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彪悍》 第一章 王家三闺女 王德仲和张良芬这两天很愁,愁得干活都心不在焉。 他们的三闺女王苗苗,自醒来后,不悲不喜,话也不说几个字,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可咋办啊?不会是摔傻了吧?”张良芬急得团团转,一双眼睛眼泪汪汪。 王德仲也拿不准:“要不,再把大夫请来看看吧?” 张良芬急忙点头:“好,请大夫来看看,叫大娃去请大夫。” 家里穷,可也不能不给孩子看病啊,孩子可比钱重要。 王德仲大步走出院外,朝田地里大喊:“明康?明康?去隔壁村把大夫——” 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一只黑瘦的小手拉住了。 王德仲低头,错愕:“苗苗?” “不用喊大夫,我没事。” 王德仲不信,蹲下身来,轻声问道:“真的?苗儿啊,有哪里不舒服就跟爹说,不要担心钱的问题,有爹还有哥哥在呢,爹能挣到钱的!” “我真的没事。”王苗苗重申道,蜡黄的小脸眉头微锁了锁。 “丫头啊!”王德仲心疼的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脸,五大三粗的汉子愣是红了眼眶。 王德仲是真的心疼,自家这几个孩子,太懂事了。 去年底,自己不小心冲撞了贵人,被人一顿好打,只剩半条命被人送回来。 为了救治自己,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典当换了药钱,爹娘大哥也支助了不少,但还是欠下一屁股债。 十四岁的大儿子王明康不得不当起了家里的顶梁柱,时常外出做工。 二闺女三闺女下地干活更是家常便饭,七岁的四儿子王明喜天天上山找野菜,给别家割猪草换两个馍馍回来。 就这样,全家还是得勒着裤腰带过活。 爹娘大哥那边有心帮忙,也是无能为力,去年大侄女儿莲香出嫁置办嫁妆都快把家底儿给掏光了。 王莲香是高嫁,嫁妆少是会被婆家看不起的,嫁过去定会受磋磨。 护孩子的王家哪里舍得,东拼西凑给置办了一份还算丰厚的嫁妆。 自家这傻闺女,为了让他们多吃几口,自己就生生饿着。 这一饿,可不就出事了,去山上接明喜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从山坡上摔了下来。 他们这才知道,自家这傻闺女干了啥。 这两天人醒了,每一顿饭,全家都要盯着她吃完才放心。 但同时,也让一家人发了愁。 这以前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没错,但也没像现在这样,问半天都蹦不出个屁来呀! 王苗苗冷漠的看着汉子泪湿眼眶,内心半点波澜也无。 因为她不是王苗苗,她是王淼。 任务中一场爆炸,就来到了这里。 就在两天前。 两天时间过去,倒不是她不能接受穿越这个事实,而是她在观察,了解这个家庭。 她不知道以前的王苗苗是怎么跟家里人相处的,所以只能先做观察。 现实证明,很难。 前世教她的老师说,像她这种有人格障碍的怪物,做杀手是块好料子,做正常人,难! 这话半点没说错,两天过去,王淼还是不知道该摆出哪种态度。 这个家的家庭情况她倒是能总结出个大概,很穷! 一天三顿野菜稀饭下咸菜,碗里米都见不到两颗。 还是那种糙米。 干的大半还是进了自己肚子。 刚才听到夫妻两的谈话,王淼不得不动了。 她并没有事,没必要请大夫,不然,怕是连稀饭里最后几颗米都要看不到了。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忍饥挨饿的原因,让王淼对于吃,有着常人不及的执着。 穿住方面都能将就,吃,不能! 这也是目前为止,唯一能牵动王淼情绪的事情。 王德仲反复问了好几遍,见闺女坚持,也罢了请大夫来看的心思,想着晚饭把早上娘拿来的两个鸡蛋给煮了,给闺女补补身体。 王明康也在这时赶了回来,马不停蹄的:“爹,啥事儿,是不是三妹……”她出啥事儿了…… 看到爹怀里抱着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女孩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王明康后面的话自觉的打住。 “爹……”王明康看着抱着妹妹没注意到自己的王德仲,不得不再次出声。 “诶!”王德仲听到,背着自己儿子,赶忙把眼角的泪抹去,努力维持一个长者的威严。 “爹,你刚才是叫我去请大夫吗?三妹她……没什么事吧?” 王德仲摆手:“没事,是爹太紧张了,不用请大夫。” “哦……”王明康瞄了眼仍旧面无表情的妹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德仲看看自己家儿子,拍拍他的肩膀,又是一个叹气。 他现在还干不了重活,都是留着明康干活回来再做。 也因为他这一伤,原本已经准备定下的亲事也黄了。 他这个当爹的是即愧疚又无奈啊。 王明康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他爹这样了,自从被人抬回来后,他爹就一直很自责,觉得拖累了一家人。 “爹,你的篮子编好了没有?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王明康不得不转移他爹的思绪。 王德仲放在儿子肩膀上的手一顿,哎哟一声,急忙往屋里去,边走边说:“还差点儿,你带你妹妹先进屋啊!对了,让你娘把那两个鸡蛋煮了,给苗儿补身体。” 明康明日要去镇上上工,能顺便把他编的背篓竹筐这些带到杂货铺换几文钱,可不能给耽搁了。 “好,知道了爹!” 看着急冲冲进屋的爹,王明康舒了口气,转而朝王淼伸出手:“苗苗,跟大哥进去吧!” 王淼看看面前粗糙瘦劲的手,再看看温和笑着的脸。 犹豫半刻,还是牵住了。 虽然王淼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王明康还是能感觉到三妹的不情不愿。 不禁呵呵笑出声。 王淼不明所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率先迈开了步伐。 晚饭,照例是野菜稀饭下咸菜,唯一的不同大概是王淼面前的那晚蛋羹。 水嫩嫩的鹅黄色,倒是挺好看。 “三姐,你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四弟王明喜捏着筷子,眼睛盯着那碗蛋羹,催促着他的三姐。 第二章 饿是动力 其他人也让王淼赶紧吃。 王淼扫视一圈,拿起了调羹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只放了盐,蛋腥味也有点重。 “咕~” 王淼眼睫微垂,她清晰听到坐旁边的王明喜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看着蛋羹的灼热视线。 王淼手上顿了顿,想着以往老师让她看的电视剧。 你不需要去感悟人情冷暖,但你必须学会演戏。 这句话,让王淼觉得莫名其妙,杀/人不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吗? 还需要演戏吗? 一朝穿越,倒是让她有些犯难了。 毕竟认真讲来,她现在是王苗苗,不是王淼。 王淼看过去。 王明喜看到她姐的视线,慌忙低下头喝自己的稀饭,小脸有些羞红,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刚才吞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 他是男子汉,怎么可以这么丢脸。 王德仲几个也是忍俊不禁,本就安静的环境,哪里会听不到。 心里也更是心酸,到底是苦了孩子们。 王明喜只是个七岁的孩子,这个年纪哪里会不馋,自王德仲受伤后,吃鸡蛋的次数屈指可数。 能说出这番话,可见是有多懂事。 “你想吃。”王淼问他。 “啊?”王明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样黑瘦的小爪摇个不停,急道:“没有没有,三姐,你吃,我不吃,你吃了身体才会好,我身体好得很,很棒很棒的,能被动一大背猪草呢,不需要吃!” 王淼定定看了他半晌,还是挖了几勺蛋羹进王明喜碗里。 王明喜捧着碗哪里躲得过王淼的身手,看着碗里的蛋羹欲哭无泪:“爹,娘,我……” 张良芬摸摸他的头,笑道:“吃吧,你三姐心疼你呢!是吧!”然后笑看着王淼。 王淼接收到张良芬的目光,顿了顿,然后认真看着王明喜,道:“以后想吃就直说!” ,这话一出,王明喜是真哭了:“三姐,呜——我,我真的没有想吃,真的。” 抹着眼泪,急得说话都结巴了。 张良芬赶忙安抚小儿子:“你姐姐不是这个意思,乖啊,不哭了啊,我们明喜最乖了……” 好半天,才把干巴瘦的小孩哄好。 一桌子人复杂的看着王苗苗,不知道该说啥。 王淼却没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错,以她自身的情况,如果别人不把想法说出来,她就根本不会察觉到。 她不懂感情,但有三观,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不能恩将仇报。 半夜,半梦半醒间,王朵朵被床铺里面坐得笔挺的身影给吓得一个激灵。 忙不迭爬起来,吓得心惊,就着窗户透进来的月色看清是自己妹妹时,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不禁疑惑:“苗,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坐着干嘛啊,吓死我了。”小手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 王淼转过头看她,好一会儿才平板无波的说道:“饿了。” 王朵朵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像是在回答自己的目光一般,小肚子发出咕的声音。 王朵朵无奈叹气,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安慰道:“苗,再忍忍,姐去给你端碗水先垫垫肚子,早上姐早点起来给你弄点吃的,好不好?” 王淼点头,她本来就是想要起来喝水的,有人去给她端,也好。 不得不说,这种阔别已久的饥饿感,再次体会到时,还是这么的,令人烦躁! 王朵朵摸摸她的小脸,就起来摸着穿鞋去厨房端了碗水来。 “喝吧,喝了就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王淼三两口喝完,肚子总算是消停了些。 王朵朵把碗放柜子上,准备早上起来再放回厨房去。 然后上床环住王淼,哄小孩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哄着她睡觉。 王淼任她拍着,心里却是在思考着吃食的问题。 天天野菜稀饭下咸菜,不好吃也不抗饿,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还得找他们的。 王淼瞄了眼已经睡着的王朵朵,听着她肚子时不时传出的鸣唱,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王朵朵果真是如承诺王淼的那样,早早的起床去煮饭。 王德仲张良芬王明康也起来了,收拾着要带去镇上换钱的东西。 村里离镇上有近二十里路,坐牛车每人二文,王明康舍不得,选择早点出发走路去。 一家人,只余王淼和王明喜还没起。 其实王淼已经醒了,就在王朵朵起来的时候,可她饿,便不愿多动弹浪费体力。 她望着天光微亮的窗外,已经做好了今天的计划。 她要进山!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王家村附近这么多山头,总能找到吃的! 一碗野菜稀饭下肚,王淼就从角落拿了个小背篓,一把小锄头,往门外走。 王朵朵刚把碗洗好出来,就见妹妹这副装备,惊呼:“苗,你准备干啥去啊?身体都还没好呢,家里活不需要你干,赶紧放下!” 说着,就过来要拿走锄头和背篓。 王淼几个错步,避开,道:“不干活,出去走走,身体好了!” 一句话,把王朵朵的问题都回答了。 王朵朵只觉得现在的妹妹像只滑手的泥鳅,捞都捞不到,不得不换个方式,选择拦在她面前:“要去哪儿,等我一起,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王淼仰头看了她眼:“好!” 带个人,并不会影响到她找吃的,还可以帮忙出力,可以带。 一两秒的时间,王淼就在心里做出了分析。 王朵朵见妹妹答应,舒了口气,说了句等我后就飞快跑回屋,跟张氏报备几句,然后也拿了个背篓锄头出来,笑吟吟对着王淼道:“走吧!” 两人并排而行。 王淼自来后,还没有出过门,一路行来,都在四处打量。 也不管别人打招呼或是说什么,不理不睬,只收集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王朵朵一路跟人解释:“我妹妹伤还没好,在家里闷着了,我带她出来走走,各位婶婶大娘们莫怪啊!” 哪怕如此,还是有不少婆子在后面碎嘴:“王家二房这三丫头,怕是摔傻了,连话都不说。” “脸好像也摔出毛病了,俺瞅着她大半天,愣是连个表情都没有。” “你说真的,我都没注意到呢。” “自然是真的,不信你也去瞅瞅啊……” 就这样,王家二房的王苗苗,摔成了面瘫的事在王家村传开了。 第三章 她居然把蛇带回家 王淼一路往山头行去,王朵朵也没在意。 她和明喜每天都要跑上至少一道,野菜猪草,都是从山上弄。 直到,王淼要往更里面去。 王朵朵哪里敢让她往里走:“苗,你是真摔傻啦?不能再往里面走了,再往里走长虫啥的可就多起来了,还有人在里面见着过大虫,狼,熊瞎子咧!” 王淼两眼却是亮了亮,里面有东西就好,她就是看外围没什么能吃的,还以为要往更里面去呢。 拉下王朵朵的手,转头就往里面大步走去。 王朵朵不敢置信,苗今儿是怎么了? 但也没忘记要拉住妹妹:“苗,苗!不能去啊!” 可惜,家门前那一幕再次上演,最多只摸着衣服边儿,愣是抓不住人。 王朵朵暗自咂嘴,今儿个咋这么邪乎? 未经系统训练又长期没吃饱饭的小女孩儿身板,即使是王淼意志再坚定,也抵不过力竭的身体。 在王朵朵都快哭出来的时候,终于是停下来了。 “苗啊,我们回去吧!”这郁郁葱葱的林子里,怎么看怎么吓人。 “既来之,则安之!”王淼就地坐下。 身体的极限她已经有了了解,也没打算再继续往里面走,准备恢复些力气就在附近找点能吃的。 王朵朵见了,真真是欲哭无泪,只能挨着她坐下。 屁股还没挨地儿呢,就突然惊叫起来,指着她们几米远的草丛里尖叫:“长、长虫!苗你快起来,快跑!” 边说边拉着王淼,然而,王淼没拉起来,倒把她自己给拉得一个屁股墩儿坐下。 王淼细看过去,三天来没有多少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了抹淡淡的笑容。 菜花蛇啊,都有两米了,今天的吃食,有着落了! 扒拉掉王朵朵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握紧一直拿在手中的锄头,站起来,一步步朝菜花蛇走去。 王朵朵吓得失了声,惊恐的盯着前面那个不紧不慢,没有半分害怕的小身影,颤抖着嘴唇。 那是长虫啊,会咬人的,要是被咬了怎么办,会死的…… 王朵朵想要去拉人,却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着急的掉眼泪。 菜花蛇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王淼走来,野兽的直觉让它察觉到危险,想要逃离。 才刚伸个头,那把小锄头的尖端就已经穿头而过,把它定在了地上,身体大力翻滚,缠绕住锄身,却也只是做无谓挣扎罢了。 王淼揉了揉手腕,拧眉。 这具身体的力量真小,跟前世没得比,杀条蛇还得用巧劲儿。 王朵朵傻了,都有些不敢相信,前面那个女孩儿是自己的妹妹。 她以前不也跟她一样怕蛇的吗? 今天…… 王朵朵看着那条还在翻滚挣扎的大蛇,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王淼看到,啧了一声,暗道失算了。 没想到这个便宜姐姐如此脆弱,一条蛇都能吓晕过去。 果然,还是只能自立更生。 也打定主意,以后行动都单枪匹马。 王朵朵醒来时,已是半个时辰过去,王淼就坐在她旁边发呆。 王朵朵恍惚着半坐起来,突然浑身一凛,惊慌的抓住王淼,大叫:“苗,咱们快走!这山里太危险了,咱们赶紧下去……” 说着,忙不迭的爬起来,去抓自己的背篓和锄头。 当目光在触及背篓里满满当当的绿色时,整个人又忍不住傻了傻。 里面是野菜,有几种她还不认识。 “苗,这些都是你挖的?” 王淼点头。 “那我昏迷了多久?”王朵朵看着日头,茫然问道。 “不知道。” 王淼抓过自己的背篓,背上。 从王朵朵的视角看过去,里面空空荡荡的。 王朵朵不禁好笑,小妮子,摔了回倒学会躲懒了。 但又想到晕倒前的那一幕,王朵朵浑身打了个冷颤,连往那处地方看的勇气都没有。 率先走在了前面,让王淼赶紧跟上。 自然也没看到,身后的小身影有些费力的脚步。 世间已近中午,村民们都回家吃饭去了,也就没人注意两个小女孩儿。 两人一前一后进家门,王仲德的声音就传来了:“朵,苗,你们哪儿去了,怎的现在才回来。” “我,我们去挖野菜了。”王朵朵含糊道,不敢跟王仲德他们坦白自己两个跑进了深山。 大人们千叮呤万嘱咐过,不听话可是要挨板子的。 “哦,挖了多少呀?”王仲德笑着走出来,笑问,丝毫没起疑。 王朵朵把背上的背篓卸下,放到王仲德面前,羞愧的低下头:“我,我不小心睡着了,这些都是妹妹挖的。” 王仲德笑呵呵的摸了摸她的头,叹气:“看把我家朵给累的,吃了午饭后,好好休息会儿,爹现在快好全了,你们不用这么累,知道吗!” 这话是对家里所有孩子说的,也是王仲德的真心话。 王朵朵点头,抹去溢出眼眶的泪水:“嗯,知道了爹。” 王仲德本来还想再说两句,一声啊的尖叫打断了他。 “怎么了,明喜?” 王仲德和王朵朵看向屋檐下,跌坐着往后蹬的王明喜,急忙问道。 张良芬也被小儿子这一声尖叫引了出来,慌忙跑过去扶。 只是,还没到近前,她也啊的一声,倒退好几步,眼神发直的指着那倒在地上的背篓,颤声道:“蛇,蛇……” 原来,刚才在王朵朵跟王仲德说话的时候,王淼直接背着背篓绕过了他们。 准备去洗个手再来处理这条蛇,就先把背篓放到了屋檐下。 哪里想到王明喜对姐姐们去弄了些什么回来很感兴趣,就跑过去看。 因为以前,三个哥哥姐姐出去后都会给他带点东西回来,像什么甜根,野果之类的,有时候还会有鸟蛋。 这也是王明喜最期待的时候。 哪成想到,今儿个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真真是好大一条长虫! 吓得他尖叫声起,往后倒的同时还把背篓给带翻了,更是吓得他急忙往后退。 王仲德瞪大眼睛,赶忙往那背篓走去。 王朵朵却是在听到蛇的一瞬间,寒毛直竖,腿反射性的发软。 她张着嘴吧,指着背篓,不敢置信。 王苗苗,她,她居然把蛇带回来了…… 第四章 一个铜板 王德仲大步跨过去,还没看清个究竟,一只小手就抓住了背篓,扶正了起来。 王德仲惊得张嘴想要制止,却听到清脆的女童声音:“死了的。” (⊙x⊙;) 哈? 王德仲呆愣在原地,消化着这三个字。 张良芬更是欲言又止,怕怕的看着她手下的那个背篓。 王明喜早就躲到了王仲德身后,伸着小脑袋,半是害怕半是好奇的看着王淼。 心里惊叹,三姐好厉害,都不怕长虫! 王淼看他们瞪大的眼睛,还以为是他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弯腰就伸手把菜花蛇抓了起来,甩了甩,强调:“真的死了。” 这一动作,引得在场另两位女性不可遏制的再次惊呼出声。 张良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三女儿怎么变得这么大胆了? 夫妻两都觉得自己的心肝颤颤,齐齐决定,还是得请大夫来看看。 王淼见几人还是那样,索性不再理会他们,提着蛇,进了厨房。 张良芬心惊:他要干什么? 很快,王淼又出来了,手里提着那把磨得蹭亮锋利却只能用来切切咸菜野菜的菜刀。 路过众人,走到院子的水缸前,手起刀落。 当着王仲德几人的面,剥皮去头挖内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做来吃!” 拿着最后的成品,举到张良芬面前。 哪怕没了先前恐怖的样子,还是让张良芬有些害怕:“真、真的要做来吃吗?” 王淼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波无澜,意思很明显:是的。 张良芬手足无措:“我,娘做不来这东西……” 她是有听人说过蛇肉能吃,可她没吃过啊。 想想这东西就犯怵,哪里还会去想着吃。 王淼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让她自己动手? “苗,你娘不会弄,要不,晚上拿奶那边去,让你奶给你弄?” 就在王淼觉得只能自己自立更生的时候,王德仲开口了,像是对待瓷娃娃般,语气小心翼翼。 没办法呀,他怕自己一个大声,就会让女儿的病情更为严重啊! 若不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他,好好的娃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心里愧疚啊! 王德仲心里怎么想的,王淼不知道,她看着手里的蛇肉,心想:他说晚上吃,那行吧,晚上吃。 “给你!”把蛇肉往王德仲手上一放,就转身去抓草木灰洗手去了。 没看见一家人复杂的眼神,只是面无表情的想着,这蛇挺肥,弄得她手上都是油。 王朵朵打着抖,王淼从她身旁路过时,还忍不住小小的退了两步。 现在的王苗苗让她感觉陌生,还让她有些害怕。 跟从前的她,大相径庭。 王明喜目光中却是带上了崇拜,他的三姐真厉害,唰唰唰,那么大条蛇就弄好了。 只是,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往他三姐身边靠。 王德仲叹气,进去把蛇肉放在了一个陶罐里,撒上些盐巴,盖住,等晚上再拿到娘那边去。 这会儿,还是先吃了午饭再说吧。 一顿饭,一家人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王淼身上,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般。 下午,王德仲就在张良芬的催促下去把隔壁村的大夫请来了。 坐在方桌前,珍着脉。 “我闺女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有什么问题?”王德仲看着老神在在的大夫,心里那个焦啊,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夫摸了摸下巴上那撮山羊胡子,收了手,缓缓道:“没事,恢复得很好,多给孩子吃点好的调理调理就行了。” 王德仲还是焦躁不已:“那她怎么会性情大变呢,您给看看,她现在笑都不笑了,还有胆子去抓蛇,以前她可怕蛇了。” “是呀是呀,她以前胆子可小了。”张良芬也附和,就怕大夫不相信。 老大夫有些新奇,这种症状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再看看。” 然后仔细检查了王淼的头部,沉眉思索,最后摇头:“你闺女没有事,应该是当时受了刺激,我去县里跟同行探讨医术有听过类似的病例,不碍事。” 有大夫这句话,王德仲一家人才松口气。 只是耶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刺激,才会导致人性情大变? 王淼静静的听他们说着,脸上的淡漠就没变过,仿佛他们谈论的主人公,并不是自己。 直到十个铜板放到老大夫手中,王淼的表情变了,眼睛紧盯着那些铜板,面上少有的严肃。 老大夫一直都有分几分注意力在王淼身上,见此情形,捋着胡子笑了,对王德仲道:“你看你家闺女,盯着铜板都不挪眼呢!” 说着,把手上的铜板抛了抛。 王德仲几人看着王淼,还真是,眼睛都跟黏在了铜板上一样。 张良芬悲从中来:“苗,那是大夫的出诊费,不能要回来的。” 这孩子,受了愣大的刺激,也没忘家里的处境艰难。 “是啊,苗,那铜板是该给大夫爷爷的。”王朵朵和王明喜虽然也舍不得那十个铜板,但也明事理。 王淼哦了声,收回视线。 医药费,她懂。 看来每天都得出去打野食了。 大夫走后,堂屋里只剩王德仲和王淼两个。 王德仲看闺女坐在桌子面前发呆,半天不动,还以为是因为钱的事情不开心。 心软的进房间拿了一个铜板出来,牵过王淼的手,把铜板放到她手心,轻声道:“苗,这个铜板给你,别在想出诊费的事了好不好?” 王淼莫名其妙,她想那个事干嘛,她又不会去抢回来。 不过想想还是嗯了声。 王德仲摸摸她的头,欣慰不已,闺女现在除开别的不说,还是挺听话的。 “那爹爹去干活了,你也去睡个午觉吧,听大夫的,把身体养好,晚上去奶奶家吃蛇肉。” “嗯。” 王德仲又说了几句,才去屋檐下,拿起竹篾干活。 王淼则是拿着那枚铜板细瞧。 “大庆通宝。”王淼辨认着上面的繁体字。 大庆,没听说过。 正准备把铜板揣进怀中。就听见:“叮——恭喜宿主触发你情我愿自愿购买系统,我是您的小可爱小愿,竭诚为您服务!” 第五章 系统 “我是您的小可爱小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兀的,王淼的眼前就多了一块光屏。 除了脑海中软萌可爱的女童音,光屏上也显示出了对应的文字。 什么玩意儿? 王淼面瘫着一张脸,无情吐槽。 “小愿是很正经的系统哦,能提供各种各样的动植物平台,请不要用玩意这两个字称呼系统哦,这是对系统的侮辱呢。” “哦。” 半晌后,光屏上出现了一行字:“宿主好冷淡哦,嘤嘤嘤~” 王淼:“……”怕是个神经病。 “宿主,您心里在想什么小愿知道哦,小愿才不是神经病呢,嘤嘤——嗝?” 一只瘦黑的小手紧握成拳,穿屏而过,成功把嘤嘤怪的嘤嘤给憋了回去。 “宿主,你肿么可以这样!吓死宝宝惹!?_?” 小手的主人收回拳头,啧了两声,颇为可惜,居然打不到。 光屏满屏幕都是委屈的颜文字。 新任宿主好暴力,它好怕怕哦。 王淼睨着面前的光屏,神情冷峻。 她自觉没什么秘密害怕别人知道,但她也没无所谓到让自己的想法被别人任意窥探。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解决掉这玩意儿? “d(?д??)天啦噜,宿主好可怕!”恐惧使他瑟瑟发抖ing…… 王淼冷眼看着那行字,再次试了试,确实是没办法抓到。 系统表示纠结,宿主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它都不敢说接下来的话啊。 它要不去问问其他统子怎么办? 不管了,为了它的业绩,拼了。 “亲,本系统是由众神统筹集团联袂设计打造,系统编号666,小名小愿。主旨是丰富各个位面物种资源,创造美好生活!宗旨是,只要有钱,整个星河都是你的!” “亲,开启系统界面,只需一文钱哦,不要998,也不要九块八,一个铜板的价格,小愿很便宜吧!” 活泼的语气,卖萌的文字,还在光屏上投影出了王淼左手上没有收起来的那枚铜板。 暗示意味十足,快,就是你手中的那枚铜板,把它给我你就可以拥有我了,还在犹豫什么,这可是走过路过更不能错过的价格啊,相当于白送有木有! 王淼看了看手中的铜板,又看看面前的光屏。 在系统的期待中,把那枚铜板直接揣进了怀里。 然后起身,回房。 因为今天受惊的原因,王朵朵已经睡着了。 王淼爬进里面躺下,闭眼睡觉! 系统:“……” ∑(′△`)?! 摔!它为什么选了这么一个宿主啊,这么绝情的吗? 身体果然还是不能负担太打的体力消耗,两人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 “朵,苗,起来了!”张良芬看着睡得香甜的两个女儿,心软得一塌糊涂。 若说她至今为止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就是生了这四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 王朵朵揉揉眼睛,看向窗外,惊讶:“已经这个时候了啊。” “是呀,上午把你们两姐妹累到了,就让你们多睡会儿。” “嗯!谢谢娘!”王朵朵点头。 张良芬好笑:“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啊,快起来收拾收拾,咱们去奶奶家。” 王朵朵眨眨眼睛,想说什么,但复杂的看了眼旁边坐起的王淼后,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大夫说三妹是摔下山坡受了刺激才会变成这样,而三妹会摔下去,多少也她的一份原因在其中,若是她早些发现三妹在省吃食,就好了。 所以,不管三妹现在变成什么样,她都是自己的妹妹,当姐姐的,也必须要照顾好妹妹才行。 王朵朵越想眼神越坚定,抓住王淼的手道:“淼,咱们快些收拾了去奶奶家!” 不就一条蛇吗!她好歹也十四岁了,苗才十一岁呢,怕什么! 王德仲已经先拿着蛇肉去了,让张良芬他们后面来,不着急。 王家村半数以上的人家都姓王,乡里乡亲的多少带点亲戚关系。 王德仲父亲名王福顺,今年五十三岁,上过族学,识字,有主见。早年上过战场,腿受伤后退了下来,现在走路有些瘸。 母亲名刘秀,今年五十岁,凶悍精明,识得大体,当年就是因为这一点,王福顺才托父母上门提的亲。 王德仲上面有一个哥哥,名王德昌,三十三岁,比他大一岁,兄弟两感情很好。 王德昌的媳妇张文燕,三十一岁,是张良芬的堂姐,两人可谓是亲上加亲,关系很好。 他家有四个孩子,大女儿王莲香,去年刚嫁出去,前两个月回来过一趟,说是已经怀孕了。 老二王明安,跟王明康一样大,十四岁,已经定亲,是隔壁村一户女孩儿。 老三王明泰,十二岁。 老四王明圆,九岁。 跟王明喜一样,都是懂事的孩子。 王德仲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叫王宝佳,二十九岁,比他小三岁。 嫁给镇上一个开杂货铺的,叫李元河,也育有一双儿女。 给王德仲开门的是王明圆,一见时他,就把小脑袋往他身后瞧去,然后又失望的缩回脑袋。 “二叔,明喜呢?” 王德仲在他有些干枯发黄的小脑袋上摸了摸,笑道:“等会儿就来。” “哦!”鼓鼓两颊后又高兴的问道:“二叔,你是找爷爷奶奶的,还是找我爹的呀?奶奶在厨房,正准备做饭,爷爷还有我爹还在地里,要我帮你去喊吗?” 因为瘦而显得更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王德仲,像一只天真懵懂的小鹿。 王德仲不由得怜爱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蹲下,神秘兮兮道:“二叔找你奶奶的,二叔带了好东西,拿给你奶奶让奶做好吃的,你知道是什么吗,猜一猜!” 说着,给他晃了晃手里的陶罐。 一说到吃,王明圆眼睛更是亮堂,兴奋的看着王德仲:“是肉吗?” “对!肉!” “那是猪肉吗二叔?那种肥肥瘦瘦的五花肉?” “不是!”王德仲摇头。 “那是鸡肉?” “也不是!” “鸭肉?” “恩~不是。”王德仲继续摇头。 “那,那,是兔肉?”王明圆脸皱成了一团,他实在是想不出来。 第六章 蛇羹 王德仲笑得畅快,打开罐子给他看。 王明圆伸过脑袋去看,长长粉粉的一条,疑惑不已:“这是什么肉?” “这个呀,是蛇肉!” “蛇!”王明圆惊得后退了两步,颤巍巍的小手指着罐子,不敢置信。 “嗯,没见过吧!” “二叔,我记得你们说过,蛇有毒的啊,真的能吃吗?” “蛇有毒的地方抖被你三姐剁巴了,没毒,到时候啊,咱们小明圆放心吃,啊!” “哦……” 看着他二叔愉快的走进厨房后,他蹲在门边歪着小脑袋,拧着眉毛,纠结着,那蛇肉,真的能吃吗? 可平常大人都不是这么教他们的呀,都让他们见到了能跑多快跑多快的。 王明圆不明白,小脑袋都快想痛了。 刘秀看着二儿拿来的蛇肉也惊了一跳,问他:“你怎么想起来抓长虫来吃了?” 张文燕也惊奇,这还是她嫁进来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呢。 王德仲憨笑着抓了抓头,解释道:“不是我抓的,是苗那丫头。” “什么?”两个女人尖叫。 苗一个十一岁的丫头,有胆子抓长虫? 刘秀唰的就把菜刀尖角剁进了菜板里,眼睛瞪着他,你唬谁呢? 王德仲一见他娘这掐腰瞪眼的样就害怕,忙道:“真的,没骗您!” 忙把从王朵朵那了解到的事儿说了一遍,还把下午大夫道话也复述了一遍。 刘秀再次看了眼那蛇,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我前个儿就瞅着那丫头不咋对劲儿,孩真给摔狠了呀!” 张文燕也呐呐道:“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都不害怕的。 王德仲叹气:“可不是吗,所以我寻思着,孩子受了这么大罪,既然想吃,那咱就给她做。” 而后又不好意思起来:“那啥,娘,大嫂,孩儿她娘不会做这东西,我寻思着,您们见多识广,肯定会捣鼓这东西,所以,我就给拿过来了,嘿嘿。” 张文燕摆手,身体往后缩了缩:“我跟良芬一样,可不会弄这些,娘,你会不会?” 刘秀没好气的白了他们眼:“你小子算是没找错人,早年你爹还没受伤的时候,弄过几条回来,都是我给做的,你爹还说味道不错呢!” 王德仲傻眼:“诶,我咋不知道?” 刘秀瞪他:“就你跟你哥两个萝卜丁大,能记得到个啥?” 王德仲嘿嘿笑,被他娘敢了出去。 厨房里,张文燕发怵的看着那一长条,再次问刘秀:“娘,苗丫头怎么会想着吃蛇肉呢,这东西,不会吃出什么问题来?” 刘秀放下剁蛇肉的刀,叹气道:“那丫头,大概是饿狠了,也怪咱们,都没注意到。” 张文燕没了声音,神情低迷。 对妹妹家那两个懂事的丫头,她也是喜欢的。 只是她也没想到,王苗苗这丫头,懂事过了头。 家里还没贫穷到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步呢,那丫头就想着节食去了。 真真是让人又气又心疼。 刘秀瞅了她眼,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人还在就好。”说完,拿起菜刀继续剁蛇肉。 剁着剁着又不禁好笑起来,跟张文燕说笑道:“都说她是脑子摔坏了,我咋个觉得她是摔聪明了呢?” 张文燕不明所以,不知道娘这话从何说起。 “你没听镇上任说过吗,这蛇可是大补的东西!” 张文燕指着菜板上的蛇,不信。 “嘿,你还别不信,我听人说蛇肉比猪肉都贵呢!” 张文燕瞪大眼,震惊。 一斤猪肉除了骨头下水,猪头肉少说都得十二文一斤,瘦肉得十五,肥肉更贵,价格最高的时候还涨到三十文过。 “您这么说,那苗丫头确实是不傻!”张文燕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如是道。 刘秀乐呵,可不是! 婆媳两在厨房有说有笑,做事八卦两不误,王德仲在门外跟小侄子讲诉王淼的‘英雄’事迹。 听得王明圆惊叹连连。 王淼几个来德很快,王明圆第一时间冲到王淼面前,两眼亮晶晶的问:“三姐,那条蛇真的是你打的吗?” 王淼静静的看着他,嗯了声。 这孩子她见过两次,不陌生。 王明喜一听王明圆说蛇,那兴奋劲儿就上来了,拉着王明圆上一边,跟他比划当时他见到的蛇有多大多长多吓人。 又把他姐吹嘘得多么多么厉害,手舞足蹈,仿佛当时杀蛇的是他一般。 一时之间,王淼又多了个小迷弟。 王德仲好笑的看着两个孩子,转过头对王淼说道:“苗,那蛇肉你奶正在做呢,你要不要去看?” 王淼摇头,在屋檐下找了个矮凳坐着,一动不动,望着院墙边种的蔬菜发呆。 王德仲叹气,好几天了,愣是还没习惯女儿现在的样子。 张良芬拍拍他的手臂,让他别太担心。 然后跟王朵朵两个进了厨房,想看看婆婆是怎么做蛇肉的。 张良芬有预感,自己三闺女,以后还会弄这些东西回来,总不能以后每次都来麻烦婆婆吧。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很准。 刘秀的做法其实很简单,把蛇段汆水,再另起锅放点猪油,姜葱段,把蛇段放下去翻炒,然后倒两瓢水进去盖盖就成。 等蛇肉煮得差不多了就捞起来,把肉和骨头分离。 骨头直接扔灶塘里,肉撕成条,再放回锅里,熬煮一会儿后就加点盐,一碗水淀粉。 一锅蛇羹就搞定了。 一条剥皮去骨剩三四斤的蛇肉,煮了一大锅。 直惹得一群人口水直流,两个小家伙最是把持不住,围在灶台边上往锅里望。 “真没看出来,那忒吓人的长虫做出来,味儿会这么香。” “对呀,姐你都不知道苗苗把蛇拿到我面前的时候,给我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哎哟,换我我也怕!”张文燕想想那场景,就汗毛直竖。 怕归怕,这会儿闻到香气,也止不住想试一试。 刘秀尝了个味儿,点头:“行了,圆圆,去,喊你爷你爹回来吃饭了!” 明圆咽了口口水,不舍的看了眼锅里,点头:“马上!” 又看了眼,才飞快的跑出门,边跑边喊:“爷爷,爹,回家吃饭了。” “这孩子!”张文燕好笑,也起身开始去拿碗筷。 第七章 物种匮乏的世界 王淼在屋檐下坐半个小时,系统就在她耳边刮躁了半个小时。 “我的姑奶奶诶,您就开通了吧,错过了今个儿,我可就要恢复原价了诶!” “你知道原价多少吗?原价是一两哦,一两银子可就是十个大钱,一千个铜板,到时候你可别跟我哭啊!” …… 王淼只觉耳朵里住了只苍蝇,嗡嗡嗡的让人想一手捏死它。 偏偏,又碰不到它。 “怎样解绑?” “嘎?”光屏当机了一般,闪现了道道雪花,最后只现出了这么一个字加问号。 “我问,怎么解除我跟你之间的绑定?你很烦!”王淼眼神认真,真的很烦,比苍蝇还烦! 比苍蝇还烦…… 这几个字严重打击到了系统,满屏都是嘤嘤嘤。 “你肿么可以这样,知不知道你这话会给小愿带来心理创伤的!”小愿控诉她。 王淼哦了声:“现在知道了!” “怎么解绑?”依然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嘤嘤嘤,第一个问题就问这种问题,好过分哦!但是,”前一秒还委屈巴巴,后一秒就突变画风:“这辈子你都甩不掉我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w`?)” 王淼木着脸,顺手操起背后的扫帚疙瘩扫了过去。 “嘻嘻~你打不到我!「吐舌」” 王淼把扫帚放回原位,闭眼,靠墙,假寐。 眼不见,为净! 小愿:“……”自欺欺人不好的说。 王明圆回来得很快,第一时间就往厨房钻。 后回来的王福顺和王德昌进来就闻到香味了,是肉的味道。 “难怪明圆这孩子一个劲儿的催我们块回来啊,原来是家里做了肉!” “爹,哥。”王德仲赶忙过来接下他们手里的锄头,放墙边儿去。 王福顺坡着脚,缓步走到王淼面前,问她:“、苗丫头,这些天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吃饭?” 王淼看了老人几眼后,回道:“很好,吃了的。” 王福顺愣了愣,这孩子…… “爹!”王德仲自身后拉了拉他:“我跟您说点事。” 然后拉着王福顺,还有王德昌远离王淼,到另一边,把王淼的情况说了一遍。 王福顺沉默良久,才道:“都是命,孩子平安就好。” 王德昌赞成自家爹的看法:“平安是福。” 王德仲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福顺再次走到王淼面前,摸了摸她的头道:“苗丫头,以后想吃蛇肉跟爷说,爷去逮,那玩意儿危险,被咬到是会没命的。” 腿是不利索,但他可以想别的法子啊! 王淼摇头:“想吃我自己逮,菜花蛇没毒。” 王福顺哑然,这性格,变化也太大了。 王德顺听闺女这回答,没忍住上去拍了王淼的脑袋一下,轻斥道:“怎么跟爷爷说话的,爷爷是担心你,要是碰上毒蛇被咬了怎么办?救不回来怎么办?女孩子家家的,做点家务活挖点野菜就可以了,打猎那是男人的事!” 谁说女人不能打猎? 王淼刚要开口反驳,光屏就出现在眼前,上面有一行字:“这种情况小愿建议宿主别说话哦~” “为什么?” “这是在古代,男女分工明确,思想根深蒂固。你用现代思想去抗衡,也不过是多费口舌。” 多费口舌四个字,让王淼歇了反驳的心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王福顺看不下去,瞪他:“孩子刚好你就打,再打出毛病来谁负责?” 王德仲憋屈,他就轻轻拍了一下而已,都没用力。 可惜,他一个字也不敢说。 “还不进来吃饭都在那儿干啥呢?” 刘秀从厨房出来就看见父子俩在那儿老鹰训小鸡,还有个小的双眼发直,也不知道在看啥。 王福顺又瞪了眼儿子,这才把目光从王德仲身上挪开,牵起王淼的手,进屋。 王淼也顺应着,跟着走。 王德仲无奈的笑笑,在后面跟着。 因为人多分了两张桌子,大人一桌,小孩一桌,蛇羹就摆在最中间,还有一盘水煮的野菜,一盘水煮冬瓜,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 “葵菜!” 王淼看了好半天,还是小愿给她解的惑。 再看张良芬端给她的主食,野菜稀饭。 比家里的多了几颗米。 看来这个家庭的生活也好不到哪儿去。 在一众孩子期冀的目光下,王福顺拿起筷子,桌上小辈们一阵欢呼,也纷纷拿起筷子,朝早就眼馋已久的蛇羹进发。 “唔,好烫!”王明圆第一个吃进嘴里,结果被烫到了。 加了水淀粉使汤汁粘稠,也使得汤汁不易散热。 张文燕笑他:“让你猴急,烫到了吧!” 说完,才吹了吹自己夹起的蛇肉,然后送进嘴里。 “好吃!” 咽下后,张文燕评价,还朝刘秀竖起了大拇指:“娘,您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那是!”刘秀得意,这可是她听别人说后自己琢磨出来的,公婆在的时候都夸呢! 男人们也对这道蛇羹好评连连,一手筷功快,狠,准! 保证每一筷下去都不落空。 没多会儿,一大盆蛇羹就吃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家教甚严,王明圆和王明喜都想把盆壁上残存的汤汁舔干净。 他们没发现的是,最先要吃蛇肉的王淼,根本没动过几筷子,吃得最多的,是那盘韭菜炒鸡蛋。 目睹一切的小愿暗地里乐不可支。 晚上洗漱完躺床上后,小愿的系统光屏再次在王淼面前亮起:“宿主,考虑得怎么样了啊!(^_^)” 王淼盯着它,问道:“开通有什么用?” “很有用啊!宿主也发现了吧,不管是院里,还是田地里,作物都很单一。” 王淼没否认,小愿的话也是她的疑惑。 “这个世界物种匮乏,这也是我们被创造出来的原因,目的就是为了丰富各个世界的物种。” “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宿主?”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主意识,我们直接干扰很大几率会让世界崩坏,所以需要一个中转站,以保证世界稳定。” “为什么是我?我会死时不时因为你?” 小愿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宿主错怪小愿了哦!” 第八章 开通系统 “宿主错怪小愿了!” “愿闻其详!”王淼抱臂,在黑漆漆的夜里,眼睛被光屏映照出来的光更是显得寒凉无比。 “宿主身死是命数与系统无关,小愿第一次见宿主,宿主已经是灵魂状态。宿主除了情感值在10以内,其他指数均远超平均值60分以上,特别是行动力指数,达到95,所以小愿选择了宿主您,并经由主系统颁布指令,带您到这个世界重生。” 这样吗? 王淼低垂下眼睑。 “是的哦~(^_^)” 良久后,一枚铜板在黑漆漆的屋中被弹起,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开通吧!” 小愿惊喜,屏幕都亮了几分:“好嘞!” 还未落下的铜板已经不见,同时响起的还有王淼脑海中咔擦一声,什么碎掉的声音。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把锁打开了,光屏那一片蓝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 “企鹅农场?” 饶是冷性子的王淼也忍不住惊讶了那么一下。 “不好吗?参照你那个时代建的模,以免有代沟。” 王淼:……很好。 王淼看着那光屏上的黄土地,光秃秃的一块,连根草都没有。 在右下角有几个图标,农场,牧场,商城,背包,我。 “打开‘我’。”王淼对小愿说道。 “好的,宿主!” 光屏弹出一个页面,上面是关于王淼的信息。 姓名:王苗苗/王淼 性别:女 年龄:11 智商:110/? 情商:7/100 速度:25/? 力量:27/? 武力值:50/? 行动力:95/100 “这是你现在这具身体的数值。” 王淼嗯了声,在力量值多停留了会儿,就让小愿把商城打开。 “……” 一眼望去,全是锁,下面标注着价格,最普通的粳米都需要十个铜板才能解锁。 “你在逗我玩儿?”王淼盯着那些锁,面无表情的问。 “哪有,我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这是系统规定,等价交换。如果是天上掉馅饼,那我们也用不着千挑万选随便找个人就好了。” 王淼表示,这并不是她想听到的话。 打开包裹,果然,全是锁,就是牧场,也是锁。 除了那一片空地,全部需要钱来开通。 “安心啦,宿主大大,有给你准备新手礼包的啦!当当当当?*??(ˊwˋ*)??*?” 界面上出现了一个礼盒,粉红色的碎花盒子,大大的蝴蝶结。 打开来,是三份珍珠米种子,一份土豆种子,一份空心菜种子,一份番茄种子,一块肥沃黑土地,三次外拿权。 “开不开心,这份新手礼物很奈斯吧!”屏幕上满是花瓣飘舞。 高兴你个钏钏儿! “外拿权是什么意思?”其他都能看懂,那外拿权倒是有些不明白。 “就是作物成熟后,可以往外面拿的次数,数量限制在单位50斤以内。” 王淼了然。 “请问宿主,要现在使用吗?” 王淼点头,有自然要用。 “好嘞!” 两秒钟的时间,光秃秃的黄土地就变成了黑土地。 “第一个要种什么?”小愿把现有的种子列出来,供王淼选择。 “珍珠米!” “收到!” 不过一秒的时间,黑土地上就冒出了一片整整齐齐的绿苗。 小愿贴心给她普及。 “一块田地按一百平计算,可以种任何植物,产量根据种子的优劣来定。此款珍珠米为优质种子,产量预计在一百五十斤左右,出产糙米预计75%左右,净米预计70%左右。” 王淼不懂这些,只是嗯了声。 小愿倒是很高兴:“告诉你哦,十个小时就能收获,是不是很高兴啊!” 王淼淡淡道看了它眼,问道:“收获需不需要钱?” “不需要哦~种植收获是赠送功能,这是给宿主的福利哦~” “免费加工吗?” “不能呢!” “那大米加工多少钱?” “一次五个铜板,按单位百斤计算。” 一个铜板都没有的王淼深深的看了它一眼,蒙上被子,睡觉! 小愿:这已经是第二次这样对它了,呜呜呜…… 翌日,吃完早饭后,王朵朵,王明喜就摩拳擦掌的站在王淼面前,期待的看着她。 “有事?”王淼莫名,看她做什么? “三姐,今天还去抓蛇吗?我陪你一起呀!”王明喜过来拉住她的胳膊,一摇一摇的。 王朵朵也涨红着一张脸道:“我也去!今,今天,我不会再晕倒了!” 想到昨天的事儿,王朵朵羞愤不已,好丢脸的说。 让她鼓起勇气说出一起去的原因还是在于,昨天那碗蛇羹。 征服了他们的胃,也战胜了对蛇的恐惧。 昨天晚上,是睡得最舒服的一晚,吃饱了,没有被半夜饿醒。 坐院里准备继续编背篓的王德仲却是被儿女们的话吓得不清。 唰的就站了起来,怒斥:“敢!你们知不知道蛇有多危险?昨天是你们两个运气好,碰上没毒的蛇。知不知道隔壁的那个二赖子是怎么死的?就是嘴馋去抓蛇,结果却被毒蛇咬了死在了山上,等找到的时候身体都被野兽给啃食得没几块好肉了,你们以为平时说的都是吓唬你们的啊,那都是真真的,是你们姥爷亲眼见到的……” 一席话,把王朵朵王明喜吓成了鹌鹑,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今儿你们敢去捉蛇,我就打断你们的腿!”王德仲放出狠话,指着三人,恶狠狠的。 “知,知道了,爹!”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王德仲发这么大的火,哪里敢去触逆鳞。 二闺女和小儿子的反应王德仲很满意,但看到那一脸与我无关的三闺女王苗苗时,王德仲气馁不已。 心里暗暗决定,得把三闺女看住。 只是,家里的几个看住了,还有人呢! 在小愿无数次撒娇打滚卖萌求着王淼找王德仲拿钱开通包裹好收获珍珠米的时候,有人来敲门了。 敲门声很急,王朵朵开门,是平时跟王明喜一起打猪草的王明亮,大爷爷家的小孙子。 “小亮,怎么了,这么急?”王朵朵问他。 “明圆被,被蛇咬了,你们快去,看看吧!”王明亮是跑着来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什么?”举座皆惊。 第九章 被蛇咬了 王德仲心惊,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让王明亮带路。 张良芬和王淼他们也赶紧跟上。 王德仲一路紧绷着脸,想也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肯定是跟早上王明喜他们一样的想法,想抓蛇回去吃。 他承认,蛇羹味道真的很好,但抓蛇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被蛇咬而丧命的流言传出。 他一个大人都没这么大的胆子。 这些孩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复杂的看了眼王淼,心里滋味难言。 王明圆已经被送回家了,大夫也急匆匆赶来。 看过伤势后松了口气:“蛇毒性不大,喝几副药去去毒性,好好养养就好了。” 张文燕泪眼婆娑的谢过大夫,让王德昌跟老大夫去抓药。 王福顺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唉,这傻孩子,亏得命大。” 刘秀也安慰张文燕:“别哭了,孩子没事,这小子,也是胆大,吃一堑长一智,也算是他的福分了。” 没人去责怪王淼,她会去捉蛇,是饿闹的。 王明圆会去捉蛇,那是嘴馋。 性质都不同。 王淼在这一世悲伤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不悲不喜。 “宿主,你是真的情商低啊!”小愿吐槽她。 就是它一个人工智能,也是颇有感慨。 偏偏它家宿主,它什么都没解读出来,一片空白。 王淼皱眉,不解:“那我要怎么提高情商?” 小愿建议:“事情因你而起,多少要有点表示。” 王淼煞有介事的点头。 小愿也发了个嗯嗯点头的动图,正要建议她…… “他还想吃蛇肉?” 王德仲:“……” 王福顺:“……” 众人:“……” 小愿:“……宿主你在干什么?” “不是你说要有所表示吗?”王淼不解。 小愿绝倒。 “宿主,我说的表示是道歉啊,你以为是什么?”小愿捂脸,宿主这理解能力,真是墙都不扶就服你。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王淼也没想过收回,静静的等着王福顺他们回答。 所有人都被王淼这句问话问懵。 王德仲最先反应过来:“苗,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问问。” 王德仲指着王淼,大声道:“王苗苗,你要是敢去抓蛇,我,我……我打你啊!”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说空话,手都扬了起来。 王福顺也不赞同:“苗丫头,蛇不是这么好抓的,要吃爷哪天去,你也大了,大人说话要听。” “爹你也不准去!”王德仲虎着脸,第一次对他爹这么硬气。 王福顺看了眼二儿子,没做声,知道儿子的担忧。 其他人也赞同王德仲的话:“对,都不准去,出事了怎么办!” 王淼就听他们说,并不做声。 “你这具身体的家人还挺好的。” “是吗?” “难道不是?”小愿反问。 王淼眼露迷茫。 小愿泄气:“好吧,忘了你人格障碍,不懂跟感情挂钩的事。” 王淼垂下眼睑,好一会儿才问道:“那怎样才能懂?” 小愿哑然,这个问题它回答不了。 王德仲担心王淼阳奉阴违(其实啥也没答应),直接搬了把凳子坐在门边,防止王淼偷跑出去。 王淼只是看了两眼,也搬了把凳子,坐王福顺旁边,看他编东西。 手指翻飞,一根根竹篾逐渐有了轮廓。 王福顺问她:“要不要试试?” 看能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别老想着去抓蛇。 王淼拿起一根竹篾看了看,点头。 小手灵活,不多时便完美复制出了王福顺的步骤。 王福顺惊讶,拿过来看了又看,夸赞:“厉害呀,苗丫头!” 看一遍就会,这记性可以呀,编得也还行。 王福顺高兴不已,又教了她几种编法。 王德仲看着这一幕,算是松了口气,别老想着出去抓蛇就行。 又进屋去看了看,明圆还没醒,张文燕和王德昌在照顾着,刘秀张良芬王朵朵她们则在后院熬药,唠几句家长里短。 转完回来,也搬了个矮凳跟王淼王福顺围坐在一起编竹子。 两个时候后,王福顺拿着王淼编出来的成品,夸道:“这丫头手巧啊!” 这果篮子编得,紧密扎实,刚教的几种编法都恰到好处的运用到其中,美观大方。 王德仲也感慨:“这丫头,编得都比我这个当爹的都好了。” 王福顺哈哈笑:“不愧是我孙女儿!” 心里也颇为可惜,如此灵性却不是个男孩儿。 系统小愿也颇为可惜,智商没话说,动手能力更是强,如果情商上去就完美了。 他们的可惜王淼不知道,她站起身来把身上的竹屑拍干净后,就往后院走。 “去哪儿?”王德仲始终没忘记自己的初衷,闺女一离开视线就条件反射的紧张。 “解手!” 王德仲松了神经:“那快去快回。” 王淼没出声,继续往后院走。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王淼已经拐了个弯儿,躲过所有人的视线,借跑快冲越过了人高的院墙,平稳落地。 小愿在脑海中欢呼,这一套动作下来,好帅气有木有! 若不是没有手,它都想给她鼓鼓掌。 然后又见她从裙子底下掏出了一把刀。 小愿:“……你什么时候拿的?” “起身的时候。” 小愿打出两个大拇指的表情包,厉害了,我的姐! 一路上,不少人看见王淼脚步匆匆。 想喊住她问上两句,然而在看到她面瘫的脸,和手上的柴刀时,却步了。 这王苗苗咋的在摔了之后变得怎这么瘆人了咧? 这提着刀往哪儿娶呢? 莫不是要砍人? 一群人在后面远远缀着,想看她究竟要干嘛。 然后,他们看见她进山了。 进山了? 这天色要暗下来了,这个时候进山,这姑娘看来是真的傻了。 有跟王福顺家关系好的,赶忙跑去报信。 此时,王德仲和王福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去解个手怎么去了这么久? “孩儿她娘,你去茅房看看,苗那丫头有没有在里面?”王德仲心焦,赶忙喊张良芬。 张良芬一看丈夫这样,赶忙往茅房去,可哪里有人啊! “没有,没在茅房。” 第十章 又去抓蛇 一群人把家里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王淼。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了的,那丫头,偷跑出去了呗! “你说那丫头怎么跑出去的,就这一个门儿。” 王德昌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都朝院墙望过去。 “不能吧,我一个大男人都得费些功夫才能翻过去。”王德昌呆滞,不敢置信。 王德仲也想说他不信,可大门处他和爹一直都有关注,事实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王德昌还想说什么,院外就传来焦急的大喊:“德仲,德仲,你们在不在这儿,我们看见苗丫头拖着把刀进山了,你们快去呀!” 是王东,王德仲他们一起玩到大的兄弟。 随后响起的就是急促的敲门声。 一屋子人这回是真傻了,连忙开门问道:“在,在!东子,你看见她往哪个方向去的?” 王家村四面环山,出村的路就南北方向各一条,北通远乡镇,南通隔壁小堰村。 “就后面那个猪包岭,你们快点啊,还愣着干嘛呢!”王东见王德仲还傻在原地,拉着他就跑。 边跑还边问:“你家三丫是咋回事儿,你是没看见她当时那架势,气势汹汹的,老吓人了,都没谁敢上去。” 王德仲嘴里发苦,之前懂事的孩子这会儿怎么这么不省心了呢? 王德昌让老爷子在家,他自己也赶紧跟上去。 张良芬更是急得哭了,这孩子,咋说了就不听呢? 等王德仲几个急急忙忙赶过去时,王淼已经抓到蛇下山了。 看到他们,还疑惑,他们到这儿来干嘛? 小愿不得不出来当情感翻译:“他们是担心你,来找你呢!” “哦。” 还没想清楚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巴掌已经打到了她屁/股上。 “你这孩子,怎的不听人话呢,不是说了吗,不准抓蛇不准抓蛇,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王德仲气的,又打了王淼几下,还是王德昌拉住才没继续。 王淼不解,为什么要打她,还是打屁股? 这就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了。 可又不能发作,这是她名义上的爹,要是换作他人,她会直接把他手废掉! “你不懂,这叫打是亲,骂是爱!” 王淼丑拒:“我不需要!” 小愿:“……” 王德昌也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小侄女了。 刚才弟弟那几巴掌打得不清,这孩子却是连脸色都没有变过,还有她手上,王德昌看了都有些胆颤。 她手上缠了三条蛇,条条都有她手臂那么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缠上去的。 哪怕蛇脑袋一片血腥模糊,还是能看出其中其中一条是尖脑袋,有毒! 俺滴个乖乖! 王德昌这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了,这孩子,脑袋出问题后,也,太彪了吧…… 王德昌看弟弟还在指着王淼骂,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王德昌挣开:“大哥,你别拦着我,这孩子得好好教育教育才行,这要真出了事儿,我跟她娘哪儿找去!” 王德昌摇头:“不是,你看看她手上。”他指了指王淼的右手。 王德仲跟着看过去,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指着王淼,半天说不上来一句。 此时天已经擦黑了,王德仲看到王淼的第一念头就是要收拾她。 也因为顺手原因,站在了王淼的左面,没注意到。 这会儿被王德昌拉退一步指出来,后背立时汗毛直竖。 一直就没散去的众人也注意到了,围成一圈对着王淼指指点点。 “这王苗苗脑子是真出问题啦,连蛇都敢抓!” “诶,你们看她连挨打都没什么表情诶,看来是真的跟李大嘴说的那样,摔成面瘫了。” 李大嘴,原名李巧。别的地方没看到她巧,嘴上倒是巧,一张嘴都比别人要大那么一两分。 谁家有个啥事儿被她听到了,保准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所以才有了李大嘴这个外号。 周围人一听这话,唏嘘不已:“那这孩子是真可怜,这以后可怎么嫁人呀?” “可不是吗!” “去去去,一天嘴巴咋这么闲呢,散了散了!”王东看不过去,王苗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变化这么大,确实是让他也心惊不已,那蛇,啧啧…… 但是,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兄弟女儿被人拿来坐谈资的。 “这儿又不是你家,凭啥要俺们走!”村里的二赖子王守田找了块石头,二郎腿一翘,打了个哈欠,说道。 明显是要把戏看到底的。 其他人本也不愿走,这会儿有个出头的,自然更是不走了。 十一岁的小丫头敢上山打蛇,这茶余饭后的闲话可不就有了吗! “王守田,给你脸了是吧,正事不干,泼皮耍赖的事儿你是一样没少干!” 王东虎目圆瞪,看那王守田就来气。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王守田吊儿郎当,连正眼都没给王东一个,反而把视线黏在了王淼手上缠着的蛇上。 王淼感觉到望过去,就看见那王守田朝她露着牙花子。 “这人看着就讨厌,你看那牙齿,也不知道多久没刷牙了。还这么恶心的盯着你,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小愿屏幕上一排呕吐的动图。 王淼看它这么一说,也看到了,黑黄斑驳,确实恶心。 不过很快,那让人讨厌的目光就被人挡住了,是王德仲。 “看什么看,再看我揍你!”王德仲戒备的盯着王守田,大有他在盯着王淼看就冲上去的架势。 旁边的王德昌也一起挡在王淼前面,狠狠的瞪着王守田。 这王守田在村里是个二赖子不务正业,歪主意更是不少,他要是把主意打在王淼身上,两人就敢扑上去拼命。 “切!”面对两个护犊子的庄稼汉,王守田还是有些怂的,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旁边的人也就看个热闹,要真打起来,可没人会帮他,说不定还会暗地里踹他两脚呢。 这村里的人,不少都看不惯他。 王东也乘势撵人:“都回家吧,没看天都黑了吗,走走走!难不成真要看他们打一架呀!” 生活在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得相互之间留个面子。 看看被挡在后面的王淼,一群人无趣的散去了。 王二赖子倒是没走,眼光若有若无的往王淼身上瞟。 第十一章 家人是怎样的 撵,王德仲知道是撵不走王二赖子的。 你不走,我们走! 气归气,终究还是心疼闺女得,把王淼手上的三条死蛇递到王德昌手里,自己背起王淼,叫着王东,几人匆匆回家去了。 王守田在后面无趣的撇撇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翘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路上,跟王东分道扬镳的时候,王德仲叫住了他,分了条蛇给他,让他拿回家加个菜。 这些年,战火不断,虽然还没有危及到他们这里来,但也还是受到了些影响。 好些富人都搬迁到安全地儿去了,留下的都是一些念旧的,和他们这些没钱的,这安生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 而他们这种农户人家,一个月能吃到那么回肉,都算是不错的了。 王东连连推拒:“别,这是孩子辛苦打来的,我哪能药。”其实他想说冒生命危险,但想到王德仲先那发火的样子,说了王苗苗回去怕是少不了还要挨顿打。 王德仲道:“没事,拿去吧,要不是你通知我们,我们都还不知道去哪儿找这死丫头呢!” 现在想想都还有些气,想着又给了王淼屁/股两下。 王淼:“……”还打,她真要生气了! 小愿在她脑海里哈哈大笑,宿主实惨,这么大人还被打屁/股,哈哈哈…… 王淼眉毛拧了起来,心里再次升起想要灭了系统的心思。 “你也就只能想想!”小愿毫不客气的嘲笑她。 王东最后还是收下了,王淼发的话。 因为几人推过去推过来,王德仲更是说一句就要给王淼一下,她也是有尊严的! “您拿回去!”就这玩意儿,她想打多少都没问题,不在乎这一条。 王东看看三人,除了收下还能怎样。 回到家里,王淼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批评,几个长辈轮番上阵。 嗯,又被她爹给打了几巴掌屁/股。 让王淼脸黑了个彻底。 若不是小愿一直在她耳边让她冷静,王德仲的手怕是要折。 训完了她,才开始做的晚饭。 那两条蛇,自然也上了餐桌。 王明圆这小子记吃不记打,醒来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提到蛇就害怕。 结果闻到香味儿啥都忘了,喝了三碗还不够,被他爹呵斥了才罢休。 而对他三姐王苗苗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阶级。 王德昌跟张文燕叹气:“这臭小子,就是个好吃的!有口吃的就忘了疼!” 张文燕也无奈,家里也没短着这孩子吃的,偏生就是嘴馋得不行。 而对于王苗苗,夫妻俩也不知道该说个啥,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睡觉前,王朵朵对王淼好一番耳提面命,非要她答应以后不打蛇了才放她睡觉。 若说早上王朵朵还有抓蛇的心思,在王明圆被咬后,那是再也没有了。 傍晚王淼跑出去,差点没给她急死。 这妮子,真是不嫌事儿大呢! 作为姐姐,她觉得她有必要教导妹妹。 等王朵朵呼吸轻缓后,王淼睁开了眼睛,起身靠坐在墙上,复杂的看着王朵朵。 “家人,都是这样的吗?”王淼迷茫,问二十四小时不下线的小愿。 光束一闪,光屏就出现在王淼眼前。 “是呀!据小愿所见来讲,90%的父母都是这样的,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以说半生都是在为子女付出。” 王淼眼睫低垂:“这样,的吗……” 小愿在屏幕上打了个问号,宿主的前世经历过什么它并不知道,但听宿主的语气,似乎宿主前世的生活跟其他孩子不同呢! “那个,宿主,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小愿没忍住好奇心,问道。 “说。”王淼瞟了它一眼,又望着王朵朵出神。 “你前世的父母是属于那百分之十吗?” 意思就是跟90%的父母相反。 王淼仔细想了想,道:“如果按你说的比较,算是吧。” “我对他们的记忆只在五岁之前……” 破旧的巷子楼嘈杂混乱,到处都散发着霉烂驳杂的气息。 “哗啦——砰——” 一间不大的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里,传来一阵阵的打砸声,还有对骂声。 “都是你这个贱人,没给老子生个儿子不说,还生了这么个怪物,害得老子这几年倒尽了霉运!”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红着眼,左手拿着一瓶酒,喝一口骂一句,骂完就踢地上蜷成一团的女人。 女人不复在外的妩媚,嘴角颧骨青一块紫一块,凌乱的衣裳下,这种伤痕更是不少。 女人被踢得哀叫连连,一双狐狸眼中淬着毒意,一眨不眨的恶狠狠的盯着蜷在角落的小女孩儿。 若不是她,若不是因为这个怪物,她哪里会被如此对待? 男人打够了女人,又走到小女孩儿面前,狠狠踢了两脚,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怪物!扫把星!怎么不去死!” 小女孩儿无趣的反应,让男人踢了两脚就停了,拿着酒瓶子进了屋。 被踢了两脚的小女孩儿像是没有知觉般,麻木着一张脸,眼泪爷不见丝毫,无悲无喜。 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蹲在角落,她知道,还没完。 是的,没完。 女人晃悠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掐住小女孩儿的脖子,神情癫狂的低语:“去死!去死!我为什么会生了你这么个怪物?去死吧,去死吧!没有你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小姐苏丽萱,我可以嫁给全市最有钱的男人,做个富家太太,能过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二十岁参加一场宴会,被王继祖,也就是王淼的生父设计,怀上了王淼。 本来这种事,能瞒下来,并拿掉王淼的。 可王继祖那边也一直关注着啊,闹得人尽皆知。 原本已经谈好的婚事告吹,因为各方原因,苏丽萱被赶出了苏家。 而王继祖的算盘也落空了,他有野心,事情发展却不按他想的来,甚至原有的基业也被人恶意收购。 怀孕期间,苏丽萱喝酒抽烟,只要能麻痹神经的东西,她都沾。 两个不知节制的人,钱很快就败得差不多。 王继祖开始酗酒,甚至沾染上了赌博,每次输了回来就家暴。 苏丽萱这边有她妈接济,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骨肉,虽然钱很多时候都会被王继祖抢走拿去赌。 王淼能生下来,也是个奇迹,活下来也是周边街坊邻居看她可怜,给口吃的。 两个人的不幸和愤恨,总要有个发泄口,王淼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苏丽萱更甚,她不敢反抗王继祖,被打怕了,就全部发泄在王淼身上。 第十二章 感情,怎么懂? 让两人觉得王淼是怪物的时候,是在三岁的时候。 那天苏丽萱被王继祖打后,疯病发作,拿着水果刀把王淼捅了。 那一刀,正好捅在王淼的心脏处。 血喷涌出来,苏丽萱被喷溅到眼睛里的血液唤回了神智,吓得失声尖叫。 王继祖本就不耐烦,才消下去的火气被门外的尖叫嚷得又起火了,出来一看,也吓得够呛。 他虽恨这个孩子,但也不敢背上人命债。 它还想着东山再起呢,杀了人可就不行了。 让他毛骨悚然的是,王淼她一脸平静的抓住刀子,慢慢把刀拔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继祖两人都听到那像是刀刃划过肉的声音,鸡皮疙瘩止不住的冒起。 王淼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漆黑无神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后,拿着刀平静的从他们面前走过,下楼…… 王淼是被邻居送到医院的,刀扎偏了,没伤及要害。 医生奇怪王淼的平静,带她做了个检查,才知道,这孩子先天性人格障碍,脑部发育不全,缺乏感情认知,在痛觉上也有缺陷,智商倒是正常。 自那次后,王淼被称作怪物,甚至发现,她的力气也远超常人。 两人有了这个认知后,下手更是狠厉,只要不死就行。 怪物!怪物!怪物…… 直到五岁,王继祖越来越倒霉,还差点被人砍死,就找了个道士算命。 道士说:王淼命硬,克他们两个,不止克财克运,以后还克命。 这话两人是信了,原本就觉得这怪物是扫把星,道士一说,更是成了命中煞星。 这种日子他们受够了,想到以后还更有可能丢命。 回来就把王淼用麻袋一套,找了个没人地儿,扔河里了。 刚开始几天还不安,后面见没有警察来,两人胆子大了。 有人问起,就是一句:“谁知道那扫把星哪儿去了,腿长她身上,我哪儿管得了。” 没了王淼这个扫把星,两人运气倒是真的好了起来,春风满面。 “啊?那两人没遭报应吗?”小愿嘟囔着,发了张千刀万剐的图片。 王淼头靠在墙上,摇头:“不知道,没找过他们。” 那个老巷子在哪里她记得,比那两人都熟。 她没有找回去,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被丢弃,就像垃圾一样。 死自然是没死,她命确实是如那算命说的那样,硬! 麻袋不易透水,里面还有些空气,足够她挣脱出来,扑腾到岸边。 漫无目的流浪,在两个月后,被一个杀手带回了组织里,作为杀手培养。 在十八岁时成功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 执行暗杀,数据剽窃等任务无数,二十七岁,因未及时撤离爆炸区,卒。 “哦……”小愿嘟嘴,声音里全是失望。 “那你上辈子是真的感觉不到疼痛吗?”小愿好奇。 王淼抬手,在漆黑的夜里,慢慢紧握成拳。 “痛啊,肋骨被踢断,头发被抓住拖行,小腿骨裂等等,我只是痛觉有缺陷,并不是没有痛觉。” 那一抹细微的悲伤,被小愿捕捉到,而情商的数值,也提升了一点。 小愿看着那数值,再看看现在的王淼,哦不,王苗苗,心里有了定论。 它轻声问道:“宿主,你上辈子是因为发育不全导致的人格障碍对吧!” “医生是这么说的。” 屏幕上一排鼓掌的表情。 王淼:“……什么意思。” “宿主,你就没发觉你自己的变化吗?” 王淼不解。 “跟据你的回忆,你不觉得你现在变化很大吗?” 王淼摇头:“没觉得。” “可是,”小愿把数值表调了出来:“你看吼,你的情商值涨了耶!”虽然只有一点。 王淼看过去,确实,涨了一点,从7变成了8。 读心机小愿对着王淼的满脑袋问号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啊……” “我亲爱的宿主诶,你还没意识到吗,你!现在!是王苗苗,不是王淼!” “不,我是王淼!”王淼很清醒,她不是王苗苗。 “是,你是王淼,但你也是王苗苗!”小愿用大大的感叹号,着重强调这句话。 “是,作为原身的王苗苗是已经死了,你占用了她的身体。但你可能不知道,你能借着她的身体活下去也是经过她同意的。” “她同意?为什么?” “自然是有她自己不能达成而你可以达成的心愿!”小愿说道。 王淼看着它,让它说清楚。 “她家穷,希望能富裕起来,一家人能吃饱穿暖,不用过忍饥挨饿的日子,不会被任人欺凌。” “她自己也可以。”王淼觉得这些根本就不算事,只要有心,什么事办不成。 “说得容易。”屏幕给了王淼一个白眼。 “小姑娘是有心,但她除了家务活什么都不会啊!想做人上人,得有本事才行。” 王淼皱眉,得有本事,什么本事,她这种打打杀杀的本事? 小愿叹气:“那也是本事。”至少用途广。 王淼不跟它争:“所以呢?” “还所以?”小愿气笑了:“王说宿主,你的智商能不能用用,也不怕生锈了啊!” 王淼冷眼看着它。 “得得!”小愿无奈,继续道: “你之前是因为身体原因导致的人格障碍,对吧!但是王苗苗的身体是好的呀,除了营养不良外,健康得很!所以——” “所以我的人格障碍好了。”王淼接嘴。 “你自己信?”小愿嗤笑。 王淼自然是不信,她自己什么情况她自己最清楚。 小愿发了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你的灵魂在跟王苗苗的身体慢慢相融合,有很大几率,你的人格障碍会慢慢痊愈。” “哦。” “但是,我还担心一点。” “恩。” “人格障碍有时候并不单指身体导致的原因,还有精神层面的。” “噢。” 小愿不高兴了:“你真冷淡!” “噢。” 小愿:“……” 小愿气到了,它为她的病情努力分析大半天,结果就只得到几个单音,那它还费力干嘛! 光屏一灭,找其他统子打牌九去! 王淼出神的望着窗外。 冷淡吗? 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哪种样子啊。 聪明吗? 聪明,教导她的老师都夸她,只需要看一遍就会,都不需要多费口舌。 那人格障碍恢复的她会变成什么样? 王淼想像不出来。 问自己一棍子打在身上会怎么样? 王淼能想到无数的答案。 那为什么自己这么聪明,却懂不到感情呢? 前世还能归咎于身体的原因,那现在呢? 还是说,跟系统说的那样,是她的精神问题? 一夜过去,王淼也纠结了一整夜,就那么呆呆的坐着,想着这个问题。 第十三章 哭了 小愿职场失意,赌场得意,赢了不少统子的私藏。 回来看见王淼还坐在那儿,连姿势都没变过。 “你,就这样坐了一整晚?” 王淼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在想,我是精神病的几率有几层。” 说完,就起身下床,步到院外,活动身子骨。 坐了一整晚,骨头都僵了。 小愿目瞪口呆,弹幕全是:“宿主,你认真的吗?” 这什么脑洞啊喂! 宿主果然不是正常人,正常人哪会有这种思维? 想想以后还要共事好多年,小愿不得不兼职起心理导师。 “宿主,话不能这么说!你看看你现在,从头到脚,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你吗?” 小愿的光屏变幻成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的她,瘦瘦小小,头发枯燥,衣服虽洗得发白,但也算干净整洁。 “不是,对吧!” 而后,镜子里的王淼散去,出现了王德仲和张良芬的图像。 “再看看,父母还是那对丧心病狂的父母吗?” “也不是对吧!” 镜面上又出现了王福顺王朵朵他们的图像。 “你还有爷爷奶奶,兄弟姐妹,是吧!” “他们这些天对你怎么样,你凭良心讲!” 王淼看着,眸子半磕,终究只是张了张嘴。 小愿道:“你不说,我来替你说!” “他们对你很好!怕你没吃饱,怕你累着,怕你病没有治好,怕你干傻事,怕你有生命危险,怕你被坏人算计!” 小愿说一句,就把当时的情景放给她看。 盯着她吃饭的画面,给她请大夫脸上全是担心的画面,给大夫银子时没有半点犹豫的画面…… “这些,都是小愿我亲眼看见的画面。” 小愿轻轻的,轻轻的,说道:“宿主,在你接替这具身体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王苗苗了!不再是那个被父母厌恶抛弃的可怜小孩,也不是那个跟机器人一样只知道执行任务的杀手,你已经获得新生了!” “新、生?”王淼茫然。 “对,新生!”小愿用很肯定的语气,打散王淼的迷茫。 它引导着王淼往后看:“看,这是你的家!” “它贫寒,但它有家的温暖,它简陋,但它能遮风挡雨,是你的避风港!” “看到那袅袅炊烟了吗,是你母亲在给你们做饭呢!你上一世你母亲给你做过饭没有?” 王淼僵硬着摇头:“没有……” 苏丽萱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里会做什么饭,哪怕是落败到那种地步,也没做过。 两人都是在外面吃饱了才回来,至于王淼,除了需要发泄怒火的时候,没人记得起她。 “是吧,不一样了,从根本上,就不同!” 小愿私底下叹气,她家宿主上辈子真是实惨,那两个人渣,看把小姑娘给祸害的。 王淼看着面前的景物,闻着那有些刺鼻的烟火味,第一次,心里有了一种满涨满涨的感觉,胸腔中也有升起一股酸意。 小愿说,那种感觉叫想哭。 “嘢,苗苗你起来了啊?怎么不多睡会儿?” 张良芬看锅里粥煮得差不多了,想要喊人起床呢,结果出门就看见王淼在院里呆愣愣的站着。 再一细看,就皱了眉头,过去拉着王淼往屋里去。 还一边沉着脸训她:“你这孩子,怎的就只穿件里衣就出来了?这天儿是在热了,可这大早上还冷着呢,你才刚好,又受凉了怎么办?” 虽是责骂的语气,手上给王淼套衣服的动作却是轻柔。 王淼呆呆的看着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张良芬傻了,她话不重啊,这丫头怎么就哭了? “苗,是不是哪里疼啊?还是说,昨个儿给蛇咬了?” 一想到昨天王淼的大胆,张良芬急了,抓着王淼的衣服就开始掀:“咬哪儿了,啊?你倒是说话呀,你这孩子。咋这么逞强呢,昨个被咬了都不说你是不是想吓死你娘啊?” “没,没有!”王淼抓住张良芬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其实,王淼自己也是愕然的,落泪,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真没有?”张良芬持怀疑态度。 “真的,没有。”说完,扫过无人能看见的光屏后,把袖子裤腿挽起来给她看。 小愿嘿嘿笑,收起出主意的光屏,满意的看着那情商值上涨的十个点数。 小愿出马,马到功成! 都想来杯功能饮料庆祝庆祝了呢! 只可惜,公司明文规定,出任务期间,不能喝呢! 王淼哭过这一回,倒是让王德仲夫妇放心不少,会哭了,至少证明女儿在恢复。 出门遇到有人问王苗苗是不是真变面瘫了的时候,也有了底气回呛。 “我家苗苗好得很,能说能笑,会哭会跳,用不着你们在这儿瞎操心!有那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自个儿家的吧,都快成老姑娘了!” 说完一哼就走了。 这话还真没多少人生气,因为只要有点脑子的听出来了,张良芬这是在说李大嘴呢! 她家的大姑娘王金花,眼看着都要满十八了,还没定亲呢。 这姑娘,人长得一般,嘴更是随了她娘李大嘴,不止大,还嘴碎。 要说这也没什么,可偏偏啊,人家眼光高啊! 看不上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这不,还没嫁出去呢吗! 妇人们幸灾乐祸的看着脸色阴沉的李大嘴,说别人家闺女,现在轮到别人说你家了吧! 李大嘴tui的就是一口痰唾地上,刻薄的盯着张良芬的背影,骂道:“呸,什么玩意儿!我女儿十八年纪一朵花,年轻着呢!不少人来提亲呢,我们那是没选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我女儿的!你懂个屁!一家子穷酸,生几个小的,脑子还坏掉了,怕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遭报应了吧!还有你们,笑什么笑,一群八婆……” 那些妇人们也不是软柿子,明里暗里的戳穿。 “是得给金花好好选啊,可不能嫁给那些个有疾的,克妻的了,呵呵呵!” 李大嘴脸色忒臭,眼刀子直往说话的妇人射去。 因为那些个媒婆来说的亲,都是些鳏夫或者有疾的。 张良芬已经走远,后面怎么吵,全当听不见。 第十四章 你跑不过我的 王淼一连几天都被王德仲捉着编篮子,有了在王福顺家那一次经历后,那是上厕所也得有王朵朵跟着才行,反正就是不能离开视线范围内。 捧着那碗野菜稀饭,她不止一次把目光投向大山,都被她爹无情挡住。 “想进山,门儿都没有!” 是真的连门儿都不让出, 小愿给她出主意:“你跟他们撒娇卖萌,一准儿能行!” 王淼看着它,直勾勾的。 小愿摇头叹息:“果然,你没了我不行啊!” 继而语气又兴奋起来:“来,我已经帮你想好说辞了,跟着我说,爹~你让我出去走走嘛~女儿不进山,就是到处走走,总待在家里人会闷出病来的,爹~求求你了~” 说完以后,它就催促着王淼,赶紧去实践,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它很想知道宿主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说。 王淼看了它良久,再看了厨房良久,往王德仲走去了。 她拉拉王德仲的衣袖,待王德仲看向她后,才开口:“爹,我——” “你刚才喊我什么?”才出口两个字,肩膀就被王德仲抓住了,满脸惊喜的问她。 王淼莫名:“爹,啊?”有什么不对吗? 王德仲却是眼眶唰的就红了。 闺女自摔过后,就再也没开口喊过人,都是问一句答一句,更别说喊爹和娘了。 他和张良芬愁得夜里觉都睡不好。 粗糙的手摸着王淼的脸,颤声:“你这孩子,终于肯喊人了!再加声听听!” 王淼询问小愿:“要叫吗?” “当然要叫啊!”小愿叹气,它这是操的老妈子的心啊! 王淼听话,随了王德仲的愿,再次开口喊了声爹。 王德仲高兴啊,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让王淼再叫一次。 前几次王淼还听话,到后面直接闭口不言,哪怕小愿让她叫都没能让她开口。 她绝得王德仲…… 怎么来说呢,有毛病? 小愿给她发了一排的省略号,最后只能用‘你不懂’来表达它的无语。 王淼不高兴,但王德仲高兴啊! 兴奋的拉着跑进屋跟张良芬分享自己的喜悦。 张良芬听完,眼睛都睁大了几分:“真的?” “真的!苗,你再喊一声!”王德仲期待的把王淼看着。 王淼的注意力却是放在光屏上:“喊不喊?” 有了刚才的事,她其实对小愿的主意不是很看好。 但又不得不依赖小愿,毕竟,人工智能都比她懂感情。 “喊!”字写得大大的,就怕王淼看不见。 王淼这才把注意力放到面前期待中又带着小心翼翼的两人身上,嘴巴试着张了张,却意外的顺利:“爹…娘…” 王淼怔愣,熟悉的感觉,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这是王苗苗藏在身体中的记忆。”小愿毫不意外:“我说过,你的灵魂和她的身体在相融,你们是一体的。” 王淼没做声,看着面前欣喜若狂的夫妻俩,一个劲儿的让她多叫几声。 她突然觉得,其实,就这样也挺好的。 重生,重获新生。 “对呀,这是新的开始,你说是吧,王、苗、苗!”小愿故意加重最后三个字。 让它松一口气的是,王淼没有反驳,她,接受了这个新身份。 以前的王淼,现在的王苗苗,应着夫妻俩殷切的眼神,再次叫了好几遍的爹娘。 虽然到后面还是不愿意再开口,心里却是热热的,第一次觉得,那地方是鲜活的,而不是供血液循环的机器。 小愿也欣慰的看着再次增加了五个点的情商值。 情商值:23/100 (从这儿起,女主就只用王苗苗这一个名字啦!) 几句爹娘,就让王德仲张良芬心软,在王苗苗保证不上山打蛇后,放她出了门。 王苗苗倒也听话,没往山上走,在村子里瞎逛。 前两次出门只看了王家村一角,这次王苗苗准备逛完。 好歹也是以后要生活的地方,熟悉点好。 走一处,小愿就在她耳边吐槽王家村的贫瘠,拐弯抹角提醒王苗苗,想法子挣钱。 王苗苗挖挖耳朵,木着一张脸当耳边风。 “王苗苗?” 走到一偏僻地儿,背后传来喊她的声音,还带着,惊喜? 王苗苗回身,认出人来,是那天跟她…爹,他们,反呛的那个人。 “咦,又是这个讨厌的人!”小愿嫌弃不已。 王苗苗也只看了一眼后,回身继续往前走。 王守田不乐意了,跑过去拦住她:“侄女儿别忙着走啊,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见着长辈这态度?” 王家村姓王的,少不得沾亲带故有点关系,王守田倒还真当得起一声叔。 王苗苗瞟了他一眼,想绕弯却被王守田再次挡住。 一次她可以当无事,二次,就有些触怒她底线了。 王苗苗站定,尖瘦的下巴抬起,望着比她高出不少的王守田道:“你想如何?” 小愿发出个深思的表情,道:“我觉得他想作死!” 果然,王守田笑了,焦黄的牙齿再次露了出来:“也不如何,你帮我抓几条蛇,你对长辈不敬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就不找你爸告状了,怎么样!” “我草,他好大的脸!”光屏在王苗苗侧面抖了三抖,给气的。 “哇,我真的是,在小愿的统生原则里,这种人就该教教他怎么做人!” 王苗苗没理会小愿的气愤,对王守田冷冷吐出两个字:“让开!” “哟呵!”王守田惊讶:“小丫头片子脾气不小啊!我还就不让了,你能怎么着?” 王苗苗看了他一眼,直接一脚踹过去。 只是身体机能终究是差了些,速度跟不上思想,让王守田躲了过去。 “嘿!”王守田嗤笑:“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踹我,别白费力气了。” 王苗苗把腿收回,提了提腿,眉头微皱了皱,很不满意。 这具身体要是能力大无穷就好了,就跟她前世一样。 小愿听到她的心声,没有说话,王苗苗这具身体,开发力大无穷技能有点难的说。 王守田看王苗苗一只脚往后踩的动作,还以为她是想跑,双手抱臂嗤笑不已:“你跑不过叔叔我的,还是乖乖跟我去抓蛇吧!” 第十五章 王守田 王守田话一出,王苗苗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她跑?为什么要跑? 小愿也觉得他宛如智障,我家宿主就算变成了小孩,那也是完虐你的好吗! 不过…… “他已经提了两次要你抓蛇了,他想干嘛?宿主你问问他!”小愿作为一个通人事的统子,怎么看都有猫腻。 王苗苗也觉得有必要,问他:“你要蛇做什么?” 小女孩声音特有的软糯,即使是王苗苗平板的语气,也没改变多少。 王守田不耐烦:“你只需要把蛇抓给我就行了,小孩子家家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不抓!”他不耐烦,王苗苗更没什么耐性,冷声道:“让开!”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孩儿,还是个赔钱货给忤逆了,心里火气噌就上来了,伸手就去擒王苗苗:“今儿由不得你,不跟我去也得去!” 本就是个二赖子,尽干泼皮无赖的事。 平日里碰到王苗苗,他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两眼,干巴瘦的小孩儿,哪有村里花枝招展的谭寡妇好看。 可今儿不同,跟银子挂了勾。 自那日傍晚目睹王苗苗抓的那三条蛇后,有些心思就没歇下去。 刘秀说蛇肉比猪肉贵,还只是听了点皮毛。 王守田就不同了,大多数时候,他都在镇上晃悠,三道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消息自然也广。 这蛇肉,确实有市场,特别是毒蛇,菜花蛇乌梢蛇这类无毒的蛇价钱虽然也不错,能跟猪肉比肩,但跟毒蛇的价钱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听人说,一条五步蛇,能卖两多银子呢! 这让王守田怎么不心动。 捉个五六条,够他去语春楼好几回了。 打着主意,他第二天就整装上了山,没多会儿,屁滚尿流的滚下了山。 春天嘛,是一个躁动的季节。 只能说,王守田点儿背,好死不死闯进了个蛇窝,一群蛇绞成一团。 本来还想大着胆子打上两条,可这个时期的蛇岂是好惹的? 这不,被蛇追了呗。 也亏得他跑得快,没被咬上两口。 不过也让王守田再也不敢自己上山打蛇了。 思来想去,主意就打到了王苗苗身上。 这几天王苗苗被看在家里,让王守田焦头烂额,都在想着其他法子了,偏又让他看到了王苗苗,可把他高兴到了。 还想着怎么哄骗来着呢,哪成想王苗苗会直接转身就走,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王苗苗站在原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平静得很。 攻击对现在的她来说,各方面限制得厉害,但换作防守,王苗苗还是有信心的。 瞅准王守田的小指,估算着距离一举抓住,不带半点犹豫就是一扳。 “啊——” 在预料之中的惨叫响起。 还没完,这只是好戏的开场。 王苗苗乘胜追击,一脚踢在王守田膝盖处,力道虽不足以把他踢骨折,却足够让他无法站立。 这样,身高的优势就没了。 最后一个璇身侧踢踢在他太阳穴上,彻底让他不醒人事。 “哦~宿主棒棒哒!”小愿欢呼,还把这一段录了下来,准备去跟其他统子分享。 太解气了有木有! 王苗苗瞄了一眼已经晕过去的王守田后就走了,村子还有一半没逛完,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愿意犹未尽,路上把那段视频欣赏了好些遍,宿主这身手,棒啊! 如果力量再…… 小愿突然想起,它从别的统子哪里赢来的战利品。 宿主想要恢复力量值,光靠王苗苗的身体是不可能的,可是能辅助啊! 这些战利品算是分系统的私有物品,在条件允许范围内,拿出来帮助宿主,并不触犯系统条款。 它应该早点想到的啊! “宿主宿主,我有帮你恢复力量的法子哦~”小愿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苗苗。 “嗯?”王苗苗站定脚步,不得不说,她很心动。 “就是这个,当当当当——” 光屏上一本古书,上书碎玉幻光。 “武功秘籍?” “bingo!这可是小愿我的私藏呢!”小愿说这话半点不脸红。 “多少钱?”王苗苗也没废话,直接问道。 “你有钱吗!”小愿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个白眼。 王苗苗沉默,笔直的站着。 小愿就看不得她这样:“不要钱,小愿我赞助你的!感激我吧!” 虚空一闪,一本书就从半空中掉落,砸到王苗苗头上。 王苗苗拿下来看,跟光屏上显示的别无二致。 “我已经帮你翻译成简体字了,你可要好好学哦!” 王苗苗没反应,但从她专注来看,小愿知道,王苗苗很上心。 她翻书的动作很快,不过十来分钟就看完了。 “还你。”她把书递到小愿面前。 小愿惊讶:“你就看完了?不多看两遍?” “记完了。” 小愿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只得把书收了起来。 不得不说,自家宿主这过目不忘的本事,绝了! 回家后,王德仲几人算是松了口气,至少没从王苗苗手上看到那玩意儿。 问她都去哪儿走了,王苗苗只说村子里走了一圈,王守田的事儿,已经被选择性忘掉。 王德仲连连点头,自家闺女还是很听话的。 第二天早上,王家的门就被敲,不,砸得嘭嘭响,还有不间断传来的叫骂声。 “王苗苗你这个贱丫头,赶紧给老娘出来,今儿个你不出来,老娘我就躺这儿不走了,天杀的小蹄子哟,看把我儿子给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这哪里还有人样哦~” 王德仲几人赶紧都出房间来,王苗苗正在琢磨那本功法呢,听见叫骂声,也不得不停下来。 皱起的眉头,说明他的心情很不好。 王德仲几人看着有些不堪重负的大门,最后把目光集中在了刚出房间的王苗苗身上。 声音他们听出来了,是王胡氏,王守田那个二赖子的娘,村里远近闻名的泼妇,蛮不讲理。 不过,王守田被王苗苗打了,可能吗? 骗谁呢? 王德仲就气不过了,打开门就喝道:“瞎说什么呢!我敬你是长辈,但你也不能这么诬陷我家苗丫头,我家苗丫头才多大,王守田多大,说话得凭良心,苗丫头能把王守田给打了,谁信呢!” 第十六章 上门问罪 村子本就不大,也就百来户人家,家家距离也就几十米。 王胡氏的叫骂声不多时便吸引了不少村民来看热闹。 听王胡氏骂骂咧咧这会儿,也算是听明白为什么了。 说王苗苗把王守田打了? 反正是没人相信的。 王苗苗那小身板儿,王守田大她还差不多。 看王守田一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一瘸一拐,也确实是被打过没错。 王苗苗有这么厉害,反正他们是没人信的。 王德仲出来反驳后,更是指着王胡氏和王守田议论纷纷。 跟王胡氏差不多年纪的王赵氏更是站了出来也,出声呛王胡氏:“王胡氏,我看你这是想讹王家的吧,看王德仲他们家老实。我说你可找错人了,王德仲家,穷得很咧!” 打蛇是打蛇,能打蛇就一定能打得过人?还是王二赖子这般的老油条子? 肯定是被惹不起的人打了,来讹人。 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找上了王德仲家那脑子坏掉的丫头。 王胡氏一听脚都跳起来了,指着她骂道:“我呸!姓赵的,把你一张臭嘴给我闭上,谁讹他家了,这就是王苗苗那贱蹄子打的!” 王赵氏年轻时候就跟王胡氏俩不对头,更别提现在,哪会就这么闭嘴:“怎么打的,你倒是说说呀!王苗苗那丫头才多大点儿,大腿都没你家儿子粗,还能把他打成这样?唬谁呢!” “就是,人家小丫头才多大点儿,说话也不经脑子的!”边上人纷纷附和。 特别是王苗苗就站王德仲身后,那干巴瘦的矮身板儿,比她壮实点儿的丫头都能把她撂倒,更别说王守田这膘肥体壮的。 王胡氏气得肝颤,手指头一个个指过去,尖叫:“老娘说是,就是!我儿听话得很,他说是她,那就是她这个小贱皮子打的!小贱皮子你自己说,是不是你打的。” 指头指到最后,定在了王德仲身后的王苗苗身上。 这一指,王德仲更是火大:“你说是就是?谁看见了?你倒是说说啊!我还说你儿子打了我女儿呢!” 身体更是把王苗苗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张良芬王朵朵王明喜也挡在王苗苗面前,恶狠狠瞪着王胡氏和王守田。 王胡氏噎住,回头看王守田,再看看周围。 可哪里有什么目睹之人,王守田堵王苗苗,专挑的没人地儿。 王胡氏眼珠子一转,直接坐地上耍赖皮,手掌把地拍得啪啪灰尘四扬:“老天爷哟,你呢开开眼哦,看这一群群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哦,老天爷呀……” 王德仲脸色青黑,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也坐地上又哭又闹吧。 王德仲不能,张良芬可以呀,她也一屁股坐门槛上,手拍着大腿,唉唉叫了起来:“我家苗苗是遭了什么罪啊,摔了半条命出去,这还没好呢,就又被人冤枉,我的苗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跟王胡氏的干嚎不同,张良芬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一双眼睛通红。 “被父母护着的感觉怎么样?”小愿边看戏边问王苗苗。 王苗苗想了想道:“很好。” “是吧,这就是父母。虽然那个女人也是为了她儿子,但没教好就另说了。” “只是,我觉得没必要。” “啊?”小愿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没必要?” “他们没必要护着我,我自己能解决。” 小愿泄气若不是没有嘴,它真想抽给她看:“不能以常理来想这个问题,知道吗!从一开始就护着你和你求助后再护着你,性质能一样吗!啊?” 王苗苗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虽然她不会求助。 小愿老成的叹气,宿主的智商忽高忽低,肿么办? 他们这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张良芬这边也从王苗苗三岁一件一件的讲起,讲她女儿王苗苗从小就多懂事,多听话。 打人这种事,就是王守田这泼皮无赖诬陷她!看她家苗苗好欺负,看他们王家,好欺负! 说完,一把抱住出神的王苗苗,把她脑袋埋在自己胸口,哭得好不凄惨。 王朵朵和王明喜也红着眼,瞪王胡氏母子的眼神更是愤怒。 围观的村民也对王胡氏母子俩指指点点,讥笑不已。 “你、你们——”王胡氏被气得不轻。 这事本来她也是持怀疑态度,但她更相信自己儿子,她儿子也没必要撒谎。 “王苗苗,你说,是不是你打的我儿子!”没法了,王胡氏只把矛头对准王苗苗,甚至想要上去抓她。 王德仲哪里会让她碰到王苗苗,再次挡住。 哪蹭想到,王胡氏直接往后倒去,一个屁股墩儿坐地上,惨叫起来:“啊——我的屁股——好你个王德仲,你居然敢推我,我怎么也算是你长辈,你居然敢推长辈,你也不怕老天爷劈你!哎哟~天杀的哟~” 村民们面面相觑,张良芬也因这一变故停止了哭泣,惊愕的看着坐在地上扶着腰的王胡氏。 王守田哪里会不明白自家老娘的想法,瘸着腿上去揪住王德仲的衣领子,恨恨道:“你居然敢推我娘!” 说罢,还借机给了王德仲脸上一拳,打得王德仲踉跄得差点跌倒。 想着,看着站在一边儿的王苗苗的眼神更是怨毒不已。 王朵朵和王明喜哪儿见过这种事,当即吓得尖叫起来。 张良芬也紧张不已,赶忙跑过去查看王德仲的伤势,看到那流了血的嘴角,眼泪霎时就出来了:“孩子爹,你咋个样?” 王德仲摸着自己脸嘶了声:“我没事。” 然后才抬起脸来,看了眼王守田,又看了看张良芬他们道:“我,我没推她,我碰都没碰到她,她是自己倒的。” “骗谁呢,我娘几十岁的人了,摔一下是什么后果,她傻吗,不是你是谁,我不管,今儿个,你必须给个交代!” 王守田气势汹汹,王德仲那两句干巴巴的解释,根本做不了何用。 王守田阴毒的视线在这一家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在王苗苗身上。 他这口恶气可是憋了好久了,今天怎么也得吐出去! 第十七章 无耻 刚才的一拳本就让王苗苗冷了眼,现在这阴毒的目光,成功让她生出了火气来。 “宿主,抽他丫的,居然敢打你爹!”小愿那个气呀,恨不得自己能实体化,上去揍人。 “我只后悔昨天没杀了他!”王苗苗眼睛里像是有两簇火苗,越烧越旺。 小愿惊到,连忙出声:“宿主宿主,杀人是犯法的!你也不是杀手了。” “所以昨天我没下狠手,把舌头拔了也好。” 小愿沉默,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是错的。 王守田不傻,知道这时候不能再上去出气,脚后跟不着痕迹的踢了踢王胡氏,让他娘见机行事,别忘了目的。 众人也没看明白,王胡氏背对着他们,只看见她上前两步就往后倒了。 “不会真把她推到了吧,这下可要真被讹上了。”有人不禁唏嘘。 有人却是反驳:“王德仲这种老实人怎么可能推她,她肯定是自己摔的。” 明白人都撇嘴:“不管怎么说,就是讹定了呗!” 王胡氏这一屁股墩儿确实是下了狠劲儿,眼泪鼻涕都下来了,得到儿子示意,当即就横躺在王德仲家门口,放出话来:“今儿个你们要是不赔五两银子出来,咱娘两就不走了,就躺你家门口,你们想从这门儿出去,有本事就从咱娘两身上踩出去。” 王守田也跟着躺了下去,跟着他娘一起哭诉。 别说王德仲一家惊了,围观的村民们也惊了。 好大的口气,开口就是五两! 五两是什么概念,一家子壮劳力从年头挣到年尾,还不一定能够。 “这王胡氏真够黑的,开口就要讹人五两。” “就是,我们村怎么就出了这两个人,太不要脸了。” “王德仲家可怎么办哦,王苗苗那丫头也是,可怜的哟……” 同情也有,可怜也有,不忿也有,更有幸灾乐祸的存在。 李大嘴就乐得看张良芬她们不自在。 还敢编排她闺女,可不得遭报应了吗! “啊西,极品年年有,宿主你才来几天啊,就碰到这两个。” “我可以打他们吗?” 这么多人在,王苗苗决定还是征求下小愿的意见。 “当然不行!”小愿惊叫:“你要是打了,这事儿就真不好解决了。” “那怎么办?这两人看着都碍眼。” “当然是——” “王胡氏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生出个不要脸的东西也就算了,居然还厄到我儿子头上来了,看我儿子老实好欺负是吧,当老娘是死的呢!” 中气十足的怒喝声,人未到,声先至。 所有人看过去,一个人影风风火火走在前头,是刘秀。 后面张文燕和王德昌扶着王福顺,落后了一截。 “哇~宿主你奶奶可以哦!”小愿看着奔来就挡在他们面前的妇人,比了个大大的赞。 王苗苗嘴角微勾,嗯了声。 王苗苗的家人,真的不一样。 “王胡氏,给老娘滚起来,四五十岁的人躺别人家门口,还要不要脸,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真是给你们家丢脸!” 刘秀骂完老的又骂小的:“还有你,看什么看,怎么,想打老娘?来呀,你打呀,老娘怕你吗!今儿你要是不打你就是没种!” 说完又讥诮一笑:“瞧我这记性,我忘了,你本来就没种,要不然媳妇儿怎么会跟别人跑了!” 围观的一群人哈哈大笑,刘秀这话简直是直戳王守田痛处。 王守田那个花银子取回来的媳妇儿,没两年就跟一个卖货的跑了,跑前还在村里传了一嘴儿。 王守田和王胡氏气得脸青:“王刘氏,你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来呀,你有本事来呀!”刘秀两手叉腰,拿鼻子看他们。 王德昌王福顺王德仲,都站她旁边,底气足得狠咧! 小愿更是看得乐呵:“你奶奶真逗!” 王守田家就他母子俩,知道今天来硬的是不成的。 但银子没拿到手,两人也没准备善罢甘休。 “大伙瞧瞧哦,都来瞧瞧,他们一大家子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哦,小的打人,大的也打人,现在老的还想打人,大伙都来看看哦,要出人命了啊~” “要出人命啦!你们看看哦,我这头……我这腿……手指……连我娘也被欺负,娘,是孩儿无能啊……” 母子娘抱成一团,哭得那叫一个惨。 “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小愿鄙夷。 “怎么把他们赶走。”王苗苗重提刚才被刘秀打断的话。 “这个呀,”小愿看了看背气得大骂不已的刘秀,还有脸红脖子粗粗的王福顺等人,坏坏的嘿嘿笑起来。 王苗苗眼底多了抹笑意,朝跟她站一块儿的王朵朵说道:“姐,我离开会儿。” 说罢就转身跑了,留下王朵朵懵在原地,都忘了问她要去哪儿。 等反应过来,只看见那个娇小的身影,几步就窜上了墙头,一跃,就不见了人影。 (#?Д?) 她看见了什么? 她妹妹,就,就那么……上去了?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王明喜,小家伙都傻了。 好一会儿,张良芬回过头来,只看见王朵朵和王明喜两个孩子时,不由颦眉,问他们:“苗苗呢?” 两人指着墙头,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张良芬:“嗯?” 没功夫问那么多,那王守田居然不要脸的说什么不赔银子也行,把王苗苗抵给他们家。 他的伤是王苗苗打的,就让王苗苗去他家照顾他和他酿好起来为止。 听听,听听,这什么话? 张良芬哪里忍得住,到院里拖了个扫帚,就想要上去打人。 “不要脸的玩意儿,我今天打死你!” 王德仲赶忙拉住她:“良芬,良芬,冷静,咱不能↑了他的当。” 王德仲气得也不轻,但好歹理智还在,王守田这是在激他们呢。 刘秀和张文燕也赶忙上去拦住:“忍忍,二儿媳妇,别冲动,不能着了他们的套。” 王福顺和王德昌不好去拦,但也在旁边劝,看着还在叫嚣的王守田都恨不得直接打上去。 张良芬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握着扫帚的手更是拽得死紧:“今儿个,谁要是敢动我家苗苗一根手指头,我跟他拼命!” 第十八章 他威胁我 为母则刚,她张良芬也不是好惹的! “对,今天谁要是敢碰咱家苗丫头一根毫毛,老子就拼了这把老骨头!”王福顺也大叫道,一根拐杖横在胸前,虎目怒瞪。 当年上战场拼命的血性,在此刻显露无疑。 王守田缩了缩脖子,面对王福顺,他是有些怂的,但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再想到王福顺已经是个瘸子了,那点畏惧也消退了不少。 梗着脖子叫嚣:“不动王苗苗你们就赔银子,打了我又推了我娘,别想不认账!” “我呸!”王福顺一口口水tui到王守田面前,没好气骂道:“你一个大男人,诬赖一个小姑娘,还如此理直气壮,我都替你爹感到丢人!” “少提我爹,他傻我可不傻,没得被人打了还闷不吭声!”王守田才不吃这一套,他只认银子。 “你——”王福顺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想不通他爹一个老实人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媳妇儿,生了这么个儿子。 王德昌赶紧给他爹顺气:“爹,他就是个混子,跟他说那么多干嘛!” “对,老头子,别跟个混子一般见识!”刘秀居高临下,看王守田和王胡氏的目光就如同那粪坑里的东西,嫌恶。 王苗苗回来时,两方还在不断的对骂呢。 她对挡在前面的王德仲等人出声道:“让让。” 王德仲回头,心肝差点没给吓飞:“你,你……” 眼睛定在她手上,手都在抖。 不止他,刘秀他们,还有围观的村民,在看到王苗苗手上时,也吓了一跳。 妈呀,两条蛇,还是两条毒蛇。 那丫头一手一只掐着脑袋,站在那里,面色平静。 “你,你哪儿来的?”王德仲不敢相信,先前都没看到。 “刚才去捉的。”王苗苗回道。 “捉?”王德仲把目光看向其他人。 王朵朵这才颤巍巍道:“刚,刚才苗苗她,她翻墙出去了。” 然后指着一出院墙,表示王苗苗就是从那儿翻出去的。 王德仲嘴巴张也不是,合也不是,指着王苗苗说不出话来。 王苗苗的目光却是在王守田身上,跟别人害怕的眼光不同,王守田是兴奋的。 就如那天晚上一样,紧紧黏在蛇身上,就像是在看宝贝一样。 王苗苗眼底暗芒略过,暗道果然跟小愿说的差不多。 小愿自得:“那是,我是谁呀!” 王苗苗绕过王德仲等人,走到王守田两步远的地方。 缓缓把蛇抬起,问道:“你想要这个?” 王守田眼光闪了闪,暗道莫不是这小妮子想拿蛇来平歇今儿这事? 越想越有可能,不过,这么两条蛇可满足不了他。 讥笑道:“怎么,两条蛇就想把我们打发了,这蛇可值不到五两银子!” “那几条蛇才值五两银子?” 王守田暗喜,果然:“怎么也得十…二十条!二十条才够五两银子!” 村民们又是一惊,这王守田疯了吧? 而后又看着王苗苗,这丫头不会真答应吧,要是被蛇咬到可是会没命的。 “苗苗!”王德仲赶紧上前拉住她:“回家去!” 王福顺也上前来:“苗丫头,听你爹的,回家!咱们没做过的事,可不能认!” 这种事,怎么能答应,犯傻也不是这么个犯法。 王苗苗却是挣脱开,跨离他们一步,朝周围站着的村民们问道:“在场的各位叔叔婶婶,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所有人不解,她到底要做什么。 “苗丫头你问!”看戏不怕事儿大的一个男人嚷道。 “他是不是得罪过很多人?” “那可不是!”男人大声道:“半个村他都得罪过!前两年还去我家偷钱被我及时发现了呢!” 这一起头,吐苦水的一个接一个。 “还经常欠赌债呢,我在镇上看到他被债主围打过!” “我家鸡都是他偷的,我都在他家后门看到鸡毛了,就是不承认。” “他还……” 这一起头,吐苦水的一个接一个。 王守田混不在意,说了又能怎样,还不是拿他无法。 王苗苗看小愿提示差不多后,才开口道:“安静!” 所有人闭上嘴看着她。 王苗苗在众目睽睽下,半点没有怯场的意思,重新把目光投到王守田身上,道:“您们也说他得罪很多人了,那我也来说说他为什么来厄我们家吧!” 王苗苗这话一出,不止村民们耳朵支棱起来,王德仲他们也一眨不眨的把王苗苗望着。 “大家昨儿也看到我在村子里走动对吧。” “对!” “他,”王苗苗用下巴示意的指向王守田:“昨天把我堵住,你们知道他想要干嘛吗?” 村民们的眼光顿时变了,看王守田的目光可谓是群情激愤。 那目光的意味,王守田哪会不懂,当即就跳起来骂道:“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让她,让她,给我抓蛇……” 后面那几个字说得小声。 “让她什么,你倒是说大声点儿啊!”离得远的村民们没听清。 离得近的王德仲几个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举起拳头就打了过去。 “畜牲,你居然打这些歪主意,我打死你!” 王守田这会儿腿脚不利索,哪里躲得过,被王家几个男人摁在地上打,就是最小的王明喜都扑上去又是踢又是打。 王胡氏也被王家几个女人摁在地上抓头发扇耳光,张良芬落着泪,下手最是狠厉:“让你们打我闺女主意,我打死你我!” 这让村民们更是好奇,难道真是那样? 王苗苗却是道:“他让我给他抓蛇,就这种毒蛇。”说着把手上的毒蛇举了举。 “我不干,他就拿刀威胁我,想要把我抓到山上去给他抓蛇。应该是老天爷也觉得他可恶,没走几步就冲出来几个人围着他打,我害怕,就跑了。他不敢找那些人,所以他就来讹我们家!” “你胡说,唔——”王守田那个气急呀,没想到王苗苗这个丫头片子会扭曲事实。 只是,他没有反驳的机会。 村民们恍然大悟,难怪要跑来讹已经一穷二白的王德仲家,感情是这个原因啊! 第十九章 没钱怎么吃干饭 没有人觉得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会撒谎,还是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好孩子。 就是李大嘴也没觉得王苗苗在撒谎,这种混账事,前科太多的王守田能做出来没人会奇怪。 “打得好!”不少人喝彩助威。 这王守田也真做得出来,威胁一个十一岁的女娃去给他捉蛇。 也亏得是王苗苗运气好,不然指不定会变成啥样呢! 这要是换成自家孩子,指不定打得比他们还狠呢! 王苗苗看打得差不多了才出声喊住王福顺他们:“爷奶,爹娘,大伯大伯娘,别把人打死了,为这种人背上人命债不值得。” 几人红着眼,强忍着愤怒退了开来。 王守田和王胡氏此时哪里还有个人样,发髻凌乱,脸上没处好地方,特别是王胡氏身上,抓痕道道,还在渗血,可见几个女人的必杀技有多厉害。 王苗苗可惜,没打对地方,这些伤看着严重,却是没伤及根本。 “够了啊,真把人打出毛病来了以后的麻烦事可不会少。” 王苗苗不屑,抓着两条蛇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大声道:“你要蛇,我给你抓来了,以后,别来厄我们家!” 说完,就把两条蛇往王守田身上扔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家人进院关门。 这落到别人眼里就是避瘟神。 众人纷纷感慨,瞧人家小姑娘被这两个人给逼的。 只是这想法也就一瞬间而已。 他们才感慨完就听见王守田一声惨叫,唰的就蹦了起来,离那两条蛇远远的。 原来,那两条蛇是活的。 这一下,不止王守田和王胡氏尖叫,其他人也纷纷尖叫了起来,纷纷往后退。 王胡氏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儿子,守田,快把它赶走,赶走!” 王守田到底还顾及着自己的老娘,大着胆子上前把蛇踢开扶起老娘就跑,哪里还敢在王家门前耍赖皮,灰头土脸的逃回了家。 村民们也被那把头一探一探的蛇吓得散了去。 王苗苗一直在门缝看着,见人都走了,又飞快的打开门去把要溜走的两条蛇抓了回来。 动作熟稔得狠,五指成鹰爪,一下就抓住了蛇的七寸。 两条蛇瞬间又跟死了一样,动都不动。 把王家人看得呆住。 王苗苗知道家里人不让她捉蛇,但想到那野菜稀饭,还是说道:“不能浪费!” 当着王家人的面,两柴刀下去就砍掉了蛇头,然后剥皮去内脏。 在小愿的提醒下,把蛇皮还有蛇胆清洗了放在窗台上阴干。 王守田的举动给小愿提了个醒,这都是钱,都是钱啊! 不能浪费。 这次,处理好的蛇肉不是递到张良芬面前,而是刘秀面前。 刘秀愣愣的接过,还处在惊愕中。 张良芬这次倒是恢复得快,把蛇肉从刘秀手上接过,拿到厨房腌起来。 “她……”王福顺王德昌指着王苗苗,拿眼神询问王德仲。 王德仲抹了把脸:“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两人咽了咽口水,实在不知道说啥。 也忘了去问王苗苗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房间后,小愿就向王苗苗邀功:“怎么样怎么样,小愿我的办法有效吧!看那两人跑得多快!” “麻烦!” “哪里麻烦了?”小愿觉得自己的办法挺好的。 “我看直接说他非/礼我效果更好。”看那群人的神情说不定还能趁机解决掉他。 小愿觉得自己要是人说不定得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宿主,这里是古代,女人的名节比天大啊!真要那么说,你们一家都得被非议的!你自己可以无所谓,你哥你姐你弟他们可不行,他们还都是孩子!” 想想宿主这诸事不上心的性子,小愿觉得有必要把后果说清楚。 王苗苗烦躁:“知道了,真是麻烦。” “那你什么时候去挣钱啊?十五个铜板而已,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吃野菜稀饭?” 想到那一直没有收获的珍珠米,小愿就觉得糟心。 跟其他统子比起来,他的进度条一直处于0,丰厚进度奖算是与它无缘了。 偏偏它还不能有怨言。 王苗苗研究功法的思路顿住,定定看着小愿。 它的话,戳中了王苗苗的点。 她想吃干饭。 每天都是野菜稀饭,再吃她都要变成绿色的了。 王苗苗越想越坐不住,快步走出房间去找王德仲。 “咋了?”王德仲在跟王福顺还有王德昌商量怎么收拾王守田呢,见女儿拉自己袖子,遂问道。 王苗苗组织了下语言,才道:“爹,明天带我去镇上。” “去镇上做什么?” “到药店卖蛇皮蛇胆,换钱。”王苗苗指指窗台上阴着的东西。 王德仲疑惑:“你听谁说那些可以卖钱的?”他怎么没听说过药店还收这些东西? 王苗苗不语,不可能跟他说是小愿。 王德仲不好拿主意,看向他爹,征求意见。 王福顺沉吟片刻后,对王苗苗道:“苗丫头,咱先拿到隔壁村的孙大夫那儿去问问再说?” “也行!”王苗苗重新把目光投向王德仲。 “你要现在就去?”王德仲有些头疼。 “嗯!” 王福顺复杂的看着那只到他腰的小女孩儿,叹气:“苗丫头,不急,午饭过后再让你爹去问。” 老人开口,王苗苗便耐心的等到午饭后。 王德仲放下碗,饱嗝还没打出来呢,就感受到王苗苗灼灼目光盯着他。 无奈:“行行行,爹这就去。” 说完,起身拿过王苗苗早就准备好的蛇皮和蛇胆,出了家门。 “他干啥去呀?”刘秀几个不明所以。 “去隔壁村问孙大夫,那些蛇皮蛇胆能不能卖钱。” 这就跟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啥啥都新奇。 “那东西能卖钱?又不能吃又没什么用。” “谁知道呢!苗丫头想知道就去问问呗,反正没什么损失。”王德昌说完,把碗里的蛇羹呼啦啦喝完,满足的叹气。 满屋子的目光第无数次集中在王苗苗身上,这丫头现在怎么就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王苗苗稳如泰山,坐在门口等着王德仲回来。 第二十章 换钱 王德仲提着东西,敲响了孙大夫家的门。 “孙大夫,在家吗?” “谁呀?”孙文正在翻晒采集回来的草药,平常来敲他家门的都急得慌,今儿倒是温和。 “是我,隔壁村的王德仲。” “哦~” 王德仲家他有映像,给他闺女连着看了两次病。 他到现在想起来那小丫头都还有些乐呵呢。 孙文打开门,奇道:“怎么,你家那丫头又哪儿不好了?” 王德仲尴尬:“不是,这次来是想问您,蛇胆蛇皮这些,有用吗?” 把布袋子打开来给孙文看。 “哎哟,好东西呀!”孙文看了看,把王德仲带到了屋里,然后把东西倒到桌上,仔细看。 “哎,怎么是新鲜蛇皮?要是蛇蜕就好了。”孙文扒拉着蛇皮,有些可惜。 “那这些没用?”王德仲不懂这些,忙问道。 “那倒也不是,能吃!吃了补身体的。” 王德仲呆呆的哦了声。 原来能吃啊,那之前岂不是浪费了? 孙文仔细看了看两个蛇胆,问王德仲:“你问这些,是不是想卖啊?” 王德仲点头:“对,也不知道我家闺女哪儿去听说的,所以我就来问一问。” “那你家丫头是个精的!”孙文一把胡子笑得直颤。 “真能卖啊!”王德仲欣喜。 “能,我这儿就要,你着蛇皮我也要了,给你三十文,如何?” 孙文早从蛇皮看出来这是两条蝮蛇,这种毒蛇的胆,是入药的宝贵原料,味极苦,回甜。 具有祛风除湿,清热,化痰,明目的功效。 可遇不可求啊! 王德仲一动不动,眼珠子都不会动了,愣愣道:“三十文?” 孙文还以为他对这个价格不满意。 老脸一红,他确实是在欺负老实人,蝮蛇不好捉,价格自然就高。 但他一个赤脚大夫,能有几个钱,他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呢! “五十,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麻溜的从钱袋子里摸出五串铜钱,塞王德仲手里,就把他推出了门。 自己则把两个蛇胆小心的用线系起来,挂在药架上阴干。 那些蛇皮也小心的晒起来,这可都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 王德仲家,王福顺他们看着桌上的五串十枚为一组的铜钱,都有些不敢相信。 同时也后悔,前两次的蛇皮和蛇胆都给扔了,那少说也有五十文吧! 小愿心疼得无以复加,那都是钱啊! 王苗苗再次扯上了王德仲的衣服:“爹,我要二十文。” 王德仲把她看了良久,叹气,拿了两串给她,没问她要干什么。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蛇是王苗苗抓的,卖蛇也是她提议的。 钱,都只当她要存点小私房。 王苗苗拿到钱就出去了,刘秀好笑:“这孩子,咱们又不抢她的。” 王福顺看了眼桌上剩下的钱,忧心不已的对王德仲说道:“老二,你以后跟着苗丫头。” 一家人不解。 王福顺叹息道:“这长虫没卖钱倒还没啥,想起了抓一回。坏就坏在,这东西卖成了钱。” 王德仲他们更不解了:“能卖钱那是好事儿啊!” 气得王福顺一拐棍打在他腿上:“你没长脑子啊,那丫头得了甜头那还不得天天上山去抓蛇,被咬了怎么办?要钱不要闺女?!” 王德仲疼得龇牙咧嘴,被老爷子这么一提醒,算是反应过来了。 “要闺女,爹,俺一定看好她,不让她上山!” “我也看着她!”张良芬也急了,连忙道。 “还有我!” “还有我!” 王朵朵和王明喜也赶忙道。 钱可比不上自己家人。 王福顺冷哼:“你们看得住个屁!你就是拿绳子拴着,那丫头也能找着机会上山。” “那怎么办?”王德仲急得嗓子冒烟儿。 “老子要是有办法,老子也不会只让你跟着了!”说完,王福顺又给了他一拐杖。 王德仲不敢躲,硬生生的挨下。 只是谁也不知道,王苗苗前脚踏出门儿,十五文就没了。 花费十文开通了一格储物格,另外五文准备用来加工一百斤稻谷。 “宿主,你得给米找个出处。”看王苗苗直接往厨房走,小愿不得不出声提醒她。 “不用,以后要拿出来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找理由,麻烦!” 小愿:“……” 宿主,我该为你的未雨绸缪点个赞吗? 虽然你是因为懒。 家里的米缸被王苗苗收拾了出来,里面之前还剩个缸底的糙米被装到一个海碗里。 对那碗糙米,她不是一般的嫌弃,只是想到张良芬他们可能会舍不得,才忍住没倒掉。 但今晚上,是别想她吃这玩意儿的。 久违的,王苗苗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想要自己动手做饭。 “可以了。”王苗苗对小愿说道。 小愿收到,声音变得公式化:“稻谷加工一百斤,出米率70%,收取费用五文,不存储,扣除外拿权2次。” 在光屏三秒读数后,七十斤白花花的大米把米缸装得满满当当。 “宿主,下一样种什么东西,你还有一次外拿机会哦~” 小愿打开光屏,供王苗苗选择。 小愿很贴心,知道她不可能再种大米,就没把珍珠米的图片放出来。 王苗苗看了看剩下的种子,道:“跟我说下产量。” “好嘞!” 这次小愿没有再用说的,而是直接给王苗苗看数据图。 番茄:10斤/平方米 土豆:12斤/平方米 空心菜(3/3):4斤/平方米 王苗苗舔了舔犬齿,惊讶,产量居然这么高。 “那是!宿主,你要努力挣钱哦,大千版图等着你呢!” 王苗苗选择性失聪,把目光定在了空心菜后面的3上,问小愿:“这个3是什么意思?” 小愿把空心菜的属性调出来,给她普及道:“空心菜是可以多茬采收蔬菜,3,是代表它可以采集的次数。” “也就是说,空心菜的平方产量,还要在基数上乘以3?” “是的~宿主真是棒棒哒~~( ̄▽ ̄~)~” 王苗苗:“……” 不知道可不可以申请换个系统。 “我听得到!(;`o′)o宿主真是太坏了!(*`へ′*)” 第二十一章 上山打猎 王苗苗多方比较后,选择了土豆。 能当主食又能当菜。 今天土豆片,明天土豆丝,大后天土豆泥,能煮能篜能炒能烧,变着花样都能吃一星期。 “八小时后成熟哦~宿主你要尽快开通第二个储物包裹哦~” 王苗苗看了储物背包的价格,翻了一倍,要二十文。 这让她不得不先问清楚:“价格是翻倍增长还是递增?” “翻倍哦~” “那总共多少格?” “宿主,你忘了我们的口号啦?只要有钱,星河都是你的!”又是一片撒花。 “……” 王苗苗缄默,别说星河,就是条沟,她现在都买不到。 “别灰心嘛,宿主你有一身好本领,多上几次山就赚到了!” 小愿还是很开心哒,宿主行动力gang''gang的,赚不到钱的只有懒人。 宿主她懒的是脑子,不是身体,脑力这部分她可以担当的说! 看王苗苗沉着淡定的模样,小愿知道她是认同自己这句话的,赶忙趁热打铁试探道:“趁着天还早,咱们上趟山怎么样?” 小愿看她没反应,不得不↓重锤:“晚上不准备添个菜?咸菜下干饭也不好吃吧!” 王苗苗动了,操起墙角边的小锄头和背篓,就往门口走。 转而又想到回来可能会晚了,又走回正屋,一脸严肃的对张良芬道:“娘,晚上沥干饭吃!” “啊?”张良芬用面部很好的诠释了呆滞这个词。 王苗苗皱眉,这个娘智商有点欠缺,转而改成跟王朵朵说:“姐,晚上沥干饭吃,米在缸里,多做点,菜等我回来弄。” 王朵朵傻愣愣的点头:“哦……” 这个姐姐虽然也傻,但好歹是答应了,王苗苗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王朵朵和张良芬还没反应过来呢,那边王福顺又是一拐棍打在了王德仲身上:“还看,忘了我说的什么了,你闺女都走了还不知道跟上去!” 王德仲被打得脸皱成一团,哪里还敢继续坐着,慌慌忙忙就去追王苗苗。 “苗,等等爹!” 才走没多远的王苗苗听到声音,疑惑。 小愿却是着了急:“宿主,别回头,你爹肯定是来追你不让你上山的,咱们快跑,整个星河还等着你呢!快跑快跑!” 王苗苗也觉得小愿说得没错,他们不许她上山,更不让她捉蛇。 这么一想,王苗苗撒腿就跑,头也不回。 王德仲没好气,他是豺狼吗,跑这么快。 他终究是没跑过有反侦察能力的王苗苗,连她往哪边去了都不知道,只能在坐在毕竟路口等。 心里想着,等她回来后怎么来收拾她,这么不听话。 同时又忍不住担心,怕她在山里出什么事。 王苗苗摆脱王德仲后,就一直往山里面走。 “宿主,要不要开启侦查模式,可以准确报导猎物的所在哟~” “开。” 耳力洞察力都是需要训练的,现在这具身体想要不靠外力来发现猎物,可谓是天方夜谭。 “好的呢~开启侦查模式,收取费用五文钱,谢谢惠顾!(?????)” 王苗苗脚步僵住,冷声道:“你刚才没说要收钱。” 小愿无辜状(??д?)b “诶?是吗?对不起哦宿主,下次我说清楚,爱你么么哒~(^3^)-?” 王苗苗:“……” 果然还是换个系统比较好! “不要啦,人家这么可耐的说(^3^)-☆”一个小人在光屏上做扭捏状,还抛媚眼。 王苗苗「▼⌒▼メ」凸 好在五文钱还是花值了的,方圆两百米内的情况都跃然于屏幕之上,整体呈蓝色。 代表她自己的,是一个绿色光点。 界面上还细心做了分类。 动物植物各一组,动物分飞禽,走兽,爬虫。植物分花,草,树木,还有草药。 左上角还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是危险提示信号。 在侦测到危险值高于寄宿体武力值的时候,就会发出警告。 王苗苗点开走兽一栏,蓝色地图上瞬间多了几个红点。 “两指同时操作,可以放大缩小。”小愿友情提示。 王苗苗瞬间get到,选了离得最近的红色光点,放大来看,是只兔子,三瓣嘴动作着,连嘴里的叶子都显露无遗。 这叫侦查?这叫全景地图还差不多吧! “宿主,这样夸人家,人家会害羞的!(/w\)”光屏的屏幕边框都变红了。 王苗苗嘴角一抽,选择性无视。 四下看了看,找到兔子所在的方位。 根据地图数据显示,那兔子就离她三十多米。 蛇肉太腥,再加上刚才王德仲追来,让她也断了今天再抓蛇的念头。 钱是好东西,但她不想再被打屁/屁。 握紧手里的锄头,提气尽量不发出声音的往那边靠过去。 离得十几米远的地方,王苗苗眼尖的看到草丛里那团灰麻色,光看体型应该有五六斤重。 野兔的警觉性很强,听到有响动,直起身来四处观察。 王苗苗隐在树后,沉住气,在光屏上看着兔子的一举一动。 好在是处于下风段,兔子没闻到陌生的气味,也没再听到响动,又继续团起来啃食鲜嫩的草尖。 王苗苗目测了一下距离,轻轻抛了抛手上的小锄头,再观察了一下环境,心中有了计较。 只见她轻呼一口气后,一脚从树后疾步踏出,手上的锄头抡起,臂膀用力,在快速踩点缩短距离的同时,带动手腕的力量把锄头砸出。 瞄准度早已刻在骨子里,成了一种直觉,缺的只是力道和速度。 这一刻,王苗苗自己都莫名觉得可笑。 在以前,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只兔子而算计各方面。 锄头不偏不倚的砸在来不及逃跑的野兔头上,一击即中。 “哇~宿主真是棒棒哒!咱们再接再厉,东南方一百二十三米处,也有一只野兔哦~” 系统音效里,鼓掌喝彩声不断。 王苗苗揉了揉耳朵,让它把音效关掉。 小愿控诉:“宿主你很没有情调诶⊙︿⊙” “吵!” “哼(* ̄m ̄)” 王苗苗可没有点亮安慰技能,朝东南方小心摸去。 第二十二章 收获颇丰 山上王苗苗和小愿收获颇丰,山下王朵朵他们却是受惊不小。 “娘,娘,你们快来看啊!” 王朵朵刚开始还在想这白花花的是什么,椭圆饱满,抓了一把起来仔细看了半晌,直觉告诉她,这是米。 这可把她惊得不轻,忙不迭的开始喊人。 张良芬他们坐在院子里等王苗苗和王德仲呢,这天都要黑了,怎的还不回来。 王福顺甚至又升起了要收拾二儿子的心思,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时间还是咋的,天黑的林子那是能呆的地儿吗! 正想着要不要让王德昌出去找呢,王朵朵的惊呼声就传来了。 “咋个啦?” 几人前前后后挤进厨房。 “爷爷,您们看这个。”王朵朵让开来把米缸呈现在他们面前来,眼底的惊愕还未散去。 “这是什么?”饶是见多识广的王福顺,也没见过这东西,抓起一把来细看。 “应该是米。”王朵朵说出自己的猜测。 “米?” 不止王福顺,其他几人也抓了一些在手上细瞧。 白白净净,圆滚滚的,闻着还有股新米才有的特有的米香气。 王德昌还捡了两粒放嘴里。 张文燕恼他:“你胆子咋个这么大,啥都敢往嘴里放。” 王德昌憨憨笑了笑,把嘴里的两粒米嚼了嚼,惊喜不已:“是米,嚼着还有点甜。” 王福顺看儿子惊奇的样子,也往嘴里放了两颗。 确实,越嚼越觉得香甜,打破了他半辈子以来对米的认知。 在大庆朝,种植的水稻多为籼稻,米粒细长,米质较脆,碾出来碎米比较多。 还有一种粳米,米粒圆短,米质较硬,碾出来碎米少,这种米是专供皇宫贵族,民间少有种植,王福顺倒也有幸见过一次。 但跟手上这种米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这些米哪儿来的?”王福顺看着那么一大缸米,心都是紧的。 王朵朵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进来就有。” 张良芬也摇头:“我也不知道。” 一群人面面相觑,都是毫不掩饰的茫然。 “会不会是三姐?”王明喜睁着大眼睛,如是说道。 在他心里,他三姐就是最厉害的,敢抓蛇,还知道蛇能卖钱,卖了五十文呢! 五十文按照王明喜小朋友的换算法来说,就是三斤猪肉,可以吃好久好久。 被王明喜这么一说,所有人莫名的都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 因为中午做饭时,几个女人还为放多少糙米煮粥争执过。 直到做晚饭前,除了王苗苗,他们一群人,就没落了单的。 “苗丫头哪儿弄来的?”刘秀问出心中疑惑。 可是,没人回答得了,都被这个问题困扰。 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王苗苗也背着今天的战利品下山了。 老远就看到坐在青石上这儿抓抓,那儿挠挠的王德仲。 “山里蚊虫这么多,一咬一个包的,你爹是真有毅力,都不怕咬也要在这儿堵你。” 小愿唏嘘不已,这得有三四个小时了吧,都不知道回家堵的,居然在山道口堵。 王苗苗顿了顿,还是吃力的背着一背篓猎物朝王德仲走去。 打就打吧,反正不是要害。 倒是这一背篓野鸡野兔草药的,能把她累脱力。 山道上风吹动树叶传来的沙沙声,终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 被咬得满身包的王德仲急忙朝声源处望去,见是自家闺女,欣喜不已,忙跑过去。 “终于下来了,有没有哪里受伤,给爹看看!” 语落,也不等王苗苗说话,就抓起她的胳膊腿儿翻来覆去的检查,确定只有一些草木刮破的小伤口后才放心。 确定闺女没事后,王德仲才教育起王苗苗来:“你这孩子,先跑什么跑,你知不知道爹有多担心,啊?下次不准再自己上山了,要带上爹一起,听到了没有?” 王苗苗诧异:“可以上山?” 话才出口,小屁/股就挨了一巴掌,她爹黑着脸骂她:“不然呢,看着你你就不会找机会上山去了吗?” 王苗苗摇头,她还是会去。 王德仲虽然知道会是这个回答,但还是生气,又给了她一巴掌:“臭丫头,知道拦不住你,你爹我只能辛苦一点,跟着你上山了!” “哦。”王苗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王德仲这才去去接王苗苗背上的背篓,沉甸甸的,不由好奇问她:“打了几条蛇啊,这么重?” “没蛇。” 王德仲愣了一下,笑她:“是不是知道你要抓它们,都躲起来了?” 王苗苗摇头,认真道:“不是,是你们不让我抓。” 王德仲嘴角抽搐:“……早前你咋没这么听话?” 小愿也在屏幕上打了个扶额的表情:“宿主,你爹在跟你开玩笑呢!” “哦……”没听出来。 王德仲也不问王苗苗背篓里是什么东西了,决定自己看。 扒开背篓上面的草后,王德仲眼睛发直,连忙又把草盖回去。 “闺女,这些,都是你打的?”王德仲不敢置信。 王苗苗嗯了声,疑惑的看着他。 “你怎么打到的?” 这些玩意儿,他也就看到过村里的猎户猎到过,像他们,追都追不上。 王苗苗把手里的锄头举起来,道:“用这个呀!” 啊? 就,就这? 王德仲在锄头和女儿脸上来回梭巡,惊疑之色更重。 锄头能砸到野鸡兔子?锄头怎么可能砸得到野鸡兔子! 小愿被王德仲来回变幻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你爹也太好玩了!必须录下来!” 王苗苗不经意的扫了它一眼,也不跟王德仲多做解释,拿起锄头就甩了出去。 “啾——”一声急促的惨鸣伴随着锄头一起落地。 王苗苗捡回来给王德仲看,是一只斑鸠,翅膀往外渗着血,还在尽力扑腾。 王德仲只觉得喉咙干涩,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面容呆滞。 还,真的是砸到底啊! 王德仲在王苗苗的催促下,才稍微缓过神来,背起猎物往家里走。 边走边傻乐,路上遇到人问他有什么喜事,也只会呵呵的傻笑。 见问不出王德仲什么,便改问起了王苗苗:“苗丫头,你爹乐什么呢?” 王苗苗很诚实:“不知道。” 路人摇头,看来这父女俩,都傻了! 第二十三章 搪塞 在离家还有段距离的时候,碰上了出来找他们的王德昌。 “哥,爹让你来接我们的?”王德仲乐呵着,正想给他看看背篓里的好货呢。 王德昌却是快步走到近前,一脸凝重。 复杂的看了眼王苗苗后,悠的抱起她,另一只手拉住王德仲,急匆匆的回家去。 父女俩一脸懵,怎么了? 直到看到厨房里那缸米,王苗苗了然。 王德仲放下背篓,走到米缸前,瞧了又瞧,疑惑:“爹,这是啥?” 白白净净的,闻着还有股子香味儿,不用说就知道是好东西。 王福顺看了他眼,把目光定在了从从进门表情就没变过的小孙女身上。 “苗丫头,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王德仲见一家子人都复杂的看着王苗苗,后知后觉,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个,闺女干的? 王苗苗淡定得很,跟他们解释道:“珍珠米,花钱买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就那二十文。” 反正都是花在系统里了,多五文少五文都一样。 小愿不满:“哪里一样了,说得小愿我像个奸商似的,讨厌!” 王苗苗内心半点波动也无,认定了小愿就是奸商。 小愿泄气,宿主真是不可爱! “二十,文?”一屋子人比着两根手指,惊叫。 “二十文,爹你给我的,忘了?”记性都这么差吗? “宿主,这叫惊讶,不是因为忘了。” “惊讶?惊讶什么?” 小愿:“……当我什么都没说。”宿主日常智商不在线,太难了(?o︵o?)。 王家人心口一窒,头有些痛,自王苗苗摔伤后,说话时常都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苗,你跟娘说实话,这些米是从哪儿来的?”张良芬上去钳住王苗苗肩膀,眼泪在眼眶里急得打转。 王苗苗看她这样,心里发闷,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她烦躁得厉害。 “我说了,二十文买来的!”冷冷说罢,就挣开了张良芬的手,离她三步开外。 “那你跟爷爷说说,你跟谁买的?”王福顺示意刘秀按住有些激动的二儿媳妇,自己开口问王苗苗。 “宿主,系统的存在是不能说的,不然是会有惩罚的!”小愿一听这话,光屏立马现了出来,小奶音里满是严肃。 王苗苗眼也不眨,不喜:“也没准备说。” 小愿舒了口气:“宿主棒棒哒!「手动点赞」”宿主愿意遵守规矩就好,毕竟罚也不是罚宿主一个人,它也有连带责任,没有监管好宿主。 王苗苗跟系统沟通的这么点时间,王福顺已经急得上火。 “苗丫头,你知不知道,来历不明的东西是会引祸上身的!” 这句话,小愿觉得好笑,引祸上身,什么祸?这些东西来路都很正当的好吧! 王苗苗也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断然道:“不会!” 王福顺急得拐棍直跺,直接搬出大家长的威严:“你一个小孩子懂得了多少,说,谁卖给你的,不然今儿个就行家法!” 王德仲他们一听要动家法,心肝都颤了:“爹,没有这么严重吧?” “是呀,老头子,动家法就算了。”刘秀也心惊,这家法还是两个儿子年轻的时候动过两次。 真要动到王苗苗身上,手腕粗的棍子不得把她打出个好歹来啊! “那让她说清楚!”王福顺当然也不想动家法,可这事非比寻常,不说他就只能来硬的了! 刘秀赶忙劝王苗苗:“苗啊,说出来,不然你爷就真的动家法了!” “苗,快说吧,这米哪儿来的?” “苗……” “三姐……” 一人一句,王苗苗听得头大,赶忙喊小愿:“系统,支招。” 小愿回应很及时:“你就说神仙!90%的任务者都是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的哟~” “还有,下次请叫我小愿,不然不理你了哟~→_→” 后面那句王苗苗全当没看见,把小愿给的理由说给王福顺他们听:“是神仙卖给我的。” 一室寂静。 “系统?”王苗苗不得不再次请援。 没有回应。 “……小愿。” “在,亲爱的宿主,您的小可爱小愿在线为您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