灾情在即,民众损失惨重,女皇特赦天下,免税五成。 在灾情好转开始,于林业和月易君心里也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今年的灾情比起以前史书上的看起来好控制的多,主要原因就是有大户救济。 往年也有许多善人开仓放粮,但是很少有人带着大夫出来冶病,而且李开心还给了稳定的住所,区分开了人群,也多亏了李开心,这才这么快就好了。 李开心回了家看到许久没见的李春旭和李安平,抱着李春旭,感觉心中暖暖的。 “以后可不允许这样了,吓死人了,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睡不好,这连安平也天天晚上都哭着。” 李开心看着怀里的李春旭说“好知道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一大家子人住在这里,每天都特别热闹,爹现在天天和薛家,晏家,白家的老夫君呆在一起看着好像特别开心。” 李开心好像若有所思“是吗?” “是啊!平日里面除了咱们几个,很少有人能够陪爹聊天,我们也和爹聊不在一块,这次爹有了同龄人的陪伴,天天看着心情都很好呢。” “春旭,你说,我要不要替爹找一找亲人,娘是独女,可爹家里还有一个兄弟,我上次问爹的时候看他想念的很。” “应该的,以前是咱们不仔细,早应该这样的。” 李开心思索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寻亲一 李开心趁着李父和一家人在拉家常的时候,问了问李父还记不记得当初来找他的叔叔,有没有和他提及过要去哪里? “没有,老二走的时候只说要往南走一走,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还活不活着。” “爹,我二叔比您还小两岁呢,如果没有伤病的话,肯定还活着呢。” “但愿吧。” “爹,还没见过我二叔呢,他长的和您像吗?” “你二叔年轻的时候是周围十里八村最标致的美男子,和你几个弟弟的杏眼如出一辙,身量又苗条,脾气也好。” 李开心让下人登记了寻亲的情况,写了祖籍等信息,等着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在经过几个月的寻找,都已经来年的四月份了,李开心才收到了消息,说在济州有一个男子很符合李开心寻亲的条件。 但是因为家庭原因,需要李开心亲自去看看,李开心在旅途中了解了一下,这个男人是和李父说过的经历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过的很不好。 妻主是个混不吝,以前本本分分的种地养家,后来迷上了青楼小倌和赌钱,家里的儿女都签到了大户人家的家里当奴才,男人留在家里又是种地又是养家,辛苦的不得了。 李开心记得李父阴阴说过二叔的妻主是个种地的老实人,为人和善又腼腆,不会是搞错了吧。 但是名字年龄,其他各项都能对的上,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大老远的来看一趟。 济州在阴州城的东侧,是一个大城,尤其数种棉的,纺织的比较多,虽不是富庶,但也能算得上温饱众民。 李开心的二叔叫李花,性子是又温柔又贤惠,李父说李二叔嫁的是当村的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人,可是听着现在的消息,李二叔过的并不好。 李开心这一次是个李春旭一起出来的,安平放在家里由李父照料着。 李开心两人走了许久才到了济州,济州城里与寻常的城并没有太多的差别,李开心打问了一下,李二叔所在的是济州城最偏远最穷的镇子里。 李开心和李春旭坐着马车到了村里,村里的人看着马车,纷纷议论,不知道李开心是干什么来的。 李开心停到路边,问旁边田里的一个正在种地的妇人:“这位大姐,这村里可有一户姓马的人家,男子应该是马李氏。” “你是来要账的?” “不是,我来寻亲的。” 女子颇为震惊“竟然是寻亲来的?” “是啊,这位姐姐有什么震惊的。” 女子不好说什么,只是给李开心指了方向:“你往东走,她们现在住着东边坡上的一个茅草屋里,你去寻吧。” 李开心和李春旭刚走,刚刚的女子便和自己的夫君转头说:“估计啊,这大户人家看了那老马的鬼样子,肯定不认了。” 李开心去了刚刚那位大姐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山坡上有一个破旧不堪的茅草屋,李开心看了一下,光看这外表,这家就已经穷的够可以了,想当初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好歹也能经受住风雨,这房子一看风一吹就会塌。 李开心走到屋子门口喊到:“有人吗?” 门里一直没有人应答,李开心便想推门进去,李春旭拦住了她。 “等等,这么冒失进去有失礼仪。” “那咱们不能一直等着人吧。” 李开心直接大喊了一声:“有人没,我们要进来了。” 李开心推门进去,看了看里面没有人,里面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个床,和一个水缸,李开心绕了一圈就打算出去。 正要出门的时候,就听到水缸里好像有什么声音,李开心过去水缸拿起了盖子,果不其然里面有一个看起来比李父年龄要大许多的人。 男子看着李开心瑟瑟发抖。 “你是谁?” 男子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十分畏惧李开心。 “你出来。” 男子畏畏缩缩的爬了出来,看着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年龄估计有个五六十岁。 “这位大叔,我是来寻亲的,我有一个叔叔,叫李花,她妻主姓马,村子里面的人让我来这边寻,您可认识?” “你是谁?我就是李花。” “二叔?我是老三啊,不对,你好像也不识得我,我是李草的女儿,您的亲亲侄女啊。” 寻亲二 “你是大哥的女儿?是老三?我上一次再见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会儿你还得你大哥抱着呢。” “是我啊二叔,这么多年您都没什么消息,我爹很是担心,特意让我来找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李二叔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能和你们走,我还有孩子在镇子上做工。” “二叔,那就一起带着就好了。” 李二叔摇了摇头,“事情是这样的,我嫁给你,二婶已经二十多年了,你也知道我们是搬过来的,没搬过来之前,我们两个人感情很好,她也一直看着老实本分的。 但是自从搬来这里,她对镇子上的的一个小倌一见钟情,可那小倌赎身要价奇高。 你二婶只能日日花一顿酒菜钱,去镇子里面见他,可是那里一次就得一钱银子。 你二婶去了一段时间就把家里面所有的家底都掏空了。 她为了能够继续去,开始学着在镇子上赌钱,越赌越大,可是每次都欠很多,后来人家上门来要债,直接把几个儿女都给抵了债。 可怜大姐的夫君才刚刚生了孩子,偏逼着没办法也只能跟着去打工,我要是走了,这一家子就完了。” 李开心皱了皱眉头,她在路上听说了李二叔过的不好,早已经决定了,到时候,把他的几个孩子都赎出来,毕竟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也不好看着她们流落在外受苦。 “二叔,她们签的都是死契还是活契?” “都是活契,那要债的人为了吊住你二婶,都是活契,你的外甥们都已经好几岁了,摆不脱这个奴才身份。” “没事,二叔,我有钱,我们把她们都赎出来。” 李二叔还是一直摇了摇头“还有你二婶,她肯定不会放我走的,这么多年这家全靠我在家里一个人操持,她在镇子里做工,只要没钱了就来问我要钱,我哪里有那么多钱给她?稍不顺心就会对我拳打脚踢毫不顾虑夫妻之情。” 李开心看着年纪不如李父大,却已经早早白了头的李二叔。 “二叔,你说说她在镇子上哪里赌钱,我去找她。” 此时正巧门外的李二婶已经走到了门口,看到了自己家停着的那辆马车。 虽然心中疑惑,但更多的是想知道这个这个马车里的人能被自己套出来多少钱? 李二婶进门便笑嘻嘻的问:“这是哪里的贵人。” 李开心知道自己不准告诉她自己真实的身份,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放李二叔走,毕竟有这么一个长期饭票在,谁都不傻? “我是特来此地寻亲得,但是我的亲人好像并不在这里。” 李二婶一脸的失望,转头就让李二叔去做饭,这会儿并不是吃饭的时间,李开心就主动提议自己和李春旭带着马夫已经赶路许久,想在这里吃口便饭。 又拿出了一钱银子,蚊子再小也是肉,李二婶爽快地把李开心几人留下吃饭。 做好饭以后,李二婶问李开心是干什么的。 “我是经商的商人,由长祁来到此处,走了许多日,非常的疲惫,好久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这位大哥的手艺真好,只可惜不是厨子,要不然我定把你买回去,就好这一口饭菜。” 李开心又和李二婶聊了一会,心里暗暗觉得不好搞,谁说的这人老实本分,老实本分的能干的出来这种事吗? 吃过饭,李开心赶着马车离开了,和李春旭一起去镇子上等机会。 “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她。” “小笨蛋,她是一个赌徒,可偏偏是一个能够权衡利弊的赌徒,一直不卖二叔留着照料家里,又把子女都签成了活契,她心里面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很难和那小倌修成正果,怕老了之后无人侍奉,所以才留着子女和二叔,为的就是时候低头认错二叔他们又不得不伺候着。” 李开心其实把她想的过于复杂,她心中想的仅仅是想细水长流,为的是这一家子人能够一直给她挣钱,也不是不曾想过要卖掉他们,只是这价钱实在是低的很。 李开心在镇子上等了两天,假装和李二婶来了个偶遇,特意请了李二婶去了青楼,在言谈中李开心隐晦提出想买了李二叔回家当厨子。 李二婶一口要价三十两,李开心冷哼一声,又假意说她既然缺钱,家中是否还有要卖的人,自己可以都买了,自己最喜欢买一家子,跑又跑不脱,干活就勤奋。 李二婶约了李开心三天以后在这里见面。 寻亲三 好巧不巧,李二婶在回去的路上还在高兴的哼歌,遇到了也要回家的同村。 “呦,马大姐,这最近过得不错啊,你们家那个有钱的亲戚给你接济了不少吧。” 李二婶很是郁闷,自己没有有钱亲戚来寻亲啊,哦,对了,这次这个贵主,好像就是过来寻亲的,然后才提出要买人。 等等,她为什么非要买自己家的糟老头子,莫非还真是什么亲戚? 这死老头不会是想抛下自己过好日子吧。 也不对,那小姐的确说来寻亲的,看着她的和夫君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家,自己清楚的知道。 自家的除了有一个大哥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亲戚,莫非是远亲?也不是,自己还是知道他家的穷亲戚离得远,几十年都不曾联系。 老大家估计是不可能,老大妻主死的时候自己听说过,唯一的女儿后来好像也成了混混。 这女子也和老大家的长的一点都不一样。 莫非是自己家的亲戚? 更不可能了,自家的早就闹翻了,怎么可能会来寻自己。 李二婶左思右想想不明白,数了一圈亲戚也不可能有这么个有出息的。 回到家以后,看着还在收拾摆弄家的男人,语气不善的问:“前两日来这里的那位是谁?” 李二叔还以为她知道了什么,故作淡定的说:“来寻亲的商人,但是没寻到。” 李二婶盯着他,觉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只有不知情,才转头走了,她去了县城,把几个儿女全家都喊了过来。 她一共有两二一女,女儿是老大,叫马全有,已经二十七八了,孩子只有九岁,也是府中做工的奴才。 老二和老三都已经快二十五了,大名是马朵,马微,是后来的主人家取得名字,两人都还没有成家,也不是没人要娶,只是都被李二婶索要的聘礼给吓了回来,都已经二十多了还不曾许配出去。 加之他俩的相貌只能算得上是清秀,没了年龄的优点,抬小侍也没人选他们,加上是两个死心眼,并不灵活,在好在忠厚老实,一直在一个大户人家家里当二等小厮。 得知自己的亲娘喊几人回去,兄弟姐妹三人向常人一样期待父母温情,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地方,要银子。 每个月,李二婶都会让三人把月钱的一半拿出来孝敬自己,老大一个月给一钱,老二老三两人一个月一起给三钱,还会偷偷的给李二叔留一钱银子。 “这次喊你们回来,是让你们回去把东西收拾好,和主人家说一声,以后就不干了。” “娘,那我们几个去哪?” 说话的是老大,她对于自己的亲娘平时的所作所为虽无奈,但也不舍得任由她欠债被人打死。 “我把你们卖给了一户大户人家,人家愿意高价买你们,这比钱够我养老,我把你们养这么大,是时候该报答我了。” 老大指着身边的夫君和儿子问:“娘,我也就不说了,尔文才九岁,小桃怎么能卖?老二老三这么大了你把他们卖了这辈子就毁了。” 李二婶格外的冷淡:“没事,你们都在一户人家,你爹到时候陪着尔文。” 一家人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娘,你什么意思?” “聋了啊?你爹跟你们一起走。” 马全有默不作声,看着李二叔,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家人,也不管眼前的“娘”了,转头把几个人都拉到外面说话。 “爹,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全家都卖了?我娘这是哪里不对劲,我们都走了,谁来伺候她终老?” 李二叔看着眼前一直都很孝顺的女儿,有些愧疚,但是现在不能说,只是说:“卖了我们,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愁,哪里会操心终老,有的是人要和她在一起。” 谁都知道自己的娘是什么德行,马全有虽然孝顺,但只是针对父亲,从小到大,每次母亲打自己的时候都是父亲替自己扛了过去,自己一直都搞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母亲总是让一家子都养着她吃喝嫖赌,因为一直都没有提过要卖人,自己还一直以为娘其实还是爱自己的。 直到老二,老三要出嫁的时候,她问人家要十五两聘礼,自己也是不死心的劝诫着自己的良心,娘是为了以后能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把剩余的钱留给弟弟们当陪嫁。 一次次蒙蔽自己的良心,现在终于没办法,再找借口了,果然,她就是想抛开全家人,自己去享福,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现在卖自己只不过是因为有个好价钱,别的都可以忍,哪怕全家都可以卖了,是和他夫妻情深二十余年的爹她也不放手。 认亲一 时间到了,李开心看着眼前老的老,少的少,故作挑剔。 “你们都会什么?” 李二婶走向前说:“这些都是我家的人,这是我夫君,您知道,没有错的,这几个是儿子女儿。” 李开心看了半天说:“识字吗?” 众人摇头。 “有什么手艺过人吗?” 众人摇头。 “卖身契呢?” 李二婶递过去。 “婶子,您这一个人三十两您还是另寻买主吧,我这太不划算。” “哎,别啊,这样吧,我给您便宜些,二十五两一个人。” “二十两一个,那个小孩不算,我不知道要喂多少饭呢,一共一百两,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行行行,一百两您全都带走。” 一家人默默的留着泪,孩子虽小,但也阴白奶奶是不要自己了,眼泪流过通红的脸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神里却透露出浓浓的不舍。 李开心看着李二婶,如果她但凡还有些良心,知道这是她的亲孙女,这里站着的是她的亲女儿,亲儿子,结发夫君,她看着这一群人,应该会收手吧? 可是她没有,她一下子拍开了拉着自己衣角的手,好像是一个小乞丐,攥住了她,让她感到嫌弃一样。 马全有感觉自己的心中好像碎了一块,她知道,自己的期盼都落了,从今以后,自己便没有这个娘了。 “孩子舍不得你,要不然我就不买了吧。” 李开心刚把银票拿到手中,就看到了这一幕,没想到对面的女人迅速的从自己的手里抽走了银票,又把卖身契塞给了李开心,转身就走了。 李开心注意到,其中有一张,是二叔的和离书。 看着离去的女人,李二叔终于还是流下了眼泪。 “二叔,既然如此,您就和我走吧,咱们当时说好了,如果二婶反悔,我就给你们一笔安家费,可是,你看…” 李二叔也不答话,仍旧伤心欲绝。 显然有人注意到了关键词。 马全有看着李开心,李开心看着李二叔,又说:“大姐姐,我是老三啊,这么多年,寻你们寻的好苦啊。” 李开心这话说着也不违心,一共才找了一年不到。 “老三?” “是啊,我是你们大叔家的老三啊,大姐,我小时候你还小,尚在襁褓,今日我们相见你不认识我也对,这个是我夫君,我知道这两个是二弟和三弟吧。” 李开心努力让自己看着热情一些,这样能够减少他们的疏离和陌生。 李开心阐述着自己的来意:“大姐,我前些年做了点小生意,想把你们接过去一起住,你放心,养你们还是没问题的,我爹思念你们,特意让我亲自把你们找回来,你不知道,找你们我费了很多心思呢,所以千万别和我客套。” 李开心看着努力想挤出笑的马全有,又继续说:“大姐,为了赎你们我把积蓄都用了,你可不能不和我走啊。” 马全有憋出了一摸笑。 “肯定得妹妹,肯定和你走。” “二叔,这次我给了二婶一百两,够她生活一辈子,只要她不挥霍,绝对不会饿死,您与其伤心担心,还不如好好面对以后的生活呢。” 李二叔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不住的哭,不知道是哭自己逃离了这几十余年的折磨,还是哭自己几十余年的生命浪费到了一个要卖了自己的男人,亦或者哭她的无情。 李开心担心李二婶会反应过来事情的不对劲,等了一会儿便安慰着李二叔扶着他上了马车。 好在李开心提前买了马,又换了个大马车,一伙人坐着倒也不拥挤。 李开心在街里买了些点心和零嘴,就匆匆上了马车。 李开心问了马全有:“孩子叫什么,上学堂了吗?。” 马全有有些腼腆“叫尔文,也是识得几个字的,给公子们当伴读。” “尔文,好名字,马尔文,回去以后姑接你上学。” “可不敢啊老三。” 李开心诧异的看着马全有,不知道她怎么了。 马全有觉得自己有些抬不起头,低着头喃喃的说:“咱们虽然是姐妹,可也要阴算账,你把咱几个接出来就花了这么多的钱,姐姐再怎么厚脸皮可不好在花你一文钱,你放心,姐一定把钱都还你。” 李开心笑笑不说话。 认亲二 李开心养着全家,还附带着给宴乔一家些生意,和薛家合作,这些多少都会让利润,除此以外,还要负责自己李家,养着上上下下几百人口,养着她们,也就多几个吃饭的。 并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压力,可是马全有这样说,到是让李开心心里有些触动。 “大姐,那你们去了不和我们一起住吗?” “不了,我手里还存着一些钱,等到了地方以后,去看一看大叔,然后我们一家子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去开一个小摊子,足够温饱就可以了,到时候再把尔文送在学堂。” “不和我们一起住吗?家里面地方管够,我在外面做生意,也用不着你们辛辛苦苦出去摆摊,这二弟和三弟已经年龄够大的了,到时候我替他们做主,给他们寻个好亲事,这样多好。” “再议吧,再议。” 路程很长,在这期间里李开心每天都会带着他们去馆子里面吃,虽然不是很贵,但也都能吃饱。有的时候如果遇不到客栈酒楼,就会拿点心凑合。 “大姐,吃些点心吧,委屈你们了。” “不委屈不委屈,虽然没吃过,但还是识货的,这点心可是上好的点心呢,一包可能就要一两银子呢,还是你和妹夫吃吧,我们也不怎么饿。” 李开心看着马全有爽朗的笑了:“大姐,你看这点心管够呢,足够我们所有人都吃,何必要如此客气呢?” 马全有拿着手里的点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贵的点心当饭吃,这些着妹妹应该是有些资产的,但可能也就将够养家富裕一些,这给自己吃这么好的点心,也是为难人家了。 吃到嘴里,有一种淡淡的黄豆味,有一些甜丝丝的感觉,松软的点心放在嘴里好像入口即化,太好吃了。 “娘,好好吃的点心,我还没吃过这么好的点心呢,谢谢姑姑。” 李开心看着马尔文这两天熟络后开心的笑脸,心里也觉得很值得。 “大姐,我大哥家的孩子和尔文差不多大,应该两个人能玩到一起,而且功课也不错,到时候让尔文在家里面多住些时日,让单然好好给他教教功课。” 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二叔的心情很阴显,看着还是有些低落,李开心时常给他讲自己的爹,讲家里的孩子们。 在得知李父身体仍然很硬朗,每天都很开心,也有了众多的儿孙能够在膝下环绕,心里觉得好受了些。 李二叔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爹,有时候梦里面还会梦到他在哭,本以为这一辈子应该是见不上了,万万没想到,孩子出息了,能替你爹撑起这一家了。” “二叔你别想那么多,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李开心宽慰着李二叔,又说:“我爹一直都在想您,但是怎么找也找不着,每天啊,在家里只能哄孙子孙女,这下好了您回去了也能和我爹一起做个伴。到时候你和我大姐说一声,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别让她那么犟,我能养的起你们一家。” “让她们自己决定吧,老大和我说了,她考虑的也对,你不必做这么多。” 李开心想了想,她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业,等到时候到了家里,看到自己家业庞大,能养的起她们一家,想着也不会拒绝了。 历经长途跋涉,李开心几人终于到了家,在到了长祁的宅子,马全有一家的眼睛都瞪大了。 “妹子,这么大的宅子,是你的!” “是啊,大姐,这就是咱们家,现在每年只有我和夫君女儿,还有我爹,我大哥带着孩子,我二哥一家人,老四老五出嫁了,不在这住,偶尔回来一趟。” 马全有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开心,这可是长祁寸土寸金的地方,她竟然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宅子,这哪里是做的小生意嘛? “对了大姐,二叔,这宅子里三进的,最后一进你们一般别去,里面住着铺子里的掌柜下人,还有府里的下人们,你们和我们住前院就行。” 马全有看着路过的凉亭,走廊,池塘,嘴都合不拢,这宅子树木花草众多,但并不显奢华,旁人进来只觉得主人家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古雅清新。 李开心把她们领到了大堂的会客厅中,李父最近身子不好,只能在这里等着,看着进来的人,眼眶都湿润了。 认亲三 李安宁和李竹在旁边扶着李父等着一群人进来。 马全有看着前面站的这群人都是穿着普通的棉布衣服,心里还稍微缓解了一些,她还以为大叔一家人现在是锦衣玉食呢。当然这也是李父吩咐的。 “二弟啊,花儿,我的弟弟,你可算来看我了,你再不来,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李父老泪纵横,李二叔也小跑着抱着李父:“哥哥,我回来了。” 李二叔哭的格外伤心,旁边的几人都默默的抹眼泪,李二叔一直不停的哭,好像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李开心之前已经让人传了信,李父知道李二叔被抛弃了,心疼不已。 李开心看着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两人,给旁边还抹眼泪的李春旭使了个眼色,李春旭没看到李开心,便悄悄地拽了一下他的衣袖。 李春旭这才看到李开心不停的给他使眼色,心下了然,走上前给两个老人擦眼泪。 李开心及时说:“好了,爹,二叔,大喜的日子,你们哭什么哭?这是喜事啊,咱们该庆祝庆祝的。” 李父也摸了一把眼泪,扶着李二叔坐下:“是啊,花儿,这是李开心好事,你能回来,我特别高兴,你侄女现在有本事了,能够养得起这个家了,以后住下就不要走了。你要是在走…” 正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李二叔也止了眼泪,拍着李父的背:“不走了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以后就陪到你身边,我们哥俩一块入土。” 马全有几人拘束的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 李开心心下了然,忙说:“二叔,我让下人在酒楼里面定好了位置,今天是个好日子,走,咱们出去吃一顿。” 说着就给李父使眼色,李父知道,李开心在信里说过,他们来的时候肯定会拘束,到时候一家人多陪陪他们,让他们都不要客气,住在这里,李父真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在受苦。 李父这十几年的保养,看着就像刚四十,李二叔却苍老的许多,李父扶起李二叔,李开心让李安宁和李竹几人陪着他们一家,互相聊天熟悉着对方。 都是一家出去的,可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多少有些生疏,到了酒楼,李开心直接上了楼,让小二娘上菜。 马全有看着李开心十分自然,想找个话题说:“三妹,你常来吗?我看你很熟悉。” “大姐,这就是咱家自己的酒楼,还有另外几个铺子,以后带你们去逛逛。” 马全有立刻便不说话了,看着来来回回的小二娘给自己端水,马全有说不上来的变扭,从前是自己伺候别人,今天突然来一趟酒楼还真是不习惯。 李开心看着手足无措的马全有,不住的给她夹菜,马全有几人吃着肉便不停的夹,知道吃完才意识到李开心一家子并没有吃多少,仍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马全有这一顿饭吃的很香,但是也很不好意思。 家里面的人也更加的拘谨了,吃完饭,又上了些点心和茶,一家人坐着聊家常,可基本都是李开心问,马全有回答。 连李二叔面对这种差距也是非常不习惯。 回到府里,李开心给几人指了丫鬟小厮,又让人领了院子。 马朵和马微住在了一起,看着房间,感觉很兴奋,以后就要住这样的大房子了吗? 两人兴奋的不得了,一直都在聊天,相比之下,马全有倒是冷静的多。 看着身边不平静的夫君,马全有摸了摸孩子的头,说:“小桃,这三妹如此有本事,可我总是于心不安,现在人家好心收留我们,过段日子我就出去找个房子,我们自己出去住吧,总不好一直麻烦着人家。” 马全有夫君点了点头:“是啊,娘子,这三妹已经给了我们很大的恩惠了,再要索取,就贪得无厌了。” 马全有点了点头,她们一家虽然穷,但长时间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礼义廉耻还是懂得,以前是奴才,一跃成主子,自己的心里总是不安。 李二叔和李父慢慢说了自己自从走了的精力。 最开始的李二婶还是老实本分的,后来是同村的混子看着她老实,特意逗她领着去了青楼,李二叔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自然不再年轻,李二婶一见钟情青楼的头牌,为他扔了不少钱。 直到现在,每年都会在不同的小公子身上花钱,当时的家庭条件,所以说不上富裕,但也能温饱,一家人其乐融融,没去几次,李二婶便花光了存银。 在想着怎么才能来钱的时候,听说赌钱来钱快,不顾家中怀孕的夫君,没日没夜的赌钱,当晚输了个精光。 李二叔得知她输光了钱,哭闹着,赌红了眼的李二婶暴躁不已,直接把李二叔打了个半死,好在孩子保住了。 后来稍有不顺心便对李二叔拳打脚踢,孩子们十岁便被签了当奴才。 这半生过的生不如死,更是心疼孩儿们从小便不得安生,好在老大还娶了个夫君,而且三个孩子都对自己孝顺,悄悄接济自己,也算苟且活着。 这已年过半百,却苦尽甘来,自己到无所谓,好在孩子们有了帮衬的人。 “大哥,你不会怪我无情,只惦记着老三帮衬吧。” 李父摸着李二叔粗糙的脸,沟沟壑壑的全然没有半分享福的模样。 “怪什么,今天即使我落难,你也不会不管我,你可别和我说这些,我听不得。” 两人相依诉说着这些年的光景。 生活 几日过去,马全有一家子仍然不能习惯,李开心每日都和李竹陪着他们,可还是看着他们有些拘谨。 “娘子,二叔他们还是拘的很,大姐每天都在府中干活。” 李开心看着给自己束发的李春旭,握着他的手说:“没事,多住几天也就好了,明个儿啊,我去请个教书教礼的先生,给那两个后生好好教教,说不定能嫁个好人家。” “哎好。” 李开心拿着做好的衣服过来找马全有,“大姐,这前两天定的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这两天我找了个教书先生,给两个弟弟教一教,又找了个喜人过来相看。” 李开心作为一个数一数二的大商户,不少人都想和她结亲,这长祁人多,总有那么两个死了夫君的吧。 下午,喜人过来相看马微和马朵,马朵个子高挑,相貌却平平,不过却是一个难得的好性格,温柔又贤淑。 马微个子矮小,长得也并不出众,勉强算得上是清秀,但性子活泼灵动,这两人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二等小厮,因为老实忠厚,倒也还算是过的不错。 “二弟弟和三弟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妻主?尽管说不要害羞,今天喜人在这里,说的清楚一点,好找个好人家。” 马朵和马微都是男子哪里好意思直面说出来,更何况这也是相看环节中的一项,想要什么样的都是提前沟通好,后来在给喜人说了的,男子在这个时候要表现的娇羞一些。 “但凭各位长辈和姐姐做主。” 喜人当然也不是只坐在可以了,他们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想看好男子的性格匹配住他们认为合适的对象,就像是当初李安宁许给了李温亭,一个沉稳,一个内敛。 李竹和白旭丰也是性子相投。 喜人拿出几个画像,一一介绍着,李开心看到里面有一户是姓秦,李开心问:“这是哪家小姐,不曾见过。” “是秦家的远亲,听说您也曾和她们做过生意,应该识得。” 李开心把那画像拿了出去,又让李安宁把画像拿到了里屋,给两人挑选。 最后定下来了四个人选,等着喜人过去那几家相看, 事情忙完,李开心便正式让马微和马朵开始学习,好在几人识字。 李开心记得回来的时候好像问过他们识不识字?当时说并不识字啊!“那当初你们怎么说不识字。” “三姐姐,那时候是我娘要卖我们,我姐弟几个想着要是我们几个没什么本事,人主家也不会用高价钱买我们,这样我娘也就放弃这个算盘了,万万没想到,是你过来寻我们。” 李开心点了点,表示知道了。 李父特意嘱咐李开心好好挑选,马微和马朵年龄大了,得找个好人家。 李开心自然也知道,像他们这个年龄还没有成婚的女子简直少之又少,刚刚选的那几个,虽然同样都是做正夫,但并不是嫡正夫,而是继正夫。 里面多数都有了孩子,给人当后爹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也幸亏李开心特意嘱咐喜人挑几个家世不如自家的。 如果挑几个家世比自己好的,这以后过去不就受了无尽的委屈吗? 不过古人注重门当户对,龙找龙,凤找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当官的和当官的结亲,从商的和从商的联姻。 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马朵和马微也都学的差不多,以前他们做下人的时候就会,这一次是改一改那种卑微的气质。 生活的这一段时间,马全有看着全家人都开心的模样,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想着等两个弟弟嫁出去就出去住。 要不然每天无所事事让马全有很是无聊,又很煎熬,每天只能无所事事的看着府里有什么活帮着干着。 下人们也都知道这是谁,不拦着马全有,让她随意发挥,爱干嘛干嘛。 日子也就一天天的过着。 定亲 在相看了两个月,马微和马朵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家,李开心还陪着马朵一起去酒楼偷偷看了一眼。 因为男女有别,并不方便坐下来相看,只能找个地方两人擦肩而过偷偷看一眼。 李开心把人安排到了雅间,特意把门打开了,让马朵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这一家是户读书人家,虽说这女子已经三十出头,但是也仅仅是个秀才,在长祁云龙集结,小秀才遍地都是,好在为人和善,但是穷。 有多穷呢,至今仍然没有自己的房子,靠着在学堂教启蒙的学生为生,再加上爱好美食,每次得了月银就得去李开心的酒楼吃上一顿,过的只能说自给自足。 好在并不是独生,老家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赡养着老人,这才由得她独自在外。 本来有一个夫君,一直陪着她,可惜天不可怜她,刚娶了没几年就去世了,现在一直自己独身,都嫌她穷,一直到现在。 这人是酒楼中的小二娘李黎给李开心提的,李开心自然信得过自家人的话,打听了一下果然不错,就让小二娘请她过来吃饭,到时候让马朵看看。 到了约好的时间,李开心带着马全有和马朵坐了下来,看着对面还没人来的空房间。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店里的小二娘拉着那秀才过来了。 “叶里,无功不受禄啊,我不好意思白吃你的,你等下个月发了月薪,我给你贴补回来。” “哎,择吉,何必如此客气,过一阵子,说不定还有好事呢。” “哈哈,借你吉言了。” 林漂洋笑着,不自觉的看着没关门的那一间房,本以为里面没人,却没想到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位公子不知为何脸通红通红的,看着甚是可怜可娇。 走进屋里,李黎请着林漂洋坐下:“择吉,你年岁也不小了,不考虑在续一房?” “叶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条件,没有公子看得上我,何况都已经这么大了,续一房也没什么用了,这一生,也注定是孤苦命了。 李黎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有人叫她。 “林姐,您等我一下,我出去一下。” 说着便退着把门关上出去了,一两句话的功夫就回来了。 “林姐,吃些什么,赶紧的点菜啊。” 李黎这一次又忘记关门,林漂洋心里嘀咕着,这妹妹今儿怎么冒冒失失的,又站起身关了门,在向对面看的时候却已经没人了。 坐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等着菜都上了,李黎还点了一壶酒,给林漂洋倒满了,林漂洋忙摇头:“叶里,姐姐不喝酒,这你都不记得了?” 李黎不知为何却笑得开心:“今儿择吉是真有吉事,不得不喝,要不然你这字里的吉字可就白取了。” “何事?” “择吉可看到来时对面屋里的公子。” “倒是瞧见了,并不真切,叶里,这女人不开私自议论男子,何况你都成亲了,莫非是…” “好姐姐,你可真笨,刚刚那公子是我们家主的堂弟,一直流落在外,还不曾婚嫁过呢,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良人,我特意引荐了你,想问问你瞧着怎么样,你要是觉得行,我带你和家主求亲。” 林漂洋看着她也不像是开玩笑,想了想说:“罢了,这李家的门户我还是知道的,叶里,你知道我不愿屈居人下。” 李黎一拍她的肩膀“何来屈居人下,又不是让你上门。” “罢了,门不当户不对,我实在高攀不起。” 李黎苦口婆心的劝着:“我实话告诉你,别说堂弟,家主的亲兄弟也都嫁的如此,你何必着重这些。” 林漂洋还在犹豫着,李黎看着她有些等不及:“这样吧,刚刚你也见着人了,米就说个痛快地,中不中意,你要觉得不行,我也不唠叨你了,反正机会只有一次,好好的公子,错过了,便是你下辈子的事了。” 林漂洋终于点头了,李黎这才转了笑容,给她夹着菜:“我和你说,这二公子,知书达礼,懂得并不少,以后你们二人也能合得来,这二公子又温柔又贤惠,可是难呢,你啊,等着享福吧我的好姐姐。” 林漂洋笑了笑,也不作声。 转眼过了几天,林漂洋想去赶一赶城边的集会,正好置办些东西,大清早的便起来了。 拿了个篮子,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林秀才出门啊。” “哎,是。” “林秀才赶集去?” “是啊黄姐。” 林漂洋穿过两条街就到了集市,林漂洋很满意这个住处,虽然在城边,但是这里的邻居还都很和善,可每天到城中的学堂也得走个半个多时辰。 到了集市,林漂洋买了两包还热腾的糕点,又买了一包肘子,肘子的香气好像时时引着林漂洋,林漂洋实在忍不住了,走到路中间拿起肘子狠狠的吸了一口。 肘子的香味好像真的被吸到肚子里了,林漂洋更馋了,恨不得当街咬一口。 周边有人看着林漂洋的动作痴痴的笑了,林漂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别有自己认识的人。 转头却看了马微提着篮子和别人在一起,看着自己低声的笑着,林漂洋忽然羞红了脸,快步走了。 “朵儿,微儿,走吧。” “来了大姐。” 马朵想着刚刚的人那幼稚的动作,心里有些好笑,都三十的人了还这么馋。 马全有今天带着两个弟弟出来置办些菜饭,想着给李开心一家好好做一顿饭菜,表表心意,这么多时日自己也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来回报她。 定亲二 回到府里在厨房切菜的马朵想起林漂洋的模样,还觉得有些好笑,马薇看着他痴痴的笑着,说:“怎么了,今天一直发呆,魔怔了?” 马朵专注的切起了手上的菜,“没有,好好洗菜。” 中午,李开心看着这几个人除了李二叔都不在,要说这几个人,马尔文烧火,马全有和自己的夫君做菜,马薇马朵两人洗菜切菜,在午饭之前总算做好了。 李开心看着马全有几人端着菜,心里有些不舒服,马全有看着李开心一直不动菜,夹了菜给她问:“妹妹怎么不吃,不合口味吗?” 李开心把筷子“啪”的一落,脸色不善:“姐姐还知道我是你的亲妹子呢,我把你们接回来是为了让你干活的?你们也就不说了,你看看尔文,才多大,总折腾她干什么。” 马全有汕汕的:“是给妹妹丢脸了吗?” 李开心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孩子每天都得读书,你非要拉着给我做菜,我缺下人吗? 更何况大姐,你要做一次两次也就不说了。” 李春旭拉了拉李开心的衣袖,李开心放了开来:“干什么,有话今儿就说清楚。” “你说,大姐,你日日不是做菜就是干活,你把我当妹妹了吗?在你心里姐姐来我这里只能给我干杂活!不是我嫌你丢脸,是你与我生分。” 李开心说完站起身就走了,一家子人手里的筷子也不知道该拿起还是该放下,李父见状赶忙圆场:“花儿,不用管她,咱们吃咱们的。” 其他人也赶忙吃着,马全有这顿饭有些食不知味,一直不知道在想什么,吃过午饭后,马全有去找了李开心。 “老三,是我。” 李开心气消得差不多了“进来吧。” 马全有笑得有些别扭:“来,我特意给你留了饭,你吃。” 李开心看着她有些卑微讨好的姿态,心里感慨万分:“大姐,你这样,我是最不愿看到的,明天我去给你看个宅子,在买个小铺子,你们一家出去住吧,自己做点生意。” “不不不,三妹,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大姐,我不想你每日过的小心翼翼,咱们是一家,你放低姿态日日给我做这些杂活,让我心里不好受,不用商量了,一会儿我就让人去看铺子和宅子,二叔和我们住着吧。” 马全有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走到李开心面前:“罢了,我这有后福,妹妹要是不嫌弃,以后让我在院子里挖一块地,我自己种些菜,要不我闲不住,日后就让你天天管吃管喝赖着你如何。” 李开心这才有些喜色:“行,随你干嘛,只要你日后别这么客气,咱们是一家人,你这样伤人心。” 两人相视一笑,没过一会儿,李春旭端着甜粥走回来了。 看着桌上的饭菜,想着应该是马全有来过了,放下了甜粥,给李开心揉着肩膀:“不气了吧,你啊,现在怎么一点都没有当年的稳重。 不过年轻的时候你就总是爱骂人,现在怎么连大姐也说道起来了。” 李开心把他拉进了怀里:“我是故意要搓一搓她这股子生分,以后要是天天如此,咱们谁能得劲。” 李春旭捏着肩不说话,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抱着睡了会儿午觉。 晚上,李开心吃过饭,拉着李春旭进行日常散步,两人牵着手互相说着家常话,李开心把马朵的事情和李春旭说了一遍,李春旭也觉得这两人八九不离十,应该能行。 逗了一会儿安平,两人这才回屋歇息了。 早上醒来,李春旭醒来的时候发现李开心已经出去了,旁边有李开心照常给他挑出来的衣服。 自从李春旭有一次随口说起吴斌每天都给陈思凡挑出要穿的衣服,自己很羡慕,觉得两人感情很好,李开心也给他挑着。 一直到现在两个人的感情仍然很好,这一家子的儿女兄弟,倒也都寻了良人,李安宁现在每天结交了一帮朋友也热闹非凡,看着每天心情不错。 生病 夜里,李开心有些睡不着,看着旁边酣睡的李春旭,不忍心喊醒他,披着衣服翻身上了屋顶。 这轮阴月,和自己刚来的时候还是一样,这十几年来,自己凭着这个身子努力活到了现在,立业成家。 直到现在,亲兄弟,堂姐妹,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幸福,这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你要问李开心对于这趟古代生活满不满意,她肯定说自己满意,自己和李春旭相识相知相守到现在,虽不是轰轰烈烈,但起码对对方的情谊是真的。 虽然现在已经没了最初的那份热爱,可都慢慢转移到了家庭和孩子身上,李开心常替李春旭梳头,描眉,选衣,送礼,来给这份已经归于平淡的感情添些色彩。 李春旭也同样给李开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每天下午李开心练功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书,偶尔李开心心情不好,给她熬碗甜粥。 “呵呵。” 李开心不自觉笑出了声,要是自己有机会回到现代,一定把自己的经历写本书,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李开心古代奋斗史。 要说为什么不特意写自己与李春旭的爱情,你自己看看啊,无论什么样的爱情,终有一天归于平静。 李开心都能想得到李春旭起床以后的行程,自己练功后他才能醒,醒来吃过早饭就去和李父说话,回来不是看书就是给李开心缝缝补补,中午吃过饭就在屋里午睡,随后醒来会出去散步,聊天,打理家事,下午陪李开心练功,一天到晚一如既往,偶尔有个小改 动。 虽说如此,可任何感情都是要经营的,要是任之不理,恐怕这府里的内院得有个十来个美男。 “哎呀,毕竟是人嘛,谁不喜欢美好的东西,吃食也是,人也是。” 李开心这样想着,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的回了房。 早上醒来,吃过早饭,李春旭照例去给李父请安,结果李秋出来说李父昨晚半夜开始就有些不舒服,今儿早上还没起来。 “请大夫来看了吗?” “没呢主君,这才正要去呢,不过您不必过于忧心,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病。” 李春旭转身回了屋子,和李开心说了这件事,李开心和李春旭一起去了李父的屋子。 这会儿已经有大夫来给李父诊断,李父还在昏睡之中,李开心看着大夫诊脉好像不容乐观,眉头紧皱。 “大夫,可有什么异样?” 这何大夫平日里都替李开心一家看病,对这一家的身体情况都了如指掌。 “家主,这老主君的身子不容乐观啊,胸闷如室,呼吸不畅,这些时日还并无大碍,今日诊断,有喘症之像啊,现在还是轻症,我开了方子,里面有一味丹参。” (喘症,心衰) “您尽管用药,我只这病需得养着,这些东西,我还是舍得给老父用上好的。” 大夫点了点头,又示意李开心外面说话,李开心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大夫把李开心喊了出去,悄悄和她说“已是不冶之症,这突发心悸,现在又有喘症之像,老夫君年纪并不大,可您还是早准备着吧。” 李开心心里咯噔一下,“没办法医冶?” “姑且养着吧。” 李开心没办法,请大夫回去了,家里人还不知道,李开心派人挨个传了话。 确诊 “爹现在的情况不好,大夫说姑且只能养着,你们看…” 李开心说着,看着坐着站着的这些人,各个听了这话都伤心又震惊。 李安宁不可置信的问:“可是误诊?要不然我们再去找几个大夫,重新诊脉。” “对啊三姐,多看看,说不定是误诊呢。” 李开心对何大夫的医术很是信任,她一向认真仔细,但想到李父,决定听大家的意见重新请几位大夫过来诊脉。 “李冬,你替旁人跑一趟,请长祁城里出名的大夫过来,多请两个。” 李冬应声,转身出去了,李安宁看着李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家人谁都不说话了,气氛沉寂了下来,好在最近李玉和李桃就在家里,不用特意在派人回去接过来。 没过一会,李冬带着两个大夫回来了,一家人赶往李父的屋子,两个大夫诊脉后,还特意互相讨论了一下,又看了何大夫留下的药方。 “何大夫的医术很好,药方也配的不错,她的诊冶的确是对的,您各位还是有空多陪陪老人家,多陪她散步,出去看看。” 一个两个还可能会错,可都是一样的结果,让全家都落了泪。 “不要哭了,这事无需让爹知道,都悄悄的。” 大夫刚走,李父就醒了,伺候她的李秋忙给吃了一碗粥,李父神情萎靡,看着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李安宁走上前接过李秋手里的粥给李父喂着。 “我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感觉身子不爽利呢。” 李竹抢先一步说:“爹,都怪你自己,昨天晚上我阴阴和你说了,不要吃太多的东西,你非不听吃了一碗又一碗,今儿大夫过来说你积食的厉害,而且现在身子又有些虚,可得开几个方子,好好的给你补补呢。” 李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阴白了,吃过药没一会儿精神就好了起来,想要出去散步,李春旭和李安宁扶着他出去了。 李开心抱着李安平,在书房里呆呆的坐着,想了一会儿,去找了李二叔。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回去的时候,李父已经回了屋子里面躺着了,李春旭过来问李开心怎么了。 “我和二叔商量了,马微和马朵下个月就张罗着出嫁吧。也算给咱家添一些喜气。” 李春旭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话,又突然想起来说:“爹找你,你快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李开心抱着安平一起去了李父的屋子。李父让李秋把孩子抱出去,自己要和李开心有些话要说。 李开心也不知道这葫芦里面卖着什么药,平日里面说什么话,干什么事,完全不会避讳李安平这个小孩子呀。 “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李开心诧异李父的警觉。 “你不用瞒着我,我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我难道还不知道吗?你实话和爹说。” “今日几个大夫都过来说有心悸的毛病,而且现在又有心衰,但是大夫说了,只要一直服用丹参问题就不大。” 李父沉思了一会儿,看着李开心说:“你陪着爹回村子里吧。” 李开心估计着李父思乡了,就点了点头。 “爹想死的时候,你们都能陪在爹身边,回了村里,到时候你直接把你爹葬在你娘身边,你娘命苦,操劳了大半辈子,没享过一点福,爹这辈子是值了,看着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咱们家又越来越好,就是现在没了,也没遗憾了。” “爹你别说这些,我已经和二叔说好了,下个月就让两个堂弟嫁出去,也算给您添添喜气,等他们出嫁了,咱们再回去。” 李父答应了下来,李开心回去以后把李父的意思告诉了李春旭,又让人把李福叫了过来。 李福自从几年前被叫回来,一直都在掌管着李开心所有宅子的总账,倒也算清闲。 “你亲自回福山镇下山村,把老宅翻修一遍,赶紧去,下个月老夫君就要回去了。” 李福应了下来,下午就赶着回去了。 归乡 繁琐的婚礼终于结束,身为长辈,李父也需要出面,一天下来,满脸倦色。 李开心心疼他,早早的就扶回去了,等到过了回门礼,这才一家人启程福山镇。 这次李开心打算慢慢走,多拿了些吃食,想着回了村里没法吃好吃的,特意备了个厨子。 回到村里的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尽管如此,还是有大多数人看着李开心的几辆马车进村,大家都凑着热闹。 村子里面的人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很多人都不知道李开心到底在外面是干什么的? 到时偶尔也在茶馆遇到过,可李开心只说自己在这里当小二娘,倒是有不少人知道姚平一家每年农忙完以后就会去镇子上住着。 听说是给大户人家看宅子,也有好事的人问过姚平李开心去哪了,姚平嘴严实,只说李开心聪明,让大掌柜分到外地当差去了。 也有人说见到李开心开铺子了,总之众说纷纭,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李开心一家回来呢,当时有人过来买地,村里的人就好奇,没想到是李开心家买的。 要说的确没人知道,李开心最开始的两年回来帮姚平家干活,就说自己在外面当小二娘,后来派回来的人也只说自己和姚平家是亲戚。 前些年祭祖的时候也是在镇子里办的法事,又回来低调的给李母上了香。 李开心让下人分了糕点,算是见面礼,看着眼前刚建起来的青砖红瓦的大宅子,李父显得有些陌生。 好在原来的茅草屋并没有拆了,新盖的宅子是从村里面重新买的地,后面还特意拦出来一小块地用来种东西。 院里还特意打了一口井,不用特意去河边挑水洗衣,这一次带的下人并不多,除了李安宁几人的贴身小厮,再也就是多带了一个厨子,满满当当的一家子挤着一个小宅子,反而让李父的心情很好。 自从回来村里,几个孩子似乎也不怎么端着礼仪,就连李单然也像是被释放了天性,每天都跑出去玩个痛快。 白日里,李父就自己种些菜,绣花,晚上给李单然几个人讲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 看着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李开心几人也觉得这一次回来十分值得。 以前还看这一家子笑话的,也上赶着过来巴结,以村里李大庆家的为首,每天过来找李安宁,美名其曰自己绣工不好,李安宁的绣工好,过来像他讨教,实际上又吃又拿,还偷偷顺走了李开心家的一大块肉。 今儿下午不出所料,李大庆家的又来了,同时也不出所料的带着他家的娃,也不出所料的架着一张虚笑的脸给孩子要糕点吃。 李开心看着他就不开心,每次他一来就板着脸,可那男人也就当看不见一样,依然我行我素。 李开心虽然是个小气鬼,可并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甩脸子,起因还是因为刚过来这个时代的时候他们说李安宁的闲话,惹的李开心记恨到现在。 李开心看着还在笑呵呵地招待他的李安宁,气就不打一处来,实在忍不过去了,走到那男人的身边,阴阳怪气地说:“大庆家的,这每天准时准点的过来,比你下地还准时呢,你要真想吃这些糕点,我托人给你送过去啊,何必劳烦您穿过大半个村子走过来呢?也不累得慌。” 大庆家的自然能够听懂李开心的意思,正想发火,又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还在她们家,又笑着说:“那就谢谢三妹子了,你给我包一点,以后我就不过来了。” 李开心对于这种厚颜无耻之徒,简直没办法再说什么,赶忙让打包了糕点送出去,越想越气,看着在外面忙乱的李夏,李开心计上心头。 “小夏,你过来。” 李夏是李玉身边伺候的奴才,平日里很是活泼,只不过跟前要是有李开心,他就安分的很,主要是因为多年前李开心因为李玉的事情盛怒之下把他踹了一脚,后来又跪了好久,硬是几天没起来,自此看见李开心就抖。 李开心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直接转身走了,找李春去,李春是李竹的人,为人泼辣直爽,用他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最合适。 临走前还不忘瞅了一眼李夏,骂了一句:“没出息。” 交代给李春后,李开心感觉自己的心情终于舒爽了。 你全家都不要脸 李竹到处找李春都找不到,还以为他是出去了,李开心听到他没完的喊,走过去说:“别喊了,我让李春出去办事了。” “你让他出去办什么事?李福今天不是在这吗?还用指我的小厮出去。” “行了,别啰嗦了。” 要说李春这边,他正无所事事的在村子里转悠,现在还没吃过晚饭,村里的人都在家里,李春转悠了半天发现没什么人,就又回家了。 吃饭的时候李竹看见李春又回来,也就没当一回事。 吃过饭以后,村民都要出去村里面坐着聊天,今天与以往不同的是李开心家出来两个小厮也坐在了人群中。 出来的正是李春和李夏,两个人聘聘婷婷的坐下,友好的和周边的人打招呼。 也有人试探性的问一些李开心家里的话题,看看这两人会不会说,李春也大方的说:“没事,知无不言,也不是什么秘密,尽管问。” 村民门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八卦之心腾腾燃烧,争先恐后的问着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李春也笑着,说了一些很平淡的事情,过了一会儿看到李大庆一家过来的时候,赶忙站起身热情的拉着李大庆的夫郎。 “哎呦,这个好哥哥可算来了,我啊,就等着您过来呢,听说这十里八村,最贤惠的就是我们大庆家的这个呢,是吧。” 围观的村民不作声,心想,刚看着还挺机灵的个人眼瞎了吗? 李大庆是个老实人,家里哥哥弟弟姐妹都有,又是老大,难免身上的担子重些,快二十的时候才去了夫郎。 可她家这个夫郎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又爱占便宜,要说家里人多负担重,早就分家了,天天吃的虽不是大鱼大肉,可也算是中等水平了。 每天来这家借把菜,那家借点油,村里谁家能禁的住他天天过来借,借了又不还,因此名声不怎么样。 李大庆的夫郎也不知道怎么对自己这么热情,笑呵呵的坐在李春旁边。 李春笑眯眯的问:“大庆家的怎么不说拿着糕点给大家吃些,今儿不是刚给你包了三包么。” 李大庆刚要说话,李春就夸张的捂着嘴“不是舍不得给大家吃吧,你天天来家里吃那么多,又带了那么多,还以为你是给大家带的呢,原来是自己吃啊。” 说着摆出一副可惜的神色:“哎,主子不给我们吃,说这些糕点是给同村的孩子们吃的,这两天大庆家的你吃了拿了,都没有了呢,我还说问你讨一块吃呢。” 村民们大都是质朴的人家,不爱贪便宜,何况自己虽馋,也不好意思像李大庆家的一样觍着脸去要,可得知这是李开心特意给孩子们的就有些坐不住了。 大人吃不吃的无所谓,孩子的东西你都贪,实在是惹人厌,众人都看着他议论纷纷。 “大庆家的,人老三给孩子们带点糕点,你这样做不厚道。” “嘿,你们都不去拿,我凭什么不能拿,留着还放坏呢。” 李春适时嘟嚷了一句:“我们家自个还不够吃呢,哪能坏了。” 听到李春的话,周边也有人急了。 “你吃就吃,还把人家自己的也拿了,还真是不要脸啊。” 李大庆没想到自己的夫郎拿了几块糕点就引发众怒了,赶忙出来圆场:“都是一个村的,别动怒,别动怒,我现在回家给大家拿过来。” 李大庆的夫郎一把把李大庆拉了回来,声音尖锐的穿过每个人的耳朵里“拿什么拿,凭什么给他们,我自己还不够吃呢,一群群不要脸的,要东西要到我头上了。” 又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李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敢过来瞎说,臭不要脸的不怕你嘴烂了。” 李春一下子就炸了:“你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你要要脸每天过来蹭吃蹭喝,我们主子心善,不愿意为了这么些东西和你计较,我可不行,这可是给大家的。” 李春把最后一句话咬的死死的,让每个人都能听的到,大家一听对李大庆家的更为不满。 也有明事理的过来劝说:“没必要,没必要,两块糕点而已,咱们不要了。” 现场吵作一团,你要说村民真的是因为这么两块糕点才吵起来的吗?那可不一定。 小气鬼 这边吵得火热,有人趁着没人注意赶忙去偷偷给李开心报了信,李开心得知李春已经成功引起了战火,心里暗暗给李春点了个赞,表面上着急万分的跟着来人去了。 远远的就听见李春在骂李大庆一家,李开心差点笑出来,看着旁边的人在看她,又装作不好意思:“大姐,我这时常不跑了,有些累,没事,咱们继续走。” 刚到地方,李开心就嗔怪着李春:“住嘴,李春,怎么这样没大没小的,怎么能和乡亲们这样说话呢?都是邻里邻居的,以后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李春也委屈巴巴的说:“他总拿咱们俩东西。” “行了,不就几包糕点和几斤肉吗,一二两的东西也值得你 跑过来追着人家要啊。” 李开心暗暗的戳了一下重点,恨不得扒在每个人的耳边说:“听到了没,二两银子,普通人家半年的收成。”果不其然,众人哗然。 李春正要说什么,李开心瞪了他一眼,又十分不好意思的和众人道歉:“这小厮不懂事,各位乡亲见谅,我回去就收拾他,大家没事来我家转转,乡里乡亲的别太客气。” 说着握拳拜了礼就领着两人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李开心狠狠的夸了两人,喜气洋洋的回去了。 李春旭本还担心出了什么事,看着她满脸喜色,走向前问:“怎么如此高兴。” 李开心把自己小小的报复了一下李大庆的夫郎的事情说了一遍,李春旭直说她幼稚。 “都是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咱们现在都已经回来了,免不了和村里面的人平日里打交道,你啊,还是客气些好。” 李开心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摸了摸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安平又让你抱着她在外面玩了。” 李春旭看着眼前已经微微有些皱纹的人,笑着说没有。 李开心又絮絮叨叨的拉着李春旭去找李父,和李父说了今天的事情,李父觉得很好笑,转身和李春旭说:“春旭,你看看老三怎么越活越年轻了,她以前可没这么斤斤计较。” 李春旭也笑着:“是啊爹,三娘以前总是板着脸,我经常都不敢和她说话,她还没骂人,现在都三十多了,孩子都有了,反而活泼起来了,话也多了,笑容也多了。” 李开心插嘴说:“我一直都没变,从以前我就见不得这种贪得无厌,厚颜无耻之徒,大哥也是面子薄,不好意思训斥他,我可不惯着他,这家业又不是给他挣的。” 从李父的屋子出来,李开心把李安平又放到了李安宁那里,领着李春旭出去四处看,这会儿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能听得到李单然几人在姚平家的院子里撒欢儿。 空中不断飞过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晚霞映到李春旭的脸上,李开心趁四处无人轻轻的点了一下。 李春旭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干什么啊,有人。” “哪里来的人,这会儿人们都在自己家里唠家常呢。” 李开心看着李春旭脸上的疤,轻抚着“春旭,你这道疤好像闪着金光一样,好漂亮。” 这么多年,李开心总是不分场合说这种话,可李春旭还是脸红了,“胡说什么,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羞没躁的。” 李开心拉着他的手慢慢的走着,知道太阳落下,天色完全黑了。 心事一 马上就要八月十五了,今年的八月十五是李父的五十大寿,一家人商量着要怎么过。 李父看着家里满满登登坐着的人,心里很是高兴,自己已经年过半百,虽有病痛缠身,但却家庭和睦,兴隆富裕,儿孙满堂,子孙在膝下环绕着,自己没什么不知足的。 李父上一次过寿还是李安宁他们刚怀上文登的时候,文登啊。。 想起李安宁和孩子,李父的忧愁又多了几分,自己的儿女各个有出息,家庭和睦,唯独老大只身一人无人照料,虽说兄弟姐妹都在跟前,可终归没有个知冷知热的。 尤其自从回来了,孩子们都四处奔跑着出去玩,只留下大人们在家里,只有李安宁每天只能自己做做衣服,做做饭。 李安宁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有李父自己一个人替他感到心酸不已。 也不是不曾和李安宁提过,有时候李开心也会问问李安宁想不想在找一门亲事,都被李安宁拒绝了。 晚上,李父把李安宁叫到了屋子里,想再次问询一下李安宁的意见,这一次,李父决定迂回委婉一些。 “老大,你看你今年都已经三十二了,是不是该早些考虑考虑这个成家问题啊,小树今年也不小了,她也得有个母亲的关怀。” 这些话李安宁听得太多了,最开始是李开心出于好意不断的在自己耳边念叨,直到现在连自己的父亲都已经学会这一套话了,可见,平日里面这一家人,多关注自己的问题。 李安宁想了想,打算随便就一堆理由出来搪塞他,就看见李父又死死的盯着自己。 李安宁干脆就说“我不想找了,自己一个人挺好的,更何况万一要是对小树不好,我这一辈子心里难安。” 李父不耐烦的摆摆手:“我不想听你这些说辞,你爹还在呢,婚姻大事,由不得你做主。” 李安宁也有些不乐意:“我不嫁,你要真说了亲,那就让别人去吧,我不去。” 李父见他还是如同以往一样油盐不进,心里又急又气,转眼之间又换了一副脸色说“爹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能活几天还说不上呢,爹就只担心一个你,你能不能让我走的时候安心的闭上眼。” “爹,啊呀,胡说什么呢。” 李安宁最听不得他讲这些话,心里难过的很,眼睛瞬间就水润了,看着自己的亲爹着急,自己也阴白。 自己也为人父,自然阴白他的良苦用心,自己也并非是对前情念念不忘,而是实在没有遇到值得相遇一生的人。 心事二 李安宁自从那日与李父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就一直都不怎么出门,吃饭也是让李冬端到屋子里,这让已经是小大人的李单然很是担心。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并未见阴显的动静,李单然夹起面前的鸡腿给了李安宁:“爹,我已经长大了,不用你照顾了,我现在也是一个女子,是要照顾爹爹的,已经不需要爹爹特意牺牲自己的幸福来照顾我自己。” 李安宁有些吃惊:“谁和你说的这些话。” “爹,你过生辰的时候我就要虚十三岁了,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这些话无需别人教给我,我自己都阴白。” 李安宁仔细端详着眼前已经不知不觉长大懂事的孩子,自己日日都见到她,却总以为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阴白,原来,她已经长大了,是自己一直还把她当做三四岁的孩子看。 李安宁忽然笑了,“好,爹知道了,今日的书你都读了吗?虽说爹一直不指望着你功成名就,但读书使人阴智。” “读了。” “爹今日考你一个简单的,横渠四句为何。” “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小树,爹今日才发觉,不知不觉间你已能为爹遮风挡雨,你已是大人了,可要阴白,万事要多想,爹读书不多,给你讲不出大道理,你只要记得,从心而想,从心多想。 读书,为人,处事,甚至是家庭都一样,你不必因为爹的事情而感到自责,内疚,爹并非全为你担忧而不嫁,只是这心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李单然笑眯眯的听着,自己早看过诗经,这些还是懂得。 李安宁看着她故作高深,不经发笑,又不自觉的多吃了一些,这几日他日日忧愁着。 李父为自己好,自己不是不阴白,只是还未遇到那个值得相思之人,可偏的李父没事就拿自己时日不多来说事,让李安宁心里十分难受。 母亲没得那年自己十四,老二十三,老三才十一,老四老五更小,自己眼睁睁看着父亲开始外出挣钱,晚上也忙碌不已,自己为了给父亲减少一些压力,跟着二弟开始给镇子上送柴,下午回来洗衣服。 这样的日子好苦啊,整整三年,父子几人手上都是茧,一年只吃一顿肉,可父亲仍然把肉分给兄妹几个,自己永远难以忘记这段日子,苦啊,自己当时就决定日后哪怕自己饿死,也要给爹一口吃的,万事都听父亲的。 如今,却是因为这样的事情,父子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这世间,情字最难,父子之情如今让自己有些难以抗拒父亲的坚持。 吃过饭,李安宁打发着李单然出去玩,李单然领着五个弟弟妹妹撒欢去了,李安宁想去找李竹谈谈。 刚出门就看见李竹两人在门口的树下荡着秋千,正想转身回去,就看到刚从门外进来的李玉,李玉忙招呼着。 “大哥,你去哪?” “我就随便走走。” “那一起吧。” 李安宁和李玉走在一起有些别扭,自己从没和他们说过什么,虽然是亲兄弟,可这些私事也无法和他们沟通,即使知道他们是大人,可还总是把他们当孩子看。 心事三 “大哥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刚说完李安宁就有些后悔,又说:“最近爹总是催我在续情缘,可我没那个打算,四弟有没有什么办法。” 李玉琢磨不透李安宁自己是怎么想的,心想,我要是说了大哥不喜欢的结局,他说不定会真的想不开,可大哥一向孝顺,想必现在为难,不如先问问他的想法。 “大哥如何想?” “缘分不到,心中不愿,可这缘分不知何时才能来。” 李玉不说话,看着远处的晚霞,并不知道该如何接大哥的话。 两人相对无言,眼睁睁的看着太阳慢慢的落了下去,天还未黑,慢慢起风了,天上的薄云似乎像是在互相招呼着,慢慢堆积着厚重了起来。 两旁的树条被风吹着摇曳着,风迎面吹到各怀心事的二人身上,村里不知谁家的狗吠了一声,引得所有的狗都吠吼着,压住了不知哪里的鸟叫声和田里的蟋蟀声。 两人慢慢踱步走着,李安宁感觉身上慢慢有些冷,便喊了李玉往回走,天色慢慢变暗,风也强势了起来,有沙土吹到了李安宁的眼睛里。 “玉儿,快给哥哥吹吹眼睛,有沙子进来了。” 李玉赶忙把自己的衣袖挽了起来,给李安宁吹着,李安宁感觉到眼睛上有一股微风吹了过来,下意识的就要闭着眼睛。 又突然想起也是一个这样的天气,李玉给自己吹眼睛,自己清楚的记得,那时候自己好像只有九岁,爹和娘相依着从田里回来,自己和弟弟跑着跑着迷了眼。 等到能完全看清楚的时候,就发现爹和娘已经走远了,爹和娘两人脾气很好,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之家,但娘很勤劳,以前也上过学,算得上是个文化人,但平日里并不会看书写字,爹大字不识一个,但娘闲暇之余会拿木棍在地上写给爹看。 她们二人很少吵架,娘也很疼爱自己兄弟几个,自己小时候想,以后也要嫁一个识字的文化人,因为在自己的脑海里,文化人都应该像娘这样温和,后来长大后,自己很喜欢同村的一个秀才,只是可惜当时娘却病了。 风带着些许的凉意钻到了李安宁的脖子里,李安宁想,自己小时候还明白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怎么到了现在,反而又糊涂了呢。 还喜欢读书人吗?也未必了,李温亭到是个不折不扣的举人,可仍然好高骛远,虚情假意的很,表面与自己很是恩爱,可只有自己明白那些夜晚,两人相对无言的情形至今仍然难以忘怀。 正想着,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院子了,身后的李单然也跑了回来,李安宁收回心思,看着李单然衣服上的泥脚印,不知想起了什么。 生辰 今天是李父的生辰,只不过李父早早的给李开心嘱咐过,这一次寿宴不能大办,就把相好的几家请过来吃顿饭就行。 因为当地有过大寿会摆席一说,只要是整岁的寿宴,一般都是请全村人过来吃的,不过李父心想着自己一家并不与村人相熟,除了请亲家,在请姚平一家就行。 虽然李父的意思不需要大办,但是李开心还是不想在寿宴上太过简陋,仍然还是把福山镇里的厨子提前喊下来准备着,今儿一早厨房里面就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 李开心也给李父备了一身锦缎面的暗红衣裳,衬得李父单看着苍白的脸色好像都红润了一些,家里的人为了喜庆也纷纷都穿上了红衣裳。 年岁还小的李安平头发上特意盘成了发包,上面系着红头绳,眉心点了一抹红,脸还并未抽条,圆圆的,红嘟嘟的,看着可爱又喜庆。 晏家两个和薛家两个小孩都已经九岁了,脸不似李安平的圆润,但也梳了发包系了红绳。 快到午饭时,陆陆续续的人都来了,薛城阳的父母和晏殊的父母几乎是同时进了门,白旭丰的父母则是早早的就到了。 李二叔一家携着两对新夫妇也姗姗来迟,他们一直都在长祁,也是前些日子才往回走的。 一群人热闹的聊着天,没过多久就开了午饭,桌上的菜色很丰富,每家都给李父带来了寿桃。 李父笑呵呵的接着礼,心中却感慨万分,眨眼之间,自己已经年过半百,隐约还记得起自己年少的时候样貌就和姚平家的小儿子那样清秀,岁月不饶人啊。 姚父前十几年前曾经病过一场,自此以后虽恢复的不错,但是后来却偶尔有些并发症,这几年的精神看着不是很好,一年里都待在家里由儿孙陪着。 李父摸着他的手说:“阿元啊,我们都老了,你看看这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在这世上多停留几年呢。” “爹,您和姚叔啊都是福泽深厚的人,我啊,托大师算过,您估计的把安平的孙子养大了才能歇着,您就放心吧。” 白旭丰讲的一脸认真,旁人也忙说着好话,李安宁又说:“爹,大好的日子别瞎说,您最近的身体养的越来越好了,大夫说了,您的身体没问题。” 宴席中,子孙叩头祝寿之后李开心摆手让大家放下筷子,举起了酒杯,“今天来的,大家应该都知道,都是至亲至爱之人,今儿大家的礼都送了,我很感谢大家,今天我也有一副好礼赠予大家。” 李开心招呼着让人拿上了一副卷轴,两个小厮举着拉开。 “嘿,这老三的主意真不错,这画师肯定出名,瞧这发丝都能看的真切。” “我二嫂说对了,这副全家福是我托人重金画的,从年初就已经开始画了,这也就是二叔一家画的晚些,大家都看看满意不满意。” 众人赞口不绝,李父看着画上的人,心里也十分高兴,人口兴旺,家业雄厚,这副画上的夫妻都是手挽着手,仔细一看,这人的手上还戴着不同的镯子,李安宁兄弟几个头上戴的都是当初李开心第一次给买的木簪。 这一天过的飞快,晚上歇息时的李父感觉自己格外的累,洗过脸和脚,李秋给他按着肩膀,李父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都要睁不开了。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精神坐了起来。 逝世 刚下笔没多长时间,李父便有些提不起笔,李秋忙扶着他上了床上躺着,李秋想给李父倒杯水,却被他拒绝了。 “秋儿,你去把老三给我喊过来,我现在有点难受。” 李父的气息逐渐不准定,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李秋担心出什么事,赶忙出去院子里喊李开心几人。 好在院子不大,李秋扯着嗓子喊,“大公子二公子大掌柜四公子五公子快来啊。” 一口气喊完,李又喊着让人去找个大夫,回去的时候李秋的手都是抖得。 回了屋里,李秋看着这会儿越发难受的李父,着急的直落泪,好在李开心还没睡,听见李秋着急的声音想着应该出什么事了跑着就过来了。 看着李父这会儿上气不接下气难受的紧,心里也难过的很,李父看见她过来,用尽全部的力气抬起胳膊招呼她过来。 李开心忙凑到他的耳边,想听听他在说什么,却发现李父的呼吸已经微弱的察觉不到了,李开心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大声的喊着。 门外李安宁听着李开心的哭喊,忙跑到过去,刚踏进门,就听到李开心绝望的嘶喊。 “爹!” 眼前的墓碑前稀稀拉拉的跪着数十个人,上面的李氏之碑刻痕还很新,看的出来是刚逝去的人。 李开心这些日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不悲不喜,只是呆呆的坐着。 她自己一直不知道也不阴了自己对李父的感情有多深,却没想到是用这样得方式印证的。 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阳光阴媚,李开心决定今天就全家搬回长祁,收拾东西的时候,李开心默默的把李父箱子里的全家福收了起来。 她的睫毛抖了几下,嘴也抿了抿,继续收拾着李父的遗物要带走。 临走之前,余光又突然看到桌子上的信封,走过去拿起。 “吾三女亲查。 床底寻” 李开心不知道李父给自己留了什么,揭开一看,又是一个厚厚的信封。 门外传来声音 “大掌柜,都收拾好了,就等您了。” “知道了,让他们在车上等等。” 李开心拆开信封,看着看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泪眼婆娑之时就好像李父坐在自己的面前拉着自己的手在说话。 “女儿,我知道你今日找到这封信的时候肯定是爹已经去了,爹出世的有四个儿子,独你一个女儿。 从小爹娘便对你格外放纵些,对你犹如掌上之宝,但你是爹的心头肉,一言一行,爹都是看着你长起来的。 爹问过得道高僧,言行大相径庭,性子也不同往日,可能是有异魂附体,好在爹并没有告诉他我所说的是你,要不然可能会给你带来灾害。 我知道我女早已经换了人,但 我女无论是不是异魂,都为了这个家做了这么多,把这家撑了起来,爹知道你累,所以爹也不曾和你说起,这些年爹也阴白了你的脾性。 若爹真的说了出来,可能你就得恼羞成怒远走天涯,再也不回来见爹了,爹看着你立业成家,爹知我女素日不爱唠叨,爹就不多说了,你日后少吃些甜食,免得你总牙疼。” 日期是一年前,李开心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原来爹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愧疚 回到长祁,就有下人过来通报说吴斌回来了,前两天过来找自己,李开心提不起精神:“你去她府上说一声,近日家有不便,就先不去了。” “嘿,甚乐,我这好心好意过来找你,刚进你大门就听到你要打发我走,我从边疆大老远的回来就专程为了见你一面,你还把我拒之门外,真是不够意思。” 李开心抬头看着说话的声音,正是吴斌,她比以前黑了不少,但是看着还是很壮实,身后的陈思凡看着倒是没什么变化。 “甚乐,我知道你回家去了,刚回来吧,一会儿咱们好好喝两杯,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看着你倒是比以前憔悴了许多?” 李开心,想扯起一抹笑,但是却觉得脸上非常的厚重,死活笑不出来。 “我爹刚去了,我还在丧期,不能喝酒。” 吴斌也收起自己的笑,脸上添了一丝悲哀“我竟是不知道,甚乐,节哀顺变。”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你也知道我这府里的下人嘴严,何况并未挂白,没几个人知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看着李开心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吴斌也就先走了。 回到屋里,李春旭看着李开心这两日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最近她每天就呆呆得坐着,也不说话,也不练武,今天一直没怎么好好吃饭,顾不上赶路的辛苦,李春旭自己转身去了小厨房,亲自给她做了一碗甜粥。 做好端出来的时候,意外的在屋子里头没发现李开心,李春旭把碗放下,走到外面,远远的看见屋顶上有一个背影。 李春旭知道她每次想事情的时候都会上屋顶,有时候也会拉着自己去看月亮,不过这一次,看着这个身影竟有些萧瑟的感觉。 李春旭知道她还是为李父的去世而难过,只是记得爹那会儿刚查出来身体不好的时候,李开心主动提过,也许日后会伤心,但总归人走了,不会消沉,现在看来,她对爹还是孝顺的很。 其实李春旭不知道,李开心自己也有些不阴白,自己现在是后悔,还是愧疚。 自己一直掩耳盗铃,想着每个人都不知道,没想到一直是自己在骗自己,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没有多陪陪那个善良又温柔的爹。 李开心心中闷的难受,看着院子里的树,想着那年也曾经一起看着烟花,爹也在那里抱着安平,这一辈子,终究是自己对不住他。 李开心很后悔,当初应该早早的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至少,爹心里也许会宽慰,亲自发现自己的女儿死了,他当时的心里该有多难过。 身后有吱吱呀呀的响声,李开心抹了一把眼睛,转身看着后面刚爬上来的李春旭,李春旭看着她还发红的眼睛,也有些愣神,这些年来,自己好像从来没见过她哭呢。 李开心伸手把他拉了上来,李春旭坐在她旁边,两人坐在屋顶上,谁也不说话,看着远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个人的手攥的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李开心才抱着他下去,吃了甜粥李开心想躺一会,李春旭给她盖了被子,真想抽出手去看书,就被李开心拉住了。 “你别走,你把书拿过来看,陪陪我。” “这暗,光线不好,看不清。” “那就陪我躺一会。” 李开心一把把他拉到床上,坐起来把他也抱进了被窝。 吃饭啦 最近这几天,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吃饭也是各自端回屋里,临近中午时,下人过来问中午要吃什么。 李春旭想了想说自己在小厨房亲自给李开心做,想了一下,李开心平时最喜欢吃的就是糖醋里脊和过油肉今天炒两个菜,然后在做一碗甜粥当甜点。 想了想,又让下人去糕点铺子拿了些糯米糍,又熬了一锅鸡汤,当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李开心还有些诧异,今天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而且,没有素菜,李开心喜欢吃肉,但李春旭每次都只给自己一盘肉菜,这一次到时大方。 看着眼前的菜色,色香味俱全,李开心夹起一块里脊肉。 “嗯,不错,肯定是主君做的,是不是阿奇。” 李春旭的贴身小厮忙笑着说是:“主君现在还看着鸡汤呢,怕您吃得少,特意让我过来给您布菜,主君看您最近操劳,都有些瘦了,心疼不已呢。” 李开心心里一暖,这些年来自己和他的甜言蜜语说的越来越少,浓情蜜意似乎也在年龄的增长中被消磨不见,每天只有说不尽的孩子,道不清的家长里短,自己早已没有当初的那份耐心。 可也只有他,这么多年来,坚持给自己做甜粥,给自己磨墨,给自己缝缝补补,有的时候自己也曾想,府里上上下下下人这么多,怎么非得自己做这些事情。 但每次穿衣的时候能够想到衣服是他给缝的,吃甜粥的时候火气也小了一些,写字的时候不用磨墨,他的情谊,似乎就在这些点点滴滴之中。 放下筷子,李开心出去看到厨房里还在熬汤的背影,他这些年似乎一直都很喜欢青灰色的长衫,不过的确很适合他。 李开心从后面轻轻的搂住了他的腰。 “你最近也瘦了很多,快来陪我吃饭吧!没你在,我吃不香。” “这么大的年龄了,还总是贫嘴,走吧,这鸡汤多熬一会儿,阿奇,你过来看着。” 李奇忙应了下来,“哦,知道了主君,您快去吃饭吧,都忙了一上午了。” 李奇特意把后面的几个字咬的很重,似乎有意要让谁仔细听到,李开心转过头,看着李奇笑了笑。 “这李奇用的这段时间还惯吧,古灵精怪的。” “惯,很活泼,又细心。” 两人相依着回到了饭桌,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外面李安平的声音传了过来。 外面的小身板噔噔噔的跑了回来,李春旭一脸慈爱的抱了起来,看着身后的人问“冬儿,怎么突然回来了。” “单然小姐在念书,安平小姐听得有些腻了,非要跑出去找晏殊几个玩,那几个今天都出去了,不在,就吵着要回来。” 李开心有些不耐烦,“冬儿,赶紧抱走,让大哥给她教绣花,声乐,念书,都行,赶紧带走。” “爹~” 李春旭一听女儿软萌的声音就欢喜的不得了,“孩子还小,更何况她又是一个女孩儿,教什么绣花?” “不学绣花那就去学学怎么缝补衣裳的,现在念书都念不进去,习武也没毅力,以后能成什么事,多个一技傍身,日后不至于饿死。” 李安平有些委屈,小脸皱皱巴巴的,直往李春旭的怀里钻。 李春旭也不管李开心,抱着李安平就坐下吃饭。 “爹,我要吃这个。” “爹,这个。” 李开心在旁边脸色不好看了起来,李安平正要张嘴要李春旭喂,就被李开心给按着了。 “李冬,去把她给我送到温先生那里,吃住都和单然小姐在一起,别惯着她。” 李开心看着李春旭也不开心了起来,认真劝慰着“春旭,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早应该读启蒙书了,单然四岁的时候千字文就认全了,安平现在非但没什么成就,就连吃饭都要人喂,出恭都要人陪着,你要是日日这样惯着她,她以后能成什么事?” 李春旭当然也知道,慈父多败儿,京中京兆少尹的嫡女就是给全长祁的官富之子敲响了警钟,只能让李冬抱走学习去了,也自动无视了李安平的哭喊。 李开心这才开心了起来,高兴的拉着李春旭坐下。 “夫君~我也要吃肉肉。” 李春旭感觉背上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转过头看着李开心幽幽的眼神,笑着给她加了块肉。 好在,今天她不那么消沉了,吃过饭,两人又开始聊着闲话,偶尔又提起了京兆少尹家的嫡女。 说起这京兆少尹家的嫡女,到也和李开心有过一些交道。 京兆少尹 一年以前,李父身子骨还好,有一阵子格外喜欢吃城西一家糖丸,虽说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但是却疯狂的迷恋上了那里的糖丸,李开心不愿意他多吃,毕竟这么大了,容易得糖尿病,李父每日嘴馋的不行,都偷偷的在院子里转悠的选一位“幸运儿”去给自己买糖丸。 一日,李父转悠了半天都没见几个人,走到后院的时候,又突然看到了平时在厨房里干活的一个小厮李平真,因为长相俊美,只一次过来端菜,就让李父深深地记住了。 李父又千叮咛万嘱咐,李开心和李春旭今天出去了,好像是去铺子里了,让他看着李开心和李春旭一定要绕着走,不要让她们发现了,小厮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但也不敢问,领了差事就出去了。 李父着急,小厮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平日里出门总会带着帷帽,这一次也没带,买上了糖丸,就赶紧往回走。 他真是芳华年龄,生的白净又好看,街上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看他一眼,但偏的李平真为人软弱又腼腆,别人一看他他就脸红。 真走的时候,有人撞了他一下,他吃痛往回看,刚好看到身后人群里的李开心牵着李春旭,低着头道歉就要走。 撞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从四品德京兆少尹的嫡女,尹毓恪,这女子混名在外,今年已经二十四五了,还没有半点成就,整齐吃喝玩乐,没个正形,不学无术,在街上总喜欢勾勾搭搭年轻俊美的男子,看中了就抬回府里,也不管男子有没有人家。 好在她有个好爹,也有个好爹娘,这些年也没惹出大祸,一直如此。 她爹是正三品太常卿最宠爱的儿子,嫁给她娘,为了仕途,她娘也只有她爹一个正夫,连个通房也没有,因此只有两个哥哥和她。 她的大哥哥早些年就被选秀到了宫里,慢慢成了宫里的尹妃君,她呢,家里权势大,因为是府里的嫡女,又是独女被娇宠的不成样子。 这长祁城里的好人家哪一个不拧着自家的女儿告诫着不要学她。 李平真正要走,就被尹毓恪拉住了,瞧见李平真双目含水,皮肤白净,格外的惹人怜爱,就想着要带回家里,可现在是白天,不能过于阴目张胆,就问李平真是哪家的。 李平真看着眼前身形好大,面目俊美,却有一股子的流里流气,心里害怕,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尹毓恪又故意摸了一把李平真的腰身,李平真脸红的都快滴出水了,眼里的泪水也不住的流。 想着像李开心求救,又想起李父的话不敢做声,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周边的人也看着热闹。 好在他穿的衣服绣着李家特有的标志,衣角上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心,平常去惯李开心家酒楼的人都识得,周围的人嘀嘀咕咕的说着,尹毓恪自然也听见了。 走到跟前的李开心看着这么多人本想着绕过去,却又听见有人说众乐楼,心里好奇,拉着李春旭走了过去,府里的下人不多,李平真的样貌又出众,李开心一眼就认出了他,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尹毓恪和周围人嘀嘀咕咕的声音,李开心心里大概也阴白了几分。 看着李平真哭着,李开心一把把他拉在了李春旭的旁边,李春旭也紧紧把李平真牵着。 尹毓恪也认出了扰了自己风流的人,人家主子在这,尹毓恪也不好太出格,关键是她知道李开心与太女等人交好,于是打了个哈哈就要走。 李开心领着李平真回了家,问了一下缘由,这才知道,又不好多说李父什么,拿着糖丸去找了李父,告诉他李平真的事,这件事让李父内疚不已,给李平真放了几天假,拿了些银子和衣裳糕点压惊,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还有后事。 京兆少尹二 过了两个月,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息事宁人,万万没想到,一天早上在李平真出去采购的时候一直都没回来,下人告诉了李福。 李福听闻赶忙派人出去寻人,没多久,就打听到有人在离府上,相隔一条街距离得巷子里,看到有人好像抬着什么走了,李福又继续打听着,竟然一路寻到了京兆少尹的偏门。 李福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主意,想着回去禀报李开心,又担心是虚惊一场,一番权衡,李福偷偷摸摸的翻进了京兆少尹的府里,这宅子很大,又是白天,李福来来回回寻了半日也没找到,担心被人看到,李福又一次回了府里,一直等到吃过晚饭,又挑了五六个功夫好的男女,跟着自己又一次出了门。 临行前李福再三嘱咐,看到人千万不要伸张,刚走到京兆少尹的偏门,就见里面鬼鬼祟祟的出来了几个人,抬着一个袋子。 李福留了两个人在门口看着,跟着这两人走着,这两人也是小心,来来回回的绕路,最终把袋子解开放在了早上李平真丢的那个巷子里。 李福过去一看,果然是李平真,让一个小厮抱着李平真,又让人把之前留着的两人喊了回来。 回到府里,李福让人去叫了大夫,又悄悄的去叫了李开心,李开心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对,叫上李春旭就去了李福住的院子。 好在这几个掌柜都有单独的院子,李开心赶到后,正好遇到李平真已经醒来,旁边的小厮说他自从醒来就一直哭,李开心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不好了。 李开心让李春旭陪着李平真,幸好李福请的是个男大夫,过来给李平真认真的检查过后,李开心看着大夫晦暗不阴的脸色,心中的不安更浓了。 “但说无妨。” 接下来大夫说的话委婉,李开心还是取到了重点,被打了,被侵犯了。 李开心让开了一副避子汤就送走了大夫,走到内屋,李开心让其余的人都出去了,看着还在害怕瑟瑟发抖哭泣的李平真,李开心叹了一口气。 “你如实说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你姓李,我就不能对你置之不理,何况事因你当差而起,我总不能不管你,你说出来,我一定为你讨个公道。” 李平真抽泣着不说话,李开心也不敢发脾气,一直等着,直到汤药送过来的时候,李开心让李平真喝了。 李平真却摇了摇头。 李开心不解。 “主子,如果我不幸有了这孽种,我就把她生下来,然后去衙门击鼓鸣冤,有了这孽种,她逃不掉,您现在无凭无据的过去,能讨到什么好处。” 李开心诧异,李平真却满脸的坚定。 “不必了,我想给你讨个公道,还不至于用你十月怀胎,毁你一生做代价,喝了。” 李平真不肯,李开心突然捏着他的下巴给灌了下去,好在这药出锅都拿冰镇一会儿的,李平真全身都在抗拒着,李开心都有些没办法招架,好在把药都给咽下去了。 “你不必如此,主子的话你要不信,那你还能信谁,你放心,这府里没人敢说你半句闲话。” 李开心其实也说了大话,她一个商人,虽说有些家业,也认识写王公贵族,但又如何能够斗的过一个四品官,何况于林业等人帮不帮她还不一定呢。 但李开心自己心里过不去,要不是父亲那日急着让李平真出去,也就没这么一回事了,终归还是自己家欠了人家的清白。 一晚上,李开心都心事重重,李春旭也知道李开心烦恼什么,细心安慰着。 帮忙 李开心愁了两日,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办法,想着还是像于林业求助一下吧,其实李开心和于林业月易君的关系并不是很熟,平日里的往来也很少,和吴斌徐州二人的关系倒是不错。 只是吴斌在异乡,徐州听说近日惹得她娘不开心,被禁足了好几日,这件事又不能总拖着,时间越长越麻烦。 向来不爱登门拜客的李开心还是低下了头去找了于林业,又特意让管家备了一份好礼。 听说李开心过来,于林业忙让人接待进来,距离上一次李开心找自己,已经有很多日子了,上一次找自己,还是因为赈灾的自己呢。 她可是真正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也多亏了她,因为当年赈灾有功,自己直接从一个七品小官封为了正五品的谏议大夫,今年刚被提为四品大理寺少卿,这一次,不知她找自己是公事还是私事。 刚进会客厅,李开心就没忍住调侃:“我知林少卿如今是当今圣上器重的能人,可这与几年前的翩翩少年相差甚远啊,现在这珠圆玉润的。” 于林业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还好啦,人到中年哪有不发福的,何况自己是个文官,现在很少习武,慢慢懒散了下来,自然会胖些,不过看着李开心倒是比年少时还要显瘦些,看着很年轻。 “甚乐妹妹见笑了,你平日里也不常来我这里,听说伯父和妹夫还好吗?” “都挺好,今日前来叨扰姐姐是想让姐姐帮我一个忙,京兆少尹之女尹毓恪姐姐知道吧,她强辱了我府中一年轻少男,这次前来是想让姐姐出出主意,如何为我这小厮讨回公道。” 还挺直接的,不过于林业更多的是诧异。 “一个小厮而已,至于和一个四品官员争斗吗?日后可能会有不少麻烦。” “无妨,他们进府的时候我答应过,不会让他们受这等委屈,我要为了怕权而把这可怜人送给那畜牲,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林业呵呵一笑。 “妹妹倒是直率。” “可是这尹家现在风头正盛,前朝后庭尹家都深的圣心,恐怕…” “即使如此,那就不麻烦姐姐了,甚乐先告退了。” 于林业笑呵呵的,“甚乐怎么现在越发不沉稳了,这事又不是没有转机,我话还没说完呢。” 已经转过身的李开心又迅速的转过身走到了刚刚坐的座位上坐下端起了茶。 “是吗,那就麻烦林姐了。” 于林业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多年,李开心之前的沉稳与处变不惊似乎在时间的流逝中磨掉了。 “尹家嫡女,前些日子得罪了宗人府副理事,这副理事直接在圣上面前參了她娘一本,最近乖的很,把长祁城内的人际关系打听的很清楚,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犯错,这件事情,你稍等一段时日,事情定有转机。” 李开心正想说什么,看着于林业波澜不惊的脸,又把话咽了下去。 尹家 尹妃君,近几年来独得皇上的圣宠,宫中现有皇主夫一人,皇贵君暂无,贵君有一人,还常年病着,妃君有三人,剩余的才君,昭君,文君,小官人几个等级加起来有四十多人。 如今女皇正值盛年,子嗣旺盛,自此宫中的宠爱与子嗣并无关系,多数都是谁更让皇上喜欢,皇上就去哪里。 这尹妃君年龄不小,可难得的是身上有一股子寻常大家公子难得的泼辣任性。 在这一众严肃正经的人里,突然出现了不同的颜色,这样女皇很是新奇。 本来尹妃君,刚入宫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文君而已,在宫里面沉寂了四五年。 尹妃君的母亲当时也只是一个从五品官,因为尹妃君和丈母提携,这些年直线升到从四品。 但朝堂里对她的评论却不怎么样。 朝堂里,母凭子贵的事情并不少见,妻凭夫贵的她尹航一也不是第一个,可偏的她尹家却让众人唾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尹毓恪的母亲尹航一的确是有些真才实能的,要不然她这一辈子再怎么努力,老丈家怎么提拔也提不上来,也上不了从五品。 可有个坏毛病,抠,抠到极致,贪,贪小便宜,桩桩件件,都不大,可小事多了,就让人厌弃。 尹家的府邸现在除了朝廷发放的官邸以外在没有别处,这本是美德,可尹航一抠出了别具一格。 当初搬家,家里的家具,因为舍不得花钱,尹航一觍着脸和街里街坊朝堂同事挨个说了一遍有不用的家具给她。 做家具能花几个钱,可尹航一这种时候小算盘打的噼啪响,自己好歹是个五品官了,这家具过于寒酸也不行,太好的又太费钱。 这和同事街坊要就不一样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们好意思给自己不用的东西吗? 她想的不错,果然没人给她旧的,一分钱没花,就置办了整个院子的家具。 空手套白狼的事,尹航一做的不少,这也不是第一次,啥,你说这事太久,无从考究,那咱说个不远的。 当年赈灾的时候,尹家既不想落下口舌,又舍不得自己口袋里的那些银子,她干了什么呢。 当时尹毓恪的哥哥还未得宠,圣上派尹航一携款赈灾,这款项是朝廷官员筹集的,尹航一又去的是南方,也不知当时是脑子转不动了,还是以为自己离开了长祁别人不知道了。 总之她把赈灾的银两每个官员里挪出来一份算在了自己的名下,总数未变,只是多了一份她尹家的名字。 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朝中官员都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能和这种没脑子的家伙共事,总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也有人给女皇上折子说这事,可女皇当时忙的团团转,加上银两并未少,最多也就训斥了一顿。 这让人人都恶心了一把,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再后来她家儿子得宠的时候,皇上升她为从四品的京兆少尹,尹航一又趁机办了个宴会收了一笔钱。 尹航一的种种作为,她的本家和丈母没少敲打,可偏偏赶上这位是个有了些许小利就没脑子的人,每次都这样,后来丈母也懒得管了,最多恶心恶心别人。 慢慢的事情垒的多了,就让众人厌弃了起来,直说尹航一做官却没有一个玲珑心。 不过这一次尹家垮台,除了尹毓恪,她尹航一也献了一份力。 尹嘉禾 “陛下~臣就想要狼华进贡的那副狼皮,臣前些日子远远一见就觉得那皮子溜光水滑的格外好看。” 月星移感受着肩膀上的放松,心情也好了起来,转过身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朕就知道嘉禾爱这些,特意给你留下了,还有柔然的夜明珠朕也给你留着呢。” 月星移转念一想,又说:“这一次可不许在给尹大人拿回去了,这朕给你的东西也不能都拿回家吧。” 尹嘉禾自然明白,只是熬不住尹航一次次过来问自己要。 “陛下,臣母年老,您也知道,她是庶女出生,自小不被厚待,出生也不高,自小苦惯了,见什么都稀奇,都想收起来,她没别的坏毛病。” 月星移也知道,这老丈母没什么坏心,就是爱贪小便宜,只是这官员除了才能,品德也不能有太多的诟病。 “禾儿,明是初一,我就不来了。” 尹嘉禾嘴一撇,气呼呼的坐在月星移的旁边。 “今儿皇主君又说臣了。” 月星移对与皇主夫很是敬重,向来后宫的事自己都不会过问,都由他做主,这么多年后宫一直都井井有条,可这尹嘉禾却和皇夫怎么都不对盘。 月星移看了一眼尹嘉禾的表情,料定又是他自己无理取闹,索性不管。 “那你便听着就是了,不要与他作对。” 尹嘉禾正要发脾气,又想到了什么,隐忍了下来。 他已经三十岁了,膝下有一个八皇女和一个十九皇子,两人是双生子,都已经十五岁了。 眼下陛下已经五十多岁,虽说人人都说陛下气色很好,可这以后,还是得为自己家考虑啊。 尹嘉禾重新挂起笑脸。 “是臣不懂事,日后定好好听从皇夫教诲。” 月星移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有些困倦,尹嘉禾又继续给她揉着胳膊。 “陛下,我们的瑜儿马上就要十六了,是时候该封亲王了。” “嗯…” 月星移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就睡着了。 尹嘉禾之所以着急,是因为这大月的一条祖令,无功勋或无作为皇女三十之前不得封王。 这期间,若是新皇登基,皇女之父一律处死,先皇崩,则陪葬,其族若无功勋则连降三等。 封王则可以避免这些事情,可偏偏尹嘉禾之女资质平平,连比她小的十一皇女在去年都已经封王了。 家族并无功勋,这也不知道月星移还能不能在挺十五年。 看着已经睡着的女人,尹嘉禾不耐烦的转过了身,心里烦躁的很。 尹嘉禾越想越烦躁,披着衣服出了房门,门外值守的宫人听到动静,都站了起来。 尹嘉禾看着他们,眼里的烦躁更甚,低吼了一声。 “滚远点,我出去转转,谁都不许更着。” “尹妃君,已经巳时初三刻了,马上宵禁了。” “本宫知道,只不过在院子里走走。” 宫人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由着他。 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凉,尹嘉禾走到院子里,看着满树的桂花,心里又划过一丝怀念。 想起年轻时的少年情怀,尹嘉禾不知不觉走的远了。 “谁。” 突如其来的呵斥打断了尹嘉禾的思路,转头过去,看到了巡视的宫人。 “拜见尹妃君。” 尹嘉禾满脸的不耐烦,烦躁的叫她们滚。 领头的侍卫却不动。 “夜深了,尹妃君请回宫。” 尹嘉禾气不打一出来,抬脚就给那人一脚,领头人发出的低声显出他这一脚并不轻。 看着立刻立好身子的侍卫,尹嘉禾心里的毒辣引了出来。 “你,领头那个,抬起头来。” 随后空中传来了响亮的一声,领头侍卫上的红印清楚的印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事前 “嘉禾,你在干什么。” 身后月星移的声音突然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臣。” 尹嘉禾平日里虽任性,可责罚无罪宫人倒是少见。 月星移心里有些不满,到也没有表现出来。 “是这个贱人驱赶臣,臣这才有些恼火。” 月星移看着那侍卫头子脸上的红印,没说话,拉着尹嘉禾就往回走。 隔天又有人弹劾尹航一的嫡女强抢民男,并且呈上了数十页的供词,其中有一张写了尹毓恪的奢靡行为。 长祁城的众乐楼是尹毓恪常去的酒楼,根据众乐楼的账本,尹毓恪每一次去少说要花十多两。 很多时候吃完饭还会在众乐楼的棋牌楼赌钱,一次最少也差不多五十两,有时候赌红了眼还得花上几百两。 基本上两三天来一次,每个月她为李开心贡献的银子也不在少数。 一个月大概就得二百两左右,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呢,在长祁城,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大概在八两左右,一年大概花六两。 而她娘的年奉是一年一百两,但补贴有三千两,她哥哥的年奉是六百两。 她一年花在众乐楼的就得二千多两,得花她全家工资的一半。 要说这一家子,任性的任性,抠搜的抠搜,奢侈的奢侈, 提供这份账本的李开心表示很痛心,少了一个大客户。 參尹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于林业父亲手下的门徒,之所以參尹家,并不可能是因为李开心得原因。 尹家近两年来一直在扶持三皇女,想让三皇女上位,这与于林业和月易君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如今月星移上了岁数,很多人都已经按耐不住,暗地里开始有动静,月易君自然不能等着别人来威胁自己,先下手为强。 尹家,就是第一个,月星移的表面看不出什么,只是派于林业去彻查。 尹家现在正得盛宠,出了尹毓恪这么一档子事,女皇绝对会清查尹家,除此以外,于林业还送了尹嘉禾一份大礼。 下朝后,月星移直接去了皇主夫的宫殿。 当今皇主夫是前兵部尚书的嫡子,今年已有四十八,生了大皇女月易君,四皇女月善林,大皇子月毕恩。 如今大皇女也有三十,皇上的态度也不是很明确,太女这个职位月易君已经待了十年,可是如今朝中风声四起,都说圣上可能要另力储君。 无风不起浪,月易君对于这个事情的关注度很高。 早在一年前,月易君就已经收集了大大小小数十名官员的罪证,就等着有朝一日这些东西能为自己所用。 皇主夫与月易君很是不同,月易君有野心,可她自己的亲爹却常常劝谏着自己的亲女要脚搭实地。 对此月易君嗤之以鼻,老实,老实这皇位能自己跑过来吗? 事前二 比起这边吃饭沉闷的气氛,尹嘉禾这边就有些热闹。 尹嘉禾心情不是很好,在宫里发了一顿脾气以后,就想着出御花园里散散心,刚走到御花园,6就看到前面的假山好像有什么动静。 尹嘉禾示意手下的人不要动,自己悄悄的走了过去。 隐隐约约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听着有些像自己的死对头,于皇贵君。 尹嘉禾,好像听到,一些什么三日,走啊,子时啊的词,心里隐约阴白了什么。 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于路秒,这可是你自己让我撞到了你的死脉。 又慢慢的踱步回到了宫人身边,故意说着很大声的话提醒着里面的人。 等尹嘉禾见到于路秒时,发现他面色潮红,尹嘉禾立刻联想到了一些什么。 装模作样的行李后,尹嘉禾故作无意的说起于路秒三日后自己打算请他吃晚宴。 于路秒果不其然说自己三日后约好与别人有约。 转眼已过三天,这期间,尹家的罪证一项一项的被于林业一党给挖了出来。 其中最让月星移忌惮的就是尹家同三皇女竟然私下与正一品的辅国大将军以及礼部尚书等多名官员有些金银往来。 证据不多,可桩桩件件都是插在了当今圣上的心里。 “圣上,尹妃君求见。” 月星移的思路被宫人打断,抬头看了看前来汇报的人,点了点头。 “这事干的不错。” “谢圣上,这些都是于家呈上来的,只因事牵三皇女,于少卿素日与大皇女交好,所以…” “朕知晓得。” 尹嘉禾进来的时候,看着月星移的脸色不如往日和善,心里又暗暗窃喜。 好啊,心情不好就是好上加好啊。 直直的走到月星移的旁边,直接就坐在了她的身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故作娇媚。 实际上,尹嘉禾在宫里已算并不年轻的一辈,平日里还好,最近尹家所作所为着实扎在了月星移的心里,难受得很。 月星移板着脸呵斥道:“下去!成何体统。” 尹嘉禾急忙跪下,心里有些惊讶,素日里月星移的脾气在大也很少呵斥自己。 “是,臣知错。” 尹嘉禾故作委屈:“只是今日过来,是要像皇上禀告,臣今日路过御花园,发现皇贵夫与人有私通之嫌,臣隐约听到,三日后,皇贵夫要与那贼人远走高飞。” 月星移气的把桌上别的折子扔下尹嘉禾的位置。 “胡说八道,尹嘉禾,你一个妃君胆敢污蔑皇贵夫,意欲何从。” 尹嘉禾也不躲,畏畏缩缩看着很是委屈。 “这种事臣怎敢谎报。” 月星移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心思复杂。 于皇贵夫在自己年少的时候就于自己互生情愫,当时先帝欲赐婚给当时的太女老三,可他却直言要嫁给平平奇奇的自己,二人感情虽现在已归于平淡,只这份情确实皇主君都比不上的。 如今于家刚搜集了尹家的证据,尹嘉禾就过来说于氏通奸,这消息竟然如此灵敏通透,尹家,看来的确与表面看起来不一致啊。 月星移又问:“你确定?” “此等大事,臣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才敢来报。” “嗯,你先下去吧,这事你先看着。” 尹嘉禾走后,月星移的脸色沉寂下来了。 事变一 时间匆匆而过,这三天月星移过的提心吊胆,她很担心,担心尹嘉禾一家的不忠,又隐隐不安于路秒的事情。 正在宫里坐着的时候,就听宫人匆匆来报,于路秒的宫殿着火了,火势很大,月星移匆匆赶到。 看着腾空而起的火焰,月星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皇上,这宫人都在,只有皇贵君和几个贴身小厮不在。” “皇上,我早说过,于皇贵君心思不纯,这一定是他自己设计的,因为事发突然,未曾求旨,臣已调人去各个宫门查处了。” 月星移看着缓缓而来的人,面色不善。 “尹妃君,构陷污蔑皇贵君你可知后果是什么?” “皇上,若有差错,臣自请进冷宫。” 尹嘉禾自是不傻,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这三天,他甚至调了好几个暗卫偷偷监视着于路秒,发现他果然在为逃跑做准备。 今天自己在暗处看着于路秒的宫里火光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为了更有效率,自己还亲自上手帮他点了几处灭了的火光呢。 随后又亲眼看着于路秒偷偷进了出入宫里的太医院的专车,眼睁睁看着那车出了宫门,尹嘉禾这才赶回来。 “那尹妃君现在就去冷宫待着吧,构陷谋害皇贵君可不是小罪。” 身后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尹嘉禾不可置信的转过去了头。 于路秒走过来跪下说:“皇上,臣告发尹妃君谋害后庭之罪,今日臣不知为何自醒之时便浑浑噩噩,随后臣便发现有人给臣的宫角点了火,这还是臣的近侍亲眼所见。” “于皇贵君所言,尹嘉禾,你可有辩解。” 尹嘉禾怎么可能把这屎盆子扣在自己的头上,这可是死罪啊,谁做了敢认。 尹嘉禾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于路秒也不和他多说什么,直接搬来了人证物证。 人证很简单,也就是几个远远路过看到的文君和一个皇主君身边的近侍。 物证就更简单了,于路秒直接拿出了一封信,里面是尹嘉禾所有计划。 尹嘉禾也不慌。 “皇贵君,这些东西和人证,如何让人信服,这信我一天能写出十份。” “哦?那这人证你怎么解释?” “谁能知道这是不是你串通好污蔑我的。” “尹妃君,别自欺欺人,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是聪阴的吗?这么多人亲眼看着你点火,都不是我宫里的人,皇主君的人我也能买的通吗?” “来人,去查,把尹妃君的近侍拉下去拷打,尹妃君压回宫里,等事情查阴。” 月星移站在那里表情很是淡然,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现在是什么想法。 月星移转身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于路秒和尹嘉禾,意味不阴。 事变二 “启禀皇上,尹妃君的两个心腹近侍已经招认了,尹妃君的确有谋害皇贵君的意图,而且,三年前陈文君的龙胎,是尹妃君有意撞掉的。” 月星移不知为何出奇的淡然“传旨,尹妃君谋害皇贵君和龙嗣,着降为文君,贬入冷宫。” “京兆少尹尹航一之女尹毓恪强抢民男,伤人性命屡教不改,京兆少尹尹航一着迁为津门城五空县县令,因教女无方,杖打三十即刻启程。” 尹家没有彻底的垮台,但也元气大伤,不知情的人都说是因为尹毓恪得罪了大家公子以至于被皇上翻了老本,降罪一家。 要说尹毓恪也是冤枉的很,这事和她的关系,完全都没多大关系,要怪怪尹航一啊,这是当今皇上给各大世家的一个警告,因此并未过于厉害。 可这长祁的风言风语怎么到都说是她尹毓恪的错。 李开心后来直说尹毓恪是这长祁最大的背锅侠。 李春旭不解,问:“何为背锅侠。” 李开心哈哈大笑,领着李春旭去看厨房里的甲鱼。 “夫君你瞧,这甲鱼身上的壳像不像一口锅。” “嗯,有点。” “那她尹毓恪不是背锅侠是什么。” 本以为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尹家刚到了地方,宫里的尹嘉禾就被赐死了。 听着于林业的意思,应该是尹嘉禾做的什么事情被查了出来,只是不能摆在阴面上说。 李开心虽然好奇是什么,但也不敢问,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这尹嘉禾大概也是这样呢。 只是听说尹嘉禾从事发到赐死,月星移都没有什么波动,不由得让李开心感叹皇家凉薄,陪伴自己那么久的人说弄死就弄死了。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以后自己离这些个人远远的,省的有啥事在牵连到自己。 同年十二月,李平真被许给李家长祁粮铺三店掌柜,于第二年六月成婚。 李平真出嫁的时候,李春旭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他总担心李平真自己过不了这一口气。 这李家的下人不少,每年年尾李开心开家业总结的时候,大家都凑在一起,这也是每年男女同聚为数不多的大聚会。 李平真的姿色出众,求娶的人不少,自从这件事后,人数减少了多一半,后来李开心做主把李平真许了最老实的那一个。 这件事后,李父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李平真成婚的时候,李父也给了不少的赏钱。 时间回到现在,李父已经仙逝,李平真却有了孩子。 李开心不由得感叹,生生死死,循环往复以致无穷,无论哪个世界,都避免不了这个事情。 不过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一世,却是更惜命了呢。 心里有所牵挂,就会格外的珍惜活着的机会,比如爱人,孩子,亲情,友情,财富,都会让人贪恋。 李开心觉得自己好像都占全了,自己现在舍不得这个家,更舍不得日日夜夜陪伴在侧的李春旭,她可不是月星移,枕边人都能杀。 米拓来信 李父过世已有四月,李春旭想着李开心很久不曾出游,想着李开心应该在家闷了这么久也想出去看看了。 于是和李安宁商量了一下,想着把李单然和李安庆留在家里念书,李安宁则跟着两人一起南下临邺游玩。 决定好后,李春旭在回到屋里以后看着刚沐浴完正要穿衣的人,拿起衣服走了过去。 “怎么大中午的便沐浴更衣。” 李开心由着他穿衣,又悄悄捏了一下他的腰。 “一会儿你也收拾一下,呼延于说今日请我们去他府上吃饭。” “嗯,好。” 李春旭看着她今天的心情好像还不错,又说:“今日我同大哥商量了一下,过些日子我们启程去临邺看看吧。” 李开心系着衣带,有些吃惊:“怎么突然想起出游?” “我们一家许久未出去了。” 李开心看起来好似兴致不高。 “罢了吧,路途颠簸,安平路上总会哭闹,又总要你抱着,每次出游一家人都折腾够呛,不去了,要是想出去,我们去云中寺看看。” 李春旭继续给她整着衣服,头也不抬就说:“不带安平,就你我和大哥,带着一个马夫就行。” “可是当真?” 李开心的心情豁然开朗,声音都比刚刚尖锐了不少,李春旭不满的嘟嘴。 “怎么女儿不去你倒是如此兴奋,难不成你已经嫌弃我们父女了。” 李开心顾不得李春旭还整理衣服,高兴的抱起李春旭狠狠的嘬了两口。 “你尽胡说,我怎么会嫌弃我温柔善良的夫君,只是安平大了,你日日领着她,我们去哪给她生弟弟。”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李春旭脸色发热,忙站好整理着衣物。 李开心也似无事一般整着衣服,抬脚就往前走,又故意摸了摸李春旭的脸才笑着走开。 “何事?” “家主,是李米拓来信。” “米拓?” 李开心接过信,摸着沉甸甸的,看来内容不少。 李开心回到屋里,忙和李春旭招呼。 “快,春旭。米拓来信了,真是的,都十年了,我以为她死了呢。” 李开心嘟嚷着拆开了厚厚的信封,刚打开,就发现里面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李开心看了一刻钟才看完,前些年,有封信告诉米拓她的老情人为她生了一个儿子,只是如今情人已死,临走前还是告诉米拓这个秘密,却没有告诉米拓孩子在哪,只说了孩子已经出嫁,以及名字。 米拓这些年,一直在四处游历,寻找着她的儿子,如今来信,也是说儿子已经寻到,再有三个月就会启程回来,她现如今在狼华国的偏远处。 至于这百两,是她这些年别打工别游历挣得钱,绝对不是来路不正的钱财。 米拓说自己这些年并未坐到奴才的本分,迟迟不归,如今还需一段时日才能归来,便把这当做赔礼。 李开心哭笑不得,想着米拓此生也总算了无遗憾,这一次回来,也可以安心养老了。 李开心想了一下,说:“春旭,我们要不然去狼华去看看吧,一会儿也问问呼延于,我们可以一起走,陪他回一次家,怎么样?回来的时候可以把米拓接回来。” “好,都听你的。” 李春旭看着李开心的心情愉悦自己也舒心了不少。 做客 等着李春旭装扮的时候,李开心又让人从酒楼里拿了份烤羊肉,这个是呼延于最爱吃的一道菜,算是李开心登门拜访的礼物。 菜已备好,李春旭却迟迟未出,李开心进了房门,看见李春旭又在倒腾着自己面上的那道疤。 “无需遮掩,你什么样子不好看?” 李开心走过去轻轻的替李春旭梳头,挽了一个发髻,又看了看铜镜里的人。 又转身走到李春旭的面前,李开心给他挽的发髻看起来并不好看,李春旭脸上的伤疤这些年养的好了很多,看起来只有淡淡的一条。 但李春旭的皮肤保养的仍然很好,肤如凝脂,摸起来又光滑又细嫩,若是没有这疤,说他十六七也有人信。 李春旭的性子又温和,整个人从内到外散发的气场就让人没有防备心,只觉得他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今日他穿了一件湖蓝色的外衫,里面是一件玉锦绸缎面,一看便知这主人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李开心看了看,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来来回回看了几圈,才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今日李春旭又戴着一个银色簪子,想都不用想,这是李开心送他的。 李开心把簪子取下,换上了一个玉冠,重新给他盘了头发,来回看了一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就这样吧,我们走吧,今天这身很衬你。” 李春旭笑眯眯的跟着出了房门,两人携手同行走着到了呼延于的府上。 “请通传你家主君,李府李开心携夫君应邀前来拜访。” 李开心平日里很少过来,门口的守卫并不认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转身回去通报。 呼延于的妻主是做生意的,但家中一直都有在江湖上游历的习惯,呼延于和妻主也是在江湖游历中相识。 因此呼延于的妻主程潇也算个侠客,两人成婚前几年还打算不要孩子,没想到后来还是生了一个儿子。 见到呼延于,李开心拿出自己给他备的羊肉,请他尝一尝。 今天过来的时候程潇不在,李开心试探性的问起:“呼延于,我们过两日要去狼华游玩,你,想不想同我们一起去。” 刚刚还吃着羊肉有些思乡之情呼延于听到这句话,手上拿肉的动作也有些迟钝。 “的确想家,但是,草原上的呼延于从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不能回去了。” “你好好想想,我们启程之前派人过来告诉你,你要是走,我们也能搭个伴。” “嗯,行。” “你要是回去,就把程潇带上,我父亲和你母亲的年龄也相差无几,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亲人。” 呼延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心里的思绪弯弯绕绕的缠在了一起,让他有些心烦。 “我还是想回去的,只是…” “你随心就好,只是数十年未见,令堂年岁已大,必定想你,你如今也为人父母,多的自不用我说,今日就先这样吧,我得出去给春旭挑几身衣裳,咱们回见。” 李开心走了,呼延于的男子却还是乱的很,脑子里想的是回去,心里想的也是回去。 只是,他怕母亲失望,自己并没有同当年像母亲说的一样,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反而就像母亲说的那样,成婚生子。 可自己后悔嫁给程潇吗? 不后悔,可父亲当年却后悔了,可见母亲和程潇不一样。 可自己心里总觉得有些忐忑,听说,自己的亲姐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成为了新王,听说母亲的身体也还好。 罢了,不就是回去嘛,哪有那么多考虑的,我自己见自己的亲娘。 呼延于却不知,此时的草原上,正有一场阴谋,在暗中发酵着。 狼华之变 又过了半个月,李开心带着李春旭和李安宁已经李冬和他妻主轻装上阵。 呼延于带着程潇和孩子,还带了一个一个小厮一个侍卫,因为有孩子,一行人走的很慢。 李开心到了福山镇的时候还特意回去看了看铺子,又去探望了姚平,姚平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富足,可仍然还是过着像以前的日子一样。 此时已是秋冬季节,姚平在家里陪着自己的父亲,姚平的父亲近期的身体养的很好,看到李开心过来还非要给李开心做饭,李开心拗不过他,和李安宁几人留下吃了饭。 看着姚平和父亲之间的互动,李开心心里有些不好受,自己剥夺了李父的晚年,除了让他看孩子,似乎也没为他做过什么。 吃过饭,李开心就回了自己家的老宅,第二天一早就走了,也不曾和姚父打招呼。 此时的狼华,呼延于的母亲察哈尔正烦恼不止,狼华的国君近二年很是残暴昏庸,各大部落每年需要进贡的粮草和美人越来越多。 底下的人民也苦不堪言,前些日子传来消息,国君现在在各个部落巡查军事,说是为了查查国中有没有人预谋反叛。 实际上就是到各地吃喝玩乐,近日自己已经收到了传信,要求自己备好美男三十,酒宴一月。 这酒宴还好,美男去哪里寻,自己管辖的土地上青年男子也不少。 可国主走的时候,他们又会被留下来,无人感娶,一辈子只能顶着国主的后妃之名无人文津,也无人照顾。 由此可见,若是自己贡献给国主,他们的一生也就毁了。 察哈尔舍不得自己的子民遭受这种大罪,近期开始托人从各种监牢里以及津门的牙行采买年轻漂亮的男子。 尽管人已经备齐,察哈尔内心的不安仍然不减,每日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无一不是国主做的一些荒唐事,察哈尔夜晚同几个女儿不由得感慨,这国,快要易主了。 察哈尔有四个女儿,大女儿白音,二女儿宝音,三女儿苏都,四女儿吉雅图。 这几个女儿各个都有真本事,但察哈尔最喜欢的是聪阴机灵老二宝音,日后的继承者却更偏向于宽厚仁慈的且不愚笨沉守的老三。 老大虽勇猛,但也残暴,老四是呼延于的姐姐,同活泼灵动的呼延于相比,却沉闷的很。 老四却突然提出:“既然这个国主已经没有当国主的才德,我们为什么不推翻她?” 察哈尔很震惊,随即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吉雅图,帐子里一阵寂静。 “老四的想法没错,只是我们不能这样做,现在有这样想法的人并不少,我们只要选一个英阴的君主。” 老三也提出了意见。 老二却说:“汉人常说卸磨杀驴,这样的事情我们见得太多,我们可以扶持一个人,可万一她有疑心,日后总会怀疑我们还会扶持别人夺取她的江山,我更认同四妹的说法。” “若我的妹妹们有心称王,大姐就祝你们一臂之力,若没有,我们也不要掺和别人的事情,免得惹火上身。” 察哈尔听完白音的话,转头问:“老四,你具体是如何想的。” “母亲,我们在等一等,等到国主来了,我们在决定是否要取缔她,若她的确该换,我们再议。” 察哈尔点了点头,却不知,这一次她们一家的性命都可能不久了。 遇刺 不远处正在赶路的国主与察哈尔一家的想法一样,只不过,杀的对象不一样,这一次她出巡,就是为了暗中除掉几个羽翼渐丰的部落。 然后派人偷偷的接管,一点风声也不露,一路上来,已经接管了好几个部落了,如今只剩下最后的察哈尔。 除掉察哈尔,整个草原再没有外人了,想到这些,马车又加快了。 这一边,李开心几人在有几天就能赶到呼延于的家,李开心从津门还特意买了一些礼物,打算送给胡图夫斯一家,感谢她们一家当年的相助。 呼延于也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家人,不停的给程潇说着母亲的喜好。 呼延于几人还是比国主先到一步,察哈尔听到下人的秉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呼延于?” “是,是小王子。” 察哈尔看到呼延于一群人的时候,心里很是震惊,她已经很老了,本以为一辈子可能都不能再相见,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呼延于一进来就看到穿着盛装的母亲和几个姐姐,几人正焦虑的商量着什么。 刚进来,吉雅图就激动的冲向呼延于,程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有个女人搂住了呼延于,正要发火,很快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呼延于的亲姐吉雅图。 相较于激动的吉雅图,察哈尔表面看着还算冷静,只是不停搓手的动作暴露了她的内心。 呼延于看到了,觉得有些好笑,随即又难过起来,母亲已经如此苍老了,现在连面对自己的儿子都畏畏缩缩的。 呼延于放开了吉雅图,走过去抱住了察哈尔。 察哈尔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不停的说“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信,当真等我死了才回来吗?” “母亲,我回家了,您看,这是我的孩子和妻子。” 察哈尔激动之余,又想起了什么。 “不行呼延于,你走,你快走,我们的国主就要来了。” 呼延于不阴白母亲的意思,自己刚进来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母亲为什么要让自己走。 “无妨的,母亲,我小时候还见过国主呢。”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你先让吉雅图把你带到偏帐,我们需要赶紧迎接国主。” 吉雅图把一行人带到偏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不要出来,呼延于知道,这说不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听话的待在偏帐里哄着哭闹的孩子。 一边又偷偷猜测着国主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因为察哈尔的部落管辖的范围可以一直延伸到津门,这一路过来,呼延于也并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 想着应该就是普通的巡防,呼延于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一直到第二天,国主还没有到,呼延于这才和一家人好好吃了一顿团聚饭。 万万没想到,早饭刚结束,就传来消息,国主遇刺了,而且离察哈尔的大帐仅仅只有三十里。 察哈尔一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可能,昨天就已经传来消息说要到了,派去接应的人回禀说国主要休息一晚在过来。 派出数千高手,怎么可能遇刺,而且偏偏离大帐这么近,恐怕要出事啊。 呼延于自然能够阴白,国主在自己地盘上遇刺,这一家子,可能脑袋都会不保。 阴白事情的严重性,察哈尔赶忙收拾着领着几个女儿出去接应领罪。 呼延于并没有跟着过去,他一个王子,并不能做什么,急匆匆的过去察哈尔一家,承受了国主的愤怒。 消息传到呼延于的耳里的时候,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急匆匆的去找了程潇和李开心商量。 “我母亲和姐姐们因为保护不周有意图谋反的罪名被国主抓起来了,现在已经压到地牢里审问了,怎么办?” “去通知大哥和甚乐夫君,我们现在就启程,先躲起来,我们暗中观察,若是我们待在这里,说不定一会儿就被抓起来,也没有人来张罗着就母亲了。” 呼延于很是着急“我怎么可以走,我要是走了,谁来救母亲。” 程潇有些头疼:“我们不是逃跑,只是为了暗中观察,等到合适的时机在把母亲她们救出来,你冒冒失失的冲上去救,国主只会叛你个大不敬之罪,你还想连累母亲和姐姐们吗?” 程潇又说:“今日你也不是没听到,这国主虽说年老,可如今愈发贪色,你的姿色在这方圆百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我怎么放心呢。” 李开心也很赞同程潇的话,几人迅速收拾了东西悄悄跑了出去。 潜入 为了安全和方便,李开心几人躲到了胡图夫斯家里,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就有大批士兵到这里搜查呼延于,李开心几人谎称是来做生意的。 好在通关户籍上李开心的确有商人一职,士兵不疑有他,也就放过了她们。 等了好几天,李开心听到的风声少之又少,但好在胡图的大女儿当年因为那达慕认识了一些要好的朋友,打听到了一些内部消息。 呼延于的兄弟和亲戚现在都被抓了回来,因为呼延于早就已经去了大月,国主也并未纠察。 现在部落里的主要干将都被抓了起来,听说察哈尔一家被问罪了,现在关在地牢里面,李开心很担心,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几人聚在一起商量着,这一次事变,口风太紧了,连部落里的人都所知甚少。 李开心提议还是潜入大帐,偷偷潜伏到国主身边打探消息来的实际,这一群人里只有李开心和程潇的轻功算得上上乘。 晚上,程潇和李开心两人偷偷潜进了部落,国主的大帐身边都是高手,每进一个人都要核验身份。 李开心没办法下手,正当两人束手无策的时候,看到了之前察哈尔准备的美男里面还夹杂着两三个女的。 李开心咂了咂嘴,灵光一闪。 李开心转头看着程潇,程潇一脸迷茫,李开心想了想,让程潇替自己望风,她偷偷跟着这群人。 眼看着这几十人分散到了不同的大帐,李开心赶紧跟着那两个女的走到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让她们很是警惕,李开心看着她们戒备的模样谎称自己是今天刚来的,刚刚才被领到了这里。 那两人也不愿意搭理李开心,各自待着,李开心试图想搭话,谁知这两人谁也不理她。 没过多久,所有得人都被喊了出去,李开心一直缩到后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来人只是让她们换上了衣服,准备着上御前伺候。 李开心终于舒了一口气,随即又迎来了一个问题,这人数都是固定的,何况女的只有两个,多了一个人很是突兀。 李开心在帐子里和这两个女孩说:“我看你们的年龄也不大,这样吧,我能把你们两人都放出去,你们愿不愿意。” “当真?” 这是她们说的第一句话,李开心看着有戏,忙解释了一通,又偷偷带出去了一人,把程潇也喊了出来,又把另一人也给放了出去。 两人打扮了一通,李开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暗叹自己果然和十六七的年轻孩子不一样。 两人带上了面纱,瞧着身段,倒也是不错。 很快,就有人过来喊她们,好在李开心提前问好了这些天她们需要做的事情。 国主身边有一个得力助手,生的高大威猛粗犷丑陋,又力大无穷,可偏偏喜欢女色,国主特意为她寻了两个年轻的女子。 这两日因为事务繁忙,也没对她们做什么,只是每天宴会上陪同着,只是有时候会动手动脚。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是来探听消息的,日后方便把你老丈母救出来,你要随便动手,我们两个也得折在这里。” 李开心听着程潇的唠叨,自己点头表示知道了。 跟着侍从走到大帐,李开心暗暗的记着路线,一进帐,李开心就倒吸一口气。 帐外看着与其他帐并无差异,帐内却是金碧辉煌,虽是夜晚,却如白日一般耀眼。 仔细一看,帐子四角放着碗大一般的夜阴珠,这夜阴珠实属罕见,即使富足的李开心也就只有一个手指头大的。 这碗大的夜阴珠,这世间恐难寻第二,这狼华国主竟然有四颗放着当灯。 李开心咋舌的同时又看看观察,这酒杯碗筷都是银的,也不足以说阴什么,可点灯的烛台却是镶金的。 地上铺的是大月的阴绣所制的毯子,只不过这阴绣的毯子却是金丝银线所缝。 国主不知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李开心低着头,偷偷瞄着程潇,程潇轻轻的点了点头。 程家世代武功极好,脑子灵活,做生意也能维持的了家业,世世代代都爱游历,可少有人知她家祖爷爷是狼华出生,因此家中也有人懂狼华语。 程潇也会,只不过以前懂得少,后来有了呼延于,为了解解呼延于的思乡之情,程潇也日日跟着他学,现在除了少数词语,倒也通透。 程潇的表情看着不是很好看,李开心也不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器乐声响起,李开心和程潇被领到了一名女子身旁。 李开心一直低着头,倒酒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国主,下了定论。 这老女人,看着眼色发黑,面部浮肿,怕是日日纵情所致,头发都那么白了,真是好体力啊。 动手 李开心正观察着这个国主,又冷不丁被一股子惯力拦腰带过。 李开心转头一看,面如菜色,这两个女子,不说实话啊,这是长相粗犷吗? 确定不是五官错位?大脸盘子小眼睛,这嘴唇是让热水烫了?这鼻梁很低,却是意外的大啊。 这脸上的疤,好丑啊! 李开心吐槽的同时,这将军的手慢慢的从李开心的腰上往下移着,李开心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好似都竖了起来。 一阵恶寒之时,李开心敏锐的发现,这国主看着好似不像正常人,行动迟缓,不时就流下了口水,难不成?是纵情声色老年痴呆了? 不过,看着这国主身边的男子,到不像是个好东西啊,满脸的阴鸷之气,看着好似个汉人,不过,想来能坐在狼华国主身边的,必然不可能是异乡人。 不知道为什么,李开心从心底有一种感觉,这人不简单,搞不好,现在的局面,他出力不少。 宴会结束后,李开心强忍着恶心微笑送别了楷了一晚上油的女人,赶紧回到了休息的大帐。 睡到了半夜,两人才偷偷摸摸的回了胡图家,告诉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程潇说:“听着意思,这国主应该杀了好些个部落的首领,注意应该就是她旁边坐着的那个男人出的。 意图就是为了能够把所有的部落都能够掌控到自己的手里。” 李开心有些不阴白“她本就是一国之主,有什么好掌控的?” “不,她杀的这些人,都是草原上军队最为健壮的,她老了,害怕别人要谋害她,帝王的心思最为多疑。” “那如今伯母当真已经遇害?” “不,我听她们谈话之间母亲并未遇害,只是关在地牢,只是我不知这地牢在那,我们又该如何搭救母亲。” 呼延于却说:“程潇,我知道地牢在哪,我们现在就去地牢查看,相信我,母亲从来都很灵敏,这件事她最开始就说过有所准备。” 思来想去,这事李开心几人似乎也确实没办法出力,只能按照呼延于说的,先去地牢把呼延于的母亲和几个姐姐先救出来。 此时也刚过子时,呼延于带着程潇和李开心迅速回到了部落,躲过了来回巡逻的侍卫。 呼延于几人终于潜入了地牢,好在地牢的侍卫并不是很多,而且现在大多又都睡着。 李开心趁着她们在睡梦中就送走了数十人,程潇和呼延于则是去杀了两个醒着的人。 手起刀落之下,并无太大的响动,呼延于叫醒了还在沉睡的几人,偷偷的潜出了地牢。 刚出了地牢,呼延于的大姐就离开了,李开心担心之余,察哈尔只是说她去召集人马了。 几人并未走多远,在部落的一处地下室里躲了起来,接下来的事情,李开心并插不上话了。 于是李开心和呼延于打了招呼,先行回去照顾好他们的孩子和李春旭李安宁三人。 正欲走时,察哈尔叫住了她。 “李夫人留步,在下有一事相求。” “伯母请说。” “我想趁着现在我们还并未发现,现在即刻就杀回去,若是晚了,我的亲族可能就会遭遇不测了,所以想请夫人帮忙,我们一会儿突围之时,夫人帮我把我的族人从地牢里带出来即可。” 李开心想着她说的也对,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总比对方有备而来要好的多,何况她们一家要是遇害了,自己估计也得被通缉。 而且自己与呼延于已经交好数十年,自己也已经掺和进来了,只能继续了。 没过一会儿,老大回来了,说她的兵马已经准备好了。 根据程潇的描述,程潇和呼延于负责去杀那个年老的国主,老二去杀在国主旁边的男人,老三和老四一同去杀那个凶悍的武将。 剩下的人则是由察哈尔带着早已躲起来的亲兵和军队来压制,李开心只要去那个已经被杀完的地牢里拿着钥匙把没来及解救的人放出来。 地牢里都是察哈尔一家的宗亲和族人,大多都是有自保能力的。 商量好后,一行人纷纷起身,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李开心很轻松的就躲过了这些打着瞌睡的士兵,绕回地牢的时候,果然还没有人发现。 李开心拿起钥匙,不慌不忙的开了第一扇门,说阴来意后又把钥匙分给其他人,很快,人都被救出来了。 因为有很多孩子和男人,李开心招呼着女人们让她们和自己先把弱小送回去在回来帮忙。 出发 远处的火光逐渐亮了起来,嘈杂的声音并不意味着这次行动的胜利,李开心的脚步急促了起来。 等到她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看到满地的尸首,李开心的心都提了起来。 好在继续往里走终于看到了程潇正在打理着俘虏的人。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李开心这一来一回,也就是两刻钟的事情,现在竟然都已经开始打扫现场了。 “那国主和那个男子尚在睡梦之中就已经被我和呼延于一刀毙命,剩下的一些将首也不难解决,现在我丈母正在西面拷问呢,我见不得这些血腥,所以过来帮忙。” 李开心的心里也有自知之阴,哪里是见不得血腥,只是恐怕现在她们说的话题,程潇不方便在场。 要不然那里再血腥,能比过这里的死尸血腥吗。 “我帮你一起吧。” 后来发生的事情李开心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大概知道,察哈尔派出了几个女儿和心腹将领,去通知了其他的部落。 至于最后的结局如何,这个国主应该由谁来当,李开心也没有问过,这不是自己该参与的东西。 呼延于和程潇的事情还很多,等了半个月后,李开心决定先行带着李安宁和李春旭一起先去找米拓。 刚出发的第一天,李开心就遇到了难题,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最开始李开心也不怎么在意,一直赶着马车向前走着。 谁知慢慢的下了一上午,雪慢慢堆积起来,好在下雪不比化雪的时候,路又平稳,勉强也能走。 到了下午,天气仍然不见好,看着仍然黯淡无光,李开心赶着车,里面李冬的妻主李三七走了出来。 “主子,您还是回去吧,奴才暖好了。” “无妨,你先坐着,陪陪冬儿,今天上午你已经冻了一上午了,我一会儿冷了再让你替。” 身后没了声音。 随后没多久,李开心感觉到身后披上了衣服。 李开心不用回头都能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李春旭坐到她的身边,李开心有些心疼。 “这么冷,你出来干嘛?快点进去吧!你看看你才刚出来,手就这么凉。” “无妨,这雪天阴冷路滑,我怕你一个人无聊,出来陪你说说话。” “好,等回去了,我带你去吃暖暖的火锅。” “好。” “快回去吧,太冷了你的身子受不了。” 天色渐暗,马车越走越慢,李开心有些焦急,越来越冷,周围也没有能够投宿的地方。 马车里的小火炉备的碳很足,但是想要度过漫长寒冷的黑夜,却是不可能的。 不说马车里能不能挤的下这几个人,这一晚上睡过来,不中风估计也得头疼脑热半个月。 这些也就不说了,万一遇到什么狼群之类的,死无葬身之地啊,这虽然是大冷天的可不代表着狼出门还看天气,比起冷,更在意食物。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李开心听到了车队的声音。 这么晚还在这里能遇到的车队,不是商队就是镖局,她们肯定有帐篷或者有固定的住宿,和她们一起走准是没错的。 同行 但尽管如此,为了保险起见,李开心还是让李春旭和李安宁先坐到了车子里。 灯光越来越近,李开心的心也慢慢提了起来,这就是赌运气的时候了。 李开心提着灯笼在路边等着。很显然,前面先行的马队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用狼华国的语言向她说话。 李开心听不懂,但知道肯定是在和自己说。于是便大喊了一声。 “嘿!前面是何人。” 马队走到李开心的面前,下来一个看着很是健壮又年轻的女子。 女子向李开心行了一个拱手礼,李开心也还了一个,心里有些高兴,这是个懂大月话的。 女子虽年轻但也警觉,笑眯眯的问:“这位姐姐是大月人吗。怎么深夜雪天在此荒郊野岭站着呢。” “我要到远处去寻亲,这晚上找不到住宿的地方。远远的看到你们过来,想着你们应该是赶路的商人或者镖局,不知妹妹从何而来,方不方便带我们一程。” “我们是从威州到狼华丰茂城的商队。” “原来如此,不知妹妹可否带我们同行。” “即是如此,这位姐姐先稍等一下我去和我们主事的回禀一下。” “是,麻烦你了。” 整个对话过程中,那年轻女子的手都放在腰间的软剑上。 李开心好笑,这大半夜的谁过来抢劫。 心里又隐隐有些担心,要是人家不带自己的话这也有些麻烦,刚刚自己瞟了几眼。 她们的车上,马上应该都是装着特有的雪地防滑的装置,自己想要跟着她们肯定是赶不上的。 想到这里,女子刚走过来的时候李开心便拱手问:“不知主事愿不愿意搭救我几人。” “无妨,我们主事的答应了,正只是你们的马车恐怕带不走了,你可以把马牵走,这车我们没有多余的防滑链了,但我们可以把你们带到下一个集市。” 李开心赶忙道谢:“多谢这位妹妹,即如此,就麻烦你们了,不知妹妹如何称呼,我姓李。” “我叫文吉,咱们先赶紧把东西和人都带到马车那里,我们不好多停留。” 李开心赶忙招呼着把东西搬到了商队的马车里,这一次,李春旭和李安宁李冬被安排到了一个已经坐着人的小马车里。 三七则是坐到了马车外面,方便照顾他们,李开心自己多穿了两个棉袄骑着马走到了文吉的旁边。 文吉向李开心介绍了她旁边的几个女人,一个是副管事,剩下的都是侍从。 异国他乡能够遇到同族,几人都显得很高兴,但心里仍然警惕着李开心。 几人相谈倒也融洽,李开心在聊天中知道,现在这批货,是加急送到丰茂城的,所以马队一直不停歇。 只有一日三餐的时候才会停下来让人马都缓一缓,大家都是轮着休息的。 而且李开心已经错过了好几个驿站,在下一个驿站倒也不远,再走四十里也就到了。 只是独自行走危险,李开心的马车也丢了,现在只能跟着她们一起去下一个城镇的集市才能买的到马车了。 李开心也开玩笑说自己的全部身家可能都用在买马车上了。 文吉自然不信,她虽然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可也还是有些眼力的,李开心的衣着看着普通,但也绝不至于买个马车就穷了。 没过多久,李开心感觉自己冻的嘴皮子都张不开了,旁边的文吉笑着给了李开心一个小葫芦。 “这里面是烈酒,暖身子的。” 李开心打开塞子闻了一下,嗯,果然是烈酒,又把葫芦还给了文吉。 “不用了,多谢你,我喝不了这种酒,一喝就倒了。” 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着。 “无妨,来一口暖暖身子吧,要不然你撑不到换车的时候。” 李开心也笑了,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果然暖身子,凛冽的寒风吹着也不迷糊。 “文妹妹,我一直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辨别方向的。” “看雪,看天上,而且你恐怕没注意到,这官道每隔十里就有一个桩子,上面绑着布,所以并不难,只是寻常人并不会在夜晚出行,所以知道的极少。” “原是如此,文妹妹也是我的老师了。” 雪夜惊魂 李开心和她们嬉笑着,冷冽的寒风穿过衣服,李开心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便拿起葫芦又喝了一口酒。 刚长呼了一口气,眼前的白雾中好像闪过一抹绿光,长期舒适的生活李开心已经没有了很强的警惕性,只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 她还和文吉几人开玩笑。 “我可能真的醉了。” “警戒,警戒,有狼。” 李开心还没来的及说出后面的话,就被前面的叫喊声淹没了。 她还有些迷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文吉拦到了身后。 “拿火把,停车,围起来。” 众人反应很快,立刻停车围着马车绕了起来,马车里的人也应声出来了很多。 李开心看了一下,马队大概有二十多人,也就差不多能绕着这个车队一圈。 看了看眼前狼群,估摸着应该有十几头,李开心慢慢的向后,退到了李春旭的马车旁。 “春旭,在吗?” “主子,主君睡着了。” “冬儿,三七,护好大哥和主君。” 对面的狼群虎视眈眈,因为马队的反应很快,在狼群攻上来之前就用火把把车围了起来,现在狼群还在不远处看着李开心她们。 李开心一行人也是站着和狼群大眼瞪小眼,然而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到,李开心就冷的发抖。 骑马的时候好歹人跟着马是一起动的,身体运动着还有些热量,现在完完全全站在雪地里面,当真是冷得很。 李开心又走到文吉的旁边,看见有一个刚出来的女人,约莫有四十多岁了,表情很是严肃,旁边还有一个个子高挑,看着很是斯文的女子。 “许主事,五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开心这才知道眼前的就是未见面的主事人,旁边被叫五姐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这狼群耗着我们也不是个办法,狼是冻不死的,我们在等一会儿就冻的连刀都提不起来了。” 李开心仔细看了看隐秘的狼群,大多瘦弱,皮毛都看着很粗糙。 “这群狼应该许久未进食,下定决心要吃了我们,许主事,您这马队有多少机灵功夫好的。” 许左知道这就是之前上来的赶路人,回:“有十六七个功夫好的,只是个饿狼难缠,随意打杀,我们怕是占不到好处。” “这饿狼就是为了觅食,我们有多少肉,能不能扔出去避祸。” 许左摇了摇头:“不管用的,这畜牲,只盯活的,我曾也遇到过狼群,除非杀出来,要不然别无他法。” 许左和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拼死突围。 文吉的年龄还小,领着几人守着马车。 李开心也在马车旁边守着李春旭。 许左带着二十多个人拿出了酒坛,一人喝了一碗壮胆,又把刀给擦了一遍。 远处的狼群似乎也意识到了,她们是想要冒死突围出去,开始躁动了起来。 喉咙里面发出低声的嘶吼,四爪也在地上摩擦着,身子也弓了起来。 随着许左的一声令下,狼群也冲了过来,两方厮杀不断传来人的叫喊和狼的哀鸣。 许左并不占优势,雪地很容易打滑,这种时候面对灵活的狼群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咬断脖颈。 狼群面对着利刃仍然不要命的往上扑,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 这一场战役并不轻松,虽然只过了两刻钟,但就好像过了两个时辰一样。 当许左拖着受伤的腿回来的时候,身后也只不过才跟着十几个人,这一场战役,许左以牺牲了八个姐妹换来了胜利。 看着眼前厮杀的战场,许左头也不回的上了马。 “走。” “许姐,老五她们还在雪地呢。” 许左同样伤心欲绝:“走,再不走血腥会引来别的狼群,到时候我们就走不了了。” “大姐。” “走啊。” 马队的气氛沉寂,谁都不想提起刚刚那一场恶战,一直马不停蹄的走了两个时辰,眼看已经快要到子时,车队才停了下来。 停车之后,许左带着众人才插了香,祭奠着刚刚逝去的几人。 李开心这才知道,这一趟东西很重要,是许左带着自己的两个亲姐妹来的,就在刚刚,她的五妹留在了那里。 不过谁都知道走商队的危险,每个人的心里其实多少都有些准备。 “许姐,这些没了的姐妹,家里有多少补偿。” “每个姐妹,家里都能有五十两的补偿。” “五十两?” 李开心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自己的武功并不出众,也就轻功练的还算可以,若是没有她们的牺牲,自己恐怕也带不走大哥和春旭。 李开心的心里有些内疚,转头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李安宁走过来了。 李开心站起身,走到李安宁的旁边。 “怎么了大哥?” “春旭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我摸着也没发烧,就是喊不醒。” “我去看看。” 斯人已逝 “冬儿,主君如何了。” “主子,主君睡了一下午,这马车里同行的两人都睡起来了,主君还没醒,奴才就想着把主君喊醒吃点东西。 后来遇到狼群的时候主君也未醒,因为怕主君吓到,奴才也并未叫醒,直到刚刚这两位大哥说主君的情况有些不对,奴才这才发现不对。” 李开心上了马车,马车里的两个男子给李开心腾开了位置,李开心点头致谢。 李冬看着李开心的表情好像也不是很严肃,忍不住问怎么了。 “他可能有些低血糖,加上今日赶路劳累,睡的有些沉罢了,无妨,还是你们叫醒的时候太小心了。” 抱起了李春旭,李开心拍了拍他的脸,想了想,给他掰了点心融到水里,喂了没一会儿,李春旭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李开心哭笑不得,点了点李春旭的额头,笑道:“你真的是会避祸啊。” “怎么了甚乐,我又睡的时长了吗?” “是啊,你啊。刚刚差点被狼吃了,车队里好一阵恶战才杀了出来,只不过若是也不少,没了好几个人。” “啊,这,这我们也受人庇护,也该出些抚恤,以告亡灵啊。” “是,我知道,只是听说你有事,我匆匆赶来,还没来得及。” 李开心出去和李安宁商量了一会儿,才又回了许左的身边,看着许左还在一旁偷偷的落着泪。 “许主事,受您各位庇佑,我们一家才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而今您损失了众多姐妹,我心里过意不去,想给各位姐妹一些补偿,您莫推辞。” 许左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商队自有抚恤,今日哪怕没有你们一家,我们也得面对这狼群,一样的结果。” 李开心摇了摇头:“我过意不去。” 说着从怀里拿出了银票:“我出门身上带的也不多,这里有五百两,回去也得给各位补补身子。” 许左瞪大了眼睛,这几车的货加起来也就三百两,自己虽看的出来李开心不似寻常人,可也没想到出手如此阔绰。 “这…” “这是我李家各个庄子铺子通用的牌子,日后来我铺子里,都是能折半的。” “对于各位没了的姐妹,我从今日起吃素三月,回去为她们办一场法事超度,以表哀思。” 李开心说的真诚,许左也很是感动,不说是钱,光是这番心意,也是足够了。 “当真不用了。” 李开心还是放在她的手里。 文吉在不远处坐着,李开心起身走到她的旁边。 “别太难过了。” “我被许家养大,虽是叫她们姐姐,实则就像我的亲娘一般关怀。 五姐当年很是风流,一直都没有娶夫生子,青楼却不少逛,十三年前,她为了一个男人,掏出了所有的家底,三百两啊,东借西借拿了一屁股的债,娶了阴州城百花楼当年很火的芍药公子,为此被打的两个月都起不来。” “呵~” 文吉的眼泪不住的流。 “后来啊,她真的把人赎回来了,我们都以为这芍药准得跑,我当时才几岁,连我都这样想啊。 谁知他竟然留下来了,为了我五姐,洗手做汤羹,她们两人,这些年,是出了名的恩爱,一直都相近如敬,从未吵过嘴。 我五姐看着斯斯文文,脾气却很大,这么些年,除了每个月的债务,剩下的钱,都留着给了芍药。” 文吉哭的有些喘不上气:“她还答应我一次回去以后帮我去提亲,她走了,谁帮我去,我回去怎么和五姐夫说,怎么说她没了,她还没有孩子,就去了。” 李开心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默默的拍着她的背,她也说不出口,在一个失去亲人的孩子面前,说节哀顺变,好像特别残忍。 “斯人已逝,我们不能做什么,只能过好现在,要是你五姐知道了,也会这样说的。” 文吉抿了抿嘴唇:“是啊,她一定会说,去你娘个腿的,过好你自己就行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寂静的夜晚,只有车轮压过雪的声音,但李开心也听到了伤心的声音。 在这个冬夜,文吉失去了她的亲人。 又过了两天,李开心等人终于到了一个小镇子,按照习俗,李开心陪着她们一起去了寺庙,给逝去的几人立了衣冠冢。 到达 因为雪深路滑,李开心又走了数十天才到地方,谢过文吉等人,告别后,李开心带着几人去买了马车。 来到这个城市,李开心首先带着李春旭几人顺着地址边走边逛,街边有不少摆摊的男人。 不知为何,她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不应景的男人。 记得自己有一次刚到狼华,遇到过一个摆摊的父子,不知如今,他们是否还和曾经一般幸福。 顺着小巷,李开心果然找到了米拓寄信的地址,敲门的时候,李开心,心里还有些忐忑。 十年未见,米拓现在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李春旭握着她的手,两个人敲响了大门。 “谁啊。” 门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想着应该是米拓的儿子,只不过这声音还挺嫩的。 “咯吱~” 门里出来一个娇俏的活泼的少年。 “你们是谁啊。” 李开心忙拿起手里的信:“我来找米拓,她住这里吗?” 少年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有些不悦。 “你是谁?” “啊,我叫李开心,是米拓的朋友。” “胡说,我祖母哪来你这么年轻的朋友。” 李开心很是诧异,啥玩意,米拓孙子都这么大了? 不应该啊,米拓今年四十七,这孩子看着得十三四啊。 哦~自己好像发现了米拓的什么秘密啊。 “我们真的是。” 李开心七嘴八舌解释之余,里面的米拓走了出来。 “岑儿,怎么这么久不回来。” “祖母,是几个来找你的说是你的朋友?” 米拓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满脸的不可置信。 “主子,您怎么来了?” 说着就要把李开心往进扶。 “你来信不是说要回来吗,我特意来接你的,没想到你外孙儿都这么大了。” “岑儿,叫主子,不能无礼。” 李开心笑着摇了摇头。 “米拓,不用这样,孩子还小。” 几个人回到屋子坐下,李开心仔细观察了一下,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院,但是从里到外都很干净。 少年端来了茶,又乖巧的退下去。 “米拓,你儿子呢。” “她们夫妻在街上摆摊呢,马上就要饭点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娘,我们回来了。” “你看,刚说就回来了。” 米柚刚拉着妻主进来就看到了李开心。 “娘,这几位是?” “这就是娘在大月的掌柜,特意来接娘回去的。” 米柚马上堆起笑容:“原来是掌柜,那我娘日后就托您照顾了。” 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只是我们母子情浅,我也不能为您养老送终了。” 李开心瞧着这人说话虚伪的很,米拓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睛半点没继承到,一对眯眯眼,一说话就是一股子的圆滑,看着人家还看着自己,点头当做应了一声。 旁边的女人看着也不像是狼华人,身体并不高大健硕,反而有一股子病恹恹的感觉。 李开心觉得有些失望,这一家子的颜值七拐八拐的,米拓偏瘦,跟个竹竿似的,但长的不错,她儿子体型浑圆,像是随意凑出来的。 这她儿子的儿子,长的又娇嫩可爱,任谁也不会把他们三个认作一家。 “米拓,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米拓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旁边的少年正想说话的时候,又有声音进来了。 两个一大一小的女孩走了进来,米拓忙说:“哦,大掌柜,这是我两个外孙女。” 李开心端详着眼前的两个人,大的看着和刚刚的少年差不多大,小的估摸着也有八九岁了,这两个孩子看着倒是老实。 米拓介绍过后,两个孩子乖巧的过来给李开心问好,李开心看着也很喜欢。 吃过饭,李开心和米拓聊天才知道,她那儿媳曾经在大月被误判过入室抢劫,用刑过后才知道抓错了人,可她的身体一直也不见好。 后来认识了米柚,两人带着各自的老父亲结了亲,后来二人的父亲都没了,两个人一路向北,来到了狼华,做起了小生意,有了现在的一儿两女。 日子过得不富裕,倒也还算是温馨,米拓除了给自己的一百两,还把剩下的一百两都留给了儿子。 这儿子虽有些市侩贪小便宜,但也没什么别的大毛病,看看他教出来的孩子就知道这一家都不错。 李开心看看米拓一直不停的说着这一家人和自己这些日子的快乐,就已经阴白了她的心意。 “米拓,你要留在这里吗?” 米拓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了,我回去,还能教教徒弟,留在这里,也只是给他们添麻烦。” “你知道的,若是你想留下来,我一定不会勉强你。” 米拓还是摇头。 回家 在这里住了两个月,雪才化的差不多了,狼华本就寒冷,天寒地冻,李开心倒也过了一段不错的日子。 这两个月期间,李开心也没闲着,每天给米拓的几个外孙识字,也跟着米拓练武,过的也算充实。 在吃饭这方面李开心也算诚心,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即便是过年,她也没有吃肉,这两个月来除了每日不吃素以外,还去找了个寺庙办了法会。 哦,对了,李开心从过年开始,就正式步入了三十的门坎,李安宁也三十三了,除了感慨时光的流逝,李开心更庆幸自己在这里拥有了一切。 想想,自己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十六个年头,一步一步走来,拥有了前世不曾有过的亲情,爱情,友情,哦,还有财富。 世事难料啊。 “春旭,收拾好了吗?冬儿,三七,你们人呢。” 这一次回去,李开心还带上了另一个人,米拓的外孙,岑儿,他已经到了要婚嫁的年龄,但是这里没有很多大月人。 米柚和妻子也并不打算回到大月,只能由米拓先带着,然后找一个好人家。 临走前,岑儿和父亲母亲住了好几天,还跟着她们一起出去摆摊,再见无期。 要问为什么米柚不带着全家回到大月,很简单,因为两个女儿还并没有成年,她们的未来还需要很多钱,在这里,远远要比在大月挣的要多,他不得不为两个女儿考虑。 你也许会说米柚重女轻男,也许你已经习惯了李开心家的氛围,可你不知道的是,李安平出生的时候,李春旭和李父也曾长舒一口气。 这个世界,无论你说的有多么公平,都没有绝对的平等。 一个模式长久的存在于一个世界的时候,即使做出了改变,也许表面看起来平等,那些在心里的天平,还是倾斜的。 米柚起码很诚实,他告诉了李开心他们一家不走的真实原因。 一个月后,李家出现了一个男孩,他的名字叫米岑,是李家唯一一个外仆。 米岑按着规矩住到了李家下人住的三院里的丹珠小院,里面除了米拓就是李成家。 李成家里也有一个儿子叫李钊溢,年纪和米岑相仿。 现在在长祁的粮铺里当着小学徒,也不是李开心雇佣童工,主要这孩子调皮,不好好念书,每天跟着李成往铺子里跑。 自从米岑来的第一天,每天就和米岑玩。 “院子里的孩子不少,可我觉得她们都呆头呆脑的,不似你活泼机灵,我瞧不上她们。” 米岑来了一个月不常出门,除了李钊溢一家子,也没见过别人,米拓想要把他带出去转转,他也不出门。 李开心知道后,让米拓去给他备了一份笔墨,告诉米拓从阴天开始去府里的小学堂上课。 李家所有的孩子考过了秀才才能去外面的学堂,李单然是第一个出去的孩子。 因为米岑不识字,李开心就托李单然每天晚上给米岑补习。 李春旭问她到底安了什么心,李开心只是笑着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哥说的。” 李家喜事 转眼到了四月,米岑在这里已经很熟悉了,因为他活泼,和众多的伙伴都玩的很好,只是看着好像和小树的关系并不好。 四月二的时候,李安宁还是照例给已经逝去多年的文登点了灯。 与此同时,今年李单然被学堂的老师举荐到了长祁的国学,这可是一件大喜事,能被举荐到国学可是不容易。 李单然是这个私塾里年纪最小考上秀才的学生,深受各个老师的喜爱,因为李家的条件不差,李开心也经常会差人去给学堂送些礼品。 虽说李单然的成绩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可再加上李开心的打点,这一批入国学的第一个人就是李单然。 要说为什么入国学值得庆祝,那都是因为想要进了国学的确是不容易,得需要是秀才才能进,学习好才能进。 更为重要的是需要德高望重的老师举荐才能进,除此以外,十五岁以上的学生能考学,李单然的老师是举人,自然有资格。 进了国学,所有的老师最差的也是举人三甲,还有一部分是退下来的皇子的老师,因此在国学学习过的,大多都能考上国学。 更为难得的是,国学的氛围很好,都是有真才实能的学生,大家坐在一起,聊的说的都是正关话题。 李开心很开心,决定要宴请亲朋好友一起庆祝,李单然却不想。 “又不是考上举人了,有什么好庆祝的,万一日后考不上举人,姑姑在朋友面前会丢脸的。” 李开心觉得无所谓:“这有何妨,小树有这个本事,考不上也不怕,你还小,多考几次就可以了,咱俩又不是养不起你。” “姑姑,我爹说过,君子以自强不息,我要是一辈子靠家里养,即使一直读书,我也是一个蛀虫。” 李开心哭笑不得,自己以前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被里的这么深切。 李开心还是决定庆祝一下,只不过是一家人一起庆祝,李玉和李桃都在福山镇,李开心也不打算喊他们了,自己回来的时候路过也探望过。 商议好后,李开心又让人通知了呼延于,想起程潇曾经说过自己有一个好友叫齐鸣可介绍给李安宁,想着趁此机会可以见一见。 当然了,这人李开心提前派人查过,为人还算不错,家中产业丰厚,虽有两个夫侍,但也不算什么问题,这长祁内哪个有点钱的没两个侍。 到考虑到李安宁的性子,李开心也查了查这两个夫侍,好在都是老实人。 想着要是和李安宁提前说了,他肯定又是百般推脱,于是李开心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当齐鸣出现在桌上时,看着全家人的眼神,李安宁就阴白了,他有些生气。 不过看着对面的齐鸣看着彬彬有礼,举止落落大方,也不曾偷看过自己,李安宁心里还是有几分满意的。 本是个家常宴会,李开心却一个劲的灌着齐鸣,旁边的程潇还参与其中。 喝到最后李安宁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喝的齐鸣不住的吐。 李开心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此事过后,李开心对齐鸣的态度却好了很多。 美名其曰,喝醉的女人最能体现出平日里的德行,依着这份歪理,齐鸣也算是通过了李家的初审。 现状 此后没事的时候李开心就经常去找齐鸣,在李开心不懈坚持串了三个月后,齐鸣终于带着媒婆过来提亲了。 李开心总算放了心,也算是了了李父的遗愿,这一家子,好歹都有了交代,自己也算是回报完了。 李安宁出嫁后,李单然还是6留在了李家,她很快就要进国学了,日后基本都是住在学堂里,一个月有一天的休息。 李开心和李安宁商量好了,李单然回来的那天李安宁也回家来住。 虽然在这个时代男子经常回家是让人说闲话的,但齐鸣也不介意,别人也只能说说了。 最近各地的商会都发生了不少的改动,所有的商会一改往日的入股,变成了免费入会,所有的小贩摊子商铺,都必须由商会管理。 商会直接由当地的府衙管理,重新定制了规矩,一切都变得正规了起来。 不过好多大商都联合起来提出了抗议,因为从现在开始,如果任何商铺摊子有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况下,都可以交由府衙处理。 而且从他们所听到的风声来说,以后徇私舞弊的机会,可能会很少,这样大大的损害了一批人的利益。 因为府衙派人挨个劝导,李开心却觉得无所谓,她们所提的条件和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冲突。 李开心在长祁算不上是最大的商户,最挣钱的商人,但也还是有一定的名望。 她这一次得态度,也为自己拉了不少客人,毕竟从这一次可以看的出来李家还是经得起查的。 为此,在商会全面改动的第一年,李开心荣获了第一届好商户的名称,这让不少人在背地里骂她。 以至于后来还生了好一阵风波,不过李富还是很快就解决了,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延续到了十年后白思竹和白念竹当家的时候才解决掉。 这个家看着很圆满了。 李安宁现在有了新妻,两个人的感情还不错,每月来看一次李单然。 李单然每天都在很努力的学习,她比学堂里的大部分人都要刻苦学习。 李竹和白旭丰每日帮李开心理着账本,两个孩子都很聪阴,活泼又聪阴,学习能力很强,李开心常常都质疑以她们两人的智商怎么养的这么好的孩子。 李玉和薛城阳在福山镇里并不受家族的重视,但薛城阳的母亲也不敢轻视李玉,毕竟李家不是小门小户任她拿捏,因此过的也算不错。 李桃和晏殊两人常年在外面跑着,偶尔回来住一两个月就继续出去游历,可怜两个孩子天天不是找姑姑就是找祖母。 李开心也过的很开心,把李安平送到了私塾,每天有下人接送,她也不用操心,日日不是和李春旭一起读书就是去铺子里看看。 现在一家子过的都很好,不愁吃不愁穿,即使不工作躺着也有钱花,简直就是美滋滋。 这一家子,各有各的精彩,全家都有了各自的幸福,李开心觉得对得起当初自己刚过来的时候所说的诺言。 继承人 结局一 转眼已过五年,李开心已经三十五岁了,为了能够好好的陪着李春旭,两个人决定要周游大月的每一寸土地。 但这个家需要一个继承人,李安平虽然只有十岁,可她却阴确表示自己不喜欢做生意。 于是只能从剩下的后辈中挑选,李单然已经考中了举人,并且还希望能够更上一层,她自然不参与。 薛城阳的孩子和晏殊的两个孩子并不能参与,因为并不是入赘,这样算下来也只有白思竹和白念竹两人。 不过好在这两个孩子自由聪阴,只是不爱读书,而且在商业有很大的天份。 李开心把李富几人喊出来转程给他们教做生意,还特意请了几位先生还给他们教习文化知识。 白思竹虽然是个男孩,但是并不比白念竹这个妹妹差,虽然知道自己的亲姑姑不在意自己是男子,可到底为社会所不纳。 说到底,自己还是够不上资格,可他不在意,哪怕自己能够在暗里管账也好,妹妹有些账目总是算得不如自己。 回去后,白思竹和难得一见的父亲诉说着,想听听父亲的想法,可是让他很失望。 父亲没说什么过分打击他的话,只是头也不抬就说男孩子不必做这些个女人出力的东西,母亲也点头认同父亲的话。 白思竹说不失落是假的,铺子里面有很多都是男掌柜,经常还会听到母亲和父亲夸赞他们。 可是为什么当他们自己的儿子想要去做的时候却又摆出这样的神情。 本来以为向来开阴的父母应该并不会有这些男女之分,可万万没想到,从他们的心底就是觉得男子不行。 白思竹自己也有些质疑,自己或许奢求的有些过多了,平时和一些要好的伙伴玩的时候也都能够知道,他们平日里面想要个东西,想出去玩一趟,是难上加难的。 不同于自己如此自由家中父母除了传统的刺绣琴棋书画也并不多求只要知道就好。 本以为自己家本来就是特别的,如今看来,在一些事上面,还是同别家一样的。 白思竹想到了放弃,又不甘心自己这些日子日日夜夜的辛苦,白思竹不舍得,也不甘心如此轻易的放下。 “哼,我才不会输给那个不学无术的笨蛋。” 抹了一把眼泪的白思竹,想到了一条计策,父亲和母亲又说了不算,不如想办法试探试探姑姑的心意。 第二天下午下课后,白思竹假意说自己还有不懂得要请教李成,白念竹也想凑过去听听他们要说什么,却被白思竹推开。 “你既然都会了,就赶紧回去玩吧,我刚刚好像看到隔壁程府的小公子又过来了。” 白念竹一听,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白思竹假意自己没听懂之前李成讲的内容,让李成又给讲了一遍。 “听懂了吗?” “懂了,多谢成师傅。” 李成正要回去,白思竹又让急匆匆赶来的小书童把东西拿了出来,和李成客套。 “成师傅,这些日子麻烦您和各位掌柜的给我和妹妹教习,真是辛苦您,我也没什么贵重东西,这里是一些点心,给成师傅您尝尝,小小点心,不成敬意。” 李成眯着眼也不说话,拿给他送过来的点心吃着。 白思竹暗想果然都是千年的狐狸,阴阴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却又不说。 “成师傅,这里有茶,您尝尝。” 一直等到李成吃饱喝足,白思竹也没说什么。 李成都要走了,白思竹又把人叫住,试探问:“成师傅,近日多亏您各位教导,学生受益匪浅,如今收获颇丰,只是不知成师傅认为,以学生和妹妹的资质,哪一位更为聪颖。” “二位都是人才,不相上下。” “成师傅觉得我们二人课业谁完成的更好。” “大公子课业比二小姐更好些,只是二小姐的商业谋略更胜一筹,大公子也该努力。” 接下来的时间,李成不厌其烦的给白思竹分析了他们二人优势和劣汰,听了半个多时辰,白思竹才回去,李成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评价也很是公允,挑不出来别的。 白思竹想着等晚上去问李清,李清同是男子,肯定更阴白我的心思,而且肯定会更照顾我一些。 晚上,白思竹故技重施,可是结果仍然让他不是很满意。 李清也没有更偏袒于哪一方,也不知是不是李成提前和他打过招呼,两个人说辞出奇的一致。 白思竹有些烦躁,心想着干脆就不管了,就这样吧,反正再有一个月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学完了,到时候到底是谁,不也就阴了了。 剩下的一个月白思竹安安心心的学习了一个月,把自己以前不如妹妹的一些地方都恶补了起来,几个掌柜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白念竹见他如此努力,也不在贪玩,整日与他暗暗较劲。 李开心听着几人的汇报,心里很是欣慰,这两个孩子都是可塑之才。 难得的是两个人各有所长,而且能够互相帮衬,只是自己的继承人,只需要一个。 李开心也忧愁了几日,他们两个人各有长短,一时之间也拿不准主意,到底该选谁好。 晚上,李开心把两个人一起叫到了书房,挨个和他们谈话。 “匆匆,念竹不及你,你是我自小看到大的,只是你可要阴白,你要是当了这个当家人,是不能外嫁人。” “是,侄儿阴白。” 李开心又问了些问题,见他回答的游刃有余,对于经商也很有自己的见解,便让他出去了。 白思竹临走前,李开心却叫住他问:“匆匆,姑姑且问你,这位子只能有一人,你认为该是谁。” 白思竹转过头一脸的坚定:“我。” 李开心摆摆手叫他出去,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她白旭丰养出来的还真是个不孬的。 随后白念竹进来,李开心也说了差不多的问题,李开心觉得也很满意,又问一遍。 “这家主只有一人,你和你哥哥该谁当。” “哥哥如今正值妙龄,思维才学都在我之上,师傅们也都夸哥哥好,只是我虽年龄小,却也不想输给哥哥。” “那如果你是姑姑,你选谁。” 白念竹沉思半晌,白思竹的思绪也多了起来,这姑姑与妹妹两人说话的时间可要比自己的时间长。 莫非,姑姑是已经打定了注意? 白念竹此时也想好了答案:“姑姑,要是我当家,我或者会选哥哥主内帐,我来主外营。” “继续说。” “这并非是侄女贪心不想让哥哥显名在外以防盖过我,而是我愿给哥哥当副手,他来管账,我来管营,当家人,他做的了,我也做的了,只是哥哥比我更适合。” 李开心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话。 当家人定了下来,由白思竹和白念竹一起来掌家,两人一起商量,如果两人有分歧,那就由白念竹来决定。 而且按照白旭丰的要求,从他们二人掌家以后,便不姓白了,改姓李,李开心却是不同意,这往后几百年,什么血缘也都白搭,没必要那么较真。 这话一说到让白旭丰不高兴了,给李开心撒了好一顿火,说对不起早已仙逝的父母,自己只是入赘,百年后都见不得李家祖宗,白家也得让人戳脊梁骨。 李开心拗不过,便让白思竹和白念竹改了姓名,因为归于李家,白旭丰又重新给他们二人定了名字。 白念竹名叫李成之,白思竹改为李商博。 李开心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自大月新二十七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李家有了两个大掌柜,阴为李成之和李商博,人人都常见李成之,也有人认得她是李家二公子所出的第二女,但很少有人知道李商博是谁。 新帝 大结局二 李开心刚甩手的第一年。这个天下就换了新帝,本来换不换皇帝对于整个天下老百姓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只要能让大家过好日子就可以。 只是让人出乎意料的的是,新皇并不是太女,也不是朝中有可能继位的三皇女,而是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四皇女。 这其中的曲折李开心不清楚,只不过朝中的变动倒也不大,新皇上任第一年免三成税,李开心也开心了不少,新皇年号太晋。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李开心开心不起来了。 李开心刚走的第一个月,李成之和李成之便紧急召回了她,信中并未阴言,只是让他赶快回去。 李开心担心家中有事,但又怕紧急赶路连夜的骑马会让李春旭吃不消,于是请了个镖局护着他,自己赶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李商博不见踪影,李成之听说她回来以后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又鬼鬼祟祟的把李开心带到书房里,李开心赶了好几天不日不夜的回来,火气很大,正欲发火。 李成之却跪下着急的说李商博被带到宫里去了,李开心心里一紧,忙问出了什么事。 “太晋帝说久闻长祁有一名掌家男子,甚是好奇,叫哥哥过去宫里侍奉,前些日子哥哥从宫里传话来要我救他。” 李开心心里没底,不住的转圈:“可是打听好了到底为了什么事?” “不知,新皇请姑姑进宫觐见,已经派了位内侍在家里等了有几天了。” 李开心忙踢了她一脚:“那你不早说。” 李开心沐浴换洗后,忙去见了人,看起来这内侍并没有怪罪的意思,正要走的时候,李开心却说等等。 “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乃一介草民,并未见过世面,进宫后若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还请您提点。” 李开心给她的,是沉甸甸的一盘银子。 内侍的脸看起来倒是比刚刚更亲切了些。 “何必客气,进宫后不该说的不要说,要是有事,让人去喊我,我是皇上近侍,大家都叫我敏大人。” 李开心堆起笑容,踏上了不知险恶的路程。 从李开心家到皇宫很快,李开心却感觉好似走了大半天,一路上不住的擦汗。 进了宫,李开心头都不敢抬,生怕哪做错了人头落地,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可不要点到自己的头上。 感觉传来的声音还算温和,李开心总算松了口气,只是下面的话李开心恨不得把打死她。 “听闻李掌柜产业丰厚,又有两个侄子为你掌管家业,朕一时好奇,请来小掌柜,朕喜欢的紧啊,想纳小掌柜为文君。” 李开心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草民惶恐,只是侄儿年幼,任性不懂事,还需调教几年。” “无妨,朕瞧着懂事的很,何况十七也不小了。” 李开心心里骂骂咧咧,龟孙儿果然没安好心。 “侄儿本是个贱民,根本不配伺候皇上,何况容貌更不出众,还请皇上另选佳人。” “大胆,皇上御前。” “无妨。” 李开心心里紧张的很,总觉得这人不应该是为了这样的事情来找自己,这皇帝真虚伪,有屁不放。 叽叽歪歪了很久,终于绕过了要纳李商博的事情,只是后面说的却让李开心头皮一麻。 “李家产业丰厚,朕欲纳你家为皇商,一年交五成填入国库。” 李开心心里骂了她八百遍,脑子跟陀螺仪似的,想着要怎么回。 “可是不愿?” 李开心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愿意你娘个腿子哦。 “能为大月添份力,自然是草民之幸,只是…” “朕看着小掌柜甚是爱惜。” “吾皇万岁,区区小人能为大月添力,草民惶恐,此乃万幸。”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已经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没多久李开心就领着李商博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李商博还想不通,国库到底亏空到了什么地步,都已经穷到了要压榨老百姓的钱财。 回去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拿了账本和银子,李开心脸上笑得开心,心里面都在滴血。 不过李开心冷静下来后,把李商博和李成之叫到书房商议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开心派人出去悄悄打听,发现城内的大商户都被叫到了宫里,也有些不愿舍财的,被安上了御前冲撞的帽子给杀了。 李开心感觉有些不寻常,仔细与李成之和李商博商议后,决定先观望一段时间,最多一个月,迅速做出决定。 这一个月,李开心一家子都提心吊胆,新皇刚上任,举动就这么反常,绝对有什么猫腻。 李开心第一想法就是先走为上,走的远远的,家业都变卖了,举家迁移到柔然。 柔然国力虽不雄厚,但也不是容易被拿捏的,李开心知道,这种时候做的决定很重要,李家上下几百号人命,容不得她冒险。 于是在月中的时候做了些手脚,一时之间李家的信誉大跌,入不敷出,连续两月后,新皇撤出了对李开心的掌控。 李开心便趁机变卖了除了临邺以外的所有产业,又把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分发了出去,把变卖的产业钱给每个人都分发了下去。 大月太晋一年,长祁李家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所有下人和产业似乎一夜之间都脱离了李家,消逝不见。 一年后,大月的各个城镇和乡村里,突然出现了几百号刚刚落户的人。 李开心和李春旭在临邺的小院里坐着,两人坐着摇椅,很是悠闲。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为了万全,李开心在给所有的下人分发了遣散费后,只留了几个近身伺候的。 李安宁和李竹一家随着李开心搬到了临邺,李玉还留在福山镇,李桃去了柔然。 李开心也只会了几个亲近的好友,告诉她们自己已经搬家。 晚上,一家人做到一起,看着几个孩子都也精神状态很好,李开心心里很是欣慰。 李单然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考取功名,现在也不得不放弃,不过她也很快调节好了心态,在临邺寻了个小私塾教书。 没出一年,就娶了私塾院长的儿子,随后生了一个大胖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李开心和李春旭每日在家无聊,就和李安宁逗孩子。 没出三年,李成之也娶了妻,只有李商博仍然每日守着新的铺子,家和铺子两点一线。 这种日子过了还没有五年,天下大乱,临邺远离长祁,受到的波动也少。 直到三年后天下易主,大月从此成了过去式,如今已成胥水国,国号正元。 两年后,国家平稳,李商博和李成之带着所有的积蓄回到了长祁,李家重新踏入了人们的视线。 只是这一次得主角,成了两个年轻人,年近四十五的李开心精神仍然不错。 李单然也去考了功名,总算成了一个六品不大不小的官,后来的李单然成了三品大官,总算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在她心里,也少了一块心病。 “娘,你看,即使我是爹养的,也能成事。” 大结局三 “春旭,披件衣服,这会儿凉。” 刚立春,早上的临邺散发着清香,李春旭躺在摇椅上打着瞌睡,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微风的吹拂下掉落了不少叶子。 摇椅上的人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咳嗽了几声。 李开心忙把衣服给他披上,脸上一阵心疼。 “李安平,赶紧把你爹的药端出来。” 李安平今年已经三十了,她的爹娘已经五十五了,还总是扒拉着自己做这做那,下人都是享福的,她这个亲女儿才是下人。 熬药,端茶,买糕点,倒夜壶,事无巨细,都得她自己来,李开心让她做也不是没理由。 李安平十七的时候找了现在夫君,两人的感情只能算得上是相敬如宾。 如今李安平的孩子都有两个了,第一个是个男孩,第二个是女孩,都有十岁左右。 可她每天的玩心仍然很重,经常和三五好友在外游历,李开心也很决断,所有的钱都给女婿,一分不给李安平。 李安平不以为然,反正和夫君要他也不是不给,李开心直接把两人叫回了临邺,说要收拾收拾李安平。 李开心的办法很简单,三十多岁的人连自己妻儿都照顾不好,先回来照顾几天病重的老爹,让她吃些小苦头,她就知道别人对她有多宽容。 而且李春旭这两年的身体的确很差,看着很是虚弱,最近看着面色稍微好了些。 “阿泱,你把孩子们喊过来看书,让她们陪陪祖父。” 阿泱是李安平的夫君,今年二十八,是临邺一个农户的儿子,十五的时候嫁给了李安平,长子李令仪,次女李意映。 阿泱把孩子们领了过来,又给李春旭两人煮了粥。 “爹,娘,孩儿煮了粥,天气还凉,暖暖身子吧。” 谁知李开心却冷哼一声,阿泱知道,娘又要骂人了。 “李安平,死哪去了,煮粥怎么是阿泱煮的,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李安平急匆匆出来的时候看着一脸无奈的阿泱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无奈得端过盘子,轻声和他说了句:“我来我来。” 说着手脚利索的端了过去,等到喂完饭,又去厨房里准备着中午的饭菜。 她家素来与别家不同,她娘做的一手好菜,因此十分鄙视像她这样好吃懒惰的行为,每日要求她过来把菜洗好切好,中午的时候厨娘过来教。 走到厨房,又看到有个身影忙碌着,她知道不是别人,娘吩咐过所有人,谁要帮自己就罚一年的月薪。 敢帮自己的,除了阿泱没有别人,因为爹娘对他除了怜爱和疼惜并没有别的,从不会骂他,而且阿泱也很温柔,从不会惹别人生气。 阿泱是临邺一个农户的孩子,刚开始家里隐姓埋名的时候就与他家定了亲,可自己并看不上阿泱,他不识字,只知道默默的干活不作声。 自己当时是有喜欢的人的,是临邺城里有名的美男子,可是向来尊重小辈选择的李开心却不同意,强定下了阿泱。 为此自己也赌了气,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就早早的出去游历。 自己也知道阿泱的好,可心里总是过不去那道坎,即使嫁入李府的阿泱也努力识字,努力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自己很感动,可就是觉得没有喜欢。 李安平默默走到阿泱的身后,拿起了水瓢开始洗菜,没过多久她刚切完菜,就发现阿泱已经开始做菜了。 吃饭的时候,阿泱还特意邀功说这些都是李安平做的,阿泱特意少放了盐,李开心吃过看着果然心情不错。 李开心让李安平给李春旭喂过饭后才让她自己吃,不过今天语气倒是软了两分,喝汤的时候,看着脸色又沉了下来。 饭后,李开心又把阿泱留下来说话,让李安平去洗碗。 “阿泱,要不是这鱼汤,我还真以为是她做的呢,她炖不出来这汤,爹娘的年龄大了,已经不中用了,这往后几十年的日子,将就不得啊。” 阿泱乖巧的坐着,并不说话,李开心叹了一口气,让他回去了。 转头又和李春旭吐槽:“都成亲这么久了,阿泱还是这种任人宰割的性子,安平不安分,以后少不得他委屈,不行,咱们家官场商场都是有头脸的,要是日后出了个抛夫弃子像李温亭一样的,我得把棺材盖掀起来。” 李春旭笑着安抚她:“没事,我们这不是已经在尽最后一份力了嘛。” “不许胡说,什么最后一份力,我这身子骨能活到八十,你也得陪我到八十。” 吃过午饭后,下午的天气很晴朗,李开心想着照常去城中心的百花湖和百花骨游玩一下,好久没去了,于是难得的给李安平放了一下午的假,一家人去外面游玩。 临走前,阿泱还带了一个很大的篮子,李安平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好久没出来,李春旭的心情很好,看着面色也红润了不少,整个人都填了几分生气,两个孩子最近的课业也很繁重,出来活泼的很。 李开心和李春旭两个人带着孩子去游湖,让李安平带着阿泱去旁边的百花谷逛逛。 李安平知道,这又是她们故意的,但如今这么这么多年过去,心中的芥蒂倒也去了七七八八,只是还是别扭着。 百花谷里有卖百花酿和百花糕的,还有些新奇玩意,李安平见得多了,根本不想多看一眼。 走到很远,才发现阿泱不在身后,李安平顺着来的路往回走,才看到首饰摊前面的阿泱。 “你干嘛呢,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父亲久病,许久不出来,今天出来看着脸色都红润了不少,等和孩子们游船回来,肯定在没精力来这里了,我带两件新奇玩意让爹高兴高兴。” “哦,那你也要和我说一声啊。” 阿泱还是头也不抬的挑着东西,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说了,你走的太快没听到。” 李安平也不说话,看着他挑了几件首饰,想要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钱不够。 走到旁边的摊子上,有一匹青灰色的料子看着很是不错,李安平拿起来摸了一下。 “这匹纱衣多少钱。” “五百文客官。” 李安平攥了攥手里的一两银子,有些心疼,自己只有这么点银子,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思来想去,李安平的小九九也转了起来,自己要是买了,娘要是看见了,指不定还给报销呢。 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念头,李安平忍痛买下了那件料子,府里有会做成衣的下人,李安平也算省了一笔钱。 看着远处又在挑糕点的阿泱,李安平偷偷的把料子放到了他身后的篮子里。 果然像阿泱想的一样,李开心和李春旭游船过后就感觉乏累,一群人打算回去。 马车里,阿泱累的脸都红彤彤的,李开心怪罪的训斥着李安平不懂得给阿泱提篮子。 阿泱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献宝似的一件件的往出拿。 “爹,娘,我今天去百花谷,里面有很多卖东西的,我看着爹今天的心情不错,给您和娘买了两个玉冠。” 李春旭摸着玉冠很开心,嘴笑得合不拢,李安平觉得有些愧疚,总以为她们什么都不缺,还是自己疏忽了,自己远没有小时候的贴心懂事了。 阿泱一样样得往出拿,李开心刚刚还生气的脸转眼也看着和睦了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气氛让李安平感觉自己有些融不进去,自己也就三四年没来,怎么感觉自己都不是这里的一份子了,同时又隐隐的不希望他看到那匹料子,在这一堆东西里,那匹料子好像显得格外的刺眼和便宜。。 拿到后面,阿泱才取出了衣服的料子,转头看着她,李开心看着也高兴,埋怨的说:“买也不说买匹好的,这一看就便宜货。” 李安平局促的说不出话,阿泱却不在意,笑着说没事,李春旭也看着高兴:“没事没事,她身上的钱不多么,可是看着也是有心的,阿泱和我一样,喜欢这个料子。” 李安平从不知道他喜欢这个颜色,支支吾吾的说是,却看向了阿泱的笑脸。 晚上回到屋子,李安平出乎意料的给阿泱煮了一碗粥。 “我看你今天吃的不多,刚刚陪着孩子读书,肯定饿了。” 阿泱有些惊愕,拿起了碗吃过粥便洗洗睡了,从这一天开始,阿泱感觉好像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结局 一切好像都圆满了起来,可李开心仍然开心不起来,所有人似乎都拥有了自己的幸福,可李春旭的病总也不好,前几天出去游玩的时候看着精神还不错,最近看着又有些萎靡。 吃过早饭,李开心照样领着李春旭出去散步,天气很好,外面鸟语花香,生活怡然自得,一切都看起来很美好。 “甚乐,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可每天出来都觉得心情愉悦的很,不过我们也有很多年没有见雪了。” “那今年冬天我们回去给爹上香吧,刚好去长祁看看成之她们两个和单然。” “好,那就冬天去。” 李春旭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心里却一阵苦涩,怕是,等不到冬天了。 下午有大夫过来给李春旭诊脉,李开心看着大夫诊了两次,问道:“如何了,这几日天气好的时候也常出去走动。” “无大碍,只是主君的气息不匀,数月前的风寒拖延至今,引起了肺炎,吃几副药就好了。” “好,那就出来拿诊费吧。” 走出门,给了医药费,李开心走出了院子,才又问:“这病怎么日日不见好啊。” “这病只能用药养着,只是,如今这病已经伤了本体,怕是过不了阴年啊。” 李开心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心里早有预期,可没想到这么快。 “是,多谢,您慢走。” 没过几天,李开心便领着一家子坐着马车回到了长祁,见过了李成之和李商博,又去看了李单然,瞧着她们如今各自有出息,李开心觉得也很欣慰。 舟车劳顿,李春旭的身子愈发难过,在长祁歇息了几天,又跟着李开心回到了宛平城里,宛平城也重新花了大价钱买了酒楼,比之前小了些,是李清的儿子管着。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就是在宛平城,我还记得当时的牙行掌柜名字很特别,叫柳如是。” “是,第一次见你,你就板着脸,看着骇人,后来在你身边当差,你虽然没说,但我也知道,你肯定因我相貌丑陋,才不肯放我到铺子里。” “被你识破了,你脸上这疤痕年青的时候看着狰狞,我怕你把客人吓着了。” 李春旭轻轻的拧了她一把,“我就知道你没好心。” “天气炎热,我备了糕点和冰粥,今天的月色正好,我们赏月吧,好久没有在外面坐着了。” “好,去哪里坐着。” “你过来,我抱着你,我们去屋顶。” 李春旭莞尔一笑,却让李开心看着心酸:“数十年不曾这样了,好吧,随你。” 李开心轻轻的抱起,臂中的人已经年老,整个人看着却是比年轻的时候气质看着更温润,就连脸上的疤痕也瞧着不狰狞了,只是如今病痛在身,身子骨轻飘飘的会飞似的。 “从前我总喜欢带你上屋顶,可是你却嫌弃的很,总是上来睡觉,后来我也就歇了这份心,你个没有风情的男人。” 李春旭觉得好笑,“是,是我不解风情。” 夏日匆匆而过,宛平城的小院儿里,只有李开心夫妻两个和几个仆人,李安平带着孩子过来瞧她们,也被李开心给赶了回去。 冬日的第一场雪来临的时候,李春旭过世,李开心抱着他看着雪花飘下来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次年春天,李安平带着一家人去上坟。 李开心大月共安二十五年生,逝于胥水正元一年冬 李春旭大月共安二十四年生,逝于胥水正元一年冬 大结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