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男主的黑月光又逃了》 已死之人,又复活了 风大雨大。 阵阵狂风吹来,吹得大雨在半空中聚在一起,宛若一个巨大的白色幕帘。 乌云一片,阴沉沉的,距离地面很近,恨不得将摩天高楼压垮。 已是深秋,万物凋零,摧枯拉朽,梧桐树上的树叶耷拉着脑袋,被风吹得左右拍打。 城郊。 这里平日里都罕有人烟,现在下了大雨,更是没有人迹。 四周都是破败的房屋,放眼望去,满都是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荒凉的,连鸟鸣虫叫声,都消失了。 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显现。 是一个女人一把黑。 只见她走在路上,撑着色的长伞。 她今日穿着灰白色的大衣,衬的她本来就高挑的身材更是纤瘦了几分。一头乌黑长披散直腰间,如同上好的黑色锦缎一般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皮肤很白,逆光而站,表层泛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宛若上好的玉雕。五官精致小巧,双眸表层漾起一层水光,宛若林中小鹿。 她并不算是一个众人眼中的美人,看起来让人惊艳,但是让人看起来却很舒服。 一种大家闺秀一般的舒服。 尤其是穿着这身燕尾大衣,脚上蹬着一双纯白色的蛇皮高跟。 一双眸子明明透亮清澈,五官看起来也温和安详,衣着打扮看起来更是平易近人,但是,她撑的伞却满都是杀气——外层是纯黑色的,内层则是暗红色的。 整个伞面又巨大无比,看起来不免让人联想起剧毒的蜘蛛。 红与黑的交错,杀气腾腾,被她握在手里,想起来确实有些违和,但是看起来,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违和之感。 她顺着那条破败的石头路走了几步,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破败的高大建筑,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刚接通,只听那边的人焦急道: “阿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受伤了吗?” 苏白曦抿嘴一下,道: “没事啊,我还没到目的地呢。这不是想你了嘛,给你打个电话~” 她听到了那边人松了口气,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来了他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眸子里多了几分俏皮的光泽。 只听那边人絮絮叨叨。 “死丫头,吓死我了!二十分钟前你还坐在我的腿上,这刚走二十分钟就开始想我了?” 如果说第一句话还有什么责怪的意味的话,那么第二句明显就软了下来——明显是色厉内荏的主,刀子嘴豆腐心。 苏白曦对着手机哼哼唧唧。 “想你啊,想和你一直一直黏在一起啊~” 果不其然,那边的人声音不仅完全软了下来,还夹杂着丝丝笑意。 “小心点,如果在工作中失误,可是要扣你工资的哦~” 她顿时笑了。 “扣我工资的,可不就是你嘛~” 他是血猎工会的最高负责人,她是血猎工会里面的执行部王牌。 这个关系怎么说,都是上下级的。 “嘿,你说你,就仗着我心软不舍得罚你是不是?” 那边人的语气带着丝丝宠溺,她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来了他的模样——本就是一副剑眉星目的样子,一笑,丰神俊朗的。 她噘嘴撒娇。 “好,我要进去了,先不给你聊了。” 她说着,挂了手机,抬眸,端详着眼前的建筑。 那栋建筑很破败,看起来像是一栋城堡。 十五分钟前,工会热线接到了电话,有人表示在这里看到了丧尸的行踪,怀疑背后有血族操纵,恰好组织内部其余人员都有事推脱不开,只好临时派她前来调查。 说是调查,其实不过是过来走个形式罢了,毕竟三年前那场绝世之战血族惨败,自此以后一蹶不振,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那样威风。 三年前,血族亲王能力完全觉醒,与人类开启了一场大战。 那场大战持续了整整半年,眼看着人类将以惨败收场,没想到最后却来了一场反转,以血族亲王被一把银质匕首刺穿,跌入了悬崖,掉下了布满荆棘与瘴气的悬崖而死作为了尾声。 自此以后,一向行事狠辣作风嚣张的血族销声匿迹,而他们换样的丧尸也都一并消失。 只是最后到底是谁捅了他一刀,官方一直没有给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以“内讧”为由遮掩了过去。 她想着垂眸,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修长好看,骨节分明,左手无名指上还带着一枚钻戒。 白金上镶着钻石,低调却又奢华。 这手,最适合弹钢琴,是所有人见到她的手以后的评价。 却没有人想到,这样一只柔软似无骨的手,竟然会擅长握刀持枪,甚至还——她的眸底猛地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与手握的那把伞交相辉映,极为和谐——杀过血族——那种传闻之中极为嗜血残忍的物种。 念及此,她眸子暗了暗,猛地握手,并未多言。 抬眸再次打量一番眼前的建筑,她大步走了过去。 建筑的大门,是遮掩着的。 她抬手推开,伴随着“吱呀——”一声,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她的眸子里这才有了几分波动——简直就如同屠宰场一般的味道。 将大门完全推开,外面的光照了进去,苏白曦这才看到正对着的便是一具尸体。 身上满都是撕咬的裂痕,血液已经完全发黑,瞳孔毫无光泽——死透了。 躺倒在地上,在这空旷的房间内,显得极为诡异。 他的手旁,放着一部手机。 苏白曦走上前,俯身拿起打开屏幕,便看到了通话记录——排在最上面的,便是他们血猎工会公用电话的。 确定好了死者的身份,她立即转身,用手电筒将房间内彻底找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很是破败的房间,完全不透光,又因为常年失修驻扎了很多虫子。整栋城堡看起来极为诡异,但是也就是因为破败并且常年失修,以至于看起来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若是硬要说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再次转身,看着地上人的身体,她眉头微皱——很是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死得........ 心中那个诡异感再次隐隐浮现,苏白曦正欲开口,只听头顶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很密集,很吵杂。 刹那间,她浑身紧绷,立即抽出了长刀,进入了战斗状态——根据她多年来的经验,这些东西是蝙蝠! “唔——”阵阵剧烈的疼痛感从手臂传来,她皱眉,挥动着手中的刀子。 那群蝙蝠却灵巧地躲过,并未被她的攻击所伤住。 但是手臂上确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缓缓渗出。 不仅可以避开她的攻击,还吸血! 苏白曦掏出了手机。 有血族。 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 血族并没有按照工会目前的意思,消失殆尽,而是还活着。 并且,开始反杀! 我会永远在黑暗之中注视着你,等你回来 次日。 总部门紧急会议。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色严肃,严阵以待。一个个政商要员,业界顶级人物,随便拎出来一个名字都足以引起世界震动的人物,全都聚集于此。 上一次如同今天这样严肃开会的时候,还是最后进行血族大决战旦夕——一旦开战,就意味着人类必须要拼尽全力,否则极有可能被血族灭种! 那是一场事关生死存亡,人类的未来走向的会议,所有人类之中最为精英的人全都参加。 昨天刚刚接到通知血族可能还存在,他们就立即赶了过来。 一女人穿着白色大褂,站在投影仪前向人们介绍伤口。 “经过工会医生检查,他的肋骨因为从高处摔下而断掉,有两根甚至插进了肺部。最后的死亡原因是因为失血过多。根据手机内容的调查以及人们的口证,此人是一个冒险爱好者,平日里最喜欢关顾有关血族的建筑或者遗迹,稍有些事情变会发照片放在网上。” “但因平日里工作饱受欺凌不被中热接受,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的扭曲,又常年服用精神类的药物,看到很多东西会显示出来幻觉,才导致了今天的情况。” 科研室总负责人刚将话说完,全场都松了口气——毕竟昨天苏白曦说血族还没有死又卷土重来这件事情,让他们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而后,那女人冷声道: “因此本次事件,我司断定为一场意外事件,并非谋杀。” 一锤定音,所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上一次以亲王死亡为战争结束的事情实在是惨烈,没有人愿意接受血族重新回来这个事实。 负责人放下文件也开始收拾东西,例行惯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谁还有问题?” 按理说应该是所有人都没有了问题然后会议结束皆大欢喜,没想到有人却举起了手。 “我!” 负责人看着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身手示意她站起来。 “苏白曦。” 只见小姑娘站起来,十分肯定。 “我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看着全场所有人看向了她,她十分认真。 “我感觉是血族。” 负责人有些不耐烦。 “证据呢?” 苏白曦略有些惊讶。 “什么?” “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证据的。” 苏白曦回应。 “感觉。” 负责人将文件放在桌上,看着她言之凿凿。 “感觉是不行的,感觉是不可靠的,苏白曦小姐。” 说着她以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荡着她的浑身,声音冰冷。 “女人的直觉对于丈夫出轨还行,对于这些大事么......” “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样的态度让苏白曦顿时有些不舒服,但是却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好站在原地注视着她。 “我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四下里顿时传出来了笑声。 负责人微微扬起下巴蔑视着她。 “以后等你拿出来了证据,我们自然会认真考虑。不过现在,就不要打草惊蛇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众人散会。” 说着她拍了拍巴掌,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四下的人纷纷收拾东西离开,徒留苏白曦一个人站在原地。 “不就是因为她是克隆人,被当做对抗血族的工具制造出来的么?现在没有了血族,她本身也就没有用处了。我看她故意往血族上扯,就是因为想要继续立功。可是工会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被她给糊弄?” “克隆人这种东西,简直就不该存在。血族一旦消失她本身也就该消失了,真是不知道工会是怎么想的。” “上一次亲手刺杀了亲王,工会已经给她立了大功了,她还趁机攀上了总执行董事成为豪门媳妇,已经很给她脸了,真是不知道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讽刺与嘲讽一句高过一句,明明是压着嗓子有意避着她,但是苏白曦却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听力,是常人的很多倍。 是的,她是克隆人,是实验室里的产物。 从被人类策划开始,她身上的基因就有一段与普通人类不一样。 目的就是改变她身上的能力,让她拥有普通人无法拥有的能力,并且鲜血要比普通人更为美味,以此来勾引血族首领,最后将他成功刺杀。 但是...... 苏白曦垂眸,只是装作听不到的样子快速离开。 刚走到会议室外面,手机响了。 有一条短信。 “宝宝,今天晚上我有会议要开,不能陪你吃饭了,你自己在外面吃好不好?” 后面跟着一个红包。 她点开,四位数。 发信息的人,是肖书涵。 她和他有约定的。 她负责做饭,他负责洗菜刷过碗,两个人分工明确。 如果他有事不能回来洗菜,就会给她发一个红包让她自己出去吃。 按照他的话来讲,她的手指很嫩,他不舍得让她的手指沾染各种化工洗洁精。 苏白曦顿时嘴角微勾,刚才的不悦一扫而光。 她发了个笑眯眯的表情包。 “好。” 收了手机随便收拾了东西,苏白曦正走在路上,只见一个小男生搂着一束玫瑰花,走到了她的面前仰头注视着她。 “姐姐,你想要玫瑰花吗?” 那小孩子实在是可爱,她笑着屈膝蹲在他面前问道:“多少钱啊?” 小男孩摇摇头,认真道:“不知道呢,一个大哥哥给我的。” 苏白曦略有些惊讶。 “大哥哥?” 刹那间,那人开朗的笑容浮现在眼帘。 苏白曦不由地勾唇微笑,微微鞠躬朝着他笑道:“那就谢谢那个大哥哥了~” 而后伸手拿起了玫瑰花,闻了闻。 很香,很浓,她喜欢的味道。 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递给小孩子作为谢礼,小男孩抬头注视着她。 “大哥哥还让我给你捎个话。” 苏白曦不由得在心里嗔怪起来。 真是的,都定好餐厅了还让我自己选餐厅。 她一边拢了拢手中的花朵一边漫不经心。 “你说吧。” 只听眼前人轻声道: “他说......” 最后的尾音收了起来,她有些奇怪,抬头看了一眼孩子,愣住了。 只见他眼眶已经变得血红无比,宛若充了血一般。 她立即后退一步,只见小男孩继续注视着她。 “他说........” 有鲜血,从他的眼眶缓缓淌出。 纯黑色的,像是某种魔法一般。 苏白曦还未来得及尖叫,只见他张了张嘴,而后沙哑着声音。 “他会在黑暗之中永远注视着你,等你回来。” 她亲手杀死的那个人,又重新回来了 宝宝,我会一直在黑暗之中注视着你,等你回来。 恍惚之间还记得男人将她搂在怀中,俯身轻轻蹭着她的耳垂,啃咬着她的脖颈。 明明是白净的脖颈,非要啃咬地又红又肿才松口,还喜欢吻上去。 是他! 苏白曦只觉得自己大脑“翁——”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他! 她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是他! 她眼前一片血红,宛若血雾蔓延。 他回来了! 他来找她了! 她要重新杀了他! 重新把他送回去! 杀! 杀! 杀! 所有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路人刺耳的尖叫声完全变成了一片模糊。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咚——!!”的一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顿时,血腥的味道掺杂着玫瑰花的香气,刺激着她的鼻翼。 她低头。 眼前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有血,也从他的嘴角缓缓淌出。 也是纯黑色的。 顿时,路人的尖叫声,哭喊声,刹车声纷纷传来,但是都宛若舞台背景布一般在她耳边呼啸而过。 恍惚之中,那个人将她搂在了怀中,玩把着她的手指,在她耳边轻轻蹭着,沙哑着声音。 宝宝,我会在黑暗之中永远注视着你,等着你的回来........ 众人只是慌乱,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纯黑色的蜘蛛,从玫瑰花蕊之中缓缓爬出。 悄无声息地穿梭过混乱之中的人群,爬进了下水道之中。 次日。 总会议。 依旧是那个女人。 身为血猎工会实验室总负责人,她向来负责一切有关血族的生物意义上的事物——血族死亡,被血族杀害人的死亡以及...... 她本人的身体数据检测——她是克隆人,有关血族,又是从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是这个女人一手接管的对象。 苏白曦坐在椅子上,面色有些过分的苍白。 昨天的事情实在是突如其来,她被带到了安全部门进行隔离,然后就接受到了小男孩死因查清楚的结论——与她无关,她可以走了。 但是整整一宿都被惨白的灯光照耀,三大针管的抽血检验,完全没有睡觉,这让她不由得疲惫不堪。 好冷...... 苏白曦撤了撤身上过着的外套,仍旧觉得房间内空调似乎有些冷的过分。 冰冷到了指尖的寒凉。 只听那女人分析。 “经过尸检,这个小孩子是被某种毒蜘蛛咬到身亡,那个毒蜘蛛应该是什么有特殊嗜好的人饲养的,然后逃了出来,咬住了小孩子。” “小孩子是个花童,平日里会选择在街道上卖花挣得自己的零花钱,这件事情是经过他的父母允许的,也不算是雇佣童工。” “文件已经下达,现在我们已经警告了所有居民管好自己的宠物并且挨家挨户巡查究竟谁养了蜘蛛,会让他们赔偿。” 说着她看向了人群。 “这件事情,谁还有异议?” 苏白曦犹豫了一下,立即举起了手。 “不会!这件事情一定和血族有关!” 会议室内顿时有些有些不耐烦。 负责人顿时皱眉。 “又是怎么回事?” 苏白曦正欲开口,却在话出嗓子眼的瞬间,顿住了。 等等,她不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会被人误会的...... 她张了张嘴,看了看旁边的人,斟酌着话语。 “我感觉像,我感觉这一切都是太过于巧合。”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了低低的冷哼声,负责人更是有些不耐烦了。 “每个月因为这种巧合而死亡的人是很多的,苏白曦部长。很多事情的结论不是你感觉是什么就是什么,而是要拿出来证据的。” 苏白曦垂眸,一时间有些犹豫。 证据,该怎么告诉他们证据? 那本身就是一个孩子的言论,说出来本身就不会有几个人当真,并且说出来以后,可能会更让他们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更深的误会...... 他,血族亲王,对她竟然有着超出常人感情。 这话说出来,不仅仅会让所有人都对她产生误会,更会让他对她感觉到不齿。 血族在人类的印象之中,向来是冰冷强大的,难以反抗的。他们姿态优雅,行为暴戾,嗜血好战,对于人类的态度一直高高在上,从不会抱有任何的怜悯或者同理之心。 那个血族亲王对她的感情自然是在人们听起来极为不同寻常。 苏白曦低头。 “我知道了。” 她紧咬贝齿。 总负责人扫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拿起了文件转身离去。 “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那就散会了。” 所有人都纷纷离场,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问她情况的。 毕竟和平来得实在是不易,没有人愿意提及这件事情与血族有任何关系。 苏白曦一个人站在会议厅,只觉得头顶上的灯光苍白的有些过分刺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缓了过来,抿抿嘴,拿起来文件走出了房间。 宝贝,我爱你 次日。 别墅。 苏白曦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就见到一个身影站在了客厅之中。 明显是风尘仆仆的样子,行李箱子放在门口还没有来得及收拾,面色疲倦,浑身带着风尘。 他外套着的米棕色呢绒大衣还未来及脱,隐隐露出来下面的米白色牛仔裤。 整身衣服笔直,衬得他身材高挑修长又极为干净。 这样的身材,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 她还记得一次聚会,他身边那帮子狐朋狗友调侃他,如果哪一天公司破产了,他可以去做超模养活自己。 苏白曦看着略有些惊讶,而后转瞬间变为了欢喜,慌忙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双眼亮晶晶的。 “你怎么回来了?” 肖家是一个金融大家族,只有他一个人在掌管。国际金融会议时常进行,以至于他一个月有大半个月都不能在家。 肖书涵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担忧无比。 “阿曦,他们最近说你的精神很不正常.......” 苏白曦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注视着他。 “我.......” 迟疑间,他侧身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而后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她询问道: “你说有血族,是害怕吗?” 苏白曦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眸子,略有些迟疑。 “我也不太清楚,我......” 他们都说没有,她不敢保证他会相信。 却只听眼前人道: “过来。” 她抬头,只见他朝着她伸出了手,做出来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苏白曦眸子闪过一丝欢喜,赶忙上前一步,坐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搂在怀中。 “不怕。” 淡棕色的眸子满都是温软。 苏白曦讶异。 “啊?” 肖书涵依旧是那样温柔,俯身在她怀中蹭了蹭。 “可能是很多年居住在血族界的生活经历让你感觉到了害怕,最近又恰好经历了这些事情,让你感觉到了不舒服。” 说着他捏了捏她的脸。 “没关系的,不怕,傻丫头,我一直都在呢。” 说着他建议道: “要不然从今天开始,你住在咱们家里吧?” 苏白曦有些迟疑。 这栋别墅是苏白曦名下的,不是他们的房间。 他们的那栋别墅,坐落于市中心,是他全款买的,作为他们的婚房。 他说过的,只有在他们结婚以后,他给了她名分以后,他才会陪着她睡。 而当下...... 只听他继续道: “你放心,我们结婚以前我不会碰你的,你住在主卧,我专门给你安排了一间主卧的,万一哪一天你不想和我睡了就住在这里,我设计的时候就设计过了。” 没想到他竟然思虑这样周密。 苏白曦心里一暖,这才点头。 “好。” 肖书涵顿时笑了。 “真乖。” 他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出去吃吧。” 东西当天就开始搬,苏白曦站在院子里看着搬运工开始搬运东西,垂眸。 今天是一个阴雨天,没有阳光,也就是说血族是完全可以在白天出现在人类世界的。 但是...... 总感觉仍旧被人盯着,很是不舒服的感觉...... 苏白曦缩了缩手臂——很奇怪的感觉。 就是感觉自己被什么莫名的东西给盯上了。 那个东西隐藏在暗处,她完全没有办法将这个东西揪出来或者准确描述这个东西究竟是在哪里,但是她就是能够感知到这个东西的存在。 苏白曦心里蔓延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就感觉,那个人在她身边安装了一个监视仪。 那个监视仪隐藏在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出来究竟在哪里,却能让她感知的到。 刹那间,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血族界的事情。 她是血仆,有自己的城堡,有自己的专有空间,有自己的各种漂亮小裙子等一切东西,但是房间里装满了摄像头。 正对着她的床。 明晃晃的,毫不遮掩,甚至在她夜里关灯睁眼的时候,都能够看到那个红色的灯光。 像是一只小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 每一个角落里隐藏的有,只有这一个是最为明目张胆的。 如果仔细算来,换衣间浴室洗漱池都有,好像只有卫生间里没有。 她在房间内的所有行为,所有语言,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都可以透过那个镜头,想象到他坐在监控室背后注视着房间内的她,眸子里满都是欲望。 最开始的时候那种感觉极为不舒服,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苏白曦站在原地环顾了四周。 她的直觉向来敏感,对于自己的直觉向来信任——被他丢在无光的蛇洞之中与蛇群搏斗,差一点就丧了命,怎么可能培养不出来? 连黑暗之中爬行的蛇都能感知出来,她的感知力已经被他调教地极为擅长。 肖书涵吃完早餐已经离开了,完全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他今天上午在隔壁市还有一场会议要开,他是听到她出事以后连夜赶了回来的。 所以一大早就走了,不过今天下午处理完事情就可以回来了。 “小姐,东西还剩最后一卡车。” 全都是她平常的日用品,看样子这一次他的意思是想让她长久居住。 苏白曦朝着他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 那人立即点头领命,上了卡车。 就在他刚刚开着卡车离去,苏白曦正欲离去,只听背后猛然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她瞳孔骤缩。 那是鸟群受到惊吓以后才会有的动静! 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动静?! 苏白曦猛然转身,藏在袖口之中的匕首已经被紧紧握在掌心之中。 只见满天都是黑色的鸟。 乌鸦! 满天的乌鸦! 铺天盖地,漫天飞舞,在树林之上旋转几圈而后飞走。 怎么回事? 苏白曦心里隐隐泛起一个不好的感觉——她在血族界最常见到的鸟,就是乌鸦! 以至于她一直以为血族的代言就是乌鸦。 旁边路过的两个阿姨手在鼻翼前扇动着,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哦?今天怎么这么多乌鸦啊?” “这谁知道?这明明平时都没有几个乌鸦,今天怎么全都飞出来了?” 旁边那个人捏着鼻子。 “别说了别说了,老祖宗说什么乌鸦不吉利,乌鸦吃死肉,要是有乌鸦就代表着家里有血光之灾。” 苏白曦紧紧盯着花园之中的黑影,瞳孔骤缩。 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感觉,这群乌鸦似乎是有什么人在操纵?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大群乌鸦?! 黑暗之中的告白 当夜。 白日里的感觉就算在夜晚也是依旧存在的。 很是奇怪的一件事情。 只要她在卿书涵旁边,这个感觉就会莫名消失。或者说只要卿书涵出现在她身边,那个感觉就转瞬化为虚无。 与其说卿书涵就像是她的护身符那样能够在暗中守护她,不如说是那个黑暗之中的东西一旦看到肖书涵过来,自己即将被她指认出来,它就会立即消失! 夜里肖书涵趁着不开会的间隙,坐在她旁边处理文件,她坐在窗户边看书,那种感觉就会消失。一旦他因为一点事情离去,比如喝水休息卫生间云云,不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那个东西就立即出现,在暗中注视着她。 而一旦肖书涵出现在她视线之中她正欲开口向他指认那个方向,那个奇怪的感觉就会立即消失。 苏白曦坐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的事情,只觉得事情并不是那样的简单。 也就是说,那个东西其实并不想让她在卿书涵面前指认出来自己! 她寒毛树立,瞳孔骤缩——它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打算!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到了落地窗外的有一个黑色的身影。 站在窗户外面,一双血红色的眸子透过玻璃注视着她。 刹那间,苏白曦瞳孔骤缩。 天上一轮惨白残月宛若残镰,下面便是血红色的眸子宛若血月。 一时间,苏白曦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是凝固的——那东西,透过窗户,注视着她。 眸子不带有任何的感情,只有冰凉的审视,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带有丝毫的情绪,有的只有无尽的冰凉。 就像是血红色的黑洞一般。 不过也就是恐惧了一瞬间,她立即从床上跳起来,抄起旁边的刀子冲到了窗边,连窗帘都不拉开,直接一把长刀劈了过去。 “哗啦啦——” 一声巨响,窗户上留下来一道深深的痕迹,但是没碎——防子弹的玻璃,硬度堪比纯合金,不会那样轻易碎。 窗帘应声掉落,窗外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一个纯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花园边缘,朝着花园外跑去。 明显是一个人的身影,她甚至都可以看得清楚那个人背影衣角上下翻动的场景! 刹那间,苏白曦头皮发麻——那个黑影,很快!! 她只觉得毛骨悚然——很快的速度!! 完全不是普通人应该拥有的速度!! 她立即转身冲向房间门口,听到动静的肖书涵已经赶了过来。 “阿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刚才莫名其妙的勇气现在又全部莫名消失。 “啪嗒——”一声,苏白曦手中的刀子掉落在地摊上,指着窗外哆嗦着嘴唇。 “有人——!!!” 她朝着他的怀里扑了过去,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了害怕。 “那个花园里.......” 她把头深深埋在他怀中,丝毫不敢动弹一下。 肖书涵一边抚摸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一边问道: “那个花园里是不是有东西?” 苏白曦整个人卷缩在他怀中丝毫不敢说话,哆嗦地不像样,完全没有刚才猛然跳起的英勇霸道。 肖书涵哑然失笑,搂着她的背脊安抚着。 “傻丫头,怕什么,你可是组织内部的王牌,猎杀过亲王的人。” 怀中人却丝毫没有回应,依旧是缩着脖子埋在他怀中,就好像是把自己埋起来的鸵鸟一般。 肖书涵叹了口气,将她拦腰抱起,走到楼下坐在了沙发上,将她搂在怀中问道;“东西?” “我我——我!” 她指着窗外的刚才不断晃动的树木。 “我明明看到了那个花园里有东西——” 她快要哭了。 “有东西,在晃树.......” “会不会是血族.......”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潜伏在黑夜之中的双眼,那双透着光泽的血眸,那个隐藏在层层叠叠树杈之后的的双眸! 她看得清楚! 一定是血族! 只有血族才会有这样的眸子! “轰隆——”一声,惨白的闪电划过了天空的黑暗,衬的外面的镜像一片惨白。 外面下起了大暴雨,狂风一阵高过一阵,将灌木吹得东倒西歪。 肖书涵起身将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就冲入了大雨之中。 苏白曦急了,正欲冲上前去。 “书函!” 却只听大暴雨中的人朝着她吼道:“你不要过来!你拿着手机!” 他说着继续往前冲去。 “一旦出事,就打电话找支援!” 苏白曦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附身在花丛之中不断搜寻着,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男人双枪握手,站在刚才晃动的灌木丛边,用枪上携带的强光照明灯照射着灌木,找寻着里面隐藏的猎物。 她看着,不由得暗自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浑身紧绷,做好了一旦出事她立即可以冲出去的势头——完全没有刚才害怕恐惧的模样。 他是血猎工会的总负责人,号称神枪手——没有猎物能够逃脱得了他的瞄准。 子弹还是纯银的,里面装满了炸弹,射中猎物以后就会自动爆炸,就算是一头成年大象都无法逃脱他的追缉。 片刻后,他过来了,朝着她摇摇头。 “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 说着他挥了挥手中的仪器——血族探测仪。 他们身上总是会有一股子的血腥味道,这个东西对于血腥味道是十分的敏感。 这个答案让苏白曦更为不安起来。 “是.....是么?” 肖书涵将仪器放在旁边,朝着她安慰道:“雨天会让一个人的视线有些模糊,你可能只是看错了。” 但是她刚才明明看到了黑影,就在这个花园之中。 苏白曦看向了花园,只见那个已经被他给削平的灌木躺在泥土里,好似在嘲讽她的愚蠢。 她看着只觉得惶恐——她是不会看错的。 她的基因和普通人类不同,能够捕捉到高速移动的物体。 她之所以惶恐只因为她根本无法完全保护身边人。 那家伙如果真的活着,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噗通——”一声,苏白曦听到了自己心脏漏跳一拍的声音。 他折磨人的手段,有很多...... 他们之间的区别 余光看到了男人眸子中的不耐烦,苏白曦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了事情不妙,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表示跟着旁边人,只听他的声音略有些不耐烦。 “阿熙,我还要开会的,我很忙的,所以平时如果感觉到了恐惧,能不能自己克服一下?” 说着他揉了揉眉头。 “我这几天一直有会议要开,还要和很多媒体见面,知道你出问题以后专门抽空过来陪你,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随便闹了?” “以后你看清楚,再惊动我吧,我确实很忙的,也很累。” “今天你房间里玻璃坏掉了,和要不然你睡我房间,我去睡客房好了。” 一番话下来,苏白曦本是张着的嘴也闭上了,而后垂眸。 她的睫毛很浓密,一闪一闪的,像是一把小扇子。 勾了勾唇,想要露出来一个微笑,最终苏白曦还是沉下了嘴角,轻声摇头。 “不了,我睡自己房间吧,我没关系的。”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他继续道:“要乖哦,我确实很忙的,不能一直陪着你。” 刹那间,苏白曦眸中的光泽消失了。 他不信任她。 她抬头看着他的眸子,正欲开口却在看到他表情的瞬间,闭上了嘴。 男人看起来实在是疲倦,揉着她的头,声音也连带着有些沙哑。 “如果真的感觉到很恐惧,那就吃一点安眠药吧,吃一点药就能睡好了。” 他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苏白曦不由得低头,双手绞在一起。 “对,对不起.......” 男人疲倦地笑了笑。 “没事的,你本身又没有什么错。” 他说着转身上楼,“我还要开会,你先睡吧。” 苏白曦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垂眸,沉默着走向了楼上。 怎么能睡得着? 苏白曦将房间里的灯完全打开,一个人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一夜无眠。 一旦闭眼,耳边便回荡着那个恶魔的低语。 “亲爱的,你真的好软好暖和,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甜心,不可以离开我,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宝宝,我爱你。” 宛若咒语一般,在她耳边交替回荡,让她不由得冷汗密布,缩在了被子里只觉得更为寒凉。 “啊——” 血腥的场面历历在目,苏白曦慌忙起身,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恍惚之中,黑暗中似乎又传来了那个人的声音。 “别怕,我在。” 很冷很冷,但是却有着不容置疑,让她本来是惶恐的心情,在转瞬间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 在黑暗之中喘了几口气,苏白曦这才意识到那个人,那个在黑暗之中紧紧握住她的手的人,已经不在了。 对,现在已经不是血族界了,他也不在了。 没有人会在晚上,在她惊梦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对她轻声道:“别怕我在”了。 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再也睡不着了,苏白曦起身,随手披了件衣服,下床走到了窗边。 窗外月色溶溶,缭绕的薄雾缠绕在月亮边缘,为它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 苏白曦起身坐在窗台上,扭头看着窗外月色,猛然回忆起来刚才的事情。 她身为他的贴身血仆,整个城堡都可以随意出入,连带着城堡外的花园都可以随意走动,只要能按时回来。 有一次她进行完数据分析,闲得无聊便走出了城堡想要看看,没想到阴差阳错进入了一个地窖。 顿时,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极为浓烈,呛得她直咳嗽。 她潜意识里是知道这个地方是禁区,不应该走的地方,但是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地方。 于是便穿过了层层叠叠斑驳着干涸血迹的各种金属刑具,走向了地窖的最深处。 而后,她便看到了他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她。 一个人被锁在牢房上的刑架上,浑身血迹斑斑,面对着他。几个行刑者在旁边拿着工具,房间内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好像是在处理什么人。 她吓得浑身发紧,想要离开,却不小心踢住了旁边的锁链。 顿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包括那个站在黑暗之中的他。 那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血腥的模样。 目光冰冷,过分苍白的脸颊上溅着点点血迹,像是在黑夜之中缓缓绽放开来的花朵。 她彻底被吓住了,顾不得许多一声尖叫转身就跑,不顾他在背后叫了她一声。 就在牢房门口她因为奔跑过于仓促,被地上的锁链绊倒,跌倒在地,背后追上来的人伸手拉着她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却在刚刚触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间,被满都是惶恐的她一爪子抓伤了手背。 他倒抽一口冷气缩回了手。 她当时应该是留了长指甲,为了好看。 惊恐交加的人不顾自己伤了人,挣扎着爬起来猛地推了他一把,继续往前跑,而后便冲进了城堡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又落了锁,这才依稀想起来自己指甲尖似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 但是此时她已经被吓傻了。 冲进了房间锁上房门却依旧被吓的瑟瑟发抖,自然是顾不得他被她伤住的手背。 已经是深夜,但是她依旧睡不着。 一个人卷缩在被褥之中却仍旧觉得冰冷,脑海里只剩下他冰冷的模样与那个被活活勾下来一大块肉露出来骨头的背叛者。 两个场面在她眼前纵横交替,刺激着她身上每一处皮肤,让她只觉得更冷。 没想到不久以后,他竟然过来了。 直接打开她房间的门,扯开她裹在身上的被褥,替她整理好被角,拿着文件坐在了她的床边。 “睡了。” 完全没有提这件事情。 身上也丝毫没有任何血腥的味道,依旧是平日里她极为熟悉的玫瑰花香。 她实在是惶恐,缩在被褥之中,颤抖着嘴唇。 “你呢?” 他将点燃了的薰衣草熏香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处理文件。” 晚上才是他们的行动时间,白天他们都是沉眠状态。 他趁着现在处理文件,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灯光明灭之间,她依稀看到了他手背上落下来的三道深深的划痕——很深很深,似乎有点见到骨头。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他的伤害究竟有多深。 刹那间,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她顿时又想起来了刚才所见到的那个背叛者的身影,顿时吓得不能自已。 他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她了,等待着她自己的道歉。 一股恶寒从她心里蔓延开来——他平日里从不会在晚上她睡觉的时候前来找她。 这一次莫名来找她,一定是因为伤住他,他过来算账了。 棒棒糖一般的过往 当时她确实害怕地不能自已,也就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在恐惧之中对他的伤害究竟有多少。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提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她,“没事,你睡吧,别多想。” 苏白曦自然不好说些什么,便缩在被窝里。 她翻滚了很长时间都睡不着,恐惧依旧在心头蔓延。 她不知道他究竟葫芦里藏着什么药,亲自过来找她的原因是什么,还有包括今天装见了他秘密的后果究竟是什么,只是感觉很冷很冷,极为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究竟要干什么,想要张嘴道歉但是又不敢主动去提今天的事情,一时之间心乱如麻,手心汗津津的。 身边人意识到了她情绪的波动,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半卧在床上,一手将她搂在怀中,另一只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脊安抚她的情绪。 “对不起,今天吓住你了。” 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陪伴在她身边安哄着她的。 苏白曦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心理恐惧感更甚,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话语。 “他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不要担心。” 说着他轻声道:“以后不会了。” 没想到,她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竟然因为这个动作而放松下来,也不是那么惶恐了。 那个晚上纵然很是惶恐,但是后来她竟然也放松了下来,后来睡得很沉。 不过是因为他坐在她的床边,注视着她的目光很温柔。 比窗外月色还要温柔个几分,让她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 不知怎地,苏白曦竟然就真的这样安静下来,浑身放松,很快就陷入了沉眠。 很久以后的现在,她再次回忆起来,依旧是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刚刚见到那样恐惧的事情,明明浑身紧绷完全睡不着,但是却能够在他的安抚之下很快入睡。 或者说,更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平日里所带给她的印象与当夜实在是不同。 血族天生没有体温,摸起来冰冰凉凉就像是尸体,若是被他楼抱在怀中也是冰冷万分。况且他身居高位,平日里看人的眼神都是有一种傲气的感觉,睥睨着他人目中无人,坐在权力顶端高高下令,但是却对她能这样温柔,愿意俯身安哄她,陪着她。 他面对血族和面对她的时候,是两幅皮囊。 就像是平日里注视着她那样的。 在后来几个晚上,他都是这样陪伴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到了她睡着。 白天醒来身边人已经不见,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被褥之上却仍旧残留有淡淡的玫瑰花香。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个月,她终于缓和了下来,夜里能够安然入梦,他这才不再过来。 整个过程甚至都是悄无声息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究竟是哪个晚上他突然不来,但是她记得自己后来每一个晚上都能睡得很安稳。 如果仔细说下来,她的在血族界之中的每一次睡不着,身边都一定有他的存在。 发高烧难受地睡不着,他不分白天黑夜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她受到了惊吓睡不着,他就陪着她一直等到她睡着,她偶尔想念人界睡不着,他就拉着她趁着夜色陪着她逛一逛那些在黑夜之中仍旧开着的步行街。 在他面前她似乎总是像一个要被特殊照顾的小姑娘,永远长不大,永远都需要照顾。 后来她才无意之中得知,那些人是背叛者。 出卖了他交易的一些机密,就被他丢进了地牢之中。 据说是身上的肉全都被钩子一点点刮了下来,留下来了一副骨架,却仍旧活着。 苏白曦看着窗外,不由得觉得更为寒凉了几分。 他向来讨厌叛徒。 被他抓到的叛徒,都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念及此,她心中恶念更甚——所以如果他真的活着,如果她真的被他抓住...... 念及此,她只是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如果真的被他抓住...... 那个背叛者的惨烈尸体的模样仍旧浮现在她面前,刺激地她眼底一片血红。 如果真的被他抓住,她肯能真的生不如死。 他折磨人的手段很多,折磨她更是有耐心,她清楚。 突然,黑暗之中,手机不断在响,她拿起手机,血红色的自己赫然入目。 头条上显示,“顶级金融大亨协同当红小花一同出席电影颁奖典礼” 紧接着的照片是两个人的同框照片。 男人俊美女人靓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女人有些小鸟依人的模样,依靠在他肩膀上,笑容甜美。 男人今天穿着一袭纯白色的西装,女人穿着大红色的吊带裙,脖颈上带着一串明艳艳的酒红色宝石,看起来极为明艳动人,像是一朵傲然绽放的红玫瑰。 照片拍摄时间应该是昨晚,她突然想起来了昨晚他所说的那个重大会议。 原来是这个。 苏白曦垂眸,看着那个极为熟悉的面容,突然抿嘴一笑。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的基因与正常人的不一样。 按照规定是不允许与普通人类有任何后代,防止产生基因突变的后代。 而他本身有一个极为庞大的家族产业,自然需要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他来产生后代。 当年他们订婚的时候他就向她坦白了,并且告诉她只爱着她一个人,只会把其他人当做生育机器。 她默许了这个想法。 他与别的女人有染是双方都愿意的,也不违法。 她本身也不能因为自身缺陷耽误他的家族,她自己也很清楚。 但是...... 往下划拉了几下,满篇都是在讨论他们究竟什么时候结婚的内容,苏白曦再也看不下去了,随手将手机丢到了旁边的床上。 订婚了这么久,有关他的谣言满天飞,外界媒体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苏白曦抿了抿嘴,屈膝坐在窗台边缘,手臂搂住双腿,垂眸。 心里委屈之际。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两个人的距离可以这样遥远,仅仅是隔了一面墙的距离,却能互相欺骗彼此。 嗜血占有 “阿曦,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在家里主内的女主人,而不是一个在金融战场上的女强人。” 就因为这句话,她明明有着世界顶级名校的数学专业学位证书,有着年薪八位数的体面工作,却毅然放弃,留在他身边围绕着他转。 以至于现在除了曾经因为刺杀亲王成功而领导的勋章这个荣耀,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苏白曦只是觉得无聊透顶。 她看着窗外风景。 这栋别墅坐落于市中心,房价可以说是每平米几十万,随便一栋出来都是过亿的价格,是所有人的猛象。 就连她身上穿着的这件纯真丝丝绸睡衣,也是五位数的价格。 现在的她就算是没有曾经优渥的工作,却也拥有众生艳羡的浮华。 但是有那么一瞬间,苏白曦只觉得所有东西都是极为无聊的。 无聊极了。 不管是她现在这个极为奢华像梦一般不真实的生活,还是过往曾经的那些荣耀。 她以前在血族界的时候,就算是身为他的血仆也依旧有自己的金融分析工作要做,在暗中帮他处理着那样一个庞大的金融帝国。 稍有闲暇时刻都被他拉着进行体力训练,开枪打靶近身格斗,或者什么都不做,就是被他搂在怀中陪着他。 每一天都累得不行,现在却....... 她垂眸,抬手看着掌心。 一片月光洒落,落满了她的掌心。 纵然有很是优渥的生活,但是却是那样的不真实。 苏白曦披了件外套起身,单条腿荡在半空之中。 晚风微醺,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以前这个时候,他便拉着她让她陪着他,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处理文件或者帮他处理,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总会会慢慢放松下来,然后睡着。 第二天醒过来,就在自己的床上了。 但是今晚...... 苏白曦垂眸,竟然有了困意。 打了个哈欠,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放松下来。 真是奇怪了,她转身上床。 以前仅仅是他在她身边的时候才能安静下来,现在怎么连光是想想他,就能放松下来? 她还未来得及想清楚,渐渐涌上来的困意逐渐席卷她全身,让她开始连连打哈欠。 很快就进入了沉眠。 黑暗之中,那个血红色的眸子又重新出现。 不过这一次,不是出现在落地窗外。 而是直接出现在了房间之内,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的睡颜。 次日。 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了桌上已经有了做好的饭菜。而房间的另一个主人,正带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苏白曦惊讶挑眉,看着满桌子的饭菜。 “今天怎么起的这样早?” 男人一边往桌上端菜,一边轻声道: “昨天晚上吼了你,对不起,当时我真的很忙,被打断了会议。” 而后他擦了擦手,站在餐桌边看着她,抱歉道:“所以我用一份早餐补偿一下,好不好?” 苏白曦看着桌上的饭,迟疑了一下。 “好......” 眼前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舒服,顿时笑道:“真乖。” 苏白曦看着桌上的饭菜,略有些迟疑。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喝牛奶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喝。 但是他不知道。 而且其实,她的口味有些偏素,肉类也会吃,但是不喜欢很油腻的食物,尤其是煎培根一类的食物。她也说不太准自己对于事物的定位究竟是怎样的,但是她知道,比较挑。 过分油腻的不吃,但是喜欢吃油一点的食物。 明明炸鸡炸猪排等食物已经很油腻了,但是她却能够接受,而相比之下烟熏牛排等就有些接受不了。 毫无规律可循,或者说是随性而为的。 当年那个人就曾因为她的口味刁而不住揉眉,头疼万分。 “你说你口味怎么这样刁?真是难以养活。” 尽管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却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她看着桌上已经煎好的肉肠,抿了抿嘴,依旧坐了下来——他不经常做饭,应该是不知道她的口味的,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他仍旧在厨房忙碌,准备着饭菜,苏白曦便坐在桌边等候着。 一时间,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但是他连她的饭菜都不吃一口,却能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看着她对于桌上的炸猪排等过分油腻的食物半口不吃,但是却对于法式小羊排等稍微不是那样油腻的食物酷爱有加,他便暗中派人修改她的菜单。 他记得她每一道喜欢的饭菜,甚至包括他不曾接触过的中国独有美食也记得清楚。 正想着,只听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怎么不穿鞋?” 她抬头,只见他已经从厨房出来,看到了她光着脚坐在餐桌边,皱眉略有些不悦。 本就有些不舒服,现在又这样被说了几句,苏白曦更觉得有些不舒服。 眼前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不舒服,依旧自顾自道: “阿曦,不可以这样没有规矩的,这样做很没教养的。” 她不过是出来的时候忘记了罢了,和没有教养有什么关系? 眼前人却依旧发号着命令。 “去把鞋穿上。” 她以前吃早饭的时候他总是会陪着她。 也不吃,只是坐在对面注视着她。 偶尔她急着吃饭光着脚丫子出来,他就会直接走到她房间里把她的鞋子拎出来,单膝跪在她旁边,用热毛巾将她脚丫子一点点擦干净,然后再用干毛巾擦一遍,这才替她把鞋穿上。 “下次记得穿鞋。” 每一次都会这样嘱托她,但是每一次看到她光着脚,依旧会亲手把她的鞋子提出来帮她穿好。 顿时,苏白曦只觉得有些烦躁,连同眼前的美味佳肴也没有了胃口。 真是烦人,每一次一想起来他,总是会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差许多。 她搅动着眼前的那碗粥。 厨房里的人忙完了,端了自己的饭,坐到她的对面注视着她。 “今天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去工会了,好么?” 苏白曦略有些诧异,手臂僵在了半空中抬头看着他。 “啊?” 漫长的告白 只见眼前人依旧笑道: “今天你请假吧,你可以去街上逛逛,散散心,看看是不是会感觉好一点。” 苏白曦有点想要拒绝,但是话到嘴边收住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别人反抗他的人。 从小到大因为家境显赫,他身边从来都没有任何反抗他的人。 苏白曦点头。 “好~” 但是却仍旧有些不舒服。 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了昨夜的事情,苏白曦抿了抿嘴,抬头看着他,有些犹豫。 “你可以陪我吗?” 已经坐在椅子上的人抬头注视着她。 “不行啊宝宝,我今天还是有会要开的,最近实在是有点特殊情况,下一次补偿你好不好?” 对于昨天的事情丝毫没有任何道歉。 甚至连提一下都没有的。 苏白曦再次垂眸,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不像他。 自从她来到他身边以后,他不再沾染任何女人,就算是饮血这种事情,也不会选择女人。并且只要身边人围绕了女人,就一定会向她介绍或者解释,从不会不说一下便在外面有女人的。 其实以前肖书涵就有这个习惯。 在外面养女人,玩女人,他们同居这三年来他从不避讳她,她也从来都不介意这种事情。 但是不知为什么,就前几天那个莫名其妙的城堡事情,让她隐隐开始将两个人对比起来。 大概是因为城堡让她联想起来了过往罢了? 这一次,不知怎地,苏白曦突然想要发脾气。 “我可以拒绝么?” 眼前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小脾气已经上来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认真道:“乖哦.......” 跟他在一起这几年,他似乎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乖”。 就好像是哄一个小孩子一样。 她发烧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回来坐在她旁边,摸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 “吃药了,乖一点。” 让后让她自己爬起来,走到桌边吃饭。 顿时,苏白曦只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这没有比较还没有看出来,认真比较起来,其实他们两个人,完全是天壤之别。 当年她还是在血族界的时候,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任何的乖字,但是会逼着她做。 比如她若是发烧,卧床不起,他只是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什么都不说,陪着她把点滴打完,然后坐在床边,将她搂在怀中喂她药物和饭。 如果她不愿意吃,他就哄着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 她实在是不想吃,他也不说,只是搂着她,不让她睡觉,拿着勺子停留在她嘴边等着她张嘴。 她只好张嘴,被迫咽下去了那口饭,而后继续。 明明她都已经难受地完全吃不下饭,不断呕酸水,但是他依旧搂着她,等她呕吐酸水的时候拿一个盆子接着,等着她呕吐干净了漱了口继续喂。 就这样子明明已经很不舒服了,但是依旧断断续续被迫吃下了一碗粥。 然后各种加热好的水果泥维生素饮料不断。 她当然没胃口,全都是被他一点点强迫着喂着吃。 吐出来那就换一碗继续吃,直到他估摸着吐出来的比咽下去的少了一碗,这才会停止。 但是肖书涵不同。 看到她坐在桌边硬撑着吃两口饭,实在是受不了了便呕吐起来,皱着眉让保洁阿姨过来打扫,自己直接拎着衣服出门去了。而她本身又不怎么想吃饭,肖书涵不逼迫就没有人敢逼迫,以至于发烧虚弱连着三四天都不吃饭只喝蜂蜜水都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就算是在人间,明明是一个有阳光的地方,她发起烧来也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恢复。 她知道生病的人身体孱弱若是再不吃饭,只怕是会更为虚弱。 苏白曦垂眸,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真是的....... 只要一想到他,就会感觉倒胃口。 对面的肖书涵看着她一直不动,放下筷子挑眉。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白曦如梦初醒,慌忙摇头。 “没有,可能是昨天没有睡好,看着那个玻璃窗户我觉得我觉得挺愧疚的,刚来第一天......” 前面人说着理所应当。 “没关系啊,责任本来都不在你身上。” 他将已经吃干净的盘子端了起来,转身进了厨房。 “玻璃窗户的事情不要乱想了,我今天会找专员过来修理一下的,至于其他的你就先不要多想了,自己拿钱出去逛街吧,其实这样就挺好的。” 苏白曦拿着筷子查了查盘子上的鸡蛋,抿抿嘴没有回应。 待到开门声和关门声分别响起后,她浑身放松下来,看着餐盘里的东西,抿了抿嘴,放下筷子将盘子上的事物全部扔掉放在水池里,进了洗漱池。 片刻后。 今天是工作日,步行街上的人很少。但是有阳光的照耀,暖洋洋的却也很温暖。 苏白曦走在街上,突然心情变好了许多。 过不了多久就是夏天,就到了可以吃冰淇淋的季节了。 她手握一捧铃兰花束,俯身闻了闻,正欲走到旁边的饰品店去逛逛,突然一个人从前方拐角处走来,与她擦肩而过。 很冷...... 她瞳孔骤缩,只觉得自己突然跌进了冰窟之中——那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很冷。 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旁边人议论纷纷。 “那谁啊?看起来好像是个帅哥啊!” “他的气质好好,是超模么?” “但是好有气质,看起来像是超模啊!!” 熟悉的感觉,苏白曦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甚至她还未反应过来,鼻翼间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 一股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 地上有一张卡片。 她俯身捡起,只见纯黑色的底色上有一句大红色的法文。 “peut-êtrequetoietmoinesauronsjamaisounoussommes,maistudevraissavoirquej''aiétéamoureuxdetoi.” 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曾为你动情。 腥红的法文,就在她刚刚看完的瞬间,完全消失不见。 瑰丽的告白,宛若无尽黑暗之中悄然绽放的一朵猩红色的玫瑰。 妖艳芬芳却又暗藏杀机,悄无声息之中潜藏的惊心动魄的美。 卡片上,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页面。 刹那间,苏白曦只觉得如坠冰窟。 刚才的字迹她实在是熟悉!! 是他的字迹。 消失的结婚戒指 苏白曦顺着那个人消失的地方看了过去,眉头微皱。 那个人...... 她扭头看向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立即转身,奔向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 就在前面的拐角处! 怎么没有了? 看着前方那个高大三四米的墙壁,苏白曦四下里寻找了一番,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攀爬借力的东西,这才意识到了整个事情的恐怖之处——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东西,只能说明这个人要么跳起来三四米高,要么会飞。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完全已经超出了人类可以做到的范畴! 苏白曦瞳孔骤缩——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人类! 她的感觉没有错! 再也顾不得许多,她转身,立即冲向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监控室,掏出自己的证件。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能否查一下监控?” 看到她的证件,保安丝毫不敢停留,立即坐直了身子调查监控。 “监控吗?哪条路的?” 苏白曦看了一下表。 “步行大道,十分钟以前的。” 十分钟完全绰绰有余,她必须看清楚这个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出现的,又怎么消失的。 保安不敢停留,立即起身查起了监控,却在刚刚操纵鼠标点开回放的那么一瞬间,傻眼了。 “奇怪了,为什么这个监控......” 屏幕上是一片雪花样式,就在刚刚他开始起身调试监控的时候。 苏白曦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 保安立即拿起了对讲机,只听那边抢修的人道:“啊,监控路线被风吹断了,所以刚才的屏幕确实没有录下来。” 苏白曦急了,抢夺过他手中的对讲机。 “被风?” 那边人十分肯定。 “是的,被风吹断了。” 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脑海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碎了。 再也顾不得许多,她一巴掌排在了桌子上,怒吼。 “怎么回事?这么繁忙的路段怎么会被风吹断?!你们就竟是在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暴怒让保安被吓得面色发白,赶忙摆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这位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不过是被风吹断,也并非您的责任,请您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苏白曦却丝毫没有耐心听完,“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被风吹断,如果就在吹断的一瞬间,出事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门就被撞开了,几个保卫队人员立即冲了上来,将枪口对准了她。 “小姐,请您立即蹲下!否则我们开枪了!” 血猎工会第一个规定就是不允许在任何情况下伤害普通人类,就算是她领导人苏白曦。 苏白曦立即高举双手,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确定他们没有在开玩笑,这才缓缓蹲了下来,乖乖任由他们将自己拷走。 保安室是有监控的。 不管是谁,只要妨碍了保安工作,那么其他保安就会立即赶过来,将那个妨碍执行公务的人拷走。 片刻后。 被打断会议赶过来的肖书涵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不顾两人在警察局门口,就开始对身边人斥责。 “阿曦,我真的是受够了.......” 他尽量压着自己的声音,手背上的青筋却仍又有些暴起。 苏白曦扯着他的袖子有些慌张。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他没有死.......” 眼前人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只能向他求救——其他人根本都不相信,只有他,只有他,她只能向他求救! 肖书涵甩开了她的手站在她面前,压着声音。 “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穿着黑袍,气质像超模,你就认为是他了对么?” “那么大街小巷那么多人,每一天都有奇装异服的人,很多人的气质都很好,你怎么能认为全都是他?” 苏白曦焦急为自己辩解。 “因为他穿着黑袍,遮住了自己的脸!” 不辩解还好,一解释,肖书涵彻底恼火了。 “那么很多人都会遮住自己的脸!甚至在万圣节的时候这样的打扮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你难道说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人么?!” 一顿大吼,苏白曦顿时被吼在了原地。她愣愣地看着他半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张嘴的瞬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肖书涵却仍旧沉浸在自己竟然被反驳的暴怒之中,蹬着她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模样。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任谁也没有先开口。 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好了哥哥,这件事情就不要——” 甜甜的声音还未来得及说完,只听肖书涵继续道: “我给你钱,让你出来玩,不是让你打断我会议的!” “哥哥,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怪姐姐的。姐姐她可能最近精神有点紧张,和曾经那个城堡的事情密不可分,大概是因为那个城堡的事情让她这样子了,你不要怪罪她。” “谁还没有一个神经紧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训练,也经常会有精神敏感的时候,这种事情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辛恬说着朝苏白曦缓声道: “不过姐姐,这件事情你确实说的也不太对,毕竟血族出现这是大事,如果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之下大肆宣扬,会造成人类世界的恐慌,而我们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是一场乌龙,就算是将来进行解释,留言也已经飞的世界都是,人类世界会陷入一种极度的恐慌之中。” “况且就算是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是一场乌龙,到时候也会因为知道舆论而被社会各华中人士所谴责,自然会背负很多信用负债问题,那么以后如果真的出现血族的话,只怕是会说不清楚啊。” 一番话下来落落大方,道理清晰逻辑分明,也是站在一个很高的高度来讲述。 肖书涵看向身边人的眸子有着些许的赞许。 苏白曦百口莫辩——她想说的不是这样的! 只听辛恬继续道: “这次会议我是和哥哥一起进行的,哥哥正在开会,突然接到你的消息急的立即赶了过来,甚至连接时都没有,这对于对方的合作商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不尊重,以后是否能够再次进行合作,都是一个难点。” 肖书涵长出一口气,这才道: “我这次会议价值过了十个亿,在会议中途被警察打过来要领人,我以为你被欺负了,吓得立即赶了过来,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事情。” 苏白曦脸色苍白。 “可是我明明真的——” 肖书涵对她接下来的话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一把银质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么?你不是亲眼看着他掉到了悬崖之下了么?那个悬崖下面都是瘴气与荆棘,是历代吸血鬼被执行死刑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东西能够存活下来,你不是清楚么?” “对不起,我.......” 她低头,红了眼眶。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沉默良久,她终于将那一句,“你自己要小心我担心你”重新咽了回去。 站在她面前的人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算了,我还有会要开,先不陪你了。” 他说着转身。 “光天化日之下,太阳这么大,怎么会有血族出没?” “少胡思乱想了,我还有会要开,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胡闹。” 他说着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跑车,而辛恬见状立即跟着小跑了上去。 苏白曦注视着他们二人开车离去,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指,却摸了个空。 她背脊一僵,立即抬手。 该死的,结婚戒指没有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的威胁 苏白曦站在原地思索良久,都没有想清楚结婚戒指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下肯定是血族的事情最为要紧。 片刻后,苏白曦拿着证件走到了公安局。 “你好,我想查一下犯罪记录。” 说着她强调道: “这半年来,全世界有关犯罪记录。血腥的,罪恶的。” 身为血猎,她是有这个优先权办理这件事情的。 守卫一看到她手中的证件,立即点头。 “好的小姐。” 记录想要调查出来是很快的。 随着血族的诞生,血腥的犯罪率居高不下,因此案件专员专门准备了一个血性犯罪的档案调查秘密网页。只要有访问权,便能够将里面所有的秘密血腥档案,全部调查出来。 很快数据就出来了,为了防止数据泄露,两个人同时使用了局子内部的网页——有自己的保护网,根据无线网络传送的东西就不会被泄露出去。 犯罪记录这个东西...... 苏白曦刚收到文件,当机立断,直接坐在公安局的桌边,打开笔记本,进入了编程,开始了新一轮的编程筛选。 想要查明犯罪记录,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某一个编程软件将所有的数据都导入,最后使用统计学的方法进行计算,看看究竟有多少可能。 其实不过是很简单的贝叶斯概率,再加上简单的编程,非常简单的一个算法。 片刻后。 她看着统计图上的折线图,眉头微皱,心里暗叫不妙。 完全没有..... 她一遍遍浏览着网页,回看着网页,心里那种隐隐泛起来的恐惧感与无助感油然而生——很恐怖的感觉。 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是有异常现象但是根据调查的数据显示,完全没有任何异常,非常平静。 就像是那种...... 绝世海啸袭击人类世界以前的最后平静。 一时间,苏白曦心里心乱如麻——她向来是相信数据的。 这个世界一切东西都遵循着一种潜在的逻辑,尽管人类这医生都无法触摸得到这个规则究竟是什么,但是数字却可以从侧面反映出来人类的世界——因为数学数字这些最为客观的逻辑,暗中反映的是人类的世界。 但是现在的数据却是明晃晃的有问题,并且找不出来原因。 这个世界是潜在着自己的逻辑规则,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出现或者消失。 苏白曦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苏白曦,你先冷静下来,再说其他。 一瞬间,她身边的所有事物都安静下来,苏白曦这才重新睁眼,注视着屏幕。 奇了怪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思索数据问题的时候,背后树枝上有一只纯黑色的乌鸦,正在偏侧过头颅注视着自己。 那只乌鸦的眼睛很亮,纯净的黑色的瞳孔隐隐透露出来猩红。 宛若一滴鲜血滴落在纯黑色的墨汁之中。 片刻后。 仍旧没有想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苏白曦走出了公安局,走到了附近的公园。 她一直都有保持这个习惯,如果有什么事情想不清楚,便自己在公园或者花园里走走,看看风景看看植被看看湖水,想一想接下来要吃些什么零食,心情好一些了,再重新去想。 就在她刚刚避开人群走到中央湖水旁边的时候,看到了湖边的木椅上摆放着一束花。那个木椅坐落于树阴之下,被层层叠叠的树枝遮挡。因而就算是今天的阳光灿烂,也依旧没有丝毫的阳光透过树枝落在木椅之上。 但是那束花,很显眼的。 因为过于偏僻,甚至都不曾被人发现。 这几天太过于诡异的事情让苏白曦整个人都警觉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花束旁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这才看向那束花。 那是一束玫瑰花。 刹那间,她心里猛地升腾起一顾不好的预感。 玫瑰花本来就不是什么稀奇花朵,但是他院子里种满了玫瑰花,而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以至于她的神经过分敏感,导致现在的毛骨悚然。 一时间,苏白曦只觉得浑身寒凉,冰凉地宛若一盆冰凉的水一样从头泼了下来。 彻头彻尾都是刺骨的冰冷。 就算是天上艳阳高照,温暖至极,耳边就是不断的虫鸣,她也依旧感觉到了北风吹的冷。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闭眼。 其实就算是他没有死,前来找她了,横竖不过死了。 最坏的打算,也是被他关在刑架上,折磨个几年,活活折磨致死。 这是最坏的打算了,好像没有比这更坏的打算了。 不知怎地,苏白曦在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勾了勾唇,竟然感觉到了无比轻松——其实想通了也就是那样。 人类所有的恐惧大概率是因为面对未知的恐惧,小部分是因为内内心深处的抵触,剩下的极小比例是个案,单独分析。 所以本质上来讲只要将面前的所有事情想清楚了,倒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念及此,她猛地上前一步拿起了凳子上的花束。 果然是一束玫瑰。 暗红色的,隐隐发黑,诡异至极。 就在她将玫瑰花整体摊开放在长椅上的瞬间,“呯叮——”一声,一个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 是一枚戒指。 苏白曦俯身看去。 那是她早上刚刚丢了的戒指。 断掉了。 完全的碎裂,代表了不容置疑的反抗。 旁边还有一只已经死掉的蝙蝠。 从中间被活活劈开,裂成两半。 普通人类示威,是绝对不会使用死去的蝙蝠。 只有一类东西,会用死去的蝙蝠。 她下巴微抬,心中寒意更甚。 血族。 这么多年来与她朝夕相处的经验,让她轻而易举地猜测出来了他的目的——他要动手了。 她没有看见的是,一只纯黑色的蝴蝶挥动着翅膀朝着湖水对面飞舞了过去。 黑袍人站在树后,高挑的身影与树林融为一体。 他整个人气质挺拔,可谓是一眼难忘。 感觉到蝴蝶来了,他抬起手臂,露出了手。 苍白纤细,瘦弱地好似轻轻一掐就断了。 左手手指上,戴着一枚骨戒。 纯黑色的,花纹极为复杂,宛若荆棘一般缠绕在他手指之上。 看着蝴蝶缓缓降落在他的掌心之中,他猛地握手。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而他掌心之中的蝴蝶也生死不明。 片刻后,黑袍人终于动了动。 再次张开掌心,小心翼翼地,蝴蝶却依然蹁跹。 挥动着翅膀,飞向了阳光。 没有谁该为谁而存在 血族工会。 苏白曦一个人魂不守舍地坐在位置上,面色发白,不知所措。 刚才的事情实在是过于巧合。 她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掏出手机想要将那个死掉的蝙蝠照下来,但是就在掏出手机的瞬间,听到背后有呼喊救命的声音。 她转身就看到划船的人落水了。 她不是很会游泳,旁边又没有什么人,她立即冲到不远处的码头将那个救生圈摘下来而后重新撑着另一个停靠在岸边的小舟靠近了那个人,将救生圈丢给那个人,而后将他拉到了船上。 那人落水完全是个意外。 他本来就是划水爱好者,租了一个木筏泛舟,没有弄好平衡有风过来,就落水了,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 等她将这个人送到岸边再回去看的时候,玫瑰花和蝙蝠都没有了,包括那个碎裂的戒指。 就好像是她刚才所看到的,全都是假象。 这话当然不能再说了。 她没有照片,没有证据,唯一一个打乱她计划的落水者,也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可以查的地方。 苏白曦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沉默着。 这就很像他的手段。 嚣张狂妄,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前面猛然传来了敲桌子的声音,苏白曦被吓得浑身一个颤抖,而后立即起身。 一身纯黑色的皮衣,一头乌黑长发笔直,扎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的。 是陈舞。 也是执行部的王牌之一,极其擅长用刀片,祖辈有忍者血统。正是以因为如此,她的身材才过分高挑,站在人群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看到她看了过来,陈舞这才起身搂着手臂。 “有时间么?我想找你聊聊。” 说着她转身,“楼下的奶茶店。” 苏白曦注视着她的背影,眸子里有着隐隐波动。 片刻后,楼下奶茶店。 这个奶茶店是工会自己开办的,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奶茶,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咖啡,剩下的面积用来调酒。 就是为了会内的成员如用来消磨时间。 苏白曦在外面套了一层米白色的呢绒大衣,双手捧在奶茶杯上,垂眸。 她不知道陈舞过来的目的。 她们二人平日里不怎么交流的,或者说,她本身和陈舞都是一个性子,从来都不喜欢和人并肩而行,向来独来独往,但是却又能出色地将任务完成。 因此两人平日里相见也从来都不怎么打招呼。 陈舞率先开口。 “苏白曦,我觉得你最近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最近公会里一直都在流传你的事情。” 是的,工会里一直都在流传,甚至都不用她可以去听,只用自己随便找一点都能听得到的声音。 苏白曦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明明眼前放着的是她最喜欢喝的奶盖,但是她只觉得自己索然无味丝毫没有任何想动的念头。 “你应该都知道的,他们的话。” 她现在完全不想主动去说。 坐在她面前的陈舞率先发话。 “我其实一直都不明白一件事情。” 她敲着桌子。 苏白曦被她的举动勾地看了过去。 “你为什么会放弃自己高薪工作?你为什么会在那样短的时间内选择肖书涵?你明明应该......” 她搅了搅面前的咖啡,想了想斟酌着语言。 “在和他订婚的时候,也就刚刚认识不到半年。况且这半年来他还出席了很多公众会议,按理说你不应该和他有任何交集的。” 苏白曦回应。 “因为我看别的女人都结婚了,我觉得我省为人类,应该结婚的。” 这倒是让陈舞惊住了。 只见她愣愣地注视着她,错愕了了半天。 苏白曦却觉得这是很理所应当的问题。 她摊手解释。 “我主修学位是数学,辅修经济学,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我经常翘课去上社会学的课程。” “我上社会学,我了解到了人类的偏见从何而来,我了解到了人类之间的战争从何而来,我知道了没有人天生就是该背负着什么悲惨的命运,站在高处的人很多时候是命运指引,其实与个人努力关系不算很大。” 她说着垂眸,声音小了下来。 “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克隆人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拿着勺子,一下一下戳着面前的蛋糕,仿佛那个蛋糕和她有仇一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克隆人,是实验室的产物,我究竟该为了什么而存在。” 她垂眸,声音很小。 “我天生使命是为了刺杀亲王,所以我有一段基因和人类不同,我的血液含氧量高,更为甜美,因此能承担比人类更多的能力。但是现在亲王死了,我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当时我除了那些荣誉,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所以肖书涵向我发出结婚邀请的时候,我就想,反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别的女人都有婚姻,为什么我不尝试一下?所以我就结婚了......” 陈舞不答,注视着她反问。 “你觉得克隆人没有任何存在的立场是么?” 看着她点头,她追问。 “为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苏白曦有些不自在。 “因为我是被人类创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刺杀亲王,现在亲王死了,我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那你觉得,普通人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父母对孩子的祝福。” 陈舞顿了顿,摸了摸她的头。 “那么白曦,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的出生,其实并不带着父母的祝福,他们只是父母欲望的产物。这个世界上想要当父母实在是太过于容易了,只要有健康的生殖器官就好了,甚至连考试都不需要,你又怎么能够要求这些人做一个合格的父母呢?” 刹那间,苏白曦浑身一颤,抬头注视着她,无比错愕。 陈舞继续道:“白曦,没有任何人应该生来就为了什么东西而存在。” “因为人类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这个世界存在,所以人类存在,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逻辑。” “如果硬要说人类究竟为了什么而存在,那么我只有一个答案。在这个世界上,只要祂是一个个体,一个独立的个体,不管是男是女,是人或者是动物,那么祂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玫瑰花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陈舞看着眼前人,叹了口气。 “白曦,你从小生活在实验室,每一天都在为了刺杀亲王而学习,没有人教会你如何去爱人,如何和普通人类相处。” 她说着有些惋惜,摸着她的脸。 陈舞比苏白曦大了也就两三岁的样子,也是少女,只不过是因为平日里向来不拘言笑看起来有些老气横秋,现在这样满都是怜惜的模样,苏白曦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想要证明你的存在,你不必非要假装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来进行证明,或者尝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来证明你的存在。” “我一直认为,人类是有自己的局限性,是完全做不到超脱生死的。上千年以后人类终归是要改革换代,甚至有可能会化为尘埃,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人类如何证明自己的存在?” 苏白曦下意识,“哲学上还有很多观点,比如‘我思故我在’,经验主义代表休谟等人不断修正,一直到了哲学末期康德的‘理性不可能理解本物体’,然后到了——” 却被陈舞打断。 “是爱,是精神。” “你果然对于存在本身,还是仅仅了解于书上的理论。” 她说着抚摸上她的胸口。 “你爱着别人,那么当你去世的时候,别人依旧记得你,那么就证明这个时代你来过。因为你刺杀了亲王,你将人类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了出来,所以你对人类的贡献十分巨大,所以很多人都会记得你,而当你去世以后,很多人为了纪念你的行为,会把你永远铭记,就算是他们” “悲观哲学上有一个观点,两个人不论开篇是怎样相遇的,最终的结果都是以悲剧收尾,因为咩有人能够逃脱得了死亡,但是当你们相遇的时候,你们的感情彼此付出,你对对方的帮助改变了对方的命运,在对方最为困难的时候拉了他一把,改变了他的命运,那么就算是将来不就你们分别了,他的命运之路上仍旧有你的一笔,有你的一部分。” “爱是什么?” 陈舞用手指在她的胸口转了个圈圈。 “你要先学会爱自己,然后再学会爱人。” “爱是什么?总体上来讲就是让别人舒服,爱自己就是让自己舒服。你想要学会爱自己,就先让自己舒服起来,当你学会了爱自己,你就知道如何去爱别人了。” “如果一件事情不让你舒服的话,你完全可以是拒绝的,如果有些事情你喜欢的话,你完全可以争取的,如果有些事情你不喜欢的话,你完全可以拒绝。你要先尊重自己的想法,再考虑别人。” “白曦,在我的认知中,你向来坚韧,不管面对什么事情你都会寻找到自己的方向,这一次也是,我相信你会寻找到自己所应该走的方向。” 这几天一直被打击的苏白曦猛然抬头注视着她,双眸亮晶晶的,满都是难以置信。 陈舞继续道: “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个男人而断送自己的未来,那么你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姑娘了。” “白曦,你很聪明也很敏锐,但是很多时候正是因为你的冷静客观聪明敏锐,导致了你有很多问题。” 她说着捂住她的胸口。 “很多事情,不是要靠着脑子,而是要靠着心脏去感知。这是你的心脏,正在跳动,是热的,可以感知这个世界的。” 苏白曦下意识地也伸手朝着那个地方捂住,遮盖在了陈舞的手上。 温暖的,软软的竟然不似她想象之中的冰冷僵硬。 苏白曦听闻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陈舞继续道: “至于血族的那个事情,你现在究竟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先把你自己的内心想法说一下。” 片刻后。 苏白曦一个人走在街上,突然感觉心理上的担子少了许多。刚才陈舞帮她梳理的一番,她才发觉其实自己画地为牢,把自己给困住了。 其实本质上就两个让她不舒服。 一个是因为怀疑血族复活,那个亲王没有死,另一个则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肖书涵等人都不信任她。 前者还是个未确定事件,需要时间去查明。 况且对方的目的或许并不想让她死,因为他的手段她清楚。 想让她死易如反掌,不必这样打草惊蛇。并且如果真的是他,还活着,想要复仇反杀,也断然不可能这样大张旗鼓让全部人类都知道他复活了。 再说就算是他,大不了她就是一死,提前准备一点氰化物胶囊,怕最后疼被折磨,一察觉到风吹草动就立即自杀就好了。 反正人终究是要死的,早晚其实都一样。 至于后者么..... 她抿嘴轻笑一声,突然有了主意。 不让她开心的事物,滚蛋就是了。 何必委屈了自己? 突然,手机响了。 是肖书涵的手机。 苏白曦挑眉接了下来。 “喂?” “你在哪里啊?我在家没有看到你。” “啊,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我还在外面,没有来得及买菜。” 肖书涵惊讶道:“你怎么还在买菜?今晚你要出席宴会的啊,有什么想吃的在宴会上吃。” 苏白曦一脸错愕。 “宴会?” 那边人声音讶异。 “今天是辛恬的生日,你作为她的嫂子应该出席的啊。” 本是心理略有些抵触,但是那个嫂子,让她有着莫名的好感。 苏白曦嘴角上扬,略有些开心。 “好。” 当晚。 酒店。 本市最为奢华的酒店,装潢富丽堂皇。无论是天花板的纯水晶吊灯,还是大堂里纯手工大理石地板,亦或者是墙上挂着的油画真迹,带着纯白色手套的侍者手擎纯金托盘,自如地穿梭在人群之中,都无一不显示出这个宴会的奢华程度。 肖家,众所周知的名望家族,政商两道都有分量极高的话语权。 而作为家族族长肖书涵,自然是众星捧月的对象。 苏白曦刚刚挽着肖书涵的手臂下车,就看到一个男人迎了上来。 他的面容很生,她不曾见到过。 只见那个男人朝着她伸出了手。 “你好,苏小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白曦注视着他,心里泛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的味道,夹杂着...... 苏白曦嗅了嗅鼻子。 血腥味! 刹那间,她瞳孔骤缩,注视着他的目光也冰冷起来。 印象之中那个人的身影,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 白莲花 “白曦,这位是林先生,平日里负责木材生意,和我们家族有一些经济上的合作。” 林家,她知道的,经常出现在经济新闻头条的家族,也是个大家族。国际货轮上的航线有关木材转运,一大半都是他名下的产业。以前在血族界听说过的一个人,应该是和血族有业务来往的。 苏白曦见状朝着他伸手。 “林先生,你好。” 肖书涵趁机向对面人介绍道:“这位是苏小姐,血猎工会执行部骨干,也是执行部专员。” 苏白曦心里有些不舒服。 很是华丽的介绍,但是就是没有她想要的那个答案。 她扫了一眼身边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面对男人笑得甜美。肖书涵从未预料到她竟然会有这样一副面孔,略有些错愕。 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无奈苏白曦有些用力况且旁边人都在看着,他无奈地朝着身边人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无奈道:“宝贝乖,不许胡闹哦~” 然后,趁着苏白曦仰头看他撒娇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苏白曦略有些不悦,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便收回了自己眼底的不悦,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 林啸楠假装没有看见一般,朝着苏白曦伸手。 “久仰苏小姐大名,没想到人如其名,一样漂亮美丽。” 时间尚早,媒体还没有过来,包括辛恬连妆容都没有画好,肖书涵也要应付来宾。 苏白曦只觉得觥筹交错的场面有些无聊,一个人站在花园里赏花。 片刻后。 “刚才苏小姐见到我的时候,似乎有些迟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是林啸楠,出现地悄无声息,甚至连旁边树杈上的鸟都没有惊动。苏白曦朝着背后微微偏侧过头,也就见怪不怪继续观赏眼前的风景。 “如果你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就不会就这样冒冒失失地独自前来找我了。” 林啸楠知道她话中有话,好脾气地笑了笑。 “既然我是血族,为什么工会或者其他有权势的人类世界不制裁我呢?” 苏白曦直言不讳。 “因为人类世界掺杂着太多血族关系了,如果将所有血族关系都铲除,那么人类世界将会被整个翻一遍,但是这样会很得罪人类世界,甚至人类现在的格局会被改变,人类不愿意这样做。” 是的。 血族并没有大部分普通人类所认为的那样完全消失殆尽,而是因为首领的消失以至于收敛了许多,但是很多生意上的合作却还在暗中进行。 不过相比于以前对于人类恨不得进行斩草除根式的追杀,现在收敛了许多。 简单来讲,人类世界与血族之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关系。 林啸楠微微颔首,声音赞许。 “苏小姐,你真的很优秀。” 他说着上前一步,正欲靠近她,眼角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泽。 刺痛感从脸上传来,他错愕抬手,摸上脸上的伤口。 是苏白曦。 手握锋利的玻璃碎片,注视着他目光冰冷。 玻璃片的边缘,有鲜血渗透。 他错愕了一下,不过在下一秒钟,就看到了她脚下满都是红色的液体。 刺鼻的酒精味夹杂着葡萄的甜美味道传来,他立即反应过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她将红酒瓶砸碎——她看似对于他的到来是毫无防备,但是其实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到来,并且在暗中准备好了防御。 聪明的女人很多,但是像她一样胆大心细的女人,不多。并且像她这样狠的女人——他瞥了一眼她仍旧在滴着鲜血的手掌心,更是不多。 韩啸林注视着她,眸子里满都是赞许。 “相比于那个女性,你真的出色很多,我觉得你不应该就这样坐在旁边,当做背景板。” 苏白曦不答反问。 “你过来的目的,该不会就是怂恿我去对那个白莲花?” 韩啸林摊手。 “小姐难道不愿意去争吗?” 苏白曦直接道: “是我的,不用争也是我的,不是我的,就算是我争了,也照样无法成为我的,况且我拿过全额奖学金,是全世界最好大学里的最优秀的学生,就算是不靠着男人我也照样能过得很好,我为什么要去为了一个男人俯下身段争取?” 小姑娘挺傲气的,也难怪他花了那么多心思,都留不住。 韩啸林双眸含笑,一双棕色的眸子背后隐隐透漏着墨绿色的光芒。 “但如果小姐受到了欺辱呢?” 苏白曦注视着他。 “小姐,有些事情不是靠着别人的偏爱。准确来说,他如果偏爱你就不会让你受那么多委屈。正是因为不偏爱,才会让你一直接受这些委屈。你没有必要一直等,其实你心里早就知道那个答案的结果是什么了。” 他说着不再留恋,转身,“苏小姐,其实我一直都很期待,你反击的样子。” 他随手摘下一朵玫瑰花,放在旁边的桌上。 “玫瑰花,正是因为有荆棘,才会变得既漂亮又让人尊敬。” 苏白曦注视着他的背影,眸子里有着隐隐的波动。 片刻后。 化妆室。 辛恬仍旧没有化好妆,据说是因为过程经常被打断。一会她饿了,一会她渴了,然后妆容便只能画画停停。 苏白曦站在背后注视着那个宛若公主一般高高下令的女人,搂着手臂依靠在旁边的墙壁。 显然辛恬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丝毫不遮掩一下的,向她展示自己的裙子。 “姐姐,你看,这是香奈儿最新高定白纱长裙~漂亮吗?” 苏白曦看了过去。 确实很漂亮。 下面是镂空样式,裙摆处镶满了钻石。 极为奢华,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一样。 只是这裙子无论如何看起来,都像是婚纱一样。 苏白曦神色有些微怒,但是却依旧没有开口。 只听辛恬突然道: “哎呀呀,真是的,我明明给他们说了回避一下纱裙的,但是他们仍旧不听,说是什么已经设计好了,没有办法修改了,这是和作方地意思,我也只能听命了。” 暗中布网的蛛 苏白曦看着那个仍旧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的女人冷冷勾唇一笑。 再等等。 打人扇脸这种事情,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最好处理了。 没有了苏白曦的回应,辛恬自觉无聊,眸子里满都是愤恨,却在看到肖书涵进来的一瞬间,突然笑道: “哥哥,今天穿着裙子是白纱长裙,有点想结婚时候穿的婚纱,姐姐她知道以后不会怪你吧?” 肖书涵挑眉,丝毫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 “怎么会呢?仅仅是一条裙子而已,她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你怄气?” 辛恬笑得肆意猖狂,伸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姐姐有你,真的是一个福气,我要是能有这样善解人意的老公,我一定会拎回家供着,舍不得让他吃半分苦的。” “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一起走吧。” 苏白曦站在墙壁,听着她的话,只是觉得很好笑。 雌竞这种东西,是在一个男权社会范围内特定的产物,代表着女人的下贱与无知。 真是没想到好不容易推翻了一个男权社会,女孩子终于可以行动起来自己当家做主,为自己的未来为自己的身体做主,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妄想着回归男权世界,让男性占主导话语。 为了争夺一个男人而大打出手,苏白曦注视着她和肖书涵离去的背影。 这丫头是不是有病? 片刻后。 宴会上辛恬搂着肖书涵的手臂,笑容甜美。媒体纷纷将摄像头对准他们二人,一阵长枪短炮——他们二人,简直就是天地绝配。 这个时候不拍照,还等到什么时候? 苏白曦一个人站在一边,托着一块巧克力蛋糕默默吃着,只见辛恬朝着她走了过来,向她展示自己的裙子。 “姐姐,你看,我觉得我的裙子,特别适合今晚。” 苏白曦笑着从旁边拿起来一块巧克力蛋糕,朝着她笑道:“我觉得加上这个东西更配哦!” 说着,她猛然将手中那块巧克力蛋糕摁倒了辛恬胸口。 顿时,场内传出来了辛恬的尖叫声。旁边的人见状也都纷纷围了过来,但是人水也不敢上前帮忙——那个部位,他们怎么帮忙? 辛恬注视着她尖叫道: “苏白曦,你疯了?!” “不愧是克隆人,果然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不然也不至于野成这样!” 苏白曦搂着手臂。 “我确实是克隆人,但是不管怎样都改变不了你是个白莲花的客观事实!” “你明明知道我和肖书涵有婚约,今天故意穿成婚纱长裙,刚好还挑唆他穿成西装的样式,辛恬你真是够可以的!” “我不知道我是克隆人,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最起码知道在别的男人订了婚约以后需要回避!我确实没有父母家庭指导我做事,所以同时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家庭父母才会培养出来你这样的女人!” “辛恬,我这样给你讲吧。” 她说着将酒瓶放在旁边的桌上,注视着她搂着手臂。 “三年前,我作为全球妇女在联合国金色大厅宣讲,为了全世界贫困女性争取权益的时候,我为了全球所有需要帮助女性发声,与那帮高高在上的男权掌权者抗衡的时候,还不知道你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混!你告诉我你让我放下身段,和你斗?” 女人站在灯光之下,注视着她,目光清冷。 “你有什么资格?你算什么东西?你觉得你配得上让我和你怼么?” “况且还是为了抢一个男人而跟你斗?你想太多了!” “没有这个男人,我照样是执行部的总领事,我还是金融界享有盛名的经济分析师,我凭着我自己的本事照样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靠着他我凭借我自己的本事我都能拿到年薪八位数!这男人对我来说算什么?我不跟你抢就是因为我不稀罕!” “他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么?说得好像我很在意他一样的!” “还有你,肖书涵。” “我们之间明明是有婚约的,连结婚戒指都有了,你竟然容忍别的女人和你一起拍婚纱照?” “她辛恬能在今天放肆,那一定有你一半的功劳!” “抱歉让各位嘉宾见笑了,我苏白曦作为辛恬的嫂子,教训自己晚辈的事情理应在幕后,但是辛恬今天实在是做的有点过分了,我气不过,这才发怒。没有教育好后辈无奈打断了宴会,耽误了各位的时间,还让各位见笑了。” 苏白曦说着转身,走出了会场。 会场之内,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辛恬究竟是什么真实模样,他们其实都不是很清楚,但是都知道的是辛恬暗恋肖书涵,经常暗中派人找关系得到能与肖书涵合照的机会。 如果说肖书涵没有什么婚约,那么这件事情也是可以谅解,不过是一个小姑娘暗恋一个男人罢了,但是如果对方有婚约,并且她是在明明知道的情况之下,那么......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的眸子——辛恬的为人,确实可以看出来究竟如何。 “见到她了?” “是的。” “印象如何?” “很是聪明的一个女人。胆大心细,聪明。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让我去刺激她?” “.......” “你的问题,太多了。” “她刚来血族界的时候,能力没有那么强。是你一点点教她,以至于她能力变得极为强势,甚至将你反杀。换句话来说,她到最后能有那么强的力量,你在背后教了她不少。” “你想让她学会很多东西,然后强大起来,成为能够和你并肩的人,但是小心点,可能她有了足够的能力,会把你反杀。” “够了!” “行吧,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的事情,我不管。” 她一向如此。 聪明,机灵,向来不怎么服从管教。 男人看着窗外。 满园玫瑰芬芳扑鼻,吞吐着芬芳。 她的性格一直都很骄傲,从来都不喜欢听从谁的管理,这些他都清楚。 但正是因为不服从管教...... 他猛地摁住了自己的心脏——才被她贯穿了一刀。 纯黑色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落在花朵之上,宛若缓缓落下了一个吻。 终于,就在蝴蝶振翅休息的瞬间,一个蜘蛛猛然从暗中爬了出来,咬上了蝴蝶。 蝴蝶剧烈挣脱,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开来。 终于,满地落红。 再等等,再等等。 他要布下一张网,让她身边人都远离她,然后,逼着她走投无路,乖乖回到他的怀抱。 陌生的人 辛恬的事情到了现在已经不可挽回了。她的裙子是高定,为了今天这场宴会准备了很久,每一个环节都是规定好的,只要按照节拍走就一定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因此所有人也就没有准备另一套预备套裙。 没有人会预料到苏白曦这个黑羊竟然会扰乱整个宴会的秩序。 辛恬被眼前人说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恶狠狠地瞪着她,双眸满都是泪水。 胸口上的巧克力开始顺着她的胸口融化,一点点往内衣下面流淌,很快就要将她的各种轮廓暴露出来,她红着眼转身就跑。 其余人看在肖书涵的面子上也不敢上前,那群安保人员远更是不敢上前——笑话! 苏白曦这女人一个人能打十个人,谁敢上去! 媒体见状立即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扑了过来,用长枪短炮对准了肖书涵,问题纷纷。一时间,各个媒体都纷纷抓住问题的重点开炮。 “请问先生您和苏小姐之间有婚约是真的吗?” “先生为什么会选择苏小姐?” 肖书涵面色略有些难看,但是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我向来尊敬苏小姐,众所周知苏小姐曾经的身份是一名血仆,亲王身边的血仆,众人所不齿的对象,每日要被对方咬脖子,但是她竟然能够坚持下来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之下活下来,完美地完成任务,我觉得是非常令人尊敬的事情。” 模棱两可的回应,苏白曦只觉得如坠冰窟。 没有,他从来都没有啃过她的脖子,咬过她,做出他口中哪些龌龊的事情。 尽管她是他的贴身血仆,是他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做出来过什么过激的事情,唯一的亲近只有将她搂在怀中抱着她,甚至因为她害羞不愿意连接吻都没有。 苏白曦低头垂眸,狠狠握住拳头——她给他说过很多次了,也给他解释过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他都是揉了揉她的头无奈地笑。 “阿曦,我都知道的,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没关系我能接受。” 笑得依旧温柔,轻轻吻着她的唇角。 他为什么不相信...... 刹那间,苏白曦才发现, 只听他继续道:“我知道很多人都会因为苏小姐的曾经经历而对她感觉到不舒服,但是我觉得这样优秀的一个女性,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尽管她没有家境没有背景没有任何资历,但是不应该没有人选。” “所以我选择了她。” 高高在上,就差将她“完全配不上”这个词写在脸上。 背后有人,她转身,那个众星捧月的对象现在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接下来按照曾经的剧本,她应该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他的身边,让众人拍照,给他面子。 但是这一次,她顺从了自己的内心。 苏白曦看着他的手,缓了缓,猛地一甩给甩开了。 顿时,敏锐的记者立即加起了长枪短炮,朝着他们二人纷纷开动。 刹那间,肖书涵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阴郁,不过转瞬消失,依旧是那个笑容。 “阿曦,要乖哦,大家都看着呢。” “你是克隆人,不是普通人类,一旦大家看出来了你的行为异常,很容易把你关起来当做危险分子的,要乖哦~” “要闹回家闹,回家大家都看不见了,你再闹腾。” 危险分子? 就算是危险,暴怒,也是被他们给活活逼疯的吧? 苏白曦只是觉得这个话实在是有些过于讽刺。 他不过是想要一个能够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温婉可人的人,苏白曦略有些不舒服,正欲开口 看着这个熟悉的家,她第一次觉得竟然是这样的让人感觉到了陌生。 她拍了拍手。 “不劳你费心,有实验室数据在检测我。” 说着她一个人转身就走,肖书涵见状顾不得媒体的追问,赶忙跑上前来,拉住了她。 “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苏白曦满心怒火,转身瞪着他。 “辛恬她穿成那样明目张胆,你竟然觉得丝毫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不仅如此你还袒护她,你这让我怎么办?” 肖书涵愣了愣,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因为现在辛恬对我来说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因为她父母的关系,我们家族之间是有生意联系的,我暂时没有办法和她闹翻脸的,白曦,我希望你能理解的。” “你身为当家主母,和她那种卑劣手段不屑同流合污,我清楚,我也知道,她确实有些话说得太过分了,但是你身为当家的,大姐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好不好?” “今天的白裙子的事情,我确实没有意识到,如果你今天不发火,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生气的原因在哪里,你会为这个东西而介怀,我一点都不知道。” “以后辛恬再单独给你说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然后我替你主持公道?” 刚刚还在污蔑她的人,现在就扮演了温柔乡。苏白曦听闻,本来仍旧有些发怒的性格,突然就安静下来。她仰着头注视着他,眸子里依旧冰冷。 肖书涵抬手抚摸着她的脸,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宝宝乖,不要再为这些事情生气了。” “除了这件事情,你今天的事情也很让我失望。我曾经向你解释过很多次,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相信?” “阿曦,我相信你,但是众人不相信你,在媒体面前,只能这样说。” “所以,其实从头到尾,你真的就是完完全全的,一点都不信任我?” 刹那间,苏白曦只觉得眼前人实在是陌生,陌生到她甚至一点点都不再认识了。 眼前人没有直接回应,保持了沉默。 而当下,沉默却是最好的回应。 苏白曦转身,直接道:“过几天,我把结婚戒指还给你,书函。我们之间的婚约,需要好好谈谈了。” 她一个人走在马路上,不顾背后人的呼喊。 该死的,因为今天的小插曲,竟然忘记了,背后还有人追踪的事情! 当夜卧室。 苏白曦看了看窗外,突然想起来了白天让自己毛骨悚然的事情。 她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支匕首,放在了枕头下面。 正想着,肖书涵开门走进来,从背后搂着她。 “对不起,让你不舒服了。” “今晚我陪着你睡,好不好?” 苏白曦还未回应,背后人自顾自地将手中的枕头放在了床上。 紧接着下一秒,“呯叮——”一声,床上的匕首顺势掉了下来。 “你——” 肖书涵注视着她,面色惊恐,难以置信。 “因为今天的事情,想要谋杀我?” 他注视着她瞳孔骤缩,嘴唇煞白,看起来如同一张薄纸一般。 苏白曦正欲开口解释,只听他下一句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苏白曦?” “你想,因为今天的事情,杀了我?” 被珍藏在玻璃窗后的女人 苏白曦看着他暴怒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在张嘴后不知究竟要说些什么,又重新闭上了嘴巴,垂眸。 “白曦,你今天,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 肖书涵直接转身走出房间,摔上了门。 苏白曦抿了抿嘴,将那个枕头丢在了地上,自己坐在窗台边,仰头注视着天上月色。 这种事情,如果换做他,一定会很耐心地听她讲完,然后揉着她的头对她讲,“我相信你。” “我过来永远都不是主持公道的,是来为她撑腰的。” 这是他最常说的。 她在他身边作为血仆跟着他的时候,身边总是会有各种刁难以及嫉妒的声音——作为一个血仆,她拥有的特权似乎是在是太多了。 其他人都不可以碰,就算是他也很少伤害她;她可以有自己的自由时间出去去人间玩,只要能按时回来;她被他亲手教导格斗能力,以至于能力肉眼可见地飞速增长;甚至她可以被他搂在怀中,而这个特权是血族界哪怕是最尊贵的女爵,也不能拥有的权力。 其他人的刁难很多,她本身也不是什么软性子,一旦自己被欺负了,便立即上前争论或者直接开打。 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便会立即赶过来。 “如果她是对的,你们就直接处刑,如果她是错的,我可以做一次错误决定,你们依旧处刑。” 每一次出事,他甚至连过程都不问,直接将她挡在背后拉着她的手,当众宣告,然后将她领走,私下里问她。 若是她做错了,这才会一点点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做,血族的规则是什么。 苏白曦站在原地垂眸。 他们两个人不比还没有感觉,这一旦比较,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与此同时,血族界。 整个房间巨大无比。 没有开灯,左右的光源只有墙角处的一根蜡烛。明明灭灭的,照的房间内忽明忽暗。 一个身影站在房间内。 他穿着纯黑色的礼服,一半身子处在光明之中,另一半身子处在黑暗之中。 和他本身一模一样——游离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之处,悠然自乐,游刃有余。 下半个身子都融入在黑暗之中,好似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昏暗的房间内勉强可以见到几个房间内的摆设——几个巨大的书架,一个书柜,以及墙上挂满了的照片。 照片边缘是镶了金框,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折射出一层冰冷的光泽。照片上的图像隐约可见。 那么多照片,其实全都是一个女人。 他站在房间一角,低头握着一把刀的手把。 刀是极为轻盈的,甚至握在手里丝毫感觉不到重量,但是刀刃部位却是极为锋利。在烛火的照耀之下,泛起冷光。 当年小丫头第一次斩杀泰坦巨猿的时候,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吓得面色发白,手都是抖的。 毕竟那些东西有两层楼的高度,面相狰狞头颅上满都是巨大钢钉,一般人见到了直接就被吓昏了。 当晚,她就被吓得彻夜睡不着,缩在被褥里冷汗津津,一声惊叫高过一声,他怎么哄都哄不好。没办法,只能搂着她陪着她睡。好歹第一个晚上她缩在他怀中熬过去了。 连着几个晚上都是这样子,但是这不是办法。他晚上要干很多事情,不能一直都这样陪着她。 她意识到了以后,就将他送给她的礼物搂在了怀中。 那把刀是他专门设计好的找人锻造后,送给她的。 有点像日本武士刀,但是很很轻,手把和剑的尖端稍微改了一下,看起来也像是一把中国古代的长剑。拿起来其实有点不伦不类的,不过是因为为了参照她本身的体能与攻击力度来进行的加工改造,准确来讲这把刀,是专门为了她而创造的。 她搂着刀睡觉,竟然睡得安稳。 但是她半夜睡着以后很有可能会乱动,以至于怀中刀刃出鞘,伤着她。为此他专门找人打造了一把精美的小锁,又重新将那把刀和刀鞘重新打造了起来,来保证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刀子不会滑落出鞘,伤住她。 果然,这把刀在夜里从来都没有划出来一次,伤住她。 她因为恐惧而搂着刀睡觉的时候,他会选择用一把小锁锁住刀鞘保证不让她受到伤害,而不是像肖书涵一样对她大吼大叫。 他无底线地包容了她的所有不完美。 害怕恐惧,撒娇贪嘴,贪玩犯懒,还有半夜里其实明明没哟任何用处但是总归需要仪式感的一些事情。 比如搂着这把刀子。 卓梵拿着一块纯白色的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子的锋利边缘,而后,又用油将刀子边缘一点点打磨。整个动作极为轻,非常小心,完全是对待一个珍宝一般的态度。 她走的时候没有将这把刀带走,留在了血族界。他苏醒后的第一时间,到了她的房间,便看到了这把刀。 她的所有东西都留了下来,唯有这把刀是她平日里随身携带的,他以为她喜欢的东西。 他还记得当时第一眼见到这把刀的时候,心里的疼是怎样的。 丝毫不比她捅她那一刀轻松多少,甚至更疼。 宛若淬了冰。 他以为她会喜欢,他以为她会有哪怕半分动情,他以为她会有一点点的,哪怕是一点点的不同,哪怕是因为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而有一点点动情的。 但是她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刀子仍旧没有半点生锈的迹象,依旧是锋利如初。 他面前的墙壁上,挂满了她的照片。 他擦拭完后,将刀重新放回刀鞘,退后一步仰头,看着照片,面色恍然。 这是他的书房,平日里那些价值上百亿上千亿的单子,都是在这里签订下的。 也就是说,他背后那些极为肮脏不堪的,极为庞大的,极为黑暗的家族与交易,都是在这里进行的。 这里是他最后的秘密地方,是他心中唯一不可攻陷的软肋,亦是他从不向任何人透露的地方。 但是却放有她的照片。 阳关下吃冰淇淋的,阳光下站在花园中的,半夜里穿着暗红色天鹅绒睡裙躺在床上沉睡的,大半夜悄悄爬起来流到储藏室偷吃冰淇淋,左顾右看跟做贼一样的...... 全都是她。 并非是完美的,并非是在普通人眼里那样高高在上的,甚至很多都是普通女孩都会犯的错误。 贪嘴,偷吃零食,坐在阳光下犯懒,偶尔还会由自己的小脾气。但是却都被他一点点记录下来,挂满了整个墙壁。 站在阳光之下,穿着纯白色的丝绸长裙,手握冰淇淋笑得正欢,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点奶白色的痕迹。 他仰头,注视着照片,神色恍然。 城堡里的女人 次日白天。 咖啡店。 苏白曦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长裙,头上戴着高定深紫色帽子,将一个紫色的小包裹交给眼前人。 “你好,请问这个断裂的戒指能够修复么?” 对面人将包裹里的东西倒出来,错愕无比。 “怎么会断裂成这个样子?” 苏白曦只是抿嘴一笑解释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就是想请问一下这个断裂的戒指,能够修复么?” 那人将碎成无数小块的戒指在手里摸了摸,点头。 “有一点点困难,不过钱到位就好说。” 那人想了想。 “钱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前提是你能保证修复如初。” 苏白曦点头,将一张支票交给他。 “这样,你先交一个定金,我修复好了再换给你。” 苏白曦微微点头,感激。 “好,多谢了。” 那人将东西重新放回包裹,起身离去。 苏白曦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去,这才端起杯子,轻抿着杯中的咖啡。 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决定先将截止还给肖书涵。但是戒指断裂完全没有办法解释,更不可能就这样直接还给他,于是临时决定先找人维修,看看能不能维修如初。 那家公司是世界最为顶级的一家珠宝奢侈品公司之一,每一套的戒指都是独一无二断然不可能会再有第二套出现,她做不到临时再买一套用其中一枚还给肖书涵。 她想着杯中的咖啡已经见了底。 戒指的事情结束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苏白曦重新看向了城郊,上了车——城堡。 今天是一个阴雨天,眼见得天边乌云滚滚,即将落雨,苏白曦却直接抽出来了一把伞,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在阴雨天的衬托之下,那个城堡显的更为萧索枯萎,就连花园内的枯枝落叶都显得更为凄凉冰冷。 前几日因为死人,这座城堡已经被警戒线围住,不让人进入。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苏白曦这一次直接将刀子抽出来握在了手里,盯着那个半遮掩的大门,一步一步目光坚定,缓缓地走过去。 此番经历实在是危险,她不敢保证城堡内部还会不会有什么潜藏的危险,但是不带人以防对方出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扇门半遮掩着,露出里面黑色的内屋——毫无光线,就算是她站在门口,也丝毫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有什么。 她正要推门而入,只听背后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 她立即转身看去,目力所及一片干枯的藤蔓花园——应该是风吹它们动的声音。 而后,她注意到了目光之中的那棵树。 这棵树,比她上一次来的时候,更为萧索。干枯的树枝上甚至一片叶子都不曾有,但是却站着密密麻麻的乌鸦。 看到她来了,那些乌鸦顿时振翅高飞,叫着冲向天空,在天空之中盘旋良久,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苏白曦仰头看着,背后传来了声音。 “吱呀——” 门发出了很小的声音。 她扭头,门开了。 一条小小的缝。 明明没有感觉到风,但是却有一条小缝。里面无尽的黑暗,仿佛是什么黑暗里传来的东西,在注视着她冷笑。 苏白曦抬腿朝着门就是一脚。 “咚——”地一声,门开了。 果然,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感觉,是对的。 很诡异。 整个城堡,都是极为诡异的存在。 这个城堡处在一个废弃的游乐园里,最开始就是以鬼屋而闻名的一个游乐场所。只是后来因为丧尸的大肆入侵这里死了不少人,于是逐渐废弃,最后成为了一片荒原。 她看着被自己踹开的大门,拿起强光手电筒,就走了进去。 光亮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一切摆设都在眼前。苏白曦拿着手电筒站在原地,缓缓转动了一圈,只看到了破败的摆设。 落满了灰尘,看起来一切正常。 刚刚走到整个城堡正中央,门就被关上了。 “咚——”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很响,回音袅袅。 苏白曦只是看了一眼,便抬头看了看二楼的阁楼,转身踩在了台阶上。 木质楼梯,有些年头了,每一个台阶踩上去,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苏白曦握住扶手,小心翼翼地走着,走到了二楼,推开了门。 几个女人出现在她的目光之中。 她们背对着墙面,坐在地上,就算是她过来了,也丝毫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用自己空空的目光注视着她。 苏白曦缓了缓,这才看清楚眼前人究竟是什么。 应该是人类。 这些女孩子都有几个共同的特征。 第一,像她。 第二,背上有烙印。 第三,这些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洛可可长裙。 前者不必交代,这些女孩子多少都有些像她的。苏白曦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找到这这样多像她的女孩子,但是碍于她是克隆人实验室的产物,身上的基因是从其他人身上来的,自然是会有很多姑娘像她。 至于后者,苏白曦看了看,确定了一件事。 那个烙印,是他家族的烙印。 血族界也是分为家族帮派的,这些家族帮派也分个高低贵贱。 他身为亲王,家族是最为尊贵的一脉,所有吃穿用度哪怕小到一个杯子,上面一定都会有他们家族的印章。 完全继承了欧中中世纪贵族的习惯——所有自己的东西,都一定会有自己家族的文印,来彰显身份尊贵。 这些女孩身上有他家族的烙印,就代表着是他的东西。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她缓了缓,打开手电筒。 顿时整个狭小的空间内充满了光。 苏白曦这才看清楚那些女孩子一个个皮肤都很白,但是丝毫看不出来半分腐烂的迹象,甚至空气里还满都是玫瑰花香水的味道。 这些人应该是用什么特殊手段,被他保存成为了干尸,然后保存起来放在这里。 那个女孩裙角,放着一束花。 纯黑色的玫瑰鸢尾花与紫色郁金香。 刹那间,苏白曦脑海里仿佛回荡起“嗡嗡”作响的声音——地下情,毫无希望的爱情,无望的爱。 这三个花的花语,都代表着黑暗之中的爱情。 诡异的城堡 这些花,可以确定一定是他。 也只有他,才会有这样的雅兴——骨子里的浪漫。 所有人都说他残忍冰冷,双手沾满了鲜血。 但是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私下里其实是是一个很具有艺术细胞的人,如果不是有一天她无意之中闯进了他的卧室,看到了他的卧室墙壁上挂满了油画。 当时她因为那是卧室,她反应过来的瞬间便吓得立即退出去了,也没有敢问。后来私下里问了他身边的贴身医生以赛,才知道那些画都是真迹,都是他一个个在拍卖行收藏下来的画。 一个喜欢绘画的人怎么会那样的暴力血腥狰狞? 苏白曦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去他房间帮他处理文件,才知道他其实读书很多。 他的书房放了很多书柜,上面摆满了书。 国际法,经济学,政治学哲学...... 英文德文法文日文...... 最后一个书架里面的橱柜,挂着一把小提琴——他喜欢拉小提琴,尤其是小夜曲。 小提琴音乐,绘画,无一不塑造出来他身上的浪漫气质,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用这些花语来表达自己的爱意。 苏白曦看着那些女人,明白了一件事情——他这是在宣告自己的占有权。 他用了这些花向她展示了自己的爱,并且宣告了他的占用权。 这些女人都长得像她,穿着那些极为奢华的洛可可风格长裙。这些蓬蓬裙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洛可可风格,而是掺杂着巴洛克式的风格。 边角缀满了纯白色带有复杂花纹的镂空流苏边缘,表面上的丝绸质地光滑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丝绸,裙摆表面上以夸张而又巨大的蝴蝶结装饰,缀有钻石宝石与珍珠,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上好的艺术品。 苏白曦突然想起来半年前那条新闻——拍卖行拍卖了一条欧洲宫廷洛可可风格的长裙,价格超过了亿元。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裙子设计的极为复杂并且上面镶满了钻石,一看就是一件奢侈品。 当时她看到裙子照片的时候也就没有感觉到有多惊艳,不知道为什么身边人会觉得难以置信。仔细想来不过是因为他所送给她的裙子更为奢华,更为复杂,那些东西和她衣柜里的裙子想比,实在是有些小巫见大巫。 她突然想起来有一天自己和他半开玩笑,自己的寿命很短甚至可能不足百年,如果真死了他会怎么办。 没想到本来是一个半开玩笑的话语,他却突然收了笑容,抬头注视着她,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刹那间苏白曦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弄蒙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但是依旧强撑着笑容。 没想到他突然抬手抚摸她的脸庞,笑道:“宝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离开我,我会把你做成标本放在床上,日日搂在怀中。” 他的手很凉,注视着她的目光也都是毫不遮掩的贪婪。苏白曦心里有些虚,但是坐在他腿上被他搂在怀中实在是有些骑虎难下,便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了他的目光。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为恐惧过度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苏白曦明明怕的要死但是却依旧强撑着,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脸,开了口。 “如果我背叛你了?” 这话问出来的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不对劲,搂着他的人目光也变得寒凉起来,但是既然问出来了,现在再去改,明显就是欲盖弥彰。 也只能骑虎难下。 对面人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身上的气势骤然变冷,注视着她的眸子也霎时变得寒凉无比。 不过也就那么一下,他身上的气势又恢复如初。 “我会杀了你,然后做成标本。” 苏白曦看着那些人神色恍然。 他竟然真的会做成标本。 房间内充满了灯光,她这才看到了地上有一张卡片。 那个已经死掉的人偶手里放着一张卡片。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送给你的宝石经历了岁月,已经不再熠熠生辉,我送给你的玫瑰散落满地,腐烂在泥土里,我送给你的吻轻柔却冰冷彻骨。” “我赠予你一轮孤月,俯视着腐烂的大地;我赠予你无望的晚霞,注视最后的黎明;我赠予你枯黄的花朵,对抗无尽的岁月。” 依旧是暗红色的哥特式字体,字母的尾端有着锋利的一笔提勾,明显是他的手笔。相处多年的人,自然是连笔记都能记得清楚。 而比这让人更为确定是他身份的,则是那个带有家族族徽的火漆——火漆边缘处是两支带刺的玫瑰。 这是他专门为她而设计的火漆样式,亦是只能让她独有的特权——以前她在血族界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给她写情书。 情书,告白的信封,以及代表着爱意的花朵,无一不在宣告都是他的手笔。 苏白曦正看着,只听背后“轰——”的一声。 她转身。 毫不意外地,门被关上了。 外面有人。 那是她的第一个判断——她来以前,生怕自己有什么误判,专门在门口用一块石头遮挡住了大门,就是为了防止风能将门吹关。 但是现在的门却关上了。 苏白曦抽出了钢刀,转身面对着房间大门,面对着那扇大门,小心翼翼地缓步靠近,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钢刀——一旦这扇门有什么风吹草动,她第一时间一定会暴起,用刚到将门背后的所有东西斩断! 已经走到了门的旁边,那扇破败的大门缺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苏白曦不由得凝神闭气,伸手握住门的把手,猛地一摁,另一只脚立即踹开了门。 门外却空空如也。 她无比错愕。 没有人...... 她先看了看门外确定没有人,再从旁边随便扯出来一块木头丢到外面的木地板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台阶,她刚刚过来的时候,就顺着这个台阶上来的。 苏白曦立即顺着台阶往下冲,却在刚刚下了两三个台阶的瞬间,“格拉——”一声一脚踏隔空。 “咳咳.......” 该死的,这个台阶...... 脸上被尖锐的木块碎片扎碎,苏白曦抬手擦着脸颊,咳嗽着。 时间久远,以至于木块腐烂,她稍一用力就掉下来了。 打开手电筒正欲环顾四周看看究竟还有什么的瞬间,苏白曦瞳孔骤缩——尸体! 竟然是个尸体! 苏白曦转身看着她,瞳孔骤缩——是蔓蔓! 谎言与现实 蔓蔓! 苏白曦见状立即冲了上去,抬手试探女孩的鼻息,却在指尖刚刚触摸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她面色冷了下来——身体很凉。 她的身体,很凉。 苏白曦立即拿着手电筒照着地板上的鲜血。 地上的鲜血,也已经有些发黑,是被氧化了。 她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 苏白曦注视着眼前双脸发青的人,面色铁青。 她是一名记者,当初她说有吸血鬼的时候,蔓蔓是第一个信任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暗中给了她一个微型摄像仪,一个别在领口可以暗中将眼前事务录下来的卧底记者专用的玩意。 也就是说,她代表了她唯一一个可以向外界求助的人,但是现在却被杀了的人。 他这是警告,亦是威胁。 苏白曦注视着眼前的死人,目光深沉——真是该死! 他现在是在用赤裸裸的人命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再用一个无辜人的鲜血,来威胁他! 不愧是血族! 冷血,恶心! 一瞬间,苏白曦在心里对他的而厌恶,多了几分——刽子手,真是该死! 一时间,房间内气压骤降,她甚至听到了自己因为动怒而加速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充斥在整个昏暗狭小的房间内。 等一等。 苏白曦猛地咬牙,舌尖传来一阵刺痛,顿时,血腥的味道充斥了她整个口腔之中。 她缓了缓,这才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她扭头用手电筒照了照刚才自己跌落的那个洞口——现在她应该是处在楼梯下方的一个密室里,当务之急的事情应该是想办法怎么爬出去。 她环顾四周,有一根绳子,别无其他。 苏白曦只好将绳子先丢到房顶而后系好,确定自己可以靠着那根绳子攀爬,这才顺着绳子缓缓爬出去。 “嗡嗡——” 就在她刚刚爬出去的瞬间,手机响了。 就在不远处刚刚她走过的台阶最顶端的位置。 震动着发光发亮,非常显眼。 苏白曦顿时头皮发麻,立即摸了摸口袋。 她来以前将手机放在了口袋里,在整个过程之中都没有把手机掏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迟疑了一下,苏白曦立即上前拿起了手机,看到来电后划下屏幕,只听那边道:“你在哪里?怎么一直都不接电话?” 苏白曦扭头看了看那个洞口,沉声道:“书函,如果我说,出事了,你信么?” 就在手机刚挂掉的瞬间,“哗啦啦——” 整整一大片蝙蝠突然出现在房间内,在房间的上方盘旋。甚至有相当一部分降低飞行高度,围绕在她周围盘旋。 “唔——” 苏白曦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抵挡——数量太过于密集,现在用刀子去砍一定是一个不明智的办法! 所能做的只有用手臂保护自己的头,好让自己为此受到的伤害大大降低! 蝙蝠振翅的声音在她耳边回绕,那些翅膀甚至有的已经打在了她的脸上,但是却丝毫没有给她的脸颊造成任何的伤害。 苏白曦下意识地闭眼捂住耳朵,但是蝙蝠却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心里突然想起来刚才自己看到的东西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事,立即转身想要起身上楼,但是却被蝙蝠牢牢困在原地。 不行,蝙蝠数量太多,多到她根本没有办法睁眼,前方又是台阶甚至上面还有洞,她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掉下去! 没办法,苏白曦只好站在原地等待着。 片刻后。 伴随着外面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蝙蝠的动静似乎也少了许多,苏白曦立即冲下楼梯冲了出去。 两支血猎工会小队与一支警察队伍同时前来,冲进城堡,随车而来的肖书涵下车,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拉着她的手。 “白曦,你脸上的伤——” 是刚才她不小心掉下去摔住的伤口。 他注视着她脸上的伤口,将旁边人递过来的碘酒棉球拿来轻触她的脸颊。 “怎么回事?” “应该是蹭的。” 苏白曦看着他,立即汇报刚才的事情。 片刻后,刑警队出来,队长上前来报道。 “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小姐说的并不符实。” 苏白曦愣住了。 “什么意思?” 队长对答如流。 “按照小姐所言,现场应该是有尸体与穿着长裙的人偶娃娃,但是经过我们所有的房间有搜寻,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尸体与人偶娃娃。” 一句话,苏白曦被震在了原地。 不对,不对! 她当时怕出事,就是在旁边守着!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只有她因为——因为那些蝙蝠! 当时她挥刀去砍,砍了不少,但是因为没有效果就放弃了! 一系列过于反常的事情让苏白曦整个人都头皮发麻,心里打鼓,只觉得整个事情似乎都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纵。 究竟是她自己的幻觉,还是这个事情本身真的有问题? 她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的一个卡点。 “那么蔓蔓呢?” 她不知道那些死去的女孩子名字是什么,当然无从考证,但是这件事情的卡点却在她身上! 她是她唯一一个能够分辨出来并且确定身份的人! 只要她失踪消失,那么她的话最起码有一半是对的! 警察问道: “蔓蔓是谁?” “韩林曼,一名记者。” 苏白曦说着立即掏出了手机,“我有她的联系方式。” “如果她联系不上或者神秘失踪,就可以证明我的这件事情是对的。” 只要韩林曼消失,警方一定会追查这件事情的! 她想着立即拨打了电话,手机却在响了两声以后毫无征兆地接通了。 “喂?白曦姐?你找我?” 手机那头就是熟悉的声音,顿时焦急的苏白曦更惊讶了,直接被震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既然这个蔓蔓还活着,那么刚才她看到的死人究竟是谁?! 一时间,苏白曦只觉得心乱如麻,顿时理顺不清楚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未想通,只听旁边人不耐烦道:“苏小姐,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请您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可以么?” 苏白曦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只听背后人道: “对不起,小曦给你们添麻烦了。” 是肖书涵。 “小姐,亲王的死亡已经让您获得常人难以得到的荣耀,若是您不满足于这个荣耀,还请您在其他方面有一些作为,而不是在这里继续消费那个已经死去的亲王,甚至因此谎报情况。这种事情完全就是报假警!完全可以坐牢的!” 黑暗里潜藏的危险 一系列的话语看起来是在处处维护她,实际上是在暗中将责任往她身上推——丝毫没有提或许是他们的错! 刹那间,苏白曦愣在原地,瞪着身边人——他现在完全是因为她在撒谎而道歉! 但是她完全没有撒谎! 她看着那个题自己善后行动的男人,眸子里神色复杂,略有些不情愿的颜色。 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是他不信任她的话,那么其他所有人都不会信任他的。 这些事情,她只能受着。 本来已经动怒的人,因为肖书涵的一番话,就算是面色难看,也只能冷哼一声——肖家的手段他们都知道。 既然他已经开了口,那么其他的话就咩有什么好说的了。 但是但凡肖书涵站出来说句维护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说话这样难听。 苏白曦低头,心里的不舒服感觉更重,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扭头,只见肖书涵拍着她的肩膀。 “我们去吃甜点吧?” 他说着补充道:“吃点甜的,心里可能就会好一点了。” 苏白曦却一股没来由的火,伸手拍开了他的手。 “怎么了这是?还赌气呢?” 小姑娘闷闷不乐的,低着头看起来心情烦躁,肖书涵并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她的模样,突然道:“我记得你喜欢吃提拉米苏?” “我们一起去吃吧。” 本来还在气头上的苏白曦顿时被甜点迷住了,扭头看着他。 片刻后,咖啡店。 两人面对着面坐着,肖书涵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和他一样,不怎么吃甜的,喜欢苦的。 一块手工提拉米苏很快就被端上来了,放在了苏白曦面前。 苏白曦看着面前的蛋糕,垂眸,拿起勺子使劲戳着那块蛋糕。 提拉米苏的含义,记住我,带我走。 当年意大利士兵即将上战场,年轻的妻子为了让自己的丈夫记住自己,便临时用家里仅剩不多的甜点材料为他做了一个蛋糕,那便是提拉米苏,也是这个甜点含义的由来。 肖书涵注视着她目光带笑。 “今天心情怎么这样不好?” “没事。” 苏白曦戳着蛋糕,声音很低。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不信任我?” “因为没有证据啊宝贝,如果你能拿得出来证据,我就相信你了。” 她抿抿嘴,下了狠心。 “如果说,这件事情是真的话,催眠针和测谎机我应该都可以通过的。” “可是不管是催眠针,还是测谎机,对你的伤害都实在是太大了,阿熙。况且那个东西本来就是审问犯人用的,如果你使用了,代表你是犯人身份啊~” 说着肖书涵挖起一块蛋糕,送到她的嘴边。 “你别胡思乱想了,先吃点甜的换换心情,然后再说其他。” 苏白曦看着那块蛋糕,顿了顿,张了嘴。 其实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知道接过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必要担心了。 其实人类的很多情绪都是无效的,比如恐惧,比如悲哀,比如开心。 这些极为情绪化的东西,除了会让人类搞砸事情以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这是她从小就总结出来的经验。 就算是现在,亦是保持着这个习惯。 戒掉所有没有必要产生的情绪,从客观角度分析所有事情的经过,不带有任何自己情绪的分析,最后得出结论。 现在向肖书涵闹没有任何意义,至于血族的事情,他就算活着,潜伏在暗处,也琢磨不到他的用意。 倒不如好好吃饭,提高警戒。 上了车,肖书涵这才扭头看着她,面色难看起来。 “阿曦,你是不是和其他男人有关系?” 苏白曦错愕。 “什么意思?” 看着她不解的模样,肖书涵只以为她是在狡辩,气得不由得太高了些许的声音。 “还能有什么意思?” 他拿起手机调处来一张照片递给她,“你是不是和他私会了?” “我没有!我只是因为戒指不小心碎裂了,交给他修复了我——” “戒指碎裂?白金戒指你告诉我它碎裂了?” “那你说说,它是怎么碎裂了?” “我也不知道,我见到的时候就碎裂了——” “还在狡辩!” “这枚戒指我拿到的时候我就进行鉴定了,我联系不到你怕你出事,我当场就送到鉴定部门鉴定是否有裂痕判断你是否被攻击!” “可是结果告诉我这枚戒指完好无损!并且这家奢侈品公司向来以一套戒指只做一次为名!这也是他们家戒指昂贵的原因!不仅仅是材料费,更多的是只能使用一次的设计费!” “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啊阿熙,这是我们的结婚戒指!你就随随便便摘掉,还随便交给一个异性,阿熙,你的这些说辞完全没有任何的成立依据,你究竟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说有血族,我信了,我去查,完全没有,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碎裂的戒指还有一个拿着你戒指的异性!这如果不是因为他吸毒过多导致死在家里尸体刚好被合租的邻居看到,我还要被你蒙在鼓里蒙多久?” “而且这件事情现在全公会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因为这枚戒指刚被送到工会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出事了,吓得将整个公会都翻起来寻找你的踪迹!” 塔西佗陷阱。 人类社会本质上是人类聚集及后产生的社会,和人类本身其实相差不大。人类社会学上会产生的任何问题,放在人类本身所处的环境之中也会产生。 “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压下来的。” “你让我怎么压?” “那个人当街昏迷死亡,警方介入,查出来他口袋里的戒指当做了唯一线索,然后立即去查公司,反查出来背后是你我的关系,我接到通知立即赶往警察局,公会里面负责查戒指,最后结果是戒指没有任何坏掉的地方,而你确实和他单独去过咖啡厅。” “苏白曦,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百口莫辩。 当夜。 血族界。 男人站在窗前,一身纯黑色的珊瑚绒长袍睡衣。细致的纹路在灯光下泛起一层光泽,显示出来优雅而又奢华的气质。 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不住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注视着窗外心情愉悦。 背后坐在沙发上的人突然问道: “怎么最近突然进军奢侈品行业?” 卓梵站在窗前,头也不回,晃动着手中的高脚酒杯,悠闲散漫。 “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怀疑了?” 以赛耸肩。 “你做什么我当然没有资格过问,突然进军奢侈品行业,我只是提醒一下,突然袭击花了你几十个亿,是我们半年的利润,这半年的赤字,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弥补。” 暗中下药 血族工会。 工会每一季度都会举办两项测试,一项是智能逻辑推理,另一项则是体能测试。 这两个东西都会有自己的客观评分,前十名的成绩会被公示来作为表彰。 第一名可以评上行动部部长,若是部长排名第二,那么第一名可以申请行动部部长这个位置。 每一次的成绩出来都代表着内部领导可能要换人的态度,于是每一次的成绩出来,都会犹如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成绩出来的当天早晨。 苏白曦还未来得及赶到工会,辛恬却已经到了。就在她笑意盈盈地刚下电梯的那一刻,只见平日里自己的小跟班突然跑过来朝着她道:“辛恬辛恬,这一次成绩出来了,苏白曦又是综合成绩第一名啊!” 脸上带笑的辛恬顿时表情一僵,紧接着另外几个人也都跑了过来,朝着她道:“辛恬,你的成绩还是老二哦!” 剩余的人议论纷纷。 “万年老二的地位啊,苏白曦还是稳稳的第一名。” “不管是综合成绩还是体能测试,她都一直是第一名啊~” 还未来得及走进成绩列表的辛恬听闻转身就走,不顾背后人叫她。 真烦人! 她气的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将包着的文件摔在桌面上。 明明这一次因为宴会的事情,她暗中打通了关系提前要到了题目,专门提前做了好几遍,甚至把答案都背下来了,就是为了这一次能够在测试之中压过她一头,然后趁机站着她的位置。 为此她甚至好几天都没有睡个好觉,怎么到最后还是她第一名?! 越想越生气,辛恬气的将手中的书摔在了桌上,愤愤道:“该死的,凭什么又是她拿到了第一?” 旁边人见她生气了,立即上前劝说。 “没办法,她的基因和一般人不同,能力自然也和一般人不同。” “你能够拿到第二名并且吊打第三名,已经很优秀了。” 辛恬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当着面这样发脾气,会影响自己在其他人面前的形象,便咬着牙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再胡闹。 她拉开了凳子,朝着旁边人笑了笑,“哎,你说的也对,毕竟姐姐是克隆人,最开始创造的时候基因什么的就是按照最优秀的地方创造的,我比不上是自然的啦!”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克隆人比,自取其辱自讨没趣的。” 那帮人看着她眉开眼笑的,以为她不生气了,便纷纷附和着离去,辛恬看到他们全都离去的背影以后,气的猛地握拳咬牙,坐在椅子上,纷纷不平。 真是该死! 谁要只能拿到第二名! 凭什么她就可以拿到第一名! 就凭那点基因吗?! 气头还没过,只听工会突然传出来紧急播报。 “血族工会召开紧急会议!” 她面色一僵,赶忙摸了摸脸,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面色,让自己看起来脸色没有那样难看,这才赶忙拿起文件跟着跑到了会议室。 总部会议室。 所有高层坐在位置上,看着墙上的投屏面色严峻。 “就在今天早上,世界各地都纷纷传来血族或者聚集性蝙蝠攻击人类的事件,目前并没有任何精准的证据这件事情与血族有关,但是推测或许与血族有关,血族残部已经开始进行反杀。” 他们说着将屏幕缓了一下页面。 “近几日血族动荡频繁,根据组织的商议,以防万一还是拍些人手前去四处安排屏障。” 顿时,房间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屏幕,没有任何人发声。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么这将会是人类的一场浩劫。 要变天了。 苏白曦看着屏幕上血腥的视频,眉头紧皱——他向来是不会去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就一定代表着他已经开始暗中布局了! 他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恢复那么快,那么他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房间内气氛一片压抑,沉重地恨不得滴出水来。 所有人都互相看着,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突然,一个清冽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平静。 “传说血族是有一种极为恐怖的阵法叫做血祭,就是用大量活人的鲜血献祭给一种咒语,来提升或者恢复血族的能力。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么那个亲王很有可能复活!” 旁边立即有人问道: “可是亲王不是已经死了么?” 辛恬摇头。 “亲王大概率是杀不死的,因为能力过强,只能因为重伤而陷入沉眠。当是苏白曦部长的任务就是让亲王重伤陷入沉眠,最起码百年之内不再醒来,给人类喘息的机会,也让人类有飞速发展拥有能够抗衡的武器的时间。”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 片刻后,总领事突然道:“苏白曦?” 被猛然惊醒的苏白曦立即站了起来。 “在。” “如此看来,前面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我们错怪你了。” “当时你收到的委屈我感到很抱歉,现在我正式替他们向你道歉。” 他说着拍着她的肩膀道:“你现在是行动部部长,依旧肩负着守护人类的重担。我希望你能先放下前面的恩怨,将心思完全放在人类未来的大业之上,不偏不倚,你能做到么?” 苏白曦立即高声道: “守护人类,一直都是我的使命,是我的职责!” 说着她敬礼。 那人看着她点头,“很好!有大局观!你能胜任这个工作!”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苏白曦正欲离开,只听被后有人叫道: “白曦姐~” 她扭头,是辛恬。 “要不我们一起组队吧?” 小姑娘拉着她的手臂,笑眯眯道。 苏白曦转身注看着她,重复着她的话。 “组队?” 辛恬笑着,很好地隐藏起来自己眼底的锋芒。 终于得到了一个靠近她的机会了...... 血族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横行,这一次大概也是什么演习。 既然如此,往水里放上一点药物,减少她的能力,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辛恬摸了摸口袋里放着的几个药包,嘴角微勾,眸底冷光乍现。 区区演习而已,这一次我才不会让你做代第一名的位置上! 下药 辛恬搂着她的手臂,很好的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嗯嗯,我想我们一起组队,然后一起处理事情,可以吗?” 苏白曦转身注视着她,顺势避让开了她的手。 “可是组队的事情,难道不是工会安排的吗?” 辛恬看着她没有拒绝,立即扑上前去搂着她的手臂,把脸埋在她的手臂上蹭着。 “哎呀好姐姐,真是的,我去说说看嘛~我去开口,我看谁敢反抗!” 苏白曦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想和我一组?” 辛恬继续搂着她的手臂不断晃动着。 “因为姐姐很厉害的啊,我想抱着姐姐的大腿~” 说着她撅着嘴哼唧抱怨。 “每一次和其他人组队我都是最累的那个,他们还说能者多劳什么的,我都快烦死了~要是能和姐姐一同组队,我就可是光明正大地休息了!” 说着她在她手臂上蹭了又蹭。 “毕竟我也想要偷个懒嘛~” 说着她晃着她的手臂,哼哼唧唧,大有她不松开自己就不松手的态度。 “姐姐罩罩我嘛~” 她把脸埋在她手臂上,哼唧道:“从小就想让一个大姐姐带着我了,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姐姐罩罩我嘛~” 终究还是挨不住她的撒娇,苏白曦无奈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死丫头,就属你嘴巴嘴甜!” 而后看着辛恬眉飞色舞的模样,她笑道:“好,没问题。不过你去说吧,我是组织里的人,没有办法说的。” 得到同意的辛恬兴高采烈,不住地在原地转圈圈。 “真好!” 说着她小跑着跑向办公厅,苏白曦看着她的背影也无奈笑了——小丫头果然年纪还小,需要照顾的。 当天下午。 聚餐时间。 每一次大战前夕,同一个部队的人都会在一起吃点下午茶或者用饭,为的就是互相聊天增进感情。 辛恬和苏白曦一组,自然也参加了这个下午茶的活动。 “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激动?” 苏白曦看着将东西放在自己面前的人,挑眉。 辛恬一吐舌头,将其中一杯橙汁拿起来,笑嘻嘻。 “晚上就要开始了,我现在当然要讨好姐姐了~” 说着她递给她一杯水,“我知道姐姐只喝水,不喝果汁的,这杯水是专门给姐姐喝的。” 苏白曦笑了,拿起水杯一饮而尽,“那就谢谢啦~” 辛恬看着她将杯子的水一饮而尽,扭头,嘴角微勾冷冷一笑。 哼。 水里有药,等抑制住能力了,意外出事的事情,可不能怪我。 辛恬看着她将水一饮而尽,脸色立即变了,重新换成了甜甜的笑容,而后伸手就要拿回来。 “姐姐我在帮你端一杯吧——” 苏白曦还未来得及给她,她笑着去抢,就在交接处,杯子一个手滑,摔在了地上。 “呀——” 辛恬脸色一变,赶忙蹲下来去捡碎片,却被制止。 是苏白曦。 “算了,让他们过来扫扫吧,碎片过于锋利,会扎伤手的。” 辛恬这才点头,“对不起我——” 苏白曦笑了。 “没事,不过是一个杯子,陪一个就是了。” 辛恬看着她的笑容,这才笑了,顺势搂着她的胳膊蹭了蹭。 “姐姐最好了。”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无闻的男生扫了他们一眼,又重新喝自己的水。 片刻后。 吃完了所有甜点,所有人就要散开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 因为砸碎了一个杯子,辛恬主动申请留下来打扫卫生。这倒也是一个很正常的请求,所有人便同意了。 辛恬看着他们全都离场以后,将已经请扫到了垃圾桶里的玻璃碎片随手放在一旁的袋子里,将袋子的口扎紧。 很好,杯子也摔碎了,只要提前将这些碎片丢到碾碎机里,甚至连杯壁上的残留物都难以发觉。 她心里暗自冷笑一声,就在瞬间,手被握住了。 那双手,很凉,遮盖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背脊一僵,只听背后人道:“你想扳倒苏白曦是么?” 那人凑到她的脖颈处,轻声问道。 刹那间,辛恬注意到了背后人的诡异之处。 他的气息,不对! 她立即抄起腰间佩戴的匕首,转身朝着他的脖颈处刺了过去,却在出刀的瞬间,手腕被紧紧握住。就在被握住的瞬间,她立即顺势将那人朝着自己怀中一拉,另一只自由的手挥手,将手腕上佩戴的袖剑朝着对面人的脖颈处刺了过去。 但是那人反应速度更快,立即躲了过去。 该死的,不管是力道还是速度,差距都太大! 辛恬瞪着眼前人,却没有再次出击。 “你是什么人?” 力量差距过大,现在如果贸然攻击,很有可能会被反杀! 她打量着眼前人,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到过他。 这个男人长得很有特征,让人一眼难忘。 唇角定着几个小唇环,金色的,在灯光之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就凭这个特征,她都不可能见到就忘了。 难不成是工会里的人? 她本身性格就是孤傲的,平日里向来独来独往,从来都不成群结队。公会里的人除了那几个位置比她高的首领,她都认不出来。 只见那人朝着他抿嘴一笑,俯身吻了吻她的手背,朝着她抿嘴一笑,态度彬彬有礼。 “不愧是血族工会执行部的干部之一,小姐果然反应迅速。” 他说着凑到她面前,闻了闻她的脖颈,轻声笑道:“小姐的鲜血,和小姐本人一样,令人着迷呢......” 刹那间,辛恬瞳孔骤缩,瞪着他如坠冰窟。 “你是——” “血族?!” 血猎工会里面,竟然混进来了一个血族? 她瞥到了窗外的阳光。 一个能够站在阳关下的血族?! 只听那人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是不是想要压过苏白曦?” 对于她的态度丝毫不在意。 “我可以帮你。” 说着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凑到了她的耳边。 “包括——” 他俯身,冰冷的气息在她脖颈处喷洒,冷地她一个瑟缩。 只听那人冰冷地声音吐出,就像是一条蛇一般。 “让你亲手杀了她。” 暗中算计 要她死? 刹那间,辛恬瞳孔骤缩,立即跳了起来,转身朝着他一脚踹了过去。 “滚!” 那人直接避让开来,甚至在辛恬踹过来的瞬间,抬手笑吟吟地握住她的足踝,笑道:“大小姐脾气真是暴躁呢.......” 他微微用力,替她整理好姿势防止她摔下来,而后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凑到她面前轻轻吻上她的脸颊。 “美丽的小姐~”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冒犯,辛恬怒火中烧,抬手推了他一把,怒不可遏。 “滚!” 她拍开他的手。 “别拿我的脏手摸我!” 那人不答,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 “小姐应该不会告诉别人我的存在吧?毕竟小姐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小姐在自己同组搭档的水里下药的事情吧?” 说着他朝着她扬手,展示了自己掌心之中的东西。 刹那间,辛恬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竟然有照片! “你——” 她咬牙,却又知道自己完全无法抢过来,只好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人看着她无法动弹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耸肩。 “那么,我期待大小姐的行动与诚意。” 辛恬注视着他的背影,低头咬牙,手臂颤抖着,最终将手中的螺丝刀丢在了地上。 训练当晚。 已是深夜,但是这座繁华的城市仍旧是灯火通明的。 高高的通信塔伫立在城市中央,俯视着整座城市明明灭灭的灯火。几个人影消无声息地出现在灯塔的顶端。 其中苏白曦穿着纯黑色的紧身衣,长皮靴,一头乌黑长发随手扎在脑后,手握长刀,看起来英气利落。 其中为首的男人突然道:“最近越来越多的奇怪现象出现,是不是就预示着人类的浩劫即将开始了?” 旁边的女人搂着手臂。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亲王如果真的苏醒这样快,只能说明血族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我们人类所想象的力量。” 他们两个人都是行动部的骨干成员,一个擅长使用银枪,一个擅长使用鞭子,在三年前的大战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 男人听闻叹了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的很难办了。” 女人搂着手臂,注视着脚下风景,不答。 苏白曦与辛恬二人站在他们背后,注视着他们,也没有人开口。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远远超出了人类的力量,那究竟需要有多强的力量? 当年血族和人类开战前夕,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血族的力量仍旧是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想象的。幸好从最开始的猎杀计划成功进行,苏白曦成功执行了自己的任务,这才阻止了亲王灭世的想法。 既是如此,人类的损失,依旧惨重。 苏白曦背靠在塔的钢筋上,垂眸。 这个是本市最高的建筑塔。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守候在这里,等待着他们的袭击。 这个场景很熟悉。 以前在血族界,他管得不是很严,如果她想去人界,找他报备一下就好。 白天的时候他在沉眠,不好找他,于是她一般就等到晚上找他,得到首肯以后便趁着夜色去烟火旺盛的的地方,比如小吃街。 她在小吃街买了很多喜欢的小吃,坐在了全市最高的建筑之上,俯视着万家灯火,吃着手中的串串。 那个时候应该是她一天最快乐的时候。 闲散散漫,什么都不用想。 不用操心他未来会不会怀疑她把她当做背叛者处死,不用担心自己的任务会不会失败成为人类历史上的千古恶人,只用全心全意享受自己的美食,看着夜色风景消磨时光。 正想着,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白曦?” 是那个女人。 突然受到惊吓的苏白曦浑身一颤,赶忙转身。 “啊——” 话音刚落,手边就划过一只蝙蝠。 “呀——” 那女人见状手腕一挥,顿时一条黑色宛若闪电一般的东西从她手指尖划过,而后,那只蝙蝠便在悄无声息之中化为了两半。 苏白曦这才反应过来蝙蝠云已经大举进攻,赶忙抽刀,那女人声音有些嗔怪。 “怎么走神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挥刀替她挡下了第一轮攻击。 苏白曦抱歉笑了笑,握紧刀子挥刀砍向蝙蝠,却在刹那间,脚下一软。 而后,身子便不受控制,直挺挺地掉落下去。 “呀——” 塔上的三个人都惊呆了,任谁也没有想起来苏白曦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 苏白曦身子在半空之中跌落,咬牙怒骂。 该死的! 双腿怎么会在刹那间没有力气?! 怎么会一瞬间头晕! 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下面就是水泥地—— 她的余光甚至已经看到了下面的水泥地——就这样的高度落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与此同时,血族界。 卓梵将批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花园。 满园芬芳,一院子的花朵傲然绽放。姹紫嫣红,各色各异,什么种类都有一些。 他晃动着手中的高脚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隐隐晃动,边缘折射出一层水晶般的光泽。 这片花园在五年前还全都是玫瑰,世界上最为名贵的品种,每一次呵护都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小心翼翼的。 正是因为如此,这片花园才显得极为奢华高贵,清冷不近人情。 她来了以后,在玫瑰枯萎需要重新种植的日子,会种一些其他花朵。 铃兰鸢尾郁金香绣球....... 只要是香的,什么都会种一点。 花的品种多了,但是整个花园也就没有那样的名贵了。 他念着她是人类总是会贪恋阳光,需要一点心里的慰藉,也没有阻止,任由她种。 以至于这个花园不像以前那样高不可攀,各种花草都能占得一席,但是一眼看去满园芬芳馥郁,倒也让人赏心悦目。 他兀自站在窗前,晃动着手中的高脚酒杯,观赏着窗外美景。 春天已经到了,满园的花都开了。 只可惜,缺一只小鸟作为点缀。 不远处黑暗之中传来了动静,他扭头看去,只见那个已经昏睡过去的人现在身子动了动,问道: “醒了?” 心间囚宠 黑暗之中的人没有回应,他转身开了灯,顿时,房间内亮了起来。 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只驯鹿的头。那应该是一只雄鹿,角很长,皮毛光滑漂亮,像抹了一层油一般,表层金灿灿的,纯金色的。鹿的脖颈处用了一圈纯金的锁链锁住,似的整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雄鹿,看起来更是漂亮了许多。 这个墙壁正对面,挂着一张巨大的油画。油画上画着一个女子,一声连衣长裙,手捧花束,站在花海之中笑得灿烂。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层纯金色的轮廓,温温暖暖,使得她的整个笑容,看起来更为温暖了几分。 很是奇怪的。 他明明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但是对于光却这样敏感,能够通过光影调节将一个人画成如此模样,温暖,充满阳光,仿佛只是一眼,就能触摸到这幅画背后的阳光。 画的角落写着一个名字,烫金文字,字迹飘逸,“辛西娅”。 cynthia,整个字母写得像花一样,表面上泛着金光。 那是苏白曦的名字。 他转身,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漂亮。 容貌上有些许的与苏白曦相似,但是仔细看来又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白纱裹胸长裙,露出一对锁骨。一头乌黑长发被盘在脑后,用一串白金水晶发链固定。 明明身上穿着如此奢华的礼服,但是却因为盘着的发型,而显得依旧温婉可人,仿佛下一秒中就会趴在他怀中撒娇。 他看着神色恍然。 果然,这个样子的发饰,才最适合她。 她以前留在他身边的时候,一头乌黑长发,不是顺着披散至腰间,就是随便扎成马尾辫,完全没有怎么用心整理过这一头长发。 她本身就是一个美人坯子,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发型都很好看,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不过现在..... 他上前一步,走到女人面前,抬手撩起她耳边的碎发,神色恍然。 他需要一个乖乖的娇娇,一个只用听话,乖乖留在他身边,依偎在他身边的娇娇宠,而非一个雷厉风行有自己想法的女强人。 这样的发型,最为温婉可人,看着也充满了女人柔软娇弱的感觉,而非以前那样手段强硬的。 女人双手被反扣在背后,用铁锁链固定,嘴上被贴了一个封条。 应该是刚刚苏醒过来,睁眼看到了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眸子里还满都是恐惧。 他的声音很轻,撩着她耳边的碎发,请问上她的发尖,正视着她,声音呢喃。 “你的味道,和她的,差远了......” 这套发型他找人设计了很久,终于学会后便随手找了一个像她的人进行试验。 今天看了,果然很漂亮。 相比于以前的发型,更多的是温软含蓄,温温柔柔好脾气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身上血的味道不如她,只怕是下一秒,她就会被他搂在怀中。 “既然我已经看到她未来的模样,你就已经没有任何存在价值了。” 他撕开她嘴上的胶带,那女人瞳孔骤缩,却在下一秒立即道: “等等——” 她叫着他,颤抖着声音。 “你说有一个人因为长得像我,所以就就让我代替她梳了这个发型,就是为了看看她将来如果拥有了这个发型,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因为过于恐惧,话都有些说的不利索,但是仍旧努力说清楚。 “我猜,那个人一定不在你身边,因为某种原因。活着最起码她现在不在你身边,不然你一定会给她梳的。” “我既然长得像她,我可以代替她留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保证不会像她一样逃走离开你,乖一点听你的话,可以吗?” 她一番话说完,想要得到面前人的肯定。只见他注视着她良久,轻声笑了。 “真好。” 不仅仅长得像她,还和她一样的聪明。 胆大,聪明,这些优点,和她一模一样。 只可惜——卓梵注视着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她有你一半的乖,有你一半的听话,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我也就不至于每一天都要为她头痛。” 卓梵注视着她,眸子忽而变得冰冷无比,注视着她,眸子冰冷地像是一条蛇一般。 “正因为你比她乖,比她听话,你才无法代替她。” “她是她,你是你,就算是你长得像她,也完全没有资格代替她。” “如果她死了,我会把她做成标本,放在床上,每天搂着,也不会找你们这些拙劣的替代品。”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下巴,笑容极为冰冷。 窗外,有风刮过,吹得树梢“哗哗”作响。 一席黑色残影倒映在墙壁上。 片刻后,房间内传来了一声闷响,紧接着,殷红的鲜血溅在了旁边的一张羊皮纸上。 那张羊皮纸上写了一行拉丁文。 字迹是连笔的,文字末端的边缘是连着写的,行云流水,尾端转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nossetenebrassustinerepoteram sisolnunquamvidissem butthesunmademedeste novisolitudoesto 边缘发黄微卷的羊皮纸已经有些年头,笔记繁复,满都是复古怀旧的感觉。 溅起的鲜血,落在了那个纸张的落款处,宛若落下了什么被诅咒的印迹一般。 卓梵站在阴影之中,苍白的脸被溅上了点点鲜血,阴郁而后凄美。 惊心动魄。 他抬手,擦掉了下巴上的鲜血,抬手轻吻上去,神色满都是嫌弃。 真难喝...... 一点都不及他家的小姑娘。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得到他的首肯后,走了进来,恭敬。 “大人,他也已经从沉睡之中苏醒,开始抢夺力量。” 随即跟进来的人立即开始清扫整个房间内的东西。 整个过程沉默安静,极为迅速。 不出片刻,除了空气中隐隐弥漫开来的血腥味道,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能够证明刚才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卓梵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照片。 暗紫红色的碎发,耳朵上定着一个极为夸张的耳环,唇角带着三根金属圆环,看起来极为潮流却又狂傲不羁——塞霸特·劳伦斯——隐世一族的首领。 “就是他?” 面前人鞠躬。 “是的。” 斗争开始了。 你去死吧 苏白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宛若一个断了翅膀的鸟儿一般在空中高速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刮的她脸生疼。她的身子在半空中坠落,想要在半空中调整自己的姿态,好让自己减少落地的缓冲,但是身子仿佛是不听使唤了一般,一直动弹不得。 隐隐约约的只听塔顶上的人在喊。 但是她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只觉得意识甚至都有一点模糊。 凭借着仅存的意识,苏白希硬撑着不让自己陷入昏迷。 怎么回事儿…… 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的……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眼角略过,而后他稳稳地落入了一个怀抱。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袍子,完全看不清容貌,但是他身上隐隐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白曦!” “小曦!” “白姐姐!” “你们守住塔顶,我现在就下去看看!” “姐姐她刚才滑了一脚,为什么?” “先别管这些事情了,先把眼前的蝙蝠事情处理好再说!” “苏白曦,你没事吧?” 该死的,怎么没有死?! “亲爱的小姐,苏白曦可是工会的骨干成员,如果在今天晚上葬身在这里,不仅仅是你们整个小队全队剩下的所有人都要遭受过分严厉的惩罚,血族的另一脉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哦~” 确实,终究是我太心急了! “苏小姐这一次就被我救了下来,以后做事一定要认真考虑。今天这件事情过后,算是你欠了我两个人情了哦~” 该死的! 是她莽撞了! 这家伙就究竟安着什么心态,她一概不知,就这样冒失地将她处理,确实是她的问题! 她盯着手机屏幕,面色阴冷,仿佛下一秒中就能将手机屏幕捏碎。 突然间,手机再次颤抖,屏幕上再次弹出来一条消息。 “小姐不觉得应该为我做点什么么?” 刹那间,辛恬瞳孔骤缩,盯着手机颤抖着手,大脑一片空白。 开始了! 手心汗水淋淋,差一点就拿不稳了。辛恬咬牙将,稳了又稳,这才勉强拿起手机,颤抖着手输出一句话。 “你想要干什么?” 那边人早已预料到了她会这样问,直接发来一句话。 “我饿了,我需要几个妙龄少女,长得漂亮,年轻性感姑娘的鲜血,这对于小姐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态度极为嚣张,甚至隔着屏幕,辛恬都能感觉到他在屏幕前的那副嘴脸。 吸血鬼喝人血,这是任何血猎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她在心里盘旋了一会究竟该如何拒绝,而后在敲击屏幕回绝的瞬间,手机再次响了。 “我要活的,女人是处子,直接把人带过来,而不是瓶装的血液。” 更为过分的要求,刹那间,辛恬黑了脸。 等等,这就是让她去杀人的意思?! 她咬牙,摁着屏幕恶狠狠地回应。 “滚蛋!这种事情我不可能去做的!” 那边的消息回复的也很快。 “是吗?那么小姐,明天你所做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血族工会,你不仅仅会被严厉惩罚,你还会遭受世人的唾弃指点,遭受他们的谩骂羞辱。” 辛恬注视着屏幕,颤抖着手,大脑一片空白。 她心里一团乱麻,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却在下一秒钟那人冷冷回应。 “既然这样,你还愿意拒绝我么?” 刹那间,她咬牙切齿。 该死的! 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狡猾! 看着屏幕上的回应,她垂手,紧紧握住手机不敢再去看屏幕,低着头生怕别人看出来自己。 良久,她终于拿起手机摁下屏幕。 “晚上几点?我该怎么找你?” 短信立即回应。 “你找到人以后,就联系这个手机号就行,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前来迎接你们~” 辛恬抿抿嘴,收了手机。 她低头站在黑暗之中,长久地沉默着。 片刻后,她再次抬头,眸底锋芒毕露。 次日夜。 竟然是城堡? 辛恬跟在一名血仆背后,领着自己找过来的五位妙龄少女,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无比诧异——三年前的大战她的队伍负责外围埋伏,完全没有深入血族内部进行攻击。 所以她只是听说血族到现在仍旧居住在城堡但是一直没有见到过。 现在见了,只觉得宏伟。 她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错愕无比——在见到真相之前,她从未想到过城堡竟然会这样高。 就像是人第一次见到埃及金字塔那样震撼。 不过也就在瞬间,心里的错愕被不悦所取代——苏白曦这几年来一直都是住在这种城堡里,被人当做公主么? 凭什么? “欢迎光临我的城堡,我美丽的小姐~” “这里是......” “不错,血液的味道,闻起来就很好。” “你是——你是吸血鬼?!” “求求你,带我走吧!” “明明是你的说的,带我们逃离那个地方,你带我们走,为什么你又把我们带到这里?” “怎么,觉得残忍了?” “如果觉得我残忍的话,不如你代替她们来接受惩罚?” “放心,会有点痛,但不至死。” “我舍不得让你死。” “离我远点。” “味道真不错.......” “一个就够我喝了,至于剩下的么......” “直接喂给我的那群可爱的小宠物吧!” 丧尸! 大量的丧尸! 程度之密集 “别摸我!” “放心,我还不至于饥渴至此。” “你平日里在工会进行训练的时候,能力完全不是这样子的,你平日里在工会训练的时候,不管是速度爆发力还是机敏程度,都要比这个高出来了不少。” “你今天又吃什么东西么?” 怎么可能是辛恬? “血清是不会骗人的。苏白曦小姐,你的血液里有残留的药物,你一定是服用了某种抑制你能力的药物,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该死的! 如果被他们发现了,我就完蛋了! 如果他们知道,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惩罚那么简单了! “我们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尤其是在这种大型训练场所,所以你能说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吗?” “我......” 苏白曦,你去死吧! 辛恬 等等! 辛恬松了一口气,浑身软了下来。 幸好她没有怀疑,不然这次真是在劫难逃! 不对! 如果说她没有怀疑,那么就不会在刚才回应的时候迟疑! 她知道,并且替她隐瞒住了! 甚至她已经开始怀疑,并且要为此威胁她! 刹那间,辛恬的眸子变得阴冷无比,眼底一片阴影,紧紧握拳。 不能等到苏白曦前来怀疑她! 不能等到苏白曦威胁她! 她需要趁着现在苏白曦软弱,不敢和她硬碰硬的时候,将她完全抹除! 不然这个定时炸弹,迟早会燃爆,她迟早会被她威胁的! “你说的,如果我需要帮助,可以前来找你。”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想要苏白曦死。” “苏白熙现在是不可能死的。” “怎么了吗?你找我。” “白溪姐,我觉得好不甘心,我真的觉得好不甘心啊。” “怎么了?这是怎么哭哭啼啼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说你在塔顶上出事儿是因为被下药了,是因为我给你的那一杯水出的事情。可是当时我明明只是想把那一杯水给你喝而已,我没有其他想要害你的打算,我真的觉得好不甘心,我只是想让你喝一杯水。” “哦你说这件事情啊~” “水里怎么会下药呢?” “没关系的,我从来都没有往那个地方去考虑。” 人类一直都是这样子~ 如果我觉得心虚,我就不会去解释,这是一般人的想法。我现在主动去说,就证明了我心里没有鬼~ 果然绝大部分人还都是一群蠢笨无聊的白痴~ “明天的地下拍卖场据说有血族会参加,拍卖有关血族初代的力量,尽管只是一条匿名举报消息,但是” “陈舞,韩时,你们两个专员前去。” “消息发给他们了?” “发过了。” “很好。” “纯白金打造的锁链,上面镶嵌了钻石,作为铁索,这个无疑是一种艺术品。” “那么,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啧,这些有钱人的爱好,真是奇怪。” “不过认真说来,那个锁链如果真的是纯白金,钻石也应该都不是什么瑕疵货,就算不是锁链这种东西,也完全足够这个价格。” “啧,如果仅仅是一个爱好的话,那真是一个奢侈的爱好。” “两个亿。” “一个亿一次。” “陈舞,韩时,你们两个专员前去。” “消息发给他们了?” “发过了。” “很好。” “纯白金打造的锁链,上面镶嵌了钻石,作为铁索,这个无疑是一种艺术品。” “那么,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啧,这些有钱人的爱好,真是奇怪。” “不过认真说来,那个锁链如果真的是纯白金,钻石也应该都不是什么瑕疵货,就算不是锁链这种东西,也完全足够这个价格。” “啧,如果仅仅是一个爱好的话,那真是一个奢侈的爱好。” “两个亿。” “一个亿一次。” “那个就是据说蕴含了初代血族力量的能量石,里面有封印的咒印,大家注意一下。” 竟然完全没有人抢........ “没有吗?” 这个人....... “阿曦,阿曦,阿曦你要去哪里——你快回来——” “刚才——刚才——刚才你看到有一个黑袍人走过去吗?” “没有啊,怎么了?” 苏白曦指着前面那个空荡荡的广场朝他示意。 “那个黑袍人,有些古怪。” “放松一点,这种地下拍卖会,卖的东西都很奇怪,有一些奇怪的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有必要太过放在心上的。”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立即赶回总部。” 被珍藏在城堡之中的人偶 话音刚落,脸颊上就被扇了两巴掌。 辛甜一下子被这力道顺势摔在了地上。 她跪倒在地上,捂住脸颊,仰头注视着他,眼角有泪光泛起,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听眼前人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自己,目光冰冷。 “你的问题太多了。这不该是一个奴隶跟拥有的习惯。” 说着他俯身,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眸子。 “给我记好了,在我身边想要活命,就管好自己的嘴巴,少问问题。” 辛甜咬牙,内心愤愤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又是苏白曦特殊? 她的基因和普通人都不一样,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被人关注的那一个?! 纵然有满腹的委屈,但是终究挨过了两巴掌,她也知道收敛了许多,就咬咬牙,抿抿嘴,将满腹的委屈强行咽了下去,收拢了一下情绪,抬头注视着他,勉强微笑道:“我知道了,谢谢您!” 而当下心田扭头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看到了倒影上的女人满心不甘,毛子里满都是不情愿,却也只能咬咬牙将心里的委屈全部吞下去。 “乖孩子,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是否舒服?” “好疼......还是好疼,还是好不舒服。” “我不想喝你的血,真的好难喝......” “没办法啊,我的血液里面蕴藏着我的力量,可以极大程度上帮你抑制住束腰的能力,减缓你灵魂被树妖吞噬掉的时间。” “宝贝,再坚持一下,再稍微忍耐一下就好了。” “终究也只是百年的束腰枝干所制作成的身体,配不上你纯净的灵魂。” “很快我就会找到合适你的躯体,你再也不用被迫居住在这卑贱的身体里,感觉到不适应了。” 得到了他的,如果无法从实验室里再次将他的身体复制出来,那么就直接将这个丫头的灵魂毁灭,只留下他的身体,作为贝拉的灵魂容器。 苏白希...... 如果那条情报是真的话,人类为什么能够拿到她的基因? 人类又是怎么样把这个人给克隆出来的? 如果苏白曦真的是那个人的话,为什么人类不在多克隆几个,将他的全部力量完全占有? “最近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和我一同睡觉了?” 她今晚喝的牛奶里有她放的药物,能够保证她睡得很沉,就算是天塌了,也不会醒过来。 当晚,后半夜。 辛甜睁眼,只听黑暗中一片平静。 他悄无声息之中扭过头,只听身边人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她抬手暗中戳了戳身边人,身边人却毫无动静——应该是睡死了,不然也不至于这样毫无动静。 这药果然有效果。 黑暗之中,他不动声色的起身。抱着腰缓慢的走到了自己的书包旁边,趁着黑摸出来了一管试剂,将世界顶端的帽子折开——下面便是隐藏着一根细小的针。 这个世纪针头是医院里专门为了小白鼠化验血用的,因为针头过于细小,以至于扎在人的身体里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苏白曦被下了药又睡了,这样的深沉,这一点点的痛苦完全不至于苏醒过来。 苏白曦是克隆人,算是实验室的产物。因此他身上的血液算是实验室的机密,也算是整个国家的机密。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就这样被他窃取了一些血液,而因此得到了基因,那么只要上报给国家,那么她就一定会被判定为叛国之罪。 到时候不管是谁都救不了她。 辛甜站在床边,注视着床上人的身影,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便四肢冰凉。 她握紧了手中的试管,咬着牙安慰自己——就这一次,很快,就这一次。 应该不至于会被发现。 就算是被发现,她也能想出来足够的理由编过去——比如有蚊虫叮咬。 她正想着手掌猛然用力,将试管的尖锐部位刺向苏维希的手臂,却在手臂刚刚伸出去的刹那间,被下了一层咒语,僵硬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她扭头,只见窗外猛然飘过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个身影意识到了他正在注视着自己,扭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双血红的眸子。 辛甜咬牙,想要追上去,却又担心动静闹得太大,会惊动床上人以及窗外的人,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躺在了床上。 该死的,怎么会突然从半路截杀出来一个血族? 她脑海里盘旋着这个疑惑,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妨碍她的行为? 苏白曦扭头看着身边人,双眸如明镜一般光滑透亮,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清冷几分。 “明天的地下拍卖场据说有血族会参加,拍卖有关血族初代的力量,尽管只是一条匿名举报消息,但是” “陈舞,韩时,你们两个专员前去。” “消息发给他们了?” “发过了。” “很好。” “纯白金打造的锁链,上面镶嵌了钻石,作为铁索,这个无疑是一种艺术品。” “那么,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啧,这些有钱人的爱好,真是奇怪。” “不过认真说来,那个锁链如果真的是纯白金,钻石也应该都不是什么瑕疵货,就算不是锁链这种东西,也完全足够这个价格。” “啧,如果仅仅是一个爱好的话,那真是一个奢侈的爱好。” “两个亿。” “一个亿一次。” “陈舞,韩时,你们两个专员前去。” “消息发给他们了?” “发过了。” “很好。” “纯白金打造的锁链,上面镶嵌了钻石,作为铁索,这个无疑是一种艺术品。” “那么,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啧,这些有钱人的爱好,真是奇怪。” “不过认真说来,那个锁链如果真的是纯白金,钻石也应该都不是什么瑕疵货,就算不是锁链这种东西,也完全足够这个价格。” “啧,如果仅仅是一个爱好的话,那真是一个奢侈的爱好。” “两个亿。” “一个亿一次。” “那个就是据说蕴含了初代血族力量的能量石,里面有封印的咒印,大家注意一下。” 竟然完全没有人抢........ “没有吗?” 这个人....... “阿曦,阿曦,阿曦你要去哪里——你快回来——” “刚才——刚才——刚才你看到有一个黑袍人走过去吗?” “没有啊,怎么了?” 苏白曦指着前面那个空荡荡的广场朝他示意。 “那个黑袍人,有些古怪。” “放松一点,这种地下拍卖会,卖的东西都很奇怪,有一些奇怪的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有必要太过放在心上的。”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立即赶回总部。” 被隐藏的秘密 “如果真是这样,他活着便会成为我们血族的圣女。刚好我把他的灵魂用秘术掐灭,让你的灵魂占据这副身体,你就能变成我们血族的圣女。”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撩起她的一缕碎发,俯身轻轻的吻了上去。 “每一天什么都不用做,便能被万人敬仰,万人朝拜。” 那女孩依旧是那样的表情。 僵硬,毫无动静。 整张脸就好像是什么东西雕刻出来的一般,或者是像马戏团里那种木偶娃娃一般。 她没有再次回应,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便后退着起身,重新将帘子拉起来,而后退出了房间。 他没有看到的是就在房间的灯与门同时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床上那句华丽的人偶缓缓流淌出来了血泪。 鲜血在他的脸颊上缓缓流动,很快就被氧化成为了黑褐色。 在极为苍白的脸颊上显得诡异万分。 片刻后。 劳伦斯一个人走在长廊之上,身影被拉的修长,倒映在黑暗的墙壁上,像是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的恶魔使者。 如果那条情报是真的话,人类为什么能够拿到她的基因? 人类又是怎么样把这个人给克隆出来的? 如果苏白曦真的是那个人的话,为什么人类不在多克隆几个,将她的全部力量完全占有? 几个问题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纠缠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窗外有风刮来。 吹地树枝剧烈摇晃,发出一片“哗啦啦”的声音。这些声音惊动了正在沉睡之中的鸟儿,使得他们正翅高飞,落下一串惊叫。 次日晚。 血猎公会附近为每一个工会人员安排了一栋自己独有的别墅,苏白曦也不例外。 今天她将文件处理后,实在是太晚,来不及赶回去,而肖淑涵刚好又有事情来不及回去,她便索性决定一个人住在这个房间内。 没想到辛甜竟然也没有走,看到她,一个人突然说要陪着她一起住。 她也是常年独自一人居住在城中心的一栋大别墅里,平日里除了负责起清洁的管家没有其他人。 她一个人回家也很无聊。 苏白曦便同意了。 拉一个人回去和自己一起住,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法子,她自己一个人住到也没什么意思。 已经快要睡了,苏白曦一身睡衣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看着替自己将房间收拾干净以后,又为自己端来一杯热牛奶的姑娘,仍然忍不住问道:“最近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和我一同睡觉了?” 辛她将手中的牛奶杯子递给她,搂住她的胳膊,不断的蹭着,声音甜的,发腻。 “还不是公会里面那些流言蜚语吗~我这看到了姐姐,就想和姐姐搞好关系。毕竟我不想因为那些流言蜚语而和姐姐断绝关系呀!” 苏白曦接过了那一杯牛奶,毫不迟疑地仰头一饮而尽——她晚上有喝一杯牛奶再睡觉的习惯。 辛她知道以后非要亲自为她煮一杯牛奶,算是弥补了上一次的遗憾。 当时苏白曦正在洗手间为自己敷面膜,完全没有来得及阻止,出来以后,辛甜已经把煮好的牛奶倒进了杯子里。 辛甜注视着她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面色沉了下来。 她今晚喝的牛奶里有她放的药物,能够保证她睡得很沉,就算是天塌了,也不会醒过来。 当晚,后半夜。 辛甜睁眼,只听黑暗中一片平静。 她悄无声息之中扭过头,只听身边人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她抬手暗中戳了戳身边人,身边人却毫无动静——应该是睡死了,不然也不至于这样毫无动静。 这药果然有效果。 黑暗之中,她不动声色的起身。 猫着腰缓慢的走到了自己的书包旁边,趁着黑摸出来了一管试剂,将管子顶端的帽子折开——下面便是隐藏着一根细小的针。 这个管针头是医院里专门为了小白鼠化验血用的,因为针头过于细小,以至于扎在人的身体里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苏白曦被下了药又睡了,这样的深沉,这一点点的痛苦完全不至于苏醒过来。 辛甜注视着针头尖端的那个冷光,眸子冰冷好似毒蛇牙尖的死光。 苏白曦是克隆人,算是实验室的产物。 因此她身上的血液算是实验室的机密,也算是整个国家的机密。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就这样被她窃取了一些血液,而因此得到了基因,那么这件事情只要上报给国家,她就一定会被判定为叛国之罪。 到时候不管是谁都救不了她。 辛甜站在床边,注视着床上人的身影,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便四肢冰凉。 她握紧了手中的试管,咬着牙安慰自己——就这一次,很快,就这一次。 应该不至于会被发现。 就算是被发现,她也能想出来足够的理由编过去——比如有蚊虫叮咬。 她正想着手掌猛然用力,将试管的尖锐部位刺向苏白曦的手臂,却在手臂刚刚伸出去的刹那间,被下了一层咒语,僵硬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她扭头,只见窗外猛然飘过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个身影意识到了他正在注视着自己,扭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双血红的眸子。 随后那个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辛甜咬牙,想要追上去,却又担心动静闹得太大,会惊动床上人以及窗外的人,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躺在了床上。 该死的,怎么会突然从半路截杀出来一个血族? 她脑海里盘旋着这个疑惑,无论如何也想不清楚。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妨碍她的行为? 所有事情交织在一起,但是终究是想不出来一个答案,最终辛甜决定先放弃思考,这一晚上先睡过去。 片刻后,他终于陷入了沉睡之中,身边本该安静如初的人却醒了过来。 苏白曦起身,坐在床上,扭头看着身边人,双眸如明镜一般光滑透亮,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清冷几分。 片刻后。 血族域。 赛斯接过在自己面前人说捧着的试管,在灯光之下看了又看,对着身边人肯定道:“看样子应该是取血的针剂。” “他们很快就要行动了。” “在他们行动之前,我们必须先要得到苏白曦。” 坐在黑暗之中的人,沉吟片刻,开口道:“那就三天以后行动。” 任务——抓捕苏白曦。 抓捕苏白曦 次日,血族公会。 所有执行部的特级人员全都被召集到了会议室,临时开启紧急会议。 负责人站在讲台上面色严肃,向人们展示了投影屏。 投影屏上面都是鲜血和惨案。尽管那些视频没有一段是有声的,但是通过那些鲜血,还有正宁的画面。依旧可以联想出来当时情况的惨烈。 房间内一片寂静,鸦雀无声,任谁都没有先开口说第一句话。 很快所有视频都播放完全,负责人将投屏关上,面色沉重。 “这对于我们人类来说是一个非常难以置信的消息,非常的不好。但是很遗憾,我现在需要告诉大家的是,这是事实。” 她说着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这件事情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重视起来。然后现在我分发明天的任务。” “明天的地下拍卖场据说有血族会参加,拍卖有关血族初代的力量,尽管只是一条匿名举报消息,没有任何真实可以验证,但是当下情况我们不得不认真面对,哪怕它是一条假消息。” 说着,负责人看向了拐角处的两个人。 “陈舞,韩时,你们两个专员前去进行调查,辛甜陈庚二人在背后作为支援,湘南洛洛两个人进行技术辅助。” “传说之中血族初代的力量目前是被封印在了一个球体之内,还没有被血族亲王吸收。正是因为如此,血族才有一定的力量限制,才没有完全将我们人类世界所占领。” “一旦血族他们拿到这个力量,那么就将是我们人类的最终末日。” “你们所有出发的人员都是我们组织内部最为顶尖的人员。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抱着12分的精神气,凯旋而归。” 当晚,血族界。 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灯光。房间内毫无光的照射,完全看不出来摆设。透过窗外月色,只能看到两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其中一个坐在沙发上,另外一个站在沙发背后。 “消息发给他们了?” “发过了。” “很好。” 那人得到首肯以后,立即低着头退了出去。 男人这才起身,转身看着墙上的那一幅油画。 画上的女子躺在水面之上,双眼微闭,眸子里满都是绝望。 他仰头,注视着墙上挂着的那副油画,神色略有些恍然。 良久,他这才颤抖着伸出手,指肚小心翼翼的划过画面上女子的脸颊,却又在瞬间害怕自己戳破了这画面上唯一的寂静,触电般的缩手。 他站在房间内良久,这才关了灯,转身走出了房间。 实验室内。 “先生,最近几个屏障已经布置好了。” “怎么回事?这一批实验者仍旧是全死了?” “是的,这一批实验者确实全部死亡。”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死的?昨天不还好好的呢?” “昨天确实和以往一样,就像当初克隆苏白希一样。把转基因打入胚胎,然后将胚胎植入母体进行抚育。这一段的技术是完全成熟的,但是很遗憾。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生下来的孩子不是带有先天性疾病,就是先天性虚弱或者某些还未查出来的基因上的隐性疾病,是畸形儿。” “能安稳活下来的是畸形儿,而无法出现在社会之上,也没有能力。所以就直接用药物注射而死。至于那些拥有能力的,则身体极为虚弱,就算是放在无菌培养室之中,也依旧没有,活下来。” “该死的,每年给你们拨款上千亿经费,你们都在干些什么?!怎么连区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些钱到底都用在哪里了?!”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血族已经攻了过来,我们的秘密武器只有苏希一个人。如果哪一天他不受控制,背叛了我们,那将是我们人类的灾难!” “我们现在需要生产大批量的像苏白曦这样的拥有能够与血族抗衡的能力,并且能被我们随时随地取代,以防哪一天他真的不受控制,我们可以随时抛弃!” “最开始不逼你们,不过是因为血族消停了,想让你们慢慢研究技术,让技术变得成熟。而且那个时候苏白希还在可控阶段,我们不用担心他的背叛!” “现在血族已然复苏,我们急需这些战士上战场去对抗那一群怪物!而且苏白溪很有可能随时就背叛!一旦背叛我们人类之中唯一一个能打的,也背叛了我们,那我们人类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苏文熙不是自从出生起心脏就被我们安装了隐性显微炸弹吗?如果他一旦背叛或者因为那一段残缺的基因而发疯,那么我们立即引爆炸弹,也依然能够阻止悲剧的发生。” “你说的很好,一群饭桶!你说的非常好!你说的对,苏白曦一旦失去控制我们就完全可以杀死她!然后呢,然后你自己拎着你满都是饭的脑子给我上战场,砸死那帮血族怪物吗?!” “克隆人计划生产出来大批量的秘密武器,这件事情不能再往后推了!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熬夜,加班加点去研究这个东西!” “不然到时候血族完全复苏,我们所有人一起死!” “有关苏白溪的那件事情是完全保密的吧。” “纯白金打造的锁链,上面镶嵌了钻石,作为铁索,这个无疑是一种艺术品。” “那么,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啧,这些有钱人的爱好,真是奇怪。” “不过认真说来,那个锁链如果真的是纯白金,钻石也应该都不是什么瑕疵货,就算不是锁链这种东西,也完全足够这个价格。” “啧,如果仅仅是一个爱好的话,那真是一个奢侈的爱好。” “两个亿。” “一个亿一次。” “那个就是据说蕴含了初代血族力量的能量石,里面有封印的咒印,大家注意一下。” 竟然完全没有人抢........ “没有吗?” 这个人....... “阿曦,阿曦,阿曦你要去哪里——你快回来——” “刚才——刚才——刚才你看到有一个黑袍人走过去吗?” “没有啊,怎么了?” 苏白曦指着前面那个空荡荡的广场朝他示意。 “那个黑袍人,有些古怪。” “放松一点,这种地下拍卖会,卖的东西都很奇怪,有一些奇怪的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有必要太过放在心上的。”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立即赶回总部。” “大人?” 我的东西,自然会回到我身边,不差这一会的。 “为了防止路上出意外,我们并分三路行走,其中只有一个小队拿着真正个力量原石,剩余两个拿着的都是假冒的。” 为了防止路上有血族埋伏 “你说我们组会是拿的真的吗?”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不行,如果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那么只要离开,他们就会跟着她一同离开的! 先跑走再说! 千万不能让辛恬出事! “你们都让开,我来!” 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女孩,传说之中一刀能劈开的人物,我倒是想要瞧瞧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强! 以赛注视着眼前女子, 风?! 刹那间,他平静的眸子满都是错愕——怎么会有风出现?! 这女人只是区区一个普通人类,就算是基因和人类有一点不同,也不应该能操纵外物! 这种操纵的能力,他的能力已经绝对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 或者说她本身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但问题是普通人之所以不能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就是因为他们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是无法承担这样大的力量,以至于能力变强以后,人类的躯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而爆炸!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肩膀被两名血族摁着,被迫跪在地上,苏白曦突然笑了。 他们相遇的场景,出现了很多次。 是的,一定是他,她最清楚了。 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他身上的气味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下巴被几根冰凉的手指紧紧捏着抬起,被迫对上了眼前人的眸子。 意料之中的,血红色的眸子,目光冰冷,宛若淬了冰。 俊美的五官,深邃的轮廓,神秘的气质,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卓梵·安赛斯特。 “宝贝.......”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勾着她的下巴,丝毫不遮掩目光之中的欲望。 “终于见到你了......” 血族亲王,卓梵·安赛斯特。 被她亲手捅下悬崖的那一个。 ..........................................................................................................姐姐小课堂开课啦! 啪啪啪啪! 敲黑板,划重点,姐姐小课堂开课啦! 今天的姐姐小课堂是赏析服世界著名油画奥菲利亚之死。 有关奥菲利亚之死这个经典的出自于哈姆雷特的戏剧之中一段情节,有无数画家为此而画画。姐姐今天要讲的那幅画是出自于画家sirjohneverettmiis之手,现在收藏于英国-伦敦-泰特不列颠美术馆. 哈姆雷特的叔叔克劳狄斯为了皇位杀死了哈姆雷特的父亲并且自己登上了皇位,并且娶哈姆雷特的母亲为妻。于是,哈姆雷特决心替父亲报仇。 有一次,哈姆雷特以为躲在帷幔后面的人就是他的叔叔克劳狄斯,便一剑刺去,结果,被刺中的人并不是哈姆雷特的叔叔,而是奥菲莉娅的父亲波洛涅斯。奥菲莉娅无法接受自己的情人杀死亲生父亲这个残酷的事实,爱和恨的剧烈冲突使奥菲莉亚精神失常。 莎士比亚的原文是这样描写的:“她的衣服四散展开,使她暂时像人鱼一样漂浮在水上,她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唱着古老的歌谣,好像一点不感觉到处境险恶,又好像她本来就是生长在水中一般。”米莱斯选择了悲剧中唯一的一段平静、超脱的情节。画家在此表现了人间最美丽的景色。那些布满在水边的小花,仿佛使人闻到她散发出芳香的气息,溪水在静静地应着奥菲丽娅歌唱;她终于摆脱了这罪恶深重的尘世,飘向无忧的净境。 这是整个故事背景。 好了,那让我们再去赏析一下这幅画。 在画上正中央的底部是溪水毛莨,花语中象征着忘恩负义或幼稚。倾斜在奥菲莉亚头部上方的垂柳则是被遗弃之爱的象征,在柳树周围生长的荨麻标志着痛苦。她的右手附近漂浮的雏菊代表着天真,而生动的红色罂粟及其黑色的种子却代表了死亡和睡眠,预示着奥菲利亚将迷醉地沉溺在自己的梦里。 正如雷欧提斯所哀叹那样,“忧愁、痛苦、悲哀和地狱中的磨难,在她身上都变成了可怜可爱。”如此细节化的描述,还有漂浮在奥菲莉亚衣服上的三色堇,它们代表思想,也意味着徒劳的爱。 奥菲莉亚的脖子上的紫罗兰花——在戏剧中的一幕里,她曾这样说:“我会给你一些紫罗兰,但它们在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便全部枯萎了。”在这里,紫罗兰是忠诚的象征,同时提醒了观众,奥菲利亚的癔病不仅来自爱情的痛苦,还来自丧父之痛及其被爱情的冲击。 在这里面姐姐之所以引用这幅画,更重要的是因为女主和男主之间其实是有血稠的,尽管女主她没有家庭,但是女主身边很多很多朋友都被男主的手下或者男主本身这一而杀死,女主和男主之间交错的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爱情,而是爱恨纠葛,而且这个恨是血稠,就像奥菲利亚和哈姆雷特之间的血稠一样无法调和. 一半是自己深深爱着恋人,而另一半则是自己死去的队友这种双重折磨和家机会逼迫着女主精神失常,而男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所以男主在这个时候是有些犹豫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注视着这幅画良久。并默默的不说话。 他害怕他的女主变成奥菲利亚,到最后精神失常,跳到河内自杀。 他在想办法去平衡这之间的关系. 所以从本质上来讲,这幅画是一个隐喻,是一个暗示,暗示了女主和男主之间进退两难的关系。他们现在分别处在一个悬崖之上。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平衡点里面。其中一个人稍稍进一步,另一个人则会进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好了,今天的姐姐小课堂就这样结束了。 姐姐再次提醒一下本故事中所有涉及到的画儿,所有涉及到的音乐,宗教,艺术都是现实生活中有的他们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而一定是必然是姐姐为了暗喻什么东西,比如说前面那个波德莱尔的诗, 艾米莉·狄金森的是,不过这两个提前弄姐姐小课堂的话,有点儿太突兀了,因为男主的性格没有完全勾画出来,越往后写,宝宝们越容易理解这两个是背后所隐含的苍凉。 爱恨之间 “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有关克隆计划还完全没有办法执行。”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在技术方面我们完全是成熟的,毕竟有苏白曦这个前车之鉴。” “目前不太清楚,毕竟他身上有他的特殊基因。而这一段特殊基因当时为了防止落入其他种族手中,我们将苏白希成功克隆出来以后便销毁了。” “现在苏白曦体内潜藏着这一段基因,但是究竟是哪一段我们不清楚。如果想把这段基因从他身体里找出来,那就必须将她那一段基因挖出来,但是很有可能不仅仅让他失去能力,还会让新的生命起。制造失败,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更没有机会去赌。” “有关这件事情,暂时先告一段落。苏白曦的事情是军方专用特殊机密,本座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严防严守这个机密。” “为抗者将以军令处置。” “先生,消息今晚已经放出去了,拍卖会将如期进行。” 男人站在一幅画像前,审视着那幅画。 画面上一头孤傲的狼正在荒原之中行走。画面上风大雪大,吹的那匹狼不得不低下头来抵挡风雪的侵袭,好让自己不受到那么多伤害。 房间内并未开灯,只是点燃了几根蜡烛。 那些蜡烛被外人进来所带过来的风吹的明明灭灭的,使得男人倒应在画上的身影影影绰绰。 如果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在整个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极为孤独而又苍凉。 “我猜血族会不会和人类产生爱情?” “天啊!辛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要说起来。血族应该不会和人类产生爱情。血族和人类之间的关系完全是不平等的,但这种不平等的条件下怎么会产生爱情?” “血族那种生物。这代人类就像人类对待一个家养的宠物一样,你养了一只漂亮的阿猫阿狗。你只会觉得这个阿猫阿狗很漂亮,欣赏归欣赏,喜欢归喜欢,但是真正的爱情是不可能产生的。” “人类在血族面前过于弱小,以至于血族从来都不会正眼去看待人类,更别提什么尊重。就像是他们看待人类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他们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爱上卑贱的人类。” “这种虐杀残杀简直就是恶魔手段。他们喝人血,把人类当做自己的鲜血食物来源。就像是人类换养猪,牛羊等一系列的畜生,只是为了吃到新鲜的肉。仅此而已。感情会有那么一点点,但是在这个规则上怎么都不可能会产生爱情。” “这是一条纯白金所打造的以钻石镶嵌的锁链。这条锁链完全是以中世纪犯人手上所带的锁链的改进版,相比之下,这个锁链对于被佩戴者伤害更小。也更轻便,也更结实。而且因为锁链上打造的花纹与漏空装饰,使得整个锁链极具收藏价值。” “如果在座的哪位先生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玩儿什么角色扮演,请一定不要错过这条锁链。” “好恶心啊,这条锁链这看起来是用来锁住双臂的吗?” “有点像我看着西方神话电影里面那种魔女什么手臂上戴着的东西。如果他们被人类或者什么其他的敌对势力俘虏过去的话,会被要求配戴上这种锁链来锁住自己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种锁链锁暗藏的意思是耻辱吗?也真是够恶心的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种锁链除了他口中那种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更多的含义代表着俘虏,被俘获那种战败者失败者的耻辱意味。佩戴在身上就是一种极为耻辱的证明。” 几个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唯有苏白曦一个人坐在一旁,仅仅盯着台上。 “啧,这些有钱人的爱好,真是奇怪。” “不过认真说来,那个锁链如果真的是纯白金,钻石也应该都不是什么瑕疵货,就算不是锁链这种东西,也完全足够这个价格。” “啧,如果仅仅是一个爱好的话,那真是一个奢侈的爱好。” “那么这条锁链在开始起拍。起拍价格一个亿。” “两个亿。” “两个亿一次。” “两个亿两次。” “两个亿三次。” “啧,啧啧,这都是天价了吧,有钱人的想法我们果然搞不懂。” “不管了,继续等等吧,毕竟我们的目标只是那个初代原石。其他什么东西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几个人 “那个就是据说蕴含了初代血族力量的能量石,里面有封印的咒印,大家注意一下。” 竟然完全没有人抢........ “没有吗?” 这个人....... “阿曦,阿曦,阿曦你要去哪里——你快回来——” “刚才——刚才——刚才你看到有一个黑袍人走过去吗?” “没有啊,怎么了?” 苏白曦指着前面那个空荡荡的广场朝他示意。 “那个黑袍人,有些古怪。” “放松一点,这种地下拍卖会,卖的东西都很奇怪,有一些奇怪的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有必要太过放在心上的。”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立即赶回总部。” “大人?” 我的东西,自然会回到我身边,不差这一会的。 “为了防止路上出意外,我们并分三路行走,其中只有一个小队拿着真正个力量原石,剩余两个拿着的都是假冒的。” 为了防止路上有血族埋伏 “你说我们组会是拿的真的吗?”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不行,如果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那么只要离开,他们就会跟着她一同离开的! 先跑走再说! 千万不能让辛恬出事! “你们都让开,我来!” 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女孩,传说之中一刀能劈开的人物,我倒是想要瞧瞧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强! 以赛注视着眼前女子, 风?! 刹那间,他平静的眸子满都是错愕——怎么会有风出现?! 这女人只是区区一个普通人类,就算是基因和人类有一点不同,也不应该能操纵外物! 这种操纵的能力,他的能力已经绝对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 或者说她本身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但问题是普通人之所以不能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就是因为他们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是无法承担这样大的力量,以至于能力变强以后,人类的躯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而爆炸!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肩膀被两名血族摁着,被迫跪在地上,苏白曦突然笑了。 他们相遇的场景,出现了很多次。 是的,一定是他,她最清楚了。 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他身上的气味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下巴被几根冰凉的手指紧紧捏着抬起,被迫对上了眼前人的眸子。 意料之中的,血红色的眸子,目光冰冷,宛若淬了冰。 俊美的五官,深邃的轮廓,神秘的气质,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卓梵·安赛斯特。 “宝贝.......”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勾着她的下巴,丝毫不遮掩目光之中的欲望。 “终于见到你了......” 血族亲王,卓梵·安赛斯特。 被她亲手捅下悬崖的那一个。 ——————————————————————啪啪啪啪!!敲黑板,画重点,姐姐小课堂今天又开始啦!! 今天姐姐带着各位宝宝们去赏析一本书,黑塞的《荒原狼》。 不知道各位宝宝们有没有听说过黑塞这位著名的作家? 他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也是德国浪漫派最后一位作家。他的写作风格,更多的是寻找自我,寻找人性和人性劣根之间的一个调和和平衡。 人不过是一种实验和过渡,只不过是自然与精神间一座狭窄而危险的桥梁。 ——《荒原狼》 这是这本书的一个名言警句,也是宝宝们可以摘抄下来的。 如果宝宝们在作文里面遇到了那种现实和理想之间的冲突,比如我们明明想选择纯真,但是我们却因为这个社会不得不走向堕落。沾染上人世间世俗的欲望,变得肮脏起来,我们究竟该如何去做?我们究竟该怎样去平衡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欲望? 《荒原狼》本身就是围绕了这样的一主旨而写下的故事——狼性才是人类的欲望本身,而人类这个群体不过是锁住这个欲望的枷锁。 本书的故事简单来讲就是有一个男主名为哈里,他与世界格格不入,他觉得这个世界是肮脏丑陋的而自己是崇高无比的。哈里将对抗的自己分为人与狼,一面是世俗虚伪的人性,一面是野蛮直率的狼性。当他心中的狼性拒绝伪善、厌恶与庸俗的人打交道的同时,人性又贪恋他人的友善、羞于拒绝“好意”。直到后来,此时,他幸运地遇到了赫尔米娜,一个能理解他、又教会他跳舞、与女人相爱、找回一些人性的人。他逐渐能享受跳舞与狂欢,接受那些他一度认为庸俗的音乐。 这本小说看起来是估计绝望的,整个语调很压抑,但是这本小说的主旨更多的是治疗,找寻自我就像作者笔下的另一本书希达多。 就像是男主现在是残损不堪的灵魂,代表着狼性,而女主更多的代表的是一种人类躯体所代表的理性。他们两个之间会有矛盾,会有冲突,但是到最后都在彼此身上找到了自我融合成为了完整的永恒。 所以这幅画放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是在表明男主对于女主的爱情是潜在的,是爱慕的,是极为压抑的,因为男主知道自己和女主是对立面,他自己的能力和权势都是极为强的,他稍有不注意都会把女主给伤害了。所以他一直在隐忍克制,对女主的爱慕,通过前面的细节描写,姐姐也反映出来了一部分,比如男主从来都没有在女主面前展示过自己暴力的一面,他从来都不主动去咬女主的脖子,他渴望女主身上的味道,渴望女主的鲜血,但她也只是啃咬着红肿,从来都没有咬破皮,没有去直接喝,没有去跨过那条界线。他想和女主的鲜血的时候,永远都是用刀子将女主身上割开,将鲜血留在杯中和杯子里的血,并且很心疼的替女主疗伤,从来都不会像其他血族对待普通人类那样直接上去撕咬,展露出自己狂暴的一面。 他对女主的爱情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的,极为压抑的,他宁愿伤了自己,都不愿意生了女主。 但是这只是,他身为人类这个躯壳这个狼性所束缚住的一面。 他体内还有狼性这一面。而那一面则是在女主逃走以后所暴露出来的。 因为女主逃走。也发了他内心潜在的暴力和杀戮。 以至于女主一旦逃走,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事态,暴怒到最后狠狠的伤住女主。这个时候狼性就显现了出来。 所以这幅画本质上是一个暗喻,暗喻了男主对女主的感情,也暗喻了后来女主逃走了一个结局——他会被男主伤的很重。 因为男主身上的狂暴的因素,那个狼性全都被女主所激发出来了。 当然把这样一个崇高的,极为崇高的有关人类欲望和人类理性之间的一个个平衡,用这样一个肤浅的爱情所来表述,实在是过于浅显,也算是对名著的一个亵渎。 姐姐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在后面这幅画还会出现第二次,到时候姐姐就不会再去讲述那么清楚了,到时候姐姐会两笔带过。到时候这幅画出现第二次的时候,是女主的挣扎。 是女主在自己究竟是选择崇高无比的人类理性的精神,还是选择坠落成一个如狼一般的兽性,她会自己进行选择,她也会从哲学方面去认真思考,到时候姐姐所重点讲述的就是道德情操之类的关系,而不再是这本书的赏析。 所以宝宝们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尽量翻翻《荒原狼》这本书,或者在网上搜搜这本书的评价,最起码对这本书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和一个自己的认知。 不然的话,读到最后很有可能完全不理解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面插上一幅画。 被囚禁起来的女人 很快能力原石就开始进行拍卖。 但是预料之中的竞拍并没有发生,那些普通人只把这个东西当做一个漂亮的水晶石来看待,最开始还玩弄般的,出了几次价格,到后来没有人在进行出价——赌石的代价一般人是不会去尝试的。 几个人拿到原石的过程异常的顺利。 就在拍卖锥子敲下来的瞬间,所有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彼此都不知如何去做。 片刻后。 跟着小姐走到了拍卖室后台将能力原石装入盒中,几个人开始联系总部。 而辛甜也借口去卫生间的意思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拿着手机输入短信。。 “这个能力原石,我们拿下了,你想怎么样?” 那边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场景,回复的很快。 “你放心,只要你们拿下了,我就不担心了。” 然后那边又发了一句话。 “按照我的计划办事儿。” 其余的几个人开始纷纷进行武装,防止路上遇到意外,而苏白希则只觉得心口发闷,想要顺着拍卖场后方的密道出去散散气。 就在苏白希走在密道上时,一个黑袍人从他背后走了过来,径直走向外面。 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苏白曦瞳孔皱缩。 很冷....... “没有啊,怎么了?” 苏白曦指着前面那个空荡荡的广场朝他示意。 “那个黑袍人,有些古怪。” 话音刚落,除了苏白溪剩余的所有人面色大变——若是说这句话放在以前还让他们只是笑一笑,不当回事儿,那么现在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不得不担心起来。 血族攻击。 “放松一点,这种地下拍卖会,卖的东西都很奇怪,有一些奇怪的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没有必要太过放在心上的。”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立即赶回总部。” “大人?” 我的东西,自然会回到我身边,不差这一会的。 “为了防止路上出意外,我们并分三路行走,其中只有一个小队拿着真正个力量原石,剩余两个拿着的都是假冒的。” 为了防止路上有血族埋伏 “你说我们组会是拿的真的吗?” “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不管怎么说,我们只要在路上打起12万分精神,防止血族攻过来就好了。” 上一场宴会的事情,苏柏希的那一番话很快就被媒体纷纷报道出去,流传的到处都是,而辛苦,甜蜜的那些小把戏也被媒体所周知。 这件事情自然在工会里传的纷纷扬扬,众所周知。 只是上级害怕影响不好,也就禁止所有人讨论,但是仍然制止不住那些人私下里讨论的兴趣。 所以尽管表面上没有什么大事儿,但是私下里对于辛苦甜蜜还是有一些提防的。 “小心点,前方有攻击!” “所有人立即戒备,进入战斗状态!” “大人,我们——” “再等等。” 先让血列将他们那一方战斗力消耗掉,再去抢就易如反掌。 至于辛西亚....... “你先盯好她,我夺完原石,亲自回来处理。” 不行,如果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那么只要离开,他们就会跟着她一同离开的! 先跑走再说! 千万不能让辛恬出事! “你们都让开,我来!” 被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女孩,传说之中一刀能劈开泰坦的人物,我倒是想要瞧瞧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强! 以赛注视着眼前女子,伸手掌心之中多出来了一个倒着的公羊头像浮印。 就在那个浮夸印章显现的瞬间,几条赤红色的蛇猛然从浮夸印章之中冲了出来,冲向了苏白曦。 苏白曦看见状立即挥刀砍去。 那些蛇顿时被砍的七零八落。 站在高处树枝上的以赛眸子里满都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风?! 刹那间,他平静的眸子满都是错愕——怎么会有风出现?! 这女人只是区区一个普通人类,就算是基因和人类有一点不同,也不应该能操纵外物! 这种操纵的能力,她的能力已经绝对超出了普通人的能力! 或者说她本身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但问题是普通人之所以不能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就是因为他们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是无法承担这样大的力量,以至于能力变强以后,人类的躯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而爆炸!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就在他微微愣神的那么一瞬间,便已经被苏白希精准的捕捉到了位置。 女孩足尖点地,双腿一个用力,猛地跳到了半空之中,双手握着的钢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十字斩。 顿时一道犀利的刀风刺向了以赛。 以赛反应过来,慌忙伸手默念咒语浮现出来一个咒印,尝试用这枚咒印去挡下她的攻击。 但是为时已晚。 攻击刺破了他的结界并且要将他面前的咒印直接击成了碎片。 以赛见状赶忙跳到半空之中去躲。 但是,只听“噗——”的一声,他脸上仍被落下了一道细微的痕迹。暗黑色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滴落,宛若被诅咒的躯体一般。 苏白曦对他紧追不舍,跟在他的背后。 以赛这才意识到事情的恐怖——她的速度绝对远远超于常人! 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换句话说——她身上的那一段基因绝对不可能出自于普通人之躯! 不对,一定有风! 其余血族都意识到了这边的情况,立即赶过来支援。 “我来。” 无数玫瑰花藤破土而出,发疯一般地生长着,很快就长成了一个牢笼一般的东西。 沾染上苏白曦鲜血的藤蔓纷纷开出了暗红色的花朵。 顿时藤蔓上满都是暗红色的玫瑰。 那些玫瑰颜色偏深,仿佛是掺杂了鲜血一般。 在月色之下显得极为犀利诡异,却又莫名的浪漫。 那些瘦了控制的藤蔓在他的操作之下,以一个锁链的方式将她的双手牢牢捆绑并且制止住他的行动能力。 表面上细细密密的尖锐小刺将苏白溪的手腕刺破,很快,鲜血便沾染满了她的整条手臂。 伴随着鲜血越流越多,那些藤蔓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疯狂。 更多的藤蔓缠绕在她的双腿之上,缠绕在她的腰肢之上,甚至缠绕到她的脖颈之上。 那些玫瑰将她的鲜血作为养料,反过来将她困住。 很快苏白曦身上就缠满了玫瑰花藤,染了她鲜血的部位,开满了玫瑰。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女人身上开满了玫瑰一般。 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苏白曦早就对这一招式了如指掌。 她立即停止下来挣扎,松开了手中的武器——越是挣扎,这些藤蔓缠绕的越紧,到最后这些藤蔓会将他的鲜血和肉体以及能力作为自己的养料完全吸收。 而她本人则会失去一切,成为一具干枯的尸体。 她见到过他杀人的方式,用这个招式——将对方完全绞杀。 最后的结局不过是一具干枯的尸体上面开满了艳丽的玫瑰。 跟他本人一样——浪漫夹杂着残忍,血腥之中透露着丝丝的优雅。 如果她放弃挣扎,还能有一丝抢救的机会。 就在她松开武器的瞬间,旁边的藤蔓立即凑了过来,将她松开的刀子包裹起来,然后挪移到了旁边的位置。 他余光扫了一眼,便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个身影很长,被月色拉的极为修长,踩在玫瑰花上,斯文典雅。 她抬头,毫不意外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月色之下衬得他眼底的那一抹血腥,更为寒凉。 伴随着他缓步靠近,空气中弥漫着的玫瑰香气愈发浓烈。 这样极为血腥妖艳,却有极为浪漫的手法,只有一个人才会有。 “宝宝......”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抬手抚摸上的她的脸颊。 冰冰凉凉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肤,眸子里的贪婪与欲望如同幽暗之中的火焰一般缓缓升起,像是一支被诅咒的浪漫传说。 “我终于见到你了呢......” ——————————————————————————姐姐,小课堂开课啦!!! 啪啪啪!! 敲黑板,划重点,今天姐姐带领各位宝宝赏析的内容是出自但丁笔下的神曲之中的一个片段。 阿利盖利·但丁以第一人称记述自己35岁时(人生的中途)误入一座黑暗的森林(象征罪恶),在一座小山脚下,有三只猛兽拦住去路,一只母狼(象征贪欲),一只狮子(象征野心),一只豹(象征肉欲)。又一种说法是说它们分别象征教皇、法国国王和佛罗伦萨人。 他在呼救时出现了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灵魂,对他说:“你不能战胜这三只野兽,我指示你另一条路径”。带领他穿过地狱、炼狱,然后把他交给当年阿利盖利·但丁单相思暗恋的情人贝阿特丽切的灵魂,带他游历天堂,一直到见到上帝。 维吉尔代表理性,贝阿特丽采象征信仰。 这幅画上出现的那个母狼就代表男主现在的一个心态,因为他没有想起来自己在面对女主的时候,竟然还是深深的爱着她,或者这样说就算是女主是她的敌人,女主捅了他一刀,他应该自己藏在心底,然后杀掉女主。但他没有想到是自己在遇到女主的那么一瞬间,竟然还对女主产生了无尽的爱慕。 他是如此的贪婪,想要贪婪的得到女主的一生。 她的肉体,她的灵魂,她的哭,她的笑,她的所有他都想要。 他以前身居高位,闲看万家灯火,什么东西都看过了,因而什么东西都看淡了,就像是一个吃饱的人,不管面前放着怎样的美食,对他而讲都不是那么诱人了。 因此他从来都不会对一个人有这样痴迷的态度。 女主还是第一个让他这样痴迷的,他意识到了,这是要犯罪了,所以他站在壁画面前去反思自己。 他深居高位,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要以绝对的理性来带领血族走向一个新的世界。 而这条路子绝对不能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人而断掉。 这对于他们血族整个一族或者他自己身为领导者的亲王来讲,都是毁灭性的灾难。他太过于理性和睿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去做,但是他又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这样去做。 以至于他开始反思自己。 所以在他看到女主知道自己动情以后,去在这幅壁画面前反思自己。 画面上的三个动物的表达其实有很多个解释表达的方式不一样,但其实本质上都是一个东西,那就是人类的七宗罪之三。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这是象征着人类本性劣根的七宗罪。 因为男主是血族,站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上,手握众生浮华,要什么有什么,并且他因为不用进食活了许久,将所有事情都看淡了,所以其他的那四个宗罪对于他来讲都不可能存在,或者说那四个宗罪对他来讲是永远都不存在的。 他不会犯这四个罪。 所以壁画上也就没有再显示四宗罪。 正是因为如此,男主在这个房间待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让人进来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进来,因为一个人他一旦动了感情了,他就一定有弱点。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弱点,哪怕是自己的亲信,因为这对他来讲是一个致命的伤害,所以也算是在门口等他。并且这个房间被称为忏悔室。 说白了就是男主在忏悔,在忏悔自己的罪行在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幅画在以后的故事情节中也会现多次,每一次的情况都不太一样,但一定是每一次男主都在进行一个自我反思,自我寻找方向。 所以一旦男主进了这个房间,就代表着男主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何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往哪里去走,代表了他自己的一个迷茫。 所以各位宝宝们,一定要记清楚了这幅画在这里面的含义,因为在往后的会有更多的诗经或者神话里面的内容,姐姐不可能再重复过来再去解释一遍。 并且但丁的神曲是欧洲一个非常著名的带有宗教哲学色彩的书,这本书不管是在宗教学的课堂上还是哲学的课堂上都一定会出现,并且被教授带领着进行赏析。 这本书更多的是进行的一个反思就是凭借着一个宗教对人们的反思,对一个人性的反思,是与哈姆雷特等并肩享有盛名的书。 让她哭,让她笑,让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所控制 不知怎的,苏白曦笑了起来。 他们相遇的场景,出现了很多次。 是的,一定是他,她最清楚了。 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他身上的气味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只见男人单膝跪倒在她面前,附身紧紧捏着她的下巴。下巴被几根冰凉的手指紧紧捏着抬起,被迫对上了眼前人的眸子。 意料之中的,血红色的眸子,目光冰冷,宛若淬了冰。 俊美的五官,深邃的轮廓,神秘的气质,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卓梵·安赛斯特。 “宝贝.......”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勾着她的下巴,丝毫不遮掩目光之中的欲望。 “终于见到你了......” 血族亲王,卓梵·安赛斯特。 被她亲手捅下悬崖的那一个。 有风吹来。 暗红色的玫瑰花瓣漫天飞舞,自高而落,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弧度,而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空气之中弥漫着的玫瑰香气,味道更浓。 男人注视着她,目光缱绻旖旎。 他俯身,猛的吻上了她的唇。 苏白曦只觉得口腔内满都是血腥的气息。 他来以前一定喝血了——这是她的第一个感觉。 她向来不喜欢鲜血的味道。 因为曾经在一次他喝过鲜血没有进行及时漱口而抱他的时候,身上刺鼻的血腥气息让她皱眉,随即在他怀中往后仰,不想让他靠近。 那一次他也没有逼迫他,只是笑了笑便松开了手让她离开。 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喝过血以后搂抱她。 若是抱他,那一定是用漱口水将自己嘴内完完全全冲刷干净了,这才会选择靠近她。 但是这一次........ 刹那间,她心里闪过一丝厌恶——他这是故意的。 知道她最讨厌什么,故意惹她恶心。 不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与惨叫声,夹杂着血腥气味。 那些气味在浓烈芬芳的玫瑰花的香气之下,竟然只是隐隐约约的味道。 整幅画面残忍至极,却又在浪漫之中充斥着极为诡异的旖旎。 一种极为诡谲的哥特式,阴森美感扑面而来。 是他们! 苏白曦仰头注视着他。 “你没死.......” 对面人却笑地肆意张狂。 “不不不,心脏被一把纯银质匕首完全统逃窜,怎么可能没有死?当然是完全死了。只不过是我不甘心啊,宝贝,我舍不得你。所以我又复活了,前来找你要一个说法。” 那个笑容夹杂着隐隐的血腥,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苏白曦突然笑了。 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会见到他。 从最开始看到了那个死去了孩子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了会见到他。 今天终于见到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提心吊胆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任谁都没有先说一句话。 终于,就在漫天玫瑰绽放的瞬间,苏白曦终于失去了力气,昏了过去。 卓梵立即上前一步,在她摔倒在地上以前,抬手将她稳稳搂在怀中,俯身轻轻嗅她发梢的香气。 果然是一股奶香的味道......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漫天的玫瑰瞬间凋零。铺天盖地的烟,红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天地之间就好像下了一场极为浪漫的玫瑰雨一般。 他手臂轻轻晃了晃,将她以一个极其温柔的姿势搂抱起来,起身只听背后人道:“大人,能力石被抢走了。” 卓梵沉默片刻,将怀中人微微搂紧在怀中,转身下令,“不必追,直接回去。” 没有她的鲜血,就算是拥有的那块儿能力石头,也照样打不开里面封印着的能力。 况且她的身体无比虚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需要立即赶回去。 后半夜,血族域。 卓梵一个人站在密室之内。 面前挂着一幅壁画。 那个壁画上画着三个动物分别是母狼,豹子与狮子。 那三个动物正对着他,画面上唯一的一个人则是背对着他,正对着那三个动物。 不远处的高处站立着一位神明仿佛是在指引那个被野兽攻击的人。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微微鞠躬,态度极为恭敬。 “大人,她醒了。” 他不答,直径穿过那个人走向了前面。 片刻后地牢之内。 牢房内极为昏暗,常年不见天日,以至于牢房内满都是潮湿的气息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昏昏暗暗的牢房之中,到处都是沾满血腥的发秀的铁器有的上面甚至还勾着没有完全处理干净的碎肉。 而这房间之中唯一瞩目的便是房间中央助力着的那个铁刑架——架子上锁着一女子。 那女子一袭纯白色的长裙,裙子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那些鲜血宛若成交的野花一般,细细密密的绽放在她的衣服上,使她整个人都看起来纤细而又娇弱。 卓梵仰头注视着她,目光迷离——真的真的好想就这样把她摁在怀中撕碎。 将他的皮,将他的骨,将他的肉一口一口吞噬干净,咽入腹内,让她永远的与自己融为一体,将她身上的所有都占为己有。 越是干净的东西,他越是想要摧毁。 而在遇到她的瞬间,这个念头更为疯狂,就像是雨后的野草一般。 他抬手轻轻撩起他耳边的一缕碎发,缠绕在指尖,俯身亲吻了上去。 直到落下了一个长久的吻,他这才抬头注视着她,眸子里满都是目光迷离。 “宝贝,你真的很漂亮......”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脖梗,她的锁骨。 他的手指实在是冰凉,宛若一条冰冰凉凉的腹蛇一般。 刺激地她浑身一颤。 苏白曦实在是厌恶他居然摸了自己,却又不愿意出声回应他,实在是欢她这样一副委屈的表情,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怎么,不乐意让我碰?” 苏白曦咬牙,强行将自己的闷哼咽了回去。 看着他这幅倔强的表情,他心里竟然涌现出无数个极为恶劣的念头。 好想欺负她。 让她哭,让她落泪,让她因为他的每一次行为都做出应有的反应。 撒娇也好,厌恶也好,斥责也好。 总而言之,不要再出现现在这样如同死人一般的模样。 让她哭,让她笑,让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所控制 不知怎的,苏白曦笑了起来。 他们相遇的场景,出现了很多次。 是的,一定是他,她最清楚了。 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他身上的气味她再也熟悉不过了。 只见男人单膝跪倒在她面前,附身紧紧捏着她的下巴。下巴被几根冰凉的手指紧紧捏着抬起,被迫对上了眼前人的眸子。 意料之中的,血红色的眸子,目光冰冷,宛若淬了冰。 俊美的五官,深邃的轮廓,神秘的气质,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卓梵·安赛斯特。 “宝贝.......”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勾着她的下巴,丝毫不遮掩目光之中的欲望。 “终于见到你了......” 血族亲王,卓梵·安赛斯特。 被她亲手捅下悬崖的那一个。 有风吹来。 暗红色的玫瑰花瓣漫天飞舞,自高而落,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弧度,而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空气之中弥漫着的玫瑰香气,味道更浓。 男人注视着她,目光缱绻旖旎。 他俯身,猛的吻上了她的唇。 苏白曦只觉得口腔内满都是血腥的气息。 他来以前一定喝血了——这是她的第一个感觉。 她向来不喜欢鲜血的味道。 因为曾经在一次他喝过鲜血没有进行及时漱口而抱他的时候,身上刺鼻的血腥气息让她皱眉,随即在他怀中往后仰,不想让他靠近。 那一次他也没有逼迫他,只是笑了笑便松开了手让她离开。 只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喝过血以后搂抱她。 若是抱他,那一定是用漱口水将自己嘴内完完全全冲刷干净了,这才会选择靠近她。 但是这一次........ 刹那间,她心里闪过一丝厌恶——他这是故意的。 知道她最讨厌什么,故意惹她恶心。 不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与惨叫声,夹杂着血腥气味。 那些气味在浓烈芬芳的玫瑰花的香气之下,竟然只是隐隐约约的味道。 整幅画面残忍至极,却又在浪漫之中充斥着极为诡异的旖旎。 一种极为诡谲的哥特式,阴森美感扑面而来。 是他们! 苏白曦仰头注视着他。 “你没死.......” 对面人却笑地肆意张狂。 “不不不,心脏被一把纯银质匕首完全统逃窜,怎么可能没有死?当然是完全死了。只不过是我不甘心啊,宝贝,我舍不得你。所以我又复活了,前来找你要一个说法。” 那个笑容夹杂着隐隐的血腥,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苏白曦突然笑了。 其实早就预料到了,会见到他。 从最开始看到了那个死去了孩子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了会见到他。 今天终于见到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提心吊胆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任谁都没有先说一句话。 终于,就在漫天玫瑰绽放的瞬间,苏白曦终于失去了力气,昏了过去。 卓梵立即上前一步,在她摔倒在地上以前,抬手将她稳稳搂在怀中,俯身轻轻嗅她发梢的香气。 果然是一股奶香的味道......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漫天的玫瑰瞬间凋零。铺天盖地的殷红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天地之间就好像下了一场极为浪漫的玫瑰雨一般。 他手臂轻轻晃了晃,将她以一个极其温柔的姿势搂抱起来,起身只听背后人道:“大人,能力石被抢走了。” 卓梵沉默片刻,将怀中人微微搂紧在怀中,转身下令,“不必追,直接回去。” 没有她的鲜血,就算是拥有的那块儿能力石头,也照样打不开里面封印着的能力。 况且她的身体无比虚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需要立即赶回去。 后半夜,血族域。 卓梵一个人站在密室之内。 面前挂着一幅壁画。 那个壁画上画着三个动物分别是母狼,豹子与狮子。 那三个动物正对着他,画面上唯一的一个人则是背对着他,正对着那三个动物。 不远处的高处站立着一位神明仿佛是在指引那个被野兽攻击的人。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微微鞠躬,态度极为恭敬。 “大人,她醒了。” 他不答,直径穿过那个人走向了前面。 片刻后地牢之内。 牢房内极为昏暗,常年不见天日,以至于牢房内满都是潮湿的气息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昏昏暗暗的牢房之中,到处都是沾满血腥的发秀的铁器有的上面甚至还勾着没有完全处理干净的碎肉。 而这房间之中唯一瞩目的便是房间中央助力着的那个铁刑架——架子上锁着一女子。 那女子一袭纯白色的长裙,裙子上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那些鲜血宛若成交的野花一般,细细密密的绽放在她的衣服上,使她整个人都看起来纤细而又娇弱。 卓梵仰头注视着她,目光迷离——真的真的好想就这样把她摁在怀中撕碎。 将他的皮,将他的骨,将他的肉一口一口吞噬干净,咽入腹内,让她永远的与自己融为一体,将她身上的所有都占为己有。 越是干净的东西,他越是想要摧毁。 而在遇到她的瞬间,这个念头更为疯狂,就像是雨后的野草一般。 他抬手轻轻撩起他耳边的一缕碎发,缠绕在指尖,俯身亲吻了上去。 直到落下了一个长久的吻,他这才抬头注视着她,眸子里满都是目光迷离。 “宝贝,你真的很漂亮......”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脖梗,她的锁骨。 他的手指实在是冰凉,宛若一条冰冰凉凉的腹蛇一般。 刺激地她浑身一颤。 苏白曦实在是厌恶他居然摸了自己,却又不愿意出声回应他,实在是欢她这样一副委屈的表情,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怎么,不乐意让我碰?” 苏白曦咬牙,强行将自己的闷哼咽了回去。 看着他这幅倔强的表情,他心里竟然涌现出无数个极为恶劣的念头。 好想欺负她。 让她哭,让她落泪,让她因为他的每一次行为都做出应有的反应。 撒娇也好,厌恶也好,斥责也好。 总而言之,不要再出现现在这样如同死人一般的模样。 你乖一点,我就放了他 苏白曦咬牙,强行将自己的闷哼咽了回去。 看着他这幅倔强的表情,他心里竟然涌现出无数个极为恶劣的念头。 好想欺负她。 让她哭,让她落泪,让她因为他的每一次行为都做出应有的反应。 撒娇也好,厌恶也好,斥责也好。 总而言之,不要再出现现在这样如同死人一般的模样。 他抬手扯开了锁链,将她搂在了怀中。 果然她不老实,就在跌入他怀抱的那么一瞬间,他咬牙将胳膊肘猛的捅向了他,然后下一秒抬腿照着他身上就要踹过去。 他也不急,只是悠哉悠哉的地闪开来。 果然下一秒,她便不出意外地跌落进了他的怀抱——昨天晚上体力和能力已经几乎被透支了,完全就算是倒回来强行注射了两支营养针,也只能勉强保证她身体不虚弱。 至于攻击嘛,她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更何况他? 怀中人极其厌恶他的搂抱,伸手就将他推开,却在下一秒钟差一点跌落在地上——幸好被他及时扶住了。 脑海里一阵眩晕,明显感觉到了双腿的酸软。 她自责自己这副身体竟然如此拉垮,连站都站不稳,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那个冰冷的怀抱。 “宝贝,你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站都站不稳,你又想要怎么去伤害我呢?” 如果有可能的话,真的好想就让他每一天都是以这个状态陪伴在他身边。 就像是一只被剪了爪子的小野兽一般。 凶,露出来了自己的獠牙,却也不能完全伤害。 “宝宝,你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吧?我以前带你来看过的。” 苏白曦环顾四周,这才看清楚房间内的摆设——这里是处理背叛者的牢房。 就是她无意之中闯入的那个地方。 以前她是无意闯入的那个人,现在她是被动接受的那个人。 看着房间内那一个一个尖锐无比的摆设,她勾唇暗自嘲讽——其实当年他早就已经料到了,有一天自己会被架在这里。 这是迟早有一天的事情。 今天真的遇到了,反而没有想象之中的那样恐惧。 “大人,城堡外的结界被攻击了。” 卓梵眸子暗暗,冷声问道:“谁?” 那人恭敬道:“五名血猎,其中一名是血猎工会总负责人肖书涵。” 血族界的入口一直都很隐蔽,普通人类是绝对不会找到的。 既然他们能够找着......卓梵扫了一眼怀中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定位仪。 预料之内的答案,但是她脸上仍旧浮现出来了笑意——她喜欢的人,终于来救她了。 她心里一阵雀跃涌现,完全没有注意到搂着自己腰的男人已经抬眸注视着自己,血红双眸血色弥漫开来。 “居然追到这边来了.......” 一句话,才让她如梦初醒,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便感受到了冰冷的目光。 低头,便对上了他那双阴冷的眸子。 只见卓梵抬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笑道: “亲爱的,你的小男友,还真是忠诚啊.......” 笑容却极为冰冷,丝毫不掺杂有任何的感情。 苏白曦被他这一举动吓得面色发白,慌乱道: “你要做什么?” 只见眼前人看到了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意更深。 “别急别急,你这么在意他,我又舍不得见你的哭泣,我当然不会做什么.......” 他说着,手指抚摸着她的脸颊,眉头微蹙,似乎是有点纠结。 一瞬间,苏白曦的心一沉——一旦他出现了这个表情,就代表着他又有新的折磨她的花招了。 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一点。 “但我更舍不得看着你的脸色这样苍白,怎么办呢.......” 他说着,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 苏白曦盯着他,大气不敢出一下。 果然,下一句话,直接震得她浑身冰凉。 “喜欢他身上哪个部位?我让人挖出来,顿城汤药,送给你补身体,好不好?” 苏白曦面色骤变,注视着他的眸子也变的恨意冰冷。 “你疯了!” 卓梵却笑意更深,本就是极为魅惑的脸,现在又因为这个笑意,看起来更为阴柔。 他仰头,注视着她。 “到时候你挑,我让人在你面前直接挖,不满意可以换一个部位,好不好?” 苏白曦急火攻心,口不择言,朝着他吼道: “你敢动他你试试!” 却没想到,眼前人血眸颜色更深。 只见他注视着自己良久,突然起身,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轻笑道: “呵.........” 他抬手,附上她的脖颈。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似乎是生怕弄碎了她的皮肤。 苏白曦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心里的所思所想,皱眉问道: “你想要干什么?!” 卓梵注视着她勾唇一笑,笑容丝毫不带有任何温度。 “宝贝,你的未婚夫还挺重情的。” “应该是过来救你的吧?” 感觉到他语气里满都是威胁,苏白曦急了,硬撑着最后一口气扯着他的领子。 “你敢碰他,你试试!” 被她一把扯过领子扯到她面前的卓梵依旧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你猜我敢不敢?” 但是眸子里宛若碎了冰,让她的心宛若沉到了谷底。 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索性拉着她的手腕转身。 “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大步走在前面,苏白曦跟在他背后步履蹒跚。 前面人回答的理所应当。 “当然是换一套衣服,去见你的小男友。” 这家伙她都打不过,更别说肖书涵了! 血族和人类之间的力量是完全没有办法抗衡的! 她实在是不想让他过去,便站在原地不愿意动弹。 卓梵只是扫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抚摸着她脖颈的皮肤。 她茭白的脖颈上,立刻悄无声息地多出来一根黑色的蝴蝶结绸带。 苏白曦看着更是愤恨了不少——简直就像是为自己的宠物狗带上一个项圈一般! 果不其然,他注视着她的目光,夹杂着些许的欣赏与笑意,宛若端详一间属于自己的宠物。 对上她眸中的愤恨,卓梵故意撩起她的一缕碎发,握在手中,俯身轻吻。 看着他继续转身往前走,她默念咒语,想要击碎这个东西——以前在血族界,他教过他一些咒语,可以去破坏同样身为咒语的攻击。 却没想到在刚调动起来身上能力的刹那间,脖颈处的绸带表面,顿时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刺。 那小刺尖锐细密,顺着刺入了她的皮肤。 鲜血,很快就流淌了出来。 “唔........” 苏白曦被疼的咬牙,迫使自己不发出声音,却又因为那绸带上的倒刺在吸附自己体内的力量,她被疼得面色发白。 她强忍着不吭一声,紧紧握拳,指尖没入皮肤,鲜血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流淌。 突然,那绸带猛地勒紧,所有小刺全部扎进了她的皮肤,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苏白曦瞳孔骤缩。 而后——“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走廊内传出,震得牢房外的鸟全部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高声鸣叫。 恰好走出花园外的凡卓毫不惊讶,扭头看了一眼她,轻笑一声。 “不听话的孩子,可以要受到惩罚的。” 在盛开的玫瑰花园中,无人注意到的黑暗角落里,一只纯黑色的蜘蛛已经在玫瑰花颈布好了一张巨大的网,等待着属于自己的蝴蝶,上钩。 她是我的东西 与此同时,血族界外侧。 几个人早已在这里等候。 一个站在最前面,另外两个分别坐在废墟之上,还有一个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站着的那个频频向着黑暗张望,显然已经面色有些焦虑。 他是这几个人之中最令人瞩目的。 一头淡棕色的碎发微卷,双眸呈现琥珀色,五官俊美,鼻梁高挺。 他的容貌有一股阳刚之气在内,看起来极为俊美刚强。 挺拔的身躯,手臂上矫健的肌肉,让他在人群之中显得极为出类拔萃。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休闲装,身上的气势却极为凛冽,像是矫健的猎豹一般。 其中坐着的那个看着他焦急地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忍,轻声问道: “长官,您真的确定,抓住小曦的那个是亲王吗?” 霍晨宇咬牙。 “是的,那个声音,我绝对不会认错!” 他的声音很冷,应该是咬着牙从牙缝里逼出来的话,满都是自责。 本来高大的身躯,也因为自责低头,而显得有些佝偻。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在他头顶,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冰冷的轮廓,看起来好似披了一层杀意的杀神。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神色都有些微动。 他向来是天之骄子,父母都是政界高官,在场人面前向来是遥不可及的少爷一般的存在,故而不管是面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因为他极为出众的能力与强大的家庭背景,能让他在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不慌乱。 如同今天这样,像是个困兽一般,还真是第一次见...... “可是亲王.......不是被小曦给杀死了么?当时组织内部还进行了一场很大的表彰大会。” 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刚才的寂静。 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这次开口,是坐在凳子上的人。 声音暖糯,宛若一口下去的姑苏糕饼,打心眼里的甜。 是一个女人。 一头乌黑长发被绑在脑后高高挂起,几根出来的碎发随风飘动,飒爽之中透露着些许的俏皮。 穿着纯白的皮衣,大三角形领口侧翻,边缘处用三个扣着的金属环点缀,与脚上穿着的纯皮长高跟交相辉映,透露着一股子的重金属风格。 但她手里的长刀,让她看起来英姿飒爽,极有大将风范。 是辛恬,霍晨宇的青梅竹马,与他从小就是兄妹之间的关系。 因为经常被他照顾,父亲也是商界大人物而母亲是政界高官,与霍晨宇的家境极为匹配,所以一直上热搜被传承绯闻女友。 在这里面,唯有她,敢开口说话打破这个冰冷的气氛。 果然,她一开口,霍晨宇身上的戾气立即消散了许多。 他偏侧过脸看着辛恬。 “这个事情,就不得而知。我们现在所面对的,就是亲王没有死,并且已经回归有能力战斗的现实。” 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了。 辛恬仍旧是有些不解,看着他仍旧是有些奇怪。 “可是一个人既然明明已经死了,又为什么会复活呢?就算是血族,被认定为死亡以后,也不应该复活的啊?当年小曦在组织内部进行训练的时候,明明是接受过这些训练的。” 站在不远处搂着手臂的女人皱眉,沉声道: “这个事情,我们都不是当事人,又怎么会清楚?” 是陈舞。 血猎组织内部除了辛恬唯一一个s级别的成员,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背景,仅凭自己实力当上的高干。 因为平日里一直都是冷着脸,从未笑过,故而一直被人称作“冷面阎王” 辛恬点点头,肯定道: “当年亲王被推下悬崖的时候,只有苏白曦一个人在场,并没有其他任何目击者,所以到最后不管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们都不得不相信。” 陈舞接过话题。 “当时情况危急,人类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亲王向来性情多疑不让外人靠近,在那种大战能够靠近他的人除了那几个最为亲密的守卫,只有小曦。那种情况下,小曦一个人孤立无援,没有任何可以求救的对象,能够孤身一人面对亲王,已经勇气可嘉了。” 辛恬仍旧有些不解。 “可是那是她分内的任务啊.......把她制造出来,花重金培养她,就是为了这个任务,有什么勇气可嘉一说呢?” 陈舞扭头看向了她,眉头微皱,却在张口之际,却只听——“砰砰砰”的声音突然爆裂,夹杂着风的爆鸣声。 陈舞低头,看到了脚边的小坑,泥土仍旧是湿润的——若是刚才她没有躲开,这子弹一定会直接打在她的腿上。 紧接着,就是一声暴喝。 “都够了!” 是霍晨宇。 声音很大,明显是对她们的对话很是不满。 陈舞扫了一眼他的背影,搂着手臂不再说话。 辛恬看着霍晨宇,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捏着裙摆,低着头,轻声道:“霍哥哥.........” 只见他转身,朝着她们二人这边冷冷一瞥。 “现在我们的目标是把小曦救出来,而不是在这里面起内讧!” 他站在路灯下。 昏黄的路灯洒落在他背后,让他的正面丝毫没有任何的光芒,衬的他五官的轮廓更为深邃,表情更为阴冷。 也看不出来他的任何情绪。 只听他一字一顿道: “小曦是我的负责的人,就算是要罚,也该我来罚!你们都没有资格动她!” 他平日里向来以一个温和的笑容对待身边人,这副模样真是罕见。 辛恬被吓得面色一白,张了张口却又在看到他的面色后,最终乖巧地闭上了嘴巴。 她垂眸,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而后乖巧地站在一旁。 垂下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底的情绪,也完美地遮住了她眼底的阴郁。 突然,一阵气流的爆鸣声传来,所有人都同时看了过去——从远处的黑暗传来。 他们看着,瞳孔骤缩。 那地方本该有路灯的,现在却一片黑暗——是维度空间! 霍晨宇反应迅速,立即侧身避开致命攻击,却仍觉得脸上一疼。 他抬手一摸,手指上一片鲜艳。 琥珀色的眸子里猛地闪过一丝杀意,抬头,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蝙蝠群上,缓缓下落。 “许久不见了,血猎组织。” 耳垂上的黑色耳钉与左手手指上带着的银白色的骨戒,暴露了他的身份——亲王。 霍晨宇注视着他的身影,握枪的手骨节泛白,微微颤抖着。 “小曦,在你的手里?” 抬手,枪已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胸膛。 这次,他的手臂没有再颤抖。 被枪口指着胸膛,卓梵却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就站在那里,轻笑一声。 “小曦?好听的名字,不过我更喜欢称呼她为........” 血色的眸子含着笑意,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语气骤降。 “我的东西。”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肖书涵脖颈青筋暴起,瞪着他怒喝:“你疯了!” 而后,抬手枪口对准他,“砰砰砰——”。 极强下去,血液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流淌——大口径子弹,一枪下去一个非洲成年大象的脑袋都能爆掉,其后坐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一般情况下,连发两枚子弹常人的手臂肌肉都会韧带断掉,肌肉酸软,没想到他竟然连着发射了五枚。 肖书涵抬手摸上了左肩,一股温热的触感——那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所有在场个人都握紧了武器,注视着他的背影,无比错愕。 他确实是生气了。 只见肖书涵抬头注视着他,冷声道: “她不是你的东西,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人生。” 卓梵站在黑夜空中,低头俯视着他,笑道: “她确实有自己的人生,不过就是被我初拥,拥有永恒的生命,陪在我身边,一辈子而已。” 他的笑容实在是魅惑,像是暗夜里绽放的玫瑰。 抬眸,血色眸子注视着身下的人,他冷声道: “她这一辈子,就是陪着我,做我的附属品,不过——” 声音轻柔,好似呢喃。 “她的血液很美味,比曾经美味了不少,气色也好了不少,这三年来,多亏了你的照顾,把她照顾的那么好。” 而后,看着地上人面色越来越难看,他故意顿了顿,让他的情绪酝酿了一下,而后,故意轻笑一声。 “我替她谢谢你了。” 抬眸,果不其然,地上的人已经是被他气的面色发白。 只见他双手握拳,双臂轻颤,脖颈青筋暴起。 “你——” 而后,换了只手,抬手再次用枪口对准了他,又是几下。 “砰砰砰砰——” 连发的子弹追逐着黑暗之中的人,卓梵在侧身躲过,却被这密集的子弹攻击逼得落在了地上。 “砰砰——”枪声没有停止,子弹追着他也低了下来。 纵使是他抵着枪的肩膀表皮已经崩裂,洁白的衬衫被鲜血所浸湿,他却依旧没有停止攻击。 旁人都吓得面色发白——再这样打下去,只怕是着手臂都没有了! 尤其是辛恬,急的慌张跑上前去想要伸手拦住他。 “哥哥不要——” 却没想到,霍晨竟然猛地甩开她的手臂将她摔在一边,而后朝着眼前人的鼻梁就是一拳。 卓梵注视的那个夹杂着全朝自己会打过来的拳头,猛然收敛了笑容,轻轻往后一退,肖书涵所站的地方玫瑰花藤猛然破土而出。 细细密密的花藤像是疯了一般,向上猛冲,而后将他的两条腿都包裹起来。 卓梵站在高处注视着身下人,目光冰冷——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粗鲁的野夫。 辛恬见状立即抽刀冲上前去——很明显,肖书涵已经丧失了攻击能力! 如果再这样任由他距离这个黑袍人如此之近,不能保证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冲到那人面前,立即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刀,高举过头顶,朝着他的头就劈了过去——这一刀下去,三层钢筋水泥楼都能完全被从中央劈开! 就在刀即将触碰到这黑袍人的头顶袍子的刹那间,被他抬手握住。 辛恬瞳孔骤缩,看着眼前的人眸中满都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只见那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瓷白极为漂亮。 握住锋利的刀刃,丝毫没有任何的伤口,仿佛就是轻轻握住了一捆稻草。 竟然,直接能握住我的刀?! 不过只是一瞬间,她立即反应了过来,立即松手落在地上,立即双腿用力盯着眼前人,往后撤——这刀不要了!立即离开他! 就在她往后飞起的瞬间,几片泛着白光的刀片与她擦肩而过,刺向了那个黑袍人——是陈舞! 她的能力是使用刀片。 是在攻击那个黑袍人,掩护她撤退。 辛恬盯着那刀片,加速后退的脚步。 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 因为速度过快,边缘处又极为锋利,在黑夜之中旋转着向前竟像是满月,故而被称为“落月”。 一共六片。 第一片与第二片分别刺进敌人的身体,拖慢他的速度,让他乱了阵脚,第三片与第四片稍微低一些,让敌人在疼得跪坐在地上的时候精准刺入他的眉心。 最后两片则是最低的——刺入胸膛用的。 这样的招式,面对普通血族完全是百发百中——因为速度太快,根本避让不开。 一旦被第一个刀片击中,那么后面所有的刀片,都避让不开。 却没想到,那黑袍人竟然身影一闪,躲开了第一枚攻击的刀片。 因为速度过快,竟然留下一串串残影。 从远处看来,那黑袍人像是有分身术一般在空中起舞。 这完全乱了辛恬的脚步,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而后,下一秒,只见那黑袍人已经到达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那身影,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怎么会这么快——“咚——”的一声,小腹猛地传来一阵剧痛,她被这一击直接打到了半空之中,而后转了几圈,落在了地上。 “辛恬——” 陈舞立即跑了上去,蹲在了她身边,抬手试探她的鼻息。 还有呼吸,但是很微弱了! 她抬头,打量着眼前那个黑袍人,握紧了手中的刀片,不再轻举妄动。 这人很是古怪。 看不出来能力的强弱,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阵阵血腥的味道。 她皱眉。 这个感觉,很是熟悉。 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浑身都是鲜血的味道。 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来了一个身影——从死人堆里站起来,浑身是血,摇摇晃晃的,抬头看着她,咧着嘴笑了。 伴随着他的笑容,只听“噗通——”一声,他的肠子脾胃,从小腹那个伤口,全部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散发着白色雾气。 陈舞瞳孔一紧,刺痛从头颅里传来,手中的刀片掉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捂住头。 “唔——” 该死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就在辛甜即将进行下一次攻击的瞬间,看到了霍晨宇脚下的那个藤腕猛然疯涨。她急地站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生怕对方有下一步动作。 “哥哥!”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再稍微靠近一步,那么肖书涵将会被花海所吞没! 他们没有人知道肖书涵被花所吞没的下场,他们亦不敢去尝试。 刹那间血液公会的几个王牌都站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再敢动一下。 卓梵朝着背后微微偏侧过头去,伸手。 “宝宝,还记得我刚才问你的话吗?” “喜欢他身上哪一个部位,告诉我。” “我让人挖出来炖汤,给你喝。” 所有人抬头看去,瞳孔皱缩——是苏白曦。 用鲜血浇灌出来的玫瑰 苏白曦站在众人面前的刹那间,所有人这才注意到了她——双手北在背后脖梗上带着一条黑色的丝绸带。 明眼人都知道,她的手是被那条黑色的绸带给绑在了身后。 这是一种极其耻辱的姿态。 刹那间,肖书涵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血红——明目当胆的耻辱。 他下意识地喊道:“小曦!” 但是苏白希却丝毫没有回应,依旧是低着头。 肖书涵抬眸看着眼前人,目光冰冷。 “你把她怎么样了?” “没有怎么样?只是让她过来见你一下。” 很明显的挑衅,肖书涵额头青筋隐隐爆起。 “她选的人是我,不是你。” 卓梵勾唇冷笑,讥讽。 “好啊,让她选。” 他说着将苏白曦往前猛的一推,勾唇冷笑道:“他如果想找你的话,就主动去找你,如果不想找你的话——” “就留下来。” 苏白曦怎么可能不想过去?! 但是如果他就这样过去的话,只怕是他会将他们所有人都葬在这里,不留丝毫尸骨! 她看着眼前人知道的目光,实在是没有勇气在与之对视,只好低着头,别过脸,不愿意再看他。 她咬咬牙,转身走到了卓梵身边。 卓梵顺势抬手,搂着她的肩膀,嘲讽一般的注视着眼前人,笑容深邃。 “看,她不愿意过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肖淑涵也不是什么傻子,看到她的眼神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瞪着卓梵。 “你威胁他了?” “大胆。竟敢以这种眼神看着我?” 话音刚落,缠绕在肖淑涵身上的藤蔓。再一次的疯长出来,化为无数细枝末梢,朝着肖淑涵的眸子里就刺了过去。 所有人都倒出了一口凉气,连同肖淑涵本人都闭上了眼睛——一旦这个藤蔓刺中,那么他这辈子就废了! 辛甜余光看到了这里急的叫道:“哥哥——” 她转身想要过来支援,却被背后的黑衣人纠缠住了。 那速度实在是过快,任谁都抵挡不住,肖书涵紧紧闭上了双眼,心一沉,做好了疼痛的准备。 只听“噗嗤——”一声,预料之中的声音发生了,但是攻击并没有发生。 他错愕睁眼,只见一只纯白的手掌挡在了自己面前。手背对着他,掌心已经完全被刺穿,甚至他都已经可以看到穿过来的那个尖锐的藤蔓。 是苏白曦。 是她挡在了他的面前,接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只听她背对着他,声音祈求。 “不要——” 谁也没有想到苏白曦竟然会有那样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桎梏,突然冲到肖书涵面前,伸出手臂挡在了他面前。 就连卓凡本人都没有预料到,竟然会现这个情况。 他丝毫不敢收回招式,生怕一旦将藤蔓收回去,鲜血会从她掌心之中被刺穿的血窟窿之中喷射而出而导致失血过多。 只好咬牙断掉了那一段藤蔓。 只见小姑娘挡在他面前,声音不大,语气倒是非常坚定。 “你敢动他,你试试!” 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其他人是完全没有想起来苏白曦竟然敢以这样的口吻冲他讲话。 而卓梵更是无比错愕——她竟然会有这样的胆子与他对抗! 刹那间他本是红色的眸子顿时变得阴暗起来,注视着她目光沈沈的。 刹那间,本来是要朝着肖书涵胸口刺过去的那个藤蔓顿时僵硬在了半空中,再也不动弹一下。 一瞬间所有的攻击都停了下来。 夜色之下,落针可闻。 而卓梵的脸色则是极为难看的。 印象之中眼前这个小姑娘平日里是极其怕他的,见了他就急急忙忙地想要跑,像是见到了食肉动物的兔子一般。 这还是第二次他敢这样吼他,反抗他。 他下巴微抬,注视着眼前人。 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的东西,竟然当着面儿这样反抗他。 抬眸对上了眼前姑娘的眸子,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他不由的心里一跳。 眸底的血腥愈发浓重,他声音冰冷。 “想让我放了他?” 宛若黑夜之中猎猎的寒刀。 “好,求我。” 苏白曦低头咬牙——该死的!这简直就是当众受辱。 低头余光偷偷飘了一眼旁边被藤蔓缠绕住的人,她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他终究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不由的压低了声音。 “求你......” 声音很小,似有若无。 在黑暗之中却格外的清亮。 肖书涵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他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所求情这种事传出去,就是他的耻辱! 他咬着牙从嘴里吐出来一句话。 “小曦,你不可以——” 却在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的瞬间,身上缠绕着的藤蔓猛然长出来了,无数的倒刺刺破了他的皮肤。 顿时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却又在刚流出身体的一瞬间便被缠绕着的藤蔓吸收干净,刹那间藤蔓上开满了暗红色的花朵。 男人被疼的猛的咬牙才勉强将嘴里的那个声音咽了回去。 卓梵毫不客气,声音冰冷。 他走到她面前,三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注视着自己。 “想让我放了他,可以。” 他目光落在了她的背后,又重新看了回来,勾唇冷笑。 “从这上面摘一朵玫瑰送给我,我放了他们。” 刹那间,肖淑涵本来就已经苍白无比的眸子变得更为苍白,宛若一张薄薄的纸张。 苏白曦咬牙,双手紧紧握拳。 这更是一种耻辱。 玫瑰花代表着纯粹的浪漫与爱情。 她苏白曦将一朵用肖书涵的鲜血浇灌出来的玫瑰花赠与他,不管是对他本人来讲,还是对肖书涵来讲,都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但是...... 感知道她不情愿并且犹豫的卓梵并没有再一次开口,只是用行动证明了他的不耐烦与逼迫——他收拢了那个藤蔓。 顿时,所有在场的血猎都不再动了,盯着眼前这黑袍人——他的能力,很强! 若是他愿意,或许他们这在场的所有人,今天全都会葬在这里! 她低着头,走到肖淑涵面前抬手,摘下了一朵玫瑰。 教书函本是想要挣扎,却在刹那间宛若被定在了原地。 就在刚刚她摘玫瑰的那个瞬间,注视着他,眸子里带着泪光。 “你不要乱动,一会儿借准时机逃跑。” 舞会 那个是唇语,只有他这个看到的人才知道。 她摘下玫瑰后毫不留恋,转身走到了卓梵面前,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了他。 卓梵眸子里笑意更深,握住她的手,附身微微鞠躬,亲吻她的手背。 “宝贝,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朵玫瑰花呢.......” 苏白曦注视着他微微低下的头,眸子里猛然闪过一丝杀意,抬腿就朝着他的胸口踹了过去。 明明体力几乎已经被透支了干净,就连站着都有些微喘气,但是她依旧高抬了腿。 这个动作实在是迅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以至那一脚竟然真的稳稳地踢在了他的胸口。 卓梵被她这一期猝不及防的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心脏处宛若受到了什么攻击一般,咳出来一口血,单膝跪地。 站在一旁的以赛见状立即跑上前去,进行控场——风的流向有些紊乱。 他目光落在了苏白曦的身上。 这个小丫头果然能操纵风! 不过那一击确实很有效,缠绕在肖书涵身上的藤蔓松了松,他趁机猛的用力用手挣脱开来。 他抬手,掌心已经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肖淑涵知道这几个间隙来的多么的来之不易,咬咬牙,朝着背后人下令。 “收拢队伍立即返回!” 所有血猎立即聚集在一起,却在瞬间感受到了背后的一股压迫感。 只见他们面前多出来了一个巨大的文印,是倒三角的公羊形状。 刹那间,所有人呼吸一滞——他们今天,要全部葬身于此么? 在看了那群人掌心之中的咒印越来越大。 血族的能力也是分层次的。 其中有一派血族的能力是操纵咒印,那些咒印有自我的攻击数,比如水电火等。 每一个咒印浮现出来的都是不同的攻击招式。而这个攻击等级在血族界绝对可以位列前三甲。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一族才能成为血族亲王的心腹。 没想到今天竟然就遇上了...... 只见他站在半空之中,身体悬浮着,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们,身上的压迫感极强。 而卓梵这边,卓梵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注视着肖淑涵,目光阴冷。 只见他们面前一根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尖锐的顶端划破长空,猛的从半空之中俯冲着朝肖书涵刺了过去。 那样一个巨大的藤蔓,只怕是几米厚的钢板都能被刺穿。 他动了杀心。 销售好像知道自己在接难逃也就没有选择逃避,而是仰头注视着眼前的攻击。 预料之中的藤蔓并没有扎在他身上,但是鲜血却已经撒的满天都是——是苏白曦! 被直接贯穿了肩膀。 她竟然用身体直接挡在了肖书涵面前! 刹那间卓梵眸子里满都是错愕,立即收回招式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巨大的藤蔓将他的肩膀贯穿,牢牢地定在了地上。 她硬撑着捡起了辛苦甜蜜,刚刚战斗时掉落下来的刀,朝着背后人道:“你们快走!” 她说着一咬牙用刀子斩断了胸口的藤蔓挥刀朝着卓梵劈了过去。 顿时,空气中鲜血味道弥漫。 肖书涵立即趁此机会朝着几个人示意眼色。 剩下几个人得到指令后,立即将身上所佩戴的发型爆破,杀伤力武器朝着卓凡以赛二人丢了过去,转身就跑。 “轰——”爆炸声在黑暗之中接连响起。 巨大的爆炸光芒衬的黑暗如同白昼。 陈舞终究是有些不忍心微微偏色,过头去向后看了一眼。 “小曦她——” 肖淑涵再也不忍心往后看一眼,咬着牙下令。 “走!” 绝对不能让小曦受到的伤白受! 血族界。 同样的暗红色烙印出现在了城堡内部,两个身影从烙印之中走了出来。 那黑袍人将卓梵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将他扶到了沙发上,而后,那人摘下身上的袍子,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酒红色的碎发,深邃的五官,尤其是左眼眼角的美人痣,更让他看起来阴柔了几分。 刚才的爆炸对他们二人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就在看到武器被丢出去的那一瞬间,他们立即打开了空间结界到了血族界。 唯一让卓梵科咳血的不过就是刚才苏白曦的攻击。 最后那几秒钟,苏白曦不过被贯穿了肩膀的伤口,硬撑着握刀,直到看到那几个重型武器丢了过来的瞬间,她这才昏了过去。 她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颤抖着身体,身子一下一下地抽搐。手指紧紧攒住剩下床单,手颤抖着,手背上纤细的血管隐隐暴起,鼓动着。 苍白的小脸,在轻薄的天鹅绒被褥下更是白了几分,如纸一样单薄。 卓梵看着皱眉,抬手附上她的肩膀,却不成想,她的身子猛地一僵,而后,颤抖地更为厉害。 他立即收手,床上的人却依旧不停地颤抖。 眉头紧皱,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 卓梵抬手,抚平她的眉头,而后将她的手指从被单上移开,将五根手指分别插进她的五根手指的间隙之中,与她十指相握,防止她因为用力过猛伤住掌心。 果然,她的十指猛地用力,指尖深深地没入他的手背,留下五个带有血痕的月牙印记。 卓梵眉头微皱,却没有抽出手,而是任由她这样握着。 垂眸看着她的睡颜,他轻叹口气,抬手附上她的额。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么....... 血清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赛斯拿着检验单,递给他。 “她体内,应该有某种人类研发出来的药物,可以抑制她能力的那种。所以她的身体,才承受不住血祭的。” 卓梵接过来。 血清报告单上是白细胞明显增多,应该是出现了抗体。 他追问。 “抑制能力?” 赛斯点头。 “别忘了,她是人类为了对抗我们而被生产出来的武器。在人类世界里,她是根本就不被他们承认的异类。” “人类对待异端,向来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能在掌控之下并不妨碍他们利益的,他们就假惺惺地施舍一点自己所谓的怜悯与悲悯,不去伤害这些异类。一旦这些异端能力太强超出了他们的控制,他们直接就暴露了本性将这帮子东西给如数抹除。” 她的眼泪让他心软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他浑身杀意骤然消失,又放下了手臂,眸子里满都是心疼,顺着方向摸着她的头,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哄着。 “宝宝乖,不怕。” 床上的人似乎是并没有认出来他的声音,身子一僵,而后顺着声音方向一扯,扯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嘴唇颤抖手指却不松开。 “我怕........” 卓梵没有抽回手指,任由她握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头。 “不怕,我在。” 床上人身子果然平静了许多,但是仍旧没有安静下来,依旧是哆嗦着,紧紧地握着他的一根手指,嘟囔着。 卓梵俯身听着,血眸暗了许多。 都是在向霍晨宇求救的话题。 后面的声音小了许多,他听不太清,不过大概也都是这些内容。 握着他指头的那个手力道也越来越大,扯着他都有些发疼。 他抿嘴,眸子暗了暗,动作却依旧轻柔。 很快,因为药物的缘故,床上的人陷入了昏睡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连同握住他的手也滑落下来,落在床上。 轻轻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他这才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出房间。 就在关上房间门的刹那间,他面色阴沉。 霍晨宇....... 血色眸中阴翳缓缓增多 夺走了我的东西,该去死! “你的身体刚刚恢复不久,怎么就这么急?当时明明都警告过你不要急,非要与他正面对抗。能力甚至都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怎么能有胜算?” 他说着将袍子摘了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倒了杯血酒递给了沙发上的人。 卓梵接过,不喝,在手里摇晃着。 暗红色的酒,在高脚酒杯中轻微晃动。 窗外月色洒落,流光洒在杯子的边缘,为这酒杯独上一层薄薄的光泽,晶莹透亮。纯水晶高脚酒杯边缘,被月色折射出一层晶莹的白光,像是灯光下的钻石光芒,衬的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莫名的性感。 黑暗之中的身影寂静,宛若一尊雕塑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 赛斯也不急,径直为自己调制着酒。 终于,沙发上的人开口。 “我的身体,想要完全恢复成以前,需要多久?” 赛斯倒酒的手臂一顿,而后,继续。 “三年,就差不多了。” 说着端起了酒杯,转身走到了他身边,靠在沙发的边缘。 “毕竟你是心脏被完全刺穿,还是银质匕首。” 而后,他看着沙发上的身影,评价地十分中肯。 “那丫头下手,也真是狠。” 卓梵抬眸,扫了他一眼。 黑暗之中,他看不到他表情,但是那一双血眸底部的冰冷杀意,却是森然。 在黑暗之中,冰冷而又渗人。 赛斯背脊一寒,立即抿了口酒,用喝酒掩盖住了内心的慌乱——一旦对这丫头评价不好,他就是这态度。 也不知道到底护着她什么。 想着,他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果然是那一刀捅得太轻了。 沉睡个十年八年,再醒,估计就能张记性了。 正想着,只听沙发上的人道: “太长时间了......那帮老不死的东西根本都不会等我恢复就开始反叛。有什么迅速恢复的办法?” 赛斯抿了口酒。 “不如直接用那个丫头进行血祭。反正她体内有芈茵,死不了,顶多就是昏迷几天,到时候你的能力恢复了,我用药能保证她不死——” 却被一声暴喝打断。 “闭嘴!” 他愣了愣,抬眸对上了他眸中的冰冷,放下杯子,对上了他的眸子。 只见卓凡注视着他,冷声道: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打她的主意!” 赛斯皱眉。 “反正也不会死,再说了不是背叛过你一次了么?早就该死了。你护着她不让她死,全内阁成员上下都盯着她,巴不得让她去死。” 却不料,引来的又是一声暴喝。 “够了!” “腾——”的一声,他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对着他的眸子,语气暴怒。 “她是我的人,怎么处置也是我来决定,再敢以下犯上,直接处刑!” 与此同时,血猎工会。 已是深夜,房间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面色严肃,围在桌子周围坐着。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三的位置,可是房间内坐着的人无一人有困倦的意思,都是正襟危坐。 一时间,房间内竟然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轻咳一声,开口。 “想让血族直接放弃苏白曦不太可能,因为苏白曦体内被种植的芈茵对于血族来讲就像是毒品对于人,是一种瘾。” 说着她将一小瓶玻璃瓶放在桌上。 那玻璃瓶中装着半瓶鲜红色的液体,刚被放在桌上,在场所有人除了那女人的面色,都变了几分。 那白衣女人看着玻璃瓶中的鲜血,金丝眼眶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层白光。 “凡是喝过苏白曦鲜血的血族能力一定会几何倍数的增长,连带着对她的欲望也会一同增长。” 就在锋利刃部即将割破他皮肤的瞬间,停了下来——因为,他的手,握在了她的手腕上。 抬眸,只见眼前人眸中泛着冷光,要比这天上月色还要清冷个几分。 就在刚才这一系列动作之中,她眸中的光泽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确实动了杀心。 这动作委实很迅速,若是换做普通血族只怕是早就被她杀掉了。 卓梵注视着她眸中的杀意,轻笑道: “这是,血猎工会教你的?割下血族的头颅,他们就会死亡?” 另一只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刚才因为她的动作过于迅猛,有些散乱。 苏白曦立即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警觉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是纹丝不动——这样的实力差距,完全是天壤之别。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用了心思。 因为刚才的用力挣扎,苏白曦的手已经被玻璃给割破了。 鲜血顺着她的伤口溅在了玫瑰花上,滴滴殷红,让本来就娇艳的玫瑰花,更显得几分艳红。 嗅到了气味,卓梵顺着看了过去,轻舔嘴角,笑道: “带血的玫瑰,果然要比上百亿名画还要漂亮许多呢.......” 说着,扭头对上了她惊恐的眸子,眸中含笑。 “宝宝,你真的好香啊......” 黑夜之中,传来一丝尖叫。 “不要——” 俯身轻嗅她脖颈处的香气,卓梵勾唇正欲起身,却感觉到了怀中人身子猛地一僵,而后软了下去。 这动作突如其来,丝毫没有任何预兆。 他身子一僵,立即俯身伸手将她拦在怀中,垂眸,怀中人已经没有了气色。 他脸上闪过少许慌乱的神色,立即伸手试探她的鼻息。 气息微弱,应是有些不足。 他抬手摸上了她的肩膀,眉头微皱。 伤口,还是没有恢复........ 是因为能力被抑制住了么? 将她拦腰搂起,卓梵立即走回城堡。 病态而又压抑的爱慕 卓凡不答,眉头罕见地微皱,被她拉着的那只手猛地一疼,他立即扭头,只见床上的人浑身一个抽搐,嘴唇苍白如纸,他立即将报告单放在桌上,抬头轻抚她的额头。 动作轻柔,顺着梳理,宛若安哄一个小孩子一般。 直到床上的人安静下来,他这才问道: “有什么办法让她恢复的?” 声音压低了许多。 赛斯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同样也压下了声音。 “研发对抗药物,需要给我一段时间。不过如果想要暂时缓解她现在的痛苦,我的建议是以毒攻毒。” “封锁掉她体内所有能力,像普通人类一样,这样她体内的力量全部消失,这药物也就没有了任何用处。然后每天喝药把身上的伤口养好,再说其他。” 以赛说的轻巧。 “不过自此以后,她体内血液的味道能否与以前一样美味,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而且,一旦她用了药,你大概率是不能喝了,因为她的鲜血里也会掺杂着残留药物,你喝了也会被这药物封锁能力。所以如果她用药的话,最起码这一段时间,你都不能碰她了。” 说着,他从带过来的铁皮箱子中拿出了药物与针管,放在了桌上。 “药物我放在这里了,要不要注射,你自己决定。” 而后,他提着箱子便离开了。 卓梵看了看床上面色通红的女孩,毫不迟疑地拿起针管撕开了外面的包装袋,吸入药物。 而后,将针管放在桌上,将床上人扶起来搂入怀中。 大概是两股力量相撞地太过于强烈,怀中人烧的很是厉害,脑子估计都有些烧昏了。 就算是被他这样搂着,也丝毫没有任何苏醒过来的意思。 换了个姿势将怀中人用手臂固定好,确保就算是她苏醒想要挣扎也无法挪动,不会被针伤住,他这才拿起了酒精棉球。 冰凉的酒精棉球刚触碰到她的皮肤,怀中的人明显浑身一僵,而后扭动着腰,想要挪向了一旁,嘴里还不断嘟囔着。 “嗯” 卓梵立即停下了动作,扭头观察着她的表情。 她怕针怕的厉害。 说来也怪。 能狠着心一刀刺穿自己肩膀的一个丫头,竟然会怕针。 还是如此之怕。 说出去只怕是没人信。 看着她仍旧没有醒来,卓梵松了口气,高举拿着针的手臂,将针头指着上方,确保不会伤着她,这才用搂着她的那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像安哄小孩子那样哄着她。 “乖,放松.” 她第一次打针的时候,看着针头,眼底闪过了一丝惶恐。 尽管那一次她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但是在酒精棉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间她仍旧是浑身一僵,很明显的。 尽管只是那么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却被站在一旁的他看在了眼里。 而后,但凡能用喝药代替的,他坚决不会使用注射。 就算是一定要用注射,也会用丝绸蒙住她的眼,将她的头搂在怀中,低声安抚良久,一直到她放松下来,才会开始。 感受到怀中人仍旧是有些挣扎抗拒,他一条手臂将她全身揽入怀中,微微用力固定住那个要被注射的手臂,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安哄。 “放松,不疼的哦,不疼的,很快的,很快就好了,一点都不疼的.” 声音轻柔,如同安哄一个小孩子一般。 好半天,怀中人这才安静下来。 他立即拿着针,朝着刚才消毒的地方刺了进去。 针尖刺破皮肤的刹那间,怀中的女孩明显感受到了痛觉,哼唧着想要避开,却被他猛地摁住了肩膀搂在怀中。 卓梵一手弯曲将她搂在怀中,一手摁着注射器,俯身轻蹭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安哄。 “宝宝乖,不疼的,一点也不疼哦,很快就好了哦” 手指也稍微用了些力道。 “很快就好,不疼。” 针是选的最细的型号,本身就没有什么感觉,他动作又很熟练,很快就拔出了针。 看着她的眉头依旧有些微皱,他又抬手轻轻揉着她的头,搂在怀中低声安抚着,怀中人这才安静下来。 他将针放回床头柜上,双手搂着怀中人,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又重新将被褥盖在她的身上,又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松了口气。 终于好了 他半躺在床边,单手撑头,垂眸注视着床上的人。 月色洒落,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片清辉。 他眸底的柔情似水,好似要淹没整个世界。 床上人,也被这月色镀上了一层透亮的轮廓。 两个身影就这样交织在一起,像是本身就在一起的塑像一般。 不知是否是因为房间内的气氛温软了下来,连同这月色也不由得暖了下来。 落在她身上,更是一片暖。 他注视着她的睡颜,有些恍然。 抬手,撩起她耳边一缕碎发缠绕在指头上,神色幽幽。 现在的床上的人,闭着眼睛,睫毛微颤,一副安静乖巧的模样,完全没有任何白日所展现出来的刚烈暴躁。 他不由得抬手,将床上人罩在怀中。 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床上人仍旧没有半分回应。 他垂眸。 睡着了? 抬手,轻轻盖在她的额头,掌心一片冰凉,夹杂着冰凉的汗珠,他松了口气。 烧,退下来了. 估计明天就能恢复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黑暗之中只剩下她的呼吸。 “书涵.” 突如其来的一个呢喃,让卓梵已经伸出去的手臂猛地僵硬在了半空中,看着她的眸子底部泛起一阵阴寒。 床上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他身上的冰冷,只是依旧低声道: “我怕.” 声音夹杂着些许的颤抖。 手臂不断颤抖着,在身边摸索着,似乎是想要找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 “救我.” 眼角,有晶莹泛起。 这一切,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他垂眸,注视着她的神色晦明深谙,脸色阴郁极为难看。 她当着他的面提起了别的男人,还是现在! (本章完) 她是毒,是瘾,是他的劫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他浑身杀意骤然消失,又放下了手臂,眸子里满都是心疼,顺着方向摸着她的头,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哄着。 “宝宝乖,不怕。” 床上的人似乎是并没有认出来他的声音,身子一僵,而后顺着声音方向一扯,扯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嘴唇颤抖手指却不松开。 “我怕.” 卓梵没有抽回手指,任由她握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头。 “不怕,我在。” 床上人身子果然平静了许多,但是仍旧没有安静下来,依旧是哆嗦着,紧紧地握着他的一根手指,嘟囔着。 卓梵俯身听着,血眸暗了许多。 都是在向肖书涵求救的话题。 后面的声音小了许多,他听不太清,不过大概也都是这些内容。 握着他指头的那个手力道也越来越大,扯着他都有些发疼。 他抿嘴,眸子暗了暗,动作却依旧轻柔。 很快,因为药物的缘故,床上的人陷入了昏睡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连同握住他的手也滑落下来,落在床上。 轻轻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他这才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出房间。 就在关上房间门的刹那间,他面色阴沉,血色眸中阴翳缓缓增多。 肖书涵. 夺走了我的东西,该去死! “你的身体刚刚恢复不久,怎么就这么急?当时明明都警告过你不要急,非要与他正面对抗。能力甚至都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怎么能有胜算?” 他说着将袍子摘了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倒了杯血酒递给了沙发上的人。 卓梵接过,不喝,在手里摇晃着。 暗红色的酒,在高脚酒杯中轻微晃动。 窗外月色洒落,流光洒在杯子的边缘,为这酒杯独上一层薄薄的光泽,晶莹透亮。纯水晶高脚酒杯边缘,被月色折射出一层晶莹的白光,像是灯光下的钻石光芒,衬的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莫名的性感。 黑暗之中的身影寂静,宛若一尊雕塑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 赛斯也不急,径直为自己调制着酒。 终于,沙发上的人开口。 “我的身体,想要完全恢复成以前,需要多久?” 赛斯倒酒的手臂一顿,而后,继续。 “三年,就差不多了。” 说着端起了酒杯,转身走到了他身边,靠在沙发的边缘。 “毕竟你是心脏被完全刺穿,还是银质匕首。” 而后,他看着沙发上的身影,评价地十分中肯。 “那丫头下手,也真是狠。” 卓梵抬眸,扫了他一眼。 黑暗之中,他看不到他表情,但是那一双血眸底部的冰冷杀意,却是森然。 在黑暗之中,冰冷而又渗人。 赛斯背脊一寒,立即抿了口酒,用喝酒掩盖住了内心的慌乱——一旦对这丫头评价不好,他就是这态度。 也不知道到底护着她什么。 想着,他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果然是那一刀捅得太轻了。 沉睡个十年八年,再醒,估计就能张记性了。 正想着,只听沙发上的人道: “太长时间了那帮老不死的东西根本都不会等我恢复就开始反叛。有什么迅速恢复的办法?” 赛斯抿了口酒。 “不如直接用那个丫头进行血祭。反正她体内有芈茵,死不了,顶多就是昏迷几天,到时候你的能力恢复了,我用药能保证她不死——” 却被一声暴喝打断。 “闭嘴!” 他愣了愣,抬眸对上了他眸中的冰冷,放下杯子,对上了他的眸子。 只见卓凡注视着他,冷声道: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打她的主意!” 赛斯皱眉。 “反正也不会死,再说了不是背叛过你一次了么?早就该死了。你护着她不让她死,全内阁成员上下都盯着她,巴不得让她去死。” 却不料,引来的又是一声暴喝。 “够了!” “腾——”的一声,他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对着他的眸子,语气暴怒。 “她是我的人,怎么处置也是我来决定,再敢以下犯上,直接处刑!” 当夜血族界。 俯身单膝跪在将眼前人的面前,抬手将她的裙摆褶皱整理平整,男人抬头注视着眼前人,目光迷离。 “果然很美。” 那个人,真的很美。 裹胸素白纱裙不掺杂任何点缀,唯有腰间一条丝绸腰带上挂了一串水晶吊坠。 裙子素白,没有任何额外的颜色,衬得她本来就较白的皮肤更是透亮了几分,在黑夜的月色之下,隐隐泛着一层光泽,像是玉雕,美的惊心动魄却又干净纤弱地令人心碎。 百褶裙摆处至一层白色镂空花边,简朴却又繁复。 一头乌黑长发顺在背后,如同绸带一般披散至腰间,仅仅用一条白金链挽住,末端的水滴状钻石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在月色下泛起一道璀璨的光泽。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抬手轻握她的玉足,俯身在玉白的足背上落下一吻,而后抬眸,看着纤细精致的足踝双眸迷离,像是在打量一个上好的艺术品一般。 抬眸,注视着她的眸子,他的眼底欲望疯狂汹涌。 纵使她的眸中满都是又惊又恐的,却也丝毫改变不了她眸中的透亮——清澈透亮,像是月色之下,森林深处,站在湖边饮水的梅花鹿。 湖面泛起一层涟漪,月亮碎了,整个场面却如此寂静。 他注视着,不由地轻声喟叹。 他的小姑娘就是这样干净纯粹,不需要任何奢华点缀,却有一股典雅端庄。 尤其是脖颈上佩戴的白金镂空项链,更是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贵气。 其实不佩戴,也很美。 就单单那一对精致的锁骨,就真的不需要再有任何的装饰了. 真的很好看. 也不枉我选了那么久。 一个挂念了整整五年的裙子. 替她将纯白牛皮高跟鞋穿在脚上,他起身,将她的封语咒解开,拉着她手腕上的链子。 “走吧,我的小公主。” 看到背后人依旧有些不愿意,他轻笑一声,用了力。 “今天,你可是这场宴会最为特殊的客人啊.” (本章完) 她是毒,是瘾,是他的劫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他浑身杀意骤然消失,又放下了手臂,眸子里满都是心疼,顺着方向摸着她的头,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哄着。 “宝宝乖,不怕。” 床上的人似乎是并没有认出来他的声音,身子一僵,而后顺着声音方向一扯,扯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嘴唇颤抖手指却不松开。 “我怕.” 卓梵没有抽回手指,任由她握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头。 “不怕,我在。” 床上人身子果然平静了许多,但是仍旧没有安静下来,依旧是哆嗦着,紧紧地握着他的一根手指,嘟囔着。 卓梵俯身听着,血眸暗了许多。 都是在向肖书涵求救的话题。 后面的声音小了许多,他听不太清,不过大概也都是这些内容。 握着他指头的那个手力道也越来越大,扯着他都有些发疼。 他抿嘴,眸子暗了暗,动作却依旧轻柔。 很快,因为药物的缘故,床上的人陷入了昏睡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连同握住他的手也滑落下来,落在床上。 轻轻叫了几声她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他这才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起身走出房间。 就在关上房间门的刹那间,他面色阴沉,血色眸中阴翳缓缓增多。 肖书涵. 夺走了我的东西,该去死! “你的身体刚刚恢复不久,怎么就这么急?当时明明都警告过你不要急,非要与他正面对抗。能力甚至都不到以前的十分之一,怎么能有胜算?” 他说着将袍子摘了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倒了杯血酒递给了沙发上的人。 卓梵接过,不喝,在手里摇晃着。 暗红色的酒,在高脚酒杯中轻微晃动。 窗外月色洒落,流光洒在杯子的边缘,为这酒杯独上一层薄薄的光泽,晶莹透亮。纯水晶高脚酒杯边缘,被月色折射出一层晶莹的白光,像是灯光下的钻石光芒,衬的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莫名的性感。 黑暗之中的身影寂静,宛若一尊雕塑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 赛斯也不急,径直为自己调制着酒。 终于,沙发上的人开口。 “我的身体,想要完全恢复成以前,需要多久?” 赛斯倒酒的手臂一顿,而后,继续。 “三年,就差不多了。” 说着端起了酒杯,转身走到了他身边,靠在沙发的边缘。 “毕竟你是心脏被完全刺穿,还是银质匕首。” 而后,他看着沙发上的身影,评价地十分中肯。 “那丫头下手,也真是狠。” 卓梵抬眸,扫了他一眼。 黑暗之中,他看不到他表情,但是那一双血眸底部的冰冷杀意,却是森然。 在黑暗之中,冰冷而又渗人。 赛斯背脊一寒,立即抿了口酒,用喝酒掩盖住了内心的慌乱——一旦对这丫头评价不好,他就是这态度。 也不知道到底护着她什么。 想着,他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果然是那一刀捅得太轻了。 沉睡个十年八年,再醒,估计就能张记性了。 正想着,只听沙发上的人道: “太长时间了那帮老不死的东西根本都不会等我恢复就开始反叛。有什么迅速恢复的办法?” 赛斯抿了口酒。 “不如直接用那个丫头进行血祭。反正她体内有芈茵,死不了,顶多就是昏迷几天,到时候你的能力恢复了,我用药能保证她不死——” 却被一声暴喝打断。 “闭嘴!” 他愣了愣,抬眸对上了他眸中的冰冷,放下杯子,对上了他的眸子。 只见卓凡注视着他,冷声道: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准打她的主意!” 赛斯皱眉。 “反正也不会死,再说了不是背叛过你一次了么?早就该死了。你护着她不让她死,全内阁成员上下都盯着她,巴不得让她去死。” 却不料,引来的又是一声暴喝。 “够了!” “腾——”的一声,他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对着他的眸子,语气暴怒。 “她是我的人,怎么处置也是我来决定,再敢以下犯上,直接处刑!” 当夜血族界。 俯身单膝跪在将眼前人的面前,抬手将她的裙摆褶皱整理平整,男人抬头注视着眼前人,目光迷离。 “果然很美。” 那个人,真的很美。 裹胸素白纱裙不掺杂任何点缀,唯有腰间一条丝绸腰带上挂了一串水晶吊坠。 裙子素白,没有任何额外的颜色,衬得她本来就较白的皮肤更是透亮了几分,在黑夜的月色之下,隐隐泛着一层光泽,像是玉雕,美的惊心动魄却又干净纤弱地令人心碎。 百褶裙摆处至一层白色镂空花边,简朴却又繁复。 一头乌黑长发顺在背后,如同绸带一般披散至腰间,仅仅用一条白金链挽住,末端的水滴状钻石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在月色下泛起一道璀璨的光泽。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抬手轻握她的玉足,俯身在玉白的足背上落下一吻,而后抬眸,看着纤细精致的足踝双眸迷离,像是在打量一个上好的艺术品一般。 抬眸,注视着她的眸子,他的眼底欲望疯狂汹涌。 纵使她的眸中满都是又惊又恐的,却也丝毫改变不了她眸中的透亮——清澈透亮,像是月色之下,森林深处,站在湖边饮水的梅花鹿。 湖面泛起一层涟漪,月亮碎了,整个场面却如此寂静。 他注视着,不由地轻声喟叹。 他的小姑娘就是这样干净纯粹,不需要任何奢华点缀,却有一股典雅端庄。 尤其是脖颈上佩戴的白金镂空项链,更是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贵气。 其实不佩戴,也很美。 就单单那一对精致的锁骨,就真的不需要再有任何的装饰了. 真的很好看. 也不枉我选了那么久。 一个挂念了整整五年的裙子. 替她将纯白牛皮高跟鞋穿在脚上,他起身,将她的封语咒解开,拉着她手腕上的链子。 “走吧,我的小公主。” 看到背后人依旧有些不愿意,他轻笑一声,用了力。 “今天,你可是这场宴会最为特殊的客人啊.” (本章完) 护妻 血族晚宴。 小提琴的乐声在房间内缓缓流淌,如流水一般在房间中蔓延开来。 金子打造而成的器具随处可见,让宽阔的房间更多了几分低迷奢华的气息。 纯水晶高脚酒杯,金色糕点托盘,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手擎托盘在人群之中优雅行走,还有低声交谈与可以压着的笑声,无不显示出来这场宴会出席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身份名贵之人。 男人穿着黑色燕尾服,女人穿着竹子撑开的大型蓬蓬裙,年纪稍长者穿着巴洛克式的裙子,年纪小的则直接穿着洛可可式蓬蓬裙。粉色,紫色,蓝色,绿色一系列的颜色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大厅内都光辉四射。 尤其是天花板上吊着的那个纯水晶吊灯,金光灿灿,更为夺目。 光筹交错之间,男女低声交谈,不时的发出底底的笑声。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香槟果的气味,使得整场宴会的味道更为甜蜜浓稠。 所有的装扮,都回到了欧中实际上流名门的时代。 所有人面色都带着笑意,看起来极为享受这场宴会。 相比之下,站在人群之外的那个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赛斯穿着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胸口处用金色丝线绣出的金色鸢尾花一直蔓延到了肩膀。花瓣大朵大朵绽开,好似怒放,着吞吐着芬芳。 袖口处系着三枚绛紫色纽扣,纽扣边缘处用金线勾出花纹,在璀璨光亮之下,隐隐泛出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宴会上的血族熙熙攘攘成群聚集,唯有他一人站在不远处的黑暗角落,身体一半淹没在光明之中一半淹没在黑暗之中,好似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妖。 抬眸扫了一眼那吵杂的人群,他又垂眸继续品酒,眸子平静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好似根本不在意这场宴会。 直到眼前有黑影投来,赛斯这才抬眸,只见一个大波浪鹰钩鼻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注视着他皮笑肉不笑道: “晚上好,尊敬的赛斯大人。这么多年不见,您的气色要比以前更好一些呢~”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就要与他碰杯。 赛斯垂眸扫了一眼手中的酒杯,却没有与他碰杯。 “是么?” 只听那人继续笑道: “以前的您,就像是刚从棺材里起来的人,脸色苍白如同蜡塑,现在的您皮肤稍稍有了一些血色,是用人类鲜血沐浴的缘故么?” 赛斯冷哼一声。 “真是抱歉,鄙人对巴托里的那一套实在是不感兴趣,更没心思去做实验。” 对面人挑眉,好似是他说话委屈了他一般。 “哎呦,瞧您说的,可真是委屈您自己了。您怎能将自己与巴托里那种不入流的垃圾相提并论?巴托里是什么人啊?卑贱的人类啊!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啊。” 这话阴阳怪气,不由地让赛斯眸中浮现出不耐烦。 他抬头看着他,直视着他的双眸,单刀直入。 “我对你们这些虚与委蛇不感兴趣,有事直说。” 对面人被他眸中的气势给吓住了,干笑了几句抬手。 “呵呵,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瞧您说的,好像我在故意说些什么一样的。” 看着对面人并未回应,他又“呵呵”干笑了几句,这才扭头看向周围。 “亲王陛下呢?” 赛斯冷冷转身。 “他今日有事,会迟到一会。” 那人长叹口气,好似对这件事情表示无比的惋惜。 “好吧,一想到晚一点欣赏亲王陛下的容貌,我就倍觉难过。既然如此,我就先告退了,公爵大人。” 他说着转身走到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迎过来的几个血族立即低头低声私语。其中几个扭头扫了他一眼,咬牙切齿。 “啧,这样的宴会竟然敢迟到,真是越来越狂妄了。” 另一个人更是咬牙切齿。 “嚣张?应该是担心恐惧吧?那血仆一刀刺穿他的心脏,休养了整整两年才苏醒过来,现在他的能力不知道下降成什么样,应该是担心过来以后应付不了我们,这才借口有事故意拖延?” “哦,梅里爵士,您可真是个阴谋家呢~或许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却被您说成如此不堪之事,真是让我心痛。” 那波浪头发男子抬眸,对上他的眸子,借机冷讽。 “过奖过奖,阴谋家?比不上您,chant侯爵,毕竟您的家族可是出现了gregorianchant这样的人物。” 对面那人被他这样一噎,顿时面色苍白了许多。 而后,只见他拿着酒杯轻抿一口红酒,目光也跟着游离开来,转移了话题。 “如果他当时听了我的劝告,不强行留下这个身份异常的人类,现在肯定不会出事。” 波浪长发男子轻哼一声,也顺着他的意思道: “在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亲近陛下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被抓住了没有。” 旁人听闻恶狠狠地一锤桌子,咬牙。 “要是抓住她,直接丢进铁处女!” 旁边的人立即接话。 “一想到当年那女人直接坐在陛下的腿上,被她搂在怀里,我就感到十分恶心。人类就是一群只会算计别人的物种。” “人类?卑贱的物种,能力弱小还妄想改变什么。” 正说着,只听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呼,所有人都不由得扭头看去,而后又发出来一阵阵的惊呼。 只见一名女子身穿白色长裙跟在了他的背后。 她不施粉黛的脸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澈动人。 放在整个粉红紫黛的舞会里,就犹如满院子的热烈芬芳玫瑰中央,开出来了一支纯洁的水仙花儿。 惊艳夺目,楚楚动人,却又带着一股纤细柔弱的感觉,让人有催毁的欲望。 她双手被锁链锁住,放在身体前面,被前面的人拉着往前走。 苏白曦低头咬牙,却仍然能够感觉到那奇怪而又尖锐的目光。 这个姿态实在是过于屈辱,就像是一条狗被自己的主人牵引着一般。 他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东西,别人不能指染。 两人所到之处,众人纷纷开路,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阻拦。 一如《圣经》中耶和华神对摩西说:你举手向海伸杖,把水分开,以色列人要下海中走干地,河水便纷纷退让,开了一条路。 卓梵走到刚刚表达了对苏白希不满的那人面前,声音冰冷。 “你来自于哪个家族?” 宝宝们有几点 第一,这个文章今晚宝宝们就可以看到修改版了,先发出来是因为这两天姐姐一直在搞论文,今天是第一天事多,所以姐姐忙了一上午都没有忙完,没有考虑好帝将杀到底要怎么写,就先放出来寒假的预收文让大家一睹为快,晚上就变成帝将杀了,宝宝们放心好了 第二,这个文章里面有几个点注意一下 赛斯衣服上的鸢尾花众所周知是象征法国皇室,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鸢尾花在宗教学上的意义代表着圣母玛利亚,圣母玛利亚属于天主教的内容,代表了赛斯的出身,这是宗教学的知识,姐姐以后会在后面慢慢讲述天主教基督教之间的区别联系代表等 gregorianchant是历史人物,应该是天主教教主,姐姐会在后面一点点展开 因为血族在《圣经》里面的代表人物是该隐,恶人,所以姐姐在这个文章里面会根据血族与宗教学一点点展开论述欧中宗教古典文化艺术等,宝宝们对这个感兴趣吗~ 有的话留言吧,姐姐会一点点引入,感觉宝宝这个年纪似乎是喜欢塔罗星象什么比较神秘的东西?这一方面的感兴趣可以直接说,宗教学等姐姐都会写 (姐姐的专业课不怕写不出来,终于到优势了) 应该会比帝将杀更好一点,毕竟帝将杀是古言,姐姐的文言基础很差,俗话说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o(╥﹏╥)o (本章完) 花园里她想要用匕首割下了他的头 仅仅是站着就能感受到那人身上的压迫感. 他僵着背脊,完全不敢动弹一下。 他立即转身,左手扶胸,右手背在背后,弯腰行礼。 “希思奈家族的,陛下。” 有爵位的可以不用下跪,无爵位的需要单膝下跪。 卓梵俯视着地上的人,血眸一片阴寒。 “希思奈家族?我记得” 他顿住了话语,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那暗红色的液体宛若一条隐藏在黑暗之中的蝮蛇,让他身上平添几分神秘感。 杯子边缘处泛着一层晶莹的光泽,如同透亮的水晶折射出来的光泽,让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多了几分莫名骨感。 倒映在他眼底,缺失一片黑暗——宛若无底洞一般,连同光泽都吸了干净。 卓梵注视这眼前人,长久都不曾开口。 那么一瞬间,四周所有人都沉默了,纷纷看向了这里。 一时间,大殿内寂静无声,本是热闹的舞厅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连同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来的光泽,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鞠躬的人,背脊弯的更为厉害。 终于,卓梵冷声道: “你们家族应该有人是在侯爵地位?” 那人毕恭毕敬。 “正是,亲王陛下。” 他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他吩咐道: “很好,侯爵降级,成为子爵。” 那人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惊慌失措。 “亲王陛下?” 眼见得那人就要离去,他急忙为自己鸣冤。 “陛下!希思奈家族向来兢兢业业诚诚恳恳,一心为您效劳,您怎么能仅凭一句话就连将两个位次?” 刚走几步的卓梵停了下来,一手插进兜里,一手握着酒杯,偏侧过身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人的双眸。 “哦?” 血红的眸子颜色更是暗了许多,晦明深谙,底部的杀意按照汹涌。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被那分明的界限明显划开,分成了两半。 而处在暗处的面容,更是阴冷了几分。 “这么说来.原来你们的兢兢业业诚诚恳恳,是为了取得爵位而非为我效劳?” 声音也连带着冷了下来。 那人惊慌失措。 “不敢不敢,没有半分怨言,希思奈家族对于陛下,向来忠诚。” 随之而来的便是卓梵的一声冷哼。 “既然如此,哪有什么可说的?” 那人明显浑身一僵,再也不敢造次。 “爵位这东西,既然是个个体,就会有些私心与偏颇,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每一次我的奖赏。都已经将这些私心与偏颇算在了里面。” 说着,他转身吩咐走上前来的下人。 “既然舌头做错了事,就拔了。” “昨日有人送来了几条纯种坎高,刚好送过去,当点心。” 刚才那多嘴多舌的人顿时被吓的浑身瘫软,站都站不稳,愣是被两个仆人架着出去。 卓梵这才继续往前走,很快便离开了舞厅。 赛斯见状从阴影里走出来,挥手示意舞会继续,又朝着暗处的乐师做了个手势。 于是,肖邦的b小调圆舞曲op.69又如同水一般流淌在金色大厅之内。 房间内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气氛又开始松了下来,女人低低的笑声不时地传出,房间内又重新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只是,刚刚的烟云仍旧没有完全散去,几个人在黑暗之中窃窃私语。 “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听说前几日陛下亲手带过来一个人类女子关进牢房中,现在下落不明,到底是谁?” “还听说他亲手搂着过来的,这是传闻吧?陛下他明明向来不亲近任何人,又怎么会搂着一个人,还是人类女子过来?” 不远处的赛斯听闻,沉默片刻,朝着身边人低声吩咐。 “斯黛拉回来了,你们都注意点。把这话传下去,让他们都注意一些。尤其是不懂事的小辈,平日说话注意点。” 下人应声离去,不一会,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房间内传播了开来。 所有人都面色有了些许的变化,却又没有一个人直接说明的。 斯黛拉,陛下亲赐的名字。 他们都知道代表着谁。 那个他们之中最为隐秘的,最不能提及的名字. 唯一一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甚至被他搂在怀中的人.类. 片刻后,花园内。 苏白曦看着眼前人,皱眉。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他将瓶中红色液体倒在高脚酒杯中,而后将杯子握在手中轻轻摇晃着,缓缓走到她面前。 “看你似乎并不喜欢室内的气氛,就带你出来透透气,怎么,想回去?见见你的同类是怎么死亡的?” 苏白曦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默然。 “.” “啪——” “葡萄汁而已,颜色都不一样,紧张什么?” “你紧张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来,再生气一些,表情会更可爱的哦~” “你留着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怎么这么快就进入了不愉快的话题了?” “当时你离开的时候,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剂药物,你放在哪里了?” 苏白曦瞳孔骤缩——是阳光压缩针! 一旦注入血族体内,便可以让他们永远生活在阳光之下,如同人类一样。 并且保存原本独属于血族的极为强大的能力。 当时那种药物被研发出来以后她纠结收到了上级的命令不许销毁,一定要完全带出来。 但是 “我不知道。” “你拿走的,怎么会不知道呢?亲爱的?” “.” “不急,我可以等你,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过,先说好哦,我能等,但是,族内那帮老东西,可是不能等的哦.” 她却依旧没有回应。 “.” “生气了?” 看着她毫无表情的面容,他心里突然产生出了一种极为恶劣的念头,故意将酒杯递给她。 “不信啊,要不要尝尝?” 却见眼前人猛地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抄起碎片朝他冲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锋利的刃部就抵在了他动脉之上。 就在锋利刃部即将割破他皮肤的瞬间,停了下来——因为,他的手,握在了她的手腕上。 抬眸,只见眼前人眸中泛着冷光,要比这天上月色还要清冷个几分。 就在刚才这一系列动作之中,她眸中的光泽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确实动了杀心。 这动作委实很迅速,若是换做普通血族只怕是早就被她杀掉了。 卓梵注视着她眸中的杀意,轻笑道: “这是,血猎工会教你的?割下血族的头颅,他们就会死亡?” (本章完) 带血的玫瑰,果然更让人有催毁的欲望 就在锋利刃部即将割破他皮肤的瞬间,停了下来——因为,他的手,握在了她的手腕上。 抬眸,只见眼前人眸中泛着冷光,要比这天上月色还要清冷个几分。 就在刚才这一系列动作之中,她眸中的光泽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确实动了杀心。 这动作委实很迅速,若是换做普通血族只怕是早就被她杀掉了。 卓梵注视着她眸中的杀意,轻笑道: “这是,血猎工会教你的?割下血族的头颅,他们就会死亡?” 另一只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刚才因为她的动作过于迅猛,有些散乱。 苏白曦立即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警觉自己无论如何用力都是纹丝不动——这样的实力差距,完全是天壤之别。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用了心思。 男人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儿,禁锢住她的行为,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注视着她的眸子里夹杂着笑意,就好像看什么因为顽皮而犯了错的小孩子。 “可是宝宝那就没有人教过你吗?你这样子是杀不死我的,因为能力差距真的很大。” 他清笑着理着她耳边的碎发。 “你的小心思在我面前一点也不够看的” 说着,他握住她拿着刀的手,仍旧笑道:“如果真的想要杀死我,刺穿心脏永远比割下头颅来的更有用处呢.” 他的那个笑容实在是冰冷渗人,宛若凛冽的刀锋一般。 他背后,便是一轮残月,锋芒宛若收割灵魂的镰刀,衬得他眼底锋芒更为冰冷了几分。 男人幽暗的眸子颜色更深,瞳孔颜色红的甚至有些发黑。 刹那间,苏白曦额头冷汗密布。 他是个疯子! 她脸色苍白,注视着他嘴唇颤抖着。 恐惧,宛若小蛇一般,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缓缓游走。 眼前人笑得更为深邃。 “宝宝,宝宝,你要不要试一试,刺穿我心脏的感觉,知道为什么上一次没有成功吗?因为你是偏了呀” 他说着拉着她的手往下划。 “宝贝,你看呐,这是我的心脏部位,他现在不在跳动是因为我的身体机能像人类一样需要靠心脏跳动鲜血供氧。” 冰冰凉凉的手指好像是一条蛇一般在他脸上蜿蜒攀爬,透彻心扉的寒凉感觉,从脸上传了过来,刺的苏白曦阵阵发寒。 她看着他暗红色的眸子,嘴唇失了血色,血色不住地颤抖着。 他——他——竟然用匕首在教她如何杀了她?! 她注视着眼前人,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家伙是个疯子,是一个赤裸裸的疯子! 只听眼前人继续笑道:“但是这个心脏部位却是我的力量来源,所以你如果想杀掉我的话,首先要做的应该是把我的心脏给刺穿,完全刺穿,因为一旦把我的心脏完全刺穿,我的力量就被割断了。” 黑暗之中,男人的声音虚无缥缈夹杂着笑意,眸子里却十分认真,好像是在真的认真交给她如何杀掉自己。 他苍白如纸的脸在黑暗之中半隐半现,好似一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幽灵。 一双血红的眸子宛若兽瞳,冰冰冷冷,不掺杂任何感情。 就算是含着笑,注视着她,也依旧是丝毫不见底的温度。 苏白曦看到了他瞳孔之中自己的倒影——满面惊恐,瞪大了双眸。 她下的面色苍白,双手不住的颤抖着,拼尽全力想要把手从他的手掌心之中挣脱出来,但是奈何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她完全挣脱不开。 怪物! 疯子!! 他是个疯子!! 刀尖的部位稳稳的对准了他的心脏部位。 黑色的鲜血已经顺着刀尖锁助力的那个点缓缓流淌。 这家伙就是个疯子!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一个疯子! 刹那间,苏白溪曦突然想起来了外人对他的评价——双手沾满了鲜血,冰冷彻骨,丝毫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得罪了他,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眼前人还在继续握着她的手,迫使她用匕首尖锐处对准自己的心脏注视着她,依旧带着笑意。 “宝宝,我给你一次机会。” “不要——” 与此同时,血猎工会。 已是深夜,房间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面色严肃,围在桌子周围坐着。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三的位置,可是房间内坐着的人无一人有困倦的意思,都是正襟危坐。 一时间,房间内竟然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终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轻咳一声,开口。 “想让血族直接放弃苏白曦不太可能,因为苏白曦体内被种植的芈茵对于血族来讲就像是毒品对于人,是一种瘾。” 说着她将一小瓶玻璃瓶放在桌上。 那玻璃瓶中装着半瓶鲜红色的液体,刚被放在桌上,在场所有人除了那女人的面色,都变了几分。 那白衣女人看着玻璃瓶中的鲜血,金丝眼眶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层白光。 “凡是喝过苏白曦鲜血的血族能力一定会几何倍数的增长,连带着对她的欲望也会一同增长。” 冰凉寒冷,像极了毒蛇牙尖的死光。 旁边的辛恬挑眉,恍然大悟。 “就像是人类之中瘾君子是么?一旦吸食过哪怕一点点,就会沉沦,永远也戒不掉,是么?” 那白衣女子点头,声音淡然。 “是的,如果想要戒掉,参考那些瘾君子是怎么戒毒的。” 好似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所有人都沉默了。 怎么戒毒的? 轻则丢了半条命,重则直接丢失性命。 说这旁边的人接话道: “所以不用自责,你们想把苏白曦抢过来,就像是想把瘾君子的那些令他们沉沦的毒品抢过来。你他们当然会与你们一同干架了。” 那白衣女子也点头同意。 (本章完) 宁愿自残也不愿意伤她半分 “上面交代了,会想办法将苏白曦抢回来的,毕竟她的血液里面含有正常人类血液之中没有的东西,却又在成分上极为相似,就算是加入了这世上最毒的毒蛇毒液也不会凝固,完全可以被制作成为血清的,这对人类来说是无价的药用价值,上级也很重视。” 上级,就是人类最高层的领导。 血猎工会背后真正的依仗。 在一旁一直低着头顿默不语的肖书涵突然起身,朝着女人怒吼。 “就不能现在么?小曦在他们手中多呆一天,就多遭一天迫害!” 那女人也丝毫不让,搂着手臂抬头仰视着眼前人,冷声道: “肖书涵!” 她说着勾起手指敲在桌面上,威胁声丝丝入耳。 “苏白曦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她本人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工会与全人类的共同的利益,现在既然妨碍了人类的利益,只能让她稍微做出来一点牺牲!而且她既然以这样的使命诞生于人类世界,就背负着自己存在的意义!既然如此她这点牺牲是理所应当的。” 肖书涵咬牙,握紧了拳头。 “克隆人难道就不应该有自己的人权么?!” 女人冷哼一声。 “实验室产物有什么独属于自己的权力?!” 看着眼前人依旧握拳仍旧不甘心,她不由抬高了音量。 “是人类将她创造出来的!是人类用自己的现金等一切东西庇佑她将她养大,她就应该为人类服务!这是规则!这是人类的生存法规!” 说着,她又继续补充道: “我们已经在血族之中暗中插入了间谍,会在特定时机将苏白曦救出来。如果她不肯,那么我们只能交给她毒药让她服用下去,让那个血族亲王喝掉她的鲜血一同中毒,他们两人一同死亡。” “放心,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工会会出一大笔钱悼念她,让全世界都知道她为全人类的付出的。”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辛甜坐在一旁,咬牙。 不能让她出来。 绝对不能! 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在那个魔窟之中出不来!! 整场宴会除了那场小插曲以外,卓梵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 终于,待到宴会结束,赛斯从黑暗之中走出来,一手撑开厚重的窗帘,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的黑暗花园,垂眸。 亲王陛下现在应该 在找她? 他想着看向了窗外。 果不其然,窗外那两个身影纠缠在了一起。 “宝宝,我记得你一直都很恨我,也一直都想离开我。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注视着她,笑得温温柔柔。 “如果你今天把我的心脏刺穿,让我死在了这里,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卓梵从小拇指上摘下了那枚戒指,将苏白曦的手拉到了胸口,把戒指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这枚骨戒交给你。” “它代表了亲王的身份。你拿着这个戒指对任何血族下令,没有任何血族敢于反抗你的。” 他说着抬手摸向了她的脸,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如果今天真的成功了,击杀了我,那么你就带着这枚骨戒离开。没有任何血族感染你,也没有任何血族敢为此杀了你。” “你杀了我,你就成为人类的救星。从此以后你就能够过上优渥的日子,并且不用担心血族对你的追杀。” 黑暗之中那个声音很轻,无比的蛊惑诱人,就像是黑暗里深海之中的塞壬引诱着那些水手一般。 (本章完) 宝宝,你果然还是不舍得杀了我,对吗? 说着他再次用力。 这一次,刀尖刺破了他的胸膛。 黑色的鲜血顺着他胸口的伤口缓缓流淌,在黑暗之中显得那样的诡异。 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鲜血是怎样顺着伤口流淌出来,沾湿了他的衣服。 刹那间,苏白曦才知道他竟然真的不是开玩笑。 他竟然是真的想让她杀了他! 惊慌失措之中,女孩失了声,注视着他,哀求道: “不要.” 这一次的声音就没有刚才那么尖锐,而是带有低低的祈求,连带着看上他的眸子也带有哀求。 很显然眼前人已经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挣扎与拒绝,注视着他笑意更深,语气更加温柔,好似来自地狱与恶魔的低声诱惑。 “宝宝乖,你不是最想杀掉我吗?怎么反而到了现在却做不到了?” 说着,他握紧他的手,朝着自己的心脏部位猛的一用力。 那个动作实在是过于迅速,以至于苏白曦竟然在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那把笔手已经刺破了他的胸膛,黑色的鲜血喷洒出来。 眼前人的脸色要比平常还要苍白个几分,注视着她,眸子略有些黯然。 “宝宝真是可惜了,你竟然刺歪了呢” 语气里满是惋惜,好像是真的在晚些,自己刚才竟然没有被杀死。 纯黑色的鲜血从胸膛之中喷溅出来,溅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宝宝,你果然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杀了我。” 他苦笑着。 “这三年来其实你发现了你并没有那么恨我,不然你做不到三年前能够一刀刺穿我的心脏,但是三年后的今天却舍不得杀了我。” 一句一句的低声呢喃,宛若魔咒一般在苏白曦的心里回荡。 她真的舍不得杀了他么. 她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一直逼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她原来对他还是抱有感情的吗? 这个问题还没有想清楚,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她猛然清醒过来。 因为刚才的用力挣扎,苏白曦的手已经被玻璃给割破了。 鲜血顺着她的伤口溅在了玫瑰花上,滴滴殷红,让本来就娇艳的玫瑰花,更显得几分艳红。 嗅到了气味,卓梵顺着看了过去,轻舔嘴角,笑道:“带血的玫瑰,果然要比上百亿名画还要漂亮许多呢” 明明心脏部位已经被刺破,但是竟然还能与他谈笑风生,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 赤裸裸的疯子! 他扭头对上了她惊恐的眸子,眸中含笑。 “宝宝,你真的好香啊” 那个笑容实在是冰冷苍凉,苏白曦被吓得面色苍白。 黑夜之中,传来一丝尖叫。 紧接着花园旁边便传来了脚步声与奔跑声。 “大人——” 片刻后。 私人医院。 卓梵身上的伤口是不能用普通人类救治的办法进行疗伤,只能用血族之中的法术进行疗伤。而想要进行阵疗伤,则需要进行特殊的房间治疗,以防被打断。 整个过程也像是重伤的人类进入手术室治疗一般。 苏白曦一席长裙,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十指交叉,低着头,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 刚在诊疗室内进行完阵法布置的以赛出来以后,见到外面的人仍旧是低着头,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一天天的,简直就是造孽。 他依靠着墙角,看着眼前人,突然只觉得有一丝丝的可惜。 房间内的那个人是怎样的精通人性不必多言,可以说简直是妖。小姑娘本身就涉事未深,平日里被他护的太好,不曾见到过很多事情,又恰好遇见了他像今天这样有心逼迫。 果然是直接被吓傻了。 那个人坐在灯光之下,身影被拉的很长。天花板上洒落下一片苍白光芒,衬着她的身影纤细修长,弱不禁风。 他注视着那个孤单的身影。 还记得她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也就13岁左右。 穿着白色的长裙,站在一堆浓妆艳抹的女孩群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看起来是那样的瘦弱。 纤细,就像是个风中的野草一样,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死。 因为鲜血的味道实在是过于美味,便被当做了礼物送给了他。当时他在书房,正在处理文件。从书房里走出来,便看到了来宾,一脸谄媚的笑注视着他,身边站着就是那个小姑娘。 真的是瘦瘦小小的,弱不禁风的,毫不起眼的,那是他看到他的第一个感觉。 他只是看了一眼别收回了目光,心里笃定,身边人一定不会要——他向来不喜欢这个类型。 这么瘦弱纤细,不经人事,在床上玩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快乐。 所有被选中的姑娘能够有幸留下来留一条命,尽管接下来的生活也是那样的痛苦,生不如死。 没有被选中的姑娘则只能很遗憾的出局,被其余血族留下来吸血而死,或者丢到丧尸堆里,被丧尸当做食物咬死。 这个小姑娘如此的瘦弱,大约是其他人都看不上眼,没有会留下来的。 她只能被丢到丧尸堆里,像是被疯狗撕咬那一般被活活吃掉,而后在明天就变成了一堆被咬碎的骨头。 所以当身边人打量了那个姑娘半天,沉默片刻,甚至连那个被吹捧了一场美味的鲜血都没有品尝一口便冷声开口让那个姑娘留下来的时候,他是惊讶的。 小姑娘年纪真的太小了。 尽管是天资聪颖,天赋极高,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知识储备量也是足够的强悍,但是终究是年纪太小,以至于每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都低着头,不敢正视着他。 就算是被他搂在怀中,也是低着头,缩着胳膊,丝毫不敢抬头和他正面对视。 这样的小姑娘无疑是无趣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她放在人堆里也随手挑不出来的那种。 不能在床上取悦人,带到公众场合又不能为自己长脸,他以为他留下他的原因不过是因为鲜血美味,直到后来听说他从未主动喝过她的血。 一口都不曾喝过。 大概是过了有一年多了,再一次私人酒会上,他们几个人私下里喝酒的时候,他照旧带着她,将她搂抱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来了月经。 被他搂在怀里,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后果自然是可想而知,更何况那还是一场酒会。 昨天的文章改过了,宝宝们回头翻一下。 (本章完) 她今天必须死 第一次来的血流量是很大的,她又没有丝毫的经验,丝毫不知道那是月经。酒会上的酒精味道很重,又有好几瓶刚从人类妙龄少女身上取下来的鲜血,那样浓重的血腥味直接压住了她身上的味道。 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没有闻到那股血腥味道。 直到鲜血整整湿透了她的白裙,流了他满裤子以后,他这才意识到了,她竟然来了例假。 小姑娘意识到以后羞的满脸通红,低头含胸,连声道歉。 那个时候他们都觉得这个小姑娘完蛋了,死定了。 他平日里就有极为严重的洁癖,这样脏的血,竟然敢随随便便流淌在他的身上,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却没想到,他只是笑了笑,抬手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裤子被鲜血给沾湿,命人立即从人界买回来了卫生巾,将她拉到卫生间,一点一点教会他了如何使用这才去冲了个澡,又换了身儿衣服。 再次回来,小姑娘已经因为身体不适去睡觉了。 而他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丝毫不见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他的姑娘,如此的年轻,如此娇嫩,如此的幼稚,像是一个刚刚长出来,甚至连包都没有结的花朵,以至于看起来就让人提不起兴致。 以赛在旁边打趣。 “你这还没有娶一个伴侣就开始养一个女儿了。” 他听了也只是笑笑,丝毫不在意。他也以为是他这漫长岁月确实需要一个小姑娘或者小宠物来为自己的时光调节一下,没想到这一眼竟然养了这么多年。 她陪伴在他身边竟然也这么多年。 所以后来的那一刀捅的实在是猝不及防,让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么一瞬间,以赛竟然有些恍然——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吗? 都过了将近十年了。 这十年来对于他们血族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人类来讲却是很长的时间了。 小姑娘还惊魂未定,应该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一系列震惊之中反应过来。 他看着叹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直到身影落在了他的身上,遮挡住了他眼前的光芒,她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他,惊魂未定。 他开口,声音冰冷。 “他还没醒,你先回去吧。” 她仿佛全然是没有听懂一般,仍旧只是抬头呆呆地注视着他。 “你是他的人,我没有资格动你。今天的事情就算是要处罚你,也只能等他醒过来。” “在那之前,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太冷。你坐在这里等和你回去等,结果都是一样的。” 果然眼前人和预料之中的一样,抬头注视着他苍白的脸,嘴唇颤抖了半天才哆嗦出来半句话。 “那他——” 果然。 以赛在悄无声息之中叹了一口气——他以前什么都不说,沉默着,只是没有花心思去逼迫她。 现在稍微动了一点点的心思去逼迫她,就把眼前人给吓的面色苍白,魂不守舍。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不动则已,一鸣惊人。 尽管对眼前人捅了亲王这件事情实在是满心的怨恨,但是当下以赛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下属,没有任何资格过问这件事情,看着小姑娘惊魂未定的模样。知道,他也吓得不轻,声音便稍微软了一些。 “他应该死不了,你放心,你这次捅的没有上一次深。而且治疗及时。不出意外的话,后半夜就会醒过来。” “走廊上太冷。后半夜你很有可能会动生病,如果他醒过来,知道我没让你回去而导致你生病,他会责怪我的。”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终于起身,提起自己的群摆,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然后转身走向了长廊走向了外面的通道。 她本来就和他不熟,性格又不是那种喜欢向别人添麻烦的人,话说到这一步,她也清楚自己究竟该怎么去做。 以赛注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片刻,终究是将那一句路上小心给咽了回去,而后转身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敛了眼底的情绪。 尽管他知道这样做实在是不妥,但是从内心上来讲,他其实还是很想让这个小姑娘去死。 在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威胁到房间内性命的人,而那个人又恰好是领导着他们血族的人。 间接来讲,这小姑娘直接能够影响他们血族的走向。 况且这件事情惊动了长老院,那帮老不死的东西知道了,他在这里,他会左右为难。 如果他不主动处罚她,处理掉她,只怕是他会挨罚。 但是如果他主动处理掉他房间内的人醒过来,只怕是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他给剁掉。 以赛注视着那个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里的人,眸子暗了暗,转身又重新回了观察室。 她在路上出事儿,那就不能再怪他了。 以赛扭头看一眼窗外,果不其然,那几个身影在草丛里影影绰绰。 他立即转身走进了房间之内,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出来了!” “快点,赶紧动手!张老说今天晚上就必须让他死,不能让他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本章完) 小姐,你想逃跑吗?我可以帮你。 刚刚走出医院门口的瞬间,苏白曦就感觉到了周围那种奇怪的目光。 很冰冷,带着些许的愤恨,这绝对不是普普通通在暗中监视她的那一帮子血族。 来者不善。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着下一个瞬间,苏白曦便猛的冲向了自己的城堡——她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带任何武器,现在身上又被下了药,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徒手打,肯定是打不过这帮血族的。 不管他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一定是心怀不轨——刚才她亲手刺中亲往的这一件事情被宴会上所有来宾几乎都看到了。 尽管他在昏迷前的那么一瞬间,将那枚戒指塞到了她的掌心之中,但是 苏白曦将那枚戒指,在掌心之中揉搓片刻,终究还是收了起来——她一直都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更是不愿意欠房间内人的那个人情。 她完全不喜欢在危机关头依恋别人,尤其是他。 况且他刚来的时候都听说血族亲王是整个血族的最高领导人,但是亲王背后是有长老院坐镇。长老院会扶持亲王登基上位,也靠着投票来决定究竟谁会是下一任的血族首领。 这帮子长老德高望重,说话极其有分量,做出来的决定就算是亲王也要避让个三分。平日以从不露面,一旦路面就意味着血族的未来或者亲王出了事情。 她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就预料到迟早有那么一天自己要到这帮传说中的长老。 今日终于轮到了。 看着那帮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向自己缓缓靠近,面色难看,不怀好意的血族,她想了想,选择了束手就擒——现在打自然是打不过。 并且不仅仅是打不过还会耗费体力,见到长老的时候更没有办法反抗。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面临一些什么,但是现在保存体力被活捉,见到长老以后,一长老威胁总比现在愚蠢莽撞地反抗并且失败被活捉要强很多。 片刻后。 长老院。 原来就在这里吗? 苏白曦站在房间中央,仰头打量着高坐审判台的13名长老。那些长老们都穿着黑色的袍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出来容貌。 但是他能够从他们身上感觉到强有力的威压。 很强的压迫感,完全不输于她第一次见到卓梵时候的模样。 很强的威压,压迫感十足。 就像是千万石头压在自己身上一般完全喘不过来气。 据说血族亲王是在一种很严苛的条件下被选中的。 被选中的人不仅仅要有极强的能力,还要有出色的头脑与精明很辣的手段。 她记得卓梵的攻击力在血族界完全是顶尖的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几乎不存在,又因为出色的头脑,也很辣的手段,还有身上流淌着的血脉,这才被长老院选中,为了亲王。 几个长老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苏白曦。 杀了她! 这是他们心里的唯一念头。 她必须死! 在他醒过来之前。 自从这个女人来到了血族界以后,他的变化就很大。 这不是什么好的现象,身为最高领导人,他不应该有自己的感,他不应该有自己的软肋,他应该是无坚不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极为客观而又冷静的寻找着最好的解决办法,最佳的答案。 但是为了这个女人,他第一次失掉了自己的冷静,不仅没有在查明他的身份以后将她直接杀死来给人类示威,甚至还留了下来,对他百般娇纵,以至于到后来甚至极尽可能的娇宠。 再后来直到她捅了他一刀,让他差一点连命都丧出去。 “按照血族的规定,任何背叛者都应该是被绑在阳光下,被阳光烧的灰飞烟灭。” “但是你是人类。这个刑法显然对你来说并没有效果。” “那就关进铁处女。” 刹那间,漫天鲜红的飞花。被狂风卷裹着,在空中起舞。 那个场景实在是 卓梵冷哼一声,搂紧了怀中人。 “她是我的人,要责罚也该我来责罚。” “安塞斯特这个决定你可当真做好了?!” “她是我的人。做错了事情,我替他进行惩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好,很好,既然你这样执迷不悟,那他的惩罚就换到你身上!” “等等,都住手!” “亲王殿下刚刚受过重伤,现在若是直接则罚,只怕是身体吃不消,那么这个惩罚我们就先记下来,等待着他心脏处的伤口逐渐痊愈,再进行责罚也不迟!” 这是哪里? 这里竟然是. 苏白曦错愕起身,手指不住的摩挲着身下的被单,眸子里满都是惊讶。 我的房间?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觉得自己脑海里浑浑噩噩,昏昏沉沉,完全记不清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记得有一个女人,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唱着歌。 那个女人的歌声很是凄凉,她听着都想落泪。 她起身,浑身酸软,正欲要下床,足踝一个酸软差一点跌落在地。 旁边立即冲上来一个黑影将她扶起。 是女仆。 他安排在她身边照顾她起居的女仆。 只见那女仆假装帮她整理领子,凑到苏白曦身边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小姐想要逃走吗?我可以帮你。” 再过几张男主就要进入病娇黑化强制的环节了,就问宝宝们期待不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