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皆男神[快穿]》 1.攻略心机质子(一) 甫一醒来,一阵寒风夹裹着飞雪迎面扑来,珺宁就知道她应该是换地图了……随即耳畔便传来一阵呼天抢地,女人刺耳的谩骂声和凄惨的哭嚎声,混杂在一起,直嚎得叫她脑仁一疼,位面穿越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就给她来这么一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公主,奴婢求求你了四公主,放过沅芷小姐吧,前几日主子才刚大病初愈,真挨不得这一顿打啊,四公主,你要打就打奴婢吧,奴婢皮糙肉厚,怎么打都行的!四公主,四公主,奴婢求求你发发慈悲啊……” 珺宁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穿粉色侍女服的小丫头差点没扑到她身上来,这才明了她口中的什么四公主原来喊的是她! 而站在她周围的几个婢女一看那小丫头竟然悄悄摸到了公主身边来求情,差点没把胆骇破,四公主想来娇蛮跋扈,不讲道理,现在被这贱婢吓了一跳一会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她们呢,立马一个接一个地冲了上前,手脚齐上地要把那个叫雪雁的小婢女拉下去,手还在她后背上不停掐着以示警告,可那小宫女也是个硬骨头,手指紧紧扣着地上凸起的一块砖,就那么忍着,求着,不挪步! 一见面前这乱作一团的情形,珺宁眉头顿时一皱,“够了!” 两个字便立刻让周遭静得只剩下风雪的声响,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见此情形,珺宁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次交易得来恐怕是个恶毒女配的身体,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烂摊子,不然攻略起来可就麻烦了…… 珺宁是个位面穿越者,她穿越各个位面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功德,也就是传说中的当好人做好事,只要对他人有益处,她就能得到大量的功德点。 这些功德点除了要用来支付每次穿越位面的费用之外,还要支付给自己附身的人一定费用,以方便他们下一世平安顺遂,无病无灾,毕竟人家连身体都给你了! 不过她的每一次附身都需得到过原主的同意,甚至对方有什么心愿,珺宁要是觉得顺手也会一并帮对方做了,所以一般都没太多人反对,特别是那些心愿未了的。当然反对也没关系,珺宁也可以花费更多的功德点去塑造一副新的身体,只是那样太不划算了,活不长不说,后续麻烦还很多,所以大部分情况下,珺宁都愿意选择交易。 而剩余的功德点她就可以留下来攒着,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前几个世界,她不得其法,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剔除各种费用之后,到手的实在可怜。[.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但现在不一样了,上个世界,她意外地得到了一个人的心,一个男人的心,瞬间就获得了庞大数量的功德点,而那个男人在那个位面,是个反派boss。 这让珺宁一下就找到了功德点获得的捷径,那就是攻略每个世界的反派boss,只要得到他的心,她就能获得极多的功德点,后来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她攻略了反派,从而使得许许多多无辜的人得到了救赎,才赢得了那么多的功德点,要知道被称为反派,没有一个不是冷血无情之辈,她主动接收了那些妖孽,可不就做了天大的好事嘛! 只是从此以后她又要额外付出一笔功德点了,只为了得知每个位面的反派所在和他的过去未来。 这个看上去好似古代宫廷的世界,便是她在得知捷径之后到达的第一个世界,这么想想,还真是蛮新奇的。 珺宁感觉自己头疼的症状有些缓解了,便立刻抬头看去,眼前的压迫小宫女戏码撇去不提,不远处的空地上,竟然放着一条长凳,长凳上趴着一个宫装女子,两侧站着两个绿衣小太监,板子举到空中,动也不敢动,看模样像是在行刑,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这个所谓的四公主下的命令。 珺宁立马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然后直接越过眼前的一群人朝那里走去,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也足够她了解这个世界的种种了。 果然,这是个古代的皇权社会,她姓李名珺宁,乃是南楚王朝当今圣上李玄元的第四女,封号仪嘉,但宫人们还是习惯称呼她为四公主,别小看了这小小的排行,要知道李姓皇室中,只要得到圣上偏爱、出身正统且有继承权的子女才会有排行,换言之,这李珺宁也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 李姓皇室,仅有九人有排行,而除了这李珺宁之外,其余八人皆是男子,可见,这个四公主的含金量多高,而皇室里其他没有排行和封号的子女,存在感比宫人也高不了多少,只能保障吃得饱穿得暖,有书读,到了年纪就娶妻生子或嫁为人妇,其他一切与他们没有任何干系。 而这个世界的反派姓裴名夙,乃是邻国北昊王朝送来的质子,从小就饱受折磨与屈辱,心计深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憋屈受辱的质子只是他前期的身份,毕竟要是这么一直憋屈下去,算什么反派。 剧情到了后来,他可是轻轻松松将南楚搅了个天翻地覆,回了他的国家北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帝位,然后发动了两国的战争,整整打了一十三年,使得两国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成了彻彻底底地绝世大反派。而他发动战争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为了报复,在他为质的那段时间内所欺辱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死的痛快,李氏王朝更是鸡犬不留。 但就像小说与电影一样,有反派,自然也有主角。这个世界的女主李沅芷与李珺宁一样,也是皇室之女,可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排行没有封号,甚至没有母族庇护,仅仅是一名无父无母的浣衣女所生,在皇宫里头,任何人都能踩她一脚。 她与反派裴夙的关系就是很普遍的同病相怜,相互照顾相互扶携,然后互生情愫,可惜三观不合,最后越走越远,再加上国仇家恨,最后彻底地走到了对立面。 但女主到底是女主,故事到了最后不仅复了国,还寻到了真心相爱的人,甚至成了一代女帝,名留青史,可歌可泣。 至于李珺宁不过是她宏伟人生长河刚开始拦路的一块小石头罢了,刚出场时,就是一个抢夺女主未婚夫的炮灰形象,一个典型的被宠坏的公主病患者,什么好东西都应该是她的。但抢过来又怎样呢?最后国破家亡时,那个前一刻还与她生死相许的男人还不是立马丢下她就跑了,最后落得个手起刀落的下场,何苦呢? 而现在那个趴在长凳上的女子不是女主李沅芷还能是谁?之前也的的确确是原主下令责打她的,不多,二十板,就为了让她长长记性,谁叫那个女人今天和她穿了一样颜色的衣裳。 但其实挨打的主要原因还是李珺宁前段时间对李沅芷从小就定下来的那个未婚夫,产生了一点不可言说的感情,她又拉不下脸来主动去抢夺自己妹妹的姻缘,只好有事没事找她麻烦,就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 也幸好珺宁来的比较早,原主对李沅芷那个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未婚夫用情不深,也没犯下什么大的过错,要是来晚一点,在那小白脸的刻意勾引下,李珺宁还真说不定已经豁出脸面嫁给对方了,到那时她可真是欲哭无泪了,毕竟她还是有节操的,用人家有夫之妇的身体去攻略反派,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交易就这一点不好,完全不知道交易对象是什么情况,只能看着那些名字瞎选,想想就不靠谱,但没办法,便宜啊,不管怎样,她觉得便宜就行,因为她实在太需要功德点了! 这时,珺宁已经完全走到了李沅芷的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瓜子脸,杏仁眼,樱桃小嘴,除了脸色不太红润,其他地方都别有韵味。应该说不愧是女主嘛,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要是珺宁上了这女人的身攻略起来简直不要容易太多,可惜一般女主都不在交易的范围之内,而且她也做不来拆cp的事情,这世上苦难太多,男女主更是历经风雨才能见到彩虹,她何必去做那个坏人! 最关键的是,女主的交易价格她绝对承受不了,这是重点! 还好在她过来之前,那两个小太监也不过才打了四板子,应该只会疼一段时间,不会伤到筋骨,但这女人身体太弱,现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见此,珺宁皱了皱眉,她不愿再继续扮演一个尽职的恶毒炮灰,也不想ooc地去刷好感度,毕竟人家还晕着呢,反正她以后都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就是。 最后只轻巧地瞥了她一眼,抬脚就往前走了,“回宫!” 被她留在后头的一众宫女太监见此,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下去、拦下去,但见公主都走远了,一行人便立马扔板子的扔板子,松手的松手,忙不迭地跟上去,虽然不知道公主怎么突然变了主意,但还是赶紧跟上去的好,不然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众人走后,那个叫雪雁的小宫女也是一愣,她既然敢冲上来求情,便是早就做好了被扒掉一层皮的准备,却没想她还真的成功了,不仅主子没事了,连她自己都毫发无损,这叫她瞬间有一种如堕梦里的感觉,但想起自家主子还在长凳上趴着,顿时急得不行地爬了起来,朝快要昏迷过去的李沅芷扑了过去。 “主子,主子,你怎么样?疼不疼啊?都说雪雁不好,都是雪雁不好……呜呜……” 而另一头,珺宁已经进了自己的长乐宫,第一时间找个块铜镜,看了看长相,毕竟涉及谈情说爱,一张好的脸还是非常令人赏心悦目的,也会让攻略之途轻松许多。 而李珺宁也不愧是皇室公主,那张脸与李沅芷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明艳大方,国色天香,这在珺宁看来就够了,其他的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珺宁刚刚放下铜镜,同一时间,京中出了名的烟花之所,楚辞阁的一间临湖的屋子里,一个白衣男子面湖而坐,看着湖面上簌簌的飞雪,独自一人下着无声的棋。 此时,棋盘之上,白子已将黑子团团围住,无路可退,他勾唇一笑,便将那些已死的黑子一一取了出来。 仅剩白子在上头,棋盘中央赫然是个“芷”字。 好,就由你开始…… 2.攻略心机质子(二) 最近几日,宫内所有的人,上到皇帝妃子,下到宫女太监,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娇蛮跋扈,蛮不讲理的四公主李珺宁突然改了性子,不仅不出来惹是生非,还老老实实地每天待在长乐宫里头看书,书看腻了也只是出来看看雪,宁静而温和的模样叫皇帝李玄元担心地过来看望了她好几回。.info[] 他自己的女儿他还能不知道吗?会跑会跳会上树会下河就是不会看书,不过也罢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也不会多在意,调皮点怎么了,反正他给了她封号也只是要她高傲自在地活着,也没想她能继承皇位,毕竟她可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女儿,燕贵妃早早走了,他只能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的女儿。 只是这小皮猴现在竟然还会看书了,这让老皇帝不由自主地想着自家的小公主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还是有不长眼的在她面前乱嚼了舌根,可几次相处下来,没有啊,没有任何问题,这不禁让他感叹闺女长大了啊…… 而将李玄元糊弄过去的珺宁在老老实实地看了几天书之后,便带着一个小丫鬟出了宫门,之前看书只是想要多补充一点知识,金银财宝什么的她带不走,只有看到了脑子里的知识才是自己的,对以后的攻略也非常有用处,她可不想以后遇到了一个饱学之士,她却跟他没有共同语言,这可是要不得的。 而之所以选择现在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派和女主的第一次相遇就要开始了,她也到了必须要出手的地步。 走在上京繁华的街道上,珺宁发现真不愧是都城,这么冷的天街道两旁也都是写小摊小贩们,叫卖着很多事情,可能是年关将近的缘故,面具、糖人之类的小玩意也都出来了,看得珺宁一脸好奇,毕竟她还真没有见识过这些古代的小玩意。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女主李沅芷,就站在她不远的地方,而她身边陪着的那人不是她那个所谓的小白脸未婚夫文松浩是谁,南楚的男女大防并不是那么严重,所以男女结伴一起在路上走的事情还是很常见的,但也基本上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李沅芷穿了一身草绿色的对襟软缎小袄,脸色还微微有些苍白,想来身体还没有好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雪刚过,外头还是很冷的。 而她的身边站着的还是那天那个忠心的小丫鬟雪雁,此时正一脸兴奋地四处看。 在珺宁看见她的一瞬间,对面的三人也同时看见了她,三个脸色各不相同,文松浩面露惊喜,李沅芷还算镇定,她身边的小丫鬟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脸刷的就白了,两股战战,看样子是怕自己还记着对她的惩罚呢!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只是几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辆马车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朝那三人冲了过去,最先反应过来是珺宁,她皱了皱眉,便冲了过去。(..info$>>>棉、花‘糖’小‘說’) “啊,公主!” 之后便是那文松浩,一见那疯了一般冲过来的马车,顿时心下大惊,也顾不得其他,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当下就一把撞开了站在他左侧的李沅芷,就地一滚躲开了那马儿的铁蹄。 他倒是躲开了,可李沅芷被他这么一撞可就遭了秧了,本来就人小脚小,身边还跟着一个比她还小的雪雁,两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文松浩那么一撞,顿时就站立不稳了,带着那雪雁就要摔倒到地上。 此时,隐在暗中的一个白衣男人嘴角微微勾起,随手拾起街边摊位上的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踮起脚尖便跃了上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藕粉色的身影突然分飞扑了过来,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人家主仆俩都撞了出去,只剩她一人暴露在那扬起的马蹄之下。 白衣男子行到跟前,恰好与一双惊慌失措的水蒙蒙的杏眼对了个正着,但因为他本来的目标已经安全了他也没了救援的机会。所以相比起英雄救美来,他更乐意看这楚楚可怜的小美人葬身于这铁蹄之下,染红这满地的皑皑白雪。 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从一旁听见了一声尖利的公主二字,本意旁观的他,双眼微眯,便又立刻按照原计划跃了出去,一把揽住了那小美人的腰,然后一掌击在了那早已疯癫的马儿的脖子上。 只听轰地一声,那一路疾驰的汗血宝马便即刻毙命,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珺宁脸色惨白地紧紧抓住了来人的衣襟,丝毫不敢松手,手脚还微微有些发颤,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跟这个世界彻底说再见了,旁人不知道,一直注意着这白衣男人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在自己将李沅芷救了之后,这男人的眼中分明掠过了一丝怒火,随后便准备袖手旁观自己的死亡,若不是她的丫头惊慌之下大喊了一声公主,她很可能现在早成了一滩血肉,好狠,真的好狠! 第一次攻略反派,尽管早就对所谓反派的冷情冷心有所准备,她还是大意了,并不是自己抢了女主的工作,就一定会被反派所救。更多的情况下,没有女主光环罩身的自己,都是去送死的,这是个教训,教训她以后不管如何看重攻略,看重功德点,自己的性命也应当放在第一位,以后没有十足的把握,决计不可再做这种以命相搏的事情! 恐惧过后,冷静下来的珺宁便立刻总结起自己的经验来。 但她却并没有将自己的冷静表露出来,要知道这裴夙性格多疑,自己的身份又太高,只要稍微表现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指不定这男人就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来接近他的,那样攻略起来肯定会难上加难! 所以珺宁在明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下来,仍然死死攥着来人的衣襟,全身发颤,可怜的不行! “公主,呜呜呜!公主!”今天跟随她出来的是个叫小满的宫女,是她最近提拔起来的一个丫头,别的本事没有,人倒是单纯得跟张白纸一样,想什么都会露在脸上,什么样的奴婢跟什么样的主子,有这么个小丫头跟在自己身边久了,所有人都会明白李家珺宁也是个单纯无害的小丫头,正好降低裴夙的警惕心。 而且她当初见到这丫头的第一眼,也实在觉得她有些可怜,因为太过单蠢,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身子瘦的没有几两肉,只剩下一个大脑袋,后来跟了自己才好歹长了点肉。 就连一旁摔倒在地的李沅芷也一脸惊诧地回头看她,她根本就不明白李珺宁为什么会救自己,明明多日前她还打了她板子,虽然听官人们说她性子改了不少,但怎么也想不通她竟然还会救自己,她虽然身份低微,但察言观色的功力却是一流的,之前相处的种种,她分明就看出李珺宁对自己有过嫉妒,她想过她拥有的一切,只除了一个空有长相的草包未婚夫文松浩可能引来对方的嫉妒,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文松浩别的本事没有,但勾引女眷的本领却是一流的,她想那两人恐怕之前在哪里见过,文松浩见对方身份尊贵,绝对能把她捧到天上去,而恰恰李珺宁又是个不长脑的,可不就容易对他动心嘛,她说不定可以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摆脱了那个蠢货! 可为什么今天看起来却不是那样的?明明李珺宁巴不得自己死了才是,为什么会不顾自己性命地来解救自己? 一向自认看透很多人的李沅芷这时候却有些懵了,站了起来,看着李珺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而在看到小姑娘颤抖的肩膀时,顿时感觉一股难言的味道在她心头弥漫开来,有点甜,有点酸…… 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娘亲和雪雁,还真没有谁这样看重自己过…… 而另一头听见小满哭声的珺宁才缓缓回过神来,手指渐渐松懈了下来,看见自己已经安全了,面上下意识地露出一种恍如隔世的茫然,然后感觉到自己竟然窝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便猛地往外一跳,谁知竟跳猛了,一下就崴到了脚,疼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裴夙亲耳听见了那骨头脱臼咔啦一声,抬头就看向面前的小丫头,却见她也不知为了什么,竟然没有叫嚷出声来,那一下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她竟然忍住了,不仅如此,反而还露出一个一点都不痛的表情来,只是鼻头微微沁出的汗珠有些违背了她的意志,也不知在逞强些什么。 不知怎的,一向感情淡薄的他此时竟突然产生了一丝兴趣,能被称之为公主的也就仅仅剩下那位圣眷正浓的李珺宁了吧,听闻她的名声一向不好,傲慢跋扈,恃宠而骄,没想到一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有趣。 可珺宁却没有顺杆往上爬的爱好,凡事都讲究适可而止,今日的深刻印象任务她已完成,所以不必再纠缠了。 于是她便忍着痛往后退了两步,感谢地施了个礼,“多谢这位壮士出手相救,小满……” 她刚一开口,小丫头便抹着眼泪走上了前,轻车熟路地从荷包里掏出了好几颗晶莹剔透的玉珠递了过来。 珺宁接过来,递到了对方手中,“虽说大恩不言谢,但还是感谢壮士的仗义相救,不然本宫今日……”说着露出一脸的后怕。 “……小小诚意,请笑纳!” 裴夙隐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壮士?呵呵,更有意思了…… 但他还是将那些玉珠接了过来,瞥了一眼,果然是上等货色,说起来还是自己赚了呢! 然后就见面前的小丫头微微舒了口气,好像生怕欠了他人情的模样。在她身后,李沅芷缓缓走上了前,表情复杂地说了句,“谢谢四姐姐……” 珺宁闻言,表情瞬间一僵,旁人没看到,裴夙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就见小丫头转头,白了李沅芷一眼,“哼”了一声,跟对他的生疏态度完全不同,语气里头的亲昵与自在非常明显。 哼完了就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却又有些不甘心地转头看向李沅芷,“我才不是为了救你呢,你给我记清楚,只有我能欺负你,旁人都不行,哼!” 说完,自认为赢了的小丫头高高地扬起头,在李沅芷有些惊愕的表情中,扶着小丫头一瘸一拐地就往前走去,走了大约有十丈的距离之后,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愿意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竟恰好看见那白衣公子将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取了下来,正站在灯火阑珊处,含笑望着她。 只那一眼,她的脸就刷的一样红到了耳朵尖,然后猛地将头转了过来。 “公主你的脸好红啊……” “你……你管我!” 尽管两人谈话的声音很是低弱,但耳力极好的裴夙还是听见了这小声的谈论,顿时低笑出声,笑完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冷然。 李氏……珺宁…… 3.攻略心机质子(三) “哎,是四公主吗?四公主!四公主……”之前还摔在一旁,躺在那里装死的文松浩一听见珺宁的声音,立马跟没事人儿似的蹦了起来,不停地呼唤道。.info[] 可惜珺宁早已走远,即便没走远,也绝不会给这男人一点好脸色看的,虽然她并不需要刷女主李沅芷的好感度,但也并不意味着会和这种小人虚以委蛇好吗?那个文松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猥琐之气,正是珺宁最讨厌的那种人。 不过若真攻略起来,这种人倒真是最麻烦的事情,因为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永远不会满足,你为他生为他死,他仍会嫌你奉献的不够,出轨就不说了,等你失势了,只会一脚将你踢得远远的,俗称白眼狼,相比之前那些反派倒个个都是至情至性之人。 眼睁睁地看着珺宁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文松浩立马就开始烦躁了起来,之前他分明就感觉那小丫头对自己动了心了不是吗?他刚想欲擒故纵一下,两天没找她。再找她,对方竟然不理他了,这也就算了,今天她看见了自己竟然和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连自己摔到了,都没分一枚眼神过来,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李沅芷看着满脸懊悔的文松浩,眼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随即又抬头看了一眼珺宁离开的方向,不管怎样,今天她的这条命都是她这个并不亲厚的四姐救的,她李沅芷从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自然不会再放任文松浩这种渣滓再去接近李珺宁,就算还了她这一命之恩了,至于文松浩……呵…… 莫名地,眼巴巴望着前方的文松浩突然后背一凉,眼角瞥到站在一旁的李沅芷时,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怎么能在他未过门的妻子面前露出这种情态呢,他喜爱国色天香的牡丹不假,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他也爱啊,等他将李珺宁迎娶回家,等他得到了陛下的重视,官居一品,一个李沅芷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娇妻美妾,岂不乐哉! 李沅芷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见他那恶心的眼神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便没再理会他,转身正准备向刚刚救下李珺宁的男子道谢,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了,只剩下一副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上头已经落了好些好些细雪了。 两日后,楚辞阁,还是那个临湖的小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屋外红梅傲放,屋内身穿墨黑织锦长袍的裴夙正端坐在小几前,闭眼品茗,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主子,最近有个小丫头一直拿着你的画像在打听你的姓名来历还有行踪,我们是不是要……”黑衣男人的声音平实而没有任何感情。 “小丫头?”裴夙将白瓷杯轻轻放下,“谁的人?” “仪嘉公主李珺宁。” “李珺宁?呵……”裴夙的脑中突然掠过一张倔强的小脸,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她鼻头上那粒粒细小的汗珠,和那芊芊细腰。 “不用……”他倒想看看那丫头到底想做什么,“画像呢?” 黑衣男人闻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画像出来,双手呈上。 裴夙一展开,眼睛就凝住了,久久都没能移开。 与此同时,珺宁好笑地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小满丫头,听她哭诉她一不留神,公主的画就被人偷了,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呜呜…… “没事,没事,不哭了,我这里还有!”珺宁再抽出一张画来,画上画着的仍是那晚灯火阑珊处的裴夙,只是绘画手法却和这里的人完全不同,而是素描写实的手法,乍一眼看上去,画上的人就要从纸上走出来一样,太像了! 一听珺宁都没有责怪她,小满哭的更厉害了,“可……可那是公主的丹青啊,怎么能落于他人之手……” “没关系,那本就是要送给那人的……”珺宁微微一笑。 “小满没有送人,公主,你相信小满啊!明明就是被人偷走的,下次要是让小满碰见那人,绝对打他三十大板……”小满气呼呼地说道。 珺宁挑了挑眉,摸了摸她脑袋,笑了,傻丫头。 之后又是一日,之前毫无头绪的小满今日竟然立马就打听到了画上的人姓裴名夙,乃是北昊十年前送过来的质子一名,十年了,这人就像是被北昊王完全遗忘了一样,再加上南楚势大,根本就不在意得罪北昊,对这个质子极为怠慢,导致裴夙竟到了在楚辞阁登台表演的地步,也亏他弹得一手好琴,也写的一手好词,才得以才名远扬,活得像个他国皇子,否则真是比市井之徒都不如了! 可楚辞阁到底是烟花之所,这个质子也算是完全废了,即便回了北昊,皇位也绝对与他无缘,所以那些王孙子弟们都特别爱欺辱他,而其中又以李珺宁的二哥李君旸最甚。 而他也是当初南楚国破之时死的最惨的一个,千刀万剐,在午门惨叫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咽了气。 珺宁听完了小满的汇报,立马就从中明白了那裴夙恐怕开始对自己产生兴趣了,因为那日对李沅芷的舍身相救,也因着那神乎其神的素描画法。 他开始好奇了,所以才让属下的人将自己的消息泄露出来,否则凭着小满这个榆木脑袋,拿着画在外头打听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得知任何消息的。 而接受到对方讯息的珺宁,到了这月十五便和小满打扮打扮去了楚辞阁,因为现在裴夙的名气大了,有选择的余地了,所以他可以决定每月只有十五那日才会登台演出,就这样还得了个无双公子的美名,外人都道他琴词双绝,世间无双。 在外人看来是他娱乐了大众,可在珺宁看来,还不知道是谁在娱乐谁呢?唉…… “公……公子,胡子好扎人啊……”小满因为实在不适应那两腮茂密的胡须,竟然伸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撕下来一条。 见状,珺宁立马帮她粘好,“不行,不行,你再不听话,下次就不用跟我出来了,绿豆糕、云片糕、金丝糕什么的也别吃了,哼!” “好吧……”小丫头一脸委屈。 珺宁这才心满意足地领着她往楚辞阁走去,此时的两人,小满已成为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个大汉,而珺宁则成了个满脸麻子的暴发户公子,拿着把扇子,咧嘴一笑,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既然都选择男扮女装出门,干嘛还保持风度呢?顶着一张干净的小白脸,谁都看得出你是女的好吗?她干脆反其道而行之,怎么猥琐怎么来,这满脸的□□子,还有下颚处的那颗大黑痣,蜡黄的脸,她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来,她还就不信了,旁人能认出堂堂南楚的四公主正在逛青楼! 只是刚准备进门,因为珺宁形容实在太猥琐了,那两个看门的便立马拦下了她,珺宁看都不看两人,抬手就是两锭沉甸甸的银子扔了过去,然后在两人看直了的眼神中,带着小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真的是大摇大摆啊,就差没横着走路了,那妖娆妩媚的鸨娘一见她出手如此阔绰,立马就粘了过来,恭维的话不要命地往外撒。 顿时就把珺宁逗得笑个不停,抬手又是两锭金子,“我要最好的……哦,不,我要最近的位置!今天我就是为了无双公子来的!” 收了金子的鸨娘直接就笑成了一朵菊花,弯腰弓背地把珺宁引到了离裴夙最近的那张桌子上,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珺宁坐下之后倒是一脸的兴奋,左看看右摸摸一幅没见识的模样,坐在二楼雅间里头的裴夙,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衣,一看见她那副打扮,差点没把口中的茶喷出来,又见她故作老练实则什么都不懂的好奇样子,突然就笑出声来。 坐在他两侧的两位幕僚见自家公子骤然开怀大笑,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尽职尽责继续汇报他们这近一月来所做的事情。 “行了,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特意过来汇报,你们只要好好帮我盯着那两头就行了,特别是北昊那头,我的那位好大哥和那位神童三哥的争斗也快要尾声了吧,给我加把火,我要他们两败俱伤!”裴夙笑着,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是。” “公……公子……你看,无双公子来了哎!”一见裴夙上台,小满就激动地跟什么似的,不停地说道。 也难怪,这小丫头今年才刚满十三,正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的年龄,之前珺宁只给她灌输了点裴夙是她救命恩人,并且优秀的不行的思想,她就已经把裴夙当做了偶像来崇拜了,甚至还背地里暗搓搓地希望自家公主能嫁给裴夙,别以为她不知道。 “知道,我看到了!”珺宁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说道,然后抬起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白衣男子,小脸通红地看着他抚琴。 于是楚辞阁就出现了这么一道风景,无双公子在上头微笑着抚琴,在他正下方,两个猥琐的男人,一个满脸麻子,一个满脸络腮胡,捧着张小脸昂起头,听得脸颊通红,一脸陶醉。 4.攻略心机质子(四) “哟,这不是我们的北昊的七皇子,琴词无双的无双公子裴夙公子嘛,这琴音听起来果然是跟传说的一样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啊,妙,妙极了!哈哈……”就在所有人都在欣赏裴夙的琴声时,一个聒噪的声音,突然在众人后头响了起来。(..info$>>>棉、花‘糖’小‘說’) 一听到那声音,珺宁顿觉心下了然地转头看了过去,果然,就是她那个死的无比凄惨的绝世大炮灰二哥,李君旸。 只见来人轻摇着折扇,努力想要做出风流倜傥的味道来,可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比珺宁这个刻意做出来的都要猥琐,眼珠发黄,眼底发青,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是个耽于酒色的,要不是他命好,有个做皇后的娘,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哭呢?要知道李珺宁的其他几个兄弟哪个不是龙章凤姿之态,只这一个李君旸,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珺宁在心中暗暗鄙视着,还没显露在脸上,那头的李君旸突然就咋呼了起来。 “我的天,哪来的丑鬼,快给小爷我赶出去,快点,呕,我都要吐了,赶紧的……” 珺宁亲眼看见对方那食指指着的方向不是自己和小满还能是谁,我去,她还没嫌弃他呢,他倒嫌弃起她来了……还说她是个丑鬼! 她哪丑了?哪丑了?啊? “你说谁丑鬼呢?”珺宁怒起拍桌,全身上下只剩下那双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恨恨地瞪着李君旸。 旁人都没看到,裴夙倒是看个一清二楚,小丫头可能是拍桌子拍重了,疼了手,此时正背到身后,不停地揉着,那双白玉一般的小手,蜷到了一起,看上去可爱极了! “哟呵,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啊!”李君旸气极反笑,看了一眼珺宁,又觉得实在太过惨不忍睹,立马就撇开了脑袋,“都给我上,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看看,这皇城脚下到底是谁做主!” 说着,李君旸身后的那群属下便好像一群被驯养良好的狼狗,立刻凶神恶煞地朝珺宁主仆二人扑来。 珺宁瞬间就觉得不好了,这么对上肯定是自己吃亏啊,而且她还不能暴露自己公主的身份,否则她那个特别疼爱她的皇帝老爹第一个饶不了她,御史们也会一个个上奏,毕竟男女大防不严是一回事,堂堂一国公主领着小丫鬟上青楼又是另一回事了,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看好裴夙呢,还不是青楼戏子都是下九流的缘故! 但打不过不代表不能拼一把,原主还是有点武功底子的,明的不行,暗的还能不行吗? 她立马把之前出门就绑在腰上的那根软鞭抽了出来,作防御的姿态。(.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李君旸虽然人品不好,但他眼神好啊,在珺宁一抽出那极具象征意义的长鞭,他就突然发现整件事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受他控制了! 就在他正准备开口喊停的时候,他那群蠢货手下已经开始向那人下手了,然后一鞭就被人打了回来,接着就是各种混乱,他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找到机会,而看那人舞鞭的手法,他就觉得更像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四妹了! 另一头珺宁倒觉得更加得心应手起来,因为她发现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往往在自己防备不及的时候,那些打手的攻击就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打开。 而这楚辞阁除了裴夙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出手帮她…… 所以这一回又是她赢了…… 在裴夙的多番掩护下,珺宁竟然带着拖油瓶小满成功地冲破了那些人的防线,直接就冲到了李君旸的身边,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一把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盘鸡屁股就拍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拉起小满就往外跑去。 不管怎样她都必须先回宫内,要知道有个词叫恶人先告状,额,错了,是先下手为强!哈哈…… 白天的那番骚乱没持续多久,当事人就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而托珺宁捣乱的福,以往每次十五登台都要饱受李君旸侮辱的裴夙今日没沾上一点事。 “如何?” 夜幕渐渐降临,裴夙靠在湖边的栏柱上,将手上的糕点掰碎,细心地喂着湖里的鲤鱼,头也不回地问道。 “仪嘉公主先李二皇子一步回了宫,然后拉着她的小丫鬟去见了南楚皇帝,说她二哥不成器,在外头欺男霸女,还呈上了一封血书,是个被李二皇子强行占有的小妇人临死前所留,也不知怎么到了仪嘉公主手里,南楚皇帝大怒。之后李二皇子进了宫,告状仪嘉公主女扮男装逛青楼,被南楚皇帝一巴掌扇了回来,现在仪嘉公主在南楚皇帝的乾清宫里头哭,李二皇子被禁了足,接下来的几个月,主子恐怕都看不到他了……” 汇报到最后,黑衣少年的声音里头甚至还带了些许愉悦,连声调都拔高了不少。 闻言,裴夙将自己手中的糕点全都撒了下去,看向不远处那欲落未落的夕阳,嘴角微微勾起。 调皮。 珺宁知道一味的单纯天真对于裴夙这种反派来说是远远不够的,那样到了最后说不定他也只会把自己当做一个玩物,以后他登了帝位,珺宁很可能也只可以做他一时的宠妃,而非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更不是他心中的唯一。 所以在对方好感度攀升的同时,适当的心机与实力显露是非常必要的,这才有了她这出恶人先告状的戏码。 之后的一月内,珺宁没再去过楚辞阁,反而跟着她的那些兄弟们开始认认真真地学起琴棋书画来。 而她的那些画作往往在束之高阁的第二天便会出现在了裴夙的案桌上,那里头最多的还是他的画像,或坐或立,或轻笑或凝思……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多想法,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的表情…… 裴夙凝视着那一张张画像,良久不语。 而这一个月过后便是佛诞日,南楚由皇帝带头上上下下都极为信佛,到了那日宫内的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去了南楚的皇家寺院——出云寺。 因为男女有别,所以珺宁一路上只能一直跟着皇后,上香,叩拜等等,这么一天下来,不能喝水也不能吃饭,差点没把她累晕过去。 可就是这样,那个皇后也不允许她有一点点的糊弄,一直狠狠地盯着她,稍有松懈,各种训诫嘲讽的话便脱口而出,一看就知道在为她的儿子出气。 珺宁也随她说去,反正对方又不能动手打她,说两句她不痛不痒的,依旧我行我素,把那皇后气得不行,原本就粒米未进的她,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可等珺宁完成了那折磨人的仪式回到自己屋内的时候,还没等她喘口气,一双大手便瞬间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带到了厢房内的床榻上,男上女下的姿势,压住了她的手脚,叫她挣脱不得。 来人蒙着面,一直喘着粗气,隐隐约约珺宁甚至还能闻见一丝丝的血腥味。 果然,对象换做了自己。 她在心里微微一笑,剧情当中,这出云寺便是女主和反派相处最重要的一个时间转折点,裴夙因在北昊动作过大,被人发现了马脚,所以他那头的大哥、三哥便合起伙来,派了死士来了南楚,裴夙一时不察,遭了暗算,最后无奈躲入前来上香的李沅芷房中,才将那暗杀躲避了去。 而现在李沅芷换成了自己,也算是对她前一个月日日画他画像辛劳的一种补偿吧。 只是这暗杀当中有多少水分恐怕也只有这裴夙自己知道了,在珺宁看来,这所谓的暗杀很有可能是裴夙自己搞出来的,就为了和女主搭上线,避过皇帝对他势力的勘测,毕竟李玄元这个皇帝也是踏着兄弟姐妹们的血肉才得来的,对裴夙起疑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仅如此,还拔出了他埋在京城内的多处暗桩,幸好都没能牵出裴夙来。 于是权益之下,裴夙也只能以自己为饵,剧情里头就是在出云寺之后,便表现出对李沅芷情深不悔的架势来,几乎吸引了京城所有人的目光,连李玄元也开始考虑要不要把他这个女儿嫁给裴夙时,他在暗地里将自己的人马悄悄转移了出去。 毕竟他也觉得自己在南楚待得够久了,也该离开了,这正好是个契机。于是等他的势力全都转移了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南楚,临走之前还将南楚闹了个天翻地覆,回到北昊就杀了他那两个哥哥,成功登上了帝位。 而现在李沅芷换成了她,就是不知道对方的这番举动里头包含了几分算计,几分真情了。 两人四目相对,珺宁的眼睛里头布满了惊恐与害怕,水雾慢慢凝聚。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两人同时一惊,然后就听一个清甜的声音传了进来。 “公主,吃食小满弄好了,要端进来吗?” 是小满。 珺宁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惊喜,然后就见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人慢慢俯下身来,低哑的嗓音瞬间在她耳边响起。 “叫她走,否则……” 说着他轻轻舔了一口她的耳垂,珺宁下意识地浑身一颤,明白自己恐怕不叫小满走,他就能在她眼皮底下上演少儿不宜,到时候,她恐怕什么名声都没有了! “我……我不饿,我……我困了,小满你先下去吧,我睡醒了你再过来找去,我现在不想吃……”对方还在轻舐着她的耳垂,也不知那儿是不是李珺宁的敏感点,她全身上下都有些发软的趋势,脸颊也越来越红,根本就控制不了。 “哎,刚刚公主不是说饿的要命,要马上吃饭吗?怎么现在又不想吃了呢……”小满嘀嘀咕咕地说完,便满头雾水地走了,哪里知道她家公主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呵呵……很乖……” 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体力不支,那人就晕倒在了珺宁身上,人事不省,脸上的面布倒是被蹭掉了大半,露出半张脸来。 一见那半张脸,珺宁也顾不得叫人了,立马上前就揭了下来,看见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心里头却暗骂了一句。 心机婊! 5.攻略心机质子(五) 心机婊啊!确确实实存在的心机婊啊! 这裴夙怕自己晕倒过去,她会大喊大叫,招来祸患,竟然趁机将自己的面布给蹭掉了,好让自己看清他的模样,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他的话,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叫人过来,不仅如此还会主动帮他掩盖,甚至会帮他疗伤。(.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这样一则可以试探出自己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二则他也根本没完全晕过去,自己就算真的大喊大叫也没关系,不说其他,先宰了自己再逃走的能力对方现在还是有的…… 一步一环,丝丝相扣,珺宁就想问问他到底累不累? “你……你没事吧?裴……裴夙……裴夙……”珺宁如他所愿地没有喊人,反而小心翼翼地上前,推了推对方的手臂,见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手上倒是感受到了一片滑腻,抬起手来,却只看见了一片暗红,眼里的震惊之色更浓了! 然后便立马下了床,快速地跑了出去。 在她身后,裴夙缓缓地睁开了眼,眼中暗光涌动,隐在指尖的银光一闪即过,嘴角微微勾起,呼吸平稳。 让我看看,你这个娇公主的真心到底值多少银子? 不撒兔子不见鹰,说的就是裴夙这种人,即便面对捉摸不定的感情他也要论斤论两地证明,不过这也从侧面表现了这人实在是缺爱不是吗?否则不会这么急着要别人证明了、付出了才能安下心…… 而逃了出去的珺宁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的厚望,没过一会便又鬼鬼祟祟地进了门,手里捧着一个水盆,还有若干伤药之类的。 一进门她就把门给反锁住了,然后深深吐了口气,紧张得满脑门都是汗,蹑手蹑脚地往床边走了过来,先用热水帮裴夙擦了擦毫无血色的脸,然后紧张地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颤抖着手帮对方把衣裳褪了下来,一见那左肩上的狰狞伤口,便立刻低呼了一声,捂住了嘴,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直接就落进了昏迷不醒的裴夙的唇缝里头。 原来眼泪是咸的……闭着双眼的裴夙这样莫名地想道。 然后就感觉一双软嫩的小手在帮着自己轻轻柔柔地清拭着伤口,那小心仔细的架势就好像生怕他有一点疼一样,明明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昏迷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这样?自己不清醒,也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表演,为什么还要这样小心? 这么想着,裴夙的心头突然涌起一阵烦躁,眉头也下意识地皱起,而另一头的珺宁一见裴夙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便以为他是疼的。.info “我弄疼你了是吗?都是我不好,笨手笨脚的,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珺宁扁着嘴,带着哭腔说道,手下的动作却更轻了。 而这番话却叫裴夙立马感觉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些麻,有些酸,有些疼……眉头却是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珺宁见状,表情也好了许多,谨慎细心得将那三寸长的伤口清洗干净,便准备给他上药。 “有些疼,你忍着点……”尽管知道对方不会回答自己的话,珺宁还是这样小声地说道。 女孩的声音婉转而轻柔,听在裴夙的耳中,却让他瞬间就觉得心头酥麻了一片,明明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罢了…… 珺宁并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仍旧尽职尽责地帮对方上着药,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看着裴夙的脸上渐渐有些血色,这才舒了口气。 坐在床沿边上,就那么托着下巴直溜溜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意,裴夙就算闭着双眼也能感觉到其中的炽热。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人装作不经意地碰触了一下,可能是见自己没什么反应,她便立马将那温热柔暖的小手钻进了自己的手掌心中,与他十指相交,越握越紧,即便裴夙没有睁开眼睛也能想到小丫头现在的表情,必是边握着自己的手边偷眼看他。 于是他便瞬间起了逗弄之心,装作若无所知地从嗓子眼里轻哼了一声,果然小丫头一下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霍地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就像是想要离自己越远越好似的。 身侧的清香瞬间离自己远去,裴夙的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悦的情绪来,等了许久对方也没靠过来,可他又是昏迷着的,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渐渐的,在等待之中,竟然从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羞恼来。 珺宁见他有些焦躁不安地皱起眉,无声地扬了扬嘴角,自己这算是欲擒故纵吗?哈哈……然后努力憋住笑,端起那盆血水就走了出去。 在她走后,裴夙霍然睁开双眼,眼中恼怒一闪即过,却在闻见室内残留的小丫头身上的幽香之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对自己刚刚的失态有些不敢相信。 他怎么回事?怎么会因为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小丫头而变得这样被动而无法自控?他猛然发觉他现在的心态十分危险…… 裴夙微微眯起双眼,看向头顶的房梁,眼中变化诡谲,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珺宁才再次回到了厢房内,此时她的手中拎着的却是一个食盒,里头只有几样小点心,枣泥糕、豌豆黄、玫瑰酥酪并一碗莲子百合粥,珺宁早就饿惨了,现在看着这些热腾腾香喷喷的食物哪里还忍得住,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避开那些守卫和宫女,把伤药和甜点带进来的,就是之前那个一直在她身后的小丫头也被她甩开了,对此,裴夙极为好奇。 但最折磨人的还是小丫头吃的太香了,边吃还边夸,叫裴夙这个一向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竟也觉得饿的不行,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就见小丫头吃的是热火朝天,连公主的礼仪都顾不得了,看来真是饿惨了! 可即便她已经这么饿了,还是将自己的伤放在了第一位,这叫裴夙的心头顿时五味陈杂起来。 等珺宁吃完了所有的东西,立马觉得满足的不行,然后转头看向一旁躺着的裴夙,便慢慢踱了过来,再次坐在了他的侧边,依旧托着下巴痴痴地看着他,然后还时不时地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股从心里头甜出来的喜悦。 只见她慢慢抬手,见裴夙呼吸平稳,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便大着胆子伸出食指顺着他的额头、眉毛、鼻梁,直到嘴唇,就这样滑了下来,眼睛晶晶发亮,嘴里低低地喃道,“真好看……睡着了也好看……” 她的手指停在了裴夙的薄唇上,手下的感觉软软的凉凉的,这种异样的感觉叫她怎么都不愿将手指收回来,脸蛋砰的一下就红透了,一个奇异的念头促使着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在她的呼吸都带着糕点的清香喷到了对方的脸颊上时,一双平淡无波的眸子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两人四目相对,珺宁瞬间就懵了,大大的眼睛一连眨巴了好几下,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本来就红透了的脸蛋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他醒了……醒了……醒了…… 两个字一直在她脑中徘徊,不知怎的,受惊过度的珺宁此时竟突然朝着裴夙的脸颊打了个饱嗝,刚刚吃下还没有消化的玫瑰酥酪的甜腻味道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 裴夙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而珺宁此刻已经懵得有些生无可恋了,她突然有些想打死一刻钟前的自己,呜呜,没事吃这么多干嘛,现在才刚刚见到心上人,不仅被对方抓到自己想要偷亲他的事实,还朝他打了个饱嗝,饱嗝,嗝……呜呜…… 这么想着,珺宁的眼中立刻便蒙上了一层水雾,一幅欲哭未哭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有些慌乱地收回那作乱的手指,猛地站起身来转身就准备往外跑去,却没想一把就被对方拉住了自己的手腕,她根本就不敢回头看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抹去眼角的湿润。 “呵呵,是你救了我吗?谢谢四公主……”裴夙决定暂且跳过刚刚的事情,准备把话题拉回到主线上来。 只是他过得了,珺宁过不了,努力做好心理建设,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高高地昂起小脑袋,“哼,我才不想救你呢,要不是之前你曾在马蹄下救过我一命,就凭你在我刚进门时的大不敬之举,我就能要父皇打你板子,我才不是故意救你的,我是报恩!对,就是报恩!还有,刚刚……” 说到这里,珺宁突然有些气短,但还是努力作出盛气凌人的架势,“我……我是看你嘴唇上血迹,我想帮你擦来着,然后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我才凑近了点,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本公主想亲你,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堂堂公主之仪,怎么也不会看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哼!” 说完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之后,珺宁怎么都觉得她有些站不住脚,刚刚的那番话她根本就没发挥好,可说都说完了,也没法子了,只好恨恨地一跺脚,猛地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小满好像在叫我,我……我走了!你休息吧!” 随着砰地一声门响,屋内再次静了下来。 裴夙看着那因为关门动作太大而震落的些微灰尘,在门上透过来的光辉中翻滚飞舞,空气中还残留着少女的清香和食物的甜香,甚至还带了些佛门特有的熏香。 裴夙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捂住双眼,嘴角高高扬起,最后甚至笑出声来,直笑的他肩膀上的伤口崩裂也毫不在乎。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声笑过了呢,遇见李珺宁,他已经笑了不知道有多少回了,这到底是好是坏,一时就连聪明睿智如裴夙也有些分不清了…… 6.攻略心机质子(六) 一走出那间厢房,珺宁感觉她可能已经走远了,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立马激动在原地蹦了好几下,兴奋地小脸蛋通红,然后假意轻咳了一声,继续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info) 以后为了功德点,她就要为了攻略反派而生了,所以她必须非常优秀地扮演着她的角色,不论何时何地,都决不可露出一点马脚出来,攻略对象看见也好,看不见也罢,她都要将自己的戏份十分出色地完成。 更何况这一次的裴夙还是这样一个算无遗策之辈,暗桩、钉子无数,她一离开厢房,周遭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所以一切的伪装都是必须的。 她能说她有些感谢第一次就遇见这样一个棘手的人物吗?这对她以后的攻略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实在太有帮助了! 珺宁微微一笑,直接就到了她之前拿吃食的小厨房,在那里小满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吃着各种点心,一见珺宁的到来,便立马将手里所有的东西放下,大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她。 “公主,公主,奴婢可以回去了吗?这里有点臭……” 有点臭?有点臭你还吃得这么香,骗谁呢? “不能,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不想有人打扰……”珺宁继续拿着那五彩缤纷的吃食,心里头却想着裴夙还没吃,正好给他拿点,他喜欢什么呢? 茯苓糕、如意糕、金丝烧麦……都拿点,总有他喜欢吃的!珺宁拿的欢快,完全无视了身旁的小满可怜兮兮的眼神。 见珺宁拎起两食盒的食物,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的,小满立马掩住了嘴,惊讶地说道,“公主,你吃这么多啊?真厉害!” “你别说话!”珺宁臊的脸都红了,她什么时候吃那么多了,都是给别人拿的好不好,偏偏她又不能说,关键小满这憨丫头居然还用一种你真牛逼的表情崇拜地看着她,珺宁的感觉瞬间更加酸爽了! 闻言,小满立马捂住了嘴,见珺宁都要走远了,才追了两步着急地开口,“公主,奴婢什么时候能回去伺候你啊?” “等我口信,反正我不松口你就别过来!” “哦……可……可奴婢晚上睡哪里啊?” “和丹桂她们挤一挤,等本宫高兴了就接你回来……”说着,珺宁就已经走远了,拎着两食盒沉甸甸的点心,整个人摇摇摆摆地往前走去,背影看上去有趣极了。 等珺宁回来厢房,却发现床榻已经空了,人不见了……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将手里头的食物放下,上前看了看,真的不见了,往下扁了扁嘴,小丫头有些委屈。.info[] “这就走了吗?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我其实……” “你其实如何?”一个慵懒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 珺宁惊讶地转头,眼中十分明显地掠过一丝惊喜,但天晓得这突然一个人冒出来差点没把她吓死好吗? 这真的都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啊! “你怎么没走?”珺宁张口问道。 “我的伤还没好,走不了,刚刚你说有很多话想和我说,是什么,我听着呢!”男子一脸戏谑。 “我……我……”珺宁一下就囧住了,她是有话和他说不错,但那些话怎么能由姑娘主动开口呢? “我……是想说你这么麻烦的人走了正好,哼,居然还留在这里,我……我才不会照顾你呢!”珺宁昂起脑袋,一脸嫌弃地说道,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像是在懊悔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一样。 这些细小的表情通通都叫裴夙看了个一清二楚,心中发笑之后,面上却是一片严肃,转头看了一眼那珺宁放在桌上的两个食盒,没和她分辨,反而打开了那两个食盒。 一见里头那正冒着热气的点心,眼中顿时一片暖色。 “点心?是给我的吗?”裴夙温和地问道。 “呃……才……才不是给你的呢,我是拿来自己吃的,我刚刚没吃饱……”一说起没吃饱三个字,珺宁突然想起刚刚那个玫瑰口味的饱嗝,小脸顿时一红,这个谎话实在太蹩脚啦,刚刚明明自己都打饱嗝,现在竟然厚着脸皮说没饱,呜呜…… “哦?没吃饱?那要不那个食盒归你,这个归我,我现在可正饿着呢,请问公主殿下,在下可以吃吗?”裴夙仍旧是温和的笑。 一点也没有剧情当中那个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冷酷无情,反而带了些纵容宠溺的味道。 “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吃,那你就吃吧,反正……反正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都给你了,哼!”珺宁傲娇地一转头,小眼神却还是注意着裴夙的一举一动,细心地记着他吃什么东西是什么表情,好用来推测他的喜好。 嗯?那么甜也喜欢吗?我都吃不了那么甜的呢!咦,好像很喜欢那个奶汁酥糕呢,那个味道好甜好腻啊,我一块都吃不了呢…… 东西太多,珺宁甚至都想拿只笔记下来了。 而另一头的裴夙见小丫头边看自己吃东西边点头的小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她恐怕是在留意自己的喜好,那口是心非的样子,他好笑之余,心里头的温暖却是更甚了。 等裴夙吃完点心,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窗外明月高悬,月光如水,衬着那窗边的西府海棠更加娇艳朦胧起来,意境好极了! 屋内的两人却在月色的倾泻下,变得窘迫而不自在起来,额,不对,不自在的只有珺宁一人。裴夙正坐在桌前喝着碧螺春,一副惬意悠闲的架势,直看得珺宁牙根发痒,凭什么,凭什么只有自己这样坐立不安,对方却没有一点动容! 她……她就这样没有吸引力吗? 于是气哼哼的珺宁起身转头就往厢房的外间走去,边走边说,“你受伤了,晚上就在床榻上好好歇息,我在外头睡……” 说到这,她一把从靴子内拔出一把匕首,转头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我只是看你受伤了,发发善心让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罢了,若你敢乱来的话,小心我……”说着,她示威般地扬了扬手中华丽的匕首。 闻言,裴夙放下茶杯,只是笑笑,烛光之下,就跟那日在马蹄下救下她后露出的笑容一般无二,登时就叫珺宁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忙打起帘幔,跑了出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躺在外间的榻上,珺宁抬头看了眼里头仍未熄灭的烛光,将匕首紧紧抱在怀中,她虽然要攻略他,但并没有先上车后补票的意思,不管何朝何代,女子自尊自爱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尽管知道对方虽然是反派,但到底是个正人君子,半夜突袭的事情还是做不来的,换做文松浩可就不一定了。 但必要的流程珺宁还是要走的,可不能给他留下个轻浮的印象! 也不知道是那榻太软和太温暖,还是珺宁白天上香叩拜劳累过度,又加上对上裴夙各种殚精竭虑,竟然在躺上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睡着了,连匕首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 而里间,一听到那突然响起的匕首落地声,裴夙快速地睁开眼,从枕下抽出武器,一脸肃杀,等了许久,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有些恍然地走到外间,果然发现小丫头的一直抱着的匕首已经掉落在地。 窗外的月光直接照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这样完全不设防的模样,叫裴夙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就这么信任他吗? 他缓缓走上去,手渐渐抬起,顺着小丫头柔嫩的小脸往下滑去,直到落到她那纤细的脖子上。 手掌以下,她的脉搏在轻微地跳动着,只要轻轻一捏,这个扰乱自己心神多日的阻碍便会彻底消失不见,他现在的心态太过危险,一个占据了他如此多心神的东西是不该存在的,这么想着,裴夙的手缓缓收紧…… 第二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黄泉路上走过一遭的珺宁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里间的床榻上,她立马坐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赤着脚下了床,走到了外间,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又等了许久,也见他出来,珺宁知道这回裴夙是真的走了,不仅如此,他还在走之前把自己抱了进来,而她一无所知。 珺宁有些茫然地坐在了床上,却突然发现屁股底下有些硌得慌,伸手摸了摸,竟然直接就摸到了一根白玉钗,上头的桃花雕刻的栩栩如生,不是她的首饰,那么就只能是裴夙留给她的了,哈哈…… 珺宁立马快速地跑到厢房内的铜镜前,用木梳给自己梳了个发髻,然后将那白玉桃花簪插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拔了下来,猛地扑向了床榻,整个人钻进了被子当中,笑的直打滚! 直捂得小脸通红了,才将被子拉了下来,举起那根玉簪,傻乎乎地笑。 “给我的,裴夙给我的,是裴夙给我的簪子,哈哈……” 此时,屋外的一个目睹了珺宁整个兴奋过程的黑衣少年,听见这样的话,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沉浸在裴夙可能也心悦自己这样的幻想中不肯苏醒的珺宁仍在那里嘿嘿地笑着,完全忽略了过去。 但少年的笑声却把自己骇的不轻,他立马捂住了嘴,脸色煞白地等了许久,见珺宁没多大反应,脚尖一点,人已远去。 “……就是如此。”许久之后,黑衣少年跪在裴夙身后,一五一十地交代完自己监视到的事实,连他不小心偷笑了一声也没略去。 “哦,看来她很喜欢,这就好!”裴夙微笑着说道,然后低头瞥了一眼那正瑟瑟发抖的黑衣少年一样,皱眉,“自去请罚。” 闻言,少年瞬间松了口气,退了出去,看来今日主子的心情不错,否则他这么大的失误,放在往常,这条命恐怕就没有了,虽然自去请罚也要受尽足足百日的毒物侵蚀,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这就够了! 另一头,裴夙眯着双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自己的心竟然开始软了,呵呵,因为一个女人…… 想到这,裴夙眼中寒光一闪即过,看来不能等了! 7.攻略心机质子(七) 出云寺一别之后,珺宁又是很长时间都没再见到过裴夙,没办法,她除了一个楚辞阁,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偶遇他,可偏偏楚辞阁又是个青楼烟花之所,她堂堂南楚四公主,没道理一天到晚往青楼跑啊!没被发现还好,要是被人发现了,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风波! 于是时间完全空下来的珺宁只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书画上,争取每日都做出一张裴夙的画像来,然后通过暗桩的手送到裴夙的案桌上,不管怎样,这每日一次的刷好感日常活动不能不做。[.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她收起来的那些画作并没像之前那样消失不见,一连过了好几天仍然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这让珺宁不觉有些头疼了,根本不知道裴夙那头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还是他又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来了,毕竟作为反派,像什么决不允许有动摇他心神的存在啊,又像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决不可沉溺于儿女私情,不然就会被人捏住把柄等等,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不知道看过多少…… 想起以前,珺宁表情有过一瞬的凝滞,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想来他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够珺宁与裴夙好好相处的契机,一个让他再也放不下她的契机。 珺宁仔细思量,这才发现尽管她像剧情里头的李沅芷那样在出云寺救过裴夙,他却没有像剧情里头那样回到京城后,对她像对李沅芷一样表露爱慕,除了这枚簪子,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不过细细想了一下,她的身份到底与李沅芷不同,而且南楚帝对她这个四女儿可以说是宠爱的不得了,就连对文松浩这个世家公子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一直看不顺眼,更别说裴夙这个他国质子了,说不定裴夙前脚说要娶她,后脚就能被李玄元暗地里咔嚓了! 哎,前路漫漫啊! 想到这儿,珺宁叹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是新年,宫内的新年比她以前度过的任何一个新年都要热闹,各种习俗,什么上香、封笔之类的,直看的珺宁大开眼界,而且新年这段时间内,她都没怎么和李玄元见过面,因为他不仅要招待过来拜年的文武大臣们,还要招待送上朝贡的其他附属小国来使。 依照现在李玄元的繁忙程度来看,南楚是真的很强大,也很繁荣,但就是这样,仍旧被裴夙花了十三年就给打下来了,李玄元这个曾经的一方霸主最终也只能落得个在乾清殿上吊而亡的下场,可悲可叹! 而新年过后没多久就是上元节,那一天,珺宁终于再次见到了李玄元,不仅如此,宫内还举办了一个宴会,自家人的宴会,来参加的只有各类妃子和各个皇子皇女,就连李沅芷他们这些原本不受重视的儿女们也能来见他们这个日理万机的父皇一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宫内还请了戏班,咿咿呀呀地唱着,也有其他一些舞蹈、琴艺的大家。裴夙也在其内。只是他来皇宫不是以他北昊质子的身份,而是以他无双公子的身份,这已经算是把他当做下九流来看待了! 一知道这个消息,珺宁就知道她那个爹爹怕是有些等不及了,如果裴夙就这么忍了,那么他所图非小,必须铲除;如果他忍不了,断然拒绝了,那么李玄元甚至都不需要找借口就能治他个抗旨不尊,不像剧情里头裴夙有李沅芷能吸引大家的目光,现在的裴夙可以说是无路可退。 经过多番打听,珺宁终于知道裴夙还是带着他的琴来了,看来是准备忍了,等上元节一过,他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太好过了! 珺宁有些担心,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暗想着裴夙到底想没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于是她在坐在李玄元身边听戏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走神了。 而李玄元一见身旁的小丫头一幅魂游天外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对听戏不感兴趣,便有些好笑地低头问她,“朕的小仪嘉是不是不喜欢听戏,要不朕叫人换其他有趣儿的东西上来?” “嗯?”走神走的太过的珺宁乍一听这话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她没反应过来,有人可反应过来了,看着珺宁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哪啊?我看小四恐怕是在念着某个还没出场的人吧,那天还特意去那种地方找他,可不就是春心萌动了嘛……嘿嘿!” 一听这声音,珺宁停滞了许久的小脑袋才终于运转起来,循声望过去,果然是她那个专注作死一百年的二哥李君旸,不仅如此,对方还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小眼睛里头全是对自己的怨愤与厌恶,想来还是记恨着自己当初先出手告他黑状,最后害他禁足的事情。 他觉得冤枉,觉得委屈啊,明明做错事的李珺宁不是吗?所以一旦他们两个碰到了一起,他就一定要找她麻烦,锲而不舍,就为了出一口气,结果每次李玄元都站在她这头,弄得李君旸火气越来越旺,到现在已经对珺宁恨之入骨了,巴不得她倒霉出丑才好! 在他身边的皇后娘娘同样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母子俩可以算是活宝一对,若不是后头有李玄元这个心黑手狠的护着,早不知道在后宫里死多少回了!真是奇葩! 闻言,珺宁也没有回他话,反而抬起头有些委屈地望着脸色有些发沉的李玄元,扁着嘴说道,“女儿没有……” “就你会装可怜……”李君旸白了她一眼,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玄元恨恨地瞪了一眼,登时就吓了一跳,噤声了,只能在暗地里再次狠狠地剜了珺宁一眼。 你给我等着! 见状,珺宁有些无语,实在没有心情再跟这脑袋拎不清的斗下去,给李玄元告罪了一声就从筵席上撤了出来,根本就没看到在她身后皇后母子相互交换的算计眼神。 带着小满离了那压抑无趣的筵席,外面虽然有些冷,但空气实在是太清新了,没有那浓浓的熏香味,珺宁将小手缩在兔毛手套里,和小满边走边笑地往前走去,现在倚梅园的腊梅开的正艳,她们两个去看看花正好,说不定还可以辣手摧花地折上两枝,要知道现在她的长乐宫内好几个瓷瓶都是空的呢,正好插上! 只是主仆俩还没走到倚梅园,一个粉衣小宫女就急匆匆地朝她冲了过来,连小满都来不及阻拦,小宫女就扑通一声跪倒了她的面前,高高举起一张裴夙的画像,说无双公子请她到玉琼苑一聚,有话告诉她。 珺宁没有答话,只轻轻瞥了那陌生的小宫女一眼,见她一脑袋虚汗,手抖脚抖,连眼睛都不敢看向自己,就知道绝对有问题! 但珺宁还是将那幅画接了过来,不为其他,只因为那画正是出自自己之手,还是她以前“束之高阁”的作品之一,除了裴夙基本没有谁能拿的出来,所以这小丫头说裴夙在玉琼苑在等她很可能是真的,但她也真的不相信这个连说句谎话都抖成这样的人是裴夙调/教出来的,所以…… 极有可能是原先有人准备算计他,那个人还很可能是李君旸那个不作不死的,被裴夙知道后,将计就计,将她叫过去,说不定还会利用她逃过现在的困境…… 脑袋转了几下,珺宁几乎就已经将前因后果整理清楚了,见那小宫女手脚哆嗦地快晕倒了,她这才大发善心地将那幅画接了过来。 脸蛋微红,眼含期待地问道,“真的?” 小宫女见珺宁终于肯上当了,她体内的□□恐怕也能解了,顿时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 站在珺宁身旁的小满见状,顿时发出“咦”的一声,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那幅画就已经被珺宁卷了起来,于是她只好按下心头的疑惑,挠了挠后脑勺,没再说话。 而就在这时,珺宁转头看向小满,“小满,你先回筵席上吧,我知道你喜欢听戏……” 古代的刑罚就是容易连坐,不管怎样,她都要先将小满摘出去,到时所有人都只会以为是她一个人跑了出来,小满一个小宫女在不在恐怕没多少人会在意。 “哎,公主,奴婢怎么能留你一个……” “是不是不听本宫的话了?”珺宁瞬间打断了她的话,板着脸说道。 “奴婢不敢……” “不敢就快走!”珺宁不容分说道。 说完,转身就朝玉琼苑走去,只剩下小满一个小宫女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等了许久,见珺宁那大红色的斗篷消失在了墙角处,也只能猛一跺脚就往回走去。 等珺宁终于到了那玉琼苑,一推开那朱红色的大门,还没看清屋内的摆设,就一下被人扑倒在地,身后的大门也因那人这一扑,砰地一声关上了。 珺宁吓了一跳,正欲叫人时,一直纤瘦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与此同时,那人情不自禁地在她颈后开始亲吻起来…… “不……”珺宁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憋了出来,这才感觉身上之人下意识一抖,然后猛地撤了开来。 珺宁忙转过身,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虽然眼尾有些微微发红,表情更是很不太对劲,但那副熟悉的样貌不是裴夙还能是谁? 而在这时,珺宁也发现了这什么玉琼苑的大殿内燃起的熏香味道很不寻常,这才进来这么一会儿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对劲了,整个身体都开始燥热起来,口内发干。 “裴……” 珺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竟又发现对方扑了上来,一把将她压倒在地,只是这回没有亲她,而是昏了过去,正当珺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头踹开了。 “仪嘉!你到底在做什么!” 8.攻略心机质子(八) 被这一声吼到的珺宁顿时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竟然发现外头乌泱泱地站了一大帮人,皇帝、皇后、各类嫔妃、她的兄弟姐妹们,就连李沅芷都在其内,一脸惊诧,还有一些小太监小宫女。(..info无弹窗广告)虽说她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这气势汹汹的一帮人晃的有些眼花。 此时的裴夙早已经没义气地趴在她身上晕倒了,而且看上去还不是假晕,是真晕,这人恐怕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真的晕过去,关键他晕的位置、时间点实在是太刚刚好了,珺宁连辩驳都没办法,因为她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对方留下来的“小草莓”,夭寿哦! 可珺宁又不能开口说她是冤枉的,否则依着李玄元的性子,为了她的清白着想,指不定转头就把裴夙咔嚓了,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来人,给朕把那小畜生拖下去!”李玄元怒不可遏地吼道,然后立马转头看向身后那群看热闹的,“你们都给朕滚下去,今日谁要是刚把看见的事情说了出去,朕要他的狗命!” 看到自己最心爱的那棵水灵灵的白菜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被一头臭气熏天的野猪拱了,李玄元气得都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了。 而站在李玄元身后的老婆、儿女们闻言,原本还想看看李珺宁笑话的他们纷纷噤声,快速地离开了。 临走时,珺宁可没忽视李君旸那一脸的幸灾乐祸,恐怕觉得自此之后,她这个被宠上了天的四公主就要因此失宠了,他的时代就要来临了。但珺宁也没放过他眼中那一丝莫名和疑惑,恐怕是在想为什么和她一起被捉的不是另外那个谁而是裴夙! 等一群人呼啦啦地全走光了,珺宁也站了起来,看着另一旁被人扔在那里的裴夙,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李玄元是何等人物,一见自家的小公主表情不对,恐怕就已经明白这其中可能隐藏了什么连他也不知道的事情,仪嘉绝不是第一次见到裴夙。 这么想着,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怒气,仪嘉那单纯稚幼,怎么可能是这阴险深沉的北昊质子对手,肯定是裴夙在暗地里勾引了他的宝贝女儿,其心可诛! 之前他虽然没有找到充足的证据证明在京城暗地里搅风搅水的就是这裴夙,抓到的暗桩、钉子,也俱都自尽了,曾派出过的许多死士现在也没有音讯。可李玄元就是知道这北昊送过来的质子不是善茬,今日之所以将他叫来皇宫,正是想要发作他,却没想…… 却没想他竟然对他的小仪嘉做出这等事来,他的那群妃嫔,尤其是皇后,基本都是没长脑子的,即便今日自己下了封口令,她们也会千方百计地要把仪嘉和这裴质子的事情传出去,为今之计……也只有让裴夙一死了之了,倒时他再帮仪嘉招个才貌双全的驸马,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将这裴夙忘记,自己也能顺手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来人,北昊质子裴夙意欲行刺仪嘉公主,即刻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心思急转间,李玄元便立刻下了指令。..info “父皇,不要!”珺宁猛地一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抬头一脸惊惶地望向李玄元,“父皇,求求你不要……裴夙他没有,他没有行刺我,父皇……” “朕说他行刺了就是行刺了!”李玄元表情一狠,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仪嘉,你知道如果这不定为行刺,那你们二人就是无媒苟合,被人传了出去,你便只能嫁于这出入烟花之所,以色侍人,一辈子都与皇位无缘的质子为妻!到那时,你就是哭,朕都没地方替你做主去,你真想过这样的日子,你真想过这样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日日都要因为自己的丈夫身处流言蜚语的风口浪尖,要是朕早早地死了,没人帮你撑腰,以后你说不定还要因钱财而困扰,日日家长里短,到时你可就真的连回头都来不及了……“ 听完李玄元的分析,珺宁立马眼尖地看见躺倒在一旁的裴夙手指微动了下,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抗药性不错啊! 她瞬间收回眼光,没让李玄元看出任何的不对劲来,脸上的惊慌缓缓褪去,低下头思量了一阵,再次抬起头,看着李玄元的眼神慢慢露出坚定之色。 见状,李玄元瞬间就感觉要不好,立马挥手,“都给朕愣着做什么,赶紧拖下去!” “父皇,我想要嫁给他,我想要嫁给裴夙!”珺宁甚至都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斩钉截铁的声音便瞬间传了过来,把周围做木头人状的宫女太监们都惊得不行,更别说李玄元了。 顿了顿,珺宁接着说道,“我心悦裴夙,我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不为他的身份,也不为他的过去未来,只因为他是裴夙!以后不管是富有还是贫穷,不管是康健还是疾病,我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想嫁给他,成为他的娘子,陪着他一起慢慢变老,陪着他经历以后的每一天,即使以后有一日我会后悔也在所不惜。父皇,仪嘉在这里恳求你的成全!不是以一个公主身份向皇帝的请求,而且以一个女儿的身份恳求她最亲最爱的爹爹!” 说着,珺宁俯下身去,一动不动。 听到这段话,裴夙心中大震,一股复杂莫名的情绪从他的心中缓缓流过。 珺宁…… 而另一头,作为父亲的李玄元心头的感觉就更复杂了,这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啊,现在竟然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也学会关爱维护别人了,他这个父皇到现在都还没感受过自家女儿的维护,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臭小子竟然……果真女大不中留吗? 可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裴夙呢? 记得之前他曾听国师断言过裴夙其人,是个绝不甘于人后的天生王者,可惜天煞孤星,幼年丧母,后来北昊皇宫权势倾轧,才将年幼的裴夙推了出来,当做炮灰送到了南楚。国师还说那裴夙注定了一世无妻无子,他怎能将她的珺宁就这样推入火坑…… “不行。”李玄元脸色一冷,“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想要嫁谁就能嫁谁的,就算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是我南楚尊贵的四公主也是一样!裴夙乃是敌国送来的质子,狼子野心,保不齐对我南楚抱了什么心思,朕怎么可能把你嫁给他?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了,来人,把裴质子给拖下去,君无,戏言!” 最后那句君无戏言李玄元是对着珺宁说的,他是皇帝他说裴夙刺杀了那就是刺杀了,谁求情都没用,更别说还要他嫁女儿了! “父皇!”珺宁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往前跪行了几步,“不要!” “哼,拖下去!”李玄元一挥手,转身便朝外走去。 “父皇!”珺宁在后头大声地呼喊着,都没能换来李玄元的回头,这头晕倒在地的裴夙已经被闯进来的侍卫们架起来,拖了出去。 “裴夙,裴夙,不要……”珺宁带着哭腔喊道,那些侍卫们虽然有些不忍,但皇命难违,也只能得罪四公主了! “裴夙……”珺宁跟在后头又喊了一声,见仍没有任何作用,没办法只能猛地擦了擦眼泪,眼神一狠,竟到了这种地步,看来她不得不做点牺牲了。 而另一头的裴夙一被扔进了天牢当中就清醒了过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初春的阳光从高高的铁窗缝隙中投射了下来,伸出手去,感受了下阳光的温度,垂下的眼眸当中一片迷茫,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迷茫。 自小他的目标就非常明确,那就是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受到报应,为母亲洗刷冤屈,杀回北昊,夺来帝位,叫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裴夙到底是人中龙还是地上虫,当初那群害死自己母亲的人,他更要一个个扒皮拆骨,挫骨扬灰…… 他裴夙自小到大,只除了在母亲那儿感受到一丝丝温暖,之后的生活都是在欺骗、辱骂、作践当中度过的,在北昊之时,因为他母亲身份低微,母子俩饱受各种屈辱,吃不饱穿不暖更是常态,后来母亲卷入皇后和兰贵妃的斗争中,皇后败了,却推母亲出来做了替死鬼,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母亲那挂在梁上的少了一只鞋的双脚…… 后来北昊战败,南楚要求送质子过去,他们更是第一反应就要将自己送过去。来到南楚,因为他是质子的身份,那些王孙贵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戏弄、打骂每日都少不了,二皇子李君旸甚至还将自己绑在他的马后头,拖行了数十里地,那时候他浑身都是伤口,膝盖上的骨头都露了出来,周围仍全都是些嘲笑他的人,嘲笑他的狼狈,嘲笑他的愚蠢。 就连教他武功的师父也都是一直在算计自己,想要他的命…… 是的,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人爱过他,给过他温暖,每个人都在算计他,他所有的技能,所有的阴谋算计都是来自于他们,如果以后他们因为他而遭到报应了,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可李珺宁不同,她从一开始就没算计过他,不仅如此,她还因为自己的步步算计爱上了他,想要嫁给他,呵呵…… 可为什么啊?她到底是为什么啊?爱吗?呵…… 正这么想着,一个黑衣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监牢之外,朝着裴夙的方向跪倒在地,“主子……” 死牢禁地,裴夙的人竟然也能进出如入无人之地,要是珺宁看到了,说不定还会感慨一下果然不愧是反派,这种手段这种能耐,她这个南楚四公主不趁机绑住,恐怕南楚到后来仍逃不过国破家亡的下场! “外头如何了?”裴夙丝毫没有在意身上的锁链,神情淡然,仿佛坐在死牢当中和坐在他的湖边小筑里没有任何区别。 “呃……外头……”一向杀伐果断的暗卫这回竟然开始吞吞吐吐起来了。 “怎么回事?”裴夙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是……是仪嘉公主。她现在正跪在乾清殿前,求南楚皇帝成全。现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说完,暗卫便瞬间垂下头去。 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竟然愿意为了主子,而这样委曲求全,他们这些暗卫都很佩服她,想着即便主子真的和她在一起也是很好的,毕竟主子他心里太苦…… 闻言,裴夙瞳孔微缩,半响都没有说出话来,双手捏紧,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微微哆嗦了下。 珺宁…… 而另一头仍跪在外头的珺宁感受着膝盖以下的冰寒,整个人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太冷了,真的太冷了,求情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啊,她牺牲太大了,以后裴夙要是还敢不对她好,她就给他咔擦了,好冷啊…… 9.攻略心机质子(九) “公主……公主……呜呜……” 就在珺宁已经跪得脑袋都有些迷糊的时候,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声从老远处传了过来。(..info棉、花‘糖’小‘说’) 她勉强撑起自己有些沉重的眼皮,就看见一个水绿色的身影快速地朝自己飞奔过来,听那声音,应该是小满没错了,这傻丫头,之前不是特意把她支走了嘛,竟然又跑了过来,现在玄元帝正在火头上,她来这一哭,指不定会不会受到牵连呢! 可惜珺宁因为太冷太累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她走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丫头不管不顾地跑到自己面前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自己身边。 “公主,奴婢陪你一起跪,呜呜……”小满伸手抹了抹眼泪,看模样伤心的不得了。 毕竟因为珺宁给她灌输的思想中,她家公主和无双公子那就应该是一对的,公主想要嫁给他有什么不对吗?可她不敢说,她虽然有点笨,但还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连公主都只能跪在这里请求陛下的成全,她一个小宫女能有多大的能耐,能让皇上改变想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公主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这里,她想陪她一起。 “傻……”珺宁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疲惫地扬起,多余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另一头,乾清宫内,李玄元在殿内着急地踱来踱去,他这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碰破了一点油皮都哭的不行,现在外头春寒料峭,她竟然……竟然为了那注定无妻无子的北昊质子,做到了这种地步! “如何?”一见外出探风的小太监跑了回来,李玄元便一把拉住了小太监的胳膊,急吼吼地问道,“仪嘉在外头怎么样了?脸色如何?是不是还一直跪着……” 各类问题接连不断,小太监没法跪下只好恭敬地低下头,一个接一个地回答,“回禀陛下,四公主还跪着,脸色苍白,怕是冻到了,也累到了,现在长乐宫内的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陪着她一直跪着……” 闻言,李玄元瞬间松掉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看着窗外,常常的叹了口气,“痴儿啊,痴儿……燕儿,这是我们最疼爱的女儿,朕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而钟粹宫内的皇后母子俩却是欢喜鼓舞,高兴的不得了,毕竟在他们心中,那李珺宁就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以前燕贵妃在的时候,她这个皇后在皇帝心头就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后来燕贵妃那个贱人得病死了,又来了一个李珺宁,把她儿子压得死死的,她怎能甘心? 而李君旸想着的却是,原本在玉琼苑约好的人应该是文松浩才对,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李珺宁就是再得皇帝宠爱,一个抢夺姐妹姻缘的罪名却是少不了了,这个主意,还是他的幕僚想出来的,于是他便找文松浩商量了两句,立马就把对方说得动心了,毕竟一个一文不名的李沅芷怎么比得上南楚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呢?文松浩他分得清! 而后来文松浩换做了裴夙,他也只以为,这是个巧合,文松浩突然反悔了,而裴夙刚刚好到了玉琼苑,一个被放弃的质子,一个出入青楼之所的质子,可比文松浩那个世家公子,低贱太多了,哈哈,李君旸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细想这背后的种种呢! 天牢之中。[..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裴夙站起身来,面对那高高的铁窗而站,手心里的血迹早已干涸,这是他之前因为听说珺宁跪在外头而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天气太冷,掌心的血没流出来一会,就全都凝固了,只成了这干结拧巴的丑陋样子。 突然他耳朵微动,一个轻飘飘的身影便瞬间落在了他的监牢之外,面朝着他跪了下来。 裴夙转身,整个人背光而站,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声音平平,同样叫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仪嘉公主……仍在殿外跪着。” “再探。” “是。” 黑色的身影再次离开。 裴夙转过身去,继续看着铁窗之外那被上了锈斑的铁棍分割成的几块灰白色的天空,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手心的血迹。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珺宁本就已经跪的有些神志不清了,眼前看见的景色都已经有了重影,转眼那贼老天就落起雨来,雨势不大,稀稀拉拉的,可是冷啊,太冷了! 本来珺宁都冻得有些麻木了,这春雨突兀地落了下来,又把她冻得打了个哆嗦,然后就感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怕是这回就算得偿所愿了,身体也会伤的不轻,不知道要调养多久了…… 哎,为什么前面的房子突然动了起来,哎,不仅动了,还一会大一会小的,哎…… 珺宁跪得笔挺的上身突然往前栽了下去…… “公主!”小满一声惊呼,正准备伸手去扶,一双白的吓人的纤长双手已经先她一步将珺宁抱在了怀中。 “你……”小满阻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来人惊到了,随后就是一阵狂喜,兴奋地喊了一声。 “裴夙公子!你来接公主了吗?你们两个可以成亲了吗?” 闻言,裴夙瞥了她一眼,突然发现那单纯无垢的小眼神几乎和珺宁一般无二,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吗?只是珺宁好像比眼前这个傻丫头要稍微聪明一点点,她的傻气不会都是被这小丫头传染的吧……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见到了珺宁,帮她把了脉,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亏损,裴夙心情一松,竟然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宁儿,我来了……”他在她耳边轻轻唤道,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正欲离开。 身后便瞬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裴夙,朕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若是哪一天被朕发现你对我的仪嘉不好,就是拼着这皇位不要,朕也一定要把你斩与刀下!” 玄元帝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威胁与警告,裴夙眼中闪过一抹漆黑,低低地应了一声,“若是有一天我负了她,即便是我自己都不会放过我自己,不用你动手,我也会自绝于刀下……” 说完,没有告退,也没有行礼,他便抱着珺宁往前走去。 留在身后的玄元帝眼睛微眯,并没有责怪于他的大不敬,只是希望他的仪嘉没有选错人,能够安安稳稳,快快乐乐过完下半生。 然后他看着前方三人越来越小的身影,连头都没回,冲着空气当中说道,“如何?” “裴质子势力极大,京城之中几乎有一半的商铺都握在了他的手中,城郊之外的良田也基本都在他的名下,还有……还有朝中的官员,几乎每个人都有把柄在质子手中,如果裴夙暴动,我南楚怕是……” “呵呵,一个小畜生带着一帮老畜生,如果不是这次因为仪嘉,裴夙自乱阵脚,哪天朕的江山易主了都不知道!”李玄元眼神一狠,杀气毕露。 闻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太监瞬间跪了下去,身如抖糠。 “拖下去!”李玄元直接就越过了那两个小太监往前走去,在他身后那两个绿衣小太监甚至连求情都没来得及以下就被突然而来的两个黑衣死士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想来这两条命也是保不住的了! 而另一头,裴夙已经将珺宁送到了长乐宫的床榻之上,早就被玄元帝吩咐的一帮等在长乐宫的太医们,便赶紧上前号脉,然后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最后才拟定了一个最佳药方,吩咐跟在后头的小药童赶紧去抓药,毕竟玄元帝可是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要是公主有什么事情,他们这些老匹夫通通都要给她陪葬。 看病的过程之中,裴夙一直站在一旁紧紧盯着珺宁,一见太医们离开了,便瞬间坐了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而那些太医只当做视而不见,四公主之前在乾清殿前整整跪了三个多时辰,这些老太医哪个不是成了精的,几消一打听便立马知道了仪嘉公主为的就是那北昊的质子裴夙,现在整个京城已经快要传遍了。 仪嘉公主与裴质子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为了他甚至都不惜得罪皇帝陛下,跪在乾清殿前恳求陛下成全,感动了一大片人。至于什么无媒苟合,私相授受之类的却是一点都没传出来,皇后母子俩倒是想在其中搅风搅水,可惜派出去的人瞬间就被好几方势力打压了下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所以这些太医们便十分自然地忽视了长乐宫内站了这么大的一个活人,连皇帝都不在意,他们非要提什么不合规矩不是找死吗?现在皇上正好火气正旺,谁敢冲上前,绝对会被用来泄愤的,到时候丢官事小,丢命事大啊! 而裴夙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情在意那些太医们,仍旧握住珺宁的手,看着她那毫无血色的小脸,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起来,有些疼,有些难受,有些挫败……各种感情齐上心头,连他都已经分不清了。 然后他将那冰凉的手背递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等你醒来,我们就成亲……” 从此以后,他的妻便永远只有李珺宁一人,至死不渝! 10.攻略心机质子(十) 裴夙这一世恐怕也就这一次表白了,可惜珺宁晕了过去,没有听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而站在两人身后伺候的小满却觉得开心得不行,一方面是真的为她家公主和裴夙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心头一种隐秘的渴望被满足了而暗暗兴奋。 她不太明白这种心情,如果珺宁此时还醒着,一定会告诉她,这种满足感来自于你粉的cp终于合体发糖了,你才会这么暗搓搓地兴奋! 不过,小满觉得她家公主和裴夙公子现在的氛围实在是太美好了,她就算还想再看一眼,也不得不生出自知之明赶紧离开了,以免她的存在破坏了眼前这养眼而美好的画面。 于是小满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然后悄悄地为房内的两人掩了门。 屋内,裴夙仍旧握着珺宁的手,细细凝视着她。 不得不说,李珺宁的长相是非常经得起细看的,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双眉修长,肤如凝脂,下巴圆润而小巧,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脸上没有一个部位不完美。 裴夙伸手帮她把鬓角的乱发理整齐,嘴角微微扬起,经过了这一回,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正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了。 他确实动心了……那种心尖上的悸动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他爱上面前这个女人了,不仅如此,他还想娶她,想把她放在身边宠一辈子…… 想到这儿,裴夙的眼底涌出一片浓黑,只是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怎能尽如人意,他还有恨还有仇…… 裴夙起身,亲了亲珺宁柔软的唇,细细碾磨着,然后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反正他说话都是算数的,这辈子仅有李珺宁一人,若他负她,自用性命来抵…… 珺宁苏醒过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原先李珺宁的身体底子还是非常好的,一剂药下去,她再次醒来便已经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手脚虽然还是有些疼,但只要好好躺着也能忍受。 只是她刚睁开眼睛,就感觉面前一片阴影,她猛地睁开双眼,竟正好对上了裴夙的睡颜,他正靠在她的床头,闭眼小憩。 一看见裴夙,珺宁心头的喜悦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在这里看见裴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玄元帝松口了,裴夙应该没事了,至少不会被问斩就对了…… 只是这么晚了,为什么裴夙还能留在宫中?李玄元会愿意吗?珺宁有些疑惑。.info[] 但很快她就将所有的疑惑都抛到了脑后,看着裴夙就入了神,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啊,狭长的眼,高挺的鼻梁,略显瘦削的下巴,真是越看越好看,即便不为攻略,有这么一个男票天天看着也很养眼啊! 这么想着,珺宁便立马将魔爪从被子里头拿了出来,慢慢向裴夙的脸颊伸去,但可能真的是还没休息好的缘故,手快要到了的时候就突然有些抽筋控制不住了…… “啪”地一声就打在了裴夙的脸上。 见状,刚刚才清醒过来的珺宁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头又有点晕了,啊,不行,不行了,看东西都重影了,赶紧休息一下,她后遗症太严重了! 珺宁立马闭紧双眼,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小手往回缩,却没想刚缩到一半,就一下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了,珺宁吓得睁开眼,恰好对上了裴夙含笑的双眼。 “做了坏事就想跑这可不行哦?”裴夙笑着说道。 珺宁一愣,看清对方眼中的笑意,瞬间就明白了,“好啊,你装睡骗我!” 说完就张牙舞爪地扑向裴夙想要给他好看,可惜身体跟不上脑子,她的腿到现在还是酸疼的,一个支撑不住一下就让她扑进了裴夙的怀中,就像是意图投怀送抱一样,珺宁的脸刷得就红了,她这样也太迫不及待了吧,裴夙会怎么看她! 却没想对方的笑意更甚了,连胸腔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珺宁伏在他的胸口,正好能感受到他那从心底透露出来的欢喜,刚想贪婪地享受了一会,突然想起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啊,便立马挣扎了起来。 “别动……”裴夙在她耳边这么说道,呼出的热气热的珺宁浑身一个激灵,果然李珺宁这个身体的敏感点就是耳朵啊,于是她挣扎的更欢了! “不动好吗?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好吗?宁儿……”裴夙越抱越紧,声音里也带了些请求的意味。 闻言,珺宁渐渐放弃了挣扎,红着脸逞强道,“就……就一会哦,一会就放开我!” 裴夙不答,珺宁也不知道接下来说些什么,两个就这么静静相拥着,珺宁有些试探性地将自己的小脑袋放在对方的肩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喜滋滋地享受着。 在她看不到的位置,裴夙也微微勾起嘴角,默默调整了下姿势让对方靠的更舒服些。 “裴夙……”可能是觉得房内有些太安静了,珺宁有些不适,再加上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玄元帝是怎么处置他的,便突然开口问道。 “嗯?” “父皇……父皇他没有找你麻烦吧?我……我知道肯定有人想陷害我们两个,你不必担心,父皇很英明的,只要查清楚所有的事情,一定……”珺宁捏紧裴夙的衣裳。 “没有,他没有为难我。”裴夙打断她的话。 “……那……那真是太好了!”珺宁瞬间松了口气,便又听见裴夙的轻笑声,脸再次涨红了,想起自己之前一直傻乎乎地跪在乾清殿前求情,真的什么脸都丢光了,裴夙也一定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一直守在这里…… 想到这里,珺宁立马鼓足勇气问道,“你……你知道我之前帮你求情晕倒的事情了是吗?” “嗯。” “你……你……你不要自作多情地以为本公主会喜欢你哦!” “嗯。” “我……我那也是为了自己,毕竟我和你一起被人陷害了,我主要想让父皇查出幕后黑手,并不都是为了你!” “嗯。” “那人陷害你就算了,竟然还敢陷害本公主,等查出来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哼!” “好。” “你不要总嗯啊好啊的,也说点话啊!” “我们成亲吧。” “我叫你说话不是叫你……等……等下,你刚刚说什么?”珺宁猛地从他怀中退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裴夙。 “我说我们成亲,我想娶你为妻,你父皇那边已经答应了,现在主要看你了,若你愿意,我们只要挑选个良辰吉日就能成为夫妻,若你不愿……”接下来的话,裴夙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绝不允许对方说出否定的答案来。 “为什么?”珺宁仍然有些懵,之前一直跪在乾清殿外,凭李玄元对她的疼爱,她以为裴夙绝对能逃过这一劫了,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更大啊,只不过睡了一觉,这世界变化莫测得她都快有些不认识了,李玄元肯松口嫁女儿,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裴夙接着笑道,“既然你没有不愿,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让钦天监选日子了。” “哎,我还……” “宁儿,我心悦你。”裴夙再次抱住了她,瞬间就将她所有的话都压了下去,珺宁只能脸蛋通红地任由对方抱着,心里却在暗暗感慨,这心机婊! 步步算计,步步忽悠,现在好了,连李玄元都松口了,明明自己是来攻略反派的,为什么听到要抱得裴夙归,她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太挫败了,遇到这么个对象! 半月之后,珺宁摸着自己那鲜红的嫁衣,真的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不久前她还在为怎么接近裴夙而苦恼,现在竟然都要嫁给他了!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她的能力还是很高的!哈哈…… 只是她一直都没接受到系统的通知,想来仅仅是嫁给裴夙还是不够的,对方是喜欢自己,可也仅仅是喜欢罢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可从没和她说过他过去的事情,也就意味着他还记挂着那些仇恨,自己在他的心中并不能和报仇相提并论,所以系统才一直没有提醒她任务完成…… 看来之后她说不定还要努力一把! 而就在珺宁准备嫁人的这段时间内,她还听说了两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一是,李沅芷终于和文松浩解除了婚约,只因为对方在上元节那日,在宫内强了一个小宫女,后来那小宫女羞愤上吊自尽了,事情闹得还蛮大的。毕竟宫内的女人基本上都是属于皇帝的,要是被人发现了,这宫女是不死也得死了。而李沅芷就这个机会立马摆脱掉了文松浩,不仅如此,当时正因为珺宁的事情气在心头的玄元帝差点没打死那个不争气的,若不是文松浩的父亲老泪纵横跪着恳求他,指不定珺宁醒来后就见不到那小白脸了! 二是,李君旸又双叒叕被禁足了。禁足的原因不可知,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他之前算计珺宁的事情被玄元帝查出来了,火气正旺的李玄元弄不了裴夙,正好调转枪头对准活宝母子,两个一起禁足,世界清静了! 与此同时,裴夙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暗卫,脸色阴沉地问道,“怎么回事?” “回……主子,我们在北昊的一名暗卫因感情用事叛变了,好几个据点被连根拔起,死伤无数,现在三皇子殿下和大皇子殿下正在都城到处抓捕我们的人……” “呵,感情用事……”裴夙冷笑了一声,莫名就想到了自己。 他也是在感情用事吗…… 11.攻略心机质子(十一) 虽然波折不断,但珺宁到底还是如愿以偿地嫁给了裴夙。[.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成亲当日,从寅时开始,珺宁就被小满强制性地从床上拖了起来,开始折腾,最后珺宁握着个红通通的苹果坐在新房里头的时候,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又是朝这个行礼,又是朝那个行礼的,身上的凤冠霞帔又重,中途有好几次都差点没把她压趴下来,幸亏裴夙武功高强,能撑着点她,不然她也不知道会出几次丑。 不过到最后还是糊弄了过去,珺宁透过那红盖头的间隙只能看见自己的双脚,她兴奋地踢了踢,古代的婚礼她还是第一次经历哎,记得她之前就一直幻想过这辈子要是能正正规规地举行一场古代的婚礼就没有遗憾了,毕竟古代的那些个凤冠霞帔是真的漂亮啊,而且从盖头到衣裳都是手工缝制的,简直不要太美! 没想到现在她竟然实现了自己多年以来的愿望,虽然是在攻略的世界中,虽然她的亲朋好友都不在她身边…… 想到这儿,珺宁一直摇摆的双脚,幅度渐渐小了下来,伸手抹了抹眼角沁出的眼泪,她终有一天会再见到他们的! 到底还是嫁人的缘故,她都有些多愁善感起来了…… 等她刚把手放下,一群人便吵吵嚷嚷地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应是裴夙过来了,在他身边起哄的应该是她的那些兄弟们,虽然平日里都是竞争关系,但自己到底是他们妹子,又嫁了裴夙这个注定没有前途的,基本上就与皇位无缘了,也令得他们今天的笑意更加真诚了,便跟过来小闹一下! 门被推开,不知道为什么,珺宁突然就紧张起来,然后就在众人的欢笑中,感觉身边的床榻往下一陷,然后透过底下的缝隙看见一双素白的手拿着一根杆挑开了自己的盖头。 “哦!”屋内的欢呼声更大了,面前的裴夙眼中也满是笑意,可以看出现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很开心! 于是珺宁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脸上丝毫没有一点矜持,本来嘛,她就是高兴啊! 等喝完了合衾酒,那些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各皇子们便都一哄而散了,屋内只剩下珺宁和裴夙两人,她一下就更紧张起来了。 接下来,珺宁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裴夙,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那个什么过呢,听别人说感觉很不错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而裴夙一见珺宁那小眼神,当下一愣,说好的娇羞无限,说好的懵懂无知呢?这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吧? 裴夙好笑地一点她的小脑袋,这么期待让他真的感觉压力好大啊…… 窗外夜色朦胧,月色轻柔,微风袅袅,正是一片静谧而宁和的美丽夜景,突然,一声惨叫传来过来,在偏房已经快要睡着的小满被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就坐了起来,然后迷蒙着双眼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和布满了月光的窗台,揉了揉眼又倒了下去,嘴砸吧了两下,再次陷入了黑甜的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与此同时,裴夙满头大汗地捂住了珺宁的嘴巴,眼中满是痛苦,早看到之前这小丫头期待的眼神时,他就该有所觉悟的,竟然没早捂住她的嘴,也不知道多少人听见了…… 他轻轻叹了一声,看着小丫头疼得满脸都是眼泪,还一直推他,刚刚升起的种种情绪便瞬间消失殆尽了,停下了动作,亲了亲她的嘴角,细细安慰道,“不痛,不痛,一会就不痛了,乖,宁儿乖……” “呜呜……”珺宁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天杀的到底是谁说那种事舒服,呜呜。 于是这一晚他们二人就在呜呜和不痛中的循环立体音中这么度过了…… 第二日,珺宁满身酸疼地醒来,裴夙还睡着,一看他那睡得满脸舒坦的模样,再对比自己昨晚的凄惨,她立马就想张开嘴朝对方的脸颊上咬去。 只是嘴唇还没碰到他的脸颊,对方突然就醒来过来,眼中戾色一闪即过,快得差点让珺宁以为她看花了眼。 而裴夙在看见偷摸靠近他的正是珺宁,笑意渐渐在他的眼中漾开,一把抱住了小丫头,亲昵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使得珺宁的脸蛋立马就红了,但输人不输阵,她立马就亲了回去。 于是两人就玩这种你亲我我亲你的游戏玩了好久,直到外头的人通知他们该起来进宫中请安了,两人才立马惊觉时候好像是不早了,宫内的玄元帝与皇后说不定还在等着喝他们的茶,便立刻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洗漱穿戴。 “都怪你!”边穿衣珺宁边抱怨道。 “是。”裴夙笑着好脾气地应道,“都怪我……” 珺宁见他这么好说话的样子,也不好再抱怨了,她天生吃软不吃硬,见裴夙这样快速地认了错,瞬间就将那口气憋了下去,差点没呛到,最后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梳妆打扮的时候,珺宁现在只能梳妇人的发髻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依旧很漂亮,她便高兴地坐在凳子上左看右看,转头正准备问问裴夙的意见,却见他早已举起那蘸了黛墨的眉笔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我帮你……” 然后托起珺宁的下巴帮她细细地描起眉来。 看着他的动作,珺宁霎时一愣,立马就不好意思起来,脸蛋比桌上那盒红艳艳的胭脂还要红还要娇艳,但眼睛却始终一眨不眨地看向裴夙,看他那微皱的眉头,专注的眼神,轻抿的嘴角,组合在一起简直完美,珺宁就这么一直痴痴地看着,裴夙觉得有趣的同时,心中暖意更甚。 这是他的妻,他裴夙的妻! 等一切收拾完毕后,两人就携手进了宫,忽视掉玄元帝那发黑的脸色和皇后那虚假的笑脸,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啊! 古代有没有蜜月珺宁不知道,但婚后的一个月,珺宁真的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裴夙宠上天了,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陪着她,不管珺宁干什么,他永远都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脸笑容地望着她,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都那么讨他喜欢! 从诗词歌赋到偷鸡摸狗,珺宁几乎都做遍了,连小满那傻丫头都跟在后头玩疯了,真正活出了她这个年纪的风采与神韵,本来嘛,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天到晚苦着个脸根本就不符合啊! 而随着裴夙的越发纵容,珺宁知道他暗地里的计划恐怕已经快要实行了,不管自己再怎么讨他喜欢,不管他再怎么沉溺现在的生活,过去的仇恨永远都在插在他心头的那根刺,时不时就会痛一下,如果仅仅是他自己委屈与痛苦就算了,还有他的娘亲,那个女人是裴夙幼年唯一的温暖,不管如何,他都一定要帮她报仇,一定要让对方看见她的儿子踩着那些仇人的尸体君临天下! 所以,北昊王朝他要定了! 珺宁都明白,但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都放在了心里,依旧放肆地玩,放肆地笑,只希望能让裴夙即便要离开她,脑中最后想起的也是她的微笑! 而珺宁的预想很快就变作了现实,一日午后,她从午睡中苏醒过来,发现外头天阴沉沉的,空气也闷的人发慌,想着应该一会就会下雨! 她起身,四处找了找,整座公主府都没见到裴夙的身影,然后宫内就传来皇帝的口谕,急召她入宫。 珺宁有些疑惑地入了宫,还没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就突然冲了出来,那尖利的指甲差点没抓到她眼睛里来。 “小贱人,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旸儿也不会死,都是你,都是你!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皇后语无伦次地大吼大叫着,在玄元帝沉重的眼神示意下,宫女们立马上前拉住了她,以免仪嘉公主被误伤了。珺宁则被她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没跌坐到地上。 从她的话中,她了解到了,李君旸竟然死了,再结合皇后这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珺宁的脸色瞬间一沉,裴夙动手了,他杀了李君旸,只是凭他的手段怎么可能让人知道是他动的手呢? 所以,他想和自己决裂了,他想抛弃自己了,他不要自己了…… 这么想着,珺宁一脸的无措惊慌,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皱着双眉的玄元帝和状若癫狂的皇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先跑去了楚辞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没有,没有…… 又跑回公主府内,一寸地皮都不放过,她边哭边找,越找越绝望,越找越害怕,最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央,茫然地看着四周,伸手狠狠地抹了下眼泪。 “裴夙,裴夙……你出来啊……不要玩了……不要和我玩了,出来啊!” “裴夙……相公……相公……宁儿会乖乖的……你出来啊,我不调皮了,相公……出来啊!” …… 喊到最后,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大哭了起来,手按在了脏兮兮的地上,再往脸上一抹,小脸瞬间就花了,仍然哭得不能自已。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宁儿了……为什么……宁儿会很乖的……为什么……” 她跪坐在地上,边哭边问道。 与此同时,京城内的最高的那座松鹤楼上,蒙着面的裴夙一直紧紧盯着公主府的那个院子,背在身后的双手早已鲜血淋漓,他却好似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仍旧紧紧盯着那个方向,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主子……”站在他身旁的一个黑衣少年有些不忍地喊了一声。 裴夙没有理会,良久才嘶哑地问道,“北昊如何?” 闻言,黑衣少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仍恭敬地回到,“我们的人缩减了势力,没再让三皇子和大皇子的人抓到!他们二人见抓不到人,便不再浪费兵马,皇位争斗又开始了。” “好,我们走吧!别让我的大哥和三哥等太久……”裴夙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将自己的视线用尽力气地从珺宁的身上挪了开来,脚尖一点,几个起身,人就不见了! 在他身后,黑衣少年担心地看了那仪嘉公主一眼,叹了口气,也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天空如珺宁之前预料那般地下起了雨,雨势越来越大,两人也越来越远…… 12.攻略心机质子(十二) 雾蒙蒙的早晨,清幽的□□,一个身穿草绿色衣裳的小宫女正拎着一个掉了漆的食盒急匆匆地朝前走着。.info 忽然听见前头传来阵阵嬉笑声,便立刻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去,直到走了一个叫做芳菲阁的地方,一路上那一直高高提着的心才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努力露出一个开心的笑颜,才伸手慢慢推开那半掩的宫门。 “公主,小满回来了!今天早上御膳房做了好多好吃的呢,奴婢都挑花眼了,公主快来吃吧,不然一会可就凉了哦!” 原来绿衣裳的小宫女竟是小满,而她口中的公主自然就是珺宁了! 只见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朝着坐在窗边的白衣女子,喜笑颜开地这么说道。 可是却没有得到对方的一点回应,珺宁仍然斜倚在窗边,看着外头那丛开得正艳的粉白蔷薇,半响都没眨一下眼,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公主……”小满渐渐靠近,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 “小满,你说……”良久,珺宁才突然伸出手臂,露出那欺霜赛雪的白玉胳膊,伸手撕了片花瓣,送到鼻端轻嗅了嗅,“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珺宁真的有些无计可施了,她想到了裴夙会走,也想过到时候大不了再去寻他就是了,那种别扭的人你多纠缠几下他肯定会拿你没办法的。裴夙看上去虽然高冷不好接近,其实比谁的心肠都要软,如果心头没有压着那么多东西,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在这个情况下相遇,他绝对会是个很好很好的丈夫,以后也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爹爹,只是…… 只是珺宁根本没有预料到他竟走的这么决绝,并且不给他们两人留下一点后路,以后再次相遇,极有可能已成了仇人,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明明没多久前还和自己你侬我侬,甜蜜的不得了,没想到转眼翻脸不认人…… 珺宁有些挫败,也有些难受,她是真的挺喜欢裴夙,尽管是为了攻略任务,但如果不付出感情,又怎么能让对方沦陷呢? 啊,那臭不要脸的,给他好脸他不要是吧? 珺宁的眼中掠过一抹恨恨之色,看来她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什么都依着他,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公主……呜呜……”这头,一听珺宁那油然而生的感叹,小满顿时就忍不住了,捂住嘴巴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嚎道,“公主,你不要再想着那没良心的裴夙公子了,呜呜……他太坏了,他把你害得这么惨,还被皇上给厌弃了,把你圈禁在这偏僻荒凉的冷宫禁地里头,以后……以后你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了……呜呜……公主……” 听见小满的哭声,想计划想得入神的珺宁顿时一愣,转头看了那哭得都开始打嗝的小满一眼,顿时就有些想笑,这傻丫头…… 但心头却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暖意,这样单纯,一心一意为她的小丫头到底去哪里找呢,之前珺宁就是看李沅芷的雪雁那么忠心耿耿,才想着自己也培养一个乖巧听话的小丫头天天跟着自己,这才选了眼神清澈透亮的小满。..info 她对她并没有那么好,没想到落难了,只有这么个小丫头还陪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不离不弃。 想到这儿,珺宁站了起来,朝着她走了过去,拿出贴身的丝帕帮她擦了擦眼,“好了,好了,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看你哭得这小花猫的样子,丑死了!好了,小满乖,不哭了!来,让本公主看看今天我家小满拿了些什么好吃的东西过来了,哇,是香喷喷的大馒头呢,还有酸甜可口的小菜,嗯,闻着就香,小满丫头实在太能干了!你吃不?不吃,本宫可就全都吃光了哦,一点都不留给你……” “哎,不……嗝……不要,小满还没有……嗝……吃饭呢!肚子好饿,小满也要吃,公主给……嗝……奴婢留一点……” “不要……” 主仆俩瞬间就闹腾了起来,看着那吃的开心的小丫头,珺宁立马就觉得开心了起来,什么裴夙,什么狗屁的无双公子,都没她家小满可爱,你看,只要随便转移一下话题,这小丫头立马就忘了之前为什么哭了,心思实在太简单了,真的很好养活,也很好忽悠! 珺宁笑眯眯地想着。 是的,表面上她的确是被玄元帝给厌弃了,不仅除了自己的封号,还撤了自己的排行,把自己圈禁在这芳菲阁中,但别以为她不知道每天晚上她入睡后,她那个女儿控爹爹就会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过来看她,来看她一次不知道要叹几口气,珺宁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 再说她圈禁的事情吧,那更多是玄元帝对自己的保护,毕竟死的不仅仅是李君旸一个,还有好几个世家大族的嫡长子,那些人都是从小就和李君旸狼狈为奸欺负裴夙的那伙人,现在都被他一个个宰了…… 嫡长子啊,基本上都是继承父辈勋爵的第一继承人,让裴夙这么一搅和,这下好了,那些个世家全都乱了套了,有嫡次子的倒还好解决,再好好培养一个就是了,虽然要花点时间。 而只有庶子的那些世家,现在纷纷都在家中呼天抢地,要玄元帝把李珺宁斩首示众了,才能平息他们心头的怒火。更别说皇后后头站着的可是当朝宰相,外孙就这么死了,他们的家族在皇位竞争中可就完全没有筹码了,别说再繁荣百年,等新皇临政,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他们! 所以他们自然都对裴夙,对珺宁恨之入骨! 但珺宁却不得不说,这几个人,裴夙倒是杀得挺大快人心的,玄元帝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珺宁也知道他心里恐怕也在暗爽。 那些个蛀虫一般的继承人,父亲偏偏都是位高权重之辈,这也就意味着,南楚的将来只能交给那些吃喝嫖赌,欺男霸女的不成器之人手中,他怎么能不担心,而那些世家又都是家大势大,关系交错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玄元帝年纪又大了,实在没那个心力好好整治了,只能日日担忧,现在裴夙手起刀落,瞬间就剜去了他多年的隐患,他怎能不高兴? 毕竟那些被杀的小崽子们,哪个手头上没有几条人命,实在是杀得好,杀得妙! 可惜玄元帝不能这么想,毕竟裴夙所造成的混乱也是巨大的,先不说继承人被杀的事情吧,就是裴夙一走,造成了京城一大半的店铺关门大吉的事,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 而那些激愤的世家夫人们日日都在宫门前哭诉,要他将珺宁交出来,毕竟嫡子已死,那些母凭子贵的世家夫人们怎能不恨啊?情势已经越来越严峻了,若是玄元帝不把珺宁关在宫中,恐怕早不知道被那些暗卫们砍死过多少回了! 宫中也不一定安全,但好歹玄元帝还能护着她,而且暗中还有一股庞大的势力,一直在暗中注意着珺宁的安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留下来的! 玄元帝只作视而不见。 而这时,正当珺宁和小满丫头的早餐已经快要吃到尾声的时候,一个身着藕荷色宫装的华贵女子来到了芳菲阁前,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小太监小宫女们,“本宫有事和四姐姐说,你们都走远些……” “可是公主……” “嗯?”女子微一挑眉,眼中冷光一闪即过,只吓得那小丫头立马噤了声,不敢再言语,一群人便立马离得远远的,谁也不明白为什么荣宠正盛的九公主,怎么突然就过来看望这被圈禁的原四公主李珺宁了呢?明明他们记得以前她俩的关系并不好啊,而九公主也差不多是踩着四公主才上位的,怎么回事? 华裳女子见那些跟在自己后头的跟屁虫们终于远离了她的视线,才轻轻舒了口气,推开了芳菲阁的宫门,刚踏进一只脚,一个调笑的声音就从她的正前方传来。 “哟,李沅芷,你的谱摆的还挺大啊!” 闻言,她立马抬起头看了过去,只见吃完早饭的珺宁,正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她笑嘻嘻地这么说道。 “四姐姐……”李沅芷不以为忤,反而朝她笑嗔了一声。 “都安排好了吗?”笑过之后,珺宁接着问道。 “嗯,都好了,皇后已经彻底被煽动起来了,那人留下的暗卫们今晚也都会被闯进宫的杀手缠住。”李沅芷回答道。 “哎,是嘛?那就好……”珺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吃饱了就在塌上睡着了的小满,“以后小满就交给你了,妹妹……” “嗯,你放心!”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珺宁突然又笑出声来,上前两步,就扯了扯她的脸蛋,“才多大年纪啊,怎么就跟那些个老嬷嬷一样严肃啦?说实在的,我很看好你哟,以后,以后希望你好好帮我照顾好我们的父皇。还有南楚,女帝也不是不可能的,我相信你!” 最后一句话珺宁是在李沅芷的耳边说的,立马叫她的惊讶得瞳孔微缩,“四……四……” “四什么四,好好照顾自己,回去吧……” 闻言,一向老成持重的李沅芷突然露出了一种柔弱的表情来,眼中甚至还带了些茫然无措,良久看着微笑的珺宁才终于回过神来,然后朝她重重点了点头,“你要好好的……” “嗯。” “我会做到的!” “呵,嗯。” 说完,李沅芷转身就离开了。 李沅芷是当初珺宁被废弃的时候,玄元帝再次扶起来的两个皇位继承人之一,并且很快就得到了玄元帝的宠爱,比当初的珺宁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女主也要用另一种方式走向她瑰丽的人生巅峰了! 珺宁看着那半开的宫门,和外头的朱红色的宫墙,笑了笑。 当天晚上,一场大火彻底将芳菲阁化作了灰烬,叫外人连救援都来不及,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被圈禁在其内的仪嘉公主,李珺宁,薨。 三日后,一封加急的书信送到了远在北昊都城的裴夙手中,叫他看完后立马就吐出一口鲜血出来,跌倒在地,看向南楚的方向,眼中布满了凄惶与无措,整个人犹如疯了一般往外跑去,往南楚的方向跑去。 珺宁,宁儿…… 13.攻略反派质子(十三) 漆黑的夜,皇城之内,芳菲阁的熊熊大火正肆意燃烧着。..info 玄元帝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黑夜之下,珺宁越走越远的背影,眼中不由得便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站在他身后的李沅芷见状,不自觉地便皱了皱眉,要说她对李玄元有多深的感情还真没有,从小她几乎就从没在她这个父皇感受到一点关爱。即便最近她受到了他的重视,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始终不能像李珺宁一样对这个父亲孺慕非常,毕竟帝皇之家,出一个李珺宁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但看见这个已近五十的男人一脸伤色,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真那么舍不得,干嘛不把四姐留下来?”说完李沅芷就有些后悔了,她什么身份,竟对着李玄元说出这样的话来。 闻言,李玄元也不以为忤,看着珺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轻声道,“朕这个女儿,朕知道。她的心在那裴夙的身上,留是留不住的。就跟当初的燕儿一样……” 这时,他突然就回想起当初那个英姿飒爽的红衣少女起来,一眼就相中了所有皇子当中最不起眼的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与帝位无缘也毫不在意,不管父母怎么劝阻她都一定要嫁给他,认准了一个人就终生不悔。当初自己分明答应过她,此生仅她一人,可是…… 一个又一个女人进了家门,登上帝位后,为了平衡,也为了皇位的更加稳固,连皇后之位都不敢许给她,导致她过早地郁郁而终,他对珺宁的宠爱何尝不是对燕贵妃的一种补偿。 说到底,什么为了平衡,什么为了朝纲社稷,都不过是对自己无能的一种掩饰罢了…… “仪嘉与她母亲真的很像,只是她的眼光比她母亲要好。”李玄元说完,深深看了一眼李沅芷,转身便离开了。 留在城墙之上的李沅芷默了默,转身又看了一眼珺宁离开的方向,姐姐,一路平安…… 是的,李沅芷的背后站着的正是这南楚的最高的统治者,所以珺宁的假死计划才能施展的这么顺利,珺宁也知道,但却装作不知道,只是在临走之前在小满的身上放了封信,等李玄元看见的时候,她恐怕早就已经离开了南楚,那封信也算是对李玄元这段时间来对自己宠爱的一点慰藉,毕竟她可是借了他女儿的身子,享受了原本李珺宁该享受的父爱…… 三日后,接到了珺宁死讯的裴夙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疯了一般地往南楚的方向跑去,刚踏出门槛,就一把被一个迎面走来的白衣男子拉住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裴夙!怎么了?” “宁儿,宁儿……”裴夙凄惶地抬起头,“师兄,宁儿,宁儿死了……我的娘子,我把我的娘子弄丢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离开了她,也不会害得她在南楚举步维艰,我本以为,本以为李玄元会保护好她,我留下的那些人会保护好她。可是只要我不在她身边,外人就算再用心也防不住有心之人,我早就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的……”说着,裴夙口中的鲜血就不住地往外涌了起来,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殆尽,似已痛苦到了极致。 “裴夙,裴夙,师弟,你听我……”白衣男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皱着眉说道。 “都是我害死了宁儿……都是我……宁儿,宁儿……”裴夙如梦呓一般念着珺宁的名字,然后茫然地朝前看去,就要往外走去,“我要去找她,我还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我要去找她……” 这个时候,裴夙脑中蓦地掠过他预备离开之前,珺宁的一张张笑脸,以后,以后他再也见不到她,那个最爱他的那个人,他的宁儿不要他了…… “裴夙,师弟,裴夙……”白衣男子发现裴夙的眼神已经失了焦点,整个人就像陷入了梦魇之中一般,顿时心觉不妙,他从没见过那个南楚公主李珺宁,见裴夙能轻而易举地抛弃她回到北昊,便以为对方毫不重要,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毫不重要,裴夙分明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心底,现在只听说了这么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就已经内力四溢,快要走火入魔了,他真不敢想象,若是这个消息得到了证实,他这个师弟还能不能活下去…… “裴夙!” 白衣男子见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终于克制不住地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你够了!只不过是个消息罢了,现在还未得到证实,你就这样一副模样,算什么!南楚帝那么疼爱他那个四女儿,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死去,振作起来,从小到大,我们两人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什么苦难没经历过,就连南厉天那种绝世魔头我们二人都能从他手中逃脱了出来,你一直都是那么冷静睿智,为什么现在这么冲动?你好好想想啊,她真的死了吗?李珺宁真的死了吗?她舍得抛下你就这么死了吗?” 闻言,裴夙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四溢的内力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然后在白衣男子的注视下爬了起来,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犹如个傀儡般僵硬地站了起来,眼神放空,木愣愣地说道: “师兄,你说的对,玄元帝不会让他最疼爱的女儿,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的,而且我也留了暗卫在她身边,再等等,等暗卫们回来之后,我会仔细询问的,珺宁应该没有事情,是的,她是我的妻子,她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的,她绝不会死的,我等她,我会等到她的……” 说完,裴夙转身就完屋内走去,白衣男子亲眼看见他这个不管遇到何事都面不改色的师弟,往回走的背影突然就踉跄了一下,心下顿时一酸。 他知道他的劝慰根本起到任何的作用,他什么都没听见去,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一个死心眼的人,旁人的话几乎对他没有一点作用,认定了的事情,除了他自己想通,没有一个人能将他劝出来。 他曾记得两人那个共同的师父南厉天曾说过,裴夙其人,心智多妖,连他都十分忌惮。而且认准了一个目标,就绝不回头,是个能成就霸业的,可惜一生多劫难,导致性格偏执阴戾,以后怕是只能成就枭雄之业了,不过却是个短命的枭雄。 因为他心思太重,什么痛苦委屈都习惯放在心中,并且不自己想通,便一直压抑着,长此以往之下,就是再健康的人也迟早会被拖垮的,李珺宁若是真的死了,他这个师弟恐怕要不了多久也会随着去了…… 一想到这,白衣男子就恨恨地往外跑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清楚他那个弟妹到底有没有出事? 而在屋内听闻了白衣男子离去的脚步声,裴夙一直克制的血才终于吐了出来,那鲜艳的颜色瞬间就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衣,眼角的一滴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与那刺眼的红混合到了一起,看上去分外夺目。 宁儿…… 与此同时,一个人上路的珺宁依旧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完全不能见人的模样,粗犷杂乱的眉,乱蓬蓬的头发,一脸的胡子,下颚处甚至还粘了一颗长了毛的黑痣,矮胖的身材,背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甚至还能看出斧头的形状来。再加上她那看谁都是瞅你咋地的看不顺眼眼神,路上的行人一见了便巴不得离她老远,不敢靠近一步,就连那些山贼小偷什么见状也知道,这人不太好惹,竟然就这么一路安安稳稳地让她到了北昊,不得不说,真是个奇迹! 另一头北昊都城。 裴夙木然地看着底下跪的战战兢兢的一群暗卫,良久才开口问道,“这么说,宁儿是真的死了是吗?” “是……是的。” “你们亲眼看见了宁儿的尸首?” “是……是的。” “那个叫小满的宫女因为在着火期间去了别的地方才安然无恙?” “是。” “之后玄元帝便废了亲手点燃芳菲阁的皇后,将她打入了冷宫,然后悲伤过度地晕了过去,现今南楚已经开始准备仪嘉公主的丧礼了?” “是。” “而你们当初之所以没有来得及营救,只是因为丞相派了杀手进宫刺杀仪嘉公主,你们便被缠住了是吗?” “是……是的……”跪在下头的暗卫们满头大汗地答道。 “行,我知道了,自去请罚。” “是……是……”暗卫们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却是震惊异常,原本以为这趟回来绝对保不住性命了,没想到主子竟然只是要他们自去请罚就好了,怎么回事?明明主子那么喜爱仪嘉公主不是吗?现在公主死了,是他们保护不周,为什么惩罚这么轻微? 怎么也想不通,但只要能保住性命,他们便什么都不愿意再想了,主子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如何?你是不是分析出什么来了?”站在一旁一直听裴夙问话的白衣男子挑眉问道,别以为他没看到,他分明就是看见了裴夙再问完暗卫话后,神色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只是裴夙并没有回答他,反而站起身来,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一个黑衣少年便突然带着一群黑衣暗卫们鬼魅地从天而降,跪倒在他面前。 “通知北昊境内我们所有的店铺留意仪嘉公主的行踪,你们几人也带齐人手顺着北昊至南楚的每一条路,仔细搜查,一发现仪嘉公主的行踪立刻通知我。” “是。” “哎,师弟,弟妹没死吗?为什么要搜查这些地方?难不成那娇滴滴的小公主来北昊找你了?”白衣男子不敢相信地问道,一脸震惊,南楚到北昊何止几千里之遥,一个从未出过远门,自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南楚公主为了裴夙竟会独自一人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甚至隐秘地又有些羡慕嫉妒,他这冷冰冰的师弟到底哪来这么好的运气,碰见那样好的姑娘,他怎么就碰不到? 却没有去怀疑裴夙话的真实性,这是他们两人的默契。 裴夙仍没有理睬他。 “重点留意男子,那些长相格外怪异的需特别留意。” 裴夙继续冷静地交代道。 背在身后的双手却紧握成拳,带着一丝外人都察觉不到的期待与脆弱。 宁儿…… 14.攻略心机质子(完) 吩咐完所有事情的裴夙神情淡漠地坐在主位上,完全不理会站在侧手边急得抓耳挠腮的白衣男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师弟,你就跟我说说呗,你怎么知道弟妹没死的?还得出她可能回来这里找你的结论的,真是要急死了我了!”白衣男子急吼吼地说道。 裴夙仍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闭上了双眼。 他怎么知道?不,他不知道。对于心爱的人,只要没有亲眼看见,所有的猜测与假设都是虚妄,他现在只想看见珺宁,看见她就好了,不然他根本停不了心中的惊惶与恐惧…… 之前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叫小满的丫头没事,而自己的人又都被缠住了,很明显这是有人早就计划好的一个诈死安排,甚至还得到了玄元帝的支持,所以那人除了珺宁,基本不作她想。 从来他都知道他的宁儿古灵精怪,虽然有些小心机但根本无伤大雅,因为他明白她对自己的心是真的,这就够了! 至于推断出她会来南楚寻自己,那完全就是基于他对她的了解和认知了,他就是知道她一定回来南楚寻他,虽然宁儿一直是孩子心性,但从来都是倔强不服输的,他丢下了她,她必定会来找他问个清楚,即便得到个令人心碎的答案,也无所畏惧,心头的热火好似不会被任何东西浇熄似的。 她就像是那温暖而热烈的火焰,他就像是黑夜里的飞蛾,心中无比向往着那明艳耀眼的光芒,只是他的过去,他的种种都让他不敢轻易接近那摄人心魄的光芒,因为现在他已在悬崖边上,随时都可能落下去,怎么能将自己最心爱的人也一起拖累下去呢? 看着裴夙这闭目不言的模样,白衣男子真是被他气狠了,但也没办法,这个锯嘴葫芦不说话,谁也没有能耐将他的嘴巴撬开。 他突然就想起多年之前,他还是那个一直南厉天身旁谄媚讨好的小童,因为从小居住的村子内发生了瘟疫,为了躲避搜查的官兵,他才突然逃到了那深山老林之中,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后来遇到了南厉天他才终于吃饱穿暖了,可惜却陷入了另一种噩梦之中。 那时候的他还小,根本不明白他那个师父每次在自己吃完饭一定要抱着自己亲亲摸摸是为了什么,反正只要能吃饱,他根本就不管,随他抱随他亲好了,甚至还在为自己只要付出这么些微的代价就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写字而窃喜不已,毕竟乡下孩子,读书可是非常昂贵的,直到裴夙的到来。 他是被南厉天捡回来的,说是好像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掉下来之前已经遍体鳞伤,掉落悬崖之后,那断裂的肋骨直接就插入了心肺之中,若不是南厉天,恐怕连尸体都凉了。 只是被南厉天救回来也不知是福还是祸,等裴夙醒过来之后,他看着他冷眼拒绝南厉天的示好与逗弄,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渐渐就让他从心底涌出一股羞耻感来,原来……原来他一直以来做的事情竟然是这般不堪…… 可是南厉天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要不是看见裴夙长得漂亮也不会这么耐心地救他,治他。在南厉天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受他喜爱的,另一种则是药人。 他以前就经常看见南厉天带回一些衣衫褴褛的孩童回来,有男有女,洗干净喂饱了,长得好看的就宠着,长得不好看的,后来他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们,甚至那些好看的长大了之后他也没再见到过了,只除了他年纪小,一直被他宠着。 直到裴夙的到来,他才明白以前那些人和他一起吃饭玩耍的小伙伴们去了哪里。漆黑的房间里头,放着一个个漆红色的大瓮,里头全放着一个个闭着双眼一脸苍白的小孩子,也不知是生是死,有好几个瓮里的小孩子还对着他们痛苦地嘶喊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南厉天当时站在他和裴夙身边,指着那些瓮,说如果裴夙不如他所愿,这就是他的下场,谁知却只被裴夙吐了口唾沫。 之后的事情,即便到现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被那种种恐怖的场景所惊醒。 裴夙后来还是被他泡到了瓮中,每日每夜各种□□毒虫毒蛇都在他的身上试,记得当时他正被南厉天抱在怀中,指着瓮里面目全非的裴夙告诉他,一定要乖,要听话,不然那就是他的下场,他知道前几日他的抗拒让南厉天不快了,所以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南厉天也是个人物,可惜他碰见的却是一个比他还要疯狂却又冷静的裴夙,硬是说服了自己和他里应外合重伤了南厉天,然后裴夙用对方的手段将他足足折磨了九九八十一天,南厉天才彻底断了气。 那些痛苦折磨连南厉天这么一个心性狠毒的人都忍受不了,最后大哭着说要给他个痛快,他根本想不通那么小的裴夙到底是怎么忍受过来的,不仅没有求饶,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可能那个时候的裴夙就已经明白了,什么求饶哭泣,那都不过是让折磨你的人更加痛快,更加高兴罢了,与其取悦敌人,不如留点力气忍耐过去! 这样的经验竟然是他从他那短短的前半生总结出来的,说是前半生,不过是从出生到现在的几年罢了,这得是吃了多少苦头才能总结出这样的经验来啊,他根本不敢相信! 后来他们二人便渐渐以师兄弟相称,他也渐渐了解到了他的过去,他的身份。 原来他竟是北昊被送来南楚的质子,他问他,你都不见了这么久了,南楚都没发现,要不我们就这么逃了吧,不去南楚也不去北昊,我们好好找个地方娶妻生子,不比你在南楚为质来的舒服。 可听闻他这么说的裴夙,却只是微微一笑,他想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笑容了。 他说,不,那些人还在等着他,他怎能让他们失望? 之后他便回了南楚,继续做他的质子,而他这个师兄也不愿裴夙一个人孤军奋战,之后便一直在暗地里帮他做事,也了解到了更多裴夙的事情。 早年失母,被算计着来了南楚为质,因为质子的身份,也因为那容貌,吃了无数的苦,早在南厉天之前,就有南楚的王孙贵族打过他的主意,所以裴夙才对那种事情那么了解,也那么排斥。 而他掉落的悬崖的那一日,正是南楚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李珺宁的二哥,李君旸故意放狗咬他,才让他失足摔了下去,可以说他后来在南厉天那里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是由李君旸而来。 所以在得知他与南楚的四公主成亲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惊讶,在对方抛弃那什么四公主回了北昊,他又觉得那么理所当然。毕竟对方对南楚皇室的厌恶比他要来的多得多才是。 想到这里,白衣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裴夙,他这个师弟过得实在太苦,当初南厉天留在他体内的那些余毒到现在都没有清干净,所以每当天气变化时,都会发作,那种痛苦实在是常人都无法忍受的,之所以离开那个四公主,恐怕也是怕自己以后会拖累她吧,而且两人干的可都是掉头的事,成则生,败则死,与其跟着他们连生死都无法预料,还不如将那娇公主放在南楚,至少她能好好地活下来。 他刚刚吐血了,想必体内的余毒又开始作祟了,现在闭着双眼怕是正在忍耐吧,叹了一声,白衣男子快速地往外走去,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那南楚公主。 真不知道他这个师弟怎么就一定要跟南楚皇室杠上…… 另一头的珺宁,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的北昊都城城门,呸地一声吐一口唾沫,一路吃灰吃到现在,终于到了。 她直接就朝城门走去,将自己的路引递了上去,那路引是她半路从一个大汉身上顺过来的,反正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打老婆,珺宁顺的心安理得,那种人这辈子都不需要出远门了! 而进了城,珺宁直奔客栈,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见自己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才终于换上女装,给自己画个美美的妆,便出门逛街买东西去了! 反正这里也没人认得自己,她还就不信了,这么漂亮一个娘子,裴夙会不要,哼哼! 却没想逛了许久,裴夙没招来,倒招来了一个好色的纨绔。 只见对方带着三五个打手,将自己团团围住,一脸□□地说道,“这是打哪儿来的小娘子啊?美,真美!这样一个倾国倾城之色,小爷我以前还真没注意到,你们说,她是不是比那那芸香楼里的玉娘还美?哈哈哈……” 说完,便发出一阵鸭子般的笑声,伸手就要来摸珺宁的脸。 就在珺宁想着是先掰断狗爪子再踹下面,还是先踹下面,再掰断狗爪子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她身后如风一般地掠过,一脚就将那纨绔踢飞了出去,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人事不知了。 然后那人就和那纨绔的打手打了起来,同样一人一脚,踹得口吐鲜血,人事不省。 等那人停了下来,珺宁的眼睛瞬间一亮,然后猛地朝那男人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对方精瘦的腰身。 “相公!我想你了……”抬起头,看着那人脸上带着的恶鬼面具,笑嘻嘻地说道,似是对对方之前不说一声就抛下自己的行为毫无芥蒂一样。 两人的再次相遇仍然和初遇那日一样,与灯火阑珊处遇见最爱的人…… 这样的人,叫他怎么放得下……裴夙心中酸涩,一把就抱起珺宁,几个起身,两人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停下,珺宁发现他们两人竟到了一个陌生的悬崖边,头顶是稀稀落落的星星,月亮被云彩半遮住脸,但周围的光线还算明亮,风有些大,吹动着两人周围那些杂草和残败的花四处飘动,再配上对方拿下面具之后,那满脸的冷漠与严峻。 珺宁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氛围不像是死里逃生,久别重逢的喜悦场面,倒像是分手的最佳场地啊! 所以裴夙绝对是故意的吧,绝对是吧! “你来做什么?” 你听听,这无情无义的开场白,说不是分手,珺宁愿意直播吃翔。 “我来找你啊,相公……”珺宁高高兴兴地上前就想拉他的手,却没想被对方直接就避开了。 好,老娘记下了。 裴夙深深看了珺宁一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痛苦,但面上仍没有任何变化,再次冷漠地开口,“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了,你那二哥是我杀的,你南楚的大臣们也是我杀的,甚至京城的水都是我搅浑的,我以为你应该已经聪明地明白我的立场,我裴夙一日是北昊人,一辈子都是北昊人,我们是敌人,你不懂吗?“ “可我是你的娘子啊,我们都喝过合衾酒了……” “可你还是南楚的四公主,你认为我会娶一个敌国的公主为妻吗?” 闻言,珺宁黑白分明的眼中瞬间升起一抹哀伤,“可……可我们是夫妻啊,都洞过房了,你……” 你吃了不想认账吗?人渣! “呵,那又如何?莫不是你以为我还需要对你负责不成?”裴夙一声冷笑,然后似是不愿再看到珺宁一眼,从胸口摸出一封信来扔到了她的怀中,“不要胡搅蛮缠了,这是休书,以后我们二人,男婚女嫁,再不相干!” 说完,转身就欲离开。 见状,珺宁随着那休书落了地,也没接,眼泪刷得就涌了出来。 “裴夙,我讨厌你!” 对方没有停留,依旧往前走去。 “裴夙,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没反应。 “裴夙,我以后要找个比你好一百倍的男人,生好多好多孩子,幸福地看着你一个人住在破破烂烂地房子里,穷困潦倒,连娘子都娶不到!” 仍然没反应。 只是在珺宁都没看到的地方,裴夙早已泪下沾襟,口中更是涌出一股股红到发黑的血来,瞬间就染红了他的白衣。 见状,珺宁也知道对方恐怕真的是想和她分开了,一时实在有些气愤,但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声音哀怨凄惶地说道,“好,裴夙,你很好,我李珺宁还不至于如此不知廉耻地一直纠缠于你!你的心意我的明白了,我也知道你是个不甘于人下之人,父皇说你是帝皇之才,这次回归北昊,恐怕也是为了皇位而来,你肯定不会像我说的那样穷困潦倒,反而会君临天下……而且你的本事很大,我南楚有那么多人都得罪过你,你杀得那些也不过是一小部分,所以你很讨厌南楚……” “我……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你永不侵南,好好做你的北昊皇帝,我不希望我父皇那么大年纪还要和你斗智斗勇……” 说着,珺宁又往后退了两步。 “我只有这个要求,裴夙,我爱你……” 最后那个字眼结束,已到了悬崖边沿的珺宁见裴夙仍然没有回头,苦涩一笑,往后轻飘飘地一倒。 再见…… 听声音不对劲的裴夙立马回头,正好看见珺宁坠崖的一幕,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下来,用尽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想要拉住对方,仍只抓住了她衣袖上的一小块布料。 “珺宁……”裴夙撕心裂肺,想也不想地便跟着跳了下去。 珺宁,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爱你,我爱你啊,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即便明天我们两个就要共赴黄泉,我也要你留在我身边,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在下落的过程中,因为他的脚在崖上猛地蹬了一下,骨折之声响起,他瞬间就追上了珺宁,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身,就像是抱住了自己最疼爱的宝物一般,怎么也不愿松手。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即便是死,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坠入了崖底的深潭之中…… “相公,我好怕……” “不怕,不怕,我在你身边。” “可你以后还会离开我的,你休书都给我了……”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 “可你的那些仇恨呢,你的皇帝呢?” “没有你在我身边,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 “你肯定是在骗我……” “不,我永远都不再骗你。我爱你,宁儿,我爱你……” “我……我也爱你,裴夙。” -over 15.番外裴夙 “你不得好死……” 裴夙冷然地看着那死死坐在龙椅上,连死都不愿挪动一步的他的好大哥裴庆,耳边听着他那怨恨的诅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北昊的斗争最终还是他这个面善心恶、虚伪无比的大哥占了上风,夺了皇位呢。不过也是,他那三哥聪明是聪明,也的确拥有治国的雄才大略,再加上又是皇后亲生,外祖父是手握重兵的老将军,本该立于不败之地的。 可惜他天生眼睛长在了头顶之上,除了嫡亲的人谁都看不起,过好的出身并没有教会他如何礼贤下士,教会他如何笼络人心,即便原本也有些人才看着他背后的势力想要投奔,但最终都不免被他的高姿态打败,虽说都是做奴才,但没有人希望连做奴才都不痛快,能人贤士自然留不住,这也就算了,有些两面三刀的,甚至明面上还敷衍着他那个三哥,私底下却都已经奔了他大哥的怀抱。 毕竟他的出生也不算差,荣冠后宫的兰贵妃就是他的母妃,母子俩都是会演戏的,一人在皇帝眼前扮柔弱可欺,一人在外人面前扮兄友弟恭,连他这个浣衣女之子都愿意细心爱护,名声怎能不好,皇位怎能不到手? 可惜,好运也只到此为止了。 宫门之外喊声震天,宫内却是一片寂清,仅有一个奄奄一息,刚刚登上帝位满一月的帝王,也是讽刺。 裴夙嘴角微微扬起,将那出鞘的染血宝剑再次插回剑鞘,转身欲走。 “裴夙,裴夙……”身着龙袍的帝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冷了起来,挣扎着大声喊道。 裴夙没有停下,继续往前。 “你不得好死,朕诅咒你,诅咒你此生不得好死,天降横祸,妻死子散,永世孤独……哈哈哈哈哈哈……”裴庆一个支撑不住便从龙椅上滑了下来,咳地满嘴血沫,仍然笑的开怀。 闻言,裴夙的脚步骤停,眼神一狠,抬手就将手中的长剑朝对方掷了过去,正中对方的咽喉,因为投掷的冲力太大,竟直接将那黄色的身影钉入了背后的盘龙雕像当中,深入墙壁。 “咯……”裴庆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激突,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口中流了下来,染红他渴望了一辈子的金色龙袍。 见状,裴夙垂下眼,说他什么都好,即便不得好死,即便下半生都活在痛苦煎熬中都好,只是不能说他的妻子,说他的宁儿…… 裴夙缓缓往外走去,刚出宫门,就看见身穿月牙白斗篷的珺宁站在外头,看见自己走了出来,被立刻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在她身后是混乱嘶吼的兵甲,暴戾与柔和竟然就这么结合到了一块,猛虎蔷薇,裴夙不自觉地就想到这么一个词,然后一步一步朝珺宁走去…… “宁儿,我回来了……” “嗯。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三年之后,安静宁和的琳琅山的半山腰之上。 珺宁坐在竹屋前的秋千上,来回晃动着,过了良久,才看到裴夙顺着山路缓缓走了上来,前几日一只不长眼的吊颈白额虎横冲直撞地冲进了他们的竹屋,想吃人就算了,它还把竹屋给冲倒了,天晓得当时她和裴夙在做羞羞的事情啊,那横梁掉下来差点没对准她貌美如花的小脸砸过来。 当时裴夙就一个大发雷霆,把那不长眼的老虎给宰了,而他们两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肉,只好全都送给了山下那些淳朴的村民们,看看裴夙那大包小包的就知道,肯定是那些村民们送的! 珺宁蹦蹦跳跳地朝裴夙冲了过去,“相公,你回来了……哇,好多吃的呢……” “宁儿……”裴夙笑着接住了对方,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 柿子饼、腌菜、红枣,还有那新鲜的菜蔬,都是珺宁喜欢的农家风味,这些东西吃起来才有一种古老的韵味在啊。 她很高兴,但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她竟然在那群东西里头发现了一条粉红色的丝帕,上面还绣了个夙字。 “哼╭(╯^╰)╮”珺宁立马放下所有的东西,气哼哼地往回走去,哼,裴夙竟然臭不要脸地收人家的手帕,实在是太可恨了,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哎,怎么了?宁儿……”裴夙见状不妙立刻拉住了对方的手,递到手边亲了一口,有些讨好地问道,刚刚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又闹别扭了,突然他的眼角就突然瞥到了那一抹粉,心下瞬间明了,伸手不着痕迹地一下就将那粉帕用内力化作了齑粉,山风一吹,瞬间就不见了踪影,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走到珺宁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裴夙一脸无辜。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收那种礼物还有脸问我怎么了?”珺宁指着地上的丝帕,义愤填膺地说道。 “礼物?没有啊?”裴夙仍是一脸无辜。 “你还说没有,你没看到……哎……”珺宁使劲揉了揉眼,不见了,刚刚还在那里,竟然不见了。 “没有礼物,我才不会收别人的礼物呢,除了我的娘子,谁的礼物我都不要!”裴夙一下就抱住了珺宁,将头放在了她的脖颈之中,蹭了两下,仿佛在撒娇。 经过了这么多年,珺宁对他这一套已经看得透透的,早已生了免疫力,记得一开始裴夙向她撒娇的时候她还觉得无所适从,现在已经能十分坚决地伸出食指抵住他的额头,将他抵开。 “好好说话,没事别和我撒娇,告诉你,我才不吃你这套,手帕呢,你弄哪里去了?肯定是藏在身上了对不对?肯定是!快拿出来,拿出来,不要脸……” “我不!” “不行,快拿出来,你难道还想珍藏不成?” “我没有,我不……” “我看到了,他用内力将那手帕化作了齑粉,宁儿你就算把这人全扒干净了,恐怕也找不到的!” 一个慵懒的男人声音突然从一旁传了过来,珺宁还好,裴夙的身体顿时一僵,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满脸的郁闷与不满了。 “你怎么现在来了?”两人几乎同时对那身穿深蓝色道士服,一脸洒脱的男人说道,只是珺宁是惊喜,裴夙却是嫌弃。 云行,正是当初珺宁和裴夙在报了仇之后,遍访名医,遇见的古怪道士,说他古怪只是因为他从不遵守任何清规戒律,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洒脱些,平生最爱美人和美酒,记得当时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还是在青楼花魁的房内。 他爱美人却不好色,只能说他喜欢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美人亦在内。平时连道袍都不好好穿,露腿露胳膊的,简直让人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而裴夙对他的厌恶自然来自于对方在初见面的时候就对珺宁的调戏,说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妹妹,当时裴夙就让他去梦里见妹妹去了! 但不得不说这不着调的道士,也确实是个名医圣手,裴夙的毒到了他的手中,仅花了两年的世界,就再也没有发作过,但为了安全起见,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帮裴夙复查一下,而这个时候也是裴夙最不爽的时刻,毕竟那种骚包的男人,还喜欢调戏自己妻子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 珺宁掩嘴笑了,她就喜欢看见裴夙一遇见云行就暴躁炸毛的模样,可是云行总是那般懒洋洋的样子,虽然打不过裴夙但仍然老是撩他,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离开,偏偏他还甘之如饴…… 听见了珺宁和裴夙询问的云行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因为小爷我闲云野鹤的日子到头了,家里人急召我回去,说要我娶老婆了,没办法,我家老头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就吊着一口气等我回去见他呢,不回去不行啊!正好趁我现在有时间,赶紧给这病痨鬼看完了算!” 闻言,裴夙眼神瞬变,珺宁立刻捂上双眼,以免见血,果然没一会云行的惨叫声便传了过来,看吧,每次都被揍,每次都不长记性,非要撩他,真是……那云行不会是抖m吧,感觉被揍很爽什么的,珺宁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把这邪恶的念头赶出了脑中。 放下手,云行已是满脸血,但仍努力维持着那他不着边际的仪态,然后把头上的血一抹,开始正儿八经地给裴夙把起脉来。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鸽子扑棱这翅膀停在了珺宁的肩上,她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微笑。 然后从那鸽子的脚下将书信取了下来,“咦?九妹她登基了!” “李沅芷吗?”裴夙问道。 珺宁猛点了点头,厉害啊,果然女主就是女主,是她的永远逃不了! 那头,云行放下了把脉的手,站了起来,往一旁退了两步,一脸沉痛与严肃,“还是准备后事吧,没救了……” 于是又被揍,这下才终于老实了,躺在地上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祸害遗千年,病痨鬼你的身体已经全好了,北昊那头还要吗?听说现在是你之前的二哥裴嵩当政,他天生懦弱怕事,我知道他只是个傀儡,背后拿主意的人仍然是你!现在连身体的祸患都没了,要不回去做你名副其实的北昊帝……” 闻言,裴夙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反而看向珺宁,“其实做不做皇帝于我而言都无所谓,我倒更喜欢与珺宁在这山水之间生活,之所以在后头拿主意,不过是我那二哥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可惜之前我那个大哥将皇室的子孙都屠戮的差不多了,没一个能撑得起北昊,才让裴嵩捡了漏,我会给他时间,如果十年之内,他仍这般不堪大用,我自有办法,不用你操心。而这十年是我和珺宁的相处时光,我不希望任何一人过来打搅!” 说着他握住了珺宁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啊啊,知道你们恩爱,何必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显摆,走了……”云行爬了起来,往外走去。 “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裴夙道。 “我?复姓宇文,单名一个行,南楚人士,仪嘉公主应该知道宇文家族才是……”宇文行笑着回道。 “宇文行?”珺宁瞪大了双眼,原来这位才是李沅芷的真命天子,原剧情中的男主吗?原来他竟一直在他们两人身边晃悠,不仅如此,还是个逗逼! 她知道宇文家族,当然知道,原故事中的李沅芷几乎是他们一手扶持上去的,不仅如此,宇文家族的嫡长子还成了李沅芷的夫君,两人相扶相携,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两不疑! 想着宇文行和李沅芷以后的缘分,珺宁就不免扑哧一笑,然后转身从屋内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书信,递到了宇文行的手中。 “这是?” “给我九妹的信,早就写好了,既然你要回南楚了,就帮我把信交给她吧,谢谢了!” “李沅芷吗?” “嗯!” “好,包在我身上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宁儿,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笑,到底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真的吗?分明那宇文行走后你就一直笑个不停,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哎,你还好意思问我,刚刚的手帕你怎么解释?想这么容易混过去,没门!” “什么手帕,我怎么没看见?” “刚刚宇文行都说了,你用……唔唔……” 山间春光正好。 16.攻略虚伪影帝(一) “总裁,我们和康利的合作案已经快要到尾声……” “总裁……” 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职业装的女人神情严峻地看着面前的电脑,手下不歇,连头也没抬,一心两用地听着面前五名秘书的工作汇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秘书们一个说完便接上另一个,女人的头却始终没抬一下,等所有的人汇报结束之后,她才终于停下了忙碌地说,“这么说我们……” 她一点一滴地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分析完毕,然后面无表情地下达了一个又一个指令,眼光之精准,命令之果决,直叫那些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们只敢在心中暗暗敬佩,并且快速地记录下来。 等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那些人才恭敬地离开了这压抑的办公室。 “语珊,我要一杯咖啡,谢谢。”在他们就快要全都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走在最后头的那名个子小巧的女生,这么吩咐道。 “是。” 一群人鱼贯而出,珺宁才终于松下了口气,摘下自己的眼镜,往后轻轻一靠,转了一下椅子,透过背后那宽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调节一下视力。 她在这个世界姓秦,名珺宁,是一个上市珠宝公司的女总裁,平日做事雷厉风行,性格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脸上最常有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父母兄弟姐妹都没有,亲戚关系也都不深厚,因为性格的关系也没什么朋友。 总而言之,就跟孤儿没什么区别,除了有钱,基本就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平日里的娱乐活动也顶多就是工作、加班、加班、工作,这么想想就觉得可怜好吗? 不过这种性格对公司来说倒是顶好的,效益蹭蹭地往上涨,毕竟这秦珺宁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就只剩下工作了,怎么能不好? 其实,这秦珺宁也不是不想交朋友,也不是非要维持这高不可攀的气场,只是她天生就不太擅长和人交流,她也想交朋友啊,可是没办法,只要不和别人聊工作,她就不知道该聊什么,甚至还会局促不安。 而这样无趣乃是无聊的生活,本来秦珺宁是可以一直维持下去的,可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了,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而那人便是珺宁这次的目标,反派萧熠。 一个未来的娱乐圈神话,是的,未来,因为现在的萧熠还只是在偶像剧里头打滚,偶尔也会发两张唱片,专门吸着那些萝莉粉,现在是他事业刚起步的阶段。[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而秦珺宁便是被他的偶像剧男主的人设给迷得不行才下了决定包养他,哦,是的,你没看错,包养。 她和任务目标的关系现在就是包养,其实若要说秦珺宁有多喜欢萧熠还真没有,否则也不会提出包养的要求了,她迷恋的完全就是萧熠扮演的那个偶像剧男主角,天天只要看着就会觉得幸福的不行,直到后来与萧熠的逐步相处中,才在对方的步步为营中,渐渐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萧熠其人,虚伪做作,演技高超,待你温柔时,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洗手作羹汤,待你无情时,要你生要你死,要你伤心无处诉。 他基本上是一个完完全全将虚伪的面具和自己脸皮缝到了一块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他本来最真实的面貌,这也难怪他到了最后,成了娱乐圈里的神话,因为不管什么角色到了他的手中,都会惟妙惟肖地呈现出来,仿佛他就是剧中的那个人,一举一动都能带动观众的情绪,点燃他们的疯狂。 珺宁知道这回自己算是遇到了对手了,这个萧熠甚至比裴夙还要难缠,至少裴夙会记恩会记情,你所付出的一切,他虽然不说,但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萧熠不同,他从不相信任何感情,从不在乎任何感情,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这也是与他幼年的遭遇有关,出生贫困之家,母亲懦弱无主见,父亲残暴,没什么大的本事,就爱赌钱喝酒,喝醉了就回家打人,基本上萧熠从小到大都是在这么一个暴戾的环境中长大,即便上了学,也因为身上时时带着伤,外加那面黄肌瘦的长相和破旧的衣裳,被许多同学不自觉地排斥、欺负。 可萧熠又天生是个不愿屈服的,即便自己比旁人矮了近一个头,也毫无畏惧地反抗,但基本上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回到家等待他的又是父亲的拳头。 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那个一事无成,除了打老婆孩子基本上没有其他任何用处的父亲打他也打的越来越凶,这让他基本上一个月内有半个月都是在医院里头度过的,而他那个妈除了哭,根本不敢说任何求情的话,生怕求了情,她老公连她都会打。她想着小孩子打一打也不要紧,毕竟还小,受了伤以后还能长好,她不一样,她年纪已经大了,还有病,她也不想挨打,于是就只剩哭了…… 后来上高中的时候,萧熠的父亲以家里没钱为理由,强行让萧熠辍了学,断了他唯一的指望,当时他就和他母亲商量着要不就离婚,离开这个吸血鬼,他妈哭着说不干,她年纪这么大了,离婚了肯定也找不到好的了,她一个人根本养活不了萧熠和她两个。 天晓得,这家中挣钱的只有他这个妈,挣来的钱还全都被他父亲抢走了,没了那吸血虫,他们有手有脚怎么养活不了自己。 萧熠说了好久才将他妈说点头了,说愿意和他离开,但不敢和他父亲说离婚,说怕他打死她。 但愿意和他离开也行啊,萧熠了解过相关法律,等他们在外头躲两年就可以向那老畜生起诉离婚,也没差,到时候他年纪大了翅膀硬了,那老畜生想打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惜在火车站等到了半夜,萧熠也没等到他母亲,最后也只好无奈地回了家,却正好被躲在家中的萧父抓了个正着,边打边骂他这个小畜生不学好,竟然教唆着他娘和他老子离婚,今天就是把他打死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完了萧父的话,看着他妈那躲躲闪闪的眼神,萧熠简直都想笑了,不和他离开也就算了,他也不是非要她和他在一起,还不是不想看她再受这种苦,毕竟他越来越大了,到时候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还不是为了她,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因为害怕而提前告了状,呵呵。 萧父打得越来越厉害,萧熠的右眼被他猛踹了好几脚,现在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再打下去,他恐怕会真的死在这男人手中,可笑他的母亲因为实在不敢看下去了,便躲了起来。 而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萧熠在萧父休息的空档,奋力爬了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照着他的肚子捅了下去,一连捅了三下,才被他那尖叫着的母亲抱住了,他立马挣开了对方的钳制,扔下水果刀,看着那流血不止的萧父,颤抖着手便拨通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因为这个时候,他的理智才稍稍有些回笼,因为他不能坐牢,他还年轻,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他不能为了这么一个渣滓而毁了自己的后半生,他要争取一下,他是因为自卫…… 可打完电话,萧熠就晕了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他那好父亲已经将他告上了法院,告他故意伤害,说他天天在外头打架,那天打的头破血流了,回来找他这个爸爸撒气,想要杀他,证物正是那柄水果刀,而证人则是他的母亲,他那个懦弱怕事的母亲。 他们想要毁了他,他的亲生父母想要毁了他…… 呵呵,这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坐在被告席上的萧熠当场就疯狂地笑了起来,看着他那对“受了莫大委屈”的爹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萧熠已经满了十六周岁,故意伤人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更何况萧父还被他削断了命根子,腹部大量出血,伤及肝脏,他怎么能不恨得牙痒痒。 最后萧熠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一年,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外头早已物是人非,他那对天山地下难寻的极品父母早已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发生变化的还有萧熠,他的性格已经彻底扭曲,不相信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感情,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他人为情所困,为情所扰,为情所亡。 萧熠说是她的目标,珺宁又何尝不是对方的目标,现在就要看看到底鹿死谁手了。 想到这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敲响了,珺宁道了声进,那个叫语珊的女生放下咖啡就出去了。 珺宁端过来喝了一口,便打开了手机,上面的每日一通雷打不动的未接电话,正是萧熠打来的。 之前秦珺宁和他达成了包养协议之后,珺宁便过来了,然后为了迅速上手公司的事情,也为了吊一吊对方的胃口,近一个月没有理他,而对方也不着急,只是每日固定一个电话过来,珺宁不接,他也好似完全不在意,第二日相同的时间仍旧打过来。 现在她手头上的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秦珺宁的记忆也差不多都消化了,也到了她和萧熠交手的时候了。 这么想着,珺宁便拨通了回拨电话。 响了大约有五声左右,那头才被人接了起来,随后珺宁的耳边便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喂,你是谁?萧熠现在没空接电话,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给他的~” 闻言,珺宁挑了挑眉,倒没怀疑这女人是萧熠的女友或者是□□,毕竟对方的洁癖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可以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典型。 “不用了,谢谢。”珺宁礼貌地道完谢,立刻就将电话挂断了。 “喂,哎……萧熠,她……她挂了……”故作娇嗔的女人转头有些害怕地看向另一头靠在真皮沙发里头假寐的萧熠,期期艾艾地说道。 闻言,沙发上的男人半掀开眼皮,眼中冷光一闪即过,慵懒地抬起手,“拿来……” 握住手机的女人立马送了过去,萧熠睁开了双眼,来回把玩了下,突然就笑了,直笑得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胆战心惊。 挂了?呵呵…… 有意思,希望这个没有那么快让我腻味…… 17.攻略虚伪影帝(二) 这头,珺宁将电话挂掉之后,微微一笑,便将手机扔到一旁,望着窗外的碧蓝如洗的天空,心情很好地啜着手中偏苦的咖啡,真是个难得的悠闲时光啊! 只是刚等她将咖啡喝完,被她丢到一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仍旧看向窗外,没有理会的意思,然后还微合上眼有点想睡觉的意思,本来嘛,这近一个月来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了,眼一闭,便不自觉地睡了过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再次醒来的时候,珺宁发现天色都已经有些暗了,看来她这一觉倒是睡得有点久啊! 她打了个呵欠,然后揉了揉眼,还未起身,耳畔便传来一个温和的男人声音,“醒了?睡得怎么样?” 珺宁一惊,然后循声望了过去,果然是那萧熠。 夕阳的余晖下,男人的头发被染成了一片金黄,脸颊光洁白皙,棱角分明,眼眸深邃,里头漾着温柔宠溺的色彩,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形状姣好的唇,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外表还是非常具有欺骗性的,分明是那种温柔忠犬的男配长相,也不知为什么就爱做那些阴狠狡诈的反派工作。 萧熠见珺宁一直都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神也不像一月之前那样见到自己便不自觉地露出痴迷之色,甚至微表情和身体语言都没有偏向他的意思,心中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果然变了吗?果然感情就是这么不靠谱的东西,来得快去得快,让人……如此厌恶! “你怎么来了?”珺宁皱了皱眉,将椅子转了过来,继续看起来电脑,手下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难道凭我们的关系我还不能来这里看望一下你吗?毕竟我们两个也是……”男人话语未尽,快步走了过来,坐在了珺宁的前方,托着下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伸手越过办公桌,将珺宁之前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勾了上去。 珺宁几乎瞬间就从对方的衣袖里头闻到了一种极为好闻的香味,不像是香水,倒有些像熏香,十分容易让人情迷。 她也没有拂去对方的手,只微微撇头看了一眼,她那温热的呼吸便轻轻柔柔地洒在了对方的腕上。 萧熠眼神一动,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在珺宁看过去的时候,霎时一愣,她也不明白一个长相如此尔雅温文的男人,笑起来竟会如此艳靡,仿佛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催情的气息,不停叫嚣着过来,过来…… 但珺宁只愣了那一瞬,便毫不在意地将眼睛又转向了电脑,看了一下右下角的时间,脑中突然回想起之前秘书的叮嘱,今晚九点有一场慈善舞会,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珺宁能去参加一趟。[..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毕竟今晚有好多参加的人都是和他们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能力固然重要,但人脉也是必不可少的,毕竟现代社会是个人情社会,关系社会,你本事再大,不合群的话也照旧会被排斥在利益团体之外,秦珺宁之所以到现在还一直能让公司蒸蒸日上,不过是因为她赚钱能力确实厉害,跟着她混的基本就没有亏的,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所以即便秦珺宁从不和那些人过多交往,但基本她公司的合作案一出来就会被许多公司抢着合作。 其实秘书跟珺宁说了这话也只是尽职尽责的一个汇报,并没有觉得珺宁会去,可现在不一样了,秦珺宁里头的芯子换了,对面还坐了个行走的荷尔蒙,这个舞会来得正好! 于是,珺宁完全无视了对方炽热的眼神,看着电脑说道,“今晚有个舞会,你和我去一趟,衣服我会帮你准备好,晚上应该会有很多投资商和知名的导演、演员出席,我牵一根线,具体怎么发挥看你自己。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是我给你的,考虑一下怎么解释之前的电话。” 说完珺宁便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当中,不得不说,赚钱真的有瘾啊,看着那些数字不断攀升,自己心里真的好满足啊,难怪秦珺宁那么喜欢工作,原来如此! 珺宁这边思维也不知飘到了何方,坐在她对方微笑凝视着她的萧熠,眼神一动,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了,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自己过来一趟本来就是为了解释一下之前的电话,顺带看看他有一月没见了的小猫咪,却没想刚一来就见对方已经在她的办公室里头睡得正香,被丢在一旁的手机,上面的十几通未接电话都是他的,醒来之后,也对自己不假辞色,但又不像生气吃醋,倒像是下马威,怎么,自己试探到了她的底线了吗?占有欲如此之强,可不是个乖猫咪哦…… 萧熠依旧托着下巴看她,眼中满是情愫,看来自己之前对萧珺宁还是不太了解啊,原以为是个很容易上手,很容易动心的蠢货,现在看来……呵呵…… 只是这样一来他好像更喜欢怎么办?喜欢得想要……毁了她…… 一旁的珺宁并不知道萧熠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见下班时间已到,便立刻关掉了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到萧熠的面前,弯下身,双手扶住了对方靠着的椅背,微微靠近,就像是想要亲吻他一般,低声喃道,“怎么样?想好了吗?我还等着你的解释呢?” 因为离得太近,萧熠不自觉地看向对方的眼眸,那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不像想他以前看见的那些,里头盛放着或贪婪或嫉恨或痴迷的色彩,出奇的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叫萧熠不自觉地就有些想沉溺其中,他爱死了这种感觉! “怎么?不想解释吗?”珺宁接着问道,那双极有灵气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就像是有一把小刷子在轻轻勾挠着他的心一样,有些酥有些麻有些痒。 闻言,萧熠低声笑了笑,伸手一把就拦住了对方包裹在职业装下的纤细腰身。 珺宁一声低呼就做到了他的腿上,耳畔同时听见对方发出的一声闷哼,貌似自己好像坐的有些狠了,连某些不该碰到的位置也碰到了。 但就是这一声低哼却给两人本就有些暧昧的氛围更添染了一分意乱情迷。 珺宁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他,萧熠便凑到了她的耳边,低低地说道,“没有其他人,我们之前不可能存在其他人,苏云是我的助手,之前我在拍摄杂志封面,她不懂事才接了你的电话,不要不高兴了可以吗?若是不喜欢回去我就辞退了她,嗯?” 最后那一声低低“嗯”婉转千回,差点没叫珺宁酥了半边身子。 她立刻站了起来,再坐下去,包准是她先缴械投降,果然啊,这萧熠的道行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只不过看他刚才看自己眼眸的失神,还有他那……呵呵,这回自己算是不输不赢。 站起身来的珺宁居高临下地望了萧熠一眼,“没有便没有,我信你。好了,舞会快开始了,我们走吧!”说着便抬脚往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被留在原地的萧熠感受到怀中温度的消散,莫名地心头竟生出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格外精神的那一块地方。 萧熠捂住额头低低地笑了,眼中暗芒一闪即过,怎么办?他更想毁了她了…… 待珺宁和萧熠换好衣服到达舞会的地点时,刚刚好九点,不早不晚。 “小姐,到了。” 送她过来的是家里的司机,早在她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们家开车了,那时候叫小姐叫习惯了,现在过了好几年了仍没有改过来,珺宁也没有在意,只微微对他笑了笑,“麻烦林叔了,你先回去吧,到时候回家的时候我会电话通知你的。” “好。”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正要下车,珺宁突然转头看了身旁的萧熠一眼,然后十分自然地上前帮他理了理衣服和领带,在他左脸上吻了一记,“下车吧!” 说完便先下了车,身穿一袭米白色长裙的珺宁站在外头等着萧熠,表情自若。 而留在车内的萧熠则有些愣怔地摸了摸脸颊,不是他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对方的动作太过熟稔,就好像两人已成为了夫妻多年,这次不过是寻常地出来参加一场舞会罢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林叔自然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后头的种种,乐滋滋地说道,“萧熠少爷,帮我好好照顾我家小姐,她从来没有喝过酒,麻烦你了!” 不得不说,萧熠的容貌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一看上去就感觉像是温和细致的男人,他家小姐也孤单单这么多年了,好容易有了喜欢的人了,人家看上去又那么优秀,林叔几乎在看见萧熠的第一眼就满意的不得了,自然对他态度好的不行。 而那头萧熠下了车,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然后就见珺宁对他微微一笑,便挽住了他的手臂,“走吧。” “好。” 只是一踏进那人声鼎沸的酒会大门,萧熠便瞬间赶紧周遭一静。 然后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直接就走到了珺宁面前,抱了她一下,“果然,小宁你还是来了……” 见状,萧熠眼睛一黑,一股异样的暴戾情绪在他的心头激荡,然后一把将珺宁从对方的身边拉了过来。 他的东西,在他还没有玩腻之前,旁人的脏手最好一点也不要碰! 18.攻略虚伪影帝(三) 因为萧熠用力太大,珺宁直接就被他拉了一个趔趄,撞进了一个满是熏香的怀抱之中。(..info) 不得不说,萧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而且你离他越近,那种催/情一般的香味就越清晰可闻,令人几近目眩神迷,不得不说,萧熠的资本是还是非常足的。 怎么办?要攻略的反派通通都是这种看脸就能忽略掉他所有的缺点的极品怎么办,珺宁感觉自己日后前途堪忧啊! 她的鼻头直直地撞到了对方坚硬的胸膛上,顿时感觉一酸,差点没把她眼泪撞出来,但她还是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身,两人相拥在一起的模样瞬间就叫站在他们对面的那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嘴角渐渐收敛起来,眼神闪过一道暗光。 见状,萧熠对他勾了勾嘴角,将珺宁抱得更紧了。 从动作到眼神,每一根都头发丝都在叫嚣着,这女人是他的。 “呵呵,小宁这位是?” 听见来人的问话,珺宁转过头看向他,清晰地感觉到抱住自己的萧熠的手微微一动,对方应该是在等着她的答案,于是嘴角微微扬起,“嗯?你说我旁边这位吗?他叫萧熠,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口,珺宁瞬间就感觉紧贴她背后的萧熠的胸膛立刻紧绷了起来,倒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悦。 只有萧熠知道,在听见珺宁说他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阵隐秘的渴望与满足,但还不够……还不够…… “这位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康天睿。” 男朋友?呵呵~ 青梅竹马?呵~ 珺宁话音一落,两人脑中便立刻掠过这样的念头,眼神中的敌意也更加明显了。 珺宁只作不察,介绍完毕之后,便站在一旁,任那两人眼神来回厮杀了好几回合。 还是萧熠先脱离了和对方眼神厮杀这种幼稚行为,笑眯眯地伸出手去,“康先生,你好。” “你好。”康天睿伸手握了握,然后转向珺宁,笑着说道,“小宁,我记得你之前说过……” “珺宁,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制片人认识吗?我们过去吧,别耽误了康先生的时间了。”萧熠立刻开口打断他的话,低下头靠近珺宁说道。 闻言珺宁抬起头,发现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只要微微踮起脚,两人的嘴唇就能吻到一起。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这男人,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啊,珺宁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对方的眼神,里头满满的都是深情,似是爱她极深的宠溺模样,珺宁根本就分不清是真是假,但对她并没有什么妨碍。 要记得,假戏真做这个词可不是空穴来风,她现在就需要萧熠对她越深情越好,情深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为止,呵呵。 “制片人?不知道萧熠先生从事什么工作?是准备投资吗?”康炮灰仍不愿放弃。 虽然秦珺宁又骄傲又无趣,但她长得又漂亮,赚钱能力又强,而且家世好,带出去有面子,可以说是他现在能选择的娶来做老婆的最佳人选,实在无聊无味,大不了到时候他再在外头养两个解闷的,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想来秦珺宁也不会对他指手画脚。 这么想着,康天睿的笑容更真诚了。 “不,我只是个演员,找制片人只是为了能拍到更好的电影。”萧熠的态度十分坦诚,甚至心头还升起一股愉悦的感觉来,之前秦珺宁之所以提出包养他,不就是因为怕被其他人发现她竟和娱乐圈里头一个六七线的戏子走到了一起,怕丢脸……所以即便再迷恋,也绝不会将自己带到其他人的面前,这回的舞会已经是一个极大的突破了,甚至还愿意承认他男朋友的身份,现在就让他看看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吧? 他说完这句话,缓缓低下头去看珺宁的表情,却见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不在意吗?萧熠略挑了挑眉。 “演员?呵……”康天睿几乎控制不住地便露出一个轻蔑的神情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玩玩倒是还可以,竟带到了这个聚会里来了,要知道他们好多叔叔伯伯们可都在呢,秦珺宁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看见了康天睿的眼中的轻视,珺宁的表情仍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义愤填膺,也没有立马撇清,反正是萧熠自己找不自在,找看不起,关她屁事。 萧熠看到珺宁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所谓态度,眉头又挑了下,甚至都没再看那康天睿一眼,只凝视着珺宁,低声道,“是的,所以康先生可以让开一下吗?我们时间有点急……” 看见萧熠这么一副小白脸急着抱大腿的做派,康天睿眼中的鄙视更加明显了,立马就让开了位置,冷笑了一声。 珺宁便朝他微一点头就带着萧熠往前走去,走了大约有四五米左右,才转头看向萧熠,“怎么样?开心了吗?” 萧熠看着对方那无波无澜的眼神,眼睛瞬间就弯了起来,“开心,你开心吗?” 男人眼中的戏谑明明白白,珺宁目无表情地看了一会,也跟着弯起了眉眼,笑得格外明媚耀眼,“你开心我就开心。”说完就往前走去。 被她留在原地的萧熠嘴角渐渐敛起,手摸向胸口,加快了呢……自己这是要动心了吗? 嗯?心?自己有那种东西吗?呵呵…… 一晚上,珺宁并没有和自己那些合作人甚至是长辈们交谈打招呼,只是带着萧熠游走在那些制片人甚至是名导的周围,经常只要她开个头,萧熠就能和对方谈笑风生起来,不论面对什么人,什么古怪的性格,都能聊得十分投机,甚至还顺带谈好了几个新电影的角色,都是大导演的,这场聚会结束之后,萧熠的演艺生涯绝对会步入另一个阶段。 站在一旁小口抿着果汁的珺宁这么想到,记得剧情里头,萧熠从监狱中出来之后,好像还独自一人流浪了好久,肚子饿的时候,连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捡过吃,什么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什么工作都做过,也难怪他现在这么长袖善舞,什么东西都能扯两句,这些都是生活的经验啊! 而站在他们附近看着珺宁一心一意为萧熠铺路的康天睿,表情越来越难看,然后伸手招来一个侍者,将他手里的托盘上的果汁直接就倒入了一半香槟,晃了晃,叫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送过去。” “是。” 这边珺宁手里头的果汁早已喝完了,看见一名侍者端了一杯酒过来,便立刻招了招手,她对萧熠和这不知名导演口中的什么各朝各代的字帖实在不感兴趣,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喝喝果汁,吃吃点心了。 只是那杯果汁一到手,珺宁刚准备喝,就闻到了里头浓烈的酒味,我擦,这哪个弱智?这么明显的酒味是个人都能闻出来好吗? 她从秦珺宁的记忆中得知,她这副身体非常不能喝酒,沾酒即醉不说,还会做出一些古怪的举动来,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除了她别墅的那群照顾她长大的老人之外,几乎就没什么知道,在场的人就更没多少知道了!哦不,还有一个…… 珺宁几乎瞬间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康家以后绝对会破产的,摊上这么一个脑子没发育好的继承人,绝对会破产的! 不过,这种事情换个角度看,倒也是个神助攻啊!哈哈! 珺宁想都没想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噎,脸快速地红了起来,拉起那已经和那导演说话结束的萧熠就往外走去。 “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萧熠有些诧异,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珺宁喝了这么多酒吗?明明之前她都一直都在喝果汁啊…… 珺宁充耳不闻,仍旧拉着他往外走去。 “小宁,你这是……”康天睿假惺惺地过来想要拉住对方的手,萧熠立马就将她抱在了怀中,没叫康天睿碰到一丝一毫,珺宁又打了个噎。 萧熠直觉有些不对劲,几个转身就挣脱了康天睿的纠缠,快速离开了酒会。 “萧熠!”在他身后,康天睿气急败坏地吼道,便宜那小子了! 而此时被萧熠抱在怀中的珺宁肩膀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了,缩在萧熠的胸口,不停地蹭。 “你怎么了?”萧熠皱眉问道。 却没想,下一秒珺宁就抬起头吻住了对方的嘴唇,两眼迷离,因为根本不懂得技巧,只知道瞎啃,却把萧熠吓了一大跳,直接就把对方推了开来。 珺宁差点被他推倒,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控诉。 现在她的状态真的很难描述,她的灵魂是清醒的,但根本控制不了身体,喝完酒身体就燥热起来了,是什么鬼,又不是磕了春/药,她本以为她可以控制的住,然后小小地调戏一下萧熠就结束,现在好了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了,要命了都!但灵魂却毫不松懈地继续努力控制着身体。 而就在这时,车子来了,萧熠皱着眉,拉住一脸委屈的珺宁将她送进了车内。 天晓得他心里的震惊,他的洁癖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他母亲的关系,因为之前流浪遇到的一些事情,让他极为恶心着所有女人的身体,亲吻只会让他想吐,可为什么,为什么秦珺宁吻住了他,他却没有那种感觉,甚至还想更近,还想回应…… 想到这里,萧熠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回家的车上,珺宁倒老实了不少,没再胡来,萧熠安心了许多,却也不明白自己心头那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从何而来。 可珺宁所有的压抑都在萧熠将瘫软的自己抱进房间内,彻底爆发了。 珺宁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就将萧熠翻了过去,压倒在他身上,双手按住他的手腕,在萧熠震惊的眼中,缓缓接近…… “不要推开我,我爱你……” 19.攻略虚伪影帝(四) 漆黑的夜,稀落的星,昏黄的灯光下。..info 珺宁只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完全被割裂开来了,她的灵魂是冷静的,但身体却是燥热冲动的,甚至还做出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来,可古怪的是,萧熠竟然也没有挣扎,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两人的姿势、表情放在一起,萧熠活像是一个即将清白不保的小白花,而珺宁则是那凶神恶煞的恶霸。 天哪,夭寿哦! 珺宁的灵魂捂住自己的脸颊,对于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啊不知道…… 我爱你三个字说完之后,珺宁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魅惑,缓缓俯下身去,轻轻舔舐着萧熠的嘴唇,辗转碾磨,觉得味道不错了,还咂了咂嘴巴,继续深入,撬开了对方的牙关,待两人的口舌交缠到了一起,萧熠一直呆愣的眼神才终于有了波动。 一把将珺宁推了开来,坐在床上往后退了好大一步,眼中满是震惊与惊慌。 他……他们两个…… 看那小模样要多纯情就有多纯情了,跟他一比,一直以来,原先高冷傲气的珺宁活像个大色/魔…… “萧熠……”珺宁噘着嘴,一脸委屈地喊了他一声,灯光之下,眼中水光粼粼,嘴唇红润润的,一副欲求不满的架势。 “咳,你……你喝醉了……好好休息,我……我先……”萧熠的话还没说完,珺宁便一下扑了过去,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伸出小舌,轻舔着他的下巴,还有脖颈,边舔还边不住地诉衷情,“我喜欢你啊……我没有喝醉,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最喜欢你了,萧熠……我最喜欢你了……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那架势跟哄骗单纯小女生的情场老手没什么区别。 而萧熠见她这副模样,眼中剧烈地挣扎着,他不排斥她,甚至还想就这么继续下去,但不行,绝对不行……他绝不要感情这种东西…… 可没想这种思想刚冒出头来,身下的某处便瞬间被对方的小手握住了,轻轻柔柔地抚着…… 轰—— 萧熠脑中一炸,仿若燃放了无数的烟花,直炸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耳边的小舌还在不停地作祟,萧熠甚至都没有办法来继续思考,不自觉地就开始回应起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接着……接着就没有了…… 萧熠正是动情时,突然发现身上的女人竟然在此时她不动了,手、舌都彻底停了下来,像是坏掉的机器,除了胸口还在起伏,其他地方没有一点动作。 萧熠满眼是火地怒盯着像是已经完全陷入沉睡的珺宁,这算什么,把他的火挑起来,自己却睡着了,还睡的这么香,像猫咪一样不停地打着小呼噜,甚至还咂嘴就像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萧熠一个气不过就翻了个身将对方压倒在下,咬了咬她的嘴唇还有脖颈,他不管,她挑起的火她就要负责灭掉! ……可在看见珺宁那一脸的单纯无害之后,最终也只能泄愤一般地捶了捶枕头,快速地起身,冲进了卫生间里头,不一会里头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而在这时,一直睡得奇香无比的珺宁悄悄掀开半边眼皮,嘴角扬了扬,继续闭上眼睛装睡。 好险……幸亏自己灵魂控制的早,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虽然她和萧熠早晚也会在一起,但这样莫名其妙的□□绝对有害无利,绝对会增加攻略难度的! 萧熠,与其说是虚伪,演技高超,倒不如说他其实是个胆小之辈,因为受到过太多的拒绝,也受到过太多的伤害,就将真正的自己蜷缩进一块虚伪的硬壳里头,想着只要不让别人碰见真正的自己,应该就不会再受伤害了,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过是因为不敢放入感情罢了…… 想到这里,珺宁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头的珺宁还在熟睡,那头萧熠的冷水澡也已经洗完了,而理智也跟着回来了,他看着镜子当中满是水珠的那张脸,莫名地就笑了起来,他还是在期待,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是在期待身边能有一个人彻彻底底地属于他,呵呵…… 秦珺宁……呵呵…… 所有的感情都是虚假的,幸好今日没与她发生关系,不然…… 萧熠的眼中掠过一丝血色,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样污秽的事情,想想就恶心…… 而一直闭着眼的珺宁,仍在熟睡当中,突然感觉身边一陷,一个带着凉气的身体便挤了过来。 咦,萧熠没走? 然后就感觉一只冰凉的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游走,一个声音如梦呓一般在她耳畔响起,“真想……杀了你……” 会背叛的,不管爱的多深都会背叛的,秦珺宁也不例外! 珺宁在装睡时,听见他这样恶意满满的话,仍然睡得很熟,没有一丝异动,心中却轻轻叹了口气,就知道……还好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些反派啊,一个比一个中二病都严重。 什么错的不是我,而是整个世界,实在是太正常了! 珺宁继续闭着眼睛,竟在那冰凉而温柔的抚摸下,满是恶念的眼神中彻底睡了过去。 而这一整个晚上,萧熠都没有合上双眼,一直都在看着珺宁,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 “宝贝,早上好。” 第二日,珺宁一睁开眼,就撞进了一双满带笑意的眼中。 大清早的看见这么一双通红的满是血丝的眼睛,心理素质不好的有可能会被吓死好吗? 珺宁皱了皱眉,“萧熠?你怎么在这里?” 只字不提昨晚的种种,反正她喝醉了,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在这里?你不知道吗?”萧熠眼神微闪,上身微动了动,被子便滑了下来,昨晚珺宁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显露在两人面前。 珺宁盯着那一朵朵“小草莓”,眼睛不自觉地睁大,这人之所以不走,还露出这些东西来,难道是想让她负责不成? “真漂亮呢……”萧熠伸手摸了摸珺宁锁骨上的一枚,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竟是赤/裸着的,我去,昨晚睡着之前,自己明明还穿着衣裳,现在衣服没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不要脸,不要脸,趁她睡着了竟然脱她衣服,要不是她的身下没什么异样的感觉,珺宁真的要怀疑两人是不是拉灯后的第二天早上了! “怎么回事?”珺宁一把拂开他的手,裹紧了被子,往后退了退,“你怎么在我床上?昨晚发生了什么?” “哎,不记得了吗?真是不公平啊,那么美妙的事情竟然只剩下我慢慢回味了呢?”萧熠继续含糊不清地混淆着。 这男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珺宁没兴趣和他扯皮,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也是果着的,抱起薄被就往床下走去,“既然已经发生了关系,我想我们的协议也需要改一改了,那份包养协议就用不着了,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我知道你之前的那些新闻并没有多么干净,所谓的女朋友也差不多有那么一打,不管是炒作也好,真情也罢,跟我在一起之后,所有的关系都必须断干净,一点都不要有,记住,是一点都不允许有,如果交往还算愉快,那就结婚……” 珺宁拖着薄被往外走去,约法三章道。 “当然了,如果不愉快,双方都可以提出分手……” 珺宁回头瞥了他一眼,目无表情地说道。 这臭不要脸的,竟然真的没穿衣服,光洁溜溜地躺在床上,一脸坦然地看着她,对她口中的提议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眼神诡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珺宁没管他,直接拿了套衣服,进了卫生间。 被她光溜溜留在床上的萧熠往后一靠,压抑不住地低笑起来,男朋友吗?呵呵,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吧…… 等珺宁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来时,竟发现萧熠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有些诧异,刚皱起了眉头,一个冰凉的怀抱便已经从她背后拥了上来。 “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我说好。” 珺宁微微笑了笑,转身抱住了对方。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迅速进入热恋模式,萧熠也的确与剧情里头说得差不多,日日为她洗手作羹汤,而且那饭菜味道简直都绝了,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材料,为什么到了萧熠手中就这么好吃呢?珺宁百思不得其解,但却慢慢开始跟萧熠学着做起饭菜来。这也是一项技能啊!珺宁这么想着。 之后,萧熠的新戏便开机了,两人的恋爱日子也可以说是甜蜜得不行,可架不住有人就是爱作妖啊…… 一张新闻报纸送到了珺宁的办公桌前,首页的头条新闻便是萧熠与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一起吃饭的照片。 #新晋小生萧熠疑似恋情曝光,与小花旦陆芸共聚晚餐# 那个什么陆芸,珺宁不认识,吃饭这件事她也没听萧熠说过,这么说是背着她去的了,背着她和别的女人约会吃饭…… 这是要死啊…… 20.攻略虚伪影帝(五) 珺宁冷眼看着那头条新闻,照片上的两人距离并没有多近,但萧熠脸上的笑看着可真叫人膈应,珺宁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笃笃地在办公桌上敲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过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萧熠的手机。 三天前,他曾跟她说过要去外地拍戏,要拍两个星期左右,是之前就谈下来的新电影,结果他就弄出这种东西来了,要说这里头没有萧熠的手脚,珺宁打死不信! 通了,那头却始终都没人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状,珺宁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将心思沉浸在工作当中,前前后后连一个小时都没花到。 第二日,仍旧在同一时间,珺宁拨通了萧熠的电话,仍然没有人接,第三天仍是如此…… 事不过三,她能拨过去三个电话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珺宁双眼微眯,然后拨通了秘书台的公司内线电话。 “总裁,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帮我安排明天去法国的班机,康利合作案的事情我要亲自监督。”说完,珺宁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安心地投入了工作。 与此同时,已经走进深山老林里头拍摄武打镜头的萧熠正乐滋滋地捧着手机将里头那三通未接电话看了又看,怎么都看不够,毕竟在他看来这都是证明,都是珺宁爱着自己的证明,和她交往了也近两个多月了,对方的态度始终淡淡,似乎真的好想只是因为和自己发生了关系才会选择和自己在一起,两人虽然已经住到了一起,可更多的却像是住在同一片屋檐下的同居人,而不是两个正在恋爱的男女朋友…… 不够,这不够,绝对不够…… 萧熠感觉自己的心头好像藏了一头如黑洞一般的巨兽,一直在大张着嘴巴等着他投喂,为巨兽唯一的食物便是珺宁的爱,所以不够,他永远满足不了那黑洞一样的巨兽。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留仙裙的女人见萧熠又跟往常每次收工一样,抱着手机躲在角落里,好像抱着绝世珍宝一样,她从没有看见他和旁人电话,或者短信,只是抱着手机一遍一遍地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见状,女人眼神微闪,直直地朝他走了过去,带着笑意说道,“看什么呢?我可以看看嘛?” 萧熠一感受到对方的靠近,便立马将手机放入了口袋中,皱眉往后退了两步,“陆芸,你有什么事情?”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和萧熠传绯闻的陆芸,两人现在还在一个剧组拍戏,拍摄的是一个仙侠大电影,之前那陆芸半夜找他吃饭,他尽管满心厌恶,但还是跟她一起去了,不为其他,他不在珺宁身边,当然要找些别的事情来刷存在感了,珺宁和他在一起,那种飘忽不定的态度,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都叫他好似脚踩不到实地一般,自然要作两把死! 可他又问过自己,若珺宁真的如他所愿了,为他要死要活,非他不嫁了,他是不是就一定会真的得到满足,然后与她一起好好地生活,思量了许久,他的答案是不会。..info 如果珺宁并不是现在这么一副捉摸不透的态度,他根本就把握不住她,而是对他百依百顺,说不定他早就开始厌烦了,他以前拍摄一部青春电影的时候,里头有一句台词曾描述过那个男主角。 说那个男主角就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只能够一直飞,飞累了就在风中睡觉,一生仅有一次落地的机会,那就是死亡的时候! 而秦珺宁的分量还不到能让自己落下来的时候。 听见萧熠的话,那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眼睛微闪,他不知道明明那天晚上他们两人出去吃饭的时候,这男人明明对自己还是有好感的,为什么一来这老林里头拍戏,态度却完全变了个样,他难道只是想炒绯闻吗?不过炒绯闻自己也不亏就是了……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问问。”女人十分识趣,可很多事情并不是识趣就能结束的。 外头关于这两人的绯闻已经到了一种全民皆知的地步,甚至连怀孕见家长隐婚的事情都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深山里头,手机信号一点也不好,所以等一群人拍完那几场戏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几乎是一下飞机,剧组的人就被各路媒体团团围住,都在追问萧熠和陆芸两人的绯闻,甚至还问到两人结婚多久了,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的问题。 闻言,所有人都有些懵,而萧熠更是焦躁不安,拍戏他足足拍摄了近两个星期,除了开头的三天接到了珺宁的电话之后,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弄得他的火气越来越旺,剧组里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佳,而这群什么都不明白的媒体人更是直接就撞到了枪口上。 “滚!” 在听到那些媒体们的不停追问下,发现过来接机的人中并没有珺宁身影的萧熠,在一个记者差点把话筒塞进了他的嘴里的时候,萧熠一把拂开了他的手,通红地双眼吼道。 这个字一出,所有人顿时一愣,要知道混娱乐圈的除非你后台真的很硬,否则一旦得罪了媒体人,没有黑料也能给你编出一大把来,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时间久了,那些欲加之罪自然而然就成了你的黑点,不论你怎么努力都摘不掉。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能将一个演员捧上天,也能踩进泥。 那个一直追问的记者,眼中顿时掠过一阵怒火,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好多同行,这下可算是脸都丢尽了,而其他的狗仔也顿时好像闻见了血腥味的蚂蟥,一窝蜂地全涌了过来,一群人将萧熠围个水泄不通。 “请问萧熠你刚刚是说了个滚字吗?” “你不觉得你对一个陌生人说滚字未免太过不礼貌吗?” “你是不是已经恼羞成怒了?关于你和陆芸的绯闻到底是真是假?还是只是为了新片炒作呢?” “听说你们两人早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是不是已经隐婚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在参加节目的时候一直都宣称自己仍是单身,这是不是说明你在欺骗广大粉丝呢?” “萧熠……” “萧熠……” 无数的问题朝萧熠兜头砸了下来,他的怒气已经快要到顶点了,珺宁,珺宁为什么不过来接他,为什么……她去哪里了? 而就在他快要爆发的时候,他的经纪人陈粒立马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一边带去,“抱歉,抱歉,我们刚下飞机,具体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萧熠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所以大家体谅下啊,让让,都让让……” 也不知挤了多久,萧熠和陈粒才终于挤到了保姆车上,窗外的那些人仍然跟疯了似的不停拍打着车窗。 车内,陈粒和萧熠的脸色都很难看。 “当初我怎么和你说的?叫你不要去招惹陆芸,不要去招惹陆芸,你身后的人是秦总,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将秦总哄开心了,我也不知道你那倔脾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秦总高贵优雅大方,要财有财,要貌有貌,甚至都已经成了你的女朋友,还愿意带着你出去,你不满足非要闹,这下好了,闹得这么大,你觉得你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吗?她的眼里能容得下这粒沙子吗?萧熠,你要我怎么说你?” 陈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他对于萧熠的过去也有些了解,知道这男生非常没有安全感,也一直希望他身边能多一个知冷知热的,对他事业有帮助就更好了,天晓得他在知道对方和秦珺宁搭上了线有多高兴,那女人说实在的,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而且长得比圈子里的女演员还要漂亮,他真不知道萧熠到底在作什么,有什么好作的,现在好了哎…… 而听陈粒说到珺宁有可能不会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萧熠的表情才突然露出一股怔忪来,双手紧紧抓住车座上的真皮,指尖发白,脸色也渐渐白了,呓语道,“不会的,珺宁是我的女朋友,她只能和我在一起,只可以和我在一起,只有我……” 这么说着,萧熠地眼中莫名地窜出一抹浓黑。 是的,她只能和他在一起,这一辈子,除了他,秦珺宁决不允许再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绝对…… “你……”陈粒见他脸色不对,也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去柏宁,去柏宁,我要立刻见到她!” 萧熠突然抬起头来,下命令道。 “现在?后面可还跟着许多媒体呢?现在怎么去柏宁?要是秦总也被他们知道了,怎么办?萧熠,你别那么幼稚好吗?”陈粒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你停车!停车!我要下车!”萧熠拍了拍车门,脸色越发地白了。 “这里可不准停车,到了公司再说!”陈粒斩钉截铁道。 却没想下一刻,车门就被萧熠猛地拉开,整个人滚了下去,陈粒顿时被他吓了一跳,疯了,疯了,真的疯了…… 然后他就看见萧熠滚了两圈之后,迅速地爬了起来,钻进另一个小巷子里头,人就不见了! “萧熠!”他在后头大吼了一声。 对方充耳不闻,他知道他肯定是去找秦珺宁去了,真是作死,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这些麻烦,明明就爱的要命,一听见对方有可能离开自己就几欲疯狂,非要嘴上不承认!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非要试探!萧熠啊萧熠,唉……他真是老了…… 而直奔柏宁公司的萧熠,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擦伤,他要见到珺宁,立刻,马上。 可惜等他到了珺宁的办公室的时候,里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之前那个叫语珊的小秘书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 “总裁……总裁和康利的总经理去了法国出差,三天后才能回来!”说着,语珊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下那容貌绝伦的萧熠,长得真是好看,可明明已经有了总裁,还和别人传出绯闻来,要她是总裁,也会不理他的,什么人哪这是! 而萧熠则木愣愣站在办公室门口,珺宁走了,她出差去了,她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他没有给她解释,也没有给她回电话,她肯定是生气了,康利的总经理是康天睿,他知道,之前他就做过调查,她和那个一看就知道对她有企图心的男人去了法国,而且珺宁沾酒即醉…… 一想到这儿,萧熠便感觉遍体生寒,连牙齿都开始颤抖了起来,盛夏时光,他却仿若置身于数九隆冬中,一种他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就要离他而去的感觉袭上心头,叫他脸色越发苍白的厉害。 珺宁……不……不要…… 这么想着,萧熠快速地往外跑去,而站在他身后的小秘书朝他吐了吐舌头,讨厌鬼! 21.攻略虚伪影帝(六) 与此同时,坐在塞纳河畔小口啜着咖啡的珺宁,心情很好地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望向窗外的行人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珺宁这样感叹道,右手好兴致地翻着国内的娱乐新闻。(..info棉、花‘糖’小‘说’) 就在萧熠和陆芸的绯闻越炒越热的时候,双方先后出来亲口否认了,称只是朋友,萧熠方甚至表示自己早已有了女朋友,不希望自己的女友会误会云云。 可早在回来的第一天,萧熠就得罪了众多媒体人,他们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个搞大新闻的机会,什么渣男、耍大牌、劈腿的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萧熠头上扣,而陆芸则被安了个受害者的身份,说她被人欺骗了感情,事先并不知情等等。而萧熠那个连脸都没露出来的神秘女友,更是比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还苦,说什么一直在背地里支持着萧熠的工作,却没想萧熠一红便被他一脚踢开,但因为爱,仍始终不愿意出来揭露他其实是个渣滓的本质。 可以说,为了让萧熠知道得罪他们的后果,也为了让他见识到娱乐圈的残酷,那些媒体人几乎用尽了他们的手段,要是萧熠公司的公关给力,萧熠本身在偶像剧里头吸的那些粉也坚定的话,顶多就算是多了一个抹不去的黑点,人们总是健忘的,要不了多久,他就仍然能再次爬起来,可若是都不站在他这一边的话,毫无疑问,萧熠会成为一枚弃卒,从此一蹶不振,甚至销声匿迹。 而珺宁看着那些新闻笑得开心的不得了,这些人脑洞也是清奇,脑补出来的故事就跟真的似的,她是王宝钏?珺宁看向一侧的窗户,上头印出了一个娇美的容颜来,有这么潇洒漂亮的王宝钏吗? 另一头,萧熠的日子并不好过,公司已经开了会表示萧熠恐怕是废了,他们不应该再将多余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而且公司的上层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他和珺宁的关系,这下一来,秦珺宁绝不会轻易咽下这一口气,所以萧熠非弃不可! 萧熠的微博上,粉丝数也在不停地下降,纷纷留言,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萧熠,太令人恶心了,有了女友还在外头劈腿,真为他的女友不值,最后只剩下一些仍负隅顽抗地在给萧熠辩解,死守着微博不愿意脱粉。 萧熠本人此时却一直蹲坐在珺宁家的别墅前,他在等着珺宁出来见他,尽管秦家的管家和司机已经出来赶了许多次了,他仍然在那里守着,只看得过来寻他的陈粒大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好好地和秦总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就算你们两个走不到最后,但只要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内,你的好处必定会捞得足足的,现在这是何苦啊?哎…… 其实他从来就没懂过萧熠,他知道对方和秦珺宁在一起不为名也不为利,甚至也不是为了她那个人,他好像在验证着什么东西。(..info无弹窗广告)但现在陈粒却已经有些不能确定了,因为萧熠已经开始对秦珺宁上心了,所以不管外头洪水滔天,他只想见到秦珺宁…… 不然凭着他的手段,现在这些问题都不会是问题,他的眼光不会错的,萧熠天生就该活在聚光灯下,容貌、手段、演技、心机一个不缺,只要他想,翻身仗可以有几百种打法,这也是陈粒他力抗高层也要保下萧熠的原因,可惜那群短视的,转眼间连他都一起辞退了。 “萧熠,回去吧,你在这里都等了三天三夜了,就这么不吃不喝不睡,秦总远在法国也看不见啊,要不我们先回去,等秦总一回来,我们就过来找她好吗?”陈粒劝道。 萧熠充耳不闻,仍然木愣愣地蹲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萧熠!”陈粒有些气结,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好,你不回去,总要吃点东西喝点水吧,不然没等到秦总回来,你身体就先撑不住了!”陈粒将手里的食物和水递了过去,对方仍没有任何反应。 陈粒气得不行,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行,你厉害,我管不了你,我不管了,你好自为之!” 说着,上车一踩油门便扬长而去,只剩下萧熠一个人仍然蜷缩在那里,像是被下了咒一样,能解开他咒语的唯有珺宁一人。 “好,我知道了……”法国,珺宁将手机挂断,眼神诡谲莫测。 这通电话是她别墅里的老管家打来的,说萧熠在她家外头等她,已经等了三天三夜了,不吃不喝不睡,谁来劝他都没用,问她怎么办? 呵呵,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珺宁将电话放到一边,人往后一靠,叹了口气,她的攻略对象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其实这出好戏除了开头萧熠牵了个引子,后面的事情基本上是珺宁一手推动的,这么想传绯闻是不,那就干脆让你传个够喽,结婚生子什么的也通通一手包办了,这下够了没?高兴了没? 传完绯闻,自己的电话不接,也没有一句解释,谁给他的胆子,现在倒知道装可怜了…… “给我订最快回国的机票。”珺宁拨通了个电话这么说道,先回去再说吧。 等珺宁风尘仆仆地从飞机场赶回来,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钟了! 坐在车上,隔了老远,珺宁就看见萧熠蹲坐在那儿,眼睛看着地面,不言不语,活像一尊精美的人偶娃娃。 车子熄火,珺宁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一直走到萧熠的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头说话,眼前黑影一闪,自己整个人便撞到了身后的大门上,双手被他紧紧攥住,按在灰色的墙壁上。 珺宁讶异地抬头看过去,正好撞上一双深邃而黝黑的双眼,里头闪烁着的是狼一般的噬人光芒。 她微微皱眉,“萧熠你……” 刚开口,剩余的字眼便全部淹没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这场唇与唇的触碰,已经称不上是一种吻了,倒更像是一场厮杀,男人的眼神凶狠,舌头不住地往里顶,牙齿带着惊恐与后怕地啃噬着。 珺宁有些疼,不住地挣扎,可惜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自己的嘴唇好像已经被对方的牙齿蹭破了,一气之下,珺宁立刻咬住了对方的舌尖,一用力,一股血腥之味便瞬间在两人口中弥漫,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仍旧死命地亲吻着。 同时双手松开对方的手腕,将珺宁紧紧箍在自己怀中,就像是想要和自己合二为一似的,睁开的双眼中带着深深的疯狂与占有。 她是他的! 这是萧熠所表达的意思,也是珺宁接受到的讯息。 而后可能是觉得亲吻有些填不满他胸口咆哮的巨兽,萧熠竟然一下就将珺宁打横抱起,往她停在一旁的车子走去。 “萧熠,你想干什么!” “干你。”男人微微一笑,一下就打开了后车门,将珺宁扔了进去,然后立马扑了上去,按住她的手腕,堵住了对方的嘴。 不够,不够,除了彻底和珺宁融为一体,怎么亲吻,怎么拥抱,都是不够的,他心头的巨兽咆哮地更厉害了…… 他甚至都不想听见对方说出一个字眼来,因为他生怕对方说出来的话是他不爱听的,是他所抗拒的。 他不分开,绝不分开,他认了,他萧熠认了,面对珺宁,即便没有脚,他也愿意用断了的躯干磨出一双脚来,是的,他愿意,他也不想再试探,不想再做那些无用的事情,他只想和她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想到这儿,萧熠亲吻的力度渐渐轻了下来,捂住珺宁嘴巴的手也慢慢松懈了下来。 “我爱你……”他在她的耳边这么说道。 珺宁眼神一凝,即便萧熠的手撤走了,也没有说出话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男人低沉而喑哑的声音而她耳边不断地回响,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不愿抬起。 “不要离开我……”萧熠的声音闷闷地传了过来。 另一头的珺宁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声来。 “我可以解释……”萧熠接着说道,声音里甚至还带了点小委屈。 “嗯……只要你说,我就愿意听,愿意相信。” 珺宁微微勾起嘴角,声音轻柔而温和。 萧熠诧异地睁大了双眼,抬起头来,死死盯着珺宁的双眼,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她是认真的,她说只要他说,她就信,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这是爱吗?她爱他吗?永远……都不会背叛吗? 见萧熠目露诧异,珺宁伸出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嘴角,“说吧,我听着呢,下次不要亲得那么重,我都疼死了……” 她微微撅起那通红的嘴唇,继续微笑地看着萧熠。 看吧,只有我,在你被所有人误会的时候,在你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只有我还站在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但我不是,只要你解释,我就信,无条件地相信…… 珺宁的笑容更灿烂了,尽管并没有听见任务完成的提示音,但她也知道自己恐怕往前跃了一大步。 萧熠,你,只有我…… 22.攻略虚伪影帝(七) 只要你说我就信…… 这七个字在狭小的车厢内,在萧熠的脑中不住地回荡,只要回味一遍,便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在他的四肢百骸弥漫开来。(..info棉、花‘糖’小‘说’) 萧熠轻轻俯下身,不再是野兽一般的啃咬,而是细细地,温柔地,厮磨,唇下的触感还有珺宁那只映着自己倒影的漆黑双眸,一切一切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沦陷,是的,只有她,只有珺宁…… 而后,珺宁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处理那些乱七八糟新闻,并以萧熠女友的身份站了出来。 柏宁的总裁,长相明艳大方,站在萧熠的身边不但不会被他夺去光彩,反而显得格外相得益彰,两人周身萦绕的情愫基本上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有这么一个女朋友,说萧熠会劈腿长相寡淡清汤寡水的陆芸,基本上没人相信。而且秦珺宁她不仅长得好,家世更好,对于这样一个女朋友,谁会劈腿谁脑子有问题! 而这个时候珺宁请来的那些水军们也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洗脑,毕竟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除了萧熠和陆芸的一张照片之外,其他的料都没有什么实锤,都是什么听人说,圈内有人爆料之类张口既来的东西,根本站不住脚,所以很快萧熠的□□就一扫而光了。 那些媒体人这么被打脸,甚至都不敢反驳,毕竟秦珺宁一句话说不定就能让他们的公司倒闭,上头下了严重的警告,谁都不允许再报道这件事。有几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报纸还在那里蹦跶,珺宁真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彻底关门大吉了,顿时所有关于萧熠的□□全都消失了,一点一滴都没留下来…… 圈内的人都在感叹着萧熠的好运气,竟然攀上这么一棵大树,而且秦珺宁圈内的人都听说过,长得漂亮不说,私生活简直干净到透明了,除了一个萧熠,好像也没听谁说过她之前还谈过什么男朋友,说不定萧熠还是她初恋,这就更让广大娱乐圈同胞羡慕嫉妒恨了,那些之前还恨不得将萧熠踩进泥里的各种娱乐网站,纷纷感叹两人情比金坚,百年难得一遇,而秦珺宁更是豪门当中出了名的白富美,一个人守住了偌大的柏宁,简直是人生赢家的典范。 在这时,了解了秦珺宁出身、经历的众人,也都开始纷纷咬小手帕地感叹,萧熠真是撞了天大的好运,这种极品白富美都能被他找到!萧熠的粉丝更是与有荣焉,对自家大大的另一半满意到天上去了,天天催着两人赶紧结婚才是最要紧的! 甚至网络上都自发成立了秦珺宁的粉丝后援会,天天发她的美图,工作的样子,参加酒会的打扮,甚至是和萧熠在一起的模样,每张图都没修过,偏偏每张图都看上去那么像是时尚大片,简直叫人怎么舔屏都不够,后来人们才猛地发觉主要是秦总自带气场,看着就霸气,她和萧熠之间的爱情更是被人脑补成了霸道总裁和小娇妻的性转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小秘书语珊便是这个后援会的会长,而这个会长则是以她日日冒死发珺宁照片换来的,本来现实生活中语珊就特别崇拜他们总裁,现在看到网上这么夸自家总裁,更是骄傲地不行,拼死拼活将后援会会长抢了过来,管理着众多的粉丝。 萧熠也注册了个小号,天天跟在后头收图天加舔屏,还恬不知耻地喊珺宁老婆,被众多网友围攻了,也死不悔改,导致他这个小号粉丝日日增长,都是为了骂他而关注的,谁叫他天天白日做梦地幻想秦珺宁是他老婆,还把以后的生活也都通通畅想了一遍,弄得一大票人人一见他发动态就赶过来骂…… 珺宁正埋在电脑前,用心看着这个季度的报表,突然听见一旁传来一阵嘻嘻嘿嘿的奸笑,便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萧熠。 轻轻叹了口气,珺宁站了起来,朝萧熠走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没什么……”萧熠立马将手机收了起来,转过头看了过来,略微有些干燥的嘴唇突然擦过珺宁的脸颊,两人的脸同时红了,萧熠的眼中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便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看了看珺宁的眼睛,又看了看她的嘴唇,笑意完全收敛了起来,抬起左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然后轻轻地凑了上前,先只是浅尝辄止,见珺宁没有抗拒的意思,然后将她一把带入了自己怀中,紧紧把她按向自己,一下一下不住地亲吮着。 不知道为什么,珺宁总感觉萧熠的每一次亲吻都好像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一般,无比的凶狠、霸道,不管说他几次,下一次仍是这样,仿佛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离他而去一样…… “笃笃……” “总裁,我能进来吗?这是财务部最新做好的报表……”秘书语珊站在外头敲了敲门。 见状,珺宁立马就想推开萧熠,却对方根本就不松手,仍旧死死抱住她,因为坐姿的关系,他的脑袋正好埋在了珺宁的脖颈处,细细地舔舐着,感觉到珺宁的推拒和外头的敲门声,低低地笑了一声…… “怕吗?” 萧熠轻声问道。 珺宁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萧熠又轻笑了一声就将她松开了,他想,迫切地想要让所有人,全部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最好秦珺宁的身上彻底刻上了自己的印记就好了…… 那头珺宁有些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然后理了理衣服,转身说了句进,然后语珊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将手里抱着的文件放在珺宁的办公桌上,根本不敢抬头,尽管她知道萧熠也在旁边。 “是这样的,你马上把王经理给我叫过来,我发现……”珺宁给语珊细细讲解着,而另一头的萧熠则单手放在椅子上,微笑着望着她,怎么看都不够呢,真像好好地将她收藏起来,再也不让任何人看见,除了自己以外,她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就好了…… 萧熠这么想道,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萧熠!去哪儿?”珺宁抬头问道。 “今天本来是有个通告的,我翘了才能过来找你,算算时间,现在通告也快结束了,我也该去公司报道了!”萧熠笑着走了过来,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语珊,俯下身,单手托起珺宁的头,在她嘴上印上了一记,低低地说道,“晚上见。” “晚上见。”珺宁笑了笑,便继续看向已经愣住了的语珊,“我们继续……” “嗯……嗯!” 等珺宁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毕,语珊走出的第一时间便是在微博啊啊啊啊,亲眼目睹国民cp发糖,还被硬塞了一把狗粮,突然觉得萧熠是真帅啊,特别会撩妹,我看了根本无法自持啊,以后再也不黑他了,和总裁大人配一脸嗷嗷嗷嗷! 无数人在下头评论转发,大家都知道这个网名叫语笑阑珊的妹子是个在秦总公司工作的妹子,时而不时就会发点干货出来,简直不能太赞,纷纷在下头询问发糖的细节,暗搓搓地花痴!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了公司的萧熠不可避免地被高层一顿好骂,当初他们为了利益果断地抛弃了萧熠和陈粒,后来萧熠的危机解除,还得到了秦珺宁的大力支持,一群高层们便去了萧熠家中,好言好语地把他劝了回来,这骂与其说是骂还不如说是劝,毕竟秦珺宁还在一旁看着呢,重一点的话他们也不敢说,只在劝了几句之后便让萧熠离开了,然后苦逼地赔钱道歉。 而萧熠在离开老总办公室之后,嘴角刚刚扬起,突然就被一个冒冒失失的女人撞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来人不停地道歉,萧熠也不好追究。 道完歉那女人便懵懂地抬起头,“哎,你……你是萧熠对不对?我认识你!原来你也在这个公司啊!真是太巧了,你真人比电视里还要帅!真好看!” 不认识的女人对着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十分自来熟地说道。 萧熠皱了皱眉,正欲转身离开,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抓住了。 “不好意思啊,既然你也是这个公司的,请问你知道一个叫做蓝晖的男明星在哪个办公室吗?我叫程之曼,是他的女朋友,过来给他送我做的小点心,可是你们公司太大了,我感觉我好像有些迷路了,你能帮帮忙吗?”说到这儿,女人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态,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萧熠,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自身的条件还不错,是个吃演员这碗饭的。 “蓝晖?抱歉,我不认识!”萧熠冷淡地说完,转身欲走。 却没想刚转过头,萧熠又被对方拉住了胳膊,噘嘴再次求道,“就帮帮忙嘛,我找了好久,实在找不到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人肯定也很好的,是不是?帮一下我,就一下!” 程之曼眨了眨眼,一脸期待地说道。 “没空!”萧熠立马挣脱了对方的拉扯,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继续往前走了。 “什么人嘛,真是!哼,不帮我,我自己也能找到!”程之曼跺了跺脚,四处看了看,继续找了起来。 而另一头的萧熠,被这么一个神经病缠上,心情实在不太好,直接就将身上被对方摸过的外套脱了下来,扔到楼下的垃圾箱里头,恶心! 刚转身,就突然听见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小熠,是小熠吗?是你对不对?妈终于等到你了……” 听见那个嘶哑的女声,萧熠几乎在第一声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但他不敢转头,甚至浑身都开始冷了起来,僵直发硬。 是她,是她来了…… 23.攻略虚伪影帝(八) 当初萧熠之所以选择成为演员,和他那两位奇葩父母是分不开的,记得当时他刚出狱也不过是20岁左右的年纪,很多人在这个年纪还在大学里头考虑今天中午吃什么,明天怎么和喜欢的妹子搭讪,甚至是期末考试怎样作弊才能不挂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那时候的萧熠却刚从监狱里头出来,孑然一身,父母躲他就像是躲瘟神一样,两边的亲戚更是把他当怪物一样拒之门外,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下得了手,可不就是怪物吗?他们可不敢把这种怪物放进家门,到时候他发起狂来,把他们一家老小全都砍死在家中,他们可没地方诉苦去,听说神经病杀人不犯法呢,是的,萧熠在那些人眼中与神经病无异! 家暴的父亲,做伪证的母亲是正常人,他这个受害人倒成了神经病了,呵呵…… 至于朋友,本就不多的萧熠,在他入狱之后,也走了个精光,生怕和他沾上一点关系。而他曾经居住过的那个小镇也将他视如病毒,路上遇见都要绕路走的那种。 在萧熠看来,被父亲家暴,母亲出卖,乃至于坐牢都比不过此刻的痛苦,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不是被父母,而是全世界,他被全世界遗弃了。 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小镇的这种氛围,萧熠离开了。 可即便到了外头,歧视、怪异的眼光仍旧时刻追随着他,只要人家一听见他曾坐过牢,还是因为捅伤自己的父亲才做的牢,必然会先露出一个古怪的眼神来,只是有人隐晦,有人明显罢了…… 不管到哪里都是如此,他做过很多工作,也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后来才得了一个偶然的机会签约进了娱乐圈里头,他想出名,他比任何人都想出名,他想要那些人看看,想要他那对自私自利的父母看看,他萧熠,没了他们也能过得很好,不,是过得更好!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女人的一声低呼中摧枯拉朽,崩塌消散,他发觉自己竟然还是那么熟悉她的声音,这也代表着他几乎没有一刻忘记过这个女人,这个懦弱、自私、怕事、胆小的他的母亲! 尽管萧熠全身都已经僵住了,但他在顿了片刻之后,仍然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 “小熠,小熠……”之前见萧熠停了下来,面容苍老,甚至眼角带伤的女人立马惊慌无措地追了上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拉住对方的手臂。 萧熠立马抬手就拂开了她,转过头,一脸的陌生嫌恶,“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再骚扰我就叫保安!” “呜呜呜……”那女人见萧熠这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架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都哭兮兮地摇着头,眼泪跟不要钱一样不住地往下砸去。 女人的实际年龄虽然才四十八岁,但模样看上去却比实际年纪老了足足20岁,头发花白,脸上四处都是皱纹,甚至还有些斑斑点点,嘴唇开裂,身上穿了一件破旧的碎花衣裳,脚上蹬了一双布鞋。要不是她的底子不错,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看了! “小……小……小……”小了半天,她也没能小出个理所然来,只苦凄凄地望着萧熠,希望他能自己认出自己,不要为难她!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萧熠狠狠一皱眉转身就欲离开。 “小熠,我是妈妈啊!我是妈妈啊,你不认识我了吗?”女人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尖利的声音差点没直接崩断萧熠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也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观望,苍老的女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冲着萧熠就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也不求你能认我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一直都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这里找你啊,我知道你找了个特别有钱的女朋友,也知道你现在挣了不少的钱,所以求求你救救你爸爸吧,他被查出了尿毒症,需要好几百万,医院才愿意帮他换肾,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小熠,算妈妈求求你,妈妈在这里给你磕头了,你帮帮你爸爸吧,你帮帮他吧,呜呜……”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哗然,但碍于萧熠的身份,碍于秦珺宁的势力,都不敢当着面指责出来,只敢暗暗地眼神交流。 没想到这位苍老的女人竟然是看上去那么俊美光鲜的萧熠的母亲,自己的母亲穿的这么寒酸,父亲得病了,还要母亲过来磕头,萧熠才肯出钱,这什么世道啊! 萧熠可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当初有小道消息说他该读书的时间不读书反而因为伤人坐牢去了,很可能是真的啊!秦珺宁真是瞎了眼了!看上这么个混蛋! 而萧熠却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那磕头磕得头晕眼花的女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等她说完了所有的话,才目无表情地开口。 “我以为我们早就已经断绝了关系了,你觉得呢?当初你们两人联手演得那一场好戏,我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真不知道你到底哪来的脸还能过来求我,难道不怕我再次狂性大发吗?呵呵,走吧,不要来找我了,想要钱,或者是想要赡养费,尽管去打官司,我等着!” “不,不,不要,小熠,小熠,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但你爸爸他就差这点钱啊!他还等着你哪,我求求你不要见死不救,求求你,他是你爸爸啊!他是你爸爸啊!”萧母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跪着往前,不停地磕头,看得周围的人无一不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可萧熠却始终都没有松口,这时候有人就看不过去了,立马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在场围观的人基本上都是萧熠公司的员工,为了自己的饭碗,尽管心中鄙视,谁也不敢跳出来指责,而这跳出来的人却没有这么多顾虑,她又不是这里的员工,怕什么! 这跳出来的人正好是萧熠之前碰见的那位程小姐,程之曼,同时也是原剧情当中正义乐观永远积极向上的女主角。 “阿姨你起来,快起来!别给这种人跪下,这种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人你凭什么给他跪下,快起来!”程之曼冲出来第一时间就扶起了萧母,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然后愤愤不平地看向萧熠。 “我真是看错你了,长着这么一副好皮囊,没想到却是这样恶心的人,自己的父亲生病了不主动掏钱帮他医治就算了,还让自己的母亲给你磕头求你出钱,怎么会有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人?你母亲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却没想养成了一头畜生,不,叫你畜生都辱没了畜生!” 闻言,周围的人都在心中大叫了一声好,骂得好,把他们的心声都骂了出来,这哪来的女人,嘴巴真利,骂得真痛快! “不,不,不要这么说他,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萧母也不说怎么对不起他,只一直念叨着对不起他,让周遭围观的人更加愤恨了,萧熠可真是个畜生! 可萧熠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不,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除非法院传票,否则我不会再见你一面!” 说完萧熠转身便离开了,根本不管哭得难以自抑的萧母,气得鼻子都歪了的程之曼还有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像是想要摆脱掉身后所有的魑魅魍魉,直到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才终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巨大的关门声直接把一整层楼正在工作的人员都吓了一大跳。..info 而进了休息室的萧熠一下将正中央的一张桌子直接就掀翻在地,然后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松开了自己的领带,有一拳打在了墙壁之上,顿时鲜血四溅,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苦一样,背靠着墙壁便滑了下来,没有任何表情地坐在墙角…… 过了好一会才终于伸出双手捂住了眼睛,一声声呜咽的声音在空寂幽暗的房间里头回荡了起来,仿若小兽的低鸣。 就在这时,发生在演艺公司前的这一场亲母向自家儿子磕头为救治尿毒症丈夫的事情在私下里飞速地发酵了,尤其是那主人公还是前些日子各种新闻不断的萧熠,就发酵得就更厉害了!但碍于秦珺宁,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地传播,只能私下里和亲朋好友们八卦,几乎每一个人听见这样的事情都会把萧熠骂地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甚至晚上萧熠在离开公司之后,那些员工们还背着他一边指指点点一边暗暗讨伐,胆子大的甚至还会丢给他一两个鄙视的眼神! 这时候,这些人多么迫切地希望秦珺宁能知道这家伙的真实面貌,然后把他甩了,他们再好好地把这事情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萧大明星的真面目! 可惜现在秦珺宁还没有跟他分手,而他们也不敢造次,要是那位秦总是个完全不在乎人品,只看重长相的主,他们的贸然出手只会让自己不好过,所以憋得厉害的后果便是他们在私底下说萧熠说得更厉害了,甚至还加入自己的情绪,将原本的事实给扭曲地不成样子,导致萧熠都在这些人的心中都被妖魔化了! 而萧熠一回秦宅,就被那坐在客厅的女人给震惊到了,“你怎么来了?给我滚出去!滚!” 在秦珺宁这里看见他这个母亲,萧熠脸上的惶恐根本就掩饰不住,谁都可以,除了珺宁,谁都可以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父母,甚至抨击他狼心狗肺,没有人性,只除了珺宁,他不想让对方知道一丝一毫。 萧熠四处看看,发现珺宁还没有下班,别墅内只有管家、保姆之类的人在招待萧母,他那些慌乱无措的表情瞬间收敛了起来,直直地走到萧母的面前,一把拉起她的胳膊把她往外边拖,“离开,马上给我离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 “不要……不要……小熠……求求你不要把我赶出去,我求求你,妈妈求求你,妈妈求求你,呜呜……我没弄脏这里,我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我没有,小熠,我好不容易才找来了这里,求求你,妈妈求求你……就让我见秦小姐一面……她家那么大的公司,几百万肯定能拿的出来的,呜呜,我求求你求求你……” 萧母一边被萧熠往外拖,一边紧紧抠住秦珺宁的真皮沙发,大声地哀求着。 秦宅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之前听萧母的诉说,已经很同情这个老公得病,儿子不孝的女人了,但他们也是了解过萧熠的为人,不敢轻易下结论,只是好好地招待她,等珺宁和萧熠回来再解决她的问题。 可现在一看这萧熠的动作,所有人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什么人哪,怎么会有这么没有人性的人!这是你亲妈啊,就这么对她,还要她滚,自己亲爸得了尿毒症也不管,小姐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真为小姐不值! 于是老管家第一个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萧先生,我觉得你这个举动怕是有些不妥吧,怎么说赵女士也是你的亲生母亲?而且她来我秦宅做客,就是我们的客人,我们小姐还没有回来,即便你是她的男友,怕是也没有将秦宅的客人赶出去的道理!” “闭嘴!”萧熠一声大吼,这句闭嘴是对萧母说的,也是对老管家说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暴戾的气息,双眼赤红,手微微有些打颤。 他只有珺宁,只有珺宁了,为什么就连她,外人也要拼命将她从自己身边抢走,为什么! 萧熠的双眼更红了,一用劲就将萧母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看得秦宅的人们更加气愤了,一个实在看不过去的小保姆甚至都开始和萧熠抢夺起萧母来。 “小熠……求求你……” “你放开她,放开……” 夹杂着周围人们的惊呼和劝阻,整个秦宅闹腾地不行。 而珺宁一进家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情形,眉头一下就紧紧皱了起来,“够了,闹什么,怎么回事!” 秦宅的老人们看见自家小姐回来了,纷纷高兴地不行,一方面是为了小姐能看透萧熠的真实面目,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萧母现在的困境只有小姐能解开,他们怎能不高兴? 而萧熠在听见珺宁声音的瞬间,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她那一声喝声中凝固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那明艳美丽的女人现在是什么表情?嫌恶?讨厌?还是愤愤? 他萧熠从来都是个胆小鬼,所以他不敢回头! 而萧母却正好抓住了机会,挣脱了萧熠的钳制,朝珺宁扑了过去,想抱住她的大腿却被她避了开来。 “你是谁?” ——够了…… “我是小熠的母亲,秦小姐,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小熠的爸爸……我求求你……求求你……” ——够了! “小熠的爸爸得了尿毒症,如果再不换肾真的会死的,秦小姐我求求你……你那么有钱,和小熠又那么要好,只要给我几百万,几百万就好,到时候我就算卖血割肉也一定会还给你的……秦小姐……你发发慈悲……”萧母竟朝着珺宁磕起头来。 “我说,够了。”萧熠目无表情地转过身来,他不敢看向珺宁,只愣愣地看向虚空之处,轻声道,“我说,够了。我不会给你钱,珺宁也不会给你钱,那人之所以会得病,完全就是他的报应,既然是上天的报应,我怎么能破坏呢?你回去吧,不论你怎么求,我们都不会拿出一分钱来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小姐!”老管家们惊呼道,生怕小姐真的听从萧熠的要求,将这可怜的女人赶出去。 “冯叔,拿一千块出来。”珺宁吩咐道。 “小姐你……” 剩余的话则都被珺宁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珺宁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一千块,直接就送到了萧母的手中,“很晚了,这点钱应该够你叫个的士离开这里,然后再找个舒适的酒店,放个热水澡好好泡泡,美美地睡上一觉。” 珺宁温声道,然后又往前走了两步,“冯叔,送客。” 说完便不再看向身后,直直地看向萧熠,笑着说道,“我回来了,现在开始吃晚餐吗?” 良久,萧熠才终于找到了焦距,看向珺宁带着笑意的双眼,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慢慢上前,一把抱住了珺宁,越来越紧,越来越重,仿佛只有抱着她,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已经冻结的血液才慢慢地流动起来。 是了,珺宁说过只要他说,她就信他,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能会怀疑他,欺骗他,只有珺宁不会,只有她不会,只有她不会! 真好,真好,他还有她…… 萧熠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抱住珺宁的力气越来越大,似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去。 而珺宁虽然被对方这么大力地抱着有些不舒服,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只伸手回抱住了对方。 以老管家为首的秦宅的人见状虽然觉得小姐的处理方式有些不妥当,但也不自觉被两人之间那种除了对方,世界再也没有其他人的氛围所感染,客客气气地将萧母请出了别墅。 直等到萧母攥着那一千块走出了别墅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站在外头了,想要在回去哭诉,对方连大门都关上了,她总不能大晚上去敲门吧! 就在她左右为难,不知该怎么办好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然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下了车走了过来,“赵女士是吗?你好,听说你需要钱是吗?” 闻言,萧母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秦宅之中。 珺宁和萧熠连饭都没吃,就进了两人的房间,卧室柔软的床垫上,萧熠紧紧将珺宁抱在怀中。 “珺宁。” “嗯。” “珺宁!” “嗯。” “珺宁……” “嗯。” …… 这样一来一回的对话两人也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可每次萧熠唤她的时候,珺宁总会低低地应上一声,告诉对方她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最后一段对话是这样的,说完了,萧熠便没了声音,珺宁却一直好好地待在他的怀中,动也未动,并未询问他今晚发生的事情。 怎么说呢?只能说身为反派基本上都会有一个难以对人言的过去,没有人是天生下来就是反派,没有人从始至终都是冷血无情之辈,想到这里,珺宁轻轻叹了口气。 剧情里头这个姓赵的女人也出现过,同样宣称自己的丈夫得了尿毒症,希望萧熠能帮她垫付医药费给她丈夫换肾,并保证以后一定当牛做马也要把这几百万还给他,甚至还闹到了报纸的娱乐头条上,众媒体人纷纷落井下石,说他是无心无肺的冷血人,连自己父母都不顾的畜生。 那时候的萧熠身边并没有一个秦珺宁,甚至秦珺宁已经成了过去式,他那时候的身边待着的是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富有,美丽的女人,那个女人在一听萧熠身上发生的这个新闻之后,当场就与他断绝了关系,本来嘛,这个萧熠从来就不与任何人发生关系,她虽然对他有些动心,但还没有深刻到那种地步,自然断的干脆! 那段时间基本上是萧熠最落魄的一段时光,他的母亲伙同那些媒体人把萧熠几乎弄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网络上人人都讽刺地喊他“孝子”。而他与原女主程之曼的结仇,也是从这个时间段开始的,基本上除了萧母,就一个程之曼最爱上蹿下跳,乃至于后来她因为被男友抛弃,从而发奋进了演艺圈,和娱乐圈当时的大神男主在一起之后,萧熠仍然不放过她,甚至连同男主一起打击,一起膈应。 总之,他们不好过,萧熠就舒坦了,将与男女主作对贯彻终生,而萧熠的手段又太过狡诈,双方来回交手了几次都没办法扳倒他,甚至还让他混得越来越风生水起,若不是后来对方飞机失事,在三十七岁的年纪离开了世界,最后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呢! 而萧母口中所说的什么“尿毒症”也在多年后被知情者揭开,不过是个谎言罢了,事实上是萧父残了之后,为了麻醉自己,日日在外头赌/博,几年下来,利滚利,竟然欠了外人有几百万之多,高/利/贷已经发下话来了,要是他再不还,就挖了他的内脏去抵账,还要砍断他的那双手,萧父怕了,是真的怕了…… 就在这时,他却突然看见了在电视新闻上一闪而过的萧熠,顿时福至心灵,对啊,他没钱,但他还有个有钱的儿子啊,那个小畜生,自己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全都拜他所赐,所以这血不从他身上放,从哪里放! 于是萧父立马打包票,两天就能把钱给他们弄来,于是这么一出母亲下跪,救治尿毒症父亲的好戏便上演了…… 那两人的心思从来都那么狠毒,不仅想要弄来钱,还想彻底断了萧熠的后路,只是萧熠一直都没有给他们钱,最后那几百万还是好心人筹款,外加他们卖给杂志社、娱乐网站的爆料消息收到的钱合在一起才终于筹了起来。 之后萧父又开始疯狂地赌博起来,毕竟有萧熠这么一个摇钱树在,他就是输出去金山银山,也一定能还的清! 可等他再次输出去几百万的时候,萧熠已经出事了,在那时,萧父和萧母的丑陋嘴脸才被人揭露了开来,所有的人都纷纷对萧熠说抱歉,可惜最应该听对不起的那人早已离开了人世…… 之后,萧熠便被后人捧上了神的位置。 而萧父萧母也都纷纷不得善终…… 回忆完了剧情,珺宁又轻轻叹了口气,蜷缩在萧熠的怀中就这么睡了过去。 “珺宁,不要离开我!” 半夜,萧熠突然惊醒,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身子微微一颤,就感觉到了怀中的柔软身躯,是珺宁,是珺宁,她还在他身边…… 萧熠将她紧紧搂在自己的怀中,然后哆嗦着嘴唇吻了吻珺宁的额头,屋内一片漆黑,萧熠根本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但他也不想睡了,一直睁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黑暗当中珺宁的轮廓,好像怎么看都不腻似的…… 就这么一直睁眼到了天亮,珺宁睁开双眼的第一刻看见的便是对方的那明亮而幽深的双眸。 见状,珺宁微微勾起嘴角,睡眼惺忪地抱住了对方的脖颈,在他的嘴角印上一吻。 “早上好……” “早上好。”萧熠轻声回道。 等到两人开始吃早饭的时候,他们才发觉说好真的太早了,那个女人,萧母竟然连夜录制了一个长达半个小时的哭泣视频发布到了微博上。 视频里头的萧母哭得眼睛鼻头都是红肿着的,但只要一说起丈夫的病来眼泪仍会不要命地往下撒,甚至还朝网友们磕头,求求他们救救她的丈夫,说她是著名影星萧熠的母亲,但因为她和丈夫早年做了点错事,对不起萧熠,对方才会不理他们,不帮他父亲治病,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有苦衷的…… 几乎句句都将苗头往萧熠那边引,这是为人父母应该做的吗?对于自己的孩子只要能利用,能陷害,就绝不会犹豫,这真的不是在对付自己的儿子,而是在对付自己的仇人吧…… 珺宁微微挑眉,而萧熠的脸色却已经比昨晚好看了不少,即便面对萧母那种哭泣的苍老的丑脸也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吃完早餐,萧熠在珺宁额头亲了亲之后,两人便各自去上班了,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怎么说呢?珺宁感觉这次的萧父萧母事件很可能是自己完成攻略的契机,而且像那种□□,早引爆要比晚引爆来的好,所以尽管在知道萧母离开秦宅之后,一定会找媒体哭诉,甚至有些闻风而动的媒体也会一窝蜂地涌过来,争相报道这件事情,珺宁也没有做任何预防措施。 萧熠心中的伤口只有剜去里头的腐肉,才能上药彻底痊愈,否则一直放在那里,不动不看不闻,伤口好不了不说,说不定还会恶化。 只是珺宁一到了公司就接受到了一个短讯,她点开,看完短讯里头的内容,思考了良久,还未进办公室整个人便又退了出来,启动车子往短讯里头的地址赶去。 这个消息很有趣,连剧情里头都没有提及过。 而另一头,萧熠也到了公司,今天他有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约好了是上午十点,现在刚好九点五十,没有迟到。 只是刚到公司楼下,人就被层层叠叠的记者狗仔们给围困住了,一群人恨不得将话筒塞进萧熠的嘴中。 昨晚的视频无数人看了,观望的人有,而骂的人更多! 这一段时间内的娱乐头条几乎都被萧熠包圆了。 “萧熠,萧熠,请问你昨晚视频里的女人是你的亲生母亲吗?” “为什么你的母亲过得这么凄惨?你却日日名车代步,名牌加身?” “听说,你不愿意出钱给你尿毒症的父亲治病是吗?” “听说你和你的父母一直不睦?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红了所以才看不起仍然住在农村的父母吗?是这样吗?” “萧熠……” “萧熠……” 法不责众,这次的新闻这么爆炸,所有人都想着即便秦珺宁再一手遮天,恐怕也无法让他们这么多家杂志社和娱乐网站一起倒闭,萧熠这回百分之百毁了,劈腿的事情还好解释,可虐待父母,不给生病的父亲治病,这种一生都难以摆脱的黑点,他们就不信弄不倒一个萧熠! 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在人群中央响起,大家纷纷散开。 只见公司门口的广场中央,萧母依旧穿着昨天那身破旧的衣裳,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而且这一回不仅她来了,连萧父都睡在她身后的担架上,举起那颤巍巍的手朝萧熠伸来。 男人同样苍老,身上穿着的是医院洗的发黄的病服,想来也不是多正规的医院,病服都这么旧了,仍然不更新换代! 他的眼神十分浑浊,两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肤色发黄,一幅命不久矣的架势。 如果萧母的出现还能让萧熠有了些微的失态的话,萧父的出现则什么波动都没给萧熠带来,那个男人,呵呵,早已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又何来的波动呢? 在萧熠看来,那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不,比陌生人还不如,看见他这么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萧熠除了想要微笑,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一直在观察萧熠表情的记者们,见对方的脸色始终都没有什么变化,顿时也都开始义愤填膺起来,这萧熠果然是个没人性的,面对自己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父亲,竟然就像看见陌生人一样,亏得那老人家看见他还热泪盈眶,两相对比之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站在了萧父萧母这一边了。 这时,程之曼不出意料地跳了出来,指着萧熠的鼻子骂道,“你说你还是人吗?你现在也算是个腕了吧,一年不说多,几千万也能挣到吧,面对你自己的父亲竟然这么吝啬,你还是人嘛?就算你没钱,你那个富豪女朋友也没钱啊,不过能看上你这种人,想必她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闻言,萧熠立马上前一步,众目睽睽之下,一巴掌就扇在了对方的脸上,“说我可以,要是你敢说珺宁,下一次可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萧熠的眼神在她的脖颈上转了一圈,吓得程之曼立马感觉脖子后头一寒,被打了耳光,一时也不敢说出话来反驳他。 她不敢,但周围的人敢啊,刚刚那一幕不知道多少个摄像头记录了下来,众人大哗,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这萧熠还是这么嚣张,难道真的是仗了秦珺宁的势吗? 于是一群人再次涌了上来,萧熠甚至都没了下脚的地方。 周遭嘈杂纷乱,就是这么混乱,萧熠仍旧听见了自己手机短信提示音。 他打开一看,瞳孔顿时一缩,然后疯了一般往外跑去,开着车子便抛下了一众记者们,扬长而去。 珺宁,珺宁,你也背叛了我,欺骗了我吗? 我不信,我不信…… 萧熠的车子越开越快,直到他踏入那短信里提示的咖啡厅,看见那两个有说有笑的一对璧人时,才终于感觉自己所有的知觉都在这一瞬间远离了他,耳朵听不见了,眼睛看不见了,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珺宁骗了他,她背叛了他,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相信,没有……所有人都是骗子,所有人都是……珺宁,也不例外…… 又回到那个时候了,又回到那个全世界都遗弃他的时刻了…… 为什么,为什么被抛弃的总是自己?为什么?明明错的不是他不是吗?明明错的是这个世界不是吗? 呵呵呵呵呵呵…… 站在咖啡店门口的萧熠突然捂住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珺宁感觉有些不对劲,突然转头看了过来,“萧……熠……” 而坐在她对面的康天睿也微笑着站了起来,“萧熠,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我和小宁正好要谈点公事呢?喜欢喝什么咖啡?今天我请客。” 珺宁却觉得萧熠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立马起身朝他走了过去,“萧熠,你怎么了?我今天……” 康天睿见珺宁一步一步向对方靠近,那关切的话语,担忧的眼神,都叫他各种膈应,但一想到即将到手的柏宁,也就忍了,这种女人,娶回家之后,叫她如何她便如何,哼。 还没等珺宁靠近对方,萧熠突然就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眼中漆黑一片,诡谲莫测。 然后他一下就拉住了珺宁的手,把她往外带去。 “哎,等等,小宁……”康天睿跟在后头大喊,但因为咖啡厅还未结账,等他掏完钱再追出来的时候,萧熠的车已经无影无踪了。 “你……萧熠,你怎么了?你要带我去哪里?”珺宁有些莫名,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怎么了,很不对劲。 等车越开越偏的时候,珺宁心中的预感更加不好了。 “这是哪里?” “下车。”萧熠声音冷冽。 “萧熠,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这里到底是哪……”珺宁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熠抬起一方纯白的手帕便朝对方的口鼻捂去,一股浓郁的味道直冲入珺宁的鼻腔,她的脑中顿时一阵晕眩,萧熠冷峻的模样便在她的眼中渐渐模糊了起来。 “萧……熠……” 珺宁缓缓抬起手,想要摸摸对方的脸颊,最后却仍旧只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是我的! 萧熠睁着一双如夜一般浓黑的眼睛,低声喃道。 24.攻略虚伪影帝(完) 珺宁再次有了意识时,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她只感觉自己的双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略微一动,便听见喀啦作响,那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什么铁制品呢?再感受一下手腕上的弧度,这是,手铐? 她的心中突然产生了某些不太妙的预感,萧熠将自己拷在这里作什么?他人呢?他去哪里了? 之前他肯定是看见她与康天睿坐在一起喝咖啡了,可是他们也仅仅是在喝咖啡啊,而且她的那杯还只抿了一口,萧熠便赶来了,这让她不免有些怀疑,恐怕是康天睿特意叫对方过来看的…… 现在的萧熠正是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恐怕都会引起他的不安与恐惧,真的没有人能明白自己被亲生父母送进监狱的感觉,被抛弃已经是个痛苦,还被抛弃在监狱那个地方,暗无天日,周围全是凶神恶煞的罪犯,和冷酷无情的狱警。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出来之后,这种坐过牢的歧视也一直时时跟随他,在最应该树立三观,最应该叛逆肆意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明白这种感觉,包括珺宁。所以她现在仅能做到的便是尽量消弭他的不安,给他以无穷的安全感。 之前她之所以见康天睿不是为了他那个人,更不是为了生意,而是因为他说他知道萧熠的身世。 原来萧熠并不是萧父亲生,而是萧母在结婚之前被人骗了,才未婚先孕地怀上了萧熠。她家里人为了掩饰这个丑闻,才迫不及待地将萧母嫁了出去,嫁给了村里一事无成的破落户,萧父。 当时那男人还无比欣喜自己能娶上这么个漂亮贤惠的妻子,毕竟他原以为凭自己的长相家世,只能随便去越南买个老婆回来过日子就行,没想到萧母竟然愿意嫁给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他立刻也不赌了,还勤勤恳恳地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又一遍,舔着脸找自家的亲戚们借了好几万用来娶老婆,说以后上班了一定归还,他现在已经开始找工作了,就是之前懒散了太久,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等将老婆娶回家之后一定老老实实过日子,绝不赌了,也不懒惰了! 亲戚们半信半疑地把钱借给了他,都是自家人,也是真心实意地相信他是想好了,才将钱借给了他周转,甚至还都过来帮忙,娶老婆在村里可是大事,基本上熟识的都会过来帮一把手,不然弄得不好看了,丢的可是他们萧家的脸! 在准备结婚的那段时间内,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萧父的转变,变得勤劳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对谁都笑嘻嘻的,就明白了怕是因为他日子有盼头了,才转变这么大的。 结婚当晚,萧母要死要活要关灯,然后再用她妈叫的用鸡血李代桃僵,才终于混了过去,之后她便怀孕了。 萧父也是真的想好了,在自家老婆怀孕的时间中,基本上是要什么给什么,他没有父母,只恨自己不能给她最好的照顾,甚至还买一些盗版光碟回来看什么照顾孕妇的一百种方法之类的,差点没把萧母捧到天上去了,震落了村内一众看好戏的人的眼珠子。 甚至孩子出生之后,他虽然有点故态复萌,但还是把老婆孩子放在心坎上。甚至还在感叹幸好孩子长得像他妈,漂亮,像自己就亏了! 当时萧父那副乐呵呵的模样,萧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边高兴于丈夫对自己的宠爱,一方面又为他感觉到不值,明明那就不是他的孩子,亏他还这么疼爱,疼爱到她都有些嫉妒了! 日子好了,她便时而不时地在萧父面前笑着说,不是你的孩子当然不像你啦!以后别对那小崽子那么好,养大了也是头白眼狼! 当时萧父只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呢,也没在意,仍旧把萧熠宠到了天上去了,这是他的孩子,他第一个孩子呢,还是个男孩!在萧父心中,就连萧母恐怕也要排在萧熠后头。 长年累月的,萧母心里越来越不平衡,她憎恶于当初那个甜言蜜语把自己骗上床,答应娶她,最后又彻底消失的萧熠的亲生父亲,待萧熠并没有那么好,而且还总在萧父的耳边说萧熠不是他的孩子,不要对他那么好之类的。 这样的话听多了,萧父就是再不在意也在意了,一次萧熠发烧进了医院,他突然鬼使神差地拿他的血和自己的血一块验了验,结果竟然证明萧母说的竟然是真的,萧熠真不是他亲生的娃,他不信,一连验了好几遍,每一遍的结果都在叫嚣着萧熠与他毫无血缘关系,却与萧母是亲生母子俩,这也说明了,那贱人竟然给他戴了绿帽子,这还不止,还让他帮外面的姘头养孩子。 萧母这段时间内说的那些话几乎每一句都在他的耳边回旋打转,她在嘲笑他,嘲笑他被戴了绿帽子,帮别人养崽子却不自知,还每天都高高兴兴的,那种女人,那种女人! 当时萧父就想把萧熠就地摔死,但想着就这么死实在太便宜这小畜生了,于是他便将萧熠带了回去,连同萧母一起打了一顿。.info[] 在萧母哭哭啼啼的诉说中,才得知她在结婚之前,被人强了,那人连她都没看清模样,家里人见她肚子就要大起来了,这才急匆匆地将她嫁给了萧父,她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有意…… 听听这女人的诉说,基本每一环都将自己轻轻巧巧地摘了出去,怀孕是被人强了,嫁人也是家里人安排的,她不知情,呵呵,她就是那绝世的一朵大白莲。 可惜萧父不是一般人,跟他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他知道自己被这女人戴绿帽子,管她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甚至还让他帮忙养孩子,他就是要揍萧母,连那几岁大的萧熠一起揍! 之后的萧母便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而萧熠则陷入了一生都难以逃脱的梦魇之中的。萧母是恨他的,他知道,萧父更是巴不得他死,他也知道。 唯一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父母是这样的? 萧父彻底故态复萌,甚至比结婚之前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仅赌还喜欢喝酒,喝醉了就开始打老婆孩子,萧母一直忍着忍着,渴盼着对方打够了,气消完了,他们就能回到以前了。她还把所有的怨气都转嫁到了萧熠身上,如果不是他,如果没有他,她现在不知道有多幸福,都是他,都是他,在萧熠睡着了之后,她曾不止一次想要亲手扼死他,最后都是因为害怕而没来得及动手。 再后来,萧熠将萧父捅伤了,她更是想都没想地就要把他送进监狱,萧父是她的依靠她不能没有他,而萧熠是她的妨碍,她巴不得对方离她越远越好! 这次找到萧熠,萧父那从他身上敲上一笔的计划,萧母同样是想也没想地就同意了,萧熠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她从他身上弄点钱怎么了,为了她的丈夫,弄点钱怎么了! 这才有了那一场闹剧! 想到这里,珺宁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东西,关于萧熠的剧情里头根本没有记载,所以她也不知道,这才会那么迫切地想要了解,一切能解开萧熠心结的东西她都想要了解,可没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康天睿竟然那么奸诈,转身就将萧熠叫了过来,可能一开始也只是想要对方误会罢了,谁知道此时的萧熠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他这一举差不多又是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珺宁是实实在在地感觉现在恐怕有些不太妙了。 她被拷在这里,萧熠呢?萧熠去哪里了? 正这么想着,她突然听见啪的一声轻响,眼前突然灯光大炽,亮地她立马就闭上了眼。 良久才适应了过来,缓缓睁开眼,正好看见一袭黑衣的萧熠正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她,眼珠漆黑,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而她待的这个地方貌似是个郊区的廉租房,大约只有十平米左右,屋内摆了张床,床单是新的,应该是对方新买的,还有张桌子,就已经拥挤得怕人了! 她不明白萧熠将自己带来这里做什么,但她却在一看见萧熠时,脸上便瞬间漾起了一枚温柔的笑,现在什么高冷骄傲都不需要,越温柔越无害越好! “你回来了……我都有点饿了,除了早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珺宁苦着脸嗔道。 闻言,萧熠的眼中不自觉地便掠过一丝柔软与眷恋,他缓缓地走了进来,将从小吃店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在一边,走到珺宁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整个人动也不动。 珺宁也随他看,表情并没有任何不满,本来嘛,她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萧熠,只要对方还在她身边,她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 见状,萧熠微微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嘴角,又吻了吻,珺宁细细地回应,待吻结束之后,俩人都有些许微喘。 然后萧熠解开她的右手手铐,温声道,“吃饭了……” “嗯。”珺宁点了点头,没有过问他为什么不将自己的左手也解开,便期待地看向饭菜。 轻轻尝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味道太好了,就跟……就跟萧熠在家中做给自己吃的那种一模一样。 她放下勺子,转头笃定地看向萧熠,“你做的对不对?我第一口就尝出来了……”语气里带了些许骄傲与期待。 闻言,萧熠一怔,转头看向对方,还有她那依旧被拷起来的左手,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这么一副表情?甚至还有心情尝出这个饭菜是出自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呢? 她不生气吗?不想要更快地逃离自己吗?为什么? 莫名地,萧熠的心口突然升起一阵烦躁。 之前他的确是看那个小吃店做的东西重油重盐重糖,不忍心见一直吃□□细的珺宁遭那个罪,才给了他们钱,借了他们的炊具,用自己买来的菜蔬做了一顿饭,他几乎一点都不想看对方皱起眉头的模样,要知道之前他就已经在门口徘徊了无数遍,最后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在看见珺宁睁开双眼看向自己的时候,他多怕从她眼中看见憎恶恐惧的情绪。 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她看见自己时,只有惊喜,将东西吃到嘴里的时候,同样只有高兴,并没有在意自己将她关在了这里,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明明她已经背叛了自己了不是吗?他之前的绯闻是她出手闹大的,她欺骗了他,甚至还背着自己与康天睿见面,他们两人看上去那么登对,说不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么想着,萧熠的眼中又升起一抹浓黑,却在珺宁吻过来的瞬间消失殆尽。 “萧熠,谢谢。我爱你,我只爱你。” 女人的眼中像是盛满了星光,里头只有自己的影子,只有自己。 萧熠木愣愣地转头看着她,突然一把将对方的头托住,用力地亲吻了起来,之前他精心准备的晚餐已经被两人打翻在地,萧熠并没有解开珺宁另一只手铐,反而用之前那作乱的手帕系在了对方的眼上,从嘴唇到脸颊,到耳垂,到脖颈,一点一滴轻轻地亲吮,然后慢慢将她的衣服解开。 “可以吗?可以吗?我可以吗?” 说完还不待珺宁回答,便轻轻捂住了对方的嘴,他不想听见对方任何拒绝的话语,然后顺着亲吻了下去…… 只有她彻底地属于自己,他那一直躁动不安的心才会渐渐平息下来,心口叫嚣的那头巨兽才会安静下来,不再喊饿…… 第二日,刚醒来,珺宁便立刻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好像散了架似的,但下/身却是清清爽爽的,应该是萧熠在自己睡,不,是昏迷之后帮她擦拭过。 不得不说,除了心理上有些不太舒服,和自由被限制了之外,衣食住行他几乎没让自己受一点委屈,可到现在自己也没找到机会开口解释,倒是把床单给滚了,真是…… 她慢慢坐起身来,将眼上蒙着的手帕扯了下来,看着那熟悉的样式,有些无语,这种东西萧熠到底从哪里搞来的,所以那天他是去抓奸了吗?一言不合就要弄晕自己带走,真是! 现在外头的天已经亮了,萧熠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这里没有报纸,也没有电视,她根本就不知道外头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怎么看萧熠这架势,是准备和她在这里长住啊! 珺宁有些挫败,晃了晃那已经换了一只手的手铐,真的是生怕自己逃了啊,但又怕自己老是吊着一只手不舒服,才换了只手,可真是善解人意……个屁啊! 萧熠那臭不要脸的去哪里了,第一次的第二天不见了人影是大忌好吗?若不是她,换任何一个女人来,都要胡思乱想,都要讨厌他好吗?那个没长脑子的,该不会是躲到哪个角落里去回味去了吧,真是够了! 与此同时,萧熠正戴着口罩在菜市场买完菜,今早他便和隔壁邻居商量好了,以后三餐都会借用他家的炊具和调料,会付钱给他,对方欣然同意了。 而他在经过广场的时候,正好看见他那个妈正在那大显示屏上哭得酣畅淋漓,萧熠只瞥了一眼,便抱着蔬果离开了。 他有珺宁便好了,至于这女人,不管再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触动他一丝一毫了。 回到廉租屋,萧熠发现珺宁已经醒了,他立马将手里头的东西放了下来,吻了吻对方的额头,“醒了?稍等一下,我正熬着粥,你喜欢的鸡丝粥,现在应该火候正好,要喝点吗?还是先刷牙洗脸?我帮你!” “萧熠……”珺宁突然喊道。 萧熠立刻站了起来,“还是你想先喝点豆浆,我刚买的,是菜市场那个婆婆现打的,还是热的,要喝吗……” “萧熠!”珺宁再次开口喊道。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我们结婚吧!” 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萧熠立刻惊讶地转过头去,看向面带笑容的珺宁,将那略微有些颤抖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一时竟有些迷茫,“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珺宁又重复了一遍。 “我绝不会趁机让你逃走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是我的!”萧熠俯下身一脸凶狠地说道。 “好,所以要不要和我结婚?”珺宁单手拦住他的后颈,吻了吻对方的嘴角。 听珺宁这样不停地重复,萧熠就算再想欺骗自己,恐怕也不能够了,一想到两人的关系可能要得到法律的认可,以后,他们两人就是一家人了,珺宁就是自己的妻子了,萧熠就感觉心头涌起一阵火热,然后立马挣脱了她的拥抱。 “我考虑一下……”说完整个人就逃了出去。 “胆小鬼!”珺宁翻了个白眼,往后一靠。她和萧熠从来都没有多大的矛盾,互相喜欢,即便是□□,也是建立在双方都愿意的前提下,虽然被蒙住眼,绑住了手。 现在外面,萧熠恐怕已经被一盆盆脏水泼得从头到脚都是黑了,他们又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地方呢?再说柏宁也离不了自己几天的,毕竟底下那么多人都靠着自己吃饭呢…… 所以珺宁才想了这么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先结婚,以后的相处当中,萧熠自然而然会安定下来,不会再想现在这样一撩就黑化,所以结婚是最保险的。 过了大约有一个小时,萧熠满是烟味的闯了进来,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珺宁便皱了皱眉,“以后不准抽烟了,我闻不惯,喝酒什么的也只可以小酌,还有啊,每天都要运动,你看你那腰上的肉都要垂下来了,昨晚那么重的人压在我身上,还不准我说,哼哼!” “哦,对了,我家的户口本就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6个1,你去拿来吧,我们就找个就近的民政局,九块钱就能□□,不过我想先画个淡妆,现在这个样子太丑了,你也不太好看!还有,我要戒指和单膝跪地求婚,本来就已经够不浪漫的,还是我先开的口,没有戒指的话我怎么也不会签字的!”珺宁掰着手指一件事一件事地交代道。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差点没把萧熠砸懵,良久,他才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过来……”珺宁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朝他勾了勾手指,萧熠蠢萌地走了过来。 珺宁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脑袋上,“你把我睡了,现在想要不认账是吗?” 说着她撅了撅嘴,眼泪便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滚了下来,直哭得萧熠心口发疼。 他抬起手,有些杂乱地给她擦了擦,“我……我没有……” “没有你还不赶紧去把户口本还有戒指带过来!”珺宁吸了吸鼻子。 闻言,萧熠立马往外跑去。 等到两人已经到了民政局门口的时候,他还有些懵,实在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于是他停了下来。 “走啊,怎么不走了?”珺宁摇了摇他的手。 而萧熠低头看向珺宁,看清对方眼中的疑惑,眼神一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旁,突然就朝着她单膝跪了下来。 “珺宁,我知道我有许许多多的缺点,我也明白我的不安全感,我的过去不好,现在不好,各种不好,可即便这样你依然选择了我,这让我突然有些明白,我之前所有的磨难,所有的痛苦与折磨,恐怕都是为了遇见一个秦珺宁准备的,为遇见一个最好的你,为了与你在一起。就像是童话里为了迎娶公主,总要路过荆棘,战过恶龙才可以。我萧熠是不幸的,但同时又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只因为我有了你……” “珺宁嫁给我,我,爱你!” 说着,萧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就在这一瞬间,不知道为何,他心头所有的阴霾,他以往所计较痛苦的一切好像都烟消云散了,他爱面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占有,他爱她,他承认,他爱上了她,只要有了她,即便是再痛苦,再不堪的记忆,他也同样可以忘记,只要对方在他身边,看着他,抱着他,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再计较…… 闻言,珺宁愣了愣,低头看着萧熠眼中的认真和忐忑。 此时他们两人的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几乎所有人都在叫喊着答应他。 珺宁看了看周遭那些善意满满的人,又是一愣,随后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去,“那……以后就麻烦你多多照顾喽!” “哦!”周围的人瞬间欢呼了起来。 萧熠的眼睛也在珺宁伸出手的瞬间,眼睛瞬间就亮了,颤抖着双手将戒指带到了对方的手上,然后一把抱住了对方。 “谢谢,我永远爱你!” —over 25.番外萧熠 从民政局出来的珺宁和萧熠,拿着新出来的红本本,相视一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就在这时,珺宁接到了小秘书语珊的电话。 “总裁,你和萧熠现在是不是在南华路民政局附近啊?” 语珊一边刷着微博,一边焦急地问道。 “嗯,现在网上已经传开了吗?”珺宁的手机在他们两个来到民政局之时,萧熠就已经还给了她,没想到刚开机就接到了语珊的电话。 “是的,总裁,现在微博热搜榜第一就是#萧熠领证#,并且热度还在攀升,网络上的人都说……都说……” “都说我是个傻的是吗?”珺宁好笑地帮她接了下去。 “嗯……”语珊点了点头,其实还不止呢,还说她家总裁是冤大头,说不定和萧熠也是一类人,说不定就是秦珺宁这个豪门有钱女看不起萧父萧母这两个乡下来的,萧熠才这么绝情。两个人一个为了钱连家人都不要了,一个出身高贵却看不起穷苦大众。总而言之就是连带着秦珺宁也一起往泥里踩,甚至连带着柏宁的股票都下降了不少。 总裁已经失踪了一晚上了,再不回来他们恐怕就撑不住了…… 语珊在心中暗暗叫苦。 “行,你和其他几个人把具体的资料整理一下。还有公司的情况,公司的股票也受到了影响了吧,别担心我一会就回来,你们几个把公司的情况也整理下,我们有场硬仗要打了!”珺宁微微勾起嘴角。 要是这背后的一切没有人推动,珺宁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只是手伸这么长,也不怕她掏出刀来一把给剁了,呵…… “我给你添麻烦了是吗?”萧熠皱起眉,有些担忧。 闻言,珺宁转头看他,一下就伸出双臂,勾住了对方的脖颈,一把拉下,猛地亲了一大口,“夫妻俩哪有什么添麻烦不添麻烦的!背后这人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即便没有你,我们迟早也要交手一场!以后不准你再说什么添麻烦,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你是我老公不是吗?” 珺宁笑着扬了扬手上的钻戒。 萧熠一下将她抱紧了怀中,“我永远爱你!” 他何其有幸,今生能遇见一个叫秦珺宁的女人,这份幸运也不知道是他修了几辈子才得来的,所以下半生他一定要对她好,更好,付出生命地好才行! “再叫一声……”正拥抱着,萧熠的声音突然闷闷地传了过来。 珺宁有些没明白,“嗯?” “我想让你再叫一声那个称呼!”萧熠松开了怀抱,脸颊通红地看向另一侧的马路,双手握紧。 听到这里,珺宁立刻就明白了,立马转到他眼皮底下,甜蜜蜜地叫了声老公。 “再一次。” “老公!” “再一次……” “老公!” “再一次!” “老公……” “老婆,我爱你!” …… 之后的三天可以说是珺宁和萧熠从相识以来过的最黑暗的三天,特别是在萧熠将两人的结婚照传到微博上之后。 一群网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停地往萧熠的微博和秦珺宁后援会的微博涌去,各种谩骂的话词出不穷,日日夜夜甚至都没有停歇的时候,而萧母又在这个时候蹦了出来,在媒体面前哭了起来。 说,没想到自家儿子都结婚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啊,像他们这种乡下人,上次进秦珺宁的家中,都被对方的管家赶了出来,大半夜的要不是遇见了好心人,恐怕她可能就要在外头过夜了! 果然啊,一开始还对准了萧熠,在他们两人公布了婚讯之后,便瞬间调转枪头对准了珺宁,甚至是柏宁,要是这后头没有什么图谋,珺宁是死都不信的! 不过,她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爱吃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那就要看看这后头这人到底玩不玩得过她了! 而萧母此话一出,舆论瞬间到了最顶点,一大帮人都叫嚣着秦珺宁是新一代的恶媳妇,吃人不吐骨头,将她抹黑的都不能看!相比之下,萧熠的情况倒变得好了不少! 萧母这话说得差点没叫秦宅的老管家还有小保姆们吐出一口血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当初明明是这女人不请自来,连他们家数十万的真皮沙发都抠破了,就这样,小姐还给了钱给她,让她去外头找个好地方休息休息,怎么到对方嘴里就成了这个样子! 亏他们那时候还一直在帮她,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了! 柏宁的股票也开始了剧烈的波动,一大帮股东们都叫嚣着要珺宁立刻离开总裁的位置,否则他们便都离开柏宁,毕竟别人可是花了大价钱要搞垮柏宁,把他们一个个挖过去,他们留下来也只能跟着一起死,上头又一直被个小丫头片子压着,各种不爽,离开正好! 会议上,珺宁看着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还好心地提醒了对方现在走恐怕不是最好的时机,吃亏了柏宁是不会有补偿的! 没有一个人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一个个路过珺宁的身边恨不得一人一口吐沫过去。[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见状,珺宁也没有再管那些人,反正亏得又不是她的钱,该做的她都做了。 而小秘书语珊已经快要被网上的那些贱人气得吃不下饭了,珺宁几乎是她最崇拜的人了,现在她最崇拜的总裁竟然在网上被一群完全不相干的人都骂到祖宗十八代了,她气得恨不得端起一把机枪,把所有人都突突了。 他们知道什么,他们知道个屁,他们知道她家总裁是多好多优秀的人嘛?就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就要被这么多人辱骂,凭什么,凭什么! 她甚至还拿出了三个月的工资雇了几个水军,自己带头,和网络上的那群人对骂,即便被说是脑残粉也毫不在乎,骂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珺宁知道她在私底下的小动作,心下好笑的同时也不免觉得有些温暖,自动帮她把这三个月工资加在了下个月的工资里头一起发,就当是自己请的了,小丫头本来就爱花钱,再少了三个月工资可怎么得了哦。 晚上,珺宁处理了所有的事情回到家中的时候,萧熠早已做好了饭菜在等着她了,说实在的,他做饭是真好吃,色香味俱全,还注重营养,珺宁每次都要吃好多,边吃还边想着以后一定要加大健身的力度,否则还没穿婚纱呢,就先有小肚腩,想想就觉得恐怖! “现在外头怎么样了?”萧熠个人的力量还是小了,他顶多就是靠自己在娱乐圈里头占据了一片很小的地盘,比起剧情后来处处呼风唤雨的本事还差了许多许多,所以这三天他基本就没出过门,听珺宁的话等事情解决了再出去。 “还是那样,不过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珺宁有些累,洗完澡朝他摆了摆手,便睡下了。 萧熠疼惜地将她抱在怀中,吻了吻对方的眉心,心中突然迸出强烈的想要强大的欲望来。 不够,还不够,世间魑魅魍魉这么多,他要想好好保护他的宝贝还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更多更多的力量才好! 萧熠调整了下姿势,让珺宁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又吻了吻她的嘴唇,“宝贝,晚安。” 睡梦当中,毫无知觉的珺宁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夜已经深了…… 三日后,众人打开微博准备再次例行每日一骂的时候,置顶的微博上,那爆出来的一大叠照片就像是狠狠扇在他们脸上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照片那正抱着女人又抽烟又喝酒又赌博的男人不是萧父还能是谁?还有一大段视频,看上去虽然像是偷拍,但萧父的表情和说出来的话却是清晰可闻。 “……那臭小子,有两个钱了,找到个有钱老婆了,就不认老子了!没门!老子这回过来就是要把他搞臭,连带着他那个有钱老婆一起!哈哈,小畜生,跟老子斗!来,喝酒喝酒……” 没一会房间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一个英俊的男人,皱着眉说道,“萧有财,收敛点,要是被人发现了,恐怕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便也坐在了萧父身边,萧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老子已经有好几年过的没有这么痛快了!那娘们还听话吧!” 说着他站起来,朝着刚刚进门的萧母的肚子就是一脚,直接就把她踹地脸色发白,弓着腰缩在门边,半响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听话!”英俊男人给自己倒了杯酒,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过她好歹也是你老婆,你何必总是对她拳打脚踢的!” “这娘们被我打惯了,一天不打,她便浑身都不舒服!”萧父一脸贱笑。 …… 视频到此结束。 之后打脸是一波接一波,一个男人直接就拿着萧父亲手写下来的几百万借据,就把他告上了法院,并且很快就上了娱乐头条。 并且萧父之前所穿的那个医院病服的院长也站了出来,拿出萧有财的体检报告,除了下体有残缺之外,长年不运动有些脂肪肝外加一点老胃病之外,根本就没有尿毒症,他们决不允许有这么一个病人在外头顶着他们医院的名号招摇撞骗,如果外头的人不相信,尽可以叫萧有财去做体检,费用他们医院包了。 甚至是萧父所居住的那个小村子里的村民都站了出来,说萧有财好吃懒做,就爱赌博,还说什么狗屁的尿毒症,在他去找他儿子之前还和他们生龙活虎地赌钱喝酒呢!那几百万恐怕是他在外头赌钱输给了赌场了,天天都有人来他们村子里头要钱,弄得人心惶惶! 萧有财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喜欢打老婆孩子,还和自家老婆一起把自家小孩弄进了监狱,什么萧熠在外头爱惹是生非,萧熠小时候不知道有多乖,萧有财不让他读书,还喜欢打他,当初的那场官司,很有可能就是萧熠被打很了,不小心就还了他一刀,结果一转头就被夫妻俩弄进了监狱里头。真是造孽哦! 还有村民说他听萧有财喝醉的时候说过萧熠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是萧母在结婚之前就怀上了,所以他才天天打骂萧熠,本来嘛,不是自己的孩子,怎么打都无所谓,萧母因为愧疚,就随他打,后来还站出来帮他作证…… 等等等,萧熠、萧母和萧父之间的关系几乎被人扒了个底朝天。 看着这些的网友们只感觉脸都人打肿了,捧着手机的,坐在电脑前的,一个两个都感觉脸疼得厉害,半响微博上都没有最新的微博出现。 直到语珊插着小腰在微博上发出一阵狂笑,发下以下这么一段话: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然后无比嘚瑟地将珺宁和萧熠的合照,各种合照,也顾不得会不会被珺宁发现她偷拍他们两个,不要钱地撒到了微博上,基本上每隔几分钟就是一组新的照片,甚至连两人小时候的照片都不知道从哪里搜罗了出来,一张又一张,无穷无尽,不停地从各个方面评论两人是如何如何般配,是的,语珊现在已经成了两人熠宁cp的脑残粉,基本上全微博的人都在看着她一个人嘚瑟,又嘚瑟! 关键对方还花钱请水军把每一条都刷到了热门,直看得那些被打脸的网友们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差点没一个两个就这么晕了过去。 而看见这些新闻的珺宁挑了挑眉,前面的两条倒是出自自己的手笔,后面两条她根本不可让人这么说的,萧熠的身世和过去她根本就不会这么血淋淋地揭开,这么不留情地揭开,所以…… 珺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里的短信,除了萧熠不作他想了! 甚至语珊现在请水军的钱都是萧熠给的。 想到这里,珺宁微微扬起嘴角,反正她从未在意过萧熠的过去和身世,她爱的是萧熠这个人,不管他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她只在意他的未来! 证据如此充足,现在萧父和萧母手里头已经有了网友们捐献的几十万了,并且还花出去了十几二十万,所以一个诈欺罪肯定少不了了,再加上他们两人还涉嫌作伪证,好了,这么喜欢监狱的两人这回肯定跑不了了! 而帮助他们两人的那个年轻男人不是搅屎棍康天睿还能是谁!一个从犯的罪名怕是少不了了,这事情闹得那么大,就是康父想要包庇都没有办法,那些被欺骗了的网友,一个个义愤填膺,真包庇了,恐怕回头就被扒了出来,连康父那一把年纪都要一起进去! 与此同时,康利的股价真的是大跳楼,之前利用股市大赚了一把的珺宁趁机收购了许多康利的股票,一跃而出康利最大的股东。 股东大会召开的时候,康父看见她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似的,但珺宁还是礼貌地道了句康叔叔好,然后眨眼间卸了他总裁的位置。 “你,你不得好死!”康父气得差点没当场心脏病发,珺宁也只是笑着任他骂,反正现在自己是最大的股东,以后她甚至有机会能将康家弄得一无所有,随便他骂好了,失败者便只剩下气急败坏地跳脚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很快那三人的判决便下来了,因为萧父萧母的作伪证情节特别严重,致萧熠入狱三年,外加诈骗了起码有六七十万的钱财,属数额特别巨大的,情节恶劣,判归还所有钱财,并有期徒刑十五年。 总而言之,没个十几年这俩怕是出不来了,而康天睿也因为诈欺从犯的缘故被一起关了进去,康父现在都开始扶持他在外头养的私生子了,康母知道后,很是大闹了一番,现在康家可以说是一团乱。 珺宁和萧熠还听说判决一下来,萧父和萧母两个便在法庭上撕了起来,萧母恨他连累了自己,她本来就是萧熠的妈,是可以跟着他享清福的,现在萧父这么一弄她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还要坐牢,都是萧父的错! 萧父却差点没扑上去把她暴打一顿,要不是萧母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不好?都怨萧母这个不守妇道的,现在他不仅要坐牢,连身体的缺陷,头顶的绿帽都被所有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以后出来了恐怕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两人弄得特别难看,让珺宁有些讶异的是,萧母竟然还敢胆子这么肥地怒骂萧父,毕竟她一直都被对方辱骂殴打,对心理也应该有影响才对,比如见到对方就会惧怕什么的,竟然还会这样? 听完珺宁疑问的萧熠笑了笑,那个女人短视而自私,她总能立刻看见最小范围内的最大利益,也不知该说她可怜还是可恨!可能只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才能概括她! 很快,两人便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他们两人的婚礼就要开始了,他们两人基本都没什么朋友亲戚,在家中摆了一桌请了小秘书和老管家这些人吃了一餐之后,便开始了旅行结婚。 几乎每到一个地方,两人便穿上当地人的新郎新娘礼服拍上一组婚纱照,世界各地都有,非洲、美洲甚至是南极,两人花费了近一年的功夫才把他们两个想去的地方都去个遍,语珊几乎每天都会在微博上更新两人的照片。 甜蜜、幸福是两人照片永恒的主题。 甚至两人的爱情都已经成为了当下年轻人最艳羡的爱情,择一良人,白首不相离。 那些曾经被打脸的众人们也顾不得脸还肿不肿了,一个个都嗷嗷叫着跑到语珊的微博下每天守着照片更新,说之前错怪了萧熠,特来认错,还祝愿他们两个永远幸福,永远相爱! 而那时正在希腊那边的海滩上优哉游哉的珺宁,见萧熠坐在岸边边看手机边笑得开怀,立马从后头抱住了对方,“看什么呢?” 见状,萧熠将手机放到一边,一把就将她抱了过来,就如两人初次相遇的姿势一样,海风徐徐,萧熠微笑着吻了吻珺宁的嘴角。 “我爱你。” “我也是。” “我永远爱你!” “我也是!” 萧熠的下/身顿时又像当初那天一样支起了小帐篷,只是这次他不必再忍,毕竟已经是自己的老婆了! 哈哈! 珺宁,我爱你! 谢谢你! 26.攻略无情书生(一) 混乱纷杂的梦境,珺宁一时陷在里头竟有些走不出来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从梦中醒过来,眼前就像是蒙住了一层白雾似的,永远和现实隔了一层。 渐渐地,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像是被一双铁钳扼住了似的,不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四肢胡乱摆动,拼命挣扎,整个人就像是垂死的鱼似的张大着嘴巴,努力呼吸着…… 可尽管她已经很努力了,胸腔里的空气仍然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少到她呼吸都有些不能了! 就在最后一点空气即将消失的时候,珺宁猛地睁开了双眼,然后霍然起身,往一旁“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深褐色的苦味药汁。 顿时整个房间内都只剩下了药汁的苦味与珺宁不住地呕吐声音,太苦了,又苦又涩又辣,所以刚刚是这东西堵在了自己的嗓子眼里,她才会觉得呼吸那么困难吗? 怎么会有药汁?珺宁吐完了,靠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有些懵,药汁这样的液体能堵在嗓子眼里,是怎么做到的?差点连她一块呛死……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光线还算明亮,青砖的地,拔步床,丝绸床幔,精美华丽的瓷器,外屋的墙上还架了一把偃月刀,真的是偃月刀啊喂,墙角边还放了一大堆武器,流星锤、狼牙棒、大斧、长枪,看得珺宁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另一旁是胭脂、珠花、金银首饰满的都快掉下来的梳妆台,那艳俗的颜色,那夸张的造型,珺宁又是一个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浮夸的暴发户娘娘腔的大汉房间。 不知不觉,珺宁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她又看了一眼那一言难尽的梳妆台,突然整个人就顿住了,然后瞳孔渐渐收缩,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风一般地凑到梳妆台上的铜镜前。 然后又被吓了一大跳。 什……什……什么鬼!这什么东西!珺宁看着铜镜里头那一脸惊恐的女人,又低头看了看,大红大绿的衣裳,看上去就像是个鹦鹉一样,头顶一朵硕大的牡丹,她伸手掐了掐,是真的,就是牡丹的花瓣都有些蔫了,软趴趴地耷拉在头顶,周边还搭了好几颗硕大的珍珠,并一溜的金钗,插得满头都是,密集地就快要看不见头发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脸上全是胭脂,眼皮上是紫的,就像是被人揍了两拳一样,粗犷的眉毛,苹果肌的部位是两坨又厚又硬的腮红,跟画油画用的那种颜料完全一样,干涸在了脸上,一做表情,粉就簌簌地往下掉。嘴唇嫣红,轻轻一龇,珺宁甚至都要以为自己刚吃完人回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不,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恰好撞倒了墙上的偃月刀,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接,甚至还遵从身体本能地舞了两下,还别说,还真挺像样的……个屁呀! 这东西都是真材实料,起码有八九十十斤呢,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能舞得如此虎虎生风的!! 珺宁更加惊恐了,但攻略任务做多了,她已经尽量能做到遇事怎么宠辱不惊了,她又掂量了下那到了自己手中不过就像是个小木棍似的偃月刀,面无表情地将它放了上去,然后整个人坐在凳子上,仔细梳理着脑中关于反派的剧情和自己本身拥有的记忆。 她必须要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到了个什么样的世界,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派又是个什么样的反派! 冷静下来的珺宁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原来这个世界的自己姓凌,同样叫珺宁,是这名叫桃花寨的山寨寨主,换言之,就是强盗头子…… 天生神力,武通文不通,大字不识几个,各种武器却都能玩两把,而且酒量惊人,一整个山寨的汉子们恐怕都喝不过她一个。 看着瘦瘦小小的,打家劫舍起来比谁都精通,当然了,她一直谨记着她那个大家闺秀娘的叮咛,只劫贪官污吏,决不碰平民百姓。 是的,凌珺宁的娘是个来自于京城尚书府的大家闺秀,当年尚书府在夺嫡的过程中站错了位置,自己被斩首了不算,还连累了家中的妻女,一个个被送往了军营,充作军妓。 当时的凌父还只是个热血少年,无比热衷于抢劫大计,几乎每个路过桃花山的队伍他都会暗搓搓地从老远就开始跟踪,一旦发现有可趁之机便立刻回山上通知父亲长辈们下来打劫。 是的,凌珺宁家中从祖辈上开始就是以打劫为生,一整套流程玩得溜溜的。 而就在那时凌父一下就见到了在人群当中哭得梨花带雨,格外柔弱娇滴滴的凌母,慕容嫣,顿时就觉得她好单纯不做作,和山寨里头那群五大三粗,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们好不一样,他立马就感觉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少男心在那一刻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这一票,干了! 从此凌珺宁多了个知书达理而不失暴躁暴力的娘,不然凭山寨里头的文化水平,最多会帮她取个荷花、梅花、菊花的美丽名字,根本就不会往珺宁两个字上想。 记得她小时候,最常看见的就是她娘掐着她爹的耳朵,各种骂,这个不行,那个不许,从此把桃花寨改造成了一个积极向上、劫富济贫的狭义的……强盗。 可惜在凌珺宁还小的时候,她爹就因为一场疾病去了,她娘抱着他不吃不喝了几天之后,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也随着他去了,自此之后,凌珺宁便成了一个无父无母但有七大姑八大姨九大叔,各类亲戚都齐全的孤儿。 那些叔叔伯伯们还非常讲义气,等凌珺宁一成年,便合伙帮她坐稳了寨主之位,想让她继承她爹的位子,继续将桃花寨的强盗大业发扬光大。 而反派宁越却是桃花寨附近的一个小山村里的一个小书生,在凌珺宁哼哧哼哧地把他背来山寨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他那满脸的血吓了一跳,都以为是凌珺宁霸王硬上弓不成,才把他打成这样的,然后掳来了山上,纷纷劝她,你要听你死去的娘的话,不能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真喜欢可以去他家下聘,再把他娶过来做压寨相公(?) 凌珺宁一抹脸上的汗,一脸懵逼,她说小书生已经没有家啦,山下那个宁家村已经被黄风寨灭了,人都死了,本来宁越也是要死的,可她看他长得好看就救回来了(?) 众人纷纷感叹,黄风寨的确是出了名的凶狠残暴,凌珺宁能把这小书生救回来也很不容易了,于是便好好地让宁越住了下来,各种药材砸进去,才终于将他救了回来,等对方一清醒,便强逼着他和凌珺宁拜了堂,宣称他以后就是桃花寨里的人了(?) 可怜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父母之仇还未报,三年守孝之期还未过,就被仇人们硬逼着娶了一个大字不识的女土匪头子。 是的,仇人,在宁越的心中,他们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桃花寨中的人杀害的,毕竟他在昏过去之前亲眼看见凌珺宁在满是尸体的村中行走,最后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村子,娶了那种刽子手是他的耻辱,可是所有的事情宁越都憋在了心中,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会一一手刃仇人。 天晓得当初凌珺宁在尸体内行走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有的话,能救一个是一个,最后只有宁越一人还喘着气,她就只能一把火烧了村子,毕竟总不能让这些人都暴尸荒野吧! 可惜没有一个人在宁越面前提起过这些,毕竟那是人家心上的伤口,他们不忍心撕开。 于是,美丽的误会就这么存在了下来,并且越来越根深蒂固。 之后,宁越找机会毒死了凌珺宁,然后挑拨桃花寨和黄风寨斗了起来,他却趁机逃了,一年后高中了状元,才带兵过来准备把这里的强盗们一举剿灭,谁知桃花寨已经被夷为了平地,而黄风寨却还顽强地生存着,一气之下,他便剿灭了黄风寨,并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 再之后宁越便在那桃花山上跪了七天七夜,立了碑之后便下山了,手段越发凶狠残暴邪异,在官场中如鱼得水,扶摇直上,做到了丞相的位置,便开始大肆地洗刷异己,不管是奸佞还是忠臣,只要意见和他相左,便立刻死无葬身之地,最后若不是男主三皇子的横空出世,恐怕这天下真的要改姓宁了! 剧情后期记载,宁越一生都未曾娶妻,但自家的族谱上又分明有一个女人的名字存在。 凌珺宁。 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这个凌珺宁是何方人也,居然是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奸臣之妻,不过奸臣到底是奸臣,命硬,老早就把自己的娘子给克死了! 而珺宁这回的攻略对象便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一肚子坏水的腹黑书生。 想想那口辛辣的药汁,恐怕自己只要来晚了一步,就要随着凌珺宁而去了,这男人也真是手辣,平时却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实人不发飙,一发飙就地动天摇吗? 话说你开口问一下会死会死还是会死啊? 不过也对,反派嘛,人生总是处处有“惊喜”。基本上每个都是一步错步步错的典范,将作死的大业贯彻终生。 就在珺宁将所有的剧情都消化完毕之时,门边突然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门声音。 “寨主,小桃能进来不?洗漱用品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27.攻略无情书生(二) “鬼……鬼……鬼啊!” 那个叫小桃的小婢女一见珺宁现在的模样,吓得立马一个尖叫,手里捧着的水盆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那清凉的水撒了珺宁满身满脸。[.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她立马闭上了眼,只感觉那薄薄的丝绸衣裳粘得自己浑身都是,脸上更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一些五彩缤纷的水珠,耳边小丫头的肺活量还足足的,她的耳朵就差没聋了。 “闭嘴……”珺宁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么吼道。 “鬼啊,鬼啊,有鬼,救命!”小桃不要命地举起双手在面前胡乱拍打着,手指头差点没插到了珺宁的鼻孔里头去。 她实实在在是有些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臂上,却没想对方竟然在自己这一掌的威力下,扶摇直上九万里,在空中打了好几个转,要不是珺宁反应够快,立马几个起身飞上前接住了她,恐怕这姑娘就要这么被自己拍死了。 什么叫天生神力啊?这就是啊!轻轻一掌就将人一姑娘拍上了天,到现在珺宁都是懵逼的。 而那叫小桃的小丫头刚被接住,人便悠悠醒转,一见那面目全非的珺宁,龇着两排锃亮的大门牙正对着她温和地问道你没事吧?顿时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整个人就撅了过去,两只小腿还打了打摆子,珺宁一脑袋黑线。 而就在这时,又一个尖利的女声传了过来,“寨……寨主,你把小桃怎么了?小桃……小桃……你太过分了……” 珺宁一脸无辜地看着面前身穿一身水青色衣裳的俏丽小丫头,手指头都要指到自己鼻尖上了,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平日里你怎么欺负小桃我不管,但你不该对她下如此狠手,我和小桃是寄人篱下不错,但也不是这么任你欺负的,凌珺宁,你实在太狠毒了!” 来人气愤不已,就好像自己已然成了杀人凶手一般,说好的都是糙汉子的强盗窝呢?说好的整个山寨都是她做主呢?说好的土匪头子呢? 踏马这是在逗我吗?这种误走进宅斗剧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栽赃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珺宁一下就觉得脑袋都有些疼了,本来一来就差点没被□□呛死的她此刻的心情更加不妙了,在脑中搜了搜记忆,才知道这俩小丫头也是凌珺宁从山下捡来的。 一个叫小桃,一个叫阿青,因为老家发大水才逃难逃到了这里,凌珺宁看两个小丫头长得漂亮,山寨当中又有很多单身的糙汉子,于是就把两人捡了上来,好吃好喝地供着,等她们稍微长大了些再嫁人。[.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话说这凌珺宁怎么那么爱捡人啊?而且捡的都是这种长相姣好,心思不正的。两个小丫头,小桃倒还老老实实地做事,等着年纪一到就找个人嫁了,反正谁给她饭吃,谁就是主子。 而这个阿青,简直一言难尽,没有小姐的命,却得了小姐的病,一开始来的时候比小桃还老实,渐渐地,发现凌珺宁并没有多少威严,便开始蹬鼻子上脸起来,常常以小姐自居,要求吃得好住得好不说,连对婚事都开始推三阻四起来,原因是什么呢? 还不是看上了凌珺宁的夫君,反派宁越,觉得人家是个识字的,以后说不定会当上大官,才配得上自己,根本看不上桃花寨中的人。一开始还只想着当个妾就好,谁知道欲望越来越大,又想做妻,所以才看珺宁这个正妻怎么看怎么不爽,各种挑刺,各种挑拨陷害,也不用心伺候凌珺宁了,反而日日往宁越那里跑,简直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也就桃花寨这群心眼大的糙汉子们看不出来,你问凌珺宁,说她也是个女人,拜托,她的心眼简直比所有的糙汉子们加起来还要大,在胸襟上,是个男人中的男人! 可是凌珺宁看不出来,不代表珺宁看不出来,小桃还能留,这么个娇小姐可留不得了,毕竟就算凌珺宁的娘,慕容嫣都没有这么多怪毛病,虽然身娇体弱,但却是个爽朗无比的女中豪杰,待人爽快,也不知阿青这个农家女从哪里学来这么一身怪毛病的! 而此时的珺宁听完了这个阿青的话,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一个白衣男子,眼睛立马就放出光来。 来人正是宁越,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用一根青木簪子固定好,面容恬淡,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应该是长年生病导致的。 当初凌珺宁将他救回来的时候对方早已受伤多时,尽管各种好药砸下去,但到底是医药少缺的古代,还是落下了病根,所以长年累月都要吃药。 导致宁越的身上经常都充斥着药草的味道,和淡淡的墨香味。他的身材有些消瘦,却丝毫不损于他的俊美,可以说,他的长相,并那周身温和儒雅的气质,完全不下于之前的裴夙和萧熠。 这也是凌珺宁之所以把他捡回来,和他拜堂成亲的原因。 而宁越现在的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对凌珺宁的厌恶与不喜,只是看着这边眼中带了些淡淡的笑意,看着就叫人心里舒坦,总而言之,宁越是个叫人很舒服的男人,只是这种安适舒服的后头掩盖着的却是层层杀机。 这一次下毒珺宁没有出事,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珺宁可能很快就会迎来对方的第二次下手。 想到这,珺宁的眼睛更亮了,两排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得一旁的阿青更加气愤了。 一把拉住了珺宁的胳膊,珺宁顺从身体的本能一把扭了回去,只听咔地一声,然后便是一阵杀猪般地嚎叫,阿青的胳膊一下就被她拧脱臼了。 珺宁瞪大无辜的双眼,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故意的,之前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不能偷袭我,你非不听!” 然后也不理会疼得倒在了地上的阿青,转头,眼泪汪汪地看向宁越,朝他冲了过去,一把将自己那张五颜六色的脸撞进了对方的胸口中,一下就将对方素白的袍子染成了红橙黄绿青蓝紫色,并且不停地擦来擦去,反正这妆容也是宁越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叫她画的,阿青下的手,她就要在他身上擦干净。 直擦得宁越的脸都开始抽搐了起来,他有很严重的洁癖,平日自己住的地方都要人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打扫,每件衣服都是白色的,根本看不得别人邋遢,现在自己的衣裳却被凌珺宁弄成这么一副鬼样子,他只感觉百爪挠心,难受的不行。 “相公,你看到了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然后抬起一张面目全非的小脸,眼巴巴地期待地看着宁越,“相公我今天的这个打扮好看吗?” 闻言,宁越瞬间就哽住了,他实在是不愿意违心地夸奖对方好看,但想起自己的复仇大业,便强行将已经快要到喉咙那一口老血吞了下去,胡乱地点了点头,“好看。” “真的?” “恩……” “那你亲我一下。”珺宁撅起小嘴,踮起脚往对方凑了过去。 在她身后,阿青的叫声更惨烈了,珺宁置若罔闻,天然黑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只愿意听见自己想听见的声音,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旁人完全干扰不了她,只是什么会心一击之类的技能,珺宁还在摸索中。 宁越却已经快要疯了,毕竟他今天过来只是为了看一眼凌珺宁到底死没死,谁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考验,他顿时就后悔了! 但对方都已经快要凑上来了,双臂还像一双铁钳似的紧紧箍住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根本就逃脱不得,自己拼命推搡她的那点力气,在对方看来,恐怕就像是给她挠痒痒似的,完全没有威力啊! 宁越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这病秧子的身体的时候。 “珺宁……”无计可施的宁越只好大喊了她一声。 凌珺宁茫然地睁开眼,“嗯?” 她的瞳仁乌黑发亮,清澈见底,就像是没有沾染这世上任何的尘埃似的,一向洁癖严重的宁越突然觉得凌珺宁的这双眼睛可真好看,简直都要看进他心里似的。 一瞬的迷惑之后,宁越立马想起对方是个满手血腥的强盗,是个与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眼中立马又恢复回原来的平静无波,可那一瞬的惊艳还是叫珺宁没有放过,她在心中暗暗笑了笑。 而此时宁越却开口了,“珺宁,我跟你说实话,我觉得你今天的这个打扮没有那么好看,有点脏兮兮的,你还是赶紧去洗洗吧!” 被强吻和捉弄对方,宁越选择还是实话实说好了,他实在不想被这样的一张脸亲上一口,不然他真的会好几天吃不下饭的! “哎,你刚刚不是说很好看吗?你骗我了吗?”珺宁有些受伤。 “不,在我眼中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只是我怕这些胭脂伤了你的肌肤,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我喜欢看你打扮,但更不想你伤害自己。” 宁越一脸认真。 闻言,珺宁睁大了溜圆的眼睛,下意识便松开了怀抱,一脸思索,宁越顿时在心中松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快去洗洗吧……” 闻言,珺宁眼睛晶晶亮地,重重点了点头,往房间跑去,跑得过程中还不小心地踩了那个阿青的手臂一脚,顿时她的惨叫声更加激烈了。 “叫得好难听……”珺宁皱了皱鼻子,在快要踏进房门的瞬间,转头看向宁越。 “相公,我今晚想跟你睡!” 声音震天动地,整个桃花山都跟着摇了摇。 我今晚想跟你睡。 今晚想跟你睡。 晚想跟你睡。 想跟你睡。 跟你睡。 你睡。 睡。 直震得快要走远的宁越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 “相公,你小心点,晚上我会来找你的哟~” 宁越的背影都开始颤抖了…… 看来,弄死她的计划迫在眉睫。 28.攻略无情书生(三) 打了盆水,回到房间洗脸的珺宁这时候仍没有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反而在屋内开始愉悦地哼起歌来,听起来快活得不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屋外抱住自己完全动不了的手臂的阿青,抬起头,一脸怨恨地望了过去。 凌珺宁,你给我等着! 然后便硬撑着爬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手臂再不医治的话,恐怕真的会废了。至于小桃,那个蠢货,她怎么会不知道她被吓晕了,若不是在宁越面前陷害凌珺宁,她何至于这么关心她?哼。 尽管痛成了那样,阿青仍然挣扎着过去在对方的头脸上踩了好几脚,然后便呻/吟着往外跑去,找一个会武的赶紧把自己的手臂恢复成原样要紧。 屋内,珺宁放下支起窗户的小手,挑了挑眉,便坐在梳妆台前,用沾湿了的布巾开始细细地擦拭起来。 一点一点,很快,凌珺宁的本来样貌便出现在了铜镜之中,珺宁的眼中下意识地便露出一抹惊艳来,这惊艳当中有之前的惨不忍睹相对比,但更多的则是她对凌珺宁这种长相的偏爱与惊叹。 镜中之人,一对剑眉,英姿勃发,乌黑莹亮的丹凤眼,鼻梁高挺,鼻头圆润小巧,嘴唇饱满而弧度完美,肤色白皙透亮,脸上带了一种极为健康的红晕,微微一笑就感觉勃勃的生命力好像要从铜镜中透出来一样。 这样的凌珺宁,不论是男装还是女装,只要改变一下眉毛的弧度,都一定极为出彩,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男女皆为之倾倒。 偏偏她听从宁越口中所谓的喜好,把自己弄成那副难以形容的模样,真正是暴殄天物!这么想着,珺宁对宁越的怒气几乎到达了最顶点,她要不作弄作弄他,简直都对不起凌珺宁。 珺宁坐在铜镜前,托着下巴,勾了勾嘴角,整个人都显露出一股风华绝代的慵懒姿态来,叫刚进门的阿青和小桃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唐突了镜中那如梦如幻的美人。 原来,阿青在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桃花寨的糙汉子,各种好话砸下去,那心眼太实的汉子差点没把她就地打包回去,即刻拜堂成亲,最后还是阿青说寨主正等她伺候,若是回去晚了,恐怕会吃挂落。 谁知道人家糙汉根本就听不去,一摆手,寨主不是那样的人,只把阿青气了个倒仰,心中暗恨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她在外头说凌珺宁的坏话,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就没一个上当的。 于是她只能恨恨地往凌珺宁居住的小筑跑去,每天早上的上妆是她最喜爱的时刻,那种智商上的凌驾,对绝美容颜的摧毁,简直让她爱的要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以在回到小筑的时候,她一下就将小桃踹醒,并立马抱住了她,哭着说寨主下手实在太狠了等又黑了珺宁的一通话之后,在小桃一脸委屈不敢说的表情中,阿青暗骂句胆小鬼,就和她一起走了进来。 却没想竟然看见这样美轮美奂的一幕,凌珺宁是个真正的大美人,阿青一直知道,而且是那种雌雄莫辩、惊心动魄的美。以前的她眼中还带了些纯稚和天真,更偏向与男子的洒脱,叫人不自觉地便有些忽略她身上女性的元素。 可刚刚那一笑是怎么回事,连她看着都有些目眩神迷,身边的小桃更是就差流口水了,这叫阿青从心底升起一阵惊恐与惧怕来,差点没当场尖叫出声来。 不,不,这样的凌珺宁,她甚至连一个头发丝都比不上,不,不要,她的美好未来绝不会拱手于人。 阿青强按捺住自己眼中的嫉妒,用力掐了下自己大腿,然后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往前走去。 “寨……寨主……阿青来帮你上妆了!” 站在一旁的小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就觉得寨主现在这个样子好看的不得了啊,为什么每次阿青都要把寨主化成那种难看的样子,偏偏寨主和宁少爷都说好看,小桃都有些弄不明白了,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她跟阿青说了之后,被阿青骂了个狗血淋头,以后便再也不敢说出自己的意见了。 就像现在,她是真的觉得凌珺宁美的好像天女下凡,也不敢直接说出来。 珺宁从镜中将两人的表情收与眼底,又是嫣然一笑,只看得小桃目露痴迷之色,阿青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寨主,我帮你上妆,大当家他们还在等着你呢!”说着,阿青拿起一盒最红的胭脂,狠狠挖了一大把,就要往珺宁脸上抹去。 珺宁单手挡住,竟叫阿青即便使出了吃奶的劲也不能前进半分。 于是她气急败坏地把胭脂盒往桌上一扔,艳红的胭脂顿时泼洒到了珺宁的白色里衣上。 “寨主你还化不化了?还要不要宁少爷对你另眼相看了?宁少爷最喜欢看你上妆之后的模样寨主你不知道吗?”阿青大声吼道。 以往这两句话只要一出来,凌珺宁便立刻欢天喜地任她涂抹,她想把这种美得令人窒息的容貌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么想着,阿青的眼中升起一阵恶劣且窃喜的光来。 可没想这回珺宁只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几抹红,然后又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表情恶劣的阿青,对着她微微一笑,“你过来……” 闻言,阿青立马兴高采烈地走了过去,她就知道这蠢货一听这哈就会任人摆弄,她就知道…… 还未想完,她的脖颈就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掐住。 “寨……寨……” 珺宁用力很大,没一会,阿青的脸就憋红了,不停地拍打着珺宁的手臂,可没想对方没有丝毫反应,仍旧笑眯眯地望着她的表情。 站在后头的小桃骇得胆都快破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寨……寨主……阿青……阿青她不是故意的……呜呜……” 小丫头脸上还带着之前被对方踩过的脚印,明明胆子那么小,还想着帮她求情,都是一样的人,心为什么会这么不一样呢? 珺宁这么思索着,另一头的阿青已经快要翻白眼了,脸上由红转青,成了名副其实的阿青了。 珺宁这时才松开手将她甩到一边,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都怪你,把我衣服都弄脏了,要是相公看见了,肯定会不高兴的,相公一直不喜欢我邋里邋遢的,都怪你……” 自己都快要被他掐死了,对方却仍只在乎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了,靠在墙壁像条死鱼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咳嗽个不停的阿青差点没被她气晕过去,但喉咙的受伤却叫她说不出任何话,直咳的眼泪鼻涕一大把,都没分得珺宁的半分注意。 对方又高高兴兴地喊来小桃,继续她的化妆大计…… 等珺宁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及腰的长发梳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身上穿着一身玄色男装,眼神睥睨,就像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一样,把所有人都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一群大老爷们都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奖她。 “小侄女,你今天这个打扮二叔我喜欢,这样才对嘛,前些日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像什么样子,以后就这么打扮,看着舒心!“ “就是……” “就是……” 只看得跟在她后头完全被盖住了光芒的阿青眼中怨毒之色更重了,她脖颈上那么明显的指印,所有人都当做视而不见,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群粗人,她找宁少爷去。 阿青走到练武场的门口,并没有跟进去,反而往后退了两步,揉搓了下眼皮,两眼通红地去了宁越的房间。 珺宁注意到了对方的举动,并没有任何在意,依旧按照凌珺宁以往的习惯,每天早上都过来与众人切磋一番。 一天下来,珺宁发现自己果然真的是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啊,这下可以熟练凌珺宁武功的她兴趣更大了,这些都是本钱啊! 而另一头的阿青在找到宁越之后,一番告状诬陷的话说完后,却发现宁越仍旧端坐在书桌前,没有反应,眼圈更红了,往前走了两步,就佯装路走不稳想要倒在他的身上。 宁越立马让开,一脸冷淡,“滚。” “宁……宁少爷……”阿青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住地往下流,她第一次投怀送抱竟然就得到这样的结果,阿青有些承受不了,也实在羞恼得不行,哭着就跑了出去。 宁越根本没有在意对方的离开,背起双手看向窗外的天高云淡。 凌珺宁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仇人,尽管他想要报仇,却没有背叛自己妻子的打算。凌珺宁是他的妻,现在是,以后也是,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仍然是,以后不管自己是位极人臣还是落破潦倒,他都不会再有第二个妻子! 这么想完,一个灰色的鸽子突然扑棱棱地飞到了宁越的肩头,咕咕地叫着。 宁越神情自然地取下了它脚上的传书,眼中暗芒一闪即过。 准备……好了是吗? 夜很快就来了,珺宁打扮好自己,便直接去了宁越的房间。 叩叩地敲响了他的房门,正在温书的宁越一时未查便打开了房门,看着站在门前抿嘴一笑的珺宁。 见她长发乌黑而细密,松松地绾了一个髻,斜插了一只碧玉簪,两鬓垂下数缕发丝,在夜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娇媚而让人怜惜,眉间点了一枚花钿,朱红的色彩格外惑人心神,身着一身粉白色的轻纱,薄纱随着发丝一起飘舞飞动,像是颜如玉自书中来,又像是九天玄女下凡间。 宁越愣了好大一会,甚至连自己那如同擂鼓一般的剧烈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然后下意识地就想关上房门。 谁知那娇艳的美人突然化身大力士,单手就挡住了他的动作,然后连门板都拍裂了硬挤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宁越感觉自己好像都听见了那快要断裂的门板发出惨烈的呼救声。 什么颜如玉,什么九天玄女,他就知道是他的错觉,凌珺宁永远都是凌珺宁,一个能打他这样的一百个。 所以……弄死她,刻不容缓! 29.攻略无情书生(四) “相公,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门外……”珺宁一脸的不高兴,欺到宁越的面前,双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晃了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我关得住你吗?宁越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有点想把手臂从对方怀中抽出来,努力使劲了一把,仍然纹丝不动。 他也只好泄气地任由对方这么抱着了,就是那软软的部位,总是不住地碰触到他的手臂上,酥酥麻麻的感觉,没一会宁越的脸颊就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他向来讲究非礼忽视,非礼勿听,和凌珺宁也成亲两年了,之前凌珺宁不懂,他也不是多明白,两人就抱在一起睡了一个晚上就当是入了洞房了。 后来等他明白了,他却不愿意与凌珺宁真正的圆房了,凌珺宁是他的仇人,若自己让她有了身孕该如何,他绝不会亲手杀害自己孩子的母亲,所以到现在凌珺宁和他都是清清白白的,虽然有过一些亲密接触,但从没有过深层次的接触。 今晚的凌珺宁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对比与白天的模样,现在这副打扮的她给他的冲击感更大,竟叫他心头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对方一动甚至都能看见薄纱底下细腻的肌肤,在烛光的印照下显得格外诱惑精致,宁越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好像有点痒痒的,刚准备伸手摸摸。 就见珺宁突然大惊小怪地指着他的鼻子,“呀,相公,你流鼻血了,别动别动,快抬头……” 宁越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突然自己整个人腾空而起,偏头一看,便看见打扮秀丽诱人的珺宁突然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就要往外头跑去。 “你做什么!”宁越忍了忍,声音里头还是不免夹杂了些火气。 “你都流血了!到底是谁暗算了你?我带你去找邱神医,肯定能把你治好的,你别怕啊!”珺宁一副哄小孩子的表情。 “你放我下来!”宁越挣扎了下,却被珺宁腾出手来一巴掌拍在脸上,顿时露出一道红色手印来。 “你怎么回事啊?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是,邱神医开的药是苦,可你看我现在都不嫌了,你还嫌?乖,吃完药肯定就好了……” 去你的怕药苦,他什么时候怕喝过药了?不要用你个人那瘠薄的经验去妄自揣测他人好吗?要是因为这种原因去看邱老,第二日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脸走出房门!但他知道,凌珺宁这人永远只能顺毛摸,用对方的逻辑才能打败说服她,否则吃苦的永远都只是你自己! “不,珺宁,放我下来,我不是怕喝药!”宁越立刻将所有的脸色收敛好,温柔地看向珺宁,“我的身体我知道,之前邱老已经开过药给我了,我只要吃上一颗就绝对会没事的!” “哎?”一直往前的珺宁突然停了下来,将宁越放了下来,皱着眉头说道,“那好吧,你快吃药,吃完了我们就睡觉……” 一听睡觉两个字,宁越差点又喷出血来,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你回床上躺着,我一会过来找你!” “好!”珺宁兴高采烈地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奔到了床上躺好,一副乖宝宝的架势。.info 宁越作势吃了颗药擦干净鼻血,看着那布帛上的鲜红,他竟不知道到底刚刚自己是撞了什么邪了,竟会对着那样的凌珺宁流出鼻血来,他恨恨地将步巾往盆里一扔,便往床边走去。 没办法,他敢肯定自己一盏茶的功夫内不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又会闹出不知道什么幺蛾子来,每次都是这样,每次过来睡都是这样,宁越已经习惯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刚等他走到床边,就看见珺宁眼睛一亮就坐了起来,宁越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我想跟你说……” 话刚起了个头,他突然就看见珺宁嘿咻嘿咻地脱起衣服起来了,外头罩着那就粉白色的薄纱已经被她扔到了地上,又开始解起了里面那件抹裙的衣带来。 宁越差点没被她吓得蹦了起来,然后一把上前按住了对方的手,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做什么!” 声音奇高,连音调都跟着变了,带了点薄茧的手指正好碰触到了珺宁腰侧细腻的肌肤,吓得他立马收了回来,背到身后,下意识地捻了捻,但眼中还是不免带了些羞恼和窘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闻言,珺宁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他,“当然知道了……” 然后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伸出食指朝宁越勾了勾,“你过来,我给你看点好东西,是我从二叔的房里偷来的,他藏得可够隐秘的,但还是被我找到了,哈哈……” 宁越紧紧皱紧了眉头,已经心累地不想再看对方会弄出什么东西来了! 但眼睛却在看见对方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的时候,整个的都瞪圆了,一把将其从珺宁的手中抢了过来。 “哎,我还只看了两页呢,你抢什么?我们一起看不就好了!” 珺宁意图抢回来,却没想宁越涨红着脸不知道把那小册子塞到哪儿去了,珺宁围着他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不免有些急躁起来,“那个春/戏图我还只看了两页呢,也不知道是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二叔藏得那么严实,我偷了好几回才终于偷到了手!你到底把它藏到了哪里去了?快给我啊,你又看不懂,你又不学武!” 不,看不懂的是你才对!宁越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怎么也不愿意将那小册子拿出来,气得珺宁直接就将他扑倒在了床上,双手压制住对方的手腕,整个人半跪在床上。 “你快还给我,快还我!不然我去告诉二叔去,看你揍不揍你!”珺宁威胁道。 不知道他揍谁呢?宁越再次默默吐槽道,闭着眼梗着脖子完全不理睬对方的威胁。 “你真不还我?可你要着也没用啊,我看过了,那种武功要两个人一起脱光了衣服才能练的,你一个人练没用,练不起来的!”珺宁凑近到对方的鼻尖前,气哼哼地说道。 听见这么靠近的声音,宁越猛地睁开了双眼,恰好对上了珺宁那双乌黑的没有丝毫杂质的双眼,少女的体香还在自己的鼻尖萦绕不绝。 或许是烛光太惑人,或许是香气太撩人。莫名地,他竟感觉自己有些口干,好像受到了些许迷惑似的,竟微微抬起头试探了地吻了吻对方的唇,然后还舔了舔,正欲抱住对方纤细的腰身时。 珺宁突然一脸不好意思地放开了他,坐了起来,喜笑颜开地说道,“算了,算了,不就是一本武功秘籍吗?相公你喜欢就拿去吧,这回是我没主动要求你也亲我了哎……” 珺宁又凑到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记,“快睡觉吧,好了,好了,我不找你要了,那么喜欢那小册子你就自己留着吧,哈哈……” 然后便一脸喜色地钻进了被子里头,偷笑了好几声,连被子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宁越捂住自己的脸颊,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昂然挺立的某个部位,转头又看了一眼一说完话钻进被窝里头,偷笑了几声便立刻进入睡眠状态的凌珺宁,一把将那春/宫图从后腰处掏了出来,猛地扔到地上。 所以,他以为对方要和他圆房什么的都是他自己想多了,什么狗屁的春/宫对方根本就没有看懂!她竟然还以为自己亲她是为了从她手中得到这破东西,这到底该是怎样操蛋的理解力啊!而且每次只要一躺下就睡着了,宁越以前听过他娘说过,没心没肺,没头没脑的人都是这样,入睡奇快,他根本理解不了这么一个满手血腥的强盗头子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心中没有丝毫负担和牵挂的,天晓得,他为了谋害她这件事已经失眠了近半个月了啊! 宁越生无可恋地往后一倒,珺宁的拳头立刻就砸了过来,宁越一下就被她捶到了地上,滚了好几滚,抱着个枕头,捂住红肿的脸颊,抬头看了一眼占据了整张床的珺宁,用力地捶了锤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宁越……相公……相公……”睡梦中的珺宁还在说着梦话,宁越却只能抱着那枕头苦兮兮地去了软榻,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每次都是这样,他每次都是这样的下场,他该习惯的,他早就应该习惯的…… 所以,他真的,很想弄死凌珺宁啊! 漆黑的夜晚,宁越心头的呐喊直冲云霄,响彻寰宇! 第二日,珺宁一醒来就发现宁越已经起床了,坐在外屋的桌子前,用煮熟的鸡蛋给自己敷着红肿的侧脸,揉了揉眼睛。 “相公,你起得好早啊……” 闻言,宁越阴测测地转头看了过来,“娘子,春天到了,三日后我们去踏青好吗?就我们两个人?好吗?” 闻言,珺宁立马放下了揉眼的手,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猛地点了点头。 也该是时候了…… 两人同时叹道。 30.攻略无情书生(五) 三月,草长莺飞,春光明媚。[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虽然宁越说了只有他们两人一起踏青,但珺宁想了想,踏青也要带点东西啊,别的不说,一些吃吃喝喝的东西总要带上不是,宁越手无缚鸡之力,那么那些东西就只能她来拎了,她才不愿意,于是两人便又把阿青带上了。 她知道这回宁越安排了陷阱,既然知道是陷阱,她当然不愿意带上小桃了,何况她另有打算。 看着阿青那拎着一竹篮的吃食,仍旧不放弃地朝宁越抛出幽怨的小眼神,珺宁就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这脸红脖子粗的状态实在是太难为她了,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现在看起来毫无美感吗?本来娇滴滴的一位小美人儿此刻表情显得格外狰狞,还努力做出抛媚眼的样子来,太难为她了! 而宁越却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种心理素质可不好哦,稍微做一点坏事便心虚成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模样,这可怎么行呢?也不知道原剧情中的宁越到底是怎么走到那一代奸相的位置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三个人中,只有珺宁还有心情四处看四处逛,并不断地发出感叹与赞美。 一见珺宁那大惊小怪的模样,阿青就下意识地翻了个白眼,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鄙视。而宁越眼中的愁绪却更加深重了,整个人都焦躁不安起来,汗津津的手紧紧握住珺宁的小手,好像一放手对方就会彻底消失不见一样。 几人一到那休憩的小溪边,便立刻停了下来,算算走了大约有十几里地吧。珺宁因为有武功底子所以连汗都没出,精神头还是足足的,宁越身体较差,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来,珺宁正认认真真地帮他擦着汗。 而另一旁的阿青因为拎着东西的缘故,现在已经好像一条死狗似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粗粗地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自己身在何地,见珺宁倒了水准备给宁越润喉,她立马就夺了过来,咕咚咕咚地直到把整壶水都喝干了才终于缓了过来。 放下水壶,阿青豪迈地一抹嘴,抬头便看见珺宁和宁越二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立马吓了一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刚刚……的自己实在太粗鲁了,而且还是在宁少爷的面前,她怎么可以这样呢?完了,完了,宁少爷这回恐怕真的不会给自己任何的机会了,这样一想,阿青就觉得生无可恋起来,眼睛都跟着红了一圈,看上去好不可怜。可惜珺宁和宁越早已撤回了视线,根本就没看见她这副做作的姿态! 然后珺宁便开始往宁越口中塞起东西来,什么好吃,自己尝过一口之后便立刻塞进了宁越的口中,硬生生把他塞饱了。 就在这时,宁越突然转头欲言又止地望向她,“珺宁,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正吃得开心的珺宁连头都没抬起,便这么含含糊糊地问道。 “我想问当年……” 话还没有说完,因为太过伤怀而跑到一边的阿青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珺宁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群蒙着面的陌生男子正掐着阿青的脖子,朝他们走来。 “你们是什么人?”珺宁放下手中的东西,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来,下意识地将宁越护在身后。 而宁越的眼中却满是担忧,他抬头看了看日头,约好的时间还没到不是吗?为什么这帮人这个时间段就过来了?为什么? 是,宁越在之前便联络了一帮杀手,想要在踏青的过程中直接将珺宁毙于野外,可是刚刚,他突然又犹豫了,他还没有问清楚,或许,或许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为什么他刚准备问清楚这群人就杀过来了,他甚至都不知道珺宁到底有没有活命的可能? “取你性命之人!”来人废话并不多,立马操起大刀朝珺宁冲来。 见状,珺宁立马往后靠了靠,小声地对宁越说道,“一会打起来你先跑!” 说完手肘一动就将宁越顶了出去,脚尖一点便朝那群来势汹汹的人迎了上去,刀剑之声连绵不绝。 而被众人扔到一边的阿青则用尽力气的尖叫起来,叫得珺宁都有些烦躁了,只是还没等她动手,杀手们便已经先一刀戳在了对方的腿上。 阿青见自己出血了,顿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而被珺宁一手肘顶出来的宁越见那头都已经打了起来了,那些蒙面人起码有二三十人,凌珺宁手起刀落,面无表情,刀刀见血,甚至有几滴温热的鲜血都溅到了她的脸上来了,她的眼中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就像……就像当初他们两人相遇时一样,她如同从地狱里头走出来的修罗,拖着染血的大刀,缓缓朝自己走来…… 他默默地站了起来,不知怎的,一直到躁动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眼中突然迸发出深深的憎恨,是她,是凌珺宁,他甚至亲眼看见她将手里的大刀插进了他先生的胸口,表情和现在一般无二,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呵呵,他想起之前的犹豫甚至都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宁家村,他的父母、亲人甚至是那刚满月的小侄子都是凌珺宁乃至于整个桃花寨人所杀,他也不过是为了报仇罢了! 宁越握紧拳头,再也没有看珺宁一眼,往外跑去。 眼角瞥到对方动作的珺宁,心中不免掠过一阵失落,她以为他既然已经准备下定决心问清楚,是因为已经对她产生了些许好感,却没想仍然想她死,想报那莫名其妙的仇! 这么想着,珺宁下手越发狠戾了,而有几个杀手见宁越跑了,便立刻追了上前,毕竟他们接收到的要求可是一个不留! 他们原以为珺宁会拼死阻止,好让他们有可趁之机,却没想这个凶悍的女人没有丝毫动摇,依旧以自己为重,完全不顾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这下可就有些棘手了,但他们暗夜门一向接过命令是不完成不罢休的,所以只能一起上了! 这也是宁越的无情之处,他是真正想要凌珺宁死! 终于在付出手臂、后背各中一刀的代价下,珺宁杀光了所有的杀手! 将剑狠狠地插在了地上,单膝跪了下来,重重地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躺在不远处脸色苍白早已昏迷过去的阿青,嘴角微微勾起,浑身上下洋溢着邪异的气息。 耳朵微微动了动便听见一阵赶来的脚步声,她立刻上前帮阿青擦干净脸上的血迹,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来。她记得这里是黄风寨的地盘,所以,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人家上不上钩了! “这里,在这里!”一个粗粝的男人声音从老远处就这么吼道。 闻言,珺宁嘴角一弯,几个起落,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循着之前宁越几人的脚印追了过去。宁越并不是不聪明,只是阅历较少,和那些杀手们稍微周旋一下还是可以的,剩余的时间完全够她追过去。 若是连这点本事也没有,也算是妄为反派了! 很快珺宁就追到了那群人,又是一个悬崖,她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并没有立刻走出去。 因为宁越现在并没有生命危险不是吗? 她好整以暇地轻轻落在远处的树干上,动作如猫一样轻盈无声,给自己点穴止了血,便竖起耳朵细细听起那几人的对话起来。 “我记得我们的协议是杀死那个叫凌珺宁的女人才对!你们暗夜门不是该最受规矩的吗?”宁越冷冷地看向朝自己逼过来的三人,往后略微退了一步。 他不怕死,只是他的仇还未完全报,他还没亲眼看见凌珺宁的尸首,还没看见桃花寨的那群土匪罪有应得,他不甘心,他的父母,他的老师,他的亲人一个个都死不瞑目,他不甘心只死在这里…… 可那群人却并没有和他谈话的意思,他们只是按照上头的命令,按照客人的要求,其他一律不管。 于是便立刻朝宁越冲去…… 宁越为了闪避那突如其来的刀刃,一不注意整个人便踏空了,然后顺着悬崖滑了下去,手指紧紧抓住悬崖边沿的那块石头,丝毫不敢松手! 他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宁越的脸瞬间就涨红了,抬头看向那面无表情举起刀朝自己砍下来的蒙面人,心中突然升起一阵绝望。 刀猛地砍下。 不…… 宁越在心里这般大声地喊道,死死地睁着眼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刃,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弄成这般地步,为什么…… 突然一滴温热的血液直接就滴到了他的脸颊上,宁越睁大双眼,然后看见两声扑通的倒地之声,两张死不瞑目的两张脸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那个想要一刀捅死自己的蒙面人胸口也突兀地出现一截剑刃。 死之前他的眼中还带了些不可置信的表情,下一刻整个人便被一只穿了银白色靴子的脚踹到了山崖之下。 凌珺宁的脸出现在他的头顶,表情肃杀而沉静,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当初他们两人初遇那般。 他垂死挣扎,她杀伐果断…… 31.攻略无情书生(六) 是的,他们两人的身份从没有改变过,从来没有,他永远都是被救赎者,对方永远都是拯救者,以强大的武力与不容拒绝的姿态闯入了他的生活,乃至生命,他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她救了他一次,他却恩将仇报,想要她的命,那已是罪无可恕。..info现在他竟又落到了这种垂死挣扎的处境,站在他面前的仍然是凌珺宁。 如果这次她将他救了上去之后,他便再也不能对对方下手了,否则他真的是连畜生都不如! 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宁越的手便松懈了下去,他不能再叫她救了…… 见状,珺宁瞳孔一缩,立马蹲下身就拉住了对方的手,却没想正正好牵动了自己之前手臂伤到了的位置,一时间,她只觉得整只手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来,本来如果咬牙忍下去,珺宁也能拼着手臂半残的代价将对方拉上来。 可是凭什么…… 对方都叫来杀手要她的命了,并在最危急的时刻毫不犹豫地选择离自己而去,她凭什么以德报怨。攻略反派,一味的讨好顺从,甚至将自己放在低对方一等的位置上,根本就是蠢,那样不平等的感情,一辈子都不会成功! 于是她立刻佯装被对方一起拉了下去,悬崖并没有多高,凭着珺宁的轻功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跃上来,但她偏不愿,私底下谋划了这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她的目的就是要救他,就是一次又一次地拯救对方于水火之中,将对方复仇的念头逼到最角落的位置…… 是的,那些杀手之所以变卦的原因便是珺宁拦截了宁越的用来传信的鸽子,并擅自更改了交易的内容…… 她的轻功别说拦一只鸽子了,就是拦上个十只八只恐怕都绰绰有余。没道理大家一起出门,所有杀手就直冲着我一个人下死手对不,也叫你尝尝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而且这一次一样是被她救了,她就看看这宁越还会不会再次朝自己下手…… 珺宁在自己被拖下去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宁越,大喊道,“相公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闻言,宁越的眼中复杂莫变,心口五味杂陈,根本就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很快,两人便到了崖底,这回可没有那么好运的底下有个深潭,但还好珺宁有武功,抱住宁越在空中几个旋转,一脚踹在那陡峭的崖壁上,腿骨发出一声刺耳的咔擦声,宁越听得清晰。 但就这么一踹,一下就缓冲了下两人下降的速度。 在快要落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宁越竟咬紧牙猛地调转方向,瞬间就让自己移到了珺宁的下方,率先落了下去,做了珺宁身下的垫子,然后一声闷哼便晕了过去。 见状,珺宁讶异地睁大了双眼,伸手将自己脱臼的脚踝,皱着眉正好,然后缓缓走到宁越的跟前,看着昏迷过去的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说实在,跟之前的两位相比,这位宁书生到底还是稍显纯良了,想必后来独自一人,空有一腔热血和满腹经纶,没有靠山,甚至没有亲友的支撑,而桃花寨乃至于凌珺宁的死却一直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在一片沉默孤寂中,性格越来越偏激,越来越危险。 到后来竟然干出了造反的事情来,要知道从小熟读孔孟之道的宁越对国家的忠诚绝对经受得住任何的考验,最后之所以会选择那条路,恐怕也是实在撑不下去了,自取灭亡罢了! 不然怎么可能在他已经占据了绝对胜利的情况下,还是输给了之前一文不名的三皇子,要知道那时候的朝堂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的天下,财富、权势他什么没有,只要他想,他有一百种方式能让所谓的三皇子死无葬身之地! 总的来说,宁越的人生是个悲剧,从老早之前开始,从他性格一养成之后就注定了是个悲剧! 珺宁再次叹了口气,俯下身将晕过去的男人搀扶了起来,背到了背上,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 已经应该已经快要到傍晚了,所以太阳的热度渐渐降了下去,珺宁背着宁越,微风轻轻吹乱了两人的发,慢慢纠缠到了一起,就像是两人纠结的命运。 而另一头的阿青在慢慢苏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诧异地睁大了双眼,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这让她的心中盛满了惊恐与惧怕,双眼瞪大,不停地抠着嗓子,仍旧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她越来越惶恐,根本就没考虑自己到底怎么到了这么个地方,猛地从那带了些霉味的床榻上跳了下来,横冲直撞地冲向了门口。 却没想刚打开房门,鼻子就撞到了一块坚硬的地方,然后被猛地弹了回来,她无声地在地上滚了好几滚,鼻子太酸,刺激得眼泪都落了下来,但就连哭泣都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只能吸吸鼻子。 “这就是你们带回来的小羊羔?” 而就在这时,一个粗狂的声音突然在她的头顶响起,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拉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拎了起来,强逼着阿青正脸面对着他。 然后阿青就看到了一张满脸横肉的黑脸,男人的左眼皮上还有一道伤疤,脸色全是胡子,眯缝眼,发黄的牙齿,凑近了身上还带了一些尿骚味与口臭味。 一个没忍住,阿青的眼中便立刻露出嫌恶之色来,甚至还做出欲呕的表情。 那大汉见状,心中顿时不悦,一巴掌就扇在了她脸上,“什么玩意,这娘们居然还敢嫌弃老子,切,嫌弃老子,老子还看不上你呢,赏你们了!” 大汉一挥手不无在意地说道。 他黄风寨寨主黄霸天什么时候都最喜欢听话的小美人,这种一看见自己就要吐的,他还要个屁,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啊! 而阿青被他一巴掌扇得鼻血都飞出来了,脑袋晕乎着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时候,桃花寨中人包括珺宁惯着她的后遗症便来了,人家桃花寨的人不计较才随你这样自由散漫,到外头还把自己当做千金小姐可就是自己找打了! 珺宁早在见到这个阿青的第一面便想好了她的去处,并且一直没有发作她的没大没小,为的就是这一刻。 要知道剧情当中桃花寨之所以能这么快被灭,这女人在里头起的作用可不小,所以今天一开始出来她就准备一并解决掉宁越和阿青两个隐患。 剧情后头,阿青是黄风寨寨主黄霸天最疼爱的小妾,但那也是阿青主动勾引的结果,在这种被捉回去的情况下,她的一些本性自然会不由自主地暴露,到时候可就容不得她了! 而珺宁送她过去的原因自然还是为了“灭掉”桃花寨,阿青之前抢过去喝下的水中她早已下了哑药,大约过个一两个月才能解开吧! 这一两个月也足够她布置了,毕竟土匪这种很有“前途”的职业不是长久之计啊!如果她想长久地和宁越在一起,想要桃花寨这群人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一切的关键就在阿青身上!希望她不会让她失望! 天色渐晚的时候,珺宁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立马就背着宁越走了过去,将他放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负重太过而变得红肿的脚踝,叹了一声,她可真是害人害己啊!不过只要能解开宁越的心结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斜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用袖子帮他擦了擦汗。 今天你算计了我一把,我也算计了你一把,扯平。之前你弃我而去,后来又在悬崖之下做我垫背,同样扯平。 珺宁在心里这么暗暗对宁越说道,她从来都不是多计较的人。 然后为了脚伤不加重,她也没想着生火,便安安稳稳地坐在了宁越的身边,静静等着他醒来,她给他把过脉,没什么大碍,毕竟之前她可是付出一条腿的代价若还让宁越出事可不就显得她无能了吗? 可是等着等着,因为之前的运动太大,珺宁竟然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宁越醒来了的时候他只感觉自己的头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应该没有大碍,可左臂却好像完全麻痹了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竟看见自己的左肩上靠着珺宁的小脑袋,正睡得香甜。 见状,宁越眼中一凝,他们两人竟然没事,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竟然也没有丝毫问题,还待在这么一个山洞里,他就知道自己绝对又被凌珺宁救了一回。 尽管左臂好像已经失了知觉,宁越仍不敢乱动,转头看向洞外微弱的光芒,又看了看黑黢黢的洞壁。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绝望的情绪突然从他的心头升起,他一时竟有些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 有的时候他也想,为什么桃花寨的人,为什么凌珺宁要对他这么好呢?他明明只是个俘虏罢了,何必呢?他已经尽量避免和寨中的人相处了,甚至强逼着自己和寨里心思最不正的阿青相处,可是没用,没用,他一次次地被凌珺宁所救,她待他这么好,他到底该怎么办? 宁越这么想着,眼里满是凄惶,低头看见珺宁怀中的匕首,他下意识地就抽了出来…… 32.攻略无情书生(七) 闻言,珺宁缓缓地睁开双眼,嘴角微微地扬起,丝毫不在意对方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匕首,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宁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都知道了是吗?”宁越的眼中满是冰冷与肃杀。 珺宁没有回答,仍旧微笑着看着他,良久才开口道,“我能知道原因吗?你为什么非要杀我?我已经是你的妻子了不是吗?还救了你那么多次,为什么你非要和我过不去?难道我对你不好吗?难道我这样的一个土匪的妻子让你蒙羞了?” 说着,珺宁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语气也越来越尖锐。 闻言,宁越眼中怒气一闪即过,匕首不自觉地便往前了一点,一滴鲜红的血顺着珺宁光洁如玉的脖颈流了下来,而她的眼泪也跟着那滴血一起落了下来,直接就砸在了宁越的握住匕首的手背上。 “相公,疼……” 珺宁双眼含着眼泪这么说道,之前的尖锐和肃杀在一瞬间便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一滴泪并她口中的这三个字瞬间就叫宁越的手重逾千斤,那温热的泪水划过他的手背,直接就叫他的手颤了颤,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温情,他垂下眼。 “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能这样毫无愧疚之心?为什么?”宁越的声音有些癫狂,凑近了珺宁,似是想要看清楚什么似的,匕首也渐渐下滑到了她的心口之处,轻轻抵住。 “当年的宁家村是个多么祥和安宁的地方,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们……他们会死的那样凄惨,我凭什么不能杀了你为他们报仇?是,你是我拜堂成亲入过洞房的妻子,可那又怎样?我是自愿娶你的吗?你知道我原本已经有了一个订过亲的未过门的妻子吗?本来只等她一及笄我们便会成亲,若不是你,她又怎会死,我又怎么会娶你?” 宁越的神情更加激愤了。 珺宁却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始终都没轻轻眨上一下,便开口问道,“所以,所以你喜欢你那个未过门的妻子吗?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之前的种种,珺宁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抓住他最后那一小段话不放,不住地问道。.info[] 宁越简直要被她抓重点的能力气笑了,立刻承认道,“当然,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甚至都订了亲了,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我当然喜欢她!到现在为止还喜欢她!” 而宁越的话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就只有自己知道了,订亲是真,喜爱却是假,多年以来他都一心只读圣贤书,连那个和自己订了亲的女孩子的模样都没见过,何谈喜欢,之所以这么说想来也是被珺宁气昏了头了! “我不许你喜欢她!”珺宁的眼泪又在眼中聚了起来,双手一把拉住了宁越的手臂,眼睛看上去晶晶亮水汪汪的,好不可怜! 闻言,宁越的手又是一颤,闭了闭双眼然后睁开,眼中毫无波澜,伸手抚了抚珺宁滑嫩的脸颊,低声道,“你不用再和我装疯卖傻,我知道你比看上去要聪明,你知道我给你下毒,也知道我找人刺杀你,你什么都知道,但你偏偏什么都不说出来,你在等什么呢?你笃定我杀不了你?还是你笃定我下不了手?嗯?” 宁越将匕首又往前送了送,直接就穿透了珺宁身上薄薄的春衫,刺透了她胸前的肌肤,顿时一点嫣红便在她的衣衫上晕染开来。 珺宁眉头微皱,一点些微的疼痛便从伤口处传了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让她轻而易举地便看清了宁越眼中的仇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对方持匕首的那只手腕,十分不理解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但我可以很肯定地说宁家村里的人绝不是我们桃花寨的人所杀,三年的相处,你也应该看清了他们的为人,非是贪官污吏,我们甚至都不会枪,一般都不会伤人性命,宁家村的人都只是平民百姓,我们怎么……” “那薛先生的事情你怎么解释?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一刀插/在了他的胸口上,那时候他还活着,虽然被那些蒙面人打断了腿但他还活着,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 闻言,珺宁默了默,“我并不想否认我确实杀了那老头,但我希望你能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那些血腥残忍的蒙面人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偏偏只打断了那姓薛的老头的腿,却饶过了他的性命。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的仇人并不是我乃至于整个桃花寨,所有宁家村的人都是黄风寨所杀。你的薛先生也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无害,他同样是黄风寨中的老人,宁家村的这场灾难极有可能就是你尊敬的先生引来的,他盗了黄风寨抢来的宝物,并一直躲在宁家村内,那些人找不到那老头只好屠村。所以我实在是不懂你这莫名其妙的仇恨到底从何而来?” “还有,我和姓薛的那老头之间本来就有仇,我的父亲因他而死,我的母亲也因此殉情,我不觉得我亲手杀了他有什么不对!”珺宁表情冷漠道。 是的,刚刚珺宁仔细想了一想,当初凌珺宁之所以会杀宁越的先生,主要还是因为对方早年是黄风寨中人,后来莫名其妙地脱离了便金盆洗手在宁家村安居下来,宁越算是他发现的第一个读书的好苗子,于是便安安稳稳地在宁家村教起书来。 可凌珺宁管他有没有金盆洗手,当年若不是他在后头挑拨离间,陷害桃花寨,她父亲又怎么会被黄天霸他父亲打成重伤,最后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要了他的性命,黄天霸的父亲在凌珺宁还未长成的时候,便死了,但不代表她要放过在后面煽风点火的小人。当初她便是下山杀他的,谁知道却正好碰见黄风寨的人在杀人灭口。 她不喜欢杀人不代表就要救人,她顶多就算是个见死不救,本来也没本事救,毕竟黄天霸本人就和她武功差不多,身旁还跟了那么小喽喽,蚁多咬死象,她凭什么为了那么一帮毫不相干的人而拼死拼活! 而听到这里的宁越已经完全愣怔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你若是不信,从这里出去随便询问一个桃花寨或者黄风寨的人都能问出来,还有……”珺宁说着,抬手快速将宁越的匕首卸了下来,到了自己手中,一下便抵到了对方的咽喉上。 “看好,你这手腕没力,别说用匕首威胁我了,连匕首你都拿不稳,我并不是因为生命危险而选择诓骗于你,那是事实,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除了你!” 说完便将夺过来了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一侧的洞壁内,没至刀柄,气呼呼地往外走去,直留宁越一人在洞内重塑三观。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坚定地认为的事情到了珺宁口中便被完全扭曲了一个样子,她并非杀人凶手,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一直敬佩崇拜的先生也只是个来自于强盗窝的奸佞小人,甚至他父母亲人的死都和这个先生有关系…… 宁越颇有些不知所措地靠着粗糙的石壁,枯坐在洞内,看着那只留了一个刀柄在外的匕首,愣愣地出神。 而走到了洞外的珺宁却没有他这般纠结纠缠的心思了,看着外头的山花烂漫,原先还有些因为宁越的口不择言而有些恼火的情绪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百无聊赖地坐在洞外的石头上,踢着地面上的石子,等着宁越三观重塑完毕。 可惜等了大半天都没等到对方的出现,外面的日头却越来越大了,珺宁没法,只好又进了山洞,看着还呆坐着的宁越,眼中一开始还有些欣喜,但想到刚刚对方的话,便立刻又转成了冷淡与平静,“想好了吗?还要杀我吗?不想杀的话我们就赶紧走,想杀就尽管放马过来,反正你是打不过我的!” 听到珺宁这样的话,宁越木愣愣地转过头来,看着洞口逆光而站的珺宁,一时竟有些看不清的她的表情,但即便看不清他也能想象的出她脸上显露出来的不开心与小委屈。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猜不透她了,明明都已经知道自己想要杀了她的计划和之前误会她的心思,为什么她却丝毫不责怪他,为什么还愿意搭理他,像他这样的人…… 就这么喜欢他吗?这么想着,宁越干涸的心脏突然涌来一股清甜。 “珺宁,关于你之前所说的种种我会自己去调查,如果你说的属实,那到时我任你处置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如果你是骗我的……” “骗你我就不得好死!”珺宁毫不在意地说道。 宁越听她这么一说,双手突然握紧,瞳孔微缩,脸色都白了不少,他不想听见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点也不想! 两人达成了一致的共识之后,宁越便在格外“冷淡”的珺宁的带领下一下就飞上了悬崖之上。 “珺宁!” 两人还未站稳,就突然听见一个清越的声音冲着他们这么喊道。 是他! 一听见那声音,宁越心下一凛,下意识地就想拉住珺宁的衣袖,却没想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对方的动作。珺宁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喜,猛地朝来人扑了过去。 “小舅舅!” 33.攻略无情书生(八) “小舅舅!” 珺宁瞬间完全忽视了身旁的宁越,立马就扑进了那男人的怀中。[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来人笑着抱住了她,双眼却一直紧紧盯在站在悬崖边上的宁越身上,眼中满是晦涩不明的光芒。 而宁越在看见他的眼神时,也不免眯起双眼,若说这个桃花寨还有还什么人值得他敬佩、忌惮的话,非面前的慕容侨莫属。 当初的慕容侨本来也应该和父兄一起被斩首示众的,但其母尚书夫人殷氏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还年幼的慕容侨和他姐姐慕容嫣一起进了充入军妓的队伍当中,硬生生地保住了他的性命,并交代了慕容嫣,即便是自己死了,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保护好慕容家最后一脉香火。 本来被看守的无比严苛的慕容嫣找了各种方法将她弟弟送出去都失败了,已经有些无计可施了,她正在为她这个弟弟到了军营被人发现了是个男儿身,到底会经历什么样的酷刑而整日担忧不已的时候,她突然在押送的队伍后头发现了探头探脑的凌父,立刻计上心头。 调整了自己最美的姿态,天天在他面前梨花带雨的哭着。美人计只要美人够美基本上是百试不爽的,特别对凌父这种愣头青的杀伤力极大。 果然才刚哭到第三天,一群土匪便大喊大叫着从山上冲了下来。 慕容嫣也心愿以偿地带着自家弟弟慕容侨跟凌父一起去了桃花寨,并且娇滴滴地答应了对方的求亲,当然婚后的凶性毕露那都是后话。 而在慕容侨七岁的时候,凌珺宁出生了,凌父凌母天天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基本上凌珺宁自小就是慕容侨一手带大的,说是小舅舅,其实更偏向于哥哥和父亲的角色。 珺宁对慕容侨的孺慕之情丝毫不下凌父,甚至有时亲近地连凌父看了都会吃醋。 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宁越知道,若不是因为还有血缘关系,还有慕容嫣这一层关系,说不定他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想到这,莫名地,宁越就感觉一股股酸气往心头涌来,之前他是无比敬佩慕容侨的学识和胸襟的,更向往他身上那种即便是身在土匪窝里头也依旧胸有沟壑,光风霁月。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可惜当初有多敬佩,现在心里的酸气就有多浓郁。 若不是他知道两人有着嫡亲的血缘关系,他现在说不定会被自己的酸气酸死。 不过有一点他是无比感激慕容侨的,就是因为他的存在,他硬生生地忍了两年没有向珺宁动手,因为他怕一动手就能引来慕容侨的警觉,直到最近对方因为当年尚书府的事情要去京城整整三个月,他才终于动了手…… 一想到这,他心口突然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后怕来,幸好,幸好…… 那头宁越还在庆幸着,这头珺宁已经叽叽喳喳地和慕容侨聊了起来了,跟在慕容侨后头的都是桃花寨中的人,也都高兴的不行,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跟着慕容侨来到这里的目的都忘了。 “小舅舅,你不是说要三个月才能回来吗?怎么两个多月就回来了?” “正好事情办完了。” “哎,是吗?那外公他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没有,可能已经搬走了吧!” 一群人簇拥着珺宁和慕容侨一同往前走去,竟直接就将宁越丢了下来,慕容侨和珺宁是故意的,而跟过来的那些桃花寨的汉子们是根本心细不到这种程度,反正能跟上来不就行了! 而宁越见那些人越走越远,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知道慕容侨,甚至是珺宁都是故意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这样完全忘却了他的存在过…… 但宁越还是快速地跟了上来,眼角瞥到对方动作的珺宁嘴角微微地扬起。 “怎么?闹别扭了?之前听说你们主仆三个一起出来踏青,却整整消失了一天一夜,我刚回来,没看见你,有些担心,就带着二哥他们一起过来找你们了,你和宁越为什么会是从山崖下上来,还有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看着像是暗夜门的人……”慕容侨总能一针见血,将所有最关键的问题一一点出来。 “总之,一言难尽,小舅舅你刚回来,我还不想用这些事情麻烦你,你先好好休息两天,到时候我自然会去找你说清楚的。”珺宁摆了摆手说道,毕竟像宁越那种奇葩也是世间少见,她还需要好好斟酌下措辞用语。 “恩,好。”慕容侨点了点头,温和一笑,便十分自然地伸手牵住了珺宁的手往前走去。 珺宁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有些诧异,觉得好像两人有些太过亲近了,毕竟他们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时候慕容侨倒真的挺爱牵着她满桃花山的跑。但看着对方那理所当然的表情,珺宁便也没有再想,只觉得很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而走在后头的宁越看着两人牵到了一起的双手,差点连眼珠都瞪了出来,但却在看见珺宁看向慕容侨那含笑的双眼,就感觉双脚重逾千斤,只除了能机械地跟在前头的人一起行走,好像便再也做不了其他任何的指令了。 那是他的,那是他的! 宁越的心头这样不停地咆哮着,可他的面上却除了越来越白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现,双手握紧,整个人颇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眼中除了那并肩走在一起的珺宁和慕容侨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珺宁……珺宁…… 他的心头突然漫过一阵针扎般的疼痛,叫他的唇慢慢失掉了所有的颜色。 最后竟然眼前一黑,彻底地昏厥了过去,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珺宁讶异地转头看了过去,“宁越!” 小书生的身体一向孱弱,之前各种担惊受怕就不说了,还坠了一次崖,又和她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头将就了一夜,他比不得珺宁身体强健,又有内功加持,就是在那山洞里住上个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宁越身娇体弱,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见状,珺宁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想要背起宁越。 慕容侨突然伸手拦住了她,“我来吧,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我来背他,反正离寨子也不太远了!” “嗯?”珺宁有些疑惑地抬头,不知道为什么京城一行之后,她总觉得慕容侨好像有哪些地方不对劲的样子,但念及自己的脚伤,她便点了点头,任由对方将宁越背上了肩头。 然后跟在他的身后回到了桃花寨中,立马将那大清早就喝的醉醺醺的邱神医带了过来帮宁越诊治,最后开了一帖药给宁越灌了下去,自己才终于打着呵欠也喝了一帖药去睡了一觉。 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的晌午了,想一想这一觉她可真是睡得够久的,而且也是饿得不行了,便立刻去厨房里端了点吃的东西去了宁越的房间里,边吃边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却没想珺宁刚把吃的东西端过去,她便立刻在那里撞进了她小舅舅慕容侨。 “哎,小舅舅,你一直在这里守着宁越吗?你对他还真是关心哪,可怜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房间里头睡着连一个守着的人都没有!”珺宁叹了一声,便将吃食放在了桌上,正准备开吃。 “不……”慕容侨开口,“其实我昨天守了你一晚上,只是你睡着了不知道,后来实在撑不住,我便去小憩了一会,回来见你不见了,便猜到你来了宁越这里,只是没有料到你还路过了厨房……” 慕容侨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笑意与宠溺,看着珺宁就像看着这世上最美好的珍宝似的。 珺宁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很不对劲啊,真的很不对劲啊! 她张嘴咬了一口厨娘新帮她做的包子,睁大着双眼看向慕容侨,有些含糊地赞同道,“小舅舅,你可真腻害……” 然后慕容侨也没有在理会躺在床上的宁越,坐在了珺宁的对面,笑容满面地看着她狼吞虎咽。 “吃慢点,没有人和你抢……” “嗯嗯……” “看你,这边沾到了……” 两人的交谈和饭菜的香味成功地唤醒了躺在床上的宁越,他微微睁开双眼,看见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珺宁吃着东西,一脸懵懂地看着对面的白衣男子,而慕容侨则背光而坐,笑得一脸温柔,伸出手指帮她擦去嘴角的酱汁,两人看上去如此登对如此相配,宁越有些怔然,还未来得及开口。 “珺宁,你会一直和宁越在一起吗?” “嗯?”珺宁更诧异了,同时心里的怪异之感却更加明显了,面前的这个慕容侨和记忆中的慕容侨好像有了很大的不同……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此话一出,房内的另外两人心里已经完全被震惊淹没,珺宁夹着的那个肉酱包子,她筷子一松,便骨溜溜地从桌子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宁越躺着的床边,又向上立了起来,包子皮上占满尘灰,就像是宁越此时的心一样,满是尘埃! 34.攻略无情书生(九) “小舅舅!” 珺宁的声调都发生了变化了,霍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脸笑意的男子。..info “我……我……我们……”她直接就磕磕巴巴了起来,甚至有些应付不了面前的情景。 我去,这算乱/伦吧?算不算?算不算?你就说算不算? 亲舅舅啊,虽说年龄上是没什么大的问题,但是这辈分,这基因都是顶天了的大问题啊,她就说不对劲吧,她就说这慕容侨有异常吧?她就说…… 算了,她根本就没猜到啊,谁能猜到自己的嫡亲舅舅?她就不放马后炮了! 而宁越怕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在一开始的呼吸不平稳之后,便又慢慢地躺了下来,耳朵支得奇高,注意着外头两人的动静,被窝里,他的手却慢慢握成两个拳头,紧张的不行。 只因为他知道,慕容侨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慕容侨注意到了他的表现,嘴角微微扬起,继续看向珺宁,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不可以吗?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好?你不喜欢?” 是这个问题吗?原来是这个问题啊!怎么可能是这个问题啊? 珺宁终于尝到了曾经那种宁越被她噎到死的感觉了,这算什么,一物降一物吗? “不……”珺宁慢慢冷静了下来,坐在他的面前,斟酌了下回道,“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应该不是你哪里不好的问题,也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主要……” “……主要是我是你舅舅的问题。”慕容侨自动帮她补充完整。 “对!”珺宁欣喜道,却在看见对方眼中那深不可测的笑容时,又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欣喜,试探着说道,“我娘要是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一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的,一定会的!” “所以与宁越毫无关系是吗?主要还是我们两人之间的血亲关系是吗?”慕容侨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眼睛的余光却不自觉地瞥向另一头床榻之上躺着的宁越。 “嗯?”珺宁突然发现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慕容侨抓重点的技能也是满分呢,真棒……个屁! 怎么好好地突然扯到了宁越身上?等下……她的武功比慕容侨还要高,所以宁越已经醒了这一点她只要细心感觉便能发现得到,之前也不过是因为慕容侨的话语太过惊心动魄,她一时心思太乱才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注意到了,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珺宁沉默了许久,沉默到连宁越都快有些憋不住的时候,才缓缓开口道,“我想,我以后的事情应该都与他毫无关系了,等他一醒来,我们两人可能就会和离吧……” 说到这,珺宁下意识地顿了顿,然后轻而易举地便感觉到宁越的被子颤了颤。[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毕竟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也是做够了,之前因为喜欢他所以想陪着他,想让着他,可谁知对方一直在心里视我如蛇蝎,跟我在一起除了痛苦再也没有第二种感觉,而且他的心里也已有了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子,尽管对方死了,但活人又怎么能和死人挣呢?以前喜欢他的时候,自然觉得他千好万好,现在伤心了,不想喜欢他了,他便什么都不是了,以后他想考取功名,想报仇雪恨都好,我想都与我没有关系了吧!” 说到后来,珺宁竟有些真情流露了,眼中也带了些凄惶与难过,“不过就算和离了,我也祝愿他此生平安顺遂,妻贤子孝,只是那一切应该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说到这里,珺宁便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神怔怔地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宁越的被子却颤得更厉害了。 “珺宁……”慕容侨轻轻叹了一身,站了起来,将快要落泪的小丫头,拦在怀中,双眼与床榻之上已经睁开双眼,眼中一片血丝的宁越对视到了一起,平静无波。 “我只想对你说,我们两人应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嫣姐姐她是父亲从当初的宁亲王府抱养出来的孩子,虽然名义上她是我姐姐,其实也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只是当初你娘亲因为你爹的死,心神失守,走的太过仓促才没有交代,否则我们两个人可能早就已经成亲生子,怎么会有其他人往里头插上一脚,现在也不过是一切回归原位,我想就算嫣姐姐在世,也会同意我们二人在一起的!” 慕容侨一直冷冷地注视着宁越的双眼,说话之时,声音里头虽然带着脉脉温情,眼中却完全相反地满是冷光。 “宁儿,你觉得呢?”慕容侨嘴角微微勾起,这么问道。 “我……我不知道……”珺宁一时有些消化不了,怎么突然她小舅舅就不是她小舅舅了呢?那她以后叫他什么?慕容哥哥?额…… 珺宁抓重点的本事依旧棒棒哒,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考虑以后该怎么改口,也是厉害! “我不会逼你,你可以慢慢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告诉我答案好吗?”慕容侨收回与宁越对视的眼神,看向珺宁,伸手擦去她眼睛沁出来的泪珠,笑着说道。 “我先出去了,毕竟一晚上没睡,你看见了吗?到现在我的眼睛还是红的呢?”慕容侨突然凑近到珺宁眼前,从宁越的角度看来,两人就像是亲吻到了一起似的。 见宁越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怨愤与难忍,慕容侨见好就收,抬手摸了摸看得认真的珺宁的脑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考虑。” 说完便不再看宁越一眼,轻笑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珺宁一人看着他的背影愣愣地出神,而宁越则看着珺宁的侧脸愣愣出神,心头突然升起巨大的恐慌来。 此刻的他一时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哪点能比得上慕容侨来,不管是从身体还是相处的时间,甚至是对待珺宁的心思上,他都比不得对方一分一毫。他之前之所以有恃无恐也不过是因为知道珺宁偏爱他,现在若是连这份偏爱都没有了,他便真真正正什么都没有了…… 而珺宁在看着慕容侨渐渐离自己而去,才终于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床榻之上的宁越,明明已经醒了,甚至那满头的汗珠和失了节奏的呼吸都能轻而易举地证明对方现在是醒着的,所以他这副避不见人的姿态到底是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还不是不想现在就从珺宁口中听见和离两个字…… 可是珺宁却不知道,只以为对方还想避着自己,便立刻走上了前,将那贴着自己胸口还带着温热的一枚玉佩取了出来,一伸手便拉断了那细细的红绳,坐在宁越的床边。 还记得当初这玉佩便是宁越的奶奶留给他的,说给未来的孙媳妇,珺宁在听到宁越不小心说漏了嘴之后,就偷抢拐骗几乎是各种方式都试遍了才终于将这玉佩从宁越的手中夺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带上,不管是洗澡也好,睡觉也好,基本上都再也没有离过身,这是第一次! 她看了他许久,却什么话都没说,就要将那玉佩放在对方的手心里。 只是却在放下的一瞬,宁越便睁开了双眼,眼中血红一片,“不要,我不要它……” 见状,珺宁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转头看向一侧的窗外,清了清嗓子道,“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现在也自己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随你要不要,真不要的话就丢了它好了,反正……都与我无关了……” “不,不是的,这是你的,你已经带了两年了,怎么可以说丢就丢呢?它是你的啊!你现在要丢了它,问过玉佩的意见了吗?说不定,说不定它已经喜欢被你戴着了啊,说不定……” “够了,不要再说不定了!”珺宁猛地站了起来,低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宁越,“这世上哪有这么多说不定!当初这块玉佩是我非要戴上的,还是我自己给我自己戴上的,现在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唯一知道的便是当初这块玉佩他不喜欢我,还喜欢咬我,咬的我遍体鳞伤,咬的我痛极了,所以我才不想要他了,再也不想要他了!” “可是玉佩怎么会咬人呢?”宁越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使劲地想把那玉佩往珺宁手里塞,“你要他吧,以后,以后他再也不会咬人了,你要他吧……” 珺宁却突然将手一挥,宁越又一个没拿稳,玉佩突然就飞了出去,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裂出了两半,两人怔怔地看着那成了两半的玉佩,半响,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珺宁才缓缓收回眼神,也没有看宁越,转身有些轻松地往外走去,“明天收拾行李下山吧,这里不适合你……” 说着,她顿了顿,“我知道你刚刚是醒着的,我所有祝愿的话都是认真的,希望你以后过得好……” 说完她便立刻走了出去。 留在屋内,一身萧索的宁越面如金纸,抖索着双手,看着那碎成了两块的玉佩,突然一个没忍住就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了。 不会了,不会了,不会过得好了,他以后都不会过得好了…… 35.攻略无情书生(十) 之后的一个月内,宁越一直闭门不出,而珺宁在和他说话那段话之后,也没再过去看过他,所以根本就不知他是什么样的情况。[..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当下所有的时间、空间已经完全被另一件事情占据了。 珺宁看着眼前忙的热火朝天的寨中的汉子们,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慕容侨,轻声问道“小舅舅你说大约还有多少时间能够完工?我们时间也不多了……” “七天之内绝对可以。” 慕容侨拉着她的手便将她从密道里头带了出来,站在空旷的院子中,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了?”珺宁有些讶异。 “真不和宁越说了,若是让他从别人的耳中听到那个消息,他恐怕会接受不了,嗯?”慕容侨问道。 闻言,珺宁皱了皱眉,“你不用再试探我了,我怎么都不会和他说的,至于他到时候会怎么想也与我无关,我们两个不适合……” 至少现在不适合…… 珺宁自动省略下了后半截的话,有些无奈地看了慕容侨一眼。 “哦,是吗?不过你真不考虑考虑我吗,知根知底不说,我从长相从学识没有哪一方面比宁越差,真不考虑一下?”慕容侨凑近了些,有些戏谑地说道。 其实早在不久前,珺宁就已经十分明显地向他表达过拒绝了,但他总想再试试,毕竟是自己一直疼爱着长大的小姑娘啊,就这样错过实在是有些遗憾啊! 闻言,珺宁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说实在的,若现在她不是她,而是那个真正的凌珺宁,说不准真的会和慕容侨试一下,但关键她主要还是为攻略宁越而来,而且她对慕容侨也真的没有那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些任务世界中她很难对除了反派之外的其他人动心。 之前做好人好事的时候,她还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她是为了功德点而来,并不是为了谈恋爱才来的,那几个世界到了最后基本上也都是领养一大帮孤儿,便老死了,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好几辈子都没动心有什么问题,经过了这三个世界,她才突然觉醒了,并不是她没办法动心,而是没遇到那个人,她的心就动不了! 她知道慕容侨很好,甚至好的都愿意嫁给他,但心脏就像是完全被冻住了一样,连稍微加速的心跳都没有,当然,被对方之前突然的表白惊吓到的心跳加速就不算在内了。 可宁越不同,她一看见对方就感觉自己的心都好像不有自己做主了,里头五味杂成,有甜蜜有苦涩有开怀有难受,这一切都是她在慕容侨的身上感觉不到的! 这让珺宁有些奇怪,也有些怀疑她在这些世界里头的到底是不是为了所谓的功德点而来,好像只要顺应着自己的感觉,和裴夙、萧熠乃至于宁越安安稳稳地走到最后,让他们幸福,没有任何反社会反人类的中二思想出现,拿到手的功德点都是足足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眼中掠过一丝失落的慕容侨,“我……” 才刚开口,她突然就感觉慕容侨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又靠近了她一些,伸手帮她取走发丝上刚刚沾到一瓣桃花。 “你看你,就是这么不注意不小心……”男人的眼中满溢着温柔。 珺宁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肯定是有人来了,便立刻配合着低下了头,连脸颊都微微发红。 见她这副模样,慕容侨在心里头暗暗一笑,聪明的小丫头! 刚踏入珺宁院子里头的宁越一看见面前两人这副郎情妾意的架势,就感觉一股血腥味直冲自己的咽喉,他握住那碎成两半的玉佩的手滴答滴答地往下滴着血,但他却像是完全没有一点感觉似的,往前走了两步。 他需要这些微的痛苦来帮自己的保持最后的理智,不然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会不会立马冲过去不管不顾地将珺宁抢夺过来,然后带她离开慕容侨,越远越好,最好是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人,再也不要有其他人! 他慢慢地往前走去,在距离两人还有三尺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沉默了好久,才终于缓缓开口,“我要走了,我,准备下山了……” 闻言,珺宁没有回头,慕容侨却对着他微微笑了笑,“一路顺风!” 连句后会有期都没有,想来慕容侨对于再次见到宁越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期待,甚至希望以后他的珺宁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男人就好了。 之前他虽然没有从珺宁的口中问出些什么,但他也能猜测的出恐怕是这个不知道怎么就对珺宁,对桃花寨仇视的小书生,在他走后,真正地对珺宁动了手。 是的,他知道对方那莫名其妙的仇恨,可以说,整个桃花寨也只有他注意到了对方竟然以为宁家村中人都是珺宁和他们所杀,呵呵,实在太有趣了! 只是,他却并没有亲自帮对方解除心结的意思,甚至还在里头各种掩盖,反正他从第一眼看见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宁越就各种不喜欢,在对方和珺宁成亲之后,这种不喜欢更是到达了最顶点,那个时候他并不明白这种不喜来自于何处,但却顺应自己本心地硬生生地没让宁越知道一点事实的真相。 否则凭借着桃花寨这种汉子们迟早有一天会说漏嘴,宁越也会迟早有一天得知事情的真相,然后他的小丫头这么讨喜,宁越爱上她根本就是很容易的事情,到时候,他怎么办? 现在看来,他当初一点也没有做错…… 可慕容侨不知道的是,原剧情当中他的这种掩瞒间接就害死了整个桃花寨的人,导致他后半生都活在了痛苦与悔恨当中,之后宁越位极人臣,他去了边境,一步一步用血用肉地拼了上来,三皇子的成功背后少不了慕容侨的影子,而宁越的头颅也是他亲手斩下来的,快马加鞭送去了桃花山,祭在了凌珺宁的墓前…… 这些事情除了了解剧情的珺宁可以说是谁也不知道。 可现在的她却仍旧没有回头,似是不愿再看到宁越一眼,双眼怔怔地看着慕容侨身后的屋檐,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 宁越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珺宁回过头来,捏着玉佩的双手更是抖得厉害,珺宁的背影,慕容侨的微笑,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堪难言的境地当中,唯有离开才能缓解。 “我走了……”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珺宁的那垂腰的长发,缓缓转身。 他知道现在的他只有离开,这般孱弱的自己,是报不了仇的,也无法拥有这样美好的珺宁…… 他要离开,他要考取功名,他要越来越强大,他会做到的,他一定会做到的。 宁越渐渐松开自己手里的玉佩,将它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怀中,无视手心已经干涸的血迹,大步地朝山下走去,他一定会做到的! “走了哦,真不再看一眼,以后说不定都没有机会再相遇了……”慕容侨转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的珺宁。 会相遇的,她弯了弯嘴角,他们两个肯定会相遇的! 与此同时,黄风寨。 漆黑的小木屋里,赤/裸着身子,浑身是伤的阿青呆愣愣地看着屋顶的那只蜘蛛将自己的网拆了织,织了拆,一时竟有些恍惚。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她怎么也不该是这样的啊?不该像头牲畜一样被人关在这里,只要那些强盗们兴致来了,便过来临幸她一会,不管是谁,只要是这黄风寨中的人都可以。 她每天除了等待那种事情,便只剩下吃喝拉撒,像头畜生一样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桃花寨里头的那些人不是这样的啊? 这么想着,阿青早已干涸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他们会照顾自己,会给自己最好吃的食物,最漂亮的衣裳,就算自己骂他们打他们,也没有一个人会生气,甚至还会哄着她,惯着她,等她一及笄便立即可以选一个人嫁了,只会娶她一个,会一辈子都对她好,宠着她爱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却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已经不想再做宁少爷的妾了,她已经不会再和寨主争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落到这种地步? 是她的错吗?是她错了吗? 不是!绝不是她的错!都是凌珺宁,都怪她,若不是她非要出来踏青,怎么会遇到杀手,那些杀手也是冲着她来的,她只是被连累了,她是被连累了,都是凌珺宁! 她恨她,她恨她!她要她不得好死!她要她也来尝尝这种滋味! 阿青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憎恨。 而就在这时,小木屋的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小美人,我来了!” 一个猥琐的男人声音,并着他搓手的声音一起传了过来。 阿青下意识地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 可她的心声没有被任何人听见,没一会,屋内便传来一阵女人尖利的惨叫声。 第二日,形容枯槁的阿青被黄霸天的下属带到了他的面前。 “你说你知道桃花山上的分布,还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防备最松懈?我凭什么相信你?”黄霸天举起手里的大海碗,猛地灌了口酒,冷笑道。 “就凭我在那里住了一年多,桃花山上的人都和我特别熟悉,你不放心可以让我去做诱饵,你可以给我下毒,我绝不会有半分怨言!”阿青低垂着头,阴测测地说道。 “哦?”黄霸天放下手中的酒,眼中诡光一闪即过。 三日后,宁越已经到了一个离京城不远的小镇上,找了间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了下来,在屋内温习了一天的书后,饥肠辘辘地下来觅食,却没想突然听见了走货郎和小二哥的对话。 “最近有什么新奇的事情没有?” “有,怎么没有?你们这里离得远是没听说啊,几日前的两大土匪窝,桃花寨和黄风寨打起来了,听闻后来还发生了山崩,山倒了,所有的土匪都压死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开眼,是不是报应?” “都压死了不会吧?”小二哥大惊小怪地说道,“那得作了多少孽啊……” 与此同时,宁越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落在地,两眼赤红地抓住了走货郎的衣襟,“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在撒谎是不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在撒谎,你在撒谎!” 走货郎被他吓了一大跳,猛地退了他一把,“哪里来的疯子?谁撒谎了?你出门随便问问就知道我撒没撒谎了,好多人都亲眼看到了,桃花山崩了,人都死光了,强盗都死光了……” 宁越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猛地跌坐到了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不会死的!” 然后猛地爬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珺宁,珺宁! 娘子…… 36.攻略无情书生(十一) 一路上宁越跌跌撞撞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赶了多少路,三天的路程他硬生生地一连跑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到了桃花寨底下。(.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这时候的宁越早已脸色发白,嘴唇开裂,双眼通红,浑身上下都是泥土,头发凌乱,甚至还插了几根枯草,连鞋都跑掉了一只,白色的袜子上已满是漆黑。 宁越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这一天一夜的路程他完全是凭借着一口气在撑着,他希望能一到桃花寨就会见到笑嘻嘻的珺宁站在山脚下等着他,告诉他,没有出事,谁也没有出事,特别是她,她好好的,有手有脚,甚至连一点油皮都没有蹭破。 即便那时候珺宁的身上站着慕容侨,他也无所谓,只要对方没事,只要对方完好无缺,即便……即便她彻底地成为了他人的妻子,他也无所谓,只要对方好好活着。 他别无所求,只要她好好活着,只要她好好活着就好…… 可等他到了桃花山脚下,他却差点因为腿太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桃花山一直都不是太高,大约只有两三百米左右,而桃花寨占据了整个山头,那成片的屋子站在山脚下几乎一眼就能看到,以往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桃花寨此刻已成为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乱石,和断裂的树根,还有……那已经干涸的暗红的颜色…… 这一瞬间,他猛地感觉一股滚烫的血液直冲入他的脑袋,四肢却是极凉,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个部位是属于自己的,双腿更是软绵绵轻飘飘的,只要膝盖一弯,他就能直接瘫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 可现在他还不能倒下,不能,他的珺宁,他的娘子他还没有见到,他还没有见到她…… 宁越手脚并用地往山上跑去,铁锈的腥气在他的喉咙里游荡,他紧紧闭住嘴巴,只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便一口气从山脚跑到了山头上。 看着遍地的狼藉和早已干涸凝固的血液,一时竟有些彷徨起来。 “珺宁!”他嘶哑地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珺宁,娘子,娘子,相公回来了,相公回来找你了,你在哪里?不要躲着我,我回来了,你出来,你出来见我一眼,就一眼……”宁越凄惶地喊道,一开口,口中的鲜血便不住地溢了出来,瞬间就染湿了胸口的衣裳,看上去触目惊心。 可惜仍没有任何回应,宁越茫然地四处看了看,认准了之前珺宁居住的方向,便头也不回地往那头跑去,然后猛地跪扑到地上,不停地扒拉着那些碎石。 “出来,出来,珺宁,宁儿,娘子你出来啊……出来……我求求你出来见见我好吗?快出来……快出来……” 宁越似是完全不知疲倦似的,大睁着双眼,不停地扒着那些碎石,没一会双手便鲜血淋漓,他却仍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快出来,娘子,你快出来,你出来好不好,出来啊,出来见见我,一面就好……” 温热的泪水从宁越的通红的眼眶中不断地滚出,直接就滴在了他血肉模糊的手背上,冲淡了那里的血迹。 他仍旧不停地挖着,仿佛永远都没有疲倦似的,整个人就像被上了发条一样,除了挖掘的动作,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需求…… 此时的宁越已经有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什么东西都没有进过肚子,再加上之前的体力耗费,他的身体就像是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报废的机器,一直在发着刺耳粗粝的尖叫声。 宁越随时都有可能倒下,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但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把子力气一直在支撑他不停地挖,不停地挖,好像只要挖深一点点他见到珺宁的希望就更大…… 而就在这时,终于有另外两个人也到了桃花寨的废墟。 “宁越……”珺宁讶异地睁大了双眼,她不敢相信地看向正前方那个一身狼狈,满脸沧桑的男人竟然是宁越,她的确猜到了宁越会回来找她,她也在将桃花寨中人第一时间安排好了之后便立刻回到了这里,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一来这里就看到了宁越,怎么可能?他已经走了三天了,就算宁越真的会轻功,也不可能在她前头来到这里,不可能的,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宁越会在这里…… 而背对着她的宁越仍旧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仍然机械地挖着,口中不住地喊她名字。 “宁越!”珺宁再次上前,一下就到了宁越的正前方,站在她旁边的慕容侨则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一种自己已经输了的感觉。 “娘子,出来,出来,快出来……”宁越仍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使劲地刨着地,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周围已经多了两个人。 “宁越!”珺宁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一把按住了对方鲜血淋漓的双手,可他的手仍然保持着无意识地挖掘动作,口中念念有词。 见状,珺宁的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猛地上前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不住地说道,“我出来了,我出来了,我就在你身边啊,我是你娘子,我是珺宁,不要挖了,我出来了,我就在你身边,我抱着你呢!你看到我了吗?相公,你看到我了吗?我就在这里,我在这里……” 她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冰凉的嘴唇,滚烫的眼泪一下就滴在了宁越苍白的脸上,他纤长的睫毛猛地一颤,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神也渐渐有了焦距,瞳孔中印着珺宁的模样,眼泪同样跟着落了下来。 “珺宁?” “嗯。” “娘子。” “嗯。” “不要……离开我……”宁越一下就抱住了对方,已经两天一夜都没有合眼的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直接就将珺宁箍在他的怀中,丝毫动弹不得。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珺宁任他抱着,在他耳边不停地重复着,却只换来宁越越来越紧的拥抱…… “邱神医,怎么样?宁越他……”将宁越也带回他们藏匿的地方,珺宁几乎是第一时间找来了山寨里的老神医,看着他号完脉,这么问道。 “你们这些小辈就是爱胡闹,这宁书生的身体还能这么折腾吗?你这不是想要他的命是什么,也幸亏是我,换成其他另一个不知道他根底的老医生,我看你找谁哭去!”邱神医看着躺在床上的形容凄惨的宁越生气地说道。 闻言,珺宁的眼圈再次红了,但眼泪却被她硬逼了回去,看着邱神医气呼呼地离开,坐在宁越的床边,握住他的手,“你怎么就这么傻呢?嗯?” 时间回溯到三天前,珺宁送去给黄风寨的阿青终于能说话了,正如珺宁所预料的那样,她在能出声的第一时间便立刻搭上了黄霸天,希望能帮他铲除桃花寨,并且告诉他桃花寨寨主凌珺宁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美人,还是个处子之身,只要擒住她,废了她的武功,黄霸天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如果他不信,尽管可以给她下毒,桃花寨的人杀她父母,杀她亲族,她对他们恨之入骨,所以一定要帮助黄霸天将桃花寨连根拔起。 不得不说,黄霸天的确有点心动了,美人不美人的无所谓他现在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抢不到,最关键的桃花寨那块山头他早就对其垂涎三尺,但他对阿青并没有那么相信,真的给她灌了□□,要她先回桃花寨一趟,那□□三天毒发一次,让她在里头打听好消息,找时间他们里应外合,当然,阿青要是不在乎她这条小命,他们也是无所谓的! 之后阿青便真的被他们放回了桃花寨,也是在那一天隐在暗处的黄霸天一下就看见了珺宁,顿时什么桃花寨什么山头都抛到了脑后,满心满脑地便只有珺宁一人,恨不得立刻将她劫掠回黄风寨,那样的绝色美人也就他黄霸天能享用的起! 然后他快速地通知阿青,三天之内,三天之内他们立刻就要攻占桃花寨,要她注意谁都能离开,只有珺宁不行,一定要看好了她,三天之内除了桃花寨哪儿也不许去,否则她的解药绝对不会给! 一看到这个消息的阿青莫名地心头升起一阵怒火来,对珺宁又幸灾乐祸也有嫉妒厌恶,但仍然尽职尽责地看守着,她本来就是为了凌珺宁而来,若是让她跑了,恐怕她真的会因此痛苦难熬一辈子,若是她看不到珺宁的下场,她的心一辈子都会不得安宁! 而一心一意注视着珺宁的阿青竟没有发现寨子中的老人孩子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了,剩余的兄弟们也越来越少,跟她说话的人甚至根本就没有,也就珺宁对她的态度还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分别,只是一日比一日打扮的更漂亮,她化的妆甚至是阿青从没有见过的,却突显的珺宁整个人好似天仙下凡,嫉妒疯狂地啃噬着阿青的心,导致她的眼中除了珺宁竟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人! 等到和黄霸天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桃花寨才突然反应了过来,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被笑眯眯的珺宁绑了起来,随手扔到了地上。 “真蠢成你这样也是蛮稀有的!” 这是她听见的最后一句凌珺宁的话,也是她在这世上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她就看着猪头一样的黄霸天带着一群小弟们举着刀,拎着斧头朝她冲了过来,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之声后,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看着整座桃花寨连带着黄风寨的人也一起炸上了天,珺宁终于松了口气,便立刻到了黄风寨的地盘,把他们留守的那些人给灭了个一干二净,连尸体都销毁了。自此,这世上再也没有黄风寨这么一个强盗窝,同样桃花寨也跟着销声匿迹了。 正如大家所传的那样,两寨相斗,发生了山崩,所有人都已经被山石压死了,这是报应,也是天灾。 之后珺宁便去了桃花寨中人藏匿的地点,安排好他们一群人的生计,便和慕容侨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桃花寨,却看到了几近疯癫的宁越,她甚至都无法弄明白他到底是如何在她之前到达桃花寨的! 珺宁紧紧握住宁越的双手,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心里。 她几乎计算了所有,她也猜到了宁越会回来找他,她只是想让他担忧两天,只要他一到桃花寨一定会看见自己站在寨子门口等着他,到时候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和好…… 可她算来算去,猜来猜去竟没有猜到宁越的铭心刻骨,不吃不喝不睡,一直在路上奔跑这是怎样的一种体现珺宁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回是她错了,感情的事情是无法计算的,也是无法猜测的。一旦投入一个新的世界,便不仅仅只是一场攻略的开始,就像她遇见裴夙便做好的心理建设一样,只有真心实意地投入感情,爱上对方才是攻略的最大成功,否则你何德何能能得到一个人真心实意的爱恋! 她之前以为她做到了,可再看到这样的宁越的时候她才知道她的爱还远远没有对方纯粹,远远没有…… 37.攻略无情书生(完) 一直辛苦照顾了宁越近半个月的时间,即便珺宁体质再好,武功再高也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了,整个人都疲累得不行,最后直接就握着宁越的手趴在他旁边昏睡了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 静谧的午后,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地睡在一起,画面看上去说不出的和谐美好。 慕容侨一进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嘴角扬起轻微的苦涩弧度,然后便退了出去。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算是彻彻底底地输了吧,小丫头的心思从来不在他身上不说,宁越的这份心思他也实实在在是比不了的,可以说他是输的心服口服的,看来自己去边境的那个计划可以提前提上日程了! 慕容侨这么想道。 屋外日头渐渐西斜,温暖人心的阳光直接就洒在了珺宁和宁越两人的脸上,显得格外安宁静好。 宁越就是这这一片闲逸中清醒了过来,刚睁开眼,便看到了珺宁的小脸就在他的手边靠着,正对着自己,睡得安稳。 一看见那有些苍白的脸颊,宁越突然就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都被填得满满的,那种满足充实的感觉真的难以言喻,仿佛就这么一直看着她到老也无所谓似的! 宁越微微抬起满是伤痕的手掌,轻轻柔柔地抚摸了珺宁的脸颊一下,手下细腻柔然的感觉叫他整颗心都软作了一汪春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手心里珺宁的眼睫毛细细刷着,他舍不得挪开,但他知道他已经躺了很久了,也该到松松筋骨的时候了。 他轻轻起身,将伏在床边的珺宁轻轻抱起,放在床上,亲了亲她的额头与嘴唇,然后将怀中那一半的玉佩拿了出来,放在她的手心里。 “这个给你,是我心甘情愿送给你的,宁越的妻子除了凌珺宁之外再也不会有任何其他的人!”他抬起珺宁的手背,轻柔地印上一吻。 “我要走了,如果可以请你等我三年好吗?三年后,我一定会找到你,迎娶你,这回和上次不一样,我会给你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名正言顺,真正迎娶你成为我宁家的媳妇,我宁越的妻子……如果可以,等我三年……” 现在的宁越可以说是一文不名,经过最近一连串的事情他真的发现自己甚至连他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很多事情除了无能无力还是无能无力,这不是他要的,珺宁他们的假户籍都是买来的,而他们的过去又是桃花寨中的土匪,存在太多的隐患与问题,他不希望这些问题爆发的时候,他仍然是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除了担忧挂心,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作用。 他想保护珺宁,他想保护他的娘子,可仅仅想还是不够的,他还要能做的,所以考取功名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之后的发展就要靠他自己了,不过只要珺宁一直都在,他是怎么都不怕的,科试两年之后才会开始,他只给自己一年的奋斗时间,到时候他一定风风光光地迎娶珺宁成为他的夫人! “等我……”宁越将珺宁的手放回被子里,又亲了亲她的额头,起身便往外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一个清亮的女声便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三年后的今天我会穿上凤冠霞帔拜堂成亲,不论新郎官是谁。” 闻言,宁越猛地转过头去,恰好对上珺宁含笑的双眼。 她一直都是醒着的,他知道。 他欣喜于她在他临走之前还愿意与他相见,更欣喜于她应了他的要求。 “我一定会回来的!” 宁越站在原地,眼里满是坚定。 “等我!” 说完,宁越转过头,打开大门便往外走去。 留在屋内的珺宁摩挲了下手里的半枚玉佩,笑了。 而宁越刚走出院子便在门口的大槐树下看见了挑着一个包袱的慕容侨,他下意识地便止住了步子。 要说他离开珺宁最担心的莫过于慕容侨了,之前他躺在床上时就已经被这个男人吓得不轻,他从他的眼神中轻而易举地便看出了他对珺宁的企图,若不是他之前碍于身份,可能真的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不过这也正代表着他和珺宁的缘分不是吗?他们两人注定要在一起…… 宁越笑了笑,便朝慕容侨走去,那笑容看得慕容侨都有些手发痒,太欠揍了! 但他还是强压抑着心口的火气,将手里的包裹猛地朝宁越扔了过去,差点让他没有接住。 “珺宁给你的,她知道你一醒来就会离开,所以早早地便帮你收拾好了包袱,走吧!”慕容侨一副赶人的口气,好似巴不得宁越滚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宁越抱住包袱的怀抱更紧了,一脸的欣喜,看得慕容侨心里更加郁闷了,转身就往回走去。 “我离开的这几年,如果可以我希望……” “哎,算了,要不了多久我也会走的,珺宁那丫头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她比你本事大!”慕容侨白了他一眼。 那威力强大的火药连他都从来没有见过好吗?要是哪个不长眼地敢近她的身,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吧?根本就不需要他的照顾好吗?再说,小丫头的武功比自己也高,他们两个在一起,他虽然不会像宁越那样拖后腿,但也绝对是个碍手碍脚的存在啊! 闻言,宁越眼睛一亮,慕容侨竟然也会走,这太好了! 然后他高高兴兴地背着小包袱离开了,直看得慕容侨目瞪口呆,他是不是自作多情了,这宁越好像根本就没想开口要他照顾珺宁,他是准备开口要他离珺宁越来越远吧!所以,他是会错意了? 慕容侨心里额郁闷与憋屈差点没满溢出来,这臭小子和珺宁那个死丫头在一起久了竟然也变得黑了起来,他这个做舅舅的心里苦啊! 三年之后,君悦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珺宁坐在后堂百无聊赖地拨着算盘,喝着酸梅汤,身边还跑着几个圆头圆脑的小包子,时不时地就要跑过来抱抱她的大腿,不停地喊着姨姨陪他们玩。 日子过得清闲又无聊。 但很快她连这种无聊都维持不了了,他的二叔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宁丫头,宁丫头,上回的那帮人又来了,你不许我们动武,他们就快要把客栈拆了!客人都跑光了!咋办啊?” “这回又是谁啊?”珺宁猛地把算盘往地下一扔,只把那群小包子们吓得不轻,他们都是桃花寨的那群汉子们从良娶了老婆之后生的,都才一点点大,一个个都非常颜控,只喜欢缠着珺宁,没事就要到她房里来求陪玩求□□求陪吃。 珺宁高兴的时候会哄哄,没兴趣的时候就随他们在这里玩。 而拆客栈这种事情没隔几个月都会发生一次,他们的户籍都是买来的,身份还没有完全洗白,为了安稳一点的生活,珺宁也只好不允许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动武。 可没想自己不找麻烦,麻烦天天找上门,因为他们客栈的吃食方子,因为他们服务太过周到,装潢又太过前卫,甚至因为……珺宁长得又太漂亮,各种缘由,导致天天都有找茬的,各个都有来头,珺宁已经连夜不知道套了多少麻袋了,还是连绵不绝,心累! 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啊?看她现在手里头不见血了,就开始放肆了是吧?啊? 珺宁气冲冲地冲了出去,一见外头那县令家的傻儿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怎么又是你?” “珺姐姐,你终于肯出来见我啦?我来这里吃了好多天饭都没见到你呢!我想你了,我想见你,就把这里砸了,你放心,我会双倍赔偿的!”穿金戴银的小胖子看着珺宁满脸兴奋地说道。 他还没珺宁高,今天刚满十三岁,颜控晚期,第一次见到珺宁的时候,就吵着嚷着要珺宁嫁给他,不嫁就在地上打滚,直接就把君悦楼门口的地滚了个一干二净。 最后还是被他那个自觉丢脸的县令父亲打了一顿才哭哭啼啼地回去了,之后只要有机会便会立刻赶到珺宁这边来,每天看着她下饭,胃口奇好,越吃越肥,越吃越胖,珺宁都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之前还是眉清目秀的小少年一枚,现在变成这副矮墩墩的模样都是她的错,之后她便开始避而不见起来,总不能一直看着人家横向发展吧? 谁知人家还不干,天天闹事,一个小孩子,珺宁不想和他计较,否则早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你……”珺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小武,够了!”一个清雅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一个身穿竹青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我道你今日为什么没去学堂,竟又来打扰凌姑娘,你看我不告诉你父亲去!” 一听这话,小胖子下意识地抖了抖,为什么,县令打他是真打啊!大路上,客栈内,家中,基本上睢阳县的百姓都见识过小胖子被打的场景,真的是往死里揍啊!每次都被打的又哭又叫的,简直叫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小胖子虽然老是爱闯祸,但心还是善良的,这个跟过来的男人就不一样了,珺宁知道这男人是县令之前的一个好友的儿子,好友死了他便来投奔县令,对自己有好感,可对于他的好感珺宁除了厌恶再没有其他任何想法,斯文败类说得便是这种,外表装得谦谦君子,私底下男盗女娼,简直了。 对于小胖子,没事君悦楼里做了什么好吃的,她说不定还会送点过去,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连多看一眼都腻歪。 见到珺宁那完全视他如无物的模样,蒋槐眼中掠过一道冷光,领着胆战心惊的小胖子走了之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珺宁。 美人,你虽漂亮,但不好上手,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半夜,珺宁果然发现房间里头被人吹进了迷药,她假装晕倒,两个蒙着面的男人就偷偷摸摸地进来了,用被单一把将珺宁卷了起来往外抬去。 “我们真要把她送那里去啊?”其中一人有些犹豫不决地说道。 “当然了,表少爷说要她点教训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吗?表少爷才不管她干不干净呢,先治服帖了再说,我们做过那么多回了,这回你犹豫个啥?看上君悦楼的老板娘了?” “我怎么敢啊?” “不敢最好,这是表少爷送给知府大人的,你可千万别动什么心思啊,不然我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知府?看来那蒋槐后头的势力不小啊! 等终于停了下来,珺凝感觉自己貌似到了一艘船上,摇摇晃晃的。 “这就是蒋槐送来的绝色美人,给我看看!”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这么说道。 闻言,那送她过来的男人立马点头哈腰地将蒙在珺宁脸上的被子掀了开来。 她便顿时听见一个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不错,不错,不错!这回钦差大臣肯定满意了!到时候……快送进去!” 钦差大臣?珺宁紧紧皱住了眉头,这后头竟然还牵扯了一连串的人,钦差大臣哎,这国家要亡吧? 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远去了,珺宁这才掀开被子,猛地跳了下来,冷笑了一声,钦差大臣是吗?就先拿你开刀好了,一群渣滓! 珺宁稳稳地站在门后,鼻前萦绕着的是非常明显的江水的腥味和屋内清雅的熏香味。 没过一会,她便听见了一群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她又听见了那什么狗屁知府谄媚的声音,“就在里头,您进去看看吧,都准备好了,都是账单,您查过了,若是不满意,下官绝无二话!” “怎的在这种地方查账?”一个清越的男人声音这么问道。 “这里环境清幽,而且下官还给大人准备了点助兴的小东西……” 你才小东西呢,你全家都是小东西? “小东西?什么小东西?”男人的声音里头满是好奇,珺宁突然觉得这钦差大臣什么来路,说话未免也有点太不庄重了吧? “额,这……大人进去了便知道了,这位大人您先随我们离开吧?” 珺宁更懵了,到底有几位大人啊?算了,管他几位,和这个狗屁知府同流合污的不管来几个都赏他个满面桃花开! “为什么我要和你们离开?我要和他一起进去,哎,你们放开我!”之前那个男人不住地说道,却没想一下就被人拉住了,一群人簇拥着他往外带去。 珺宁能听得出来此时的船上除了自己之外便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呼吸声有些重,只听他慢慢往船内靠近,珺宁屏住呼吸,蹲在门后一动不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便猛地一击手刃劈了过去,抽出腰上的软刃对着那人的心口就刺了过去,只是软刃却像是刺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一般发出锵地一声脆响。 金丝软甲?大手笔啊,看来这什么狗屁的钦差大臣还挺怕死的啊? 珺宁旋一转身便又换了个方向,猛地朝他的咽喉刺去。 下手狠辣,来人狼狈地避开,“你……” 珺宁不管一连刺了好几剑,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把他逼到了最里侧的床榻之上,正准备一剑封喉的时候,一把怪异的粉末朝着她的面上撒来。 猝不及防下,珺宁竟然不小心吸了一大口,药力来袭她往前冲的惯性一下有些刹不住了,直接就撞到了对面的男人身上…… 与此同时,船外,那个之前被珺宁评为不太稳重的男人见自己被越带越远而和他一起过来的钦差却去了那不知有没有危险的船舱内,半天都没发出声音来,顿时一个气急,一把就推开了围在他身旁的大小官员。 “放肆,都给我滚开,你们快去给我看看先生到底怎么样了?快去!” “哎,这位小公子你可就不识趣儿了,这是我们皁天府的传统,这里头的姑娘可是我们全府最绝色的美人了,钦差大臣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这里来,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一个花白头发的官员挤眉弄眼地说道。 “什么,你们……你们竟然给宁先生送女人,你们完了!绝对完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京城里头那些送他女人的官员的下场,这几个老头官也是做到头了!宁先生不知道多在乎他的娘子! 而船舱之内,珺宁猛地往前扑去,恰好撞到了一副坚实的胸膛之上,差点没把她的鼻子撞歪,这什么狗屁钦差,怎么江湖上的这种下三滥用的这么熟练? 她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可就在这时,她突然从身前的男人口中听见一声冰冷的“滚”字,极为嫌恶地把她从身上推了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刺杀本钦差?” 一听他的声音,珺宁整个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一股巨大的欣喜从心中漫出,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昏暗的船舱内她根本就看不清对面那人的模样,但她就是认识他的声音! 她眼珠一转,也不回答对方的话,便猛地朝他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对方精瘦的腰身,眼泪刷得就落了下来。 那人一开始还有些挣扎,渐渐地挣扎力度慢慢地小了下来,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双手颤巍巍地有些试探性地抱住了珺宁的后背。 “珺宁……是……是你对吗?”男人试探地问道,双手却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体,这一辈子,他只抱过一个女人,那便是他的娘子,他宁越的娘子,凌珺宁,他只熟悉她一个人的身体,几乎在对方一冲过来抱住他的时候他百年感觉出来了,是珺宁,没有错了! 珺宁没有回答。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宁越却在她耳边不住地这样重复道,是的,他回来了,现在的他有足够的本事可以好好照顾珺宁,让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回来了! 就在这是,两人身后的舱门突然被人猛地踹开。 “宁先生,本宫来救你了!” 一个极为二逼的声音一下就打破了屋内久别重逢的氛围,珺宁猛地转过头看去,却正好对上了一双极为懵逼的大眼睛。 然后那双眼中慢慢地充满了控诉,仿佛看见了什么痛心疾首的事情一般,伸出食指指向珺宁,又指向她身后的男人。 “没想到,没想到……宁先生你太让本宫失望了?你忘了你还在老家等你的娘子了吗?这个女人的确很漂亮,不,是太漂亮了,比宫内的兰妃娘娘还漂亮,但这样你就轻易屈服了吗?你太让本宫失望了,宁越!” 是的,这个被骗进来的男人正是去年的新科状元,今日的钦差大臣宁越,记得当时宁越考中了状元,名字在大江南北传颂的时候,二叔他们还痛心疾首地感叹道,若是珺宁现在还和宁越在一起,就是状元夫人了,太亏了! 当时珺宁只是但笑不语,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会回来找她的!这不,来了! 只是这自称本宫的二逼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打扰人家久别重逢?来人,拖出去斩了!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钦差大人就对这助兴的小东西一定会满意的,你一个侍卫非要过来打搅,真是……”追过来的几个老头根本就没听见了男人的自称,看见珺宁和宁越已经抱到了一起,均都满意地捋了捋胡子。 而那二逼在听见他们的话之后,气得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一副信仰坍塌的模样,可怜极了! “抓起来!”宁越将珺宁紧紧抱在怀中,眼神示意两侧的护卫,他们立马冲上前把那群得意洋洋的老头押了起来。 “哎,大人你怎么……你是不是不满意?我还能再去给你找?大人……” “找?找什么?呵,把本官的娘子掳到这里来送给本官,还称呼为解闷的小玩意,你说你们该不该死?”宁越上前一步冷笑着说道。 “什么!” 闻言,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那几个老头在震惊过后更是面上显出一片惊怕的神色,完了,完了……他们竟然……完了…… 而那二逼则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哆嗦了嘴唇,“她……你……她……” 说好的贤良淑德,温婉大气呢?这种绝色祸水的模样实在是太颠覆他心里头师娘的形象了,不要啊…… 后来珺宁才从宁越的口中这个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男人竟是当朝三皇子,换言之,就是原著中打败了宁越的男主,这让她不仅感叹,原来的宁越是真的放了水了啊,而且还是放了洪水,这样的男主从头到脚都让人不忍直视啊!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现在将所有人都呵斥了出去的宁越,紧紧抱着珺宁,在她耳边轻声地道, “娘子,为夫回来了。” 珺宁伏在他的胸口,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一个都不能少! …… 再次醒来,珺宁依旧是睡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照例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天青色的布袋来,打开一看,一团淡绿色的好似奶油一般的东西在里头毫无形态地流淌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然后拿起床头的一只签字笔在上头签上了宁越二字。 没想到宁越竟然是绿色的呢?她将这枚布袋挂在了窗外一棵光秃秃的树枝上,挂上去的时候那上头已经挂了两枚不同颜色的布袋了。 这是她在攻略了裴夙之后便出现的功能,每一次攻略她都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了她的所有的感情与爱恋包括对方的感情与爱恋都会被抽离保存在这样的梦袋子中,不同的反派便显露出不同的颜色,像裴夙是蓝色,萧熠是粉色,而宁越却是绿色。 每一个梦都散发着甜美浓醇的香味,闻着都叫人心情大好,怎么说呢?有了这些梦袋子的出现,她才能丝毫不被上个世界的感情所影响,仿佛这个东西的出现就是专门为了她能更轻松地攻略一样,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双大手在默默地控制着这一切。 是谁?她觉得她本应该记得的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好像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一样…… 珺宁趴在窗口看着那三个不同颜色的梦袋子在枝丫上来来回回地晃动着,好似有灵性似的高兴得不得了,珺宁也跟着笑了起来…… 38.攻略执念之魂(一) “璐璐,我们不去了好吗?我怕,我好怕……”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呢,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出发之前怎么说的,这回绝对不能再退缩了,小鱼你胆子也太小了!” “你看阿宁,什么话都没说,平时她胆子是最小的,你看你现在连阿宁都比不了了!哈哈!” “阿宁,你不怕吗?” 珺宁刚到达这个新的世界就看见一个齐刘海的女生转头看了过来,眼角还沁着泪,看着她可怜巴巴地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不怕……”珺宁笑了笑。 “哟,胆小鬼也变胆大了啊,哈哈哈!”走在前头的一个瘦高个男生突然往回退了两步,一脸嘲笑地说道。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一个个少男少女看上去年纪都不是很大,应该都在念高中的样子,三男三女,每个都背了一个小背包,就像是来踏青似的,只是这周围的氛围好似有些不太吻合,都是黑漆漆静悄悄的一片,沿路的路灯还亮着,可除了他们路上便再没有任何人。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粉色的小手机,一看,竟然都已经半夜十一点半了,这大半夜的,这群人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正这么想着,珺宁突然发现一群人到了一个叫上林高中的地方,嘴角下意识地就有些抽搐了,大半夜来学校里头干嘛,冒险? 为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还没等她多想一下,那个叫璐璐的女生一把就将她拉了进去,一个半人高的小侧门,这么大的洞她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个学校不补? 而在过侧门的一瞬,她顿时就感觉自己好似穿了一层极薄极凉的膜,等她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可她见其他人没有丝毫反应,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洞口,耳边突然听见一声极低的笑声。 “呵呵……” 她仿若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洞口中央,看不甚清楚,却差点没叫她头皮发麻。 珺宁立马转过头来跟上前面五人的步子,手里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机,开始接收起这个一看就很古怪的世界的剧情和反派的身份来。 毕竟半夜、学校、探险这些元素掺杂在一起,一下就让珺宁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即便不接受剧情,她也能感觉到这六个人就是为了作死而来,没有其他。[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而等她接受完所有的信息,脸色一下就变得极为难看,要是,要是她能早一步接受剧情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制止一下,现在好了,都进来了,她就算想要顾及也顾及不了五个人啊! 走在她前面的五人,两男三女包括她这个交易得来的身体都是同一个高中的学生,但却是来自不同的班级,乃至于不同的年级,一帮人从小一起长大,因为其中那个叫许璐的姑娘特别热衷于恐怖故事,恐怖片,而她又在这个小团体内的特别重要,三个男生两个都暗恋她,另外一个也有点好感,两个女生基本都是她的附属,性子一个胆小怯弱,一个大大咧咧爱玩爱闹,所以导致一群人都时而不时地陪她一起疯。 这次半夜会学校来探险便是许璐早在刚入校时就提出来的建议。只因为上林高中一直以来又一个传说,说每夜一到十二点,进入上林高中的人在特定的位置站立,便会进入异时空见到往生之魂。 这对许璐来说简直犹如毒/瘾要发作一样,时时刻刻啃噬着她的心,于是她时而不时便会在几个好友耳边提起,是要是能在半夜一探高中,便是死也无憾了! 珺宁这回交易到的身体姓丛,丛珺宁便是附属许璐的那两个小女生当中胆小的那一个,一听半夜十二点回学校,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表示打死也不去。 许璐虽然有些不高兴丛珺宁的不捧场,但也不好强逼,最后挑了自己生日那天又把自己这个愿望说了出来,一群人在外头唱完歌之后即便丛珺宁再不愿意,可人家过生日,所有人都答应了,自己再不答应,恐怕以后这些朋友都要和她疏远,最后没办法便跟了过来,跟着这群人踏上了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是的,这次的剧情当中没有所谓的主角,也没有所谓的配角,有的只是谁先死谁后死罢了,反正都要死的。 这回的反派顾修真的是个天真又残忍的家伙,早在上林高中还没有修建的时候,这里原本是片坟地,而他则在他还小的时候就被人虐杀了丢弃到了这里,后来上林高中修建的时候,挖土机也挖到过他的骸骨,但当时修建的人早就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也没有太在意,何况那么小的骨头,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小动物的呢,也没在意直接就扔在了坑中,做了地基。 自此之后,顾修无法入土为安,骸骨被压在了上林高中的教学楼下,生前被虐杀致死,死后连尸体都无法安宁,他没日没夜地看着踩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学生们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生活着,不知不觉地黑化扭曲了。 所谓的上林高中午夜十二点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这背后就有顾修的手笔,而经过了许璐、丛珺宁这一行人的死亡之后,上林高中更是一度被列为禁区,无数的家长为自家的孩子们办理转学手续,上林高中也因此迁址,只剩下一片破败的地方让顾修永生永世地守护下去。 他的骸骨一直都被压着,他哪里也去不了,成为了永远的地缚灵。 永世孤独。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现在开始的。 而珺宁需要攻略的便是那个前期残忍中带了些许天真,对一切都极其好奇,随随便便就会被踩痛脚黑化要你性命的顾修。 她有点预感,刚刚很可能她已经碰到过顾修了,那突然起来的阴寒,那声低低的笑声…… 他们一进门就已经被顾修盯上了…… 尽管她自己怎么都会为了顾修进来的,但完全可以挑别的时间啊,这回好了,一起进来了,她真不知道他们还能否逃过这一劫! 珺宁的脸色越发难看了,那个叫高俊成的瘦高个少年一见她这个样子,便立刻指着她大声地笑了起来。 “刚还夸你终于不胆小了,你看看你的脸色,肯定是怕了是吧?哈哈哈……”少年的个子很高,看他那嘲讽起她来,毫不留情的模样,也知道是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典型,他也是喜欢许璐的两人之一,只是他比起另一个男生沈嘉文来,简直丝毫没有任何竞争力。 珺宁转头看向另一边那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生,此时对方的眼神已经全给了许璐,好似不管对方做什么他都喜欢一样,真不知道后来死的时候他有没有喜欢许璐送给他的这一份“大礼”。 而最后一个男生是个胖子,叫徐文文,平日最好吃,胆子也不大,还因为体型有些自卑,可又天生乐观,奉行传到桥头自然直的真理。 三个女生当中除了许璐和丛珺宁还剩下一个爱玩爱闹的叫周小鱼,此时的她也跟着高俊成一起指着她笑嘻嘻的。 周小鱼暗恋没脑子的高俊成,丛珺宁暗恋温和帅气的沈嘉文,关键这两个男生偏偏又都喜欢许璐,私底下已经到了三个男生都知道的地步,并协议了公平竞争。 一看完剧情当中的人物关系,珺宁瞬间就感觉脑门上滑下一片黑线,关系这么复杂,为什么不好好演你们的青春伤痛爱情小故事,偏要转什么悬疑恐怖风,这下好了,连命都保不住了! 一点没有准备的珺宁丝毫没有在意其他几人的嘲笑,心里的郁闷已经快要把她淹没了,真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这回连她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她死了会怎么样,毕竟原剧情当中丛珺宁等人死了也就死了,根本就不可能像顾修一样保住灵魂。 没有灵魂,便意味着她不能继续攻略…… 这么一想珺宁的心情更坏了,丝毫没有再看一直笑她的高俊成和周小鱼一眼,闷头往前走去。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那五个,她若是在保存自己性命的情况下,能救则救,否则,自求多福吧,反正都是自己作死,她管天管地管不了自己要找死的人! 可没走两步,她突然就发现自己的身前身后竟然都没人了,偌大的广场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这让她下意识地便睁大了双眼。 一来就放大招,她实在有些吃不住啊! 珺宁捏紧了自己手里的背带,试着喊了两声小伙伴的名字,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只因为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与其回头还不如拼一把往前。 而在她的正前方是一个小型的水池并几座装饰用的假山,半夜的天空,月亮又圆又大,几乎一下就照清楚了她行走的道路。 “呵呵……” 她往前走了两步,蓦地又听见一声低低的笑声。 “谁?谁在哪里?”她头皮发炸地问道。 记得剧情当中可不仅只有顾修一个地缚灵,当年被压在上林高中教学楼下的骸骨多着呢,只不过顾修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遇见顾修她还算是知己知彼,若是遇见其他人…… “呵呵……”回应她的竟又是一声低笑。 珺宁实在受不了了,她最讨厌的便是钝刀子磨肉,疼不说,最关键是煎熬啊! 她猛地便朝那笑声处冲了过去,“你到底……” 话还开了个口便戛然而止。 39.攻略执念之魂(二) 一道根本看不清模样的黑影从她眼前猛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让珺宁觉得她是不是有些眼花,等她揉了揉眼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 波光粼粼的水池旁边,一个少年默默地坐在那里。(..info棉、花‘糖’小‘说’) 黑白分明的双眼,眼下的黑眼圈很重,肤色很白,在月光之下白的有些不似真人,嘴唇也没有丝毫的血色,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线衫,下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裤,白色的球鞋。 整个人除了黑就是白,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叫珺宁都不觉心头一寒。 反派顾修,真的是他! 尽管她心里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但却在对上他平淡无波的双眼时,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大大地舒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之前的惊恐与胆怯全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同学,你怎么大半夜也在学校里啊?吓了我一跳……”珺宁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边走边说道,在瞥到他身旁的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时,了然一笑。 “是不是半夜回学校里头取作业本啊?”珺宁试探着问道,可惜对方没有丝毫想要回答她的意思,她也没恼,仿佛这空荡荡的广场上只要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她就放心不少了似的。 她走到少年的附近也在水池旁坐了下来,“我姓丛,叫珺宁,你好!” 对方没有理睬她,她有些讪讪地往旁边挪了挪,但没敢挪得太远,转头又看了一眼默默坐在身旁的少年,好似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已经取到笔记本了还不回去,不过不回去正好,她一个人正好有点怕…… 等下…… 珺宁猛地站了起来,四处打量,转头回头看向坐这的少年,“你……你有没有看见跟我一起进来的同学们啊?明明……明明我们就是一起进来的啊?他们去哪里了?你看到……” 话还没说完,一个格外刺耳的尖叫声突然从不远处猛地传了过来,珺宁惊慌失措地转身,应该是图书馆的方向,而且那声音听起来特别像是小鱼的。 她下意识地就要往那边跑去,但想起她身后还坐这一个人,便停住了脚步,询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对方毫无所动。 “救命!救我!” 图书馆那里却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她一跺脚就要往那边跑去,跑了两步,便立刻退了回来,一把拉住了那白衣少年的手,把他往前带去。[.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学校太诡异了,你还是和我一起过去吧,我的同学他们都在那里,大家在一起也安全一点!” 珺宁拉住对方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 而被她拉起来的少年这时候眼中才有了些微的波动,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和少女手心里头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热度,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又看了一眼对方那因奔跑甩来甩去的马尾,眼中的迷惑更甚了。 而等珺宁到了图书馆才看见那个发出尖叫声的人的确是周小鱼,她来时正好看见沈嘉文和高俊成两人合力将她从五楼阅览室的窗子外头把她拉了上去。 来不及想原因,珺宁便立刻从楼梯跑了上去,直跑得气喘吁吁才终于到了五楼,看见泣不成声的周小鱼正窝在高俊成的怀中瑟瑟发抖,许璐则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又懊恼又带了点惊恐,另一旁的徐文文和沈嘉文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珺宁一跑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光便瞬间转移了过来,看见被她一起带来的少年,所有的人眼中便露出一抹惊奇。 “发生……发生什么事情了?”珺宁气都没喘匀,便问道。 “阿宁,这位是?”沈嘉文的眼中掠过一丝怀疑,挡在了许璐的前头问道。 “嗯?”珺宁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众人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手竟然还和白衣少年牵在一起,立马脸色爆红地松开。 “不……不好意思啊,我没……没……” “顾,修。” 珺宁吭吭哧哧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少年表情认真地这么说道。 “嗯?”珺宁有些不太明白。 “珺,宁……顾,修。” 少年指了指珺宁,又指了指自己。 闻言珺宁有些开心地笑了笑,“原来你叫顾修啊!你好!” 然后转头看向眼中还有些戒备的沈嘉文等人,“这位同学他叫顾修,我也是刚刚才认识的,好像是回学校拿作业本的……” 说着她指了指对方手中的黑色笔记本。 闻言,尽管众人眼中的怀疑仍未完全消除,但态度已经好了不少。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跑过来的时候,为什么小鱼会挂在外头啊?还有为什么我一进学校,你们就统统不见了,要不是听到小鱼的声音,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们呢?”珺宁上前一步问道。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周小鱼甚至抬头恨恨地看了许璐一眼,“都怪你,都怪你大晚上的还要来这里,平时我们怎么陪你疯陪你闹都行,现在可是要出人命的时候啊,你知道我刚刚遇到什么了吗?我遇见……” 话还未说完,周小鱼的眼中突然露出极度的骇怕,紧紧攥着高俊成的衣服,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都怪你,许璐,我要是出事了,就是死了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周小鱼的声音里头满是怨恨。 许璐的脸色一下变得格外难看,高俊成却有些听不下去了,“小鱼,你怎么和璐璐说话呢?大家都是好朋友,璐璐也没想到晚上的学校这么奇怪!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着她?早知道我听阿宁的,怎么都不会进来了!高俊成我知道你喜欢许璐,可现在是我遇到了危险不是她,大家一进学校就散到了学校的各个地方,现在能不能出去还不知道呢?你能不能公平一点?”周小鱼的怨气更大了。 “小鱼,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我能体谅你遇到了危险的心情,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先出去,我们先去校门口看看能不能出去,路上你也把你遇到的事情和我们说一说……”沈嘉文条理清楚地说道。 闻言,周小鱼也不说话了,但因为之前差点从这里摔下去,现在腿还有些发软,高俊成任劳任怨地把她背了起来,一行人开始往外走去。 路过顾修的身边的时候,沈嘉文还特意打量了他一眼,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 珺宁正准备跟上去,顾修却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珺宁下意识地浑身一僵,脸瞬间就红透了,连耳尖都红的厉害。 她不敢回头看向顾修,微微挣扎了下,却发现根本就没有挣扎开来,顿时脸更红了,声如蚊呐地说道,“你……你是不是怕啊?你要是怕的话那就牵……牵着吧……等……等出去了,再松开……” 说着她便僵硬地迈开步子,领着顾修缓缓地往前走去。 出了图书馆,众人都讶异地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双手。 “你们……”许璐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她一直都知道阿宁喜欢沈嘉文,从来都知道,可是她也喜欢沈嘉文,便故意装作不知道阿宁的喜欢,反而时而不时地在她面前说着自己对沈嘉文的心情,尽管她现在没有和沈嘉文在一起,但她相信等高中一毕业他们就肯定会在一起的,她并不希望阿宁在里头插上一脚,可现在…… 阿宁竟然和另外一个男生手牵着手,而且还是当着沈嘉文的面,她认识的阿宁从不是这么大大方方的人啊! 见状,珺宁立马摆了摆手,“不,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的,顾修只是害怕,我也有点害怕,生怕还像之前那样和你走散了,我们才牵着手的……” 说着她又挣扎了下,仍没有挣开对方的手,便有些无措地转过头,恰好对上了那双带了纯真的黑白大眼,她低下了头。 “牵,着,暖。”顾修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时候珺宁才发现顾修的表达能力真的很有问题,她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而前头的许璐等人在听完珺宁的解释后,也没多追问,毕竟丛珺宁这个人在他们这个小群体里头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一个,随她和谁牵手,都与他们无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离开这处处透着邪气的学校。 于是一群人便立刻往校门口赶去,一路上也从周小鱼的口中得知她之所以差点从图书馆的窗户口摔下去的真相。 原来他们刚进学校,没走两步,周小鱼就发现自己竟然和同伴们分开了,这还不止,她竟然是站在了阅览室的窗台上,只差一点就要掉下去,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在她身后猛地推了她一把,便笑嘻嘻地跑开了。 那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她听得特别清楚,幸好她紧紧抓住了窗台,没掉下去,否则她真不知道她现在…… 说着周小鱼便哭了起来。 而其他几人也都是一样的情况,刚进学校就去了其他的地方,徐文文是食堂,沈嘉文是车棚,而许璐和高俊成则是教学楼内,一听见周小鱼的叫声便都赶了过来。 众人说完,互相看了看,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也没有再交谈,便快速地往校门口奔去。 可不管他们怎么走,怎么跑,校门总是不远不近地在那里,他们怎么也去不了…… 见状,被高俊成背在背上的周小鱼终于绝望地哭了起来…… “我们出不去了,呜呜,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呜呜……” 40.攻略执念之魂(三) 周小鱼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就像是一团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了所有人的身上,让人在惧怕的同时也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够了!”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是沈嘉文。 周小鱼的哭声让他完全静不下心来思考现在遇到的种种,不得不开口要她暂时先闭嘴。 “你吼我,你居然敢吼我?你凭什么吼我,难道不是你喜欢的许璐的错吗?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些事情都是许璐的错,要不是她,我现在已经回家了,我在我爸妈身边好好待着,怎么会到这个鬼地方来?都是她,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要是我出事了,他们肯定会特别伤心的,呜呜……” 周小鱼说着又抽泣了起来。 剩余几个人听着心里都不太好受,他们这一帮人谁家不是独生子女就他们一个,要是出事了,父母亲人该有多伤心啊! 除了顾修,几乎所有人都默默地垂下了头。 而他却在这时,慢慢地靠近了珺宁,盯着她那随着夜风飘扬的发丝发呆,偶尔有两根调皮的飘到了他的脸上,带来了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叫顾修的下意识地便往前靠了靠,又凑近嗅了嗅。 “你在做什么?”沈嘉文突然对着他这么喊道。 闻言珺宁下意识地便转过头看向顾修,因为对方靠得太近,自己的额头突然就擦过了他的下巴,吓了她一跳,脸再次变得通红,她基本不和男生接触,因为害怕牵着顾修的手已经花费了她极大的勇气,现在……现在她竟然…… 而就在这时,沈嘉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带去,顾修却不愿意松手也被他一把带了过来。 沈嘉文却故意挡在了他的面前,“你到底是谁?” “大半夜来学校里头取作业,给我看看是哪一个科?我在学校也认识不少人了,像你长得这么出色,不可能寂寂无闻,你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沈嘉文继续逼问道。 “哎?” 珺宁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顾修,似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沈嘉文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而许璐等人也均都露出怀疑的神色来,纷纷看向面前这个长相特别出色,但说话却好似有什么障碍的男生。 的确,这样的一副长相,连沈嘉文站在他身边都有些黯然失色,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他们是重点高中,但哪个班出现了像这样的顶级帅哥,绝对会引起追捧的,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他们没有一个人有印象。..info 这么想着,几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莫非…… 而顾修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问话,只低头看向他和珺宁握在一起的双手,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就像是之前珺宁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阿宁松手!”沈嘉文语气严肃地命令道。 珺宁还未做出选择,站在他们对面的顾修却猛地抬起头来,眼中赤红一闪即过。 不好…… 珺宁立马推开挡在她前头的沈嘉文,冲到顾修的身边,紧紧地握了握他的手,“嘉文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顾修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之前我一直都和他在一起呢,我不也没出事,要是顾修有问题的话,你们现在也不可能见到我是不是?而且我一直牵着他的手呢,他的手是有温度的……” 说着,珺宁将顾修的手往脸上蹭了蹭,“真的有温度,我没骗你们,所以他肯定不会有问题的。我保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一直和他牵着手,要是他有问题,第一个出事的就是我,可以吗?” “阿宁……”许璐的眼神复杂莫变,阿宁的性格就是这样,尽管她各个方面都不是那么出众,相貌平平,性格也没有什么特色,学习成绩乃至家世都是一般般的那种,在他们这个小团体内也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半透明人,却始终都缺少不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只要她把你当成了朋友,就立马掏心掏肺地对你好,珍惜每一位朋友,即便是受到了欺骗,也永不气馁。 在她的心里只要把你当成了她的朋友,便会同一时间把你当做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第一个到你身边,甚至一直陪你走到结束的永远是她。 若不是她其他方面都是一般般,平日也有些内向胆怯不爱说话,绝对是最受欢迎的那一类女生。 这也是她一直在她面上说她喜欢沈嘉文的原因,因为她也有些害怕,有些担心,这样的阿宁连她都很喜欢,沈嘉文相处久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好…… 而被珺宁护在身后的顾修则慢慢低下头,又恢复成了之前那样一副默默无闻的样子,心里却一直都在回味刚刚珺宁脸颊上的柔软,那种柔软温热真的叫他有些舍不得,不,是非常舍不得,还想再来一次,还想再碰一次…… 珺宁的这些话也叫沈嘉文等人听到了耳中,看着顾修那样一副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慢慢地将怀疑的心思又都按了下去。 “那好,阿宁你顾好他,要是出了事……” “出事我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珺宁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是说连累不连累,你也是我们的朋友啊!反正好好照顾自己!”沈嘉文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大门我们去不了,也只能试试其他的地方了……走吧……” “嗯……”所有人都一起点了点头。 高俊成背着周小鱼,沈嘉文走到许璐身边牵住了她的手,徐文文也走在人群中央。 珺宁则和顾修走在最后头,她稍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顾修,嘴角刚刚扬起,“没事了……” 对方就伸出另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 珺宁捂住脸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瞪大眼睛,“你……” “软……”顾修同样睁着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回道。 天哪,这里竟然有人这么天真无邪地耍流氓! “不可以!”珺宁紧紧捂住自己的脸颊,脸蛋又红又烫地压低声音回道,“你不可以摸我的脸,我……” 顾修眼中非常明显地掠过一丝疑惑,似是在问为什么不可以一样。 “快跟上来,阿宁你们两个在后面干什么呢?”徐文文回头喊道。 “哦,来了!”她应了一声,根本就不敢看顾修,“你别问了,反正就是不可以,我……我爸妈是肯定不允许我高中谈恋爱的……你……你别摸了……” 闻言,顾修竟然真的乖巧地点了点头,看得珺宁一愣,然后默了默便拉着对方的手朝着前面的人追了过去。 一行七个人试了七八条路线,才终于找到了一条没再回到原点的路。 那是通往音乐教室的方向。 谁也不知道去那里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没想到刚到达音乐教室的门口,一群人突然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悠扬的曲子,如果是白天他们路过音乐教室听见这样的曲子,可能会觉得是那么悦耳动听,而现在…… 所有人都只感觉背后一寒,大家互相看了看,徐文文便一把推开了大门,教室里头的音乐戛然而止,并发出了一声重重的敲击之声,似是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气到了一样重重地按在钢琴之上。 吓了所有人一大跳,可现在他们只有这一条路走,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刚一进门,就感觉身后的门被猛地关上。 大家又吓了一跳,沈嘉文则立马冲过去扭动手把,可惜怎么都打不开门,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应该出不去了……” “怎么可能?我们刚刚才从那里进来的啊?”周小鱼带着哭腔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高俊成等人也有些焦急。 “你们看!”就在这时,许璐指了指黑板,“上面有东西!” 珺宁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是音符,好多好多的音符,可惜她一个都看不懂…… “是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的第一乐章,只是……”沈嘉文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和许璐算是这一群人当中唯二学过音乐的两人。 “有几个音符被故意打乱了……”许璐跟着说道。 珺宁却是一点都听不懂。 然后就见那两人一起走到了钢琴前坐下,想着如果弹出这首曲子会不会就能让音乐教室的门打开…… 可没想不管他们怎么弹,都始终都是混乱的声音,仿若魔音灌耳。 高俊成他们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而徐文文更是开口大声叫那两人别弹了。 就在珺宁也准备捂住自己耳朵的时候,一双沁凉的双手突然就帮她捂住了耳朵,珺宁转头一看,是顾修。 “吵。”他说。 闻言,珺宁脸红了红,“我自己来……” 她躲开了顾修的双手,自己捂住耳朵,顾修却仍不依不挠地追了上来,将自己的双手覆在珺宁的手背上,毫无血色的嘴唇微抿了抿,没办法,珺宁也只好随他去了。 可他们的抗议许璐和沈嘉文像是完全听不见似的,仍旧十分陶醉地弹着钢琴,越弹越欢快,越弹越高兴,到后来甚至还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好……”珺宁立马上前一步,“徐文文,你赶紧找个东西打断他们的弹奏,他们两个入迷了……会出事的!” 闻言,徐文文立马拿起一把椅子就上前把许璐和沈嘉文打倒在地,琴声戛然而止。 “哼!” 他们几乎同时听见一个女声这样不满地冷哼道,然后整间音乐教室的温度都凉了下来,连空气都变得浓稠压抑起来。 41.攻略执念之魂(四) “哼!” 所有人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突然就看见钢琴上头的白炽灯猛地亮了起来,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是个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上穿了一件玫瑰色洛可可风格的及膝蓬蓬裙,头上绑了一根宝蓝色的发带,眼睛非常大,脸色煞白,嘴唇嫣红。.info[] 脚上穿了一双绑带黑色小皮鞋,并一双洁白的袜子,怀里还抱着一只棕色的泰迪小熊。 看着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女,不似真人。 但她的凭空出现,和一声低低的冷哼,就让整个房间的氛围变得这样晦涩粘稠,他们就知道这个少女恐怕根本就不是人…… 高俊成背着周小鱼便瞬间往后猛地退了一大步,徐文文看着倒在他脚下的许璐和沈嘉文,根本就顾不得了,立马就跑到了高俊成的身边站着,而珺宁也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直接就退进了顾修的怀中。 顾修的脸色倒没什么变化,只是现在也没多少人注意他,根本就发现不了异常。 他见珺宁一下就退进了他的怀中,身子还微微有些颤抖,立马就伸出手来不着痕迹地抱住了对方,鼻子凑到她的头发里头嗅了嗅,又嗅了嗅,完全不在乎外头的任何变化。 “你们干什么?妈妈说每天弹琴都要弹满六个小时才行!他们才刚开始你们凭什么打断他们?凭什么不听话?”小姑娘轻飘飘地坐在钢琴上晃动着双腿,十分不满意地说道。 而就在这时被徐文文打下来的沈嘉文和许璐也缓缓苏醒了过来,几乎一抬头就看见了那莫名出现的小丫头,许璐下意识地就想尖叫,沈嘉文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整个人挡在她前后,将不住发抖的许璐掩在身后。 “你是谁?”沈嘉文勉强开口问道。 却没想那小丫头根本就不理他,已经不住地重复道,“妈妈说了,每天弹琴要满六个小时才行……” 然后沈嘉文和许璐两人就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跟提线木偶似的往钢琴走去。 “救命!小鱼,阿宁,快来救救我……呜呜……”许璐再也顾不得了,直接就哭出声来,不住地叫喊道。 而和她一起不受控制的沈嘉文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一直努力与控制自己身体的那一份力量作斗争,可惜没用,他们两人还是坐在了钢琴前,此时许璐的哭声更大了。 高俊成等人站在一旁都面露难色,他们实在是不敢上前,周小鱼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缩在高俊成的背上,甚至都不敢抬头往前看去。 “璐璐……”珺宁猛地冲上前,却没想竟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弹了回来。 顾修动作迅速地接住了她的身子,才终于没让她摔到了地上。 “璐璐……”珺宁捶了捶挡在她面前的透明屏障,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顾修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似是不明白,珺宁的一滴眼泪滴在来他的手背上,他立马抬起手,伸出舌头舔了舔,眉头皱地更紧了。 好咸…… 而听见了珺宁呼喊的许璐则更加大声地叫喊起来,“阿宁,阿宁,救我,快救我呜呜……快来救我……” 话音一落,她和沈嘉文的双手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在钢琴上弹了起来,一样的魔音灌耳,听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而许璐的哭声却更大了。 “好吵!” 小姑娘突然皱了皱鼻子,“妈妈说弹琴要开开心心的,不要怕疼,更不可以哭,哭就要把嘴巴缝起来……” 几乎是她话落的一瞬,许璐的嘴巴突然就被一根莫名出现的长针一点一点地缝了起来,鲜血流到了钢琴之上,小丫头却拍了拍手高兴地笑了起来。 “哈哈,终于安静了,终于安静了……要好好弹琴知道吗?以后长大了要做一个钢琴家,全球巡演,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知道吗?哈哈……” 随着小丫头的话越说越快,沈嘉文和许璐的弹奏也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手指竟然只剩下一溜的残影,还有神智的沈嘉文甚至都能听见自己手指的悲鸣,他感觉这双手已经快要不是自己的了,手指头直接就被琴键磨出血来了,坐在他身边的许璐则因为嘴巴被缝,整个人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了,鲜血不住地往下流,浸透了那琴键的缝隙,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声音…… 而窝在高俊成后头的周小鱼也小声地呜咽起来,因为怕那小姑娘听见自己的声音,用双手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一会就浸湿了高俊成的后背。 珺宁仍在不停拍打着那透明的屏障,“璐璐……” “你也好吵!” 她的不放弃成功地吸引来了那少女的注视,只见她又皱了皱眉,“站在旁边就应该安安静静地听啊!嘴巴也要缝起来……” 话音刚落,珺宁就感觉嘴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针…… 珺宁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可是那根针还是不依不挠地追了过来,她嘴角的刺痛更加严重了,因为她感觉那根针已经深深地扎进了她的皮肤当中。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像许璐一样被缝上嘴的时候,一只纤长的手突然就伸到她眼前,一下就将那根针抓住了,扔到了地上,然后又推了一把珺宁,直接就让她穿过了那透明的屏障。 “顾修……”珺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但因为她已经进了屏障,一下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冲到许璐和沈嘉文的身边,一下就将他们两人从钢琴上拉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高俊成的声音也同时传了过来,“门开了,门开了,我们快逃吧!” “你……啊!!”小丫头一看自己的针被扔掉了不说,音乐都停了下来,顿时一声怒吼。 “妈妈说不够六个小时是不可以停下来的,不可以停下来,不可以停下来的!” 珺宁拉着许璐和沈嘉文不住地后退,见之前还甜美可人的少女突然就在他们的面前大变了模样,嘴巴突然就出现了之前被缝起来的一个个针孔,早已腐烂,甚至可以透过那伤口看见里头的牙齿和牙龈,原本就大的出奇的双眼此时更是完全瞪圆了,眼角滑下一滴滴血泪,身上精致华美的小裙子此时也变成了一层层的绷带,四肢不正常地扭曲着,脚上的小皮鞋早就不见了,□□着双脚,每往前走上一步,就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色脚印…… “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怎么能出名,怎么能让你那个不要脸的爸知道我把你养的多优秀?为什么?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为什么?你给我去死去死……” 小丫头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的尖叫声。 “啊!”周小鱼成功地叫出声来,然后就晕倒在了高俊成的后背上。 珺宁则一直和恢复过来的沈嘉文拉住整个人都瘫了下去的许璐,不住地往外跑去。 “站住,都给我站住!站住!留下来,给我留下弹琴!” 它快速地追了过来。 整个音乐教室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珺宁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跑不动了,沈嘉文却一直紧紧拉住她的手,不让她掉队…… “坚持一下,出了教室门应该就没事了……阿宁,再坚持下……” 可就在这时那个惨不忍睹的少女一把拉住了她的脚踝,珺宁猛地摔倒在地。 她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之前还一直站在一旁的顾修快速地走上前一下就踩住了那个少女的手腕,顿时她便听见对方的口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仿若某种动物的嘶鸣。 少女的手顿时一松,珺宁猛地被沈嘉文拉了出去。 “顾修!” 白衣少年一直低着头,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整个人已经被赶回来的高俊成和徐文文一把抱住了往外带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已经到了之前他们出发的原点。 珺宁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周小鱼和许璐都昏迷着,周小鱼还好,许璐的模样就有些凄惨了,嘴巴被缝住了,不住地往下淌着血,双手肿的就跟十根胡萝卜似的,看上去可怕极了! 珺宁的呼吸一喘匀,便立刻站了起来,因为脚踝处还有个漆黑的手印,便一瘸一拐地忍着疼往外走去。 “阿宁,你去哪里?”这是沈嘉文的声音,他的双手虽然比许璐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血肉模糊。 而高俊成和徐文文到现在还是懵的,一听沈嘉文发问,便立刻抬头看向珺宁,对啊,都逃出来了她去哪里啊? “我去找顾修,他被我们丢下了……”她拖着那条因为脚踝上的黑手印而变得疼痛难忍的腿继续往前走去。 闻言,沈嘉文脸色瞬变,猛地站了起来,走到珺宁的前头,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行!” “为什么?他是为了救我们……” “你醒醒好吗?先不说那种怪物你斗不斗得过,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一下就踩住那怪物的手腕让我们逃出来吗?这个顾修来路不正,他很有可能和那种怪物是一伙的,你知道吗?甚至比那种怪物还要厉害,你知道吗?啊?”沈嘉文冷着一张脸这么吼道,“阿宁,你醒醒,他需要你救吗?不需要!你不要自己找死了!璐璐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不能再让你也遇到危险!我不准你去!”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这是所有人共同的观点。 沈嘉文这么想也是无可是非。 “不可能的,顾修绝不会有问题的,他根本就没有伤害我,而且还救了我们,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他就只有一个人,他救了我们,不管他是不是人都好,我们都不该丢下他!”珺宁坚定地说道。 闻言,沈嘉文眼神几变,却仍没有让开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你要抛弃我们吗?你要知道,即便你将那顾修救回来,我们也绝不会接纳他的,他与我们是不同的,他是鬼魂,根本就没有人性,就像之前那个小女孩一样,一有点不顺心她就会黑化,甚至于会要你的性命。我绝不会让自己的朋友冒这么大的危险,如果你真的想去找他,我不会拦着你,但你绝不可以再回到我们中间,我们不想死……” 沈嘉文十分理智地说道。 闻言,珺宁的身子微微有些发抖,脚上的疼痛疼的她脸都有些发白了,那只脚一直轻轻颤抖着,她的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并那倔强的小眼神,让她整个人都显出一股别样的美来,一股仿若最干旱的沙漠里头开出来的白色小花那样的美。 一瞬间,沈嘉文甚至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他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有些不忍,虽然有些残忍绝情但这些都是必要说清楚的。他正准备伸手拉住珺宁的手。 “好。”他听她这么说。 然后越过他,手紧紧捏住裤腿,浑身颤抖着一步一脚印地往前走去,“我去找顾修,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丢下他,我不会再回来麻烦你们的,希望你们也能好好保重!” 说着便一瘸一拐、坚定不移地往前走去。 “阿宁!” “阿宁!” 徐文文和高俊成都在后头这么喊道,却始终都没能换来她的回头。 沈嘉文猛地转过身去,看着她的坚定而毫无胆怯的背影,眼中突然有一瞬的恍惚。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看透这个女生,她是胆小的也是怯弱的,却会为了自己的朋友而毫无畏惧,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却救了他们的疑似恶鬼而不畏恐惧,坚定上前。 这样的女生可以说她是胆怯的,也可以说她是勇敢的,她有自己心中的坚持,她有自己的信仰。 一瞬间,沈嘉文甚至都觉得自己心头的许璐的形象都变得黯淡起来,取而代之的却是这样一个坚定而一往无前的背影。 而隐在暗中原本已被黑气萦绕的顾修却在看见珺宁眼神坚定地朝音乐教室走来的瞬间,周身的黑气瞬间消弭,取而代之的却是弯弯的嘴角。 他有些奇怪地身后摸了摸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眼中迷惑一闪即过,然后快速地回到了音乐教室里头,完全无视了里头越来越浓的黑色物质,和粘稠难闻的空气,心情很好地等着珺宁过来寻他。 而等珺宁到达音乐教室的时候,里头已变作了一片漆黑,不像外头一样还有月光的照耀,里头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好像珺宁已经完全瞎了似的,甚至还有一些古怪的味道从里头传了出来。 珺宁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下就迈进了黑漆漆的教室当中,脑中瞬间一个迷惑,就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时空似的,她毫无知觉地慢慢往前走去…… “妈,疼,我好疼……” “乖,不疼,一会就不疼了!你爸爸已经不要我们了,宝宝你必须要好好弹琴,弹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才可以啊,才可以让他后悔,后悔抛弃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后悔为了那么一个小妖精离开我们的身边,快弹,快弹,每天都必须弹够六个小时,不然妈妈可是要生气的!” “呜呜,可是妈妈我的手好疼,呜呜呜……” “不许哭!我都没哭,你凭什么哭?不许哭!” “呜呜呜……” “我叫你哭,我叫你哭,嘴巴给你缝住,我看你怎么哭?哈哈,快弹琴,不许哭了,快弹琴……” 珺宁刚走到了声源处就看见一个雍容美丽的女子拿住一根长长的针,表情癫狂地缝着面前小姑娘的嘴巴。 那个小姑娘的长相分明就是他们之前看见的那个洋娃娃般可爱的小丫头,她比之前看上去还要小一点,已经完全痛晕了过去。 可那个女人却毫无所觉继续要她弹琴,自己把着她的双手在琴键上按了起来,只按得血肉模糊仍然笑嘻嘻地继续按着。 弹出来的琴音完全不成节奏,就跟之前许璐和沈嘉文弹出来的一模一样。 见小丫头仍没有反应,女人的表情更加癫狂起来,也更加不满起来,不住地说道,她不弹琴怎么能让爸爸后悔呢?怎么能让他听见她的名字呢?怎么能让他悔恨于抛弃了她呢? 女人已经疯了,到后来她竟然主动出手将完全昏迷过去的小丫头手脚折断,完全无视她越来越嘶哑的哭喊声,越来越低的叫声,打扮的漂漂亮亮,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盒子当中,系上蝴蝶结,将其邮寄了出去。 口中还喃喃道,“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 这是之前那个小女孩生前遇到的事情,那股灭顶的绝望的情绪的感染下,珺宁的眼泪竟然也随只落了下来,就在她的眼泪滴在了地面上的瞬间,所有的漆黑都在这一瞬间全都退散而去,刚刚还浓稠到难以呼吸的空气,此时竟然已经恢复正常,音乐教室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 顾修正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望着她…… “珺,宁。”他开口这么喊道。 见状,从刚刚的故事中回过神来的珺宁眼中立刻便露出一丝惊喜之情,猛地朝顾修跑了过去,一下就冲进了他的怀中。 “顾修,是你,是你对吗?你没有事情吧?没有事吧?” “没,有。”他睁大着双眼将珺宁纳入自己的怀中,在他的正对面一个虚化的小女孩在冲着他微微一笑。 谢谢,她说。 谢谢你吸收了我所有的怨气,让我不再经受煎熬,谢谢! 谢过之后,她便消散在了原地,珺宁一无所知。 而此时,顾修的双眼却更加漆黑了,一股流动的黑雾在他的眼珠当中缓缓流动,他轻轻眨了眨眼,便又恢复了正常。 感受到怀中的娇软,嘴角微微扬起,越抱越紧,不愿意松手…… 好温暖,真的好温暖,他不想松开…… 而珺宁完全不知道他的变化,等情绪过了之后,发现顾修还抱着自己,立马就挣扎了起来。 只是她轻轻一挣,顾修便顺势松开了双手,低下头有些莫名地看着她。 大大的漆黑的眼中仿佛在控诉她为什么不让他抱一样…… 珺宁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尴尬,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顾修好像总是对什么事情都很好奇一样,她略略地偏过头,嘴角的血迹便暴露在了顾修眼前。 见状,他的双眼便一直盯在她嘴角的嫣红上…… “我……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感觉眼前的光亮似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暗了下来,她有些不明地转头,突然感觉嘴唇上头一软,随即便是一个湿润。 双眼眨了眨,对面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也跟着眨了眨。 嘴上又是一个湿润,她的脸色立刻就是一个爆红,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捂住嘴唇,浑身都颤了起来。 “你……你……” 没有丝毫的准备之下,顾修竟然就亲了过来,这还不止,还舔了她两口,少年的唇很凉,现在又是夏天,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吃了口冰激凌似的,又凉快又清爽…… 不,等等,她在想些什么啊? 珺宁再次往后退了一步,脸颊更红了,就像是熟透了的番茄,颜色格外好看。 而顾修却皱着眉,歪了歪头,眼中满是不解。 珺宁又退了一步,这人占她便宜不说,还卖萌,卖萌可耻啊! 见珺宁离自己越来越远,顾修的眼中非常明显地露出一丝不满来 大步朝她走来,“软,还,要。” 还要你个头啊!无耻!不要脸! 珺宁紧紧捂住嘴巴,使劲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眼中的窘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不行!不行!不行!”一连说了是三个不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顾修眼中的委屈更甚了,又逼近了一步,“还,要。” “我不要!我是不会在高中时候谈恋爱的!刚刚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以后都不许了!” 珺宁坚定地拒绝道。 闻言,顾修的嘴巴瞬间就耷拉下来,站在原地一幅颓废的不行的样子。 珺宁狠了狠心转身往外走去,“我要走了哦,你再不跟上来,我就走了哦……” 说着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果然见顾修猛地抬起头来追了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虽然一直不看她,还在生闷气的样子,但珺宁知道这样就够了…… 一直任性的人一旦有了妥协便是好的开始,她在心中微微一笑。 42.攻略执念之魂(五) 等珺宁牵着顾修又回到了他们之前出发的原地的时候,果然发现沈嘉文一行人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珺宁有些失落地看了眼那空荡荡的地方,不自觉地便咬了咬嘴唇,头垂了垂,浑身散发着一阵沮丧的气息。(..info) 感受到她的低落,顾修有些好奇地转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走到珺宁的前头,弯下腰,斜着头,脸直接就伸到了珺宁的眼前,看那架势就像是要亲上来似的。 珺宁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脸颊绯红,之前的沮丧、懊恼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看着顾修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做什么!” “不,开,心,不,要。”顾修一字一顿地回道,然后走到珺宁的面前,一下就抱住了她,“不,要。” 珺宁难得的没有躲开他的怀抱,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响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就这么愣愣地让他抱了许久。 顾修…… 感受到珺宁的不拒绝,顾修开心极了,紧紧抱住她的肩膀,脑袋挤到了她的头发里头不住地蹭着,一开始珺宁还在因为感动而忍耐着,可等对方都快要把整张脸都埋进她的脖颈里头了,她才终于忍受不住了,猛地推开得寸进尺的顾修。 红着脸说道,“我知……知道了……我不会不开心的!你别蹭了,我们走吧……” 说完也不管顾修是什么表情,揣着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往前走去。 顾修有些不开心地站在后头看了她好久,眼中明明灭灭,最后还是在看见珺宁那一直甩来甩去的手,才终于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猛地抓住,珺宁浑身一颤,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顾修又低下了头,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交代道。 “顾修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抱我知道吗?” “嗯?嗯。” “还有一定一定不可以亲我,那是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做的事情!” “嗯。” “还有要牵手的话最好也要问问我……” 说到这里,珺宁突然感觉顾修猛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一言不发。(..info棉、花‘糖’小‘说’) “顾修……”珺宁唤了声,对方仍没有丝毫反应,甚至有些阴郁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让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就是牵个手吗?干嘛那么计较?是她计较了…… “顾修我不是……”珺宁有些着急地正准备解释。 突然看见少年目光灼灼地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嘴角往下撇了撇,好似十分委屈地说道,“珺,宁。牵,手,可,以……” 嗯……嗯? 珺宁讶异地睁大眼睛,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她刚刚感觉到顾修身上的气息已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对方是不是会黑化?自己又该怎么抚慰…… 想了这么多,竟没有想到他之前的突然止步竟然是因为听了自己的话,重新来征求自己的意见…… 这么想着,珺宁突然觉得心中一软,一下就跑上前,一把就拉住了顾修的手,“可以,当然可以了,你看我现在正牵着你的手,暖不暖?你做的很好,顾修,你做的真的很好……” 珺宁抬起头对他展颜一笑,见状,顾修莫名地竟觉得自己心里头暖呼呼的,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到的暖,一下就驱走了他体内所有的阴寒,让他也跟着珺宁一起提起了嘴角。 “好了,我们快找路吧,现在很晚了……”珺宁很高兴地拉着顾修往前走去,在她身后顾修仍在摸着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也随她这么拉着自己,好似即便对方将自己带到了沟里也无所谓的样子! 等两人又实验了五六次,才终于找到了一条正确的路往前走去,正是教学楼的方向。 可等他们到了教学楼下面也依旧没有看见沈嘉文等人的踪迹,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便顺着那黑漆漆的楼梯往上走去。 之前在图书馆的时候,珺宁因为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在上头,又加上她因为焦急跑得够快,所以根本就没感觉到这黑漆漆的楼梯有多恐怖。 现在知道这学校里头根本就是有不知名生物的出现,再加上现在就他们两个,珺宁的手心一下就出汗了,湿漉漉地紧紧抓着顾修的手。 整个楼梯,只能听见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因为太过安静也太过空旷,甚至还有回音,这让珺宁总有一种后头好像有什么人跟着他们的感觉。 这让她不自觉地便向顾修的方向靠近,身体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未知的恐怖是最吓人的,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前面等待你的是什么东西! 而顾修感觉到了她的亲近,眉眼一下就弯了起来,眼睛不着痕迹地往后看了一眼,一个一直跟在他们后头的黑乎乎的小东西一惊,一下就消失了踪影…… 珺宁却什么都不知道…… 等两人终于上到了五楼才终于发现自己已经上不去了,没办法只要往走廊里走去。 一踏进那倾泻了一地的月光,珺宁瞬间就感觉自己周身一寒,下意识地就是一个哆嗦,然后她表情有些茫然地推开一个教室的门,便和顾修走了进去…… 一进去,珺宁竟然发现自己之前的阴寒与黑暗全都消失不见了,她愣愣地看着满室的阳光,和安安稳稳坐在教室里的她的同学们。安然无恙、没病没伤的周小鱼和许璐坐在在那边朝自己打着眼色…… “快进来……快进来……别发呆啊!”许璐掩住嘴压低声音喊道。 可就在这时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猛地冲了下来,许璐有些不忍直视地盖住脸。 那人就直接冲到了珺宁的前头,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骂。 “丛珺宁,周小鱼不是说你肚子疼去上厕所了吗?现在上厕所都流行带家属了是不?怎么?你们上的是男女混合公共厕所啊?从珺宁,我忍你很久了,数学成绩一塌糊涂不说,还不用心,一天到晚就想着谈恋爱,谈恋爱,谈恋爱能当饭吃啊?以后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好工作,到时候我看你找谁哭去……” 珺宁看着自己的数学老师一直冲着自己喋喋不休,怒其不争地骂道,一时之间她的脑袋更懵了,下意识地开口反驳道,“我没有……” “呵,你说什么,什么没有?再说一遍,来,再说一遍!啊?都和顾修同学手牵着手进门了,竟然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你来说说你没有什么,没有去上厕所啊还是没有去谈恋爱啊?”数学老师气急败坏地嘲笑道。 闻言,珺宁猛地低下了头,正好看见了自己和顾修牵在一起的手,顺着那只手看上去,顾修也在看着自己,肤色虽然仍然那么白,但眼底的黑眼圈却全都没有了,之前还有些阴郁的气质此时已经变得特别柔和阳光。 见珺宁看过来,还朝她微微扬了扬嘴角。 单身已经单身了近30年的数学老师见状,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两步,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用力一摆手,“算了,算了,回座位上去!看得我心烦,这次的期中考试,丛珺宁你的数学成绩再达不到班上的平均成绩,你就给我等着喊家长吧!” 说完,便快速地回到了讲台上继续了讲起了刚刚的一道题。 而珺宁直到被顾修拉着坐到了座位上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懵,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璐璐和小鱼都没有事情?为什么第二天了?明明不该是晚上的吗?昨晚……昨晚…… 这么想着,珺宁突然就感觉脑中一片空白,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明明记得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才对啊? 她愣愣地看着前方,坐在她后头的周小鱼猛地捣了捣她的后背,“阿宁认真听课,老太看着你呢?别给她抓到把柄了……” 闻言,珺宁猛地抬起头,果然看见数学老师边讲题边恶狠狠地朝这边看了过来,她立马吓了一跳将书本立了起来,心虚地挡住了自己的脸。 就在这时,坐在她身边的顾修在课桌下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珺宁盯着讲台上的动静想要抽出来,却没想自己的手纹丝不动地在他手中牢牢待着。 珺宁甚至都能听见他低低的笑声了,她有些气急地转头看了过去,一下就愣住了神。 顾修仍旧穿着那身白衣,靠窗而坐,阳光之下,他纤长的睫毛她甚至都能一根一根数清楚,黑若点漆的双眸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白皙的皮肤,已经近乎透明,珺宁甚至还能看清上头的细细的绒毛,粉嫩的嘴唇微微勾起,让珺宁甚至有想亲上一口的冲动。 她下意识地就转过头来,脸上透了些些薄红,她不明白顾修怎么就成了她的男朋友了?哎,不对…… 她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顾修还真的是她的男朋友,而且还是她亲口告的白,还给对方写情书了,对方才最终答应和她在一起…… 天哪,珺宁的脸颊更红了,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本来……本来…… 她本来应该准备做什么事情来着,珺宁的眼中掠过一丝迷惘,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面前的一切都这么不真实……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啊! 本来…… 43.攻略执念之魂(六)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数学老师看了还在出神的珺宁一眼,气冲冲地走了,恐怕又会和班主任告她和顾修的状了。.info 在珺宁的记忆当中,这个数学老师不知道在班主任面前告过她多少状了,因为谈恋爱,因为数学成绩太差等等原因,她就是各种看不惯自己…… 而关于珺宁和顾修恋爱的问题,班主任还特意过来找过他们两个谈话,只是在和顾修谈过之后,班主任就没再找过珺宁,之后的态度更是听之任之,完全不管他们两人,其他的情侣照抓不误,请家长写检讨什么一套一套的,倒让珺宁和顾修两人成了班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让无数被硬生生拆散的小情侣咬碎了多少小手帕,纷纷向顾修打听他到底说了什么话竟然让老班也妥协了,珺宁对此也好奇不已,记忆当中她各种撒娇卖痴地问过顾修,对方照单全收,但就是不愿松口。 气得珺宁不行,这样的回忆还有很多,就好像她真的和顾修在一起很久了似的,那些回忆,那些无比明媚的色彩,深深地镌刻在她的脑中,怎么都忘不掉…… 她偏头看了一眼顾修,只见他已经伏在课桌上睡着了,即便睡着了,手还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她只要轻轻一动,便感觉对方手一紧,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拉着她的手却像是身体的本能,即便是在睡梦当中,也没有丝毫的放松…… 这一天剩下的时光中,珺宁都是在一脸迷茫当中度过的,时而看一眼一直睡不醒的顾修,时而抬头看着讲台上的老师的嘴巴一开一合,却始终都听不进任何的声音。 她现在脑子混乱的很,她只是觉得不对,可偏偏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她的记忆没有丝毫的偏差,她是丛珺宁,从小到大的记忆都有,家人朋友乃至于爱人,每一环每一扣都没有任何问题,她就算想鸡蛋挑骨头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可就是记忆实在太过清楚了,连一点模糊的地方都没有,她记得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细节,连一点不清楚的地方都没有,就像是把记忆复制粘贴到了她的脑子当中一样,她想要回想起还说呢么记忆,只要在脑中仔细搜索,当时的场景便会立刻像是回放电影一样再次在她的脑中出现。 这么清楚的记忆,珺宁直觉觉得不对劲,没有人能这么清楚的记得自己遭遇的所有,而且她貌似一直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而来,是什么呢?她想要努力回想起来,却怎么都无法像之前那样清楚地回想起来…… 这么思索着,珺宁很快就等到了放学。..info 然后周小鱼猛地朝她扑了过来,一下就抱住了她,“阿宁,你厉害啊,和你家顾修哥哥下课之后做什么坏事去了?你看你把你顾修哥哥累得,睡了一天到现在都没醒呢!” 闻言,珺宁的脸一下就变得通红一片,“小鱼!” 好好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周小鱼的口中就变得这么猥琐呢!还是她太污了…… “哈哈哈,阿宁你看你脸红得就像是红屁股似的,哈哈哈!之前给顾修哥哥写情书送情书的胆子哪去了?安啦,安啦,知道你脸皮薄,我不说了……说实在我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胆子这么小的你为了顾修竟然这么豁得出去啊!不过,看着顾修这张让人流口水的脸,感觉超值啊!”周小鱼盯着顾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嘻嘻地说道。 然后她伸手怕了一下珺宁的肩膀,“哈哈哈,都放学了,快收拾书包,我和璐璐还有嘉文他们都约好了,放学了一起去吃冰激凌啊!现在天气太热了……阿宁你快把顾修喊醒啊,我们要走了哦!” 说完她便快速地离开了。 而就在这时珺宁转头看了一眼周小鱼欢快的背影,又转头看了好似要一睡不醒的顾修,看了许久,突然脑子一抽,伸出另一只手试探性地捣了捣他的脸颊,顿时觉得手下的肌肤又软又滑又嫩,她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似乎对这种戳来戳去的游戏上瘾了似的。 顾修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一下就捉住了珺宁作怪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嘴角微微扬起,“调皮。” 珺宁木愣愣地看着他,脸颊一点点地红了起来,心中却在疯狂地呐喊。 不对,不对啊,这不对啊!不该是这样的……但到底该是什么样的她也不知道啊,可面前的这个顾修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她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没想手指被顾修紧紧抓住,他慢慢坐起身来,略微皱了皱眉,凑近珺宁的脸,轻轻嗅了嗅,轻笑道,“没错,是珺宁啊,怎么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呢?好像变得更可爱了呢……” 顾修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转到她的后脑勺,轻轻托起,整个人缓缓靠了过来,对方的气息甚至都喷到了她的脸颊上来了…… 见状,珺宁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整个人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去,可是因为自己的后脑勺被顾修紧紧托住,她一时仅有些挣脱不开,双手一下就抵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见状,顾修的嘴角的笑更加明显了,剩下的那只手立马就伸过来按住了她的双手,往前凑去。 珺宁吓得立马闭紧了双眼,却突然在耳边听见了顾修一声低低的笑声,“不怕,我没有想要亲你,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想要亲你的话一定要先问你才行,我记得……” 一听这话,珺宁的眼中突然掠过一抹茫然,耳旁好像有谁在说话。 …… “顾修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抱我知道吗?” “嗯?嗯。” “还有一定一定不可以亲我,那是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做的事情!” “嗯。” …… 好熟悉的对话,好熟悉的声音,可她就硬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珺宁甚至都有些魔怔了,见状,顾修皱了皱眉,一把就将她拉站起来,“好了,不想了,小鱼他们还在外头等着我们呢……” 她指了指珺宁的身后,笑着说道。 珺宁猛地转过头去,一二三四五,五个小脑袋正伏在窗台上眼睛眨都不眨地朝这边看了过来,一瞬间,她的脸就红透了,就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哈哈哈,阿宁不好意思了,哈哈哈,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打搅你们两个的好事了,哈哈!不过再不走,学校就要锁门了,冰激凌店也要关门了,想卿卿我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啊!哈哈哈……”周小鱼笑嘻嘻地说道,其余几人也站在她身边一起笑了起来。 珺宁的脸色已经红得有些怕人了,整张脸就像是要熟了似的,又热又烫。 而就在这时,顾修一下就从桌洞里拿出两人的书包,甩到了肩膀上,然后拉住珺宁的手往外走去。 在快要离开教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再次勾起,便跟着一群人走了出去。 夏日的傍晚,晚风习习,阳光柔和,一群年轻的少男少女们骑着自行车们快速地往前奔去。 夕阳的余晖中,女孩们的笑脸,男孩们额角的汗水,连空气中都夹杂着冰激凌的甜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青春洋溢,那么生机勃勃…… 珺宁看了一会竟也跟着笑了起来,坐在顾修自行车的后座,慢慢张开一只手臂,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一个长长的下坡,连心脏都跟着提起又放下……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遗忘了她之前想要追究想要怀疑的疑点了,只想用心感受着当下的美好。 是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之后的近半个月的时间内,珺宁几乎完全融入了这样的甜蜜又美妙的一切当中,亲人、朋友、爱人,所有的人,所有她重视的都在她的面前,她还有遗憾吗?她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可惜快乐总是那么那么短暂,一日他们正在上课,突然班主任把徐文文叫了出去,之后徐文文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他们才知道徐文文家里出事了,因为煤气泄漏,一家七口人全都死在了家中,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救不回来了…… 他们很担心,约好了一起去徐文文的家中看望他,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是个人都承受不了,他们怕徐文文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可等他们刚到徐文文的家楼下,就看见他神情恍惚地坐在自家的窗台上,边喝着啤酒边哭。 他们见势不妙,立马奔了上去,沈嘉文和顾修合力撞开了徐文文家的门。 他一见珺宁他们进来了便立刻表情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要死,我家里人都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都怪我,都怪我,当初奶奶明明说好了要我关煤气,我却忘了,一家七口人啊,都是我的亲人哪,全都被我害死了,我是罪人,我是杀人凶手,我不想活了,我要下去向他们赔罪,你们不要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我一定会跳下去!走开,都给我走开!滚哪!” 说完,抬脚就要往窗外跳去…… 第一个,嘻嘻…… 44.攻略执念之魂(七) “不要!” 看着徐文文往下落的刹那,珺宁突然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一股力气,整个人近乎瞬移到了窗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徐文文是出了名的大胖子,珺宁几乎将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手腕在水泥的窗台上磨了又磨,磨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一滴一滴地滴到了徐文文的有些疯狂的脸上。 徐文文却像是毫无所觉一样,尽管珺宁伸手拉住了他,他仍然不停地挣扎,嘴里不住地念叨,“让我死,你让我死,我要死,我想死,我要下去陪他们,我要去恕罪,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我是罪人,让我死!让我死!” 而因为对方的猛烈挣扎,珺宁手腕上的伤口更深了,鲜血大量地涌了出来,撒了徐文文满头都是,却在接触到对方脸颊的瞬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吸收了似的,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留在后头的沈嘉文、周小鱼、许璐、高俊成等人想要上前帮珺宁,却不想怎么都走不过去,只能站在原地暗暗着急,对着那头不住地喊道,“文文,我们都在这里啊!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文文,你不要想不开啊!” 因为珺宁的死不松手,冥冥之中一个声音突然气急败坏地喊道,那就一起来吧! 一道黑影突然从徐文文的身上显出了形,伸出长长的舌头朝珺宁的如电般舔了过去…… 而就这这时,一直勉强挣扎的珺宁后头突然伸出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一下就将窗台上挣扎的两人拎了起来。 珺宁转头一看,正是顾修。 顾修冷着张脸,一下就将珺宁揽在了怀中,然后飞起一脚就将徐文文踢进了房内,直接就飞到了一侧的书架上,一道众人都看不见的黑影一下就从他的身体内滚了出来,抬起黑漆漆的双眼恶狠狠地往下顾修,脸色瞬间大变。 “是你!” 顾修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眼中只剩下脸色苍白的珺宁和她手腕上深深的伤口。 “顾修,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这些都是进了我的领地的猎物,都是我的,你凭什么和我抢?凭什么!” 黑影阴森森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许璐等人瞬间就感觉屋内好像开了空调似的,一下低了好几度,周小鱼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便预备往徐文文的方向冲过去,冲到徐文文的身边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过来了,刚刚莫名其妙怎么都过不来的事情竟然没有发生。 黑影的话一结束,顾修便转头看了过来,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黑气。 几乎一照面,黑影就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消失在了原地。 周小鱼这个时候才感觉室内的稍稍有些回温,然后立马一巴掌就打在了徐文文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红色掌印,可对方之前被顾修那一脚直接就踢晕了,周小鱼这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根本就没落到实处,气得她又拍了他好几下,然后立马转身跑到了珺宁的身边。 “阿宁,阿宁,你怎么样了?”她带着哭腔地喊道。 可手腕上的伤太厉害了,珺宁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她身边守着的顾修,他的表情略微有些憔悴,然后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手腕上的伤太过严重,差点连手筋都被磨断了,近几个月内都不能碰水,不能用力,要好好养着,才有痊愈的可能!怎么样?现在疼吗?” 珺宁看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动就不疼,文文怎么样了?” 闻言,顾修皱了皱眉,“受了惊吓,到现在还昏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怎么会这样呢?”珺宁担忧地问道。 闻言,顾修的眼睛微闪,“不知道……” 看他那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珺宁直觉有些不对劲,她真的觉得自己确确实实遗忘掉了一些东西,关于自己,关于朋友们,甚至关于顾修。 那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之前她心中一动,便迅速地到了徐文文身边拉住了他,那是她不可能的速度,她知道,可是她却做到了,那时候她的心里脱离限制一定要抓住徐文文的手,她当时想着的是脱离什么限制呢?还有徐文文的手为什么那么冰凉,她拉住他的时候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拉住了一块冰…… 种种疑惑就珺宁的脑袋都有些疼了起来,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珺宁已经分不清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若是有一天你连开始怀疑起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来,几年乃至于几十年的生活来,怕是离疯也不远了。 珺宁已经到了这种边缘,脑中的想法、心中的怀疑和现实的生活直接就将她的脑子分成了好几部分,每一部分都在叫嚣着它们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抚上了她的脸颊,顾修缓缓站了起来,凑到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不要胡思乱想了,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有什么想吃的吗?” 顾修轻笑着问道。 闻言,珺宁的注意成功被他转移开来,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养好手上的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然后她笑着回道,“随便买一点就行了,我还没有那么饿……” “好的。”顾修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帮她掖好被子,整理好头发起身往外走去。 被留在病房内的珺宁这时候才缓缓收敛起微笑,看向窗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事情才刚刚开始的感觉…… 等顾修买好吃的回来的时候,恰好沈嘉文等人也正好看完了徐文文出来,周小鱼和许璐的眼睛还是红的。 说实在的,他们六个人的关系是真的好,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那里,徐文文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还昏迷不醒,他们怎么可能不难过? 见到顾修,双方打了招呼之后,便一起去了珺宁的病房里头,一直在那里逗留到了晚上才终于离开了。 “阿宁,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放学了我们会再来看你的!”周小鱼上前抱了抱珺宁,这么说道。 站在一旁的顾修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黑气,略挑了挑眉,却什么都没有说,看着周小鱼和沈嘉文等人离开了病房,他便再次在珺宁的床边坐了下来。 “顾修,明天是星期一,你不用上课吗?”珺宁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和班主任已经请好了半个月的假,你不用担心……”顾修笑着说道。 “半个月?”珺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升高三了,半个月不去上课你会不会……” “不会!”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修打断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不会,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再说,我的成绩即便半个月不去学校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闻言,珺宁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郁卒,学霸什么的最讨厌了! 就在珺宁和顾修你侬我侬的时候,周小鱼、许璐等人也一个个回到了家。 “小鱼,行不行啊?我叫高俊成送你一趟吧,你家门口这路灯时亮时不亮的,看着怪叫人瘆的慌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高俊成你帮我送送小鱼好吗?”许璐转身看向站在身边的高个少年,哀求道。 闻言,高俊成看了一眼许璐和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的沈嘉文,眼中瞬间就露出一丝不满来,凭什么叫他送,为什么不叫沈嘉文送,叫他送的意思不就是支开他不要打扰你们两个二人世界嘛!说好的公平竞争,高俊成却觉得自己好像直接就输在了起跑线上,这让他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周小鱼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心比谁都细,几乎是一瞬间就感受到了高俊成的不情愿,她心里顿时就流过了一阵苦涩,而且她对刚刚许璐的话也有些不满,什么叫帮她送,她和高俊成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还需要许璐恳求高俊成帮她送了,呵呵,她周小鱼还没有这么廉价过! 这么想着,周小鱼突然就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硬压下了心口的苦涩,“好了好了,就两步路,有什么好争的,我跑两步就到了,行了,我走了,我爸应该还在楼下等着我呢,叫高俊成送算什么啊,被我爸看见了,绝对会追着问东问西的,我还嫌麻烦呢!走了啊!” 说完,根本就不给面前的三人任何开口的机会,就迅速地跑远了。 “哎,小鱼,小鱼!”许璐追了两步,发现追不上就气急地跺了跺脚,转头看向高俊成,“叫你送一下小鱼怎么了?这么大晚上的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 许璐是真的担心。 而周小鱼则在转身的刹那眼泪就落了下来,边跑,边狠狠地擦着眼泪,刚跑离了许璐他们的视线便立刻转到了一侧的墙边,蹲了下来,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就这这时一只黑瘦而粗糙的大手突然捂住了她的脸颊…… “唔唔……” 第二日,许璐他们就发现周小鱼竟然没有来上课。 到了珺宁那里,也没有发现周小鱼的踪影,他们很奇怪,害怕是不是昨天晚上周小鱼出事了,于是便立刻和珺宁打了个招呼就直奔周小鱼的家中,询问了她的爸爸妈妈才知道,周小鱼竟然还在楼上睡觉,他们昨天很早就睡了,所以也不知道周小鱼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她父母这么说,许璐等人的心才终于安定了下来,但还是想着上楼看看周小鱼才能彻底安定下来,高俊成也觉得昨晚自己过分了,所以也想着要和她道歉。 只是他们敲了很久的门,周小鱼的房门都没打开,他们有些担忧地互相看了看,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去找周爸爸周妈妈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周小鱼猛地打开了门。 长袖长裤,甚至还围了条丝巾,这是周小鱼的打扮,在这样的夏天看上去格外的古怪。而且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一看就知道昨晚哭了很久。 一见她这个模样,高俊成就觉得内疚得不行,立马冲上前,“小鱼,昨晚是我不好,我该送你回来的,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高俊成的态度十分诚恳,许璐和沈嘉文也一起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并且希望对方早点去上学,毕竟徐文文现在昏迷不醒,珺宁又因为受伤在住院,顾修陪着她,周小鱼又不愿意去上学。他们本来还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这么一会就剩下了他们三个,原本还有周小鱼这个话篓子在里头炒热气氛,现在周小鱼不在了他们三个人显得特别孤单无聊,所以他们特别想请周小鱼不要再生气了赶紧回去上课! 可没想周小鱼一听他们这么说,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难以自抑地说道,“晚了,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说完就猛地关上了门,周小鱼咬着手臂靠着门板就慢慢滑了下来,压低着声音呜咽了起来。 只留下许璐三人在外头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了周小鱼了,只好一个个叹了口气再次敲了敲门,敲了许久里头都没有回应,他们才无奈地离开了。 珺宁听着他们说着周小鱼的异常,也跟着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坐在病床旁给珺宁削着苹果的顾修,手顿了顿,便又继续畅通无阻地削了起来,然后切成一块块,递到了珺宁的手中,看着许璐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要是周小鱼在,绝对会大呼小叫地叫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说到周小鱼他们都有些失落,却没想第三天周小鱼便回到了学校,然后整个人都沉默了不少,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再也不和许璐他们三人一起走,就连去看珺宁也习惯了一个人过去,而且还特地与他们三人错开了时间,就是见了珺宁也只是默默地坐在她的床边帮她削水果,珺宁问一句她才答一句,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即便珺宁不说话她一个人也能演完一部电视剧的模样,这让珺宁很不适应,询问了几次,可每次都被周小鱼找借口糊弄了过去。 而许璐三个人也越来越不适应周小鱼的沉默,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么一件小事到底周小鱼为什么会气这么久啊?她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啊!所以,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啊? 珺宁还在顾修的面前抱怨过这件事情,好好的朋友现在竟然分道扬镳了,她实在有些难受,毕竟十几年的感情了,他们几个人从穿开档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之后一直上一样的小学,一样的初中,一样的高中,现在竟然会为了这么小的事情闹翻了,她很难过…… 看见珺宁那个纠结的小模样,顾修抱了抱她,眼中掠过一丝深邃,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毕竟除了珺宁,还没有谁能让他多在意的。 等珺宁终于出院了,徐文文还是没有苏醒,出院那天,周小鱼和另外三个人是一起过来接她的。 却不知道为什么,周小鱼一闻见医院里那浓浓的福尔马林的味道,竟然一下就吐了出来,吐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珺宁刚出来,她就进去了! 珺宁他们一直在问她是不是胃不舒服,周小鱼却一直看着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愣愣出神,眼中明显地露出一股死寂,眼睛低垂,掩盖住了她眼中的死气。 之后她连连摆手说自己没有问题不用找医生,就先回去了,还是高俊成送她回家了,现在高俊成学乖了,基本上只要是周小鱼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周小鱼也没有拒绝。 每次两人同路都是一片安静,安静的连高俊成都有些不适应起来,而且说实在的,周小鱼长得不丑,甚至是漂亮的。 她们三个女生的姿色从来都是许璐>周小鱼>珺宁,不然高俊成和沈嘉文也不会一门心思地喜欢许璐了,到底还是年纪不大,视觉影响占据了他们主要的择偶观。 可惜没多久前,珺宁已经跳出了这个姿色的排行,因为她的性格,她的行为,甚至是话语都让她深深地与许璐、周小鱼割裂开来,仿佛可以让他们透过她的长相看见了她的本质,让他们总有一种珺宁才是最漂亮的感觉,与顾修无比相称。 而现在安安静静的周小鱼也让高俊成有一种她真的很漂亮,不吵不闹的周小鱼看起来身上甚至还有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叫高俊成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直到周小鱼默不作声地准备上楼的时候,他才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小……小鱼……要不我们两个在一起试试吧,之前是我不好我知道,以后……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会对你很好很好,比顾修对阿宁还好,你要不要……” 高俊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小鱼猛地瞪大了双眼,然后一把挣脱了他的手,看着他好像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疯了似的往楼上跑去…… “小鱼!小鱼!” 高俊成一连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换得她一次回头,顿时,高俊成就颓唐了下来,像只斗败得公鸡似的,蹲坐在楼下,无比失望失落。 而回到了楼上的周小鱼躲在自己屋内的窗帘后头,看着她一心一意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大男孩,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在她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根细长的白色的棒子,上头两道鲜红的印记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等珺宁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才从许璐的口中得知,高俊成现在竟然在追周小鱼,本来应该是个皆大欢喜的好事,可惜周小鱼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愿意答应他。 这让珺宁就有些奇怪了! 这天放学,高俊成又抱着一个一人高的巨型公仔娃娃站到了周小鱼面前,说着动人的情话。 可没想,对方刚开口,周小鱼的脸色就是一白,然后忙不迭地跑去了厕所。 她走得太急,竟然直接就将她的书包撞掉了下来,然后一根细长的棒子掉落在了众人面前。 等周小鱼吐完回来之后,看见的便是自己的好朋友们那一张张复杂的脸,尤其是高俊成格外复杂。 然后她就看到了被许璐拿在了手里的东西,一瞬间就觉得好似所有的声音都离她而去了,面前所有人的长相,一切的背景都在这一瞬间模糊褪色。 她尖叫一声,猛地从许璐手中将那东西夺了过来,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顶跑去。 “不好!我们快追!”珺宁赶紧说道。 一群人也觉得恐怕会出事,立马就追了上去。 一直追着对方的脚步声到了楼顶,他们看着站在边缘处的周小鱼才一个接一个地停了下来。 “小鱼,你过来啊,那边危险,你快过来!” 珺宁大声喊道。 闻言,周小鱼泪流满面地转身,背对着边沿而战,大声地说道,“我回不去了,阿宁,我再也回不去了!我也想回去,可是不行啊!那天晚上的记忆,还有我肚子里的这块东西,他们都血淋淋地提醒着我,我再也回不去了……阿宁,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我最喜欢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却永远都不可以牵着他的手了,还有我爸爸妈妈,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有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他们会怎么想啊?我不该活下来的,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该死了,从脏了的那一刻起我就该立刻咽气!” “那天晚上……”高俊成哆嗦着双手站了出来,“是……是那天……我……我没……” “是的,就是那天,就是那天啊!就是那天周小鱼彻底地脏了,周小鱼彻底地死了……”她有些疯癫地说道,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在楼顶的边缘摇摇晃晃,好像只要一阵风就能彻底将她刮下去。 第二个,哈哈…… 45.攻略执念之魂(八) “是……是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高俊突然揪着自己的头发就跪到了地上,全身剧烈地颤抖着,许璐也在听懂了她话里意思的一瞬,整个人瘫软了下来,面上带着绝望与痛苦,若不是沈嘉文还支撑着她,说不定她整个人会一下瘫到了地上,再也动不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听高俊成这么说,周小鱼狠狠地抹掉脸上的眼泪,“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命中该有这一劫,我是自作自受,当然若不是因为吃璐璐的醋也不会一个人作死地跑回家,与旁人无关,都是我自己,现在这样的场面,所有的痛苦,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是我,是我错了……” “所以该死的人是我,这么脏的我早就该死了,我早就该死了……我该死……”周小鱼一直不住地喃道。 看着周小鱼那神情恍惚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珺宁总觉得那么熟悉,好熟悉,她的那个样子,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哪里呢?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话语,一样的表情…… 徐文文! 她的脑中一瞬间就掠过了徐文文之前的那张脸,赴死前的那张脸! 除了长相之外,现在的周小鱼简直是徐文文的翻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遭遇这样的不幸,然后选择了同样的寻死方式?为什么? “不,小鱼,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小鱼你不要抛下我好不好?孩子……孩子你要是想生下来,我会和你一起抚养他长大,若是你不想要,也是可以的,我陪你去医院把它打掉,一切都还刚开始,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小鱼,过来好不好?” 一片安静过后,高俊成突然站起身来,往前迈了一大步,朝周小鱼伸出双手这么说道。 闻言,珺宁立马转过头看向高俊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大男孩好像在这一瞬间突然长大了一样,不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嘻嘻哈哈,而是真正地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可靠的男人了! “你……”周小鱼的表情好似有些动摇,连脚步都好似往前迈了一小步,“可是……可是我……” “没有可是,小鱼过来,快过来,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永远都在!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刻,过来好不好,小鱼……” 高俊成又往前走了一步。 周小鱼的表情更加动摇了,就在这一瞬,一道漆黑的影子突然从她的身体内钻了出来,顾修下意识地便皱了皱眉,旁人却是完全看不见的。 只见它直接就飘到了周小鱼的耳边,低声喃道,“不要信他,不要信他,他是骗你的,为了骗你走过去,你忘了吗?他喜欢的可是许璐啊,就像是百合花一样纯洁美丽的许璐啊!你忘了吗?男人的嘴巴是最不能相信的啊,他今天说爱你,骗你回去和他在一起了,明天他就会嫌弃你脏了,嫌弃你连地上的泥都不如,他是骗你的啊!你怎么能够相信他呢?你看看那一张张脸,虽然大家都是非常担忧地看着你,其实他们都在私底下在笑你呢,笑你脏,笑你恶心,周小鱼最恶心了,哈哈……” 周小鱼最恶心了。 周小鱼最恶心了。 周小鱼最恶心了…… 这七个字始终在周小鱼的脑中来回环绕,几乎成了一个魔咒,周小鱼的表情一瞬间就恍惚了起来。 “我最恶心了,最恶心了……我该死,我该死……”说着她突然往后猛地退了一大步,整个人就像是秋日里随风飘摇的枯叶,只需一瞬便会坠然而下。 “是啊,你最该死了,都脏了,为什么还不去死呢!下去吧,下去吧,没有人会在意你,他们都只是想看你的笑话啊,都在怜悯你,周小鱼怎么这么倒霉?不过才多大啊,就怀了孩子了,那多恶心啊……” 黑影得意地凑在周小鱼的耳边不停地蛊惑道。 够了…… “是啊,多恶心啊,我该死,我该死……” 说着,周小鱼在黑影期待的眼神中,一只脚悬空在外头,眨眼间就要坠下。 够了…… “小鱼!”高俊成等三人不约而同地惊呼道,周小鱼却是充耳不闻。 “小鱼,等下,没有脏!”珺宁突然大声朝着她吼道,然后根本不在意会不会刺激到周小鱼一样,大步地朝她走去。 “阿宁,你不要过来……” “我说你没有脏!”她同样面带蛊惑,低低的嗓音比那黑影的声音还有具有诱惑了,“都是假的,我们现在遇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闻言,被她留在身后的顾修眼神微眯了眯,却并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说什么啊?阿宁……” 站在边沿处的周小鱼抖抖索索,边哭边不明白地询问道。 住嘴!黑影气势汹汹地朝珺宁吼道。 她却丝毫不惧,继续朝着周小鱼往前,“一切都是假的,徐文文家里没有出事,我们没有在上课,你也没有被侮辱,甚至都还没有到第二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了,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小鱼你感觉不到吗?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人都是假的啊,你再仔细回想一下,那天晚上的记忆,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虚幻,你没有出事,也没脏,所有都是幻觉,你感觉到了吗?小鱼……” 听着珺宁这样荒诞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周小鱼更是停住了哭泣,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而就在这时,那黑影甚至在珺宁的面前直接现出了模样,撕裂的嘴唇,摔碎的头颅,扭曲的手脚,浑身上下都是血迹,肚子的部位更是破了一个特别大的洞,一只小手挂在外头微微地晃动着。 珺宁在见到她的一刹那,却只是微微皱紧了眉头,心中的某个猜测在这一瞬间一下就得到了证实,丝毫不惧地继续往周小鱼走去,继续说道,“我们还停留在那天晚上,我们还没有走出来,我们还在学校里,你忘了吗?璐璐那天过生日,我们约好了一起来学校探险,遇到了音乐室里的小女孩,现在这个又是另一个,我们还没离开学校,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都是假的,我们还没有走出来……” 闻言,周小鱼的表情更加恍惚了,呆呆地叫了声阿宁,而许璐、沈嘉文、高俊成也都站在身上微张着嘴巴,一幅不敢相信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只在珺宁面前现出了原形的女人却气急败坏地直接带着满身的血迹朝珺宁直接冲了过来,在即将到达她身前的一瞬,顾修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 “珺宁!” 可此时的她却已经完全合上了双眼,身体一瞬的冰寒过后,珺宁脸色一白,再次睁开眼,眼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果然,那个女人只会幻觉这一招! 她继续大踏步的朝周小鱼走过去,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都是假的,小鱼,一切都是假的……” 直到她走到了周小鱼的面前,对方的脸上仍旧带着深深的迷茫与惊疑不定,见状,珺宁嘴角一勾便立刻将她揽在了怀中,抱住她的一瞬,周遭的环境突然扭曲了起来。 原本还夕阳欲落的天边,一瞬间就变做了夜晚的一片漆黑,大家的衣服、原本的模样也在一瞬间全都恢复了回来,珺宁紧紧抱住了颤抖不已的周小鱼。 而在她们身后,许璐嘴上的伤痕,她和沈嘉文那酷似胡萝卜一样的手指也在这一瞬全都显露了出来,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正躺着昏迷不醒的徐文文,所有人都在,没有任何人出事,没有任何人! “阿……阿宁……”周小鱼看着自己离顶楼的边沿只有一步之遥,牙齿打着颤地紧紧抱着怀里的珺宁,丝毫不敢松手,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要彻底与这个世界告别,只差一点那个黑影就能将自己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幻觉的世界里了,就像珺宁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虽然脑子中留下了不好的回忆,但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这一点让她无比庆幸。 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她突然哆哆嗦嗦地大哭了起来,抱住珺宁一点也不敢松手! 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高俊成都走到了她身边,将她接到了怀中了,她仍然没有停歇。 “贱人!我要你的命!”就在这时一个惨不忍睹的女人,不,应该说女鬼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而她却不管不顾地直接就朝珺宁冲了过去,这和刚才那威吓性的冲完全不同,女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犹如实质,骨瘦如柴的双手指甲又黑又长,直接就朝珺宁心脏的部位剜了过来。 她要杀了她! 珺宁在这一瞬就突然接受到了这样的信息,远离了站在她身边的高俊成周小鱼往一旁跑去,可惜人怎么能跑的过鬼呢?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珺宁就感觉自己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刺痛…… 她猛地转身,然后赶紧自己突然腾空而起,她被赶来的顾修抱在了怀中,然后那面目全非的女人被他一脚踹了出去,直接就从楼顶上摔了下去,而珺宁却窝在顾修的冰冷的怀中,半响都没有说话。 她知道对方在幻境中的所作所为,他几乎是一种完全袖手旁观的态度,本来嘛,周小鱼等人也都与他无关,即便死了,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来,珺宁并没有丝毫不满,若不是周小鱼等人本就是无辜的,她也不会特地施以援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深深的伤口,轻轻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被顾修踹下去的女人竟然又爬了上来,浑身上下的血迹更加浓厚了,血腥味几乎弥漫了整个楼顶。 “顾修,你我从不相干,为什么?你凭什么阻拦我的捕杀?” 女人阴森森的声音在夜空中响了起来,看向周围几个人眼中怀疑的神色,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你我本就是同类,何必装作这么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不是你将这些人引来的吗?你的任务到此结束了啊,现在只需要让我吃了他们,你就没事了啊……呵呵,还是你也想分一口吃食,看中了谁?你怀里的那个小贱人吗?好啊,我答应你了,那么接下来我的事情就请你不要插手了……” “阿宁,快过来!”沈嘉文大声喊道,所有人的眼中都包含着对顾修深深的怀疑,他的种种不平凡,种种怪异之处,此刻瞬间就有了解释,他是鬼魂,他早已死去多时,难怪他一个人留在音乐教室也没有事情,难怪他可以一脚就踢飞那女鬼,原来,原来他同样打着吃了他们的主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难不成老虎还会和人和平共处不成?不可能的,在老虎眼中,人永远只是一块走动的可以食用的肉! “阿宁!”恢复了理智的周小鱼和高俊成也都大声地喊道。 所有人都怪异地望着自己,仿佛他就像是一只吃人的怪兽,就像……就像当初一样……所有人都想要自己的性命,所有人都在排斥他,他是多余的,他不该出生,他天生就该死,他该死! 一想到这里,顾修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 低低的嗓音带着阴森的鬼气瞬间弥漫了整片楼顶,少年眼中一片漆黑,没有丝毫掩饰下的顾修,抬起头冷冷地看向众人,眼中的血泪滴答滴答地落到了地上,整个人瞬间就恢复成了生前那被人虐杀的模样。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肉,脸上满是伤疤,甚至都分不清哪里是他的五官,全身上下各种各样的伤口都有,烟头烫的,鞭伤,刀伤,全是淤痕,旧伤还未好透,一层新伤便又覆盖了上来,层层叠叠,叫珺宁连一点着眼的地方都没有,顾修纤细的身材,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是错了位的,有些地方甚至软趴趴地挂在那里! 站立在珺宁面前,他的姿势说不出的怪异,可就是这样的浑身是伤,他仍旧低低地笑着,漆黑的天空也在这一瞬间瞬间变换,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好似整个时空都扭曲了过来。 而学校角角落落的地方,图书馆的青脸小鬼悄悄躲到了书架的后头,瑟瑟发抖。游泳馆的一个长发少女刚刚升起来便又将自己埋进了水中,掩耳盗铃般表示谁也看不见自己。女厕里头低低的哭泣之声也在这一瞬彻底消失,完全安静了下来…… 就在顾修现出原形的刹那,原本还闹哄哄的学校一下变得一片死寂,甚至连虫鸣都难再听见,所有人都只能听见顾修那仿若哀鸣一样的低低笑声。 他抬头紧紧盯着面露诧异的珺宁,珺宁却感觉一瞬间所有人的声音都离她而去了,只剩下那一双漆黑的眼。 在她身后沈嘉文、周小鱼还在大声地唤着她的名字,她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而顾修却在一瞬间咧开了嘴,一伸手就掐住了那面目全非的女人的脖颈。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错了!顾修大人,不要!不……” 话音刚落,顾修手指微动,对方就化作了一地齑粉,风一吹,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时候珺宁才看到了女人生前的种种,原来她却是一个偷食禁果的女学生,还是和自己的老师偷食的,最后还怀了孩子,为了不被人发现,独自一人在厕所里堕胎,结果大出血,被老师发现之后,心中一狠一下就抬起她扔到了楼下,装作自杀的模样。 她成了厉鬼的第一时间就去杀了那贱人老师,后来彻底迷恋上了人肉的味道,不断作孽,知道终结在了顾修的手中…… 这样的人,一开始可能还可以说她是可怜的,但到了最后,因为那些枉死的人,她又是可恨的…… 珺宁正这样胡思乱想着,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摸到了她的脖颈之上,她甚至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就被对方戏谑地举了起来。 “你也想离开我是吗?你也不想要我是吗?你也想抛弃我是吗?就因为你是人而我是鬼,不要紧,不要紧,一会我们俩就是一样的了,一会你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珺宁陪着我好吗?永远陪着我,留在我身边……嗯?”男人坚定有力的手指渐渐使劲,没一会珺宁就脸颊发红发白发青,然后一口气喘不过来,眼前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 珺宁,你会来陪着我的,哈哈,你是我的,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永远! 等珺宁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她看着外头明媚耀眼的天空,一下就愣住了,又是这一套,只不过这一次她却没有失去所有的记忆…… 而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幼嫩的手掌,和不到凳子高的个子,心中一个郁卒,有了记忆,却变得这么幼齿,这才多大,看上去恐怕连十岁都不满吧,四岁还是五岁啊! “阿宁回来吃饭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头疯闹!” “哎,来了!”她的身体下意识地这么答道。 然后小萝莉般大小的珺宁便蹬蹬蹬地从门口的桂花树下跑回了屋内,看着她那根本看不清脸的父母,端着自己的小碗就开始认认真真地吃了起来。 然后面前那两张面目模糊的脸就边吃饭边交谈了起来。 “造孽啊!那顾家男人为了外头的狐狸精连家都不要了,还把家里的钱全都卷走了,现在只剩下春兰母子俩守着空荡荡的家,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听说要不了多久,连房子都要被人家收走了,真是作孽啊!他家那小子又漂亮又聪明,真是不明白老顾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好端端的家就这么不要了!” 这是她看不清脸的妈,不,在她这里更类似于一个npc的角色,主要给她提供重要信息,所以连脸都没有。 珺宁继续扒着饭,她知道她这场莫名其妙的旅程恐怕与顾修脱不了干系,再加上她现在这么一副萝莉模样,恐怕是回到了顾修小的时候! “吃你的饭,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啥!”npc老爸比较务实,不太喜欢这些东加长西家短。 于是npc妈抱怨了两句也没再说了,就在这时,珺宁快速地扒完了饭,抛下一句我吃饱了就快速地往外跑去,在她身后是npc妈的不停抱怨与责备,可惜珺宁都听不见了。 她几乎一吃完饭就直奔记忆当中顾家的方向。 一到那里就看着小时候的顾修安安静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头,认认真真地一个人写着作业,屋内黑漆漆的一片,他拿着盏小台灯,笔直地坐在那里,除了手,整个人基本上一动不动,一幅认真的不得了的样子。 肉呼呼的小圆脸,大大的水水的眼睛,瞳仁跟她之前看见的一样黑,仿佛两颗黑曜石镶在了脸上,眉毛很淡,几乎到了看不清的地步,脸白嫩嫩的,两颊处甚至还有两抹淡淡的红晕,他的嘴唇抿得很紧,手上飞快地写着,时而不时还拍一下脚边飞来飞去的蚊子,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珺宁往前走了两步,一下就踩在了门口的枯枝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谁?”软软糯糯的小奶音突然响起,小家伙虽然还小,但看过来的眼神却是无比警觉。 只是在他转头的刹那,就看见一个身穿粉色泡泡袖,身后还坠了一只大大的蝴蝶结的小女孩正站在门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小萝莉梳着两个小辫子,扎起来的部位还夹了两只蝴蝶发夹,她轻轻一歪头,就感觉那翩跹的蝴蝶翅膀就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就像要起飞似的。 她的眼睛很大,巴掌大的小脸上就那一双眼睛占地方,红艳艳的嘴唇还冒着油光,似是刚刚吃完晚饭才走到了这里,小手正拎着自己的裙摆缓缓朝他走了过来。 “你是顾修吗?我听说过你,幼儿园的老师们都说大三班的顾修特别厉害,数学特别特别厉害,现在已经会背九九乘法表了,是你吗?” 小姑娘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头满是不服气的音调,但又带了些许羡慕,叫顾修下意识就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最近换牙,门牙缺了一颗,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46.攻略执念之魂(九) “你是谁?”顾修没有回答小姑娘的话,反而这么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我叫珺宁,家就住在不远处的桐花街上,我也在桐花幼儿园上学的,你不认识我吗?”珺宁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惊奇,似是在为面前的人不认识自己而感到无比惊讶一样。 闻言,顾修默了默,然后放下铅笔。顾修从小就和这个年纪的其他男孩子不同,不会因为拿着铅笔而弄得满手乌黑,更不会长长的指甲里头全是黑泥,看着就叫人倒胃口,他的手从小就很干净,虽然有些胖乎乎的,还带了几个肉窝窝,但真的很干净,又白又嫩,不论是拿着铅笔还是翻着书本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想来顾修一定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学生。 听话,懂事,爱干净,学习还好。 所有讨人喜欢的优点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到,只见他这时整整齐齐地将笔放好,冲珺宁招了招手,珺宁立马屁颠屁颠就过去了。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见顾修坐得笔直,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珺宁的脸瞬间就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顾修还只是个小孩子,她总觉得他看上去魅力足足的,那种魅力简直男女老少通杀啊,连萝莉身成熟心的珺宁都不例外。 “我……我想……”她捏着小裙子突然有些扭捏了起来。 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女人的哭声便由远及近地传来,珺宁倒没什么感觉,但她看见顾修的脸色突然一变,立刻就站了起来往外头跑去。 “妈!”他冲着外头这么喊道。 可还没等外面那个女人答应,一个粗野的男人声音便立刻传了过来,“我告诉你,离婚,必须离婚,老子跟你过不下去了!顾修归你,我不会跟你抢,家里其他的东西都归我,毕竟那些东西都是老子一手一脚挣回来的,给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别想我给你留一分钱!” “顾杰,你不要太过分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带着哭腔这么说道,“我对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顾修还要吃饭还要上学,我是怎么都不会允许你把家里的存折拿走的……” “存折上面的钱都是老子挣得,老子拿走天经地义,顾修那个小杂种还不知道是不是老子的种呢?你怀顾修的那段日子,老子可一直都在出差啊,当时你可和那什么姓孔的狗屁艺术家走得特别近,谁知道是谁的种?”男人满是嫌恶地说道。 “顾杰你说这话可真是丧良心了,我傅春兰要是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立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倒是你,天天在外头的女人那边生活,完全不顾我们娘俩,到底是谁丧良心?”这么说着,外头的两人已经走进了院子里。 两人看见珺宁先是一惊,随即又发现她只是个还没凳子高的小女孩,黑脸的男人上前就猛地推了她一把,直接就将她推倒在了地上,“哪来的小屁孩,去去去!” 珺宁哎哟一声就摔倒到了地上,嫩嫩的手掌心一下就蹭到了水泥的地上,破了皮,疼得她立马就哭了起来,站在她不远处的顾修见状立马就跑了过来,把她扶了起来护在身后,有些冰冷地看了一眼他的父亲,“爸,你怎么……” “哎,等等,小兔崽子你叫谁爸呢,你爸现在还在家里画画呢!可不是我!”男人非常不屑地说道。 而珺宁躲在顾修的身后抬头一看,除了能看出面前的男人皮肤较黑之后同样看不清他的五官,甚至连站在门口气得发抖的顾修的妈妈也同样看不清脸,给她的感觉就又是两个npc,眼前发生的一切看来都是顾修的过去,所以自己才根本看不清除了顾修以外其他人的样子。 而听完他的话,顾修的头立马就低了下来,珺宁个子比较小,几乎转头就能看见男孩的嘴唇抿得很紧,肉肉的两只小手握成了两个小拳头,眼中的委屈满的就快要溢出来了。 看来这个所谓的顾修的爸爸经常在他的面前说这种话,以至于顾修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见状,珺宁立马心疼地走上前,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小手握住了他的小拳头。 感受到手背上的温软,顾修皱紧的眉头下意识地一松,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女孩,看着她满脸的担心,不知道为什么,他那揪疼揪疼的心突然就舒缓了下来,他凑到她的边上正准备说要她赶紧回去,以免一会殃及到她的时候。 那边的傅春兰一声尖叫就朝顾杰冲了过去,“顾杰,我和你拼了!你凭什么污蔑我,凭什么!我傅春兰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在你还穷的时候就跟在你了,跟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凭什么污蔑我?要是你觉得顾修不是你的儿子,你去做亲子鉴定啊,我傅春兰心中没鬼不怕鉴定,你去啊,你去啊!” 只是她刚扑到那男人身上就被他一把掀倒在地,“我才不去,要是鉴定出来是个野种老子丢不起那人!你一天到晚就想着和那什么艺术家讨论画画,两个人躲在那小屋子里,被我逮到过不少回了吧?啊?就算这小兔崽子是老子的种,你也绝对没有多干净,这镇上哪个男人不在嘲笑老子在外头要死要活地挣钱,你在家里臭不要脸地偷汉子,好啊,你偷啊!老子现在不伺候了,你和你那姘头光明正大地偷去吧,老子不玩了!” “你胡说,我没有!我和孔老师是清清白白的,从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你不要污蔑我!”被掀倒在地的女人哭着喊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你瞧瞧你瞧瞧,孔老师孔老师的喊着多亲切,当着老子的面就这样,谁知道你们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你和他一起躲小屋子里是真的吧?一躲就是大半天是真的吧?还有一回我可是看见你差点就脱衣服献身了啊!傅春兰,本来我都不想说你,你也是个结了婚的女人了,知道什么叫收敛吗?知道什么叫妇道吗?天天连家都不顾,连你儿子都不管,就知道和那男人讨论什么狗屁的油画,就差没脱衣服亲自上了吧?那东西是能吃啊?还是能用啊?” “你怎么可以侮辱我的爱好?我喜欢油画,我爱油画,我和孔老师也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结了婚不代表我要将我自己喜爱的东西一同抛弃,即便我真的献身了,那也是为了艺术献身,我……” 她还没有说完,男人简直都要被她气笑了,立刻打断了她的话,“行,你喜欢,你爱,老子现在不伺候了可以吗?你爱给谁戴绿帽给谁!老子不乐意和你过了,行吗?”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倒在地上的女人,进了门四处翻找拿了存折就往外走去。 见状,傅春兰立刻就挡在了他的前头,上前与他争抢了起来,却没想一把就被男人推多远,整个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而站在她对面的顾修想要上前扶起她,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 他……他之前真的看见他的妈妈在孔老师的面前脱光了衣服,然后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作画,之前他就被他妈妈哄走了,因为尿急才半路又折返了回来,却没想在虚掩着的门后看见这样的一幕…… 他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他也懂了,他知道他妈妈是不对的,尽管她一直在说什么为了艺术,但他就是知道她是不对的,后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他只知道那个画面在他脑海中存了很久很久,他不敢和任何人说,连爸爸都不敢,经常一个人在半夜里睡觉惊醒,到现在为止,依旧忘不了…… 见顾修半天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扶起自己的母亲,珺宁有些奇怪地摇了摇他的手,顾修猛地抬起一片惨白的小脸,转头,对着珺宁笑了笑,只是那笑却比哭还要凄惨。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珺宁是吗?我记得你的名字了,很晚了,快回去吧!” 说完他便没再看她,抬脚往自己的母亲走去,不知道为什么,珺宁总觉得他的每一步都那么沉重,直到走到傅春兰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也都没有回头再看过珺宁一眼,两人便进了屋子里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顾修依旧安安稳稳地上学放学回家,人也越来越沉默,珺宁会时而不时地找他聊天,找他玩,一有了什么新的玩具,好吃的东西,第一时间就是找顾修分享,可惜她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笑过一次! 而在两个月后的某天,她再也没有见到过顾修,去他家里,那里已经换了一户人家在那里居住了,顾修不见了,连带着他的妈妈一起不见了,镇上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可把珺宁吓个不清,即便去问自己的npc爸妈,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失去了顾修的消息,珺宁真的一下不知道怎么好了,她只知道自己之所以回到过去为的便是顾修,可是现在连顾修都不见了,她又那么小,腿还那么短,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才好! 珺宁一来纠结了半个月之后,她的那对npc父母突然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再加上他们两人又都没有亲戚,莫名地珺宁一下就成了孤儿了,为了她能够健康地成长,居委会的人一直决定将她送到邻镇的孤儿院里去。 直到换了地图,珺宁都还是懵逼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自己换地图的意义,只因为她竟然在孤儿院里头发现了沉默寡言,板着一张小脸的顾修。 珺宁下意识地就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手,顾修眉头一皱正准备丢开她的手的时候,看清珺宁模样的他,眼睛突然瞪得无比的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修之前软萌萌的声音现在已经有了些沙哑,就像是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人突然开口说话了似的。 一听他这句话,珺宁突然就抱住他嚎了起来,抽抽搭搭地说完了她的情况,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尽管小丫头说得颠三倒四的,但顾修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原来她也和自己一样,爸爸妈妈都没有了,只不过自己的爸妈是主动抛弃了自己,而对方的爸妈却是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踪影。 说实在的,还是自己比较凄惨不是吗?毕竟…… “小修,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一个人实在养活不了你啊,妈妈什么都不会,所以你还是去你爸爸那里去生活好吗?妈妈,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追求,你在我的身边我根本就无法专心致志地去追求自己的理想,追求自己的艺术,所以抱歉了,小修,妈妈……走了……” 说完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她挽着那个打扮极其怪异的长发男人,离自己而去了。 而他父亲那边的态度更是干脆,就是不要他,不承认他是他的儿子,这么一来二去的,他自然而然就被送来了孤儿院里头,在这里已经住了快要一个月了,这里的孩子绝大部分都是被抛弃了的,与自己没有区别,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一直挂念的小女孩竟然也会到了这里,到了他的身边。 虽然他看着她哭得那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很是心疼,但心头那一股极为隐秘而可耻的期望却一下就被满足了,他甚至在心底开始庆幸,还好,还好还有珺宁,还好他的身边还有珺宁陪着他…… 他将那娇娇嫩嫩的小身子抱在了怀里,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地离自己而去了似的。 “以后,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会永远保护你的!”只要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就好! 后面这句话,顾修并没有说出来。 之后的生活,顾修和珺宁形影不离,因为年纪还小,就是睡觉都是在一张小床上睡得,记得第一次睡觉的时候,珺宁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顾修却非常自然地帮她用毛巾擦了擦小手和小脚,然后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就像是搂着一份绝世珍宝,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珺宁原以为自己被这么一个小小的男孩抱在怀中肯定会睡不着,谁知道一闻见对方身上那清新的青草香味,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倒是顾修,一晚上起码醒过来七、八次,每一次都是被噩梦所惊醒的,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确认珺宁是否在他的怀中,只有看着对方那甜美的睡脸,他才能安安心心地再次睡过去…… 孤儿院里的孩子,如果要想活得好,首先第一点你要学会讨好人,这样才会让孤儿院里头工作的那些阿姨们,甚至是过来献爱心的人们第一眼就能看见你,其次要狠,毕竟好东西所有人都想要,若是你不够狠,很可能一瞬间自己卖乖讨巧得来的那些奖励就会被人一瞬间抢走了去,而且你还不能去告状,因为那样会被全孤儿院的孩子们所孤立。 之前的顾修因为自己本身长得还可以,又没有什么缺陷,再加上他虽然看上去乖巧,但打起架来比谁都凶狠,几个人合起伙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过得一直还不错。 但现在他的身边有了珺宁这个比他还要小的妹妹,一瞬间顾修突然就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无比的重大。 于是他也开始之前一直不屑的卖乖讨巧,私底下的架打得更凶了,只因为他想让珺宁知道跟着他不会吃苦,不会受委屈,所以不要离开他! 而珺宁也一直特别的乖巧,除了顾修,几乎谁的话都不会听,顾修要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不管顾修做什么事情永远乖乖地站在他的身后,只要对方一转头就能看到她。 他们两人的这个小团体几乎是孤儿院里最密不可分的一个小团体,谁也拆散不了他们,谁也离间不了他们! 这个世界上顾修只有珺宁,而珺宁也只剩下了顾修了,他们是对方生命中的全部,所以不管外人试过各种方法也都没能将他们分开。 珺宁依赖顾修,顾修需要珺宁,他们永不分开,这是诺言。 两人在孤儿院里这样甜甜蜜蜜的生活足足过了有一年,一日,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城市男人来他们的孤儿院里,预备挑选孩子回去领养。 他几乎一眼就相中了人群当中鹤立鸡群,相貌格外出色的顾修,斩钉截铁地说要领养他。 闻言,顾修却故作天真地说道,他还有个妹妹,如果要领养她就必须连妹妹一起领养,不然他绝对不会离开妹妹的! 西装男人一听他这句话立马就皱紧了眉头,他只看中了这个小男孩,谁要领养他的妹妹?但为了安抚顾修,他便提出要看看他妹妹的意思。 而珺宁那天正好发了高烧,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外头竟然来了有钱人想要收养顾修,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她住的地方,她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西装男人一看见珺宁那甜美可爱的小脸蛋,眼睛顿时一亮,一连说了好几句好,连忙点头答应了顾修,说会连他妹妹一起收养,叫他放心,他家里大得很,他们两人一起过去也没有问题,小丫头现在烧得这么严重,他必须要感觉送她去医院了,不然可能等她醒来就烧成了小傻子了! 听他这么说,顾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因为珺宁的突然发热,他早就已经急的不行了,现在竟然有个有钱人愿意收养他们不说,还愿意送珺宁去医院。 有珺宁的陪伴,并没有多孤独的他并没有很想被人收养,但为了生病的珺宁现在也不得不走这一步,而且他们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需要读书的年龄了。 兴奋的顾修并没有看见西装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诡谲光芒,他只知道只要发烧的珺宁很快就会得到救治,很快就能不用那么痛苦,这么想着他就觉得好像都心里头甜出来。 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珺宁,顾修有些疼惜地跪了下来,亲了亲对方发烫的额头,低声说道,“很快,很快就会好的,珺宁,很快就不难受了,很快就好了,再忍忍……” 而随着男人回家的顾修果然看见了一个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大房子,楼上楼下,许许多多的房间,他的房间就在珺宁的隔壁,这让他有些不满,不,是非常不满,因为从到了孤儿院开始,他和珺宁就一直都睡在一张床上,从来没有分开过,可到了这个男人的家中,他们两个竟然要分开睡。 这让顾修非常的不满。 但他也知道自己快要长大了,珺宁是女孩子,而他是男孩子,根本就不可能一直一直睡一张床,除非…… 这时候的顾修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而珺宁几乎一到了男人的家中,对方早就安排好的家庭医生便就等在了里头,开始给她一系列的检查,便开好了药,让保姆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了下去。 到了晚上,珺宁的烧便退了下去,顾修一直守在她的身边,那个西装男人也没有管,只是轻轻笑了笑便离开了房间。 等到了第二日,珺宁才完全苏醒了过来,看着周遭的环境,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发了一场烧,怎么突然就换了地方了呢? 还好顾修还睡在自己的身边,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哪儿? 而顾修也在珺宁苏醒的一瞬就醒了过来,看着她那迷茫的小眼神,开始跟她解释他们两个已经被人收养了,收养他们的人好像叫什么孙……孙明华……反正以后他们两个就是有地方住,有东西吃,也有书读了,再也不用和孤儿院里的那帮小孩子打架才能吃得饱了! 听完顾修的解释之后,珺宁的瞳孔瞬间放大,孙明华!那不是……那不是……剧情当中虐杀了顾修的那个男人,不过是发个烧的时间,他们两人竟然进了魔窟! 这个男人是个变态的,以前是爱虐杀猫猫狗狗之类的小动物,后来有钱了,嫌猫猫狗狗们只会叫不会哭着喊着求饶,没有灵性,才将视线转移到了小孩子的身上,而且眼光极为挑剔,顾修正是他跑了无数个孤儿院,挑挑拣拣得到的极品,足足折磨了他大半个月,才终于“大发慈悲”地让他咽了气。 现在连珺宁自己都被他不嫌弃地一起挑了过来,让这么宝贝地待着,珺宁也不知道是该库还是该笑了,毕竟对方也是个讲究的人,能被他选上自己现在的长相也是过得了关的! 正这么想着,他们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敲响了,珺宁下意识一抖,就看见一个笑容温和的男人推这个餐车走了进来,“我就猜到你们现在恐怕已经醒了,特地吩咐厨师给你们做了早餐,看看喜不喜欢,不过现在还不能吃,先去洗脸刷牙!” 男人的手拍了拍珺宁的脸颊,让她感觉自己好似被毒蛇舔了一口似的! 怎么办? 47.攻略执念之魂(十) 珺宁低下了头,没有动弹。.info 顾修有些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动,下意识地就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记得他之前就听珺宁说过她的爸爸妈妈只是失踪了,这说明他们还有可能回来的!所以珺宁是不想被收养是吗?她还在等她的爸爸妈妈…… 这么想着,顾修紧紧捏紧了自己卡其色的裤子,紧抿住了嘴唇,头也垂了下来,小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她跟自己是不一样的,她只是被不小心弄丢了,而自己却是被真正地抛弃了,所以以后珺宁也会离开自己是吗?她以后说不定还会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去是吗?只有她父母一离开她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是吗? 不,他绝不要这种事情发生,他和珺宁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分开的,她永远都是自己的,永远! 顾修大大的眼睛中掠过一丝势在必得。 然后抬起头,朝珺宁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萌萌的笑脸,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珺宁,走,我们去刷牙洗脸吧……” 闻言,珺宁抬起头,眼中的思索还未完全消散,毕竟现在她人小腿短,力气又小,她是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拯救自己拯救顾修,不,拯救顾修才是最重要的。 她回握住顾修肉肉的小手,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让他承受剧情里的那些痛苦了…… “好。”她同样回了一枚甜甜的笑,两人虽然脑回路不在一条线上,但在这一刻竟诡异地达成了共识。 而站在一旁的孙明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得不说,他对自己找到的这两个藏品实在太满意了,该什么时候动手呢?他想他要好好考虑考虑了,因为不管先享用哪一个,都会让他感受到一种极致的快感,太美妙了,实在是太美妙了,哈哈! 珺宁突然的一回头就看见了他脸上的痴笑,心里一寒,只觉得心上的负担更沉重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两个小人洗漱完毕,便手牵着手从洗漱间里走了出来,认真地享用起早餐来。 比起幼儿园里头的只有一碗稀米粥,和一个水煮蛋那有些寒酸的早餐来,孙明华给他们推来的简直不要太丰盛。 中式、西式夹杂到了一起,什么烧麦、蒸饺、奶黄包,面包、煎蛋、三明治,应有尽有,边上放着各色的水果汁蔬菜汁牛奶,还有一大盆水果沙拉。 东西实在太多了,就连珺宁看着嘴巴都不禁成了“o”型,这里的食物恐怕就是孤儿院剩下的孩子一起过来吃都足够了。 顾修和珺宁一起抬起头看向那满脸期待的男人,却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声,“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所以每样东西我都叫他们准备了些,快吃吧,免得一会就凉了!” 男人的声音非常温和,眉眼弯弯,看着他们的眼神特别慈爱柔和,叫人很难不心生好感来。 珺宁甚至都已经看见之前还一脸警惕的顾修,眼中已经有了软化的迹象,不得不说,顾修就算再坚强,再聪明,现在也仍然还是小孩子一个,心防并没有那么重,看着这个男人给她治病,还给他们一个安安稳稳的地方住着,吃喝不愁,他下意识地就没那么防备对方了。 不过这里面恐怕也有自己的关系,毕竟她的病是这男人叫人治好的,他之前看见自己生病时的一切无可奈何、担惊受怕都在遇见了这个男人之后迎刃而解,这让他不免依赖起面前这个男人来! 相信剧情里头顾修接纳孙明华的时间绝对比现在要迟许多,可是到底还是真心实意地接纳了他,毕竟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因为自己的幸福,自己的追求抛弃了他,而这个陌生人却宽容大度地接受了他,然后一直关心他爱护他,可以想象那时候孙明华这个人在顾修心中的分量一定极重。 导致后来他在被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虐杀之后,才会彻底绝望崩溃,怨气深重,一跃成了上华高中厉鬼中的厉鬼。 珺宁小心翼翼地吃着小汤包,现在的东西还能吃,再过一两个月可就不一定了,自己一定要早做打算! 而就在她准备再夹起一个汤包的时候,一只带着古龙水香味的手帕突然递到了她的嘴边,然后手帕的主人带着笑意帮她擦了擦嘴,满带着宠溺地说道,“看你,吃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珺宁愣愣地转过头去。.info[] 却不想被对方直接就揉了揉小脑袋,“之前你一直在睡觉,没有见过我,但想必你哥哥已经和你说过我了是吗?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和顾修了可以吗?听顾修说你叫珺宁是吧,也姓顾吗?顾珺宁……” 听他这样低低地念着一个新的名字,不知道怎么的,坐在他们身边的顾修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直咳地小脸通红,还在不停地咳。 “哎,你怎么都不小心呢?要不要紧?” “顾修哥哥……” 见状,珺宁甚至都没来得及反驳对方自己并不姓顾,全部的注意力便被顾修吸引了过去,心疼地帮他抚着背,良久顾修的咳嗽才终于缓和了下来,只是奇怪他脸颊上的红半天都没有消退。 珺宁疑惑地看着他,顾修却丝毫都不敢看她,毕竟他刚刚……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记得他之前就在古装剧里看到过,如果……如果一个男人娶了一个女人做妻子的话,对方就会冠上夫家的姓氏,表示以后她就是他家的人了。 不得不说,刚刚顾修听见顾珺宁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想入非非了一下,这才呛到了,不过实话说,顾珺宁这个名字可比丛珺宁好听太多太多了…… 这么想着,顾修的脸颊更红了。 其实恋爱就是这么一回事,只要有一点点与喜欢的人相关的,就会一直不停地联想,男女都一样。 之后在孙家的生活,可以说是珺宁自穿越以来度过的最舒心的一段日子,因为年纪还小,日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除了玩就是吃,根本没有任何需要她操心的事情,顾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说实在的,孙明华对他们两个是真的好,是那种打心眼里的疼爱,若不是对方的心里一直有着要弄死他们俩的打算,当下的一切简直不要太舒坦,但就是因为这么一柄刀高高地悬在了他们的头顶,珺宁才一直都不敢放松下来,时时刻刻都在寻找逃脱的机会,她相信只要她找到机会后,和顾修开口,尽管对方再喜欢孙明华也好,到时候也会立刻跟着她一起离开。 可惜孙家的管理实在是太严苛了,她小心谨慎地讨巧扮乖的一个月,都仍然没有摸透孙家所有的地方,她知道孙家很多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想要不惊动所有人带着顾修逃出去,她几乎绞尽了脑汁都没想出一个完美安全的方案来。 而孙明华的生日却一日日的正在逼近,记得剧情当中,孙明华选择虐杀顾修的日子便是他生日的那一天,美名其曰给自己全世界最好的礼物,也给自己一个永生难忘的美妙回忆! 现在,这个日子正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靠近…… 珺宁也越来越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跟什么一样,经常半夜里头无端惊醒,梦见顾修浑身是血的倒在她的面前,因为天天睡不好吃不香,珺宁之前还养得饱饱满满的小肉脸迅速地消瘦了下去,甚至都能看见尖尖的下巴尖。 见状,孙明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天天想着法儿地给珺宁灌各种补汤都没能让她胖回来,只好放弃了心里头原本先宰杀了她的想法,将视线转向比她高比她壮的顾修。 而顾修也十分焦急,之前还想着生怕外人讲闲话不敢和珺宁睡到一起,现在也管不了了,每天等屋内的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之后,便立刻会蹑手蹑脚,偷偷进了珺宁的房间,将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抱在怀中,他那颗一直躁动不安的心才能彻底地安定下来。 有趣的是,珺宁在被他抱在怀中之后,也真的很少做噩梦了…… 可到底孙明华的生日还是来了! 那天珺宁和顾修都被他打扮的十分精致,但细看还是能看出差别的,珺宁的衣服材质比起顾修来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孙明华原以为两个小孩子根本就看不出其中的分别,可惜珺宁是个例外! 只是打扮的好看并不代表孙明华的偏爱,而是代表着他的屠刀到底指向了哪一个人? 几乎在衣服到手的刹那她就已经知道了,这回孙明华给自己选择的生日礼物仍旧是顾修,她根本不知道因为自己之前的殚精竭虑,而导致身体消瘦,被有完美主义的孙明华一瞬间略过了。 生日晚宴的当天,孙家除了孙明华,再加上他们两人之外,就只剩下了一位老管家。 根据孙明华所说,他的生日只想家里人陪着一起过就好了,并不需要多么盛大的晚宴,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吃个晚饭吹个蜡烛已经是最美满的事情了,毕竟他也孤孤单单了那么多年,如果好容易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怎么能让其他人才分去他们相处的美好时光呢? 而珺宁却明白,现在到底是法治社会,孙明华就算再喜欢那种虐杀的快感,也不敢当着家中保姆厨师保安的面做出那种事情来,毕竟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让一个秘密永远不传播出去,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别人根本就没有知道你秘密的可能。 再说就是两个小孩子,能有多少危险,甚至都不用下药,随手一按就能任他宰割!若是他连两个小孩子都摆不平,那他还有什么本事! 此时,屋外的天已经渐渐暗了下去,狂风大作,站在门口珺宁都能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气息,看来很快就要下暴雨的样子呢! “小宁,快过来,蛋糕来了哦,你最喜欢的草莓也有哦!”孙明华的语气十分愉悦。 珺宁将长袖里滑出来的一点尖锐小心地藏回去,转头高兴地回了一句,“来了!”随即便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桌子旁,爬上了椅子,看着那硕大无比的草莓蛋糕发出惊讶的赞叹,看她那小模样恐怕要不了多久连口水都会流出来了。 等他们唱完生日歌,吹灭了蜡烛之后,屋外突然一个响雷,吓了珺宁一跳,然后便是哗啦哗啦,令人猝不及防的雨声。 “是暴雨呢……”珺宁听见孙明华这样低声喃道,然后见珺宁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些小害怕,立马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情很好地安慰道,“不怕不怕啊,叔叔在这,管家爷爷也在这,不会有事的,啊!” 珺宁乖乖地点了点头,看着外头肆虐的暴雨,眼中仍然是满满的担忧与恐惧。 孙明华看她那一脸怕怕的小模样,面上虽然是一脸的好笑,但心头那特别想要凌/虐的欲望已经快要吞噬了他整颗心,此刻的他只想用他那沾了盐水的长/鞭一点一点在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看着她在自己脚边哭喊求饶,尖叫痛哭…… 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蠢蠢欲动,看着珺宁笑得越发温和了,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匹狼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不行,还太瘦了,这么瘦弱根本就经不起自己的折腾,要不了多久就可能会死,到时候要是他还没有尽兴就完了,所以…… 孙明华将目光转向另一头一脸兴奋的顾修,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还是从这个开始好了! 蛋糕虽然大,但两个大人两个孩子很快就分食完毕了,在孙明华的叮咛下,珺宁和顾修一起刷了牙,准备上床睡觉。 此时屋外的风更急了,雨势也更大了,洗完了澡的珺宁趴在窗子边上,感受到雨丝溅到自己脸上的感觉,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于是她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顾修,低声问道,“顾修哥哥,打雷我有点怕,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好吗?” 闻言,顾修的心中立马掠过一丝惊喜,但面上却仍然露出一股无可奈何,那你没办法的样子,“好吧,好吧,不过就这一次哦,毕竟你也该长大了嘛……” 见状,珺宁抿嘴一笑,没有揭穿他的口嫌体正直。 夜晚,两个小孩子头挨着头睡在一张床上,因为之前的习惯,睡着了的顾修一下就将珺宁纳入了自己的怀中,还主动调整了一个让对方什么舒适的姿势,抱着她,时不时地还会下意识地帮她掖掖被子,拍拍后背,这一切都是他睡梦之中无意识的行为,也不知道这些习惯他到底用了多久的时间养成的,做的如此之熟练。 珺宁也一直闭着眼,她没有睡着,却随着顾修的呼吸节奏,一起呼呼吸吸,即便是睡在她面前的顾修睁开眼恐怕也根本分不清她到底是睡着还是没睡着。 很快,楼下的古董座钟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十二点了…… 珺宁和顾修的房间门被准时打开,皮鞋落地的哒哒声由远及近,就像是珺宁小时候做过的那个噩梦…… “我的乖宝贝……”一声低低的嗓音在珺宁上头响起,仿若梦呓,却又带了些许隐隐的压抑的兴奋。 珺宁动也不动,然后就感觉自己身边一空,顾修已经被他抱走了,珺宁仍然没有动,随即她便感觉一个湿哒哒的吻印在了她的侧脸上。 “做个好梦,我的小天使!” 说完,随着那哒哒的皮鞋声渐渐远去的声音,珺宁缓缓睁开了双眼,然后便听见对方锁上了自己房门的声音…… 等声音渐渐远去,又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坐了起来,从床头拉下一个小包,挎在自己的身上,赤着脚就下了床,走到门边,看着自己一早就贴好的透明胶带,轻轻一拧,就将房门拧开了,直奔地下室而去…… 等她蹑手蹑脚地到了地下室,正好听见里头传来的一个低沉的声音,是孙明华。 “老孙,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晚上做个好梦!”孙明华心情很好地吩咐道。 站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的老管家闻言,道了声是便走了出去,珺宁顺势一躲,看着那一脸鸡皮的孙管家面无表情地走远,好似对屋内即将发生的事情司空见惯了,他的眼底全是麻木与冷漠,对于和他相处了好几个月,甚至之前还很亲近的顾修的下场毫无同情之心。 珺宁紧紧按住袖口,尖锐直接就刺破了她的指尖,她却毫无所觉,继续躲在那里看着屋内的变化,再等等……还需要再等等…… 被重重扔在地上的顾修依旧完全苏醒了过来,他整个人都被吊在一个木头做的十字架上,没有哭也没用闹,睁着眼睛看着周围那些泛着冷光的利器,和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若有似无的腥气,心中一寒。 “你想做什么?你将我和珺宁从孤儿院里头带出来一开始就打着不好的主意是吗?你一开始……” “我一开始就预备将你们两个作为我28岁的生日礼物。”孙明华笑眯眯地帮他补充完毕。 “什么生日礼物?”顾修追问道,若只有他自己他可能根本就没有这样寻根问底的心情,但他还有珺宁,他还有珺宁啊,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这些利器用在了珺宁身上他会怎样疯狂! 闻言,孙明华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兴味,点了点头,“你这个问题提的好!” 然后一下就将他后头一直蒙着的一块黑布掀了开来,那里头全是一切可爱的猫猫狗狗,甚至还有几只小猴子,在那里活蹦乱跳的。 他看也没看地从里头抓出一直哈士奇来,然后抓起一把铁钉一下就钉入了它的肚子里面,听着小奶狗那不住地尖叫声,和毫无反抗能力的模样,大笑出声,“就是这样咯!” 随即她将那小奶狗一脚踢到一边,一脸嫌弃地说道,“不过我现在已经厌烦了这些猫猫狗狗了,还是你和小宁最可爱了!” “啊!”顾修突然绝望地大叫了一声,“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伤害珺宁,我求求你,她才那么一点点大,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我爸妈已经不要我了,可是珺宁她爸爸妈妈还在等着我,你要杀就杀我好吗?我会努力坚持下去的,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求求你放过珺宁,只要你放过她,我做什么都行……放了她……” “no,no,no,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孙明华欣赏着他的绝望与痛苦,笑着说道,“那是我的生日礼物,只有我有资格处置是不是?你不过是个礼物罢了,怎么能帮我决定另外一个礼物的去处呢?是不是?” 说着他突然从一侧的通内取出一根沾满了盐水的长/鞭,缓缓朝顾修走去,“不要担心你的小珺宁了,现在我们的游戏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孙明华走到顾修的身边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与痛苦,咧开嘴,缓缓举起鞭子,正准备抽下去的时候,顾修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等了许久都没能感受到鞭子抽下来,随后便听见一声嘶哑的尖叫之声,他猛地睁开双眼。 与此同时,屋外的一道闪电突然而至,他瞪大双眼,看见珺宁仿若地狱而来的修罗,骑在了孙明华的背上,在对方就快要将她掀倒在地时,她猛地从袖子里头滑出一柄长长的刀,一下就扎了下去,顿时温热的鲜血溅了她满脸都是。 孙明华抬手就要将她从背上拂下,她灵活地一躲,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柄宝石匕首再次扎了下去,随后长钉、剪刀等等等等,孙明华为他们两个准备的东西,珺宁几乎每一样都扎到了他的身上,她的眼神是毫无波动的,甚至是死寂的,茫然的…… 还好地下室是隔音的,那个老管家才在孙明华这样凄惨的叫喊下都没有过来,否则他真的想不到珺宁到底会遭受什么。 此时屋外的暴雨更加汹涌磅礴了,闪电雷声也是一个接一个地,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时间,而屋内,孙明华睁着眼睛,早已没了声息,珺宁又扎了他几刀,对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的时候,她缓缓站了起来,朝顾修走了过来…… 她甚至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直接就伸手帮他解开了绳索。 顾修在得到解脱的一瞬间,就立马拉着珺宁的手就往外跑去。 屋外电闪雷鸣,他却是完全不管不顾地直接就带着珺宁往外跑去,一往无前,期间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远离了孙家,在一个破旧的屋檐下,他才终于停了下来,将颤抖着的珺宁抱在了怀中,越抱越紧,越抱越紧…… 良久,珺宁呜呜咽咽的哭声才终于传进了他的耳中,随着震耳的雨声,她的哭声也越来越大,顾修的眼眶在那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 他这样不停地重复道,两个人抱在一起就像是两只孤独的小兽,偌大的天地,只有对方才是自己唯一的慰藉…… 48.攻略执念之魂(完) 雨势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竟然起了一层白雾,叫人根本看不清雨帘后的种种。(..info) 赤着脚的珺宁小手紧紧攥着顾修的衣衫,哭着哭着整个人便睡了过去,但还是会时不时地抽噎一下,打个冷战。 顾修见状,立马就地坐了下来,将珺宁紧紧搂在怀中,希望用自己的身体能给她一点温暖与安慰。 光裸着的小脚伸在屋檐外头,不时就会有一两滴雨溅到他的小脚上,顾修就会下意识地蜷缩一下。 他将珺宁紧紧搂在怀中,心中仍然犹有余悸,失了血色的嘴唇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孙叔叔明明对他们这么好,还说会把他们当做亲生孩子一样爱护,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征兆,他一直对他对珺宁很好,却没想…… 顾修知道自己应该是又被抛弃了一次了,要不是还有珺宁,他恐怕…… 一想起之前那阴森森的地下室,他就不自觉地一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样?还好有珺宁…… 他低头看了看即便是睡着了也总是一脸恐惧的珺宁,摸了摸她染着血迹的双手,有些心疼地将对方的小手抬起,凑到唇边亲了亲。 不管自己被人抛弃多少次,珺宁总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真的是太好了,他这么想到。要是没有珺宁,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勇气活下去,幸好有珺宁…… 这么想着,顾修就抱着他的小姑娘,两个人缩在那破旧的屋檐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顾修是被人砸醒的。 “醒了,醒了!哈哈,小要饭的醒了!” 顾修揉了揉眼睛,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睁开眼就看见一群穿的漂漂亮亮的小孩子们站在他面前,指着他嘻嘻哈哈地笑着,闹着,脸上带着他们这个年纪所特有的快乐与天真。 “砸他,砸他,赶紧把他从这里砸走,不然肯定会偷我们东西的!之前我的遥控车就是被要饭的偷走了!” “对,砸他,砸他!” …… 一群小孩子拍着手激动地说道,随即从地上捡起小石子儿就往顾修和珺宁的身上掷去。 “我没有……”顾修还想辩解,但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一群叫嚷声中了,随即而来的便是大大小小的石块。[..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们还不太懂事,看见顾修和珺宁那凄惨的模样,下意识地便认为两个人肯定是小叫花,而且是弱者,他们人多势众,又都认识,立马就生了欺负的心。 石块很小,但砸在身上也是很疼的,珺宁还在他的怀中睡着,他自己被砸倒没什么,但珺宁他是怎么都不愿意她受伤的,于是顾修立马背起了珺宁就躲过了那围堵的小孩子们往前跑去。 “哦,走了,哦……”那群孩子们在后头这么起哄道,见顾修跑得飞快也没有继续追的心思。 顾修人还小,根本就跑不稳,颠得厉害,珺宁几乎瞬间就被他颠醒了,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景物都是扭曲的,整个人很累很困,除了想睡觉几乎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她知道自己恐怕是因为昨晚的淋雨,身体又太小太弱,一下就发起烧来了。 她真的有些气馁,这个破身体一到关键时刻就不顶用,但她还是小声地喊了一声正跑得满头大汗的顾修, “顾修哥哥……” 尽管声音很小但顾修还是立马就听见了她的声音,停了下来,转头小心地看向珺宁,“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不是……我……”珺宁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一黑立刻就晕了过去,看见的最后的一幕便是顾修恐惧害怕的小脸。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破旧的小诊所里了,手背上正插着吊针,应该是在挂退烧的药水。 而顾修则一脸泪痕地伏在他的床边,不安地睡着,嘴里还念叨着一些什么东西,珺宁凑近了些才听见。 “……求求你……我什么都会……求……救妹妹……我能帮你干活……求……” 一段话听下来,珺宁也不知道顾修到底说了多少个求字,她甚至还能看见他膝盖上的泥渍,想来他并不是只靠嘴巴去求,还……这么想着,珺宁的眼眶顿时就红了一圈,热热的眼泪立马就顺着两侧流进了头发中。 顾修…… 哭了良久,因为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她竟又睡了过去! 而顾修在珺宁睡下去不久之后,便苏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眼珺宁红红的眼眶,顿时心疼地帮她擦了擦眼角还未干的眼泪,亲了亲她的额头,便转头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街角那边的一家大排档里头,冲着里面的老板喊道,“我来帮你洗碗了,谢谢老板之前愿意出钱救我妹妹,谢谢!” “行了,行了,我也当是日行一善了,碗就在那里,去洗吧,一定要洗干净啊!”胖胖的老板一脸无奈地这么说道。 之前他可被这小家伙吓得够呛,正炒着饭呢,突然一个瘦瘦小小的家伙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身边,背上还背着一个不知道是死还是活的小丫头,他以为自己要被讹上了呢!以为在家里好好地炒饭,也能天降横祸! 谁知道那小子一开口就是求救命的,并保证他愿意给他洗碗抵债,他因为之前被吓了一跳,顿时就觉得有些生气,说了好几次要他走,谁知道那小子就是那么倔,最后没办法他只好上前来看一眼,那小女孩烧得整张脸都红了,他这才发觉不妙,立马帮忙送进了街头的小诊所里,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来报恩了。 之后的日子顾修便大排档、小诊所的两头跑,之前在孙家养出来的那圆圆润润的小肉脸,这两天的担忧与劳累已经彻底干瘪了下去。 等珺宁病好离开诊所的时候,顾修因为辛苦的劳动,不仅支付了诊所的钱,还攒了近一百块钱。 他们两人和诊所里的医生还有大排档的老板告别了之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虽然这里的人很好,但到底离孙家太近了,孙明华百分之百是被珺宁杀了,尽管珺宁年纪还小不用坐牢,但孙家家大势大,要是被他们捉了去,珺宁肯定活不了。 于是顾修下定决心,挣了路费便立刻带着珺宁离开了这个小镇。 “珺宁,你想去哪里?” “我都可以啊,只要跟着你,我去哪里都可以……” 两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回荡在小镇的天空之中,格外动人温馨。 之后的两人一路颠簸,一路漂泊,揣着那一百块,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躲过了无数人贩子的垂涎,为了生存甚至还睡过桥洞之下,吃过捡来的食物,毕竟能让小孩子打工的地方不多,往往他们刚要安定下来,上面便会严查,他们两人便会立刻失去工作,只能再找。 这样的情况直到顾修长大了些才渐渐好转,两人的日子才终于好了过来,甚至还学着创起业来,从摆地摊开始,可能顾修真的有天赋,两人到后来竟然还拥有了一家日化公司,那时候他们两个早已结婚多时了。 什么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伪命题在顾修的身上根本不成立,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珺宁,什么东西也比不上,两人竟然就这么相扶相持地到了白头。 直到临终的时候,白发苍苍的顾修躺在床上看着同样一脸皱纹的珺宁,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把子力气一下就将她抱到了怀中。 “谢谢,谢谢你从没有抛弃我,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这么说着,他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在落下的一瞬,他那满头的白发,包括珺宁那满脸的皱纹都立刻消失不见了,原本还温馨温暖的卧室,突然变成了夜风凛凛的顶楼,在他们身后,周小鱼、许璐等人大声呼喊她的声音一下就灌进了还有些茫然的珺宁的耳中…… “珺宁,快过来,快过来!” 她听着这样的呼唤声,整个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而就在这时,顾修松开了怀抱,在她身后的周小鱼一下就跑到了珺宁的面前猛地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后带去。 见状,顾修也没有阻拦,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他之前落下的那一滴泪仿佛只是珺宁的幻觉一样。 “回去吧……” 夜风的传递中,她突然听见顾修这么对她说道。 “不要……”珺宁下意识地就这么拒绝道,却发现自己被周小鱼他们拉着整个的往外飞去,离顾修也越来越远。 “顾修不要!不要!” 珺宁紧紧盯着他,大声哭喊道。 见状,模样已经渐渐有些模糊的顾修,却仍然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眼睁睁地看着珺宁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低垂着眼,对着面前的空无一切轻声说了句,“谢谢……” 谢谢你的没有抛弃,谢谢你一直都愿意在我身边,谢谢你的厚爱…… 你愿意给我爱,我也愿意同样回报于你…… 我放弃了留下你,愿意让你回到你自己的世界…… 到底,我们人鬼殊途! 顾修抬起头,又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而下。 再见…… 49.番外顾修 珺宁被周小鱼他们紧紧抓住,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黑,她整个人便立刻昏迷了过去,与此同时,一滴眼泪也顺着她的眼角缓缓地落下…… 顾修……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丛珺宁那粉红色的小床上,头顶还挂着一串绿色的风铃,屋外的晨风轻轻一吹,她便能听见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info 眼前的一切都让她觉得陌生而安宁,她轻轻往后靠了去,眼中有过一瞬的怔忪。 然后抬起手轻轻盖在了自己的胸口,眼圈瞬间就红了,顾修…… 只是还没等她怎么伤感,丛珺宁的妈妈便在外头大声喊了她一声,“宁宁,醒了吗?要迟到了哦,感觉洗脸刷牙下来吃早餐!” “哦,来了!”珺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本能地这么回道。 然后她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窸窸窣窣地爬了起来,穿好了衣服,就下了楼。 只是她一下楼就感觉丛妈妈皱着眉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看你小眼睛红的……” “嗯?嗯……”珺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然后就去洗脸刷牙吃早餐了,早餐是丛妈妈做的面条,上面还卧了一块金灿灿的荷包蛋,珺宁表示尽管没有孙明华那儿的丰盛,但却吃得特别满足,因为里头满满的都是母爱。 临走的时候,珺宁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丛母,“谢谢妈妈,我爱你!” 这是丛珺宁一直想对她的妈妈说的话,也是她自己想对她自己妈妈说的话。 之后就在丛母好笑又感动的眼神中,珺宁就微笑着走了出去,一直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笑意都一直没有消失。 等到了上华高中的门口,她一下就怔住了,愣愣地看着那校名出神,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转头一看,却是周小鱼灿烂的笑容。 “珺宁你发什么呆呢?都要打铃了,你还不赶紧走啊?”周小鱼用肩膀撞了她一下,然后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前走去。 “小鱼,你……”看着周小鱼那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珺宁疑惑了。 “怎么了吗?”周小鱼边拉着她跑,边问道。 “没什么……” “行了,赶紧跑吧,一会被老班逮住了肯定要罚站了,听二班的孙佳怡说老班最近在闹离婚呢!心情一直不太好,我们可不能撞枪口上!快跑,快跑!”周小鱼精神满满地这么说道。 然后突然发功,紧紧拉住珺宁的手,一口气跑到了五楼,差点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珺宁到了自己班级的门口,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停了下来,一颗心被猛地提了起来,心中更隐隐有了些期待和害怕。 “还杵着干嘛!老班一会就要来看我们早自习了,快进去,快快快!”说着,周小鱼不由分说地就将珺宁整个人推了进去。 珺宁一进门就看见班级内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的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原本还闹哄哄的班上顿时一静,随后又闹腾了起来。 而在刚刚的一瞬间,她就已经打量完了班内所有同学的长相。 没有…… 她被周小鱼推到了座位上的时候,她又不死心地仔细看了看。 还是没有…… 班上并没有顾修,他不在这里,这么想着珺宁之前还有些淡定的心一下就乱了起来,转头有些求证地看向已经拿出英语课本准备开始装样子的周小鱼,仔细地问道,“小鱼,你记得顾修吗?” 闻言,周小鱼愣了愣,随即惊讶地看向珺宁,凑到她耳边就开始问道,“丛珺宁你长进了啊!还知道打听人家男生了啊?顾修?名字不错啊!哪个班的啊?长得帅不帅?话说你不喜欢沈嘉文了吗?” 沈嘉文三个字周小鱼说得极轻,她知道珺宁的脸皮很薄,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她喜欢沈嘉文,包括许璐!所以她说得极轻,生怕对方一个不好意思就不和她说自己的小秘密了。 而看见周小鱼那毫无芥蒂的八卦模样,珺宁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心一凉,周小鱼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晚,昨晚我们帮璐璐庆祝完生日,后来还去了哪里你记得吗?”珺宁感觉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的一样,带着一股飘忽不定。 “昨晚?”周小鱼皱了皱眉,“昨晚我们唱完歌就回去了啊?璐璐说要来学校探险你不是不敢嘛,后来我们就回去了,然后……” 周小鱼剩下的话,珺宁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忘了,她忘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修抹去了她的记忆,许璐和高俊成他们恐怕也不会留下一点记忆,那自己呢?自己的记忆也会被抹去吗?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不要……她不要…… 珺宁的双手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然后猛地往外跑去,中途好像撞到了什么人,她也顾不上了! 她找了图书馆,找了音乐教室,甚至找了顶楼,一直呼唤顾修的名字,却仍旧没有人回应她。 珺宁捂住嘴巴,跪倒到了地方,大声地哭了起来,直哭得天昏地暗,不省人事,被周小鱼他们找到的时候,整个人除了流泪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看得周小鱼他们心疼的不得了,轮番上前安慰她,直到夜幕降临,珺宁仍然在他们的陪伴下,呆呆地坐在顶楼,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可是她一直等到了天明,学校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转头看去,周小鱼和许璐他们就睡在自己的不远处,珺宁突然站了起来,把他们叫醒了,此时,朝阳正好升了起来…… 一群人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子,看着美丽的日出,和已经恢复正常的珺宁,一个接一个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珺宁没有再提过顾修两个字,每日都安安稳稳地上学放学,只是期间也发生了几件很小的事情,几乎每一件都那么巧合,让周小鱼不禁大呼她有神灵保护。 比如体育课,突然飞来的篮球还没有砸到她,就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开; 食堂吃饭吃的好好的,珺宁头顶的风扇突然落了下来,还没碰到珺宁就自动飞远; 甚至是她在跑步的时候不小心要摔倒,都有一股力量一下将她扶正…… 这么一件件小事加起来,珺宁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明媚,整个人一扫之前的胆小怯弱,一下子阳光自信起来了,将厚厚的刘海梳上去,梳着一个高高的露额头的马尾,不管什么事情都会积极去参与,周小鱼他们都说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连模样都好看了不少,甚至还吸引了一个前来告白的学长! 记得当初珺宁被叫出去的时候,那个男生羞涩地将自己手里的情书递过来的时候,珺宁甚至立马就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一滞,然后就看着对面的那个学长开始哆嗦了起来,像是冷的厉害,还没等到她的答复,他自己先冷得不行的走了! 见状,珺宁表面上虽然是一脸诧异,但心里却在暗笑。 醋坛子。 而周小鱼一见珺宁回来了,立马问她结果怎么样的时候。 珺宁只是一脸无辜地回了句,“他说他冷,就走了……” 周小鱼等人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告诫珺宁那种没有毅力,不持之以恒的男人绝对不能要。 结果后来那男生再次过来送情书的时候就被周小鱼他们合力镇压了,看得珺宁都好笑的不行,甚至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愉悦了起来。 一直到了高三,珺宁都没能交上一个男朋友,倒是周小鱼和高俊成竟然修成了正果,还约定好了一起考同一所大学,沈嘉文和许璐的关系仍旧扑朔迷离,但她知道这俩人在一起也只是早晚的问题,只剩下自己和徐文文单着了,珺宁考虑着要不就和他凑一对吧,虽然徐文文有点胖,但他人好啊,一天到晚乐呵呵的,看着就舒坦。 这是她的这个想法刚低喃出口,她就感觉趴在一旁因为听他们说话睡着了的徐文文突然浑身一抖,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冷的梦话之后便又继续睡着了。 珺宁下意识地就笑了起来,不过她却养成了一个每天晚上离校之前都会对着学校说句再见的好习惯,这习惯还被周小鱼嘲笑了无数次,说她简直是梦幻少女,竟然对着学校说再见,关键她自己嘲笑还不够,之后又把这件事告诉了许璐他们,于是珺宁便迎来了一群人的嘲笑,直到之后他们每一次嘲笑都被冻成狗,才终于揭过了这个梗。 而等她高考结束之后的那个晚上,她又独自一人在黑漆漆的夜晚来到了学校,到了她和顾修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水池旁,坐下。 “我知道你在……”珺宁对着空气轻声说道,“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保护,真的谢谢了,不过今晚过后,我可能都不会来学校了,我填了a城的志愿,离这里坐火车恐怕要十个小时呢?所以以后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 说到这里,珺宁突然顿了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会好好地读完大学,好好孝敬父母,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孩子,生几个呢?两个吧,一男一女,哥哥照顾妹妹什么的,然后和他白头偕老,和……” “不,要……”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旁响起,珺宁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不要,这不是你要我过得生活吗?” “我不要,你和,其他人,结婚,生孩子……”顾修一下就出现在了珺宁的身边,抓住她的手 珺宁根本就不看他,抽出自己的手,直接就站了起来,往外走去,“我过来只是通知你,并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见你过得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 “不要!”顾修立马上前就抱住了她,冰凉的体温一下就传了过来,“我过得,不好,没有你,我过得,不好,珺宁,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以后都不推开我了吗?”珺宁问道。 “不……” 闻言,珺宁立马转过身,紧紧抱住了顾修,哭得厉害,“我想你了,顾修,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以后再也不要推开我了。” “嗯。” “永远?” “永远。” 之后的珺宁因为一直不结婚,反而一直全世界的潇洒,可被她妈说了不少次,也被已经结婚的周小鱼他们催了不少次,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和顾修已经浪到了迪拜的珺宁,挂了家里催婚的越洋电话,正掐着顾修的脖子,“都怪你……” 但我永远不后悔! 50.攻略痴傻王爷(一) “一梳梳到头,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刚刚恢复意识,珺宁就突然听见一个慈祥而和蔼的女声从她背后响起,她抬眼看着铜镜当中梨花带雨的美人,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这应该是出嫁的场面吧?怎么新嫁娘哭得这么伤心,连眼眶都红通通的一片,眼角还沁着泪,脖颈处甚至还有一条未完全消除的红痕…… 这是之前原主剧烈抗争留下的后果吗? 她下意识地伸手抚了抚脖颈上的红痕,眉头蹙得更紧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着一身玫红色拖地长裙的雍容女子走到了她的身后,看着铜镜中格外安静的珺宁,有些嘲讽地说道,“这样不就很好了嘛,能好好地嫁过去,何必一天到晚寻死觅活的,活像我这个当娘的亏待了你似的,本来以你爹只是个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你虽是嫡女,却也万万都不能嫁入靖王府,若不是……” 若不是靖王那种情况,你以为我会好端端地便宜你这个小贱人吗? 女人眼中的鄙夷更甚了,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info[] 而听完她的话的珺宁却只感觉自己的心头瞬间就弥漫起一股绝望与委屈来,眼泪眨眼间就要落下,还好她及时忍住了。 “谢谢娘亲的教诲。”她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背,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涩,这样恭谨地回道。 见状,华衣女子下意识就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了一丝精光,她觉得面前这死丫头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来,想想还是算了,都要嫁出去了,嫁得还是那种人,呵呵,看她还能拿什么帮她那病痨鬼的弟弟和她的丰儿争,笑话! “赶紧给她打扮好,一会误了吉时,仔细你们的皮!” 女人恶狠狠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一拂袖就走了出去。 “是。”屋内的一群人唯唯诺诺地回道。 而留在屋内的珺宁,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除了眼眶有些发红之外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镜中的美人也是真的美,整个人都带了一丝古色古韵的味道,眉如眼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白腻如脂,殷红色的樱桃唇微微一抿,便露出极好看的弧度,对于这样的皮囊,珺宁还是极为满意的。 旁边站着的婆子和丫鬟们见华衣女子都发下话来了,立马一窝蜂地朝珺宁涌了过来,上妆、换衣、绾发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趁着她们忙碌的功夫,珺宁便立刻接受起这个晋江位面的剧情和反派的信息起来。 原来她在这个世界姓岳,同样名珺宁,乃是大理寺少卿岳良的的嫡长女,下头还有一个弟弟名为岳子晋,两人都是岳良的原配刘氏所生。而刚刚进来自称是岳珺宁娘的女人则是刘氏去世之后,岳良娶进来的填房,同为刘氏女,被外人称为小刘氏,是岳珺宁死去的娘亲大刘氏的庶出妹妹,原本大刘氏在她死后,还巴望着这个从小一直都和她要好的庶妹能在嫁进来之后,帮她好好护着一双儿女,谁知道刚开始的两年还好,等小刘氏也生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个儿子之后,心思瞬间就变得活络了起来了,甚至连带着连岳珺宁姐弟俩都看不惯起来了,认为他们在前头挡了自己儿子的路,特别是岳子晋,他是嫡子又是长子,以后家里的财产恐怕绝大部分都要落到他的头上来,这让她不禁开始动起歪脑筋了哎。 其实从刚刚的接触,岳珺宁就能看出来这个小刘氏的手段并不高明,一些凶狠的手段也使不出来,就会一些小打小闹,比如故意帮岳子晋找个不学无术的先生啊,比如克扣岳珺宁的吃用啊,毕竟小刘氏的智商也就这样了,这次岳珺宁的婚事算是她动的最大的一次手脚了,但也是经过了岳良点头才这么做的。 按理说,岳珺宁一个小小的四品官的嫡女是嫁不了皇子皇孙,而靖王景琰则是真真正正的皇室子孙,正是已经故去的明圣帝的第四子。 可这桩婚事到底还是落到了她的头上,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靖王殿下是个傻子,远近闻名的大傻子,听旁人说智商应该和六岁孩童差不了多少。 现今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正是他的二哥明渊帝景泓,对他这么个傻子反正是各种不待见,而靖王的母妃原先的敏贵妃娘娘也早就去世了,导致靖王除了挂着一个靖王的名称,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没有一点王爷的样子,天天在外头和一群小孩子们玩耍,任何人都可以戏弄他,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他! 不过这种痴傻倒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他的其他几个兄弟死的死,被发放的被发放,只剩下他一人还安安稳稳,乐乐呵呵地待在京城,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因祸得福吧。 其实原本靖王殿下并不是从小就痴傻的,小时候的他可以说是特别聪明,学任何东西都要比其他人快上一步,当时是太子的最强有力的候选人之一,再加上他的母妃敏贵妃又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当时的景琰可以说是风头一时无两,无数人上赶着要巴结他都找不到门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可惜世事无常,一场大火将敏贵妃直接就烧死在了她的宫内,也让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死亡的景琰因为大病了大半年,等彻底好了的时候,智商就永远停留了在了六岁,再也长不大了,当时的明圣帝自觉非常对不起他,立马就封了他一个靖王的称号,并留下一道圣旨,告诫其他皇子不管是谁登上皇位一定要善待靖王,也就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京城当中的女人,上到八十老妪,下至垂髫孩童,基本上个个都知道靖王是个大傻子,等景琰到了要婚嫁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人愿意嫁给他。小门小户的倒还无所谓,可是他们愿意,皇室也丢不了这个脸,高门大户又怎么甘心将自家的女儿嫁个这么一个一看就没前途、心智还不齐全的男人,这不是一看就要守一辈子活寡吗?而且也算是彻底浪费了一次政治联姻的好机会…… 这推来推去,算来算去,这门看上去光鲜,其实不然的婚事竟然就落到了一个四品小官的嫡女的头上。 按理说,凭着岳珺宁的样貌、品行、乃至才学真要嫁进王府中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可能捞不到正妃的头衔,但就算嫁不了王府,嫁到与她父亲同样等级的大臣嫡子府中还是可以的,虽说不一定一辈子幸福,但至少不会一看就知道会痛苦一生啊!最关键的是,如果她就这样嫁了过去,肯定会对她的弟弟一点助力也没有,以后若是小刘氏和岳子丰想要挣起本属于她弟弟的这份家产来,她恐怕帮不到他半分…… 这么越想越绝望,岳珺宁一时想不开,竟然就上了吊,若不是被贴身的小丫鬟发现了不对劲,恐怕现在岳珺宁的尸体都凉了。 而听闻了自家女儿这般行事,岳良直接就气得过来把她大骂了一顿,骂她愚钝,之后甚至大手一挥直接上书请求皇上尽快完婚。 这可把小刘氏乐坏了,也造成了岳珺宁现在这个样子,脖颈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透,立马就要上花轿! 可这样的局面对珺宁来说却是最好不过的,因为她的攻略目标正是——靖王景琰。 一个装疯卖傻了十几年的王爷。 想到这里,珺宁站起身来,整个人犹如木偶一般任由那些婢女们围着她来来回回地忙碌着,就在整个妆扮都快要到尾声的时候。 一声巨大的踢门声从门口传了过来,然后一个青色的小身影一下就冲了进来。 正是岳珺宁的嫡亲弟弟,岳子晋。 其实之前的大刘氏正是因为难产才去世的,就为了岳子晋,但难产对大人不好,对小孩子就更不好了,当时岳子晋就在大刘氏的体内憋闷了多时,等大刘氏拼了命地将他生下来之后,便一直有着不足之症,身体一直很孱弱,导致岳珺宁一直把他看得跟个眼珠子似的,生怕他这个弟弟有一点不好。 几乎在看见岳子晋的一瞬间,珺宁就感觉自己的心头产生了一股浓浓的不舍与担忧。 而就这么几步跑下来,岳子晋也一直喘息个不停,小脸更是白的吓人。 “阿姊,我不要,我不要你嫁,我不要你嫁给一个傻子,呜呜……”才刚八岁左右的男孩睁着黑曜石一般的眼角就哭了起来,整个人都站在原地开始瑟瑟发抖起来,看上去好不可怜! 见状,珺宁立马就皱紧了眉头,看向四周的婢女和婆子们,斥了一声,“下去!” “可是夫人……” “我说,下去!” 珺宁的表情格外威严,语气里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一群伺候的人顿时被她这寒洌的口气下了一跳,但也没有多想,毕竟一个好生教养长大的姑娘,这就要嫁给一个谁都知道的大傻子了,谁的心情都不会好,于是一群人便喏喏地退了下去。 见状,珺宁才终于微微露出一个笑脸来,走到岳子晋的面前,带着沉重的凤冠霞帔蹲了下来,帮对方擦了擦小脸上的泪珠,“大夫不是交代了要你少哭吗?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可是……可是阿姊你就要嫁给一个傻子了,我不想,我不想你嫁给靖王殿下,他真的是个傻子,我之前遇见过他,还看见他和一群小孩子们在东直门那边踢毽子呢,我这么大都不玩了……” 岳子晋的声音特别委屈。 “呵呵……”闻言,珺宁瞬间就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自家弟弟的小脑袋,“其实靖王殿下也是很好的,至少他不会给我委屈受啊,我只要好好哄着他就能一直荣华富贵下去不是吗?而且我还是一个王妃哎,还是正妃哦,以后说不定还会有诰命呢,再说他都傻了,肯定不会纳妾是不是,后院里头就我一个,我说什么人家就要听什么,多威风啊,不像爹爹,还有宋姨娘、云姨娘他们,靖王就我一个,没有人敢欺负我是不是?他虽然有点傻,但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好了不哭了,阿姊今天成亲,阿晋是不是该高高兴兴的啊?其实你要是不放心,以后尽管可以去靖王府去看我啊,我肯定会过得很好的,你就放心吧!” “真的吗?”小正太揉了揉眼睛,泪汪汪地问道。 珺宁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了……” 她话音刚落,突然就听见外头的鞭炮声已经响起来了。 然后就听见小刘氏尖着嗓门在外头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哪,没看到吉时已经到了吗?赶紧把大小姐请出来,要上花轿了!” 说着她就像是生怕珺宁趁她一个不注意就逃走了一样,猛地推开了房门,看见屋内的珺宁和岳子晋才终于狠狠松了口气,然后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现在还说什么悄悄话!吉时都到了,平安果和盖头都拿来,准备好就感觉出门,花轿都到门口了……” 然后珺宁就立马被人往手里塞了一个红艳艳的苹果,盖上盖头就被人推出了门外,在她身后,岳子晋小短腿还追了两下,最后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擦着眼泪,往回走去。 之后便是颠簸的花轿,和一连串的繁文缛节,除了踢花轿的这个环节珺宁差点被那死孩子吓了一跳之外,一切都还算正常。 进了大厅,因为蒙着盖头她也不知道谁对谁,只知道跟着手里的红绸亦步亦趋地完全走去。 她猜着应该到了拜堂的环节了,正想着只需要一拜还是要跪下来的时候,一颗硕大的脑袋突然从他的盖头下伸了进来,来人龇着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差点把珺宁吓了一跳,然后她就感觉自己的盖头差点被对方掀了。 “哎哎,使不得,王爷,使不得啊,还没入洞房呢!你怎么能现在就要掀开新娘子的盖头呢?万万使不得啊?”一个声音在旁边劝阻道。 “不嘛,不嘛,我想看看娘子到底漂不漂亮,我要看,我要看……”一个充满了稚气与纯真的声音突然就在她面前响了起来,声音里头满满地都是撒娇的气息。 她突然就觉得这一回的反派,是不是有点太拼了? 但整个人仍然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仿佛一尊完美的木偶。 “王爷,使不得啊,我们拜完堂,拜完堂就立马让你看好不好?” “不,不要,我现在就要看,我现在就要看嘛……” 童稚的声音竟然开始撒起泼来了。 珺宁略略挑了挑眉,然后周遭人的嗤笑声和议论声就立刻传入了她的耳中。 “嘻嘻,快看啊,快看靖王殿下又要发癫了!” “可不是,不过他发癫的时间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不过现在就要揭开新娘子的红盖头的话,这姑娘怕是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咯,哈哈也不知是谁家的女儿这么倒霉,竟然嫁到了靖王府中……” “可不是,不过听说好像是大理寺少卿岳良的嫡长女吧,岳良看上去这么正直清廉,没想到竟也有攀权附贵的心啊?只是这攀得是不是有点偏啊?哈哈……” “哈哈哈……” 周遭人的嘲笑声不断地传来,珺宁倒没什么表情,不过要是换做了岳珺宁现在恐怕就要羞愤欲死了吧,所以在剧情中才会在明渊帝跑出一点小甜头的时候,立马头也不回地就弃景琰投进了对方的怀抱中,然后还帮对方监视着景琰的种种,最后甚至连毒药都帮对方下在了景琰的食物当中…… 而景琰的这一闹,就是想要她下不来台来,更甚者就是要羞辱她,谁叫岳珺宁在成亲之前宁愿自尽也不愿嫁到靖王府中,他自己闹出的种种笑话,他自己愿意买单,但凭什么一个从未与他相处过的女人,对他什么也不了解的女人,也只愿听信外头的谗言,宁愿丢掉性命,也不愿嫁于自己。 景琰从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送我一尺,我还你一丈,性格乖张邪异,在对待岳珺宁的这件事上十分明显地就表现了出来。 可珺宁却是无所谓,甚至都没有一点紧张之感,别说景琰根本就不会闹得那么严重扯下自己的盖头,就算扯下了,她也没有丑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反正她生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意义便是为了景琰,哦不,因为岳珺宁的关系,岳子晋也在她的庇护之内,至于其他人,与她何干。 而那头景琰的撒欢也快要到了尾声了,珺宁听到了他那委屈的声音,轻笑着与他拜了天地。 然后整个人被人牵着带去了洞房里头,没一会景琰那撒着欢的声音也追了过来,因为迎亲的时间是黄昏时分,这么一折腾下来,已经到了晚上了,珺宁刚坐在了喜床之上,景琰便立刻推开了房门冲了进来,直接就冲到了珺宁的面前,然后猛地一把就掀开了她的盖头。 之后珺宁便立刻看见了一双漆黑幽深的双眼,随即消失不见,取而代见的则是一双水蒙蒙的黑眼睛,里头满带着纯真与好奇。 一瞬间的转换,珺宁甚至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然后她就感觉那双黑眼睛自己就凑到了自己面前,仿佛自己好像是什么珍稀动物似的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直起身子,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好难看……呜呜……娘子好难看……一点也没有大黄好看……呜呜……” 说着他竟然一脸委屈地跑了出去,珺宁下意识地就像翻白眼,她这般绝色无双的古装美人到了对方嘴里竟然成了好难看,还没有大黄好看,大黄是啥?不会是狗吧?真是够了…… 可没想景琰刚跑出去没多久,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走水了,不好了,走水了……” “快救火,快救火……” 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呢?珺宁一脸诧异,只是外头那群吵闹的声音中她甚至还听见了景琰的声音,闻言,她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婢女们,见她们也是一脸的茫然,珺宁立马就跑了出去。 然后就看见景琰站在外头的院子中央,赤红着眼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也不管对面那人是谁就朝他们打去,一点也没有之前那副幼稚单蠢的模样。 而他身旁则站在一圈人,个个举着火把,将景琰整个围在了中央,不住地有人危言耸听着。 “发疯了,王爷发疯了,他发起疯来可是会杀人的,大家伙赶紧把他压倒,赶紧的……” “就是,就是,不想死的赶紧把他绑起来,皇上不会怪罪我们的,快来人哪,快来啊!” 珺宁瞪大双眼看着院子里头一群男人们前赴后继地扑倒景琰的身上,一个接一个地把他压在最底下,时不时还会有人伸手扯他的衣服、头发、脸颊,就像是把他当做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处理,这还是个王爷吗? 外头那群今天来喝喜酒的王公大臣们去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一个都没到后院里来。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景琰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怕是被压得不轻,然后一群人就站来了把已经快要失去行动力的景琰的手臂拉到背上,用力地摁着,对方那白玉似的脸庞直接就被他们按进了院子里的泥土之中,眼中露出凄惶而恐惧的神色来。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景琰乖乖的,景琰会乖乖的……不要……” 男人口中不住地念叨着,眼中甚至都流出泪来了。 “够了!” 珺宁大喝一声,直接就走到他们的面前来,一把推开众人,“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王妃娘娘你新嫁过来的不知道,每隔多久,我们王爷就要发一次疯,疯起来根本不认人,我们有好几个兄弟就被他打死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王妃娘娘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陛下已经发下话来了,允许我们便宜行事,你还是让远一点吧……” 说着这些人根本不管什么冒犯不冒犯,直接一把就将珺宁推开,继续强压着景琰,每个人眼中都洋溢着深深的兴奋之感,那是一种底层者凌驾在当权者痛快感觉,他们死死按着景琰的手臂,看着对方流出泪来,甚至还哈哈大笑起来。 疯了,疯了,一时之间,珺宁甚至都分不出来到底是谁疯了? 景琰平日里在王府内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吗?珺宁有些不敢相信。 看着对方眼中那根本不作掩饰的恐惧,外头另一头那冒着火光的房子,珺宁立时就明白了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原剧情中,敏贵妃可是当着他的面被烧死了…… 这么想着,珺宁一下就抽出一侧侍卫身上的佩剑,直接就指向那些兴奋的家丁们,寒着声音说道,“你们说,若是我现在就将你们一个个斩于剑下,皇上到底会不会怪我呢?” 她的眼中带着一片杀气,目无表情地看着那些突然静下来的人群…… 51.攻略痴傻王爷(二) 在场的众人看着珺宁手持长剑的架势,眼中的杀气犹如实质,莫名地,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王妃……王妃娘娘,这王爷可都发疯了,你还护着他,你是不是想我们在场的人都死在王爷手里才高兴……是不是我们这些下人的命在你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甚至连王爷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了……”一个人站出来,梗着脖子这么说道,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屈服,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诛心。 若是珺宁现在摇头说她不是这个意思,那便是示弱,恐怕以后在这些刺头眼里都不会有一点威信。一个痴傻的王爷,一个懦弱的王妃,以后这靖王府只能是这些下人的天下,当然了,在自己来之前这靖王府本就是这些下人的天下,看这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的模样,怕是靖王平日里的好东西都进了他们的肚子吧? 但若是珺宁现在点头说她就是不把他们的性命当回事,怕是第二天靖王妃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流言就要传遍整个上京了,之后珺宁就什么名声都没了,甚至还会成为一个被树立起来的反面典型,成为上京那些贵妇们教育自己女儿们的反例。 这一局几乎是个死局,她基本上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想到这,珺宁突然抿嘴一笑,若是忽略她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剑,只看她的脸,倒真像是一个腼腆柔和的小姑娘,在场有几个胆大包天的下人甚至眼中都露出了痴迷之色,紧盯着珺宁毫不放松,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冒犯之意。 见状,珺宁微敛的眼中掠过一道寒光,也没有松开自己拿着长剑的手,直接就看向面前的众人,“怎么?原来你们还知道自己是靖王府的下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被你们压在身下的才是靖王府的下人,你们却是靖王府的主子呢?知道什么叫下人吗?下人就是下人一等,人下之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能自己做主的人,这才是下人!” 珺宁并没有往对方话里的陷阱跳下去的意思,毕竟她是主,他们是仆,和这些人打嘴仗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转头看向一头正在看好戏,一个老管家模样的男人。 “你应该就是靖王府的管家刘福吧?面前这一二三四的卖身契应该还在王府内吧,这样欺主的奴才我想靖王府也是供奉不起了,通通给我发卖了!现在,立刻!” 说着,她看见那花白头发的老头一副欲言又止想要求情的样子,便立刻收回了眼光,拖着长剑冷着脸往前走去,预备如果有人暴动她便立刻将他斩于剑下,她还就不信了,她现在已经是靖王妃了,还收拾不了几个欺软怕硬的贱骨头。 “如果明天我还在府内看见他们,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和他们一起滚!” 虽然她现在没有内力,但身为桃花寨主那一世的一些用剑习惯还保留在自己的记忆当中,收拾几个毫无武功的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缓缓走到了那些人的面前,一个肤色黝黑的下人一见他们就要被珺宁一句话发卖了,以后恐怕都过不了靖王府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立马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就尖着声音冲着珺宁吼道,“王妃娘娘,王爷发疯,我们来压制,可是陛下准许的,现在你竟然开口要把我们这些遵从陛下旨意的忠诚之士全都赶出靖王府,你就没想一想后果吗?” 听完这人威胁的话,珺宁立马就转头朝对方看了过去,看来这个略通文墨之人,可惜尖嘴猴腮,相貌刻薄,不是个大富大贵之相。 她冷笑了一声,“陛下的旨意我自然是不敢违抗的,只是陛下准许你们压制的前提是王爷是发疯的,我现在怀疑你们仗着人多势众,故意欺压靖王,毕竟靖王殿下,我的夫君一向就如孩童一般纯稚,恐怕被你们欺压了也不会太过声张,因此,你们就故意欺负于他,而且还用陛下的旨意来掩盖你们的暴行,让陛下帮你们掩盖,要知道,这可是欺君!” 珺宁掷地有声,将手中的长剑重重地插入松软的土地之中,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冷眼看着其中一连有好几个面露惊骇之色的人,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继续往前,一把就将情绪已经微微有些和缓的景琰扶了起来,用随身的手帕将对方脸上的泥渍擦去,并且另一只手不住的抚摸这对方的后背,给他以心理上的安慰。 现在的景琰才算是真正的只有六岁孩童的模样,记得剧情当中交代过,每一次这男人看见大团的火焰便会立刻回到六岁那年敏贵妃被烧死的状态,算是心理创伤吧,这个时候的景琰一旦有人向他靠近便会立刻做出攻击的姿态来,但这也的状态持续时间并不长,如果来人想要还击,那么这个持续时间就会增长,刚刚珺宁说话的那一段功夫,已经差不多足够对方恢复理智了,她这才敢将对方扶起来,却没有忽略对方眼中一闪即过的复杂。 而周遭的人看着景琰竟然安安静静地被珺宁握住双手,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狂躁的模样,有好几个人的腿肚子甚至都打起了寒颤来了,完了完了,他们完了……之前这个王妃还没嫁进来的时候,他们也的确趁机欺负过几次靖王,都没什么问题,可现在一经过这女人的口,他们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啊,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这么想着,有好几个人都惧怕地瘫倒到了地上…… 珺宁紧紧握住景琰的手,看也不看那群面露土色的男人,转身就往洞房内走去。 边走边说道,“刘福,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珺宁也没有开口追究他们的欺君之罪,毕竟今天还是她的大婚之日,而且她也不过是刚嫁入靖王府,手段太过血腥不利于她站稳脚跟,对她的名声也不太好。 丢下这么一句话,她根本就不管身后的众人,就拉着格外乖巧的景琰就往屋内走去。 直到坐到屋内的桌子旁的时候,珺宁看着对方那渗血的额头,立马就皱紧了眉头,“映月,凝星,我要一盆热水,干净的布,还要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快去准备!” “是。”两个从岳府就开始跟着她后头的婢女,立马福了福身,就下去准备了。 珺宁坐到了景琰的面前,继续拿着帕子把他擦着手上的泥渍。 她低垂的脖颈在朦胧的灯光下露出好看的曲线,一时之间,早已恢复神智的景琰竟有些迷惑了。 明明这个女人之前就是宁愿死都不愿意嫁给自己这么一个傻子,为什么才刚嫁过来了,就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为他出头?是因为同情吗?还是因为另有算计? 不管是因为什么,外面的那群人一定是不能留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血腥之光。 “嘶……” 一声冷气倒吸的声音在珺宁的耳边响起,珺宁抬起头,“我弄疼你了吗?” 却没想正好看见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是景琰,只见他嘴角往下一撇就哭了起来,“好疼,景琰好疼……疼死景琰了……呜呜……” 对于对方这种说哭就哭的本事珺宁还是极为佩服的,但仍旧愿意配合他演戏,她举起对方的手凑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吹了吹,“好些了吗?” 话音一落,她瞬间就感觉景琰的哭声微微一顿,然后就感觉被自己握在手中的立马抽了回去,看着对方含着眼泪眨巴着眼睛的模样,微微一笑,“还疼吗?还疼的话等映月她们回来我帮你上好了药,就不疼了……” 面前的女人笑得极为温和,眼中更没有一丝一毫对自己这个傻子的看不起,她的表情和动作也不是装出来的,仿佛之前那个为了不嫁他而一心求死的岳珺宁与面前这个完全是两个人一样。差一点,就差一点,景琰就要在她的面前破功了,但他仍旧紧紧抱住自己的手心,一脸怕怕地看着她,“真的吗?” “当然了……”珺宁笑着回道,而就在这时映月和凝星两个小丫头也将东西准备好回来了。 珺宁接过她们手上的东西,然后便立刻走到景琰的身边,将热水中的白布拧干,帮景琰擦拭着,还帮他清洗了下伤口,上了金疮药,整个过程,景琰都一言不发,一会睁着他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珺宁为他忙碌,直到对方停了下来,他仍然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见状,珺宁举起桌上的酒壶,往两只酒杯了倒了点酒,笑着递到景琰的面前,“一直看我干嘛?不嫌我长得丑了吗?喏,给你,喝了这杯酒,我就算是你真正的娘子了,以后在外头都要喊我娘子,知道了吗?” 珺宁的声音带了些许命令的口气,对于景琰,不管对方信不信任她,喜不喜欢她,第一步她就要强势地站在他的身边,宣誓自己的主权,以一种洗脑的方式在他面前宣扬自己是他妻子的这一事实。 没办法,谁叫对方是个傻子呢?只能听她的! 见状,景琰低头看了看酒杯当中晃动的酒液,低垂的眼中掠过一道精光,珺宁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依旧笑盈盈地举着酒杯。 “我不想喝,好辣……” “可是这是合衾酒啊,必须要喝的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珺宁有些气馁地想要放下酒杯。 “不是……”他有些紧张地说道,然后将酒杯一下就接了过来,脸颊之上飞上一团绯红,“我……我是喜欢你的,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会保护我,你不像他们一样欺负我……我……我喝……” 说着他就预备一把将酒直接倒入自己的喉咙里头。 “哎……”珺宁一下就按住了他的手,然后拿着酒杯的手穿过他的手臂,“这个酒要这样喝才对……夫君……” 景琰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她,珺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涨红着脸低声说道,“你该喊我娘子了……” “娘子。” 景琰几乎下意识地就喊出了口,声音不复之前的纯幼稚嫩,反而带了些低沉与性感。 几乎是喊出口的瞬间他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然后抬头目光炯炯地望着珺宁,放在桌下的手已变掌为爪,预备只要对方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于不对劲的立马,便立刻将她毙于掌下,但对方好似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样美好的氛围当中,脸颊之上仍是一片绯红,景琰才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掌,看着对方羞怯地将杯中的酒液全都喝了下去,自己也跟着喝了下去…… 然后不出意料地呛着了……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咳嗽了起来,只咳得满脸通红,却没想身旁的他的妻子却捂住嘴,笑了起来,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帮他拍了拍,“你个傻瓜……” 拍完珺宁就率先一步往里屋走去,眼中的后怕一闪即过,刚刚景琰眼中一闪即过的杀气她还是捕捉到了,果然是反派,一言不和就要取她性命,看来她还需要再完美无缺一点! 直到走到梳妆台前,珺宁才轻轻巧巧地坐了下来,将自己的凤冠小心翼翼地拆了下来,放在一旁,卸掉了脸上的浓妆,转身看向还坐在外头的景琰,有些疑惑地说道,“你不过来睡觉吗?已经很晚了哦……” “哦,对,对,二哥和我说过,我今天还要洞房的!”听到珺宁的话,他立刻作恍然大悟状,跑了进来,手就要往珺宁的领口伸去。 “你做什么?”珺宁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脱衣服啊,二哥说洞房要脱衣服的……我之前虽然觉得你长得还没有大黄好看,但因为你救了我,还不欺负我,我也愿意……愿意和你洞房了,本来我今晚是准备和大黄一起睡得,算了,还是和你吧……”他颇有些委曲求全地回道。 装傻装到这种程度也是绝了,见状,珺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便任由对方施为了。 景琰见她这么一副不抵抗的模样,手竟莫名地颤了下,但还是将珺宁的嫁衣脱了下来,只剩下一声白色的里衣,又开始兴冲冲地给自己脱起衣服来,直脱到和珺宁一样,才终于抱起她,往床上一倒。 然后…… 瞬间,真的是瞬间,珺宁竟然就听见对方轻微地打起鼾来了,入睡也忒快了,难道入睡速度真的和智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傻子睡觉就是这么快,珺宁表示有些被震惊到了,伸手推了推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对方竟没有丝毫的反应! 珺宁窘了,然后努力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轻声叹了口气,将一侧的红锦被拉过来轻轻盖到对方的身上,自己躺在他的身边,亲了亲对方的额头,轻声道了句晚安,便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毕竟今天一天过得实在太累了! 而在珺宁呼吸平稳的一瞬,景琰便瞬间睁开了眼睛,目光沉沉地望着对方,透过屋内微弱的烛光,他还能看见对方嘴角那微微扬起的弧度,即便嫁给一个傻子也是这么开心吗?还是真的背后有所图?他可不相信任何一个女人会嫁给他这样的人而毫无芥蒂,即便有,不是傻子就是背后所图不小,所以这女人会是他二哥派过来的吗? 这么想着,景琰眼中的黑色更甚,然后起身坐了起来,伸手就点住了对方身上的睡穴往外走去…… 月光之下,一个黑衣男子跪倒在景琰的脚下,“布置得如何?” “一切妥当。”黑衣男人一板一眼地回道。 “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吗?”此刻的景琰再也不复之前的单纯稚嫩,反而显得格外莫测高深。 “请主子恕罪。” “我要恕你什么罪?本来那些下人的胆子也是我养出来的,给我调查一下今晚凌烟阁的大火到底从何而来,还有岳珺宁的过去,之前送来的那份不作数,她的所有事情我要事无巨细。还有,安排雁娘到她身边来,给我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是。” “那些下人不用留了,手脚干净点,其中有几个我在他们身上做了记号,给我挖下他们那双作祟的招子,告诉他们即便做鬼也要明白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说完,景琰便离开了。 闻言,黑衣人略顿了顿,继续称是,等到后来他真挖出来那几双眼睛之后,才突然明白这几位不就是当晚目不转睛地望着王妃的那几人吗? 一时之间,他甚至都有些弄不明白王爷的态度了,这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啊? 等景琰回到屋内,发现珺宁仍旧躺在那里甜甜地睡着,他上前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也没有解开她的睡穴,反而伸手摸了摸她脖颈上的红痕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可千万要藏好啊,若让我发现了你哪天露出了马脚来,小心我直接就折断它……娘子……” 本来温馨而亲密的称呼将叫他喊出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来。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明渊帝景泓听完了自己探子的汇报之后,指骨轻击了下桌面,“哦?没想到这靖王妃倒是这样一个人啊?也就是说今晚景琰的失态不仅没将她吓跑,反而增进了两人的关系啊……呵呵……” “陛下恕罪。” “呵呵,那我明日可要好好会一会她了……” 坐在龙椅之上的锦衣男子,摸着自己殷红的唇,轻笑了一声往后靠去,“好好会一会我的……弟妹……” 52.攻略痴傻王爷(三) 第二日,珺宁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床榻早已经凉了,景琰应该早就已经醒来了,哦不,说不定昨晚就没睡在自己的身边。..info 毕竟从小到大,皇帝母子俩对他的试探与刺杀都没有放松过,几乎无时不刻不在抓的他的马脚,只因为明渊帝景泓根本不相信他真的傻了,不,应该说即便真的傻了,他也要他的性命,明渊帝此人从不打任何无把握之战,也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是的,他便是这一小世界里头的男主,这是篇历史类的小说,几乎全篇都在描绘他的辉煌一生,他后宫里头的那些绝色美人们,他铁蹄踏过的地界,他怎样从真龙夺嫡当中脱颖而出等等等…… 靖王景琰不过是他人生历史长河中不小心翻出来的一朵浪花,只不过却是最大的一朵,蛰伏多年,最后一击必杀,直接就将对方从皇位上拉了下来,连太后都死在了他的手中,后来若不是景琰时运不济,天要亡他,在两军对战的过程中,突然发生了地崩之事,真的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他是明渊帝这一生最重要的对手,也是最后的对手,两人几乎斗了一辈子,最后景泓胜利了,历史便由他来改写,他便是主角,与此相对应的,景琰便成了反派,也成了自己的攻略目标。 多年的陷害与试探,让景琰的对任何人的信心都薄弱到了一种一戳即破的地步,在她发现自己一晚上没有醒来一次,一夜好梦的情况下,珺宁便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并没有和自己睡在一起,甚至有可能还点了自己的睡穴。 想到这儿,珺宁的嘴角微微扬起,看来这回很有挑战性了…… 她缓缓起身,正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珺宁刚准备脱下里衣,雪白的肩膀都已经露出来了,然后就和刚刚进门的那双大眼睛,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看了好久,珺宁的脸颊都已经染上了一团绯红了,刚才还带着一脸兴奋仿佛要和她分享些什么的景琰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换衣服啊,那我就先出去了哦,你换好衣服快点出来找我哦……” 他立马转身回头,一把就将房门带上了。 虽然动作极为迅速但珺宁却丝毫没有忽略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看着紧紧闭合的房门,她笑着转头,脸上的绯红慢慢褪去,略挑了挑眉,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吗? 而逃离了屋内的景琰,轻轻动了动自己那略微有些僵直的手指,脑海之中那一片雪白却总在自己的眼前来回晃悠,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便立刻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开开心心地往前跑去,根本不管池塘边的泥泞,身穿一身宝蓝色的锦衣,就直接就趴在了那里看着荷叶上头那不停鼓着腮帮的小青蛙,好像和它说着写什么,时不时还发出一阵无忧无虑的欢笑,看上去就跟小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等珺宁换好了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幅画面,她怔了征,便直接朝景琰走了过去。 “在做什么呢?之前叫我就是为了看它吗?不过我们现在可没有多少时间了呢?太后娘娘还在宫中等着我们,要不我们等从宫里面回来再来看它好吗?” 珺宁毫不在意对方的异状,直接伸手就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掏出随身的帕子帮他擦了擦,低着头这么说道。 听见她这么温煦的话,景琰便立刻明白了,对方好似真的不嫌弃自己的痴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过装一时半刻都没有什么困难,重要的是面前这个女人能不能装一生一世,她的性命从来都是寄存在自己这里,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异动,他便立刻取回来…… 珺宁并不知道面前的人时时刻刻都想着要取自己的性命,帮他擦完了手掌之后,便抬起头来笑盈盈地望着他,“好吗?” 在她抬头的刹那,景琰便立刻有恢复之前的纯真稚嫩,撅起嘴巴有些不开心地说道,“我……我才不去皇宫内……他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我不去……我才不去呢……” 然后便蹲了下来继续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直小棍一直戳着池塘边的淤泥。 “嗯?”珺宁有些诧异,随即轻笑出声,也蹲在了他的身边,“可是这回不一样啊,以前你都是一个人去宫里的,这回还有我啊?昨晚记得吗?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毕竟我是你的娘子啊,我们喝过合衾酒了是吗?” 珺宁的声音里头带着满满的蛊惑,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目光炯炯地看着仍然一脸不高兴的景琰。 闻言,景琰的表情好似略略有了些松动,有些不相信地转头珺宁,“真的吗?安安他们拿石头砸我你也帮我吗?那些小太监们骗我吃很苦的东西你也帮我吗?还有,还有二哥总是笑我……” 一听珺宁说要保护他,景琰的表情立刻有些激动起来,但越说对于珺宁能保护他的信心就越少,到最后还是打着池塘里的水,不再看珺宁,表示他才不信呢。 闻言,珺宁顿了顿,看来明渊帝对待景琰的手段已经到了一种臭不要脸的地步了,似是根本不在乎外人对他的看法,他就是要羞辱他,捉弄他,若是能将他的马脚逼出来那最好了,果然能当上皇帝的,不仅心计、谋算比别人高一等级,连脸皮都要比旁人厚上许多,不知道为什么,珺宁竟然有些期待和这个传说中的皇帝的会面了。 “那我们打钩好吗?若是我食言了……”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荷叶上那绿绿的小家伙,笑着说道,“就罚我给你捉一百只小青蛙好了,若是我成功了,以后你可要什么都听我的,知道吗?不过我本来就是你的娘子,你本来就该听我的!” 景琰看着她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竟有些无言以对,他现在已经百分之百肯定之前的那份关于岳珺宁的情报有误,还是说她本性如此,在岳府,在她继母手下,都在伪装,现在遇到自己这么一个傻子了,就勿需伪装了,一瞬间,景琰甚至对她的警备到达了最顶点。 可就在这时,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指就勾上了自己的脏兮兮的手指头,他的手有些粗糙,还有些黑,上头布满了泥点,而对方的小手却是柔软无骨的怕人,勾住自己手指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滑腻,一黑一白贴到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景琰总觉得有些刺眼。 只是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将手收了回去了,“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哦,可不许食言,骗人的是小狗知道吗?” 珺宁笑得开怀,而景琰竟然也跟着她一起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宫内传旨的太监已经到了靖王府上,催他们赶快进宫觐见,太后娘娘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太监来的太急,太后的懿旨更要他们立马就动身,珺宁甚至都来不及帮景琰换一件干净一点的衣裳,便立刻就要跟着那笑里藏刀的太监一起进宫。 坐在进宫去的马车里头,因为马车内实在是又闷又热,光线还暗,一时有些喘不过气来的珺宁直接就伸手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只是她的手刚打开帘子,景琰便兴冲冲地挤了过来,“你看什么?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其实也没什么……”珺宁笑着回头,鼻尖竟敲好擦过对方的下唇,把两人几乎同时吓了一跳,看着对方捂住自己的嘴唇的小模样,珺宁实在有些好笑,然后便直接放下了打帘子的手,伸手抱住了景琰的手臂,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我有点累,到了你叫我好吗?” 说完根本就没等对方点头,直接就闭上了眼睛,勾起嘴角补起眠来。 景琰动了动却发现对方竟然抱得更紧了,一时之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了,低头看了看珺宁那像两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和对方轻微的呼吸,车外的微风偶尔飘进车内,一切竟给了他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其实从始至终,他要的也不过是这样的生活罢了,和蔼的母妃,贤良的娘子,调皮的子女,一院一椅一书罢了,甚至他可以完全不要现在这个靖王的头衔,可惜这一切早已成了虚妄,所有人都在逼他所有人都在迫他。 他本不欲成魔,可惜永远都有人举着利器在他后头追赶他。 景琰的眼中掠过一道红光,他唯有拿起屠刀,才能在这艰难的夹缝之中苟延残喘。 静谧的马车之内,珺宁甜甜地睡着,在她身旁,本来痴傻纯稚的男人露出修罗一般的眼神,两人竟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天使与魔鬼的结合。 在一阵颠簸之中,很快两人便到了皇宫之内,下了马车,先见到的竟然不是小太监口中早已等得焦心的太后娘娘,而是虽然身穿一身龙袍却坐没坐相,毫无形状的明渊帝,在他身边还站了几名娇花一般的美人,隔了老远也能听见她们的莺声笑语,那娇滴滴的范儿,珺宁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表情,却发现站在她身边的景琰竟被腻得打了个寒颤,珺宁下意识地就想笑,还好忍住了…… 她伸手紧紧牵着景琰的手,没有皇帝的召见,他们无法上前,只能站在原地听着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们的调戏与反调戏。 珺宁有些无聊地转头看向站在她身边的景琰,直接就伸手把他擦了擦额角渗出来的汗珠,毕竟是夏天,这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们两人又站在了太阳底下,两人刚刚大婚,身上穿的都是正规的服装,很厚,所以景琰的汗珠便立刻就顺着他光洁的额角淌了下来。 而看着那些汗珠的珺宁,正忙得不亦乐乎,甚至已经忘了他们两人正站在皇宫之内,只要一看见景琰的汗往下流,便立刻拿出自己那凉爽的丝帕帮他擦干,甚至还从袖子里头掏出一小袋冰镇好的乌梅,直接就塞进了景琰的口中,那冰冰酸酸的口感,就连景琰的眼中都不免露出一抹温情而来。 本来好端端的罚站,明渊帝竟被对面两人浑身冒出来的粉红泡泡弄得有些心烦意燥起来。 这一轮秀恩爱的比拼,明渊帝完败。 他立刻挥手就将身边围着的莺莺燕燕赶走了,口气惊讶地说道,“四弟,二哥之前没看到你啊?实在不好意思了,这是弟妹吧?长得可真是标志呢?四弟好福气!” 对方完全就当景琰是个大傻子,竟当着对方的面开始目不转睛地朝自己看了过来,眼中流转的光彩一时之间竟有些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引诱还是欣赏了。 珺宁一下就被膈应到了,景琰的心头也迸发出浓烈的杀气,岳珺宁其人,就算是奸细,也必须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景泓对岳珺宁这种毫不掩饰的观赏,真的成功激怒了他。 看来秋场围猎的事情,自己回去之后还需要更加“用心地”布置才行! 而走进了,珺宁这才发现,景泓的长相几乎与景琰到了一种南辕北辙的地步,一人单纯,一人邪魅,殷红的唇,惑人的桃花眼,极为单薄的嘴唇,外加那白的透明的肤色,便是景泓的长相,他甚至连龙袍都没有好好地穿着,这样一个男人你就说他是小倌馆里的头牌也不为过,只是却没想到竟是一国之君。 珺宁觉得她的三观有些炸裂,甚至看一眼那一身风流的男人都觉得伤眼,毕竟到现在她还记得剧情当中还有关于他夜/御十/女的描写,几乎每次想到那个剧情,她就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烂了,不过,皇帝嘛,她也能理解…… 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的洁癖,对于那种身体上的不洁,她绝对接受不了…… “是吗?是吗?二哥你也觉得她长得漂亮吗?”景琰疑问道。 “自然,天姿国色,人间难寻。”景泓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根本就没有离开珺宁的脸。 放屁! 珺宁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她虽然长得不错,但刚刚被他赶走的那些美人哪个不比她长得好看,她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全天下的美人是不是都被景泓收到了自己的后宫里来了,自己这样的姿色恐怕再选秀的第一场就会被刷下来,现在这人却完全昧着良心赞她美,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过珺宁到底是珺宁,换成岳珺宁现在站在景泓的面前,恐怕先要被那群美人打击一通,随后再被景泓的长相目眩神迷一阵,最后听见对方的赞美便会立刻美的不着边际。 女人的虚荣心与攀比心从古至今都很可怕,不得不说,明渊帝其人不愧是在后宫摸滚打爬多年的战斗机,把女人的心态摸得透透的,所以才会这么对症下药。 这不,原剧情当中,岳珺宁便是在和景琰成亲的第二日进宫的当晚就上了明渊帝的床,小女孩不懂事,被小刘氏养得眼皮子又浅,只以为跟着一个傻子,对她的弟弟没有丝毫帮助,换做皇帝就不同了,说不定还能被封王封侯,到时候就算不继承他们父亲岳良家产也能富贵荣华一生。可以说岳珺宁就算被一时的繁华迷住了眼睛,以至于越走越偏,越来越错…… 到后来狡兔死走狗烹,自己以靖王妃的身份进了景泓的后宫得了个小小的答应,最终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被打入了冷宫,甚至还连累到了她的弟弟,即便考中了状元也被所有人耻笑有她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姐姐,最终郁郁而死,岳良的一切也都归了小刘氏母子俩。 可以说岳珺宁的一生也近乎是个悲剧,而悲剧的起源便来自于面前这个罂粟般的男人。 明渊帝,景泓。 53.攻略痴傻王爷(四) 珺宁的脑中关于岳珺宁和明渊帝的剧情一闪即过,猝不及防之下,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突然就挡在了自己的眼前,珺宁眨了眨双眼,对方也跟着眨了眨。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来人不是景琰还能是谁? 他听说明渊帝说她天姿国色,世间难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立马就站到了自己面前,看着好似在观察自己的长相是不是明渊帝说的那么绝世无双,实则正好挡住了明渊帝看向自己的目光,也缓解了珺宁那被对方那露骨的目光来回视奸的恶心感觉。 此刻珺宁的眼中只剩下景琰那黑漆漆的大眼睛,其实若论长相,景琰和明渊帝真的不像上下,因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的缘故,他们两人的长相还是有些相同之处的,比如那同样招惹风流的桃花眼,可桃花眼长在明渊帝脸上,显得邪魅诱惑,长在了景琰脸上却显得格外纯净透明,只是眼中的痴傻之气实在有些破坏桃花眼的整体观感,否则景琰光凭这张脸又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年纪也只能娶自己这么一个四品小官的女儿为正妃。 不过这样正好,只因为他干干净净地等到了自己。 一想到这,再对比于脑海之中,那纵情声色的明渊帝,珺宁眨了眨眼睛之后,便立刻扬起了嘴角。 整个人仿若春日里盛放的最灿烂的花朵,只一瞬就直接晃花了景琰的双眼。 几乎同一时间,这枚笑容也被另一人收入了眼底。 明渊帝伸手轻轻拭了下自己越发殷红的唇,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个弟妹更有兴趣了呢?真有女人会毫不在意自己嫁了个蠢货吗?记得当初明明自己得到的情报分明就是这女人为了不嫁给他这个傻弟弟,直接就上了吊,现在却又是这么一副姿态,难道是想通了,还是当初的自尽根本就是障眼之法,有趣,太有趣了! 这样的女人,他还真想看见她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时候,是否也是这般念着她的夫君?念着那个傻子? 想到这里,明渊帝轻笑了一声,“四弟,做什么呢?弟妹是不是像我之前说的那般呢?你得此美娇娘,这下可开心了吧?当初一直在和我吵闹着不要娘子,现在还要吗?” 闻言景琰心中一顿,看着笑吟吟的珺宁,便立马拉住了她的手,“要,当然要了,她说好了会给我捉小青蛙呢?” 景琰一脸讨巧地望着珺宁,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一直在说着,是吧,是吧,你不会骗我吧? “呵呵……”珺宁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景琰立马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跑去,想是得了什么讨喜的礼物一般,迫不及待地就想要炫耀,“我带你去见太后娘娘,还有安安他们……” 说完,他甚至完全忘记了在他身后等着的明渊帝,拉着珺宁就要往前跑去。 却不想还未跑多远,两人就被早就站在一旁的侍卫们拦住了去路。 景琰不高兴地一跺脚,“二哥你干嘛?我和娘子要走了……” 珺宁也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过去,却没想正好对上一双笑意满满的双眼。(..info) 之间明渊帝往前侧了侧上半身,点着景琰轻笑道,“母后现在只想见见你,想要看看你成亲之后到底有没有长进,还想和你说说话,至于弟妹,暂时就让她在这儿坐一会吧,等着母后的召见如何?” 他轻拍了拍一侧的铺了软垫的凳子,示意珺宁过来坐,要知道那本来是他妃子的位置,就算珺宁不愿意多想,这样的暗示也未免太过□□裸了,他对景琰的恶意甚至已经到了一种不加掩饰的地步! 哪有新嫁娘第二日不去和丈夫见当家主母,反而和自己丈夫的兄长共处一室,这明渊帝,简直恬不知耻! 珺宁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景琰握住自己的手略略紧了下,动作轻微地甚至让她都有些怀疑对方刚刚到底动了没…… “我才不要,我的娘子要和我在一起才行,才不要和你在一起……”说着,景琰就直接不管不顾地将珺宁抱在了怀中,一脸珍贵的不得了的样子。 珺宁直接就撞进了对方的怀中,嗅着那衣服上的那带了些许阳光的味道,还有那一点点的清香,下意识就伸手拉住了对方的衣襟。 “可是母后现在急着见你呢?弟妹也不过就在我这里坐一会,怎么就是和我在一起了呢?弟妹还是你的娘子啊,我又没有想要抢你的娘子,不过就是想让弟妹在这里等你会,等你见完了母后,再来接她不行吗?快去吧,母后还在等着你呢……”明渊帝打定主意要将珺宁留下来的,他期待着景琰的反应。 “我不要,我要和娘子在一起……”说着他拉着珺宁的手就要往外冲去,根本就不管站在他们面前阻拦的侍卫等人。 珺宁被他拉得一个趔趄,面前的那些人却仍没有任何让过的意思,几乎景琰转到什么方向,他们就换到什么方向,不论如何始终都站在景琰和珺宁的正前方,阻着他们前进的路。 见状,景琰直接就扁了扁嘴,眼泪直接就在他的眼眶之中开始打起转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喊我进皇宫里来肯定是要欺负我?你们都嫌弃我傻!让我一个人去见太后还有安安他们,就是想要他们欺负我,我就知道,而且二哥你还想欺负我的娘子……” 说着他伸手一下就抹去了眼眶里头渗出来的眼泪,将珺宁紧紧搂在自己的怀中,“我不管,我长大了,他们都说长大了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娘子,你们欺负我无所谓,可是我娘子还那么小,她还没有长大,一直都很心疼景琰,昨天在景琰被人欺负的一瞬间也是娘子保护的景琰,二哥,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娘子和你在一起的,绝对不会让娘子被你欺负的……” 说着甚至根本就不在乎面前站着的彪形大汉们,一把就推开了面前的人,拉住珺宁边哭边往前跑去。 对方的手抓着她很紧,珺宁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对方已经将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完了,然后拉着自己逃出来,竟然拉着自己逃出来了,记得剧情当中,这个时候的岳珺宁已经和“才高八斗”的明渊帝聊了起来了,并且折服在了对方的学识之下,芳心暗许,根本就没有景琰保护着她这一回事,看来自己昨晚并没有做无用功! 珺宁开心地看着面前的人那宽阔的后背,心头竟洋溢着一股说不出的欢喜。 只是跑到半路的时候,景琰突然撒开了她的手,转头看他,此时对方的眼眶虽然有些红,但已经没有眼泪了,之间他一脸讨喜地看着珺宁,“娘子,娘子我厉害吧?我没有让二哥欺负你哦……” 旋即他的讨喜又立刻转变成了满满的挑剔,“不过你也太没用了,还说保护我呢?不行,回去你一定要帮我捉一百只小青蛙,不然我可就不理你了……” 说着他撅着嘴巴,就往前走去。 被他留在身后的珺宁简直要被他这种变脸的速度给惊到了,眼珠微转,立马就跑了上前,一把牵住了对方的手,“好啊好啊,我会帮你捉的,是我不好啊,一点忙都没帮到景琰,不过景琰可真厉害啊,现在都能保护娘子了呢!” 珺宁兴冲冲地说道,然后成功得到对方臭屁的眼神一枚。 被两人早就抛到了脑后的明渊帝,立马就制止了想要上前追赶的侍卫们,伸手端起石桌上的白玉瓷杯,将里头的琼浆一饮而尽,用力拍进坚硬的石桌里头,杯身直接就陷进去了一半。 游戏才刚开始,岳珺宁他要定了! 而等珺宁和景琰到了太后所住的坤玄宫内的时候,那传说着等着他们等得心力交瘁仿佛不见他们一面就会一命呜呼的太后娘娘,竟直接就遣了贴身宫女出来将两枚白玉玉佩送到了珺宁的手中,说是见面礼,但因为她每日这个时候都需要睡一会,暂时就不召见他们了! 珺宁看着自己手中那两枚廉价的玉佩,还有那宫女趾高气扬的模样,顿时感慨道,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都是不要脸的人! 怎么?这是想要让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然后开始憎恶带给自己这一切的景琰,转头愤而投入明渊帝的怀抱当中,当然了,若是能成为他的奸细就更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珺宁对这母子俩总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诚然,的确有人会这样想,毕竟先嫁给一个傻子已经是天大的委屈,看见那样惊才艳艳的明渊帝之后,相比较自己的傻子丈夫,是个人都会露出不满于委屈来,再加上这宫内处处不给她好脸色,她自然会怨恨给她带来这一切的傻子王爷。 可惜珺宁并不是个走寻常路的,首先,她从来都不在乎旁人对她的看法,尊重是自己给自己的,旁人对你的不尊重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其次,冤有头债有主,谁给的侮辱她就记谁的仇,迁怒这种事情她可是做不出来的,那只是无能者的一种情绪转移,因为皇帝太后的地位崇高而将所有的怨气都转移到自己有些痴傻的丈夫头上来,抱歉,她真的做不到!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枚粗糙的玉佩,根本不知道此刻的景琰脸色有多难看,只是他低垂着头,旁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珺宁直接就将那两枚玉佩用红线串好,在景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套到了他的脖子上,在对方看过来的好奇眼神中,将剩余的一枚也套进自己的脖子里头。 “你一枚,我一枚好不好?以后都不许脱下来哦,这是我们两人的定情信物。” 珺宁笑眯眯地说道。 景琰从她的眼中竟没有发现丝毫的委屈不满,似是极为满意这份礼物一样,还说……还说这是他们二人的定情信物,景琰的手略微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心竟觉得特别的满足,而这份满足却是面前的他的妻子带给他的。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回想起刚刚明渊帝的那句夫复何求来了。 是啊,夫复何求…… 只要她一直一直都这么下去,明渊帝对她的企图心只要长了眼的都能看出来,今晚,只要她能通过今晚的考验,那么她的命归还给她又如何…… 这么想着,景琰却嫌弃地扁了扁嘴,“好丑……” 他看着两人脖子上挂着的所谓的定情信物说道,刚刚珺宁营造的美好氛围一瞬间就被他打破了,简直就是破坏气氛的小能手。 “哎哟……” 珺宁这么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转头看去竟是一群嘻嘻哈哈的小孩子,最大的那个恐怕才刚六岁,最小的那个也才刚学会走路,正站在他们身后,一人拿着块石头,冲着他们挤眉弄眼着。 “哈哈,傻子,傻子小叔叔又来宫里了,大家快砸了,快把他砸走,不然我们也会被他传染变傻了了的……快砸!” “看哪,傻子还带着他娘子一起进宫来了,傻子的娘子肯定也是个傻子,两个大傻子,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不然连父皇都要被他们两个带傻了……” “嘿,砸,快砸……” 随着那个领头的小孩话音一落,珺宁便立刻看见所有的小孩都举着石头就要往他们砸来,在他们身后站着的却是一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宫女太监们,脸上那漠然的表情似是对面的一切已经司空见惯了似的,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而景琰的眼中已露出惧怕的神情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珺宁顿时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明渊帝一家从老到小都不是东西,今天她可算见识了什么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了,熊孩子这种生物真是每朝每代都有! 在石块飞来的一瞬,珺宁瞬间就挡在了景琰的前头,根本就来不及看他的表情,立马就恶狠狠地转过头去,把地上的石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捡了起来,抛着手里的石块。 “好了,该换我了!” 然后便立刻得到了好几枚惊恐无状的眼神。 珺宁抬手就将石块扔了出去…… “你做什么?”一声女人的厉喝突然就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得,打了小的喊来老的! 珺宁立马低头调整好表情,转头惊讶地看了过去,“太后娘娘,您……您不是在睡觉吗?是不是我和小侄子们的玩耍吵闹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啊!实在是这群小的太闹人,我立马就带他们去别的地儿玩去,您快去睡觉吧,要是耽误了您的睡眠可就是媳妇我的不是了……” 说着根本就不管身后的女人脸色到底有多难看,上前就直接抱住了那群熊孩子当中最小的一个,就要往前走去,边走还边兴冲冲地招呼道,“相公,我们走吧!” 这丫头…… 景琰在心里微微一笑。 54.攻略痴傻王爷(五) 看着珺宁抱住小皇子就兴冲冲地准备带着他们换个地方继续玩你砸我,我砸你的游戏时,之前还假装什么事情都没看见的小太监小宫女瞬间就变得面如土色,只恨不得立马就小皇子从珺宁的手中抢夺下来。(..info$>>>棉、花‘糖’小‘說’) 完了,他们完了,这里的小皇子们哪个母妃不是皇上最心爱的妃子,不管伤到哪个他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其实这也算是明渊帝的一种手段,竟然让每个嫔妃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真爱,为了他可以委屈求全,后宫一片和谐圆满,就算对方再选进来更多更美的妃子,也能让所有女人都以为自己才是他心尖尖上的女人,以后自己的儿子必定能在明渊帝的扶持之下成为太子,富贵荣华一生一世。 甚至后宫之中都没有嫔妃主动栽赃陷害,使用各种阴谋阳谋,只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明渊帝喜欢的是那种单纯无暇,与世无争的女子,所以人人争相模仿。但最关键的是,之前使过阴谋诡计的女子,在自己的阴谋诡计还没有发酵的时候,整个人便被明渊帝厌弃了,甚至连带着家族都受到了牵连。 而身为旁观者的珺宁却觉得都牵连到家族了,还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妃子主动陷害她人还是“被”陷害的呢?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应当人人都懂才是! 小太监小宫女们想不到这么多,他们只知道他们伺候的小皇子们要是谁掉一根汗毛,他们便会立刻人头落地,性命不保,正在他们想着不顾珺宁靖王妃的身份想要上前争夺的时候。 坤玄宫内听见了风声的太后娘娘已经走了出来。 “站住!” 太后娘娘看着自己的那些宝贝孙儿们还不知道要被这疯疯癫癫的靖王妃带去哪儿的时候,立马又一声厉喝。 闻言,珺宁有些茫然而无辜地转过头来,“太后娘娘?不知道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媳妇的?我立马就带小侄子们离开了,肯定不会打搅您的……” 那说话的表情简直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仿佛真的不知道对面那喘着粗气的雍容女子到底为什么一脸恨恨地望着她。 “你住嘴,你把小八给我放下来!” 太后涂着大红丹蔻的手指直接就朝珺宁指了过来。 珺宁吓得抱住小皇子的手顿时一松,然后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下踩到了好几双小脚,脸色煞白的吓人,带着哭腔地摆着手,“我……我只是带着他们玩,我……我……” 只是她的声音刚响起来,刚刚被她“误伤”了的几个小崽子瞬间也此起彼伏地嚎啕大哭起来,一个嗓门比一个嗓门敞亮,甚至一些原本没哭的听见自家兄弟们哭得这么畅快,也跟着嚎了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一时之间,原本还安静安宁的坤玄宫门口突然变得格外喧闹起来,仿若菜市。而一直有着神经衰弱,需要静养的太后此时只感觉自己的整个脑子都要炸了,指着领着一帮小包子们开哭的珺宁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手指都开始微微发抖起来,整个人甚至还踉跄了一些。 “来人,来人,来人……” 她这么不停地呼唤着。 一队侍卫军便立刻整齐的跑了过来。 “给我,给我拿下那大逆不道的靖王妃,顶撞嫡母,欺凌亲侄,这样毫无妇德,忤逆不孝的妇人我们皇家要不起,快快快,给我拿下她,快给我拿下!” 几乎是一个照面,这个所谓的太后就给她罗列了一大堆的罪名。 “我……我……我没有……”珺宁连忙摆着手往后退去,面露惊恐之色,“我没有……太后娘娘,嫔妾绝对没有……” 但那些侍卫军们全都面无表情地向她走来,就在要听从太后的指令直接伸手抓她的时候,却没想他们人还未到珺宁的面前,身穿一身宫装的珺宁脸色突然一红,然后竟直接朝他们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甚至还有几滴血渍直接溅到那几个小家伙的脸上。 一瞬间,那些原本还嚎着好玩,甚至在听见自家皇祖母开口要把这个欺负他们的女人抓起来时,都已经开始面露得色的皇子们,直接就愣了下,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却只感受到了一片滑腻,又看了看站在他们面前嘭地一声倒了下来,生死不知的珺宁,好几个小孩子立马就大声地尖叫出来,随即立马又嚎了起来。 这回的嚎可是货真价实的了,再也不像之前一群人跟着哼哼的那种嚎,也不像为了吸引自己皇祖母注意为他们出头的那种嚎,而是那种真正被吓到了的哭嚎,鼻涕眼泪冒出了一大把,抖着小身子就开始瞎跑起来,甚至好几个都撞到了一起,但就是撞得满头包也毫不在乎了,都想着快速地远离了珺宁才是正经。 而此时珺宁的模样也是真可怜,在她倒下的瞬间,眼角那欲流未流的眼泪便顺着鬓角划了下来,嘴中还残留着血渍,柔弱无助地倒在了地上,简直叫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就连之前那些麻木不仁的宫女太监们此时都有些不忍心看那被太后逼得伤急攻心,然后吐血晕倒的珺宁一眼,更别说那些血气方刚的侍卫军们了,几乎每个人都露出一脸的不忍,都认为太后此举未免太过份了,靖王妃这么一个娇滴滴、病弱弱的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做出忤逆不孝的事情来的?本来嫁给靖王这么一个傻子已是无比悲惨,现在还要被太后这么磋磨,真不知道她到底造了哪门子的孽? “娘子,呜呜,娘子……”刚反应过来的靖王景琰,顿时大喊了一声珺宁的名字就朝她扑了过去,被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却在碰触到珺宁的一瞬,便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异状。 眼睛微微一闪,颤抖的手便立刻恢复了正常,一把将珺宁紧紧搂在了怀中,抬起头红着眼眶地看着那些还想要上前的侍卫军,捡起地上的石块就往他们砸去。 “你们走,你们走,呜呜,娘子,娘子都生病了,不理我了,你们还要来抓我娘子,呜呜,我不让你们抓她,都走,都给我走!” 景琰不住地挥动着手臂,将珺宁紧紧搂在怀中,然后恨恨地抹了一把眼泪,瞬间就将整张脸都弄得脏兮兮一片,靖王夫妇两人一个傻子一个病秧子,一个满脸血一个满脸尘土,在对面那些气势汹汹的侍卫军和盛气凌人的太后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可怜与无助。 若不是珺宁现在正在装晕中,真的很想给她的相公,靖王景琰,一个大大的赞,这演技绝对演帝级别啊!这么多年装疯卖傻没白涨经验啊!也没白浪费了自己的助攻! 毕竟早在进宫之前她就将血包制好,贴身放着,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嘛?她早知道这皇宫之中明着来她肯定是斗不过了,但不代表她可以示弱装死啊,就要叫人家吃了亏也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不管,反正她要占上风! 而太后见小夫妻俩这个样子也眯了眯双眼,她倒没有自责内疚,毕竟这靖王可是当年自己的死对头敏贵妃的儿子,她对他只有憎恶,连带着他那个一看上去就一脸狐媚子模样的王妃都开始不喜起来,所以才会借机发作,谁知这不顶用的,刚哭两声,就吐血了,想来也不是个能生养的! 现在就算叫侍卫军将她拖下去,恐怕受非议的也只能是自己,才新婚第二日,她这个太后就将靖王妃逼得吐了血,即便大家明面上不敢说,私底下也一定会议论纷纷,算了,为了这么个病秧子,还要搭上自己的名声,不值得。 太后厌烦地看了人事不知的珺宁一眼,手一挥,“算了,算了,这什么身体,当初皇帝到底怎么帮靖王选的妃子,怎的这么病怏怏的?看着就晦气,赶紧给她叫个太医过来诊治诊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她了?快送去清翡宫……” 说完太后一脸眼不见心不烦地,就揉着发疼的脑袋回了宫中。 那些个小的还在那里瑟瑟发抖,想来这回珺宁的突然吐血给他们留下来的心理打击不可谓不大,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恐怕都不敢出来作恶了。 等景琰哭哭啼啼地将自己背去了那个叫清翡宫的地方的时候,刚将她放到了床榻之上,宫内那些捧高踩低的宫女太监们便走了个一干二净,谁也不耐烦伺候这么个傻子。 景琰擦着眼泪,不停地唤着她,“娘子,你快醒醒……” 偌大的皇宫,两人甚至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安危,在意他们的生死,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他们两人相依为命,会为了对方的痛而痛,为了对方的喜而喜似的。 而就在这时,珺宁微微掀开半边眼皮,见屋内真的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人,便立刻伸手勾住景琰的脖子把他往床上一带,伸手一把用一旁的锦被将两人一同笼了进来。 “娘……”景琰刚准备开口,珺宁就立马捂住了他的嘴。 “嘘,我骗他们的呢!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呢!”珺宁略带兴奋地说道,“相公你是不是担心我了啊?都是我不好,说好了要保护你的,不过这也算是不是?你现在开心吗?” 锦被之下的光线有点暗,景琰除了能看清对面的他的妻子眼中点点星光,便再也看不清其他的任何了,对方的呼吸还缠绵在自己的鼻端,她的柔软的小手还捂在自己的唇上,玲珑的身躯近在咫尺。 她问他开心吗?他开心吗?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出头,不论对错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即便……即便他是个傻子也无所谓…… 他开心吗? 景琰下意识地就伸出手直接将一脸期待的珺宁抱进了怀中,珺宁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对方那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地跳着,也伸手抱住了对方,两人就像是两只孤寂的小兽一般,汲着对方身上的温暖。 “景琰很开心……” “嗯?” “景琰很开心娘子可以保护我……所以,一百只小青蛙就不要你抓了……” “嗯……嗯?”珺宁有些无语,咱能忘了青蛙这事吗? 但她还是轻声附和道,“景琰开心我就开心……” 闻言,男子抱住她肩膀的手微微一僵,眼中瞬间溢满了温情与柔软。 珺宁…… 55.攻略痴傻王爷(六) 抱在一起的两人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那什么所谓的太医,两人就像是被整个皇宫遗忘的小角落,直到很久之后他们才知道那被太后安排给他们的傅太医在行过来的半路上就被明渊帝最宠爱的云妃叫走了,只因为最近她轻咳了两声,身子好似有些不适,便毫不犹豫地半路拦截了傅太医。(..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吐血的珺宁,谁要管她,有着那样一个夫君,现在又已经被太后娘娘厌弃了,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出路了,甚至靖王妃的名头能不能保住那都是两说。 屋外的天色渐暗,等不到人的珺宁伏在景琰的胸口听着他强劲而有规律的心跳声,竟然就在这一声静谧中静静睡了过去,而景琰也在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处理好所有政务的明渊帝将最后一道奏折往一旁一扔,突然想起了他的好弟弟和弟妹到现在都没什么消息,也没在他的面前出现过了,他下意识往案桌上一靠,目视前方,“出来!” 话音一落,一个黑衣的男人便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无声无息地落到了地上,“靖王那边如何?” 话落,他便拿起毛笔在案桌上开始练起字来,甚至都没看面前的黑衣男人一眼。 “靖王和靖王妃去向太后请安知之后,太后避而不见,但因二皇子他们对他二人投掷石块,靖王妃反击,吓到了一众皇子,也将太后娘娘惊吓了出来,之后太后娘娘便立刻喊来侍卫军要将靖王妃拿下,靖王妃吐血昏迷,现在正与靖王二人待在清翡宫内没有出现。” 来人一板一眼地汇报道,声音平实而无趣,几乎没有一点偏向的意味。 “哦?”明渊帝在纸上写下珺宁二字,然后用笔一下将这两个字圈在了其内,将笔往桌上一扔,使得之前批阅好的奏折上溅上了一大片墨点,他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倒,左腿高高的架在了一侧的扶手上,可以说毫无形状,微阖上双眼,“下去!” “是!”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跪在明渊帝面前的黑衣男人已经彻底失去了踪迹。 明渊帝却在此刻微微睁开双眼,伸手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嗤笑了一声,“看来都是蠢货!”也不知道在说谁…… 没一会他便通知了宫内的大内总管进来了,吩咐下去晚上宫内准备家宴,叫各宫妃子全都准备好,算是为了庆贺靖王与靖王妃的大婚之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另一头,只睡了半刻钟不到的景琰猛地睁开双眼,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眼中肃杀一闪即过,却在嗅到那熟悉的香味的时候,才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杀意,转头,一脸复杂地看了过去。 此时的珺宁早已经在他怀中睡得香甜,红通通的脸蛋还在不停地蹭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将他抱得紧紧的,仿佛他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似的。 见状,景琰眼中一柔,想要伸手轻抚一下珺宁滑腻的脸蛋,却在伸到半途之中猛地收回,皱了皱眉整个人坐了起来,再次看了一眼睡得无知无觉的珺宁一眼,转身便往外头走去。 而在对方离开屋内的瞬间,之前还呼吸平稳,睡得满足的珺宁便瞬间掀开自己半边眼,轻笑了一声,翻了个身,便又继续睡去。 进展还算不错…… 景琰在出了清翡宫之后,整个人便立刻仿佛一条缥缈无踪的影子一般,快速地往前掠去,守在清翡宫内的暗卫们对此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继续待在原地动也不动。 等景琰出了清翡宫,便直奔御花园而去,在中央的假山内,几个身穿绿色衣裳的太监早已经跪倒在那里。 “今晚,坤玄宫,我要贾秀青心胆俱裂,烈火烹身。” 贾秀青乃是太后的闺名,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只是他们看着这回的靖王手段竟如此剧烈,不由得各个心惊肉跳,他们总觉得一些事情终于要发生了,他们主子终于要动手了,太后这件事还只是个引子,后续肯定还有连绵不断的事情,这大楚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这么想着这些太监们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各个都兴奋了起来,他们等了这么多年,在宫中伏低做小了这么久,好日子终于要来了,于是所有人都按捺住自己的激动,恭敬地道了句是便立刻四散逃开。 而留在原地的景琰在暮色的掩盖之下,再次回到了偏僻的清翡宫内,那些守在暗处的暗卫们分明每个人都看见了景琰的踪迹,却仍旧待在原地动也不动,像是早已石化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去禀报明渊帝的意思。 景琰脚步微顿,看了那几人隐藏的位置,“都下去……” 话音刚落,刚刚还毫不动弹的几人便立刻快速消失在了原地,景琰继续往前,推开清翡宫的大门发现珺宁竟然还在里头香甜地睡着,对于他离开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在一片暮色中缓缓上前,珺宁的模样也在他的眼中越来越清晰。 他看着床榻上的少女,眼中的温情一闪即过,伸手划了划她白腻的脸蛋,他只会给她这么一个机会,如果哪天岳珺宁背叛了自己,他必定要叫她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屋外的夜色更加深重了,甚至还带了些许化不开的浓稠,就像在预示着某些大事即将要发生了似的。 而熟睡着的珺宁也很快被外头传话的小太监尖利的声音吵醒了。 景琰一见那猛地惊醒,眼中还带了一丝茫然的珺宁,眉头立时一皱,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之色。但面上却摆出一幅乐呵呵的表情来,忙蹲了下来,“娘子,娘子,你醒了啊?” 一蹲下来便看见了她那个刚睡醒的迷茫小模样,顿时玩心大起,一把就伸手拉住了她的脸颊,使劲地往两边拉去,直拉得珺宁那有些肉肉的脸颊都变了形,她有些吃痛地一把拍开景琰那作祟的手,“你似不似撒……” 嘴巴被拉,珺宁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一见珺宁那逗趣的模样,景琰瞬间就松开了手,然后指着她哈哈大笑起来,“娘子,娘子你太好玩了……哈哈哈……” “好啊你个景琰,看我不报复回来……” 珺宁几乎想都不想直接就朝他扑了过去,然后猛地就将对方撞到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两人的眼睛相互对视着对方。 就在这时,之前还在外头尖声叫着传口谕的太监们听见声音完全不管不顾地就冲了进来,看见正在地上叠罗汉嘻嘻哈哈的景琰二人,两个绿衣小太监的眼中根本不加掩饰地便露出一抹轻鄙来,然后便不阴不阳地开口说道,“传皇上口谕,今晚倚梅园内举办家宴,特传靖王殿下与王妃殿下一同出席。” 珺宁一看见那两个小太监眼中那赤/裸/裸的鄙视,原本还高高兴兴的小脸瞬间一沉,“滚出去!” “你!”传话的小太监立刻就竖起了兰花指朝珺宁气愤地指了过来,“杂家可是陛下亲自派来向您和靖王殿下传口谕的,王妃殿下你可要仔细掂量些……” 闻言,珺宁冷笑了一声,指着那被直接一脚踹开的房门一眼,“陛下就是这么叫你们向我们传口谕的,那门上的脚印可都还在呢!我倒要请陛下过来看看,他手底下的两个阴阳人是不是都要比我这个王妃分量重一些!” 她缓缓站了起来,慢慢朝那两个面露惊疑的小太监一眼,“我现在改变心情了,如果你们两个不给本王妃将这脚印舔干净,我就是告到陛下那里也一定要让你们两人知道这花儿到底为什么这样红?到时候我还真要看看在陛下的心中,靖王和本王妃,与你们两个这阴阳人到底谁更重要一些?” 珺宁脸上的冷笑更甚了,捧高踩低她见多了,但这么蠢的还真是少见了,别说现在的景琰不过是个装傻的,就算是个真傻的,他堂堂王爷之尊,还轮不到这些小人踩到头上来。即便在现代那个人人讲究自由平等的时代,不敲门就闯进人家房间之中,然后还对主人家各种鄙视看不起,肯定……会被打死的! 听完珺宁的话,两个明渊帝的贴身小太监脸色瞬间大变,他们之前也不知道欺负过多少回这忘性其大的傻子王爷了,之前听着宫中的人说靖王妃也不过是个柔柔弱弱的病秧子,便根本就没想着要在意她,谁知道…… “王妃殿下你可要仔细掂量下,杂家……杂家……” 威胁的话语再看见珺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便瞬间全都说不出来了。 “好,好,王妃殿下你好得很,是奴才错了,奴才这就舔,这就给您舔干净!” 那个之前还气焰嚣张的小太监立刻咬牙服软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他们只是区区一阉人,宫内吃过的苦头不要太多,这点小屈辱算什么! 绿衣太监低垂的眼中掠过一丝怨毒,跪了下来便将门上自己之前踹过的脚印,舔个一干二净。 整个过程,珺宁始终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将所有的脚印都舔舐干净,她便立刻转身,高高兴兴地拉起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小太监动作的景琰,便往那所谓的倚梅园走去。 完全没有在意身后小太监眼中的怨恨与愤怒。 等到了倚梅园的时候,那满园的娇花差点没将她眼睛晃花,只不过此花却非彼花。 明渊帝,到底想做什么? 56.攻略痴傻王爷(七) 珺宁看着面前飘过的一个个绝色美人,一时之间竟有种明渊帝几乎将大楚所有的美人都掳进了后宫之中的感觉,根据剧情中的提示,面前的每一位美人,记住,是每一位,好似都或多或少地对明渊帝交付过真心。..info 不同的是现在的这些美人们有些已经看开了曾经的诺言,将所有的感情都压抑到了心底,甚至还对明渊产生了些许幽怨的感情来。而有些则仍然身在局中,自顾自地以为明渊帝的真爱除了自己不作她想,每天都幸福地不得了,即便明渊帝去宠幸别的妃子,也仍然想着对方的心里头肯定还是念着自己的。 如此奇葩的脑回路连珺宁都不由得有些拜服,只能说明渊帝的手段真的是杠杠的,天生做皇帝的料。 看着面前那些或颦或笑,或坐或立的美人,她突然间发现,几乎绝大多数的美人都是一身素白锦衣,看上去格外的清冷飘逸,仿佛每个都是神仙姐姐下凡间似的,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微微的,维持着清冷高傲的姿态,难道明渊帝喜欢这种调调? 不过说实在的,这放眼望去的一片白倒真的挺符合倚梅园这样清新飘逸的名字。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意外的,那据说是明渊帝最是疼爱,被所有妃子都视作眼中钉,实则心中当作明渊帝为自己树立的挡箭牌的云妃娘娘就穿的花团锦簇,华贵大方,配合着她那张艳丽无双的脸庞倒真显得相得益彰。 如果真要珺宁说的话,这后宫恐怕只有这云妃才是看得最开的一位,在追求自己爱情的同时,也不放弃自己的需求与爱好,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或许正是这一点才让她从群花簇拥当中脱颖而出,走进明渊帝的视线。 记得剧情当中,这个云妃也一直都是以第一女主角的身份出现的,到后来,即便所有的女人形象都开始虚化了,她也依旧鲜明鲜亮。 而就在珺宁打量着这满园子的美人的时候,一双兴味的眼睛也在观察着她,正所谓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楼上看你,到底谁是谁的风景,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楚了。 景琰却在一瞬间便立刻感受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明渊帝看过来的眼神,他握住珺宁的手下意识地一紧,明渊帝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朝着两人便走了过来。 “四弟,怎么样?听说弟妹她之前吐血了是吗?身子怎的如此虚弱?现在如何了?还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母后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她年纪也大了,希望宁儿不要太过介怀!” 明渊帝一开始的话还冲着景琰而去,唤她为弟妹,却没想一瞬间就变作了宁儿…… 宁儿,宁儿,听着就挺恶心的,珺宁下意识的就觉得胃部有些不适,还未开口说些什么,景琰便立刻站到了她的面前,一下就推开了站得与他们无比靠近的明渊帝。(.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皇上……”和他一道走下来的云妃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不可以的,二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叫我的娘子呢?嬷嬷都说了,娘子的名字只能我一个人喊,就是二哥也是不可以的,绝对不可以的!” 景琰气呼呼地将珺宁挡在他的身后,活像那明渊帝就像是要吃人的豺狼,必须要将两人的距离隔离开来才好。 而云妃柳朝云闻言,眼睛微闪了闪,抬头便朝珺宁看了过去,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件极为精美的首饰一样,带着挑剔带着审视。 珺宁完全不在意她的目光,只笑眯眯地看着气哼哼的景琰,一直抓着他的手,柳朝云从她的眼中看见的只有满满的喜爱与高兴。 只不过想到她这样的目光是对一个傻子,她便觉得有些荒诞,不过很快她便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被明渊帝看上的女人几乎没有一人能够逃脱,想来这靖王妃最终也会心甘情愿地进驻后宫,至于靖王,她连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听完景琰的话,明渊帝眼中那隐隐的怒意才慢慢消散褪去,伸手拍了拍景琰的肩膀,笑着说道,“景琰长大了啊!哈哈,知道护着娘子了,好好好,我不叫,我不叫,只能景琰一人叫啊,哈哈哈!” “来了就赶快入座吧,今天只是家宴,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连母后和那些个小的我都没准许他们过来,尽情吃尽情喝,醉了就干脆在宫内住上一晚上,毕竟本来按照规矩,四弟你本来就该带着自己的王妃在新婚第二日在宫内住上一晚上的。” 明渊帝笑着说道。 闻言,珺宁眉头微皱,这算哪门子的规矩?她仔细在脑中回想了下,竟发现那已是明渊帝祖爷爷那辈残留的规矩,现在这男人将这所谓的规矩从犄角旮旯里拖出来,也真是难为他了,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勾搭自己,这是一种怎样执着的精神啊,珺宁一时之间竟有些被他“感动”了! 她和景琰先后落座,然后她便带着自家的傻王爷开始埋头苦吃,不管明渊帝看过来的眼神有多赤/裸/裸,又有多露骨,她通通只装作视而不见,尝到什么好吃的便夹进景琰的碗里一道分享,好好的宫廷家宴竟叫他们吃出了自助餐的精髓来。 而另一头重头戏也来了,宫妃们的表演助兴时间到了,因为景琰是个傻子的缘故,基本上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过他的存在,自然使出浑身解数开始表演起来。 美人们或抚琴或舞蹈或作画或吟哦,之前还清冷高洁的美人们此时完全已经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好叫明渊帝的视线全都放到了自己身上才好。 明渊帝也的确有那个能耐,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看着谁都好似在细细地注视着对方,叫那些妃子们几乎个个脸红心跳地从台上下来了。 他还是真心喜爱我的。 几乎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 珺宁自己看着倒是觉得乐呵呵的,但回头一看景琰也停下了扒食的动作,也跟着他一起乐呵呵地看着美人们的表演,珺宁这下可就不开心了。 立马转身就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双眼,“我能看,你不能看,再看……再看就要烂眼睛……” 珺宁佯装凶狠地威胁道。 对方那纤长的睫毛不住地刮着她的手心,珺宁痒得瞬间就想把手收回来,但念及台上的妹子们一个个都太过优秀,不想景琰再看,便硬生生地忍住了。 珺宁手下的景琰的眼中掠过一丝好笑,但声音还是嘟嘟囔囔的,“凭什么娘子能看,我不能看,凭什么啊?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景琰一把就将珺宁的手拉了下来,谁知下一刻珺宁的脸便放大到了他的眼前,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你要看只能看我,知道吗?只能看我……” 距离离得实在太近了,景琰几乎一瞬间就感受对方喷撒到了自己脸上的呼吸,即便他现在是个傻子,脸颊都有些微微地发红。 看见景琰红了脸,不知道为什么,珺宁也跟着红了脸,随后两个人就跟两个小傻子似的互相看着对方笑了起来,瞬间就引来了周遭一片的鄙视。 与她们不同的是,柳朝云的眼中闪过的却是艳羡,即便靖王是个傻的,她也非常羡慕两人的这种如若无人的态度,她就永远都不可能会这样,但她也不后悔,她爱明渊帝,那种爱即便在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完成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心愿的时候,在知道对方给予自己的爱永远都只能是几分之一的时候,也从没有改变过。 这头倒是热热闹闹欢欢乐乐的,此刻的坤玄宫内却是诡异非常。 早早就上了床开始歇息的太后刚躺下合上眼便立刻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贾秀青……贾秀青……你好狠的心……你我本是姐妹……你为何这样对我……为何……” 而听见这样声音的太后便立刻哆嗦着身子的往被子里头缩去,整个人脸色苍白,抖若筛糠,浑身上下汗水不住地往下流去。 “一会就好了,一会就会好的,这声音一会就没了……”她在心里头这样不住地安慰自己道。 其实自从三年前自己偶尔一次经过了敏贵妃曾经居住过得千凝殿之后,每次入睡都基本上会听见这么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每晚每晚几乎就没有停歇的时候,而且整座坤玄宫,除了她就没有任何人听见! 她找过得道的道士与高僧,也请过佛像,几乎每年都要去峨眉山烧香拜佛,甚至后来还杖毙过自己身边几个有嫌疑的小丫头,基本上所有的方法她都试验过了,没用,没用,没有一个顶用的! 之后的她精神越来越不济,甚至改变了生活习惯,白日睡觉晚上活动,可惜她的年级到底还是大了,根本就撑不住一晚上不睡觉,睡眠质量跟不上,导致太后的脾气也越来越差,神经甚至到了闻风而动的地步。 她以为这一回的声音也会同以往一样嚎叫两声便会离开,所以她便没有唤醒外头守夜的宫女们只等着挨过了这一开头的哀鸣便快速进入梦乡。 可谁知贾秀青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女声的离开,反而还有一种离她越来越近的趋势,她浑身颤抖地更厉害了,甚至连开口呼唤宫女们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抓住自己的被子,连带着被子都一块哆嗦起来了。 然后她听见那哀鸣在离自己极近的时候突然戛然而止了,太后却仍旧不停地哆嗦着,直到等了许久也依旧没有听见那阴魂不散的声音,贾秀青才终于舒了口气慢慢停止了哆嗦。 终于……走了…… 因为整个人藏在被子里头实在太过憋闷,贾秀青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破开一条缝,用力地呼吸着,直到呼吸了很久也已经没有发现外头有丝毫的动静,她便终于松懈了下来,将被子从头上拉了下来。 然后便看见一个身穿一袭大红色长裙的美艳女子,带着半边脸上的烧伤,惟剩下剩余半边的秀美绝伦,那半边脸烧成了会贾秀青也依旧能认得出来,赫然是多年之前死去大火中的敏贵妃,贺高敏。 “嘿嘿……” 她听她这么对自己咧嘴一笑,贾秀青瞬间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一声破碎的尖叫之声才喊出口,整个人便立时昏迷了过去。 见状,红色宫装女子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便走了出去,素手一挥,那轻纱制的淡色帷幔便立刻无火自燃了起来…… 偌大的坤玄宫此刻好似再也没有一个多余的人一样,没有人能发现这里头的异常,火焰静静地燃烧着…… 57.攻略痴傻王爷(八) 坤玄宫的异状没有任何人发现,与此同时,另一头,那些美人们的表演也快要到了尾声,就连云妃都上台抚琴了一曲。.info[] 整个倚梅园恐怕就只剩珺宁一个女的没有表演过了,不过也不奇怪,她是景琰的妃子,可不是明渊帝的妃子,她凭什么要上台表演。 只是她想得开,有人却不愿意放过她。 首先开口的出乎意料地竟是云妃柳朝云,只见她笑意吟吟地朝珺宁看了过来,“我们大家伙可都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领现出来了,不知道妹妹有什么才艺,不如也让我们开开眼界好了……” 妹妹,珺宁几乎一下就抓住了柳朝云话里头的重点,她的确能喊自己妹妹不错,不过云妃到底只是妃,换言之就是妾,而她却是景琰的正妃,她这一喊倒有些将自己隐隐居于正室的地位,一下就与周遭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分隔开来。并且对方应该是看出了明渊帝的心思,首先开口喊珺宁妹妹也算是一个讨巧卖乖,并明确表示了自己的大度,让明渊帝即便是对珺宁产生了某些心思也不会忘了她,开口叫珺宁表演更是将对方直接就置于了明渊帝妃子的位置,甚至还可以看看她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以后又该怎么与她相处,她又能占到明渊帝心中的几分位置…… 这云妃看似明渊帝景泓竖立的一块挡箭牌,实则心计恐怕是这群女人之最,难怪,难怪,所有女人的形象都虚化了,只剩下柳朝云不管后宫进了多少新人她永远屹立不倒,并且还能一直让明渊帝宠爱着自己,并且还不得她人的嫉妒,毕竟她只是个挡箭牌嘛,在那些女人的眼中,宠爱恐怕都只是次要的,失去了明渊帝的爱才是最痛苦不堪的事情。 珺宁简直都要为着夫妇俩拍案叫绝了! 但珺宁却没有要搭腔的意思,对方喊看着自己看妹妹,现场这么多妹妹,谁知道喊哪个妹妹,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做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的妹妹,珺宁继续吃吃吃。 而一旁的景琰一见自家娘子这副狂吃狂吃的模样,下意识地眼中便掠过了一丝笑意,不知为何,和她在一起,他总感觉自己的心口暖暖的,对方就像是一个永不熄火的小火炉一般一直温暖着他…… 正这么想着一个宫女将一碟糕点放在了他们的矮几之上,景琰兴冲冲地夹了块糕点,一口咬下,眼中精光一闪,便开开心心地加入了珺宁的狂吃狂吃小火车组合。[.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另一头的柳朝云见珺宁根本不理她,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尴尬,也有些在心中暗暗埋怨珺宁未免有些不知趣。 明渊帝眼神一闪,便立刻明了刚刚云妃的意思,她是在向他示好,于是他立马在下头捏住了对方柔弱无骨的小手,手指轻轻勾划了她的手心,柳朝云的脸颊便瞬间变作一片酡红,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整个人都烫的厉害,任有对方揉捏。 见状,明渊帝笑了笑,果然,最贴心的始终都是他的云儿,也不枉费他一直这般疼爱她! 然后转头看向珺宁,笑了,“弟妹,既然云儿都开口了,那你就上台随便表演个才艺吧,家宴家宴,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谨,随意点就好……” 他主动帮柳朝云圆了刚刚的话,免得对方下不了台。 闻言,珺宁却是诧异地抬起了头,嘴角还沾了点糕点的细屑,脸上带着深深的茫然,仿佛再说你刚刚是和我说话吗?不是吧?哎,真的是我啊……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跌跌撞撞的小宫女便大喊大叫着跑了过来。 “皇上……皇上……皇上……太后娘娘她……太后娘娘她出事了……皇上……”话还未说完,小宫女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满脸的黑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从锅底下爬出来的! 而晕倒的小宫女最终也只留下了太后出事这四个关键字,明渊帝立刻站了起来,厉喝一声,“景一,出来!” 旋即一个黑衣男子便立刻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吓得众妃嫔一阵惊呼,没想到这个地方除了那傻子之外竟然还有其他的男人。 可此时的明渊帝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低头便死死盯着那昏迷不醒的小宫女,“给我弄醒!” 得到命令的黑衣男人便立刻飞身到了小宫女身边,伸手往她身上一拍,对方便悠然苏醒,看见明渊帝的第一眼便瞬间吓了一大跳,然后就开始抽抽搭搭地抹去眼泪来了。 “住嘴!”见状,明渊帝瞬间一声大喝,整个人犹如来自地狱里头的修罗,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煞气,“从头开始说,到底怎么了?” 这时候众人才知晓,原来坤玄宫的主殿竟然失火了,当时殿中只有太后一人在里头,现在整个人被烧得已经毁了容了,现在还未苏醒…… 小宫女的话还未说完,明渊帝便立刻起身往坤玄宫的方向走去,临走之前丢下两个字。 “杀了!” 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而那黑衣男人在接到命令的一瞬,袖口便立刻出现一口薄如蝉翼的利刃,伸手在那小宫女的脖颈上一划,血如泉涌,那还在哭泣的小宫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就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发出两声垂死般的“嗬嗬”声,伸手抠了脖子两下,双眼鼓出,便气绝身亡了。 瞬间就引起了一大片妃子们的尖叫之声,有些甚至直接就晕了过去,连珺宁都吓得直接躲进了景琰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整个倚梅园只剩下一个柳朝云还算镇定自若之外,几乎全都乱了套了。 而躲在景琰怀中的珺宁眼中却掠过了一丝笑意,看来风云将起啊! 随后众人在云妃的安排下,将所有的妃嫔都安置好,然后自己带着那些愿意尽孝心的妃子们,并珺宁和景琰二人往坤玄宫走去。 等到了那个地方,却发现坤玄宫的主殿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处处都是焦黑与废墟,但因为坤玄宫和倚梅园相距实在太远了,一时之间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到这里的异常,见状,很多妃子都开始悲伤地低泣了起来。 就连珺宁都是一脸的不忍,只除了景琰毫无悲色反倒是一脸的好奇,左顾右盼。 他们一行人被守候在此地的小太监通知,现在的太后娘娘正在偏殿之中救治,而皇上也早就已经过去了,就等着娘娘们了! 闻言,云妃立马就带着和她一起赶来的一大帮人往偏殿赶去,一到那里就看见地上流了一大滩的血水,吓了所有人一大跳,不过现在仅有太后一人被烧伤,其他的宫女太监们都没什么大碍,难怪皇上会如此动怒,做奴才的没伺候好就算了,主子出事了,你还好好的,便是找死! 珺宁嗅着这空气当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微微皱了皱眉,紧紧抱住了身旁的景琰,此刻的他显得格外沉静。 其实就算景琰不说,她也知道这件事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毕竟当初的敏贵妃便是这样的死法,这让她不禁有些暗叹景琰此举未免有些太过明目张胆了! 正这么想着,偏殿的大门便在此时打开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从里头走出来,是明渊帝。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表情也有些凄惶,之前的那种邪魅鲜艳的色彩此时都褪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满心的颓唐,他抬起头来有些无力地看了看面前担忧的众人们,轻轻挥了挥衣袖,“都回去吧……太医们到明天才能知晓结果,你们等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 “不,臣妾不走,臣妾想要陪着陛下!”一名妃子在明渊帝说完话之后便立刻这么接道,双眼期待地望着明渊帝,她认为这是个刷对方好感度的好机会! 闻言,明渊帝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肃杀与不可反驳,“我说,给我回去。” 那冰冷阴寒的眼神叫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 此时,云妃便站了出来打圆场,“是啊,陛下说的对,我们一群人等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先回去好好养好精神,等明天太后娘娘的伤势一稳定,我们便轮流着给她侍疾,等到太后娘娘彻底痊愈了为止,如何?” 说完,云妃便转身向明渊帝福了福身,“陛下保重身体,臣妾告退!”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在她之后一群妃子们互相看了看,又想了想之前那个妃子,便也都不约而同地一道告退了。 最后竟只剩下珺宁和景琰二人还站在原地。 见到他们,明渊帝同样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四弟,你先带着弟妹回清翡宫吧,这边也用不着你,明日再来吧!” “哦……”景琰同样叫他劝离了,珺宁便行了个礼后,也跟着景琰一同离开了。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明渊帝瞬间抬起头,眼中怨毒一闪即过,“景,琰。” 与此同时,回到宫内的阮昭仪正准备亲一亲自己儿子的小脸蛋再去歇息的时候,突然就触碰到了对方冰冷的脸颊,夜空之中登时划过了一声尖叫…… 58.攻略痴傻王爷(九) 阮昭仪的尖叫之声刚出嗓子,便立刻吓到了跪倒在一旁恭迎的两个小宫女,她们浑身立时一个哆嗦,下意识就想抬起头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两人刚抬起头,阮昭仪便立刻挡在了她们二人的面前,眼眶微红,表情冷肃,“下去!” 闻言,两个小宫女愣了下,然后俯身一叩便立刻退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两人恭恭敬敬地退出门外,阮昭仪之前还平淡无波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憎恶与痛苦。 “啊!” 一声大喝,看上去柔柔弱弱、清清冷冷的阮昭仪瞬间就将桌上的香炉和茶杯茶壶之类的东西全都掀翻到了地上,吓得刚走没多久的两个小宫女一大跳,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清对方眼中的忌惮,便瞬间快步往前走去。 独自一人留在殿内的阮昭仪,此时立时捂住了嘴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转身朝床上一脸青白的孩子看了过去,往前疾行了两步,伸出手来想要触碰一下他那发青的小脸蛋,伸到半途却又收了回来。 整个人趴在床沿边绝望而痛苦地哭了起来,然后凶狠地抬起头,擦干净眼泪,又给自己眼睛周围抹上了一点遮掩用的胭脂,颤抖着手将锦被缓缓拉了上来,掩盖住睡得格外安宁香甜的小皇子,转身便走到了门口,哑着声音唤了两个小太监进来了,附在他们耳边吩咐了两句,在两人了然的眼神中,阮昭仪的眼中便立刻掠过一丝残忍。 然后便立刻回到了案牍旁,抬笔便迅速地写就了一封纸信,站在窗口处,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凑到嘴边轻吹了吹,顿时一个灰鸽便立刻飞到窗台之上,发出咕咕的声音。 阮昭仪立时将手里头的纸信卷了卷,塞进了它脚上的竹制的信筒之中,便立刻将其放飞了出去。 然后转身,看向床榻之上鼓出的一小块,才干的眼眶便立刻又湿润了起来,然后猛地奔到了床边,抱着床上那小小的身子,便开始压低声音难以自抑地开始痛苦起来。 “我的承允……啊……我的承允啊……呜呜……” 声音很低,她像是压抑得不清,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可是,此间的事情却硬生生地被她瞒住了,没有让一个人知晓。就连那不知道是不是知情的两名小宫女,也被她直接派出去的两个小太监用白绫缢死了,想必明天就能听见两人自缢身亡的消息。(..info无弹窗广告) 阮昭仪的眼中掠过一丝恨色,不论如何,她始终都要掩埋住小皇子的死讯,等着她的大哥将新的孩子送入宫中,她需要一个孩子,她的哥哥,她的家族都需要一个孩子,一个与其他皇子们相差年岁不大的孩子。 阮昭仪捏着锦被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连保养良好的指甲都开始发起白来,女人的脸色也同是一片惨白,凄清……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飞鸽在传出来没多久之后便立刻被人截获了下来,黑暗之中一个男人看完了书信被立刻又将书信完好无损地放了回去,微点了点头,一个黑衣的男人便立刻接过了那只灰鸽,快速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此时,夜空之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月儿娇羞的脸庞,清凉如水的月光之下,露出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庞,赫然是靖王景琰。 果然,好戏开场了…… 他微微勾起嘴角,想起屋内好眠的他的王妃,眼中先是有了些恍惚,随即便立刻变作了一片坚定。 与此同时,阮昭仪的飞鸽传书也被黑衣暗卫直接就献到了明渊帝的跟前。 看完了那由自己爱妃亲笔书写的传书,明渊帝的眼中一下便掠过了一道阴冷,这女人…… “景三,去吧!按计划行动!” “是。” 明轩宫内正抱着自己枉死的孩儿低声痛哭的阮昭仪突然听见屋内一声轻微的响声,转头一看,一声惊呼还未出口,整个人便已经已经诶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她立刻奋力地挣扎了起来,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对方的手臂,他却始终没有丝毫的反应,脸色憋得通红,到后来甚至变青变紫,整个人大张着嘴,仿佛刚出水的鱼用力地呼吸着,眼睛也因为胸腔内空气的缺少而往外鼓出,拍打的幅度渐渐小了下去…… 见手中的女人整个人都快要昏迷了过去,黑衣男人才终于松开了手,把她往一旁重重地甩去,阮昭仪甚至连大口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触到地,整个人便只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见状,男人立马走到床榻之前,一把掀开那蒙在小皇子脸上的锦被,看着那张青白的小脸,眼中没有丝毫德邦波动,转身便立刻离开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珺宁便被人从睡梦之中强行叫醒了过来,等她穿戴好衣裳,走出宫门之外,便立刻被外头乌泱泱的一大片满是肃杀之气的侍卫军们吓了一跳。 “这……这是……” 跟在她身后衣衫不整揉着惺忪的双眼跟过来的景琰边走边咕咕囔囔地说道,“娘子……怎么了?” 然后便看着面前一脸冷光的侍卫军们,也跟着珺宁一块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侍卫当中走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绿衣小太监,正是昨夜来这请珺宁和景琰前去参加家宴的那个太监,只见他的眼底满是得色,看着珺宁便做出邀请的姿势来,“王妃娘娘请吧,皇上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珺宁有些不解。 “去了您就知道了,请吧……” 小太监继续这么不阴不阳地说道,看着珺宁的眼中满是恶意。 只是珺宁还未来得及开口,景琰便立刻充了过来,一下就挡在了珺宁的前头,“你要带我娘子去哪里?不许,不许,娘子是要和景琰在一起的……” 可惜他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就连绿衣小太监看着他的眼神之中都带了些同情与可怜,但更多的则是恶意,那种恶意甚至已经到了一种不加掩饰的地步了,好像整个人都有了一个很大的凭仗,根本不在意珺宁事后到底会不会报复于他。 珺宁看着他那一脸小人得志的贱相,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那件事百分之百自己有嫌疑…… 但现在在这里乱猜也没有用,还是过去看看情况她才能根据剧情对比分析,甚至为自己辩驳…… 于是珺宁立马转身,牵住了景琰的手,“我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相公在这里等我好吗?”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景琰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好。”珺宁看着他那双坚定的双眸,愣了下便这么回道。 “王妃娘娘,陛下可就请您一人孤身前往呢!”绿衣小太监连忙补充道。 珺宁充耳不闻,拉着景琰的手就往前走去。 在她身后,被她完全忽视了的小太监见状,脸色迅速地难看了下来,但随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暗自诅咒道,“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然后也跟了上前,在三人身后则是整齐划一的侍卫军,各个面无表情地跟了上来。 等到了小太监口中的明轩宫,看着床榻之上摆放着的那具小小的尸体,珺宁才终于发觉事情大条了。 那竟是之前她在坤玄宫门口遇见的一群熊孩子中的一个,恰巧是当初自己抱起来又不小心假装摔下去的那一位,可如今昨天白日还活蹦乱跳的小孩子,现在进变成了这般了无声息的模样,珺宁心下猛然一跳。 看着明轩宫三个字,她下意识地便回想起剧情当中的某个场景。 若是她没有弄错的话,这明轩宫的主人应该姓阮名玉竹,本该是那早已死去的先皇第五子成王的未婚妻子,却在成王死后直接进了明渊帝的后宫。 其实这样一介绍,是个人都该明白那阮玉竹与明渊帝走得应该是虐恋情深的路线。 这虐恋情深当然就需要各种生离死别来衬托,这阮玉竹为明渊帝所生的第十一皇子便成了剧情的催化剂,剧情当中他便是在其三岁的时候便夭折了,之后阮玉竹生的好几个孩子都是这般先后夭折的,几乎没有一个活过成年,而这一个个孩子的夭亡,也让同样悲切的阮玉竹和明渊帝越走越近,明渊帝也对自己这个命运多舛的妃子更加心疼疼爱,最后甚至还给她升到了玉妃的位置,成功he了。 她是知道这个剧情,可是昨日她才刚进宫,怎么来得及一一熟识,谁知道她随手抱起的一个孩子竟然是那阮玉竹的儿子。 直觉告诉她,一场正在针对她的阴谋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直接就朝自己兜了过来…… “太医诊断,我的承允才是头部受到重创,颅内出血致死,不知道弟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明渊帝将手边的一盏茶直接就朝珺宁掼了过来,眼中一片阴寒。 59.攻略痴傻王爷(十) 看着这样盛怒无状的明渊帝,珺宁双眼微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剧情当中将阮玉竹和他之间的感情描述的那么美好,那么令人向往,珺宁都始终觉得那其中包含着满满的违和感,那一个个枉死的小皇子横亘在两人之间,珺宁就不信任何一个母亲在夭亡了那么多孩子之后,还能毫无芥蒂地与明渊帝如胶似漆,毕竟其中有好几个小皇子的死因都非常可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本来只是为名利为地位的,后宫便已经暗潮涌动,现在又掺杂了最复杂的爱情。爱这种东西从来是自私的,排外的,不管剧情再怎么美化,再怎么渲染,三个人以上的“伟大”爱情都是不存在的,娥皇女英这种事情顶多也就出现在传说之中,私底下的妒忌与辛酸、痛苦,那都是不为外人道也的。 而最后阮玉竹竟还能和明渊帝好好地在一起,只能说明要不就是那个女人另有所图,要不就是她认命妥协了,那剧情最后的部分,阮玉竹那并没有多深芥蒂的模样,让珺宁甚至有些怀疑之前死去的那几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她亲生? 其实这个假设一旦成立的话,珺宁便觉得很多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只有阮玉竹并非是那些夭亡的孩子们的亲生母亲,她才能那么轻轻巧巧地越过这一篇,与明渊帝,并一众妃子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如果这个假设为真,那么这个所谓的十一皇子的死,背后大有动作! 在明渊帝的问话问完之后,电光火石之间,珺宁便想到了这种种的可能。 她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上首的明渊帝,却发现对方的眼中竟只有震怒,而无丝毫悲伤之色,她心下立时大定。 “陛下,可否告知妾身下这样诊断的是太医院的哪位太医?” 珺宁这样条理清晰地问道,并没有被明渊帝那副快要吃人的模样吓到,双眼注视着明渊帝,眼底全是坦荡与无畏。 在他身后,景琰就那样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已经开始布满尸斑的十一皇子小小的身子,眼中掠过一丝暗色。 “放肆!” 谁知明渊帝还未开口,站在他身边的小太监已经先跳了出来,“岳氏珺宁,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还需要陛下向你交代些什么东西吗?有了太医院的诊断,更有众多宫女太监亲眼看见你亲手将十一皇子殿下掼到了地上,现在十一皇子夭亡了,你还不快快俯首认罪,竟然在此叫嚣?到底谁给你的胆子?” 说话之人,竟然又是那个与自己有恩怨的小太监,之前他进门的时候,珺宁特意留意了下他的名字,好似叫什么安福荣,又是福又是荣这么个命薄的小太监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 珺宁的眼中掠过一丝冷光,看着对方露出的得色与兴奋,蠢货罢了! “即便是要上刑场的犯人也有申辩的机会,也得有个审讯签字画押的过程,此事事关十一皇子,本王妃又有重大的嫌疑,自然想要询问个清楚。”珺宁冷静地回答。 “呵,现在人证物证确凿无误,你休想抵赖!皇上,我看这靖王妃根本就不受辖制,奴才以为,应该立刻将她提交大理寺,严刑逼供,她才会认罪,唯有这样才能抚慰十一皇子的在天之灵!”说着,安福荣还伸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连声音都带了些哽咽,煽风点火的技能几乎到了满级。 之前珺宁还以为他是个蠢货,现在看来,他的技能全点在了演技这一门上了,难怪可以混到明渊帝身边的近侍位置。 听完了他用心险恶的话之后,就连一向痴痴傻傻什么都不太懂的景琰都立马站到了珺宁的面前,“不要,不要抓景琰的娘子,景琰就这一个娘子,不要,二哥你不要抓宁宁,呜呜……娘子……” 说着景琰便转头朝珺宁看了过来,一下就将他抱进了自己的话怀中,用自己宽大的衣袖将她整个人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外人就只看见她的一双脚外加露在外头的发饰,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下意识地就要被面前这两人的姿势逗笑了,靖王可真是个活宝!但念及上首神情冷寒的明渊帝,每个人都立马垂下了头,噤若寒蝉地站在原地,能进这座大殿的基本都有点脑子,谁也不敢在这个时间点去触皇帝的霉头。 十一皇子的死,阮昭仪的病外加太后娘娘到现在还昏迷着,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敢行差踏错一步。 是的,阮昭仪在清晨发现十一皇子的尸体之后便立刻因为悲伤过度而病倒了,现在还在床榻之上躺着,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而太后娘娘也万幸被太医院的那些老家伙们用千年的人参给救了回来,只是听说脸好像全都烧毁了,浑身上下都怕人的很,即便能活下来,想来也是生不如死! 哎,谁能猜到当天晚上坤玄宫竟然突然就生了大火呢?那些宫女太监们就像是全都睡死了一样,竟然丝毫没有发现主殿的情况,听说皇上在震怒之下几乎血洗了坤玄宫,而阮昭仪这边也因为有四个宫女太监们因为看顾十一皇子不利,在得知十一皇子死了之后便立刻投缳自尽,想想陛下的血腥手段,在场的小太监小宫女们竟一致认为还是投缳自尽留个全尸比较舒坦。 就在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都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明渊帝突然一声轻笑,几乎殿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只见他先是隐晦地看了那一脸委屈的景琰一眼,随后便眉眼弯弯地望着那个安福荣,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安福荣下意识地便觉得有些不妙,但皇帝召唤,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拒绝,不得不硬着头皮跪爬了过去,只爬到明渊帝的脚边,微微抬起头,“陛下……呃!” 之后的话根本就没说出口,他的脖颈便立刻被明渊帝一下就掐在了手下,白皙而纤长的双手不住地用力,明渊帝根本就没有看着面前的人的垂死挣扎,然后一把就将他扔了出去,直接撞到一侧的柱子,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殿内的人抖得更厉害了,毕竟他们在场的基本都是宫内的老人,当初明渊帝暴怒之下,血洗十三王的画面还在脑海之中历历在目。 毕竟除了那些毫无任何背景与能耐,甚至在先皇在世的时候都没有封王的那些皇子们只是被流放了之外,其余那些与明渊帝争夺皇位的十三位王爷基本上都被他一人杀了,最终竟只剩下一个痴傻懵懂的靖王,记得当初他们看见皇上杀得兴起可是想连靖王也一起屠了的,最后竟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罢了手,想想当时的靖王能在盛怒的陛下手中捡回一条命,也真是万幸! 现在的陛下竟又有了一种当初的决绝与震怒,一想到这儿,几乎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们都感觉自己腿一软,差点没就地跪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重重撞到了柱子上,又摔了下来的安福荣则在摔下的瞬间便立刻吐出一大滩带着肉块的血迹,生死不知地昏迷了过去。 几乎没有一个人在意过他的生死,整个明轩宫的正殿之中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一丝一毫…… 举手间便杀了个人,明渊帝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隔着薄凉的空气与正前方的景琰,眼神对到了一起,一人戏谑残忍,一人不为所动。 就像是多年之前的血流成河的乾清殿上,屋内唯剩的两个站立的人,站在对方的眼前的眼神一样。 所有的一切从那时候,不,或许都更早的时候便开始了,现在才刚刚要进入□□部分…… 他拭目以待。 明渊帝与景琰在心中同时这般叹道。 此时,大楚的皇宫之上,朝阳正在缓缓地升起,带给人们一种暖洋洋的意味,清晨的日光并不浓烈,树枝之上的晶莹露珠在碧绿的叶上滚了两下,便坠落到了地上。 而听见了这一巨大响声的珺宁立刻从景琰的怀中钻了出来,看着躺在地上连胸口的起伏都快要看不见的安福荣,脑中回想的却是刚刚他的趾高气扬与嚣张跋扈,她默了默。 “弟妹,如果你想申辩,尽管说,毕竟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十一!”明渊帝的声音掷地有声,抬手就唤了一个手脚发软、脸色发白的小太监去偏殿将刚刚诊断的钟太医叫了过来。 小太监忙不迭地连爬带跑地冲了出去,几乎只过了半刻钟,一个须发花白的身穿一身太医服的老头便被他带了过来。 “这位便是太医院的院判钟德本,弟妹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钟院判的本事我一直都很仰仗,这位是靖王妃娘娘,她现在有几点疑问想要请你解答,希望你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有一丝弄虚作假的地方,呵……” 明渊帝接下来的话根本就没有说了,想来要是珺宁推翻了之前那个钟院判的断言,这位老头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听懂了明渊帝话中的未尽意思,珺宁心下一凛,就连那花白头发的钟德本也是浑身一颤,“老臣领旨。” 随后看向珺宁的方向,一副请她赐教的架势,虽然面上看上去是恭敬而尊重的,但眼底的轻蔑与骄矜却是骗不了人的。 见状,珺宁就在心头微微叹了口气,起身便松开了景琰的手,转头对他笑了笑,似有安抚之意。 人便已经走到了那早已死去多时的十一皇子跟前,不管那背后的故事到底如何,那些人的博弈又是谁胜谁败,这个孩子始终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他还那么小,听说今年才刚满五岁,也不过刚学会调皮的年纪…… 珺宁闭了闭双眼,蹲下身来,解开他身上的衣裳,看了看他的身体,又掀了掀他的眼皮和嘴唇,冷然的话语在整个大殿之中响起,“我观十一皇子全身的上下的尸斑早已融合成大片了,尸僵更是在全身出现,晶体微微有些浑浊,嘴唇也开始皱缩了,其夭亡的时间也是两个半时辰到三个时辰之前,也就是昨晚的子时时分,当时的我正处在坤玄宫里头,和所有的宫妃都在一起,所以我应当没有作案的时间……” 说着珺宁根本无视了那好似想要辩驳什么的钟德本,继续抬起十一皇子的后脑勺,伸手摸了摸,又按了按,眼中一黯,“当初我将十一皇子从手中不小心摔下的时候,他是正面着得地,当时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可以作证,而现今我却发现十一皇子的后脑脑骨已全部粉碎,想必这才是引起他出血死亡的伤口,而他死的时候,我又有不在场的证明,所以十一皇子的死应该与我毫无干系……” 珺宁的表情格外冷静自持,几乎每一句每一词都条理清晰,更有着强大的证据来支撑,整个人蹲在十一皇子前,在朝晖之中,莫名地整个人竟都有些发起光来,唬得之前的还抖抖索索的小宫女太监们一愣一愣的,各个抬起头来哑然地望着她。 景琰的眼中也掠过一丝好奇,随即便转作了深深的自豪与欢喜,这是他的珺宁。 而坐在上首的明渊帝的眼中也掠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眼底的势在必得却更甚了,放在椅子上的手下意识地揉搓了下。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站在门边的那个姓钟的院判已经彻底地跳起脚来了,指着珺宁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一派胡言,你是如何得知十一皇子是昨日子时夭亡的?什么尸僵、晶体的?还有什么不在场证明!都是胡言乱语,这十一皇子分明就是昨日被你摔过之后,回到宫内没多久便已经夭亡了,后脑上的伤口便是你的摔打造成的,你休要否认!” 看着这老头一脸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我不听我不听的姿态,珺宁立刻便皱紧了眉头,“尸斑尸僵之事,你只要仔细观察之下便会立刻知道,至于伤口之事,自然也需要找当日的证人们验证,我只是说出我知道的事情罢了……” “呵,你一个深闺少女如何得知这些仵作的事情的?定是你信口胡诌而来的,竟还敢在这与我争论,实在是笑话!”钟院判一甩衣袖,一副竖子不与同谋的架势。 珺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此事自是我在一本孤本上看见的,那本书好似叫做《洗冤录集》,不信的话你自可以去寻那孤本,只因我的那本早已不小心遗失,你可能要费点功夫,还有这些事情只要你细心观察一番便会立刻得知我所说是真是假!” 见珺宁一副言之凿凿的架势,那钟德本的眼中瞬间掠过了一丝惊疑不定,他的确是有心去实验一番,但此时自己一旦松了口,便是承认这靖王妃所说据是事实,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当时自己这个铁口直断靖王妃乃是杀人凶手的院判了,皇上的性情旁人不知道,自己这个历经两朝的元老怎么会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这把老骨头铁定保不住的…… 就在钟德本眼神明灭,又想了个借口预备反驳珺宁的时候,明渊帝却突然站了起来,走了下来,“行了,既然是个善无定论的问题,钟德本,朕允你立刻去查证靖王妃所说之事是否正确。” “是。”钟德本立马跪下领旨。 “……至于靖王妃,接下来的日子就麻烦你在宫中待上一段时日了,毕竟你现在还未能完全洗脱嫌疑,又是朕的四弟的夫人,大理寺那等血腥之地自然与你新嫁娘的身份不相符合,所以就待在宫中吧!” 明渊帝转头看向珺宁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在场的众人几乎每一个都瞳孔微缩,珺宁的脸色更是难看,她想她或许知道这种种行为的背后含义,可是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难道暗地里两人的争夺已经到了一种相持的阶段了吗?需要自己这个好似对景琰十分重要的人才打破这个僵局,亦或是这是明渊帝的又一次挑衅与试探,不过一个小小的试探,就要用这么多条命来填补,珺宁只觉得齿冷,这样的人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恩,就安排弟妹住在钟粹宫里吧,清翡宫到底还是太过僻静了……” 话音一落,景琰掩在衣袖下的手瞬间紧握,钟粹宫,钟粹宫,那可是离明渊帝的养心殿最近的一所宫殿,应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入住的地方,据他所知,云妃柳朝云早已对那个宫殿虎视眈眈,现今这个男人竟然让他的珺宁住在那里,这种心思,这种心思,好,好的很…… 而珺宁也是讶异地睁大了双眼,钟粹宫,那可是后来的柳朝云的宫殿,现在竟然让自己住进去…… 跪倒在地上的钟德本看模样似是要说些什么,但又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话咽了下去,他年纪到底还是大了,现在唯一想着的便是如何安享晚年,这种事情也轮不到自己来管。 “如何?”明渊帝笑着看向珺宁,迷人而深邃的桃花眼中仿佛只容得下珺宁一人。 就在这时,他的双眼之中,珺宁的身影消失不见,留下的却是景琰那有些恨恨的脸。 “我也要和娘子住在一起……我也要和娘子住在一起……” 他将珺宁紧紧地抱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好像生怕手一松,对方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了一样。 “你?呵呵,四弟,这里可是朕的后宫,你如何能住进来啊?”明渊帝笑着说道,眼中满是阴冷。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和娘子在一起,呜呜,这是我的娘子,不是二哥你的,珺宁是我的!”他这么回道。 “我没说她不是你的啊,这不是因为小十一的关系暂时要住在宫中,等洗脱了嫌疑再说嘛?还是四弟你想要你的娘子现在就进大理寺,等候问斩才好啊!”明渊帝眼含威胁,皇宫和大理寺,他希望景琰能选出一个皆大欢喜的答案。 闻言,景琰立刻上前,看着对方的双眼,良久都没有说话。 珺宁却在他的后头突然拉了他一把,“行了行了,景琰你乖好吗?我就在这里住两天,等到弄清楚我的嫌疑便立刻回去找你好吗?” 珺宁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颊,扯了扯他的嘴角。 看着对方眼中那毫无芥蒂的模样,莫名地景琰就感觉自己心口一空,眼睛低垂,遮盖住自己眼底的复杂,你又何必还在这里假惺惺的想要为了对方争些什么,其实不是早就已经下好了决心,这岳珺宁便是自己的投路石,她是自己的王妃,明渊帝又对她心怀不轨,这样的一个本与他无任何关系的女人,对自己没有丝毫作用的女人,让她留在宫中不应该是最正确的选择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难受,其实认真算来,两人也不过才相识三日罢了,可他为什么感觉好似与她相处了很久了一样呢…… 其实昨晚自己不是已经选择好了吗?便是她了…… 他突然紧紧捏住了珺宁的手,脚步微动,明渊帝的眼睛也跟着同时一动。 珺宁却突然一下就拉紧了对方的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期待地说道,“相公你会来接我的对吧?” “嗯……”景琰被她拉住了,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然后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 “那我等着你来接我哟!”珺宁摇了摇他的手,继续笑着说道,眼中满满地皆是信任。 “嗯……”景琰也跟着笑了。 他必会接出她,因为岳珺宁是他的妃,一日是,一生都是。 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明渊帝勾唇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如此碍眼,且让人闹心呢! 最后景琰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而珺宁也在宫内所有女人的注视下,进驻了钟粹宫。 听闻这个消息的柳朝云立马就让那尖锐的针头刺进了自己的食指当中,一滴血滴到了她精心绣了大半个月的绣品上,如今却是毁了!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暗沉,毫不犹豫地便抓起笸箩里的金丝剪刀,几下便将自己费心了大半个月的绣品剪得粉碎。 “娘娘……”站在她身边的一个粉衣小宫女见状顿时一个惊呼,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而柳朝云看着那破烂不堪的绣品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然后微微笑了笑,“刚刚那个已经脏了,我现在要做的便是重新再绣一条,更用心更细心的一条新的……” 粉衣小宫女听完她的话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满眼可惜地望着那个自家娘娘费了那么多心思已经快要修好的东西,本来就快好了啊,哎…… 柳朝云这边的事情珺宁毫无所知,但她一个王爷的妃子进驻了钟粹宫这个历来皇帝宠妃居住的地上到底还是有太多头疼的东西,她也知道现在的她恐怕已经成为了宫内所有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就是哪一天暴毙而亡了,也毫不出奇。 但现在最头疼的东西莫过于眼前的这一大活人,她一进了这钟粹宫内,这明渊帝竟然就坐在正堂当中,喝着茶,不走了,一天的忙碌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对方仍然像是入了定似的完全不动弹,珺宁明示暗示了各种,对方却始终都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难不成还想叫她侍寝不成?珺宁有些荒诞地想到。 毕竟剧情当中,此时的岳珺宁早就已经是明渊帝的人了,其实说起来岳珺宁也真是挺倒霉的,一辈子也就和明渊帝睡了那么一回,然后就将自己和弟弟的人生全都陪了进去,这叫什么,一夜千金吗? 珺宁暗自吐槽道。 看着明渊帝仍旧老脸皮厚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也就没管他了,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了,几次经过明渊帝的身边都是匆匆忙忙的,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等她让自己身边的两个小丫头映月、凝星,三人开了小灶,吃完劲道的鸡汤面之后,一抹嘴巴走出来之后,她却听明渊帝问她何时传膳。 传……哎……传膳? “我……妾身……才刚刚用过晚膳……”珺宁有些尴尬地福了福身,然后成功地看见等了一天就为了等上一口饭的明渊帝脸黑了,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拂袖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珺宁才冷笑了一声,皮可真厚,来别人家里蹭饭没蹭到还给主人家甩脸子,脸真是有——————这么大! 至于对方想要和自己共进晚餐的背后含义,珺宁全都忽视了个彻底,她现在是靖王的妃子,这一点没有人比她记得更清楚。 只是珺宁没有想到的是,等明渊帝不知道从哪里蹭完饭之后竟然又到了她这里来了,这还不止,身边还带了个笑容满面的柳朝云,对方的手中还拎了个红漆食盒,里头带了些糕点预备送给珺宁的,那副姐姐的架势真是做得足足的,珺宁皮笑肉不笑地让映月接了那个食盒,继续皮笑肉不笑地道了句谢,她就开始顺杆往上爬地邀请珺宁出门赏月。 珺宁拒绝她还有些不高兴起来了,说是不是看不起她。 这种好似劝酒式的激将,珺宁真的很想丢给她一句是,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后也只能好似明渊帝的大小老婆似的跟着他走出了门。 一路上,柳朝云都有意无意地想要忽略她,独自和明渊帝说个开心,而明渊帝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也跟着她一起孤立起珺宁来。 珺宁真的很想吐槽这两人真的很像那种初中女子三人小团体啊,你和她好不和我好什么的,她都要醉了! 至于什么嫉妒啊吃醋啊,抱歉,这种神经她只会在反派的身上动,其余人对她来说,男女老少都没什么太大的分别,感情都是淡淡的。 等随意地逛了一圈之后,在一个小亭子中,前头的两人都停了下来,珺宁也跟着百无聊赖地停了下来,然后昏昏欲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人饮酒一人月下起舞,不得不说,真的很无聊,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早上真的起得太早了,大约四点多就被那现在不知道死了没的安福荣叫醒了起来,又加上这一天的体力劳动,脑力劳动,真的很困,困得眼前的东西都快重影了。 珺宁忍了许久还是没有忍住地打了个呵欠,等她擦干净眼中溢出来的泪水便看见柳朝云一脸委屈地望着她,“妹妹,我的舞姿就是这般不堪入目吗?” “嗯?”珺宁有些懵逼,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喧闹了起来,珺宁莫名地就感觉心口一跳。 然后她就看见一队侍卫军直接就朝这边快步走了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参加陛下,参加云妃娘娘!” 珺宁被他忽视了个彻底,她也没什么所谓。 “何事如此喧哗?” 明渊帝低声询问道。 闻言,侍卫军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然后一抱拳,“是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宫内……宫内好似进了贼人,属下们正在奋力搜索……” 听完他的话,明渊帝的眼神微闪,一挥手,也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便让他们退了下去。 但之后也没有欣赏月下之舞的兴趣了,吩咐了两句便让珺宁和云妃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珺宁在回去的路上感觉自己的脚一直都是飘着的,一般紧张过度或是兴奋过度,她便是这样的,而现在她是后者。 只因为她想她应是知道谁进来了,总算不枉费自己之前那副舍生取义的架势。 等她一回到钟粹宫之中,她便立刻吩咐了映月和凝星两句,然后便推开了房门,里头的光线很暗,连珺宁都不知道里头到底藏了什么,但她却只站在门口不进门,用着手帕给自己扇着风。 “好热啊……” 她这般嘀嘀咕咕道。 仲夏的夜晚,这般走来走去,可不就热嘛,珺宁知道尽管自己好似在梦游一般的跟在明渊帝他们二人身后晃了一圈,但还是超热的,连衣裳都粘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洗澡了! 珺宁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在映月和凝星二人没回来之前她就是不进屋子,而隐在暗中的那人,面上银光一闪,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外头的那人为什么一直都不进门,她到底在想什么? 很快,他便明了…… 看着那被小太监们嘿咻嘿咻抬进来的一大桶热水,他的脸霎时就沾上了一层薄红…… 她,她…… 珺宁也跟着小太监们一起走了进来,然后只留下了映月和凝星二人贴身服侍着。 在一片昏暗中,试探了下水温,珺宁便将自己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褪下…… 60.攻略痴傻王爷(十一) 此时,殿内的灯光格外朦胧,幽秘而昏暗,但就是这般的一片浓暗之中,藏在暗处的男人还是看见了那一抹雪白,随着那衣裳的掉落,一开始露出的便是那白腻的肩颈,白的惊人,一解开衣带,她的里衣便立马无比顺溜地滑了下来,轻轻巧巧地坠到了地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下意识地,暗中的人便感觉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但双眼仍旧紧紧地粘在那片好似月光一样的白上,连眼睛都没有眨上一下,本来嘛,他看自己的娘子还要避讳些什么吗?她从身到心,从头到脚都应该是自己的…… 暗中的人竟然就这般恬不知耻地做好了心理建设,是的,来人正是景琰,宫内的骚乱也是他造成的,就是为了能看珺宁在宫内是否安好。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这般冲动,但只要一想起白日里的她的笑靥如花,他便完全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诚然,很多情况下他都需要低调行事,乃至装疯卖傻,但他不想他连来看一眼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妃,都要委曲求全,暗自压抑! 他现在虽然还不甚明白岳珺宁在他心里头的位置,但他却并没有压抑自己想法的念头,想见她,便来了,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连他也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要知道就在昨日他就已经看到过岳珺宁光洁如玉的脊背,和现在的触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景琰的眼神微暗,那头珺宁已经将全身上下的衣裳脱得只剩下一件绣着海棠花样的肚兜了,将头上的簪子一拔,及臀的如瀑长发便瞬间倾泻而下,遮掩住了那晃眼的人一抹白,只剩下高挑而匀称的长腿还留在外头。 她微微偏了偏头,看向映月和凝星二人,轻声道,“你们二人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唤你们的。” “是,奴婢告退。”两人小丫头立刻听话地退了出去,珺宁却并没有收回偏着的头,嘴角微微勾起,便踏入了半人高的木桶当中,顿时就感觉整个人一阵熨帖,舒适的不能再舒适了,流完了汗,黏腻腻的身子一碰见这温暖舒适的清水,只感觉整个人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她高兴地扬起手,一串水珠便立刻顺着她的指尖飞流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景琰总感觉有一滴调皮的水珠竟然直接就飞到了他的脸上,然后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了他的下颚,再是他的喉结,胸口……一路滑下,就像是一只柔软的手指顺着划下来一般,被划过的地方瞬间便变得滚烫而酥麻,他动了动喉结,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下颚的位置,愕然发现竟是干的,根本就没什么飞溅过来的小水珠。 这么想着,景琰便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红了,眼底的尴尬之色一闪即过,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珺宁将那绵柔的毛巾放在了一旁的木桶上,整个人伏了上去,因为水温还有些偏高,巴掌大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顺着她的嫩藕般的手臂慢慢滑了下来,嫣红的嘴唇微微扬起,闭上眼靠在哪里,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一般。 看见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景琰只感觉自己鼻子一热,这突如其来的看望真的是甜蜜的负担,而他也在心里微微有些唾弃这样的自己,但却始终不愿意挪开目光,看着对方那温和而甜美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景琰总感觉自己心头一松,也跟着愉悦起来了。 黑暗之中,他微微扬起嘴角,正准备离开,突然就听见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听到这个声音的珺宁也睁开了眼,面露茫然之色,然后她便看见帮她守着门的映月往里面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王妃娘娘,不好了,外头有一队侍卫军到钟粹宫来了,说是宫内进了贼人,遗失了至宝,现在要搜宫!” 小丫头的表情格外焦急,恨不得立马就叫珺宁穿好了衣服站到了她的面前,毕竟要是外头的那帮人来势汹汹的,要是一下就闯进来了怎么办?毕竟今天一天她和凝星二人就充分见识到了宫内的捧高踩低,因为靖王殿下是个无实权的傻子,因为她们王妃娘娘的娘家不显,就连她们两个娘娘的贴身侍女出门办事都要看几乎所有人的脸色。 她们二人本来还不觉得靖王殿下是个傻子有什么问题,毕竟他长得又好,对娘娘也不错,甚至这一辈子都只有娘娘一个正妃,荣华富贵也享之不尽,娘娘的日子可以过得很舒坦,现在看来这痴傻的后头问题不少,要是凝星拦不住那群侍卫军,叫他们直接闯了进来,娘娘可怎么办啊? 这么想着,粉衣的小宫女差点没把眼泪急出来,立马就将架子上的衣裳拿下来就要往珺宁的身上披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暗中的景琰眼中瞬间掠过一道厉色,起身便往横梁之上飞去。 外头的喧闹声更甚了,珺宁也慢慢收起笑容,她早就该明了明渊帝的无耻程度,她立刻从浴桶走了出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还披上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快步随着映月走了出去。 “你们在做什么!”刚出内殿的珺宁便立刻看见一群人往屋内行来,领头的那个更是伸手便拂开了想要阻拦的凝星,抬脚就想要从她身上越过去。 “放肆!” 珺宁一把抓起桌上的一只白瓷茶壶,抬手就往一旁人扔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此时的珺宁因为刚刚沐浴完的关系,飞瀑一样的青丝直接就垂在了脑后,上头只松松地插着一根碧玉簪子,鬓角微湿,几缕发丝在她耳前垂了下来,脸颊晕红,也不知道是刚刚蒸的还是现在气的,眼神凌厉而肃穆,缓缓往前走去。 “到底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就这般明晃晃地闯进本王妃寄居的钟粹宫?还欺辱本王妃的贴身婢女?嗯?难道是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喘气的东西有些碍事了吗?”珺宁直接就走到那黑脸的侍卫统领面前,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居高临下与冷酷。 而就在这时,跟着她身后的映月立马将摔倒在地上的凝星扶了起来,不住地安慰她,整个人站在珺宁的身后对着那些侍卫军们怒目而视,气得不行。 “启禀王妃娘娘,卑职这也是职责所在,不放过一丝可能,毕竟那贼人盗走的可是陛下无比重要的宝物,要是陛下降下罪来,卑职可真的万死都难辞其咎了,请娘娘宽恕卑职此次的冒犯了!”黑脸统领虽是一脸谦卑,但眼底的轻慢珺宁可不会轻易放过。 她轻笑了一声,往一旁的椅子走去,轻轻松松地坐了下来,把玩着自己没有染过任何丹蔻的手指,甚至都没抬头看向那统领,“那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宽恕你?” “王妃娘娘,此贼人可能还与之前的坤玄宫大火有关,您难不成真的想要包庇于他?亦或者……”亦或者你本就与他相勾结,所以才这般帮他隐瞒! 对方恶意的猜测并没有诉诸于口,但其话里的未尽之意还是带着满满的威胁。 不管珺宁承认与否,她之前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就很可疑,要是被人告到了明渊帝那里,再加上她之前的嫌疑,恐怕真的会数罪同罚,别说靖王妃的头衔了,恐怕就连岳家都要被她连累。 珺宁几乎瞬间便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抬头便看了一眼面前的侍卫统领,眼中带了些审视之色,轻笑了声。 “本王妃为何要包庇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只是这后宫之中你都搜遍了吗?现在仅剩下我这个钟粹宫了吗?哎,你小心点说话哦,这么显眼的事情,我明天只需询问两个宫女便能知晓得一清二楚!”珺宁微笑着说道。 闻言,原本还想随意糊弄的黑脸统领,眼中恼怒一闪即过,但还是恭敬地拱了拱手,“只因之前那贼人偷盗宝物的地点距离钟粹宫特别近,所以我们自然……” “哎,等下,他刚偷完东西就留在原地等你来抓,那贼人还真是善解人意啊!”珺宁一脸嘲讽。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卑职也是为了王妃娘娘您的安全着想,一旦我们搜完了这里发现没有没有贼人的踪迹,我们自然……”黑脸统领强压着怒气这般回道,不过是一个痴傻王爷的妃子罢了,住进了这钟粹宫还真以为自己成了贵妃了? “呵,知道本王妃的夫君是谁吗?”珺宁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提了一句。 “自然是靖王殿下……” “哦,原来你也知道我的夫君是当朝的靖王殿下。”珺宁作恍然大悟状,随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的夫君是靖王,而非皇上。我住在这皇宫之内,便是以客人的身份住了下来,只要十一皇子的事情一日未有定论,我便一日是这皇宫的客人,而今日我可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这便是宫中的待客规矩!” 珺宁一声冷笑,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当然若是你想搜我也是没有那个能力阻拦的,轻便吧!” 说着珺宁甚至都没再看他一眼,便预备往内殿走去。 “弟妹何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啊?”一声清朗的声音在珺宁的身后响起。 刚迈了两步的珺宁眼底掠过一抹了然,果然出来了吗? “参加陛下!”侍卫军们整齐划一地跪了下来,齐声喊道,映月和凝星二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偌大的钟粹宫主殿,此时便只剩下珺宁和刚刚到来的明渊帝两人还站立着,珺宁立马回过头去,隔着灯火,看着身穿一身明黄色锦袍的明渊帝正站在门口笑着看着自己。 “参加陛下。”珺宁也跟着福了福身。 “快快请起,宁儿你刚刚说的不错,你之于后宫不过是个客人,这搜宫理应将你放在最后才是。”他竟开口赞同的刚刚珺宁的话。 “可是皇上……”黑脸的统领好似想要辩驳些什么,俱都被明渊帝看过来的一记冷眼给憋了回去。 “滚!” “是。”一群人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看着面前这眼熟的英雄救美的剧情,珺宁毫无所动,这种把戏早八百年电视剧里都演烂了好吗?的确,她承认自己是美人,但她不愿承认明渊帝是英雄。 而且说不定之前那个黑脸统领便是被这男人叫来的。 一个困在深宫,还背负了杀人嫌疑的冤屈女子,又被侍卫刁难,这时候,皇帝出手相救,多么美好的场面!没看凝星和映月两个小丫头都开始面露感激之色了吗? 珺宁望着仍旧笑意吟吟的明渊帝,只感觉她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多谢陛下开口相助,但现在到底还是太晚了,我也不便多留了,映月、凝星恭送陛下。” “是。” 吴侬软语的二重奏却彻底让明渊帝的笑容彻底地收敛起来,看着珺宁嘴上说着感谢,面上却满是不以为然的样子,莫名地他竟感觉一团无名之火突然在他的心头涌起。 看着珺宁转身就要离去的架势,他立马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珺宁皱着眉转头,“你这是……” 话还未说完,竟被他眼底的明晃晃的占有欲惊到了,只是珺宁可不认为对方是对自己有多么情根深种,皇帝这种生物基本上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忤逆,几乎所有人都必须听从他的意愿,而珺宁却一次又一次无视了他的好示好与暗示,为了靖王那个傻子守身如玉,完全不在意他的心思,一次两次他还可以当做欲擒故纵,一直这般叫明渊帝这般自负的人如何受得了? 难道他就真的比不上景琰那个傻子吗? 珺宁用力挣了下,却根本就没有挣脱掉他的钳制,“放开!” 明渊帝举着她的手臂,“我知道你一直都能明白我的意思,不必在这和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眼角瞥到正捂住嘴惊恐地朝这边看过来的两个小宫女,明渊帝眉头一皱,“滚出去!” 凝星和映月被他那噬人的眼光和不耐烦的语气直接就吓了一跳,甚至觉得腿都有些软了,但看着珺宁,她们又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低垂着头,脸色惨白一片,两股战战,似是怕的不行,好像随时都能晕倒的样子。 见她们这个样子,珺宁也跟着皱了皱眉,在明渊帝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之时,便立刻抢在他前头开了口,“下去吧,有需要我会叫你们的!” 闻言,映月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眼珺宁,和站在她身边喜怒不定的明渊帝,默了默,还是拉着凝星一道走了出去。 而趁着这个机会,珺宁立马就手臂从明渊帝的手中挣脱了开来,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 “陛下自重!”她冷着脸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所有的东西都是朕的,包括你。朕的人叫朕自重?”明渊帝冷笑了一声。 珺宁简直都要被他这蛮不讲理的模样气笑了,“可我是靖王的妃子,是陛下您的四弟妹……” “哪又如何?” “那代表你决不可对着我行无耻之事,刚刚便已是逾越,陛下,更深露重,还是赶紧离开钟粹宫吧!”珺宁干脆就撕破了脸皮,寒着脸回道。 说着珺宁转身便要离去,却没想下一秒明渊帝便到了她的面前,“若我偏要勉强呢?” 话音刚落,外头便立刻传来一阵比刚刚还要大的喧闹之声,好似整个皇宫都沸腾了一般,珺宁和明渊帝几乎同时转头往外看去。 刚刚被明渊帝赶出来的凝星和映月二人忙不迭地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宫内四处起火,翊坤宫、碎玉轩、明轩宫、如心阁基本上都着火了,几宫的娘娘们都从宫内逃了出来,现在……现在……” 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明渊帝,映月二人下意识地便止了声。 明渊帝转头看了一眼静谧无声的内殿,冷笑了两声,“好,好,好的很!” 说完这五个字,甚至都没有看珺宁一眼,一拂衣袖,转身便往外走去。 而珺宁也在这时转头看了眼内殿,又看了看害怕得瘫倒在地上的凝星和映月两人,嘴角微微勾起,“行了,应该没有事情了,你们两个晚上应该也担惊受怕了很久了,赶紧去睡吧!” “可是……可是王妃娘娘,外面……” “与我们有关系吗?”珺宁笑着看了她一眼,哦,就算有关系她也不会承认的,因为这几把火十有八九是景琰遣人所放,她怎么会承认呢?据说那翊坤宫现在可是柳朝云住的地方呢?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趁机要求和明渊帝同住养心殿,直到翊坤宫修葺完毕呢,啊,那跟自己没关系…… 珺宁小小地打了个呵欠,便也不管仍然坐在地上的凝星映月两人,便往内殿走去。 说实在,这一出出的她真的已经困得不行了! 只是刚等她走到内殿,一只带着手套的大手便瞬间捂住了她的嘴巴,几个旋身便立刻到了门边的死角,屋外的映月和凝星却没有丝毫的发觉,扶起对方之后,对着内殿行了个礼之后便相互扶持地下去了。 “唔唔……”珺宁不住地挣扎。 “再动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一个格外低沉的声音在珺宁的耳边响起。 珺宁被他吓得立马整个人都顿住了,对方湿热的的呼吸在她耳边像是羽毛一般扫来扫去,竟叫珺宁浑身上下就发软的趋势,她早就说过了,每个世界她唯一会有感觉的便只要反派一人,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所以此人不作他想,必是景琰无疑。 果然,他还在这里,刚刚偷看了洗澡还不算,怎么,还想偷香不成吗? 珺宁挣扎的力度渐渐小了下去,然后竟装作呼吸不过来的样子,整个人往对方身上一趟,就要昏迷过去。 景琰关心则乱,一时之间竟没有来得及检查对方的情况便立刻松开了挟制着对方的手,珺宁趁机立刻跳开了对方的怀抱,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突然感觉胸口一麻,然后整个人就立刻动弹不得了,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抬眼怒视着正前方,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亦步亦趋地朝她走了过来,心里暗叹果然再多的阴谋阳谋都敌不过绝对的武力。 “倒是聪明,我喜欢聪明的女人……”男人之间就走到了珺宁的面前,完全无视了她满是怒火的双眼,伸手摸了摸她柔嫩的脸蛋,又摸了摸,一时之间,竟有些迷恋这嫩滑的触感了,看着对方的瞪得溜圆的双眼,在月光的映衬下,粉嫩有光泽的嘴唇。 景琰突然有些回想起了刚刚对方在自己眼前沐浴的模样,顿时就感觉一股燥热之气从他的体内缓缓升起,竟鬼使神差地直接就伸手揽住了珺宁的后颈,抬起她的下巴,便印上了一吻。 那柔软滑嫩的触感几乎一下就叫他迷恋上了,他越发地抬高了珺宁的下巴,不住地从她的口中汲取津液。 而站在他面前的珺宁却大大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惊诧一闪即过。 这算是初吻达成了?也太突然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傻丫头完全忘记了之前的那一段撩拨,人家能忍到现在已是圣人中的圣人! 就在景琰下意识想要脱去珺宁身上的衣服时,却被那系得死死的扣子给阻拦住了,他低头看着那系成了一大团的死扣,眼中的理智瞬间回笼,看着脸颊绯红的珺宁,惊骇地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跑了……跑了…… 良久,隔空一块玉珠直接朝她的胸口打来,珺宁才终于能动了起来,她立马追到了窗边,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了。 见状,她默了默,立马举起一旁的剪刀往自己胸口剪去,然后把那月白色的披风往地下一扔,还用脚使劲踩了踩。 有些颓唐地坐了下来,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没了…… 珺宁欲哭无泪。 61.攻略痴傻王爷(十二) 珺宁这边的情况暂且不提,离开了钟粹宫的景琰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要烧着了似的,浑身上下烫的厉害,一路疾奔,虽然理智有些不受控制,但动作却是无比鬼魅缥缈,之前进宫之时若非他故意露出马脚,就凭明渊帝手下的那帮人如何能发现他的踪迹。(..info无弹窗广告) 只不过,若不是他故意露出马脚,告知他那个好二哥,他来了。凭他对他的了解,他极有可能这一整晚都不会让珺宁回到钟粹宫里,好让自己白跑这一趟,尽管对方也在算计着一些东西,但他就是能凭借自己的喜好随意改变自己的计划。 景泓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他要做的事情,不论使出什么手段,不论外人对他评价如何,他都一定要做,其我行我素的本事已经到了一种极为任性的状态,这也和他那个“好娘亲”的教导分不开来。 属于他的东西,一定要霸在手中,即便腐烂也永不撒手。不属于他的东西,但他想要,也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夺过来,无论什么都可以! 其实依他看来,那个男人从来都没有长大过,即便做了皇帝,也依旧和小时候那个一定要抢自己小马驹的景泓没有任何区别。 这么想着,景琰才终于将自己脸上的热度降了下来,整个人也已经到了皇宫之外,回身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又抚了抚自己的嘴唇,脸上的热度竟又有些回温的架势。 按照他本来的计划,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没有丝毫偏差,只除了她,只除了他的娘子,岳珺宁。 她几乎是他计划里头唯一的变数,这样的变数到底是好是坏,他便是现在也没有分清,因为她的过去没有任何问题,只除了当初要嫁给他时拒绝,到如今嫁给了他之后的维护,她对他贴心呵护,对明渊帝不假辞色。一时之间,他竟有些迷惑那两人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演得一场戏,若真是戏,那只能说明那女人的手段未免也太高超了。 景琰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色,若说之前他还可以毫不在意,可是现在不同了,他动心了,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悸,所以…… 黑衣男人忽的转身,眼中冷色一闪即过,她必定是他的,虚情也好,假意也好,早在两人喝完合衾酒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了是他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若是背叛,他便……打断她的手脚,也要将对方困在自己身边一辈子,怕,现在他才发现他或许与景泓的任性不相上下,难道这便是皇家的特色吗? 景琰微微一笑,可是,他乐意! 男人的身影仿佛一道幽灵一样直接就融入了一片夜色之中,路上的行人们均都感觉自己的身边好似掠过了一阵微风,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景琰早已远去。 直到行至一个极其平常的房屋后院,他便如入无人之境的踏了进去,那些在昏暗灯光下讨论事情的人们一看见他突然出现,眼中先是露出一丝敌意,随即便化作深深的尊敬,齐刷刷跪了下来。 “王爷!” “东西被取走了吗?” “是的。” “人的伤势如何?” “未伤及肺腑,休养多日便能痊愈,小五的龟息功夫一直都是我们当中最出色的,成功地瞒过了他们的耳目。” “那便好。西山那边全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人已经全都安插了进去。” “如此,便好。”景琰转身看向窗外,双眼微眯了眯,果然,明渊帝动手了,一直以来他忌惮的不就是自己手中的那东西吗?现在趁机取走,想来离动手也没多远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明渊帝在一片昏暗之中,把玩着那泛着古朴光泽的半枚令牌,然后眼神一狠便立刻将其用力地甩了出去,不知是何金属的令牌猛地飞射出去,深深地嵌入了一侧的盘龙金柱里头,直接就没入了进去,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滚出去!” “是。” 等面前的一众黑衣人彻底离开了大殿之中,明渊帝才终于冷漠地抬起头,看着一侧的印记,然后身后抚上了自己的心脏,眼底风暴聚集。 便是这东西,便是这东西足足限制了他五年,这五年他一直容忍着那个傻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另外十二个畜生他都杀了,却独独留下了他…… 若不是为了这半块东西,他何至于如此? 可惜他那个父皇的心永远都是偏的,永远都是! 一个傻子也这般如珠如宝地宠着,甚至还加自己的十二金卫全都给了他,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他那些叛主的东西在哪?不仅如此,最重要的还是这半枚漠北军令,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直接直接弄死景琰,而让这半块令牌流了出去,他这个皇帝的椅子怕是也坐不稳了! 而现在…… 明渊帝站了起来,将那半枚令牌从柱子里头轻轻巧巧地取了出来,再将自己袖中的另外半枚取出,纹丝合缝地合到了一起。 他要他的命! 明渊帝眼中掠过一丝残忍,低低地笑了起来。 屋外,高悬在空中的皎月突然被一片乌云遮住了脸,外头光亮瞬间黯淡了下来,似是意味着某种不详。 一样的月色,不一样的是人心。 接下来的日子,十一皇子的死仍没有定论,那个钟院判每日都在忙忙碌碌,可每日遇到明渊帝的询问的时候,却始终推辞还要再行实验一番,而明渊帝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想要追根问底下去,听了他的措辞也任由对方每日每日不停地实验,导致那小小的十一皇子至今也没有入土为安。 阮玉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听宫人说一直都在生病,似是完全接受不了亲子的夭逝,每日昏昏沉沉,就连宫人们都见不了她几次。 这种情况下,珺宁也只能跟着一直滞留在了宫中,与景琰虽是新婚夫妻,却在成亲第二日便一直待在了宫中,连岳府的三朝回门都只剩下景琰独自一人前去,这下就连大臣们都开始讨论了起来,但摄于明渊帝的身份也不敢多说,只敢在私下里嘀咕,这明渊帝极有可能是看上了那靖王妃,不然怎会一直将其留在宫中不让她离去,可惜苦的却是靖王那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的新婚妻子便已不属于自己,一个是傻子王爷,一个权势帝皇,基本是个女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听闻明渊帝还特意将那岳珺宁安置在了钟粹宫里,钟粹宫什么地方,那可是先帝最爱的妃子,敏贵妃的居所,就是再往上数几代,基本都是各位先皇们最宠爱的妃子的宫殿,基本上不管是哪一位后宫嫔妃,一旦入住钟粹宫便意味着她离贵妃之位,甚至皇后之位不远了。 而现在,皇上竟然靖王妃娘娘住到了钟粹宫中,这代表着什么,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丰富的联系与脑补。 被他们各种猜测的珺宁此时正待着钟粹宫中,百般无聊地看着凝星与映月两个小丫头刺绣,她的确是住进了钟粹宫里不假,但自从那日与明渊帝撕破了脸皮之后珺宁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当然,眼不见心不烦,不见最好。 可是就连景琰也未曾过来探望过她,联想起之前的亲吻,珺宁瞬间有一种被拔x无情的感觉,她努力挥散掉脑中自己的想法。 看着外头一碧如洗的天空,天气越来越凉爽了,西山狩猎应该很快就要开始,那是剧情当中的重要转折点,明渊帝的被拉下马,甚至是命悬一线,都在那里,那是景琰距离皇位最接近的一次,也是最危机四伏的一次,毕竟明渊帝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又是男主的身份。景琰虽然小胜,却满带着惨烈,之前先帝留给他的十二金卫到后来死的竟只剩下两人,直至最后二人双分天下,他都没有缓过来。 所以西山狩猎自己必去,要知道景琰便是在那里遇见了一个浣纱女,若说多喜爱那也没有,但身为救命恩人的她,在景琰心里头占据了不少的分量却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珺宁的心很好,喜欢的人心里头永远便只能有自己一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身、心出轨,是的,任何。 西山狩猎很快开始了,珺宁还未想好和明渊帝怎么开口要同去,对方便来到了钟粹宫内,告知她,收拾好东西,一同去西山,到时靖王也在。 多日不见,珺宁发觉那明渊帝的眼神里头好像消融了某些东西,也释放了一些东西,迫人、冷漠、暗藏兴奋与杀戮便是其中所有的内容。 果然是要见血了吗? 珺宁低敛眼角,回了句是,却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明渊帝仍没有离开,反而一直兴味地望着她。 “你会是我的。” 偏执而占有欲极强的话一如当年那个早已骑上神俊大马的小男孩仍旧指着小景琰□□的枣红小马,任性地说道。 你会是我的,只要我想。 62.攻略痴傻王爷(十三) 听他说完这句话,珺宁皱了皱眉,但一想到马上要见到景琰了倒也没想着和他争这一时的口舌之争,便随他得意去了,而站在珺宁身后的凝星却在这一瞬,手蓦地握紧,眼底掠过一丝暗色。(..info无弹窗广告) 明渊帝几乎在放下那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满脸的势在必得简直让珺宁厌恶到了极点,现在应该是要出发的时候了,不知道为何对方非要到钟粹宫内和自己说这么一句话,珺宁总感觉他的背后有什么隐藏的含义,可惜她的人手太少,即便是想打听都找不到方向。 苦想无法的情况下,珺宁便将明渊帝整个的抛在了脑后。 开始收拾东西起来,映月帮她打包行李和用具,凝星却帮她打扮起来,到底是去猎场,打扮得太过拖沓雍容只会是个笑话,她虽不要争奇斗艳,但她也是要和景琰见面的,她在外的举止与服饰代表的是景琰的脸面,或许旁人认为一个傻子还讲究什么脸面,珺宁这就不高兴了,关他们屁事。 暗自想的开心的珺宁,从镜中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凝星,却见她竟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流露出了一丝艳羡,正愣愣地发神。 珺宁看着她的表情,并没有出声打断她的出神,直到对方反应过来之后,看见自家王妃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才突然惊骇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跪了下来抖抖索索地说道,“奴婢该死。” 低着的头彻底掩盖住了她惊慌的表情,双手紧紧捏着手里的丝帕,难道…… “没事。”珺宁温和地说道,然后轻轻拍了拍桌子,“好了,现在还不是发呆的时候,快帮我把发髻绾好,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出发了,可不能耽误工夫了……” “是。”凝星低眉垂眼地说了声,便立刻站了起来,然后细心地帮珺宁绾起发来。 映月那小丫头心眼有些实,不像凝星这般心灵手巧,但在忠心护主上,这两个小丫头都是不相上下的,所以现在…… 珺宁微笑着看着镜中围着自己忙忙碌碌的小丫头,希望她不会让她失望吧…… 待一切都妆扮好,珺宁看着她眼睛微微闪了闪,便拿起桌上的一枚红翡玉镯,食指微微抖了下,若是不细看,一般还真发现不出来。 然后珺宁便看着对方笑意吟吟地说道,“王妃,这个镯子和您之前那件披风很配,一起带着吧……” “嗯?嗯……”珺宁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接了过来,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见状,珺宁就是觉得她莫名地松了口气,然后说要帮映月一起收拾东西便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着她离开的珺宁,伸手将那镯子取了下来,对着阳光看着那清透的颜色,笑了。 应该还是要表扬一下明渊帝的不是吗?这才多久,就让凝星这个和岳珺宁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丫头,开始踏踏实实地帮他干活了,果然不愧是男主嘛,这魅力,简直了! 珺宁将那玉镯放下,发出一声脆响。 很快,在凝星的帮助下,两个小丫头便收拾好了珺宁所有的东西,此次去西山,她们二人也会跟过去。说是狩猎,其实跟秋游也没什么不同,皇帝可以带妃子,大臣也可以带子女,整个狩猎都可以说是在皇帝面前的一次露面的机会,就是因为勇猛在西山狩猎上,获得皇帝青睐而被封了官位的也大有人在。而女人,巾帼不让须眉的也同样多,毕竟现在的明渊帝后宫还算空虚,若是被他看上了,直接带入宫中,那真的是飞上枝头了。 可以说,这一整场狩猎不过是关于取悦奉承讨好勾引明渊帝的一次大聚会。 果然,当皇帝就是好啊,难怪人人都想当皇帝! 等珺宁带着凝星和映月二人到达宫门和一众人聚集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就突然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震惊到了。 “娘子!” 随即一个风一样的身影一下朝她冲了过来,将她紧紧搂在了自己的怀中,似是要揉进骨血里一样。 “娘子……” 第二声就在珺宁的耳旁响了起来,声音磁性而低沉,珺宁立马就开心地抬起脸来看向对方,伸出手来紧紧抱住了对方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前。 “相公……” 两人这副久别重逢的架势倒是把周遭的人给弄得一愣,随即有几个大胆的也听说过珺宁名讳的大臣子女抬头有些古怪地朝明渊帝看了过去。 不得不说,珺宁脸上的愉悦太明显了,笑容也太过晃眼了些,一看就知道对那痴傻王爷景琰就是真情实意的,这让他们不由得感叹这个岳家的女儿是真的不错,虽然看上去也有点傻,但这样的傻却是很多人都看好的,看上那拥在一起的两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有几个比较耿直的大臣女儿甚至还偷偷朝明渊帝露出鄙视的表情来,正是儿女情长的年纪,在她们眼中即便明渊帝在权势滔天,也不过是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但也有些对着珺宁露出轻视的神情来,这岳家女说是长得多么国色天香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真是! 千人千面,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头的小算盘。[.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而明渊帝却在看见珺宁在那景琰的怀中笑得这般开怀,只觉得碍眼至极,但一想及某件事情,他便立刻露出笑容来,满带着恶意。 站在他身旁一身劲装的柳朝云见他这副模样,低下头来,叫人根本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行人很快就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地往西山行去,一路上珺宁都和景琰待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珺宁一看见他总能响起那个晚上两人那个情不自禁的吻来,她看着对方那毫无芥蒂的模样,坐在马车里头一直吃得十分开心,似是见到了她连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 珺宁抿嘴笑了笑,见车内就只有他们二人,便立刻凑了过去,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糕点碎屑,然后极其自然地在他脸颊之上印上一吻。 “相公我很想你,你想我吗?”亲完珺宁便立刻伏在案几上,斜着脑袋望着他,似是并没有任务刚刚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一样。 而原本还在于糕点奋斗的景琰,直接就被她这个举动给震惊到了,随即他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些意动来,那个晚上她那白腻的肩颈,细长匀称的双腿,还有那满是红晕的小脸,不住地在他的面前交替,下意识就叫景琰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转过头,有些目光炯炯地望着珺宁,突然就朝着她凑了过来,低矮的案几上直接就伏上了两只大大的脑袋,两双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眨了眨,我也跟着眨了眨…… 然后珺宁就看着景琰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直接就指着脸颊期待地看着她,“还要……景琰还要……” 见状,珺宁愣了下,然后看着对方那一脸的期待,和眼中的澄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立刻凑了过去,一接近对方的脸颊,她便立刻听见对方那变得稍微有些急切的呼吸,珺宁没有吻上去,他还一脸谴责的看过来,“要……” 珺宁微微离开他的脸颊,对方眼里的不高兴还没有释放出来,便立刻啵的一声吻住了对方的唇,还伸出丁香般的小舌舔了舔他的唇缝。 在她没有看到的时候,景琰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强自按捺住想要搂住对方,加深这个吻的冲动,微眨了下双眼,眼中的喜悦还未完全显露出来,珺宁便已经立刻了他的唇。 急的他立马便拉住了珺宁的手,“甜,还要……” 珺宁家族听不见,急的景琰不行,但看着她这般假装什么都听不见,却偷偷发笑的样子,他心一横,便立马就要直接凑过去,想要含住她的唇。 珺宁躲,他追,这下,珺宁终于绷不住了,直接就笑了起来,但还是被他亲了好几下。 就在两人打打闹闹,卿卿我我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此时的珺宁正被景琰压在身下,对方正伸出手来想要挠她的胳肢窝,明渊帝在凝星的带领下,掀开车帘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几乎是一瞬间,凝星便立刻感觉到明渊帝身上的寒气更重了,甚至还带了些隐隐的杀气,莫名地,尽管她知道不对,但心中还是掠过了一丝欣喜。 是的,她早已是明渊帝的人,在王妃娘娘进入后宫拒绝了明渊帝没多久之后,一天晚上她去御花园里头帮王妃娘娘采几朵新鲜绽放的茉莉,没想到花没采到,倒被人采了花,漆黑的假山里头,她一直颤抖而恐惧着,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要这么毁了,谁知道知道她被那男人抱出来的时候,在月色之下看见的却是明渊帝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怕吗?” 这是对方对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凝星之前还绝望痛苦的情绪在那一瞬间一扫而光,心头却是满满的欢喜与羞涩,于是她羞红了脸摇了摇头。 见状明渊帝捏了捏她那之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就是喜欢你这样……” 之后她一直晕晕乎乎地被明渊帝抱在了怀中,听他说了许多,对她的喜爱,心头的烦闷,国事的繁杂,甚至是对王妃的求而不得,痛苦不堪。 他说若是让他早一点遇见岳珺宁多好啊,到时候他便能直接将她迎进宫内,那钟粹宫便是为她准备,可惜现在她已是靖王那个傻子的正妃了,他很后悔,也很痛苦,因为当初的赐婚圣旨还是他下的,他几乎将自己最心爱的人直接推进了别的男人的怀中,还是个傻子,是他亲手葬送了她的幸福…… 听完明渊帝的话之后,凝星的心里虽然有些苦涩,但更多的则是对明渊帝的心疼,是啊,多痛苦啊,长年累月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别人的怀中笑靥如花,而且要是自家小姐嫁得那个人还是个傻子,根本就不能给小姐带来幸福,和明渊帝一比,靖王正是连地上的泥都不如,而且小姐一旦回到靖王府,她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明渊帝,即便对方将自己接到宫中,她一个丫鬟的身份在后宫之中也是活不下去的,但小姐在就不一样了,她肯定能护住自己的,而且明渊帝也肯定会特别宠爱她的,到时候自己沾光,生下个一子半女,便真正地飞上枝头了! 几乎是几句话的功夫,明渊帝便马上就将对方的欲望挑了起来,看着小丫头原本清澈的眼中突升起了一阵名叫野心的光芒,他下意识地便勾了勾嘴角,这样才对,这样的光才对,事实证明岳珺宁可真是怪胎! 之后临走前去钟粹宫中,除了放下话之后,便是将那枚玉镯找机会交到了凝星手上…… 可现在看见这两人的嬉闹与亲近,明渊帝莫名地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侵犯了的感觉,还是被他最厌恶讨厌的人的亲近,这岳珺宁真希望她能一直都让他保留兴趣下去,否则就凭她和景琰现在的这种亲近就足够他将她扒皮抽骨。 关于明渊帝眼底的恶意,珺宁看见了,景琰也看见了。 “四弟,弟妹,我们到了,下车吧……” 他带了这么多太监宫女甚至还有大臣小臣们,珺宁实在有些不明白对方非要亲自过来掀开他们车帘的用意,听见了他们二人的声音,过来找存在感?珺宁有些看不懂这男人了,有时候也真是幼稚的可以! 然后景琰就有些不开心地一下挡住了对方看向珺宁的目光,然后凶巴巴地一下就将车帘拉了下来,彻底隔绝掉了对方那摄人的眼神。 “我不喜欢二哥……”景琰抱着珺宁,在她耳边这么嘀咕道,“娘子你喜欢二哥吗?” 景琰抬起头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景琰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珺宁几乎完全没有思考便笑着这么说道,“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听到她的这两句话,景琰彻底地高兴了起来,主动帮珺宁整理好仪容,两人手牵着手,一起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此刻明渊帝早已不在马车前了,他到底是前拥后簇的帝王,应该也不至于每时每刻地盯着他们二人。 看见他们下来的映月立马就笑盈盈地迎了上来,小丫头实在,在她心里,自家小姐和靖王就是最般配的一对,这是小姐和她说过的,她永远记得。 而凝星却落后了一步,脸上没有带着笑,只是恭恭谨谨地帮两人整理好衣裳,低垂的眼中一丝埋怨一闪即过,却在瞥到珺宁手上的翡翠玉镯的时候,轻轻松了口气,好日子终会来的,只要她耐心点,再耐心点。 等映月和凝星两人一起退了下去之后,珺宁这才有空开始打量起周遭的环境起来,此时众人歇息的地方是这一片平坦的山脚下的行宫,他们面前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大约六千百米,但无比宽阔无际的山应该就是西山,山上郁郁葱葱,满是翠绿,虽然隔得很远但仍然能听见各种鸟儿的叫声,一看就知道那是个物种十分丰富的山林。 也难怪,能被皇家选择每年秋狩的山怎么可能会不好? 因为西山离京城极近,一行人到达的时候才不过只是上午,正是狩猎的好时机,等众人将自己的带过来的行李都收拾安置好了之后,明渊帝便立刻下旨说要进山狩猎,几乎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 景琰一开始是说不去的,但却在明渊帝嘲笑的话语中,梗着脖子又说去,但要带娘子。 导致现在便只剩下珺宁和一脸兴奋四处观望的景琰同乘一骑,在这还算凉爽的山林中走马观花地左看看右看看。 “哎哎,娘子娘子,你看那个是什么?” “哎哎,娘子娘子,你看看这个好好玩,哈哈哈……” 基本上一路珺宁都是在景琰那嘻嘻哈哈的声音中度过的,珺宁始终都微笑地向他解释,说实在的,她并不介意对方那过剩的好奇心,只是有些好奇,西山怎么也算是他与明渊帝的第一战,怎么他还这么有空和自己在这边哈哈哈?时候还未到吗? 就在珺宁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又听见了景·十万个为什么·琰竟又指着他们的头顶正上方,还用手里的小棍朝上戳了戳,“娘子,娘子,这是什么?” 听见一阵莫名的嗡嗡嗡声,珺宁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竟看见一个成年男人脑袋那么大的蜂窝就在两人的正顶上,只看了一眼那围绕在蜂窝附近那密密麻麻,景琰一戳便飞开又聚集的个头硕大的马蜂们,珺宁就感觉头皮有些发炸。 她立马紧紧拉住了景琰的手臂,微微有些颤抖,但却不容拒绝地将其立马拉了下来,“等,等……”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她便又听见景琰有些奇怪地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娘子,好像来人了……” 闻言珺宁便立即顺着景琰的眼神往前看去,果然看见了一群光天白日就身穿一身黑衣,蒙着黑布,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的男人们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二人面前……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真理,亦或者是他们办事从来都那么讲究效率,双方只一个照面,一群人便立刻举着剑朝他们掠了过来。 见此情形,珺宁甚至都有些来不及反应了,看着这前方的来势汹汹,和头顶的嗡嗡嗡,抓住景琰捏着小棍的那只手当机立断地便往上猛地一捣,然后快速扔掉木棍,一夹马腹,两人便在马儿的一声嘶鸣之中,一下就冲了出去…… 然后竟只从后头听见两声尖叫,珺宁便再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坐在景琰身后的珺宁抽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骇得心胆俱裂,那些人果然都是武林高手,马蜂群们竟只阻了他们一会的功夫,但双方的距离还是有的,珺宁拉住缰绳的手更紧了,马鞭不住地抽打在了马屁股上,后头的那些黑衣人仿佛跗骨之蛆,始终都甩脱不掉,甚至有树林的遮挡,甩了一会,他们也能立马追了上来。 珺宁看见那些黑衣人附近一直拍着翅膀徘徊不去的红的仿若红宝石一般的鸟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原来如此! 她立马一把拉起身前的景琰带着他从马上越了下来。 “娘子!”景琰的眼中惊怒一闪即过,难道她…… 然后他便看见珺宁一把拉住他的手,就往林中钻了过去,七拐八弯的,竟给她找到了一个又矮又黑的山洞,景琰看着对方一把将自己塞进了洞内,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之后,眼中带着决绝之意,便站了起来。 “景琰乖,在这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说完她深深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外跑去,边跑还边将自己手腕上的红翡玉镯撸了下来,紧紧捏在手中便随意找了方向钻了进去。 被她留在洞内的景琰伸手抚上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描绘自己现在的感觉,其实在见到珺宁的第一眼,他便已经认出了对方手上的那寻踪镯,那种手段还是自己那十二金卫中的老九发明的,又怎么会瞒过他的眼睛? 他原以为对方或许并不可信,刚刚她带着自己跳下马的一瞬,他心头的失望和痛苦几乎就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掉了,谁知,谁知…… 她竟然也发现了镯子的异常,不仅如此,她还预备独自一人将那些杀手引开,想来此去的下场,他的娘子一直这般聪明不会不知道,她眼中那最后的决绝不是假的,她知道这一走除了死便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选了这条路,她是为了他,她是为了他…… 景琰突然感觉此刻的自己胸口突然蔓延起了一场熊熊大火,几乎叫他的心头所有的防备都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珺宁…… 而另一头的珺宁也真是狼狈的怕人,手脚几乎都被林中的荆棘给拉破了,汗水一过,便疼的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起来。 但她还是紧紧抓住自己手中的玉镯,直到她感觉自己跑的够远了,才猛地一把抓住一旁的树上一只懵懵懂懂的小松鼠,将玉镯从它的头上猛地套了下去。 松鼠受了惊吓,几乎没一会就跑得整个没影了,而珺宁则选了条完全相反的路钻了进去…… 景琰不信任自己,这件事她从来都知道,就像是直到现在对方也没有让她知道自己不傻这件事,在对方的心中,自己始终都只是个外人,尽管他或许已经有了些心动,尽管她一直都顶着靖王妃的头衔。 可是不信任就是不信任,他对她的喜爱并没有深厚到那种地步,这也是当初自己在知道凝星的背叛之后仍然留下这只玉镯的意义,她在赌,她赌他会过来找自己,若是输了,最差也不过就是死罢了,但若不赌,可能这个世界的任务一生一世都完成不了,反正都是完成不了,她何不赌一把。 珺宁承认她的血液当中留着疯狂的因子,但这样的感觉让她十分迷醉。 很快珺宁就发现自己没路了,而身后仍然有三名黑衣杀手按照自己留下的痕迹追了过来,看着他们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是肿起的大包,珺宁差点没憋住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崖口,往后一倒,便立刻抓住了崖边的枯藤,正荡悠着试图往正下方的一棵枯树跳去,她不能死,不想死…… 正这么挣扎的珺宁突然听见她的正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她抬头一看竟然看见一个身穿一身白色锦衣,面带着银质面具的男人,正蹲在崖口,看着她有些恶劣地拨动着那根枯藤…… “又聪明又果决,怎么办?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男人扶着自己的唇,调笑着说道。 63.攻略痴傻王爷(十四) 这一天是12月25日圣诞节,z国虽不会像国外那样热烈庆祝,但还是可以看出节日的氛围是十分浓厚的。(..info无弹窗广告) 商店的橱窗里立起了各色大小不一的圣诞树,上面还挂了一些可爱的小饰品,看得路边的孩子双眼亮晶晶的。店里的售货员们也都带上了圣诞老人的红帽子,微笑着将手中的商品递给对面的顾客,大街上到处都可以听见铃儿响叮当的欢快歌声,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而在这个时候,临街的一所公寓内,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纤瘦女人满头大汗地惊醒过来,脸上还带着噩梦醒转时的惊魂未定。 只见她抬头打量了下房间,眼神慢慢从开始的迷茫转为突然的清醒,然后又举起自己白的近乎透明的双手看了看,表情怔然,嘴唇开合了两下,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抓起床头的手机,开机,看了一眼,表情更加震惊了,扔掉手机后,整个人就那样坐在床上楞楞出神。 过了好一会,她眼神一凛,然后动作敏捷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一旁的背包就往外跑去,还没到门口,就又退了回来,望着那扇闭合的门,表情犹豫、纠结。 随后她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好像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右手握住门把,睁开的双眼一片冷寂。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巨响,昏暗的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几个小时过后,之前离开的女人已经洗完澡坐在靠街的窗前了,眼神木然,嘴巴机械地咬着手上的三明治,每一口她都要咀嚼好久,那样小的一个三明治她吃了足足有二十分钟。 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她的脚边却摆放着十几个塑料编织袋,系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家里余下的空间也全被她放了一桶一桶的自来水,看她的样子像是在等待些什么一般。屋内十分静谧,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一片静谧里显得格外刺耳。 等她将三明治吃完,屋内那盏昏黄的水珠形状小吊灯,猛地跳了几下,就熄灭了。 感受到屋内一暗,女人却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继续看着楼下。 突然间,屋外本就不太强烈的阳光一下全被云层遮住了,天色顿时昏暗了下来,远处的广告牌也只闪烁了几下就彻底地暗了下去。 “停电了?怎么回事?” “天这么暗,是不是要下雨啊?还是快点回去吧!” “妈妈……哇……” “妈妈在这里,宝宝不哭……” “啊,你怎么了?没事吧?” “你……” 听着耳边嘈杂的惊呼声、哭喊声,女人的脸上仍是没有任何表情,天色越来越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街边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昏倒在地。 她却仍然固执地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坐着,直到突如其来的黑暗将她吞灭,女子的嘴角才微微地勾起。 我回来了…… 等到所有人都昏过去之后,整个天空一下又明亮了起来,接着越来越亮,温度也越来越高。然后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一块又一块的陨石似火流星一样从天外降了下来,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洞。有昏倒在室外空地上的人,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那样死在了陨石的冲击之下。 离女子的公寓几十公里远的一家医院更是陨石降落的集中位置,而在其中的某个双人病房内,一个女生正在病床上昏睡着,看模样是不错的,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她的对面也昏睡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剑眉挺鼻,薄唇微抿,右眼下方横着一道伤痕,看样子像是快要愈合了,他的表情也同样纠结着。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睡着,也不知过了几日,病床上的女生猛地睁开眼。 “师父!” 大喊了一声过后,女生坐了起来,可能是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女生身上咯咯的骨骼声响。 陆君窈眼神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白,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鼻端也传来一缕又一缕久违的味道。 医……医院?怎么会?自己……难不成……是回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女生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陆君窈曾经去过另一个时空,那是一个武侠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甚至没有皇权,一切只凭实力说话。只要你内力够强大,招式够厉害,你就可以在那个世界里横着走,实在不行,毒和暗器也是大家行走江湖的保命手段。 是的,保命手段,因为那样一个没有法律制约的世界只有尽量提高自己本领,才不会任人鱼肉。在那里,几乎就没有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上到八十老妪下至三岁小童,基本上每个人都能耍个一两招。 其实原本在那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陆君窈要说是比较残酷且无情的。但幸运的是,她穿过去的是一个三岁女童的身子,从小就一直跟在一个实力强大的男人身边,没有人敢随意欺辱她。 而那个男人也是那个世界里的异数,他从不会向其它人那样恃强凌弱,反而经常在江湖上行走,专管不平之事,惩戒大奸大恶之人。久而久之,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前来寻求庇护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竟然还形成了一个山庄,名为逆水,意为他们不随这世间的波流向前,反其道而行,逆水而上。 虽然那个男人的山庄名为逆水,但他的名字却是那么的平和、随性,顾如流。 陆君窈口中念着这个名字,眼里却微微有了些落寞,自己在现代就一直是个孤儿,除了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亲人了。在异世的这些年,她一直跟在师父的身后,学文习武,行侠仗义,再也没有人比他对她还好了,现在…… 她早知道,他们俩这几年树立的敌人太多,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复,她也一直勤练武功,不敢有一丝懈怠。但她从没有想过背叛,是的,背叛,山庄里的人跟外人里应外合将她和师父逼到了绝境,最后迫不得已从悬崖上跳下去。 原本她以为自己非死不可了,没想到竟然又回到了现代,而且还是在现代的医院,自己怎么会在医院,当初…… 对了,是车祸,眼看着那辆车就要撞到阿珣了,一时情急之下将她推开,却没想自己被那辆车撞了个正着,所以才会一醒来就在医院…… 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好啊! 这样感叹着的陆君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自己都可以去到那个武侠世界又回来,那师父会不会……会不会也没事呢! 很有可能的,不是吗?这样想着女生的心情一下激动了起来,连忙从床上下来,脚才刚着地,一阵酸软就从腿上传了过来,整个人扑倒在地。 女生连忙用手撑住,肯定是躺在床上太久了,才会全身酸软,自己到底是睡了……咦? 一抬头陆君窈就看见对面床上睡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原来这个病房里不止自己一个人啊!看那个男人的模样,长得还挺不错的嘛,真好看,跟师父不相上下呢……呸,呸,你在想什么哪! 等女生感觉自己稍微好点了,就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算了,不管怎样,还是先去找阿音和阿珣吧,好饿,找到她们之后再试着去找师父,好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好饿,她们怎么不来看自己,好饿,好奇怪,到现在都没有护士进来看看呢,好饿…… 啊咧,从刚才开始,自己的脑海里是不是就一直混杂了什么奇怪的想法啊? 这样疑惑着,女生就开始往外走去,才刚走几步,就又退了回来,悄悄伸手拿走了男人病床旁柜子上的几个苹果,然后目不斜视地快速走了出去。 走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陆君窈开心地啃着几个红通通的苹果,还是好饿啊,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吃饭了,这几个苹果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啊! 还有,这医院怎么跟迷宫一样啊,到底哪里是出口?女生将啃完了的果核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内,左右看了看,随便选了一条路。 好奇怪啊,医院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呢,好安静啊!除了跟自己一个病房的那个男人,好像就再也没看到其它的人了!还有这医院血腥味有点重啊,难不成有重伤患者,跟着血腥味走应该就能见到人了吧! 这样想着,女生就开始顺着味道走了,没走一会就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看来自己的方向感还是不错的嘛,不过那人走路样子好奇怪啊,难道腿受过伤?哎呀,不管了,还是先去问问路吧! 陆君窈快速地走到那人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抱拳。 “这位兄台,请问你知道如何从这里……啊咧?” 一股带着腥味的气息迅猛地攻了过来,陆君窈下意识地使出小擒拿手将对方的手捉住,抬起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好心向你问……嗯?” 看清对方的模样,女生顿时怔在了当场,因为面前这个人长相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一双眼睛,没有瞳仁,全是眼白,嘴角旁边还腐烂了,涎水混合着血水不停地留下,一些明显是生肉的东西还挂着那里,口中不时地发出呵呵的声音,十只指甲又黑又长,看得人心惊胆战的。 “你……” 女生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挣脱了她的擒拿手,又一爪子呼了过来,而陆君窈因为那满心的惊愕,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攻击,心中一急,一道冰寒的气息便从体内瞬间迸发了出来,然后抬手一掌击在了对方身上,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对面那不知是人还是其它什么的东西顿时碎成了一块块。 而女生也像是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般,跌倒在地,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一块块冰冻过的血肉,嘴角不停地抽搐着,一股反酸的感觉从胃里涌了上来。 虽然她在之前那个世界也杀过人,但往往都是一剑毙命,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碎尸场景,不能看,不能看,再看真的要吐了…… 而且自己也没练过什么寒冰掌啊,怎么刚刚自己发出的那一掌充满了寒气呢?而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太像人,倒像是……咦,等下…… 就在女生准备转过头的瞬间,尸块里的一点晶莹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女生小心地捡起,还没等她好好打量一番,一道惊呼声蓦地响起。 “救命!” 听到求救的呼声,陆君窈连忙将那点晶莹握在手中,脸色一肃,勉强撑起乏力的身子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等到了那个地方,陆君窈才发现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好几个自己刚才遇到的那种怪物正围住三个人,发动着猛烈的攻击。而那三个人也只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六十多岁的老人,一个穿护士装的二十出头的女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罢了。 老人和那护士面对那些怪物还能拿着两根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棍子,杂乱无章地挥着,虽然十分费力,但好歹也能让那些怪物暂时无法近身。 那个小男孩的情况却是最为危急,眼看着怪物的牙齿就要咬到男孩的头了,陆君窈心中一急,双脚从墙上借力飞身而过,同时右手拉起一旁地面上沾染了血迹的白色床单,往前一挥,将男孩整个身子裹在了床单里,再一个用力,便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松开床单,女生皱眉问道,“有没有受伤?” 男孩摇了摇头,脸上除了些微的惊慌,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平静的,这让陆君窈不禁有些暗暗称奇。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那边穿护士装的女人见小男孩逃出生天,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冲着陆君窈大声喊道。 闻言,陆君窈连忙将怀中的小男孩放下,低声叮嘱了一句自己小心,抓紧手中的床单又往那两人那边跑去。 这种时候没什么称手的武器,真是太不方便了,要是自己的剑还在身边就好了,算了,先将就一下,以后再去找一把称手的剑。 女生抓住床单抬手一挥,就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怪物甩到了墙上,登时听见好几声咯咯的骨头脆响,陆君窈没再管,连忙上前又将剩余的怪物打退,然后整个人靠在墙上,微微有些气喘,单手捂住肚子,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自己好像因为饿太久了,体力有些不支啊,而且受身体所限,很多招式根本就发挥不出来。最重要的是,也不知为什么,之前那股寒气从体内释放出去之后,整个人就虚弱了好多,只是才试了几招,就累成这样,还好那些…… “啊,还没死,都还活着,救命!” 刚闭上眼的陆君窈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听到了那女人的叫声,随即立刻睁开眼,发现除了自己一开始击倒的那只,后面打退的几只,又爬了起来,有两只身体都折成无法想象的弧度了,却仍然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般,口中发出呵呵的声音往他们爬来。 还没等陆君窈动手,就突然看见那个尖叫的护士装女人竟然将身侧的老人直直地推向怪物,然后转身拍着身后的大门。 “开门,快开门,我什么愿意,我愿意,救我!救我!”这样喊着女人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好像已经害怕得快要崩溃了一样。 但一旁的陆君窈已经来不及管她了,看着那个老人快要扑向那群怪物,心中一慌,从右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灌入快要力竭的身体,然后一抬手,好几块冰锥从其手心现出,向着那群怪物飞去,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脑颅。随着“扑通”、“扑通”几声巨响,怪物纷纷倒了下去,也溅了老人一脸的血。 这一边,陆君窈看见 64.攻略痴傻王爷(十五) 再次醒来的时候,珺宁发现外头天已经大亮了,在这洞中睡了一晚,她却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点的僵硬,想来在她即将醒来之时,景琰为了能让她更舒服些,帮她用内力疏通过。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 珺宁看着那已经烧成了灰烬的火堆,和上头不翼而飞的野鸡,只觉得悲从中来,昨天的中餐加晚餐,又加上现在的早餐,珺宁的肚中都没有进过一粒米,她简直有些不敢想象,直到站起身来时,她的腿都还有些发软打颤,就像两根泡软了的面条似的。 而景琰这个时候却消失不见了,天晓得他去了哪里。 珺宁扶着墙站了起来,努力往外走去,久不见光的双眼直接就被外头那猛烈的太阳光给刺激地流出了生理泪水,她伸手挡了挡头顶的阳光,又是一个艳阳天呢,外头发生的事情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和靖王失踪了这一整晚,外头会怎么传言?也不知道到现在为止到底有没有人员伤亡,更不知道景琰和明渊帝的争斗到底进行到了什么地步? 正这么想着,她突然就看见那身穿一身熟悉的黑色滚红边劲装的景琰在不远处的树枝上轻点了下,便立刻落到了自己面前,珺宁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怕我?”他这么笑着说道,然后将自己怀中的那紫红色的果子朝珺宁投掷了过来,她下意识地便接住了。 随即便听见景琰说,“好像看你不太喜欢吃肉,这个果子是我新摘来的,肉厚水多,非常止渴,早上吃正好!“ 不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肉…… 珺宁的脑海直接就被这五个字刷屏了,不啊,她喜欢吃啊,她最喜欢吃肉了,昨天要不是你把我点睡着了,那一整只烧鸡她都能吃得下去,现在已经差不多快要饿成狗了,竟然只给她这么两颗小果子,珺宁低头盯着手中的紫红,多想此刻立马掐住景琰的脖子,让他把昨天那只烤鸡吐出来,没有烤鸡,有兔子也行啊,兔子呢?兔子呢…… 珺宁低垂的眼中明灭不定,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看得站在她前方的景琰有些奇怪地望着对方,似是有些不甚明白她到底怎么了。 但看时间越来越晚了,他也没有心情再去纠结那些琐事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珺宁谈谈,昨晚他想了一晚,关于他的身份,关于他的痴傻,他想这么那么久得出来的结论便是最好由他本人亲口和珺宁说清楚他的秘密,不然从任何一个外人口中被揭穿了这个秘密都对两人的关系是个极大的破坏,现在的他还有些承担不起那种破坏,毕竟珺宁在他的心中已经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由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小口小口啃着果子的珺宁,他看不清她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对方的眼中的愤愤不平到底有多深厚! “珺宁,其实我……” 听景琰开了口,珺宁有些讶异地抬起了头,看见对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莫名地,便感觉心头传来一阵期待来,她想或许景琰在大战之前想要先解决内患,坦白自己的秘密,否则到时候若是她这边出了什么差错,那就实在不太妙了,所以现在应是最适合坦白的时候。 就在两人互相对视着对方,一人面带犹豫,一人满眼疑惑的时候,两人的头顶突然出来一阵肆谑大笑。 景琰二人昨晚歇息的山洞不过是是个低矮的小山坡下开辟出来的一个洞口,山坡不高,珺宁和景琰同时看了过去,便看见一声耀眼的明黄色的明渊帝正带着一众黑衣男人站在山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脸上满带着戏谑与逗弄,明渊帝笑着开了口,“昨晚搜了你一夜没想到你竟然就躲在行宫的附近?难道是因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吗?所以你才这么优哉游哉地躲在这里,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最易被发现的地方,你看,现在你可不就被我们发现了!逃啊,怎么不逃了,昨日不是逃得很是开心嘛?怎的现在不逃了?” 珺宁看见他的眼中露出非常明显的杀意,顿时一愣,看见站在他身后那些身上穿着熟悉黑衣的男人们,她直接就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两步,倒直接就退到了景琰的身边。 本来双方正是对峙的状态,珺宁这一动,自然而然便将两方的视线全都吸引到了她一人身上来了。 明渊帝看见她白皙的小脸上因为昨日的奔波,在荆棘丛中拉破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眼睛下意识地就是一暗,但他见景琰那与之前完全不相同的打扮,并那银质的面具,几乎是一瞬便明了对方到底以何种身份与珺宁相交的。 只见他微笑着冲着珺宁招了招手,“宁儿,过来朕这边……” 闻言,珺宁立刻皱了皱眉,似是有些弄不懂他现在这个亲近的态度,而景琰直接便是瞳孔一缩,双手紧紧握起。 看见珺宁那满眼的警惕,明渊帝笑得更人畜无害了,“怎么?宁儿宁愿相信那种贼人,也不愿相信朕吗?景琰可是已经回到了行宫之中了呢,昨晚他好似受到了惊吓,人一直昏沉沉的,叫着你的名字,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他吗?” 闻言,珺宁的脸上便立刻显露出一丝动容来,脚步微微前移,“景琰……” 她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站在她身后的人便立马伸手拉住了珺宁的手腕,她蓦地转回头,眼中震惊之色一闪即过。 叫你装逼,现在怎么收场?我自己都找不到台阶下了,更别说你了! 珺宁伸手挣了挣,“你放开我!” “不要过去,我……我……” “弟妹还不过来吗?昨晚你和这身份不明的男人待在一起一整晚,本就已经毁了闺誉,现在你还要和他纠缠不清吗?你难道忘了景琰?他还在等着你,他昨晚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没有归来,你知道他有多伤心难过吗?你这样对得起景琰吗?还是你早就生了离景琰而去的心,你是不是嫌弃他是个傻子……”明渊帝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让景琰开口的架势,整个人就像是连珠炮似的,不住地说着。 看向珺宁的眼神也满是谴责,甚至还带了些微痛心与失望。 珺宁看见他那个样子,挣扎得更厉害了,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些许焦急之色。 明渊帝的演技简直了,珺宁竟然一瞬间觉得她这个演艺大师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脸皮还能厚点,表情也需更情真意切一点才是,就像,就像明渊帝一样,学会他这一招,可以说是人挡杀人,佛挡弑佛。 景琰眼中的挣扎越发厉害了,而另一头的明渊帝的逼迫仍然没有停歇,似是不将珺宁逼过来不罢休似的。(..info) 看着面前珺宁的挣扎越发重了,甚至眼中都带上了些许焦急之色,景琰闭了闭双眼,在明渊帝那期待的眼神中,直接一把就将珺宁抱在了怀中。 见状,明渊帝霍然上前,“弟妹,你这是下定决心离景琰而去了!” 却没想到被景琰抱在怀中的珺宁的挣扎渐渐小了,只是陷入挣扎的景琰和陷入狂怒的明渊帝两人均都没有注意到。 “你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否则你也不会一直追我直至现在!”景琰寒声说道。 “你是谁朕怎么会知道?朕知道你是之前几次闯入内宫的贼人,十恶不赦,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明渊帝恶狠狠地说道。 “呵,是吗?”景琰冷笑了声,竟立刻就将其一直戴在脸上的银质面具取了下来,直接就朝明渊帝飞了过去。 对方屏气伸手接住,但到底还是被对方那突然而至的冲劲逼得退了一步,面上的脸色更难看了。 “多年如一日的不济,景泓,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取下面具的男人露出一张丝毫不逊色于明渊帝的一张脸,那张所有人都熟悉的脸上独独少了那一种纯稚之气,连之前一直隐藏的声线,也在这一时刻全都没了一切掩饰。 一听见这分外耳熟的声音,珺宁下意识地便是浑身一颤,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窝在景琰的怀中没有在挣扎,但也没有抬起头来看对方一眼,只是安安静静地窝在那里,除了刚刚那一颤,便动也不动了。 而珺宁的突然一颤,景琰便立刻用力抱了她一下,眼底深处的心虚更甚了,但就是再心虚,也不愿松开抱住珺宁的手。 只目无表情地看着山顶之上的脸色极为难看的明渊帝,嘴角带着淡淡的嘲讽。 自小那景泓便是处处不如自己,文武骑射各个方面都要逊自己一筹,他的母妃那时候是敏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而他的母妃虽然出生高贵,但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昭仪,后宫之中不受宠便是最大的问题。所以自小他便处处与他作对,他有的,他也要,若是独一份的东西,比如当初那额间一簇白毛的枣红小马,又比如珺宁,他便会不择手段地抢过去,到了手也不会多珍惜,他享受的便是那争抢的过程乃至胜利的结果。 所以对付景泓,冷嘲热讽远远比真刀真枪对他的伤害更大,因为他的自尊心与好胜心已经到了一种无所顾忌的地步,旁人的嘲讽他或许还不会在意,但是他不同。 “果然是你!”明渊帝一把将那面具扔到一旁,深深地嵌入那巨石当中,将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掩在自己的身后。 “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朕还以为你早就已经爱了那安逸自在的生活了呢?做个痴傻儿不好吗?为何还要在京中搅风搅水,弄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这龙椅,这天下早就已经是朕的了,难不成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来名不正言不顺地分一杯羹吗?” 明渊帝激愤地说道。 “皇位?天下?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不过是公平二字罢了,正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欠了别人的东西就是欠了的,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抹去的,我现在不过是帮我最亲近的两人讨回他们的债罢了!”景琰眯了眯双眼。 当年的千凝殿中,他母妃的受辱惨死,后来他父皇中毒已深的无力回天,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这明渊帝母子俩脱不了任何干系,当年死在太后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然你以为景琰每日叫自己的手下去坤玄宫内装神弄鬼是为了什么,正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一旦做多了亏心事,那贾秀青又到了一定的年纪,随意一吓便让那老妖婆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甚至在睡觉的时候听不得一点动静,究其原因还不是她太过心虚了,满手的血腥即便是下半辈子都与青灯古佛相伴都洗刷不干净,更遑论那女人只是个嘴上信佛的,凶残手段仍没有丝毫的收敛,他从她的手中暗自救下来的宫人们就不枚胜举,这样佛口蛇心的女人,注定了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说得倒是好听,什么求个公平,什么为了要债,说到底为的还不是我这底下坐的龙椅,何须这般冠冕堂皇,景琰,你自己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便真的以为所有的人都是傻子,要被你耍得团团转吗?呵……” 明渊帝冷嘲热讽道,随即眼中凶光一闪,“不过你既然起了这么心思,我自然便容不下你了,放心,宁儿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给我上!” 话音一落,景琰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将怀中仍没有什么反应的珺宁搂得更紧了,这西山早已被自己布置好了,只要这明渊帝一踏进来,便再也没有出去的可能,现在他比较在意的还是珺宁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若是对方和他闹,和他吵,甚至和他摆脸色,景琰都不会这边忐忑不安,可是对方这般乖乖巧巧地窝在他的怀中,不吵也不闹的,倒叫他的心非常不安起来。 他低头假装不在意地看了一眼珺宁,完全没有理会山顶之上的事情。 那边明渊帝的上字话音刚落,就突然从身后听见两声噗嗤的刀刃入肉的声音,然后他转头便看见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近一小半的死士瞬间倒戈,毫不犹豫地便将自己手中的利刃刺入毫无防备的同伴的心口。 明渊帝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要知道能让他带出行宫的一定是他的心腹,基本上每个人都吞下过自己赏赐过去的毒药,为何,为何…… 明渊帝睚眦欲裂,开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去,伸手摸了摸戴在自己右手食指上的指环,只见戒指琥珀色的玉石里头,一条纯白色的虫子在里头来回游荡,几乎在明渊帝伸手一压的情况下,场上绝大部分的死士便立刻感觉心口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根本忍耐不住地单膝跪了下来。 高手过招,在意的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失手罢了,那些人一出现破绽便立刻被身边的反叛之人给屠戮个干净。 即便有几个负隅顽抗的也实在是势均力敌,明渊帝这才知道这回自己恐怕是真的栽了,背叛他的那几人竟然完全不受他的蛊虫控制了,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几乎是一瞬间就低头看了一眼那在山下相拥在一起的景琰和珺宁二人,眼中怨毒一闪即过,便干净利落地转身便逃。 男主这种生物,只要他自己不想死,你永远都弄不死他,只要他想逃,便永远都不会有人能拦得住他,不管双方的实力有多悬殊。 果然,明渊帝在下定决心逃离此处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躲得,景琰的人竟然在各个地方都找不到他的踪影,行宫之中便更没有了,想必他还没有那个胆子敢明晃晃地回到行宫之中,等着景琰瓮中捉鳖。 明渊帝的事情,暂且不提,珺宁和景琰这边的事情倒是个大问题。 景琰身体僵直地目视着前方,甚至都不敢低头看一眼怀中的珺宁,双手仿若被点了穴一样,揽在她的肩膀之上丝毫不敢移动,手心已经慢慢溢出汗来了,但仍然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石头似的,仍由对方靠在自己的怀中。 两人竟然就在这空旷的地方这样抱了许久许久,珺宁的脸一直埋在景琰的怀中,看得景琰都有些心疼起来,生怕对方喘不过气来,但又怕他动弹会让她有一丝丝的不开心。 而就在这时候,珺宁动了,整个小脸因为一直埋在景琰的胸前,憋得满脸通红,她动了动,将脸转了出来,才终于能呼吸道一口新鲜的空气了。 “只要……” “嗯?” “……只要你没事便好……昨天晚上我担心了你一个晚上,怕你还傻乎乎地待在那洞口等着我,我不知道你怕不怕黑,哪里又有没有虫子,有没有野兽,你会不会怕……我还担心你会被那些黑衣人抓走了,或者像我一样被迫着在崖下荡秋千,却没有一个好心人过来救你,我就想着啊,若是我不去救你,你会不会哭?我是你的娘子啊,我要保护你,照顾你啊……而现在……你没有事情,还这样精神抖擞,健健康康地,真是太好了……景琰,真是太好了……” 珺宁伸出自己还攥着他衣裳的手,环到他的身后,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抱住她面前的人,她的相公。 其实真的,很多时候都是要在经历过后才能明白的,什么埋怨,什么担忧都比不上最亲近的人健健康康、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是那一种只要他还好好活着,他还能够伸手抱住自己,便什么都不会在意了的感觉。 而听见珺宁这样的感慨和从她主动伸手抱住自己的举动看来,景琰瞬间就感觉自己心已经软作了一汪春水,温暖而涓涓。没有抱怨,没有不满,甚至都没有怀疑与伤心,他的宁儿从来都是这般独一无二。 他下意识地便伸手抱住了珺宁,“抱歉……之前是我的错,我不该一直瞒着你,昨晚也不该逗你的,早知道你这般担心我,我真的该早些告诉你,是我错了,宁儿,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再也……” 话还未说完,珺宁便立刻从他的怀中退出,伸出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唇,温柔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誓言,只要你以后……抱着你那只长得比我还好看的大黄给我在柴房里头睡上个一个月,哦对了,最好每天不用武功徒手给我在这西山抓上十只鸡十只兔子,给我做好了端进房间里来,我要吃,我爱吃肉,我非常喜欢吃肉。” 珺宁那双好看的眼中突然冒出一层绿油油的光来,之前的什么温柔贤淑,大气端庄都在这一刻完全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景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绝活——女人变脸。 “还有蜂蜜,我也爱吃,而且我只喜欢你亲手帮我摘得蜂巢,你不会不帮我摘吧?哦哦,还有……”景琰看着珺宁一掰起手指头来就开始没完没了了,顿时觉得之前还飘飘欲仙的小心脏一瞬间就坠了下去,直接就坠入了深渊的最底部,带着一身绝望的悲怆的嘶鸣。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珺宁和他清算的这一切都他自己做的孽呢?景琰欲哭无泪。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得出了一个世间真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自己的娘子,这不,他接下来的几个月恐怕都不可能上的了她的床了,想当初她那任君施为的模样,景琰只觉得一去不复返了…… 看着景琰那一副我受到了震惊的小模样,之前还预备掰着小手指不停计算的珺宁,却在这一瞬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伸手就扑到了对方的身上,就像之前对方对自己做过的那样,一把拉住了他两颊上的肉,往两旁拉去,一下就做出来了一个笑表情来。 “不许你苦着脸,你整了我这么久还不许我找回点场子吗?嗯?嗯?”珺宁蛮不讲理地说道。 闻言,景琰一脸宠溺地抱住了她,“好,好……” 就在这时候,珺宁突然感觉正对面的草丛里头银光一闪,脑海之中关于景琰在西山的剧情一瞬间就掠了过去。 不好…… 她甚至都来不及出声提醒,一道到阳光之下闪烁着蓝紫色光芒的黑色物件便无声地朝景琰射了过来。 珺宁几乎想都没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一把将景琰往下压去,挡箭什么的实在是太狗血了,她也没有那本事,只想着两个人要是能一起逃脱不是更好吗?只要躲过那飞箭的直线射程,它总不能还转弯吧。 可谁知,她的动作还是太慢了,那蓝紫色的飞箭仍然擦过了她的肩膀而去了。 一时之间,珺宁竟想着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但随即又想到那飞箭的威力主要还是在其上头淬着的毒力,那种毒就连景琰那样一个武林高手都挨不过去,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可怎么办? 珺宁的眼前一阵阵发黑,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她还想着这一晕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吃到饭了,所以她才那么恨景琰啊,昨晚那只鸡给她吃了多好啊,多好…… 这么想着,眼中最后残留的景琰的那张惊恐而惧怕的脸也彻底地湮灭在了黑暗之中了。 剧情是顽固的,珺宁从来都知道,原本昨日的争斗推到了今日,那暗中偷袭的贱人,珺宁也亲眼看见他站在明渊帝的身后被景琰易容安插进去的卧底给一刀割喉了,她到现在还记得剧情中关于那男人的外貌描写,马脸,招风耳,下嘴唇极厚,嘴角旁还有一个巨大的黑痣,那个男人分明都符合啊,他死了啊,为什么,为什么还有竟然偷袭? 剧情是顽固的,珺宁知道,可是她也没料到剧情竟然顽固到了这种地步,难道是因为景琰命中必有此劫?杀了张三还有李四,杀了李四,还有王五。 不过现在好了,珺宁也算是帮他挡了这一灾了……真好…… 希望景琰能找机会找到那落英山上装逼如风,常伴我身的老道士,虽然那人心里好似有点不正常,是个看见情侣出没就想烧烧烧的终极单身老屌丝,但他医术是真的好啊!这种毒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那老道士能解出来了…… 真是难为珺宁都要中毒昏迷了还能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有多久,珺宁的意识终于苏醒了过来,只是一醒来,她便只能看见面前的一片漆黑,她看了许久,默了默,便又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眼睛眼前仍旧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一片。 珺宁也没有再试了,整个人默默地躺在床上,瞪大双眼看着正前方,可惜除了黑,竟然再也看不到一点其他的颜色。 就算再漆黑的夜晚,只要你的眼睛适应了那黑夜的那种暗度,你便也能看清一些东西的轮廓。可现在的珺宁不同,眼前除了黑别说轮廓了,也一丁点痕迹都没有。 她没有狂躁,也没有喊着会什么不点灯,因为她知道她瞎了。 当初景琰在那捡到他的浣纱女背着他去求医的时候,那个老道士便已经说过了,金乌之毒,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每个人情况不同,但最后都是殊途同归,失去所有的感觉,慢慢消亡…… 而景琰那时候和她不同他第一次失去的便是双腿,珺宁倒没有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什么异状,看来她是从眼睛开始了,感觉还是她惨一些,难道这就是反派和炮灰的不公平待遇大比拼吗?珺宁敢打赌,若是明渊帝种了这种毒,恐怕现失去的一定是他的毛发啊,指甲盖啊什么的,男主的待遇,羡慕不来…… 这么想着,珺宁突然咧嘴笑了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带了一股苦涩。 她之前还敢赌,因为她是好好的一个完整的人,现在却是这样,除了等死无能无力,她不知道景琰到底会不会为了她去闯那老道士设下的那九死一生的关卡,毕竟他大仇未报,江山未争…… 珺宁她发誓,她从没有想要和景琰的仇恨、江山有一拼高下的心,毕竟江山美人从来都不是对立命题,她原以为之前她没有听见攻略完成的声音,是因为和景琰相处的时间还不够,她以为只要再好好相处便好了,谁知一来就放大招,几乎是叫景琰立刻做出抉择。 唉,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有赌的心,没有赌的身体了啊!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男一女二人的声音,女子声音温婉讨巧,男人不是景琰还能是谁。 “芸娘,谢谢你的帮忙,不过我家娘子不喜见外人,东西就让我端进去吧!” “哦,好的,那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朝我开口。” 芸娘,那不是那浣纱女的名字吗?他们竟然真的到这里来了…… 两人说完,景琰便立刻端着一碗米粥走了进来,那喷香的味道几乎一瞬间就让珺宁动了动鼻子,但她仍然紧闭着双眼装作没有苏醒的模样。 而景琰在进来的一瞬,便已经发现了珺宁之前那被他掖得好好的被子此时已经有些散乱了,再看那双颤抖的眼睫毛,和那微微有些紊乱的呼吸。 他怎么不发现对方早已苏醒?但对方竟然不愿意睁开双眼,他也没有拆穿的意思。 直接就将那小米粥放到一旁,再次伸手帮对方掖了掖被角,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的身影从窗外悄无声息地落了进来。 “如何?” 景琰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便这么问道。 “启禀主子,我们分作了十八路人马,几乎把手了从西山到京城的每一条大道、小径,可,可……” “可那景泓已经回到了皇宫之中又再次做起了他的逍遥皇帝了是吗?” “请主上恕罪。” “不用,你们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只能说是那景泓命不该绝。漠北军如何了?” “大军已被皇上用十二道金牌招了回来,边境如今早已失守,民不聊生。” 听闻他的这番话,景琰的眼中寒光一闪即过,果然,一如小时候那般自私自利,丝毫不理会他人的死活。 “行了,我明白了,你即可点上一万门众前去漠北先行稳定边境。” “是。” “下去吧!” “是。” 话音一落,黑衣人便鬼魅般地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景琰的手立马就抚了抚珺宁温热的脸蛋,又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还不醒吗?不是说好了今日苏醒吗?怎的一直不醒呢?再不醒我可就要将你的鸡丝粥全都喝光了哦,里头的野鸡是我抓的,粥也是我做的,真的不想吃吗?”说着景琰直接就端起那碗粥在珺宁的眼前晃了一圈。 闻言,珺宁的小鼻子瞬间就皱了皱,猛地睁开了双眼,笑嘻嘻地说道,“我要吃,我想吃……” 而就在这时,景琰看着珺宁那双毫无焦距的大眼睛,瞬间便感觉心口一颤,连嘴唇都微微哆嗦起来,他突然想起来那个邋遢道士的话来。 “金乌之毒,嘿嘿,没救了,准备后事吧,真是个漂亮的小娘子啊,死了怪可惜的,不过不是我的,死就死了吧,哈哈哈,不知道是先瞎眼呢还是先瘸腿呢?哈哈哈……” 尽管景琰早已心疼的无以复加,但也只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手腕微顿,便拿起勺子将粥吹凉,递到了珺宁的嘴边,“尝尝,看你喜不喜欢,喜欢以后我日日给你做。” 闻言,珺宁有些嫌弃地一撇嘴,“再好吃的东西也耐不住天天吃啊,我不要天天都喝粥!” “呵呵,那到时候你喜欢什么我便帮你做好吗?”景琰好脾气地回道。 “嗯。”关于眼睛的问题,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一人喂粥,一人喝粥,气氛融洽地不行。 喝完了粥,珺宁便主动提出要出门逛逛,最好晒晒太阳,不然她可真的就要发霉了。 听她这么说,景琰便立刻抱起她往外走去,将她安放在那摇椅上,此时两人的头顶正是一棵枫树,秋天到了,枫叶也红了,一片叶儿便从树上轻轻地飘了下来,直接就落在了珺宁的胸口。 “景琰,什么掉下来了?” “是枫叶。” “颜色是不是通红通红的啊!” “嗯。” “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会死吗?”珺宁的眼中倒没有害怕,只是带了一丝疑问。 “不会。” “永远不会。”景琰俯下身吻了吻珺宁的嘴角,“只要有我活得一日,你便永远都不能死。” 他的眼中突然掠过一丝凶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深山。 “想要老道就这小娘子也不是没法子,要知道老道平日最恨成双成对,也最喜成双成对,只要你能闯过我的入门五关,我便无条件地帮这小娘子治疗,哈哈。” 入门五关,其一刀山,其二火海,其三迷瘴,其四毒龙,其五挥刀断臂。 65.攻略痴傻王爷(十六) 听完景琰的话,珺宁便沉默了下来,周遭除了簌簌的落叶之声,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记得剧情当中那个疯疯癫癫的老道士好似叫干云,医术高超世间难寻,但因为其早年的经历,一般都不爱医人,特别是人家成双成对的去求医,他就恨不得使出全身的本事来为难他们,一般的小孩、老人他倒没那么排斥,只除了有情人。 而且他还会设下入门五关,刀山、火海、迷瘴、毒龙、断臂。 最后一关最是艰难,任何武功高强的人都逃脱不了,若你不是自愿为了情人断臂,你就是把那老头千刀万剐,他都不会松口,更何况医毒不分家,干云老道那么高超的医术,可想而知,他基本已经能做到下毒于无形,而这落英山又是他的地盘,不知道养了多少毒物,所以即便是武林第一高手也不愿与这干云老道为敌,导致他到现在都一个人在山上安安稳稳的,为难着一个又一个前来求医的人们。 而剧情当中,那浣纱女芸娘便是因着在一救起景琰的时候,便倾心了,她才会背着对方去闯那生死五关,只是刚开始闯刀山的时候,其脖颈之上佩戴着的那枚玉佩便掉了下来,被干云老道看见之后,立马就制止了她的闯关,不仅如此还主动要求帮景琰诊治,解了他身上的金乌之毒,可惜却将其困在落叶山整整半年,强逼着他和芸娘成了亲,并要求对方一生一世都要和芸娘在一起,只因为那芸娘正是他流落在外的亲孙女。 当年他的医术其实也是从一个叫药仙谷的地方偷学来的,教导他的正是他后来的爱人,同时也是药仙谷谷主的掌上明珠,而干云老道的悟性也高,竟将那药仙谷的医术学了个十成十,是个难得的医学天才,和那谷主之女本来也该是一段佳话。 可惜的是那药仙谷位处边境,属于根本就不出世的少数民族,内里极为排外,在得知干云老道学光了他们祖传的医术,当场所有的族人就叫嚣着要杀了他,更别说赞成他迎娶族中的公主了,最后还是那药仙谷主被自己女儿的苦苦哀求打动了,直接就搬出了族中的考验五法,也就是之前干云老道开口闭口的入谷五关。 结果他自然而然是失败了,然后就被那药仙谷的人驱逐了,之后他便一直有些疯疯癫癫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谁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剧情当中也没有细说,毕竟只是个路人甲,关于明渊帝的小说怎会那么详细介绍一个路人甲的生平呢。 而等干云老道走了之后半年,那药仙谷主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还怀了那臭小子的孩子,她又死都要抱住,他想了想,这新出生的小孩也算是这药仙谷中人们,也就没有强求她落了孩子。 干云老道本来是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的,直到那芸娘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会终于得知药仙谷早已在多年前便被外人覆灭了,整个谷中只活下了她和她阿妈,没多久前她阿妈也死了,便只剩下她一人了。 听到这些的老道捏着那枚玉佩枯坐在落英山顶,整整过了三天三夜,才终于想通,然后就强压着景琰和芸娘成了亲,不管对方说现在他有多要紧的事情,老道也完全没有理会,反正他就是要景琰留在这落英山上和芸娘甜甜蜜蜜一生一世,根本不管景琰口中的血海深仇。 这也导致了景琰本一片大好的形势,在这半年的耽误下,竟硬生生叫明渊帝夺去了一半,就连那一开始完全站在景琰这边的漠北军,也被他一分为二,若不是景琰最后挣脱了干云老道的钳制,赶了回来,恐怕他这么多年的布置都要付诸流水。 只能感叹反派到底是反派,即便再惊才艳艳,即便再天衣无缝,总有一些不知道为何挡在前方的阻碍,从而让原本大好的形势逆转。 要是换做明渊帝处于景琰的位置,珺宁敢打包票,那干云老道绝不是这个性子,反而会因为对方帮自己找到失散已久的亲人,而无条件地帮他治疗,并将自己和自家孙女一块打包送给明渊帝,哪会像景琰这般苦逼,竟硬生生地被困在山上整整半年。 珺宁垂下头,抿了抿嘴角,可惜她这毒又不是个能拖延的,否则到时候这双眼睛恐怕再也恢复不了了,现在最关键的便是怎么让那老道松口,怎么让他不再耽误景琰的时间! 那个芸娘,恐怕也是个大问题…… 珺宁轻轻舒了口气,就感觉站在自己身旁的景琰一下就将她抱在了怀中,将头全都埋进了她的发丝之中,“珺宁,不怕……” 就这短短的四个字竟叫珺宁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失明的恐慌和等死的绝望竟在这一瞬全都爆发了出来,她伸手紧紧抱住了景琰的后背,努力将眼眶中的雾气逼了回去,露出一抹坚定与决绝来。 她一定可以! 两日后,准备好一切的珺宁便被景琰背着上了那落英山,除了景琰的那些个她从没见过的手下,芸娘也一直跟着,珺宁并没有阻止她,要知道对方本就在自己的计划之内。 落英山十分崎岖,但景琰有武功底子倒也没什么问题,只是那芸娘虽然也常年劳作,但和那些习武之人一比还是太过孱弱了,远远落在后头的她抬头看向被景琰稳稳背在身上的珺宁,眼中掠过一丝艳羡,但还是努力追了上来。 等到了山顶的道观,看着那紧闭的观门和院子里满目的落叶,景琰眼中一凝,便冲着近在眼前的落英观大喝了一声,“请道长出手相助!” 话落,观内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景琰又一脸重复了好几遍,那里头那终于响起一阵响彻云霄的笑声。 “哈哈,小子你考虑清楚了?要知道能闯过老道我这五关的到现在江湖上好找不到一个,你真的要来做这第一个,老道我看你谈吐不凡,武功奇高,气势更是非凡,想来也不是平庸之辈,真要为了一个女人而闯老道这入门五关吗?事先说好,只得你来闯,你身后的那些手下们谁人都不可相帮,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闻言,珺宁几乎克制不住地便是身子一颤,景琰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心疼之色,甚至连多考虑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便立马开口说道,“多说无益,开始吧!” 闻言,干云老道那鸡皮似的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收敛,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景琰,“既然你执意如此,便跟来吧……” 说完,转身便往观内走去,景琰立刻追了上前,被他留在原地的众人互相看了看,也都跟了过去,就是那芸娘也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前。 过了道观,众人看着那别有洞天的落英后山,基本每个人都惊讶地张开了嘴,也不知道那老道到底是怎么弄得,这偌大的后山竟被他划分除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密集的晃人眼的大小刀片,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之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基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即便轻功再高强之人恐怕也在这刀山之上站立不稳。 第二部分则是一大片熊熊燃烧着的火焰,那些火焰的颜色竟诡谲地冒着妖异的蓝紫色光芒,看着便叫人心惊胆寒。 第三部分则弥漫着一层七彩的瘴气,一眼望去就知道那些瘴气有毒,而且不止一种毒,同时毒也肯定不会轻,众人都亲眼看见上头几丈远的位置,飞过的一只鸟儿便直直地栽了下来,怕是活不长了。 第四部分则最为恐怖,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吐着信子,五彩斑斓的毒蛇,各个都是三角形的脑袋,尖利的毒牙即便隔了这么远他们也依旧能看到,而那最后来到此地的芸娘,直接就发出了一声尖叫,整个人站在原地摇摇欲坠,脸色发白,看样子就要不行了…… 珺宁只听到了她这一声尖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睁着无神的大眼睛,紧紧捏住景琰的衣裳,使劲地咬着嘴唇。(.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而就在这时,珺宁突然感觉自己太阳穴一疼,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她突然就感觉面前出现了一阵刺目的光芒。 “你做什么!”景琰一声大喝,猛地转过身来,怒气勃发地盯着那嬉皮笑脸的老道。 “做什么?帮忙叫你这小娘子也看看你的英勇,你的果敢啊,你不就是为了她吗?当然也得叫她亲眼见证一下了……”一针得手,老道便立刻远远退开,这般笑嘻嘻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珺宁总觉得这老道士虽然答应让景琰闯关,但话里话外总有一种想要他放弃的矛盾。 这么想着的珺宁感觉自己眼前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甚至到了一种刺眼的地步,她立马闭上眼,但眼泪还是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再次睁开,景琰那一脸担心的模样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下意识的便伸手摸了摸对方已经有了些许憔悴与瘦削的脸颊。 被她的手刚触摸到的景琰,不自觉地一抖,随即担忧消失,眼中露出一丝狂喜,一把就将珺宁紧紧抱在了怀中,“宁儿……” “相公……”珺宁也立马就回报住了他。 站在一旁的干云老道眼中立刻便掠过了一丝精光,“怎样?老道没有骗你吧?好了,时间也到了,也别在这里你侬我侬了,去吧……” 闻言,珺宁便立刻朝那老道看了过去。 莫名地,干云老道竟被她看得从心底升起一阵心虚之感来,暗叹这小女娃子的眼神也太锐利了,总觉得她好像看出了什么来了,不,不会的…… 就在干云老道正准备笑嘻嘻地回看过去的时候,珺宁已经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一侧的后山,目光一凝,便凑在景琰的耳边说道,“相公记得,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一切小心!” 闻言,景琰眯了眯眼,吻了吻她的发丝,“嗯,我去了,好好照顾自己!” “好!” 珺宁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因为金乌之毒已经开始蔓延了,珺宁的腿脚现在已经有些不便,只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地上等着景琰的归来。 她的鼻端总洋溢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要知道在上个世界她就真正地接触过鬼神之力布置的幻境,可比眼前这一切真实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那老道的见识有限,还是想象力有限,眼前的一切假的实在是有些太明显了,所以珺宁并不担心景琰的闯关,只除了那断臂的最后一关需要细心注意。 干云老道看着坐在原地低着头一脸沉默的珺宁,莫名地他心头的不安就更严重了,这小女娃不会真的看出什么吧?不会的,不会吧…… 景琰在和珺宁告完别之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立马就到了那刀山脚下,站在众人之后的芸娘便立刻捂住了嘴唇,眼中露出一丝担忧来,然后她又看了看坐在人群最前头的珺宁,却见她除了微微皱眉,脸上竟没有丝毫的担忧。 见状,芸娘莫名地就感觉自己的心头生出一丝不满来,这不满越来越大,导致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明显,就在她这么一直看着珺宁的时候,她突然看见对方转过头来,直直地朝自己看了过来,漆黑的双眼之中带着一丝了然与胸有成竹。 芸娘立刻垂下了头,自己那满眼的不满竟然被对方看了个正着,人家是景琰正统的妻子,自己算什么,芸娘的口中泛起一丝苦涩,竟胆小地再也不敢看向珺宁。 珺宁却在此时收回了目光,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嘴角,若不是身后那恶意的眼神太过明显,她何至于会察觉,这样的心机,难怪剧情当中她为了景琰付出了那么多,甚至都在老道的强逼之下与他拜堂成亲了也依旧没能占据他的心,最后景琰身死,她便只能一人守着这落英山孤独终老。 她的心是至诚的,珺宁相信,可惜她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甚至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总的来说,芸娘是个忠于爱情的,可又太忠于情爱了,在她的眼中,什么国家大事,什么仇恨似海,都没有与最心爱的人厮守终身来得重要。 可惜这世界上,爱情重要,但又不是最重要的,有些时间有些地点爱情是必须要给旁的东西让道的,情情爱爱并不是生命的全部。 珺宁挑了挑眉,那头景琰已经轻轻松松闯过了第一关刀山,身上虽然出现了一点些微的伤口,但整体看上去还算不错! 只见他刚下刀山便隔了老远的距离朝珺宁摇了摇手,珺宁立刻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之后的火海虽然有些难捱,但景琰也没有太过狼狈,只是那迷瘴这一关,景琰在进去了许久之后竟有大半天没有出来,珺宁紧紧皱住了眉头,双手握紧,双眼一直死死盯着那七彩的迷瘴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一个惊呼在后头突然响了起来,那芸娘直接就走到了最前方的珺宁身边,双眼当中更是浓浓的担忧与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有出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还不出来呢?”说着她还跺了跺脚,满脸的焦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景琰的妻子,而非珺宁呢! 闻言,珺宁抬头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再理会,依旧紧紧盯着那七彩的迷瘴。 终于,一个人影在其中慢慢显现,然后跌了出来,正是进去多时的景琰,珺宁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那芸娘便立刻又哭又笑地蹦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不住地这样说道。 珺宁却发现景琰的脸色竟慢慢地显露出一些红色的点点出来,就像是过敏了一般,手脚更是有些颤抖,在地上一脸撑了好几下都没能爬起来。 那芸娘一见景琰那样子,立马就想冲过去。 “站住!”珺宁开口喝道,“你做什么?” 闻言,那芸娘立刻转过头来愤愤不平地看着她,“你没看见景琰大哥已经快要站不出来了吗?我当然要去救他!” “救他?你凭什么救?没听说那道长说吗?不可以有任何人相帮!再说你连爬个落英山都气喘吁吁,你能帮他什么!” 珺宁皱紧眉头说道,这芸娘实在让自己太烦了! 听完珺宁的话,芸娘的眼中瞬间便露出震惊与诧异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朝珺宁看了过来,“你知道景琰大哥对你有多好吗?他都愿意为了你闯这生死关了,你怎么还能这般镇定,你怎么能?你怎么……” “闭嘴!”珺宁没再看她,和这种人说话心累,她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景琰的下属,“我以靖王正妃的身份命令你们,若是这名女子再轻举妄动,直接就给本王妃擒拿了,知道了吗?” “是!” 身后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应和声。 而那芸娘却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一般,完全不敢相信地看着在场的众人,随后将所有的愤怒与恨恨全都转向了珺宁,“你实在太过分了,景琰大哥为了你这样的女子实在太不值得了,我之前真是看错你了……” 珺宁并没有和她扯皮的意思,眼神一动,身后一名下属便立刻会意,将那芸娘的穴道点上了,这下对方是动也动不了,说也说不起来了。 珺宁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与我相公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你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二人的时候,我乃大楚的靖王妃,你不过是是一平民小辈,要知道就凭你刚才的出言不逊我就能将你就地斩于刀下!还有景琰是我的丈夫,是大楚的靖王,可并没有什么便宜妹妹,所以以后这景琰大哥的称呼就给我止住。就算你恬不知耻,上赶着想要给他做妾,我也永远都是正妻,永远都要压你一头,出言不逊在我这边我就是直接赐死了景琰也不能有任何意见的,更何况他根本就看不上你这样的货色!” 珺宁的声音极低,除了他们二人,便只有离他们极近的几名下属听见了,而那干云老道根本就毫无所知。 说完,珺宁无视了对方眼中那满的就快要溢出来的怨愤之色,继续看着景琰的动静。 这时候景琰才终于站了起来,站在原地清醒了好一会,才终于再次睁开双眼,朝那凶险万分的第四关踏去。 只一进去,一群又一群的斑斓毒蛇便朝他咬了过来,好似永无止境似的,看得珺宁都红了眼眶,知道可能是幻境是一回事,但亲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在她的面前受伤又是另外一回事。 站在一旁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的干云一见她的表情不对,便立马朝她踱了过来,“女娃子,心疼了是不是?难受了是不是?只要你开口我便立刻把他放出来,如何?如何?” 闻言,珺宁红着眼眶转头看了他一眼,“那样他之前的那些付出算什么?坚持又算什么?我的夫君我自己知道,只要他一时不开口说要放弃,我就永远相信他!” 闻言,干云老道的眼神微凝,笑容也渐渐收起,眼中怨恨一闪即过,“那便让老道看看你这天上地下难寻的夫君到底能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珺宁装作什么都听不见,依旧看着正前方,那已经完全淹没的景琰的身躯,眼睛都没有眨上一下,一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而在她的身后,景琰的那些下属们的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想来要不是景琰平日里御下有方,此时恐怕早就有一群人冲过去将景琰带出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珺宁他们只看到那第四关内的鲜血流的越来越多,到后来竟聚成小股从一旁汨汨地流过,残破的蛇尸也越来越多,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竟好像也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和蛇腥味似的。 终于,在那鼻端的蛇腥味渐渐散去的时候,景琰从其中走了出来,皮肤泛着青紫,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叫珺宁一看他那模样,眼泪便再也憋不住了,倾泻而下。 而景琰的那些属下也都压抑着声音大声喊道,“主子!” 可景琰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猛地单膝跪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缓缓抬起头颅,睁着那完好的一只左眼朝那干云老道看了过来。 “第五关!” 他这般吼道。 珺宁直接就掩住了嘴巴,然后就看见那干云老道直接就从一旁抽出一柄大刀而来,凝重着脸朝景琰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听你那小娘子说你可是这大楚的靖王,老道我虽然不出落英山,但也听说了靖王和明渊帝正在争夺皇位这件事,要知道你现在的名声已经有些臭不可闻了,听闻那明渊帝直接将你形容成了乱臣贼子,说你要弑君,连靖王府都给你封了。而你在老道这里要断便只能双臂一起断,你,真的想好了吗?一个失去双臂的帝皇,谁人服你?” 闻言,景琰直勾勾地朝珺宁看了过来,鲜血又从之前的那些伤口中涌了出来,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那用尸骨铸成的皇位,也从不是这万里江山,我的目标从一开始便已经确定便是那明渊帝的项上人头,我只想要他不得好死罢了!这万里河山与我何干!失去双臂又如何,只要……” 说着,景琰仅剩的那只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只要我的宁儿不会嫌弃我,便好了……不过我想她并不会在意我没有双臂,毕竟……” 毕竟之前他的痴傻对方都能毫无芥蒂,更何况这小小的双臂呢! “来吧……”男子的声音充满了一往无前与毫不畏惧,他是真的不怕! 干云老道往后退了两步,这般骇然地看着他,随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苍老的双手,眼中愤怒一闪即过,举起刀来就要砍下去…… “住手!” 就在这时候,珺宁突然开口了。 老道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得意,随即无视了景琰眼中的诧异,直接就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珺宁,“怎么?小娘子舍不得自己的夫君断臂吗?还是你已经想好了不要医治这金乌之毒呢?哈哈……” 老道的笑声有些猖狂,珺宁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即视线转向景琰,微微一笑,“金乌之毒当然要解,但我夫君的双臂我也不想丢怎么办呢?” “你这是要反口了?”老道的脸色突然变作一片阴沉,随即冷冷笑一声,“可惜决定解不解毒是老道说了算,你这小娘子便是叫你身后这群人将老道擒拿,我不愿治,就是不愿意治!” “非也非也!”珺宁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换罢了……” “不换,不换,绝世珍宝老道也不换!”干云老道几乎想都没想地就忙摆了摆手。 “姚芷香的事情也不想知道吗?”珺宁笑了声。 “你说什么!”老道闻言瞬间就将自己的大刀扔到了一旁,猛地朝珺宁冲了过去。 “宁儿!”景琰一时气急,竟直接就吐出一口乌红色的血液来。 “景琰!”珺宁也急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那干云老道已经到了珺宁的眼前,蒲扇般的大手立马就朝她抓了过来,等在她身后的护卫们见状,立马一个接一个上前将老道硬逼了回去。 “你告诉我!”老道已经快要急疯了,抬手就要将手里的毒药往外撒去。 “同样!”珺宁趁机开口,“决定说不说这个秘密是我说了算,老道你就算把在场的人全都毒死了,我不愿说,就是不愿意说。” 珺宁立刻就将刚刚老道说的那句话还了回去,成功制止了他的行为。 干云老道凶狠地朝珺宁看了过来,“你到底要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珺宁回道。 “好,好,你这小娘子厉害,老道我玩不过你,不玩了还不行吗?”说着他抬手就往天上撒了一层乳白色的粉末,一瞬间珺宁便感觉自己整个人一松,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眼前的一切便全都已经消失了,什么刀山火海,什么迷瘴毒龙,全都已经失去了踪迹,就是那老道之前取出的寒铁大刀也跟着完全失去了踪迹。 之前还浑身是血的景琰此刻也仅仅只是半跪在地上,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在感受到浑身的疼痛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了,景琰终于缓缓站了起来,眼神深邃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就连那些景琰的属下们也都被眼前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给吓得不轻,倒是珺宁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一看她这个样子,那干云老道双眼顿时一凝,随即非常不满地看着珺宁说道,“你这奸诈的小娘子,是不是早就看出了老道在弄虚作假?怪不得一直这么镇定?怪不得!奸诈,实在太奸诈了……好了,现在老道也没要你夫君的胳膊了,老道答应交换了,你快说!” 而这个时候,景琰也到了珺宁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珺宁这才不用一直仰视着那干云老道。 她看着那面露焦急之色的老道,轻咳了一声,“我只知道那药仙谷早在十五年前已经被人覆灭了,姚芷香也在十五年前便死了,只有她的媳妇带着小孙女活了下来,没多久前那媳妇也过世了,便只留下了那小孙女一人……”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老道犹如疯癫一般不住地喃道。 “是的,已经死了十五年了,不过……她倒给你留下了血脉……” “你……你是说……她……她在哪里?”老道几乎瞬间就明了珺宁话中的意思,立马瞪着双眼紧张地望着珺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珺宁回道。 随即老道立马转头看向那芸娘,眼中狂喜与惊疑交换不定,“你……你有何证据?” 而芸娘在听完珺宁和老道的对话之后,眼睛也瞪圆了,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的脖颈上带了一枚香白芷的玉佩,你一看便知。” 闻言,老道颤抖着手点开了一脸惊恐的芸娘的穴道,颤巍巍地问道,“孩子,是不是真的?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芸娘也颤抖着手从胸口拽下一枚玉佩,干云老道一看那玉佩,便猛地夺了过来,紧紧握住,随即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般,快速地往另一头的山崖跑去,一会就没了踪影。 见状,珺宁才终于松了口气,紧紧攥着景琰的衣襟,眼前的景色一点点模糊,再模糊,直至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景琰一见她的双眼又变成了之前那般无神的模样,顿时就觉得心口一疼,将珺宁紧紧地抱进了怀中。 “我在这,我在这,我在这……” 他在她耳边这样不停地重复说道。 而那老道也跟剧情里头一样,在那山崖之上一直待满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又找到了珺宁和景琰。 此时的珺宁除了双眼看不见,双腿也完全失去了知觉了,就连耳朵都开始出问题了,总是幻听。 干云老道和他们一照面就大喇喇地提出,医治可以,完全没有问题,保证还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娘子给景琰,但要求他同时娶芸娘为平妻,以后宁小娘子有的东西,芸娘通通都要有,不可有一点偏心。 而就在这时得知自家爷爷从山崖上下来的芸娘直接就听见了干云老道提出来的要求,看着景琰,瞬间就红了脸,然后娇嗔地喊了一句爷爷,就一跺脚跑走了。 珺宁简直要为这不要脸的爷孙俩鼓掌了,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这样的要求亏他们提的出来,无耻! 只是珺宁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景琰便站了出来,目光冷冽,“不可能!我的妻子只有珺宁一人,此生不变!” “你!”老道愕然开口。 而另一头还未跑远的芸娘直接就听见了景琰这斩钉截铁的一句话,顿时惊愕地转过了头,眼眶之中瞬间就溢满了泪水。 “为什么……”她大声喊道。 景琰只作不闻,珺宁却在这时无神地看向那老道方向,“我怎么记得景琰已经闯过了你的入门五关,按照规矩你也改为我医治了……” “哼,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我定下的规矩我自然也能改!这臭小子死脑筋,你这小娘子聪明,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吧?”干云老道语气里头充满了诱惑。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要反悔喽,连我之前告知你那个消息的功劳也要一并抹去是不是?”珺宁不答反问。 闻言,干云老道面皮一紧,深褐色的脸皮上微微染上了一点红,但看见芸娘那悲愤欲死的模样,和昨日情真意切的恳求,还是梗着脖子说道,“老道不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愿不愿意吧?不愿意老道就不治了,哎,不治了……” 听他这么说,另一头的芸娘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意,狠狠地一抹眼泪,她倒要看看这下这岳珺宁到底怎么选择? “你!”景琰眼中掠过一丝凶光,抬手就要动作。 干云老道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打死我,你打死我好了,反正老道就是不治,就是不治,你能拿我怎么办?” 听见耳畔的风声,珺宁立马伸出手来准确地按住了景琰的手腕,“不要……” 随即她的脸上便露出一丝难色,见她这个模样,芸娘眼底的得意更甚了,连老道也舒爽的不行,之前一直被这小丫头压着,这回可算是翻身了。 “宁儿,我是绝对不会娶平妻的,之前我就答应过你此生我便只有你一人!”景琰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闻言,珺宁微微一笑,对着他的方向温柔地说道,“我知道……” 随即转头望向那老道的方向,轻声道,“道长你知道为什么之前我们一直拿你没办法吗?那是因为你没有软肋……” 她这么说着,干云老道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非常不妙的预感来。 “……但现在不同了……”珺宁接住说道,“你不仅有了软肋,而且还是个非常显眼的软肋,我一直觉得我都是个善良温和的人,别人不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便不会多加在意,但一旦旁人欺上来了,我自然要十倍奉还才能对得起我之前的忍让温和。所以还是请你履行你之前的诺言比较好,否则……” 说到这里,珺宁脸色一冷,“那芸娘我就预定好了就做山下那天香楼的头牌好了,我保证日日有人光顾,之后出生的子子孙孙,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娼,你要相信凭我夫君现在的能力绝对能做到,到时候即便我死了,也要保证你的子子孙孙都绵延下去,别跟我说什么祸不及子孙,我不开心了,自然就像别人也不开心了,不知道你听到我这个建议有没有开心一点呢?” 珺宁笑得更温和了,而站在门外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芸娘立马就捂住了脑袋尖叫了一声,下一秒便被突然出现的暗卫们按倒在地。 干云老道惊骇地看着珺宁,却见她已经催促景琰背她起来往外走去,“哦对了,注意医治的后续效果哦,如果出了一点问题可都是要找你,哦不,要找你那漂亮可爱的孙女哦!” 说完珺宁就娇笑着和景琰出了门。 66.攻略痴傻王爷(完) 离开道观,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景琰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皮!” 被他背在身后的珺宁也跟着笑出声来,苍白无血的脸上这时竟也漾起了一阵薄薄的粉红,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景琰的后背上,歪着脑袋看他,“相公,那你有没有觉得我刚刚有些过分了啊?” 闻言,景琰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冷冽,微微收敛起嘴角的笑容,“没有……” 那样两个无耻之人,别说珺宁只是威胁性的口头警告,并没有实际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就是真的将那芸娘卖进了青楼之中,他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当初自己来到这落英山脚下,因为最近的客栈离这边太远,他怕珺宁来来回回奔波不舒服便找了一家最干净整洁的民居安定了下来,因为怕麻烦所以才特意选了这个看上去家中人员最简单的芸娘的家中,也打着想她帮忙照顾珺宁的意思,谁知那女人…… 这么想着,景琰的眼中寒气更甚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而就在这时,珺宁冰凉的小手突然摸到了他的脸上,抚到他的嘴角轻轻一提,景琰之前沉闷的脸上便瞬间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他有些好笑地空出一只手按住了她作祟的小手,然后轻轻捏住,递到嘴边轻轻一吻,“前面风景不错,我带你去看看好吗?” 闻言,珺宁轻轻点了点头,“好。” 随即景琰快步上前,脚步轻点,整个人便抱住珺宁安安稳稳地坐在了那崖上延伸出来的一棵松树之上。 珺宁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觉那拂面的轻风,和风中带来的丝丝花香,想着若是自己能看见,眼前的风景定是不错的,不过现在也很好了,她轻轻靠在景琰的胸前,微微合上双眼,竟有一种想要沉睡过去的微醺之感。 “我可能会在这里待一段时日,到时候相公你会来接我回去的是吗?” 珺宁轻声问道。 “自然。”景琰偏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将那随风飘散的发丝帮其勾到耳后,然后又凑到了她的眼上吻了一下。 “我会将那些暗卫们全都放在你身边,你乖乖地在这里等着我,好好治病,等京中事一了,我便会来接你回去好吗?”景琰同样轻声地回道。 “嗯好……”珺宁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呼吸绵长,仿佛已经睡过去了一般,轻轻靠在景琰的胸前。 见状,景琰微微笑了笑,看着自家娘子那恬静的小脸,莫名地便感觉自己的胸中涌起一阵异样的喜悦,这样的女子仿佛专门为了自己而生的一般,与他如此契合,叫他根本完全放不下她,只想就这么抱着她,一直抱着她直到天老地荒才好…… 景琰又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微闪,她不会过问自己为何一直装疯卖傻,就想自己不会过问她为什么知道那干云老道和芸娘的事情一般,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便知道了,真的强求反而不美。 两人的背影就那样依偎在那里,白云苍狗,岁月静好。 两日之后,景琰便只带了三人便下了那落英山。 见景琰走了,珺宁才微笑着转头偏向那干云老道的方向,此时的芸娘并不在这里,景琰应该是在走之前便安排好了芸娘的位置,怎么说那也是个人质,自己一日不好,他便一日见不到自己的亲孙女,这算是说话不守承诺的惩罚吧! 干云老道眼中的阴沉一闪即过,珺宁并没有看见,想来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多在意就是了,“道长,我们开始吧……” “哼!”老道将衣袖一挥,“这金乌之毒极其难解,小娘子也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挨得下这种解毒之苦,若是因为你自身的原因而导致这解毒失败,可不要责怪老道不尽心,更不要为难芸娘才好!” 听清他话中的恐吓之意,珺宁抿嘴一笑,“只要道长你是真心实意地为我解毒,我自然不会责怪,也不会为难,只是若是道长故意和我过不去,那我到时候一个不开心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毕竟药理这种东西我还是懂一些的……” 珺宁话里的威胁之意丝毫不比干云老道少,只是她的依仗并不来源于她口中所说的什么虚无缥缈的药理,更多的则是来自于她对剧情的了解,要知道景琰身为反派,为了衬托明渊帝的自在逍遥,对于他的每一场磨难都是细细描写的,包括这剧情当中他解毒的每一份痛苦,珺宁甚至都能倒背如流,苦,她不怕,但故意的苦,她会不开心的。 听完她的话,干云老道非常不以为然,毕竟当今世上,他还真每一遇到一个比他药理还精通的人,更别说这女娃娃才这么点点大,就算她从娘胎里头开始学医,老道想下毒也必定能叫她毫无所觉,他非要叫这自以为是的女娃娃尝尝苦头才行。 一月之后,珺宁再服下老道开出的一剂药之后,便感觉整个人都好似被放在火上烤一样,可体表之处却是一片冰凉,等她忍过了这痛苦的一遭之后,她便立刻叫人将那芸娘的头发连根拔起送到了干云老道的手中,那发根之处还沾了血迹,直看得干云老道气愤欲死。 可不管他百般抵赖,珺宁都只当做视而不见,那副笃定的模样叫干云老道暗暗称奇,他也看不出来这小娘子竟然一眼便看出了自己在里头试了坏,之后又试了两次,在珺宁将那芸娘的左手小拇指剁下来送到干云老道面前的时候,他便彻底歇了作怪的心思,至少珺宁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了,只是暗地里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慢性毒,她就猜不出了。 话分两头,另一头的景琰在一离开那落英山之后便直接就往京中赶去,此时京中的局势虽然对他有些不利但还不至于像剧情当中那样,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先机,浪费掉了自己大半的心血。 如今,靖王景琰有自己的十几年的厚积薄发,而明渊帝则占了先机,并拥有大气运,现在真正的鹿死谁手,谁也不清楚,包括远在落英山上熟知所有剧情的珺宁。 而景琰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出了上京之路上一直小心翼翼藏匿着自己的行踪,没有让明渊帝的人察觉到他的痕迹,一进京中,便立刻领着那十二金卫大喇喇地闯了进来,完全无视了想要阻拦城卫,横冲直撞地便闯了进来。.info[] 城外,漠北军即将到达皇城之下,城内,京中听闻了些风声的有钱有势之外早已关闭了店铺整家搬离了,贫苦人家也都紧闭了门户。 景琰一路行来,竟没有在街道之上看到一个行走的人,静悄悄的仿若一座空城,见此,他微微勾起嘴角,继续领着那十二金卫往前。 果然,那明渊帝使得便是这么一出请君入瓮之计,但要知道请君入瓮也要看看那瓮到底结不结实,而请来之人你又控不控制的住,否则这好好的一计请君入瓮可就成了一场自投罗网了,到时候可就真的闹笑话了呢! 景琰眼底精光一闪,一行十三人飞快地越过空荡荡的街市便直奔皇宫之下而来。 虽然隔了老远,景琰也仍旧看到了那身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明渊帝正端坐在皇宫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眼底的势在必得与那犹如实质的杀气,几乎一眼就叫景琰看了出来。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继续上前,走近了他才看到那明渊帝的怀中竟然还抱了一名柔媚的白衣女子,那熟悉的眉眼几乎叫景琰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那窝在明渊帝怀中的女子竟有着一张与珺宁七成相似的脸庞。 只是珺宁的眉眼是温柔清新的,而那女子却带了一份完全不属于她年纪的成熟妩媚,甚至还带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可以说除了眉眼之外,全身上下基本没有一点与珺宁相象的, 但景琰还是满心的不悦与膈应,他知道那明渊帝为的便是自己的这份膈应,那景泓从小到大,父皇的雄才也只学到了一两成,倒把贾太后的后宅手段学了个十成十,别的不说,恶心人倒真是挺有一手的。 景琰在一开始的膈应过后,心口的波动便渐渐平息了下来。 这时,明渊帝却将自己的手直接伸进了那妩媚女子的衣裳之中开始不重不轻地揉捏起来,几乎是没一会的功夫,那白衣女子的巴掌大的小脸上便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 见状,景琰的眉头瞬间皱紧,然后便听见那城墙之上的明渊帝笑着对着他喊道,“四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回京了?来,宁儿和他打个招呼……” 随即景琰的每天皱的更紧了,明渊帝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已经逗弄着怀中的女子,“哦,忘了跟四弟你介绍了,宁儿是我回京之后新纳的宁才人,怎么样?是否长得花容月貌?连靖王妃也不遑多让啊!哦对了,说起靖王妃,弟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呢?不会是已经香消玉殒了吧?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毕竟我的淑妃之位还一直为她留……” 话还未落,一道飞箭便直取明渊帝的面门而去。 见那飞箭,明渊帝瞳孔紧缩,却一直忍住了没有挪动一步,然后一道暗色的身影便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下便将那飞箭夺了下来。 与此同时,明渊帝怀中的宁才人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声尖叫,因为明渊帝距离她太近,竟有些刺耳之感。 瞬间就将他刚刚被景琰恐吓的愤怒在这一瞬间爆发,刚刚还被他搂在怀中如珠如宝的白衣女子便瞬间被他推到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了她那如雪的皓腕之上。 “唔……啊!”女子的尖叫之声更加大了。 “没用的东西,滚下去!”然后又是一脚,明渊帝便不再理会那被他踹昏,面容凄惨的女子,冒牌货到底是冒牌货,岳珺宁的气质学不来就算了,竟然连她一分胆色也没有。 明渊帝眼中戾气一闪,大刀阔斧地再次坐了下来,凶狠地看着下方的景琰,“四弟,怎么?你还想像西山那样弑君不成?” “弑君?”景琰轻笑了一声,“我只是为了报仇罢了……” “报仇,报仇!当年我杀了那十三个畜生的时候,就应该连你也一起斩了才好!”明渊帝眼中的戾气更甚了。 闻言,景琰又是一笑,“你斩得了吗?” 明渊帝怒气勃发,但这怒气在他的手触到袖中的东西,心中立时定了下来,“当时斩不了,不代表一直斩不了,现在朕是君,你是臣,不,你是乱臣,别说斩了你,便是将你千刀万剐,也是你罪有应得!” “是吗?”景琰抬头看他,“和我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何不将这些时间全都花费在你身后的众人身上,想想他们其中到底有没有人一如当日一样……” 景琰话未完全说完,却将明渊帝的心高高地提了起来,身后的这帮人是他在回京之后血洗了一番才终于定下的心腹中的心腹,他还就不信了,这样里头都仍有景琰的奸细,那样他这个皇帝干脆拱手相让了比较好。 两人隔空相望,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复杂的时候,一只黑甲卫突然从城门处整齐大步地走了过来,那满身的肃杀之气,与夹裹而来的风尘仆仆,还有那熟悉的铠甲几乎瞬间就将景琰和明渊帝二人认了出来,正是那漠北大军。 现今他们以全都驻扎在了京城之外,只等一声令下便立刻闯入进来,只是不知道那是谁的一声令下了。 漠北大军的领头之人是个肤色黝黑,身高八尺的虬髯大汉,只见他鼻若悬胆,目若铜铃,身上的肃杀之气几乎是这一整只队伍当中最重的。 “参见皇上,参见靖王殿下。”几乎一走进,那领头的将军便立刻朝着两人跪了下来,态度不偏不倚,叫人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偏向于何人一样。 “卫将军快快请起,多日劳顿实在是辛苦你了!”明渊帝立马开口说道。 “属下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之事。”卫将军整个人仍然就像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看得明渊帝眼中暗芒一闪,不识抬举的东西,但现在他还需要仰仗这人,随后明渊帝便又温和地笑了起来,“卫将军果然忠君爱国,真乃我大梁栋梁之才啊!” 明渊帝这般感慨道,随即话锋一转,“……当然了,我大楚从来都处于一个内忧外患的飘摇之境,外寇有我漠北的大好儿郎们镇守边境,朕深感安慰,只是如今,这内贼恐怕也需要麻烦卫将军操操心了……” 随即他直接就指向仍然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景琰,“正所谓乱成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靖王你前意欲谋害太后,中又令你正妃岳氏珺宁害死了朕的十一皇子,后有西山弑君一事,包藏祸心,意欲颠覆朕的正统,取朕而代之,到底认不认罪?” 闻言,景琰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他,“这一切也不过只是你信口开河之词,太后受伤我也深觉难过,但我听闻那应该意外所致,而十一皇子的夭亡,当时宁儿便已经将其死因说得一清二楚,幕后凶手另有其人,再说那西山弑君一事,我家娘子因为进入西山的第二日便深感身体不适,我一直陪她在外寻医直到现在,又何来的时间弑君,皇上还是早日查明这些事情的真相,以免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才好!” “你!”明渊帝眼睛微微眯了眯,“多说无益,卫尧听令,朕现在以漠北军令命令你立刻拿下此等贼子!” 闻言,那卫尧将军瞬间就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明渊帝手中的小巧令牌,眼中精光一闪即过,随即微微垂了垂头。 与此同时,景琰看见那明渊帝手中的令牌,嘴角微扬,“还真是巧了,我这里也有一块漠北军令希望卫尧将军鉴赏鉴赏呢!” 他随意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小巧的军令,在手中来回地抛着。 “你……你怎么会有?”明渊帝捏紧了手中的令牌,失声惊呼道。 “我怎么会有?呵呵……你怎么有的我便是怎么有的?”景琰冷笑一声说道,“本王一直听闻那漠北军令一直都只有三份,本王手中的这个令牌不过是其中之二的残缺令牌罢了,而那最后一块漠北军令便在卫尧将军你的手中,本王说得对吗?” “是。” “什么!”明渊帝诧异地吼道,随即眼中血色一闪即过,三份?为什么是三份?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你不公,你不公! 而明渊帝的诧异景琰只做视而不见,依旧看着那恭恭敬敬单膝跪在地上的威武将军,这个男人是忠心的,可是忠心的却是他们的父皇,尽管他早已去世多年,他都依然没有丝毫的改变,这样,很好! “既然如此,那景琰可就请卫将军鉴定一下,本王和皇上的军令到底谁真谁假了!”话音一落,他便立即将那军令极为洒脱地丢到了那卫尧的怀中。 虬髯汉子瞳孔瞬间一缩,但在抬头看向靖王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心底一凛,这靖王恐怕有十足的把握自己根本带不走这块漠北令,他眼角的余光瞥到那明渊帝仍旧死死抓着手中的漠北军令,丝毫不敢放松的模样,只这一瞬两人便立刻高下立判。 只瞥了一眼,卫尧便立刻收回了目光,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属于自己的那份漠北令,然后将其与景琰扔过来的那一块贴合到了一起,只是一瞬,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一声咔擦之声,合上了! “靖王殿下,你手中的漠北令的确是真的,可以号令我漠北大军!”卫尧恭敬地将那块令牌又还了过来。 “不可能!” 景琰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明渊帝便立刻大声吼道,同时将自己手中的令牌朝那卫尧投掷了过去。 “朕手里的才是真的!” 一看那飞过来的令牌,景琰眼中微光一闪,整个人便从马背上飞跃而去,拔出腰间的长剑一下就朝那飞来的令牌砍去。 “不,射箭!” 明渊帝嘶声裂肺地吼道。 在他身后之人听到命令便立刻伏在墙头,对准那半空之中的景琰射出了自己手中的利箭。 见状,景琰仍一剑便将那明渊帝的令牌劈成了两半,同时伸手接过了自己那枚令牌,身形鬼魅地躲开了几乎所有的利箭,然后再次回到自己之前的那高头大马之上,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漠北军令。 “漠北军卫尧听令!” “属下在!” “明渊帝景泓十二道金牌召回漠北军,置边境百姓于水火之中是为不仁,残害手足,觊觎臣下之妻是为不义,先自身小义后国家大义是为不忠,下毒毒害先帝是为不孝。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辈,妄为一国之君!现以先帝之名命令漠北军拿下这大楚昏君,并囚禁西山百年,不得擅自离开!” 景琰大声说道。 “你敢!”明渊帝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朕乃天命之子,是先帝亲口承认的大楚帝皇,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靖王也想将朕拉下马来,真是笑话!漠北大军乃是大楚之军,也是朕的军队,怎会因一道令牌而听命你这样的乱臣贼子!卫尧,朕命你立即将此獠拿下,违者斩立决!” 闻言,景琰的眼中并没有丝毫的波动,任他这边叫嚣着,而另一边那卫尧在这万众瞩目之下,缓缓站起身来,转身便朝景琰跪了下来,“属下遵令!” “卫尧!你找死!” 明渊帝的怒吼之声刚刚响起,便立刻被不远处那黑压压的漠北军的行军之声给掩盖住了。 看着那一望无边际的漠北大军,明渊帝顿时整个人瘫倒在了那龙椅之上,那是他,那是他十二金牌亲自从漠北边境召回的漠北大军,如今竟是被那景琰用来克制住了自己…… 他不服,他不服! 明渊帝猛地站了起来,看着那根本不看他一眼领着那十二金卫转身便要离开的景琰,癫狂地说道,“景琰,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说完,夺了身旁人的弓箭,抬手便朝景琰射去。 谁知对方就像是身后长了双眼似的,竟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副弓箭,也对着他射来。 两人的利箭在半空之中相遇,明渊帝的那根箭首先支撑不住,竟被对方劈开了两半,坠到了地上,而景琰的那根箭却势如破竹地朝明渊帝的胸口而来,在他惊骇的眼神之中,他被身旁一人一撞,箭便偏了方向,从他的手臂之中穿透而过,一声凄厉的尖叫之声响彻云霄…… “一如既往的不济!” 丢下这句话之后,景琰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就像明渊帝从来不知晓的是,漠北军令合二为一,便犹如先帝亲临,卫尧那般忠诚之人,再加上又亲眼目睹了边境百姓们的痛苦,而明渊帝却毫不理会,只一心要将他召回,心中早就藏了一股怨气,他的命令正好让他的怨气有了发泄之地,对方自然不会放过!再加上那卫尧自小便被先帝养在身边,不是亲子却胜似亲子,对先帝的感情无比深厚,怎么能在听闻明渊帝毒杀了先帝之后仍无动于衷呢! 可以说,那景泓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也不为过! 三月之后,毒已经被解的差不多的珺宁成功等到了前来接她的景琰。 “娘子,我来带你回家!” 他如是说道。 后记·三年后 明渊帝喝得醉醺醺的倒在那西山的行宫之内,身边除了一个表情麻木的粉衣女子之外竟然再也不剩下任何人了。 而那目无表情的女人不是凝星还能是谁,明渊帝倒了,他后宫那些之前还爱他如生命的妃子们也在他被拉下皇位的一瞬,全都跑了,包括那柳朝云,那在明渊帝看来最不可能离开她的柳朝云,可惜最后留在他身边的仅有这么一个奴婢,卑贱的奴婢! 一时有些想不开的明渊帝彻底爱上了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不仅如此,还染上了某些不该染的东西。 他的身子忽然哆嗦地厉害,一巴掌扇在了那伺候他的凝星脸上,对方立马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往后退了一步,苍白的脸颊没一会就肿的老高。 耳畔响起的却是那每月都来的小太监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 原来当初那夭亡的十一皇子并非明渊帝亲生,也非那阮昭仪亲生,而是阮昭仪的哥哥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也为了帮妹妹复仇才从自己膝下挑了一个孩子送进了宫中,皇上恐怕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派人杀了十一皇子想将小姐扣留在宫中做人质威胁靖王。 小姐已经被封了皇后了,这还不止,后宫之中仅有她一人,有明胤帝景琰挡在前头,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往后宫里头塞进一个人,否则便会彻底失去新帝的欢心,从此不闻不问,再也没有官居一品的可能。 而映月也出嫁了,嫁给了京兆府尹的庶子做正妻,人家也不知道是真的喜爱映月,还是想要迎合帝后,竟也一直仅有她一个妻子,现在映月已经有了五个多月的身孕。 只除了她,只除了她困在这暗无天日的西山,守着这样一个废人,将自己所有的爱情全都消磨了个干净,现在除了厌恶痛苦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白面……白面……给我白面……给我!你给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就在这时,地上的男人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了凝星的脖子,直到对方挣扎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才终于逃过一劫。 随后她看着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吸着那白色粉末的明渊帝,猛地捂住了嘴巴,用尽所有的力气放声大哭起来,仿若最绝望的哀鸣。 她后悔了啊,她后悔了呜呜…… 另一头,身穿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景琰低头看着昏暗的房间内,躺在病榻之上枯瘦如柴的女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地帮她掖了掖被角。 对方却在睁开双眼的刹那便啊啊地嘶叫了起来,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憎恨,正是贾秀青。 而这憎恨却对景琰毫无用处,他看着她轻声说道,“二哥已经彻底地废了,你不用再期望着他来救你了。其实当年你作恶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当年你强迫我看完了你虐杀我母妃的整个过程,我想你一定不知道的是,当年你的好儿子,我的好二哥,也同样躲在门边从头看到了尾,甚至你毒杀父皇的时候,他也在里头插了一脚,让父皇早早地离去了,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母子俩可真是亲母子呢,都一样的,叫人作呕!不过你放心,二哥我会一直好好照顾他的,必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景琰话语一落,便看见那贾秀青鼓着眼睛怒瞪着自己,没多久浑身一松,双眼便再也合不上了,那鼓出来的眼睛仿佛带着深深的诅咒,景琰毫不在意。 他转身走了出去,珺宁正在坤玄宫外逗弄着一个小宫女,一见他出来,便立刻朝他扑了过来。 “景琰!” 景琰笑着接住了她,又像当初一样,将她整个人都背到背上往前走去。 “她死了吗?” “嗯。” “坚持这么久终于死了吗?也是蛮厉害的……” 景琰低笑了一声。 见他这个样子,珺宁突然呱唧一口咬在他的耳上,咬得还挺用力的。 “嘶,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你,是你,就是你,哼哼,是不是又有大臣提议你选妃了啊?是不是?我看到了那些画像了,都是美人呢!哼哼!” “呵呵……” “你还笑,你还笑,你是不是早就想再娶两个了啊?” “没有。” “没有才怪!” “我的心很小,里头只能装得下你一个,再多的话它恐怕就会爆了,心脏没了,到时候我肯定就死了。直到死,我也永远只想和你一人在一起!” 听他这么说,珺宁的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看着对方那精致无缺的侧脸,也跟着笑了。 至于让明渊帝染上了毒、品这种事,今天说还是太过不吉利了,嗯嗯,还是换一天说吧! 67.攻略蠢萌二哈(一) 雨夜,一声刺耳的撞击爆破之声在a市最高的那座杏山的半山腰上突然响起,只是雨声太大,竟将这震天响的轰破之声给直接遮盖了过去,一个身着一身手工定制西装的男人直接就从那翻倒的汽车之中滚了出来,额角、手臂、大腿,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渗出血来,却被那滂沱的大雨一冲竟再也没有了痕迹…… 而在其之后一直坠着的几辆黑色越野车却在那辆轿车翻车之后便立刻刹住了车,一群人便从越野车上走了下来,快步朝躺倒在地上用仅剩的那一只完好的胳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男人走去。[..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完全无视对方是个伤患,一群人涌了上前直接就将人按到在了地上,然后其中一人直接就从上衣口袋里头掏出一只针管与一管腥黄色的药剂来,用针头将那药剂吸净,便直接就扎在了那挣扎不休的男人的脖颈之上。 顿时一阵痛苦而凄厉的嘶喊之声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即便受伤了,整个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奋力挣扎起来,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即便这男人再怎么努力也依旧没有挣脱不开周围人的钳制,让那管药瞬间全都注射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然后那动手的男人便立刻将药瓶和针管全都收到了怀中,看着地上已经开始抽搐颤抖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带走!” “是!” 而就在这时那看似领头之人的男人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他伸手接过那柄一直遮盖在自己头顶的黑色大伞,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熟悉的号码,眼底掠过一丝精光,看着那仍时不时抽搐的男人被他的那些属下们搬到后备箱中,便伸手接通了电话。 “怎样?”话筒那头是个异常温婉的女人声音,虽然她极力做出镇定的模样,但话里头那微微有些变调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与急切。 闻言,男人微微一笑,“药已经全都给他注射进去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会发作,放心!” 听他这么说,那一头的女人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随即沉默了下,又满带复杂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一声谢彻底淹没在了声势浩大的雨声当中,很快那停留的好几辆越野车便彻底消失在了一片雨帘之中,只留下一辆被撞翻过来的残破轿车在大雨的洗刷下越发的鲜明干净起来…… 一月后,a市较为靠近郊区的覃山区内,一条一瘸一拐的哈士奇在一群人的围追堵截之下,在大街小巷之中不住地窜跑着,时而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它的眼中竟然人性化地露出强烈的憎恨感情来,然后继续拖着自己那条残腿不住地往前跑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此时这条哈士奇的身上几乎全部都是伤口,除了残疾的腿,眼睛上头更留了一条深深的疤痕,身上的毛也没有丝毫的光泽,但动作却显得无比迅速,几乎已经到了一个逢洞就钻的地步。 可一条狗的能力到底还是有限的,没一会就被那一群追来的人堵进了一条逼仄的巷子中。 “汪……”哈士奇瞪着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发出威胁般地低吼声来,爪子紧紧扣在地上,恶狠狠地龇着牙,整体呈攻击的状态。 它在找,在找到底哪里薄弱一些,能够让它突围出去。 见状,那几个追逐过来的男人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巷子口,根本就没有靠近的意思,为首的那个男人直接就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把黑色的枪来,对准那表情突然变得激动,叫声更加惨烈,纵身一跃就要朝他面上咬来的哈士奇扣动了扳机。 半空之中,那哈士奇就被那飞射过来的子弹打中了脖子,然后惨叫一声便猛地就从半空之中摔了下来,嗷呜嗷呜地叫着,浑身不住地抽搐着,眼前的一切也越来越模糊不清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冰冷残酷的男人们伸出大手朝自己抓来…… 然后继续回到那昏暗血腥的地方,作为一条狗籍籍无名、毫无希望地死去! “到底本来就是个人,与狗不同,连眼神都不一样……”男人边抓边冷酷地说道。 哈士奇眼中也随着他大手的落下而变得越来越绝望,就在对方快要掐住自己的喉咙的时候,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就降落到了它的面前,轻盈无声却凶残无比,直接就在那黑衣男人的眼角处猛地抓了一爪子,尖锐的利爪差点没把对方的眼珠勾出来。 对方惨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捂住了眼睛往后猛地退了两步,剩余的那只完好的眼睛定睛看来,竟发现那奄奄一息的哈士奇跟前竟站了一只小巧而漂亮的白□□咪,水汪汪的紫色大眼睛里头闪烁着懵懂的光芒,身上的毛纯白而没有一点杂色,鼻尖与嘴唇都是嫩嫩的粉红色,仿佛刚刚那狠厉的一爪子根本就与它无关一样,甚至还歪着小脑袋冲着面前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卖萌。 “我要杀了你这个小畜生!” 男人拿下自己捂住残眼的手,只看见了满手的血迹甚至还夹杂了些许碎碎的肉块在上头,那只眼睛看东西已经完全的模糊了,顿时就觉得心中大怒,举起枪来就要朝那漂亮的小猫咪射去。 一枪不中,就见它竟然跑到那比它足足大了几倍的哈士奇下头,气沉丹田一个用力便将其顶了起来,托在自己瘦弱的脊背上,然后看都不看那几个目露惊诧之意的男人,嗖的一下,完全不符合常理地便带着那已经完全昏迷过去的哈士奇上了墙头,在几声愤怒的枪响声中,又从墙壁的另一头越了下去,身后只留下几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之声。 “追,都给我追,丢了那只狗,我们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快追!”那被猫咪抓破了眼睛的男人一身大喝,跟在他身后的人们立刻便追了出去,可没想刚一出门就再也看不见任何猫猫狗狗的影子。 黑衣男人凶狠地将自己的手从肿胀的眼睛上拿下来,气急败坏地说道,而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见那上头的名字瞳孔便是一缩。 另一头,等那哈士奇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被人锁在了笼子里头,这让它立马就激愤地大声叫了起来,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它一叫,另外有好几只狗也跟着它一起叫了起来,小小的房间内顿时变得嘈杂不堪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温柔亲和的女声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然后有些奇怪地走了进来。 看着昨日她在门口捡到的那只瘸了腿的哈士奇已经苏醒过来了,顿时面露惊喜之色,兴高采烈地便朝它走了过来,“你醒了啊?真是太好了,难为你之前中了那么重的麻醉还能跑这么远到我诊所的门口来,咦,叫得这么大声,是不是饿了啊?你等下,我给你拿牛奶和狗粮来!” 说完,那长相甜美可人的女人便立刻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那哈士奇的叫声突然停歇了下来,莫名地,眼中便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看着那女人离去的背影,眼中的迷茫更甚了,而就在这时,它突然看见那门边朝它走来了一只纯白色的猫咪,紫蓝色的眼睛几乎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是她把它救出来的,它知道…… 然后,然后哈士奇除了自己叫韩煦之外,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只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人才是,对啊,自己应该是个人啊,怎么突然变成了一条哈士奇? 难道他其实上辈子是个人,这辈子变成了哈士奇却拥有上辈子的记忆,不多,仅仅够知道自己是一个叫韩煦的人罢了,至于其他,他竟然丝毫想不起来。 哈士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肉肉的手掌,怎么看自己都不像是刚出生的样子啊?那之前的记忆呢?之前做狗的记忆怎么脑中也没有呢?好奇怪…… 正这么想着,那雪白的猫咪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隔着狗笼看着自己。 “喵……” 她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看着自己,一点也没有之前挥出那凶狠一抓的凌厉。 是的,韩煦发现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个人之外,整个脑海之中也仅剩下这白□□咪救了自己的画面,和她那不符合常规的超级大力。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却见她的脖子上竟还挂了一只银色的小铃铛,稍微动一动便立刻发出铃铃铃的脆响,好像是新挂上的还是怎么了,那天她救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听见这样的声音。 铃铛的上头是一块小小的银质铭牌,上头刻了两个字,珺宁。 这小猫咪竟然还有这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真是好奇怪!不过他想想自己也叫韩煦了,便没有多介意。 他试探着清了清嗓子,然后将自己肉肉的小垫子按在了狗笼上头,有些腼腆地看着面前那漂亮的过分的猫咪,他记得这种猫猫应该是一种叫做布偶猫的品种吧,可真漂亮!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他动了动嘴唇,竟然发现自己能发出自己想要的声音来,那听起来不像是人的声音,但要表达的意思却丝毫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他便也期待地看着面前的猫猫,期冀她也能够和自己交流。 但他却只看见对方歪了歪脑袋,又冲着他喵了一声。 就在这时,旁边的狗笼里突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没用的,小宁不会和你交流的,她根本就不会说话!” 韩煦惊恐地看向一旁,那仰面瘫在狗笼里头,一脸惬意的牛头梗一眼。 夭寿啊,狗……狗说话了! 68.攻略蠢萌二哈(二) “夭寿啊,狗……狗说话了!” 一时没克制住,韩煦竟直接将自己的心声吼了出来,然后他就看着那瘫在狗笼里优哉游哉的牛头梗瞪着它那双绿豆眼,十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天晓得他怎么会在一条狗的眼中看出了这么明显的嫌弃与鄙视来,但他就是看出来了啊! “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狗一样!我们这边除了小宁,基本上大家都能交流,不过即便小宁不能说话,她也是我们这里最漂亮最可爱的!”牛头梗看着那只只会喵喵喵的布偶猫,语气里满是骄傲与自豪,人性化的表情看得韩煦一愣一愣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突然地,牛头梗闭嘴了,韩煦这才看见之前那出门说要给他拿牛奶和狗粮的女人又端着东西回来了。 闻到了她手中牛奶的香气,韩煦瞬间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他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能去想自己到底怎么就到了这里?他之前发生的一切…… 几乎在女人将手里的食物一放下来,韩煦便立马嗷呜嗷呜地挤了上来,将脑袋便直接埋进了那食盆里大口大口地舔起牛奶来,即便被摸了小脑袋也毫不在乎,因为动作太过激烈,嘴边的毛沾上了一溜的牛奶沫,配合着他那蠢萌蠢萌的小表情和头顶正中央栩栩如生的三把火,直接就叫那看上去温婉柔和的女人指着他噗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的韩煦满脸不解,只是这满脸不解的小模样从一条狗,特别还是一条哈士奇的脸上表现出来就显得格外滑稽逗趣,那女人几乎在看到他那表情的一瞬间就捂着肚子笑瘫在了地上,然后颤抖着举起手机对着韩煦就开始录起小视频来。 她姓柳名笑笑,因为大学四年学的是兽医,所以毕业之后她爸妈就出钱给她开了这么一个小宠物诊所,平日里就专门给一些猫猫狗狗们看看病,喂喂食。偏偏她自己又是个特别喜爱小动物的,所以这份小事业她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即便每月诊所的盈利并不多,她也丝毫没有换一份工作的打算,她都想好了,一辈子都要守着这小诊所,守着这些猫猫狗狗们,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毕业两年后,因为诊所一直在盈利,所以她也有了点小钱,买了辆小汽车代步,最重要的是她买回了珺宁,一只漂亮聪明可爱萌哒哒……(此处省略铲屎官过于主观的一万字赞美)的布偶猫,她的心肝小宝贝!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买回来这小猫咪的脖子上便挂了个小铃铛,但样式实在是太精致了,她也就没有拿下来的意思,反而也跟着铭牌上所刻的两个字,珺宁、小宁地喊着她,她的猫叫这个名字,这么一想,柳笑笑就觉得她实在是太酷了! 之后因为实在太过喜爱珺宁,又太想让别人也知道她有这么一只招人疼惹人爱的小猫咪。.info柳笑笑又重新找回了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弃用了的微博,开始了她新一代的网红之路,仅珺宁一只喵她便迅速在微博蹿红,无数网友都在她的微博下,嗷嗷叫着要偷猫,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珺宁实在是太可爱了,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是一副萌哒哒的小模样,而且特别乖巧温顺聪明,很多东西都只是教一遍就会,这么一来柳笑笑就更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了起来,每个月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一定要喂她最好的猫粮,简直将铲屎官这一伟大职业做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她和珺宁的出名直接就将她的笑笑宠物的名声大大地提升了,导致她的钱也挣的越来越多,良性循环下,柳笑笑简直做到了铲屎官中的极致。 而在这时,柳笑笑竟又从韩煦这里看见了又一代网红之星冉冉升起,毕竟哈士奇这种动物简直就像天生为了搞笑逗比而出生的一样,不论什么小表情都能让你捧腹大笑,不愧是雪橇三傻之首! 录完了视频,柳笑笑匆忙摁了上传。 柳笑笑笑笑:店里新来的哈士奇,笑死我了!【视频】 刚发完视频,她便立刻去帮珺宁准备午餐去了,一日三餐,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各有不同,柳笑笑几乎没有一天出错的时候。 而珺宁一开始吃饭,她便立刻严阵以待地站在一旁录起小视频来,这些她都是要小心珍藏的,要知道即便她的微博也不过只是隔两天才发一次珺宁,她也知道过犹不及,生怕发的多了让那群网友们对珺宁有一丝一毫的不喜,毕竟是她的心肝宝贝,她疼都来不及呢,怎么能让毫不相干的人骂她呢! 珺宁在吃饭的时候,离韩煦并没有很远,他一抬头,便看见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团子正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着盆子里乳白色的奶水,与他不同,对方真的是一丝一毫都没沾到脸上,只一眼,韩煦竟然就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的心跳声。只一眼,他便立刻感觉到了到底什么才叫会心一击。 他抬着自己那蠢萌蠢萌的一张脸,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在阳光白的发光的小猫咪,大张着嘴,一脸痴笑。 可爱,真可爱!好想抱抱揉揉亲亲,啊! 正在含蓄陶醉不已的时候,他突然又听见了身旁那鄙视他的牛头梗开口凉凉地说道,“别看了,喝你的奶吧,你是狗,她是猫,你们俩永远都没有可能的,死心吧!” 这一瞬间,韩煦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啥?他听到了啥?没可能,死心…… 他,跟一只猫? 他,跟,一,只,猫? 这牛头梗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到底在和他说些什么!啊?啊? “想当年……”就在韩煦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的时候,牛头梗突然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正年轻她正俏,我在奔跑她在笑。她也是一只猫,品种是苏格兰折耳猫,尽管我知道这注定了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但我还是奋不顾身地栽了进去,直到……” 这么说着,牛头梗的豆豆眼中竟然还泛起了一点泪花,只见他突然转头看向韩煦肚脐以下的某个位置,遗憾而怅然地开口,“直到我的蛋/蛋彻底地离开了我,就像是我那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可悲可叹!” 话音刚落,韩煦犹如晴天霹雳,顿时感觉下/身一凉,情不自禁地便夹住了腿,整条狗维持着这个姿势石化了好久,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在风中瑟瑟发抖着…… 蛋蛋。 蛋蛋。 …… 韩煦的脑海中已经完全被这两个字刷屏了! “要知道我哄了那折耳猫那么久还没真正地骑过它一次呢!”牛头梗感慨的自言自语地并没有唤醒已经快要被风干了的韩煦。 看见他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牛头梗无所谓地换了个姿势继续瘫着,深藏功与名。 就在韩煦极度恐惧与沮丧的时候,一只软绵绵的粉色小肉垫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 “喵?” 他抬眼看去,恰好一只近在咫尺的萌萌哒小脸,睁着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地看向自己,韩煦竟下意识地抖了抖,只因为他刚刚脑中一瞬闪过的便是那牛头梗的话来。 做人无所谓,做狗乱发/情的话,主人可是真的有本事让他变成一条太监狗的,要是他一直做狗可能还无所谓,可若是他以后有机会恢复成人,那么他有可能会成为21世纪过后中国仅剩的一只太监啊,随便想一想就觉得凄惨无比,对男人来说,那简直可以说是最恶毒的诅咒了! 所以以后他一定要克制住自己的兽性,一定不能动情,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加油! 他伸出爪子一把摁在了珺宁那粉嫩嫩软绵绵的小肉垫上。 好软!_(ˉ﹃ˉ」∠)_ 之后韩煦果然克制住了自己的体内的蠢蠢欲动,大好的春光,他的心中竟连一点波动都没有,除了面对珺宁的时候有一种萌哒哒想要偷回家养的心情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 而那柳笑笑见韩煦周围的几个笼子都空了,都被主人接走了,仅剩他一个还一直孤零零地留在诊所内,因为脚受了伤又找不到领养的主人。时间久了便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想着哈士奇这种狗虽然疯起来也自己都打,但韩煦看上去还是蛮乖巧的,在店内听话程度仅次于珺宁,是的,在她心中即便别的小动物表现得再好也是越不过珺宁的,他的珺宁全世界最棒,唉嘿嘿ˉ﹃ˉ 于是柳笑笑大手一挥便将韩煦也接回了家中,还帮他去了个好听的名字——二毛。 每天都致力于将二毛发展成珺宁的小骑士而奋斗不止,旨在培养二毛有福珺宁想,有难自己上的大无畏精神! 虽然还未见成效,但柳笑笑信心满满啊! 这一天,柳笑笑刚好要出门同学聚会,自然不能带着珺宁一起去了,在她百般不舍的眼神中,她转头郑重地看向韩煦。 “二毛,珺宁我就拜托你了,你可一定不要饿着她啊,也不要冻到她了,更不能吵她闹她,呜呜,我的珺宁啊!” 韩煦一脸黑线地看着这女人身穿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长裙,抱着小猫咪便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只觉得她恐怕真的病得不轻啊! 最后对方还是在一步三回头的不舍中上了出租车。 而韩煦也可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人性化地叹了一声之后,便直接往客厅的沙发走去,这么多天他随这女人看了那么多国产日产的动漫早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现在他迫切地需要某些不一样的东西了解了解外头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要疏通一下他那快要被堵住的大脑。 于是他领着珺宁上了沙发之后,便立刻嘱咐她。 “好好坐在这里别乱动,我去拿点吃的过来,会有你最喜欢的酸奶啊!等我!” 说完,尽管瘸了条腿,韩煦还是动作飞快地跃下了沙发往厨房走去,那里放了全家最重要的东西,冰箱。 等他将所有的东西都拿好之后,他便立刻用一个布袋全都装好,衔了过来,在快要到客厅的时候,他突然就听见了一声细弱的女人的低吟声。 他有些差异,但更担心坐着沙发上的珺宁,于是他立马松开了口中的布袋,往前飞跃而去,到了客厅竟看到—— 69.攻略蠢萌二哈(三) 竟看到—— 银白色,甚至在阳光之下还泛着一股妖异的蓝的及膝长发,白的近乎透明的雪色肌肤,纤瘦匀称的身体,和一双紫蓝色的,里头就像是蕴藏了万千星辰的眼眸…… 但这些统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那银白色长发的头顶竟然还竖了一双肉粉色的大耳朵,时不时地动一下,韩煦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刮了一下一样,身后更是垂了一条毛茸茸白软软的小尾巴,在沙发之上摆来摆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好似是听见了韩煦的动静,她直接就看了过来,眼里满是懵懂与无辜。 “喵?” 阳光之下,她微微一笑。 biu~砰! 韩煦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踉跄地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伸出左前腿直接就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鼻子里头的血就像是喷泉似的朝上喷去,好长时间才渐渐平息下来,只有偶尔两滴溅出,一张蠢萌蠢萌的狗脸上带着痴痴的笑容,躺倒在那里,时不时地还抽搐一下。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在做什么? 韩煦的脑袋在这一瞬间已经完全迷乱了,只能听见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和脑海之中那完全消散不去的画面,要知道珺宁变成那副样子的时候可是完全果着的,毕竟谁家猫穿衣服啊?就算穿衣服变这么大也早就崩坏了! 然后珺宁就看着那哈士奇挣扎着爬了起来,东倒西歪地朝自己走了过来,小眼睛根本就不敢看她,直接就珺宁的方向低了低头。 “多谢款待……” 说完砰的一声又到了下去,一脸幸福地躺在那里大咧着嘴一脸花痴。 而那四个字珺宁这回竟然真的听到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又看了看那头还在滴血的反派,无声地抿嘴一笑。 其实这个世界她进来的时候还真的挺风险的,谁晓得她一来就进了女主养的布偶猫的身体里来了。明明支付了那么多的功德点,刚进来的时候竟然完全听不懂任何的语言,包括人类也包括猫猫狗狗,一天二十四小时,有近二十个小时她就真的只是只猫,脑海中除了反派和自己主人柳笑笑便不记得其他任何事情。 要不是之前自己的意识压倒了她作为猫的本能,说不定这反派还真救不回来! 只是她对自己现在这个模样也很诧异啊!原本她还以为自己作为一只猫,攻略反派会极其困难,说不定甚至都没办法陪他终老,现在她竟然发现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她不仅仅是猫,还是只猫妖啊!难怪要了她那么多功德点! 只是这个世界实在太奇怪了,竟然还有妖怪?不过她想想自己脑海当中反派的剧情又觉得能理解了。 毕竟如果没有妖怪,仅凭一条狗,恐怕还真的无法搅风搅雨成为最后的绝世大反派! 这个世界她需要攻略的反派姓韩名煦,听着好似是个阳光灿烂的名字,可惜为人却是极为阴森偏执,属于那种一钻进牛角尖就怎么都钻不出来的那种人。 他的父亲韩宏城正是a市的首富,同时也是全国闻名的宏鑫珠宝的董事长,母亲也同是门当户对的书香世家,本来韩煦作为他们唯一的一个孩子,应该含着金钥匙长大才对。 可惜在他妈怀着他的时候,他那个无耻厚颜的父亲竟然因为一场意外的邂逅在外头包养起了一个大学生起来,那个女人叫方文君,是a市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听闻当初他们认识的地点正是a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那女人与母亲相依为命,她那个妈又得了重病,她为了高工资才选择在那个地方工作,却没想认识了韩宏城,男财女貌,一来二去的,她竟然就怀上了韩宏城的孩子,甚至就在韩宏城家中妻子之后的一个月。[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韩煦的母亲在知道她和私生子存在的时候,韩煦正好满三岁,因为她的性格一直比较温柔内敛,竟一直将这种事情憋在心里,看着自家丈夫天天欺骗自己,每天都会沾染了其他女人的气息回到家中,一时走不出来,竟得了抑郁,并且瞒着所有人越来越重,最后竟然在韩煦五岁左右的时候吞了好几瓶安眠药自杀了,死的时候留下了遗书,表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虚伪了,她早已承受不住,觉得死才是自己唯一的解脱,希望自己的父亲母亲帮她照顾好韩煦,只字未提她的丈夫。 虽然她留下的遗书模棱两可,但一落到韩宏城这种心中有鬼的人眼中,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整整痛苦了一年多,因为韩煦被人绑架了才终于苏醒了过来。 而韩煦的被人绑架也与他这个父亲的忽视有着非常直接的关系,绑匪要价四千万,并且不允许报警。韩宏城凑了整整两天才终于凑齐,谁知道对方根本不讲信用,竟然带着钱和韩煦直接人间蒸发了。 韩宏城在失去了妻子过后的一年又弄丢了儿子,整个人瞬间老了起码有二十岁,而另一头韩煦的外公家也因为这两件事情和他彻底地闹翻了,并扬言老死不相往来。 毕竟当初他家女儿的自杀原因他们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小韩煦被绑架了,韩宏城也没透露一点风声给他们,自己凑了四千万送出去了,弄得现在孩子不见了,钱也没了,这不是蠢这是什么,一年多的酒精灌溉直接将这男人灌成了一个蠢货,废物! 他们怎么能不生气?啊?甚至他们都开始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韩宏城故意弄丢的,毕竟长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报警,不报警这不是故意还能是什么?现在好了,孩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想要杀了韩宏城的心都有了。 之后又过了三年,韩宏城终于又低调地再婚了,当初因为方文君一直在一个小镇上当英语老师,为人本本分分,除了韩宏城的妻子这个枕边人,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两人的不轨恋情。 但这回成了韩宏城妻子的她就算再藏也藏不住了,只因为她还带来了一个孩子,一个和韩煦差不多大的男孩,并且与韩宏城长得特别相像,这下可不得了了。 韩煦的外公秦家几乎所有人都愤怒了起来,特别是在他们验了韩宏城和那个叫韩曜的男孩的dna之后,几乎当场就全都到了韩家来闹了,直闹得韩宏城给那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韩煦五分之三的家产才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但心结却是不容易解的,毕竟因为这个女人和这孩子的出现,他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当年他秦家女儿的死有蹊跷,甚至是韩煦的绑架失踪也同样有猫腻,可惜事情发生的实在太久了,秦茹死了近十三年了,而韩煦也同样失踪了有十二年了,到现在到底活没活着都不知道,他们除了痛苦,猜忌,给韩宏城添堵基本没有任何其他的路走。 可就在这时两家都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失踪了整整十二年的韩煦竟然又出现在了韩家大门口,并且验了血,dna和当年的韩煦一模一样。 这下可就轰动了,谁能知道整整失踪了十二年,在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韩家的韩煦竟然还能独自找回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找回来?谁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在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韩煦也没有要解释说明的意思,直接就进了韩家,进了一个对他来说格格不入的韩家,并且在回到韩家的第三个月就开始进了宏鑫,平日里除了看书学习,除了公司里的事情他从不与任何人交流,也从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人能走到他的心里来,包括对他满是善意的外公和舅舅们。 独来独往,并在进入宏鑫的三年之后迅速地占了总经理的位置,那时候韩宏城已经缠绵病榻足足一年了,好像是因为得了肝癌,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整个韩式便只剩下韩煦和方文君二人开始了长久的拉锯战,那方文君说起来也是一传奇的女人,前半辈子只是在一个小镇子里做一个毫无前途的英语老师,后来嫁给了韩宏城,开始进驻宏鑫,从前台开始慢慢做起,其精准的眼光和下手的果决外加平日里的公私分明,直接就让之前还在暗地里骂她小三不要脸的人渐渐就对她改观了,甚至还拥有了一大片拥趸,很快就在宏鑫站稳了脚跟,在韩宏城的身体出现不适的时候,公司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她一手包揽,甚至还比之前韩宏城做的还要好。 总而言之,方文君这种女人放古代恐怕又是一个武则天,心太大并且非常明确自己的目标,有大毅力,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若不是后来韩煦的出现,恐怕这韩式早已完全进了她的手中,并且发展壮大到一个非常恐怖的高度。 可惜韩煦出现了,心狠手辣比她更甚,而且毫无软肋,毕竟韩曜这个孩子方文君就算再无情狠辣也不愿让他受一点伤害,而恰恰正是这一点才让她在最后和韩煦的拉锯战中脱颖而出。 只因为韩曜他是男主,而且是那种心地善良,阳光灿烂型的男主,和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逗逼柳笑笑走得正是温馨小言风,韩曜是柳笑笑大学期间暗恋的学长,一次同学聚会,两人阴差阳错地遇见了,并且不住地在各个地方相遇,韩曜养的金毛因为生病了直接就到了笑笑宠物来了,和柳笑笑的接触也越来越多,毕竟这算是一个双向暗恋的过程,大学期间,韩曜就对这个笑得非常可爱的学妹有了好感,可惜后来柳笑笑离校太早,而他那一头的医院实习也要开始了,他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放弃这段感情。 再次相遇,心中那掩埋的火星顿时如野火燎原般地燃烧了起来。 因为柳笑笑对感情实在太过迟钝,这么多年了也不过就喜欢上了一个韩曜,当年还送了情书可惜却被同寝室也喜欢韩曜的姑娘丢到了垃圾桶里,导致她一直都以为那段感情早已经无疾而终了,现在与韩曜重遇,她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因为身为一个优秀铲屎官,她的整颗心已经被珺宁全都占据了。 整个剧情,柳笑笑和韩曜基本代表了所有的阳光与正面,与其相对应的是,方文君和韩煦则代表了所有的阴暗与负面,特别是韩煦。 在韩宏城快要去世的那段时间,是他和方文君斗争最厉害的时候,而就在这时候,他竟又遇到了绑匪,并且被注射了一种新研发出来的药剂,成了一条口不能言的狗。 并且在那所谓的研究室内被一群疯子们各种折磨,毕竟这可是第一个他们研发成功的案例,之前那些都已经全都死了,他们觉得这个实验要是能够成功,必定能让他们声名大噪。 韩煦逃了几次,都没能彻底地逃出去,一直到三年之后,那个研究室发生了内讧,他才终于找机会趁机逃了出来,并且被柳笑笑捡到收养了,那时候她和韩曜已经在一起了,可惜方文君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他们两人正面临着残酷的现实考验。 笑笑宠物早就办不下去了,她便只能带着变成了狗的韩煦,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而在老家的深山中,韩煦也不知道吞了什么天材地宝,竟然成了妖,他和珺宁这种慢慢吸收日月精华顺其自然发展的妖不同,他是后天催发的,性格极其霸道黑暗,直接就虐杀了方文君还不止,研究室,当初绑架了他的那些人,甚至是一些无辜的市民都遭了他的毒手,并且他还满世界的追杀韩曜,后来要不是那天材地宝透支了他的生命,恐怕他真的会屠灭了整个世界。 毕竟除了韩煦,其他的那些妖精都如珺宁一般,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除了活得长基本就没有其他任何优点,很多没开灵智的甚至还都窝在自家主人身边做一只看上去格外聪慧的小宠物。韩煦这样的存在简直都可以称为逆天了,但作为反派,剧情怎么可能让他一直这么杀下去,直接就让他自取灭亡了…… 韩煦的一生若是有味道的话,那一定是苦涩的。一生颠沛流离,母亲早逝,父亲自私,继母狠毒,亲人也都因为相处时间太少的缘故而并不亲厚,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后来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狗…… 珺宁转头看着那躺在那米白色的地毯上不住地打滚,开心得不得了的哈士奇,说实在的,现在这个和剧情当中的残忍无情的韩煦看上去根本就是两个人啊,自己之前的那偶尔一次的苏醒将韩煦救回来真的是救对了! 只是那柳笑笑发了他不少的照片出去,这一点有些困难,那些人恐怕真的有可能会找到这边来,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关系,看来自己还需要强一些,再强一些才好。 这么想着,珺宁突然就感觉到了眼皮有些沉重,随即脑袋一沉,整个人便又缩回了之前那布偶猫的模样,窝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韩煦再次抬头,竟没有看到刚刚那个萌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它颠着小屁股快速地往这边跑了过来。 看见躺在沙发之上的团成了一颗糯米团子的珺宁,眼中惊喜一闪即过,没想到他的身边竟然还有妖精的存在呢!真的有些颠覆他的想象啊!不过也太漂亮了,还有耳朵和尾巴,啊啊,不能想,再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又开始发痒了。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越上了沙发,将珺宁小小的白白的身子紧紧团住,不留一点缝隙,闻着对方身上那香香甜甜的小味道,整个人,不,整条狗差点没幸福地冒泡了。 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狗,还有些害怕恐惧,现在他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来找媳妇来了啊,香香软软,漂漂亮亮的小媳妇,只要这么一想,他就感觉自己整条狗都要沸腾起来了,他简直瞬间就找到了生存的意义,看模样他媳妇应该是还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简直不要更刺激了,哈哈哈,就是要先下手为强,就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是要……哎嘿嘿…… 哈士奇露出一个蠢萌而猥琐的笑容之后,便紧挨着珺宁就睡着了。 屋外的阳光照在沙发上的两团之上,显得格外美好而宁静。 直到…… “啊!啊!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吵醒了沙发上的两个团子。 “我的沙发!我的地毯!我的地板!我的珺宁啊!二毛我要杀了你,你对珺宁做了什么啊?啊啊啊!”柳笑笑根本就无法理会站在她后头那个大学期间迷恋的要死的学长,只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不受控制了,这仿若失身一样的案发现场到底怎么回事啊?这狗太贼了,自己在的时候故意装乖巧,自己一走,竟然对她的宝贝疙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要杀了它啊,她要杀了它! 柳笑笑就像一尊杀神一样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看着那满地的血迹,和被韩煦圈在怀中楚楚可怜、奄奄一息、动弹不得(铲屎官的错觉)的布偶猫,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她的珺宁啊啊,她的珺宁呜呜…… “二毛!”她低沉着声音看着那明显露出恐惧之色的哈士奇,“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的蛋蛋还好吗?不然我找个时间给你咔擦了吧,反正留着也是个累赘!哈哈哈……” 女人看着哈士奇肚脐以下的位置,目露凶光地说道,看模样离疯癫怕是也不远了。 闻言,韩煦和站在门口的男人都下意识地感觉身下一寒,哈士奇更是浑身哆嗦地看着那离她越来越近的女人,竟克制不住地冲着她大叫起来。 “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回来救你的,哈哈哈!” 柳笑笑叉着腰,放肆地笑道。 眼角的余光却不小心瞥到那站在门口早已风中凌乱的男人的时候,整个人瞬间石化,维持着叉腰仰天大笑的动作半天都没动。 良久,还是外头那个男人轻咳了一声,极力忍住笑走了进来,“学妹,没想到,没想到你私下里竟然……这么……活跃……咳……” 于是她立刻收回自己的动作,抱起那惊恐的不得了的哈士奇,两人一起站在阳台上,只留下两个萧索的身影……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赶紧让我去死一死…… 一人一狗同时这么想到。 70.攻略蠢萌二哈(四) 平静过后,柳笑笑死死地将韩煦箍在自己的怀中,就像个小媳妇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之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她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身穿一套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眼窝深邃,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看模样竟还有些混血儿的样子,微微一笑,脸颊上甚至还会露出一枚可爱的小酒窝。 而柳笑笑只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不敢再看下去了,啊,啊,好难为情啊!虽然她现在对韩学长的确已经没有了什么不轨的心思了,但好歹也是她长这么大唯一喜欢过的一个人啊,完了,完了,她那岁月静好的文艺女生形象,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呜呜…… 偏偏被她抱在怀里的这条蠢狗竟然还老是抬着头一脸你瞅我干啥的表情,呜呜,都是他,都怪他!蠢狗,蠢狗! 柳笑笑趁人不注意地使劲揪着韩煦背上的毛毛,一脸大写的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一人一狗突然就看见一颗白乎乎的糯米圆子,从一旁直接就蹦上了那人的腿上。 韩曜吓了一跳,等他低头看见窝在膝盖上头的珺宁的时候,眼睛瞬间就变得一片柔软,伸出双手直接就将珺宁抱了起来,然后就看见那糯米团子睁着大大的紫琉璃般的眼睛,一脸懵然地看着自己,不吵不闹,乖乖软软的。 “喵?” 一声软糯糯的猫叫之声响了起来,韩曜瞬间就感觉自己中了蠢哈同款的会心一击技能。但因为一则他早已经喜欢上了柳笑笑,二则他也没有见过珺宁猫娘的模样,所以心里只会不停地刷屏这猫太可爱了,这猫太可爱了,而不会像韩煦那样蠢萌地觉得这就是他媳妇了! 韩曜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小萌物,要知道他家的金毛虽然乖巧,但经常也会闹他,而且也实在太大只了,根本不会像这小小的一团,即便都被他抱了起来了,仍然只是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乖乖地看着他,好像非常好奇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似的。 只看的韩曜整颗心都软的一塌糊涂,抱住她就要亲亲她的小脸蛋,却没想就在这时,原本坐在柳笑笑怀中,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正安静如鸡的哈士奇突然癫狂地冲他叫了起来,若不是柳笑笑抱着,恐怕他真有可能直接朝韩曜扑过来。 “那是我媳妇,嗷,那是我媳妇,你媳妇在这呢!嗷!” 根本听不懂狗语的韩曜和柳笑笑两人只看到那哈士奇就像是快要脱缰的野马一般,狂躁地大吼大叫着,一双三白眼瞪得大大的,就像是要跟人吵架一样。 只看得柳笑笑疑惑不已,要知道这二毛虽然有时候也闹腾,但可是出了名的乖啊,一点也没有其他那些来自于拆迁办的二哈的闹腾,不仅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连珺宁他都一并照顾得很好,真是最省心不过的狗狗了。 看着他这样暴躁不已的模样,柳笑笑在疑惑过后,心里头更是升起了深深的担忧,她害怕这二哈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啊?毕竟之前还流了那么多血,这么想着她立马就想要带他回诊所检查一下。.info[] 而另一头的韩曜看着这哈士奇的模样,似是心有所感地将手里的白团子往外抱了抱,果然见哈士奇的叫声小了不少,等他将珺宁彻底地放在了地上,哈士奇已经完全不叫了,反而一下就从担忧的柳笑笑怀中挣了出来,然后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几步就窜到了那颗糯米团子的身边,大包大揽地将其圈进了自己的怀中。 抬头就看向那西装男人,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地汪汪汪了好几声。 那汪汪声里的意思在场的恐怕也就珺宁能够听得明白了。 他说—— 你不是有媳妇吗?干嘛抱我媳妇?是不是嫌你媳妇长得没有我媳妇好看?哈哈哈,算你有眼光! 看着那哈士奇说着说着就把自己逗笑了,然后紧紧地将乖乖巧巧的珺宁抱住了怀中。那柳笑笑直接就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猫一狗,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容量都不够了,天哪,不会吧,这个世界不会这么玄幻吧?她家的狗爱上她家的猫了,虽然她承认她的珺宁又萌又可爱又漂亮又乖巧……但这跨越种族的爱情也实在太令人震撼了吧?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欧漏! 柳笑笑上前两步,顿时就从哈士奇那双蠢蠢的三白眼里看出了戒备与警惕,他喵的现在连她这个主人都要防爆了,也不至于吧,她可是母的哎,她能干嘛?啊?啊? 他喵的她都被这狗弄得都有些口不择言了,是女的,女的,什么母的! 只见她缓缓地靠近那一脸警备的哈士奇,蹲下身与他平行对视着。 “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一听她这么说,哈士奇果然又冲着她嚎叫了起来。 你们才不会有好结果,我媳妇是妖精,是妖精,也是尔等凡人能够理解的吗? “你是狗,她是猫,你们有生殖隔离,不会有下一代的!” 去去去,我是人,我是人,我媳妇虽然是萌萌的猫耳少女,但看模样也是人,你们才不会有下一代!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明天就会带你去把你的蛋蛋摘除掉!” “嗷!” 一听她这么说,哈士奇顿时嗷一嗓子就嚎出了声来。 最毒妇人心啊,最毒妇人心,我要带我媳妇私奔,私奔,私奔!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韩曜已经完全顾不得柳笑笑随口便说出蛋蛋两个字了,整个人都被眼前这个悬疑的场面给镇住了,要知道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可面前这一切实在太过惊奇了!让他有一种,这一人一狗真的在对话一样,简直不能再玄幻了! 哈士奇也就算了,柳笑笑那一脸认真的模样才是让他最惊奇的,不,这一人一狗一猫都让他挺惊奇的。 他看着夕阳下,柳笑笑那满带威胁的侧脸,笑着笑着便不自觉地眯着双眼就这么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柳笑笑竟让他觉得奇怪之余又下意识地觉得是那么的有趣好看,他从来都知道柳笑笑一直都不是最聪明最漂亮人缘最好的那一个,可却始终让他怎么都挪不开眼睛,在他看来,对方的一切都那么的迷人! 柳笑笑也是人,韩曜那么刺目专注的目光她怎么会察觉不到,和哈士奇吵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却没想直接就陷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当中,两人就这么相互对视了好久,直到哈士奇那坏气氛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她才红着脸迅速站了起来。 “你……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倒,进来这么久了我连杯茶都没有倒给你呢,我实在是太粗心了,啊哈哈哈……” “哎……不……不用了,我还不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手足无措地跟着站了起来,像是察觉到自己刚刚的眼神或许有些放肆了,脸也有点红。 两个爱情里的新手,这样的窘迫也算是正常,不正常的是旁边有条蠢狗看着他们,竟然直接就开口嘲笑了起来,还发出嘎嘎嘎的鸭子般的笑声,天晓得他是怎么发出来的。 闻言,柳笑笑根本就来不及窘迫,转头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小样,明天就阉了你! 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意思,哈士奇的笑声一噎,身下一寒,呜咽了两声,便又将自己那大大的脑袋凑到了白团子珺宁身上,拱了拱已经快要昏昏欲睡的珺宁一下。 媳妇儿,媳妇儿,我实在是太可怜了…… 过了几天,柳笑笑好像根本就忘了要带韩煦去医院割蛋蛋这回事,反而带着珺宁和他一起去了宠物医院上班。 到了医院,韩煦就像是完全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一样,气焰嚣张地在两侧都是笼子的小过道呢,走了一遍,又走了一遍,旁人倒还没注意到他,倒是那个一直都没有离开诊所的牛头梗瞥了他一眼,“二毛大早上的你走啥呢?” 哈士奇就像是一个久不开口的话唠突然遇到了一个向他搭话的人,立马颠着小屁股朝他走了过去,“哎嘿嘿,老孙,我告诉你,我找着媳妇儿了!” 闻言,牛头梗白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个初哥的意思,他连母狗都不知道骑过多少条了,这个明显一看就知道连窗户纸都没捅破的小狗崽之间萌哒哒的初恋,在他这么个情场老手来看,就跟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他懒洋洋地合上眼,“是吗?” “当然了!”哈士奇也白了他一眼,“珺宁虽然还小,但我也不大啊,我完全可以等她再长大点,到时候再……哎嘿嘿……” “等等等……啥?你说啥?”牛头梗终于在自出场之后牛头梗瘫之后,又换了个姿势,它坐起来了,眯缝眼都瞪得老大,诧异地看着一脸痴笑的哈士奇。 “珺宁啊,我媳妇儿!”哈士奇一脸的骄傲与自豪。 “你……你……你们两个是没有好结果的!”牛头梗噎了半天却在最后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闻言,哈士奇并没有将珺宁是妖精的事情说出来,毕竟那在他心里可算是他和自家媳妇儿的小秘密呢,只是一脸臭屁地看了那牛头梗一眼,“要结果干嘛?” 此话一出,牛头梗瞬间就被噎的整条狗都失语了。 是啊,要结果干嘛?它悔啊!当初就应该骑了那头苏格兰折耳猫的,它悔啊! 然后它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了那扭着肥屁股,炫耀完毕就离开了的蠢哈一眼,只感觉心中都在滴血,千金难买早知道! 等哈士奇准备再次回到珺宁的身边的时候,竟发现她的旁边竟卧了一条又闪又亮的大金毛,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垂下,又大又圆的双眼,俊秀的不得了的模样。 只一眼,哈士奇便立刻嗷了一嗓子,一下就将那金毛从珺宁的身边又吼又叫地赶走了。 看着对方那委屈的小眼神,他没有丝毫的愧疚,天晓得为了这么一个媳妇他容易吗?啊?他容易吗?既要防动物又要防人,总而言之,只要是雄性都离他媳妇几丈远就对了,一切的雄性都是敌人,嗯嗯! 这么想完,哈士奇又将珺宁紧紧圈在了他的怀中,那副执着痴情的模样,连柳笑笑都要被感动了好吗? 这几天她相继将蠢哈和珺宁的视屏传到了网上,顿时引来一片哀嚎,说自家软萌萌的小珺宁怎么能和一只蠢哈配对呢?笑笑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不要自家女儿了吗?这样的女婿也能看得上眼?之后附上蠢哈无数张丑照,各种黑他。 可渐渐的,大家在看着蠢哈那副护食的小模样,外加不管是吃什么喝什么都不会忘了珺宁一份,甚至还经常看着她一脸痴笑,发出嘎嘎嘎的鸭子般的笑声,慢慢的,几乎所有的网友都开始接纳这条蠢萌蠢萌,一切以媳妇为重的哈士奇,在微博上的人气有一段时间甚至都超越了珺宁,让柳笑笑作为网红又再次火了一把,微博粉丝直接就涨了近四五百万,韩煦甚至还上了微博热搜的前几名,几乎所有人看着他的那些举动都笑得不行,也被他对珺宁那深深的感情打动了,毕竟只是两只又可爱又萌的小动物,他们可没有一直黑下去的心哪! 只是这一回柳笑笑发上来的视频除了固定懒洋洋睡不醒却又萌的不要不要的珺宁,和护妻狂魔拥有自己的一套语言体系的蠢哈二毛之外,竟还有一只叫做阿凯的大金毛,柔顺飘逸的毛发,外加那乌黑发亮的双眼,老是笑眯眯的,顿时让所有网友都在柳笑笑的微博底下笑着闹着。 说哈士奇从名字是就输了,人家叫阿凯,你叫什么土气冲天的二毛,人家大金毛毛顺条亮的,趴着比你站起来还挺拔,而且笑起来特别乖巧。你一个二毛拥有一双永远蠢蠢的三白眼就不说了,笑起来还丑,没事还喜欢乱吠,真的是从头输到了脚啊! 柳笑笑也不管韩煦听不听得懂,就把这些评论一字不落地全都念给了他听,结果到了后来,一人一狗又无聊地吵了两个小时的架。 这边笑着闹着倒是很开心,另一头,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微博上面那上了热搜,瘸了一条腿的哈士奇,她放大了其中一张狗的照片,隔着电脑屏幕,摸了摸他眼角上头那熟悉的伤疤,笑了,“抓到你了……” 71.攻略蠢萌二哈(五) 热热闹闹的一天很快就结束了,柳笑笑照例带着自家的猫猫狗狗去了平常最喜欢的奶茶店,买了最喜欢的味道,在夕阳的迎接当中,带着两个大萌物蹦蹦跳跳地往家中跑去。(.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珺宁跟着柳笑笑跑,韩煦跟着珺宁跑,一路都是欢声笑语,或许可以说这就是人生最写意的状态,一人一猫一狗,互相陪伴,互相欢笑逗趣,再没有比现在还要舒坦的感觉了。 柳笑笑感受到迎面扑来的软酥微风,在她的身后,猫儿在笑,狗儿在叫。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男人追踪了过来,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照片,仔仔细细地对比了一下,相互一起点了点头,其中的两人转身便进了路边停靠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当中,只剩下三人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前方的一人一狗一猫,缓慢而无声地跟了上去。 珺宁看见韩煦一直非常兴奋地围着自己转来转去,也给了他不少的回应,导致这蠢哈越发地兴奋起来,因为在他看来,这就是他和媳妇的幸福日常啊,虽然他有点想媳妇那个猫娘的模样了,因为那比较符合他的审美啊,可现在这个模样也是非常好的,白白软软的,每次被自己抱在怀里都无比的乖巧,一点也没有挣扎不愿的意思,太好了,这媳妇…… 这么想着,二哈的嘴边突然留下了一串晶莹的可疑液体,继续围着珺宁不停地打转。 珺宁看他这痴迷的模样,莫名地便觉得这个攻略世界到底真的是太轻松不过了,可惜现在的韩煦并不是完整的韩煦,她知道等这男人回忆起了过往,自己的考验才会真正到来,她现在所能做的便是不停地加重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让他即便回忆起了所有的一切也不愿将自己排除在外,而且对于那样一个从小就生活在欺骗与算计的人来说,她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妖物,或许才是最适合他的另一半,她需要对方有这么一个念想,并且即便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也依旧能够毫不在意地接纳她。 这么想着,珺宁也跟着他喵喵喵了好几声,声音奶奶的,蓝紫色的眼睛却在瞥到身后一直鬼鬼祟祟跟着他们三人的黑衣男人的时候,掠过一丝精光。 找来了?动作真快! 韩煦完全不知道后头的那些人是专门为他而来的,柳笑笑就更没有发现了,就在她快要带着珺宁和韩煦来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一人早就已经站在那里等着她了,双手背在身后,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也不免藏了一点羞赧与局促,只一眼珺宁就知道十有八九这韩曜是过来向柳笑笑表白的,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柳笑笑的生日才对。 这么想想,这韩曜还是挺浪漫的嘛,而这样单纯温良的性子和他那个心狠手辣,诸般算计的妈还真是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子的话也不一定就是完全正确的不是吗? 于是珺宁立马就轻咬住了,梗着脑袋就要冲上去朝韩曜打招呼的韩煦,要知道这些日子这一人一狗的关系一直很好,或许身体里真的流着一个人的血液的缘故,韩煦特别亲近韩曜,而韩曜也对他极其上心,日日都带好吃的给他,倒把韩煦的腰都养肥了一圈,所以现在他才会一看见韩曜便颠着肥屁股想要扑倒他身上去。 但现在不行了,珺宁一下就伸嘴轻咬住了他的前腿,感受到腿上那柔柔软软的触感,韩煦一脸荡漾地低下头来,一下就看见了珺宁那双水润润的大眼睛,眼底只倒映着他一人的样子,一瞬间,韩煦就感觉自己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满足来,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流哈喇子的感觉,低下头用自己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珺宁的,这样亲近的感觉,叫韩煦心里头更加荡漾了,看着对方那清澈无辜的小眼神,脑海中也回想起当初那个几近□□的萌萌猫娘。韩煦一瞬间就感觉一股异样的火热从自己的小腹升腾而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又朝珺宁粉嫩的鼻尖与嘴唇蹭了蹭。 “喵呜?” 珺宁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 而就这一声,韩煦就立马睁大了自己那双三白眼,感受到身下的异常,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么小的白团子,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嗷了一嗓子,就丢下珺宁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甚至还从正情深意切的柳笑笑和韩曜的中间穿了过去,乌黑的爪子在韩曜从身后掏出来的红玫瑰上猛地一蹬,花瓣四飞,直接就惊呆了想要伸手接过玫瑰的柳笑笑。 看着那一骑绝尘的背影,柳笑笑也由一开始地呆愣转变成了盛怒,立马连花都顾不上接了,就朝韩煦追了过去,“啊啊啊,二毛,我杀了你,我的花,我的花啊,二毛,这回谁拦着也没用了,我要宰了你,揪下你的蛋蛋,啊啊啊!” 女人之前还温柔温和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拖着自己的背包就朝前头那黑白相间的哈士奇追去,只留下韩曜捧着一束残花在风中瑟瑟发抖着,一直到珺宁张口拉了拉他的裤脚,他才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脚边小小的一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身后将那白软团子抱了起来,认命地往柳笑笑的家中走去。 唉,早就知道柳笑笑是什么样的人了不是吗?这样有活力的模样很好,哈哈哈,很好! 要是珺宁能听见他的心声,恐怕真的会感叹什么才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柳笑笑在韩曜的眼中真的没有一处不美好的,就算是这么被气得口不择言地追狗,看在韩曜的眼中都是活力活泼的表现,也是够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但珺宁并不知道,也就没了吐槽了,此时的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人,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些人在看见韩曜的时候,眼中均都流露出一丝震惊,想来应该是认识他的,这么一来,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也可以说是心照不宣了。 随后,珺宁就要被韩曜抱着上电梯的时候,她就看见那几人在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之后,便掏出手机开始拨打起电话来了,打给谁根本就不用猜,今晚她想或许柳笑笑的家中会进来一些不速之客了。 “……额,对,就是韩曜少爷,在这里,对,他还带了一束花,和一个叫做柳笑笑的宠物医生,对,柳笑笑,她是那条狗的主人,少爷怕是……额,好,明白!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人打完电话,便看向身旁的两个男人,“计划照旧。” 闻言,另外两个男人的眼中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了然。 而另一头韩曜抱着珺宁上楼之后,一进柳笑笑家,就看见柳笑笑正蹲在沙发前,拿着晾衣架就往里面捣去,下手并不是很重,像是就想把躲在里头的哈士奇捣出来罢了,这抽风的蠢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两人一猫都不是很明白,是的,珺宁都不是很明白,之前不是好好的嘛,突然就疯了一样往前跑去,到现在她都有点懵好吗? 而柳笑笑在一开始的大骂过后,现在更多的则是担心,她怕这蠢狗是不是身上哪里出毛病了,怎么一回来就躲沙发底下去了呢,平时他可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她一骂他,他便立马汪汪汪地与她回骂起来,真的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时而不时地还翻你白眼,各种看你不顺眼,天晓得她养了这么条狗就跟供了个祖宗一样,别人家都是猫猫比较难搞,到她这里反而是狗比较难哄,可埋怨归埋怨,这小祖宗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真撒不开手,也安不下心,比如现在,她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路上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是不是和珺宁闹矛盾了啊?天晓得这狗比热恋中的小姑娘还有敏感纤细,一有点不开心的就能气好久,也亏得自家的猫猫脾气好,没事就愿意哄他,两个小家伙没一会便开开心心地又抱到了一起去了,现在这样,柳笑笑求救般地转头看向趴在韩曜肩上的珺宁,有些无奈地将她接了过来。 低头又看向那躲在沙发底下最深处的韩煦,将珺宁往前递了递,“好啦,好啦,二毛我不怪你了,出来吧,你看珺宁正在这边等着你呢,看啊!” 而珺宁也配合着喵了一声,朝躲在里头不愿意出来的韩煦招了招爪子。 可谁知她的声音一响起,对方便立刻又嗷了一嗓子,忙不迭地从沙发的另一头蹿了出来,然后一下就躲在了自己的狗窝里头,将头一下就埋进了那小房子当中,留着硕大的屁股在外头招摇着,时不时就呜咽两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看他那避珺宁如蛇蝎一般的模样,柳笑笑诧异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团子,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惹他了啊?没道理啊,平时他什么都依着你,什么都听你的,就算生气,你去喵两声,他便立马屁颠屁颠地什么都忘了,这是怎么回事?说,你是不是在外头有小野猫了?然后给二毛看见了,我看他都不理你了嘛,嗯嗯,肯定是这样!看不出来啊,你这小小的模样,倒是挺招人啊,哈哈哈哈……” 柳笑笑捏了捏她那粉色的小肉垫子,莫名地脸上竟带了一丝自豪,只看得站在她身后的韩曜满脑袋的黑线,说实在,对于柳笑笑他什么都很满意,就是这个老喜欢和自家猫猫狗狗聊天的坏习惯总是改不掉,关键那两只又总是好像很配合的样子,看得韩曜都会从心底生出一丝不真实感来。 看看,看看,这小猫一听柳笑笑说完,也不叫了,脸上竟然还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来,天哪,他觉得柳笑笑之所以改不掉这毛病完全就是这两小东西纵容的,你要是对人说话,对方不时就会露出这么一点反应来,你又怎么会住口呢?只会越来越严重吧,这布偶猫还好,特别是那只哈士奇,一人一狗每次吵架,他觉得好像在看动画片,因为太不真实了,吵完了,一人一狗还都会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来,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而柳笑笑在和珺宁说完了悄悄话之后,便立刻将她放了下来,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去吧,你一只喵有个三夫四侍的也没啥,哈士奇嘛,不就那样,哄哄,哄哄就好了,啊,快去!” 珺宁听着她那诡异的表达,转头看了她一眼,便朝韩煦的狗屋走去,软软的肉垫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 看着那小猫离那条蠢狗也越来越近,柳笑笑眼中的兴奋几乎都要压抑不住了,天晓得她怎么就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自家的狗和自家的猫在一起了这件事,又是怎么将自己带入双方家长与知心好友的位置,时不时还帮两只开导一下,叫目睹了全过程的韩曜日日都在推翻自己的科学思想。 而现在,看柳笑笑对自家的猫狗露出这样八卦的神色来,韩曜叹了口气,上前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的身子扶正,“笑笑,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吗?我在清港定了位置,时间也快到了,我们现在就去吧,别耽误了时间好吗?” “清港?我听人家说那里面东西又贵又好吃,学长,真的吗?”一听见好吃的,柳笑笑的眼睛蹭地就亮了,要知道她这辈子也没什么其他嗜好了,除了那些招人怜惹人爱的小动物之外,便只剩下吃了,她对逛街买衣服什么的也没多大兴趣,化妆品什么的也没什么所谓,但就是吃,那真是顶顶重要的啊,只一瞬她便立刻将自家得了两只抛到了脑后,拉着韩曜的手便往外跑去,可千万不能耽误了时间啊,她听说清港的位置特别难预定啊,往往都要提前一个礼拜去订,可千万不能浪费了这个机会啊! 而韩曜在被对方牵住手的一瞬,眼中便立刻闪过了一丝惊喜,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大学期间柳笑笑竟然还给他写过情书,可惜却被人扔进了垃圾桶中,导致他这边毫无回应,他以为她一定会心有芥蒂,毕竟是第一次暗恋就得了这样一个结果,敏感一点的女生恐怕这辈子都不愿意在见到当初的暗恋对象了,可柳笑笑不是这样,她并没有多介意过往,她看的更多的是现在和未来,永远不要活在过去这是她的宗旨,这样的人儿叫他怎么不喜欢? 韩曜慢慢握紧了对方的手,而感受到了手上力度的柳笑笑也在这一瞬红了脸,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挣开对方的意思,已经拉住对方往前跑去。 是的,她想要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她对面前这人是有感觉的,而对方的心里也同样有自己,两人都没有男女朋友,年龄合适,对方又是青年才俊,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合适,她想不到自己拒绝的原因,因为当初的那一份情书吗?先不说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或许当初对方真的不喜欢自己,便拒绝了呢,其次她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从那个室友的口中听来的,她不是想要怀疑对方,但从当年到现在对那人的话她都有所保留,毕竟对方当时眼底那掩藏不了的心虚与幸灾乐祸是叫人忽视不了的,再之后,韩曜便离校了,她也没有追根问底的心思了,倒是和那个室友慢慢淡了…… 于是两人便手拉着手出门了,谁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这边的两人倒是顺利的不得了,可另一头的珺宁不管怎么叫韩煦,对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一直将自己的脑袋埋在狗屋里头,好像一点也没有想要见她的意思。 珺宁喵到后来嗓子都有些哑了,对方仍然毫无所动,珺宁便只能凑过小脑袋在他的脊背上蹭了两下便离开了。 而韩煦被对方这一轻微的蹭动弄得下意识浑身一颤,却仍将脑袋缩在里面不动弹。 天晓得,韩煦心里有多震惊啊,之前在外头蹭珺宁小鼻子的时候竟然叫他蹭出火来了,因为现在在哈士奇身体里的缘故,他竟然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竟想要立马将小团子压倒,骑上去…… 只要一这么想,他便立刻就感觉自己简直不是人啊,对着一只猫,虽然他知道对方是只妖精,可以变身成人,但面对他的时候可是一只真真正正的小猫啊,他竟然,他竟然……太恐怖了,他都觉得自己实在太恐怖了,呜呜,他是人啊,怎么现在都快要被哈士奇的本能占据了呢?幸亏不是泰迪,不然他觉得自己恐怕会更恐怖…… 他没脸见自家媳妇了,呜呜,他那样对她,他真的没脸见她了,媳妇,呜呜,他想抱着媳妇一起睡觉,可又怕会出现之前的情况,呜呜…… 这么哭着哭着,韩煦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不得不说,有时候心大也是件好事! 而珺宁则在离开了韩煦之后便睡到了沙发上头,看着那一开始还在呜呜咽咽的哈士奇,此时已经开始打起小呼噜起来了,便立刻笑了起来。 于是她也跟着闭目养神起来,直到一声轻响在她的耳边想起,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来了! 珺宁听着门边那窸窸窣窣的响声,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那卧倒在狗窝里,翻了个身,便露出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肚皮的哈士奇,笑了笑,便张开了自己的嘴巴,一颗莹白色的珠子便立刻从她的口中飞出,落在了哈士奇的脑袋正上方。 而在吐出了那颗珠子的布偶猫则在珠子离体的一瞬间毛发便立刻黯淡了下去,甚至连之前水润润的大眼睛也在这一瞬变得毫无光彩,看上去就像是一直病怏怏的瘦弱的小猫咪,简直毫无美感。 但她却毫不在意地闭上了双眼,躺在沙发上均匀地打着小呼噜,看上去就跟睡着了没有两样。 而在门口捣弄的几人,在听见一声脆响之后,便立刻停下的动作,屏住了呼吸,轻轻拧开了房门,他们知道屋内已经没有人了,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不过就是不想吵醒屋内的猫狗,否则他们要是叫了起来,也不是什么容易解决的事情! 在拧开了门之后,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便立刻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窝在沙发上头睡得甜香的小猫咪,瘦瘦小小的一个他们并没有什么兴趣。 然后便朝狗窝看了过去,没有? 几人皱紧了眉头,互相看了看,狗窝里面没有那是去哪里了呢?之后他们又找了阳台、卧室、厨房、卫生间,没有,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在这八十几平的房子内来来回回地找,可整个房间内,竟然除了沙发上那一个喘气的小猫崽子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他们明明看见这狗进来了啊,又没见柳笑笑他们两个把它带出去,所以那哈士奇不在屋内还能在哪里呢? 几人竟找得脑门上都出汗了,仍然没有停止搜索,可惜就算他们掘地三尺,也依旧只除了几根狗毛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狗的影子。 找到后来,要不是他们知道小猫不会说话,他们还真想弄醒那只在沙发上头睡得正香的小猫咪,询问她狗去哪里了?他们是真的全都找遍了啊,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啊? 几人已经有些崩溃了,他们原以为这本该是个轻轻松松的工作,不过是只狗罢了,就是再厉害,还能翻上天去不成吗?可现在他们是真的有些怀疑那狗到底是不是上了天?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这屋内的主人恐怕也要回来了,白费功夫的几人眼中掠过一丝愤恨之色,可就是再愤恨,他们不走也不行了,那个叫柳笑笑的女人他们无所谓,可韩曜就不一样了,哎,走吧,走吧! 交流完眼神,几人便立刻将房间弄成原来的模样,又想来时那样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锁上了房门。 感受到那几道气息渐渐远去,珺宁才又睁开了双眼,眼中的疲惫一闪即过,才终于将那枚悬在哈士奇头顶上方的莹白珠子召了回来。 “唔……” 只是在她将那珠子一吞下,便立刻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闷哼来,一股深入骨髓的痛楚从她的四肢百骸弥散开来,那枚莹白色的珠子是她的妖丹,出来的容易,回去了珺宁就感觉自己好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子,可现在的她连自己的人身都维持不好,有时甚至连自己的神智都没有,除了这么个办法她还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帮韩煦规避掉那些风险。 等妖丹归了位,珺宁的痛苦才慢慢消弭,但因为妖丹的归体,她倒没办法控制住人身和原形的置换了,一时之间,她便立马显露除了自己之前在韩煦眼中出现的猫耳少女的模样来。 只是这一回她比较凄惨,猫耳猫尾留下了不说,连手都变成了猫爪的模样,之前那银蓝色的头发此时已全都变成了一片雪白,瞳仁也变作了深蓝之色,却没有神采与光泽,就像是看不见了一样。 而这边的光华大炽也闪醒了睡得甜香的韩煦,他一睁开眼,便看见一个猫耳少女正横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及膝的长发将她全身的重要部位掩盖了起来,隐隐绰绰看不清晰,天晓得就是这种半遮半掩最惑人心啊! 只一眼,韩煦便立刻瞪大了双眼,坐了起来,看着面前自己心心念念的多日的媳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对劲,脸色都比上次苍白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次的韩煦倒没有再喷鼻血了,或许是因为担忧占据了心神的绝大部分,所以他倒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汪!” 媳妇! 韩煦冲着沙发上的珺宁大叫了一声,珺宁才终于悠然醒转,睁着深蓝色的双眸,对着韩煦甜甜一笑,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抱到了沙发上来。 “喵?” 珺宁的眼中带着惊喜,似乎在高兴于韩煦终于又理她了! 而韩煦却在接触到身下那细腻滑嫩的肌肤的瞬间,脸颊爆红,一双三白眼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了,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窝在对方的胸前,整条狗都晕晕呼呼的,甚至到后来连他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都忘了,只知道在心里一直念叨着,媳妇,媳妇,这是我媳妇,嘿嘿,哎嘿嘿嘿…… 等柳笑笑和韩曜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猫一狗抱在一起窝在沙发上的情景,柳笑笑一看他们两个这个模样,顿觉心里一松,珺宁和二毛,她已经完全把他们两个当做了家人,自然希望两个都好好的了,现在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又像以往一样,抱在一起睡着了,她顿时就觉得心中一软,从一旁拿出一块小毯子,轻轻盖在了两只的身上,又亲了亲他们的小脑袋。 晚安,做个好梦! 与此同时,珺宁和韩煦几乎同时扬起了嘴角,也不知道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好事了…… 72.攻略蠢萌二哈(六) 韩煦最近总觉得自家媳妇好像有些不对劲,老是病怏怏的没精神也就算了,有的时候睡着了,他在旁边唤她,对方也一直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一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要不是他还能看见对方缓缓起伏的小胸脯,他怕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毕竟现在他只是只狗,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大吼大叫地提醒柳笑笑过来看看,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韩煦如此痛恨自己竟然变成了一条狗,要知道之前虽然由人变成狗,他的心里产生过巨大的落差,但因为柳笑笑是个不错的主人,她几乎将他和珺宁放在了同等的位置,不管做什么都会征求他们的意见,甚至完全无视掉他们两人的异常,和他维持着正常的交流,珺宁人身的出现更是让他找到了自己变成狗的意义,想象的都是积极向上的部分,所以他才能那么快从巨大的落差感中走出来。 而现在不同了,他低头看了看睡在小窝里头,看架势快要一睡不醒的珺宁一眼,心里头担忧极了,可除了低低的呜咽两声,依靠在珺宁旁边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之外,便没有任何的办法了,真的,他第一次有些恨自己变成了一条哈士奇,完全照顾不了他媳妇。 柳笑笑也觉得最近自家的狗和猫好像有些不对劲,珺宁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之前虽然也总是懒洋洋地爱睡觉,但和现在这种好似元气大伤的模样完全不同,给人一种非常劳累的感觉,她也实在不明白了,这么点点大的小猫咪到底怎么操劳了?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呢? 她给她做了各种各样的检查,可惜每一项都很正常啊,这叫柳笑笑也跟着韩煦开始忧心起来了,直到珺宁一连病怏怏地睡了近两个星期渐渐恢复过来,他们才终于放下了心,这两个星期,韩煦之前被韩曜养出来的那些肥腰肥屁股也消减了不少,这让柳笑笑不由得啧啧称奇,要知道虽然她有些接受了自家的猫猫狗狗真的在谈恋爱,还爱调侃,但真见到了一只为另一只担忧地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还是觉得各种诧异、惊奇。 不得不说,她养的这两只离成精也差不了多远了…… 而这两个礼拜,除了珺宁的异常之外,韩煦谁也没有告诉,他一直都有一种自己好像被人盯住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随时会被人偷走的错觉。 比如就现在,他就遇到了一个拿着肉骨头逗他的一个漂亮女生,之前还有好吃的狗粮、沾染了母狗分泌物的毛巾等等等,两个礼拜以来,各种手段层出不穷,那些人几乎用尽了一切办法来引起他的注意,可韩煦的心已经完全被病怏怏的珺宁占据了,所以对那些小手段基本完全忽略了,也没有往深处里想,现在有了空闲的时间,他倒觉得那些人恐怕认识他,也了解他变成狗之前作为人的那些事情,就是不知道来人到底对他是善是恶了,也无从了解。 但让韩煦有些心动的是,那些人说不定会有让他由狗变成人的法子,这让韩煦看着面前这个微笑的女人,迟疑了…… 漂亮女生觉得这回怕是有门,于是抖动着手里的肉骨头,不住地逗弄着那条狗。 “过来,过来,过来骨头就给你了,快过来……” 女生温柔的嗓音渐渐响起,边说边往后退去,引导着对方的靠近。 韩煦看了看那闪着油光却让人毫无食欲的肉骨头,又看了看那难掩兴奋的女生,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一只睡不醒的布偶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肉肉的爪子,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作为人的模样了,原本成为了一条哈士奇他还没有那么介意,可一想起之前珺宁昏迷时的无能无力,韩煦迈开了脚…… “喵~” 就在他快要跟上那逗弄他的女生的时候,一声轻轻的猫叫声,突兀的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韩煦回头,正好就看见珺宁精神抖擞地站在他的身后,歪着脑袋看着他,似是有些疑惑他要去哪里一样,甚至还迈开了步子朝他走了过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喵喵……” 珺宁见对方没有想以往一样一看见自己就扑过来围着她左一圈右一圈地跑,有些着急地又叫了两声,奶软的小萌音,叫韩煦想要上前的步子瞬间就止了下来,甚至还没等珺宁朝她走了过来,便立刻冲着她跑了过来,围着她一圈又一圈地叫嚷。 媳妇媳妇,外面风大,你怎么就出来了呢? 你好了吗?可把我吓死了,媳妇! 媳妇,赶紧进门赶紧进门,要是又生病了就不好了,快进门,快进门啊! …… 韩煦的汪汪声就没有停歇的时候,他从认定了珺宁的第一眼开始,就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不忍心她出一点小毛病,那么小小软软的一团,被自己抱着睡了这么久,被自己叫了这么多声媳妇,他当然要好好保护她了,嗯嗯,这才是男人嘛! 于是韩煦屁颠屁颠地根本完全不理会身后那女生殷切的眼神,就簇拥着珺宁往宠物医院里头走去,然后直接就将她拱进了她自己的小窝里,又汪汪汪了好几声。 媳妇快睡,媳妇快睡觉,你看看你脸色现在还都不好看呢!快睡,快睡,到吃饭的时候我会再叫你的,快睡媳妇! 他叫了好几声之后,见珺宁乖乖地睡在自己的小窝里,闭上了蓝紫色的大眼睛,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下,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小额头,然后脸红心跳地便撒丫子又跑到那还没有离开的牛头梗身边再次炫耀了起来,完全将那逗弄他的女人抛到了脑后。 只剩下那女人捏着那根滴着油的大骨头在风中瑟瑟发抖,直到引来了附近的一群野狗,才终于尖叫一声扔掉了手中冷掉的骨头,却还是被几只没抢到的野狗追了足足有七条街,怕是连魂都吓没了。 目睹了这所有的一切的珺宁笑眯眯地窝在暖绒绒的小窝里头,掩盖掉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头已经开始急了,想要用不了多久,那边的手段就会越来越激烈,越来越不要脸,毕竟那方文君可从来都不是个愿意与你好好说话的主,她不过是想要韩煦的命罢了,毕竟现在对方只是失踪,所以那占大头的股份仍旧挂在他的名下,她等不了太久的,之所以一直手段温和,为的仍然只是她那个心地纯良的儿子罢了,谁叫他现在与柳笑笑正值热恋期,几乎日日都要来这里找她,令方文君束手束脚。 而这种束手束脚也快要到结尾了,毕竟一个忍耐了太多的人最厌恶的便是忍耐二字,在绝对的实力下,她只想快刀斩乱麻,斩草不留根! 所以怕是有一场恶战了,珺宁慢慢合上了双眼,她还是太弱了,真的,真的太弱了…… 夜晚,在柳笑笑和韩煦睡着了之后,珺宁照旧来到了阳台之上,在月光的沐浴下,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荧光,这也是她在进了小猫咪的身体内,自己摸索出来的修炼方式,月光对于妖来说真的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量来源,能在两个星期内,恢复到自己之前的状态,这月光至关重要! 月光之下,一些清凉莹莹的点点被珺宁捕捉到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之内,半夜睡得朦朦胧胧的韩煦揉了揉眼睛,又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媳妇…… 咕哝了两声他便又陷入了黑甜的梦境之中。 三日后,天气骤变好好的艳阳天却在大清早便阴了下来,柳笑笑明明看了天气预报说今日本来应该是个大晴天,无风也无雨,谁知道那天气预报今日老规矩地不准了,一大早便乌云密布,只一会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柳笑笑皱着眉头看着外头密集的雨帘,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站着的两个,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雨恐怕一时半会还停不下来,今天我就不带你俩去诊所了啊,珺宁的身体还有点虚弱,我怕你再着凉了就难受了,你们两个今天就好好待在家里,中午我会给你们带好吃的,么!么!”柳笑笑一只吻了一下脑袋,“等我回来哟,二毛,好好照顾你媳妇知道吗?” “汪!” 哈士奇将自己的尾巴摇得飞起,早在珺宁之前生病的时候,柳笑笑便改了称呼一直你媳妇你媳妇地在韩煦的面前称呼珺宁,只要这么一叫,对方便立刻就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似的,叫他做什么事情都愿意,柳笑笑在知道他这小毛病之后,便立刻改了对珺宁的称呼,弄得现在哈士奇天天对着她流哈喇子,一副高兴地不得了的模样。 等柳笑笑走了之后,韩煦便立马簇拥着珺宁往屋内走去,找个了暖和的地方就让她睡下来,又衔来一块小棉被盖在她的小肚皮上,自己则笑呵呵地卧倒在她身边,一瞬不瞬地望着对方,直到房门猛地被人从外头推开,带进来一阵风雨。 哈士奇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却看见几个陌生的男人直接就站在门口,一点也没有私闯民宅的不好意思和窘迫,反而在看见他的一瞬间,眼中便立刻放出光来,为首的一个独眼龙便立刻一挥手,“抓起来!” 知道来者不善的哈士奇立马就冲着那几人大声地吼了起来,“汪汪汪!” 龇牙咧嘴地威胁着,却将珺宁努力护在身后,不住地大吼着。 “死狗!我叫你叫!”为首的那人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中掠过一丝厉色,直接就从口袋里头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枪,对准那狂吠的哈士奇的脑袋就是一枪。 “喵呜!” 被其他人吸引了的哈士奇没有看清他的动作,被他护在身后的小猫咪倒是炸着毛尖叫了一声,一下就撞到了那哈士奇的后腿上,直接就将他撞得摔倒在地,露出她小小巧巧的模样。 “是你!是你这个小畜生!”独眼龙直接就伸手按在了自己隐隐作痛的眼睛上面,大睁着剩余的那只赤红的眼睛,就是这畜生,要不是这小畜生自己怎么会瞎,怎么会?畜生! 这个时候的独眼龙已经完全顾不得上头吩咐一定要捉回来的哈士奇,抬起枪就要往那白绒绒的小猫射去。 “汪汪汪!” 被珺宁撞到在地的韩煦抬头便看见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枪声响起,小小的珺宁直接就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往后飞起,重重地摔在了那落地灯上又摔了下来,昏迷了过去。 可那独眼龙却还是不愿意放过她,预备一脚就要将那小团子踩死才能泄掉他的心头之恨,可谁知就在这时,他高高抬起的腿突然一阵剧痛,那条看上去蠢的不行的哈士奇直接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大腿之上,一声惨叫过后,不管他怎么甩,那几个跟过来的黑衣人又怎么拽,对方都像是和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一般死不撒嘴,屋内尖叫之声不绝于耳,独眼龙那只脚是怎么都落不到小团子身上了。 只见他强忍着拿起麻醉枪就朝那哈士奇一连射了好几枪,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已经死死咬在他的大腿之上,没有一点松懈,就好像这重的能麻到一整头大象的剂量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 痛的实在不行,又真的没有办法的独眼龙拿起放在上衣口袋的针筒就往那死咬不放的狗的脖子上扎上去,只一瞬,真的就在扎上去的一瞬间,哈士奇便立刻松了嘴,滑到了地上,那独眼龙甚至都;来不及踹他一脚,就立刻感觉眼前一黑,已经痛晕了过去。 剩余的几人面面相觑,看着这倒在地上的一人一狗一猫和这满地的狼藉,他们也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立马就捞起地上躺着的三个,往外跑去。 若不是上头下了命令,今天之前不把这死狗带回去就要灌他们水泥,他们又何必狗急跳墙地闯进那个柳笑笑的家里来,现在好了,捉了这狗,接下来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出来了,唉! 雨色朦胧中,几人便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中,一踩油门便扬长而去。 雨,仍然再下…… 这头的韩煦却感觉自己一阵冷一阵热的,整个人就好似陷进了一场永远也无法醒过来的噩梦当中,梦里没有爱笑爱闹的柳笑笑,也没有喜欢照顾他的韩曜,没有臭屁喜欢瘫着的牛头梗,最重要的是没有珺宁,没有那个软萌白绒的小团子,也同样没有那个绝色耀眼的猫耳少女。 冗长而暗沉的梦境当中仅有自己一人,歇斯底里的阴郁母亲在自己眼前的死亡,鼓出的眼睛不管外人怎么努力都无法帮助她合上,整日酗酒、夜不归宿的父亲,和那喝多了便弥漫了整间屋子的恶臭的呕吐物,空荡荡的屋子,没有一点声音…… 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是凶神恶煞的绑匪,肆意的嘲笑,粗劣的辱骂与发泄般的殴打,饿,渴,疼,便是他对那段回忆所有的感受。 再之后因为其中一人的心有不忍,他躲过了一死,接下来便是漫长的颠沛流离,永远没有吃饱过,永远都活在欺骗与欺辱当中,要不是遇见了那个古怪的快要死亡的老头,他恐怕仍然要长久地流浪下去。 身上的新伤旧痕,手臂上头刻着的自己的姓名和来历,疼痛让他永远也无法忘记过去的一切,那些贫瘠的记忆与单薄的温暖是他后来的漫长痛苦中唯一的慰藉,在遇到老头之前,他就是想要从遥远的边境回到繁华的a市去,回到那个至少能保他吃饱穿暖的家里去。 可在遇到老头之后,他改变了主意,他想和这将死之人学习他的知识,学习他的一切,即便对方对他非打即骂也好,他也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只因为长了一点年岁,并且从那些绑匪口中得知一些事实真相的韩煦知道自己的绑架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是阻碍,他是拦路石,那个人,想要他的命! 之前拼死也要回去,他不是不怕的,可他饿怕了也穷怕了,他宁愿冒着必死的危险回家,只期盼着能规避掉着痛苦的现实,让他,让他吃饱穿暖安稳一时也是好的啊! 可一切都在遇见了那糟老头之后变了,他想,还是活下来比较好,为了一时的安逸而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这笔买卖不划算! 之后的生活仍旧是清贫而窘迫的,老头本就是个穷鬼,加上一个他便更是穷的厉害了!但因为他时常出门去劫富济贫,劫旁人的富济自己的贫,别跟他说什么道德说什么法律,只要没被捉到,他什么都不会理会,若是被捉到了,他也认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庆幸的是,他劫富济贫的多年,一直都没有被捉到过,倒是被那老头发现之后打了个半死,却仍旧死不悔改。 韩煦的执拗从那个时候便可以看出来了,自己认定的东西便永远都会认定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 在老头那里带了大概五年,一直苟延残喘的他终于合上了双眼,临死之前还不忘打他一顿,连眼睛都没合上,一直念叨着是自己错了,不该,不该…… 韩煦便仍由对方打,只打得老头咽了气,韩煦也没有喊一声疼,流一滴泪,便将他送进了火葬场,带着老头的骨灰回了a市。 只一眼,他便立刻认出了自己的仇人与对手。 方文君,这个女人,这个自己生命里头绕不开的女人,正站在他那个病怏怏的父亲身边,巧笑嫣然地望着他,似是极为欢迎他的归来。 韩洪城越病越严重,想是离死也不远了,而他和方文君的斗争也进入了白热化的地步。 之后便是杏山雨夜,他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奇特的药物,能让人变成狗,在研究所的近一个月是他人生当中最痛苦折磨的一个月,不亚于当初的绑架时光,可逃脱了研究所之后的日子却是他此生最快乐无忧的时光。 这么想着,即便已经昏迷了过去,韩煦的嘴角仍然扬起一阵微笑…… 随后一阵难以抑制的痛苦在他的体内弥漫开来,被塞在汽车后座的韩煦使劲地撞着车盖,砰砰砰的声音叫坐在他身边的几个黑衣都压制不住。 “这死狗怎么回事?就快到了,再给他打一剂药,别临了了还出幺蛾子!”坐在副驾驶上的一个男人头也不回地便将针头和一管药丢到了后座。 就在后面的人快要伸手接到的时候,前头突然就闯过来一辆货运大卡车,因为雨势太急,他们一时竟没有发现,导致现在躲避根本来不及,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心里一急便立刻猛地一扳方向盘,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过后,整辆越野车便立刻装上了路边的栏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驾驶和副驾驶上的两人当场死亡,连车子都已经彻底毁了。 就在那开着大卡车的司机浑身颤抖着停下车,从车上腿软脚软地下来时,一只素白的手突然按在了那变了形的后车门上,随后再湍急的雨中,货车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窈窕迷人的女子,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怀里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哈士奇便消失在了雨中。 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良久货车司机才终于找准自己的呼吸,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一人一狗早已离开,不知道去哪里了? 而车上剩余的五人,则全部死亡。 73.攻略蠢萌二哈(七) “到底怎么回事?” 漆黑的房间内没有点灯,身穿一身黑白两色相间的职业套装的女人,看模样像是刚下班没多久的样子,正看着发光的电脑屏幕上头的社会新闻,立马拨通了一个电话,强压抑住怒气这般问道。.info[] 雨天路滑车祸频发,最新消息,新五路上一辆黑色越野因避让一辆迎头驶来的货运卡车,猛打方向盘,最后撞到了公路旁的栏杆上头,车内五名男子无一生还。 职业装女人看着屏幕里头那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画面,那几个男人基本上各个她都见过面,特别是为首的那个伤了一只眼的男人,在陆邴坤将他派到自己手边之后,她基本上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时候都会叫这男人处理,而现在这男人早已面目全非,若不是熟悉的人甚至都有可能认不出他的模样来。 关键就是死了这么多人,女人也没在画面上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那个小畜生,这让她不由得心中烦躁突生,这才失了自己所有的风度与涵养打了这么个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响起的却是一个满含疲累仍不温和的男人声音,“抱歉,现在我这头事情有些多,新闻的事情我暂时无法告诉你具体的情况,等我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会再打个电话告诉你的,可以吗?” 这样柔和而磁性的嗓音几乎是一瞬间就抚平了女人所有的暴躁与不快,她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有些察觉到自己刚刚那股兴师问罪的语气有些过了,也尽量心平气和地回道,“行,尽快给我消息……” 说着,她好似觉得自己的目的性似乎太过明显了,又补充了一句,“……天气多变,你也多注意身体!” 说完,甚至都没听到男人的回话便立刻将手里的电话挂掉,然后将手机关机,取出后头的电话卡,便往抽屉的最深处一扔,老旧的诺基亚摔在实木的抽屉里头,发出一声重响,她眯眼看了看那已经有些年头的手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陈旧的东西就像是过了期的爱情一样,散发着令人欲呕的腐朽味道。 而另一头被挂了电话的儒雅男人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愉快,反而因着女人难得一次的关心,从心底的最深处生出了一丝愉悦与满足来,他要的,从来很少! 这也算是女人意料之中的事情,蠢货就是这么好糊弄! 她合上电脑往后一靠,闭上双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然后放下手,抱住自己的手臂,闭目养神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直到一阵刺目的灯光猛地亮起,女人一下就皱紧了眉头,所有的郁郁与怒气都在看见那一张灿烂阳光的笑脸时,消失殆尽。 “阿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医院里头没什么事情了吗?也不用陪你那个小女友了是吗?”女人笑眯眯地站了起来,只见站在她对面的男人不是韩曜还能是谁。 “妈,你说什么呢?”韩曜一下就不好意思起来,“笑笑今天店里比较忙,我在那里又帮不了她什么,还老是给她添乱,而且……” 而且那两只小可爱也因为下雨没有跟来,他也不能像以往一样还可以陪陪珺宁和二毛,一下就显得无所事事起来了,直接就被忙得不可开交的柳笑笑气愤地赶了出来,说什么最讨厌在自己忙得不要不要的时候,看见身边有人悠闲自在,因为那会让她产生巨大的落差与怨气,从而使得工作的积极性大大降低。 虽然听上去都是歪理没错,但从柳笑笑的嘴里说出来,韩曜就是觉得各种有趣可爱。 方文君一看自己的蠢儿子一说起他那个女朋友的时候,嘴角总是无法控制地扬起,眼睛瞬间闪了闪,然后笑着打趣道,“看你,你说起你那个女朋友就眉飞色舞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满意,妈妈想想也是时候该见一见我这个未来儿媳妇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空,你直接就把她带回家来给妈妈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了,是不是?” 女人笑得及其温和。 “妈!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一直,我一直……”韩曜面带惊喜地说道,他一直以为他妈妈比较固执,喜欢事事都帮他下好决定,不喜欢自己私自做决定,女朋友这种事情可以说是他的一种极大的逾越,刚刚他妈说起笑笑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些惴惴的,没想到他妈妈竟然直接就开口说要见笑笑,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惊喜差点没把韩曜砸懵。 “你一直以为你妈是个老顽固是不是?在你心里妈妈就是这种形象可真的叫妈妈伤心了呢!”放文君故作伤怀地说道。 “妈,我没有……”韩曜急的不行。 “好了,妈逗你的,知道你孝顺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就叫那个柳笑笑对吗?回家吃顿便饭,也让妈妈相看相看,可以吧?” “可以,当然可以了!”韩曜差点没把自己的头点掉,高兴的不得了,和方文君道了声晚安过后,转身就准备给柳笑笑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询问地看向一直笑望着他的方文君,“妈,过两天就是哥的生日了,他去瑞士那边学习还没有回来吗?我还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呢?你和他通过电话没?他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闻言,方文君脸上恰当地露出一丝小小的诧异,随后一声轻笑,“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不过你哥这个生日恐怕是赶不回来了,生日礼物留着等他回来再给他吧!” “哎,那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韩曜有些无奈地说摊了摊手。 看着自家儿子兴高采烈地往外走去,方文君也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看着他消失在了门后,她再次按灭了屋内那刺眼的灯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彻底地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而韩曜在出了门之后立刻便拨打了柳笑笑的电话,可惜一直都是占线,他试了无数次到后来甚至还关机了,这让韩曜紧紧皱起了眉头,心里也生起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来,他就是怕柳笑笑会不会出事了,因为实在不放心,韩曜便和家里的管家打了声招呼之后,然后立刻开车往柳笑笑住的地方去了。 二楼之上,站在窗前的方文君隐在一片黑暗之中,看着那辆蓝色的保时捷呼啸远去,啜了口高脚杯中的红酒,便拉上了窗帘,现在那个叫柳笑笑的女人恐怕是唯一的突破口。 而另一头的柳笑笑之所以不接电话也的确是有些焦头烂额了,谁能想她一回家就看见家中一片狼藉,门口全是雨水的痕迹,屋内乱七八糟,甚至还有一小滩血液,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家里什么东西都没丢,包括存折和五千块的现金,倒是她的两个大宝贝不见了,珺宁、二毛没一个在家,这让柳笑笑一下就受不住了,报了警,可警察听说了她家虽然被非法闯入了,可没丢一分钱,只有猫猫狗狗不见了,顿时就有些敷衍了,不管柳笑笑怎么说她家的猫狗特别听话,不会乱跑,家里的地板上又发现了血迹,对方也都是一副并没有太在意的态度,直接就把柳笑笑气得不轻,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导致后来,她也只能一个人去调监控,打着把小花伞在小区内四处呼喊珺宁和二毛的名字,直喊得嗓子都快哑了也没有任何的回应,而监控那里也被保安告知说好像出了点问题,一时半会可能调不出来。 直到韩曜到来的时候,柳笑笑已经整个人有些濒临崩溃了,天晓得她从来都只是吧珺宁和二毛当做自己的亲人来看,现在两个一起不见了,家里甚至还发现了血迹,这叫她怎么安得下心?直接抱住韩曜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与此同时,在去往柳笑笑老家的大巴上面,一个眼神冷漠的女人头上围着一块花色布巾,怀里抱着一只昏昏欲睡的哈士奇,看上去很奇怪的组合,叫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了她好几眼,而那个女人几乎每到一个服务站都是第一个下车休息的人,动作之迅速叫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服务站的厕所隔间里头,珺宁取下盖在自己头上的花布巾,看着那银白色的长发,胸口一疼,便立刻及呕出一滩血来。 她的人身根本就维持不了这么久,再加上她之前为了弄出那场事故,也为了保护自己和韩煦能在那场意外中安然无恙地活下来,她几乎耗尽妖力,现在这幅人样基本是在消耗她的生命力在维持着,韩煦也撑不了多久了,那后来注射进他身体里额那管药也同样再消耗他的生命力,现在他们两个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柳笑笑老家的那座深山,珺宁猜测那里灵气绝对及其充足,所以才能酝酿出那样的宝物来,现在他们两个就要去那里碰碰运气了,运气好的哈,寿命绵延无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珺宁的眼中露出一丝狠色,用力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用力一踩蹲式马桶的开关,所有的血迹便瞬间被清水席卷而下…… 她一定可以的! 74.攻略蠢萌二哈(八) 看着怀中连呼吸的都极其微弱的哈士奇,珺宁的脑中好回想起的却是对方这一段时间来对自己的照顾与关爱,虽然对方是因为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才会变成那样不谙世事,待自己一片赤子之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等到真的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的时候,那个蠢萌单纯的二哈恐怕也会离自己远去了,毕竟拥有那么沉重过去的韩煦到底还是不同了。 想到这里,珺宁眼神微微一黯,但还是将韩煦紧紧地抱在了怀中,看着窗外飞速往后掠去的风景,默然不语。 而此时的韩煦却并没有呆在那奄奄一息的哈士奇的身子里,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半透明的模样,正坐在珺宁身旁的空位之上,神色复杂地望着珺宁目的性极其明确地往某一个地方赶去,这样的状态他已经持续足足有三四天了。 自从那天暴雨天气他和珺宁两人从那被撞得变形的越野车内走出来之后,他便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背后灵一样一直跟着珺宁的后头,看着她抱着狗身的自己远离了a市,用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张柳珺宁的身份证,上了一辆破旧的大巴,然后直接就往一个叫忻城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对方的每一次吐血,韩煦都看得一清二楚,她那样小小的一团,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一直保持着人身的状态,基本上带着自己一进小旅馆的房间内,便会立刻现出原来那小小白白的一团,整个的蜷缩在自己的怀中,若不是胸口还微微起伏着,韩煦恐怕真的怀疑她早就已经咽气了。 整宿整宿的,魂体状态的韩煦无法入睡,只能就这么一直飘在床头之上,看着那小小软软的一团,就是睡着了,那雪白雪白的毛发也依旧会被染成星星点点的红,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喵叫之声,因为身体太过疼痛,即使睡着了也依旧会忍耐不住地低吟出声。 对方这个时候除了努力往那昏迷不醒的哈士奇的怀中挤去,便再也不会有其他任何的举动,仿佛那病怏怏的哈士奇就是她唯一的慰藉一样。 即便是疼得都哭了,也依旧是小小微微的声音,强忍住任由那大颗大颗地眼泪往床上砸去,使劲抱住哈士奇的前腿,从没有一次放弃过,虽然韩煦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去那个所谓的忻城是干嘛去了,但他知道百分之百与自己有关,换句话来说,珺宁之所以疼成这样也依旧不放弃,为的也不过是自己罢了。 越是这么想,韩煦的心中就越发的复杂难辨了,可一股异样的暖意还是不受控制地就从他心底的最深处升腾而起,他伸出虚化的手,想要摸摸对方那从头巾里露出的一小搓白发,意料之中的穿透了过去,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恍然与无奈,可就在这时珺宁就像是似有所绝一样转头直直地看了过来。 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即便知道对方应该是看不见自己,韩煦仍旧克制不住地心头一跳,然后他便看见温柔可人的少女对着自己露出一抹小小的微笑,就像是能看见他似的。几乎同时,韩煦也跟着一起扬起了嘴角,然后克制不住地虚无地揽住了面前的少女。 不论如何,这个小妖精就是自己的了,只要他能活下来,不管是谁,都无法将她从他的怀中抢走,否则,他必不死不休。 韩煦拥有的东西从来都极少,只出了当初的那个还算慈祥和蔼的死老头之外,生活所给予他的全是磨难与挫折,假如生活欺骗了他,他只想扼住生活的喉咙,反击回去,别跟他说什么狗屁的挫折的都是财富之类的蠢话,抱歉,他听不进去,他只想把握自己能把握的一切,谁骗了他,欺了他,他都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这是他的本能。 韩煦的眼中的一瞬露出一丝厉色,即便自己只是虚幻的状态,也依旧将珺宁死死地圈在自己的怀中,两人便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忻城,剧情中柳笑笑的老家,一个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地方。(.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几乎在下车的一瞬间,珺宁就将在自己的头巾取了下来,乌黑秀丽的长发倾泻而下,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来,大大的,在阳光下还泛着一股妖异的紫色的瞳仁,白的近乎透明的雪色皮肤,毫无血色的嘴唇,整个人站在老旧的站台前,显得格外空灵飘渺,好像下一秒整个人就会乘风归去了一样。 这般不似真人的模样几乎是一瞬间就引来了站台前绝大多数的人的目光,也包括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珺宁统统只当做视而不见,直接就像以往一样往一家小旅馆走去,怀里也依旧抱着那只哈士奇。 可珺宁无视了那些个满含恶意的眼神,韩煦却完全忽视不了,毕竟这其中的某些眼神已经不能称之为恶意了,说是淫/邪也不为过,只一眼,韩煦就明白那些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恶狠狠地看着那些人,几乎将那些人的模样全都印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只等他一恢复成韩煦的样子,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他可不认为拥有这样恶心眼神的人,在私下里有多么纯洁无辜! 或许这个忻城的灵气真的十分充足,珺宁即使一直维持着人身也依旧没有吐出血来,倒舒坦地在小旅馆满含着香皂香气的被子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心情好的不得了,又亲了亲那哈士奇的小脑袋,抱着它等着太阳落山,就准备等到天黑就上山。 而在珺宁亲上那哈士奇毛茸茸额头的一瞬,飘在她身旁的韩煦便立刻就感觉自己的额头掠过一丝柔软与香甜,即使是魂体的状态,韩煦也依旧克制不住地红了脸颊,小时的颠沛流离,长大后的满心怨恨,几乎让他完全隔绝掉了所有的异性,若不是出了之前那件事,就算珺宁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他恐怕也不会看上一眼,更遑论疯疯癫癫的柳笑笑了。 或许,自己遭受的这般磨难就是为了遇见珺宁而出现的,或许老天待他仍是不薄,并没有想要让他孤独终老的意思,才将珺宁送到了自己的身边,这么想着,韩煦的眼中闪过丝丝柔软,看向窗外那悬挂在树梢上头,橘红色的夕阳,竟笑了。 并不知道韩煦想法的珺宁之上默默地抱着怀中的狗狗,直到夜幕降临,她便立刻带着怀中的哈士奇伤了忻城最高的那座山。 就在她抱着狗到了山脚下,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爬上去的时候,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突然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珺宁猛地转头看去,却见一个肤色黝黑的阳光少年正皱着眉头似是有些不赞同地看向自己。 “你是忻城的人吗?这大晚上的,怎么你一个小姑娘就要往狼山上走,出了事情怎么办?”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的不赞同,眼中隐隐含了一层担忧。 珺宁倒没有预料到这么晚了,这里竟然还有人在,也是她这两天灵气耗费太甚了,这样一个呼吸粗重,手重脚重的血气少年,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所以一时之间,珺宁竟任由他拉住了自己,懵懵然地看着他,一双内里流转着淡淡紫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那少年,不知道为什么竟让他有一种好似被一只萌呼呼的小猫咪盯着的感觉,只一瞬间,少年便涨红了脸,他之前就只看到了一个长发的姑娘要往狼山上走去,他觉得危险,才快步跑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对方,可谁知道转过头来竟然是这样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看她的脸恐怕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一时之间,黑脸少年竟在这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拉住她手腕的手重逾千斤,两人肌肤相触的部位更是烫的厉害,眼睛在一触到对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便立刻垂了下来,呐呐地说道,“太……太晚了……很危险,狼山上有狼,我没骗你……” 说到后来,少年也大睁着自己漆黑的双眼,看向珺宁,一脸的认真。 闻言,珺宁微微一笑,声音甜甜地回道,“我不要紧的,我胆子很大的,我不怕!” 第一句话,这是珺宁除了那些喵喵喵之外,说过的第一句话,一样是萌萌软软的小奶音,带着稚嫩与轻柔,听上去就像是在最热的夏天吃了一口最甜蜜沁凉的奶糕一样。 那黑脸少年脸上的红晕更甚了,那种红即便是他肤色的黝黑都遮盖不住。 夜风习习的夜晚,微笑的少女,脸红的少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仿若最甜美的初遇,韩煦眯起双眼,漂浮在珺宁身边,看着这相得益彰的两人,又重点看了看那单纯阳光的少年,看着他就像是珺宁怀中抱着的那条哈士奇化身为人的模样,一样的单纯,一样的明媚,不像自己,阴郁难看,心狠手毒…… 想到这里,韩煦又看了看珺宁怀中抱着的那只,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眼底寒光一闪即过。 莫名地,那黑脸少年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周围划过一阵阴风,他有些奇怪地四处看了看。 却不知道他在虚无之中就对上了韩煦那双含笑的双眼,即便是这样,即便这两人更加相配,珺宁也永远只能是他的,他不放手,一些阿猫阿狗们是夺不走的! “所以,所以可以松开了我的手了吗?我有点着急……” 珺宁伸手挣了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见状,那少年立马就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黑黑的脸整个地都熟透了,却在听见珺宁话的瞬间又立马挡在了她的前头,“不行的,真的太晚了,狼山上真的有狼,你一个女孩子不能在这个时候上山的!” 听着对方那斩钉截铁的话,珺宁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山上走去,“可是我很着急的,我必须今天就上去,你不用拦我了,我不怕狼的,二毛还在等着我呢……” 听着对方那语无伦次的话语,少年更急了,跟在她后面就一起上了山,还想拦她,“可是真的很危险的,你听我的,别上去了,你要是想上山,明天白天,我可以陪你上去的,晚上实在太危险了,听话!” 闻言,珺宁立马有些不高兴地回头看他,“你别说话了,再说我就生气了,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一句话就将那黑脸少年噎住了,他也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可爱软萌的少女变脸比变天还快,一下就不高兴了,而且完全说不通。 而这一头的珺宁见那人终于住嘴了,才终于心满意足地继续往山上走去。 一到这个地方,她那敏感的鼻子便立刻闻到了各种天材地宝的味道,记得剧情当中韩煦吞下的那一株灵草叫做百目叶,本身就不是个好东西,虽然大补,但却容易激发人身体内的暴戾与偏激,若不是当初韩煦的运气还算不错,吃下的是茎干的部分,还真有可能会因为过度狂躁而早早死去,这是百目叶的报复,毕竟它活的好好的,活了那么久才终于生了点灵气,以后甚至还能成精,却在半途之上被人吞了,它自然不甘心。 所以,这一会这样有个性的灵草绝不是珺宁的第一选择,她的第一选择是一种叫做紫晶参的灵草,有了灵性之后常常拔出自己的根须漫山遍野的跑,胆子特别小,别说什么报复了,被逮到了只会装死,浑身僵直,有趣的不行。 不过珺宁倒没有因为它有趣就放过它的意思,她和韩煦再不补补,真的就活不了了,所以只能抱歉了。 珺宁循着那味道,抱着哈士奇就快速地往前跑去。 被她丢在身后的黑脸少年见状,目露焦急,喊了珺宁好几声,在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一跺脚,就也跟着往山上跑去,可越跑他越心惊,他的腿脚在镇上本来就算是快的,可竟然总是追不到那行踪鬼魅的女孩子,更别说对方还抱了一条二三十斤的狗,他拼尽了全力竟然都追不到,实在是太奇怪了! 随后他突然就看见跑在他前头的那个女孩子突然停了下来,盯着正前方的某个位置,一动不动,随后却突然像是猛虎扑食一样,猛地往前扑去。 然后他就听见一声高亢的婴儿叫啼,一棵绿油油的小苗突然自动在地上拔地而起,忙不迭地往前跑去,白嫩嫩的根须就像是它的脚一样,快速地往前飞奔而去。 少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大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前方的一人一草,一时之间,竟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他觉得他肯定是没睡醒,怎么会这样呢,什么时候,草也会跑了呢? 而且看着眼前的少女一副见怪不怪,好似早有预料的模样,一下就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幻事件,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妖精吗? 少年一直没有放弃揉眼,脚下不停地朝珺宁追去。 此时的珺宁只一心一意地追着面前的紫晶参,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随便他怎么想好了,反正与她无关。 可没想跑着跑着,那棵参竟然就跑到了悬崖边上,眼看着就要抱住自己胖乎乎的双腿往下跳去,一时太过焦急的珺宁,竟顾不得自己伤势加重,从手心里一下就伸出了一根长长的白色的白丝,一下就系在了那尖叫声不绝于耳的紫晶参,倒卷了回来,在接住那棵参的瞬间便感觉自己心口传来一阵碎裂般地疼痛,手下意识地一送,韩煦便从她的怀中滑了下来,摔倒了地上。 珺宁也跟着一同滑到了地上,整个人因为剧痛,脸色惨白一片,看着咫尺之近的韩煦,努力想要将那挣扎不休的灵物喂进他的嘴里,却始终都提不起来了一丝一毫的力气。 “喂,你没事吧?喂,不要紧吧?”跟着她身后一起上来的少年,猛地朝她奔了过来,一下就将她接到了怀中,不住地问道。 见状,珺宁一下就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帮……帮我把这东西给我的狗喂下去好吗?求……求求你……” “你都这样了,还管什么狗啊!”少年大声吼道。 可珺宁却已经只是哀求地看着他,“求……求你……” 而漂浮在一旁的韩煦却只能无能无力地这么看着她,不管尝试过多少次,他的手却始终都只能穿透而过,而触碰不到珺宁的身体。 最后没办法的少年便只能抓起那看上去就像是人参一样不断尖叫挣扎的东西,硬掰开那感觉已经都要僵硬了的哈士奇的大嘴,用力往里一塞,然后看也不看就转身到了珺宁的身边,抱住了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的她,“你怎么样啊?狗我帮你弄好了,你要不要紧?” 可就在这时,一只纤长的大手却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头,吓了他一大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怀里的少女便已经易了主。 月光之下,高大英俊的男人轻轻搂住自己怀中的少女,然后就印上了她毫无血色的双唇…… 希望药效还未完全消散…… 75.攻略蠢萌二哈(九) 清凉如水的月光之下,小巧乖萌的猫耳少女,银白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双眼紧闭,正被一个同样披散了一头墨色长发的犬耳男人抱在怀中,嘴唇相印,夜风凛凛,月光好似也因为两人的这一吻而变得格外轻柔温和起来,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恍如紫琉璃一般明透的双眼,先露出的却是一片迷惘与不解,随后突然从眼底深处发出一阵强烈的惊喜,然后一下就扑进了那嘴角含笑的黑衣男人的怀中,两人在月光之下,紧紧相拥,画面美得就像是一场梦境…… 肤色黝黑的少年在心底这般的感慨道,随后突然就看见那黑衣的男人转过头来看向他,漆黑的眼眸,突然咧开的嘴唇,尖利的犬齿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毫无征兆地朝他扑了过来…… “啊!” 少年一声大叫便立刻苏醒了过来,一脸惊恐地挡住自己的脸不住地挥着手,“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一迭声地喊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他才终于放下了不断乱挥的双手,一脸懵然地看着自己周围,柔软的被褥,随风飘扬的蓝色窗帘,书桌上头摊开的习题册,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里不是他自己的卧室还能是什么地方呢? 所以,他刚刚是做梦了是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可是昨晚那个漂亮女生的体温与触感,他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来,还有那活蹦乱跳的小人参,要是做梦的话,怎么会这么逼真呢? 想到这里,少年猛地一掀被子,然后从床上一跃而下,无视了厨房里喊他吃早饭的阿妈,快速地就往狼山上跑去,找过了一开始遇见那女孩的山脚下,也找过了最后两人见面的山顶,什么猫耳少女,犬耳的男人,奄奄一息的哈士奇,会跑会叫的小人参,什么……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痕迹他都没有发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难得真的是梦吗?可是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境呢? 少年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却始终都发现不了任何的不对劲,最后没办法他便只能有些恹恹地下了山,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那已经开始有些吵闹的狼山,微微叹了口气,将心头那淡淡的失落强压了下去,看来真的是梦呢,毕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妖精这么不科学的事情呢?只是那样的女孩子,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了呢? 少年越走越远,渐渐地,连背影都看不到了,他刚刚滞留的地方便立刻露出两个人影来,男人眼神深邃,女生则有些惋惜的样子。 “二毛,就让他这么走了吗?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他呢,笑笑说别人帮了你,你就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就算报答不了,也该好好地和他说声谢谢的,笑笑是不会错的,我们这样不好!”珺宁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看着将自己紧紧圈在怀中的韩煦,这样非常有原则地劝道。 报答? 韩煦关于对方其他的话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整幅心神已经完全被她口中的报答两个字占据了,“那你想怎么报答?”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可能青春期变声的时候伤到了嗓子,所以声音里头还带了些微的沙哑,听起来并不难听,反而会因为两人的距离过于靠近,而带了些许令人有些熏熏然的性感。[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嗯……”珺宁的眉头的皱的更紧了,她也不知道啊…… 见对方并没有说出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那种好似会从柳笑笑口中说出来的话,韩煦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在他心中,他的珺宁还是太过单纯了,又受柳笑笑的影响太大,只要一想起珺宁盯着这张软萌萌的小脸,像柳笑笑那样叉着腰哈哈大笑,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柳笑笑那个架势,也只有韩曜那个二货一直当宝一样护着。 想到韩曜,韩煦的眼睛微微一黯,随后摸了摸珺宁的小脑袋,“那你等我会儿,我去给你道谢好吗?毕竟之前那男生救得也是我,为了表示诚意,也该我亲自去道谢是吗?” “嗯?嗯!”珺宁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韩煦从树上一跃而下,将那竖起的犬耳和身后长长的尾巴都收了起来,对着树上的她笑着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仅剩下珺宁一人在树枝上头晃动着光溜溜的小脚丫,摆动着自己雪白的尾巴,留在原地乖乖地等着韩煦回来找她。 按理说,她这些天来付出的也不算少,可惜关于任务完成的提醒并没有在她的脑海中响起,珺宁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觉得或许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就是韩煦依旧记挂着他的仇恨,虽然愿意接纳她待在他的身边,但到底心中的仇恨更甚,这仇一日未报,他便一日无法完全安心地与自己在一起。 二则,他们两人都只是刚刚才恢复的人身,他又重新拥有了那段黑暗难言的记忆,无法像之前的二毛一样与她毫无芥蒂的相处,可以说,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和自己相处的方式,所以,还需要时间,抑或是契机,毕竟韩煦此人不管是从进驻他的内心到与他相处融洽,白首偕老,每一个都算是一场不小的考验。 进驻最难,可珺宁却在付出了不小的风险下,投机取巧地进来了,否则就算是交易来了柳笑笑的身体都永远不会和他有任何恋爱展开的可能,但她现在却做到了,不得不说,珺宁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庆幸的。 之前的吐血与担忧心焦什么的都是值得的! 这么想着,珺宁笑得更欢快了,小脚丫也与尾巴一起在树上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另一头,韩煦在下了山之后,并没有直接找去那黑脸少年的家中,毕竟对方也是看见过自己的长相,既然他准备完全抹灭他和珺宁发展的可能,让对方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场梦,他又怎么会多此一举地去见他。 只见他刚下山便立刻找了家小卖部,借了电话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无视了电话那头的激动与欣喜,直接就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然后还买了包烟,钱是珺宁给他的,当初方文君派过来的那五个人的价值,珺宁可是从头到尾都利用了个彻底,不然这一路的车费,她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头疼呢! 闻着那久违的烟草味道,虽然有些劣质,有些廉价,但好歹还算是能暂时慰藉一下他有些不甚平静的内心,也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这算是他早年每次准备瞒着死老头出门劫富济贫养成的习惯,他需要极度的冷静,这回虽然不需要劫富济贫了,但他可从不是那么健忘的人,昨天的那几人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们的模样呢! 一支烟很快就抽完了,韩煦将其随意地扔到了地上,用脚尖踩了踩,便立刻循着味道,往一个方向走去。 那是一个幽深昏暗的巷子口,还未靠近,韩煦便已经听见了一连声的污言秽语,其中不乏对珺宁的意淫和那不可言说的计划,只等人一出现,他们一定要按计划爽一把,那样的极品,甚至比明星都漂亮,他们要是放过了,可不就是一个个大傻子嘛,干完这一票就走,就算是被逮到了坐牢,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嘿嘿嘿。 所以说,再淳朴美丽的地方也依旧不乏这样的地沟生物,韩煦轻笑了一声便走了进去。 “什么人?” “哪里来的小白脸,活得不耐烦了吗?” 对方一见韩煦孤身一人就朝他们走来,身子还略显单薄,最重要的是听了他们一群人完整的计划,他们想做坏事,并不代表喜欢坐牢,要是这小子去告发他们,让那小娘皮逃了怎么办?要是顺藤摸瓜,挖出了他们以前的那些事情怎么办? 几个人瞬间互相使了使眼色,就朝韩煦涌了过来。 良久过后,惨叫声不绝于耳的小巷终于安静了下来,一个人从里头走了出来,看着不远处清凌凌的小河和四周不住往里探看的人们,又燃起来一支烟,轻轻揩去眼睛下方溅上的一滴血液,烟雾缭绕中便走远了。 他一走,那些本来还指指点点的一众人等不知道为什么,脑海当中突然就淡化了那刚刚走出来的黑衣男人的长相,等警察过来看着那镇上出了名的几个小混混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模样,询问围观的那些人时,竟然一问三不知,所有人都知道有个男的出现了,把他们打伤了,可具体问那男人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基本上没有一个人知道,等再问的时候甚至连是男是女他们都快记不清了。 乡下小镇又没什么监控,导致这件恶性伤人事件竟然也就只能这么不了了之了。 等韩煦又重新接回了珺宁,两人等了没一会,便立刻迎来了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实则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对韩煦关怀的一个男人。 根据剧情,他应是韩煦在当初流浪的时候就认识的一个朋友,这个男人叫做肖翰,当初和韩煦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个肖翰自小就被人贩子拐了,也没被买到什么深山老林里头,反而被卖给了一个扒手组织,自小被训练着到处偷东西,偷来偷去偷到了韩煦的头上来了,被他一顿好打,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渐渐熟悉了,韩煦的劫富济贫的本事绝大多数都是从这男人的身上学来的,两人也可以算是一路都在互相扶持着,包括韩煦回了虎穴狼窝的韩家,他也依旧不离不弃。 只可惜到了剧情的后半段,他因为与韩曜惺惺相惜,觉得他的人品非常值得信赖,再加上对柳笑笑的一点点隐秘的想法,为了保住韩曜的性命,便彻底和韩煦决裂了,也算是对韩煦的一个重大的打击吧。 只是现在他们两人并没有决裂,韩煦也依旧将他当做自己的好朋友,因为在柳笑笑家中待过的那两个月,韩曜对他又很不错,再加上对方并没有因为服下百目叶而变得偏激狂躁,所以这一回,韩煦应该可以保住自己这个唯一的好朋友了吧。 这么想着,珺宁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开阔了起来,转头就看向一直握着自己手的韩煦,微微一笑。 “怎么了?”韩煦凑过来轻声问道。 “没有,就是想到等我们回去就能见到笑笑了,我很开心!”珺宁说了另一个理由,不过能见到柳笑笑她的确开心嘛,毕竟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甚至连理智都没有的时候,就是柳笑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她,这让她在这个世界,除了反派之外,竟也对另一个人产生了一点异样的感情,所以柳笑笑在她心里是不同的,也让她看到了自己并不是除了反派之外便是个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 闻言,韩煦眯了眯双眼,脑海中想起的却是那个没事便喜欢和自己吵上一架的乐观女生,虽然他也觉得她很不错,但和自己抢媳妇便是她的不对了,所以他还是晚一点让柳笑笑见到珺宁的好……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柳笑笑正抱着韩曜哭得厉害,突然鼻尖一痒,一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哭声顿歇,眼眶通红地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有人在背后算计她的感觉…… 而这么一打岔,柳笑笑哭的情绪就过去了,打了几个哭嗝之后,便拉着坐在她身旁一脸担忧的韩曜去好一顿胡吃海塞,吃饱了,她才有力气去找她家的两个大宝贝,嗯嗯。 直看得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韩煦好笑不已,不过,这样的柳笑笑才是真正的柳笑笑不是吗?乐观,积极向上,所有的事情是,所有的人,都不吝于用最大的善意去揣摩他人,这才是他爱的笑笑…… 珺宁根本就不知道韩煦在无意之间竟然让柳笑笑和韩曜的关系更进了一步,毕竟虽然之前她和韩煦都是动物,但对于那两人的爱情来说也算是多余的啊,他们两人都没有发现柳笑笑实在是花费太多的心思在猫和狗身上了,对他们两人的爱情非常不利,这一回珺宁和韩煦的失踪倒给了那两人充足的空间,让两人的感情几乎一日千里。 这些都是珺宁所不知道的,倒是面前这个肖翰的热情实在是让珺宁有些吃不消了。 “哎,韩煦你这小子这段日子可把我吓得够呛,我在家里吃不好睡不好不说,你小子竟然天天抱着美人逍遥快活,这是嫂子吧?嫂子你好,我叫肖翰,和韩煦算是发小,你别看他老是闷不作声的,其实比谁都重感情,你跟着他就等着享福吧!嘿嘿,韩煦你小子好福气啊,这么漂亮的姑娘都被人骗到手了,能耐啊,想我认识了个漂亮姑娘,到现在都不敢和她搭话,你真是能耐了啊!” 肖翰的话虽然糙,但脸上和话里的欣喜之意几乎藏纳不住了,毕竟韩煦从小到大受过的苦,他基本都看在了眼中,没有人比他还了解韩煦到底受了多少罪,回了韩家之后,又吃了多少亏,毕竟方文君那个女人可从来都不是个善茬! 而他原以为会孤独一生的韩煦现在竟然牵着个姑娘,肖翰怎么能不激动,第一印象,珺宁那单纯的模样就让肖翰各种满意,至于对方到底是不是假装的,那不是韩煦所要操心的事情,他会帮对方看着的。 只是希望这个叫柳珺宁的女生可以一直好好地待在韩煦的身边就好,一直陪着他…… 76.攻略蠢萌二哈(十) 韩煦听见肖翰的话,即便他再冷情,也不免从心底里升起一阵暖意来,上前两步便给了肖翰一个拥抱,只是对方却并没有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温情给迷了双眼,反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颤抖着双手指向韩煦的微微有些跛的右腿,失声怒吼道,“怎么回事?韩煦!” 一旁的珺宁顺着对方的手指看了过去,顿觉恍然,正是当初韩煦吃了药变身成狗的时候被研究室的那群疯子们折磨残疾的那条右腿,即便柳笑笑一直都在给他努力治疗,可到底还是伤了根本,导致到现在走路都还有些跛,即便化了妖那也依旧是他最大的破绽与弱点,但一般不细心看,根本就看不出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惜肖翰并不是一般人,还未等韩煦说些什么,便立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阴寒一片,“是那个贱人是吗?肯定是她!当初还骗我说你去瑞士学习去了,好端端的,我还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去瑞士学习,而且不和我说,反而和那女人说,你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谎话,恐怕除了韩曜那个脑子不清醒的,没有谁会信她这种鬼话,我四处搜查,最后也知道你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杏山上,可我也只得到了你上山的的监控录像,始终都没有在下山的监控录像里找到你的车,我就知道那杏山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你直接就失踪不见了,可惜那天晚上雨实在太大了,什么痕迹都冲没了……” 男人的眼中掠过一丝懊悔,目光在触及到韩煦那微跛的右腿时更转变成了深深的自责,他们两人风里来雨里去那么多年都过来了,韩煦竟然还是栽倒到了那心狠手辣的方文君手中,不得不说,这一瞬间,肖翰对那女人的警戒之心几乎到了最顶点。 看他那个样子,珺宁在心里微微一笑,肖翰对韩煦是真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管是原剧情当中还是现在,肖翰永远都是那个站在韩煦身边的人,只是有些可惜的是,这一份真心还是敌不过他的原则,那一份从韩煦师父那里继承来的原则,韩煦要报仇他帮,要夺家产,他支持,可惜却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伤害无辜与越发的疯癫狂躁下去,最后利用了韩煦对他仅剩的那一份温情,帮助韩曜杀了他。 其实很难界定肖翰的那个举动到底是对是错,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们两人无须走到哪最后对峙的一步,肖翰便会永永远远地对韩煦忠诚下去,两人也永远都会是最好的朋友。 而听完了肖翰的话,韩煦微微一笑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们先回去,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这一回完全是我大意了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不过也不全是毫无收获……” 韩煦转头看向站在阳光之下晶莹剔透的人儿,冲她招了招手,珺宁立刻开开心心地朝他跑了过来,立马就抱住他的手臂,笑容灿烂的比阳光还要耀眼,就连肖翰都一时被其所惑,脸颊涨红了一瞬。[..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随后眼中也露出一丝羡慕嫉妒恨来了,酸的有些倒牙地说道,“韩煦你就得瑟吧,明明没多久之前大家还都是光棍,尼玛一转眼你就找了个女朋友,擦擦。嫂子,你别看韩煦这小子看上去老老实实的,其实私底下花着呢,就公司里头就有不少小姑娘一直等着上位,家里还有一个老妖婆虎视眈眈地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呢,你可要看紧了哦!” 肖翰最后羡慕得竟然转头就对着珺宁不遗余力地抹黑起韩煦来,当然那调笑的语气,基本上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调侃之意。 可惜珺宁并不是个人,而是只妖。 一听他这么说,立马皱起了小脸,一把将韩煦整个人都抱在了自己的小巧的怀中,甚至还伸出一双葱白的小手直接就捂住了韩煦的脸,“不,不可以,二毛是我一个人的,别人不可以抢走,这是笑笑说的,笑笑不会错的。我是二毛的媳妇,他只能有我一个媳妇才对!” 小丫头嫩生生的脸上满满地都是认真与不容反驳,她是只猫,二毛是只狗,笑笑是他们的主人,所以柳笑笑的话就是真理。 肖翰则先是被这语出惊人的小丫头吓了一跳,之后又被她话里的二毛这个称呼给雷的不轻,这样接地气的名字,韩煦在失踪的这段时间内一直在用吗?啊,不能想,越想越想笑啊,噗哈哈。 “嫂子,你口里所说的……二毛,该不会就是韩煦……哈哈哈……”肖翰试探地询问道,还没问完,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大笑了起来,像是刺激不轻的样子。 而这边的珺宁已经完全不理会那个奇怪的人,转过来一脸委屈地看着韩煦,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但她就是不说,只是睁着一双圆溜溜、水波粼粼的大眼睛看着你。 这个模样看上去就和当初那只有事没事就爱卖萌的布偶猫没有任何的区别,只一眼就叫韩煦的心软成了一汪春水,也没有睁开她别扭的拥抱,更没有嫌弃对方脱口而出的二毛这个称呼,只伸手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没有其他人,永远都不会有其他人,我的媳妇永远都只有珺宁一人,你说好不好?” “嗯嗯。”珺宁欢喜得猛地钻进了韩煦的怀抱当中,紧紧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毛茸茸的耳朵和洁白的猫尾几乎不受控制地,噗的全都冒了出来,四处摇晃着,还好他们两人周围除了肖翰这个已经背过身笑得不行的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韩煦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顺着对方波动的妖力,帮助她将那些异状全都收了回去。 “韩煦,我的名字。”他凑到她的耳边低低地说道。 闻言,珺宁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便清醒了过来,更加用力地抱住了韩煦的腰,“韩煦,我好喜欢你啊,珺宁好喜欢你啊!” 少女眼神纯粹,就像是这世上最纯净的琉璃,竟叫韩煦克制不住地在她的眼睛上方印上一吻…… 倒叫转过身来看向他们的肖翰张大了嘴,一时竟有些合不上了,毕竟那样小心翼翼,满含温柔的男人竟然是韩煦,他一时都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换了一个,只能说,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可不管他怎么感慨,三人也到了该动身的时候,等回到了a市,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怎么回事?” 静谧的办公室内,黑衣女人看着那老旧的诺基亚上闪烁着的那个熟悉的号码,眼底冷漠之色一闪即过,这样问道。 “韩煦找到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隐含疲惫。 “哦?是吗?直接动手吧,不用和我汇报。”女人说着就要挂掉电话,仿佛一条人命在她的口中,轻薄的还不如一缕空气。 “等下,不是我们的人找到的,而是肖翰带人找到的,而且……而且他还恢复了人身……” 男人的话说完之后,女人沉默了许久,随后冷笑了好几声,“可真是福大命大啊,若不是顾忌那小崽子在公司的股份占大头,出事之后,会让我的资产严重缩水,我怎么会允许他活到现在,费尽心机算计他,没想到最后来仍是一场空。” “文君……” “别,这么叫我,我嫌耳朵脏。” 女人几乎想也不想地就这么说道。 闻言,电话那头的男人顿时沉默了许久,然后才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妥协地说道,“需要我们在半路上动手脚吗?” “不用,肖翰有多凶悍你不会不知道,和那小畜生打过那么多次交道,哪一次你没有吃亏,行了,暂时用不着你了,就让他回来吧,公司里头这几个月我换血也换的差不多了,就看他回来还能怎么做吧,我方文君打压了他这么多回,也不在乎他爬起来这一回了,不管他爬起来多少回,我都能将他给我压下去!” 说完,女人甚至都没有与电话那头的男人说一声再见,便立刻挂了电话,随后将那老旧的诺基亚关了机,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极为迅速地便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等韩煦和珺宁回到韩家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个站在客厅正中央,微笑等着他们的方文君,女人的笑容没有丝毫的瑕疵,情真意切,似是极高兴于韩煦的归来,一如当年十八岁的韩煦带着一声尖锐闯进韩家抢走绝大部分的家产的时候一样,这个女人几十年如一日的完美微笑,似乎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给打破她这份微笑一样。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 两人的对话也同样一如当年。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清纯,气质高冷的女生突然从楼上走了下来,在看到韩煦的一瞬,眼中掠过一丝悲愤,但仍然在方文君的招呼下走了下来,一直走到方文君的身边,便被她亲热地握住了双手。 “嘉嘉过来,小煦,我给你介绍下,这个漂亮姑娘呢,叫宋嘉,在你还小的时候,是你爸爸和……姐姐一起给你定下的娃娃亲,现在你也不小了,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嘉嘉也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我觉得你们两个也是时候把婚事给办一办了,毕竟你爸爸他……” 方文君说着,眼圈就是一红,眼泪虽然没有落下,看上去却要比落泪还要伤心难过的样子。 闻言,珺宁一急,只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韩煦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以后她也会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想这位宋小姐应该不会热衷做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三的是吗?至于韩宏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也是到了应该的时候了,强求不得,并不是我娶他十个八个充数的老婆就能拯救的了的,所以那玩笑的娃娃亲还是就此算了吧!” 韩煦面无表情地说完,拉着珺宁的手就要往楼上走去,走到半途才突然转头看了过来,无视了脸色极其难看的宋嘉和依旧微笑示人的方文君。 “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我的母亲出身书香世家,教养良好,外公洁身自好,清白一生,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小三小四就能过来攀亲的,所以,人贵在自知。” 话落,方文君的笑容仍没有丝毫的变化,两人一人站在门口,一人立在楼梯之上,四目相对,一时之间,都看不清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战争,从未停止…… 77.攻略蠢萌二哈(十一) 被韩煦拉上楼的珺宁就在快要跟着他一起转弯的时候,莫名地,竟回头又往下看了一眼。(..info棉、花‘糖’小‘说’) 看见她回头,方文君的笑容倒是变得更加真诚了,看着珺宁就像是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小辈一样,面上甚至还带了一丝慈祥与关爱。 而宋嘉可就没她这么好的修养了,见珺宁回头看了过来,眼底的嫉恨根本压抑不住地就泄露了出来,甚至还隐隐带了些许威胁之色。 真要说那宋嘉有多喜欢韩煦还真没有,相比起韩煦来,珺宁以为韩曜可能更适合她的口味。 但不喜欢是一回事,身为天之骄女的宋嘉自小就是被家中的人捧在手心里头长大的,要什么没有,一样东西或者说一个人,她不要是一回事,被人当着面拒绝又是另一回事了,她不喜欢韩煦,第一印象就直觉不喜欢,但对方若是直接看也不看地就拒绝了她,这叫她怎么能轻易越过这道坎? 记得原剧情当中,这个宋嘉便是除了方文君之外,立在柳笑笑和韩曜中间的第二大阻碍。有趣的是,当初她的出现同样也是以韩曜未婚妻的身份出现的,不得不说,方文君的手段就是厉害了,想要这个宋嘉是谁的未婚妻,就是谁的未婚妻,所以这一回她除了在公司里头架空了韩煦的权力不说,还准备双管齐下地从她这边入手,连韩煦的私生活都要彻底搅乱吗? 所以说,这女人这么多年来,之所以能一直屹立不倒,这一套又一套不重样的手段真是厉害至极,难怪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在韩氏站稳脚跟,让韩宏城那病痨鬼日日在医院里伤春悲秋,缅怀往事,可不就是武后的现代版吗? 只是主角和反派的待遇到底还是不同的,那宋嘉在和韩曜几次交往之下,就彻底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改了自己的娇小姐蛮横无理的脾气,并且死心塌地地爱上了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在当初韩煦追杀韩曜的时候,甚至还为了保护韩曜丢了性命。 现在换做韩煦就不一样了,只一见面便是剑拔弩张的态度,根本不像面对韩曜之时的傲娇与逗弄,一开始就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珺宁反而觉得她恐怕在见到韩煦的第一眼,心底就拉响了警报,然后彻底就站在了方文君的阵营,将韩煦视为对头。想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这个娇娇小姐怕是也不知道会怎么闹腾了? 这么想着,珺宁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没有对方文君的慈爱感到受宠若惊,也没有对宋嘉的嫉恨感到担惊受怕,仿佛他们两人不管是什么态度都与她没有丝毫干系一样,随意地看了他们一样,随意地收回,就像是在路边遇到了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之所以回头紧仅仅是因为好奇,满足了便毫不留恋地继续往前。 这样的举动倒让方文君在心里头略一挑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跟着韩煦一进房间,珺宁便好奇地左看看右摸摸,仿佛对他生活的地方极其好奇似的,最后好奇够了,才终于往床上一蹦,以一种猫一样的姿态,窝在里头,绒绒的猫耳与细长的猫尾在她一触到那柔软的被褥的时候被砰地一声全都露出了出来。 午后的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她牛奶一样白嫩的肌肤之上,直接就反射出光来,就像是一匹没有一点杂色的雪色织锦。 韩煦一洗完澡出来,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幅美妙至极的画面。 他光裸着上身,带着一身水汽,用一条白色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便笑着往床边走去,看着迅速进入睡眠的珺宁,有些好笑地帮她捋了捋头发,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连看了她好一会。 可以说,他到现在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和这个小丫头分不开,虽然他觉得这小妖精恐怕还根本弄不清楚感情的种种区分,甚至都弄不明白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可是他也没准备给时间让她继续去弄懂了,这一辈子,她都要待在自己的身边,一辈子的时候,一定够她明白了。 韩煦微微一笑,也上了床,同样露出自己毛茸茸的大耳朵和尾巴,将珺宁轻轻抱在了怀中。 尽管他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叫珺宁睡眼惺忪地睁开了双眼,见是他,甜甜一笑,便像在柳笑笑家中,两人还只是一猫一狗的时候一样,一下就钻进了韩煦的怀中,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轻地喵了一小声,便抱着韩煦的胳膊再次睡了过去。 韩煦虽然没有她这么好的睡眠质量,但还是在看着窗外的天高云淡、云卷云舒之后,也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带着一股醺醺欲醉的味道,早就被韩煦布置了结界的房间内,两人在经过了这么多日的颠簸之后终于能够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可够长的,韩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早已繁星点点,怀中的珺宁依旧打着小小的呼噜,见状,韩煦也没有打扰她的意思,反正他们两人是妖,就算一直不吃饭也没有任何事情,他也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这段时间她也真是累到了。 韩煦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唇,看了她许久便起身离开了,直接就走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头,他失踪了好几个月,这韩氏恐怕从上到下都已经全都姓方了,不过不要紧,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只是虚妄,他一定要方文君怎么吃下去的,怎么吐出来! 韩煦眼中一狠,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书房之中。 在韩煦消失的瞬间,珺宁猛地睁开了双眼,感受到房内另一个人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不见了,嘴角微微勾起,翻了个身子,拥着那沾染了韩煦味道的香味,又睡了过去。 等第二日珺宁苏醒的时候,看见的第一眼便是韩煦的睡颜,和其眼底淡淡的青黑,她有些心疼地想要伸手抚摸,却没想还没触到,韩煦便立刻睁开了双眼,眼中寒星一闪即过,在看到珺宁的瞬间,泛着寒光的眼睛一瞬间便柔和了下来,轻笑着伸手捉住了珺宁的手,递到唇边轻轻一吻。 “醒了?”初醒的嗓子带了些许沙哑的性感。 “嗯。” 珺宁乖巧地点了点头。 “饿了吗?” “嗯?不饿。”珺宁如实回道,之前狼山上的那一棵紫晶参被她和韩煦两人分了,她现在的妖力更加凝实,否则也不能时时以人身出现在外人面前,妖力充足,再加上即便睡着了她也没有放松修炼,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饿,当然真要吃,她也能吃的下去,只是那时候她恐怕就是完全为了过过嘴瘾了。 珺宁在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话的同时,因为第一次醒来腿上没毛了,所以一直下意识地在被子里蹭来蹭去,感受着那光溜溜的新奇感觉,不可避免地一连碰到了韩煦的关键位置好几下,她因为第一次由猫变成人和韩煦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觉,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到底有多逾越。 可韩煦虽然有过一段时间做狗的经历,但前二十几年的时光都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生理发育十分良好的男人,一个虽然从未碰过女人,但该接受的教育一个没落下的拥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在这样被珺宁蹭来蹭去的,又是早晨这么个容易激动的时间里,韩煦的眼神越来越暗。 “可是我饿了……”男人声音低哑好听。 “哎,那我们赶紧去吃早饭吧?”珺宁闻言,一下就要坐起来。 只是还没等她动作,就被一道黑影猛地一下就压倒在床上,双手手腕被对方紧紧攥着摁在了枕头上面。 韩煦红着眼睛压在了珺宁的身上,凑近她的耳朵旁低低地说道,“我说的并不是那个饿……”说完还试探性地轻舔了下她那软嫩嫩的耳垂。 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对方的声音,韩煦有些奇怪地抬起了头,却见被他压在身下的小丫头眼中满是深深的疑惑,似是有些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似的。 见状,韩煦顿时就觉得自己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吐也不是,吞也不是,随后深深叹了口气,便亲了亲珺宁的眼睛,笑了声,“唉……行吧,没事了,也不早了,我们快去起床吃早饭去吧,好吗?” 还是太小了啊,什么都不懂…… “嗯?嗯……”珺宁点了点头,直到韩煦拉着她出了房门,遇见那暗搓搓守在他们房门前,见他们从同一个房间里头出来时,眼中还闪过一丝鄙视的宋嘉时,这种疑惑都没有散去。 她,她竟然对韩煦没感觉了,他舔着她的耳垂,她竟然一点意动的感觉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啊?明明,明明自己只会对反派有感觉的,现在竟然连反派都无法让她动情了,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和她是妖有什么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吗?谁来告诉她,到底怎么回事啊? 珺宁有些懵,吃完了早饭,送走了韩煦,人仍然是懵的。 珺宁暂且不管,另一头的韩煦一进韩氏便立刻感觉到几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起来,想来这一段时间内,方文君大刀阔斧,毫无顾忌地大换血,韩氏上下都已经明白了方文君的态度,她就是要把股份占大头的韩煦架空,乃至于将他彻底地排除在韩氏的核心权力层之外。 若是一开始方文君这样做,公司上下的人或许还可能会骂她小三上位还这么嚣张地排挤原配的孩子,简直无耻。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是那么容易被人接受,方文君足足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几乎彻底扭曲了外人对她的印象,让她从一个如菟丝花一样的无耻小三,扭身便成为了现在这个精明干练,恩威并施的女强者的形象。 人总是健忘的,无关自己的事情,一般就是记得再牢,好奇心再旺盛,也总是被各种新奇的事情,新出现的状况所占据,老米饭再怎么翻炒总是弥漫着一股馊味与陈旧,所以尽管有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们仍在私底下传播着方文君过去的丑事,可对于她的能力却没有一个人不是从心底里信服的。 所以,韩煦的情况如今已经到了一种岌岌可危的地步。 “方董说,一个星期后会召开一次股东大会,毕竟您已经有好几个月不在公司里待着了,公司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总裁您有很多都不明白,召开一次股东大会,也是为了总裁您着想。” 韩煦看着那尽心尽力地汇报着方文君指令的小秘书一眼,笑了。 “出去吧。” “是。” 他不明白公司现在的状况,给他资料或者召开一次公司内部会议,向他汇报,都完全可以,可她偏不,非要召开股东大会,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怎么?就真的认为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是吗? 看来今晚自己还需要出去逛两圈呢?从谁开始呢?韩煦指着电脑屏幕上头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然后手指定在了一个秃头双下巴的男人的脸上。 就你了…… 78.攻略蠢萌二哈(十二)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太过清闲,韩煦基本上是在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头,靠着电脑上头的扫雷游戏和思念珺宁打发掉的,他时不时就会想一想珺宁现在在家中到底在做什么事情,那个宋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住在了韩家不走了?韩煦有点担心珺宁到底会不会受她的欺负,虽然小丫头是只妖精,但心底也未免太过单纯良善了,而那个宋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珺宁实在是太容易吃她的亏了…… 这么越想,韩煦就越觉得椅子有些坐不下去了,几乎在下班时间一到,便快速地离开了公司,在一片同情怜悯的眼神中,不管不顾,归心似箭。(..info无弹窗广告) 他想要见到他的小丫头,现在,马上…… 可惜在刚到韩家门口的时候,看见迎面走来的那两个再熟悉不过的人的时候,韩煦的一腔热情瞬间就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看着正前方那一脸愁容的女生和站在她身边那温和的男人,又想起了家中一直念念叨叨地喊着找主人的小喵咪,顿时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人可真经不起念叨啊,这不,直接就找上门来了,一想起家中的那个小丫头在看到这女人时,可能会出现的兴高采烈,韩煦的心情整个地便阴郁了下来,沉着一张脸从自己的车内走了出来。 偏偏柳笑笑对他还有大恩,他韩煦虽然睚眦必报,可是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柳笑笑他不仅不能给她颜色看,在方文君为难她的时候,他指不定都得护着她,不管怎么说,柳笑笑作为一个主人来说,的确是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的,她对身为狗身的自己的维护与照顾,韩煦是怎么都不能忘的,但脸色可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住的。 尤其是在回想起自己当初的种种愚蠢之举时,韩煦的脸色简直阴沉都要滴出水来。在珺宁的面前,他的那些犯蠢还可以美化成情人之间的小情趣小甜蜜,可在柳笑笑和韩曜面前就是实打实的蠢了,让他几乎一看见这两人便会立刻回想起当初蠢得没眼看的自己,叫他怎么开心的起来? 柳笑笑看见他的脸色倒是心底一突,可那莫名升腾而起的一阵熟悉之感却是克制不住的,这叫柳笑笑的脸色在看见韩煦的一瞬间就变得极为古怪起来,有些忧心有些欣喜有些惊慌…… “站在那边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我看他一直看着我们,好像来者不善啊!”柳笑笑伸手拉了拉停好车的韩曜的衣角,凑过去,表情不变地询问道。(..info) 而这头因为之前找珺宁和韩煦花费了两人太多的功夫,导致到现在柳笑笑才只是第一次登门,所以两人还为方文君准备了一些礼物,韩曜正在后备箱内拿着礼品,听见柳笑笑的询问之声时,韩曜便抬起了头来,看见正前方沉着脸看着他们两人的韩煦的时候,顿时喜得连礼物都顾不上了,拉着柳笑笑的手就到了韩煦的身边,高兴地喊了一声哥。 “哥你怎么今天回来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啊?我也好去机场去接你啊!瑞士好玩吗?哈哈哈,下次我也带笑笑去看看去……”韩曜根本不顾韩煦的冷脸,不住地没话找话这么说道。 直说得柳笑笑这个粗枝大叶都发现有些不对劲了,韩曜的这个哥哥怎么这么冷漠啊?自家弟弟一直在这头说啊说的,他那边倒好,就像是完全屏蔽掉了所有的声音一样,只是冷眼看着韩曜一人在一旁哈哈哈,看得柳笑笑都不由得有些心疼起来了,这什么狗屁哥哥啊,实在太过分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能藏得住心事的,心里怎么想,就是面上掩饰的再好,也不免会泄露出来。 所以韩煦在看见柳笑笑那满眼的不满的时候,便有些明白她恐怕是有些有些心疼自家男朋友了,见状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就看在自己失去记忆变成狗的那断时间内,韩曜对他的悉心照顾吧,于是他就冲着韩曜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了,就立刻往房子内走去。 完全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后,韩曜直接就抓紧了柳笑笑的手,兴奋地不行地说道,“我哥理我了,我哥理我了啊!哈哈哈,要知道以前我和他说话,他基本都只听个开头,便立马看也不看我地就走了,今天竟然听我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朝我点了点头,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一定是!所以笑笑,你今天来我家真是来对了,我妈一定会非常喜欢你的!” 韩曜高兴地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地这么说道,直说得柳笑笑满脑门的黑线,从来都不知道这韩曜竟然还是个隐形的兄控啊?之前那么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模样竟然在遇到他那个冷冰冰的哥哥的时候,瞬间破功,实在……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柳笑笑转头高兴地看向同样高兴地不得了的韩曜,兄控什么的,好萌啊!不,应该说,韩曜不管什么样子,她都喜欢的不行啊!哈哈哈,她眼光真好! 外头两个兀自开心的人暂且不提,屋内的宋嘉一天下来却快要被珺宁逼疯了,这姑娘是不是傻的啊?啊? 不管自己和她说什么,不管她怎么打探她的学历家世,抑或是后来的冷嘲热讽,对方竟然都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一样,一脸疑惑而奇怪地看着她独自一人发疯发狂。 偏偏……偏偏她还觉得对方那歪着头,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向她的时候,出乎意料的萌,那模样就像是……就像是她在家里养着的那只乖巧的小白猫一样,只多看一眼,宋嘉都感觉自己的血槽要空! 可敌人就是敌人,如果她要嫁给韩煦的话,面前的女人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尽管这女人长得漂亮又会无意识卖萌攻击,但敌人终归是敌人,这世上只有自己不要的东西,还没有被人抢走的东西,所以这个柳珺宁,也只能给自己滚了! 宋嘉眼中掠过一丝冷然,看着那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的珺宁,眼珠转了转,又朝她走了过去。 “坐在这里想些什么呢?”宋嘉娇笑了一声,按照惯例,对方并没有理她,宋嘉都已经被她虐习惯了,别说不理她,就是这小丫头现在转身就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其实从昨天她就已经感觉到这小丫头有些奇怪了,她的世界里好像只有自己和韩煦,至于其他人在她的面前也不过只是一块背景板罢了,不管其他人对她露出什么样的眼神,或者说了什么样欺辱性的话,她都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不,应该是她本就是什么都看不到听不见的样子。 宋嘉不知道的是,这就是珺宁穿梭在每一个世界的常态,除了反派,几乎所有人在她的眼中都是这样的,现在才是她最惬意的状态,不用费尽心思,不用集中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去听清每一个人所说的话,去看清每一个人的表情。这样的不听不看不说,才是她最最放松的状态,她是妖嘛,所以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她最喜欢这个世界了,吃吃喝喝睡睡就能完成真的太好了,当然要是能弄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对韩煦没什么动情的意思了就更好了。 珺宁转头瞥了一眼那嘴唇开开合合的宋嘉一眼,继续看着远方的夕阳西下,整个人就像是安装了一台信息屏蔽仪一样,竟没有听见她说得任何一句话。 见状,说得自己喉咙冒火的宋嘉看着那乖乖巧巧,完全没有理会她一丝一毫的少女,莫名地就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缺一样,还是被人耍的团团转的那种,突然地她就觉得一阵邪火突然从她的心头涌了出来,看着那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的少女,和她正前方的湖水,恶从胆边生,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下就在她的肩膀上猛地推了下。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已经看好了位置,计算好了力度,竟然在还没有碰到那少女的肩膀时,就感觉一股邪异的力量突然撞了她一下,然后她感觉自己一个趔趄,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地猛地往前栽去,直接就栽进了那清凌凌的湖水当中,一种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整个地朝她袭来,她下意识地猛地一呼吸,瞬间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随即人在湖水中冒起,双手不住地来回扑打着。 “救……救……救命……救……” 宋嘉只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努力地呼救着,却在一片模糊之中,仍看见那少女面无表情地坐在秋千上头,轻轻巧巧地来回晃动着,似是根本没注意到她落了水一样,莫名地,尽管宋嘉已经快要整个人失去意识了,仍然觉得心中一寒…… 就在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突然从珺宁的身后风一般地飞了过来,然后猛地往水里一扎。 与此同时,一只大手突然就将珺宁整个地拉进了他的怀抱当中,然后扶住她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心有余悸地叹道,“你没事吧……” 来人正是韩煦。 79.攻略蠢萌二哈(十三) 韩煦的话还未完全说完,突然就感觉怀中的小丫头一静,顿时就感觉她是不是被那落水的宋嘉吓到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成了妖之后,眼神要比之前好上太多太多了,隔了老远,他也依旧能够看到是那宋嘉想要推他的小丫头落水。只是当时还是隔得太远,他虽然能够看见却根本来不及救她,却没想小姑娘竟完全不需要任何的救助,随意的一动手,那起了歹意的宋家大小姐便扑通一声掉进了湖水当中…… 要不是韩曜动作够快,她这回就是不死都够呛,这种蛇蝎女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是最公平的不是吗? “珺……小宁不怕,我在这……” 韩煦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感觉到怀中的小丫头一下就挣脱了他的怀抱,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两人身后的柳笑笑,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大大的,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简直比那万里晴空还要明媚百倍。 随后,眼神郁郁的韩煦就看见自家小丫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立马窜到了柳笑笑的面前,直接就把还在担忧韩曜的柳笑笑吓个不轻,猛地往后退了好大一步,仿佛面前的珺宁就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见状,珺宁的脸上顿时露出受伤委屈的神情,“笑笑……” 她低声唤了一句。 柳笑笑却并没有听清楚,“你叫我什么?” “我……”珺宁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见柳笑笑根本就来不及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下就从她的身边越了过去,一脸心疼地扶起了刚上岸,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韩曜。 “韩曜,你怎么样啊?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好好看看?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啊?”柳笑笑抱住韩曜不住地问道,面上满是担忧与疼惜。 可对方因为刚刚上岸,连气都还没喘匀,一时之间竟有些回答不上她的话来。 而就在这时,韩家的那些保安和刚刚回家的方文君也都一起赶了过来。 看见那一脸苍白的韩曜,方文君还是不可避免地心口刮过一阵难受与心疼,而且因为她自己擅长阴谋诡计的缘故,竟然第一时间就怀疑其韩煦的不轨用心起来,看着立在一旁完好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湿的韩煦,方文君的心底深处霎时便掠过一丝记恨与迁怒。 只是她想来习惯于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即便是迁怒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而就在这时,作为罪魁祸首的宋嘉也终于在保安们的救治下苏醒了过来,将呛在嗓子眼里的一口污水咳出来之后,迷蒙着双眼,重点看了看那浑身湿漉漉的韩曜之后便又昏迷了过去。 看着那昏迷在地上的宋嘉,方文君的眼中不由自主地便闪过了一丝嫌恶,但还是招了招手让侯在一旁的保安们将她抬回了家中,并打电话叫了韩家的家庭医生,就算她现在再厌烦宋嘉都好,她毕竟是宋家的人,而且还是正受宠的大小姐,她现在为止还没有和宋家斗争的意思。 一群人就这样完全视珺宁和韩煦如空气一般救人的救人,安慰的安慰。(.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倒显得本来应该是事故主人公的珺宁和韩煦站在一旁显得很多余似的,就连一样八面玲珑的方文君都好似因为太过担心儿子,而完全无法顾忌到两人。 珺宁一脸委屈地看着柳笑笑陪在脸色极其难看的韩曜身边,像是根本没看到她似的,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转身就一下撞进了韩煦的怀中,原本还有些暗喜的韩煦却在看见对方脸上那欲落未落的眼泪时,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心全都揪到了一团。 他立马扶住了珺宁瘦削的小肩膀,伸手便揩去了她眼睛的晶莹,皱着眉轻笑一声,“就这么喜欢她吗?柳笑笑……” 闻言,珺宁疑惑地抬起了头,似是有些不解为什么韩煦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一样,柳笑笑是她的主人啊,她为什么不喜欢她呢?没道理啊…… 见状,韩煦又笑了笑,低头便吻了吻珺宁的染泪的眼睛,到底还是太小了啊,真的太小了,不过却叫他爱极了,他实在是太喜欢这样单纯可爱的珺宁了,几乎只要站在她的身边便能立刻就叫他的情绪彻底地安稳下来,甚至连见到方文君心里那时不时涌出来的愤恨与不甘都会被她的一张笑脸彻底抚慰,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珺宁,她还小,他不急,以后他们两人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相处,足够让自己教会她各种各样的事情,想必那一定是个极其享受的过程! 韩煦抓住了珺宁的手,就领着她开始往屋内走去,“走,我带你去找她好吗?到时候你想和她说什么,你就自己和她说好吗?” 闻言,珺宁的眼底瞬间就迸发出强烈的惊喜,立马也不管自己还哭着,就一抹眼睛,开开心心地就跟着韩煦开始往屋内走去,谁知两人才刚走到屋内,一个尖利的声音便立刻冲着两人而来,与此同时他们面前竖起的还有一根染了鲜红指甲的食指。 “是她,就是她,就是她推我下去的!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这是谋杀,我差点就死了,差点……就死了啊……方阿姨你不要劝我,刚刚我已经打过电话给爸爸了,律师函都准备好了,我一定要告这个贱人!” 说话之人不是那宋嘉还能是谁呢? 看着她那因为后怕和愤恨而变得极为扭曲、刻薄的脸孔,韩煦的眼中几乎在对方开口的一瞬,便立刻皱紧了眉头站在了珺宁的身前。 “宋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韩家的院子里各个方位都装了监控摄像头,你敢肯定刚刚是小宁推你落水的吗?” 韩煦的话里满是威胁之意。 一听韩家的院子四周都装了摄像头,宋嘉脸上的心虚之色一闪即过,刚刚还坚定异常的手指都在这一瞬间开始畏缩起来,想要收回的样子。 见状,方文君眼神一闪,轻笑了一声,在对方还没有彻底改口的时候便站在了宋嘉的面前,“我当然是相信小宁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了,不过既然嘉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管不是吗?老刘,赶紧给我将刚刚的监控录像调出来,让嘉儿好好看看,刚刚是不是她因为落水受惊过度而一下弄混了,有监控录像在,小宁是说什么都不会被冤枉了的!” 方文君一脸爱护地看向站在韩煦身后,眼中没有丝毫惧怕之色的珺宁,这么吩咐道,与此同时,插在口袋里的手,轻轻动了动。 领了命令的老管家在方文君话音刚落,便立刻下去准备了,可惜众人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那老刘回来,韩煦知道这所谓的监控怕是这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珺宁的眼中仍没有丝毫的惧怕,宋嘉也同样在等待之中越来越惊惶,她不过就是想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所以才会在她一进门的时候便立刻开口诬陷起她来,她也没想过后果,只想着只要自己能赢就好了,只要自己占了上风了就好了,可谁知这该死的韩家竟然还有在院子里装监控的癖好,这下完了,要是被大家看到其实是她先动手的,可惜却失了手,到时候自己还有什么脸,越想宋嘉的脸就越苍白,可惜她现在却不能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来,否则要是被那该死的韩煦说她心虚怎么办? 就在屋内的气氛越来越胶着的时候,隔壁房间内的韩曜和柳笑笑也进了房中,屋内的一群人瞬间眼睛一亮,方文君是看见自家儿子完好无缺终于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珺宁则是因为看见了柳笑笑才突然就高兴了起来,而宋嘉则是因为见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眼睛才猛然一亮,只是想起可能一会自己的丑态就要彻底暴露在这个她一眼就看中的男人面前,她顿时就感觉手脚发凉,一时之间,脸色甚至比之前刚救起时还要可怕吓人! 而柳笑笑和韩曜在进来之后,和方文君还要韩煦打完招呼之后,也因着屋内严肃的气氛均都没有说话,珺宁想要跑到柳笑笑身边撒娇,却被韩煦紧紧拉住了手,箍在自己的怀中。 “现在还有点事情,一会再去找笑笑好吗?” “嗯。”珺宁听话地点了点头,她从来都像是柳笑笑夸奖的那样,是最听话的小猫咪。 就在这时,那被方文君吩咐出去的老刘终于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一见他的归来,宋嘉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方阿姨,我想我可能……”弄错了! 宋嘉最后三个字还未完全说出口,就立马被方文君打断了,“嘉嘉,没事的,弄错了也没关系,毕竟你也是受害者,因为担惊受怕而记错了也很正常啊,到时候再和小宁好好道个歉就是了,当然了,要真是小宁的不对,阿姨也会叫她向你道歉的,没事的啊,放心!” 这一番话是方文君凑在宋嘉的耳边说的,可却叫珺宁和韩煦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但却立马就叫宋嘉的脸色好了不少,算了,真被发现了到时候就说自己落水一时没弄清楚就好了…… 正这么想着,那头的宋嘉就听见那老刘开口气喘吁吁地说道,“夫人,监控……监控因为那几个新来的小保安不安分,电脑全都染了病毒,现在已经全都找不回来了,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一架监控,但因为离得太远根本就看不清楚……” 说着,老刘就将那一直抱在怀中的笔记本放到了桌上,并不清晰地画面只是显示着宋嘉有些不开心地和珺宁好像在说些什么,然后走到她的身边,就突然失足滑到了湖中,也不知道是这监控太过凑巧还是宋嘉的表情刚刚好,从画面上看去真的就好像是珺宁伸手推了她一把,然后宋嘉落水之前那满脸的不可置信,就像是在控诉珺宁怎么会突然出手似的。 看完这个视频的宋嘉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的落水原因了,难道真的是那女人推她下去的?这么一想,宋嘉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抬头便恶狠狠地看向珺宁,“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啊?视频也有了,还有人证……” 宋嘉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韩曜和柳笑笑,继续气急败坏地说道,“要不是韩哥哥救的及时,你就是杀人凶手你知道吗?杀人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绝对不会,你等着给我吃牢饭吧!” 珺宁从一进门就已经基本目睹了这女人从头到尾的变脸大戏,若是一开始她还不想与她计较,念着对方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丫头的话,现在这番指责可就不是简单地被宠坏了四个字就能搪塞过去了的,这女人这么颠倒是非,还想要她坐牢。 女孩子如宋嘉这般无耻不要脸,多半是废了,直接弄死就好…… 诡异的,珺宁和韩煦的脑电波在这一瞬间达成了高度的共识。 见状,方文君的心中虽然冷笑了好几声,但面上却直接露出了一片担忧与不敢相信,“会不会只是误会了呢?毕竟只有这么一个视频……哎,阿曜你说你和这个女孩子到底有没有看见小宁推了嘉嘉下去啊?” “我……”韩曜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隔了太远,他根本什么都没看清啊!但之前他救起宋嘉时,看见那小姑娘满脸的冷漠之色时还是有了些许不喜,一条人命啊,她怎么能这么冷淡呢? “应该,应该没有的!我看见她的两只手一直都抓在了秋千的绳子上,应该没有办法推人的!”柳笑笑忙跟着辩解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看见那漂亮至极的小姑娘时就从心底升起一阵熟悉之感来,她几乎不想看见她皱一下眉头,皱一下她都心疼的不行,看见她,她就像是……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珺宁一样,偏偏这女生也叫小宁,难道是缘分吗? 柳笑笑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别说了,方阿姨!这个律师函我是发定了,什么没有用手,她根本就是用脚把我扳倒的!”说着,宋嘉转头看向脸上仍没有太多表情的珺宁,心中愤恨更甚,“我们两个不过昨天才见面,就因为你是韩煦的女朋友,而我因为家中长辈的关系和韩煦定了娃娃亲,你就这么恨我吗?甚至恨不得我去死吗?你真是太毒了,亏我还以为你看上去那么好相处的模样,一直积极地想要和你打好关系,现在,呵呵……我告诉你,这男人……” 宋嘉指向韩煦,大声宣告道,“你把他当宝,在我这里可什么都不是,我还想留着我这条小命呢!所以什么娃娃亲,我会回家和爷爷说,通通都不算,你爱要不要去,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陪你疯!一个男人罢了,手段太low!” 闻言,珺宁微微眯起了双眼,这女人还真是无时不刻不在踩着自己的底线啊! 众人在听完宋嘉的宣言之后,被立刻就被她通通以休息为名赶了出来,方文君一脸的无奈,柳笑笑则是一脸的别扭。 可当事人珺宁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拖着韩煦的手就离开了……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80.攻略蠢萌二哈(十四) 珺宁抬起头来看向头顶正中央那又圆又亮的大月亮,耳边响起的却是宋嘉那犹如杀猪般的哭喊之声,不远处的韩家别墅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已经静悄悄地隐在一片黑暗之中,因为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所以大家基本上都陷入了黑甜的梦境中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只除了韩煦独自一人站在自己的房间窗前,微微一笑,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妙至极的事物一般,面上的微笑几乎都要藏匿不住了。 “调皮!” 他低声这么说道,人却依旧站在窗前,屋内只亮了一盏醺黄的小台灯,衬得整个房间内都染上了一种昏暗温馨。 而另一头,珺宁坐在秋千上头,仍旧不住地晃动着自己的小脚丫,看着那湖中的宋嘉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坚韧丝线吊住了双脚,不住地被砸进深夜冰冷而幽深的湖水中,又不住地吊起,这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单调而重复的动作叫珺宁都不自觉地开始打起了小呵欠来。 珺宁手指微动,正好看见那倒吊在半空之中的女人,鼻涕眼泪一大把,口中、鼻中都不停地往下淌着水,即便已经被折磨得都已经昏迷了过去了,但仍然无意识地时不时一个抽搐,然后就见她胡乱地挥着手臂,下意识地来回扑打,那好似已经成了她条件反射的动作时一般。 珺宁有些无聊地又打了个呵欠,伸手揉去了眼角沁出来的眼泪,手指一挥,宋嘉便立刻朝别墅整个地飞了过去,然后穿过她在三楼的房间的落地窗,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一张柔软的白色大床的正中央里头。 今天就到这里吧…… 珺宁摸了摸下巴这么说道,要知道,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冤枉,当然了,为了不吃亏,宋嘉都这么主动要求要借由她的手下水了,珺宁又怎么好不成全呢? 她要不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那宋嘉以后见到自己都退避三舍! 珺宁的眼中掠过一丝冷光,阴谋诡计,抱歉,她现在并没有那个心思和她像个小女生一样你陷害过来我陷害过去的,还是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宋嘉,同样也适用于……方文君。[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韩煦每晚的夜行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赏月啊,距离方文君那场居心叵测的股东大会还有几天来着,好像还有六天是吗? 那也就是说,宋嘉她还可以玩六天啊! 珺宁掰着手指这样开开心心地想到。 躺在被子里的宋嘉就在这时,身上的那些湿哒哒的水渍竟然在这一瞬间就突然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也没有苏醒,却窝在满是湖水腥味的被子里,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第二日大约六点左右,宋嘉满头大汗地整个人捂在厚厚的被子当中,乱挥了下手臂,尖叫一声便苏醒了过来。 恍如隔世地看了看周围那些熟悉的摆设,感受着身下被子柔软而绵和的触感,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 昨晚,昨晚那些痛苦的一切,难道都只是自己的梦吗?可怎么会…… 宋嘉眼中的迷茫更甚了,随后渐渐坚定起来,对,是梦,一定是梦,不然还怎么解释她现在还完好地站在这儿呢?一定是梦,除了梦就没有别的其他的解释了…… 宋嘉在心中这样反反复复地肯定着,与此同时,却对珺宁的怨恨更加深重了,要知道即便是噩梦当中,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几乎贯穿了自己的整个噩梦,每一次痛苦地折磨,每一次希望破灭绝望降临都有那种声音的陪伴,一次又一次加深着她的痛苦,也让她对那笑声的主人越发怨恨,她这一次绝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那个女人,要不是她之前推了自己下水,她怎么会因为白天落水的恐怖而导致晚上的噩梦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绝对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此时的宋嘉已经魔怔地以为一定是珺宁推她落水的了,就算是自己先动手的,那个叫珺宁的小丫头也绝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她当时落水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定是她伸脚绊了自己一下,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就掉进了水中呢,没道理啊,所以她没错!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等宋嘉走出房门看见刚准备下楼巧笑嫣然的珺宁和站在她一脸宠溺的韩煦的时候,仍然不可避免地心里一抖,但随即就感觉一阵恼怒从自己的心底升腾而起,气势汹汹地从珺宁的身边快速地走过。 “我告诉你,你别想我能放过你!” 她回过头来,这样恶狠狠地威胁道。 很好,我也是。 珺宁的脸上虽说一脸淡然,但心中却在对方话音一落就这么接了上去说道。 之后的时光,韩煦在和珺宁一起吃完了早餐之后,便就去了那个处处与他格格不入的公司上班去了,闲下来的珺宁正准备去找柳笑笑一诉衷情,必要时就是将原形现在她的面前,珺宁觉得都是可以的。 别的人不说,但身为这个小言故事的女主角,柳笑笑的人品真的是没话说,她是她的猫,也就是说柳笑笑基本上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韩煦之外最亲近的人了。 只是珺宁刚回头就看见柳笑笑一脸郁郁地站在一旁,在她的身边一脸绯红的宋嘉成功地缠上了韩曜,完全已经到了视柳笑笑与无物的地步了。 毕竟在她看来,她不管是家世还是相貌都是和韩曜最最相配的人了,再加上她已经不是韩煦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妻了,韩曜又不顾自己生命安全的救了她,他们两个才是最有缘分的人不是吗?甫一见面,身边的一切阻碍便都通通消失了个一干二净,至于韩曜的女朋友,那是谁?呵呵…… 韩曜是个好人,珺宁从来都知道,只是他的好还包括了心肠上的柔软与性格的绵软,怎么说呢?要是珺宁有这么一个男朋友,虽然会很高兴,但早晚会被他气得吐出两升血来。 是的,韩曜不会拒绝,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不愿意去伤害每一个真心喜爱他的人,但他确确实实是不喜欢的,要是遇到一个厚脸皮,或者干脆不要脸的,譬如宋嘉,郁卒的一定是他的女朋友。 他这样毫不利落的性格也和他那个太过利落的妈有着脱不了的干系,毕竟方文君事事都能帮他做出最好最干脆的选择,久而久之,韩曜的性子便渐渐被方文君养成了这个样子。 韩曜是个好人,珺宁再强调一遍,只是这种好,珺宁看一眼都腻歪,还是自家的韩煦比较好,全世界便只能看见她一个,别说别的女人朝他表白了,恐怕就连靠近他一点点,都能被韩煦避之三尺,这也是珺宁之前攻略的困难之处,他对任何女人都是这样,可现在珺宁已经彻底地被她纳入了自己的圈子里头,那么那些被排斥在外头的女人们,就叫珺宁再舒坦不过了。 她的占有欲从来都怕的吓人,本来嘛,攻略个反派都那么艰难了,而且只对他有感觉,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这当做了一场又一场美妙的恋爱了,当然要把自己的人霸占的紧紧的了,说她自私她也认了,爱情都是自私的,她没有分享的爱好。 见柳笑笑现在恐怕也没什么时间理会自己了,珺宁笑了笑便自己一个人上了楼,独自一人的时候,她还是喜欢闻着韩煦的味道,晒着太阳,等着对方的归来。 只是对于宋嘉,她恐怕要更加紧些了,的确,韩曜的那种性子需要磨练,但也绝不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来磨练的,她家笑笑可不能受一点委屈呢!看着她皱眉,珺宁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之后的每一晚 的女人朝他表白了,恐怕就连靠近他一点点,都能被韩煦避之三尺,这也是珺宁之前攻略的困难之处,他对任何女人都是这样,可现在珺宁已经彻底地被她纳入了自己的圈子里头,那么那些被排斥在外头的女人们,就叫珺宁再舒坦不过了。 她的占有欲从来都怕的吓人,本来嘛,攻略个反派都那么艰难了,而且只对他有感觉,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将这当做了一场又一场美妙的恋爱了,当然要把自己的人霸占的紧紧的了,说她自私她也认了,爱情都是自私的,她没有分享的爱好。 见柳笑笑现在恐怕也没什么时间理会自己了,珺宁笑了笑便自己一个人上了楼,独自一人的时候,她还是喜欢闻着韩煦的味道,晒着太阳,等着对方的归来。 只是对于宋嘉,她恐怕要更加紧些了,的确,韩曜的那种性子需要磨练,但也绝不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来磨练的,她家笑笑可不能受一点委屈呢!看着她皱眉,珺宁就觉得心里不痛快! 之后的每一晚 81.攻略蠢萌二哈(十五) 可能是因为听见了门口的声音,男孩回头看了眼陆君窈,眼里的紧张失措还没有完全消散,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东西一样。.info “原来你在这里啊,怎么之前跑的那么快,这里很危险你不知道吗?”陆君窈微微皱了皱眉道。 话音刚落,就发现男孩猛地转身跑了过来,一下抱住了她的大腿,女生当时就懵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突然发现自己腿上好像湿了一片,随即蹲下身来,惊讶地看着面前低着头,双眼通红的男孩。 之前一直没有好好打量过男孩的模样,现在这么仔细一看,还真挺不错的,头发柔软而服帖,脸型很好看,只是脸蛋有些灰灰的,应该是不知道在哪沾染上了尘土,眼珠乌黑,睫毛又密又长,只是现在却沾满了泪珠,粘到了一起。 “小佑是吧?之前是听陈老医生这么喊你的,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来?是来找什么人吗?之前我就住在这个房间,本来那张床上应该睡着一个男人的,你是来找他的吗?”陆君窈指了指那张空着的床。 闻言,萧佑拉住陆君窈衣角的手一紧,没有回答,还是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乌黑的眼珠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姐姐,我没有亲人了,我以后跟你一起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陆君窈又懵了,这展开是怎么回事啊? 见陆君窈不说话,男孩有些急了,双手齐齐抓住她的衣角,“姐姐,我会很听话的,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每天都吃的很少,也会努力地打丧尸,我不怕,也不会拖你后腿,而且……” 男孩话还没有说完,就一把被路君窈抱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 记得以前她和阿音、阿珣三人住在孤儿院的时候,就一直每天干活,每天吃得都很少,但还是经常挨打,那时候她们三个人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躲在散发着异味的被窝里,笑嘻嘻地数着其它两个人身上有多少伤痕。可是即便这样,她们也愿意忍下去,也不想被人领养。 因为她们三个实在不愿意分开,本来孤儿院里女孩领养的可能就小些,更何况还是三个女孩,除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之外,还从没有哪个家庭愿意承受那么大的负担,来抚养她们。渐渐地,她们年纪越来越大,等到能够自力更生的时候就从那里逃了出来,后来的日子再苦再难她们都挨过来,感情也越发深厚。 所以一直到现在小孩都算是她心里的一块软肋,她看不得他们受苦,工作之后她只要看到就会尽量去帮助,那时候阿音和阿珣两个人总喜欢骂她傻,但遇到那些真正苦难的人也会跟她一起帮助他们,她知道她们都是心地善良的人。何况,这世间本就艰难,能够相互扶持、帮助,又为什么要袖手旁观呢。 “可以。”陆君窈松开男孩,对着他微笑道,那个笑让萧佑多年后回想起来,心里仍然温暖如初。 看到男孩愣愣地看着她,陆君窈摸了摸他的头站了起来,又看了看那张空着的床,“之前在那里躺着一个男人你有看见吗?” “没……”听到问话,萧佑连忙低下头,手微微有些颤抖。 见状,陆君窈定定地看了他一会,随即叹了口气,她知道对方肯定瞒了自己什么,但也没过多计较,“可能是逃走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一会那些丧尸回来了,以我现在这个状态,可能根本打不过他们!” “嗯。(.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男孩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都小心翼翼的,结果却发现是徒劳的,医院里的丧尸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全都不见了。直到快到门口的时候,才听见了打斗声和丧尸特有的吼声。 待出了门,陆君窈才看到之前从会议室逃出的那群人,正在医院的门口与十几个丧尸搏斗着,像王大石和卫墨二人还好一点,在异能的加持下没什么大问题。而其它的人就比较狼狈了,基本上都是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拿着木棍一通乱挥,虽然打不死丧尸,但也能让它们暂时近不了身,就是比较耗费体力,但怎么也比之前在会议室里抱头乱窜、四处尖叫来的好,好歹还知道搏斗与防卫了。 来不及细想,陆君窈提起剑就准备冲过去,却没想手心又被萧佑塞了东西。 “你……”另一边情况紧急,陆君窈也没时间细问了,只留下一句,“不要乱跑!”就握着那同样触感的东西,冲了出去。 两次搏斗,手心里都握着这样的晶体,也都是在动用异能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力量从手心涌进体内,这样她还不明白就是傻了。异能与那不知名的晶体肯定是有联系的,或者可以这样说,那晶体里面储存了能量,而异能者是可以吸收这些能量的。 为了证实她的这个猜想,女生特地从体内引出一股冰寒之气,将那晶体裹住,顿时一股勃发的力量从手心灌入体内,陆君窈眼睛一亮,果然没错,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 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女生的动作比之前更加流畅了,丧尸在她身边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她的身体也越来越适应招式的转变,比之前的生硬实在是要好太多了! 待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后,众人均松了一口气。王大石清点了下人数,除了陆君窈和萧佑两个后到的,从医院里一共逃出来二十六人,现在包括他和卫墨在内也不过才二十人,在刚刚的战斗中死了六个。 看着那倒下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就连王大石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不禁心生悲凉,而他们的亲人、朋友则直接坐在残缺的尸体旁小声哭泣,他们现在都明白,只要声音大一点,就会引来那些没有人性的丧尸,到时候伤亡只会越来越大。 看他们这样,陆君窈叹了口气,退到了萧佑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而那边王大石和卫墨也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接着就一起往陆君窈这边走来,还是王大石先开的口,“陆小姐,不知道你接下准备去哪里?我和卫医生商量了下,准备北上,去往b市,那边是政府要区,应该会有军队驻扎,人也比较多,你我三人都是异能者,结伴同行的话,活着到那里的可能性会大很多,你的意思呢?” 不得不说,对方的这个建议真的很诱人,但陆君窈还有她的事情,她还没有找到阿珣和阿音,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这个城市呢?所以…… “我可能暂时还不能走,我的朋友还在s市,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我想要找到她们!”陆君窈略微有些歉意地说道。 “丫头啊,别傻了,这末世都已经开始十多天了,你的朋友说不定早就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就是本领再强也抵不过一波又一波的丧尸啊,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站在另一边的陈医生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知道,但也有可能她们没离开,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看一眼,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三人也不便劝什么了,只能作罢。 “小佑,要不你跟他们走吧,他们人多,去的地方也比较安全,姐姐可能要往市中心跑,那里丧尸肯定不会少,你跟着我会很危险……” “姐姐你要丢下我了吗?”男孩抬起头,眼里满是委屈,拉着陆君窈的手更紧了,“我就跟着你,哪里也不去,我不怕危险,你不要丢下我!”说着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姐姐去的地方真的很危险,你不怕吗?”陆君窈蹲下身子,平视着他的眼睛。 “不怕!”男孩摇了摇头,眼里一片坚定。 闻言,陆君窈擦了擦他脸颊上的灰,也没说什么其它,又站了起来,面向面前的三人说道,“既然这样,我和小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们应该会去市中心,跟你们的方向完全相反,还是就此别过吧!” 说完,陆君窈差点又抱起拳来,还好克制住了,转而对他们笑了笑。 三人摇了摇头,往回走去,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在他们看来,面前这两个人完全是去送死的,他们劝也劝了,可对方不听啊! 看着那群人在医院门口挑了好几辆轿车,从自己面前开过去,甚至还能听见几句从车窗里传来的傻、二之类的话,但陆君窈仍握着萧佑的手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糟了!”看着那几辆车离自己越来越远,陆君窈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萧佑抬起头问道。 “刚刚想着别的事,忘了跟他们说那晶体的作用了!”陆君窈有些懊恼,若是那个王大石和卫墨知道了晶体的作用,应该他们一行人能够减少不小的伤亡吧,自己也真是的,瞎想些什么呢! 听到这句话,萧佑无所谓地撇撇嘴,陆姐姐不知道那群人的嘴脸,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除了几个人很好的比如陈爷爷,大多数人都像那个卫医生一样喜欢事不关己,更有甚至比如那个王大石,仗着自己有异能,天天作威作福,自己虽然是小孩,但也知道那些被他拖进里间的女生跟他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几天食物紧缺的时候,就把他们这些没有什么能力的人赶出去喂丧尸,要不是自己…… 想到这,男孩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陆君窈,恰好对上了女生转过来的眼神。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知道那晶体的作用的,还能一直不停地塞给我!” “我……我……”男孩有些支吾道,“因为我好像……也是异能者……” “什么?”陆君窈惊讶了。 问清楚才知道,原来萧佑竟然也是昏迷了好几天才醒的,一醒来他也弄不清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后来跟一群人躲到了那个会议室里,还是后来几天那个王大石逼他出去喂丧尸,他才弄明白了自己竟然也是异能者,只有精神一动,就能杀死丧尸,只是威力不大。至于发现晶体的作用那完全就是意外了,在那之后他便开始留心起那些从丧尸脑中滚落的晶莹来。 “……后来我就趁着大家打丧尸的时候,偷偷地跟在后面收集那些晶体……”说着,男孩竟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足足有十多个,基本上都是透明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晶亮的光来。 “哇……”陆君窈拾起一颗,眼里满是赞叹,没想到丧尸那样丑陋的东西,竟然会孕育出这么美丽的晶体来,果然应了那句俗话,人不可貌相,呃,不对,丧尸不可貌相! “先收起来,我们现在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医院里的那些丧尸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见了,但难不保它们随时都会回来,普通的那些还好,那个红眼睛的我可挡不住!”陆君窈将晶体放了回去,心有戚戚地说道。 “嗯!”萧佑将手里的东西收回口袋,然后走到一旁,指着他身边的一辆银色雪佛兰,对着陆君窈说道,“那我们开这辆车好了!” 见状,陆君窈嘴角抽搐了几下,“那个……我不会开车……”然后视线转向另一边,“我只会骑自行车……” 两人骑着自行车前脚刚离开医院,后脚便直接来了一群人。 “潇潇,是这里吗?”一个长发女生问道。 “嗯。” 回答她的是一个留着齐刘海的身穿浅绿色外衣的女生,只见她眉眼柔和,肤色白净,身材也属于比较娇小的,一眼看上去很容易激发旁人的保护欲。而女生的目光也一直好像受了惊的小鹿一般,看上去既柔弱又清纯,没有一点心机,当然前提是得忽略她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两道势在必得和喜不自禁的光芒。 “陆姐姐,你真的认识路吗?”拉着陆君窈左手的萧佑再一次抬起头问道,小小的脸上满是不相信。 因为这已经是他们第二十三次走错路了,虽然每次陆姐姐都指着某个方向,一副很肯定的模样,但每次都错,他们两个人已经这样四处兜圈子兜了快两天了,除了丧尸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听到这句问话,陆君窈脸皮一紧,轻咬住下唇,眼里满是尴尬与懊恼,都是臊的。 她之前一直有个毛病就是有些路痴,稍微熟悉点的地方还好,多绕几次就可以了。若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绝对一转起来就没玩没了啊,以前还好点,有手机,每次不认识路了,就打个电话给阿珣或阿音,她们就是坐在家里也能引导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回来,再附带几句笨就没啥事了,可现在…… 陆君窈四处看了看,脸上烧得更厉害了,这都哪跟哪啊,自己在异世待了二十多年,s市这边的路根本完全不记得了!再说看日期自己在医院可是躺了大半年啊,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城市每天都在变化,商店、街道什么的也在不断翻新,自己怎么可能会熟悉嘛! 但这些陆君窈是不会说出口的,没看到萧佑已经开始不相信她了吗? “当……当然认识了,我可是在这里长大的,怎么会不认识路呢!我跟你说,从这里走出去再过一条马路,然后转弯就能看到我们要找的那座公寓了,那里可是我和两个姐妹一起买的,可不便宜呢,我们攒了好久的钱!”陆君窈说完,还露出一脸自豪的表情来。 见她这样说,萧佑也没再问,算了,这几天陆姐姐对他真的很好,还会用那些找来的食材给他做各种好吃的,就是真的不认识路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四处转呗! 身穿军绿色迷彩服的男孩像个大人般叹了口气,继续跟着身穿同样衣服的女生开始往前走去,两人都背着鼓囊囊的登山包,黑色的高筒军靴踏在在杂乱不平的街道上,发出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响。 “这边,在这边……” “小心!” “来了,又来了……” 刚过马路,两人就听见了一阵嘈杂,丧尸的吼声中夹杂着几句人类气喘不匀的对话,顿时一大一小互相对视了一眼,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有人! 于是两人连忙往那边跑去,不管怎么说,遇到人总是好的,比遇到那些怪物要好太多太多了。 越靠近打斗的地方,那些声音就越发清晰,陆君窈的心也越跳越快,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你要找的人就在前面! 刚转过一个弯,正与丧尸战斗的那群人的面貌就完完全全呈现在了陆君窈的面前,一道呼音也在她的耳边同时响起。 “黎音,小心!” 闻言,女生连忙循声看了过去,一个身穿米色外套的女生映入了她的眼帘,栗色微卷的长发就那样没有束缚的随着身形的转动而飘扬,眼睛又大又亮,嘴唇小巧而嫣红,肤色白皙透亮。一直以来黎音都是她们三人中皮肤最好的一个人,每天也会花很多心思去保养,饮食什么的也极其注意,用她的话说,以后她可是要做少奶奶的人,不好好保养保养,怎么能让别人甘心花钱养着自己。 没想到即便末世了,她也能过得这样好,陆君窈又看了看女生缠绕的雷光顿时恍如大悟,原来是觉醒了雷系异能,真好! 视线转向另一边,另一个黑衣黑裤的女生也出现在了她的眼中,一双英气而不失柔美的眉在那张不大的脸上显得格外引人注意,眼睛有些像桃花眼,流转间自成她独特的韵味,嘴唇微抿,从内里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味道,头发……咦?没想到阿珣竟然将她那头又黑又长的及腰长发剪得这么短,不过怎么样都好看就是了! 阿珣应该算是她们三个人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了,从小就一直照顾着她们俩,除了对她们态度比较温和,对其他人一般都只是爱理不理的,属于典型的外冷内热,所以她和黎音每次都会逗她,直到把她逗笑起来,她们才会感到心满意足。 82.攻略蠢萌二哈(完) “……任务完成,即将进入下一任务世界,倒计时10、9、8……”不含一丝感情的电子音在白薇脑中突然响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没有惊慌,只是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上的十三颗珠子,静静听着倒计时的声音。是的,白薇是一个任务者,准确来说是一名专门扮演炮灰的任务者。她不停地穿梭在不同的位面中,她的任务就是在这些位面里面完成各个炮灰的心愿。她已经穿过好几个位面了,也完成了很多人的心愿,以后她还会继续穿越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陷入了这样的循环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似乎除了知道自己叫白薇和手上这一串珠链以外一无所知。 但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就是为了这些任务而来的,只要继续完成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心愿,她始终坚定地相信着并努力实践着。而且她也不是一无所获,她的精神力在不断地成长,进入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她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现在她却能很好地抵抗穿梭位面的眩晕感,接受了剧情也能快速消化,甚至能够学习那些炮灰本身具备的技能,并将其带入下一个世界,也算是收获了。 倒计时结束,白光一闪,还没等白薇从位面穿梭的眩晕感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充满歉意的声音和他印在额头的柔软触感。 “抱歉,真的很抱歉,但我必须要过去,佳人住院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要去看看她,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好吗?我会回来的。” 柔软褪去,白薇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眼睫毛已经被泪水粘到了一起,轻轻眨了眨,眼泪就顺着光洁的脸颊滑了下来。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就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响声和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头也不回的决绝背影。 就在看见那背影的刹那,白薇清楚地感觉自己心口传来一阵酸涩的感觉,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知道这都是原主的感情,白薇也不勉强去压制,毕竟现在她精神力还很弱,也压制不了多少,还是会被她影响。 等那股悲伤过去之后,白薇伸手擦掉眼泪,闭上眼开始专心接受起剧情来。 原来这是一个虐恋情深文,女主叫做林佳人,原本家中也开了个小公司,算是衣食无忧,但因林父投资被人骗,赔的血本无归,还欠了不少外债,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而就在这时林母被查出患了尿毒症,需要大笔的钱做透析、换肾。 但林家哪还有钱给林母治病,林佳人却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遇到了一个男人,也就是小说的男主韩奕琛,他提出愿意出钱包养林佳人五年,之后林家的欠债、林母的病全都包在他身上,甚至他还可以帮林母寻找□□,只要林佳人愿意签下自愿被包养五年的契约就行。 母亲危在旦夕,林佳人根本没有拒绝的勇气,于是就答应了下来。之后的长久相处却让这份包养关系渐渐变了味,两人都对对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但碍于包养关系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一直这么拖延着,就在这个时候韩奕琛的前女友沈筠却从国外回来了。 原来当初韩奕琛之所以会提出包养林佳人完全就是因为她那张和自己前女友一模一样的脸,沈筠与韩奕琛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之前也爱得很深。但就是因为自信于这份感情的深刻,沈筠为了自己音乐事业与韩奕琛闹了别扭去了国外,却没想当她取得多项荣誉回到祖国时,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深爱的恋人身边已经有了新人,还是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新人。 她觉得有些崩溃,也纠结过,但想到韩奕琛就算包养情人也找个跟自己一模一样,就认为他肯定还爱着自己,而自己也放不下,所以在和韩奕琛袒露心迹之后,两人又走到了一起。[.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对已经动心了的林佳人来说,可算是虐心虐肺了,天天闷闷不乐,暗自神伤,甚至还喝酒喝得进了医院。 而这时和沈筠复合的韩奕琛也觉得各种不对劲起来,他开始不习惯与沈筠相处,沈筠的一些口味、偏好他全都记不清了,脑子里面记住的全是林佳人的种种。甚至在看到林佳人几次的痛苦与伤心之后,他也跟着难受起来,但又放不下曾跟自己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沈筠,所以开始左右摇摆起来,结果却让三个人都很痛苦。 一般像这种虐恋情深文里面怎么会少的了对女主痴心一片的男配呢。秦宇峰就是这样一个男配,与女主林佳人小时候是玩伴,后分开,长大之后再次相遇,不可抑制地爱上了林佳人,一直想表白都没有成功,却成了她的男闺蜜。再后来,林家出事,他也没法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在她不开心的时候随叫随到,除了上床,所有男朋友的事情他都可以代劳。 后来见林佳人与韩奕琛越来越亲密,他也越来越心灰,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展开自己的生活,他这么大年纪了,父母一直希望他能带个女朋友回家,于是一时冲动之下就答应了一个大学时期就一直暗恋他的学妹苏白薇。 而白薇附身的炮灰正是这个苏白薇,在一开始与秦宇峰恋爱的时候,她真的是各种幸福,心目中的男神竟然同意与她交往,而且照顾她照顾地无微不至,简直不能再幸福。但谁知道这种关怀很多都是建立在愧疚之上,秦宇峰因为心中爱着林佳人,所以才对没多少感情的女朋友苏白薇百般关心。 但没有人是傻子,苏白薇与秦宇峰相处久了也知道男朋友有个红颜知己,甚至可以为了那人随时将自己丢下,不管当时在做什么。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痛苦过,也想过要分手,但她实在舍不得,这是她的初恋,秦宇峰更是她心心念念暗恋多年的人,她不想放弃。所以,她把林佳人约出来,与她真心实意地谈了一次,希望她明白秦宇峰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请求两人保持距离。 没想到林佳人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不仅没答应她的请求,反而觉得是她侮辱了她与秦宇峰的关系,他们只是纯洁的朋友,怎么会因为朋友有了女朋友就和他疏远呢,所以希望她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侮辱了她,也侮辱了秦宇峰。 苏白薇听完她的话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朋友?朋友!朋友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跑大半个城市只为了给你买一份根本不会吃的宵夜,朋友会在你生病时握着你的手一直守候到天明,朋友会因为你不开心,即使和女朋友都要做到最后一步了,也一把将她推开去陪你喝酒喝到人事不省,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好朋友”啊! 知道林佳人这边说不通,她也只能去跟秦宇峰好好谈谈,希望他可以珍惜两人之间的关系,即便关心林佳人,也不要越过女朋友去。谁知道秦宇峰听完她的话之后,却先质问她为什么因为这种事去烦林佳人,她为了家里的负债和母亲的病被人包养已经够委屈的了,他不能在那些事情上面帮助她,所以才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希望能够为她分担一点,苏白薇身为他的女朋友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做出这样的事,他需要好好考虑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林佳人是他朋友! 听完他的话的苏白薇就差没直接呕出血来,去尼玛的朋友,林佳人委屈关她什么事,真当普天之下皆她妈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两人沟通,为什么感觉自己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他们的逻辑她完全不懂。于是在秦宇峰提出要分开静静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要冷静冷静,就答应了下来。 之后,剧情越演越烈,韩奕琛渐渐发觉林佳人才是他的最爱,而林佳人也慢慢不再需要秦宇峰这个“朋友”,她的整个心思已经被韩奕琛所占据。这个时候,秦宇峰则又开始回头找起苏白薇来,雨中送花告白、上下班接送、每天道早安晚安等手段层出不穷,但又在苏白薇不知道的情况下仍旧对林佳人百依百顺。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女配沈筠却开始了黑化之路,不停地栽赃、陷害林佳人,手段却低端到令人发指,很容易就被大家拆穿,这让韩奕琛越发地疼惜林佳人,慢慢开始厌恶起女配来,最终使得女配完全疯狂,秉着我得不到也不让你得到的心思,绑架了林佳人。 在那时,苏白薇早就因为心软、没恋爱经验等原因又重回了秦宇峰的怀抱。在得知林佳人被绑架的消息,秦宇峰甚至来不及将正和他约会的苏白薇先送回家,就直接带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没想到苏白薇这一去就送掉了性命。 在女配沈筠的疯狂反击中,苏白薇因为林佳人的“一不小心”直接为她挡了刀子,连一句话都没留就离开了人世,而当时她的男朋友还在关心林佳人有没有受伤,确认毫发无损后才发现地上早已死去的苏白薇,抱住她哀嚎了两声之后就没有下文了,他的下半辈子仍在为林佳人而活,心中想的念的都是她,一发现她受了什么委屈,就威胁男主韩奕琛要把她抢回来,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因为她早早死去的女朋友。 看完整个故事,白薇皱紧了眉,真觉得这世上确实什么奇葩都有。而苏白薇的愿望她也了解了,就是报复林佳人和秦宇峰。毕竟从苏白薇的视角看,林佳人推得那一下绝对不是因为不小心,而是在有预谋地拿她挡刀。而秦宇峰,若不是他明知危险,仍将苏白薇带去那个地方,她也不会因此丧命,更别说他之前的渣男行为了。 确定自己目标的白薇睁眼,对餐桌上浪漫的烛光晚餐视而不见,径直地走入卫生间,将脸洗干净,泪水早就不流了,但脸上一直干干的可真难受。 然后因为穿越位面的头晕后遗症,白薇顺带冲了一把澡,早早地上床躺着去了。 直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白薇才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头晕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她还需要多完成任务,锻炼精神力才行。现在她进入的时间点,也不过是男主包养女主五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时女主已经对男主产生了感情,男主则还有些把对方当作前女友的替身,但也萌发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感情。 而且女主已经发觉到对方包养自己并不是为了她本身,而是为了那张和他前女友沈筠一模一样的脸,这让她无法接受,毕竟她已经爱上了不是吗?原本她还想着只要包养关系一结束就立刻抽身而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现在她已经做不到了,毕竟之前感受到的那些关心与感动都不是假的,她的动心也不是假的,为什么已经有了心爱的人还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狼狈呢?为什么? 走不出来的女主在这一段时间里纠结虐心虐身的戏码不少,像喝酒喝到进医院,暴雨天一个人赤脚在公路上行走,无缘无故咬唇流泪,没事就去她重病的妈妈床前哭诉自己的委屈等等。几乎每一次都会被男配发现,让他心疼到不行,完全将自己的女友抛之脑后,接着上前安慰。偶尔也会被男主发现,刷刷他的好感度。可以说若是没有这一段时间女主的痛不欲生,男女主的感情是不会升温那么快的,男主也不会发现原来他心中还是有女主的,然后在之后女主和女配的争夺中,让女配败退的那么快。 但了解到这些剧情的白薇除了无语她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些人她都觉得脑袋有毛病。若她是男主,遇到这么一个会作妖的包养对象,只会想着快速结束契约,毕竟一天到晚对着一个泪汪汪偶尔还对对自己甩脸子的情人,怎么会有好心情,工作的事情已经够烦得了,回家还要应付一个自己花钱供起来的祖宗,那感觉不要太酸爽哦!但他却诡异地对女主越来越上心,真是爱好独特! 而女主和男配也都病的不轻,一开始已经说好了是包养,你放什么感情,感情丰富不能放在自己重病的妈妈身上吗?反而因为感情的问题去叨扰自己的妈妈,简直本末倒置。你爱上了又怎么样,你爱上了别人就也要爱上你吗?没爱上,你所谓的男闺蜜就叫嚣着要给人家好看,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那本事,嘴皮子功夫倒是很在行,忘了你那个一心一意对你的女朋友了吗? 白薇只感觉这些人到处都是槽点,但为了报复任务的实行,她决定还是先不和秦宇峰分手,毕竟只有掺和进来才更方便她做事。 第二日,白薇因为睡的好,头晕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走出房门发现秦宇峰果然没回来,她也不在意,自己煮了早餐吃完之后,又熬了点汤直奔林佳人住的那个医院去了。 几番打听白薇才终于找到林佳人的病房,还是vip呢,住的可真不错。站在门前,白薇还没进去,就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见里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搂住一个身穿病服苍白着脸色的娇弱女人低声安慰着,不用说,肯定是男配秦宇峰和女主林佳人了。 原来朋友还可以这么做,白薇觉得她算是开了眼界了,看他们那样子白薇也就不急着进去了,反而掏出手机对着他们一连拍了好几张才不解风情地敲了敲门,然后也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她进来,房内的两人都有些慌张,忙不迭地松开怀抱,林佳人的脸上还有些惊乱,在看到是她后才舒了口气,随后眼中又露出隐隐的埋怨来。 而秦宇峰在看到是她后也大松了口气,在他看来,林佳人在韩家过的已经十分艰难了,要是再被韩奕琛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肯定会对她更加不好,还好来的只是白薇! 随后他有些语气不好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怎么进来都不敲门?” 听听,这口气不知道还以为是对他家下人说话呢,要是苏白薇本人在这也不知道会多伤心,但白薇不同,她对面前这个相貌堂堂的男人没有一点想法,所以心绪也不会有一点波动。 但该做的戏还是要做足,白薇微笑着走了过去,“我敲门了,你们可能在做什么事情没有听见。我知道佳人是你的好朋友,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女朋友,虽然之前没见过几次面,但她生病了,你昨晚又没有回去,我以为她的病很严重,所以特地熬了点汤过来看看她,应该不要紧吧?” 话一说完,两人都语塞了,毕竟喝酒喝到进医院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秦宇峰心里还带了些愧疚,他昨晚又让白薇空等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她还这么好地煮了汤赶了过来,真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愧疚在看到林佳人那没有血色的一张脸时又全都消失不见了。佳人都这样虚弱了,自己又怎么能扔下她一个人呢,白薇熬点汤过来给她补补也是应该的。 见秦宇峰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白薇几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感动中国好闺蜜! “呃……不要紧,没什么大事,都是宇峰不放心我才守了我一晚上,白薇你不会生气吧?”林佳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此白薇只感觉一阵绿茶的气息迎面扑来,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就被秦宇峰打断了。 “白薇怎么可能会生气,她知道我们的感情,不会生气的!否则也不会特意煮了汤过来看你,对不对!”说这话的时候,秦宇峰一直温柔地看着林佳人,连一个眼角都没分给他所谓的女朋友。 对此,白薇表示已经不想吐槽了,她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男朋友这样对待他的女性朋友。但为了以后计划的顺利实施,她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汤递了过去,“对啊,我怎么会生气?”我根本就不在乎好伐。 83.番外韩煦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就在白薇的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她寄出去的那些东西终于开始发酵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一天,白薇和秦宇峰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秦宇峰去开门,白薇跟在后头看着,谁知道一开门一个风一般的身影就冲进了秦宇峰的怀抱,脑袋伏在他胸前,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女人低低的啜泣声透过衣服的布料传了出来,仿佛带着极大的忍耐与痛苦。 “佳人你怎么了?没事吧?”秦宇峰在发现冲进她怀中的人是林佳人之后,面色从一开始的厌恶立马转变为关切,变脸之速度简直叹为观止。 但不管他怎么问,怎么安抚,林佳人始终都没有从他怀里出来,仍旧抱住对方的腰,手臂不断的收紧,摇着头,啜泣声也逐渐转变为伤心的大声哭泣。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屋内的两人就一直听着她哭泣,秦宇峰的安慰从没有停止过,好像在他眼中全世界都只剩下林佳人一个一样,完全忘记他的女友正看着他们。而白薇也十分配合地一句话都没说,眼神微冷地看着那两个人一人伤心一人安慰,只觉得无聊的不行。 “她……她回来了……呜呜……我只是……只是个……替代品……现在她回来了……也就不需要我了……我……心里……好难受……”过了好久,林佳人的声音才一字一顿地传了出来。 “谁回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替代品?佳人,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清楚啊!”秦宇峰的脸色越发焦急,在他心目中,林佳人始终是第一位,现在她哭得这么伤心,他的心也快要跟着碎了。 听到这些只言片语,白薇挑了挑眉,看来那份大礼对方欣然接受了嘛,不仅如此还抛弃了她在国外如日中天的事业赶了回来,完全如她所料。 是的,她之前叫私家侦探拍摄那些照片,她通通寄给了正在国外发展音乐事业的沈筠,而对方也没有让她失望,从国外赶了回来。在沈筠心中,韩奕琛始终处在第一位,即便是她最为钟爱的音乐也无法撼动。现在她看到那些暧昧亲密的照片,在国外能呆得住才怪。 而现在韩奕琛的心目中林佳人占据的分量并不是那么重,所以还是很容易叫沈筠抢回去的,也用不着她之后的黑化。但在林佳人这里,韩奕琛可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她第一个男人,意义非同凡响,所以她才会这么痛苦。但是她现在这番行为是要闹哪样,因为她受了痛苦,所以预备让苏白薇也尝一下被人抢走爱人的感觉吗?只能说幸亏在这个身体里的是白薇。 “沈筠……沈筠从国外回来了,沈筠回来了,奕琛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现在他心里只有沈筠,从来他心里都只有沈筠,我只是个替代品!呜呜……我什么都没有了……”林佳人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不会的,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只要你回头看我就一定会在那里,不要伤心了好吗?因为我也会心碎的。”秦宇峰琼瑶男主技能瞬间点亮。 白薇觉得自己的胃部微微有些不适,她觉得自己还是要站出来表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否则这两人说不定会说出更令人反胃的话来。 “佳人,宇峰,有什么话就进来说吧,一直站在门口也不像话,被邻居看到了反而不好。”白薇温声建议道。 听到白薇的声音,那两人才好似如梦初醒一般,赶紧松开了怀抱。秦宇峰转头看向白薇,发现她仍旧温柔地笑着,眉眼之间甚至还带了一些担忧,那是对林佳人的。 看她这副摸样,秦宇峰顿时心中一暖,这些天白薇的表现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除了不与他做那种事之外,几乎无可挑剔,温柔、贤惠、知心、通情达理,完全符合他对一个妻子的所有要求,以前她还会因为佳人的事情和他闹,但现在她已经十分能够理解了,能有这样的女朋友,是他的幸运,所以也开始不自觉地在意起她的心情来。 “不……不好意思,白薇,我不是故意的。”林佳人看着白薇细声细气地说道,因为哭了太久说话鼻音很重,眼里带了些抱歉,手却仍攥着秦宇峰的衣角,“我也是情不自禁,实在不好意思,因为难过抱了宇峰,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白薇笑容里还有些责怪,“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们是朋友嘛,我知道。”她也拿这句话来噎他们,眼里却满是真诚,简直可以拿最佳女主角。 以往听这些话,秦宇峰还觉得白薇十分大方,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她明媚的笑容竟有些刺眼。 秦宇峰不知道的是,没有女生会不介意男朋友抱别的女人,如果真不介意的话,真能说她对那个男人没有爱,不在乎所以不在意,毕竟你在马路上看见一个陌生人抱了另一个陌生人,会大惊小怪吗?不会。 “谢谢你白薇!”林佳人看白薇这样,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 “跟我还说什么感谢啊,晚饭吃了吗?我和宇峰刚开始吃饭,你要不先坐下吃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所有不开心的事等吃完饭我们再好好聊聊可以吗?”白薇拉过林佳人的手,将她带到餐桌旁。 听完白薇这番话,林佳人好像也看开了些,红着眼点了点头就跟着他们坐下来一起吃起晚饭来。 而经过晚餐之后的谈心,白薇才准确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原来沈筠在回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找韩奕琛,而是先迂回地拜访了韩父韩母,然后通过他们的口将韩奕琛叫了回家,两人才见了面。 见面之后,沈筠也没有立刻就开始质问起林佳人的事情,反而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对韩奕琛诉衷情,说她一去国外就后悔了,因为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但始终拉不下面子去找他,现在终于借着回国探亲的借口来见韩奕琛,还无奈奈何地表示是她输了,她现在甚至可以为了韩奕琛放弃她心爱的音乐。[.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样一来一下就打动了韩奕琛的心,点燃了他的旧情,碍于之前分别的痛苦他表示希望能给他一些时间考虑一下。 沈筠也没有逼他,给了他充分的时间与空间思考,却在后来的某一天中不小心将收到了那些亲密照片暴露在了韩奕琛面前。 韩奕琛一看到那些照片脸就黑了,同时心中也生起一些心虚来。但沈筠却像没事人一样将照片收了回去,还说这些照片是前几天有人恶作剧寄给她的,专门合成他们两个的照片来跟她开玩笑。 只要韩奕琛知道那并不是玩笑,因为照片里的每一件事他都和林佳人做过,所以他知道照片里的人就是他和林佳人,看沈筠那一无所知的样子,韩奕琛心中的愧疚一下到达了最顶点。 回去之后就跟林佳人表示,两人的契约关系到此为止,对方要是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他仍旧会为她母亲治病,决不食言。 但林佳人已经爱上了他,怎么会想放手呢,几番查探下才知道韩奕琛那个前女友回来了,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 所以她才找到了秦宇峰,以求安慰,这是她经常做的事情。 了解了经过的白薇微一挑眉,这沈筠怎么也不像剧情后半部分那个无脑的女人,挺聪明的呀,杀人不见血,怎么黑化了之后,连智商都被削弱了,简直匪夷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林佳人就住在了秦宇峰的家中,三人行的生活正式展开,有时邻居看到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想说些什么,但在看见白薇那一脸真诚坦荡的模样又把那些话给咽了下去,只在私下里说七楼那个漂亮的女人是个傻的,人家做小三的都登堂入室了,竟然还能对她那么好。 而这个时候白薇却没有心思关注那两人的猫腻和邻居的闲言碎语,因为她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的姓名只有两个字――沈筠。 对方约她明天在咖啡厅见面。 看着电脑的显示屏,白薇的食指轻轻在桌子上叩着,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去赴约。沈筠的表现若是像剧情中那样无脑,她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理睬这封邮件,但事实证明对方是个聪明人,她想她或许能得到一位盟友也说不定。 第二日,白薇在规定的时间内去了那间咖啡厅,一进咖啡厅她就认出了坐在角落里的沈筠,无他,实在是对方身上的气质太过独特,叫人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而就在同一时间,沈筠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看到白薇的瞬间眼神也有一瞬间的愣怔,好像是因为白薇的模样与气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随即了然地对她点头一笑,白薇径直地朝她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苏白薇。” “你好,沈筠。” 两只纤细的手在空中交握到了一起,顿时一股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苏小姐与我想象的倒有些不同。”沈筠微微一笑,原本有些冷艳的面容仿若冰霜融化一般现出另一种美来,随后在她的示意下,店里的服务员端来了一杯咖啡,“我帮你叫了杯少奶的拿铁,不知道对不对?” 白薇看了那杯咖啡一眼,知道沈筠在约自己见面时肯定调查过她,或者说调查过原主苏白薇,她是从来都不喝咖啡的,但苏白薇喜欢少奶的拿铁,想来对方准备的很充足。 “不知道我在沈小姐心目中是怎样的?”白薇并没有喝那杯咖啡,不喜欢的东西她不会勉强去接受,反而好整以暇地看向沈筠。 沈筠也没有介意,轻抿了口自己的咖啡,才缓缓说道,“在我看来,温柔、善良、大方等美好的词语好像都可以拿来形容你,只除了一件事不符合你的性格,几乎完美无缺。”但世上真有完美的人吗?反正她沈筠不信。 “你是说我送你一份大礼的事吗?”苏白薇不愿意和她打哑谜,坦率地先提了出来。 沈筠眉微挑,低头笑了一会,“苏小姐倒是直率的可爱,是,我的确不知道为什么苏小姐要送我那么一份大礼?” “没有为什么,只不过看不惯一些人和事,心情不好就想使一些绊子,就是这么简单。我觉得沈小姐应该对那份大礼很满意才是。”白薇轻笑道,眼中一片坦诚。 “的确满意。”沈筠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那个林佳人竟然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与韩奕琛你侬我侬,真叫她恶心的不行。 “满意就好。”白薇笑道,“之后我可能会送你一件让你更满意的礼物,不过到时候可就要收费了哦。”说完白薇站了起来,她知道这个沈筠调查自己,约自己见面不过是因为怀疑她有不良的居心罢了,那她钱货两讫总可以了吧。 “哦,那我可拭目以待了。”沈筠同样笑道,然后便目视着白薇转身离开,等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嘴角的笑容才慢慢收起,脸上再没有一丝表情。她知道这苏白薇有些问题,但那又怎么样,她沈筠还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这一次见过面之后她也知道现阶段她们两人完全有合作的可能。她和他们沈家都不能失去韩奕琛这棵大树,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林佳人凭借那种拙劣的手段也想截胡,做梦! 她不知道的是,原著中林佳人就是凭借那种拙劣的手段截了她的胡,她败得一塌糊涂。 出了咖啡厅,白薇看了看外头正烈的日头,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公司,反而去了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买了点小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仍旧风平浪静,韩奕琛与沈筠复合之后感情更甚从前,林佳人连插进去的缝隙都找不到,只能越发和秦宇峰黏糊起来。但不管看到什么,白薇始终都是以一副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的表情温和地看着他们,林佳人倒不觉得有什么,秦宇峰却有些不对劲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对劲什么,明明白薇这么理解他和佳人,他应该高兴不是吗?但心头却始终有一根小刺在细细地扎着,不疼,就是别扭难受。 这一天是原主苏白薇的生日,白薇知道她打破僵局的机会来了,于是那一天她特意早早地下了班,去蛋糕店买了个双层水果蛋糕带了回去。 看到白薇提了蛋糕和各种菜回家,林佳人和秦宇峰都有些吃惊。后来还是秦宇峰反应过来今天是苏白薇的生日,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尴尬,心头更是涌起一阵愧疚。他这个男友实在是太不合格了,白薇的生日竟然都忘了,还要对方亲自买了蛋糕来提醒他。在这个时候,秦宇峰突然就觉得这些日子为了佳人的事情,他真的是太忽略白薇了,幸好对方不介意,仍旧不停地包容他,他何其有幸。 一时感慨之下,秦宇峰当场就抱住了惊愕的白薇,“不好意思,白薇,等这段时间忙过了之后我一定好好陪你,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去云南吗?等佳人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就陪你去那边好好玩玩,你说好不好?” 白薇的脸埋在秦宇峰胸膛之中,惊愕慢慢褪去,转为一丝轻蔑的了然,想去云南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她可没心情再来一趟云南三人行,等林佳人的事情解决?呵,看她这些天的表现根本就没准备对你放手,到时候她林佳人泪眼汪汪地请求两句,你还不是屁颠屁颠地同意她一同前去,白白败坏她旅游的心情,云南她肯定是会去的,即便是为了苏白薇,但不是和你,或者说不是和你们! 站在两人身后的林佳人看着秦宇峰抱着苏白薇道歉、诉衷情,眼神明灭,只有她知道她心里已经开始慌乱了起来,本来她以为秦宇峰永远不会离她而去,但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苏白薇始终是秦宇峰的女朋友,始终都是。 之后,白薇在其他两人的帮忙下煮了些菜肴,取出蛋糕,点燃蜡烛,三人开始庆祝起苏白薇的生日来,三人的笑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白薇也越笑越开心。 但欢乐的时光还没开始就被一阵喧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白薇接了电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随后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嗯,好,我马上就来。” “怎么了?”秦宇峰问道。 “公司好像出了点事情要我马上回去加班,而且很可能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的,所以我不得不回去一趟。”白薇皱紧眉头说道,好像十分烦恼。 “是吗?怎么这么急啊?错误是不是很严重?你今天过生日连蜡烛都没吹呢?什么破公司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林佳人抱怨了一句。 已经做到了公司高层的秦宇峰明白这种失误有大有小,但本人到场是必须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这么晚了也不安全,我送你过去吧。”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白薇清晰地看见林佳人脸上露出的一丝不满来。 于是她笑了笑,“不用了,你们都还没吃饭呢,佳人一个人在家我也不太放心,你们就待在家里替我好好把这个生日过完吧,失误不大,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放心啊!” 秦宇峰还准备说什么,但感觉到林佳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确实不放心林佳人一个人在家,白薇比较独立,胆子也比较大,她一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瞥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白薇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着出门。 找到了借口的秦宇峰就没再说要送,但在他看到白薇一人穿好衣服换好鞋往外走的时候,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恐慌,就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就要离他而去一般,于是他下意识地叫住了白薇,“白薇!” 白薇转开门回头看他,“怎么了?” “……路上小心。”感觉到林佳人拉住他衣角的手重了一下,他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嗯,好,再见。”白薇笑着回过头去,关上了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外,白薇轻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再和这两人搀和了,今天晚上应该会有一个答案。这么想着,白薇进了电梯往楼下走去,等出了小区门,她才突然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大脑也开始有些兴奋起来,脸色慢慢变得酡红,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外面的风很凉爽,白薇并没有回公司,只顺着她住的小区缓缓地走着,希望能慢慢等药效过去。 是的,之前她买的那包小东西就是夫妻之间为了助兴使用的特定香薰,她加了一些在生日蜡烛里,药品本身的药性并不大,也没什么副作用,更别说她只加了很少的量在蜡烛里面,对身体的伤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也能勾起男女之间的欲望,这种欲望看她现在的情况就知道只要慢慢静下心来就能缓解,与影视剧中的那些烈性药完全不同,并非一定要做那种事情。 但就不知道林佳人和秦宇峰会怎么选择了,以她对他们的了解,她相信那两人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顺着小区的围墙,白薇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广场,灯光明亮,喷泉音乐,人声鼎沸,四处都是一队一队跳广场舞的大妈大爷,每个人都笑的很开心。 这让白薇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心头的燥热也去了不少,她找了个长椅做了下来,感受微凉的风,眼睛微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但没一会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腕开始灼热起来,一阵一阵的,那个地方,是她带了十三颗珠子的位置,别人都看不见,只有她能看到。 这串珠链从她一开始穿越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她知道或许她了解自己过去的契机就在这上面,但它从来都没有起过反应,这一次灼热是怎么回事? 白薇轻轻转了转其中几颗珠子,突然感觉长椅的另一侧一沉,一个阴影将她笼罩了进去。 白薇顺势看了过去,逆着光,一个陌生男人的轮廓出现在她的眼前。 逆光,白薇打量了下那男人的脸,剑眉挺鼻,面容冷峻英气,相貌相对于韩奕琛和秦宇峰来说也毫不逊色,但她却从来没见过,就是苏白薇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为什么她的珠链会对这个人产生反应。 还没等白薇询问,那男人就起身离开了,似乎只是在这条长椅上休息一下。这让白薇有些犹疑,按住手腕,并没有追上前去。 而那男人在走出广场之后就被几个人一把搂住了。 “江莫原来你在这儿啊,我们一群人走的好好的,你突然就不见了,吓了我们一跳,刚刚破了案子,大家心里都高兴,走,我们再去喝下一场!” “哦,哦!”一群人起着哄往前走去,江莫回头看了看那个热闹的喷泉广场,眼睛微闪,刚刚他路过这边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过去,等他循着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女人,看她那长相他根本就不认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没过一会,广场上跳舞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白薇感觉自己也好了不少,也没回去,反而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一夜睡到天亮,就算战斗也要养好精神才行。 第二日,白薇早早地就起来,在小区附近吃了碗小馄饨,才回到了苏白薇和秦宇峰同居的房子。 打开门,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屋内的情况惊到了,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桌子上的菜肴是一点没动,还是昨晚的模样,但已经有些味儿了。水果蛋糕被人打翻到了地上,被人踩了好几下,地板上都是白脚印,脚印周围已经聚集了一拨蚂蚁,来来回回好不忙碌。 见状,白薇挑了挑眉,看来昨晚的战况很激烈啊,呵呵。 她缓缓走进卧室,将手机调至静音的状态,对着床上肢体交缠的两人一连拍了十几张才又将手机收回到口袋中。随后掉头进了厨房,取出一个大塑料盆,装满水,还加了很多的冰块,然后端着又回到了卧室。 看到床上两人相拥而眠的模样,白薇嘴角微微勾起,看上去蛮幸福的嘛,她可真是个恶毒的女人,毕竟这是人家两人的第一次缠绵,她就要给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了。虽然这么想着,白薇仍旧高高举起手里的水盆,然后一把泼过去。 “啊!”林佳人惊叫了一声,就连秦宇峰也满脸惊惶地睁开眼,然后下意识地搂住林佳人,呈保护的姿态。 看到他那样白薇更想笑了,这可以算是本能了吧,这样的人找什么女朋友,比骗婚的gay还恶心。而她也确实笑了,表情凄凉,眼神里满是痛楚,几乎在开口的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声音嘶哑。 “你们……你们很好……呵呵,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只是好朋友,原来是这样的“好朋友”!原来只有我是个傻子,原来只有我是多余的……林佳人,你就是个贱人!秦宇峰,我们分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白薇泪眼朦胧地说完话,转身就离开了,路过门口的时候从鞋架的一个角落里取出一个小巧的u盘,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徒留砰的一声关门巨响在房间里回荡。 “白薇……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白薇……你回来……听我解释!白薇!白薇!”秦宇峰在白薇哭着转身离开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但没办法,百口莫辩。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只能捂住下方伸长了上半身往外面探去,声嘶力竭地喊着。 “白薇!”秦宇峰绝望地大喊了一声,然后无奈地坐了回去,听到耳边林佳人细弱委屈的哭声,他心底竟然生起细微的烦躁来,这还是第一次他对林佳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秦宇峰泄愤地锤了一下床,他们明明在帮白薇庆祝生日,后来白薇公司有事先走了,他和佳人原本还好好的,就喝了点红酒。突然她脸色酡红地亲了自己一下,眉眼含情,当时他就感觉心里生起了一团火,把白薇完全抛到了脑后,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是他该死,是他的错!这下怎么好,白薇肯定不会再理他了,肯定不会了!只要想到这个可能,秦宇峰心中顿时萌生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慌来。 “宇……宇峰,我们……我们怎么会……白薇看到了……怎么办……她不会原谅我们了……”就要秦宇峰神情越发颓唐时,林佳人抽噎着说道。 秦宇峰闻言转头正好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见林佳人这样伤心,自己吃了亏,还想着白薇,他心里的烦躁奇迹般地消失了,毕竟那也不是她的错。而且对方可是他心中一直念着的女神,现在两人竟然睡到了一张床上,这是他以前都不敢想的。 于是秦宇峰略带局促地拍了拍林佳人如玉的肩膀,“佳……佳人,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喝了酒,我们也不会这样,都怪我!白薇……白薇那边我会和她解释的,她那么善解人意,只要我解释清楚了,她……她说不定会明白的……恩,对,只要我说清楚了,她肯定会原谅我的,她一直都那么明白事理!” 一开始秦宇峰说的还有些艰难,但说到最后竟然连他自己都有些信了,毕竟苏白薇乃至于后来出现的白薇一直在无条件地包容他,这无疑给了他莫大的信心。这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发生了这样的事,必须要对林佳人负责什么的,在他心中,林佳人始终都要回到韩奕琛身边的,他无法撼动。他能做到的就是把苏白薇哄回来,那才是他该牵手的人,更别说这段时间苏白薇在他心中所占的位置越发重要了. 84.韩煦番外(二) 逆光,白薇打量了下那男人的脸,剑眉挺鼻,面容冷峻英气,相貌相对于韩奕琛和秦宇峰来说也毫不逊色,但她却从来没见过,就是苏白薇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为什么她的珠链会对这个人产生反应。(.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还没等白薇询问,那男人就起身离开了,似乎只是在这条长椅上休息一下。这让白薇有些犹疑,按住手腕,并没有追上前去。 而那男人在走出广场之后就被几个人一把搂住了。 “江莫原来你在这儿啊,我们一群人走的好好的,你突然就不见了,吓了我们一跳,刚刚破了案子,大家心里都高兴,走,我们再去喝下一场!” “哦,哦!”一群人起着哄往前走去,江莫回头看了看那个热闹的喷泉广场,眼睛微闪,刚刚他路过这边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过去,等他循着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女人,看她那长相他根本就不认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没过一会,广场上跳舞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白薇感觉自己也好了不少,也没回去,反而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一夜睡到天亮,就算战斗也要养好精神才行。 第二日,白薇早早地就起来,在小区附近吃了碗小馄饨,才回到了苏白薇和秦宇峰同居的房子。 打开门,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屋内的情况惊到了,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桌子上的菜肴是一点没动,还是昨晚的模样,但已经有些味儿了。水果蛋糕被人打翻到了地上,被人踩了好几下,地板上都是白脚印,脚印周围已经聚集了一拨蚂蚁,来来回回好不忙碌。 见状,白薇挑了挑眉,看来昨晚的战况很激烈啊,呵呵。 她缓缓走进卧室,将手机调至静音的状态,对着床上肢体交缠的两人一连拍了十几张才又将手机收回到口袋中。随后掉头进了厨房,取出一个大塑料盆,装满水,还加了很多的冰块,然后端着又回到了卧室。 看到床上两人相拥而眠的模样,白薇嘴角微微勾起,看上去蛮幸福的嘛,她可真是个恶毒的女人,毕竟这是人家两人的第一次缠绵,她就要给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了。虽然这么想着,白薇仍旧高高举起手里的水盆,然后一把泼过去。 “啊!”林佳人惊叫了一声,就连秦宇峰也满脸惊惶地睁开眼,然后下意识地搂住林佳人,呈保护的姿态。 看到他那样白薇更想笑了,这可以算是本能了吧,这样的人找什么女朋友,比骗婚的gay还恶心。而她也确实笑了,表情凄凉,眼神里满是痛楚,几乎在开口的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声音嘶哑。 “你们……你们很好……呵呵,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只是好朋友,原来是这样的“好朋友”!原来只有我是个傻子,原来只有我是多余的……林佳人,你就是个贱人!秦宇峰,我们分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白薇泪眼朦胧地说完话,转身就离开了,路过门口的时候从鞋架的一个角落里取出一个小巧的u盘,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徒留砰的一声关门巨响在房间里回荡。[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白薇……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白薇……你回来……听我解释!白薇!白薇!”秦宇峰在白薇哭着转身离开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但没办法,百口莫辩。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只能捂住下方伸长了上半身往外面探去,声嘶力竭地喊着。 “白薇!”秦宇峰绝望地大喊了一声,然后无奈地坐了回去,听到耳边林佳人细弱委屈的哭声,他心底竟然生起细微的烦躁来,这还是第一次他对林佳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秦宇峰泄愤地锤了一下床,他们明明在帮白薇庆祝生日,后来白薇公司有事先走了,他和佳人原本还好好的,就喝了点红酒。突然她脸色酡红地亲了自己一下,眉眼含情,当时他就感觉心里生起了一团火,把白薇完全抛到了脑后,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是他该死,是他的错!这下怎么好,白薇肯定不会再理他了,肯定不会了!只要想到这个可能,秦宇峰心中顿时萌生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慌来。 “宇……宇峰,我们……我们怎么会……白薇看到了……怎么办……她不会原谅我们了……”就要秦宇峰神情越发颓唐时,林佳人抽噎着说道。 秦宇峰闻言转头正好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见林佳人这样伤心,自己吃了亏,还想着白薇,他心里的烦躁奇迹般地消失了,毕竟那也不是她的错。而且对方可是他心中一直念着的女神,现在两人竟然睡到了一张床上,这是他以前都不敢想的。 于是秦宇峰略带局促地拍了拍林佳人如玉的肩膀,“佳……佳人,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喝了酒,我们也不会这样,都怪我!白薇……白薇那边我会和她解释的,她那么善解人意,只要我解释清楚了,她……她说不定会明白的……恩,对,只要我说清楚了,她肯定会原谅我的,她一直都那么明白事理!” 一开始秦宇峰说的还有些艰难,但说到最后竟然连他自己都有些信了,毕竟苏白薇乃至于后来出现的白薇一直在无条件地包容他,这无疑给了他莫大的信心。这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发生了这样的事,必须要对林佳人负责什么的,在他心中,林佳人始终都要回到韩奕琛身边的,他无法撼动。他能做到的就是把苏白薇哄回来,那才是他该牵手的人,更别说这段时间苏白薇在他心中所占的位置越发重要了。 想明白了的秦宇峰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转头对坐在床上还在流泪的林佳人尴尬地说道,“佳人,你别哭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喝了酒大家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也会让白薇守口如瓶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韩奕琛会知道,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义不容辞,所以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说着,秦宇峰又拍了拍林佳人的后背。 “嗯……我知道,你不要管我了,你也不想的我明白,白薇比较重要,你快去追她,千万要把她哄回来啊,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林佳人将脸埋在被子当中,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秦宇峰的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在他看来,林佳人真的太善良了,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记挂着白薇,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他的错,要是他当时能忍住…… 于是他拥抱了下对方,深情地说道,“那我走了,你在家里好好的,冰箱里还有些吃的,你记得吃,等白薇回来了,我们三个一定还能回到以前!” 说完,秦宇峰就满怀信心地走了。 等关门声再次响起,林佳人才抬起脸来,双眼通红,眼中却看不出一点伤心来。 随后她往后一倒,乌黑的头发散落了一枕头,紧接着她就笑了起来,把苏白薇哄回来,她真不知道秦宇峰哪来那么大的信心,真当苏白薇没长脑子啊!都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被哄回来,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不过那样一来,倒是对她很有利,现在韩奕琛越来越疏远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沈筠离开她。而经过昨晚的事,她也发现秦宇峰越来越重视苏白薇,这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将秦宇峰的心拉回来,这才有了她昨晚的放纵,她就不信秦宇峰和她有了这样一层关系,还能对她置之不理。 而刚才的大度一方面她担心苏白薇出去乱说,被韩奕琛听到,另一方面,更能让秦宇峰偏向自己。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原先公主一样的生活成了泡沫,她再不为自己谋划,真的只能和她妈收拾收拾去见她那个早死的爸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她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林佳人眼中一片坚定。 而夺门而出的白薇早就没再演了,直接打电话去苏白薇的公司辞了职,她请假太多上面的主管早就对她不满了,她也不愿去公司看他的脸色,接下来她还有些事要做,根本就没时间上班,即使这里的事情结束,她也要带着苏白薇的愿望去云南看一看,然后再脱离这个世界。 打完电话,白薇直奔自己前几天租好的房子而去,她那里都整理的差不多了,衣服也断断续续地带了些过去,接下来只要把秦宇峰那里剩下的东西取出来就可以了,毕竟她要的东西都到手了。 等到了租的地方,白薇竟然在那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她感觉她的手链又在隐隐发热了,是昨晚遇见的那个男人,他就住在自己对面,可真是缘分不浅。 两人遇见之后,都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白薇也没有多询问什么,她想知道的会自己去调查。 第二日,睡了个好觉的白薇约了沈筠见面,将手机里的照片高价卖给了她,而对方看样子也比较心安,随后她又将手里的u盘卖了出去,这样一来,苏白薇的卡上倒是多了不少的钱,这些钱会有大用的,苏白薇敲了敲那张蓝色的卡,微微一笑,接下来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奕琛,我被人陷害了,那个秦宇峰他本来就不怀好意,真的……我不想的,但我没办法,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早就对我有企图,还骗我说希望我能帮他和女朋友和好我才会留在他家里,奕琛……你在不在,回答我一句好不好……奕琛,我爱你,真的爱你,但沈筠回来之后你就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很痛苦,要不是我这些天这么痛苦我怎么会离开这里,听信秦宇峰的话去了他和他女朋友的住处,我在逃避……奕琛……我真的好痛苦……” “哒”沈筠圆润的指甲按在手机的暂停键上,录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微笑地看着白薇。 “这是?”白薇能清晰地分辨出录音里的声音正是林佳人,就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弄到这么一段录音。现在两人仍旧坐在上一次见面的咖啡厅里,仍旧是沈筠约的白薇。 “林佳人被扫地出门的录音,我叫人帮忙录了下来。苏小姐对于这份礼物可还喜欢?”沈筠看着白薇,眼中满是笑意。 “礼物?” 沈筠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我这人从来都是人家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虽说当初那些照片是你卖给我的,但今天这份录音我却想免费送给你,不管你用来做什么都可以。” 白薇看着那张娇艳的脸,没有说话,她知道对方对林佳人十分厌恶,之所以将这份录音送给自己,也不过是想经过自己的手,让这份录音发挥最大的用处,让林佳人更不好过罢了。 “那就谢谢了。”白薇没有拒绝,也没想过拒绝,她的确能让这东西在她手中发光发热。 原来那日白薇将手机里的照片卖给沈筠之后,她没过两天就让人找了家黑网吧将这些照片打包发给了韩奕琛。韩奕琛当时的表情不可知,但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那些图片清晰得可是连林佳人脖子上的吻痕都一清二楚。关于林佳人,他韩奕琛不要是一回事,但背着他被人这样抢走又是另一回事。不管怎样,在他看来林佳人一天没和他解除契约关系,一天就是他的女人,但这些照片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只扇的他眼冒金星,怒火中烧,真没想到他堂堂跨国公司总裁也有被人戴绿帽的一天。 85.攻略重生丧尸(一)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奕琛,我被人陷害了,那个秦宇峰他本来就不怀好意,真的……我不想的,但我没办法,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早就对我有企图,还骗我说希望我能帮他和女朋友和好我才会留在他家里,奕琛……你在不在,回答我一句好不好……奕琛,我爱你,真的爱你,但沈筠回来之后你就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很痛苦,要不是我这些天这么痛苦我怎么会离开这里,听信秦宇峰的话去了他和他女朋友的住处,我在逃避……奕琛……我真的好痛苦……” “哒”沈筠圆润的指甲按在手机的暂停键上,录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微笑地看着白薇。(..info) “这是?”白薇能清晰地分辨出录音里的声音正是林佳人,就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弄到这么一段录音。现在两人仍旧坐在上一次见面的咖啡厅里,仍旧是沈筠约的白薇。 “林佳人被扫地出门的录音,我叫人帮忙录了下来。苏小姐对于这份礼物可还喜欢?”沈筠看着白薇,眼中满是笑意。 “礼物?” 沈筠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我这人从来都是人家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虽说当初那些照片是你卖给我的,但今天这份录音我却想免费送给你,不管你用来做什么都可以。” 白薇看着那张娇艳的脸,没有说话,她知道对方对林佳人十分厌恶,之所以将这份录音送给自己,也不过是想经过自己的手,让这份录音发挥最大的用处,让林佳人更不好过罢了。 “那就谢谢了。”白薇没有拒绝,也没想过拒绝,她的确能让这东西在她手中发光发热。 原来那日白薇将手机里的照片卖给沈筠之后,她没过两天就让人找了家黑网吧将这些照片打包发给了韩奕琛。韩奕琛当时的表情不可知,但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那些图片清晰得可是连林佳人脖子上的吻痕都一清二楚。关于林佳人,他韩奕琛不要是一回事,但背着他被人这样抢走又是另一回事。不管怎样,在他看来林佳人一天没和他解除契约关系,一天就是他的女人,但这些照片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只扇的他眼冒金星,怒火中烧,真没想到他堂堂跨国公司总裁也有被人戴绿帽的一天。 所以那天他在公司连紧急文件都没处理就去了他安置林佳人的别墅,没过一会林佳人就被人扔了出来,白嫩嫩的脸蛋上全是通红的指印,衣服、化妆品也都被人扔了一地,看上去凄惨极了。 当时林佳人还想纠缠,但韩奕琛的管家以报警相威胁,她这才抱着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随后她就去了秦宇峰那里,她家的别墅早就被收回拍卖了,原先那些朋友不踩一脚就算好的了,根本就不会收留她,除了秦宇峰家,她无处可去。 秦宇峰见到林佳人时就被她脸上的伤震怒了,叫嚣着要去找韩奕琛算账,还是林佳人拉住了他,之后秦宇峰再也没有像前些天那样每天都去找白薇和好,反而开始与林佳人出双入对起来。 这让韩奕琛知道后,第二天就传出他不再承担林佳人父亲遗留下的债务,也不再支付她母亲的医院费用的消息。可想而知,林佳人现在日子有多煎熬。 白薇听完也只是微一皱眉就没多理会,毕竟那里面也有她一份功劳,这时候再假惺惺地表示惊讶与同情也未免太过虚伪。 事情交代清楚,沈筠也准备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白薇突然想起她剧情中的下场,多嘴说了一句,“沈小姐,韩奕琛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听到这话,沈筠脚步一顿,回头笑看着白薇,“我知道,不过现阶段我还需要这段恋爱关系,谢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说完她就离开了。 只留下白薇一人皱眉深思,沈筠这副表现让她觉得或许原著还有一些东西她忽略了。 而没过一会她也走了,但是冤家路窄,刚出咖啡厅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对相依相偎的情侣,还都是老熟人呢! “白薇,你怎么在这里,这些天我打你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一见白薇,秦宇峰快速地将手臂从林佳人那抽出,走到她前面有些心虚地问道。 白薇没有回答,只嘴角微勾地打量了下对面两人,这动作可够快的啊,她才走了不过一个多星期吧! 而在两人身后的林佳人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柔弱地走了上来,顺其自然地微微勾住了秦宇峰的手臂,眼里也流露出惊喜,“白薇,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最近宇峰一直在找你,希望能和你解释,那天我们也是……也是喝多了……白薇,你千万不要怪他好不好,宇峰他从来没想过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 林佳人话还没有说完,白薇就绕过他们走开了,面对这两人她的胃实在有些不舒服。 “白薇……”秦宇峰正准备叫住她,林佳人就冲了过去。 “白薇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白薇……啊!” 见林佳人凑过来,双手拉住自己,用劲很大,手臂好像快要被她掐紫了。白薇微一皱眉,就挣开了,但没想对方却像是被人打了一掌似的猛地摔倒在地,连手臂上的皮肤都被地面蹭破了,血当时就流了出来。 “佳人!”秦宇峰忙扶起她,看见她手臂的擦伤,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白薇,你怎么这样,佳人不过是好心想对你解释,你为什么要推她?她也是无辜的,做错事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好了,为什么要拿佳人出气?” “宇峰,你不要这样说,都是我的错,白薇这么对我也是应该的……”林佳人黯然地低下了头,手臂上的血仍在流,看上去就像个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看着对面两人一个横眉冷对,一个委屈落泪,白薇突然发现这两人可真是天生一对的奇葩,也就不急着走了,站在那里抱住手臂,看他们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见她这样,秦宇峰倒是更气了,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个电话就打断了三人的对立,原本秦宇峰还不想接,但在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正是他顶头上司,也不好不接了。 一接通,隔得不远的白薇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音大的吓人。 而秦宇峰的脸色却渐渐苍白,嘴里不住地说道,“……这不可能……不会的,我没做……不是我……” “……你明天不用来了!”白薇清晰地听见这最后一句话,对面那人就挂了,而秦宇峰则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动。 “宇峰,宇峰,怎么了?”林佳人在一旁急切地问道。 白薇看了眼魂不守舍的秦宇峰,转身离开,她想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卖出去的第二份东西终于开始发酵了。 当初她离开秦宇峰家时,不仅泼了那两个贱人一身冷水,更重要的是她带走了一个u盘,里面是秦宇峰近一个月来的心血,也是他们公司近期准备展开的一个大计划,见秦宇峰工作这几年一直勤勤恳恳才想给他一个机会,将这个case交到他手中,而对方也的确很有能力,将工作完成的漂漂亮亮,若是没有白薇横插一杠,秦宇峰的业绩上肯定要再添一笔辉煌,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晋升,但现在…… 对手已经知道他们公司完整的策划方案,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这么大一个案子算是完全黄了,秦宇峰公司老总这才明白肯定是秦宇峰这边出了岔子,也是没证据,否则现在他得到的就不是一顿怒骂,而是一封律师函。 呵呵,也不知道没了工作失了口碑的秦宇峰还怎么带他的佳人去风花雪月,真是期待啊!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白薇就收到林佳人被绑架的消息。 收到秦宇峰信息的时候,白薇只想扶额,原著剧情可真够顽固的,都扭曲成这样了还要让林佳人被绑架,只是这次沈筠没有黑化脑残,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但白薇还是去了,只为解去原主苏白薇的心结。到了那里才知道绑架林佳人的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又黑又瘦,满脸风霜。据他所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岗民工,因为家中急需用钱,就把家里所有的钱买了据说肯定会涨的韩家神翼集团的股票,却没想他刚一入手,那只股票就跌个不停,以至于最后他把所有的钱都赔了进去,到现在他家都已经揭不开锅了,更别说他还有个需要换骨髓的白血病女儿,为了女儿他只能冒险干一票大的。 的确,白薇也知道最近韩家的股票波动很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般只有公司发生巨大变故的时候才会这样,按理来说,韩奕琛作为男主,他家公司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起了什么变故。 至于这人选择绑架林佳人的原因也非常简单,因为他之前在街上看见韩奕琛带着林佳人逛街吃饭买衣服,百依百顺,以为林佳人是他什么亲密的人所以才选择了她。 却没想等到现在他也只等来了秦宇峰和白薇两人,韩奕琛则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但这人也顾不上了,他不管来的是谁,只要能给他钱就行。 “宇峰,救我!” “韩奕琛呢?他为什么不来?”废弃工厂中,中年男人等了半天只等到秦宇峰和白薇两人,激动地举起手上的刀子,不停地比着林佳人细嫩的脖子。 而林佳人早就已经被吓得不行,眼泪不停往下流。今天早上她刚出门准备去别墅找韩奕琛,没想到半路上就被人捂住嘴巴劫走了,后来才知道这人绑架自己是为了从韩奕琛那里获得赎金,但林佳人却只能急的口中发苦。 现在韩奕琛哪还会为她付赎金,就连她妈的医药费他都不愿意付了!果然,等了半天,她和绑匪也只等来了秦宇峰与苏白薇,秦宇峰她能理解,但她真没想到苏白薇也会过来。 “有话好好说,把刀先放下!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韩奕琛来不来我都可以给你,不要激动!”秦宇峰见对方情绪开始激动,忙劝道。 “你?你能给我钱?”中年男人有些不愿相信,但这时韩奕琛不来他也没别的办法,他根本就是走投无路了,他能等的了他女儿等不下去了,不管是谁,只要能给钱就行,“那好,我要50万,现金,只要你给我50万,我立马放人!” “50万是吧,好。”秦宇峰从背后取出一个箱子,那是他接到林佳人的求救电话之后连忙准备好的,他所有的存款。因为是林佳人他不敢有一点闪失,在电话里面一听见对方只要现金,连忙跑了好几个银行准备妥当。 打开箱子,秦宇峰将其放在地上,正对着中年男人,“这里有现金50万,你可以放人了吧?” 在看到钱的瞬间男人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那是他的希望,他女儿的希望。于是他迫不及待地让秦宇峰将箱子踢过来,随后他仍旧没放下架在林佳人脖子上的刀,反而让对方在他的挟持下把那一捆捆钱扒开,看里面有没有掺假,等确认钱都是真的,中年男人这才满足地叹了一声。 “好,你这人够讲信用,那这女人我就放了!”说着,他抓起箱子把林佳人往前猛地一推,就准备从工厂后门逃走,但没想就在他放开林佳人的瞬间,十几个身穿深绿制服的警察便一下破开后门向他包围了过来,动作整齐规划,差点没骇破中年男人的胆。 回头一看,大门口也站了很多警察,他逃不了了。 “杨军你被逮捕了,放下刀跟我们回去!”领头一人冷着一张脸宣布道,白薇惊讶地看过去,发现那人赫然是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江莫,没想到这次是他带队。她早就查清楚对方是警察,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她就暂时把他放在一边了,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手链会对这个人起反应。 而中年男人看着这些人不停地向他靠近,全身都在发抖,脑子一热举着刀就朝白薇三人冲过去,“你们竟然报警!” “啊!”林佳人看那人举着刀直直地朝自己冲来,大叫了起来,大脑已经完全不受她控制,下意识地就想拉过站在她身边的白薇帮她挡刀。 但白薇早就防着她这招,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紧接着右脚动作幅度很小地绊了她一下,使她一个踉跄,脸便直冲那刀口而去…… 林佳人毁容了,那中年男人的刀直直地从她左眼角划到了下巴,伤口深可见骨,就连医生看见这个伤口也只能摇摇头。 白薇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云南领略自然风光了,听到后也不过挑了挑眉,之前苏白薇为林佳人挡了一刀,现在她又还给她一刀,两人总算是抵消了,虽然对方也不过是毁容罢了。而伴随这个消息的还有秦宇峰已经向林佳人求婚了,两人一个月后准备婚礼,希望白薇能够去参加。 参加白薇是不会去参加了,不过她倒可以给他们准备些小礼物,点开手机里的录音,白薇微微一笑。 三月之后,白薇脱离任务世界,就在她脱离的瞬间,千里之外的一个男人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眼神深远。三日之后,一个姓江的警察在与歹徒搏斗的过程中英勇牺牲,享年24岁。 三年后。 看着电视上那场盛大的婚礼,和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上的幸福笑容,林佳人的牙都快咬碎了,左脸颊上那条丑陋的疤痕在不停地扭曲着,此时的她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出任何与沈筠相似的地方了,生活的重担早就压弯了她的脊梁,除了怨天尤人她似乎找不到任何宣泄自己痛苦的办法。 现在她住的地方只是一个不满五十平方的安置房,与丈夫、孩子、母亲同住,拥挤、脏乱、昏暗是这个小屋给人的感觉,但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换一间大点的房子。 秦宇峰早就被他们公司辞退了,因为出卖公司机密在那一行他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根本就不可能再找个一个差不多的高薪工作,他买了车子、房子,甚至还借了不少贷款才终于帮林佳人还清她父亲遗留下的债务,原以为凭借秦宇峰的高校学历还可以找到其他的好工作,但没想总是没做两天就被人找借口辞退,后来才知道从其中一个高管口中知道原来是后面有人不想他们好过,他们也只能照做。 86.攻略重生丧尸(二) “怎么样?还是我赢了!你以为你能抢得过我吗?天真,下人生的就注定了一辈子贱命,永远都不可能能爬到主人头上来!” 白薇刚醒过来就听见这样一个轻柔的嗓音,声音低得只能让她一个人听见,却字字恶毒。(..info$>>>棉、花‘糖’小‘說’)这叫她忽视了脑中些微的眩晕感,抬头看了过去,却看见一个长相娇俏的女生正对着她明媚地笑着,要是忽略她刚刚说出来的话,现在倒也是个赏心悦目的画面。 “好了,我说完了,都饿了,阿彦我们去吃饭吧,白薇我们不要管她了,就让她一个人待在这吧!”娇俏女生说完就一蹦一跳地走到另一头,拉着一个身穿白村衫的男生的胳膊这样撒娇道。 “好。”温柔磁性的男声响起,里头满是宠溺。 听见这声音,白薇顿时感觉心头一酸,眼泪差点就留了下来,还好她忍住了,她甚至都没看见那白村衫男生长什么样,对方就已经与别人手牵手离开了。 深吸一口气,让原主的感情慢慢消散,白薇才找了块草地坐下来缓缓接受剧情。 这次的小说女主名为程宝儿,是个大家小姐,父亲早逝,母亲是个女强人,在她父亲去世之后一手打理家中产业,做的却比她父亲在世时还要好。这也让程宝儿几乎是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为人虽然有些骄傲霸道,但也不失精灵可爱,与朋友同学之间关系很好,为人处事也有她母亲的几分风范,从小到大学习名列前茅,从没有让她母亲失望过,算是一个天之骄女。 但白薇穿越过来的这位叫做方白薇的小姑娘性格却几乎完全与她相反,懦弱内向,也不爱说话,平日里除了偶尔和程宝儿走在一起,几乎就没有其他的朋友,长相倒是和程宝儿不相上下,但她那个阴沉的性格完全削弱了她的好长相,更别说对方还经常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低着头不看人。除了学习能和程宝儿较上劲几乎没一处能比得上人家。 就连出身也是,方白薇的母亲方若云想当年也是十八花一朵,与程宝儿的母亲杨漪还是同校同学,但方家比较穷,方若云没念两年书就退学了,后来遇人不淑,怀了方白薇渣男不认,还被家里人赶出了家门,最后被杨漪收留,留在她家中做些琐事,说是管家,其实基本上做的也都是佣人的活,一直到方白薇上了高中之后才离开了程家,自己独自一人带着方白薇讨生活,虽然清贫但也能供方白薇读完大学。 而方白薇的这种性格很大程度上就是那时在程家养成的,程宝儿的霸道强势,杨漪的肆意放纵,方若云的妥协退让,尤其是方若云。小的时候方白薇在程宝儿那里受了什么委屈找方若云哭诉的时候,对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白薇,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人家是大小姐,你能让就让让她,我们现在住在程家,不要让妈难做,乖! 这一句乖让方白薇后来真的就乖了下来,人也越来越内向,越来越不爱说话,方若云看她那样,只好劝她,白薇我们要认命,你看妈都认命了,当年我和杨漪在学校里也是不相上下的,可现在你看,穷人就要知足常乐不要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肯定会活的更快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但方白薇快乐吗?她不快乐,她的性格也并不是表现的那么懦弱,骨子里始终有些坚韧的东西怎么也折不弯,这也导致她在学习上更加拼命,相信总有一天她能靠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到时候再叫她妈妈好好看看她也是可以的。 但谁知,挫折总是接连不断的,在她以高分考上重点大学的时候,程宝儿偷偷找人改了她的志愿,最后她只被一个三流大学录取了,那个学校别的不好,就是学费便宜,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她因为家里贫困的原因,但个中原因也不过是四个人知道罢了,杨漪那时候虽然觉得女儿做的有些不光彩,但念及对方是方若云的女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方白薇当时就疯了,她的信念一下被程宝儿全部摧毁了,整个人生都开始灰暗起来,因为以她家的条件不可能供她再读一年,更不可能让她念研究生,她这一辈子算是就这么毁了。所以那时候她不管不顾地找程宝儿打了一架,甚至抓花了她的脸,但随之而来的是她和她母亲被赶出了方家。 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杨漪站在台阶上看她和她母亲居高临下的眼神。 上了大学,她和程宝儿仍然在一个城市,却不在同一个学校。偶尔也会遇见,双方却从来没有说过话。后来方白薇暗恋上了他们学校的一个优秀男生,叫宋彦。对方对她感觉也不错,就在方白薇的心防慢慢打开,人也渐渐开朗的时候,就发现宋彦竟然和程宝儿经常出双入对起来,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方白薇鼓足勇气来找宋彦问清楚他是不是和程宝儿在一起时,却得到了程宝儿的羞辱和宋彦的无视。 大受打击的方白薇回家就吃了大量的安眠药自杀了,死的时候还留了一封遗书,说觉得这个世界太绝望了,她看不到出路,所以不想再活下去了。 而得知方白薇自杀的程宝儿也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娇气霸道也好像一夜之间都消失了,人也更加成熟起来,好像方白薇的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她很自责,她觉得方白薇的死有她一部分责任,要不是她一直咄咄相逼,方白薇也不会这么看不开,是她的错。 程宝儿很痛苦,在宋彦的安慰、陪伴下才慢慢走了出来,但没想只过了半年,宋彦也从学校的教学楼顶失足摔下去死了。 警察介入之后才知道原来对方并不是失足摔下去的,而是被人蓄意推下去的。调查之后才知道当时在楼顶上不仅有宋彦,程宝儿和她家司机的儿子韩凯也在,这个韩凯从小和程宝儿、方白薇一起长大,对程宝儿百依百顺,有了他的帮忙,方白薇才被程宝儿从小欺负到大,性格也越来越阴沉。 这个韩凯无疑是喜欢程宝儿的,所以警方怀疑他很可能因爱生恨,想要置宋彦于死地,正准备展开调查,这头就有人过来自首了,竟是方白薇的母亲方若云,就在警方疑惑不解的时候,她的供词解去了他们的疑惑,原来方白薇早就和宋彦在一起了,甚至连身子都给了对方,还为他堕了胎,但没想宋彦竟然始乱终弃,方白薇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方若云在看过女儿留下的日记之后才得知这个事情,一时气不过就尾随宋彦上了楼,一下将他推了下去。 而警察在经过调查之后也了解到确实有目击证人看见方若云跟着宋彦上了楼,而方白薇的日记也的确记载了那些事情,所以警方就把方若云拘留了,即使情有可原,等待她的也只能是公正的法律制裁。 而就在方若云自首的同一时间,因为心脏不好住院的杨漪却在医院心脏病发去世了,得知这个消息的程宝儿大受打击,濒临崩溃,若不是韩凯一直在她身边支撑着她,恐怕下一个进医院的就是程宝儿了。 处理完杨漪丧事的程宝儿没多久就和韩凯两人出国了,直到三年之后方若云在狱中因病去世才终于归来,毕竟方若云从小也带过她,她也叫过方若云方姨,而方白薇早就去世了,所以方若云的后事也是他们两人处理的。 再之后,程宝儿开始接手杨漪留下的产业,在韩凯的帮助下,家底竟然比杨漪在世的时候还要殷厚,两人在公司上了轨道之后,没过多久就结婚了,幸福地全剧终。 看完最后,白薇的注意力全都给了方若云在进监狱前留给程宝儿的那封信上,这封信也揭露了整篇文章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原来那程宝儿才是方若云的亲生女儿,方白薇才是杨漪的女儿。 当初在读书的时候,方若云就喜欢上了后来成为杨漪丈夫的程竣,对方也很喜欢她,在互相表露心迹之后两人走到了一起,可惜后来方若云被退学,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变少了,方若云为了爱情索性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做点零碎的小工,每天都煮了热腾腾的饭菜像个小妻子一样等着程竣过来,那段日子真的是两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其实要是这么一直下去也不错。 但杨漪插了进来,她家那时候有钱有权,巴结追求她的人不少,但她偏偏喜欢书生气的程竣,大胆地追求他。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更别说杨漪还是一个热情美丽大方的女人,所以程竣很容易就沦陷了,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愿意放开方若云,脚踩两条船。 但这怎么可能踩的稳呢,没过多久就被方若云发现了,她和他闹过吵过,却发现只会将对方越推越远,她不甘心,她几乎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便忍了下来,这一忍就忍了好几年,甚至程竣和杨漪都结婚了,方若云仍是见不得光的,这也让满心愧疚的程竣给了她不少好处,甚至心也绝大部分偏向她这里,方若云的日子也因此过的很是逍遥。 但好日子总是不长久的,在程竣和杨漪结婚没过两年对方就因为谈生意喝醉酒失足掉入水中淹死了,方若云也因此彻底没了生计来源,但更不幸的是她怀了孕,三个多月了,为了能养大肚子里的孩子她去找了杨漪,她知道对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羞辱她,在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每天都在挑剔她的口音、衣服,甚至因为所有人把她们两人相提并论而感觉羞耻。 这一次她主动送上门让她折辱,她相信对方绝对不会拒绝,因为杨漪喜欢故作大方。去了才知道原来杨漪也怀孕了,和她前后差不了几天,看着杨漪的肚子,一个计划出现在她脑中。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生产的,坐在病床上,满脸苍白的方若云看着到手的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咧开嘴笑了,孩子,我的孩子,我贱命的孩子! 孩子在生产的那一天被方若云调换了,从此方白薇与程宝儿的人生也在那一刻变得截然不同。一个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一个则变成了父不详的佣人之女。 但方若云并没有就此离开,她还想守着她的孩子长大,所以她便带着方白薇还留在程家。从小她就对程宝儿关爱有加,所以不管程宝儿怎么欺负方白薇对于她这个方姨总是尊敬、关心的,这也让方若云感觉安慰不少。 每当方白薇受了委屈找她哭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会升起一种诡异的快感来,不管她在杨漪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一听见方白薇被程宝儿欺负,她便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她也明白她这种想法有问题,也对不起方白薇,但她抑制不住。 后来,因为程宝儿改了方白薇的志愿,两人打了一架,她才终于带着方白薇离开了程家。可能是为了弥补,可能是因为愧疚,她总是在外面拼命干活,方白薇想念书她就努力供她,但相处了这么久,就是铁打的心也软了下来,更别说方白薇对她还十分孝顺,有什么好东西总第一个想到她,所以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身体、心理的种种原因让她迅速地憔悴了下去,连皱纹都多了很多。 所以思前想后,在方白薇因为宋彦的问题放假回家休息的那几天,她就把安眠药放在牛奶里,让她喝了下去。 87.攻略重生丧尸(三) 孩子在生产的那一天被方若云调换了,从此方白薇与程宝儿的人生也在那一刻变得截然不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一个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一个则变成了父不详的佣人之女。 但方若云并没有就此离开,她还想守着她的孩子长大,所以她便带着方白薇还留在程家。从小她就对程宝儿关爱有加,所以不管程宝儿怎么欺负方白薇对于她这个方姨总是尊敬、关心的,这也让方若云感觉安慰不少。 每当方白薇受了委屈找她哭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会升起一种诡异的快感来,不管她在杨漪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一听见方白薇被程宝儿欺负,她便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她也明白她这种想法有问题,也对不起方白薇,但她抑制不住。 后来,因为程宝儿改了方白薇的志愿,两人打了一架,她才终于带着方白薇离开了程家。可能是为了弥补,可能是因为愧疚,她总是在外面拼命干活,方白薇想念书她就努力供她,但相处了这么久,就是铁打的心也软了下来,更别说方白薇对她还十分孝顺,有什么好东西总第一个想到她,所以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身体、心理的种种原因让她迅速地憔悴了下去,连皱纹都多了很多。 所以思前想后,在方白薇因为宋彦的问题放假回家休息的那几天,她就把安眠药放在牛奶里,让她喝了下去。 方白薇死了,让她觉得心里莫名地塌下去一块,但她同时也得到了解脱。在警察来调查的时候,她就把早就制作好的遗书拿出来给他们看,因为方白薇平日里都没什么朋友,警察也调查不出什么其他,这件案子就定性为自杀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就是宋彦的死。他无疑是程宝儿推下去的,但方若云却替她顶了罪,不为别的,只因为程宝儿是她女儿。而因为她早就准备好了方白薇的日记,所以这场顶罪也顺理成章下来。所以即便到文章的末尾都一直在歌颂方若云对程宝儿伟大的母爱,她这一辈子都在为程宝儿谋划,最后程宝儿幸福美满,她却病死在了监狱之中,也算是另一种报应。 但白薇在看完整个剧情之后,却皱紧了眉,不为别的,只为她接受到的这含糊的剧情。程宝儿为什么要推宋彦下楼,杨漪又怎么突然心脏病发死了,程宝儿之前真的对自己的身世毫无所知吗,方若云杀害方白薇的理由也未免有些牵强。 这些问题让她的晕眩都有些严重了,看来之后她要了解的事情不少,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模糊的剧情。 而就在白薇坐在草地上接受剧情的时候,有两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聒噪,直吵得她注意力都集中不了,她觉得她接受到这样含糊的剧情这两人也有责任,看来以后接受剧情要在绝对安静的情况下才行。 “……学长,我真的喜欢你,你就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我一定会对你非常好的!”女声较为急切。 “不……”男声有些奇怪,但还是拒绝了。(..info)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哪里不好了?你说我会改的!”女声大了不少。 “……” “你为什么不说,你说了我肯定会改的,真的,你相信我!” “……” “学长,你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我从初中就开始暗恋你,已经暗恋七年了,我很痛苦,你给我一点回应好不好?就一点……” “……” 白薇感觉那女生说话间都带了哭腔,想来对方真的非常爱那个男生,但那个男人始终都没什么声音,想必对对方没意思吧。真想不到在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竟让她听到了这么狗血的事情,想来要不是她坐下的位置比较隐蔽,这两人也不会这么旁若无人。 “为什么……”女声慢慢低沉了下来。 突然,白薇听见“扑通”一声,像是有人落水了,会是谁,不会是那女生为了让对方答应,用这种方法来逼他吧。 但接下来的发展才让白薇明白,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既然你不答应我,那你就去死吧!”女生站在岸边看着在水中沉浮的男人,病态地笑了,随后警觉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就连忙跑走了。 白薇这才觉得事情大发了,这种示爱不成就要你死的女人实在是太剽悍,但奇怪的是,那男人好像在落水之后就没什么声音了。 白薇觉得不对劲,勉强站起来,走过去一看,吓了一跳,那男人都快要沉到底了。立马也顾不上脑袋还在发晕,忙跳下去把对方救了上来。 等两人都上了岸,白薇就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起来,脑袋涨疼的厉害。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听了听那人的心跳,然后给他做起了按压和人工呼吸。 等呼吸到她自己都快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那人才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浊水,清醒了过来,眼里还带了些茫然。 这人也是倒霉,那女人暗恋了他七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会水,还将他推下去那真的是要他的命啊,不过她觉得更倒霉的是自己,刚穿过来,就做这样的事情,这下好了也不知道要休息几天才能养过来。 白薇迷糊地站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对着那男人的方向摆摆手,“自己找个医院检查一下,我先走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觉得她现在迫切地需要睡觉,这种感觉比当初第一次穿越的时候还痛苦。 “唔……”在她身后,那被救起的男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怎么都没有说出话来,漂亮的眼睛也慢慢黯淡了下去。但在看到白薇遗失在岸边的一枚发夹之后,那双眼睛又立马亮了起来,他走过去捡起来紧紧攥在手中,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动。 而这时白薇早就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方白薇的寝室,随意地洗了个热水澡,就爬上床开始睡觉。她们宿舍的女生在看见方白薇浑身湿漉漉地回来都惊得不行,但因为方白薇从来都不合群,也没人多嘴问她。 一口气睡到第二天旁晚,方白薇终于被她室友喊醒了,其余几人见她怎么睡都不醒,也有点害怕,就派一个人出来把她叫醒了。 “你没事吧?”一个妹子站出来问道,她们虽然和方白薇处不来,但也不希望她出事啊。 “唔……”白薇看着她们,人还有些懵,随即明白她们是在关心就笑着说了句,“谢谢,我没事,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看见她笑,周围的妹子都愣了下,随后一同摆摆手,忙说没关系,之后就都出去吃晚饭了,还问要不要帮她带,在听见不用之后就结伴走了出去。在路上她们还讨论,方白薇人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就是有点阴沉,不过笑起来可真好看。 醒来之后白薇也感觉肚子有点饿,洗漱一下,也准备下楼吃个晚饭,却在这时接到方若云的电话,说马上就要过节了,希望她能回去一趟,她们母女俩庆祝庆祝。 挂了电话,白薇坐在旁边,单手敲着桌子,若是剧情没变,这一趟方白薇回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但她还是决定顺着方若云的意思回去,毕竟躲不是个办法。 第二日,白薇感觉自己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就知道她的穿越后遗症还没有结束。但还是买了车票回了老家。 就在方白薇坐上车的同时,一个男人就拿着她的照片找到了她们宿舍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女生,他眼神有些迷茫,另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里紧紧捏住一枚发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呆呆地站在楼下,表情严肃。 离他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窗关的严严实实的,一男一女两人的对话从里面传出来。 “小弟行不行啊?看他站在那里我就舍不得了,好想过去抱着他。”女人的声音满是怜惜。 “不行也得行,他都这么大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要求我做事,上次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有人救了他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得这个弟弟了。我们总得让他自己学会一些事情,一味地保护只是伤害,这次这个女生说不定会对他很有帮助。”男人的声音比较冷酷,但也不乏关心。 “嗯,上次的事情我到现在还在后怕,那个人要是被我逮到了看我不剥掉他一层皮,可惜小弟什么都不说,这次找到这个女生,我可得好好问问,更要好好谢谢人家。”女人咬牙切齿道。 随后,车内安静下来,两人静静注视着那站在路边的男生,等着他跨出第一步,但对方始终都没有让他们如愿,一直站在那里,像个雕塑一样。 白薇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她在坐了五个多小时的火车后,终于回到了方白薇的家乡,同时也看到了方若云,那个剧情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人。 “来,多吃点,在学校怎么样?吃的好不好?有没有交到朋友?你这孩子我就担心你比较内向,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放在心里憋着。我也不古板,你都上了大学了,交男朋友妈妈都不反对,只要你一直开开心心的。”饭桌上,方若云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白薇的碗中。 白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面前这个女人虽然头发都开始有些白了,眼角也开始有了皱纹,但眉眼之间还能看出她年轻的风韵来,她眼里的关切和真诚不是假装的,她是真的关心方白薇,可惜在她心里方白薇永远也比不过程宝儿这个亲生女儿。 “都挺好的,没什么不开心的,和室友相处的不错,也算是朋友吧。男朋友的话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打算,妈你就不要担心了。”白薇笑道。记得剧情中方白薇在一回家就跟方若云说了宋彦的事情,和她受到的委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方白薇心目中她妈妈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所以一受到委屈就渴望从方若云这里得到慰藉,可惜…… “呃,是……是吗?我以为……” 方若云的表情仿佛在告诉白薇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甚至有些准备好的话也让白薇这么堵了回去。这让白薇不禁感起兴趣来,难道……方若云知道方白薇在学校的情况?这么一来可就有意思了,毕竟除了程宝儿谁会告诉她这些事情,而程宝儿为什么会告诉她方白薇的情况呢?再细究下去白薇觉得自己都快要抓住关键了。 “什么?”虽然心头已经千思百转,但白薇的脸上仍露出一种很平常的疑惑。 “哦,没什么,没什么,快吃菜,妈煮了很久呢!食堂里的饭菜再好也没家里有营养,多吃点!”那种表情只出现了几秒,方若云立马又笑着招呼道。 夜晚,窗外月明星稀。 白薇洗完澡靠在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按了按还在发胀的脑袋,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方若云还会不会像剧情中那样来催方白薇的命,喂她吃下那些安眠药。 其实在接受完整部剧情之后,她也了解到了方白薇的心愿,奇怪的是,虽然她很不幸,但是并没有报复方若云的意思。在她心中,对方始终都是她妈,从小到大她感受到的那些母爱也都不是虚假的,对方可以为了让她读书打好几份工,大冬天的双手双脚都生了冻疮仍然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不疼,好的东西也总让她先吃,然后自己再吃剩下的,也会辅导她的功课。甚至比起程宝儿来说,她还更幸福,毕竟杨漪因为工作的原因并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甚至给予她的关爱也是物质性的比较多。 但可惜的是,在方若云心中,程宝儿永远都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个观念根深蒂固。否则就这样调换过来,母女俩也未必不能幸福。 而方白薇的心愿也出乎意料的简单,就是希望能好好活下去,靠自己好好活下去。不要再自卑,不要再内向,好好交几个真心的朋友,谈一场平平淡淡的恋爱,然后亲手打破那个命贱的谬论,让方若云好好看看,即使出身不好能拥有精彩的人生。 88.攻略重生丧尸(四) 白薇看完她整个心愿,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在她看来方白薇的想法还是有些不成熟,不过也很合乎常理,不管怎样她都会好好帮她完成。(.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就在白薇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白薇打开一看,是方若云。而让她有些心寒的是,重来一回,方若云的手里仍端着杯牛奶。 这让她都有些为方白薇不值起来,傻丫头,你这个妈怎么都想弄死你,你却还念着她的好。 见白薇一直看着那杯牛奶,心虚的方若云表情都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但还是走了进来将牛奶放在书桌上,“傻丫头,看什么呢,牛奶没喝过啊,想着你回来给你好好补补,就去超市买了一袋。听人家说,喝杯热牛奶睡觉也会睡的香,我看你吃饭的时候总是揉脑袋,这两天没睡好吧,赶紧趁热喝完了好睡觉。” 白薇看着她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一样说了一大段,就笑了,“好,我一会喝,妈你对我真好。”说完还上前抱了她一下。 方若云却像是被这个拥抱吓到了一样,忙不迭地拉开她,“都……都多大了,还这么搂搂抱抱的,你……你……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白薇却眼尖地看见在她走出门的瞬间眼睛就红了,但白薇并没有叫住她,毕竟牛奶还在不是吗? 关上门,白薇端起那杯牛奶,嗅了嗅,奶香扑鼻,却在闻到的瞬间,心口一痛,一股难言的悲伤在心头弥漫开来,让她有点想落泪。 直到白薇将牛奶倒掉,只剩最后一些没融化的白色药渣时,那股伤感才慢慢消失。 敲了敲杯子,白薇有些想笑,也亏方白薇相信她,这些安眠药都还没化完呢,就这么端了进来。 这一夜,方若云始终无法入睡,一直躺在床上流泪,就算困得不行想要睡过去,要不了两分钟也会立马惊醒,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四点才终于爬了起来,披上衣服,肿着一双眼睛走了出去,她想要去看看方白薇。 却没想刚打开客厅的灯就吓了一大跳,白薇竟然穿的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旁,在她脚下是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白薇,这么早你是要去……”话还问完,就看见饭桌上竟然放了一个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乳白色的牛奶,那是她昨天晚上…… 看见那杯子,方若云就再也问不下去了。 两母女就这样静默了很久,知道天快亮的时候,白薇才终于站了起来,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去。 “白薇,白薇你要去哪?”方若云忙问道,眼泪就这么滚了下来。 “妈……”刚开口,白薇的眼泪也滚了下来,红着一双眼看向方若云,“你是我妈吗?我是你养了19年的女儿啊,你也能下得去手,为什么呢?不要告诉我那杯子里的安眠药你不知道,那种剂量就算不死我也不会好过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让你想要致我于死地!” 这段话是方白薇心中一直想要对方若云说的,她并不是非要有一个答案,只是想问出来。 “不,不,白薇,是我错了,是妈妈错了,你从来都是一个好孩子,是我错了,是我的错……”方若云捂住胸口,无比痛苦地说道。 看着她哭泣,方白薇的眼泪仍然在流,但情绪却稳定了不少,良久才沙哑着嗓子开口,“是因为程宝儿吗?是因为她吗?” “白薇!”方若云有些惊异地抬起头,随后慌乱地摇了摇头,“……不,不,宝儿她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妈妈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但这件事真的和宝儿无关……” “够了!妈,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妈,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我也会自己想办法,你……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说完白薇就深深看了她一眼,拖着箱子离开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看方若云拼命否认的模样,白薇知道自己猜想的方向很可能是正确的,但她应该没可能撬开方若云的嘴,所以也不留了,她等着另一个人找上门来。 但没想刚到学校,还没进宿舍搂,就在楼下被人拦住了,是一个男人。长相很是精致,比那被人称为f大校草的宋彦都要好看,衣服也都是国际名牌,看样子倒像是个富家少爷。 白薇不明白自己或是原本的方白薇和这人有什么联系,但看着对方站在自己面前抿着嘴一脸倔强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找的肯定是自己。 其实说实在的,还真有些眼熟。白薇在心里这些想道,但嘴上还是很有礼貌地微笑着问道,“请问你是?” 看见白薇的笑容,那男人的眼睛就是落了星星一样立马亮了起来,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巧的东西递到白薇面前,期待地看着她。 是一枚发夹。 看着那枚发夹,白薇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又抬起头看着那期待着看着自己的男人,白薇皱紧了眉,这人怎么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见白薇半天都没有反应,那男人也急的不行,忙把发夹往白薇面前送,“给。” 而这时白薇才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把这个男人的脸翻了出来,原来是自己穿越的那一天救的那个被人示爱不成就推下水的倒霉孩子。其实也不怪她,她那天人晕眩的都快神志不清了,把那男人救上来已经拼了老命了,哪还有心情看他长什么样呢,想来这发夹就是那天丢下的,之所以觉得熟悉,是因为方白薇以前喜欢别着。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那天回去之后检查了没事吧,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把发夹还给我吗?谢谢啊!”白薇笑着接过,那天没注意,这人长得确实不错,难怪人家姑娘会爱他七年,不过示爱不成就要人命可就犯法了。 看见白薇笑了,那男人眼睛更亮了,“好看。” 好看?在说自己吗?白薇有些诧异,“呃,谢谢。” 但见那人还是堵在自己面前,白薇微微皱眉,对方还有什么事情吗?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对那人说道,“你今天来是不是想谢谢我那天把你救上来,其实也没什么,当时换了别人也会那么做的,不用那么客气。” “江莫。”那男人听完白薇的话突然蹦出一个名字来。 觉得对方可能在自我介绍,白薇也忙礼貌地伸出手去,“白薇,我叫方白薇。” 对方见白薇伸出手来,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细微的波动,缓缓伸出手捏了捏白薇的手,似是手感不错,准备再去捏的时候,白薇已经收回去了。 “那,我先回宿舍了,刚从老家回来东西都没放下来呢,下次我们再约啊!” 见对方一直低头看手,白薇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于是便找了个借口拖着行李箱走开了。 “呃……”见白薇越走越远,留在原地的男人也想追上去,但看见那来来往往的人又停下了脚步,脸上竟露出焦急的表情来。 在看见白薇都走到宿舍楼门口了还转过身来和他招招手说再见,他的焦急才被安抚下来,随后有淡漠地站在那里,对周围的人视而不见。 这时躲在车内的一个年轻女人叹了口气,“还是不行,虽然小弟对那女人与其他人不同,但还不够他踏出那一步,唉……”随后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那女人便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哥,小弟今天终于堵到了,那女生看上去也不错,可是时间太短了,你想个办法让小弟能时时刻刻见到她,我觉得那样会有点用。”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大哥”说了什么,这女人才终于又振作了起来,挂了电话,看着那站在树下精致男生,握拳道,“二姐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而这头快要走到宿舍门口的白薇猛地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捂住右手腕惊讶地说道,“江莫,江莫,上个故事遇见的那个警察不就是叫江莫吗?两个人有什么联系吗?可是珠链并没有发热啊,怎么回事?” 站在原地想了好久,白薇都没有想出头绪来,觉得也许只是巧合,就没再想了。 进了宿舍,白薇发现宿舍里面六个女生,放假只走了三个,现在自己提前回来了,其他三个都从电脑前回过头来,有两个都没什么反应又转过头去,就剩下一个比较老实的干巴巴地招呼了一声。 看她们那样,白薇也没有在意,她知道原本的方白薇有多么不合群,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都没什么大矛盾还有缓和的可能。于是她从自己行李箱中拿出自己在方白薇老家买的一些特产送了出去,笑着招呼道,是从老家带来的特产,请他们尝尝鲜。 被白薇塞了吃的的小姑娘们也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开始询问起白薇怎么这么早回来,回家的感觉怎么样来。 白薇的说话技巧早就在经过好几个世界的锻炼之后变得高超起来,很快就在她们的询问之下调动起了她们的胃口,甚至还能发散一些其他的话题,而那些女生也立马抛开了电脑开始和白薇交谈起来,这个时候白薇就成了一个十分合格的倾听者,让她们说到后来口都干了还不愿意停下来。 到了晚饭的时候,那三个女生已经把白薇纳入她们的小圈子了,看,年轻的女生就是这么可爱,白薇觉得自己的心态都年轻了不少。 几天之后,另外两个女生回来的时候,白薇已经和其余三人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这让其他两人感觉十分惊奇,相处之后发现白薇的确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而这些天白薇也一直在网上找一些兼职工作,毕竟她已经和方若云决裂了,再不努力,下个月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以前的方白薇因为本身比较内向的缘故,有空闲的时间也基本上都是一个人泡在图书馆,不愿出去与人交往,自然也不会做这些兼职,所以方若云的压力才会那么大。 现在换做她可就不同了,她起码要把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挣到。至于方若云他们,她在等,她觉得那个人肯定会找她,到时候就是她行动的时候,毕竟以前的经验告诉她,完成一个人的心愿并不是只要完成他切切实实提出来的愿望就可以了,因为有些人根本就表达不清楚,比如方白薇。 但没想她网上的简历没挂出去多久就有人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声音低沉的男人,说希望给上小学的儿子找个补习老师,工资不是问题,如果她有意愿就请来xx路。 白薇记下那个地址,然后又上网搜索了一下,有些惊讶,竟然还是个别墅区,要知道全国的富豪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住在那个地方,应该不是骗子,不过对方怎么会选中自己,要知道她的学校真的十分不显眼,有些古怪。 但第二日白薇还是去了,无他,只因为她现阶段太需要钱了。现在的白薇已经把方白薇及腰的那头长发全部扎了上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再加上方白薇本身容貌就好,衣服虽然旧,但都洗的干干净净的,看上去也是一个正值青春的漂亮小姑娘,给人的第一印象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别墅群在半山腰,公交却只能到山脚,所以剩下的路程,只能选择走或者做出租车,白薇不愿意花那个钱,就拎着包开始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幸亏她今天起得早,离约定的时间也还差很远,所以即便走上去也不会耽误功夫,还能顺便锻炼下身体。 但没想她走了不过十分钟,一辆火红的跑车就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车窗摇了下来,一个妆容精致的美丽女人探了出来,十分自来熟地朝白薇挥了挥手,“方小姐对吧,怎么一个人在这走呢,我之前在网上见过你的照片,知道你今天要去我家给我小侄子做老师,上车吧,我也回家,捎你一趟!” 白薇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走个路也能遇见今天要去应聘的人家的人,还这么热情,难道他们对自己很满意? 但白薇还是拒绝了,不管是出于安全还是出于礼貌考虑,“哦,谢谢,我自己走上去就可以了,也快到了。” 见她这样说,那女人也没皱了皱眉也没强求,又对着她挥了挥手,“那你慢点走啊,不急,我们可以等!拜拜!” 说完就发动车子一溜烟地离开了,看她那样,白薇不禁想笑,还真是风风火火的,不过人倒是蛮好的,看来以后相处应该不难。 而远去的车内,也发生了一段对话。 “江卿姐,刚刚那人是谁啊?怎么穿的那么穷酸?你认识吗?”副驾驶上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清丽女生皱了皱鼻子问道。 “要你管!”叫江卿的女人一撇嘴呛道,似是完全不在意会得罪她。 清丽女生被这么一顶也哽住了,半天都没有说话,车内一片安静。 而这边白薇在爬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终于看见了那个气派的房子,上前看了看门牌号,没错,于是整了整衣装,按响了门铃。 没过一会,就有一个人从房子里冲了出来,打开了镂空的大门,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看着那人,白薇也有些惊讶,竟然是那个江莫,原来这是他家。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他家里人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救了他,所以为了感谢才让自己来应聘。白薇也没觉得不对,只觉得对方还真感恩图报。 “你来了。”江莫伸手拉住了白薇的手,捏了捏,拉住她往房子里带。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白薇有些想笑,这真的不是在吃豆腐吗?偏偏对方还一脸正经,叫她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其实早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感觉这江莫可能有些问题,像是与人交流有障碍一般,说话、做事都是按自己的套路来,都没太多表情,除了她对其他人也太多反应。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些自闭?所以也就随他牵着自己的手了,毕竟以她了解自闭症患者一般对外界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喜欢自己一个人玩,他还愿意亲近自己,这很好,她不应该拒绝。 任由他这么牵着自己,白薇跟在他身后进了江家。 进去之后才发现一群人在大厅正襟危坐地等着自己,正中央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穿宝蓝色唐装的老人,只见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一柄拐杖,正笑的慈祥,在看到江莫牵着白薇进来之后,略微有些浑浊的双眼顿时一亮,双手都开始有些颤抖起来,他的小外孙他知道,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近人,这是有了好转的迹象啊! 而坐在老人身旁的是三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白薇认识,正是刚才在山路上热情与她打招呼的女人。另外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也十分貌美,身穿鹅黄色正装,笑容温和,一看就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在她旁边还坐着一个大约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想必白薇就是给他补习,不过看那严肃的小模样,好像不太开心。另一头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女生,此时她正对着老人说话,见江莫牵着白薇进来好像有些诧异。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白薇觉得再让江莫这么牵着自己好像有些不好,就准备挣脱开来。却没想刚一动作,对方就攥得更紧了,眼巴巴地看过来,“不。” 白薇看他那眼神有些不忍,这时江卿走了过来,似解围一般拉住白薇的另一只手,“方小姐怎么到现在才到啊,快来坐,早坐我车一起上来多好!” 89.攻略重生丧尸(五) “嗯……好。(..info)”白薇见对方一点也没有面试的意思,虽然奇怪,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只觉得他们很可能只是在报恩,果不其然接下来老人的话验证了她的想法。 “听小莫说当时他掉进湖中,是你救了他,老头子我在这里可要好好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老头子这么一大把年纪说不定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谢谢了。”老人低下头,表情郑重。 白薇连忙摆手,“爷爷你不用这样,换做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真的!我还要谢谢你们能给我这次机会呢,谢谢你们这么信任我!” “嗯,好了,外公你不要这么客套了,以后白薇还要经常来呢,您老这样,她哪还敢来在!”江卿在旁边笑着打圆场。 “哦,对,我是不该老这样!”老人乐哈哈地笑道,又跟白薇聊了一会家常才终于让她领着那小男孩去了花园,开始了补习。 看着江莫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江家大嫂钟兰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小莫那模样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守着什么宝贝呢,外公这下你可放下心了吧,小莫已经开始愿意与人接触了,这方老师就是一个契机,说不定啊,以后小莫与我们也能这样相处。” 听到这句话,那白色连衣裙女生看着白薇与江莫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神一闪,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嗯,是,就是啊,看来我以后也有个盼头了。”江家外公现在已经快八十岁了,但精神头却总是比其他跟他同龄的老人差很多,究其原因,还是为他这个小外孙担心的。 原来在江莫还小的时候,也是一个口齿伶俐、聪明可爱的小孩子,那时候他也比较调皮,喜欢玩,尤其喜欢他妈带着他世界各地的玩,还因此十分迷恋坐飞机的感觉。 但没想却因此被一些犯罪分子看准机会绑架了他们两个,并开口要好几亿的赎金才愿意放人,江家虽然有钱,但要他们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也有点困难,所以他们跟绑匪议定了一个筹资时间,就在筹资的过程中,理性的江父报了警,他倒不是不关心他的老婆孩子,也不是舍不得钱,只是觉得只要报警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证他最爱的两个人的安全。 但这一举动却不知怎么被绑匪知晓了,也惹怒了他们,于是他们就将江母和年仅五岁的江莫装进放了石块的麻袋,一下就投进了江中,然后拍拍屁股走了,最后那伙人虽然被警察抓住了,但距离江母和江莫坠江已经很久了。 而坠江的江母在进水的一刹那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命地挣扎,直挣得手指骨都断了,终于把系了死扣的麻绳给挣松了,然后带着小江莫游了上去,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把江莫送到了岸边,那时候的她看见儿子安全了心理也放松了下来,全身提不起一点劲,就这么沉了下去。 打捞人员在江底搜寻了整整一天才终于找到了她泡的发胀的尸体,而那时江莫已经被送往了医院抢救,情况也不容乐观。最后在医院住了整整半年才算是彻底好了过来,可惜身体上的伤口容易好,心灵上的伤痕却永远地留了下来。从那以后,江莫就有了自闭的倾向,不爱与人交流,只喜欢独自一个人玩耍,就是最亲最近的人也走不到他心中,对外界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他还畏水,否则江家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连个游泳池都没有呢,也不知道那天那女生是怎么把他骗到湖边的。 而江父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人迅速地颓败了下来,本来妻子的死对他就是个沉重的打击,儿子又变成了这样,他觉得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报警,妻子不会死,儿子也不会自闭,都是他的错。.info江父就这么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怎么也走不出来,没过两年也走了。 从那时,江家外公就在家中无长辈的情况下就接过这么一个重担,全力支撑着,直到老大江宸成人之后,才渐渐卸去自己的担子,但身体却留了不少暗疾,几乎每天都要吃一大把药,但他还不敢死,外孙的情况始终是他的一大忧患,就这么一直撑着撑着,直到白薇的出现。 所以江家的人才对白薇这么热情,在他们看来,江莫的心病只有白薇能解开,因为对方是至今为止他第一个愿意主动接触的人。 这一切白薇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现在的她只觉得头疼,早在这小屁孩江子皓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时候,就知道这肯定是个硬茬子,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配合。 “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听你的话呢,我根本就不需要老师,我在学校里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才不要人教呢,只要笨蛋才要请老师。你现在直接和我妈还有外公说,你教不了我,快走吧!”小屁孩在白薇刚进花园就从书包里掏出几张鲜红的满分考卷丢到她面前满脸骄傲地说道。 看他那臭屁的模样,白薇只想笑,她知道他父亲给他请家教伤了他身为学霸的自尊心,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江莫就站了出来。 “不走。”眼神十分固执。 “哎呀,小叔叔,你不懂,在我们班上只有那些成绩不好的才请老师辅导呢,我要是请老师被他们知道了肯定要笑我的!”小不点很认真地对江莫说道,似是完全没发现他这个小叔叔与其他人有哪里不同。 “白薇不走。”江莫仍旧紧紧握住她的手,也很认真地说道。 “哎呀,唉……”小孩也是没办法了,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他从来都把他这个小叔叔当作与他志同道合的人,只因为他在很多方面都不是对方的对手,比如象棋,比如数学,全家他最崇拜的就是他小叔叔了,虽然他老是不理他,但这丝毫不能妨碍他找他的热情。 是的,江莫在a大,也就是程宝儿那个学校学的就是数学专业,对数字非常敏感,在这个领域甚至很多导师比不上他,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天才了。 “那……”涉及到他最崇拜的小叔叔,江子皓不得不重新考虑,眼珠转了转,对着白薇指了指那摆放在一旁的象棋说道,“那你想做我老师也可以,只要你能在象棋上赢了我,我就心甘情愿地喊你一声老师。” 白薇有些惊异地看着他,象棋?她穿梭了那么多个世界,各项技能都不差,象棋也接触过,甚至还会好多残局的解法,现在这小孩要和自己下象棋。 白薇笑了笑,没有拒绝。没过多久,小屁孩看着自家已经被将死的局面,大张着嘴看向白薇,扭捏了半天终于小声喊了她一声方老师。 坐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的江莫眼睛这时却一下亮了起来,指了指棋牌,说道,“我。” 白薇明白他也想上场,就依了他,却没想到了天快黑的时候,自己也没赢过一局,但对方还是津津有味的样子,白薇觉得她心好累。 后来终于在天黑之后,在江莫不舍的眼光中离开了江家。 虽然对方一直说不走不走,白薇还是走了,这大晚上的在别人家留宿算怎么回事啊,再说明天她还有课呢。 一回到宿舍,白薇听室友说今天一直有个女人打电话来找她,好像很急的样子。 话还没落,电话又打了进来,白薇接起来,就听见—— “我找方白薇。” “我是。” “你是方白薇?很好,我是程宝儿。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就在上次见面的地方我们再见一面,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好。” 说完,白薇就挂断了电话,笑了。 这样一来,她的猜想也差不多得到了验证,程宝儿果然与方若云有联系,说不定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小说里所有能威胁到程宝儿的人都死光了,早在她接收剧情的时候就怀疑里面有猫腻。之前她在方若云面前提起程宝儿不过是一个试探,对方果然关心则乱地与程宝儿联系了,现在程宝儿也找了过来,怎么,妈不行就换女儿来吗?就不知道她心狠不狠,手辣不辣了…… 等白薇去了约定的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头顶上繁星点点,却没有月亮的踪影,晚风习习,草丛里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虫儿在啼叫,叫人心情都像被涤荡过一样,舒适又清爽。 在那里,程宝儿早已经坐在木质长椅上等着她了。看见白薇的一瞬间,她就站了起来,双眼微眯,微微一笑,“方白薇你倒是变化很大啊!” “人总是要变的。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白薇走过去,坐在长椅的另一边。 程宝儿没有跟着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变化颇大的方白薇,感觉对方虽然坐着,看自己的眼神却好像在俯视一般,这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抱臂嘲讽道,“你会不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 白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这让程宝儿心头的火更旺盛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手臂放下,人也坐了下来,转头看向白薇,尖刻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宋彦喽,上次没说完,你就受不了。这次我跟你好好说清楚,宋彦是我的男朋友,希望你不要再缠着他了,毕竟你也要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说着,程宝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里的鄙视十分明显。 “哦,那这次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白薇没在意她的眼神,起身就要离开。心中却在冷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和她玩这种把戏。 “等下!”程宝儿银牙紧咬,黑暗中眼神明灭,为什么会不起作用,她知道方白薇有多在乎宋彦,否则自己怎么会去找那个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的男人。现在她希望先提起宋彦搅乱方白薇的心防,却没想对方完全不在意,为什么才过了不过几天对方变化这么大,难道她真有那么大的底气?这样一来…… 白薇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表情冰冷。 “之……之前方姨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两个闹了点小矛盾,要我问你还生不生气了?她也是不懂,只是听别人说吃安眠药能睡得香,所以就加在你喝的牛奶里了,她要我帮她向你道歉,说你要是不生气了,就回家一趟,母女俩不应该有隔夜仇。”程宝儿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将上面那一段话说了出来,好像真的只是一个传话的人一样。 要不是白薇早就知道其中的猫腻,很可能真被她就这么唬了过去,大的、小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想到这,白薇转过身,看向程宝儿,眼神深邃,表情淡定。 “你……你看我干嘛?要不是方姨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哀求,我才不会来找你呢。哎,我说,方白薇你心倒是挺狠的啊,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在电话里都哭成那样了,你还这副表情,可够没人性的!”程宝儿不屑地说道。 表情、动作、语气都是满分,表演技能已经max的白薇还是第一次这样棋逢对手。但她却不准备继续随她发挥下去。 “方姨?”白薇微微一笑,表情有些疑惑,“不是你妈吗?” “你说什么!”程宝儿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凶狠,随即收敛,白了她一眼看向别的地方,语气随意,“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姨要我带的话我已经带到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虽然对方只露馅了一瞬,但仍叫白薇确定了心中所想,程宝儿果然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世,甚至和方若云在私底下已经相认了,但母女俩却没准备物归原主,还准备除掉方白薇这个主人,真是心狠手辣啊! 原来的方白薇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联,一直以为她的母亲是因为饱受内心煎熬才杀害了她,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为了她那个亲生女儿有预谋地杀了她。这样一来方白薇那温和无害的心愿就不起作用了,她作为任务执行者为了宿主的权利,有义务自行调整,程宝儿、方若云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程宝儿,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的!”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白薇站在原地高声加了把火。 程宝儿前进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反而更加快速地离开了,只有她知道她心中有多惶恐,而太过慌不择路的她也就没发现草丛背后的秘密,就这么走了。 “出来!”见程宝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白薇收起微笑,眼神一冷,说道。 经过这么多个世界的历练,白薇的精神力早就比一般人要来的强大,感觉也更加敏锐,所以她一到这个地方时,就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存在,那个人藏在草丛后把自己和程宝儿的话从头听到尾。 白薇话音一落,就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拂去身上的杂草走了出来,赫然是宋彦。 “我本以为宝儿推了和我的约会出来见哪个野男人,没想到竟然是白薇你啊!”男人笑着说道,缓步走了过来,一点也没有他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反而满脸痞气。 “原来是你。”白薇眼神没有一点波动。 “对啊,惊喜吗?”宋彦已经离白薇很近了,低下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白薇你倒是变了不少,以前我只要看你一眼就脸红耳赤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这模样倒是让我很感兴趣。” 白薇皱眉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段距离,完全没有在意对方调戏的语气,冷淡地说道,“你都听见了?” “你是说宝儿叫你不要再缠着我那段吗?听见了,其实现在的我并不在意你再缠着我,说不定还很乐意!”宋彦直起身子,嘴角微勾,看向白薇。 白薇看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说不定剧情里这人就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程宝儿的身世,并提了什么过分要求才死于非命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劝你不要拿这事去找程宝儿,她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无害。”白薇没有一点表情地劝道,不管怎样,她的原则让她该说的也说了,要是对方非要找死,她也拦不住。 “白薇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宋彦笑的更欢了,看着她的眼神也更加肆意。 看他那样,白薇就知道对方肯定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算了,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白薇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90.攻略重生丧尸(六) 临近黄昏,窗外醺黄的余晖透了进来,已经很老了的白薇躺在床上看着床边握着自己的手,也是满脸皱纹,眼神却还清亮的江莫,微微一笑,静静地睡了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江莫在她闭上眼的瞬间,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落了下来,亲了亲她的手背,轻声道一句,“等我……” 再次醒来,白薇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空间,每当任务完成之后她都会回到这里,稍作休息就会开始下一场穿越。 看着周遭空荡荡毫无生气的环境,白薇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也是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孤独。 这次倒计时十分体谅地并没有那么快到来,白薇就抱着自己的双腿努力调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会在上个世界停留那么久,为什么能陪着江莫慢慢老去?他们两人的关系说夫妻也不是夫妻,说朋友更不是朋友,就这么一直待在一起,相互照顾,相扶相携,渐渐老去。 他们没有登记过,甚至都没有承认过对方是自己的爱人,却始终没有分开。江莫的外公、哥哥姐姐、甚至是江子皓都有些不理解他们两人的关系,但他们两个去就这么过下去,直到最后死去,也是江莫陪在自己身边,感觉很美好,美好到白薇都有些舍不得,所以现在才有些需要调节。 等白薇渐渐没那么伤感了,倒计时就恰当地响了起来,白薇有些自嘲地抬起头,笑了,还真会掐时间。 “……4、3、2……” 倒计时仍在继续,白薇突然就感觉右手腕一暖,但她还没来得及看珠链产生了什么变化整个人就被传送了出去。 一醒来白薇就感觉自己脑袋疼的要命,照理说她留在上一个世界那么久,精神力也早就修复好了,再加上方白薇的奖励,不应该这么疼啊,怎么回事? 她不能想,越想越疼,还好现在她整个人都睡在了床上,这种舒服的感觉在催促她快快睡去,好像睡着了疼痛感就能消失不见了一般。 半梦半醒间,白薇的意识越发迷糊。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嗯,已经迷倒了,今天是庆功宴,她喝了不少,本就醉倒了,我又把迷药放到水里面喂她喝了下去,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听到这句话,人已经不清醒的白薇心中突然咯噔一声,但却怎么都睁不开眼,身体虽然还能动弹,但手脚都不听自己的指挥,只能四处乱摸,只希望能摸到点有用的东西。 那个男人的声音仍在继续,声音很不耐烦,“……你那边那人什么时候来,赶紧过来拍几张快点结束……什么?真来?不行!你只是要照片,何必毁了她,我看的出来她还是个处,别做这种事!” 白薇能听出来对方在和别人打电话,讨论的事情竟然是想毁了她,而且是通过那种事情,白薇有些慌乱,手摸得更急了,却始终都没摸出任何有用的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没动心,一根手指头我都没碰她,都是那些八卦记者们乱写的!照片?照片那么明显的借位你看不出来啊!” “证明?你要我怎么证明?我说我没碰她你怎么就不信呢,人家还是处女!”男人有些急躁,随后深吸一口气,“好,你喊那黑鬼过来,喊他过来行了吧,房间号302,想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决定,我不管了!” 说完“砰”地一声,那男人就把手机砸了,然后骂了句“shit”,打开门走了出去,随后就是“砰”地一声,屋内安静了下来。 人虽然走了,白薇的情况却好不到哪里去,意识越发模糊了,好像下一秒就能昏睡过去,白薇知道之前那男人下的迷药现在开始起作用了,她时间不多了…… “啪”,白薇摸到床头柜,一使劲整个人就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头重重地磕在床沿上,顿时脑中一嗡,半天回不过神来,但人却清醒了不少,眼睛也能睁开了。 白薇扶着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等走到客厅,就看见茶几上放了一篮水果,还有一把刀。 白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但因为脑中的眩晕感太严重了,还没到茶几旁整个人就摔倒了,但她还是不管不顾朝那里爬过去。等到手触及到那个刀子,便也不管手碰到的位置是刀刃还是刀柄,猛地抓了过去,顿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手心传来,让她立马清醒了过来。 白薇知道即便这样她也支撑不了多久,迷药的药效实在太猛烈了,要不是她精神力比常人强大,可能早就睡过去了。 于是她便抓起沙发上的一个女式包往外走去,拧开门,白薇看着门外幽深的走廊,也看不出哪里是出口,只能随便选了个方向走了过去,一路上都感觉眼前的路在晃,白薇扶住墙壁,人慢慢开始不清醒起来,心里也有些绝望,为什么一穿越过来遇到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突然一个转角白薇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头猛地撞到对方的胸口,十分紧实,应该是个男人。 白薇心中一紧,赶紧抬头看去,朦朦胧胧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那是上个世界她看了几十年的一张脸,这个时候再次看见,白薇差点没哭出来。 于是忙抱住他,嘴里不住地说道,“江莫,江莫,帮帮我……我头好晕,我被人下了药……我好想你……好想……”说到后来已经完全迷糊的白薇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之后白薇就陷入了梦境之中,在梦里她清晰地目睹了一代影后跌宕起伏的一生。 影后名为秦白薇,从小就有一个想当明星的心,所以在选择大学的时候,尽管成绩很优秀还是填了电影学院,为了这事她那个教了一辈子书的父亲差点没把她腿打断,但最后还是妥协了,毕竟比起其他来说,还是女儿最重要。他只提了个要求,要秦白薇一定要清清白白做人,明明白白做事,别学圈子里那股不正之风,要是哪天他听见了有关秦白薇不好的消息,别怪他不认她这个女儿。 而秦白薇也很听话,再加上长相、气质都不错,演技上更是有天分,很容易就在那一票同学里面脱颖而出了,出演了不少电视剧,虽然都是配角,但也足够她积累经验与名气了,甚至是合作过的导演、老演员等等也都说这小姑娘不错。 就在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转折性的角色,是个偶像剧女一号,其实新演员要是想快速地出头,偶像剧是最好的踏板,演技无需太好,但起码要让人不出戏,再加上一个好一点的人设,圈粉妥妥的。 秦白薇就是这样,她的演技经过了多次配角的磨练再加上本身天赋不错,演这个女一号还是非常得心应手的,再加上她选择的这个女一号并不是经常被人诟病的傻白甜,反而三观很正,顿时圈了一大堆粉。 秦白薇的演艺之路也一片大好,代言、片约纷至沓来,她虽然有些飘飘然,但并没有昏了头,他父亲的要求仍一直在她耳边回响,让她丝毫不敢走错一步,也很自律自爱。 而这时外界关于她和那个偶像剧男主角的绯闻也尘嚣直上,连粉丝也帮他们两个炒cp炒的很热,甚至是一些八卦杂志、营销号等等也一直在传两人在一起了。 秦白薇对那个叫叶璟的男演员也挺有好感,年纪又轻,又在电视剧里面和他爱的很深,所以一来二去就动了心,而十分恰巧的是那个叶璟对秦白薇的感觉也不错,闲暇时经常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之类。 其实要是就这么下去也不错,两个小年轻在娱乐圈里奋斗,虽然以后不一定会在一起,但想起这个青涩的时候肯定会是个美好的回忆。 可是事与愿违,秦白薇在那一次偶像剧收视率破八的庆功宴上被各种人敬酒,喝的人事不省。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就疯了,身边竟然睡了一个不认识的外国黑人,而且那黑人还喊她baby,说她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热情了,秦白薇当时就把那黑人打了出去,一个人窝在酒店的房间里哭的昏天黑地,还洗了很多次澡,可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她觉得自己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接下来的很多天她一直浑浑噩噩的,就连一个名导演的试镜都搞砸了,本来那应该是她演绎之路上又一步坚实的台阶,可惜她没有把握住。 再之后,她的情况越发糟糕,她不敢回去见她父亲,也不敢见叶璟,就连心理都开始出现问题。可就在这时,叶璟却爆出了恋情,对方正是那个获得了名导演新电影女主角的新人女演员乔珊珊,秦白薇十分惊诧,但一想到自己遇到的事情就没勇气打电话过去质问 那两人都是新人,粉丝也很多,对于他们两人在一起了,虽然有人很遗憾为什么不是秦白薇,但也都抱了祝福的态度,可是就在众人都已经接受了两人的恋情之后,秦白薇之前和叶璟约会的照片却被人爆了出来,而且拍摄的角度抓的非常恰巧,都是秦白薇纠缠、拉扯对方的角度,照片上也没有日期,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秦白薇在上赶着做小三。 而这时乔珊珊也在微博中隐晦地提出了某些人不要再纠缠她的男朋友了,叶璟也表示他的心中始终都只有乔珊珊一人,再也不会走进另一个人,所以抱歉! 这两人一唱一和,尤其是叶璟那句抱歉,一下就把秦白薇之前积攒的好名声全都败光了,她被贴上了绿茶婊、小三的标签。 秦白薇刚刚起步的演绎事业彻底完了,太多的粉转黑、路转黑,微博上的几十万的辱骂评论差点没让她就此崩溃,公司也提出了要不然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停了她很多活动,就连许多代言也因此换了人。 秦白薇彻底沉寂。 沉寂之后的秦白薇经常一个人躲在家中不出门,也不见任何人,那段时间她的精神很不稳定,身体出了些问题。 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这时候的她已经知道叶璟和乔珊珊合起伙来摆了自己一道,只因为她红的太快,口碑太好,挡了乔珊珊的路,最有可能获得那个名导演新电影的女主角,所以乔珊珊才会把她拉下来。 秦白薇躺在床上不知道默默流了多少泪,可是没有任何作用。就在这时她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没有责怪,没有怒骂,有的只是一声叹息与笨拙的安慰,他说他的女儿他知道,如果过不下去了就回来,爸爸养她。 挂完电话,秦白薇顿时大哭了一场,然后也没洗漱就打开了已经很久没看的电视,里面各种娱乐新闻,秦白薇的伪小三新闻虽然还在播放,但热度已经不比前几天了。娱乐圈就是这样,新旧更迭,像她这种没有背景没有扎实作品的新人只是偶尔翻出来的小浪花,很快就会无声无息下去。而乔珊珊和叶璟却不同,两人虽然也是新人,但捆绑在一起总是有热度的,更别说两人现在都在拍摄名导演的新电影,上位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看着电视里那两个貌似笑的很幸福的两人,秦白薇也笑了起来,然后关了电视,在手机里面把一个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打了过去。 91.攻略重生丧尸(七) 特注:基友的言情快穿文,《反派他总是爱上我》,不喜勿看勿喷。.info[] 漆黑而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苏馨一脸‘你特么逗我’的表情直直盯着她正前方一米不到之处,空中悬浮着的两排大字: 第一排:是否绑定宠文系统? 第二排:是 苏馨感觉自己两边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她抬起手,闭上眼睛,使劲的揉着穴位,抑制住爆粗的冲动,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起来。 “请玩家苏馨对是否绑定宠文系统进行选择。”每五分钟准时催促一次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苏馨在一个小时内已经听了十二次,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吐出个: “否!” “对不起,游戏不存在这个选项,请玩家重新进行选择。” “……” 苏馨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睁开眼睛凉凉的盯着眼前红亮红亮的两排字,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得!就看看选择‘是’是个什么鬼! “是。” 显然对于苏馨的咬牙切齿,机械的提示音完全不在乎,只是继续那平缓没有起伏的语气道: “玩家苏馨自愿绑定宠文系统成为宿主,宠文系统正式启动,三秒内玩家将被传送到系统空间处,三,二,一。嘭!嘭!嘭!” “……” 苏馨满脑子草泥马的看着漆黑的世界忽然放起了灿烂的烟花,烟花到最后形成的花样居然是: “将宠文进行到底,让虐文随风飘去。” 苏馨眉心抽搐得厉害,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空间居然自动播放器了欢快的背景音乐,然后机械的女声缓缓而出: “欢迎宿主苏馨来到宠文系统空间,宿主是否直接开始游戏?” “……你总要告诉我你们的游戏是什么吧?”苏馨感觉自己没有发飙,真的是素养太好了! “游戏规则,宿主将穿越到不同的虐文中,阻止男女主虐恋的发展,使其文本从虐文变成宠文,游戏过程中会出现不同的必须任务和选择任务,任务完成则回到系统空间中,系统会根据宿主完成任务的优劣进行评分。评分分为四个等级,分别为s、a、b、c。分数越高所得道具和情花养分越多,情花开花后宿主则通过考验,可以返回现实世界。如果情花凋谢,则宿主灵魂被抹杀。” “……”苏馨心里的火噌噌噌冒,可是她到底是一个有经验的穿越者,所以她关注的重点只有一个: “我到底为什么被你们拉来玩这个穿越游戏?” “宿主:苏馨,性别:女,年龄:二十四,兴趣爱好:看小说,被选中原因:对虐文的怨念高达百分之两百。” “……”系统这么一说,苏馨就彻底的无语了,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变得欲哭无泪,然后她捂着脸怒吼一句: “我就知道我应该改名字!” “对不起,系统不存在这个功能,请问宿主是否开始进入游戏?” “……”苏馨一手扶额,并不想回答系统的问题,于是她开始沉默,没想到系统似乎察觉到了她不配合的心态,居然又说: “请宿主在半小时内选择开始游戏,否则系统将直接进行抹杀。” “……总要告诉我进入游戏后,我要扮演什么角色,还有文本内容吧?”苏馨一个字一个字的组成一句话说出来,如果可以,她真想黑了系统不解释。 “角色和文本内容将在宿主抵达游戏世界后自动传送到宿主脑海中,请宿主注意查收。” “得,开始游戏吧。”苏馨为了不让自己更加不舒心,直接什么都不问了,系统似乎对这个选择十分满意竟然直接提示: “宿主将在一秒后进入游戏世界,哔。” “……”苏馨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 苏馨是被脑海中系统那毫无感情接受剧情提示音唤醒的,苏馨选择接收后,大致了解了下剧情走向。.info[] 这是一本名叫《恨离别》的宫斗加权谋的虐文世界。 这个世界的女主名叫苏馨,是一位亡国公主;男主名叫侨慕,是大庆王朝的皇帝。 故事一开始便是苏馨故意晕倒在大庆皇帝侨慕狩猎回宫途中,拦住了侨慕回宫之路,侨慕看上了苏馨的美貌,将其带回了宫中。 苏馨不同于一般小言文中的傻白甜女主,从小便耳濡目染宫中阴暗,能够成为曾经阿禾国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她不仅美貌倾城,更重要的是她聪明且有手段。为了复国报仇,她故意放低身段迎合引诱侨慕,在侨慕的后宫之中游刃有余,更在恰当的时候展现自己的聪颖,为侨慕解决了不少朝政上的难题。 对于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子,侨慕自然是动心了,渐渐的后宫如同虚设,独宠苏馨一人。 也正因为侨慕的独宠,让原本步步为营的苏馨放松了警惕,她开始勾结前朝未亡皇室临安王密谋造反,更是与她的皇兄开始谋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复国大计。 苏馨自以为自己的计划□□无缝,但她到底是太小看了侨慕。 大庆的前朝乃是南朝,侨慕本是南朝将臣,篡位改朝换代也不过三年,前朝除却主动投靠的临安王,其余皇室上到太后下至皇孙,无一生还。 大庆元年,侨慕亲征收服了大庆北边的风止国,大庆二年便灭了阿禾国皇室极其众多忠臣,将其占为己有,如今不过是大庆三年,大庆境内百姓安居乐业,侨慕更是深得人心,如此手段,岂是苏馨的美人计可左右之人? 临安王逼宫,苏馨与侨慕撕破脸皮,她以为稳赢的局却在顷刻间骤然翻转,皇宫中忽而出现了五万武林高手,将临安王所带来的人全部剿杀,侨慕另一个身份是当今江湖的武林盟主,这个秘密除了侨慕的心腹,无人知晓。 而这段时间看似按照苏馨与外界里应外合的计划将京城之内的大军全部调走,无法回宫救驾,但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侨慕的瓮中捉鳖计。 侨慕早便察觉了苏馨的异样,但碍于他对苏馨动了真情,所以早便打定主意,只要她悬崖勒马,那么他便既往不咎,但显然苏馨让他失望了。 故而,这一战后,苏馨和侨慕就此展开相爱相杀模式,越是情深越是误会,两个人纠缠到最后,侨慕死了,苏馨后悔莫及,be,全文终。 若是还在穿越前,苏馨可能会对这本小说又爱又恨,闲来无事各种脑补,可惜,如今苏馨是她,她就是苏馨。 所以,苏馨又在脑海中调出游戏任务进行查看。 游戏任务: 一,将虐文变成宠文,be变成he 二,改变男二傅温文的命运。(必须任务。) 苏馨默念退出系统后,心底仍然是乱的,但是感受到床边微弱的动静,苏馨自知她来到这个世界已成不可改变的事实,想要离开,就只能完成任务,所以…… 既来之,则安之。 苏馨先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现在剧情刚发展到她晕倒后被侨慕带回皇宫。 苏馨在心底思量着,从剧本来看,侨慕并不好糊弄,很显然在原苏馨接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防备,而剧本中也写得十分清楚,侨慕表现得对苏馨越来越在乎,乃至众所周知的独宠苏馨,不过是为了逼临安王提前动手,顺便一扫朝堂上和他作对的势力,所有想要把侨慕和苏馨只见的虐恋情深变成甜蜜宠文…… 苏馨的嘴角不着声色的勾了勾,恰好此时她听见屋外似有脚步声渐渐靠近,所以当大门被人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苏馨缓缓睁开了眼睛: “姑娘,您醒了!奴婢参见皇上。” 床边守着苏馨的桃蜜见苏馨睁眼正高兴,下一刻却听见大门打开,转身便见皇帝走了进来,于是连忙跪下行礼,而苏馨则是在听见桃蜜的声音后,转过脸用迷茫的神情看向一步步走近的侨慕,她本欲使美人计对方心生怜惜,却在看清侨慕的脸后,目光一凝。 侨慕? 侨慕…… 苏馨目光闪烁,却在对方对上她的视线后,故意垂下眼帘,她半撑着身子似要起身,却在动一动后感觉脑子一阵晕眩,她跌落在床上,视线再凝聚时,侨慕已经坐在了她的床边,他看向她的目光不冷不热,只是见她似乎清醒,便平平的开口问了句: “妳是何人?” 原本的苏馨,在侨慕过来看她之时,她便道自己失忆了,既然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侨慕又对她有几分意思,便直接将苏馨封为美人。 可是方才她没有主动说话,所以侨慕会问上这么一句并不奇怪,而苏馨也不准备再假装失忆了,她先是看着侨慕沉默半响后才柔若无骨的道: “你是……大庆皇帝?” 侨慕俊眉微挑,显然没料到苏馨竟会反过来询问他,不过他还是道: “不错。” “……”苏馨又沉默了,她似欲言又止,又似在担心这什么,最后她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无比坚定的凝视着侨慕的双眸道: “民女多谢陛下救命之恩,不知陛下,可愿与民女做一笔交易!” 此话一出,在殿中之人解释讶异的看向床上的苏馨,心道这姑娘好大的胆子! 倒是侨慕眸光一沉,他居高临下的看了苏馨良久后,抬手示意殿中所有人退下,待殿中只剩他们二人之时,侨慕才冷笑一声: “妳有何资本与朕谈交易?” 苏馨眨了眨眼,她扯起微微泛白的嘴角轻轻道: “民女为陛下所救,按理,陛下的救命之恩,民女自当以身相许,可是民女身负家仇未报,民女无能,却望陛下能帮助民女达成心愿。” 苏馨眼中泪光闪烁,似下一刻便要不管不顾的哭了出来,面上做戏,眼里却是留意着侨慕的表情变化。 侨慕却是不问苏馨的仇家是何人,反倒是注视苏馨半响后,伸手在苏馨的脸侧轻轻描绘了一番,紧接着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压下身子与苏馨四目相对,而他灼热的呼吸扑在苏馨的脸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简直是要将人勾到万劫不复之地。 “既然妳的人已经属于朕,那么妳又用什么来交换朕为妳报仇?” 侨慕的声音低沉而惑人,苏馨目光微闪,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就连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看着侨慕的杏眸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她似过于紧张的微微动了动唇,最终说出来的话却是结结巴巴的,犹如呢喃般: “我……我……” 侨慕深深的笑了,他的视线在苏馨那还泛着白的嫣唇上流连许久,最后他缓缓坐直了身子,为苏馨理了理被子柔声道: “好好养伤,养好了身子,朕再来听听妳用什么来与朕交易。” 语毕,侨慕便从床边站起来,最后暧昧而又别有深意的看了苏馨一眼后,转身便大步离去。 苏馨鼻尖还残留着专属于侨慕的龙延香香味,那似寒又似暖的气味让苏馨心底莫名的心安了,是了,这个侨慕与那人还是不同的,是她多心了。 苏馨双颊的嫣红迅速褪去,心跳也恢复了正常,深呼吸一口后,感叹装作脸红心跳可真不是人干的事情,缓缓合上眼睛,心底又开始分析侨慕这个人。 《恨别离》里的男主侨慕,就是这样一个既让人畏惧有让人忍不住靠近的矛盾存在。 他既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到让人心寒,又总是顶着一张邪魅的皮蛊惑着众人,让全天下人都以为当今大庆皇帝,唯独在美人身上不知轻重。 侨慕的后宫的确庞大,虽然还没有立皇后,但他不过在位三年,就举办了三次选秀,平日里微服私行也好,率兵亲征也罢,总是要在民间带上那么几个美人回宫。 可以说,只要是个美女,他都来者不拒,这也是为什么聪明谨慎的女主,会选择亲自施展美人计的原因。 但是原主也明白,侨慕是无心的,他爱美人不过是贪女色,但其实他压根就把女人当成玩物与工具,偏偏因为他这幅好皮囊,让后宫那些女人如痴如醉,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所以原主想以美色而谋其心,事实证明,原主的确做到了,但是她错估了侨慕的智商。 侨慕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爱情就放弃自己江山的帝王,否则他们两个人也不会虐恋情深到生死离别。 而苏馨之所以会对侨慕说出希望他给她报仇一事,还真不是她胡编乱造,在原文的后半段,男女主抢地盘抢得万份激烈的时候,原主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是阿禾国的公主,并且阿禾国的皇帝才是灭她全族的罪魁祸首,脑子一炸,直接连夜离开了阿禾国的营地,带着一堆机密文件去找敌营的侨慕,最后与侨慕联手吞并了阿禾国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片国土。 原主真实身份其实是原阿禾国西南边境外,一个小部落的圣女。 那个部落之人生来便通各类巫蛊之术,而部落圣女则是做为守护部落永不消亡的存在。 这个消息被阿禾国的国师得知,回禀给阿禾皇的话却成了,只要得到这个部落的圣女,就可以使阿禾国繁荣昌盛,永世不灭。 阿禾皇一听这话,就亲自率兵前往这个部落,要求族长将圣女卖给阿禾国,族长自然是不肯的,于是阿禾皇便下令将整个部落剿杀,抓到圣女后,一把火便将部落烧了个干净。 那时候原主已经十岁,对一切自然是有记忆的,奈何道高一丈,魔高一尺,阿禾国的国师用药物配合催眠之术篡改了苏馨的记忆,阿禾国皇帝更是杀了一个与苏馨同岁的丧母公主宇文婉婉,从此由苏馨顶替,过继到皇后名下。 皇宫中见过真正宇文婉婉的宫人全部被除,除了阿禾国的皇后,太子,皇帝以及国师等少数近臣知道外,对外可谓是□□无缝。 苏馨在阿禾国时名宇文婉婉,后来为了换个身份进宫接近侨慕,这才自更其名为苏馨,此后得知了自己真实身份后,就一直以苏馨自称。 所以,苏馨与阿禾国是真实存在着血海深仇,这件事她一点也不怕侨慕去查实,而她也不打算隐瞒自己原本身份是宇文婉婉一事。 只要侨慕信了她,那么虐恋基本是不会发生了,至于要变成宠文…… 苏馨叹了口气,大反派类型的男主不好攻略啊…… ****** 转眼就是七日过去,这七天里,苏馨除了认真养伤外,还里里外外的把系统给研究了个遍,最后她发现这个系统除了显示文本和游戏任务外,不开放任何商城,也不提供任何特殊技能给她作弊,连她有时候呼唤系统,系统都装死到底。 苏馨:呵呵哒! 不过除了系统装死外,她需要攻略的男主也消失了,七天里硬是没来看过她一次,而她又被下令不能离开这个小院子,导致苏馨想参观下皇宫都没有机会,更别提在御花园和侨慕来个偶遇神马的。 倒是照顾她的小丫鬟桃蜜,让苏馨给研究出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来。 初步判断,桃蜜应该是侨慕培养出来的人,小姑娘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把她照顾得周到无比,但是按理说,若是一个被皇帝从宫外带回来的女人,只见过皇帝一面后就被皇帝晾在了这个院子里整整七天,她就是再怎么也会生出一些抱怨,毕竟皇宫这地方么,主子水涨船高了,丫鬟才能出人头地。 偏偏桃蜜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急,更是从不曾在她面前主动提起过皇宫内的事迹,也不拿出侨慕来安慰她,只是尽职的喂她吃药,喂她吃饭,扶她到院子里活动活动,然后又扶她回床上躺着休息。 经过几日的调养,苏馨额头上的伤已经痊愈,纱布也拆了,苏馨再次坐到梳妆镜前,看着这张与穿越前一模一样的脸,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桃蜜正为苏馨梳着头发,见苏馨叹气,便轻声询问: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苏馨瞬间心思一转,继续面露愁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桃蜜只能继续道: “姑娘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与奴婢说说,奴婢虽见识短浅,但是让姑娘倾诉倾诉也是好的,毕竟姑娘身子才好,得保持心情愉悦。” 92.攻略重生丧尸(八) 特注:以下防盗章,为基友云未歇的快穿文《渣男总是深情弯(快穿)》,注意是,不喜勿看勿喷。[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的人类已经能熟练掌握虚拟现实技术了。而进入每个世界里进行角色扮演,亲身体验主角故事命运,缓解现实生活中的压力,更成为人类休闲的主要方式之一。 这个社会最具影响力的公司是“虚拟世界”游戏运营公司。该公司会针对贵宾推出专属剧情,为顾客单独写一个适合她的剧本。 当然,玛丽苏剧本是最多的: “不爱我的都是渣,以后都会后悔跪下来求我!” “世界上的美男都是我的,想嫖这个嫖这个,想嫖那个嫖那个!” …… 总而言之,美工和编剧会尽心竭力地为满足各种(蛇)顾(精)客(病)的各种幻(意)想(淫)的。 因为顾客性格因人而异,即便是专属剧本,也不一定能每每都让顾客满意。所以公司会偷偷派遣工作人员过去进行角色扮演,观察顾客体验,为顾客提供快乐,同时维持世界运转。 这就是温澄来面试的工作。 *** “女主是顾客懂吗?!” “懂。” “顾客是上帝懂吗?!” “懂。” “上帝说的都是对的,懂吗?!” “懂。” 温澄乖乖地点头,他规规矩矩地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肩背挺直靠在椅背上,像是一个好学生在听老师讲课。 “嗯,你合格了。” 对面,肥胖的经理看着温澄的简历,眯了眯自己原本就看不太见的眼睛。他把脚伸到了桌子上,半躺在老板椅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对面前这个白皙纤细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单纯,听话,长得好,演技也棒。 嗯,是个好苗子。 经理摩挲着下巴,琢磨着派给面前这个人什么工作,才能榨干这个少年的剩余价值。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忽然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 他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立即有一个美丽的年轻小姐敲门进来。 “经理您找我。” “嗯,把233给我带过来。” 那个秘书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温澄,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她转身离开并很快地带回了圆滚滚地金属球。 经理指着那个金属球笑眯眯道:“这就是233,以后就是你的智脑了,它会在各个世界里给你提供帮助。” 他拿着手腕上的仪器一滑,那个金属球全身闪烁着金光——这是智脑的开启画面。温澄眨了眨眼,就见那个金属球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大笑脸,一个飞扑蹦到了他怀里。 经理挥了挥手道:“你去工作吧!” 温澄大声地鞠躬承诺道:“我会好好努力的。” 经理笑眯眯地“嗯”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一座金山。等温澄一出门,他立即给上级打了个电话,谄媚道:“领导,对,又来了个新人,让他试试吧……对对,很乖巧,是少爷喜欢的类型。(..info$>>>棉、花‘糖’小‘說’)” * 经理那边反手就把温澄卖了,温澄此刻却一无所知——他正跟自己的系统玩得不亦乐乎。 “宿主你好!我是233!以后我们就要一起行动啦!”金属球233欢快地上下飞舞,不住地蹭着温澄撒娇,想要他的爱抚。 “你好,我是温澄。”温澄露出浅浅的笑容,摸了摸它的脑袋,道:“233是笑脸的意思吧?!” 233点点头,说到这里它有点郁闷。 它蹭了蹭温澄,委屈道:“对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机吗?因为我上一任宿主、上上一任宿主、还有上上上一任……都说看到我会笑场……” 233哀怨地叹了口气,又像是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眨了眨眼睛道:“宿主,你不会不要我的吧?” 温澄摸着它的头,露出一个善良和善地笑容,道:“不会啊,我觉得你好可爱。” 233一听温澄不嫌弃它,立即整个球开心的不得了,它本来就是个笑脸,现在整个表面都笑裂了:“宿主你最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宿主了!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温澄点点头,乖巧而谦逊道:“那以后请你多多指教了。” 两人说笑中走到了专门的工作室,温澄穿戴好了专业设备,躺到了进入虚拟世界的u型舱中,手心有些出汗。 即使这个角色扮演的工作是温澄诞生时就被决定好的,但他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他到底有些紧张——是的,人类已经用培养皿筛选基因,通过点亮先天技能来让自己更能适应生活,温澄点亮的就是“扮演”技能。 233围着温澄转圈,咧着笑脸道:“宿主你的经验不足,实力也不够,演主角的话可能差了点!所以我会帮你选择成为助攻的世界的!我有没有好贴心呀!” 经验不足?实力不够?excuseme? 还有敢这么捅刀自己家宿主的系统啊?! 专门运行u型舱的技师脸抽了抽,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不断被宿主嫌弃的233号智脑。 咦?它不是已经被强制关机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技师有些迷惘,不过他也不太懂上层的决策,摇了摇头看着233的新主人,不禁感慨:真的是软萌又温和啊,被233这般说都没有生气…… 那个躺在传送舱里的少年点了点头,握拳道:“嗯,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233对自己新宿主满意得不了。它满心满眼都是自家的新宿主,哪里去在意旁边技师的是什么表情。 233主动扑倒他怀里道:“宿主不用担心,公司编剧还是十分给力的,通常按照剧本给的剧情走,就可以让女主感到满足。其实我们这份工作,大部分的任务是按剧本推动剧情和写日常报告,扮演的人物人设不要崩了就好!很简单的!” 温澄摸了摸它的脑袋,再一次郑重点了点头。 233见他准备好了,萌哒哒地道:“那我们第一个世界,走起!” ****** 温澄一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一间装修精致的房间,躺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 这房间充满着都市气息,黑白搭配的简洁色调,配上木质书架上的专业书籍,让人感觉主人是一个都市精英。 正是如此,温澄阅读完233给自己的资料,发现自己扮演的正是一个商业律师。 这个世界讲的是男女主世家联姻,而女主范思妍家道中落,男配叶予修劈腿分手,最后女主绝地反击,打脸花心男配,携手霸气男主,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温澄要扮演的,就是女主亦师亦友的律师戴安文,女主最大的金手指,他负责教导如何她一步步反败为胜。 233用圆滚滚地身体蹭了蹭温澄,笑脸一开一合道:“宿主宿主,你感觉怎么样呀?” 温澄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没感觉到什么不适,就道:“嗯,挺好的。” 温澄照了照镜子,观察着自己的形象。 到底是设定出来的精英男,戴安文容貌清俊,气质清冷。他不像是男主那边霸气纵横,却更让人觉得信任,愿意去依靠。 只不过,似乎受到了温澄原身的影响,这具身体有些意外的单薄,皮肤也白皙光滑得很。 温澄犹豫了一下,跟233兑换了一副的金丝眼镜戴上。他板着脸不露出任何表情,极力靠近严谨禁欲风的形象。 233看着镜子里的人,总感觉整个球都有些兴奋过度,智脑闪过一阵绿光,立即就找到了一段合适的形容,来解释它现在的激动: “好一个禁欲受,让人看上去就想压他,想欺负他,想撕碎他的面无表情,听他在床上呻吟求饶……” “诶?”温澄有些呆愣地回过头去,只见233面前放着一本小黄书,正在读着句子。 嗯,封面黄澄澄的书。 233读完,像是邀功一样,晃着脑袋道:“宿主宿主,我刚刚搜索了一下你现在这种人设,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温澄歪了歪头,像是有些疑惑道:“设定应该是这样吗?”在他原本的理解里,这个角色应该更无趣,也更冷心冷情一些。 温澄翻了翻资料,上面对于这个男配的资料倒只写了“精英、禁欲”这两个词。 听到温澄的质疑,233像是噎住了一样,绊绊磕磕道:“咳……难道、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嗯,其实好几任宿主都曾强烈抗议过它给的人设资料十分错误。 不过,刚入行的温澄并没有理解设定给的“禁欲”与233给的“禁欲受”的区别,他性子单纯,自然是信赖自家系统更多一些。 “嗯?我也不知道,既然你搜到了资料,就应该是你说的那样的吧。” 说完,温澄乖巧地拿过书去看,他看完资料略略思考了一会,决定改一改现有的装扮。 原本开了一个扣的衬衣被系到了最上面,紧紧顶着温澄的喉结,随着他的吞咽上下起伏。 温澄又从房间里的衣柜里拿出一套套西服来试穿,最后选择了一款修身紧致款的套在自己身上。他在腰间那里系了一枚扣子,精致贴身的西服便勾勒出男人极好的身段。 头发被他梳得很贴服,金边眼镜也换成了更学术性的黑框,温澄全身上下看不到半点不该有的裸露。整齐、干净、却不像刚刚那样无趣而木讷。 衣着只是简简单单地改了一点,可温澄跟随着人设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 怎么说呢? 大概是更加诱人了些吧,233想象中的禁欲受还要诱人…… 233看得呆了呆,不禁感慨现在的基因挑选计划真是厉害。这演技,在古地球得是影帝级别的吧? 233看得呆愣,温澄却没有自觉。 温澄兢兢业业地自己适应着角色,等他确定自己可以了,就转过头来问233道:“这样可以了吗?我该去第一幕出场的地方了吧?” “哦哦哦……”233慌忙缓过神来,上下飞舞着自己圆滚的身体,匆匆去翻剧情资料。“嗯,你第一次出场是正巧出现在了范思妍与叶予修分手的咖啡厅,旁观了两个人的分手过程。” “我要做什么吗?”温澄攥了攥拳,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有点忧心道:“我好像有些不安……” “啊?!别紧张啊宿主!”233绕着他飞了好几圈,宽慰他道:“第一幕你只是露了个脸,没有对话。应该就是个背景板,宿主你不要有压力。” 温澄点了点头,又仔细看了一遍系统给的资料。 233仔细瞅了瞅,确定自己没看漏什么,就道:“好嘞!我们出发吧,gogogo!” *** 新换了宿主,233很是欢喜,它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地跟温澄说这说那,嘴都停不下来。而温澄十分敬业地一路上都保持着“禁欲受”的人设,时不时地点点头,连大的动作都不敢有。 不得不说,温澄饰演的“禁欲受”当真是登峰造极,一路上男男女女都回过头来看他,纷纷露出垂涎三尺的目光,只是碍于他清冷逼人的气质,并没有人在大街上跟他搭讪。 因为男配形象原本就不差,温澄也没怎么在意。他跟着233拐进那家剧情上演的咖啡厅,看了看单子道:“一杯美式,谢谢。” “好、好的!”店员少女忽得一下脸颊就红了,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澄看,道:“您、您请坐,我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温澄微笑地点了点头,坐到了男女主角相邻的位置上。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男女主角身上,自然也就没听到那个店员少女跟同事议论道: “诶,那就是传说中的精英受吧?!天哪,太可口了!好想把他的衣服扯开啊!” 温澄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他的除了店员,还有一直听着范思妍说着各种莫名其妙的话的叶予修。只是他一贯对女士很有风度,这才没有打断她的话拂袖而去。 这个女人蛮奇怪的,叶予修跟她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几次单独吃饭也是因为家族生意上的事情,而她现在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叶予修的女朋友,不断地指责叶予修跟别的女人亲近。 叶予修微笑着看着她,有时候特别想堵她一句:“其实我只喜欢男人。”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不然只怕面前这人还要控诉他骗婚了。 叶予修浅浅抿了口咖啡,正巧就看到了温澄走了进来。叶予修手上一顿,狭长又美丽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温澄看——也是奇怪,他一贯只喜欢乖巧可爱的小男孩,不知怎么就被这个禁欲系的精英男吸引到了。 叶予修看到了温澄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还抬头看了看他一眼,不禁微微一笑。 能看到美人总让人心情舒爽。 在叶予修的分神中,范思妍终于说出了今日的重点道:“叶予修!你是不是因为我家败落了而要跟我分手?!” 分手? 叶予修终于被这两个字拉回了神来,他都不知道这两个字要从何说起。不过,叶公子是个只在乎结果的人,只要范思妍不再缠着他,无论什么理由,他都很高兴。 93.攻略重生丧尸(九) “呜呜……竟然死了……”在床上拱成一团的不明物体哀嚎道,“呜呜……” 唐宓哭着从被子里爬了出来,“什么嘛,多好的男配啊,千年等一回啊,就算他是第一本书的反派**oss,也不应该让他死了吧,他也没干啥坏事啊,呜呜……修为那么高怎么打一下就死了呢……呜呜……” 作为一个看小说只钟爱男配和反派boss的宅女来说,唐宓一直秉持着男主是女主的,男配是大家的,而反派boss更应该人人爱的原则,好容易在温润如玉、温柔忠犬的男配大军中遇到了一个集男配与反派boss与一身的究极男配,完全不能自持啊,没想到竟然给作者写死了,不可饶恕啊! 哭够了的唐宓起来洗了下脸,回到床上发现那本《修真灵缘》还剩下一部分没看完,而且好像还有下部叫什么《仙侣奇缘》的,都没有看下去的**了,就把书拂到一边,在床上开始做起梦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完全没看到书本被窗外的风吹得书页翻动,月光照在书页上透出了莹白炫目的光芒。 …… 天好蓝啊,万里无云啊,真是个好日子! ……咦,咦?等等,天?哪来的天啊?我的天花板呢? 唐宓惊得一下蹦了起来,这是哪里啊?怎么那么像野外啊? 还有这身衣服、这短手短脚是怎么回事啊?我都20岁了,哪来的这么小的手?根本不是我的啊,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难道在做梦?想着唐宓狠狠掐了下大腿,嘶~真疼…… 不是做梦!那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穿越? 想到穿越这个可能性,唐宓真是欲哭无泪啊,我刚继承的遗产啊……就这么没了,我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是的,唐宓正是新出炉的孤儿,最后一个亲人外公上个月刚刚去世,留下一笔不少的钱,足够唐宓吃吃喝喝下半辈子不愁! “穿越就穿越吧,说好的丫鬟奴婢锦衣玉食美貌夫君呢?怎么到我这里就不灵了啊?而且还降级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这身体不会也是孤儿吧……呜呜……”唐宓一边慢慢地走一边碎碎念,努力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吼……”远处的森林里面突然传来野兽的嘶吼声,还夹杂着其他许多动物的叫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声音是正常的,可在已是惊弓之鸟的唐宓听来,就想催命符一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啊!!!!”怪叫了一声,唐宓顺着小路一溜小跑,跟兔子一样,一会就不见了。 …… 跑着跑着,唐宓发现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个村子,立马感觉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带着一副快哭的表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面奔过去。 走到快到村口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黄衣的女子,只见她眼若繁星,明眸皓齿,肤色白皙红润,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就引得人驻足观赏,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唐宓慢慢地向那个女子走近,想着是不是该问问路。 “还知道回来啊!”女子瞪着唐宓,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胆子不小啊,都敢夜不归宿了啊!” 唐宓疑惑地想着,怎么回事啊?她认识我……这个身体? “我……”唐宓正准备开口询问些东西,就被黄衣女子打断了。 “快跟我回去吧!”说着就拉着唐宓的手,往村子里走去,“一晚上没回来,爹爹都急死了,跟村里的人一起找了你一晚上,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懂事呢……还好回来了……” 唐宓这样一听就知道了,这个女子应该是“我”的亲人,看样子像是姐姐,家里应该还有一个父亲存在,唐宓听着女子的唠叨,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跟着她往前走,不过又听到有人跟自己念叨的感觉还真不赖! 走到快到家的时候,遇见从另一条路走来的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着青衫,面容严峻,英挺的脸庞带了些沧桑,和淡淡的疲倦,看过来时眼里突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同时脚步加快。 “爹爹!”黄衣女子欢快地挥手,“小妹回来了……” 一会一群人就来到了面前,唐宓低着头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亲娘啊,别被看粗来了! 男子举起手,唐宓见男人要打自己立马紧闭着眼,一双大手轻落在自己头上,温暖而坚实,一下就把唐宓所有的不安、害怕都消除了。 “回来就好!”男子低沉地声音响起。 唐宓楞楞地低着头,没有说话,好像在想什么。 “薛兄弟,既然囡囡找回来了,我们就回去了啊。”一位粗犷汉子大声说道。 “是啊!”“是啊!”“回去了……”周围一片附和声。 “逐流在这里谢谢各位了,下回各位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薛某人,在所不辞!”薛逐流一拱手沉稳道。 进了屋子,男子当先走在了前头,在正堂的椅子坐了下来,黄衣女子连忙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唐宓僵直地立在大堂正中央,怎么回事,难不成要算账? “宓儿,怎么回事?”男子声音沉着,带了丝担忧。 “我……我早上一醒来就睡在了草地上,其他的什么……什么也不知道。”唐宓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原主也叫宓儿吗?为什么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过来!” 唐宓听话慢慢蹭了过去,心里的小人却在大喊,不要认出来啊! 男子伸手轻轻在唐宓身上一拂,唐宓感觉一种温暖柔和的光在自己身上过了一遍,好神奇啊,感叹着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什么。 “宓儿,你受伤了!”男子面色一沉,受伤?怪不得之前胸口有点疼,原来受伤了啊!难道原主是因为这伤挂掉了才让自己有机可乘?唐宓猜测。 “啊呀,爹爹,小妹的护身符也被毁了!”黄衣女子拉出了唐宓脖子上的红线,线上挂着一个破损的符纸。 薛逐流看见了符纸破损的样子,眼神一凛,面色一下无比沉重,嘴唇开合了几次,最终叹了一声,“终于……还是找来了……” “爹爹……”黄衣女子看见自家爹爹眼神黯淡的神情着急地喊了一句。 唐宓也抬起头看了看他,怎么回事,这个“爹”怎么有股绝望的感觉? 薛逐流沉重地挥了挥手,“灵儿,带宓儿回房吧,为父有些事情需要整理一下,记得给宓儿服下这粒玉清丹,下去吧。”说着递过来一颗圆润饱满的青色丹药。 薛灵伸手接了过来,看见父亲一下老了好几岁的样子,心下止不住的担忧,但又担心小妹的身体,就只好带着唐宓回到两人的房间。 “吃吧。”薛灵把丹药递到唐宓嘴边,唐宓下意识的就用嘴接了过来,丹药入口即化,随即感觉小腹升腾起一股热流,立马顺着身体本能地摆出打坐姿势,开始疗伤。 过了一会,热流褪去,唐宓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发现胸口竟然不疼了,心里暗暗感叹真是好奇妙啊,难不成到了修真的世界? “好了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你说跟李大娘一起去集市玩,结果李大娘回来说你丢了,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会丢啊?爹昨天跟村里人找了你一晚上,知道吗?保命护身符都破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你差点回不来了知道吗?”薛灵点着面前女孩的额头说道,却也不难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心。 “我……我也不知道,早上一醒就躺在草地上,其他的我都记不清了……”唐宓弱弱地说道。 薛灵看见自家妹妹还有些虚弱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了,叹了口气,“爹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唐宓坐在旁边跟着她作忧愁状,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里有些安静。 “拿来吧!”薛灵突然伸出手来,理所当然道。 “什……什么?”唐宓有些错愕。 “还装!我的玉铃铛啊,走的时候可是说就带一天哦,我可不会继续给你带了哦!”薛灵指指唐宓的手腕,那里赫然带了个玉色铃铛,小巧可爱,摇了摇声音清脆轻灵。 “哦。”唐宓随即听话地把铃铛退了下来,递过去,却看见对方疑惑的眼神,心里立马一惊。 “怎么了?”唐宓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有古怪!从来我给你的东西就没有这么干脆地还给我过,哪次不是软磨硬泡地说再玩几天,今天怎么回事啊?”薛灵皱着好看的眉头问道,然后迅速伸手将面前少女的衣袖拉上去,只见女子手臂中央稍上的位置显出现出了一枚桃花状的粉色胎记,心中舒了口气,然后疑惑了,“胎记还在,是我妹妹啊,可怎么变了好多,难不成……是因为昨晚的事?” 唐宓心里一咯噔,还好是魂穿!接着配合地做出后怕的神情,薛灵立马心疼起来,走过来抱着唐宓,安慰道,“宓儿,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在家呢,有我和爹爹在呢,不怕了啊。你现在先躺着好好休息一下啊,睡醒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睡吧,一会我叫你吃饭!” 唐宓听话地躺了下来,看到面前女子眼里的担心,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又有人担心自己了呢!感觉真好…… 薛灵摸了摸妹妹的额头,随后走了出去。 唐宓原本躺的很舒服,突然坐了起来,“我知道了!男子叫薛逐流,姐姐叫灵儿,妹妹叫宓儿,那不就是《修真灵缘》里的薛灵和薛宓吗?我就是薛宓!书里面刚出现没多久就挂了的女配,不是吧?老天,你玩我啊!”薛宓(后文皆称薛宓)嚎完,哭丧着脸直直地倒在床上,眼里一片沮丧。 我真是呵呵啊,呵呵呵呵呵…… 颓废了会,薛宓又坐了起来,虽然我是女配,但是我在书里啊,书里面有谁啊?男配大人啊!哈哈哈,薛宓傻笑了起来,然后给自己打气,我一定要好好保住性命,抱紧女主大腿(),然后去见男配大大,嗯,就这样!加油! 94.攻略重生丧尸(十) 特注:以下防盗是来自基友齐鸢舞的小萌文《地球恶霸路吉的外星生活》,萌得很,喜欢**的可看,不喜勿看勿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路吉珍惜地捧着一个小蛋糕盒往家走,想想盒子里糕点的滋味,那浓郁的、香甜的、回味悠久的蛋糕香,口水都要流下来。 他暗暗地咽了咽口水,心里默默地计算还有几分钟能走到家。 还有十分钟…… 八分钟…… 五分钟…… 两分钟……哦不一分钟,因为怀里揣着美味的食物,脚步也不知不觉地变快。 路吉愉悦地哼着“两只老虎”,掏出钥匙开门,门锁发出“咯哒”声的时候,他刚好哼到“真奇怪”,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风声,紧接着又听到野兽的低吼声,路吉的心猛地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变成了白团子,蛋糕盒“啪——”的一声掉在它眼前。 “唔!”路吉顾不上害怕,连忙抬爪把蛋糕盒往自己面前拨,但刚刚偷袭它的大家伙一爪子就将它掀得肚皮朝天,路吉看清楚偷袭它的大家伙,当即吓得两眼瞪直四脚发软。 ——那是头负伤的美丽野兽,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厮杀,火红的皮毛被鲜血浸得发黑,唯有头脸还算干净,一双妩媚狭长的眼睛冷冷地看着路吉,像极了狐狸,却又更加危险霸气,似乎路吉胆敢动一动,它就要一口吃了它。 蛋糕的香气吸引了野兽,它鼻翼微动,一口叼住蛋糕盒,拱开盒子,几口就把蛋糕吃得精光。 路吉愣了一秒。 路吉惊呆了。 路吉要哭了。 路吉要跟它拼命了! 可惜对于野兽来说,它的小爪子挠起来就跟抓痒似的,野兽迅速判定它没有威胁,好整以暇地抬爪把路吉揉成一个团子,在两个前爪之间推过来,推过去,推过来,推过去…… 不远处传来几个女人越来越近的说话声,野兽左耳动了动,把路吉团子踢进屋,自己紧跟着进屋,“嘭——”的关上大门。 路吉已经变成人,眼睛红通通地指着野兽大骂:“你知道这块蛋糕是我多久的工资么,竟然吃了它,我要杀了你!” 嘴上这么说,路吉实际清楚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他那么识时务,绝对不会先动手的。无论他怎么骂,那野兽只冷冷地无动于衷地瞅着他,路吉骂着骂着,自己反倒悲从中来——怎么就沦落到因为被人家抢了小蛋糕就哭鼻子的地步。 小时候只有他抢别人东西的份儿,哪个敢抢他的东西;小时候只有他不想吃的东西,没有他吃不到的东西。但现在一块小蛋糕就要他半个月的工资,他两个月才买一回,最近一个星期他唯一的盼头就是这块蛋糕,现在却被人抢过去囫囵吞了。(..info无弹窗广告) 路吉越想越心酸,眼眶更红了。 他想念爸爸妈妈,想念他的小跟班壮壮和大炮,想念地球,尤其想念地球上各种各样的美食。他小时候由于家境良好,从没缺过各种花样的零嘴,但自从他莫名其妙地穿越到这个破星球,就再也没吃过什么像样的食物。 倒不是因为他赚钱太少(虽然这也是事实),而是他所在的r星是颗荒野星球,虽在联邦的星域内,属于联邦,但科技实在不发达,资源也不丰富,至于整个联邦都稀缺的可食用的动植物资源,那就更少了,这里的人流行吃营养剂,既能补充能量,价格又不贵,大部分人都会买一堆在家里屯着,挑食的人最多也就买不同口味的。 蛋糕这样的美食在r星人眼中是奢侈品,路吉这种穷成狗还要买奢侈品的举动,他们根本理解不了╮(‵▽′)╭ 野兽变成人形,是个跟路吉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一身黑衣脏兮兮的糊满血,眉眼狭长,面容艳丽,毫无特色的黑色短发在他身上都显得帅气逼人,不过兽形时看不出来的疲倦苍白也清晰地显现出来,他黑眼圈浓重,眼里都是红血丝,也不知道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路吉委屈得要命:“赔我蛋糕。” 少年冷漠道:“不赔,你能怎样?” 路吉头一次遇到比他还流氓的,竟无法反驳,憋了一会儿才气呼呼道:“我要去报警!” 少年道:“被绑住怎么报警。” 路吉:“啊?” 话音未落就被少年扑倒,少年按住他手脚,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三两下绑住路吉的手腕,又把另一头栓在凳子腿儿上。路吉气到快爆炸,拼了命地挣扎,想变成兽形逃脱,但是越想越变不了,急得出了一脑门儿的汗。嘴里嘟嘟哝哝道:“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少年充耳不闻,光着上半身去浴室,不一会儿又围了条毛巾出来,自顾自地翻了路吉的睡裤套上了,拎着路吉一起上床睡觉,他不知道路吉还不能自有转换人形兽形,大概怕路吉半夜逃走,还把路吉放在床的里侧。 路吉扭来扭去,几乎扭成一股麻花,少年的忽略让他很愤怒,他冲着少年近在咫尺的手腕就是一口,角度没咬对,连一个印子都没留下,尽蹭了一堆口水,少年被恶心得够呛,反手就把口水蹭到路吉脸颊上,不耐烦道:“安分点儿,我就在你这儿借助几天,伤养好就走。” 路吉扭动着忿忿道:“我家凭什么要接你住,不借!” 少年阴森森地亮了亮牙齿,道:“我吃了你,这里就是无主的住宅,我就不需要借了。” 路吉:“……” 少年继续道:“尾巴上的肉最嫩最有嚼劲,还有脆骨,无论红烧还是油炸想必都很美味。” 路吉:qaq 少年恐吓完就睡了,路吉心里觉得他是骗自己的,世界那么美好,怎么会有人想要油炸别人的尾巴呢,又不是变态,可是他出现的时候满身血,现在都能嗅得到血腥气,搞不好真的是什么喜欢杀人的变态呢,他那么凶,爪子都快有自己脑袋大了…… 少年没想到路吉那么怂那么好吓,终于睡了被追杀以来的第一个好觉,不过他天生警觉,路吉一动他就醒过来了,况且那个动作幅度,就是个死人,也要被烦醒了,少年极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路吉委屈道:“我要尿尿。” 少年解了绑在路吉脚上的结,依然绑着他的手,打着哈欠推着路吉来到卫生间,道:“尿。” 路吉简直恨不得尿他一脸!他说想尿尿,一方面固然是真的想尿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卫生间有扇窗户,他可以爬出去,没想到那个想油炸别人尾巴的变态连他上厕所都要跟过来! 少年不耐烦道:“磨蹭什么?” 路吉理直气壮道:“我害羞,你转过去。” 少年走近两步,阴森森道:“你这么容易害羞,一定很想做女孩。” 路吉心一凉,下意识地捂住唧唧,也不敢再多嘴了,立刻慌乱地解裤子掏唧唧尿尿一气呵成!他满含屈辱地提上裤子,把拉链想象成少年的脸,用力一拉! “嗷嗷嗷!”夹到唧唧了!路吉捂着裆,热泪盈眶。 少年终于绷不住,嘴角轻轻勾起,黝黑的眼里漾起丝丝笑意,又迅速敛起笑容,淡淡道:“看来你真的很想做女孩。” 路吉:“……” 路吉大受打击,沮丧地入睡,两人一直到天亮都相安无事。第二天,路吉醒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想伸个懒腰,手臂还没伸展开来就又被拽了回去——少年把他的手捆起来栓在了床头。一个美好的早晨就这样被毁了,路吉起床气上来,像个神经病一样刨着床嗷嗷嗷叫。 “叫什么叫?”路吉都没听到脚步声,少年就到了床前。 路吉鼓着腮帮子道:“放了我!我下午还要打工。” “在我走之前,你不要想出门。” “那你什么时候滚蛋?” 少年不跟他争口舌之利,淡淡道:“最多一个星期。” 路吉偷偷地松了口气,一个星期还好,他还以为他要在他这儿赖个一年半载,幸好幸好,路吉心里在欢呼,嘴上谄媚道:“那你能不能放了我,我保证就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路吉只是一说,没想到少年真的干脆利落地给他松了绑,他心里一喜,警惕道:“为什么突然又肯放了我?” 少年瞥他一眼道:“你这么穷,我都不忍心再绑着你。” 路吉脸一红:“你怎么知道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大怒,“你是不是拿了我藏起来的钱?!” 少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星际币,啧啧道:“你是指这个?” 路吉扑过去抢,少年侧身让过道:“现在竟然有人这么存钱,还把钱分散在屋子里的各个地方,你是远古穿越过来的老鼠?” 自从来到r星球,路吉就有了藏东西的习惯,东一块西一块地把喜欢的东**起来,刨出来的时候会特别开心,他享受这种乐趣,但是被少年以嘲讽的口吻说出来就让他觉得特别羞耻,他涨红着脸道:“我要杀了你!” 少年怜悯地看着路吉。 路吉都快被气哭了,眼圈红红的,可怜得要命,“把我的钱还给我。” 少年突然受不了他可怜又倔强眼神,心里一动,移开视线道:“你乖乖地呆在家里,不要对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我走的时候把你的钱都给你。” 路吉又不服气又没办法,几乎想冲上来咬少年一口。 少年想起他兽形的小小的白团子模样,默默想,以后有机会把欠他的小蛋糕还给他。 因为藏起来的所有积蓄都在少年手里,所以路吉被迫低头,跟少年之间的关系得到了短暂的和平,而路吉迅速适应,很快就敢跟少年吆喝了。 他这两天变成了兽形,此时正蹲坐在沙发上,一只爪撑着脑袋,另外一只爪在游戏板上划来划去。在全息游戏盛行的联邦,游戏板这种老古董几乎没什么人用了,抓老鼠这种小游戏更被完全淘汰,但路吉一只爪子划得飞起,显然玩儿得很是带劲。 “哈哈哈哈哈我破记录了!” 少年一点也没有感染到它的喜悦情绪,躺在他旁边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有动上一动,路吉不爽地抬腿踹踹他的手臂:“喂,变态!” 少年睁开眼睛,锐利的眼风扫过路吉,路吉的小爪子缩了缩,又理直气壮道:“你又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怎么知道叫你什么!” 少年沉默片刻,道:“你叫我……” 路吉两只前爪捂住耳朵道:“停!算了我不想知道变态的名字!” 少年是经历过一番心理挣扎才打算告诉路吉他的名字,结果路吉却在耍他,于是当机立断扯住路吉的后腿,路吉没跑掉,在少年手中拼命挣扎,“变态”“我要杀了你”的乱叫。 少年揪住它的小耳朵,阴恻恻道:“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比较像变态么,没有耳朵和没有尾巴的人。” 他……他要吃掉我的耳朵和尾巴?路吉夹紧屁股,一对小耳朵滴溜溜竖直,瞪大眼睛磕磕巴巴道:“不叫就不叫嘛!” 少年凑近路吉的小耳朵,吐息喷在白色的绒毛上,路吉的小耳朵颤个不停,只听少年轻声道:“还要杀了我么?” 路吉无精打采地低下脑袋,右爪在游戏板上划拉两下,讪讪道:“不杀了。” 路吉心里十分委屈,他谁也打不过,还不准他嘴上说了爽一爽么。他耳朵被揪得有点痛,恹恹地趴着,游戏板上打老鼠的游戏也不想玩了。 少年突然想摸摸它,手都伸过去了,到它头顶微微顿了一顿,曲起手指改了个方向,拿起被路吉压在爪子下的游戏板。 路吉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局破了自己的记录,敢怒不敢言,眼睛都憋红了。 路吉心眼小,一直到晚上都还在生气,看到少年吃他的营养剂,更生气,虽然营养剂没有小蛋糕贵,但那也是钱啊!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挣回来的!凭什么要给那个变态吃啊! 路吉憋气憋得自己都吃不下,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地把囤着的营养剂藏在家里各个地方。 95.攻略重生丧尸(十一) 以下防盗来自于基友云未歇的网游言情小萌文《网游大神的小萌妻》,不喜勿看勿喷。(..info无弹窗广告) “年年你疯了????!!!” “卧槽年年有鱼你够胆啊!!” “……” 锦年年刚刚开机,手机就接二连三地响个不停。倒不是电话,是短信一条条地来,来源都是自己网游的好友。 “这都是在说些什么鬼?”锦年年挠了挠头发,一脸不明所以。她不过因为考试而关机关了一个周,游戏里就变天了吗? 对了,她想起来前两天,她把游戏号借给好gay蜜周小舟用了一下,因为当时忙考试,她也没管到底是什么事。 莫不是他…… 顿了顿,锦年年抬头,一脸哀怨地望向舍友何欢,问道:“给你们一个周,你们有可能闯下多大的祸?” “这要看时间人物地点了。”舍友何欢正开着笔记本,打算上游戏。歪歪头,她想了一下说:“一分钟,就足够学生砸碎校长室的玻璃;十分钟,就足够罪犯杀一个人;一个周嘛……”何欢运用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境,配上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锦年年烦躁地用手揉着头发,一松手,整个脑袋的毛都炸了。“欢欢别这样,求放过好吗?” 何欢瞥了一眼年年,看着她整个人都抑郁了,笑道:“得了炸毛猫,先放过你的毛,我先上去帮忙看看游戏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而何欢身为《远世》游戏的骨灰级游戏癌玩家,自然十分大姐大的向她允诺,只要她不得罪大神,或者gm,天地之间任她遨游! but,世上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卧槽!锦年年你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何欢突然发起绵长而尖锐的呐喊,双眼“敬佩”地望向锦年年。众舍友们忙堵住耳朵,一齐瞥向锦年年。 在众舍友一副“快过去,不然杀了你”的表情中,锦年年反而“噌”得后跃了一步――谁要靠近这个神经病啊! 何欢一口气放完,终于停止了尖叫。 众舍友放下捂耳朵的双手,舒气。 她们以为对耳朵的折磨可以停歇了,立即用眼睛控诉锦年年,让她快点过去,免得何欢再施展狮吼功。 然而,舍友们,你们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吗? 锦年年现在就教给你们。 当锦年年看到何欢的电脑屏幕之后,愣三秒钟,傻了三秒钟,再三秒钟之后“啊?”了一声,于是,再过了三秒钟,整座大楼都听到锦年年的尖叫: “神啊!你到底对我的号做了什么――――!!!” 耳朵啊,我的耳朵! 这是所有舍友们的心声。 锦年年捧着何欢的电脑一脸不敢置信。 在她转过来的笔记本上,锦年年看到了一条追杀令。 {追杀令} :5000银币一次。 :年年有鱼。 :妖姬褒姒。 锦年年噎住了。 很好很强大,锦年年就知道自己的好gay友很会惹麻烦,只不过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妖姬褒姒是谁? 妖姬褒姒乃本服第一大pk高手兼其一大帮派帮主的妹妹,传言中即将隐退江湖的内测时神级高手的未婚夫人。 唔,其实这些都可以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妖姬褒姒是遨游科技的首席showgirl,《远世》的代言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是名副其实的全服第一美人。 她跟gm有极其不一般的关系。 网游中,你可以不想拥美人在怀,可以不怕pk榜榜首的大神,但是谁都会怕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的gm。 所以自从遨游科技正式宣布他们的showgirl将加入游戏的那天,自从有了妖姬褒姒这个号存在的那天,所有的玩家都一致有了一个讨好的目标。 不为美色也要为了利益。 不为利益也要为了美色。 总有一款是你所需。 何欢痛心疾首地拍了拍锦年年的肩膀,说:“老娘这次罩不住你了,好自为之。鉴于舍友情谊,我为了不落井下石,决定在你解决此事之前用小号上线。” 这时候的锦年年还能有什么想法,她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锦年年爬上线去,打算主动去找那个传说级的通缉令发布人去,看看能不能沟通交流一下。 锦年年是一个生活玩家,也就是挖矿采药打铁做装备为主,不主战不爱pk的玩家。她的人物是一个红衣服的小刺客,隶属怀刃门派,小刺客原本是一身黑衣,只不过锦年年运气甚好,在一次任务中领到了红衣彩妆。 但是就算这样,比起灵俏的召唤师天狐,清丽的琴师音华,绚丽的舞姬,小刺客仍有许多不足――角色遮住半张脸,一手拿着锋利的匕首,一手拿着远程飞镖,怎么看都是《远世》里最最难看的女性角色。 不过锦年年不介意,因为小刺客跑得最快,做生活任务也方便,更何况在这个寸时寸金的计时游戏中,跑得快就等于少花钱,而扑街什么的就是浪费钱了。 “叮--” 屏幕刚一亮起来就变成了灰色,锦年年叹了一口气,看来她是不幸扑街了。 她现在位于可以城内pk的云上界,因而经常存在大规模围追打劫事件,误伤的概率很大,误伤致死的概率呢? 像锦年年这种“人品”极高的妹子,概率自然也很大。 果不其然,聊天版有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您是选择被救/复活至轮回台。 还不等锦年年鼠标移到中间,系统又来了第二条。 系统提示:玩家给您使用了复活术。 锦年年看到玩家id愣了两三秒。然后屏幕一亮一下,再次灰暗了下去。 “我去,我怎么又挂了?”锦年年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又开始揉头发。 而这时何欢又大喊道:“年年你在哪呢?快看世界!” “什么?”锦年年停下摧残头发的手,愣愣地,有点后知后觉,但还是听话地扫了一眼世界。 只见世界飞快地刷屏中: {世界} …… :“年年有鱼你还敢上线!” :“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轮白!……”(已被系统禁声) :“她,又是那个她!” :“姑娘,你的勇气我很敬佩。” :“她在龙城坐标210/345” …… 这下,锦年年彻底懂了,这不是误伤,而是冲自己来的。 于是,锦年年在自己的屏幕第三次明暗变化之前,眼疾手快地拔了网线。 云未歇2016/9/2518:40:17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锦年年有些蒙怔,左手还拿着拔掉的网线,看那显示“连线中”的电脑屏幕――她的角色任务还趴在地上没起来呢!断网定格的那一瞬间,一群玩家围绕着她的“尸体”,显得杀气腾腾。 直到何欢推了她一把:“得了,想也没用,你干脆给周小舟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得了!” 锦年年心想也是,有些烦躁地揪了揪头发,拿出手机来拨号,直到滴滴数声,周小舟才接起电话来。 “喂?” “周小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给我交代清楚?!” “啥?” “《远世》啊!你拿了我的号做什么去了????!!!!!” “……” “周!小!舟!”锦年年咬牙切齿道。 “慢慢!锦年年你听我解释啊!” 见好友火了,周小舟也立即清醒,也没磨叽,着重要点地说了一下。 大概就是他跟妖姬褒姒的队伍一起打了个boss,当时有一个稀有掉落是活动中的神器材料玄龙神铁,任何玩家都可以点“想要”按键,最后系统随机分配。 当时他也想要啊,自然就点了,而系统也分配给他了。但妖姬褒姒也想要,周小舟却不想让。 “哎,年年真是对不起你啊,其实当时让一让也不会这么麻烦,如果说他们打算拿好一点的东西换也没事,但他们打算什么都不出,可你不知道他们那语气多不好,好像该他们似的!我就生气地放话说不给,妖姬褒姒就说要杀到我把玄龙神铁掉出来……” “……”锦年年沉默了一下,接着就有点炸毛,神经质般地重复道:“那是妖姬褒姒啊!那是妖姬褒姒啊!……” 周小舟被她念叨得也有些心虚道:“我不是一时冲动嘛……” 锦年年彻底炸毛道:“想冲动用你自己的号啊!” 周小舟心虚地没气了:“我这不是忘了嘛……” 锦年年此刻超级想把周小舟从电话里拖出来弄死再弄活,重复了n遍之后他们再谈话,周小舟“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说要请她吃饭,让她随便点。 锦年年挂了电话,就上网搜了搜神龙玄铁的活动,看着游戏官网的介绍似乎确实是个不得了的好东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锦年年也知道这个道理,她又调回游戏界面,看着被砍倒的红衣小刺客,坐在椅子上有点愣,原本是在想该怎么办,可渐渐地眼睛虽说是看着明明暗暗的电脑屏幕,可仔细看看,瞳孔早就发直了。 旁边何欢伸过头来,看着年年的电脑屏幕,游戏界面不断显示“自动连线中……请重试……自动连线中……”,回头看年年果不其然看到她在发呆,于是伸手戳了戳她。 “喂,怎么回事啊?” “啊?” 神游天外的年年被何欢戳了回来,想起刚刚的事,就有泪流满面的冲动,说: “周小舟给我从妖姬褒姒手里夺了个神龙玄铁回来,还是全服第一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觉得这游戏没法玩了,妖姬褒姒不会让我好过的!我删号得了!” “玄龙神铁?”何欢倒没光在意妖姬褒姒,但虽然何欢是《远世》的骨灰级玩家,可到底还是跟锦年年一样,因为考试没敢分心上游戏,因此对新出的活动并不了解。但是何欢在浏览过活动介绍之后,立马眼睛如同星星一般,用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地语气道: “玄龙神铁?!天哪,周小舟给你弄了一块玄龙神铁?简直神助攻啊!” “神助攻?你逗我呢?!” 年年见到何欢如同抽风了一般,也有些神神叨叨道:“那是妖姬褒姒……” 相对于锦年年对这款游戏还算挺喜欢的感情,骨灰级玩家何欢对这款游戏简直是迷恋的不能再迷恋了,因此见到了这般神器,自然欢喜不已,早把那些麻烦扔在脑后了。 何欢挥手打断年年,不耐烦道:“管她是谁呢!玄龙神铁被我们拿到手了就别想交出去!……喂,你不会真的有想把它交出去息事宁人的想法吧?” 看着何欢看着她的目光上上下下都透露出一种“你要是这么想就是傻逼”的意思,不断提起妖姬褒姒这个名字的锦年年“噎”了一下,一点也不想跟这个游戏癌后期的人说,自己确实这么想过。 于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又不能交出去息事宁人的锦年年急躁地揪了揪头发,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何欢想了片刻,特别琢磨了一下追杀令,然后说:“你说玄龙神铁会不会是绑定的啊?” 追杀令下达以后,接了追杀令的人杀了追杀令的目标不会红名,也不会得到目标的掉落物品,只能得到发令人支付的报酬,而掉落物品和仇恨值都会转移到发令人身上。 因为锦年年那块玄龙神铁是全服第一块,所以除了她别人都不知道属性。何欢之所以这般推测是因为锦年年一路上已经被杀了太多次,要是玄龙神铁是掉落的话大概早就不在她身上了,而那个追杀令应该也消失了。 毕竟没有人那么有钱,一直贴着追杀令。 锦年年想了想还真的有很大可能,于是她连上网线,用又被别人杀了的间隙,看了一眼物品界面。 “还真是!”锦年年鼠标移到玄龙神铁上,看到那个红字“限时绑定(4天),不掉落”以后立即感到有点被顺毛,语气也变得有几分愉快的上扬。 大概是游戏设定人员也知道,一但这种稀有物品出现,玩家很可能被杀人越货,因此有时会进行限时绑定设定。 不过这种设定有好有坏,好处就是玩家不用担心自己东西被抢,坏处就是东西无法交易只能自己用,如果一个药师玩家得到了一个绑定稀有矿石,那么很可能这个不能交易的矿石就要废掉了。 因此由于大量玩家投诉,游戏又更改设置,变成限时绑定,在活动期间或者限定一段时间内,保证稀有物品不掉落。 何欢不愧是游戏癌患者,立马就猜测出来了,锦年年不禁想,她有些高兴,毕竟这么个好东西能留得住也是很不错的。 “其实我觉得妖姬褒姒指不定也能猜得到,不过呢,她很可能也在猜这个限时会有多久,所以想要赌一把,万一比较短,在杀着你的时候时限过了,那很可能就能掉出来了。” “游戏癌患者”何欢此刻正托着腮,给锦年年分析着,这样说,锦年年也有些忧心,道:“那怎么办?万一她四天以后还杀我,我下线也没用啊!” 这时何欢眼珠子一转,转出了一个坏水主意,她坏笑道:“哎年年,把你的游戏账号给我看看。”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怎么有点胆寒啊……” “等着就行,快点把电脑给我!” “哦……” 锦年年听话的把电脑椅让给何欢,一时也猜不到她要干什么,让开以后又好奇地凑过来伸头看。 何欢检查了一下“穷人”年年少得可怜的随身物品,第一次没露出对游戏穷人的鄙视,反而开心地不得了,得意洋洋道:“年年你别下线了,站着让人杀!等杀到白号我再带你,装备什么的都双倍补给你。”何欢作仰天大笑状,道:“妖姬褒姒,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让你钱多,来烧啊!” 96.攻略重生丧尸(十二) 以下是防盗章,正文晚上11点左右更新,防盗章来自于宝宝的基友丝海海的言情文《魔尊你想闹哪样》,不喜勿看勿喷。..info 今夜十五,圆月高挂,万里无云,是个花好月圆天,却不是个人人团圆夜。 安汐把车停到了一个废弃的大仓库前,她冷眼扫了扫大敞的仓库门,右手边拿出一包女士烟,抽出一根含在唇边,两指轻轻一捏,指间便燃起了红色的火苗,点燃烟,安汐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烟雾后,双指夹着烟头,手随意的搭在车窗边上,任由香烟自己燃烧,她却再没有抽上一口。 直到仓库中响起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时,安汐才一改刚才冷漠的表情,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嘴角拉起一个无比邪恶的弧度,她玩味的看着手中的烟还差几秒钟才会烧到烟头,丝毫不理会仓库中越来越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直到手中的烟燃到了烟头,安汐才指间一松,在烟头落地的瞬间,她也凭空消失在原本的驾驶座上。 漆黑的仓库内,因着月光的照耀而渗透着一股诡异,只见一个衣着破烂满身是血痕的男人一脸惊恐的朝着隐隐可见的仓库门口踉跄的奔跑,跑不了几步又无力摔倒: “救命啊!有妖怪!啊!!” “哈哈哈,你跑呀,你怎么不继续跑了?你每跑一步,我就吃你一块肉,直到喝干你的血,啃光你的骨头……”暗处传来一个尖锐阴森的女声,可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肉都吃完了,啃骨头是个什么嗜好,煲汤不是更好吗?” 安汐的声音凭空响起,那原本狼狈的男人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希望,而那个女妖却怒不可歇: “什么人!” “啧啧,我可不是人,哎呀不对,我毕竟做了这么多年人,我应该也还是个人。”安汐在半空中缓缓现出身影,看见安汐现身,那个男人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立刻站起来走到了安汐身后怒道: “妳怎么才来!还不快杀了那个妖怪,否则我答应给你的报酬,我,我一分也不给妳!” 安汐听了这话后,她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从空中缓缓落到地上,转身朝着男人靠近了两步,高跟鞋与地面相碰撞的声音在仓库中轻轻回荡,苏馨一脸苦恼的沉思状道: “我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句话了,嗯,让我好好想想,上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是什么下场呢?嗯……” 安汐手撑着下巴,头微微一偏,好像真的在认真回忆一般,可就在这时,安汐身后猛地冲来一抹鲜红,这抹红影满带着杀气和妖气,男人惊恐的闭上了眼睛,料想中安汐的惨叫声没有响起,反倒是整个仓库忽而安静到了极点,如此诡异的现象,让男人不由得缓缓睁开了双眼想要一探究竟…… 他颤抖的睁眼开眼后,没能看见安汐的惨状,反倒是看见安汐单手掐着红衣女妖的脖子,而女妖身上那层深红色的光晕正在渐渐淡弱,反观安汐的身上则开始泛起了越来越鲜红的光晕。(.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要杀自己的女妖被制住了,男人觉得自己该高兴的,可偏偏他的身体却控制不住的一步步倒退,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此刻的安汐比方才追杀他的女妖更为恐怖。 明明,是他请她来杀妖的不是吗…… 安汐吸噬着女妖身上的修为,直到她身上的法光完全消失时,安汐才满意的松手,女妖脸色灰白的瘫坐在地上,脸上有绝望和痛苦,还有难以掩盖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是妳?” “难为妳还记得我,早知今日妳会死在我手里,当初就不应该救妳的。” 安汐一边叹着气,一边摇着头,仿佛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何要多此一举般。 女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目光又是暗淡了不少,回想往事,女妖凄凉一笑,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到安汐身后的男人身上时,女妖的面目又开始狰狞了起来。 女妖的眼睛渐渐猩红得犹如滴血一般,嘴角露出尖锐银白的獠牙: “恩人就算要杀我,也请让我先杀了这个负心汉!” 话音一落,女妖便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妖力朝着男人扑去,男人被吓得直接瘫倒在地面上惨叫,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睁开眼只见安汐单手扯住了女妖的脚踝,狠狠地将女妖往地上一摔,女妖含泪仰望着安汐,似在控诉她为何要这般对待她,而安汐则是缓缓蹲下身子,此时她的嘴角勾起了一记讥笑: “一条修炼五百年的蛇妖,两百年前好不容易用三百年的修为幻化成人形,原本是勤勤恳恳的修炼,不想在百年之前遇上了这个落魄商人,百年之间,妳无数次用自己的修为让他不老不死,助他家缠万贯,妳手上沾的每一滴鲜血都是因为他,他也早已经知道了妳的真实身份,可是当这个男人飞黄腾达后,妳看……他知道诛妖师杀不了妳,更知道现在的法律他不可以请诛妖师来收妳,所以……他就来了‘三千阁’,啧啧,妳后悔吗?” “妳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我出钱是请妳来捉妖的,不是让妳来叙旧的!”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双腿颤抖的不成样,但是嘴里却不知死活的催促着安汐,他怕,他怕安汐会因为认识蛇女,然后转而帮蛇女对付他…… 可是三千阁从来不会失信,所以他才想说这样的话来威胁安汐,而安汐的下一句话也没有让他失望,甚至让他稍稍安心了下来: “在我的三千阁,不讲私人情义。” 蛇女猩红的眼中的泪水一串串的涌了出来,最后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苏馨问她后悔吗? 她不后悔,可是……可是她却不甘心! 为什么她付出了一切却得到这样凄惨的下场,而那个负心汉却还可以逍遥的活下去? 不,既然安汐问她后不后悔,那证明安汐还是会帮她的,所以蛇女睁开眼睛,满眼祈求的看着安汐: “恩人,我求求妳,看在妳曾经心善救过我的情分上,妳让我杀了这个男人,妳让我杀了他我就立刻就自刎,我对天发誓……” 安汐却伸手挑起蛇女的下巴,眼神无比的淡漠: “妳杀了他会砸我的招牌,救了妳那更是妳欠我的情分,并且,对天发誓这种废话我从来不相信。” 蛇女又重新陷入了绝望中,可就在此时,安汐又忽而话锋一转: “不过……” 蛇女的眼睛亮了亮,男人则是浑身警戒了起来,心底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只见安汐凑到蛇女耳边轻轻道: “本阁主最不喜欢有人威胁我,所以,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话音一落,蛇女瞳孔瞬间放大,原本婀娜的女姿顷刻间化成了一条红色的巨蛇,然后再一点点化成灰烬,突然,所有的灰烬又笼罩上了红光,犹如厉鬼一般猛地冲向了在安汐身后的男人,那男人恐慌后退,尖叫着要安汐救他,安汐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男人趴在地上大声喊着: “别杀我,别杀我……” 安汐站在原地,像看猴一样看了男人半天后才呵呵笑出声: “呵呵呵,不过是点小把戏,看你那怂样。这么怕妖怪,当初还敢娶她?” 男人这才慢慢探出头,发现根本什么都没有时,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爬起来指着安汐辱骂: “妳居然敢玩我,妳还想不想要钱了!” 安汐用手绕了绕自己的身前的发丝,然后看着男人一笑,男人顿时打了个寒颤,不得不说安汐很美,但是她这一笑却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美,反倒是觉得眼前的女人犹如鬼魅一般恐怖: “妳,妳想怎么样……我可警告妳,妳……” 男人一步步后退,安汐一步步逼近,突然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你来找三千阁之前都没有找人问一下吗?三千阁的阁主是从来不接受警告的。” “妳,妳不要,不要乱来……” 这时男人才想起了大众嘴里的三千阁,三千阁从来杀人不偿命,不仅是杀人,就算是杀有身份的异族也没有人敢把她怎么样…… 因为迄今为止,全世界没有一个人,一个组织,即使是所有人联合起来,他们的力量都不足以去和三千阁抗衡。 所以,三千阁从不受法律的约束。 安汐停下脚步,伸出手指摇了摇,然后又一脸神秘的盯着男人道: “我最不喜欢乱来了,我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所以……你要不要尝试一下不做人的滋味?” 安汐咧着嘴角笑得张扬,男人大惊失色,他刚准备转身逃跑却发现安汐的身形竟然越变越高大,直到他发现自己与地面近在咫尺时,他才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声音,想要奔跑,却发现自己根本直不起身子! 就在他接近崩溃的时候,顶头之上传来安汐的声音: “这么多年了,我还没遇见过蟑螂精,说不定几百年后你就是第一个呢?好了,你就好好修炼吧,至于我的报酬,我已经拿了。噢对了,你现在是母蟑螂,一定要好好生宝宝哦~~” 说完后安汐又哼笑了几声,然后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只蟑螂在地上不停地乱窜。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繁华的街道上路灯还没有熄灭,车水马龙的街道还没开始堵塞,早餐店也才刚刚开门,偏偏一辆警车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开进了居民区,警车在一栋已经被拆得摇摇欲坠的危楼出停下,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女警打开车门后便朝着危楼内冲,她以风一般的速度一口气爬上了这栋楼得顶层,二十楼。 女警单手扶着门,宁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不断的喘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正准备敲门时,门就被毫无预警的拉开了。 这时白莉绮的全身重量还靠在门上,门被打开她整个人便失去了中心,直接朝前扑倒摔了个五体投地~>_<~ “我知道妳一直崇拜我,但是妳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这样我会不好意思。起开。”安汐看了眼地上的白莉绮,然后就不客气的用脚对着她的手臂轻轻一踹,白莉绮就突然离地在空中飘了起来。 安汐走出屋子,伸手将门拉上,用钥匙把门一锁,瞄了白莉绮一眼后,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下楼梯。 白莉绮毫无防备的再次脸朝下摔倒在地,吃了满嘴灰的她噗了几声,然后立刻爬起来快步跟上安汐: “安汐妳别走,昨晚上死了一个有a级证的女蛇妖,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类消失了,艾德斯会连p都不敢放一下,上面对这事又不让我们去细查,妳又随便杀异族和人类了对不对!” 白莉绮一边跟着安汐往下楼梯一边劈哩啪啦的质问,安汐从始至终脚步都不曾停下,甚至连眉心都懒得皱一下: “妳上司都不让妳查了,妳跑过来问我做什么?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到警局录口供。” 97.攻略重生丧尸(十三) 正文11点左右更新,以下防盗章来自基友丝海海的《魔尊你想闹哪样》,不喜勿看勿喷。[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放眼整个s市,除了妳经常干这种事又不用负法律责任,我想不出谁还能有这样大的本事!” 安汐眼皮掀了掀,凉凉的斜了白莉绮一眼: “谢谢抬举,不过是死了一个异族而已,妳这个人类那么激动做什么。再说了,那个人类不就是失踪嘛,又没死。” “什么叫一个异族而已?什么叫不过是失踪?那可是两条生命!妳再这么滥杀无辜,总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安汐脚步一顿,转脸看向白莉绮不屑一笑: “小说里的圣母一定是按照妳的原型编写的,妳看如今这个世道,人类都快灭绝了,妳却还在为异族打抱不平……还有,我遭不遭天谴那是我的事,跟妳没有半毛钱关系,知道我喜欢滥杀无辜,就不要总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 安汐嘴角一勾,白莉绮心底一凉,不过一眨眼,安汐就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 白莉绮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叹了口气,低着头闷闷的下楼。 安汐的话在白莉绮脑海中盘旋,白莉绮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是她一直都不能理解安汐。 从她出生起,异族和人类就已经签订了和平协议,虽说听起来是人类和异族共同分享了这个世界,但其实人类的比重还是占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是异族。 所以人类依然占了世界的大部分资源,若说唯一异族多过人类的地方,那也就只有s市。 所以s市还有一个别称,叫做‘异域’。 异域中有超过百分八十的居民都是异族,并且是世界所有异族的混杂之地。 如今在异域里,不同种族之间是可以通婚的,在这里,人类和异族享有同样的权利,没有所谓的种族歧视,大家相处十分和睦。 异域的建立已经有一百年有余了,所以对于从出生就生活在异域的白莉绮来说,即使异族和人类的领导人不同,但是那都是一条一条鲜活的生命。 身为一个异域警察,她更有责任保护异域里的每一个生命。 白莉绮走到底楼后,转身再一次抬头看着这座危楼,心里闷闷的,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上了警车,设置了自动驾驶,整个人无比泄气的瘫在了驾驶座上。(..info) 其实,她会做异域警察,会这样着急每一个案子是不是和安汐有关系,那仅仅都是因为她在担心安汐而已…… 白莉绮刚认识安汐的时候,白莉绮还只是个大三的学生,那天晚上,她们寝室聚餐,然后一起去pub里面玩得很嗨,凌晨三点的样子才悠悠转场,准备吃点宵夜然后再在外面开个房睡觉,等第二天再回寝室。 那时候的她们很是崇拜异域的异族,总想着自己是异族那该有多好多酷,所以根本意识不到异族原来是那么的危险,尤其是没有身份牌的异族。 白莉绮永远都记得那天,她们喝得有七分醉的在大街上闹腾,醉酒胆大的她们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吸血鬼引进了一个死角巷,甚至连吸血鬼出现杀了她们一个室友时,她们还在嘻嘻哈哈的笑着她碰到了艳遇。 直到那个吸血鬼一把将已经死去的室友扔在地上,看见原本还生机勃勃的室友此刻脸色苍白,颈脖间鲜红一片毫无生息的到在地面时,她们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是遇上了吸血鬼,她们尖叫,她们想逃逃跑,却被四个吸血鬼死死地堵住了生路…… 她们寝室一共是六个人,因为最先就被吸血鬼吃了一个,还剩下五个,或许是她运气好,她竟然成了最后一个他们准备分享的食物…… 可是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室友被那四个吸血鬼咬住脖子,无论怎么尖叫都无济于事,最后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时,她已经失去了继续反抗的空气,她以为,她死定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她人生最绝望的时刻,安汐出现了。 白莉绮永远记那天晚上,月圆高挂,安汐突然出现在得朦胧的月光下,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踩着一双白色高跟凉鞋站在围墙之上,她那头墨色的长发随风飘逸,月下嘴角勾着一抹神秘而又邪恶的笑意。 她仿佛就是世间最美的存在,顷刻间便吸引力世间万物的注意力,这其中有她,也有那四个正准备吃她的吸血鬼…… 安汐也在好似不经意间才发现了他们这边有人一般,然后她下巴一挑,原本清澈的眼眸下一刻便染上了妖异,身上也开始泛着白光,然后漫不经心的轻轻抚弄着自己的指甲,玩味的开口道: “我好久都没出门了,一出门就遇上四个,收获还是不错的。” 那时,白莉绮还不知道安汐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见明明是四个吸血鬼朝着安汐一拥而上的扑过去,但安汐却只是一抬手,一阵白光打在四个吸血鬼的身上时,那四个吸血鬼就被定在空中,然后属于他们的力量之光就化成了一条光晕线汇聚到了苏馨的手上,直到这四个吸血鬼最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干枯,最后苏馨身上泛着的白光变成了蓝光,而那四个吸血鬼在空中自燃了起来,最后灰飞烟灭。 那一幕白莉绮永生难忘,安汐杀了那四个吸血鬼救了她,像一个天使一般落到她的身前,然后她温柔无比的将她扶起来,一直把她送回了寝室,甚至还陪了她整个晚上。 那是白莉绮第一次见这样温柔的安汐,也是最后一次见温柔的安汐。 那样的安汐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可是,安汐却从来不会让任何人依赖她…… 那晚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安汐,而白莉绮经此一事后便转学到了警校。 一年前,她从警校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直接分配到了s市的警局,异灵组。 异灵组,顾名思义就是牵涉到人类和异族之间的案件管理组。 就在她正式成为异灵组一员的当天晚上,在她家门口,她又遇见了安汐。 白莉绮没有想过安汐会记得她,毕竟距离她们唯一一次见面已经是四年过去了,可是安汐却对着她笑容灿烂的打招呼: “白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白莉绮心里其实是很激动的,所以她主动邀请安汐到她家里去喝茶聊天,但是安汐却别有深意的道: “不用了,妳进了异域的异灵组,那就代表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太多了,希望妳下一次见到我,还能这样开心。” 说完后,安汐直接就凭空消失了。 白莉绮一开始听高兴的,因为她以为会和安汐在工作上有合作,可是当她发现每一次无法解决的案件,头号嫌疑人都会被直接锁定安汐,然后这个案件就会直接被沉,再也不拿出来讨论。 一开始,白莉绮是不相信的,安汐,才不会随便滥杀无辜,就算她杀,她也是杀那些罪有应得的异族或者人类。 但是久而久之的她才发现,安汐杀得那些人里,确实有些人该死,但也有不乏有很多无辜的人或者异族死在了安汐手里。 而安汐的作案手段也极其嚣张与恶劣! 安汐有时候会故意透露她的作案时间,然后让他们赶到时正好看见她杀鬼或者杀妖完毕,最后笑得一脸张扬的直接离开,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她白莉绮是第一个,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个。 他们说,上一个站出来指责安汐的人,大概是在五十年前,那时候安汐什么都没做,但是暗处突然跳出来一只猫在那人的手背上抓了一爪,那人就中毒身亡,然后在他们面前化成了一滩黑血…… 所以对于她白莉绮居然可以在指责安汐后还活这么久,并且每次都能和安汐搭上几句话的人才,他们觉得白莉绮是不是开了什么外挂……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安汐就是整个异域都害怕招惹,避之不及的三千阁阁主。 据说,没有人知道安汐到底活了多久,更没有条款可以约束安汐,因为在异域,安汐就是王法。 所以安汐所创立的三千阁,自然也凌驾于法律之外,并且三千阁是异域中人人皆知却又最为隐秘,最为神秘的存在。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人或者异族知道真正的三千阁到底在哪里,那个众所周知的三千阁所在地,根本就只是个空宅。 有多少人畏惧躲避安汐,就有多少人想法设法的寻求安汐的帮助。 因为安汐是最高的存在,有她介入的事情,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大有不同,所以有权有势的上层人类,异族都对安汐尊重有加,或者说,又爱又恨。 但是安汐做事看心情,找她的人能不能找到她,就要看安汐那天兴致高不高,她心情好的时候,你或许可以心想事成,她如果是心情不好,那就是主动上门找死…… 但是到死之前都看不见安汐的影子,这才是最可怕的…… 可以在废楼找到安汐,那还是白莉绮无意间发现的。 那日也恰好是十五月圆夜,她无意间看见了安汐的人影,不由自主的她就跟踪她走进了这座楼,安汐明明知道她跟踪她,却一句话没说,最后还直接请她进屋座谈了好一会,但是后来她是怎么回家的,她至今都记不起来。 只记得第二日再去哪里找安汐的时候,哪里还有安汐的身影。 直到后来她才发现,每月十五安汐都会在这座危楼最高那一层的套房中居住一晚,然后在第二天一早离开。 因此她也形成了习惯,每月十五的第二日她都会赶早前来看上安汐一眼。 这个秘密自然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而且…… 谁会想到在异域算是横着走的三千阁阁主居然是这座几百年来都没法攻下的危楼中的钉子户→_→ 其实白莉绮也知道,像她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就攀不上安汐,可是她自己可控制不住自己。 拿什么解释,每一次看见安汐,白莉绮就觉得一阵心疼? 每一次她都会想,安汐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但其实,安汐不是这样的,那她有能是什么样呢? “目的地已到达。” 车厢内响起自动驾驶的提示音,白莉绮这才从回忆中惊醒,看着眼前的警察句大楼,白莉绮揉了揉太阳穴,停好车后便回到自己岗位上开始办公。 ******* 炎炎夏日,安汐穿着一身草绿色的薄纱长裙,坐在一颗参天大树中间的树枝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远处。 良久后,安汐身后出现了一个绿色旋窝,绿光一闪,一个长着尖尖的耳朵,浅绿色的短俏卷发,以及一双碧绿迷人的眼眸,穿着一身由树叶编织而成的衣裙,挥动着四片树叶状的翅膀,整个甚至也只有安汐手掌那么大的小姑娘。 “精灵。” 98.攻略重生丧尸(十四) 以下防盗来自于基友丝海海的修真言情文《[穿书]翻滚吧,女配》,不喜勿看勿喷,正文最迟十一点左右替换。(..info无弹窗广告) 舞璇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到一阵地震天摇,然后她就被毫不留情的震到了地上,五体投地,痛得她爬都爬不起来,只可惜地震不会因为她摔倒了就停止,摔在地上只会感觉到地震到底有多么激动,幌得她不得不撑起身子,看看四周的情况…… 这一看,舞璇就傻眼了,这尼玛的茅草屋,还有这肥沃的土地上还长了几许青苔,四周只有几个铁锅的地方,是特么哪里? 她不该还是在寝室里睡觉吗! 紧接着,屋外就传来一声声的尖叫,舞璇也不淡定了,地震还在继续,管他是哪里,先逃出去再说!她才爬起来,就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不对劲,这门怎么这么高? 打开门一看,那更是黄沙满天飞,一群穿着古装的人尖叫着四处乱串,最让人震惊的是这里有一只长得像野猪但是却足足有两座大瓦房那么大的身形,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不少人都被这个怪物给踩死,甚至是直接咬死…… 这等小说里才会发生的剧情,让舞璇足足惊呆了半分钟之久,为什么这个场景这么熟悉?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就在舞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妇女的声音尖叫响起: “璇儿,快跑!” 紧接着舞璇眼前一花,身体被猛地推开,然后便看见那个不顾一切推开自己的女人被那只怪兽狠狠的踩在脚下,再起脚时已然只剩下肉泥…… 也是在那一刻,舞璇感觉自己视线模糊,竟不由自主的嘶喊了一声:“娘!” 然后许多记忆涌进舞璇的脑海,眼泪越是沸腾,舞璇就越是清楚这是什么状况了!果然下一刻便看见天空中有许多御剑飞行的人到来,然后在天地间形成一个阵法,困住了那只凶残的怪兽…… 她居然穿越了,还穿越在昨天晚上看的一本修仙文里了,这是一本女主一路升级打怪还得到真爱,最后和自己的好闺蜜以及自己的男人,闺蜜的男人一统修仙大陆,多年后幸福飞升的修仙女强文,而她的穿越对象,居然是里面的恶毒女配,李沫璇! 舞璇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剧情了,她只知道这一战后,她会被那些修仙士带走,然后被安排在一个小地方,十天后进行灵根测试,而和她一同通过测试的就还有书里面的女主林晓悦,故事就会正式开展,尼玛她距离被炮灰的日子就不远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被这些修士带走! 于是,舞璇撑起身子,尽管浑身痛,但是她还是咬紧牙关趁着大家都在混乱之际,朝着后山方向跑,只有先躲起来,理清思路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舞璇一瘸一拐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达山脚下,眼看前方有一个山洞,再看看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舞璇继续咬牙坚持,想要先进入山洞休息,等天亮了再说,但是现在又饿又渴,看了看四周想要找点吃的,却发现是荒芜一片,只能作罢,先进山洞再说吧。 走进山洞,便发现里面有滴答滴答的声音,水…… 舞璇眼中闪过一抹希望,加快速度往山洞里面走去,刚刚走到有微光处,就看见里面有一个水潭,但是也在此刻她看见水潭边上有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生正在努力的舀着水潭里的水往嘴里送,她和自己一样是狼狈不堪,而凭着原主的记忆,她竟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很是眼熟。 显然舞璇的到来惊动了前方的女孩子,只见她猛然回头,戒备的低喊一声: “什么人!”却在下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舞璇认出来了,这尼玛是原主同村里的死敌,白紫洛,同时也是小说里的另外一个女配,这两个人从小就不对盘,长大以后更是双方姿色相当互相嫉妒比拼,后来还同时喜欢上男主,然后彼此陷害,再后来白紫洛喜欢上书里面的另外一个男主,但是那个另外一个男主那也是女主闺蜜的男人,所以可想而知,白紫洛虽然因为没有再抢女主的男人逃过一劫,但是却因为喜欢上女主闺蜜的男人,也是死得异常凄凉…… 现在想起来,她当时还因为这两个女配的名字和她跟舞洛,也就是她的双胞胎姐姐舞洛名字有一个字相同,所以就给舞洛打了好久的电话,笑说她们两个在小说里变成了情敌不止,还相互陷害,她感觉这是在上演家斗…… 谁想到刚刚嘲笑完,一觉醒过来就穿越了,舞璇心里多了几分防备,完了,遇见原主的死对头,这女人不会在这里弄死她吧? 而此刻,舞洛也戒备的看着前方,由原主白紫洛记忆中,她知道了眼前的女人是李沫璇,更是那个和她一样坑爹的女配,最重要的还是这两个人还是死对头,心中也不由防备起来。 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将舞璇骂了一百遍,要不是她没事打电话来和她讲了四个小时的小说剧情,还要嘲笑别人作者把两个和她们名字差不多的女配写成了死对头,还成了情敌,最后惨死,让她参与了吐槽,怎么会让她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听见一阵惨叫,开始她还以为是地震了,结果打开门一看却是是怪兽来了,最后才发现她居然穿越到小说里面成了白紫洛! 心里一群草泥马在奔腾,要是她能回去,绝对要把舞璇给打死。 于是,两个人都不知道,其实她们都穿越了,只是因为那副完全陌生的躯体,都没有把对方认出来,两个人就那么僵持在那里,最后还是舞璇先开口道: “额,白紫洛,妳看我们两个都逃到了这个山洞里,我们先放下恩怨,和平共处一下好不?”舞璇开口后就紧张的看着白紫洛,要是现在打架她肯定打不赢,要知道她体育简直就是差得没有底线,再加上在小说中白紫洛属于冰美人类型,小小年纪,心思还没有那么歹毒吧? 而舞洛则是从李沫璇这句话里面发现了蹊跷,小说里李沫璇因为是火灵根的关系,脾气火爆,见到人那就是二话不说冷嘲热讽,劈哩啪啦的说一堆,现在见到死对头的她应该是落井下石,就算她自己也狼狈不堪,她怎么可能示好? 舞洛目光一闪,心中有了猜测,难道说舞璇那个罪魁祸首也穿越过来了,还是穿越到了李沫璇的身上?如此一想极有可能,她只是听了一遍吐槽了两句都穿了,她这个看了小说还拿着到处宣扬的罪魁祸首,怎么可能不穿,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再试探一下,但是说多了绝对会被怀疑,所以她只说了句: “脑残,我认不认识你?” 舞璇听了这话一愣,怎么感觉这句话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呢?白紫洛有点答非所问? 不对,她说的是,我认不认识你,而不是我认识你吗这种讽刺句,舞璇的脑子在那里飞快的打、转,最后她猛然想到,既然她穿越了因为一通电话的吐槽,那么舞洛会不会也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了白紫洛? 越想越有可能,所以她兴奋的对着白紫洛喊了声: “洛洛~~” 舞洛脸一黑,一听这语调就知道是舞璇那个脑残了!果然是祸不单行,但是一想到因为她,她们一起穿越到了一本书里,她就凶狠的朝着舞璇扑过去,舞璇还没从遇到舞洛的惊喜中缓过神来,还以为舞洛是激动的扑向自己,所以她毫无防备的被舞洛压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被打了两下,她才想起来尖叫: “啊!舞洛你是要谋杀亲妹是不是!” “还敢叫!让你没事吐槽别人的小说,还把我也牵连进来了!” “我们有个伴不是挺好的吗,别人穿越是一个人,孤苦伶仃,我们是双胞胎,生下来在一起,穿越也在一起,很幸福好不好~” “……我让妳幸福得哭出来!” 于是,两个女孩子在地上扭成一团,半刻钟后,由于体力不支,两个人双双瘫在地上,舞洛见舞璇的嘴唇已经干得裂出了血,这才在石壁上摘下一片碗状的叶子,然后在水潭里装上水,递给舞璇,舞璇也没说什么,先把水喝了后,恢复了□□力,两个人靠在一起安静的不说话,劫后余生的滋味,今天总算是体会到了,但是想到坑爹的未来,舞璇先道: “洛洛,既然我们两个都没有跟着那群修士去什么天域门,那么我们也算是脱离剧情了吧?接下来怎么办呀?” 舞璇可不敢想她们两个要去学那些女配逆袭文里的女配一样,去抢女主的机缘什么的,要知道别人穿越前那都是杀手特工之类的,再不济那也是个豪门大小姐,她和舞洛呢? 她们两个除了以一对双胞胎外,那还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并且她们一个是在天南学习国际金融专业的大三学生,一个则是在地北学习国际演艺专业的大三学生,社会都没出呢,小说是看得比较多,但是想要女配逆袭?呵呵,能够成功躲起来就不错了。 显然舞洛也不认为她和舞璇能在这片未知的修仙大陆掀起什么腥风血雨,更别说逆袭剧情了,只是她也知道,既然穿越到了一本小说里,那么所有的剧情发展必然是围绕着女主转的,所以她隐隐约约猜测到,她们想要就这么脱离剧情估计不是那么容易,能逃则逃,逃不了还是要有点法宝来抵抗一下剧情。 “凡事要做两手准备,在小说里林晓悦也是个穿越者,前生还是一个杀手,因为被组织背叛所以惨死,穿越到林晓悦身上的时候,村庄已经毁了,当时天域门的修士并没有在废区中找到她,而她则是独自在上后山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山洞里,在里面得到了上古一位老祖留下来的一个混沌空间,里面应有尽有,所以她的修炼就比常人快了好几倍是不是?” 舞璇点头,小说里是这么写的,对于她们这对女配只是交代了父母惨死,然后跟着天域门的修士去了天域门,而女主就详细多了,怎么穿越,穿越过来想到些什么,怎么千辛万苦的爬到了后山,结果掉进山洞里因祸得福得到了空间,从此修仙之路无比顺畅→_→ “按照时间来计算,现在林晓悦应该还没有穿越过来,或者是刚刚穿越过来,而我们又还置身于后山,我们先去把那个混沌空间拿了,这样把开头改变了,剧情总会偏移,我们存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多一点。” “……” 舞璇听舞洛这么说,一阵无言,然后一脸非常无奈的表情看着她,舞洛疑惑的道: “妳觉得这样不好?” 舞璇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道: “洛洛呀,不是我不赞同,是那个山洞在哪里我们根本不知道好不好,作者只写了半山腰的路上掉进一个山洞,鬼知道半山腰到底有多少个山洞,我们总不能每一个都去掉一掉吧?而且我们要分开行动的话,这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要是我们两个走散,那就更麻烦了。” 99.攻略重生丧尸(十五) 以下防盗章来自基友薄荷青青的言情重生文《重生女配不做白月光》,不喜勿看勿喷,替换章最迟晚上十一点左右更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辆面包车从市区驶进郊区废弃的仓库里,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最后一个下来的男人扛着一个昏睡的女人走进仓库。 沈如萱在路上就醒了过来,现在被人扛在肩上,颠的胃酸都要吐出来,可她不但绑着手脚,还被封住眼和口,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也没得罪谁,只能猜测绑匪是不是绑错人。 空气里是浑浊的尘埃气味,扛着他的人每走一步都回荡着清脆的脚步声,沈如萱判断她是被带进一个长久没人烟的空旷区域。 绑匪突然停住,把她往地上一放,听见他对着前方说:“何三爷,这个女人就是徐之扬的女人,我给您带来了。” 沈如萱听到徐之扬的名字时,心骤然的一跳,她被绑和之扬有关?还有这个何三爷是谁?她心里苦笑,没想到回暨市几个月,还没和徐之扬发展什么,就飞来横祸。 名叫何三爷的男人,他低头瞥了眼沈如萱,声音不疾不徐的说:“你确定这是徐之扬的女人?” 沈如萱看不到这个叫何三爷的人,听声音判断大概是一个中年人。 “三爷,这个女人就是最近几个月和徐之扬频繁上新闻的女人,据说她是徐之扬的初恋,并且不但没有否认这个女人和他的关系,还和记者承认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空气里静悄悄的,沈如萱感受到来自何三爷探究的目光,她不知道这个叫何三爷的人怎么想的,听到之扬对记者说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时,心里不但没有喜悦,反而沉甸甸的。没有说女朋友,没有说未婚妻,更没有说爱人,只是最重要的人之一,这个定语包涵了太多内容,胸腔好似压着一把稻草,有些喘不过气呼吸也变的困难,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可是随着外面又来了一辆车和来的人,把沈如萱心中最后一颗稻草被压断。 来人的声音很兴奋:“三爷,你果然洞察灵敏又料事如神,苏家的背后主事人就是徐之扬!地上的女人只是徐之扬用来对外面做的挡箭牌,我手上的苏大小姐才是徐之扬的心尖,徐之扬真是太狡猾了,藏的也太深,和苏瑜结婚几年除了身边的人,外人竟然没有人知道!” “哈哈哈哈,小五你干的好,不管是苏瑜还是沈如萱,徐之扬今天不来也得来了!” 挡箭牌?心尖?结婚?苏瑜?这些字沈如萱都认识,可是她却听不懂了,来人的话好像刀刃一样插在她的五脏六腑上,痛的她无暇去想徐之扬为什么要骗她,又或者其实是她在自作多情,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想往最脏的地方去想,那是陪她一起长大的少年啊,那是曾经说不管她去了多远的地方,他依然会在原地等她回来的少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至于苏瑜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她又想不起来。 当她的眼罩被揭开后,刺眼的阳光照在她的眼睛上,刺的她忍不住流泪,眼泪模糊中她大概看了下四周的情况,果然是废弃的仓库,她和叫苏瑜的女人都被绑着,一个外表斯文儒雅的男人姿态闲适的在一旁喝着茶,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悠闲的姿态和这里的情况格格不入,沈如萱猜测他就是幕后主使何三爷。 “啧啧,小可怜竟然哭了,倒是比杂志上漂亮多了,徐之扬不要你,你要不要考虑跟我。” 沈如萱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她知道徐之扬会来救她们就好,其他事情出去在说。 接着又听见他玩味的说:“竟然这么冷静?真是有趣。你说你和苏瑜谁是他的爱人?如果我对他说,只能带走一个,你希望是谁?” 她忍住心痛,强迫自己闭上耳朵,不要去听他胡言乱语,只是这时苏瑜醒了过来,她惊恐的声音传到沈如萱的耳朵里。 “何三爷?你太卑鄙了,为什么抓我来这里?”接着又是一声“沈如萱你怎么也被抓来?” 何三爷笑了起来:“哈哈,有趣,有趣,我请两位美女来喝茶,想徐之扬到底是要江山还是美人。” “我只知道你不会得逞的,不如早点把我们放了,不然你知道之扬的手段!” 沈如萱睁开眼望着惊慌失措的苏瑜,她眼里有害怕有愤怒有隐忍还有坚强,她苦涩的想原来这就是徐之扬娶的妻子。沈如萱想问她你们什么时候恋爱,什么时候结的婚,可是话在唇边又咽了下去,现在的她就算没有离开那几年,也不适合徐之扬了,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胆小又无知的沈如萱了,一切等出去再说吧。 何三爷似乎想到什么神情一变,眼底划过一丝阴蛰:“闭嘴!”他调整了一会气息才说:“告诉你也无妨,等他发现你们不见的时候,一定到处找你们,苏氏没有他做阵,今天的股市大战苏氏必输无疑。” 苏瑜眼神慌乱下意识道:“怎么可能!”随即瞪了他一眼:“他不会来的,他根本不爱我,怎么会管我家的股市?就算管也不是因为我,至于沈小姐。”她顿了顿,有些悲伤道:“他再爱沈小姐,这么多年也没去找过她,甚至为了家族利益和我结婚,你会认为他会因为沈小姐错过今天的斗争?你也太小看徐之扬了。” 沈如萱因为她这句话脸色变的惨白,努力压制胸口的郁气,这一刻她除了恨自己,也有些恨徐之扬,苏瑜的神色不像在欺骗她,沈之扬你到底骗我多少? 何三爷果然更加生气了,他站起来:“嘴巴挺利索,我就等着,看你们撑多久。”说完他大步离开。 沈如萱睁开眼睛,瞧见苏瑜忧伤的望着她,她眉眼清秀,整个人小家碧玉,可是沈如萱确定除了名字,对她没任何印象。 她哀伤道:“沈如萱,你为什么要回来?” 见沈如萱没说话她又自说自话道:“我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你了。”看到沈如萱疑惑的目光,她轻轻笑了:“你不认识我正常,那时候你学习好又漂亮,整个人万丈光芒。我只能在背后看着你和徐之扬,可是高二的时候你消失了......” “你离开后,我更加努力学习,接近之扬,努力考上他上的大学,你不在的日子他好像变成了一个读书机器没有一丝感情,无论我怎么努力,他也只是说他会等你回来,他只爱你一个人。” 沈如萱心如刀绞,她离开的那段岁月何尝好过过,如今哪怕徐之扬没结婚,她也已经配不上徐之扬,现在的她更是不能陪他到最后,她疑惑的是他又如何这么快和苏瑜结婚?甚至他从未和她说过他结婚的事情,至于前面何三爷说徐之扬利用她当挡箭牌,她下意识忽略。 苏瑜依然在幽幽的自说自话道:“可是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机会。”她陷入了美好的回忆,情脸上染上一抹绯红又有些懊恼:“那天他喝的很醉,他抱着我喊着你的名字,即使这样我也很幸福,后来我们发生了关系....” 发生关系?苏瑜的话让好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围着沈如萱,她头疼欲裂的捂着头,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她好像回到了高二徐之扬生日的那个不堪的夜晚,她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以为是徐之扬,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关系,等醒来后人已经不见了才发现不对,回家后才知道徐之扬在他家等了她一晚上。再到后来的流产,家里发生的巨大变故,全家人离开,她和徐之扬的差距越来越大。 耳边还在响她激动的声音:“我守了他整整10年,最近一年我们的关系才好了起来,可是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 半饷沈如萱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说:“你们既然相爱,我回不回来都不碍事,况且这次还被他利用,以后我也会离开的。” 是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以活,她这次回来只是想用生命里最后的时光看看徐之扬,她不怪徐之扬没等她,只是没想到给了她这么大一个这么残忍的意外。 很快,她听到外面一阵打斗声,几个保镖见状不妙冲了出去,沈如萱瞥见苏瑜脸上的激动,是他来了吧。 没有想像中激烈的打斗,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熟悉高大的人影快速的朝她们的方向奔来,这回沈如萱没有闭眼,她很冷静,冷静的看到徐之扬高大的身躯激动的模样,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他激动的帮苏瑜解绳子,然后紧紧的拥着她在怀里,用后怕和颤抖的声音说:“你吓死我了,幸好你聪明留了跟踪器,你怎么这么傻。” 两个人紧紧相拥的画面多么美好,刺痛了沈如萱的眼睛,她的心高高的落下跌落在谷底,真的太痛了,痛的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的一举一动无疑不在证实何三爷没有说谎。 同样是阴差阳错的一夜,她被生生的离开的爱人,而他的爱人却爱上了别人,如今还残忍的利用她当挡箭牌! 之后徐之扬把苏瑜抱了出去,沈如萱是徐之扬的助手阿柯解了绳子,她看见了阿柯怜悯的眼神。 几天后,报纸上出现何氏和苏氏股票大战中,何氏倒台的新闻,还有徐之扬向苏瑜求婚的盛大场面,报纸上说徐之扬和苏瑜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大学时期就恋爱,两个人作风低调,如今终于求得正果,而之前传的沈如萱只是徐之扬青梅竹马和妹妹,当然是也最重要的人之一。 沈如萱麻木的合上报纸,手机此时响了起来,她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手颤了颤,发出一声低笑,像是对自己的嘲讽。 “徐之扬……”你好狠! 沈如萱挂掉徐之扬的电话,他说马上就要过来她家,给她一个交代,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洗手间洗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狼狈的自己她轻轻的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即是苦涩又是不甘心。 镜子里的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双眸此刻仿佛没了灵魂一般空洞无神,脸颊苍白消瘦的凹陷,这一别扭的笑容显得面容更加扭曲,于是她停止了笑容,赶紧拿出化妆包开始化妆,最后打上腮红才看起来精神点。 走出洗手间坐在沙发上,又拿过旁边翻了无数遍的相册,每翻一页都是她和徐之扬的成长足迹,两人青梅竹马,俊男美女有单人照也有合照,从小到大他们的照片都放在一起,灿烂的笑脸见证那纯真的青春。翻到后面是沈如萱和爸妈一家三口的照片,她忍不住胸口一酸,妈妈早在家庭变故就离开了他们,父亲今年也因病去世,好像她所有的好运气都在16岁之前用光了,如今连她自己也要离开。 电话又突兀的响起,以为是徐之扬快速的接起,没想到是贺朵。 “萱萱,周晨帮我联系到一个美国权威医生,你的病不是没有希望,我们去美国看看吧,钱不是问题。” 沈如萱手抖了抖,她一直骗贺朵她只是胃癌早期,实际她因为心情一直郁结已经到了晚期,何况贺朵经济并不怎么样,和周晨的关系更是不稳定,她怎么能拖累她。 100.攻略重生丧尸(十六) 以下防盗来自于基友hayes的【耽美】文《魔王他以为自己是个攻》,不喜勿看勿喷,正文最迟十一点左右更新。[..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魔盒酒吧,晚上十点半,染了银发的驻唱女歌手在台上唱着一首旋律诡异的歌,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就像被风撩起一半的窗帘。说话声盖过了大半歌词,只一句“fu/ckmeiamacelebrity”和一句悠长的呻/吟无比清晰,暧昧和情/色意味顺着歌词爬进青年男女们的心里。 调酒师长了张幼/齿的脸,虽说染了黄毛,却还是给人一种中规中矩和“快来欺负我吧”的感觉,让好这口的男女们心痒难耐。 “老样子,一杯橙色日出。”呻/吟声刚落,慵懒的男声响起,声音的主人随即没骨头似的靠着吧台,支着手臂撑着脑袋,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切。 调酒师貌似跟他挺熟,边熟练地调酒边吐槽:“人家来酒吧要么喝酒要么猎艳,你原大少来酒吧是打瞌睡的,真是醉了。” 被称作原大少的原深又打了个哈切,显然很困:“我也是来喝酒的嘛,喝完我就走。” 橙色日出这种酒,酒吧的酒水单上是没有的,是调酒师自创的鸡尾酒,调酒师很快调完,最后切了一小瓣柠檬,切开一个口子,卡在杯口,装饰完才递给男人,“喏,你的橙色日出。” 原深接过酒,凑到唇边闭目深深地嗅了一口,橙色日出独特的酒精味道令他迷醉。 “我是魔盒两年的老会员了,酒水单上的酒从头点到尾,怎么从来没看到什么橙色日出?小黄毛,你不会藏私吧?”一直坐在吧台边喝闷酒的光头男呛声,他穿着黑色背心,臂膀上纹了不知道什么种类的爬虫,调酒师的大腿都没有他的手臂粗。 “小黄毛”因为外表的原因,什么样的极品客人都见过,没有因为对方的大嗓门就犯怂,偷偷地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提供课单上的酒水,不接受额外点单,这是我们酒吧的规矩,我一个小小的调酒师不敢违背。”当然私下给原深调橙色日出算是违规操作,不过每次原深都会付两倍于同类鸡尾酒的价格,老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光头男“哐――”的一拳砸在吧台上,像条热极了的狗,呼哧呼哧的,喷出的气息满是灼热的酒臭,他揪住“小黄毛”的衣领,一股酒臭差点没把“小黄毛”熏晕过去,“小黄毛”脸上那一瞬间的厌恶彻底激怒了光头男,“刚才那个小白脸才点了你们酒水单上没有的橙色日出,你当老子聋,还是当老子瞎啊!你这样的杂毛也敢骑到我头上,老子告诉你,你这种连女人都不如的弱鸡,老子一只手就能掐断你的脖子!” “小黄毛”争辩道:“我们老板……唔……”他被打懵了,只感觉脑袋钝钝地痛,想呕吐,鼻子里流出温热的液体。[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杂毛还想拿你们老板来压我,我呸,就是你们老板本人在这儿,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光头男大声嚷嚷着,他见血更暴虐,还想冲着“小黄毛”的太阳穴砸下第二拳,被一只白皙的手轻松截住。 光头男红着眼睛转向手的主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毫不客气地问:“你是什么东西?” 原深左手包裹着男人的拳头,右手端着酒杯,杯里还有小半杯酒,他晃了晃酒杯,露齿一笑:“首先替我的祖宗十八代感谢你问候了他们,其次,我是即将揍你的人。” 话音刚落,他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杯掼到光头男的光头上,玻璃碎裂的清脆声让周围的人都噤声了,默不作声地围观着他们。 光头男的脑袋像个烂西瓜,流下了鲜红的汁液,他完全没想到对面斯文的公子哥会做出这种事,以至于有点懵逼,抬手摸到了血才回过神,随即爆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我cao/你妈!!!” 原深打架少遇敌手,当然不把这个大块头放在眼里,扬手就是一耳光,趁对方气得晕头转向的空档,抓着对方的肩,一膝盖顶得光头男的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你的嘴再这么不干不净,我就替你撕了它。” 这一系列动作漂亮得让人喝彩!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唯恐天下不乱地吹起了口哨! 光头男吐出一口血,目眦欲裂地扑向了原深,他块头大,力气也算大,但原深的力气比他还大,身法比他灵活几倍,这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原深单方面的殴打。原深打得光头男还不了手才收手,旁边还有好事者让他继续,原深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再围观收钱了啊”,等围观的人该干嘛干嘛去了,原深叫了保镖来把光头男赶出去,自己一闪身进了楼上的办公室。 还没五分钟,他又下来了,招小狗似的冲着“小黄毛”招手,“小黄毛”对他随意的态度不太满意,怏怏不乐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语气很冲道:“干嘛?” 原深呼噜了一把他那小黄毛,道:“殷小狗,我跟你们老板打了个招呼,今天的事情责任在我,砸坏了几个杯子两张凳子,赔偿算我的,如果那个倒霉蛋来要医药费,也算我的,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立刻找你们老板,他帮你摆平。” “小黄毛”殷晓荀不满地嘀咕:“你才叫小狗。” 原深打了场架,心情不错,哼着歌打算回家睡觉,哼了两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哼“fu/ckmeiamacelebrity”,“草,神曲真特么洗脑。”犹豫了两秒,又觉得这首歌实在带感,呻/吟着晃出了酒吧。 刚走出酒吧,原深接到了二姐原雪照的电话。 “二姐,怎么有空打我的电话?” “阿深,我结婚了。” 原雪照的声音非常隐忍,像是忍耐着什么极度痛苦的事情,完全不像是刚结婚,原深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连忙快走几步,离开酒吧的喧嚣,“二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原雪照突然嚎啕大哭:“阿深,锦程死了!我们下午刚领证,我才嫁给他啊,才几个小时,人就没了,怎么会这样,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原深连车都不去拿,招手就拦出租车,他问了原雪照他们现在在哪儿,也不挂电话,一边安慰着原雪照一边往医院赶。但原雪照新婚丧夫,无论什么安慰都不能让她好过,原深能做的只是让她好好发泄悲痛,在她倾诉的时候有个人能静静地倾听。 原深一从出租车上下来就拔足狂奔,深夜的第二人民医院很安静,原深皮鞋踏在地面的哒哒声也就格外刺耳突兀,他问了导医台病房位置,又迅速奔走,护士都没来得及请他安静。 那是一间单人病房,病房门没有合上,留了一条小小的缝,原深跑得一身都是汗,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才伸手推开病房门,原雪照手里拿着什么,另一只手握着床上人的手,她知道原深来了,没有回头,也许是刚刚才痛哭过一场,原雪照显得平静多了。 “我二十三岁跟锦程在一起,今年三十岁,分分合合好几次,终于决定结婚。锦程比我小两岁,人很好强,他的演艺事业这一年终于有了起色,更多的人开始认识他喜欢他,他们公司也打算大力捧他,他觉得以后有能力给我幸福,我提结婚他才同意的。下午在民政局排队领证,有人认出他求合照,他非要人家说一句祝福才给合照,那个小姑娘问他要不要为我们保密,锦程说要,因为他希望由他亲口告诉所有粉丝他爱我,要给我一辈子的幸福……” 原雪照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哽住了嗓子,再也说不下去。 原深从身后抱了抱原雪照,恍然惊觉一直努力对身边每一个人好的二姐竟然这么瘦小,他把视线投向病床上安详闭着眼的人身上,林锦程不愧是明星,一张脸棱角分明,即便添了几道小伤口也无损于他的英俊,他的脸显然被刻意整理过,干净整洁,完全不同于胸腔小腹处的血肉狼藉,根据那些擦伤淤痕,原深猜测,林锦程的死因应该是车祸。 原雪照打开一直攥在手中的红色小本本,上面写着持证人原雪照,右边是原雪照和林锦程的合照,原雪照眷恋地抚摸着照片里的林锦程,有水滴掉在了上面,原雪照连忙擦去,珍惜地合上了结婚证,宝贝地攥在手心里。 属于活着的人和离去的人安静相处的时间没能太久,林锦程的经纪人赶过来了,他之前已经来过一趟,知道林锦程事故的经过,“锦程车祸身亡的消息公司已经放出去了,不过没有透露遗体目前在哪家医院,我来的时候还被狗仔跟踪,费了好大劲儿才甩掉。我到警察局去了一趟,撞锦程的货车司机酒驾,保险公司还不知道赔不赔。” 经纪人嗓门有点大,原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知道目前二姐一定没有心情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领着经纪人到走廊交谈,没谈两句,原肃和白寒冰过来了,原深就瞟了他们一眼,后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原肃和白寒冰推门进去,原深心里不舒服,勉强压抑着离开医院的冲动,继续听经纪人逼逼。 原肃是个很□□并且薄情的人,即便二女儿新寡,他的脸色也没有柔和一些,“雪照,你跟这个叫林锦程的小明星结婚了?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 习惯使然,原雪照忍耐地抿了抿嘴,她蹲着,原肃和白寒冰都站着,这让她显得格外弱势可怜。白寒冰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安慰即将崩溃的二女儿,但她高高在上太久了,并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温柔慈爱的母亲,终究还是没有动作。 “去年你姐姐提出要结婚,我跟她说,如果结婚,原家的家产她一毛钱也别想摸得到,她放弃了,同样的话我也跟你说过,不结婚,是我对你们的要求,尤其是对你的要求,雪照,你太重感情了,对你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 原雪照心里的火烧到了眼眶,酸热得几乎滴下泪来,她缓缓站起身,人生中头一次跟原肃呛声:“爸爸,行行好吧,锦程刚走,别让我在他面前难堪,我们有话出去说,行吗?” 不等原肃回答,原雪照率先走到了走廊上,原深见状冲经纪人使了个眼色让他走,自己走到原雪照身边握了握她的手,他不想面对自己的父亲和继母,但更不想二姐在这样的境地下孤立无援。 原肃一看到原深就是一声冷哼,接着一眼都不再看他,完全当他不存在,原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臭德行的老东西。 原雪照是个画家,平时喜欢穿素色衣裙,今天为了领证图个吉利,特意穿了件红色连衣裙,那一身红此刻格外凄怆。 “爸爸,我今年三十岁,不年轻了,我跟锦程谈了七年恋爱,我们想要结婚生孩子,我们想要一个家庭,原家的财产我放弃,我跟锦程两个人有手有脚肯努力,我们会过得很好。” “这就是你所谓的过得很好?” 原雪照脸色煞白,半晌才说:“我不后悔结婚,只是没预料到会有这场车祸。” 101.攻略重生丧尸(十七) 以下防盗来自基友薄荷青青的【完结】言情快穿文《[快穿]炮灰者的心愿》,内容狗血而酸爽,最关键的是她完结了,有兴趣的可以看看啊,没兴趣的就略过,正文十一点左右替换,双更。.info[] “谢谢你张同学,我有男朋友了,所以我不能接受你。” 路灯把晴希的脸照的格外温柔,她认真鞠躬向对他表白的男同学表示抱歉,然后提脚离开。 “等等。”张世恺脸憋的通红,他知道这番话说出来会很打击晴希,但是他想到说不定说出来自己还会有希望,于是他还是不顾晴希的自尊喊了出来:“晴希,你说你的男朋友是景天太子爷严夙嘛?你怎么会傻到认为他会喜欢你啊!你一个孤儿没上过学,还做过牢,就算你拿到成人大学毕业证有什么用?” 张世恺见晴希的背影稍微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停留,他一急追了上去继续说:“虽然我不是什么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但是我也算有车有房,我不会嫌弃你的,你跟那种人不如跟我啊。” 晴希转头睨着他,她平时是不爱计较,但是不代表没脾气,她敛眉收回刚才的柔色,她淡淡道:“我想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嗯?”张世恺下意识的应了声,被她突然冷下来的俏脸硬生生的逼退了想要开口的话。 在张世恺心里,好像还没有见过晴希生气的样子,平时都是温温柔柔的,可是她刚刚深邃的眼神还有短短几个字居然他吓了一跳,等他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 比张世恺说的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因此其实她并不太在意,路上风呼呼的吹,晴希忍不住拢了拢衣领,从夜校往家走的一段路比较偏僻,除了路灯,街头行人很少,她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晴希身世坎坷,从小就是孤儿,这个名字是孤儿院的院长给她起的,院长妈妈说婴儿时期捡到她的时候她乖巧咯咯的笑着,院长妈妈看到她的笑容就起了这个名字,寓意希望她未来每一天都是美好的晴天。 可惜5岁的时候就被人拐卖到外地被团伙人控制做了长达8年的小偷,这八年她学会了各种技能做戏,会察言观色还有隐忍,中间逃跑又被抓回去打,并没有把她性子磨平反而隐藏起来,她长达几个月的观察和设计终于让警察端了团伙救了自己,可是又送她去了孤儿院。 不过也许是她当年年龄小小表现出不同于孩子的智慧和隐忍,被有心人注意,把她训练成一个线人,并且教她学习还有武术。 所谓坐牢是因为她做内应的时候去了几个月,16岁的时候因为个头高长的漂亮又被人挖去兼职做模特,因此明面上她的身份是一个平模,空闲的时候她也在学习,现在她18岁了在一家不错的成人大学学习。 至于严夙,景天集团太子爷,a城最想嫁的贵公子榜首,因为一个案子,她被安排接近严夙,拿着假的身份去他公司应聘秘书接近他,没想到他竟然会爱上自己,后来案子结了,和他无关,她就辞职大功告成。 可是没想到被严夙缠上了,晴希因为愧疚告诉他真相,严夙虽然有些生气但是也表示不介意。 晴希被她缠了大半年,于是她没办法只好答应他试试看,想着也许答应他后没多久他就会后悔。 这段时间也许是因为她的不热情,让严夙冷了心,或许他只是在报复自己,差不多几个多月没见到他人了,她不后悔自己不主动,竟然只觉得轻松,毕竟两个人差距太大,其实她虽然情绪不会轻易外露,但是她内心是一个缺爱很容易心软的姑娘,因为害怕反而更加怕欠人人情,就是因为严夙之前对她太好,让她看的到两个人的差距,从来没有想过未来,却只有一个人认真,她会觉得愧疚,因此这份感情她十分被动,答应后和答应前区别并不大,现在他没搭理自己,她反而松了口气。 北风的阵阵呼啸让本来空寂的大街多了几分萧肃之感,也吹的晴希脑海清晰起来,她甩掉脑海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想,加快步子往家赶。(..info) 快到家时,本来就揣着心事的她并没注意到一辆车子正歪扭的向她对面开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汽车轮子和地面擦出的巨大的摩擦声,还有刺眼的探照灯。 吱--- 她手挡着光,本能的想要往一边跑,可是坑爹的高跟鞋竟然卡在下水道的铁栏里。 于是倒霉的她被高跟鞋绊倒,也被车撞过。。。 晴希晕死前想,死的好惨!竟然就这么死了?也好,如果感情太深,死了反而辜负人家,没有付出感情,他应该就不会太伤心吧,可怜的她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伤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晴希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她快速的扫了自己全身,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任何疼痛,四周的灵气让她感觉灵魂都是通透舒服的。 她心跳加速怦怦直跳,然后自嘲的笑了笑,她因为乌龙无辜惨死,但是竟然也算死而无憾,没有记挂的人和事,死了也就死了,这里白茫茫的一片,没有所谓的阴森感,反而舒服的让她感觉这里应该不是地府,难道是天堂? “请问这里有人嘛?”晴希试探的问道。 可是半天,也没有人理她,她又顺着感觉朝前走,眼前云雾拨开发现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庭院前是一片花海,庭院后则是一片竹海,房子不大却很精致。 晴希惊呆了,她怎么来到一块仙境一般的地方,于是她慢慢靠近感觉可以马上找到真相,她走进屋子,屋子里简单的一览无余,白皙的四壁,雕花窗可以看见窗外的绿竹,还有一块冒着灵雾的池子,靠着窗边是一张晶莹剔透的玉床,床上还有一本玉简。 晴希心一喜,上前想一探究竟,刚用手触碰到玉简时,一阵绿光袭来,竹简就立刻消失涌进她的识海。 晴希感觉到有很多东西一下钻进她的脑海有些承受不住,倒在玉床上整个人才冷静下来,这是一本叫做天源的修仙的功法,天生天养的功法,晴希心里素质算是很强的,除了开始的震撼和一点害怕,现在只剩下坦然。 既然万物皆有因果,她来这也是一个机缘,既来之,则安之。玉简除了功法的内容,还告诉她,她来的地方叫源世界。 所谓源世界,万物皆有因果,因果皆有源,源只得是源头,只要她按照玉简修炼成真仙,并且完成玉简里指派的历练就可以揭开关于这里的谜团。 至于什么历练,她需要引起入体,达到炼气五层,并且默认接受任务才会知道。 玉简的历练是指千千万万小世界,有功德之人又因为生前怨气太深而产生的执念,而她帮人消除执念,让人放心去轮回则是她需要完成的任务,晴希心想去世间历练做任务,很像前世曾经看过的快穿小说,有些是有系统,有些是要人灵魂,不过她这种是帮人有功德之人了却生前愿望,属于攒功德是外修,而功法是内修,等到修成真仙,这里的一切将会得到答案。 晴希静下心,因为突然的顿悟,整个人瞬间灵气涌入,她赶紧在玉床上打坐瞬间就通了灵脉开始修炼,引气入体,灵魂好像得到了滋润,身体好像有什么在重组似的,开始渐渐进入了修炼。 也许是这里灵气充裕也许是她资质不错,一个星期后她就顺利达到炼气五层的地步。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星期,但是她突然也想念人间的事情,既然是要通过做任务解决自己和这里的疑问,自然早点做任务也好。 她念了一个决【接受任务】,虽然没有系统之类的东西,但是很快就接受到委托者的剧情。 在华国90年代初期的一个省会城市z城,女工姚丽丽是圆梦纺织厂的厂花,还是18岁的她年轻貌美,刚进厂因为貌美就在附近引起轰动,除了得到不少小伙子的青睐,还得到了厂子儿子董成的青睐。 起初的姚丽丽还算单纯害羞,她在乡下的时候,看见邻居姐姐嫁到城里后,拿到城里户口羡慕的不得了,本来想凭着美貌找个正式工人嫁了好,可是见过了商场华丽的衣服首饰还有酒店精致的饭菜,再到玫瑰花和纸醉金谜的夜生活后,姚丽丽突然觉得董成虽然在众多追求不算帅,但是却最有钱最真诚的一个。 于是挡不住他狂烈的追求,姚丽丽付出了身心,就在她等着嫁入豪门时,得到的确实老板一家去香港的消息。 姚丽丽嫁入豪门美梦破碎,更大的噩耗是她怀孕有一个多月身孕了,而她曾经的王子一家竟然毫无音讯了,就在她感觉天要塌下来的时候,她遇到了曾经追求过她的车间主任付佳旭,付佳旭也曾经是她的追求者之一,更是他们厂的厂草,曾经姚丽丽有了董成那样温柔多金的王子后哪会看上普通员工的付佳旭。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提醒她了,她有孩子了啊,说不定董家什么时候就回来了,电视上不上很多有钱人有姨太太私生子嘛!如果她这胎是儿子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到时候等董成回来,她还是能翻身的,就算是女儿应该也可以捞比嫁妆吧,何况她要受这么多苦。 于是比起其他人,对她专一又是城里户口的付佳旭是更好的人选,她羞答答的用美人计设计了喜欢她的付佳旭,付佳旭心里又激动又内疚,当然千依百顺的对她好,并且和她结婚了。 付佳旭的父母都是退休工人,不算有钱但是有养老金,除了付佳旭还有一个在读大学的儿子付佳阳,付佳旭的父母本来看不上姚丽丽这个农村女人,但是因为有了孩子也勉为其难接受了。 付母虽然看不上姚丽丽,但是怀孕的时候对她还是不错的,姚丽丽因为手头有积蓄买东西还算大方,付佳旭对她也是千依百顺,孩子没出生前一家人虽然磕磕碰碰但是也还算能维持。 但是孩子出生后,一家人的步调打乱了,首先公公婆婆本来就看不上一无是处的农村媳妇,加上又生了个女儿,更加对她更加横眉冷对。 付佳旭一个人养家,知道媳妇在家过的不好,坐完月子就干脆搬出来住,还愧疚的给女儿起名字付美瑜,希望她像美玉一样美丽高贵。 姚丽丽见生了个女儿,她自己也很失望,不过想着女儿也可以要嫁妆,而且丈夫对她那么好,她还能坚持等到董成。只是孩子3岁的时候,她没想到丈夫竟然下岗了,从奢入俭难,很快姚丽丽把之前的积蓄也花的七七八八,而付佳旭的工资根本满足不了姚丽丽的购物欲,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带烦了,就干脆去打麻将。 付佳旭想着姚丽丽本来年轻漂亮不到20岁就嫁给自己,甚至结婚证都没拿到就养了娃娃心里更是愧疚,他下岗后也没颓废,经过朋友介绍在商场做保安,周末就去火车道卖泡面卖水补贴家用。 在付佳旭感觉甘之如饴的时候,姚丽丽根本没想过老实过日子,孩子5岁时意外的遇到回国的董成,姚丽丽泪声俱下的说自己如何含辛茹苦的等待他还有生下他们的孩子,为了保全孩子甚至和别人结婚。 董成5年前就和门当户对的妻子结婚,也有了可爱的女儿,当年全家去香港做生意,没想到金融危机,如今只好回来靠岳家支持,他只能先哄着姚丽丽,拿了几千块钱打发她,告诉他是为了保护她被威胁和不爱的人结了婚,让她等自己有钱了,能够掌控妻子家业再离婚接她回去。 这一切都瞒着深爱妻女的付佳旭,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付美瑜12岁那年他终于发现妻子出轨了。 付佳旭因为女儿挽留妻子,可是董成的妻子去了,姚丽丽好不容易有重新嫁入董家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她告诉付佳旭,美瑜不是他的孩子。 付美瑜只知道天要塌了,她最爱的爸爸竟然不是她爸爸,她居然是别人的私生子,她不愿意和妈妈走,爸爸含泪说好的要接她走却也消失了。 她跑去找爸爸,可是爸爸早已经退租换人住了,爸爸不知道哪儿去了,去爷爷奶奶家,更是把她赶走,说付佳旭早就和付家断了干净。 爸爸消失的那天起也是她噩梦的开始,她在董家过的并不如意,因为妈妈看人家脸色对同父异母的董娇茜比她还好,而董成开始还耐着性子哄她,可是没两天见她更喜欢付佳旭,自然对她也冷了下来。 付美瑜对董家并没有归属感,她就像一个外来者,天天看他们一家三口温馨和睦,只她一心想快点长大然后去找爸爸。 她小心翼翼的在董家长大,还认识了邻居哥哥陈曦,陈曦是爸爸离开后唯一对她很好的人,情窦初开的她也对陈曦有了懵懂的感觉,可惜等她上大学的时候,就要被董成卖给合作公司40多岁的客户。 付美瑜当然不愿意,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爸爸在,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现在没人帮她,甚至妈妈也默认这种事情,她只好去找陈曦商量,没想到的是看见他和妹妹在花园接吻,还听到陈曦用非常不屑和厌恶的表情说:“那小贱人和她妈妈一样长的勾人,她那么恶心,怎么的配喜欢我,最适合40多岁的老男人。娇茜,董家都是你的,有我在,谁也抢不走。” “可是她也没做过分的事情,把她嫁给老头子不好吧。” “母债女偿!谁叫那老贱人那么过分,害死阿姨还想生孩子夺你们家家产,就是你和阿姨太善良了,所以着了她们母女的道,虚弱的女人嫁给老男人衣食不愁才已经是很好结局了,至于那老贱人她这辈子别想有儿子生,等到时候你控制了公司,把我们把她赶走就好了。” 付美瑜惊住了,她这些年一直做低伏小的活着,在付家几乎就是隐形人,就因为大人犯的错为什么要她来承担!就算她妈妈对不起娇茜妈妈,也和陈曦无关啊,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轻松,要她卖身偿还,原来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那个对她呵护备至的陈曦,辛辛苦苦只是在做戏! 她狼狈的离开了,在大街上边走边哭却找不到她能呆的地方,她真的好想爸爸,只有付家旭才是真正的对她好,可是她不是付佳旭的亲生女儿,所以付佳旭不要她了。 付美瑜在街上被人打晕了,当天就被送到客户的床上,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切成为定局,更崩溃的事情在后面,董娇茜告诉她说她很恨她和她妈妈害死自己妈妈还登堂入室,她妈妈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亲眼见到父亲和姚丽丽在一起上床被直接心脏病复发而死。 更打击她的是原来付佳旭不是故意失约的,而是他早就得癌症死了,他早年因为拼命养家供姚丽丽吃好穿好,不得不得常常打几份工,除了过年几乎没休息过,所以劳累成疾拖成挨着,爸爸不是不愿意接自己走,而是怕拖累自己。 她没有在亲耳听到亲生爸妈要把她送去客户床上而崩溃,没有亲耳听到自己喜欢的人鄙视她并且和亲妹妹设计她而痛苦,也没有被人□□想要立刻去死,却听到养父是因为怕拖累自己所以失约了,原因还是因为养家劳累成疾早早死了,压垮最后一根稻草,于是她自杀了。 付美瑜的愿望是希望能够好好照顾爸爸孝顺养父,不让养父受到伤害,然后远离董家人,至于陈曦和董娇茜设计了她,她已经不想追究了,就当她一命换一命,母债女偿。 === 晴希睁开眼睛,场景已经转换到现实世界了,她已经变成3岁的付美瑜,她小小的身体竟然在树下睡着了。 消化完剧情,虽然她很不喜欢人自杀,但是她对付美瑜很是同情,小小年纪就家庭巨变,虽然物质没有问题,却活的小心翼翼,依靠着找爸爸的信念而活着,却被亲生爸妈抛弃出卖,又被喜欢的人设计,接着就被强b,事情都赶在一起了得知爸爸的死讯压死最后一根稻草,悲催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了,她那时候生无可恋也很正常。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细细观察周围,她所在的位置是在一个门面前的树下,四周都是小二层的门面房,前面是车来车往的马路,不算热闹应该是属于城中村。 晴希接受记忆才知道,她妈妈又在后面小店打麻将去了,而她每天被放养,到下下午就在小店前面的树下等爸爸回来接自己。 “美瑜,爸爸回来啦。” 102.攻略重生丧尸(完) 以下依旧是基友薄荷青青的的快穿文《[快穿]炮灰者的心愿》,么么哒,喜欢可以去看看,她完结了,正文十一点左右替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光听到声音,晴希就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异常,她反射的抬头望去,一个骑着单车的年轻人正笑眯眯的望着她。 晴希还没想明白,身体就先行动了,她迈着小短腿扑腾扑腾的跑去,甜甜的叫着:“爸爸。” 付佳旭停好单车,他抱起迎面而来的女儿举的高高的,然后用额头轻点她的小脑袋:“美瑜,你怎么又弄脏啦啊,小姑娘这么脏爸爸可不爱。” 晴希从来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受原身的影响变的特别激动,而且付佳旭眉眼里满满的溺宠和爱护,她心里甜滋滋的。 可是她内在是一个成年人啊!付佳旭现在才25岁,还没有下岗,也没有因为劳累变残,用晴希的眼光看一个大帅哥啊,而且和严夙一样有双漂亮的桃花眼,她低下头不敢看付佳旭的眼睛,竟然想到严夙了。 付佳旭见女儿脸红了以为是说她脏不好意思了,又亲了亲晴希的脸颊:“就算是小花猫也是爸爸的最爱。” 晴希的脸更加红的滴血,她虽然稀奇父爱,但是这么年轻帅气的爸爸,她扛不住啊。 好在付佳旭没有继续说下去,把她放在单车前座:“跟爸爸回家喽,给你做好吃的红烧排骨,吃完饭就让妈妈洗干净,又是一个花姑娘。” 付美瑜囧了,姚丽丽不喜欢带孩子,她整天放养和一群小屁孩在一起泥里去土里来就变这样了。 她有些同情付佳旭了,为了妻女不受委屈搬出付佳,结果又当爸又当妈,养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姚丽丽做饭一般,所以只要付佳旭能回来一般都是他做饭,甚至有时候不能回来头天也会把第二天的菜给她们母女烧好,姚丽丽加热就成。 “美瑜怎么不说话啦,不喜欢吃排骨嘛?” 头顶上传来付佳旭的声音让晴希一下回过神来:“没有哦,我只是想为什么妈妈从来不做饭也不去赚钱,为什么爸爸要这么辛苦,我都长大啦,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付佳旭一下楞住,他鼻子一酸眼睛一湿润,竟然发现几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记忆中,妈妈一直是家庭主妇,爸爸赚钱,所以他没觉得什么不对,至于做饭是因为看到妻女欢喜的吃自己做的菜,他就很开心啊。 自行车驶进一个小院,付佳旭锁住单车,他眼红红的抱住女儿又顶了顶她的额头:“美瑜真是好孩子,知道心疼爸爸了,妈妈不做饭是因为美瑜喜欢爸爸做的饭啊,妈妈不上班也是因为要在家照顾美瑜。” 晴希望着付佳旭水光温柔的眼眸,感同身受的激动又温暖,她抬起小手抚摸付佳旭的脸颊:“以后我上幼儿园了,妈妈就可以去上班了,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付佳旭真是国民好老公好爸爸,虽然剧情是跳着闪过的,付佳旭从来没有嫌弃过付美瑜不是他的孩子,生恩不如养恩大,何况父女感情这么好,付美瑜才一直念念不忘养父啊。 父女两个把单车停好在院子里,院子里是一排小二层平房,一层4户人家,付家旭住在最边上,进门虽然是简单的家具也算收拾的干净。 客厅是一个长形木椅子,前面是一个四方饭桌,对面是一个小黑白电视,客厅可以看到两间卧室还有厨房,洗澡间厕所是公用的在外面。 付佳旭把菜提进去,然后先拿毛巾打湿给小心的女儿洗脸擦手,嘴里还叹着气:“小花猫。” 擦完他一抬头就发现女儿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爸爸,你帮我把盆端下来,我来洗青菜吧。”嫣红的小嘴发出的声音可爱极了。 付佳旭心里满满涨涨的,不愧是她的女儿好看又乖巧,他第一次想到媳妇好像很久没有和他一起进厨房,有些淡淡的失望。 他眉眼带笑轻轻的答:“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晴希就想用细节先告诉付佳旭,就算宠老婆,也不能这么宠的,连女儿都这么懂事,做媳妇的怎么能这么懒,不能太委屈自己了,她想过了,原主没提过怎么对姚丽丽,估计原主对她伤透了心,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妈妈,她又恨又下不了手,所以干脆不管,既然她现在是付美瑜,当然不能看着姚丽丽只管挥霍,只让付佳旭一个人劳累成疾。 付佳旭把打了水的菜盆放在地上手把手教晴希洗菜:“先把菜掰开,把泥巴去掉,美瑜先洗头道,等下爸爸洗第二道。” “爸爸,我会很厉害的,等我再长高点,我就能跟爸爸学做菜啦。” “好,美瑜当然最厉害!” 付佳旭一边切菜余光偶尔瞟向女儿,惊讶的发现闺女年龄小小做事像模像样,一下感动又欣慰。 时光静静的流淌,等菜做好了,天也暗透了,姚丽丽终于姗姗回来。 姚丽丽漂亮的脸却黑着进门,看到厨房一大一小忙着不觉得温馨反而觉得膈应,一个大男人只会围着孩子厨房传算什么男人,连董成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这几年节衣缩食不敢出去玩,她都快过腻了。 然而她也没想过自己不上班也不爱做家务,被付佳旭宠的脾气也越来越大,特别是她今天在小店打牌,遇到以前的工友来买东西,明明没她漂亮,却打扮时髦,开着小车,说是恰好路过,其实那人就是来炫耀的,还告诉她现在国企大把倒闭,小心他老公等着下岗。 现在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而丈夫在工厂当车间主任有700块,虽然不富,但是物价便宜也够一家三口过日子,如果下岗,那她该怎么办。 想着那女人趾高气扬的样子,她就一把火,后来打牌也输的差不多,见天黑想着饭也差不多好了就黑着脸回来。 付佳旭转头看到妻子一脸不高兴的望着他和女儿,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问妻子怎么不高兴了,但是今天他因为女儿第一次产生了疑问。 妻子不工作也不好好带女儿,这么乖巧听话的女儿也搞的脏兮兮的,闺女小小年龄就知道心疼爸爸,他这几年似乎一直在哄妻子,妻子除了要钱和冷脸,几乎很少给他笑脸。 而付美瑜见姚丽丽一脸不高兴,在原主的记忆中姚丽丽在付家是很少笑的,她所有的殷勤和笑脸都只有董家才会露出来。 她咯咯的笑着:“妈妈,快来端菜啊,今天我有帮爸爸洗菜哦,爸爸做了我们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姚丽丽惊讶的看着女儿的笑脸,虽然女儿一向和爸爸亲,但是她突然有些嫉妒的情绪,因为女儿很少对她笑,今天居然对着她笑,脑袋一补,一定是丈夫快失业了,所以才和女儿一起故意讨好她。 想到这本来要发火的但是闻到香味还是决定先吃饭,她收敛了情绪,默默的进去盛饭端菜。 晴希看着身穿白衣长裙的姚丽丽,确实有几分姿色,即使女儿3岁也打扮的像个大学生,说是学生也不会有人不相信,她眼神暗了暗,这个女人花钱这么厉害,付佳旭根本不可能养的起她,在董成没回来之前,她真的守得住寂寞只有佳旭一个男人,当然这个只是她的猜测。 姚丽丽一直憋着气,才发现老公不是要讨好她嘛,怎么不和她说话? 等菜上桌的时候,气氛已经没有刚才厨房的温馨,或者说是姚丽丽一个人吃的不太开心。 她看着付佳旭把菜夹给女儿,看女儿吃的香喷喷的,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刺眼。 姚丽丽筷子一扔就质问:“付佳旭,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嘛?” 付佳旭抬头淡淡问:“丽丽怎么了?” 姚丽丽说:“听说你们厂要裁员,你不急嘛?” 付佳旭放下筷子说:“不用担心,就算裁员,我也不会饿着你和孩子,我已经在想退路了。” 姚丽丽咬牙说:“还是跟我表哥去干吧,我表哥生意做的不错,你去做一年半载家里就什么都有了。” 付佳旭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人品不好我不去,如果我出事,你们母女怎么办,这些你别担心了,另外我决定送美瑜去幼儿园,你白天可以去找份工作干着。” 姚丽丽眼睛瞪大指着付佳旭就骂起来:“你居然让我去工作?你自己没本事,我给你指条明路,想这个家过的好点,你就是这副态度,当年。。。”说着就哭上了:“当年董成对我那么好,我想着你都没跟他去香港,结果你得到了我,结婚才3年就这样欺负我。呜呜....” 付佳旭一看她哭心就疼了,他想起当年妻子温柔小意,董成追她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她为了怕董成报复自己就辞工了,等董成走后,她才敢接受自己的爱意, 晴希脑袋一轰,姚丽丽真会颠倒黑白,如果不是她事先知道事实,都要相信她的说辞了。 付佳旭上前去哄她:“别哭了,孩子还在呢,是我对不起你,没给你好日子过,我会多做几个活的。” 姚丽丽甩开他的手,气呼呼的说:“你自己窝囊还看不惯我表哥混的好,你不愿意就不要进房间了!”说完就进房间摔门。 晴希麻木的看着,听他们的对话,她灵光一闪,原主对这个所谓表哥的记忆很浅,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亲戚,估计一个村的远房亲戚也不是什么好人,姚丽丽的父母是老实农民,哥哥也很老实,就她一心想不择手段向上爬。 她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这个女人一个机会,比如把她改好,但是她发现她想的太天真了,这种女人卖老公卖女儿,这么自私的人应该只看中钱吧。除非付佳旭能够有钱,可是这种身心不干净的女人,根本不配和付佳旭享福,之前还带着一丝希望她也许可以改,但是这刻这个念头完全打消了,她觉得应该早早离婚,她可以给她钱养老,但是肯定不会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生活,太可怕了。 付佳旭看到女儿发呆,以为她吓到了,连忙上前抱着女儿:“美瑜,别怕,妈妈生气了,过几天就好了。” 晴希抬头望着付佳旭,小嘴一撅:“爸爸,表舅不是好人,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如果妈妈不要你了,美瑜要爸爸。” 付佳旭看着女儿郑重的表情,心头一跳忙安慰道:“别瞎说爸爸妈妈最爱美瑜,爸爸不会去跟着你表舅舅的。先把饭吃了,等下帮你洗澡。” 有个不靠谱的妈就是,付佳旭还会时常帮美瑜洗澡,付美瑜才3岁到没什么,但是晴希别扭死了,整个洗澡过程,她像煮熟的鸭子一样红彤彤的,不过看着付佳旭慈爱的表情,她觉得还是自己比较猥琐,付佳旭这边还以为水太烫了才红红的。 洗完澡,付佳旭把她放在床上:“美瑜乖,爸爸去哄哄妈妈,今天先自己睡。” 平时都是三个人一起睡,有时候付佳旭上夜班回来晚了就睡隔壁,不会打扰到她们。 晴希看着付佳旭离开,她默数了不到三百声,就听见隔壁姚丽丽骂人的声音,又听见付佳旭压着声音说:“这几天我们都冷静,孩子还没睡呢。” “窝囊废,整天就是厨房孩子转,不是男人,给我滚!”然后是砸东西的声音,隔壁安静了,接着就是付佳旭出来的脚步声。 他并没有过来,好像是出去了,晴希心揪着爬下床,就看见窗外月光下付佳旭抽烟的背影,那么孤寂,晴希的眼泪一下就掉下了。 比这更难看的场面钻入晴希的脑袋里,还有一个美瑜5岁时,有人劝付佳旭离婚的画面。 他说:“丽丽在我一穷二白的时候跟着我,明明可以做少奶奶,却愿意为了我丢掉工作,我该多心疼她,而女儿还小,我不想女儿被人耻笑,也不想给女儿找后妈委屈她。” 晴希眼泪汹涌,这男人真傻,因为爱她所以宁愿相信她的谎言,因为爱女儿所以宁愿先忍着。 付佳旭好像心灵感应的似的回头就看到女儿小小的站在大厅泪流满面的望着他,他一吓直接丢了烟头,就走进来抱美瑜进房间哄着:“美瑜,是被爸爸妈妈吓哭了嘛?是爸爸妈妈不好,美瑜乖不哭好嘛?” 美瑜擦擦眼泪哽咽小声的说:“爸爸,我不喜欢妈妈说你,爸爸是我的英雄,我讨厌妈妈。” 付佳旭眼睛一红,搂着女儿说:“不要讨厌妈妈,她不是故意的,是爸爸不好,没有给你们好的生活。” “是妈妈坏,她不和爸爸道歉,美瑜不要和妈妈说话了。” 付佳旭沉默的说:“别说傻话,是爸爸做错事了,今天爸爸陪你睡,明天星期六带你出去玩。” “好,不带妈妈去。” 晴希知道她还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一般的小孩子是不可能蹿使爸妈离婚的,想要付佳旭和姚丽丽离婚,就要看到她出轨事实,要抓这个应该不难,她今天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根本耐不住寂寞的,如果抓到把柄,还可以让董成厌弃她,这样董夫人应该不会因为见到姚丽丽和董成滚床单而气死了,最好离董家远远的,原主和她都不稀罕,带着稀里糊涂的想法她睡着了。 可是第二天并没有成功出去,原因是吃早饭的时候,美瑜奶奶和叔叔来了。 “妈,弟弟这么早就来了,吃早饭没?”付佳旭停下筷子就去迎接母亲和弟弟。 付妈妈瞥了眼付美瑜,没到姚丽丽,又看到饭桌的稀饭还有咸菜嫌弃的说:“不用了,今天我们来有事。” 晴希皱着眉头,这个时候付家还没有彻底和付佳旭决裂,可是付家人太狠心了,付佳旭怎么说都是付家孩子,在儿子快死的时候,却把儿子存款都取走,让儿子死在医院。还说这么多年没孝顺过家里,全部给了狐狸精和野种,病也治不好,这点钱拿去丢水里不如孝敬父母。 付美瑜都没有去看到爸爸最后一面,去付家找爸爸时,付家人直接赶走她,虽然晴希不喜欢他们,但是不想让付佳旭为难,还是甜甜叫:“奶奶,小叔叔。” 付妈妈淡淡嗯了声才说:“你媳妇不在也没关系,反正你做主。”付佳阳从头到尾都不说话,他在家里受宠,跟哥哥一直不太亲,而哥哥出去后联系的更少了。 姚丽丽一般睡到自然醒,这个时候才7点多自然还在睡觉。 晴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见付妈妈说:“你这几年也没寄钱给家里,有了媳妇忘了娘,妈不怪你,但是你弟弟要结婚,买房子不够钱,你做哥哥的应该添点钱,以后爸妈就不用你养老钱了。” 晴希心一下寒下去了,付佳旭虽然没有每个月拿钱回家,可是过年回去还是会拿钱的,而且他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一直结婚前每个月工资都上交的,甚至结婚钱也是问父母借的,宴会收的红包都给付妈妈了,之后还把结婚钱还了。 付佳旭默了默:“孝顺爸妈是应该的,我不会拿钱买断亲情,以后我会负责养老,但是现在我没钱给弟弟,家里就我一个工作要养孩子老婆,每个月都没剩什么钱的。” 付佳阳一不耐烦就说:“哥,你说的真好听,以后爸妈跟我住还不是我养老,又不要你出太多,一万块钱就够了。” 付妈妈也帮腔说:“是啊,佳阳就差一万块钱,你拿一万出来,以后就不用拿钱给家里了。” 这个时候房子便宜,买个100多平米的房子也就10来万。 晴希看到付佳旭的情绪明显不对,手攥的发白,她上前走去想拉着爸爸的手。 这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踢开了,姚丽丽扯着嗓门喊着:“都给我滚,同样是儿子,只帮弟弟买房子,还好意思让穷哥哥掏钱,想让哥哥掏钱好啊,你们老付家也帮我们买房啊!” 付佳阳一看到姚丽丽就发火了指着她骂:“谁叫你生的赔钱货,你这贱人拐走我哥哥,没资格说话!” 晴希紧紧攥着付佳旭的手,付佳旭感觉到女儿柔软的小手,心一震好像踩到尾巴似的厉声叱喝:“都闭嘴,一万块买断亲情真便宜!我女儿是我的宝贝,你们嫌弃就给我滚!” 瞬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付佳旭可以说非常爱护家人,脾气也不错没怎么发过火,就算吵架也吵不起来的那种,这人居然发火了。 然后只见他猩红的眼睛转向付妈妈哑声问道:“妈,我真的是你生的嘛?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着弟弟是应该的,小时候明明是弟弟偷东西,却让我背锅被学校记过,我也当忘了,可是你怎么突然有钱给弟弟买房了?当年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不是说家里没钱嘛?那么我努力工作供弟弟上大学,我得到了什么?毕业后也大部分上交,我又得到了什么?” 付妈妈一怔眼神闪烁:“胡说什么,那些事这么久了你还记着。” 付佳旭不理她,又转向弟弟眼里:“付佳阳,我不求你感谢我,但是你凭什么觉得高人一等,有什么资来我家侮辱我的妻子孩子?你上大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付佳旭一句一句,掷地有声的疑问把付妈妈和弟弟问跑了。 不过边走还不忘了骂骂咧咧:“真是太不孝顺了,为了狐狸精和赔钱货不要妈妈和弟弟。”完全忘记自己所作所为,只有晴希知道付家人的很绝不比姚丽丽差,难道付佳旭真不是付家亲生的? 103.攻略重生丧尸(完) 付家人走后,付佳旭疲惫的看了看妻子:“我答应带美瑜出去玩,早饭在锅里,你热一下自己吃吧,中午我们不回来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姚丽丽想说什么,又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也许付佳旭没有她想的脾气那么好,刚起来精神头也不是太好,她本来还在和他冷战,干脆不做声。 付佳旭把晴希抱上单纯前座,深深的望着女儿稚气的面孔,他眸光微闪轻轻的抚摸晴希的头:“刚才害怕嘛?” 晴希摇头,她扯出一抹安抚的微笑,眉眼弯弯道:“爸爸会保护我,我不会害怕。” 付佳旭眼眸闪着点点碎光,叹气一只脚踩上踏板:“爸爸带你去公园玩吧,走咧!” 姚丽丽看了眼锅里的白粥还有咸菜,她撇撇嘴,碗也没收拾就开始去化妆。 当年董成给的钱也花的七七八八了,虽然不用她买菜,但是付佳旭每个月给400家用根本不够她塞牙缝,今天要去问姚铁要点钱才行。 姚铁就是她所谓的表哥,其实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当初是姚铁把她带到城里来,姚铁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无怨无悔的备胎之一,那会姚丽丽觉得他没正经工作,也没付佳旭帅气,自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这两年越混越不错,而且对她痴情不改,时不时送些礼物给她,让她也有些意动。 今天刚好付佳旭带女儿出去,她可以去赴约。 虽然现在没有21世纪的道宽楼高,但是却也商铺林立热闹非凡,付佳旭对女儿一直很上心,他自然发现女儿的不对劲,比如女儿比以前懂事,更贴心,那种孺慕之情让他满满的都是骄傲。 只是以前每次带她上街,她就叽叽咋咋像个快乐的小鸟,而今天却这么冷静,不过想想这两天老是看见大人吵架,估计她受到影响所以变的这么安静,瞬间心里泛起阵阵心酸。 伴着风一会就到了公园门口,付佳旭买了一个冰淇淋给女儿:“宝贝,跟爸爸出来玩还不高兴啊。” 晴希看到古朴的大门绿树葱郁的公园,她仰着头说:“爸爸,爷爷奶奶不要你,妈妈嫌弃你,但是我永远要爸爸。” 付佳旭鼻子一酸,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是他们表现的太直接了,连女儿都看清楚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自己却宁愿一直自欺欺人,所以女儿怕自己伤心,一直在安慰自己。 “好,爸爸有你就够了。”说完又被女儿接下来的一句话震惊了。 “爸爸,我看到妈妈和表舅舅亲亲了。”晴希狠心说道,还是要提醒付佳旭让他去多注意,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付佳旭顿时一僵,双眉头一撇呐呐的说:“你看错了吧,那是你表舅。” “哦,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嘛。”说完她低下了头不再多说,因为过犹不及,晴希只是三岁小孩子,她只要提醒就好了,剩下的让付佳旭去找答案。 付佳旭没有接话,他直觉的相信自己女儿的话,其实早就知道那所谓表舅不是正经亲戚,只是一个村沾亲带故而已,他从来没有想过妻子会看上那样的男人,毕竟妻子可是抛下有钱潇洒的董成,宁愿跟他在一起过苦日子的好女人啊。 可是他又扪心自问,人是会变的,他有时候也奇怪,姚丽丽真的爱自己嘛?却又不敢深究,小时候他没有父母的关爱,却一直想要一个家,所以当心中的女神告诉他她是为了他才辞职,为了他躲避董成的时候,他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之后醉酒后稀里糊涂的一夜,床上的处子血还有姚丽丽的梨花带雨的样子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时候,姚丽丽说想和他成家,他立马就想到家?和女神成一个家然后有个可爱的小宝宝,他一定会很爱自己的孩子,不会像父母那样偏心,甚至诬陷孩子。 他全心全意为这个家,就算父母不爱,弟弟不亲,可是他还有爱人有可爱的孩子,再苦再累,他也甘之如饴,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 晴希感到付佳旭突然袭来的巨大的悲伤,还有眼里的泪光,她心头一痛,抱住付佳旭的腰大喊:“爸爸!还有我呢。(..info无弹窗广告)” 付佳旭一个晃神,是啊!他还有宝贝女儿,如果姚丽丽真的不爱他,他有乖巧懂事的女儿啊。 他抱住女儿轻轻的呢喃:“爸爸还有你。” 两个人虽然路上心情不太好,但是想通了后付佳旭心情也开阔了,以前的周末他都在外面零工,很久没有带女儿出来玩了,今天既然带女儿玩就要玩的尽兴,于是带着晴希去玩碰碰车,摩天轮,还有过山车,晴希玩的很开心,她默默的感谢付美瑜,让她能够拥有这么好的爸爸,也让她感到真挚的父爱,这样的任务与其说帮助原主完成心愿,何尝不是帮她完成心愿? 晴希放松的尖叫着欢笑着,两个人玩了一天,到了下午在外面吃完饭才回家。 果然家里一片漆黑,付佳旭心里凉了凉,进门碗筷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锅里的稀饭已经冷了,没有动。付佳旭脸沉了沉,以前他没想这么多,可是这两天通过女儿他突然恍然大悟,自欺欺人来的感情不是自己的,他再怎么做,妻子也不会感动,姚丽丽不是说他整天围着厨房孩子转么。 晴希在后面默默的看着付佳旭的动作,她今天很开心,她相信付佳旭会走出来的。 果然付佳旭开卧室门,就去开柜子,里面有一个箱子是姚丽丽上锁的箱子,姚丽丽说那是她的隐私,付佳旭尊重她,从来没有打开过。 不过付佳旭曾经看到过钥匙在哪,他在姚丽丽的鞋子里找到钥匙开箱子,看到里面的首饰还有钱,晴希能够感到付佳旭脸有多黑。 姚丽丽家穷的叮当响,怎么会有钱买这么多首饰,还有这里面应该有一万块钱,这三年,姚丽丽自己花钱也不少,还喜欢打牌,可想而知姚丽丽的这些东西哪来的。 付佳旭默默的关上箱子,暗暗的勾起唇角,有些人不知道珍惜,就不配他珍惜。 晴希看到付佳旭的表情突然觉得付佳旭应该是想通了,以前的付佳旭没人点醒,他看在女儿份上一直自欺欺人,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如今晴希来了,一再提醒那些人都不爱他,只有自己是爱他的,他自然会去想,何况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妻子出轨了,那时候他还可以骗自己,都是因为自己没出息,不关妻子的事情,如今他怀疑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姚丽丽9点多钟被姚铁开车送回来的,今天她心情好,姚铁又拿钱给她了,大牌赢了好几百块钱。 发现家里的灯竟然是关着的,她也没多想,付佳旭一向睡的早,只是一进门就看到椅子上一个背影,吓了她一大跳。 “去哪里啦,这么晚才回来。” 姚丽丽听到是丈夫的声音,只是这声音有些凌厉,她心虚的不满道:“吓死人了,怎么不开灯?” “刚才谁送你回来的?这么晚去哪里了?” 姚丽丽开灯看到丈夫深沉的脸第一次有些害怕,本来想发脾气的她,突然脸色一转委屈道:“不是知道你要下岗了,去找人帮你联系工作嘛,你自己不上心,还和我冷战,我可是为了你着想,表哥送我回来的。” 默了默,才听到他的声音:“哦。以后不用你操心,你在家做好家务照顾好美瑜就好了,我应该星期一会出差一个星期。” 姚丽丽心底松了一口气,然后皱眉道:“我听到了,我还没消气呢,回来之前都别进我卧室。” 说完快速进房间又是一个摔门。 付佳旭勾了勾唇角,刚才妻子多变的表情尽收在眼底,他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傻瓜,其实女儿2岁后,三个人睡一张,早就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了,有些事情真是不能深想,他捂住疼痛的胸口,抬脚进了女儿的房间。 一进房间就看着没有睡觉的晴希,蓝色的被子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圆溜溜的对着他笑,那纯净的笑容一下就治愈了他疼痛的心。 他靠近女儿,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的小天使,还没睡嘛?” 晴希乖巧的点头:“等爸爸。” “好。”付佳旭疲惫的面颊多了丝光彩。 晴希没想到付佳旭就实行计划,所以有时候不是人在沉睡,是不愿意醒来,当你醒来后就什么都清醒了。 付佳旭走的第一天,晴希还有头天付佳旭做的菜吃,第二天母女两就去小餐馆吃快餐,第三天被姚铁接去饭店吃饭。 四方桌上,姚铁和姚丽丽坐一边,晴希一个人坐另外一边。 “美瑜,多吃点,真是又俊又乖,表舅可喜欢你了。”姚铁一只手热情的帮晴希夹菜,另一只手也没停下来抚摸着姚丽丽的大腿,平庸的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眼里露着精光。 晴希耳观鼻鼻观心,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不搭话。 “这孩子内向害羞,平时就跟付佳旭亲,都是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她爸爸对她可比对我好多了。”姚丽丽娇嗔的撒着娇。 姚铁贴上姚丽丽的脸颊咬耳朵:“有我疼你还不够,不行就离婚跟哥哥我啊。” 晴希这时候好像封闭自己的五感,可能因为功法的缘由,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调笑一字不漏的传入她的耳朵,让她有些抓狂,真是把她当不懂事小孩了。 不过姚丽丽并没有把他带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姚铁的房子,而晴希竟然一个人被反锁放在家,买了些零食放在家就离开了,她可怜巴巴的看着窗口,特别想念爸爸,可惜她太小了,都没办法和他一起出差,家里有电话,付佳旭却没手机。 付佳旭一共出差4天,他提前一天办完事赶着回了a城,他忐忑的守在姚铁住的小区准备守株待兔,等看见姚铁抱着姚丽丽亲吻上了楼,他脑袋一片空白,差点就想上去揪人,可是也许是心里早就被打了预防针,所以他只是麻木的顺手拍下照片。 从下午4点半一直等到晚上7点,也没见有人出来,付佳旭想到女儿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有人给做饭没,他又匆匆的往家赶回去。 付佳旭远远的看到家里黑漆漆一片,心里就急的慌,他快速的打开门就焦急的喊着女儿的名字:“美瑜!美瑜!” 打开灯,付佳旭倒抽一口气,沙发上躺着小小的团,茶几上几包方便面还有薯片什么的,一包半开的方便面因为没有水,只吃了一半,他心抽的生疼! 刚才看到姚丽丽和别人抱一起的画面都没有此时此刻来的怒气大,他不过出差几天,她的宝贝闺女竟然被人这样对待! 晴希被灯光迷迷糊糊的刺醒,她揉了揉眼睛,竟然看到付佳旭的脸庞,他满含怒气的把方便面捏碎了一地,晴希眉眼一抬有些不确定的询问道:“爸爸?我在做梦嘛?” 因为刚睡醒,声音又小又娇弱,付佳旭察觉到女儿醒来,他收敛了身上的锋利气息,想给女儿一个笑容又笑不出来。 “别笑了,苦瓜脸。”晴希嘴上嫌弃道,却抬起手臂要抱。 付佳旭冷静下来蹲下亲亲女儿的脸颊:“饿坏了吧,爸爸先去做饭,你先睡下。” 晴希搂着爸爸脖子贴了贴脸嘟咙着:“不用那么麻烦,我要吃西红柿鸡蛋面。” 付佳旭的脖子传来女儿嫩嫩的触感,还有满满的依赖,他终于愉悦展开笑脸:“好。” 很快香喷喷红白分明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炉了,付佳旭看着女儿吃的香喷喷的样子,心里填的满满的,他的女儿怎么这么乖。 “爸爸,你怎么不吃啊?”晴希发现付佳旭绝对女儿控,竟然傻傻看她吃,自己一口没动。 “嗯,我吃。”付佳旭夹了两口,又想到没有自己,女儿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又没胃口了,他抚摸晴希的后脑勺:“告诉爸爸,这几天你怎么过的?妈妈天天把你锁在家里了?” 晴希小嘴一撅:“每天都在等爸爸回来,今天妈妈带我和表舅吃饭,本来要送我去表舅家,但是我想第一时间看到爸爸,所以就回来了。” 付佳旭喉咙干了干又苦涩的问:“如果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你会怪爸爸嘛?是要爸爸还是妈妈?” 晴希想到付佳旭能够提前回来,肯定是抓到姚丽丽什么把柄,所以才这样问自己。 她定定的望着付佳旭眼睛一红要哭不哭的一嚷:“美瑜跟爸爸,只要爸爸!”表现的完全符合一个3岁小孩深怕被爸爸抛弃的模样。 付佳旭心一软用指腹轻擦晴希的眼泪:“真是爱哭包,爸爸不会不要你的。” 直到快11点,姚丽丽也没回来,晴希想这女人以为不往家里带就万事大吉了么?她睡在付佳旭怀里,能够感觉到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一定没睡着。 结果心有灵犀似的头顶传来付佳旭低沉的声音:“在想妈妈骂?怎么还没睡?” 原来他以为自己在想姚丽丽呀,也难怪毕竟再怎么3岁小孩都会喜欢妈妈啊,晴希小手抓住付佳旭的胸口糯糯的说:“没有,我很快就睡。” 付佳旭低低一笑,他发现不但不懂姚丽丽的想法,女儿的想法更是不懂啊,不过女儿和自己亲也好,姚丽丽是没有责任心的,如果女儿跟着她一定会受苦,自己哪怕砸锅卖铁也不会让女儿吃一分亏! 他父母健全,却感受不到父母之爱,女儿妈妈对女儿很是敷衍,他一定会把姚丽丽那份爱全部带给她,就算离婚也不会再找了!亲妈都对孩子不好何况后妈,他想着想着就这样睡着了。 翌日,父女两人依然早早的起床吃早餐,吃完就打扫几天没打扫的家里,晴希自告奋勇的负责擦家具,剩下的干不动由付佳旭包了。 很快一上午时间过去了,姚丽丽终于姗姗来迟的回来,只是她倒是没想到为什么门这么早开了,进门看到付佳旭正襟危坐的在沙发上,女儿在一旁乖巧的看书,她好像受到了惊吓先是一怔,然后换上笑容:“阿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出差一个星期嘛?” 她露出讨好的笑容,脑袋里在回想找个什么好的借口,上前要抱住付佳旭的胳膊。 付佳旭无视她,转头温和对晴希说:“美瑜你先出去玩,爸爸和妈妈有话要说。” “爸爸!”晴希担忧的看着付佳旭,在他不容拒绝的眼光下离开了,她知道付佳旭不想看到两个人吵架影响孩子,不过她耳目清晰,走20米开外也能听见两人的对话。 付佳旭目送女儿离开的远远的,才收回目光嫌恶的推开她:“你先说你昨晚去哪了?什么把女儿一个人丢在家?” “我?”姚丽丽懊恼的不知所措,很快又恢复趾高气昂的神态:“怎么了?一回来就给我甩脸子了?我去打麻将打通宵了,美瑜一个人在家也很安全啊,我有反锁。” 付佳旭冷笑:“所以你就让女儿吃泡面?她开水壶都提不动,麻将比女儿还重要?” 姚丽丽心一虚:“是她非要吃泡面啊,我带她出去吃饭,她死活不肯,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只听你的,在我面前倔强的很。。。。” “够了!”付佳旭气的胸口起伏,怒气叱喝道:“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你心里可有这个家?有想过孩子?你!你!”付佳旭指了几个你也无法说出口她出轨的事情,为自己难堪,为女儿有一个这样的母亲悲哀。 姚丽丽一向被付佳旭宠惯了,看到他居然第一次发脾气怒喝自己有些心虚,干脆虚张声势:“你个混蛋,我在你一穷二白的时候跟了你,几年不离不弃,这近一年你都在忙,我只是打麻将,你就怪我。这院子里哪个妇人不爱打麻将!你没良心。。。” 付佳旭手死攥着沙发一角,沙发布被他牢牢的攥着变形了。他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姚丽丽,就像一台扫描仪,把她看的心发颤,姚丽丽觉得自己好像被脱光衣服变的无处遁形。 她顿住骂声听到他冷静声音:“还要挣扎什么呢?你的心不在这个家,昨天我都看见了,我们离婚吧。” 她睁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付佳旭:“我说昨天我看见你和姚铁亲吻拥抱上楼,一夜未归!所以我们离婚。” 姚丽丽脸色一白,想着既然事情暴露了也就撕开脸,她梗着脖子无耻道:“跟我离婚?是,我是姚铁在一起了,但是我和在你这几年的青春不是白给的,青春损失费不要你多,3万块钱,女儿跟我,每个月生活费500.” 付佳旭眉头越皱越深,低声道:“原来你是这副样子?为什么我今天才看到呢?我真傻。”突然他起身靠近姚丽丽,姚丽丽被他突然改变的气场吓的节节后退,结结巴巴说道:“你?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104.攻略痴情戏子(一) 以下乃是防盗章节,正文今天可能要到十一点半替换。(..info无弹窗广告) 被何欢压着不准下线的年年十分无聊的进行着日常的学习,午饭,睡觉;半点不能碰电脑。 睡觉前,锦年年看了看表,就轻轻推了推杀锦年年的号杀得正欢的何欢,道:“喂,你别玩太晚了,记得吃饭睡觉啊!” 谁知何欢连头都没回,死死盯住屏幕道:“我今晚吃泡面了,晚点再睡觉,你的号一条命这么贵,我得多抢几次才好。” 锦年年看她盯着电脑红红的眼睛,有点忧心道:“你要睡觉,我把号下线就是了,明早再给你杀。” 何欢专心致志地打游戏也不知是没时间回答还是没听见,等了一等不见回答,锦年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又推了一下她。 这一下何欢按错了一个键,技能放错了,年年有鱼就给别人杀了。 五千银没了,何欢也有点不痛快,看了一眼锦年年,见她一脸无辜,也防止她再度打断自己,就耐下心解释:“不行,年年,等妖姬褒姒万一反应过来了,把追杀令撤了怎么办?到时候就没钱赚了,我得趁妖姬褒姒没反应过来的这会,抓紧赚钱。” 锦年年有些无奈,又劝了几句,实在劝不动这个游戏癌晚期患者,只好自己睡了。 第二天一早,锦年年刚起身,何欢就一个熊扑,黑眼圈浓重得跟花了烟熏妆一样,冲着年年兴奋地大吼道:“年年,我的财神爷,你知道我这一天赚了多少吗?” 锦年年看着何欢的黑眼圈,就觉得她一定赚了不少,并且她觉得,大概何欢从她离开以后就没睡过觉。 “你把我杀完了?” 现在的何欢还有几乎扑她跟她说话,锦年年就觉得她大概是已经完成了把自己杀到系统保护的级别的目标了。 “嗯……一会儿你别吵我,我去睡会儿。”何欢离开了游戏有点蔫,再不是打了鸡血那样的兴奋了。 年年点点头,看她倒在床上,直接就跟不省人事一样睡着,贴心的给她盖了盖被子,默默地表示,自己实在不能理解游戏癌的世界。 锦年年上午去图书馆上了会自习,吃了个饭回来见何欢还没醒,她也没什么事做,开电脑准备玩会游戏。 锦年年登陆了自己的号,发现果不其然已经变成了白装号。 年年想了想,她这个级别还是回到新手村比较合适。那里的怪都不会主动攻击,顺便去找npc买点合适的装备和药。 于是,不是新手的锦年年穿着无属性的初级新手小白装站在新手村,看起来十分凄惨。 听论坛上说,妖姬褒姒也曾来过,还围着她转了一圈,看起来耀武扬威,好像在跟众人宣言:得罪我的下场你们看到了吧。 看起来妖姬褒姒完胜年年有鱼。 至于,没得到玄龙神铁,还浪费了一大笔钱的妖姬褒姒心里苦不苦就不知道了,反正穿着小白装的锦年年内心是一点都不苦。 因为15级以下的玩家可以不用点卡就能玩游戏,而被白到10级被系统保护的锦年年身为一个生活玩家,生活技能点数全部保留了下来,这样只要被大号保护到挖矿砍柴钓鱼区,简直就是免费赚钱。 生活技能升级慢,系统又有些无聊,可年年乐在其中。 虽然采集的时间长,又不能做别的,枯燥是枯燥了点,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调调配方,打打兵器,就是原本太浪费点卡,打装备又太烧钱。而现在起码解决了一个点卡问题,不花钱玩游戏那简直是好到不能再好的事情。 至于玄龙神铁……年年还没想到好的处理的方法,就把它扔进仓库里了。 年年准备去挖矿,打算利用好这五级的空余好好积累一下材料。年年现在十级,血还是很薄,哪怕有大号护着,高级地图里的怪还是能把她秒了。她想了想,决定去寂静岭那个二十五级地图采矿。采矿区没有怪,但是一路上需要人保护。 于是,她在世界喊: {世界} 【年年有鱼】:“十级号去寂静岭采矿区,求保护价格好商量。” 【不知道那个谁】:“这不是那个年年有鱼吗?这么快就变成十级号了?” 【东皇太气】:“哎呦卧槽,妖姬褒姒真tmd可怕。” 【束带结发和】:“妹子你出多少,哥哥带你去玩啊?” 【东皇太气】:“楼上真心不要命。[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束带结发和】:“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 锦年年看到了束带结发和的消息,完全无视网游里其他人的调侃,立即打算私聊一下,心想这种敢往枪口上撞的人可不多,得抓紧。然而这时就见世界突然刷出一条妖姬褒姒的消息来。 {世界} 【妖姬褒姒】:“束带结发和哥哥,我不喜欢年年有鱼,你别帮她嘛。” 【东皇太气】:“我去……牛b人物出现了,我得隐了。” 【只为妖姬而来】:“妖姬妹子,你也叫我一声好哥哥呗。” 【束带结发和】:“哎呀,美人开口,哪有不从的,自然遵命。” 【妖姬褒姒】:“我最讨厌她了!真想把她杀出游戏。你快把她拖黑了!” 【束带结发和】:“好啊,我拖黑,美人我们视频一下啊!” 【不知道那个谁】:“楼上早晚花下死,不急。” 【东皇太气】:“+1” 【苏菲的供词】:“+2,话说楼上你不是隐了吗?” 【东皇太气】:“嘘,你不说话大家看不到我的!” 【苏菲的供词】:“……” …… 好不容易有个带自己的,妖姬褒姒又出来插一刀。 锦年年默默地冲妖姬褒姒竖起中指。 锦年年心想,看来妖姬褒姒真是花了不少钱。花了钱,得了一堆垃圾,她心里必定怨气大了,自己还是暂避锋芒比较好。 锦年年压住气,没理她,又自己喊了几句。只是这回世界上彻底没人搭理她了。她想了想,要不还是等何欢睡起来让她帮个忙算了。 关了世界喊话频道,锦年年突然发现对面有人在叫她。 “年年有鱼。” 那人站在新手村出生地附近,周身破破烂烂,身上只围了一些麻衣,背上也只是一柄木剑,连帽子靴子似乎都没有装备,是□□裸地系统自带新手装。 锦年年点着他的人物形象,头顶显示了他的用户名和级别。 那人叫了拂衣去,大概是取自李白的《侠客行》那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是个新手,还是个超级新手,级别显示一级。 “你找人送你去寂静岭?”了拂衣去道。 年年顿了顿,“嗯”了一声,一时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找到人了吗?没找到我送你去吧。”了拂衣去道。 年年有些惊讶,再次确认了一下他的级别,道:“你有别的号?”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那边了拂衣去道:“不,就这个号。我有系统赠送的速成礼包。”说完,了拂衣去似乎点开了什么东西,他全身金光一闪,头顶上级别数字变成了十五。 锦年年有些惊讶,她玩游戏这么久还从没听说过这么好的新手礼包。 不过她开号都好久了,现在新手什么情况也不清楚,系统赠送这个礼包也没什么太过分的,毕竟赠送新手级别是最不容易破坏游戏平衡的。 只不过这样玩家上来就需要充值,也就没办法很好的体验游戏了。因此这种礼包只会给一些想省事的老玩家。 锦年年又看了拂衣去这么熟练而淡定地样子,心里确定:这必定是谁的小号。 了拂衣去道:“我们先去龙城转职区专职,然后我买点装备和药水就送你过去。” 锦年年犹豫了一下,毕竟寂静岭是二十五级的图,而了拂衣去才十五级,还是个没装备的新号,可他的语气看上去淡定且不容置疑。 锦年年看了私聊和世界,确定还是没有其他人来找她,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大不了就是白跑一趟,十级玩游戏又不要钱。 “送到之后30银可以吗?”年年顿了顿,虽然市场价是10银,可估计他拿十五级的号打怪估计会很辛苦,而这趟活又没人接,年年就提了提价。 了拂衣去回得很快,道:“可以。”接着给年年发了好友申请,年年同意了之后顺便也把他加上了。 按理说,即使年年开价高,一般人也会再谈一下要求预先支付一半定金,这样即使他们的雇佣关系就绑定了,雇主不会中途换人,而雇佣者即使任务失败得到的钱也可以拿走。 但是了拂衣去显然没有想要谈定金的意图。 锦年年还以为他这么痛快是他因为开价高呢,不禁心里嘀咕道,兄弟你要知道你不能送我到采矿区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的。 不过,锦年年后来才知道,人家估计是半分都没把这三十银币放在眼里。 了拂衣去转成了公认最费钱的法师。 法师每瓶小蓝药要10银币,中瓶要30银币,大瓶50银币,每学一个招数要120银币。 锦年年在转职区看了拂衣去把法师15级能学的每个招都试了一下,接着空了的蓝条瞬间补满――绝对是中蓝或者大蓝的效果,年年扶额,深深觉得30银币大概就是掉在地上,这位都不会弯腰去捡。 了拂衣去走到武器师父npc交易了一下,然后换上了法师的装备。 锦年年看着了拂衣去从一身新手劲装换上了法师穿的长袍,立领遮住脖颈,挡的严严实实的,给人一种禁欲的美感,不禁有些赞叹。 那长袍虽是初级装备,可这款游戏美工确实不错,法袍深黑,边缘却镶了一层金边,金边里面又以血色红线纹着繁复而神秘的符号。法师头戴额环,那额环是初级的红色宝石,纹带同样绣着一圈神秘文字,他手拿古木法杖,形状蜿蜒样式古朴,法杖顶端略大,中央镂空,镶嵌着的红宝石与额环交相呼应,每当用法术时都会发出耀人的光泽。 锦年年看着他这一身,不得不觉得还是转职以后的角色比较帅。 但即使这样也掩盖他一身装备很差,毫无属性加成的事实。 锦年年忍不住开口:“你不收身装备?” 况且年年觉得这货这么壕,绝对应该要收一套黄金装备再来闪一下她的眼。 那边倒答得很理所当然,道:“收装备太费时间了,让你等我很久了,还是先送你过去吧。” 锦年年“哦”了一声,心里腹议他要怎么靠白装抗怪。 靠一身从npc那里买来的朴素白装抗高级怪?作死吧!? 了拂衣去又道:“你要去寂静岭的矿区?” 锦年年应了一声。 了拂衣去道:“跟我说一下具体位置,我没去过。” 锦年年有些奇怪,道:“你没去过?” 了拂衣去“嗯”了一声,道:“不玩生活技能,都打算直接收。太费时间了。” 直!接!收! 锦年年看着屏幕顿时有种想要跪倒的冲动,鼠标一滑,年年有鱼就往墙上撞过去了。 别闹,你知道《远世》的原材料现在有多贵吗?! 一个好的原材料可以卖到天价,甚至会被杀人夺宝! 拥有神级原材料玄龙神铁的锦年年,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了拂衣去停下脚步给她打了三个问号过来。 锦年年双眸闪闪,看着了拂衣去就像看着一堆金子,她发过去一个垂涎三尺的表情道:“求包养!” 了拂衣去回给她一堆省略号。 年年发了个“嘿嘿”的笑脸,恭恭敬敬地奉上了矿坑的坐标,她乖乖地跟在这位隐性土豪后面,心里盘算着:也不知这位金主大号是谁?用不用得着玄龙神铁又守不守得住它?虽说何欢觉得这东西很好,但如果有人能买得起且守得住,又帮了她一把,她还是觉得把这个对她来说是烫手山芋的东西转出去比较好! 了拂衣去大概是在看地图,停了一会道:“等会你离我远一点,等怪仇恨都被我拉走了你在跟上。” 年年这会真真确信这人是打算自己抗怪了,她看了看了拂衣去头顶上的十五级,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小白装,再加上他专职成了公认最为脆皮的法师,年年怎么看怎么忧心,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了拂衣去道:“一个人没问题,法师有大面积群攻,刷怪还蛮快的。” 年年有鱼:“……” 了拂衣去:“???” 年年有鱼:“……没事,您请……” 等等,我刚刚表达的有什么不对吗?怎么觉得脑回路不在一个频率上? 忽然间,了拂衣去整个暗色法袍无风自动,法袍金边散发出闪闪金光,咒文如同流水一般反复循环,时而扩大,时而跳跃,像是要跃出衣料的禁锢。法杖中镶嵌的和额环中心的红宝石同时闪烁着明暗变幻的光影,映照着人物俊美的脸庞,如同神邸一般。 锦年年玩着了这么久的游戏,竟不知这是什么情况,万分好奇的丢了个侦查过去。 而这时,似乎是动画效果完毕,了拂衣去周身如同彩带一般,全身围绕着盾牌和火焰符号――那是法术攻击力和防御提升的药。 【了拂衣去】 生命:590/590(59m59s内提升20%) 精神:310/310(59m59s内提升20%) 体力:100/100 他的血量和蓝也都上升了百分之二十,属性一下子就飙到了跟二十级差不多的水准。 年年再次惊呆了。要知道这些药水不仅是金币的问题,简直是有价无市,被称为比金币还金币的钻石药。 而这个人就为了送她,一下子吞了这么多钻石药。 {私聊} 【年年有鱼】:“!!!” 【年年有鱼】:“你吓到我了!!!!” 【了拂衣去】:“?” 【年年有鱼】:“我有一种我连你这一路成本都付不起的预感。” 【了拂衣去】:“你还打算包成本?” 【年年有鱼】:“(表情/哭丧脸)包不起……” 【了拂衣去】:“我知道。” 【了拂衣去】:“所以,避免别人赖上你,下次记得(表情/噤声)就好。” 【年年有鱼】:“……” 锦年年醉了,土豪你是在说,人穷就不要说出来嘛? “嗖嗖嗖――” 了拂衣去拿着法杖挥了三下,两个冰冻减速法术和一个火系燃烧法术分别击向三匹挡在必经路上的狼,他开始引怪了。 三匹狼“嗷――”一嗓子,愤怒地冲了过来。 这边年年一看,默默给他点了个蜡烛,即使她知道这尊大神宝物不少,她仍然觉得了拂衣去简直就是在作大死。 寂静岭这个地图主要的怪物是偏爱近攻的啮齿狼,攻高速高防弱血薄,按理说最不适合法师来抗,一匹完完全全就能咬残一个法师。 然而了拂衣去竟然还不是一匹一匹的引! 锦年年已经开始四处看找退路了,不要说她不仗义――毕竟一会儿了拂衣去躺尸了以后,被激怒的狼群就该攻击自己了。 但那边了拂衣去却意料之外的特别气定神闲,引着咆哮而来的狼往一颗高树下面走。那棵大树周围有两块巨石,了拂衣去就往两块石头中间站,然后回过头来,又发了一个冰冻引来一匹狼。 最先跑过来的是那个中了火球燃烧的,它一口咬掉了了拂衣去一大半的血,血量飞速下降,年年看着一阵心惊。 它因为一直跑着燃烧,火系的伤害力又比较大,那匹狼下去了五分之一的血,对于跨级作战来说是非常好的成绩了,但是年年实在想不出,那匹狼的另外五分之四要怎么办。 了拂衣去吃了一个回血药,血量立即回升。 了拂衣去看那匹狼快跑到身边了,又放了一个冰冻延缓了它的攻击。只不过狼群随度太快,即使有了延缓,狼群依然很快的把了拂衣去围了个严实。 锦年年默默地哀悼了一下,看着队友血条,估计很快就会空了。 然而年年本以为了拂衣去要被群狼分尸直滚回去轮回,这时候却发现那些狼好巧不巧地都被卡在石头和第一匹狼的外面,只有第一匹狼能咬到了拂衣去。 只见了拂衣去挥了挥法杖,大规模的燃烧群攻烧的整个狼群嗷嗷叫,他放完燃烧以后,又给第一匹狼来了一个冰冻延缓,再根据血量吃药。 精准的计算以及毫无失误的操作,让了拂衣去在狼群之中显得万分悠闲。 如此反复几次,整个狼群都被磨的剩下一丝血了。 最后一个大招放出,狼群躺尸一片,而了拂衣去随着光环一闪,升级了。 年年目瞪口呆。 {私聊} 【年年有鱼】:“大神,你好牛!” 那边了拂衣去先加完了点,看到了私聊,他对锦年年的崇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道:“还是赶紧走吧,不然怪又要刷出来了。” 105.番外卫墨 以下为防盗章节,不喜勿看勿喷,正文最迟十一点左右替换。[..info超多好看小说] 锦年年立即开了起手式,举起自己的刺客弓/.弩来,瞄着狼群转圈丝毫不敢放松。她知道,现实里面,在狼群面前人最怕露出胆怯,那样狼群必定一拥而上。而这个三d游戏做得也十分逼真,狼群每个毛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禁让锦年年有种身临其境的危机感,让她代入现实的方法。 狼群锐利的目光盯着她看,整个身子弯起来,像一把把即将射箭的弓――正是预备攻击前的架势。 锦年年也在这时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一匹匹狼,发现他们的毛发虽然大多显出白色,然而毛色并不纯正,不少地方是灰白色的毛发,并不像小团子一样是纯白色的。 锦年年心里琢磨,莫不是狼族按毛色分等级? 她联想一下刚刚这些狼对小团子马首是瞻的状态,以及小团子头顶被提示“狼王的幼崽”这些线索,锦年年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些狼或许应该是小团子的亲卫兵。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些狼是小团子的亲卫兵,那么很可能这场战争并不用开始。 她数了数,一圈围了她大概有六匹狼,她一人必定是打不过的。既然必死,倒不如认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放手一搏。 于是,锦年年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她按了一个键,把武器收起来了。 这时候,如果六匹狼发起攻击,收起武器的锦年年完全毫无还手之力,必定要秒杀被传送出去,任务失败。而外面还有在追杀自己的人,出了这个地图,那两个狂战士指不定又要给她当头一击。 前有狼,后有“虎”。情况实在有点危急。 所以,即使这是个游戏,锦年年也有些紧张,掌心出汗,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这时,六匹狼中,看上去杂色最少的那匹又仰头“嗷”了一声。 锦年年紧张得双眼一眨不眨,死死盯住六匹狼的动向。 不知它刚刚那一声是不是在传讯,又在传达什么样的消息。 锦年年是全完不清楚的,不过有一个值得庆幸地发现――这六匹狼依然没有攻击。.info 锦年年略略松了一口气,起码刚刚那声并不是攻击的命令,至少,她没有做错。 而小白团子这时候停住脚步,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迎上锦年年期待的眼神,小白团子却一脸高傲,仰头看了她几秒,接着竟然毫不犹豫地扭头走了。 锦年年一脸暴汗,莫不是真的猜错了? 随着小白团子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六匹狼盯着锦年年,脚下不断蹭土,围着她转圈,开始蠢蠢欲动。 看来不可避免要打一场硬仗了! 锦年年心里有些苦闷。 锦年年正准备再次拿出武器,主动出击赢得先手时,左边林子耳畔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唳嘹,接着林影耸动,似乎有东西坠落下来发出一声巨响,有火光从林影间隐隐透露出来。 狼群也似乎被那声巨响震惊,齐齐扭头。 狼群的注意点似乎完全落不到锦年年身上了,他们如同相互讨论一般此起彼伏的嗷嗷了几声,最后,那匹类似侍卫首领的狼嗷了一声,六匹狼中的一匹就往火光方向窜了过去。 锦年年一边随着这个转折而放松了一点高高悬起的心,另一边心里也猜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里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了拂衣去造成的,那个火光看上去很像法师的火球术。 虽然这个任务她以前没做过,不过按照这种副本任务的通常情况,这里应该就他们两个人。 锦年年心想,或许进来前真应该先看看攻略,现在真是太被动了。 可现在被狼群围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咬死,她半点不敢放松,手指放在键盘上,静观其变。 而就在这时,林中突然传出一声狼嗷,其余的狼立马放弃锦年年头也不回地冲进林区。 锦年年呼出了一口气,彻底放松了下来,这时候,她才发现,尽管没有战斗,因为紧张手心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想了想,打开了大地图。 一路的意外让她打乱了计划,本来应该老老实实待在矿区的她被引入了树林深处,这让她不禁有些担心了拂衣去。 更何况,刚刚的像是火球术的火光,很可能代表着她的队友其实正在附近。 此刻,正如应正她猜测一样表示队友的红点也出现在林区深处,也就是刚刚群狼奔去的方向。 锦年年有些纠结和无奈,她感觉到丛林里十分的危险,但终究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先给了拂衣去发了条打算汇合的消息,就跟着冲进树林里。 本来狼群移动速度就快,锦年年又慢了半拍,等她进到树林里狼群早就没有影子了。锦年年只得开着大地图,看着表示队友的那个红点,估摸着方向跑。 年年跑了一会,发现了拂衣去也在往她的这个方向跑,两人不久就能汇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由于年年开着大地图,挡了大半个屏幕,她现在只能看得见边边角角,十分麻烦。 就在这时,“轰!”一声,一个惊人的数字从年年有鱼头顶冒出,暴击让锦年年整个屏幕开始地动天摇,摇摇欲坠的整个世界闪烁着金光,人物走都走不稳――她受到了眩晕攻击。 锦年年赶紧吃了个小药瓶,极力控制住人物,避免她摔倒在地,再次被别人攻击,同时把地图关掉,拿起弓/.弩瞄准四周,寻找偷袭者。 偷袭者并没有特意隐藏,锦年年旋转屏幕就见一个健壮的鹰雕在她头顶盘旋。 大鹰展翅极大,抓钩和喙都十分尖锐,然而它颈上一圈白毛被染成了红色,双眼也是爆红的,说明它已经是残血状态。然而这种怪兽并不好打,因为它处在暴怒状态,攻速都会大规模上升,而且它应该是无差别攻击,所以刚刚才会主动攻击锦年年。 这说明这只怪躲都躲不掉。 锦年年一声哀叹,她明明是个生活玩家,为什么总逼她打怪兽呢? 只是情况并不能空出时间来让她哀悼自己的人品。 锦年年当机立断,举起弓、弩,第一箭就冲鹰雕眼睛射去――那是所有飞禽的弱点。 利箭疾飞,而暴怒中的玉雕似乎更快,双翅啪嗒盘旋,那个箭就落空了,同时又在上空尖叫了几声,似乎在讽刺锦年年的不自量力。 然而锦年年并没有在意,她立即用了刺客的技能――烟隐遁,大片的烟雾出来,让攻击者找不到方向。 她逃了。 当然要逃了! 是的,由于进来的时候了拂衣去二十级,她十三级,所以小怪大多都在十五到十七级左右,打怪的事情,本来说好交给了拂衣去的。 一个十三级的小兵去打暴怒十七级怪,不是作死嘛! 被一群打不过的怪追赶,锦年年此刻有点欲哭无泪。 锦年年跑路的时候不敢开大地图挡视线,一路乱跑,内心如同盼星星月亮一样盼望着了拂衣去能找到自己,毕竟队友界面能看到她的血量,知道她被攻击了。年年心里哀叹,反正自己是找不到方向了。 似乎因为整个地图就他们两个活人,玉雕即使被烟隐遁迷住了一会儿,依然对年年紧追不舍。 玉雕的速度要比年年有鱼快,很快刚刚拉开的距离又要被追上了,而烟隐遁技能还在冷却中,锦年年无奈,知道自己总要应战了。 她攻防都不够高,队友又不在,基本上就是个闭目等死的局面。 可锦年年真心不想挂。 也不知道为什么,锦年年以前到根本不在乎是否挂掉回去重新跑,但这次跟着了拂衣去进行这个副本任务,她一点也不想显示自己的不足。 或许是因为了拂衣去太强,锦年年觉得自己还是要显示一下自己没有那么拖累,不然别人一路护送她,又陪她做副本,自己还要浪费时间重新跑回来,心里实在过于不去。 锦年年一边应对玉雕的攻击,一边绞尽脑汁的思索办法。 最后一瓶快捷键上的红药瓶耗尽,锦年年立即打开包裹补充药品。 而这一刻,她看到了包裹里种类繁多的补给品,正是了拂衣去进来前给她的。 锦年年突然急中生智,心里有了主意。 她回头连射三箭,左右双眸和其颈部,招招取其要害。 106.攻略痴情戏子(二) 以下是戏子篇的防盗,爱你们么么哒~正文最迟十一点多替换。(..info无弹窗广告) 战火一触即发,尽管两人自知凶多吉少,可到底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 了拂衣去挥动法杖给锦年年加了一个冰火双盾的防御,正打算补充蓝药再给自己补上双盾之时,玉雕之王突然发起攻击,它一边高声嘶鸣一边拍拍翅膀,卷起一阵狂风,而整个画面混乱嘈杂,一起轰进锦年年的视网膜。 在飞沙走石之间,玉雕之王突然俯冲了下来,一瞬间整个世界就剩它那双纯金色的眼眸! 伴随着愤怒的鸣叫与轰鸣声,锦年年发现队友界面了拂衣去的血量骤然间清仓,而自己的屏幕也随之剧烈一晃。 “咚!” 猛烈的撞击声! 一阵坚壁破碎的声音传来,原本护在她周身坚硬的红蓝双色齐齐一颤,紧接着从攻击口开始出现一道缺口,那道缺口越来越大,渐渐裂纹如同水纹一般四散开来,只听“哗”一声玻璃破裂一样的哀鸣。年年心里一紧,只见那流动的双色护壁再也坚持不住,发出最后的光芒,随风而散。 两个法盾重叠竟然不堪一击! 锦年年心中惊骇,彻底感受到了boss的剽悍的攻击力。 在这种攻击之下,没有双盾保护的法师根本难以存活! 只怕刚刚那一刻了拂衣去已然被送回了轮回台了吧。 锦年年有些说不清的难受。大概是觉得自己替了了拂衣去的命。 不过,这不过是偷安旦夕而已,自己也会在鹰王的下一击之时也会追随他而去吧。 “唰!” 正当锦年年干脆想放手之时,她发现自己头顶突然出现冰蓝色的光芒,光芒参杂着金色,从头顶流动到脚底,最后一亮,变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自己又被加了一个冰盾。 带着一些出乎意料的欣喜,锦年年扭头一看,发现了拂衣去竟然还站着,一管血液被补充了大半,顶着另一个火盾,同时一个炙热的火球打向玉雕。 “咚!” 玉雕被打的一歪,对年年的攻击也落空了,了拂衣去大大拉了仇恨,愤怒玉雕舍弃了弱小的锦年年立即转向他,发动全面攻击。 锦年年看得有点呆。.info[] 了拂衣去的法师袍因为施术而泛着耀眼的红光,仿佛他站在火焰中一般,浴火重生。 不,与其说浴火重生,更不如说他就如同火焰之神一样,所有的火焰都掌控他手心,由他控制。玉雕之王毛发被点燃,气得直啄他,而了拂衣去如有神助一般,足迹仿佛凌波微步,三次攻击里面,至少能躲过去两次。他似乎不慌不忙,怡然自得,操纵精准,几次达到惊险的血量,又立即吃药恢复回去了。 锦年年心里一边默默佩服,一边开弓射箭,希望能缓解一下他的压力。 两人级别低,伤害少,一串攻击上去,打了二十几分钟,也只打掉了这个超级boss三分之一的血量,几次险处逢生,都是靠了拂衣去靠着高超的走位以及大量的血药硬生生的撑住了。 两人合作虽少,此时却莫名默契,然而锦年年算了一下,就算了拂衣去药满,此刻也算是强弩之末。 于是锦年年一咬牙把自己大部分的药都扔到了地上,让了拂衣去捡起补给,这样她收到伤害以后很难再持续回血,但了拂衣去却能再有把握撑一段时间,也许就能有转机。 而就在此时,boss却突然高飞,巨翅反复拍打,高叫嘶鸣却离开了他们。 突然失去目标的锦年年愣了一刻,却看了拂衣去头也不回地往外围跑,他似乎发现锦年年没有反应过来,硬是抽出空来打出了来个字:“跑!” 锦年年这才意识到,此时好像开始战争的时候一样――莫不是玉雕又要用那个一击打破她双盾的大招?! 锦年年心里一慌,择路而跑,但她终究跑得有些晚,刚刚几步,飞沙走石就袭来,她立即做了个卧倒姿势,防御沙土。 漫天黄沙令人心惊,虽然不是在正中心,但噼里啪啦地撞击声让锦年年心慌不已。 “啪!” 几秒接连撞击之后,锦年年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再次法盾破了。 由于刚刚她和了拂衣去是相反方向逃跑,如今早就出了法盾的施术范围,在想补救可没办法。 锦年年看着自己的血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下掉,急速吃了几个最后剩下的小血瓶,心里却知道,只要鹰王再一次攻击,她必然就要被强制送出这个地图了。 锦年年心里叹息,对不住了拂衣去了,看来要他自己扛怪了。 锦年年回头,想要看了拂衣去一眼。 “嗷――” 突然,一声狼嚎响起,黄土中出现了一团耀眼的亮白色,刚刚消失的六匹白狼齐齐出现,挡在了锦年年和了拂衣去面前,像一道坚实的壁垒,把他们护住。 群狼都把尖碗形的长耳竖起来,像雷达一样朝着天空的方向,领队狼站在最中间,朝着鹰王低声叫了几声,朝着他们低头拱了拱,似乎表达着跟玩家他们是同一战线的伙伴这个信息。 出现了帮手! 锦年年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游戏不可能设计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狼? 她皱了皱眉,转头看了拂衣去。果然他同样起身,仰头张望。 鹰王似乎有些瞧不起只能在底面的狼族,徘徊嘶鸣,就像在嘲笑一般上下飞舞,是不是的从狼群头顶飞过,高度甚至低到白狼一挥爪就能抓到它的高度。 而那狼微微下蹲,眼睛眯成一条缝,齐齐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鹰王在虚晃了几次之后,出人意料疾风骤雨般得俯冲下来,它尖锐的爪子像金属钩子一样泛着光,冲着白狼就抓去,仿佛攻击得不是狼,而是一只只待宰的羊羔。 就在这千钧一刻之时,那只杂色最少的白狼突然间奔跑起来,就在锦年年担心即使白狼跳的再高也够不到玉鹰的时候,又一只狼高高跃起,而白狼竟然踩到了同族的背上,露出尖牙,一口咬住了玉鹰的翅膀,硬生生的把它拽歪了。 而这时另外四匹狼也一拥而上,攻击玉雕的要害。玉雕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般情况,哀鸣不已,不停互打翅膀想要甩掉白狼,同时高高扬起脖子要害,不停跑动,生怕被狼咬住。 白狼群几次攻击要害都落空,但终究给玉雕其他部位也造成不小的伤害,玉雕又急又气,甩不掉咬住自己翅膀的白狼就不能飞得高,离开白狼的攻击范围,最终它只好用杀敌一万自伤八千的招――硬生生的往巨木上撞! “咣!”“咣!”“咣!” 三下以后,一颗百年老树应声而折,而那匹白狼背后浑身是血,其他几匹白狼心急地叫,不停跳跃着攻击玉雕,想要救自己的头领。 “咣!” 又一声巨响,那匹白狼终于松了口,身体随着树干滑落下来,留下一串血迹。而玉雕也状况不是很好,翅膀似乎骨折一般,身子飞的斜斜歪歪的,再不敢恋战,头也不会的飞走了。 一切发生的非常快,刚刚锦年年和了拂衣去意识到八。九不离十这必然是剧情需要,于是并没有太急躁地出手。此刻,锦年年和了拂衣去更无办法,毕竟他们不是医师职业,没办法帮白狼治疗。 {私聊} 【了拂衣去】:“上去看看,也许能触发剧情。” 毕竟这种双人任务,可能每个人都有个医生来,而看这种情况,也不该是看着白狼死去。 然而两人绕了好几圈,硬是没触发剧情。白狼依然流血不止,其余的也围着它各自哀鸣。 了拂衣去似乎也有点发愁。 {私聊} 【年年有鱼】:“给不了白狼药吗?” 【了拂衣去】:“嗯,全身试过了,鼠标都没有提示变化。” 锦年年想了想,做出一个出人预料的举动,拿出一个“金疮药”扔在地上。 {系统} 【您得到狼族100点好感度】 嘿! 竟然歪打正着了! 锦年年有些乐呵。 {私聊} 【年年有鱼】:“哇塞,我好聪明啊!” 【了拂衣去】:“这方法确实令人意想不到。” 【年年有鱼】:“嘿嘿!” 一句小小夸奖又让锦年年傻乐半天,乐完又有点不好意思,一次这么厚脸皮的她有点脸红,唔,一定是了拂衣去实在太厉害了的原因! 为了掩饰这种不自在,她忙转换了话题,跟了拂衣去提了一下狼族好感度这个问题。 了拂衣去沉思了一会道:“我每杀死一只玉雕也会给我一点好感度,我认为这个好感度很可能就是刚刚狼族会不会出现救我们的决定因素,也是这个系列的任务的关键。以后不要对狼族出手,杀鹰雕比较合适。” 了拂衣去这番话说出了这个任务的真相,在不远的后来,不知道有多少做这个任务的玩家因为对狼族出手,好感度达不到标准而失去了好多拿到狼族宝藏的机会。 107.攻略痴情戏子(三) 以下防盗章节来自于基友丝海海的快穿言情文《反派他总是爱上我》,不喜勿看勿喷,正文最迟十一点左右替换。[.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当系统提示倒计时一的时候,苏馨便感觉眼前一黑,当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系统空间之中。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任务评分:b;恭喜宿主成功晋级为改造剧情游戏玩家,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苏馨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型的‘b'',b下面是一个未拆封的礼品盒,盒子上方浮着‘新手大礼包’几个字。 “为什么我的成绩是b?”苏馨自认为这一次任务完成得还是不错的,不过她没想到竟然还有新手任务这一说,系统在让她进入游戏前并没有提及…… “对不起,玩家等级过低,暂无咨询评分标准的资格。”机械的女声一字一句的回答了苏馨的问题,苏馨眉心微蹙,系统所给出的评分和回答在她的意料之外,再加上上个世界的种种异常,苏馨心底忽然有了一个认知。 系统,它并不诚实。 “每一个世界,我都会穿越成女主,然后改变原剧情,然后避免与男主发展成虐恋吗?”苏馨巧妙的换了个问题,不想系统却回答道: “现阶段玩家所穿越的每一个世界都是随机抽取,所扮演的角色也是随机传送。” 苏馨挑了挑眉,继续追问道:“如果我所进入的角色不是女主,是需要我挤掉女主攻略男主么?” “警告,玩家不可拆散男女主cp,否则直接判定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后会有严厉处罚,任务失败三次以上,将被直接抹杀。” “……所以,不管我穿越成什么角色,我的主线任务都是帮助男女主改变虐恋情深的剧情?将be变成he” “是的。” 这样的答案让苏馨有些意外,如果这个系统的宗旨就只是为了改变剧情,将be变成he,那么专门针对她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宿主还剩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三十分钟后将自动进入下一个世界。请问宿主是否打开新手大礼包,并且使用?” 苏馨从沉思中回神,看着眼前的礼盒大道:“是。” “宿主开启新手大礼包,恭喜宿主获得情花高级营养液:1瓶;金币:3000;技能:过目不忘;积分:500。请问宿主是否使用情花高级营养液?” 苏馨还记得离开系统的必要条件就是情花开花,所以营养液她知道怎么用,看了那么多小说,技能她也知道是干什么的,唯一让她搞不懂的就是系统所给的积分和金币能够干什么: “使用营养液,系统空间有商城吗?”如果有商城为什么在上个世界她什么都没找到? “成功浇灌情花,开启空间商城需要三千积分,宿主积分不足。” “商城可以在游戏进行中使用吗?” “不可以,空间商城只能在宿主完成任务后,回到系统空间时才能使用。” “我不知道下一个世界的时代背景,我怎么购买相应的物品?” “对不起,玩家等级过低,暂无资格咨询此问题。” “……”苏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想想后她又问:“那我现在是多少级?” “玩家:苏馨;性别:女;年龄:24。等级:0;技能:过目不忘;金币:3000;积分;500;清华营养液:0.” 系统将苏馨的最新资料显示在苏馨的正前方,苏馨扫了一眼,心想大概现在她想知道的问题系统都不会回答她,所以还不如先做任务升级再说,更何况…… 抵达下一个世界后,如果有破绽,她总会找出来的! 苏馨眸光暗了暗,沉声道:“开始进入下一个世界。” “宿主将在一秒钟后进入游戏世界,哔!” ******* “我今天没空。嘟嘟嘟……” 苏馨愣愣的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此时她正举着手机放在耳边,手机里先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对方说了五个字后果断的挂了电话,让刚刚穿越过来的苏馨有点蒙。.info[] 紧接着,脑海中便传来了系统的声音:“请问玩家是否接收剧情?” 苏馨扫了眼四周,提步朝着斜前方的石椅走去,坐下后,苏馨便选择了接收剧情。 一堆似影像又似文字的资料迅速传入苏馨的脑海中,十分钟后,苏馨读取剧情完毕,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上个世界只是新手任务,从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升级开始。 这个世界的书名很文艺,《爱恨》。一看就是虐文标配。 这个世界的故事也很简单,让苏馨一句话总结就是,王子和灰姑娘虐恋情深到最后好不容易要好好的在一起了,但是总想毁灭世界的反派终于研究出了毁灭世界的高新技术,将太阳以高速引向地球,最后地球爆裂,人类灭绝。全文终,be。 苏馨:什么技术这么厉害?反派要不要这么牛x→_→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游戏任务如下: 一:将虐文变宠文,be变he. 二:阻止宁修毁灭世界,化解宁修的仇恨。(必须任务) 三:改变女配于晗的命运。(可选择任务) 这三个任务从表面上看起来和上个世界的任务似乎都是一样的套路,但其实详细的剧情和人物关系是这样的: 男主楚皓轩是c国十大家族之首,楚家的唯一继承人,星辰大学的校霸,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但是依然是众多女孩子的梦中情人,据说学校里还专门为他建立了一个社团,平时专门出现在楚皓轩要出场的地方,为他提供各种服务,以及捧场(苏馨:好苏→_→)。 女主阮爱怡则是一个相貌清秀,家庭普通,但是画画天赋却极高,因而被星辰大学特招进来的免学费并且还发奖学金补助的灰姑娘,她的梦想除了成为一个画家,还是成为一个画家。 大反派宁修是星辰大学科研系的高材生,全校公认的高冷学霸男神,相较于花心的楚皓轩,宁修则是另一个极端,男生不能靠近他一步以内,女生不能靠近他三步以内,否则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被他一脚踹开,毫不留情……(苏馨:蛇精病→_→) ok,所谓女主的魅力就是打破所有校霸和男神的原则,在剧情的引导下,阮爱怡先是以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坚持与乐观,感染了学霸宁修那颗中二的心,两个人彼此吸引着对方,眼看着就要发展成男女朋友的时候……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刚刚兼职下班的阮爱怡途径一条漆黑的小巷时,偶然发现了受了伤的楚皓轩,心地善良的阮爱怡将楚皓轩救回了自己家中,为其包扎伤口,还亲自为楚皓轩煲了一锅粥。楚皓轩就此被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所吸引,得知对方竟然也是星辰大学的学生后,就开始打人家的主意。 楚皓轩回到自己家后,就立刻让人去调查阮爱怡,把别人祖中十八代都调查清楚后,楚皓轩立刻对阮爱怡展开了追求,却被阮爱怡拒绝告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楚皓轩身为男主,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当着全校的面宣布: “这个女人,是我的了!” 接下来当然就是三角恋的拉拉扯扯后,阮爱怡发现自己最终爱上的人是楚皓轩,但是她又不想伤害宁修,于是男女主的虐恋就开始了,宁修就是他们之间永远的导火线,更不提在此后还有一个终极女配,楚皓轩的初恋于晗回国,男主虽然爱的是女主,但初恋还是不一样的,于是楚皓轩和阮爱怡之间的矛盾又深了一层,再加上于晗还是一个有心思有手段的白富美,阮爱怡的战斗力在于晗面前简直就是渣渣。 这后面将近一百万字的分分合合虐心虐身就暂且不提,需要提及的是宁修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楚霸天遗弃在外的私生子,也就是说,其实宁修和楚皓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从小一个天,一个地。楚霸天抛弃了宁修的妈妈,宁修的妈妈又在他年幼时就惨死,所以宁修从小便厌世,他学科研的初衷就是为了研究出可以毁灭这个肮脏世界的技术,只是因为阮爱怡的出现,所以他暂时停止了这个计划。 后来当宁修发现楚皓轩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哥哥,这个男人不仅抢了他老爸,还抢了他唯一喜欢的女人,于是他就又开始研究怎样毁灭世界,终于,这位学霸研究出了一个可以改变地球磁场,将太阳引向地球的技术,然后他就让这个肮脏的世界彻底的化为灰烬…… 最让苏馨发愁的是,刚刚挂她电话的人就是男主楚皓轩,因为她是今年大一刚进校就被选出来的校花,楚皓轩甩了上一届的校花让她做他女朋友,原主很开心的接受了,交往三天后,楚皓轩要求原主去他的别墅,这样明显的暗示被原主拒绝了,因为原主其实是个保守的人。 没想到就因为这事,楚皓轩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整整三天没有理她不说,原主刚刚给他打电话,他刚接通说了五个字就直接给挂了…… 按照原剧情的发展,原主还傻傻的以为楚皓轩真的很忙,于是就乖乖的等他主动来找自己,结果等到的是楚皓轩连分手都没有给她说,就直接开始追求阮爱怡…… 于是原主就化身为恶毒女配,最后因为陷害女主的事情被发现,名誉扫地被赶出星辰大学,家族企业也因为楚皓轩的插手而节节败落,最终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了一个傍大款的小三…… 所以,这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到底是要她怎样! 苏馨强压着暴走的冲动,心底默默流着眼泪再一次决定,如果她可以回到现实,她一定要把名字改了,苏馨,舒心,舒心个p! 从来就没有舒心过(#‵口′)凸 然而抱怨是完成不了任何任务的,所以苏馨顶着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再次打开了剧情资料,准备继续仔细琢磨一次剧情,然后找到最佳切入点,让她这个局外人同时又是局外人的坑爹身份可以在剧情里掺一脚…… 苏馨努力看了半分钟后,忽而目光一滞,然后她猛地从石椅上站起来,顾不得脚上穿的是一双十公分的恨天高凉鞋,提步就开始往右边的一条校道奔跑,凭借着原主的记忆,罔顾路人投来的惊异目光,飞奔了接近二十分钟后,她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学校的‘满星楼’。 毫不犹豫的闯进去后,果然看见一个身穿青色麻棉长裙,背上背了个大画板的女生背影,苏馨见对方似乎还在一心往里走,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往地上一摔: “哎呀!” 正准备写生校园别样风景的阮爱怡脚步一顿,转身就看见一个长得极其漂亮的女孩子摔倒在地,她雪白的手臂被地面擦伤,开始浸出鲜血,并且她此刻的表情十分痛苦,还不时想要触碰自己的脚踝。 阮爱怡连忙转身走向苏馨,一脸担心道: “同学,妳没事吧?”走到苏馨面前后,阮爱怡便伸手想要将她扶起来,然而苏馨是真的很衰的扭到了右脚,她眼中含着泪水,抬头看着阮爱怡可怜兮兮的道: “我不小心扭到了脚,同学,妳可以送我去医务室吗?” 阮爱怡将背上的画板放到一边,小心的为苏馨看了看她的脚踝后道: “脚踝肿的有点厉害,妳不能再继续走路了,否则情况会更严重,妳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到教学楼里去看看有没有男生,如果有的话请他帮忙将妳背着去医务室。” 边说着,阮爱怡就着急的要往教学楼去,苏馨见状连忙拉住她不让她走,搞笑!她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就是为了阻止她在满星楼里遇见宁修! “同学,不用麻烦别人了,妳扶着我,我们走到医务室就好了,我能撑住的!” 阮爱怡皱着眉摇头:“不行,你这是穿着高跟鞋扭伤的,千万不能动!妳别怕,我一会儿也会跟着妳去医务室的……” 苏馨拽着阮爱怡不肯撒手,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可是我不想让不认识的男生……” “妳怎么了?” 苏馨后方忽然有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在苏馨脑海中一过滤,她心底就卧槽!男主怎么来了! 阮爱怡却在看见楚皓轩后,脸上苦恼的表情瞬间松懈,她微笑着对楚皓轩道: “同学,这位同学她受伤了,你可以和我一起把她送到医务室吗?” 楚皓轩最近本来是想晾着苏馨的,谁让这个女人自作聪明的以为自己有多特别。 可就在刚才,这个女人不要命似的穿着双高跟鞋在学校里跑,甚至经过他身边时她都没有停留一下,当然当时他也没有认出她,还是韩飞尘眼尖的看清了她道: “那不是你的新女朋友吗?跑那么急,是想要做什么?” 楚皓轩这才回身一看,果然是苏馨,本来他不想理会,但是又想起苏馨平时最在乎形象,无论有多着急的事情她都不会这样不顾形象的奔跑,他心底一旦疑惑,身体就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结果他就看了一出苏馨自导自演的好戏。 这女人故意借摔倒来引起前方另一个女人的注意,看样子还不愿意让别人去找人来帮忙,她这是唱哪出? 但是不管苏馨现在是唱哪出戏,楚皓轩都十分有兴趣看她演下去,不过到底苏馨现在名义上还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楚皓轩也是不愿意别的男人来背她,于是他便走了进来。 不过更有趣的是,平时一听见自己声音就会黏上来撒娇的苏馨,这一次竟然连头都不回一个。 楚皓轩扫了眼让苏馨耍心思吸引注意的阮爱怡,他看不出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有什么好特别的,所以他便走向苏馨,弯腰将苏馨拦腰抱起,转身便准备直接离开,哪想苏馨却死死地拉住那个女孩子的手道: “同学,妳和我一起去吧!” “啊?”阮爱怡虽然很单纯,但是不代表她很单蠢,这个帅气的男生一走进来视线就落到受伤的女生身上没有离开过,再看他这么自然的就把这个女生抱起来,显然两人关系不一般,所以她本来都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 “好不好?”苏馨继续用又渴望又可怜的目光瞅着阮爱怡,阮爱怡心一软,就点点头道:“那,好吧。” 楚皓轩眸光沉了沉,但却是什么也没说。 阮爱怡捡起地上的画板背上,起身便和抱着苏馨的楚皓轩一同走出了满星楼的校道。 苏馨心底恼怒楚皓轩出来坏她的事,但是又怕阮爱怡中途后悔离开,回到满星楼和宁修相遇,所以在阮爱怡背好画板后,苏馨就又伸出双手拉住了阮爱怡的手腕,因为苏馨的动作,阮爱怡不得不和楚皓轩并肩而行,顿时略感尴尬…… 而楚皓轩也在行走途中看了阮爱怡好几眼,只因为这个女人竟然不像学校其他女孩子一般,见到他就脸红害羞,或者直接对他投怀送抱…… 苏馨虽然被楚皓轩抱着,但是她的余光早已经将楚皓轩那点小心思给看得一清二楚,心底又不由高兴地想,这也不错啊,让男女主先提前认识认识,以后这两个人发展虐恋的几率也会小一点…… 透过楚皓轩肩膀看向越来越远的满星楼,苏馨心底舒了口气。 刚才她突然发现今天即将要开展的就是阮爱怡和宁修初遇产生好感的剧情,当时她只觉得自己完断了,来不及思考可行战略就直接朝着满星楼冲,幸好女主也才刚走进去,还没开始在花园里写生画画,在满星楼做实验的宁修自然也不会在窗口吹风的时候注意到了楼下画画的阮爱怡,宁修看不见阮爱怡就不会下楼看她画画,不看阮爱怡画画,阮爱怡就没有机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打破了宁修女生不得靠近三步内的规则。 不管剧情有多难改变,但是她总要先解决男女主之间最大的导火线人物,至于接下来的剧情……(┬_┬)接下来再说吧! 然而今日这幕已经被满星楼最顶层实验室的宁修俯视了全程。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及厌恶的讥笑,两个女人一个蠢得被另一个的小伎俩骗,一个男人看戏不够还要站出来掺一脚,这个肮脏的世界总是这么让人厌恶。 ****** 楚皓轩和阮爱怡将苏馨送到医务室后,校医就让苏馨躺病床上,拿出冰袋让苏馨好好敷一会儿消肿,校医拿出冰袋时楚皓轩并没有上前接,阮爱怡仿佛在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女同学一定要她跟着过来,所以便主动上前接过冰袋,小心翼翼的为苏馨敷着患处,而校医则是在为苏馨简单处理了她手臂上的伤口后,便离开了医务室。 楚皓轩坐在医务室的沙发上当大爷,还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直盯着苏馨看,苏馨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心道妳这个杰克苏不去注意女主,一直盯着我这个即将成为过去式的女配干嘛? 猛地,苏馨脑子里又闪过了无数女配逆袭,博得男主青睐后成功挤掉女主的剧本,顿时苏馨心底一寒,原本乱糟糟的思绪立刻变得冷睿了起来。 男主不像女主好糊弄,刚才一定是自己急着去阻止女主,从而没有注意到竟然遇上了男主,并且她刚才的举动完全不是原主身上会出现的。 男人总是有这样的贱性,不管他喜不喜欢这个女人,只要这个女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关注着他,他就会反过来关注这个女人。 108.攻略痴情戏子(四) 以下防盗来自基友薄荷青青的快穿文《[快穿]炮灰者的心愿》,不喜勿看勿喷,正文最迟十一点左右更新。.info[] 晴希在源世界修炼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到了筑基,虽然时间比上次长但是她觉得耳目清明,记忆力更强了。比如前世学的医学,她觉得就好像文档输入脑海,只要想用自己就会调出来。 她望着付佳旭那颗闪闪发亮的蓝色钻石,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很快划过,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要做这些任务,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只要她做下去不就知道了么。 于是她开始接受第二个任务。 ===== “好冷。”晴希全身冰冷,身上重重的好像有千斤顶,头更是痛的厉害。 一双温热的手靠近晴希的额头,让她忍不住靠近,她抓住那双手呐呐的喊:“爸爸。”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我送你去医院。” 晴希冷的没力气,她怎么会发烧呢,这个声音是一个男性的声音非常好听,低沉带着担忧,好听的让人怀念和落泪,她睁不开眼睛只是牢牢的抓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没力气。” 然后听到一句深深的叹息:“我背你。” 晴希用力睁开眼睛,她迷糊的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还有漂亮的后脑勺,虽然她没力气,但是背真是温暖又宽阔。 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入眼的是白色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原来原主是发烧了被人送进医院了。 她醒来后,心里涌起巨大的酸涩和委屈,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是一个落难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方若音也就是现在的她是男主姜修民失忆前的青梅竹马和恋人,准备订婚的前夕,姜修民不见了。 原来姜修民在海上被人暗算掉进海里,后来冲到岛上被女主许灵灵救了。 姜修民因为脑部受到撞击失去记忆,他爱上了善良又美丽坚强的救命恩人。 他们还给对方娶爱称,许灵灵叫他聪聪,因为自己叫灵灵。 在他们相爱的日子里,方若音苦苦寻找和等待,人也瘦了一大圈,也许是上天注定,她因为要收购这个渔村开发所以来考察,遇到了爱人姜修民,方若音沉浸在爱人回归的喜悦里,没有注意到姜修民的不对劲。 她激动的上前抱住姜修民,却被狠狠推开,方若音震惊看着恋人眼里嫌恶就像看陌生人。 “修民你怎么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为什么推开我。” 姜修民冷冷的望着他,先是安抚受了惊的许灵灵然后冷冷说:“不认识你,不要见到男人长的帅就往男人身上扑!” 这句话好像刀子似的割在方若音的心口,她含泪质问:“姜修民,就算你移情别恋你可以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我们10多年的感情算什么!” 姜修民看到含泪质问的方若音,心里突然一阵钝痛,难道这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害怕,害怕许灵灵离开他,于是心里那点异样很快消失,他的手紧紧的握住许灵灵的手。 脸上神情更是冷漠:“我不是什么姜修民,我叫许聪!灵灵才是我的爱人,你这个疯女人,敢来骚扰我们有你好看。” 方若音看着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开,耳里只剩下他说灵灵才是他的爱人,自己是一个见到帅哥就扑的疯女人,姜修民不承认方若音,只承认爱人只有一个就是许灵灵。 她失魂落魄的去打听,才知道许灵灵的男人他们也不知道来历,只知道许灵灵捡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忆了,大家都叫他聪哥。 他长的帅能力强,对许灵灵更加好,是公认的恋人。 方若音笑了,他们是公认的恋人,那自己呢,于是她在海边坐了一夜晕了过去。 后来被许灵灵的青梅竹马也就是昨天背她来医院的男二祁谨言救了。 不过原剧情祁谨之没有背她来医院,而是掏出她身上的电话叫她家人把她接回去了。 后来方若音告诉姜修民的爸爸妈妈找到了姜修民,可是他失去记忆了,不愿意回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回姜家人带着方若音去找姜修民,姜修民看到爸爸妈妈虽然没有回复记忆但是血浓于水终于愿意回去了,并且还带上了许灵灵。 姜家人安慰方若音只承认她一个媳妇,现在姜修民想不起来,许灵灵跟在他身边照顾他,还希望方若音多多陪姜修民,有助于他恢复记忆。 方若音虽然不愿意,但是她也没办法,因为不甘心因为爱他所以只能暂时答应了,她想起从前美好的一切,或者只要姜修民恢复记忆了就知道自己才是他的爱人。 她万万没想到后来姜修民恢复记忆了,只是无法面对她,内心除了愧疚再也没有一丝爱意,可是现在公司危机,如果和不和方若音订婚,姜家会陷入危机,许灵灵见爱人这么痛苦,认为是自己的错,于是她跑了。 是的,她跑去找她的青梅竹马祁谨言,求她带自己离开。 祁谨言答应了,姜修民知道许灵灵跑了心里更是愤怒!想起之前方若音和许灵灵的针对,直接迁怒了方若音,甚至认为方若音太恶毒了,把善良的许灵灵赶跑了,他和方若音吵了一架。 只是姜家没有方家的力挺,公司一堆烂摊子,姜修民回渔村没找到许灵灵就只好派人去找,自己开始整理公司的事情,然后在姜家爸妈的劝说下去和方若音道歉,只是说当时气糊涂了怕许灵灵出事,他哄着方若音只是说许灵灵只是他妹妹,他怕妹妹出事而已,并且希望订婚如期进行。 订婚后,公司挺过来了,几个月后姜修民终于找到许灵灵,看到许灵灵大肚子的那刻心里满满的喜悦。 若是你认为接下来应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就错了。 是的,姜修民气疯了,许灵灵和祁谨言结婚了,他气疯了。 于是他回来登报解除了方若音的婚约关系,让方若音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姜修民搞定公司的还有婚约的事情就前去找到许灵灵并且就住她家对面,他告诉许灵灵他解除了和方若音的婚约,以后他的爱人只有许灵灵,他相信许灵灵一定是骗他的,所以他愿意等她,直到她回来。 后来又是一番你追我逐,许灵灵告诉姜修民,她永远忘不了方若音高贵的样子,看她好像低贱劣等的渣渣。 因为方若音对她说:“你明知道我才是修民哥的原配,如果之前你不知道真相,那么现在知道真相了,你还死皮赖脸跟上来,你就是小三,永远活在黑暗里,还有修民哥很快和我结婚了,你为什么还留在这!” 就因为这句话让许灵灵觉得充满了羞耻感,她说这辈子无法和姜修民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她还爱的其实还是祁谨言,她从小暗恋祁谨言,可是祁谨言一直很优秀在她心中像神一样高大,所以她一直不敢说。 直到遇到姜修民,两个人相爱,她准备和姜修民离开的时候,祁谨言告诉她,她和姜修民两人完全是两个人世界的人,而且他有未婚妻,如果他恢复记忆了,她该怎么办。 他说希望她留下,许灵灵震惊了,原来青梅竹马也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她还在热恋中当然舍不得离开姜修民,她说她不会后悔。 直到后来知道姜修民要和方若音订婚后,她想起祁谨言的忠告居然一语成箴,方若音鄙夷的眼神,嘲讽的语气,让她痛苦万分,于是回来了,因为谨言哥哥在等她。 好吧,男主毕竟是男主,他再次黑化了,惹了她的女人都该死,方若音凭什么看不起许灵灵,就因为她出身好认为自己高贵么,这个女人以前装的贤惠,原来这么恶毒,那么他就要让她体会什么叫低贱,于是他一边假装和方若音恋爱,一边打压方家,另外一边开始设计祁谨言。 方家破产了,方爸爸高血压死去,妈妈也病倒,方若音还背一身巨债还一边在打工,而祁谨言也坐牢了,姜修民威胁许灵灵如果不和他结婚,他就让祁谨言牢底做穿。 许灵灵终于怕了,她哭着说是骗他的,她没有和祁谨言结婚孩子也是他的。祁谨言只是把她当妹妹,所以才帮她。祁谨言是无辜的。 于是两个人又是一番折腾he了。。。 方若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爱人,就因为失忆变成别人的爱人,她维护自己的爱情有什么错,却得到家破人亡的下场,姜修民不够多年的情谊为了一个女人,就那样整垮她一家,她不甘心,她只求让姜修民和她一样的下场,并且要求晴希追求祁谨言,因为祁谨言是许灵灵的白月光,祁谨言帮她其实只是把她当妹妹,因为祁谨言的没有爸妈,是爷爷奶奶带大的,而祁谨言的大学费是许灵灵的爸妈借给给他的,所以当年他才劝说许灵灵,后来许灵灵求他收留自己,他也同意了,没想到引来无妄之灾。 所以她想让许灵灵痛苦!既然你抢我的爱人,那么她就把姜修民变成破烂送给她,她还要跟她的白月光开开心心的在一起,气死他们。 这时候,门开了,晴希收回回忆,望着来人。 来人就是昨天那个高大的背影,只是没想到居然就是祁谨言,因为原剧情祁谨言并没有背她来医院,而是在她身上找到电话叫她家人接走了她。 祁谨言不愧是女主的白月光,五官俊美深刻,面无表情,加上贴身的白色衬衣还有修长的大长腿,有种想扑倒的禁欲美感。 此刻他一脸疲惫,表情虽然淡漠,声音却还透着关心,他把粥放在她旁边的柜子上:“醒了?吃了粥吧,医生说烧退了就可以出院了。” 他好像被晴希看的有些不自然,耳朵也开始发红,哼了一声然后说:“你可以打电话叫你家人来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个人会晕倒在海滩上,但是希望你以后好好珍惜身体。” 晴希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目光的确太直接了,其实她只是太好奇了。 她咽了咽了喉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会改变,但是机会难得啊,她涌出泪花声音透着沙哑:“不好意思,我是有些好奇,还有谢谢,我叫方若音,昨天不是故意的,以后我都会注意的。” 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可怜。 祁谨言看到她头快埋在被子里的样子像只小松鼠,有些好笑,但是看的出来她是个有故事的人,想到早上她睡梦都在喊爸爸的样子,娇弱又有些让人心疼。 于是他面色也缓了缓:“祁谨言!” “咕噜。”晴希肚子不和适宜的响起来,她没有多少力气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都还没吃饭,闻到香味更饿了,她吃力坐了起来。 祁谨言配合的摆小桌子,把粥放上去。 排骨青菜粥又香又滑很对有食欲又下胃,晴希小口小口的吃着。 祁谨言看她一身名牌,长相漂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渔村,还晕倒在那,如果不是他每天早上有跑步的关系,她一个女孩子不是太危险了。 想着他有些严厉道:“一个女孩子不要随便到处乱跑,你昨天晚上一个人在海边是很危险的,渔村人人不算多但大多很善良,如果是外贼去发现你,你就危险了。” 原主情绪涌上一股悲伤,眼角溢出眼泪。 她低低的说:“我知道,昨天是一个意外以后不会了。” 祁谨言有些懊恼是不是话太重又补口:“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嘛?你现在可以出院了,是叫家人来接还是?” 晴希抬头感激道:“能送我回渔村嘛?我想找个人,对了可能还需要你帮忙,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叫许灵灵。” “阿灵?你们是朋友?”祁谨言眼里有些不解,既然是朋友怎么会晕倒在海边。 晴希苦着笑道:“不认识,或者说是情敌更合适。” 祁谨言皱眉道:“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晴希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他看:“你看照片上的男人认识嘛?”照片上笑的很开心就正是姜修民,只是气质更好一看就是阔少爷,而现在的姜修民比较接地气就像普通大学生一样,只是长的帅点气质好点,不过也不是无迹可寻,他举手头足都比较讲究,很明显是受过高等教养的,习惯是后天养成再深入骨髓的。 他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思索道:“是很像,不过可能真的会有误会,因为阿灵捡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忆了。”他指了指脑袋说:“他受过伤。” 晴希打定主意博取他同情,又不能让他站许灵灵那边于是又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昨天他都不听我解释劈头盖脸就说他的爱人只有许灵灵,叫我不要见到帅哥就往上凑。” 祁谨言也没遇到过这种事,难怪她一个人在海边,可能是太伤心了,不过如果他女朋友失忆又和别人在一起,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他安慰道:“不如你今天先通知他家人,再带着过去证实,他总归会听的,现在可能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才会过激的说了一些重话。” 晴希小小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才说:“谢谢你,那我先叫家人来接我。”她拿出包包里的钱递给他:“医药费谢谢。” 祁谨言也没拒绝接过道:“没事。”虽然他不缺钱,但是毕竟不太熟拒绝似乎太过殷勤,所以他接了。 晴希交换了电话,拜托他到时候有什么发现给她打电话,祁谨言先告辞了。 之后晴希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她回家,一到家方若音的爸爸妈妈都在家,看她本来去城边渔村考察,这么早回来有些惊讶。 晴希一看到还健康尚在的爸妈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知道又是原主的感情在作祟,所以她从善如流的抱着妈妈。 “我的小公主谁欺负你了怎么哭的这么伤心。”方妈妈有所感悟的抱着她。 “是啊,音音你怎么了。” 晴希抽抽噎噎的过程说了,方志宏和方夫人听了有是生气但是也有些无奈,但是想到女儿多爱姜修民呀,又只得安慰她,毕竟姜修民失忆了还是先去告诉姜家,再去一趟渔村。 姜家人知道晴希找到姜修民很是激动,又有些怪她怎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还自己跑回来了。 晴希有些无语,姜家人真不咋地,不过想到原剧情放任许灵灵跟在姜修民眼前又不肯放过她这个摇钱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毕竟人家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打完电话,姜家人约晴希明天早上一起去一趟渔村。 翌日晴希和姜爸姜妈还有姜家女儿姜美菱一起去见渔村,不知道为什么姜美菱天生和方若音不对盘,可能因为从小到大方若音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而且现在已经在方氏做项目部经理,在业内也很有口碑,而她还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瓶小姐,所以原剧情姜美菱经常在哥哥面前挑拨离间,这也是姜修民看方若音越来越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原主在她身上也吃了很多暗地的苦头,表面两个人关系不错,姜美菱也就喜欢让她给她买东西而已,但是买完之后也不会在哥哥面前说她好话还认为她很装。 而许灵灵低调多了又会在她面前做低伏小,姜美菱有种优越感,自然会对她好多了,更重要的是姜修民非常喜欢许灵灵,所以她也愿意卖她一个好,哥哥也会对她好些。 也许姜美菱也看出来姜修民失忆前也没多重视方若音吧,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姜家需要方家的注资而已。 车子很快驶进小渔村,小渔村虽然叫小渔村其实是一块不错的海岛,这里住的世世代代都是渔民,方氏来考察觉得这里可以投资不错的假日休闲酒店。 === “那我先走了,等下他们应该就到了,我先去接他们,你们准备一下。”祁谨言早早接到电话知道他们要过来,于是过来给许灵灵还有姜修民打招呼。 看的出来姜修民很抗拒,但是因为许灵灵的关系,他没有发火,而是答应见面。 许灵灵看着祁谨言出门,有些说不清的滋味,他为什么会认识聪聪的女朋友,为什么会送她去医院,他平时那么冷淡,就算自己家借钱给他上大学,他都很少和自己说话,她以为他天生寡情冷淡呢,以前他就像一个高岭之花一般的存在,她在他面前深深的自卑,大学没毕业他就把钱还光了,听说在城里买了房子,只是因为祁爷爷奶奶不愿意搬出去,所以他才时不时回来住。 而现在他居然会这么热心的帮一个陌生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她的潜在情敌,是的,许灵灵昨天看到方若音那刻起,她就相信方若音是姜修民的女朋友了,里面的爱意着急和痛苦不是假的,况且她那么高贵漂亮。 她还偷偷上午查了姜修民的资料看到新闻照片就是同一个人,更加证实了方若音的话,不过她不会主动告诉姜修民的,姜修民是她的聪聪,不是姜氏的少爷,也不是方氏千金的未婚夫,更重要的是昨天聪聪对她的维护她看在眼里,他一点都不想听方若音的解释,这点让她很高兴,比起千金大小姐,王子可不爱公主爱的是她呢,所以祁谨言再好能好过姜修民这样的王子嘛。 109.攻略痴情戏子(五) 以下防盗章节来自基友薄荷青青的快穿言情文《[快穿]炮灰者的心愿》,不喜勿看勿喷,正文最迟十一点替换,昨晚纯属晋江发神经!!!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晴希缓缓的看向姜修民,尽管他眼里透着防备还有不耐,晴希也好似变了个似的,她的目光变的柔和和期待。(..info棉、花‘糖’小‘说’) 她说:“既然如此,我就问修民几个问题可以嘛。” 周围的人都感觉方若音身上的气质变了,又恢复到之前那种温柔包容的她。 连姜修民都忍不住侧目,没有挪开目光,他看到她眼里满满的爱意,那双水雾雾的大眼睛竟然让他忍不住心跳一下。 她招手说:“姜修民,你来。” 姜修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狂跳的心脏,他向前挪了几步,许灵灵拉他他都没注意。 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好像这一刻被方若音迷惑了。 晴希用一种很迷惑的又眷念的眼神说:“高中的时候,有男生悄悄给方若音递情书,你每天负责帮方若音收拾抽屉,其实你在偷藏那些情书,然后再去找那些男的个个威胁一顿,甚至当着全校师生说方若音是你媳妇,就算老师不满意就去找家长。” “暑假的时候方若音感冒一周,你每天去报道一日三餐不落下,就因为阿姨煮了鸡汤,你气的骂了阿姨一顿,你说感冒的人怎么能吃鸡汤。” “大一圣诞节前天你人在外地比赛,当天就偷偷跑回来,结果路上下大雨,非要找到我为止,结果一见到我就晕倒了,你说每一个圣诞节都只想和方若音参与。” “大二的时候,就男生追我要和你决斗公平竞争,你说方若音不是物品,方若音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来决定。” “大三的时候,你吵着说你已经成年了想拉方若音去领证,你说你。。。。” “别说了。”姜修民头疼欲裂,他感觉自己头要裂开了,痛苦的捂着头要蹲下来,许灵灵担心的抱着姜修民的腰不断的喊着姜修民的名字,让晴希别再说了。 其他人不敢看晴希的表情,只觉得她的声音很缥缈很悲伤,她说的其实都不算什么,这种日积月累的事情更是多的数不清,可是什么时候感觉变了呢。大概是因为因为家人的挑拨和他的不自信。 晴希走上前抚摸姜修民的发顶:“不要逃避,你说就算你想起来了,也一定是和方若音商业联姻,那么现在我把你和方若音的点点滴滴告诉你,你来说说这些是不是都不算爱情?” “方若音曾经问你,如果你变心了怎么办,你说你永远不会变心,选择权永远在方若音手上,那么方若音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是确定这些都不是爱情嘛?” “修民哥哥,你头怎么了,要不要紧。”许灵灵恨死晴希了,没看到修民哥哥不对劲嘛。 姜修民听到熟悉的声音,总算缓过来了,他抬起头,双目赤红看到许灵灵担忧的神情,一双美目泪盈盈的,握着他的腰都在发抖。 他不敢看晴希的眼睛,那让他的胸口更疼,最终蹩眉道:“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说辞和记忆。。而且都”他紧紧握着胸口:“都已经。。。”过去了,几个字他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 “修民哥哥!”许灵灵含着泪大叫一声。 姜家人瞪了晴希一眼把姜修民抱上车,姜妈妈还埋怨晴希:“你看你太不懂事了,修民生病了你不知道嘛?就知道气他。” 于是一家人带着姜修民和许灵灵离开了这,连晴希都不带了。 晴希站在风中,她知道还有人没有离开,她只是闭上眼睛小小的对方若音说,方若音,你看到了吧,你的爱人,他不愿意面对你,也许他过去是爱你的,可是他已经变心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晴希眼神一面清明。 眼里没有悲伤没有爱意没有苦涩,她的执念离开了。 祁谨言一直站在晴希后面没有离开,她的背影很孤单,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怕唐突她,也觉得只见过两次面而已,可是为什么又挪不动腿,走不了呢。 晴希转过身看到祁谨言,眉眼弯弯的笑了:“还在啊。” 祁谨言呆呆的点头:“你没事吧。”她转头看向他的那一刻,笑容融化在阳光里,笑的那么温暖,像一颗羽毛般在他心上挠啊挠,好像刚才悲伤的她不是她一般。 晴希摊手:“怎么办。” 祁谨言有种暗暗的小窃喜:“我有车送你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又想着不对,表情一如既往的面瘫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祁谨言是有车的,只是不是豪车而已代步的广本。 “想去海边走走,能陪我嘛。”这个时候不培养感情博同情什么时候培养。 祁谨言点头:“好。” 祁谨言也觉得她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于是他想到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脚下是阮绵绵的沙滩,风吹起了浪花潮卷潮落,碧蓝的天空和海岸线相互辉映可以洗涤一切浮躁的心灵。 晴希的裙摆长发随风飘荡,祁谨言站在她的侧身,看着阳光下她侧边陶瓷般光滑洁白的皮肤,还有蝴蝶似的睫毛,秀气直挺的鼻子还有樱花的唇瓣,再到天鹅般的脖颈,像艺术家的画一样勾勒成一条漂亮的线条。 和海景融成一幅画,忍不住感叹:“好美!” 晴希转头:“这里是不错,你生活了这么多年还忍不住感叹呀!” 祁谨言握成拳头捂嘴含糊道:“嗯。” “谢谢你啊,这里很安静,人也美,难怪他会舍不得回去,舍不得这里的人。” 祁谨言想到那个男人,就忍不住说:“你还年轻,你很好。” 晴希嘴角一弯:“我当然很好,人美有财还有才,德才兼备美少女!” “你信嘛,我知道他最后几个字没说完的是什么,他是想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所以我今天说和他做个了结是真的!” “真的能放下?”祁谨言听到她和姜修民的故事觉得为什么突然就可以放下呢?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么?”就算原主也没有纠缠到底,她是一直被男主骗,而且他们太多回忆,所以原主舍不得,连最后公司被设计都蒙在鼓里的。 晴希拍拍手:“送我回去吧,要去解决了。” === 姜修民做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梦,他梦里的姑娘是今天那个女孩,原来真的是她的未婚妻,他曾经记得他对那个姑娘很好。 从少年到成年,可是后来纯洁的姑娘变了,爸爸妈妈和妹妹都不喜欢她,他也对她的感情也产生了异样,后来遇到纯洁善良的灵灵,她更加的变本加厉的恶毒起来。 只是为什么他要流泪,他明明爱的灵灵。 “阿灵,阿灵。”睡梦中的姜修民睡的不踏实喊起许灵灵的名字来。 “修民哥哥,我在,我在。” 姜修民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到眼泪莹莹一脸担忧的许灵灵,他的想心平复激动的心跳抓住她的手好像在确定什么似的问她:“阿灵,我最爱你了是不是。” “对,聪聪当然爱灵灵,灵灵也爱聪聪。” 两人紧紧相拥,许灵灵闷闷的说:“医生你就是受了刺激,所以晕过去了,你想到什么了嘛。” “我。”姜修民撇去内心的苦涩他说:“我想到我最爱阿灵。” “贫嘴。”许灵灵淡淡一笑:“伯父伯母还要美菱妹妹都很担心你,我去叫她们了。” “好。”姜修民复杂的看着许灵灵的背影,他想去回想那个梦,可是梦里的甜蜜最后只剩方若音恶毒的嘴脸,所以他才不爱她了吧,他一无所有的时候许灵灵不嫌弃她,灵灵这么善良,不管他贫穷富贵,灵灵都会爱他的。 方若音生来就是贵公主,不但学习好工作能力也很强,如果是她会看上一无所有的他么,梦里学生时代那么高傲的她,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追着她跑。 这时候姜家人都上来对姜修民嘘寒问暖,姜修民表示没事了,他突然看到床头他和方若音的合照发呆,合照上姜修民搂着方若音亲,方若音害羞的眨眼,就这样一个镜头抓拍其实很甜。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像照片,姜母皱眉问:“你想起方若音了么?” 许灵灵也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那照片她居然没注意。 姜修民摇头,淡淡的说:“她是什么样的人。” 姜美菱很快发言:“小气,而且还炫耀,每次哥哥都各种讨好她,她就以为自己是公主一样高高在上。”想到每次都买最新版的品牌衣服还有包包,她就气,要她开口,她才舍得送她一个,不开口从来不知道主动送的。 她也不知道方若音因为去公司上班有自己的收入,买东西比较大方,而她还是学生靠拿家里的零用钱当然不够她挥霍,还有一点这两年家里手头比较紧。 姜母也说:“有钱人家的小姐是这样的,不过她确实不太懂事,平时不孝顺我们就算了,看今天不顾大局把你气晕了。” 姜母也很不喜欢方家,总是一副高门贵族的样子看他们家就像看暴发户似的,当初儿子追到方若音还暗暗高兴,后来要靠他们家帮忙,就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 许灵灵暗暗有些高兴,姜家人都不喜欢她啊。 姜修民有些呆呆的,他动了动唇,有些生气,突然想到她今天好像是真的要和他解除婚约呀,那决绝的样子一点也不管他是不是生病了。 他完全忘记是自己做了些什么,还说爱他,就这么想急着离开他!做梦!他重重的锤了锤床头狠狠的说:“不能这么便宜她。” 姜母突然想起公司的事情:“修民,正好她把你气晕了,现在公司正在需要方家的注资,不能就这样便宜她们一家,注资款应该追加到一个亿,每次几百万几百万的给打发叫花子啊。” 姜修民听到有些微微脸红眼神闪了闪,只是低低的点头:“嗯。”然后又看到许灵灵安慰道:“阿灵,你看我和她就是商业联姻,她说爱我其实只顾自己,所以我还要和她做戏,等拿到钱再说,你放心,我不会和她订婚的。” “修民哥哥,我相信你。” 祁谨言把晴希送到她住的别墅门口。 “到家了,谢谢。这么晚了你还要回渔村么?要不我帮你找个酒店?君悦就是我家开的。”晴希问道。 祁谨言解释道“我住景悦,爷爷奶奶在乡下,所以我每个月会去住几天。” 景悦离这不算远,晴希点点头,望着他一时无语,就这样一望,两双眼睛好像触电般似的胶在一起,那感觉就好像互相吸了进去,眼里只有对方。 半饷,两个人才尴尬的撇开脸,晴希深呼吸:“那啥,下次请你吃饭,我先下车了。” 祁谨言耳根红红的溢出一个:“嗯。”算是答应,然后看到晴希逃似的离开。 晴希捂着胸口,她只是要攻略他而已啊,虽然不排斥去喜欢上他,怎么会好像电着的了感觉,一定是他的眼睛太好看的关系,那种眼神她看到过,付佳旭和严夙都曾经那样看过她,沉溺的好像这个世界上容不下其他人一般的重量,虽然3个人不太像,可是那种眼神是独一无二的。 她想到付佳旭的蓝钻,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交织,这也是她不排斥祁谨言的关系。 到了家门口,方妈妈站在门口望着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姜家现在什么情况。” 晴希眼神暗了暗,不知道方家会不会支持她,她上前抱着方妈妈说:“姜家人把我一个人丢在渔村,带着许灵灵回去了。” “什么?居然敢这样对待我女儿,疯了么!”方妈妈爱女如命扯着嗓子喊:“老方,姜家人欺负你女儿啦!” 方爸爸听说完后,就知道有一天会这样,他一直觉得姜家人眼神不正,做了这么多生意,后来看姜修民没长歪对女儿也不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居然这么混蛋。 他对女儿说:“他们应该很快就会上门的,音音你别怕,老爸给你撑腰。” 晴希直接说:“爸爸,我想取消婚约,并且咱们别和他们合作了。” 方爸爸早就看姜家人不爽:“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就因为爸爸不是太信任他们所以目前工程刚开始,我们也就投了500万进去。” 晴希暗暗想,原剧情姜修民骗方若音姜家和方家一起投资一个块地产,结果姜家直接撤资了,又突然发生地陷导致楼塌,引起恐慌,银行不给贷款,本来有个外国集团愿意投资的,结果也被他搞黄了,这回嘛,她会要姜修民自讨苦吃的。 姜修民觉得自己有些要神经分裂了,昨晚他和爸妈商量,要先和方若音打好关系,然后等钱到手再说剩下的事情。 他突然想问自己一个问题,他失忆前为什么要追求方若音那样的女孩,对了,因为她漂亮,学习成绩好,门当户对家里有钱愿意帮助他,那她爱他么,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在撕扯。 去方家的路上,他都感觉自己不正常,不过爸妈虽然不喜欢方若音,但是同样也不喜欢阿灵,方若音有钱但是不懂事,可惜阿灵懂事家里没钱。 他爸妈说如果能吞掉方家的家产,才答应许灵灵进门,这像一个紧箍咒一样揪着他的心,他好像变的有些讨厌自己。 见到方若音的时候,方若音已经恢复到第二次见的陌生了,她一身黄色连衣裙,衬的她青春又身材姣好,妹妹说她很爱慕虚荣,衣服从来没有下过万的,看来是的。 阿灵她夏天的衣服从来没有穿过破百的衣服的呢,可是阿灵会很崇拜的眼神看他,即使那时候他那么落魄。 “方伯,方伯母。”姜修民主动说道:“之前我出了一些事情,昨天刚回来,所以今天才来拜访两位,请别介意。” 方爸爸瞥了他一眼:“听说你失忆了,这次还带了个女孩子回来。” 姜父尴尬道:“那是小民的救命恩人,我们就是带她给她安排一个好点的工作报道她,是音音吃醋了。” 姜母也埋怨了瞪了方若音一眼:“是啊,昨天还把我们阿民气晕了,醒来后还说赶紧来给音音解释呢,这不一大早就来了。” 晴希噗嗤一声乐了:“姜叔,姜姨说的有意思,那姜修民你来解释什么?解释许灵灵不是你的真爱?” 姜修民抓着沙发一角有些怒气,他就是看不惯她这幅漫不经心的态度,但是脸上还挂着笑:“小音别生气,那时候我失忆了,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 “可以啊。”晴希幽幽的说看到姜家人似乎很高兴,她又说:“你当着许灵灵的面说,你爱的是方若音,永远只忠诚于她,让许灵灵离开,你能做到,可以考虑。” 说完姜修民的脸立马黑了:“方若音,你别得寸进尺!” 姜父马上搭话道:“灵灵那孩子毕竟在阿民最受伤的是照顾过他,两个人产生感情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残忍啊,阿民现在已经和她保持距离了,等阿民想起来,许灵灵一定会送走的。” 姜修民赞同的点头:“我爸说的对,阿音听说你是知书达理的。” “知书达理个屁!”方父很快发火了:“现在人还不是你们家媳妇呢,就这么作践我家阿音,我家音音是我家小公主,你们都滚蛋,去护着你们宝宝什么天灵灵,地灵灵吧。”方父拍了拍桌子:“你们这样的人家不需要我家音音知书达理,都给我滚!” 方母也红着眼,这家人太过分了。 晴希安抚了爸爸的背脊:“姜总,姜少爷你们别说了,我高攀不起,我很小心眼,如果只是捍卫自己的爱情叫做不识大体,我觉得我不需要,我方家的尊严也不容许我这样。你们走吧。”晴希干脆用上尊称了。 姜母急了:“音音,阿姨说了我们姜家只承认你这个儿媳妇啊,刚才是他爸顾及阿民刚回来的心情,还有人家小姑娘毕竟救命恩人,音音你要理解阿民啊。” 姜修民又气又怒还有些酸酸的:“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吧!” 这个时候居然纠结这个事情,不明白着么,晴希蹩眉道:“最后说一次,方若音她爱你,可是从你爱上许灵灵开始,她就不会在爱你了,听懂了么?” 姜修民头又开始裂了,他好像看见方若音死了。最后他惊恐的看着方若音,下意识的喊了两声:“音音,音音。”然后又晕了过去。 这下姜家夫妻都不懂了,他,他这是在装晕?可是又不像,方家人只觉得腻歪。 “都滚,别再来了,姜家我会撤资的,婚约也直接取消。”方父下最后通牒。 因为姜修民晕了,姜父和姜母只好让人背他出去了。 姜修民做了一个梦,梦见方若音死了,他跪在地上哭了,哭的好伤心,他为什么要伤心。 他听到好像有人在叫他。 “聪聪,我是灵灵啊,你快醒醒。” 这是他的阿灵,他的爱人在叫他。 他睁开眼睛看到许灵灵眼睛通红哭的泪流满面安慰她:“我没事,别怕。” 许灵灵趴在他身上嗷嗷大哭:“你不停的叫音音,你是不是记起她来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姜修民想起那个梦心又是一阵钝痛:“我可能要恢复记忆了,所以会梦见一些片段,真的。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姜修民说完,心里空捞捞的,那个梦好真实,他到底爱的谁? “你保证,只能娶我,不能骗我。”许灵灵捧着他的脸祈求道。 110.攻略痴情戏子(六)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最迟十一点左右替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走在路上,陆君窈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下方传来的属于萧佑的疑惑眼神,但她始终双眼直视着前方,就连余光也不会往下撇。 呜呜,真的好丢脸! 另一边,原先走在前方的苏黎音突然走到了她身侧,不在意地问道,“阿窈,你什么时候会舞剑啦?之前看你杀丧尸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呢!” 闻言,陆君窈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咧咧嘴,摆了摆手说,“哪……哪有?我就乱挥的,哪里会舞剑?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不知道我啊?” 一说完,陆君窈就在心中说了声抱歉,真的不是她不愿意告诉阿音她的奇特经历,相反她很愿意跟她们俩说,但这事对于平常人来说实在太惊悚了,这里又有很多陌生人,她决定还是自己在心里梳理一下,然后再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她们,相信她们也一定会特别稀奇的! 而另一边苏黎音再问完话之后就一直注意着陆君窈的小表情,从小到大,只要她一说谎,嘴巴就会不自觉地像鱼吐泡泡一样鼓一鼓,而刚刚在她说完那段话后,果然不出她所料的作出了那样的表情,难不成她也…… 女生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随后又很随意地问道,“也对,你什么模样我没见过啊,以前主要也没见过你舞过剑,刚刚看到你的动作挺似模似样的,就有些奇怪了,所以问问哦,也没别的意思。哦,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三人之前去y市玩,买的那个小玉坠吗?” “呃……”陆君窈脸上有一瞬的迷糊,随即恍然道,“当然记得了!”说着放开了一直牵着萧佑的手,拉出脖颈的一截红绳,一枚小巧精致的纯白玉坠便出现在了大家面前,玉色柔和而温暖,看着就让人不禁心生喜爱亲近之意。 一看到那玉坠,苏黎音顿时停住了脚步,双眼满是异彩。 就连一旁的任珣一直前进的脚步也不禁顿了下,看了看那玉坠,又看了看苏黎音的眼神,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果然! “啊,真好呢,你的还在呢!”苏黎音略微有些懊恼地道。 “当然了,当初我和阿珣在那里的路边小摊上一眼就看中了这玉坠,就立刻买了下来,原本还想着给你也带一枚一模一样的呢,可老板说就只有这两个,我们还是拼了命的杀价才拿下来的呢!回到旅馆,没想到你也闹着说想要,最后还是阿珣把她的那个给你,才堵住了你的嘴!”说到这,陆君窈调笑地看了眼苏黎音,随后又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你的不见了吗?” “呃……嗯!”苏黎音先是一愣,然后微微有些赧然地笑了笑,好像在为以前的不懂事感到不好意思一般,然后叹了口气,“我之前在外面躲避丧尸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真的好喜欢呢,唉,也是我倒霉!” 听到她这样说,陆君窈低头看了看玉坠,又看了眼面前满是惋惜的苏黎音,眼神微微有些纠结,没想到阿音这么喜欢,其实这玉坠在她看了异世那么多奇珍异宝后,也没那么出奇了,要不然就给阿音吧,反正她喜欢! 正这么打算着,一旁的任珣突然出声道,“我还喜欢呢,可连一天都没带过呢!算了,都末世了,食物比什么都重要,丢了个玉坠有什么要紧,还是想想怎么收集更多的食材,还有水、药品什么的吧,哪一个不比这玉坠重要啊!” 听她这么一说,陆君窈正准备取下玉坠的手又缩了回来,阿珣说的对啊,还是食物重要。而且她们两个都喜欢,给谁都不好,唉,还是自己好好戴着吧,以后再说! 看见陆君窈取玉坠的手缩了回去,苏黎音的眼里突然闪过一抹怒意,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任珣,这个阿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几天前和她重逢后就总是阻碍自己,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吗?不可能啊…… 再看到任珣依旧无波无澜的双眼时,苏黎音的心稍稍安定了点,然后撅了撅嘴道,“阿珣也真是的,这也和我争,算了,不就是一个玉坠吗?”以后多的是机会弄过来! 说完话,她便有些赌气地又走到前方去了,陆君窈看见她这副样子,吐了吐舌头,也追了上去。.info[] 而身穿黑衣的任珣站在原地看着所有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是死性不改! 一连过了好几条残破的街,陆君窈才终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很久的建筑。那是一片比较旧的住房区,周围也没什么绿化,更别说什么花园喷泉了。她们这里算是闹市区,楼下就是各种商店,经常吵得人夜里睡不安宁,而走夜路什么的也是让人各种不安心。 但她们三个当初准备买房的时候,就没多少钱,凑凑也只不过买得起这里的房子罢了,还是阿珣出的大头,因为她早自己和阿音几年出来工作。她们那时候都想好了,以后要是嫁人了,这里就是她们的娘家,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可以回来。 陆君窈四处打量了下,发现商店的玻璃橱窗和铁门什么的全都破的不成样子了,里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残留的圣诞节摆设,却没有一个人。 偶尔抬起头会发现楼上的居民房里,会从遮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后面露出一张警戒的脸来,但只要一有人看过去,就会立马消失不见,跟自己一路走来遇到的情况是一模一样。末世来了,人和人之间也开始变得互不相信起来了,其实比起丧尸,更让人防不胜防的是人心。 “阿音,为什么感觉这条街上都没什么丧尸啊?”走在逼仄的楼道里,陆君窈好奇地问道。 “当然没有了,我们一群人经常会出去找一些吃的用的东西回来,出门一遇到丧尸就打,怎么可能还会有啊?”苏黎音笑道,“哎,到了!”说着就敲了敲面前的防盗门。 “咦,里面还有人啊……”陆君窈话音刚落,就见里面那扇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打开。 “啊,是倩倩和黎音他们回来了,呃……这位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妇女眼神不善地问道。 “哦,杜阿姨,这个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另一个姐妹,叫君窈!”说着,苏黎音走了进去,然后指着那妇女对陆君窈说,“君窈,只是杜阿姨,是陈倩的妈妈!” “嗯……杜阿姨好!”陆君窈有礼貌地喊了一声。 “是……吗?”妇女的脸色仍是不太好,而在看到跟在陆君窈身后的萧佑之后,脸色就更难看,只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好,好……” 说完低声鼓囊了一句就走开了,虽然声音很小,但陆君窈还是听清楚了。 “又多了两个吃干饭的……” 这下连陆君窈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这里可是她的家,为什么回自己家还会被别人嫌弃,真是……算了,对方是长辈,她也不便多说什么。 等彻底进了房间,陆君窈才发现屋里不仅有人,而且还是一大帮人,男女老少,通通挤在狭小的房间里,数数大概有十多个,看到陆君窈表情都十分讶异。 “妈,怎么又来了两个人?” “哎呀,还不是……” 待那妇女一回到人数最多的沙发旁边,一个跟陆君窈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生就一把将她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 随后两个人便嘀咕起来了。 “奶奶,我饿!”一个大约六七岁的男孩跑到坐在沙发正中央的老人腿边,咬着手指头嚷道。 “你姐不是回来了吗?一会就叫你妈做饭去,唉,我也饿了,这怎么到了末世,人更容易饿了呢!倩倩,这次带回来些什么啊?”老人也嚷了起来,随后陈倩走了过去,将自己的背包放了下来,然后一伙人便忙活了起来。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情景,陆君窈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又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 无奈只好叹口气,蹲下身问向一旁的萧佑,“小佑,饿了吗?要不我也一会给你做点东西垫垫肚子好不?” “嗯。”萧佑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边刚交代完,陆君窈就站了起来,这里也没自己的位置,还是先带小佑去房间里呆一会吧,这么想着,她便往右手边看了看,却发现那个叫沈云亦的男子竟然径直地……往她的房间走去…… “喂,喂,你往哪儿走呢!”陆君窈连忙跑过去,拦在他的面前,“这是我的房间!” 男子皱了皱眉,还没开口,陆君窈已经被赶过来的苏黎音拉到了一旁,“我们都知道这是你房间,不过云亦他妹妹身体不好,就暂时让她住一会,而且这里就三间卧室,我和阿珣的都让别人住去了,现在不仅云亦和他妹妹住你的房,我和阿珣也住里面!” 都这样说了,陆君窈还能说什么,也只能深深地吸口气,“那我和小佑晚上住哪?” “也住那里!” “呃,好吧!”陆君窈有些丧气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跟着那男子的脚步进了自己房间的陆君窈,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躺在床上,虽然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但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股别样的秀美来,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吧! “哥哥……”听见声响,床上的女生醒了过来,双眼似水一般看了过来,声音细细小小地喊了一声。 果然很温柔啊,连说话都这么轻柔,陆君窈对面前的女孩子一下好感倍增。 “哥哥,黎音姐姐,这位是……”女生眼带疑问。 “我叫陆君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君窈。你叫什么名字啊?”陆君窈往前走了两步。,笑问道。 “嗯,你好,我叫沈云霏……”女生也笑着回答了。 “云霏……”陆君窈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突然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里面甚至夹杂了任珣的声音。 陆君窈与一旁的苏黎音对视了一眼,随即一起赶了过去。 “……我早晨走时熬的那锅粥,是给云霏喝的,可不是给你们偷嘴的!” “这小孩子饿了嘛,能有什么办法,大不了再熬就好了,有必要这么说嘛?再说你也是沾我家倩倩的光,吃你点东西怎么了?还说不清是谁的东西呢……” “你说什么?这是我千辛万苦找来的米,与陈倩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里谁不知道你们一群出去的人中就你没觉醒异能,还老是跟出去拖他们后腿,找来的东西你敢说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别说吃一点,就是全吃了,那也是应该的!” “你……” “你说什么!”陆君窈一把将任珣拉到了身后,愤怒地看着面前的一大家子。 “怎么!怎么!说都不能说了,你问问这些人……”妇女伸手指了一周,“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本来就没觉醒异能嘛,还天天跟着一群异能者出去,也不知道拖了谁的后腿呢,要是我家倩倩因为她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也不为别人想想,真是……” 闻言,陆君窈的怒火更甚了,她说怎么之前那个叫陈倩的女的那么阴阳怪气,原来是在讽刺阿珣,不是异能者又怎么样,什么时候阿珣也能被别人这样说了,他们算什么东西! “没觉醒异能又怎样,她能选择出去打丧尸就比你们这些躲在家里等吃等喝的人好一百倍!还有,就你女儿那两下异能,不拖我们家阿珣的后腿就不错了,还被阿珣拖后腿也亏你说的出!最后,我请你记得,这里是我们的房子,我们是主,你们是客!要是我们不开心的话,随时都可以让你们扫地出门,给我记清楚了!在别人家还这么嚣张,真是不知所谓!” 一番话说完,陆君窈的脸上满是冰寒,眼里更是化不开的霜。 “哎,你个小丫头怎么说话的?还随时让我们扫地出门,怎么这么不讲理啊?这我有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再说我家倩倩可是异能者,在杀那群怪物的时候可是出了不少的力,现在是人也利用完了,就开始摆起谱来了是吧!就要把我们赶出去了是吧!外面那么多怪物,叫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哟,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小丫头啊,妈,我们命苦哟……”说着,妇女开始抱着身边的老妇人开始哭了起来,一副好不伤心的模样。 即便这样,陆君窈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缓和,就那样看着她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然后只顿了顿就接着说道,“赶我是暂时不会赶你们出去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外面还有那么多怪物,你们这一大家子出去了,是活不了多久的,所以就要请你们更加清楚现在自身的处境和身份,时刻记住你们只是客人,我们愿意留你们在这里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不要妄图反客为主!这所房子当初是我和阿音,阿珣三人合买的,严格说起来,阿珣的那份可能是最大的,要是她不开心了,让你们离开,我们两个是一点意见也不能有的,这与异能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了,你们若是住的不开心了,也是可以让你那异能女儿带你们另找一个住所的!好了,我的话说完了,还请你们好自为之……” 这一番话说得面前正在哀嚎的两人也停了下来,脸色一下变得十分尴尬,就连站在她们身边的陈倩的表情也一下变得僵硬起来,低着头看上去仿佛在羞愧一般,但却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而立在门口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黎音的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快起来,这阿窈做事还是一直这么没有分寸,这陈倩可是异能者,在外杀丧尸的时候帮了大家不小的忙,自己一直对她家那样的极品家人态度温和,他们那一家子对自己也是十分喜爱,现在好了,逼得自己都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以后双方还怎么友好相处? “好了,都一人少说一句,尤其是你,阿窈,杜阿姨和陈奶奶的年纪加起来都快比你大好几轮儿了,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呢!”苏黎音开口道,“不过,杜阿姨这话说得也实在有些不好听了,不管怎么说,阿珣也是我朋友,房子也有她的一份,你们现在住的那间房还是她的卧室呢,怎么能这样说她呢!现在大家都一人退一步,互相道个歉就好了嘛!” 背对着她的任珣在听到对方这么一段话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怎么说也是她的朋友,自己被人说是伤了她的面子是吗?苏黎音,原来从始至终你都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怪也只怪我从来没有看透罢了,呵…… 这样想着,黑衣女生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陆君窈见状,连忙跟上,才走了两步,又回头瞥了身后的人一眼,鼻子皱了皱,“我没错,我才不道歉,哼!” “哎……”身后的人又开始炸死毛来了,但立马就被苏黎音安抚住了。 “杜阿姨,杜阿姨,阿窈年纪还小,不懂事,你也不要太生气……” 听见厨房里苏黎音的温和声音,陆君窈的眉毛一下就皱了起来,然后跟着任珣进了那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什么嘛,阿音跟那些人有什么好说的,真是!”陆君窈小声抱怨道。 先进门的任珣听到了她的抱怨,挑了挑眉,就往沈云霏的床边走来。 “云霏,不好意思,没想到早上熬的那锅粥被陈倩他家人全吃了!不过没关系,上午我出去的时候,进了一家熟食店的冷藏库,虽然里面的电已经被断掉了,但还好还存了一些冰块,里面放置的小部分肉和骨头什么的还没有完全腐坏,我拿了两根骨头,到时候熬汤给你喝,味道应该还不错!”任珣温和地笑道。 那笑容看的陆君窈都一阵恍惚,除了她和阿音,阿珣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笑过。 随即,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沈云霏,陆君窈的眼里闪过一瞬的小嫉意,但只是一瞬又立马看开了,那个沈云霏自己看到了都忍不住喜欢,阿珣喜欢也不奇怪了,不过还是找个时间,跟她说一下,自己才是最重要滴! “不用了,之前进那冷藏库时,我取的东西比你还多,云霏想吃我会做给她的。”没等床上的人说什么,一旁的沈云亦口气略微有些生硬地说道,眼睛却在所有人都没有看的的地方闪过了一丝懊恼。 “其实我哥是想说任珣姐姐你找食物也不容易,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好了,他找的比较多,若是我嘴馋的话,就吃他找回来的就好了!”沈云霏连忙解释道,别人不明白哥哥刚刚的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从小到大都这样,明明是好意,偏偏说的那么硬,态度也这么冷淡,这样哪个女生会懂啊,唉…… 从沈云亦开口到沈云霏解释,任珣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上辈子她跟这兄妹俩相处了那么久,何况她对沈云亦……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不过听出来又怎样呢……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愿意给云霏吃,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说着任珣起身,脸上始终都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往里探看的苏黎音,想来她已经将那陈倩一家安抚好了。 看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的任珣转身,对着同样看向她的沈云亦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陆君窈都有些惊悚了,然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下立在那里的男子,这应该算是阿珣第一次对男生微笑吧,姑且算那是微笑好了,但还是好稀奇啊,这人哪里特别了,嗯,长得倒挺好看的,实力也还行。咦,这样想想,条件还是蛮不错的嘛,可还是好奇怪! 111.攻略痴情戏子(七)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最迟晚上十一点左右替换,爱你们~ 锦年年第二天一回宿舍,立即就被何欢拉着左看右看,脸又贴在她衣服上嗅了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锦年年被她看得心里毛毛地,见何欢贴上来直接一把推开她,打了个寒颤道:“你干嘛呀?” 何欢一脸严肃道:“你昨天是彻夜未归知道吗?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锦年年有些汗,但知道何欢是好心,于是道:“周小舟陪着我,没事,而且我也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了嘛!” 何欢忍了忍,却没忍住道:“就算周小舟是gay,但他也是男的啊!” 锦年年:“……” 她实在想不到怎么跟一个男女之防特别重的姑娘解释这个问题,难道要说gay对女性根本硬不起来? 锦年年觉得她在解释这个“硬不起来”问题的时候就会被何欢认为“完了年年被教坏了,需要教育……”然后就彻底没完没了。 于是害怕没完没了的锦年年,假装十分乖巧地点头,看着何欢摆出一副中年古板教导员的样子,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长篇大论的训诫着“失足少女”。 最后,何欢一本正经严肃得总结陈词,道:“对于你这种人,我们宿舍领导层决定让你去进行劳动改造,争取表现良好,再度重回我舍的怀抱。”说完,何欢飞快地抄起桌面上的两个笔记本电脑,拉着锦年年的手往外走。 被拽出门,连衣服都没换下来,更没搞清楚宿舍领导层是个什么鬼的锦年年一脸莫名其妙:“……???” 总感觉哪里不对…… 何欢一边拉着锦年年走,一边跟她解释。 原来指导员刚刚给何欢打电话是要临时抽调点学生给世界游戏公司帮点忙,似乎是《远世》游戏昨天出了点什么问题,导致需要大量人手抽调去测试。 对,世界游戏公司,就是锦年年和何欢正在玩的《远世》的游戏开发公司。 “哇塞,总感觉自己要做一件大事……” “是啊,好兴奋……” 于是何欢和锦年年怀着兴奋地心情,抱着笔记本来到了指定地点 远世公司的人早早的就在计算机室的楼层等着学生们了。 那人很年轻,看样子像是个刚刚毕业或者正在实习的大学生,他理着简单的平头,穿着职业套装,带着厚厚的眼睛,神情憨厚,笑容腼腆。 “大家好,我叫周翰。” 见到学生们,他笑着打了声招呼,他然后具体说了一下任务,差不多就是每个人分几个地图跑一跑,有什么出现bug的地方要上报。 由于《远世》这款游戏实在太火,好多来测试的学生原本就是玩家,于是十分关心的围着他询问《远世》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周翰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最后只好道:“其实我也不太懂,是上层的决定。” 这时候何欢侧过头来跟锦年年小声说:“我总觉得是个大问题,不然哪能这么大规模的调人测试啊,还是个周末。” 锦年年也点点头,总觉得这事并不是那么简单,暂且跟着去看看。 两人跟着大队人马去了有计算机的那一层,因为自己带着笔记本电脑,本子上又有游戏软件,两个人就没跟着去微机室。 而过了一会儿在教室的人却齐齐却后悔了,原来这个教室是平时上课用的,不是微机室,今天又是周六,不禁不能开空调调温,连风扇都打不开,整个大电源似乎都被关闭了,只有教室里的电源插口能用,也就是能维持电脑的持续工作。 何欢身为骨灰癌玩家,电脑配置十分好,平常在宿舍里散热器具齐全,在这用了一会就有点不乐意,开始心疼电脑了。 其他系的学生电脑配备自然也不会差,这个跑地图的任务又十分枯燥,没到十分钟就怨声载道,有些人就想甩手不干了。 周翰明显没什么经验,不会处理紧急情况,见学生们都要罢工有点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他先是安抚了几句,见不起作用,便打了个电话,似乎在向谁说明情况。 电话那头的人短暂说了几句就挂了。 周翰打完电话神情放松了很多,安慰了一下学生们,说会跟学校方面协调的。学生们还是在骚动,但听了这个话,终究并没有真的罢工不干了,大多数人都在静观其变。(..info) 等过了二十几分钟,教室的门被人推开,只见一个年轻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箱子看上去很沉,他把它放在第一排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响。 那人似乎一路搬上来的,十分辛苦,整个前襟到领口都被汗渍浸染,晕了一大片,鼻尖还沁着汗珠。然而他神色从容淡定,放下物品就开始整理稍微凌乱的仪容。 原来安抚学生们的周翰忙上去帮忙,唤了一声:“阿琛。” 顾琛冲同事点了点头,跟他说:“阿翰,帮忙发一下。” 一屋子学生自然也抬起头来看他,顾琛稳稳气息,眼神望着众人开口:“公司十分感谢同学们的帮助,对于这种情况公司也没有想到,十分抱歉,紧急给大家买了一些散热器,也联系了学校方面,让他们予以支持,打开楼层空调散热。同时,你们导员也同意,给所有来帮忙的同学适当加学分。” 顾琛音质偏清冷,语气淡淡地却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原来吵得不可开交的学生们顿时安静了好多。 听说有了事关评优毕业的学分,再加上又有公司补助散热器,学生们又小小地议论了一下,最终也就都认真的去做事了。 不过,小小的议论声却一直没有停歇。 顾琛容颜俊朗,身材修长,笔直的长腿被西裤修得分外好看,站在那里就跟电影明星一样。这时候,女同学话题早就跑偏了。 “哎,你说他像不像那个谁啊?”何欢戳了戳锦年年,也受气氛感染,说了个当红小生的名字,还没等到她回答,又花痴道:“哇撒,我觉得他刚刚理领口的动作好帅。” 锦年年“啊”了一声,又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她心道:他们倒是真有缘,两天竟然能见三次。 顾琛并没有看到锦年年,他看学生们都安静下来做事了,就跟同事说了一声让他先发着散热器,自己先去一趟洗手间。 顾琛一出门,学生们又是一阵议论,有些大胆的女生就拽着那个留下来的员工问东问西,什么年龄姓名手机号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 周翰身为一个软件员,从大学开始就常年见不到女生,如今有机会,自然非常愿意跟女孩聊天,哪怕话题不是自己,也不在意了。 他对女孩们说顾琛进入公司时间也很短,跟她们年龄差不多,也没有女朋友,这些话引得女孩们一阵兴奋,都跃跃欲试。 然而这时候周翰却摆摆手,有些劝诫道:“那我们公司有名的高冷男神,谁都搞不定的。” 有些长得漂亮的姑娘不死心的去要电话,十分坚信自己就是那个能打动他的女主角,他所有的拒绝都是为了等待自己。 看到这,锦年年默默地替她们点了个蜡烛,转头看着也有些蠢蠢欲动地何欢,趴在她耳边,毫不犹豫地泼了一桶凉水,小声说:“我跟你说,她们都没戏!” 何欢歪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道:“怎么?你知道内情?” 锦年年点点头,跟何欢讲了事情经过,然而内心叹息地总结道:“他是gay!” 何欢听了以后痛心疾首,扶着胸口就开始翻白眼,道:“天下的好男人都去搞基了吗?!” 于是当顾琛换好衣服回来以后,迎接他的就是女生一双双爱慕渴望的眼睛、男生一双双嫉妒愤恨的眼睛,以及后排……两双难以言喻、遗憾哀叹的眼睛。 顾伪gay琛:“????” 大概是锦年年和何欢的眼神太过少见稀有,顾琛一眼就看到了。 他认出锦年年来,微笑着对她打了个招呼。他一笑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容易亲近的多,原来的淡漠感和疏离感都顷刻间随着笑容化为乌有。 “唰唰唰――”无数眼刀对锦年年飞过。 然而某人显然并没有什么自觉,还变本加厉地走过去,跟锦年年笑着道:“上次有急事没来得及感谢你,多谢你帮我找回手机,本该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不好意思。” “唰唰唰――”锦年年立即觉得自己已经被眼刀戳了个对穿。 锦年年摆摆手赶紧道:“哪里的话,我就是举手之劳,你先忙吧。” 原本说了这话,锦年年以为顾琛就是客气客气,谁知他却很认真,说:“我一会还有事情,不在这边,把你手机号给我,到时候联系你。” 锦年年呆愣愣地把手机交了出去。 顾琛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给自己打过来,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然后顾琛就把手机还给了锦年年。 锦年年低头一看,顾琛连姓名都帮自己保存好了。 说实话,锦年年有些迷茫感。 顾琛并没有待多久,很快就离开了。 等顾琛走后,锦年年戳了戳何欢,道:“总感觉在演偶像剧呀,一个帅哥给我留了电话,要请我吃饭。” 何欢瞥了一眼,一个爆栗敲醒锦年年,道:“偶像剧的男主不会是gay的!这种时候要不你是闺蜜,要不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女配。” 锦年年捂着头,有些委屈地道:“我知道了嘛……我就是说说而已。” 然而,何欢接着又露出了花痴表情:“不够要是天天有人请我吃饭,无论是女配还是闺蜜我都愿意的!” 锦年年:“……” 节!操!呢! 锦年年和何欢的劳动持续了一天,两人最后都累得腰酸背痛,不过在学校里为了学分,忙忙碌碌地很正常……虽然到了毕业以后总觉得自己为了那个东西辛苦很傻b。 不过,出人意料地,世界公司竟然还每人发了一百块钱,做了补贴。 何欢拿着毛爷爷,对着阳光照了照道:“我还真没想到世界竟然还能给我们补贴,虽然少是少了点,但按理说我们这种学生不是能压榨就压榨的吗?然后口头说说给我们实习机会,再给点学分,完全就是免费苦劳力。” 锦年年也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难受地呻、吟了一声,道:“说明这公司还不错啊,挺大方,你不是毕业了就想去这儿吗?趁这个机会赶紧考察一下。” 何欢应了一声,说:“我等假期就去投简历实习一下,我可不跟考研大军一起去挤独木桥了。” 锦年年笑嘻嘻地揽过何欢,道:“像你这种游戏迷,竟然能舍得少玩两三年,真是奇怪了。” 何欢嫌弃地看了锦年年一眼,一副作势要打她的样子,道:“老子的志气是设计和出品游戏,现在玩玩大火的游戏只是为了积累经验懂不懂?” 锦年年忙护住头,点点头认怂,道:“哦哦哦,懂懂懂!欢欢最厉害!” 两人嬉笑着回宿舍,收拾一下又上了会自习就睡了。 由于锦年年她们刚刚考完试,暂时可以轻松一会儿。这一周没什么事情,又因为要打团战,因此锦年年和何欢空闲时间大都泡在游戏里。 锦年年这次因为级别低,没办法开团战,就利用自己生活技能大师的优势给家族众人做装备。 用生活技能打造出来的装备分两种,一种是加各种属性,每增加一种颜色变化一次,目前出现的装备主要分白蓝绿紫金。例如,一个盔甲只有基础属性是白装,加防御是蓝装,加防御和体力两项是绿装,以此类推。 而另一种是精炼,就是加大属性值,例如一个加防御2的装备,精炼一层变成防御4,精炼二层变成防御8…… 精炼如果失败了,装备和矿石就会直接爆掉,而属性加失败了只会改变装备的原有属性。看上去属性装备要好练的多,但事实往往并没有那么简单。 《远世》这个游戏关于制造方面有个优点是没图纸,缺点也是没图纸。由于据不完全统计,《远世》这款游戏足有八百多种怪兽,每个怪兽平均掉落五种不同材料,再加上各种矿石、土壤和木材,制作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连攻略都没法写。 虽说这项设计增加了游戏的可玩度,但总有不少人恨得牙痒痒,经常拿喇叭去骂游戏出品人。 为什么呢? 就例如好不容易收集到了极品材料,造出来一个泛着金光的法杖,制造玩家正欣喜着呢,点开一看详情却发现是加攻击,加体力,加魅力,加速度,加视野……自然要吐血三尺。 法杖加攻击?难道要一个远程法师拿法杖敲人吗? 加速度视野?难道要一个脆皮法师去查看敌情吗? 于是,即使这个法杖泛着金光,也比鸡肋还鸡肋。 然而,锦年年却很喜欢这种玩法,其实这个游戏生活技能上还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锦年年最喜欢探索的就是这一类的规律。而所谓的生活大师,也正是自己摸索出来一套规律,才获得今天的地位的。 因此何欢来找锦年年的时候,正看着她飞快做好一个二级装备精炼图。 何欢静静地看完,不禁有些佩服道:“年年,你做这些好棒,我做二级图可做不了你那么快。” 锦年年手上没停,直接把做好的装备又扔进熔炉里,加了点矿石,开始做三级精炼。三级精炼图比二级难了点,但锦年年却做得很熟练,还能跟何欢说着话:“我现在也就能精炼到五,运气好一点也就到六。” 何欢哼了一声道:“你不要炫耀好不好,我每次精炼到五都惊心动魄的,咱家族有几个人能去精炼六级的。” 锦年年这时候正好做完了,便嘻嘻笑着回头揽住何欢的腰撒娇道:“你想精炼我给你做呀,你不用练到六级。你就负责打架就行。” 何欢一脸嫌弃地推开她,口不对心嘟囔道:“切切,谁稀罕。还有什么叫负责打架啊!iamdy!” 锦年年点头:“对,你最淑女了!” 何欢白了她一眼。 锦年年跟何欢嘻嘻笑了半天,回头接着精炼装备,她把装备又扔回熔炉里,加矿石把它精炼到四级,突然屏幕一晃,锦年年鼠标滑了一下点错了矿石。 只见游戏界面的天空远处升起滚滚烟尘,逐渐扩散把整个蔚蓝天空都覆盖掉,宛如世界末日一般,遮天蔽日。而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地面也出现了数到裂痕,npc好多都如同站不稳一般摇摇晃晃,有的嘴里尖叫着到处乱跑,洒了不少东西。 再然后,泼天大雨转瞬而下。 东北方一条背生双翅,鳞身脊棘的龙咆哮而出,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几番飞舞,最后窜上了天际,消失在云层中。 {系统} 系统消息:天崩地裂,神龙再现,英雄儿女重出江湖,《远世》迎来新篇章《应龙传说》。 虽说最近官网上更新说要出新篇章了,但突然之间把所有玩家都晃了一下,有些正在做重要事情的玩家立即就愤愤不平的开骂了。 锦年年也有点气,不过她没空骂人,她刚刚知道自己点错了石头,现在慌忙地去查看精炼的装备。 天哪,那可是团战要用的装备,砸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在里面,万一要是坏了…… 锦年年想想就欲哭无泪…… 她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锦年年本来以为那个装备百分之八、九十会爆掉,结果出人意料地系统竟然又给了她一个四级精炼提示,锦年年忐忑不安地完成了那个小游戏去看查装备,这一看直接愣住了,整个装备属性竟然都齐刷刷地加了60点! 要知道三级升四级,每个属性基本也就在30点到40点左右波动,而且每个属性必然不可能都加到统一点数。 锦年年怔愣了半晌,这才打开自己的包裹,查看刚刚到底扔了个什么东西进去,竟然弄出了这么一个神奇的效果。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一定扔进去了什么稀有矿石或者什么宝石,可看了半天,没有一个缺少的,她又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确定常用的石头没有任何缺少,心里不禁感到奇怪。 毕竟她已是生活大师,她对四级精炼用石极为熟悉。除了这些石头以外,别的东西加进去必定要失败。 锦年年再次扫了一眼包裹,目光突然定住在一组矿石中――狼王原石。 那是狼族遗迹里面要完成狼王的石块这个任务的原料,并没有在外面见过,锦年年本来以为是任务物品,不可精炼,现在看来倒是一个很有用东西。 锦年年想起了拂衣去走以前似乎说过类似的话,什么来着?好像是说这个地图的矿石和草药都挺适合做生活装备的? 锦年年看着矿石,心里决定好好实验一下。 锦年年跑到npc那里买了几个白装。 {普通钢剑} 攻击+100 锦年年把它扔进熔炉里面,然后只扔了一块狼王原石尝试。 装备和原料不出意外的都爆了。 第二次,锦年年把原先知道的所有原料都扔进去,然后加了一块狼王原石。 系统发给了锦年年一个精炼图小游戏。 {普通钢剑} 精炼一级 攻击+200 200!? 天哪!! 这个数字直接把锦年年吓傻了。 原先精炼一级的钢剑运气好一点就是攻击+110,现在直接又加了90点攻击。一个普通钢剑一级精炼的攻击力整整翻了一倍,这要是精练到6级,那就是…… 那画面太美,锦年年不敢多想。 112.攻略痴情戏子(八) 走在a区平整干净,没有一丝积雪的街道上,陆君窈突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来,好像之前遭遇的种种,丧尸的嘶鸣、饥寒交迫的幸存者、萧条血腥的街市只是自己的幻想罢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面前的这条街道看上去虽不如末世前那么繁华,但仍然属于比较热闹的。道路两旁的商店大开着门,里面的人来来往往,买卖着各种商品。甚至还有一些饭店也处于正在营业中,真不知道在末世食物那么紧缺的情况下他们到底在卖些什么,又能经营多久。 “陆姐姐,这里好漂亮啊!”安雅由心地感叹道,随即嗅了嗅小巧的鼻子,小声嘀咕道,“……好香啊,我都有些饿了……” 即使声音很小,陆君窈还是听见了,低下头笑着看了她一眼,只把小丫头看得头往下直埋。 与这边的活泼逗趣不同,萧佑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一张小脸郁郁得不行,好像回个家真的有千百般的不情愿似得。 也不知道顺着那条街走了多远,四人终于在一栋别致的小楼前停了下来。楼虽然不大,但看上去还是比较舒服的,要知道末世之后还能在这个全国最大的五行基地里最适合人居住的a区有这么一栋房子,得让多少人眼红心热啊,这已经不仅仅是有实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了,更需要有能说的上话的权力! 只见萧沐霖上前走了两步,不急不缓地敲了两下。 几乎只用了几秒的功夫,门就立马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随即一个夸张的妇人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啊哟,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你看你姑妈我今天就来这么一趟,就一下碰见了沐霖,这也是缘分呐!哈哈,沐霖这两天在外面受苦了吧,你看这小脸瘦的……”说着一只肥乎乎的手就要往萧沐霖脸上招呼。 见状,男人只站在那里,双眼平淡无波地看着对方,没有一丝笑模样,直看得那妇人自动地缩回了手,但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现在萧沐瀮身后的陆君窈看那妇人的模样应该也有四十多岁了,但还是可以看出之前保养的挺不错,就是末世也没受多大的苦。身上穿了一件还算合身的冬裙,高跟鞋,脖子上带了一个串珍珠项链,微胖,一眼看上去还是有那么些丰腴之美的,之前那讨好的姿态和脸上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实在是有点破坏了那股美态。 就在门口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时候,一个略带柔软的女声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沐霖,是沐霖回来了吗?快让妈妈看看!” 话音刚落,一个穿戴精致,头发松松挽起,看上去气质比之前那位好了很多倍的女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仔细看看,那女人脸上还上了淡淡的妆,不过也的确让她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只是看上去还是偏柔弱了。 随后江美仪便开始左右打量起萧沐霖来,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等看到自家儿子没受到什么损伤之后,才放松地舒了口气,眼睛这才瞥到一直站在门口的一大两小,眼里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来。 “小佑,快过来,快来让阿姨看看!这几天阿姨跟你爸真是担心得吃不好也睡不好啊,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呢,而且电话、网络什么的也通通坏了,没有你和阿祁两人一点消息啊,可把我们担心坏了,还好现在回来了,快过来让阿姨看看!” 听到那满是慈爱的一段话,萧佑仍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手紧紧拉住陆君窈的手,甚至连头都没抬,就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见状,那原本面上还有些急切的女人一下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甚至连眼睛都开始泛红了。 而另一边的萧沐霖眼中闪过一道戾气,很快就消失不见,没有任何人察觉。 “小佑……”见情况不对,陆君窈低下头轻声唤道,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而这一句唤声也引来了江美仪的注意,只听她略微有些疑惑地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姐……” 一旁的萧沐霖顿了下简略介绍道:“陆君窈,萧祁的女朋友!” 闻言,江美仪的眼中现出一抹惊讶,随后便会心一笑,“阿祁也长大了,还知道交女朋友了,他人呢?怎么不跟你们一道回来啊?” “他失踪了。”萧沐霖说道。 “失踪?怎么会失踪呢?都找过了吗?那么大一个人怎么能说失踪就失踪呢?哪家带队找的?怎么那么不负责任呢!”女人气得脸都红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只是暂时失踪,军队那边消息还没有传过来。”萧沐霖继续说道。 听到这句话,江美仪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肯定会没事的,小佑你也不要太难过了,阿祁肯定没事的!” 听到这句话,萧佑男孩仍是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女人见状叹了口气,怜爱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对陆君窈说道,“君窈,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既然你是阿祁女朋友,那也就是一家人了!你还是快点带着小佑进屋里吧,屋里暖和,人也能舒服点!” “哦,谢谢!”陆君窈愣了下然后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进去。 天哪,到现在她也没有适应她名字后面萧祁的女朋友这几个字的后缀啊! 等进去了之后才发现里面的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个女生,模样倒是挺清秀可人的,只是一见大家走了进来就立马紧张地站了起来,搓着衣角,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萧沐霖,“表……表哥你回来啦……”说完脸就红了。 陆君窈清晰地感觉到那跟他们一起进来的胖妇人眼中现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怨气来,随后听她笑道,“小雨这丫头就是害羞,之前不是一直说要找表哥玩吗,现在表哥回来了倒一句话也不会说了,真是!” 说着就走到那女生旁边,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位置使劲掐了掐她的后腰,疼得那女生脸色一白,却一点也不敢叫出声来,“之前不是有好多问题说要等表哥回来跟你解答嘛,现在表哥回来了,你还不快问!”胖女人接着说道。 “嗯……表……”清秀女生正准备抬头说些什么就立刻被萧沐霖冷着脸打断了。 “我累了,先上去休息。” “哎,沐霖!沐霖!”胖妇人站起身来一叠声地喊道,在没有得到回应后,便自顾自地说道,“唉……看来沐霖在外面是真的累坏了啊,让他早点休息也好啊!” 说完就笑着坐下了,但还是在趁人不注意时剜了那叫小雨的女生一眼。 “额,是啊,听说外面现在不太平,到处都是丧尸,沐霖他们每次去做什么任务的时候我都千百个不放心啊!”说着,江美仪也走了过来坐下,然后看了眼还在那里站着的陆君窈,亲切道,“陆小姐也过来坐啊,不要太拘谨,这以后都是一家人怕什么!” “哦,谢谢!”陆君窈带着两个孩子坐在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陆小姐,你应该是从外面进来的吧,跟我们讲讲现在外面情况到底怎么样啊?”江美仪问道,就连那一边的两人也侧耳倾听着,看来这群人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也是,像她们这种一没力气二没异能的人,出去做什么呢,不过平添恐慌罢了。 “现在外面积雪已经开始融化了,但各个地方道路都堵得厉害,交通全线瘫痪。丧尸几乎遍地都是,甚至动物都开始了变异和丧尸化,以后植物不知道会不会也变异。但最令人不容乐观的是那些丧尸的等级越来越高,比人进化的都快,这是最让人忧心的地方。”陆君窈皱眉。 话音一落,周围的气氛一下凝固了起来,大家都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江美仪才打开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一说起这个大家就容易往不好的地方想!说点其他的吧,陆小姐你千里迢迢从s市来b市,也是为了寻亲吧?不知道你家人住在a区哪个地方,到时候我有时间好去拜访!” “嗯……a区里面应该没有我家人。”陆君窈微笑道。 “呃……”江美仪有些语塞了,接着连忙打圆场道,“b、c两区也不错啊,有时间还可以将他们请到这里来玩玩……” “嗯……我没有家人,是孤儿。”陆君窈继续微笑。 “额……”那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尴尬了,而一旁的胖妇人则轻嗤了一声,瞟了陆君窈一眼,那眼神她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几乎每次说出自己是孤儿都会有人这样看她,看得她想笑都笑不出来。 “呵,孤儿的意思就是没家世喽,看你那模样长得也没多出众嘛,到底哪里吸引了阿祁啊,难道是学历?看你这谈吐也不像是喝过洋墨水的嘛,真是……” 胖妇人的一番话说的陆君窈火气腾腾地往上冒,我天,大妈你也看看现在是什么局势好吗?家世、谈吐、学历在丧尸的利爪前有什么用啊,没打过丧尸就不要在这里瞎挑剔好吗?是,她是没家世没学历,但跟你有毛关系啊!那萧祁跟她也只是完全不相干的人好吗,她竟然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在这里被他不知道哪来的亲戚挑剔学历、家世,而且还是在末世的环境下,真是醉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火,一旁的萧佑便猛地站了起来,“谁让你在这里挑剔陆姐姐的?她有多好我跟哥哥都知道,我们还没说什么,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说!” 说完,便怒视着那胖妇人,安雅也跟着不甘示弱地瞪大了眼睛。 “萧佑!”一个雄浑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同样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模样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眉眼间跟萧佑十分相似,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他正对着萧佑怒目而视,“几个月不见长本事了是吧,连长辈也敢吼了,下次是不是连爸爸都敢骂了啊!” 说着男人便走了进来,先是看了萧佑一眼,随即便仔细地打量起一旁的陆君窈来,眼中一寒,一股说不出的气势随着他的眼神一同朝陆君窈压了过去。 陆君窈见势,毫不退让地回望了过去,这萧家人怎么回事啊?一个个上赶着给自己下马威,也幸亏自己不是那什么萧祁的女朋友,要不然天天这么来,自己早晚要爆发。 看到对方不服输的眼神,萧昊军眼中掠过一抹赞许,收回了视线,望着陆君窈问道,“这位小姐是……” 听到问话,那江美仪便一五一十地把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男人沉默了许久,随后恨声道,“臭小子,失踪得好,一天到晚不知道天高地厚,脾气还犟得跟头牛一样,也该让他吃吃苦头,明白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说完就气冲冲地上楼了。 “你!” 一听到这句话,萧佑一下就炸毛了,正准备追上去,却被陆君窈一把拉住,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小佑……” 见状,萧佑也就没追了,反而气呼呼地一跺脚,坐了下来。 而陆君窈则抬头看了看那早已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叹了口气,那人也是担心的吧! 另一头,任珣几人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也终于进了基地,b区。 刚进到里面,任珣就听见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哎哟,这个不错哎!” “嗯,那个也够味!” “哎,等等,少爷我发现了个极品,完全是少爷我的口味啊!” “啊,少爷,少爷,你就别跑了,这里很多人我们根本惹不起啊!” “谁说的?少爷我可是觉醒了异能,怎么惹不起?” 任珣好笑地看着那一高一矮径直地朝这边走来,眼中不自觉地便沾染了些温度,齐铮,你还是这么不争气,真是白瞎了这么一个好名字! “唉,这位小姐,我看你很面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才刚想完,那个叫齐铮的男子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摆出自认为最好看的右侧脸,轻挑了挑眉说道。 “哦,是吗?”任珣微微一笑。 看见陆君窈抬头看向楼上,一旁的江美仪连忙开口道,“陆小姐,希望你不要介意,沐霖他爸啊,就是豆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不担心,心里却是担心的要命呢,从我们那时候谈恋爱时,我就知道他是什么人,这都多少年了还是一点都没改……” 说着女人像是自觉失言一般连忙掩住口,眼神略带惊慌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萧佑,见对方并没有看过来,才轻轻拍了拍胸脯,随即对着一旁讶异地看着她的陆君窈挤出一丝抱歉的微笑,“看我说些什么呢,陆小姐和小佑,还有那个小姑娘你们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长途跋涉,肯定早就很累了,上面给小佑和阿祁准备的两间房我一直都有打扫,现在你们就赶紧上前休息吧,等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那个,萧阿姨,不用了,我今天就是陪小佑回家一趟,一会可能还要离开……”话一出口,陆君窈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猛地拉住,低头看了过去,却只看到了男孩的垂下去的头顶。 见状,江美仪眼神一顿,随即热情地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现在阿祁还没有回来,我怎么能让陆小姐你住外面呢,到时候等他回来还不把我怨死啊,再说,小佑这孩子也很喜欢你不是吗?好了,就先住下来,一切等阿祁回来再说,啊!” 见陆君窈没回话,眼神仍在那垂着头的男孩身上,江美仪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连忙抬手将陆君窈三人往楼上赶,“好了,好了,陆小姐,你们啊,就先上去休息,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下来啊,快去吧!” 看这架势,陆君窈也只好牵着萧佑和安雅往楼上走去,耳边还响起那江美仪热情的招呼声,“二妹啊,你和小雨来一趟也不容易,今天你们两个也留下来吃晚饭吧,正好沐霖回来了,一家人聚聚……” “真的吗?那敢情好啊!”女声欣喜若狂。 后面的话陆君窈也听不见了,因为他们三人已经进了一个房间,那是个几乎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肯定是男生住的房间,格子床单与被褥,一旁的书桌上甚至还摆放了一些模型,和一本又一本厚厚的书,真不知道都末世了萧家从哪找来这些东西的。 陆君窈好奇地走近翻了翻,立马觉得头晕眼花起来,天哪,都是些物理类的东西,要知道从高中开始物理就一直是她的死穴好吗,到现在她还记得每次顶着那红通通的十几二十分的物理试卷被老师骂的狗血淋头的样子,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颤颤地将书本合上,陆君窈一下就瞥到了书桌一旁的一幅相框,里面正立着一个身穿黑色校服不苟言笑的漂亮男生,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十足一副理科生的模样,眉眼之间和萧父十分相似,或者可以这样说,萧家几父子除了那萧沐霖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看到相框里的男生就基本上可以预见萧佑长大的模样了,基因还真是强大!只是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哪里呢? 陆君窈转头,正准备问萧佑一些事情的时候,就发现那孩子坐在床上低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原先吵吵闹闹的安雅也安静地坐在他旁边陪着他,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甚至连动都没有动过,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两个孩子就那样坐着,屋外的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在床上投射出两个小小的影子来,看得陆君窈心头一阵柔软,小佑,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我都愿意听你说,只要你愿意说。 可没想男孩一直沉默着,这种沉默一直维持到晚饭结束也还是没有丝毫变化。陆君窈看着萧佑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了房门之后,轻轻叹口气,也领着安雅进了房。稍作洗漱之后,安雅上了床,许是这几天赶路对一个这么大的小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又突然遇到了这么舒适的环境,几乎没用到几秒,小姑娘就进了甜甜的梦乡,小胸脯在被子下一起一伏的,可爱极了。 正当陆君窈准备上去帮她盖好被子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陆君窈略一皱眉便立刻走过去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的正是萧佑,只是他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像是猜测到他目的的陆君窈轻轻伸手将其拉了进来,“进来吧……”但却在关上门的瞬间好像看到了拐角处萧沐霖看过来的目光,无悲亦无喜,只那样看着。 关上门的陆君窈只略略想了想就没再理了,那个男人在她看第一眼时就从心底里觉得不喜欢,好像也没什么缘由的,可明明对方看上去那么优秀不是吗?唉…… “陆姐姐……” 待陆君窈一转身就看见萧佑双眼通红地抬头看向自己,于是眉头一皱,忙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我在呢,不哭,不哭……” 听到这句话,萧佑的眼睛更红了,不过眼泪却始终都没有掉下来,想来一直都在忍着,忍得陆君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我妈妈……”萧佑扁了扁嘴道。 “嗯,我知道。”陆君窈点了点头,她也看出来了,那江美仪应该只是萧沐霖的母亲,而只是萧佑的继母,可是很奇怪的是,萧沐霖比萧佑和那未曾谋面的萧祁都大,到底怎么回事? “她是爸爸后来娶的老婆,之前我妈妈……她……” 从萧佑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她才大致了解了始末,那个江美仪原来是萧父的前女友,只是家世不高,甚至可以说普通。而萧家却是军政之家,又怎么会看上一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人,所以一直没松口让她进门,反而还给萧昊军定了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林安真,就是后来萧佑和萧祁的母亲,而萧昊军也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偶像剧男主,自己分析了下情况再加上家中人的意见,也认为那个未婚妻比较适合自己,就在这边与江美仪分手了。 113.攻略痴情戏子(九)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十一点左右替换。(..info无弹窗广告) “姐……”听完她的话,薛宓突地握紧了女子的手,希望可以给她精神上的支持。 薛灵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转头对着她笑了笑。 闻言,宇文谡转头看向那条被树荫遮蔽的平整的大路,良久才叹了口气,将手放在了薛灵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想做就去做吧,不过你要记得,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发生了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薛灵激动地将男子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开心道,“谢谢你,宇文!”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到了一起,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之间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那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一旁的薛宓看着他们这副表现,微微笑了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笑容敛起,转头看向天边火红火红的云,和它背后的那一片深蓝,就像是看着某个人的脸。 “呃……少主,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分开走吗?”朱雀趁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稍稍搓了搓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问道。 “嗯……那灵儿……我们就在这里分别了吧……”宇文谡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话,“玄武、白虎和你们回玉灵山,玄武的情况你也知道,希望薛妹妹可以好好照顾他!朱雀和青龙跟我回影月山庄。”说完笑着看了薛宓一眼。 “嗯,嗯!”薛宓听到未来姐夫的吩咐,使劲点了点头。 “是。”其他几人齐声答道。 见大家答允,宇文谡又看向薛灵,握住她的手。 “灵儿,你等着我,只需三月,我就可以将影月山庄的事处理完就会过来找你,要等我!”看着宇文谡一副依依惜别的样子,薛宓赶紧让到一边,不能打扰人家温情道别啊,唉,作者安排的这一对真的好有爱! 薛宓远远地看着夕阳下拥在一起的男女,微微有些羡慕,这时,突然感觉身边过来一个人,抬头一看,正是玄武。 看着此时他清醒的样子,薛宓对他一笑,又将头转了过去。 …… 三月后。 茂密的森林中。 一男一女俯身躲在一人高的草丛里,女子面容姣好,身着绿色衣裙,嘴唇抿地紧紧的,男子剑眉星目,表情严肃。仔细一看,正是薛宓与玄武二人。 只见他们一动也不动地蹲在层层的草丛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一条四处游动,双眼邪肆的黑色巨蛇。 薛宓看见那蛇的样子,禁不住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玄武,男子也转头看向她,然后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猛地窜了出去。 薛宓左手突然冒出无数条粗壮的绿色藤蔓,只往巨蛇的身上缠去,一瞬间的功夫,黑蛇就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女子眼里刚刚升起一阵喜悦,就立马被冷水浇灭了,缠在巨蛇身上的藤蔓蓦地燃了起来,没一会,就化成了一摊灰。反观巨蛇仍是完好无损的样子,只是那双三角眼里突地升腾起暴虐之色,整个身子如电一般直向薛宓射来。 薛宓手赶紧一抬,一股青色的火焰直向黑蛇袭去,却没想还没近到黑蛇的身,就被其一口吞了进去,吞完还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蛇也是火灵根,而且修为比你高,你跟他打没有胜算,我来!”玄武将黑色重剑举到胸前,眼神凝重道。 “嗯。”见状,薛宓也不纠缠,点了点头,就后退了两步。 男子立马欺身而上,“锵”的一声,一剑砍在了黑蛇身上,其腹部顿时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墨绿色的蛇血撒了一地。 “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薛宓忙捂住耳朵,知道这蛇被身上的伤口给激出了怒气。 “玄武,小心!” 这一声提醒玄武还没有完全听清,黑蛇就立马躲过了玄武的下一记攻击,将那颗丑陋的脑袋转向薛宓,以箭一样的速度向着她飞来。 “薛宓!”看着自己的攻击落空,玄武急忙回头,正好看到黑蛇向着薛宓攻过去的身影,于是直接将重剑脱手,朝着黑蛇甩去,人也随着剑向那边而去。 感觉到身后的攻击,已经受过重剑之苦的黑蛇只好向一侧躲去,正好给了玄武一个机会,连忙抱住薛宓往一旁飞去,在和黑蛇错身的一瞬,薛宓抬手一团青中带黑的火焰直冲黑蛇腹间的伤口而去。 “嘶……嘶……”更刺耳的声音传来,黑蛇好像在承受莫大的痛苦一般。 看着黑蛇这副模样,玄武当机立断,抬手将插在树干的重剑召唤了回来,一手还没来得及放下薛宓,一手直接朝着黑蛇已经乌黑的伤口刺了进去。(..info$>>>棉、花‘糖’小‘說’) “嘶……”黑蛇发出一阵决绝的悲鸣,然后重重地摔倒了地上,落下来的时候将好几棵高大的树木连根带了出来,周围一片狼藉。 “啊!死了!死了!哈哈……”薛宓抱着玄武的胳膊在原地兴奋地蹦了两下。 自己最怕最怕的东西啊,终于克服恐惧战胜了它,能不兴奋吗? 过了会,看着玄武通红的脸颊,薛宓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正准备放开男子的胳膊的时候,一阵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猛地推开玄武,自己也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哗……”只见两人之前所站的位置的正前方,一棵百年大树被劈成了粉末,可见来人的攻击有多强。 “谁?” 薛宓与玄武同时转过头去,却看见—— “是你们……” 薛宓当时就愣在了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脑中只余下三个字在不停地回荡。 为什么…… “师兄……”看到熟悉的那群人,薛宓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脸色苍白。 “你们做什么?”玄武气愤道,然后连忙走到那边将薛宓扶了起来,“没事吧?”问完将剑重重地插到地上,一副迎战的姿态。 看着男子放在女子胳膊上的那只刺眼的手,戚无殇眼里血色一闪而过,手掌微动就要再次出手。 “无殇!”景中流一把拉住他,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但在下一刻却看到男子眼里又闪过一抹血红,骇了一跳,握着他的手更加紧了,“怎么越来越……”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他们都明白了。 看到景中流眼中深深的担忧,男子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一般,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背到身后,注视着对面的一男一女,嘴唇抿紧,一言不发。 见他这个样子,景中流也没有多说,只是眼里的忧色更甚,转头看向薛宓的时候,却已经换成了笑脸,“薛师妹,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在远处听到这边的打斗声,就连忙过来查看一番,却正好看到你们与一条灵兽五级的黑吻鳞蛇缠斗到了一起,情急之下就出手了,没想到那时你们战斗刚好结束,抱歉!” 听到景中流的解释,薛宓的脸色微微有些好转,心里松了口气,笑着道,“没事,没事,你们也是担心我们。” 玄武在一旁,按着重剑的手仍没有放松,情急之下?都是修真之人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吗? “那你们来玉灵山是有什么事吗?”薛宓又问道。 “我们听闻你和你姐姐把玉灵山又重新振兴了起来,过几天就要举办玉灵山重振大典,特地提前几日来恭贺。”景中流笑道。 “是吗?谢谢,那就跟我上去吧,大家都在山上。”薛宓开心道。 “呵呵,这只是其一,其二我们有一事相求……”景中流继续道。 “一事相求?什么?”薛宓疑问道,珑月谷什么没有啊,竟然会求到玉灵山来。 “呃,是……”话还没有说完,景中流就感到身侧一道灼热的视线,想了会儿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上去见到你姐姐再说吧。”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吗?景中流抬头看向戚无殇,眼神沉郁。 见男子根本没有看向他,景中流只好苦笑地摇摇头,“薛师妹,那我们就先上去了,你先留下,无殇应该有话和你说。” 闻言,薛宓禁不住全身颤了下,但眼睛仍然只看着景中流,没有丝毫偏差。 戚无殇听到他的话,手掌也不禁握了下,没有反驳。 “好了,沧澜,我们上去吧!”临走之前丢给戚无殇一个眼神,只有一次机会。 “……哦,好!”闻言,蔺沧澜忙不迭地跟着景中流山上走去,就算神经再大条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 等人呼啦啦都走光后,空旷的林间只剩下薛宓、戚无殇、玄武三人。 “玄武,你也上去吧。”薛宓转头对着身边的男子道。 “那你……”玄武有些不放心,但在看到薛宓眼里的恳求时,就有些无可奈何道,“那你小心,传音佩给你,什么事都可以叫我。”说着拿出一块青色玉佩塞到了薛宓手中,然后威胁地看了眼戚无殇,将身后已死去多时的蛇尸收入空间,就如风一般地离开了。 顿时,空荡荡的山谷里除了呼呼的风声,和树叶被吹得哗哗的声响,就没有其他任何声音了,安静的诡异。 “师兄……你这些天过得好吗?”薛宓先开口问道 “……还好。”戚无殇回答道。 随即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静默。 “你……你说喜欢我姐姐是真心的吗?”看着戚无殇没什么表情的脸,脑子一抽,薛宓就把心底最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但一开口就后悔了。 戚无殇看着女子问完那一副悔的不行的样子,嘴角微扬,“你觉得呢?” 听见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薛宓原本有些期待的心凉了下来,“……你不是说要她做你的双修伴侣吗?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而且你们是书里定好的男配女主,会有男配不爱女主的吗?我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其实我……”就在戚无殇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眼里一肃,一抹血红在其中一闪而过,那熟悉的感觉让他全身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表情挣扎,良久才渐渐平静下来,盯着薛宓道,“是的,真心喜欢,只有她才配得上我!” 听完他的话,薛宓觉得心里一涩,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忙转身往山上走去,边走边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还是先上去吧,免得他们等着急了!” 看着女子逃得飞快的身影,戚无殇脚下没动,只是双手握的更紧了,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不是你……” 但远去的薛宓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远远地看过去,背影有些狼狈。 待两人终于到达玉灵山顶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一些修真的小门派,提前来参加玉灵山的重振大典,而景中流他们更是站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只听景中流对着薛灵拱了拱手道,“在下珑月谷景中流,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两件喜事,这第一件事就是恭喜薛掌门门派振兴之喜,这第二件事……”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反而将视线转向薛宓他们这边。 看到他看向这边,戚无殇身形顿了下,没有转头看薛宓就直接走了上去,立在他的身边。 见状,景中流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手,一件又一件名贵稀有的物件从蔺沧澜他们几人的储物空间里摆了出来,满满地摆了一地。 “这第二件事,就是特意替我们谷主来向薛掌门下聘礼的,希望姑娘可以成为我们谷主的双修伴侣,做我们珑月谷的夫人。” 此话一出,满座一片哗然。 薛宓在后面更是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看着戚无殇的背影愣愣地出神。 “这玉灵山新掌门看着是个小姑娘,手段倒不少,一下就攀上了珑月谷这个大树,不可小觑啊!” “谁说不是呢,而且还是对方下的聘礼,这珑月谷主在修真界一招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啊,现在竟然上门求娶,这说明是要做正正经经的正室夫人了,看来这薛灵魅力不小啊!” “你看看地上那些聘礼啊,海月明珠、九叶青莲、补魂丹,甚至灵兽青云狸都有,任何一件拿出去拍卖都能引得大家疯抢啊,我看着都垂涎的不得了,不愧是珑月谷啊,果然大手笔!” …… 周围的人小声地议论着。 薛灵看着珑月谷那群人微笑的脸,和周围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嘴唇抿紧,心里又急又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就已经说清楚了,竟然还来下聘礼。现在当着这么多修真门派的面,如果拒绝,绝对会让他们下不来台,在这么多修真人士面前得罪珑月谷,以后玉灵山的弟子出去要如何自处! 一旁的白虎与玄武见状,也都气的不轻,但以他们的立场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说些什么。 看着薛灵强压住怒火的模样,景中流笑着追问了一句,“不知薛掌门意下如何?” “不愿意,我们不愿意!”薛宓气冲冲地从后面跑过来拦在薛灵面前,“我姐已经有心上人了,他们很好,所以应该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真是想不到,原来他们在山下说的一事相求竟然是下聘求娶,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一来薛灵还如何拒绝,没想到他们竟会这样! 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薛灵一惊,“宓儿……” 薛宓转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看了眼戚无殇,努力按下心里的触动哀求道,“师兄,你喜欢我姐姐我知道,可是我想说,姐姐真的有爱的人了,他们很好很好,你能不能……不要在今天下聘?” 薛宓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师兄妹啊,难怪可以这么跟珑月谷主说话,看来是人家的家务事,之前还想着要不要赶紧站队,和玉灵山撇清关系呢! 戚无殇定定地看着薛宓情真意切的样子,没有回答,倒是另一边的景中流眼睛一眯,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把东西收起来。”戚无殇吩咐道。 “无殇,你……”景中流急道。 “收起来,今日我们只为祝贺而来!”戚无殇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薛宓。 看着戚无殇的这副表现,景中流看向薛宓的眼中掠过一抹杀意,随即一挥手,蔺沧澜等人将所有的东西又收回了储物空间中。 周围旁观的人见此情形,虽然有些可惜那些收起来的宝物,但更加肯定了玉灵山与珑月谷交情不浅,祝贺薛灵的话就更加真心了。 薛宓看着戚无殇仍旧看着自己,对他感激一笑,就躲开了他的目光,跟着玄武一起往殿里走去。 第二日。 薛宓一睡醒就有人通知她珑月谷的人已经离开了,还没松出一口气,薛灵的随身侍女立马过来告诉她,薛灵也不见了。 顿时,薛宓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冻结了一样,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难道……那件事还是会发生吗?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没有任何征兆…… 这么想着,薛宓鞋都没穿就往外跑去,在出门的时候刚好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见薛宓被自己撞得快要摔倒了,连忙拉住了她。 “薛宓!” 听到那个熟悉的犹如救星般的声音,薛宓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全身颤抖道,“宇文大哥,我们快去救姐姐!” 闻言,宇文谡眼神一凝,“怎么回事,你好好说清楚,我刚过来到处都找不到你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姐姐,被珑月谷的人带走了!”薛宓急忙道。 宇文谡表情一下变得非常难看,他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了昨天珑月谷主向薛灵求娶的事了,就立刻加快速度赶了过来,还是迟了,看来他们当时的退缩只是一时的,根本就没有对薛灵死心。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追!” “嗯。”薛宓重重地点了点头。 路上,薛宓努力跟着宇文谡几人的步伐,脑子却不自觉地回想起书里的情节。 书中是没有求亲这一事的,当时薛灵在宇文谡的帮助下重振了玉灵山,珑月谷的人前来祝贺,但在第二日珑月谷的人和薛灵就一起不见了,宇文谡四处寻找都找不到,看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被景中流他们掳到珑月谷去了。 当时戚无殇为了得到薛灵,直接拿出了他们的镇谷之宝,七情合欢。 那是一种灵花,终其一生也会只开出两朵花,一青一红,青为雄红为雌,常年不谢。只要女子将血喂于雌花,男子将血喂于雄花,两人就会对对方产生欲念。七情合欢,意为两人必须交合七七四十九日才有可能解去其毒。 是的,只是有可能,因为若是其中任何一人有情,那在四十九日过后,其体内就会残留余毒。每到月圆之夜,余毒便会发作,发作时生不如死。只有让另一方爱上自己,再交合七日才能彻底解除毒素。若是两人都无情,那就很容易了,说明七情合欢的毒在那七七四十九日内已经解了。 记得当初看这书里唯一的肉的时候,薛宓还有点小激动。但如今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姐姐和……师兄身上,她只有无尽的焦虑和着急,为什么剧情改动了那么多,还是会回到轨道上,这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不眠不休地行了两日后,薛宓等人终于到达了熟悉的珑月谷。 薛宓将手中瘴气的解药给了朱雀等人后,一行人迅速地进入谷中。 却没想到在谷口玉门的位置就碰到了景中流等人。 “蔺师兄,我姐姐她在不在这里?”知道景中流油盐不进,薛宓转向一旁的蔺沧澜,哀声问道。 “你别问了……”蔺沧澜将头偏向一边,不敢看她。 看他这个样子,薛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一旁的宇文谡直接发出好像龙卷风一样的攻击朝那群人而去。 一场大战瞬间展开。 薛宓看着大家打到了一起,而且还是以一种拼命的方式,心里急得不行。但更担心薛灵,于是趁着大家都自顾不暇的时候,直接朝书中种植七情合欢的地方去了。 刚找到那个隐秘的地方,在门口的位置,薛宓就看到薛灵的手正朝着一朵火红的花探去。 “姐姐!不要!” 在看到拦在自己面前的戚无殇时,薛宓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情急之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薛灵身边,连忙捉住她的手。 “嘶……” 114.攻略痴情戏子(十) 晴希最终还是跟着靳封回他家了,因为毕竟是小招待所,刚进去的时候,就有几个二流子不怀好意的看向她。..info 靳封凶了那几个人一眼:“看什么看!” 晴希才想起原主长相太惹眼了,就这样被靳封拉回他家了。 靳封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在一个高档小区的二房公寓里,装修不错,收拾的也干净,靳封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他白色的鞋子跟刚买回来的差不多,符合他的作风。晴希觉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靳封之所以这么叛逆应该是没人管吧,所以高考都无所谓的样子。 因此靳封心满意足的吃了晴希做的热腾腾西红柿鸡蛋面。 “考完试你没地方去,就来我这住吧。”看到她好像没生气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毕竟我说了要罩着你,这里我很少来住,我可以住我爸妈家。” 晴希没戳破他的谎话,很少住冰箱里咋会有菜,不过她也觉得靳封是真心想帮她,她也没拒绝就说:“到时候再说吧。” 靳封试探道“你还要住蒋明熙那?” 晴希摇头“不会。” 靳封终于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入睡前,晴希盘点了周招娣的财务,现金还有三百多块,卡里已经没有钱了,资助她的学费每年都直接转给学校。 高中学业繁忙,周招娣的生活费几乎是暑假寒假工挤出来的,蒋明熙也会资助她,不过她只接受早餐,不会要他的现金,因此她实际每天只吃两顿,晚饭节省出来,还要买学习资料,有时蒋明熙带她去他住的地方做饭吃,她才会吃饱饭。 晴希不打算去蒋明熙那住就要赶紧找个工作,她上世界有管理整个公司的能力,英语水平在第一世美国留学就练出来了,除此之外德语和法语她也能交流,去资助她的公司应聘个助理应该没问题。 想着想着晴希也就睡着了,另外一边靳封傻乐的不行,第二天大早还顶着黑眼圈敲门让她起床。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餐再一起去考试,靳封觉得这样感觉真不错。 晴希中午依然和靳封一起回他家做饭吃,再一起去考试,下午考试完她让靳封先回去,她打算先去给资助人打个电话,然后再收拾东西,毕竟考完试在学校也住不了几天了。 这个资助人是一位企业的老总,周招娣从来没有见过他,只是过节的时候打过电话给他,也知道他很忙,平时是不会去骚扰他的。 打通电话对方表示有些惊讶,然后对她打算去他公司实习很感兴趣,要她明天早上就可以过来面试。 如果能面试上,她就可以先预支工资在外面租房子住,也不用到处流浪了。 到了学校果然看到精神状态不太好的蒋明熙在等她,身边还有小跟班沈瑶琪有些不屑的看着她。 蒋明熙自然不会发现,他看到晴希就冲了上来讨好道:“招娣你为什么早上都不等我,我很担心你。” 晴希点头道:“最近几天精神状态不太好。” 蒋明熙蹩眉问:“是不是考试精神压力太大?你去收拾东西今天就搬去我那吧。” 晴希注意到沈瑶琪听到他这句话面色变黑,她靠近蒋明熙小声说:“不用了,我明天已经找到工作了,公司提供宿舍哦。” 在沈瑶琪眼里两个人好像在亲密的窃窃私语,她紧紧的拽着衣角。 蒋明熙知道她一直这么倔强有些失望:“招娣不是说好了,暑假我把你养胖点嘛。” 晴希道:“我先去工作也好,大学生活费还要自己赚呢。” 沈瑶琪有些受不了插嘴道:“明熙,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庆祝高三毕业嘛,你们在聊天都要黑了。” 蒋明熙有些尬尴,其实他没有答应和沈琪瑶出去吃饭,但是她已经这样说了,他也不好拂她面子,毕竟他爸妈回来了,沈瑶琪威胁他如果不吃饭,就告诉他爸妈他交往女朋友了。 没办法,他只好答应,毕竟招娣知道他对沈琪要没感觉,不然早就在一起了是吧,看见晴希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也放下心来,歉意朝晴希笑笑:“招娣,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庆祝我们高三毕业,庆祝你找到好工作!” 晴希点头答应。 不知道为什么沈瑶琪突然觉得周招娣和以前不太一样,好像变的深不可测,比如以前的周招娣虽然很美,但是不自信很自卑,难道她真的觉得靳封也不错,所以她无所谓,才能这么厚脸皮的去参加考试还能毫无芥蒂的和明熙亲亲我我?实在有些小看她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三个人去了本地一家不错的菜馆,沈瑶琪早早就订好了包厢。 餐桌上,蒋明熙点的都是周招娣爱吃的菜,沈瑶琪咬紧牙却笑的格外灿烂,再忍忍明熙很快就是她的了。 没多久对面包厢也来了不少人,都喊蒋明熙和沈瑶琪一起过去,都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二代。 蒋明熙带着晴希过去,那些人打趣他除了漂亮的小青梅原来还有藏的更深的大美女。 有些人不怀好意的看着晴希,就像她只是一个玩物般的眼神,晴希想应该是沈瑶琪故意的吧。 不过晴希本身灵魂的阅历和气质让本来就漂亮的外表更是增色,没多久那些人也不太敢轻视她,就算她没穿华贵的牌子,她本身的行为举止也让人感到很舒服,气质更有一种让人折服的感觉,知道她是学霸后也对她也刮目相看起来。 毕竟都是10多岁的学生,对学习好长的漂亮的女孩子更加容易让人有好感。 晴希大概认识了一下这些人,其中一位很特别叫沈东君沈瑶琪喊他哥哥,表面上看起来两个人关系一般,但实际上她总觉得那位沈东君的人看她的时候眼神是意味深长的。 中途有些人想要晴希喝酒的都被蒋明熙挡了下来,沈瑶琪娇嗔的说:“蒋叔说了今天出来玩你要好好照顾我的,你不能重色轻友只为女朋友挡酒。” 蒋明熙懂她的意思,他低语和晴希说:“她就会拿我爸妈威胁我。”然后傻傻的笑了起来。 正准备要喝,沈瑶琪得意的笑了起来。 晴希突然不高兴的拦住:“人家哥哥不是在这里嘛,为什么老是找你,你是我的。” 蒋明熙意外的发现女朋友吃起醋来更是娇人了几分,这几天本来正想和她缓和关系呢,他不能因为沈瑶琪和女朋友继续拉大裂痕。 于是他也附和道:“你有哥哥,应该叫沈东君替你喝,他会送你回家的,我照顾好招娣就好。” 饭桌上的人也嘻嘻哈哈起哄的笑了起来:“妹妹和情人果然是不一样啊,哈哈哈哈。” 沈瑶琪小脸气的通红,差点咬碎一排银牙。 “我去下洗手间。”晴希和蒋明熙打完招呼先离开。 果然沈瑶琪后脚就跟上来,晴希嘴角微弯,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激怒沈瑶琪,这个女人平时很会忍,但是相信和蒋明熙有关的她一定忍不了。 沈瑶琪气死了,周招娣这个表里不一的死贱人一直在故意气她,她一定要她好看,人呢? 晴希从空包厢出来幽幽的说:“你在找我嘛?” 沈瑶琪眉头一竖:“你不装了?” 晴希疑惑的问:“装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沈瑶琪的火气蹭蹭蹭的就上来,她又不能说知道她被人q暴的事情,只好说:“你讨厌我很久了吧,你装的可怜兮兮就是想得到明熙的爱吧,想攀附明熙当上凤凰吧,明熙迟早有一天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晴希捂嘴笑:“你说的真搞笑,你做了什么让我讨厌的事情?故意勾引我男朋友?如果可怜能得到明熙的爱,你比我更可怜吧,连自杀这招都用的出来呢!我不需要攀附任何人都可以当上凤凰的。” 沈瑶琪气炸了,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伶牙俐齿的,她居然在戳她的伤疤!她的表情有些扭曲突然就笑了:“是啊,我自杀那天明熙陪在我身边安慰了我一晚上呢,不知道你等了他多久,谁在你床上安慰你呀,被人打晕的滋味不错吧。” 晴希啪的一个耳光打了过去!用了灵魂力让沈瑶琪的半边脸很快就肿了。 突然一声呵斥:“周招娣你在干什么?”蒋明熙本来担心女朋友会不会被欺负,结果一来就看见周招娣打了沈瑶琪。 他快速的跑过去看见沈瑶琪的脸肿的不像话,他有些责备的看着周招娣:“招娣,你太不像话了!” 晴希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字慢慢的说:“是啊,我是太不像话了,被人嘲笑在自己受罪的那天,男朋友陪了别人一晚上呢!” 蒋明熙有些惊恐道:“招娣你说什么?” 晴希厉声说“蒋明熙我们完了!我今天才知道考试前一天你去干什么了,你去问问你的小青梅做的好事吧,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的!”说完她就往外跑。 蒋明熙甩下沈瑶琪就追了出去拉住晴希:“周招娣你说清楚一点!” 晴希落下眼泪:“你陪沈瑶琪就好,所有的她都知道,你去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你!给我滚!”晴希力气比他打推开他就跑了。 晴希就是先在蒋明熙面前给沈琪瑶挖个坑,就算照片曝光了,他也会联想时间的巧合,倒时候他还好意思指责周招娣么,而沈琪瑶的目的就是蒋明熙,晴希当然不会和他在一起,但是她会完成原主的心愿破坏他们两个。 晴希想不到的是沈琪瑶的目的可不单单是蒋明熙。 蒋明熙还想去追就看见沈琪瑶出来就问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跟她说了什么?你告诉她考试前一天我在陪你,所有她才打你的?” 沈琪瑶哭着摇头:“不是的,是她要我离你远一点,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你陪我的事情,她一定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为什么这两天对你这么冷淡,明熙我没有对不起你。” 蒋明熙有些半信半疑,周招娣是第二天就开始对他冷淡的,今天更是绝情的让他滚,她是该生气的,他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质问她,所以她生气了。 他疲惫的松开沈琪瑶的手:“你以后别这样了,她是我女朋友我爱她,她吃醋打你我代她像你说对不起!”说完他也打车离开了。 沈琪瑶捂着红肿的脸蹲在地上哭,这时候一个身影挡在沈琪瑶的面前:“啧啧,哭的真难看。那个叫周招娣的挺有意思的。” “沈东君!” 晴希回家宿舍就拿着手机翻她和沈琪瑶的录音,她今天特点借了靳封的旧手机来,虽然旧也还是智能手机,该有的功能都有,她也是故意激怒沈瑶琪,想看她会怎么样,结果收获果然不小,至少可以也百分之百的确定了害周招娣的就是沈瑶琪,不过她不会轻易拿出来的,打蛇要打在蛇棍上,这个女人肯定还会有后续,她要反击当然不会让她翻身!沈瑶琪也万万不会想到穷酸周招娣会有手机录音这回事。 晴希一大早就来到康达集团总部,因为有预约直接被前台秘书带入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康达果然是大集团,前台秘书素质不错并没有她看起来很小还穿着校服就看不起她,也没有多问一句八卦。 “您直接进去,陈总就在里面等你。” “谢谢。” 当陈康达看到晴希进来那一刻,时光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个年轻娇俏的穆小柔回来了,他眼里闪烁着惊喜悲戚的泪光,很快又觉得震惊!发现自己失态然后抱歉的说:“对不起,你是周招娣?” 晴希点头:“陈总好。” 陈康达看着晴希好像又陷入什么回忆,他突然说:“你是本地人?你爸妈是亲生的?” 晴希不知道怎么开口,眼前这个人分明是认识一个女的和她很像,这倒是让她对原主的身世产生怀疑,比如她长的和周家人一点也不像,虽说歹笋出好笋,但是周家人相貌普通都是单眼皮,而原主是水汪汪的大杏仁眼。 她笑笑:“陈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和您认识的一个故人很像?” 陈康达点头有些落寞的说:“非常像好像20年前穿越回来的她。” 晴希有些惊讶,她以为陈康达30左右呢,他气质儒雅风度翩翩,20年前他的故人18岁,那他不得也40多了? 陈康达好像看出她的心思自嘲道:“20年前我16岁,比她小2岁。可惜她早早嫁为人妇,孩子应该也就你这么大了。” 晴希有些抗拒这个话题,如果是真的,原主会想要认回亲生爸妈么?她还是先完成有自己的事业完美的恋爱和可爱的宝贝这几项再说吧。 好在陈康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让晴希说说自己面试的职位,晴希交上自己的应聘材料,让陈康达刮目相看的是晴希的翻译能力,还有熟练的办公系统,其实晴希还会很多,但是不好解释,英语和办公软件好学所以只要说自己勤加学习就好。 陈康达同意她来先做他的助理,还让人事部给安排宿舍,以后还能在公司吃饭。 晴希心里落下一块石头,也许陈康达愿意用她有移情作用,不过她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的选择是没错的。 出康达的时候她就接到靳封的电话。 晴希接起电话:“喂?靳封?” 对面传来有些急但是很悦耳的声音:“在哪?” “康达刚面试完,怎么了?” 靳封声音略带愉悦的说:“有人拍到我们一起单独相处的照片寄给蒋明熙了,嗯,可能还有床照也一起发过去了,放心,底片已经被我拿回来了,拍的不错。” 晴希有些无语,又听到他说:“估计他这会在学校赌你,你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去。” 晴希挑挑眉:“谁做的?” “沈东君,别看他是沈家的养子,为人城府深的很,当初徐小青的事也是他做的,他就是沈瑶琪的打手,估计是觉得光有床照不可信,加上那种独处的照片更有说服力,这下就算他看到床照也不会认为你是被人陷害的了。” 靳封说的没错,昨晚沈瑶琪被晴希将了一军,她回去后做低伏小生怕蒋明熙从此恨上她再也不理她,于是她求到沈东君那,没想到沈东君还无意中拍下晴希和靳封单独在一起的画面,照片两个人一点也不像关系不好,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第一次认识是考试前一天,还真很像在一起很久了似的。 女生宿舍楼下,蒋明熙精神抑郁的抽起了烟,他昨晚打车追了一半,结果又被家里一个电话喊回去,并且要带着沈瑶琪一起回去,他没办法只好打道回去接沈瑶琪。 昨晚两家人甚至还要给他们两人订婚,他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沈瑶琪说假装同意而已,去了b市,天高皇帝远,还能管的着么,于是他没反对也没同意,可是后来他还是有些心虚的觉得有些对不起周招娣。 结果早上一大早就收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包裹,当看到里面是一叠照片,他先是疑惑,再看到照片上的人,顿时满脸涨的通红,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俊男靓女,两人在一起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却莫名的和谐,有一起走路,有夜下一起吃饭的,看到后面时让他血色的脸瞬褪去间变的惨白,一张张撩人的床照,让他顿时气血翻涌,怒不可遏又悲从心来,满脑子都是沈瑶琪那天说靳封只要看上的女人没有不爬他床的。 昨晚心里那点愧疚也就烟消云散了。 晴希果然在校门口看到蒋明熙,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暴躁的在门口踱步,似乎感应到晴希的目光,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双目赤红的冲了过去,他抓住她手道:“跟我来。” 蒋明熙拉着晴希到了学校旁边的小树林处,他的眼睛冒着寒气像利剑一般劈向她:“你和靳封关系很好?” 晴希蹩眉道:“有事?” 蒋明熙眼圈红红:“有事?为什么你明明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却好像我对不起你似的?”他的拳头狠狠的砸向墙体:“为什么你装的跟没事人一样?” 晴希垂着眼睫:“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说。” 蒋明熙怒气心中烧,看到晴希这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气的喘不过气,他拿出照片甩给她:“所以你不顾我们三年的感情说分手就分手?其实你早就喜欢上别人了吧,亏我还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其实你只是找一个借口想和我分手吧,你明知道我不喜欢沈瑶琪!” 晴希看到照片,她竟然也觉得偷拍的不错,照片除了床照还有那天吃夜宵在一起也被偷拍下来。 她不紧不慢的收拾起来解释道:“对不起,但是这些也不是我想的,如果不是那天你没来我也就不会被人打晕送到别人床上去。” 她抬头看到蒋明熙还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平静的解释道:“我给你解释,那天我在等你,结果你没来,我呢直接被人打晕下药,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靳封了,那天是我第一次认识他!嗯,所谓的床照就是那天拍的。” 蒋明熙看晴希这么平静的解释着那天的事情,又想起她昨天的狠绝觉得如鲠在喉,他想说点什么突然觉得不对下意识道:“你骗人!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才几天,那你们就熟悉到一起去逛夜市?呵呵”他捂着胸口:“难怪瑶瑶说你会演戏,差点又被你骗过了。” 晴希的眼神骤然发冷,结果碎不及防的一个高大的身影插入进来,蒋明熙扑的打倒在地。 靳封揪着蒋明熙的衣领又给他一拳骂道:“你很生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的?你要知道如果那天不是我,照片上的人男人可就是别人了,还不止一个人呢!王八蛋!你要不要去替周招娣讨回公道?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小青梅啊!是男人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就滚蛋!” 蒋明熙本来就是乖乖学生,没打过架的他被靳封压的无力反抗,他听到靳封的解释有些懵了,可是看到他这么维护周招娣的样子让他妒火从烧,说他们没什么他怎么都突然不信了。 115.攻略痴情戏子(十一)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十一点左右替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高考成绩单公布下来,晴希直接市第一名考上b大计经管系录取,靳封的分数线选了一个b市二本同样的经管系,而蒋明熙考上b大选的建筑系,沈瑶琪成绩也不错,虽然没考上b大,也被师范大学历史系录取。 沈瑶琪有些暴躁,蒋明熙明明和周招娣分手了,可是蒋明熙对她还不如以前,以前他和周招娣在一起的时候,她还能常常缠着他,可是他们分手后,他居然迁怒她还渐渐对她不耐烦,现在干脆不通知她打包去了m国。 她不是不可以跟出去,可是周招娣那个贱人发生那种事情还能考上b大,简直就是一个贱人! “沈东君,你不说你一定不会让周招娣去b城嘛?马上开学了你也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沈东君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们已经分手这么久了,而且蒋明熙都去m国了,你为什么还抓着她不放?就这么恨她?” 沈瑶琪眼底发着恶毒的光:“是,我是恨她,讨厌她,你什么时候行动?” 沈东君摸着下巴:“怎么办,我觉得她有趣,不如我追到她,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担心她和蒋明熙复合了。” 沈瑶琪气的脸涨红大吼:“你做梦!破鞋你也要。”然后拿着枕头砸他:“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个王八蛋强上了她,现在又看上她的敌人。 沈东君脸色邪邪的笑着,把她按住:“撒泼可不是好女孩,我这样做对你对我不是两全其美么?还是你后悔了,吃醋了?” 沈瑶琪发冷,她死死的咬着唇狠狠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野心,我只说一句如果你想得到一部分沈家财产,就要阻止周招娣去b市,不然你可能一分钱都得不到!” 沈东君收敛了笑容,脸色开始变的阴沉:“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你以为你是沈家大小姐又如何,你以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是你自己太蠢了。呵呵。。。” 沈瑶琪脸上瞬间变的惨白,一口气堵着她的喉咙上也上不去,她好像窒息的鱼有些缺氧想努力呼吸又要晕过去的感觉,她瞳孔紧缩的看见沈东君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吐出一个字:“蠢。” ==== b城沈家。 沈老太太趴在沈老爷子身上小心翼翼的说:“老头子啊,你看瑶瑶多听话多乖考上b市师范大学了呢,这么多年没见到她也不知道她和眉子娘俩过的咋样。” 沈老头好像有些意动:“一转眼瑶瑶都这么大啦,都能来b城上大学?” 沈老太太见沈老爷子好像没生气再接再厉:“都18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岁数才能见她们母女,这么久了建安也该消气了吧,这么多年建安也不愿意找女人生孩子,你就不想女儿和孙女吗,咱们老沈家就瑶瑶这一个后了。” “哎。”沈老头叹气,眼里闪着泪光,沈老太有些忐忑。 沈老头沉默了半饷,眼里带着湿意道:“沈家的家业是建安打出来的,他在外面拼的时候,他的家人不但不爱护他的妻子孩子,还在背后插一刀,沈家就算是绝后也是活该啊!” 沈老头的话掷地有声又字字见血让沈老太悲戚不已:“都是孽债啊!” 沈老太并不是沈老头的原配,当年沈老头的发妻在生下沈建安不到2年去世,沈建安年龄小不太记事对她也没太大恶感, 后来她生了女儿沈眉,在沈眉20岁前,沈家一家都很宠爱她,沈老头从h市发展到b城,儿子女儿考上大学都有出息,全家也是其乐融融。 直到有一天沈建安爱上一叫穆小柔的姑娘,并且说明要娶她回家,家里开始渐渐发生战争。 沈眉死活不同意哥哥娶穆小柔,大概是因为沈眉现在的老公张凯曾经是穆小柔的初恋,沈眉本来就是被宠坏了的自然受不了情敌变成自己嫂子的事情。 沈建安比较有主见当然执意要娶穆小柔回来,木已成舟沈家人也没办法,沈建安和穆小柔结婚没多久就搬了出去,直到有一天沈建安在外面出差,沈眉在街上看到张凯扶着穆小柔还有说有笑,她妒意大发偷偷的去找穆小柔争吵。(..info无弹窗广告) 争吵中让穆小柔早产大人胎儿没保住,沈建安回来后大发雷霆,说如果沈眉留在沈家,他就和沈家断绝关系! 张凯也很内疚,他告诉沈眉那天在街上看到穆小柔好像有些中暑,毕竟是亲戚他怎么能见着不管呢?他早就只爱沈眉一个了,发生这种事情他也无法面对大舅子,只能主动拉沈眉回老家,并且说以后生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姓沈,只要沈建安一天不原谅他们,他们永远不回b市! 就这样张凯带着怀孕几个月的妻子回到了h市,没人知道那个早产的孩子被是沈眉让人贩子带跑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有缘分在一个城市。 后来的日子里沈眉后悔了,她常常想如果不是她瞎嫉妒,就会有一个温暖的家,爸爸妈妈爱自己,还有宠爱自己的哥哥,如果不是因为沈眉太愧疚得了忧郁症,张凯也可能会和她产生裂痕然后离婚。 沈瑶琪是见过舅妈的照片的,所以她有些恨穆小柔,穆小柔不但得到过她爸爸的爱,还抢了舅舅的爱,把他们一家赶到h市,她才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在看见周招娣越长越像穆小的柔的时候,她害怕了,她偷偷的查到周招娣实际是周家领养的后,更加觉得她就是穆小柔的女儿。 这也是她非常想要周招娣死的原因,不但和她妈妈一样狐媚子勾引了明熙,如果回到b市,被沈家人发现,那她们一家更加回沈家无望了。 如果晴希知道一定会说不愧是母女两个,都一样的偏执自私多疑喜欢把罪过放在别人身上。 ==== 晴希此刻全身被绑躺在原主的房间里,她暗骂自己太不注意了,没想到这原主的爹妈这么不靠谱居然把她骗回来,说什么高中几年都没见到她,一定让她大学前回来一次,不然再见她又要几年后了。 晴希想着虽然原主爹妈不靠谱总叫她做这做那,但是也供她上完初中,在那个穷村子里初中没上完的女孩子大把,所以她还是想回来看看。 结果原主爹妈竟然说希望她别去上什么大学了,他们已经收了人家一个同村大学生8万块钱彩礼,希望她留在家嫁人,对方大学生家里有钱在农村还盖了三层大洋楼,条件好的很,以后也不需要她赚钱拿给家里了。 晴希当然不同意,她说她以后能10倍给他们,周家人笑了笑她天真和傻,还说外面大把大学生都找不到好工作。 晴希就想跑路,结果原主爹妈不知道哪来的迷药让她没跑成中招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绑着了,好在她来之前告诉靳封原主家地址,如果一直没联系到她应该会过来找的吧。 她正想着呢,门开了,周妈妈扳着脸进来:“招娣啊,也别怪你爹妈这么做,李家那大学生多少姑娘想嫁进去啊,人俊就是脚有些跛,要是人家健康还眼光高,你也嫁不进去啊!” 晴希脸色沉了沉:“我死也不嫁,你就算把我绑着饿死也不嫁!” 周妈妈哭了起来:“你这是要让周家绝后啊!你弟弟打老虎机欠了人家几万块钱,要不是李家即时送来钱,你弟弟就没命啦!小时候你和你弟弟感情最好,你把他带大,你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吧。” 门口周金宝一脸愧疚的看着姐姐,他踱步进来神情看起来悲伤,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吐血:“姐,我是想赚钱给你上大学,开始我赚了几千块钱,后来越赌越输,妈她不是故意的。李家那小子确实长的不错,也能赚钱,我觉得你嫁给他也不亏。” 周招娣看着周金宝也是无语,周金宝智商情商都低,但是对他姐姐也算是喜爱的,那时候周妈妈不让她去上初中,周金宝赌气说如果姐姐不上,他也不上。 晴希开口说:“如果我现在拿出10万钱给你们,你们是不是就放我去上大学?” 周妈妈一脸惊讶:“你哪来的钱?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周金宝也是一脸不置信。 晴希说:“我说有就有!你们给我松绑,我打电话叫人来送钱。” 周妈妈突然一声厉道:“不要想骗你老娘了,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想打电话搬救兵吧?那就算有我们也不要!我们聘金都收了,不能退!不然你想让我们在周家村被人口水淹死骂忘恩负义么!” 晴希又说:“再加20万怎么样?你多给2万还给李家当做赔礼!” 周金宝突然说:“姐,你不会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周妈妈也这么想的有些犹豫。 晴希看向周金宝:“我不嫁,我找人借钱还给你们,我要去上大学,你是我弟弟,你愿意不愿意相信我?” 周金宝有些意动却被周妈妈拉了拉手:“别想骗你弟弟,你就等着三天后结婚吧,金宝我们走。” 晴希她大喊:“周金宝你是想要和你姐姐断绝关系嘛!我说有钱就是有钱啊!” 结果就听见周妈妈骂:“周金宝你敢靠近那个屋子,我就死给你看,我就不活了。” 晴希简直想要吐血,靳封就算会来,也不一定会是这两天啊!谁知道是不是三天后直接让他们洞房?可是周妈妈的态度太让人可疑了,就算不相信她,明明见钱眼开但是对30万的诱惑却一点都不动心。 “妈,万一姐真的能借到钱呢?家里好不容易出一个大学生你为什么不让她去?” 周妈妈眼神有些闪躲敷衍道:“金宝,你个傻孩子,要是你姐去了b市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嫁到我们村多好。而且收了人家救命钱,就这样退婚你想我们被人指着鼻子骂嘛?而且人家李城一直消想你姐,如今不是他脚跛了,他家也不会愿意你姐嫁进去,你就不要多想了,以后如果人家欺负你姐,你还挺身而出不是嘛。” “好像对又好像不对?”周金宝脑子转不过弯来。 周妈妈眼珠一转突然一拍:“哎,人家说了就是因为你姐要去上大学之前订下关系才是最好不过啊,结婚后再去上大学,人家是同意的,这样好的人家你去哪里找啊。” “真的这么好?好像是不错,姐姐能上大学还能嫁的不错。” “对啊,就是这么好。”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被晴希听了进去,晴希简直欲哭无泪!这个傻弟弟,真是会坑姐。 晴希在屋里绝食,周妈妈铁了心不放她走,周爸爸一向不管事,周金宝有些犹豫但是一直被周妈妈管着不让他靠近。 第二天李城来了,李城确实长的不错的小伙子,就是脚有些颇,他看向晴希的眼神是满满的喜爱和炙热,他激动的说:“招娣,你还吃点东西吧,你家收了我家的钱,他们是不会让你逃走的。” 晴希问他:“如果我多拿10万块钱给你,你愿意放我走么?我男朋友在市里等我一起去上大学。可是我家里不相信我的话,他没见到我人会来接我的。” 李城脸白了白,他摇头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好歹也上过大学,就这么绑着我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么?反正没拿证到时候我也照样会跑的。” 李城有些怒气:“你就这么看不上我?跟你说吧,你弟弟出事的那天,你爸妈想把你2万块钱嫁给东头一个傻子家,我看不下去才主动帮你家还债,难道你不顾你弟弟你爸妈了?到时候你跑了你家还要背一身债?” 晴希懵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好声好气的祈求道:“城哥谢谢你,但是感情真的不能勉强,到时候我多给你10万块钱好么?” 李城眼底有些闪烁:“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如果你要跑我也想先得到你。所以你就等着嫁给我吧。”说完他快速离开了。 晴希要吐血了,这个人就是色迷心窍。 对于李城来说,第一次梦遗的对象就是周招娣,这么美的女孩子他去上大学也再也没见到过,而所谓的校花也差她太远,如果不是因为他脚跛了,闹着非她不娶,家里也不可能同意3万块钱娶她,他并不知道周妈妈骗晴希李家并没有花8万块钱这回事。 现在他的想法是只要能得到周招娣一晚他就能圆梦了,他侥幸的想一个农村女娃娃没见过世面嫁给他有什么不好,只要得到她的身,还能想着能嫁的更好么?没想到她这么硬气,不过他只要得到她一次,哪怕她跑了,他也能圆梦,到时候给周家的财还能要回来。 ====== 周金宝从李城家出来,越想越觉得李城这个姐夫不错,他不知不觉的走到村口,看到一辆浑身是泥的黑色奥迪。 周家屯穷的连摩托车都没几辆,何况这么一个小汽车,周金宝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时车里走下来一个人,看起来没大他多少岁的少年,个子倒是高不少。 周金宝看他有些看呆了,这是传说中的高富帅了吧!跟他姐一样十里八乡也找不出这么好看的人了。 靳封迈着长腿走过来招手道:“终于看到一个活人了,请问你知道周家屯怎么走?” 周金宝呆呆的回答:“这里就是。” 靳封眼睛一亮:“认识周招娣么?” 周金宝顺口就答:“我姐!你是?” 靳封满意的笑笑,和那个笨女人一样呆不愧是姐弟,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气的说“小弟你好,我是她男人!” 周金宝第一反应就是逃,结果没逃几部就被靳封老鹰抓小鸡似的拧起他的肩膀来,笑眯眯的问:“跑啥跑?是要我带我去你家?” 周金宝嘴巴0成鸡蛋大:“不,不是!” 靳封比他高出一大截,直接抓住他的小胳膊让他无力反抗凶巴巴的说:“不认识你还跑,快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金宝咬着牙,这男人好凶,直摇头:“没有!” 靳封拿出几张钞票:“说,这些钱都是你的了。” 周金宝眼睛一亮,很快觉得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马上摇头。 靳封又加了一叠凶巴巴的说:“说不说,不说我要打你啦!” 周金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他好像觉得口水要流出来了,他突然想起姐姐的话于是问道:“你就是我姐说的那个可以拿很多钱的朋友?” 靳封拍他头:“都说了我是她男人,她几天没联系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说我现在就跟去你家!” 周金宝想姐姐很行啊,没有骗他,有钱又帅的男朋友还会打架!比李城酷太多了呀!还比李城年轻!既然人家都来了,老妈应该会放人吧。 于是他苦瓜脸一五一十的把过程说了,说完发现手腕还被靳封抓着,疼的哇哇叫了起来:“哎,哎,疼死我了,我的胳膊!姐夫!” 靳封脸冒着寒气,听到姐夫两个字才松开他的手:“蠢蛋,被人讹了还沾沾自喜,去带我去找那些骗你钱的人。” 周金宝一抖直摇头:“他们可凶了!别去!” 靳封瞪他:“有我凶嘛!” 周金宝吞了吞口水:“您,您不是凶,是霸气!”嗯,很像他们同学看的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去的时候,是周金宝带路,靳封开车,等他们调查完整件事的时候,周金宝垂头丧气和乌云密布的靳封一起回来的。 周金宝死都不知道原来他妈竟然和别人一起骗他,还利用她姐!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妈一定让他姐嫁给李城。 不过想到靳封的霸气和爽快,他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敬佩之心,他几个电话就把事情原委搞清楚了,想起那些人上次对他的耀武扬威和这次的小心翼翼一对比,他又不自觉的觉得自己倍有面子,而且还把李家的事情也一起搞定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周妈妈在家里等的有些急了就在门口观望,发现周金宝从一辆黑色的小车下来还有些发愣。 直到又一个和周金宝一起下来的小伙子更加有些狐疑。 “金宝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这位是?” “这位是我大哥靳封,今天来我家玩,妈咱们先进屋吧。” 晴希在屋里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她忍不住心跳起来,听到傻弟弟说了靳封的名字,激动的无以复加,哈哈,靳封太给力了。 周妈妈看靳封一表人才又十分气派,也不知道儿子哪认识的这号人连忙招呼进屋:“金宝的朋友啊,不好意思啊,家里穷让你见笑了,快进屋。” 周妈妈看到靳封和周金宝大包小包的提了好多东西更加笑的牙不见眼:“哎呀,来就来了还提这么多东西,怎么好意思。” 靳封笑笑:“应该的。” 进到屋里,靳封巡视了一遍,房子里又黑又暗,昏黄的灯光照的老屋更加显旧,几间房间一目了然,目光落到一间紧闭的房门后,靳封多停留了几秒。 周妈妈赶紧说:“快进里屋坐。” “好。” 几个人在客厅坐了下来,周金宝先开口了:“妈,我今天和靳哥去了上次的游戏厅,警察把那间游戏厅封了。” “什么?你们去干什么?”周妈妈有些紧张的声音也拔高不少。 靳封笑笑:“阿姨别激动,那家游戏厅早该封了,专门骗金宝这些无知少年的,我今天只是去做好事,而且还知道了另外一件事的真相呢。” 周妈妈紧张的捏了捏衣角:“你到底是谁?你来干什么?” 靳封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一倒一踏踏的红色展露了出来,他笑着对惊呆了的周妈妈说:“阿姨您数数。” 周妈妈捂着胸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现金,她颤抖的问:“什么意思?” 靳封敲了敲桌子,然后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我两点不多,但是有两条多,第一人脉多,所以那些骗子今天就被抓了,我想您应该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第二钱多,我觉得我这些钱孝敬我未来媳妇的爸妈是可以的!” 116.攻略痴情戏子(完) 以下防盗,正文十一点多替换,爱你们么么么哒~~ 周金宝呆呆的回答:“这里就是。[..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靳封眼睛一亮:“认识周招娣么?” 周金宝顺口就答:“我姐!你是?” 靳封满意的笑笑,和那个笨女人一样呆不愧是姐弟,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气的说“小弟你好,我是她男人!” 周金宝第一反应就是逃,结果没逃几部就被靳封老鹰抓小鸡似的拧起他的肩膀来,笑眯眯的问:“跑啥跑?是要我带我去你家?” 周金宝嘴巴0成鸡蛋大:“不,不是!” 靳封比他高出一大截,直接抓住他的小胳膊让他无力反抗凶巴巴的说:“不认识你还跑,快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金宝咬着牙,这男人好凶,直摇头:“没有!” 靳封拿出几张钞票:“说,这些钱都是你的了。” 周金宝眼睛一亮,很快觉得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马上摇头。 靳封又加了一叠凶巴巴的说:“说不说,不说我要打你啦!” 周金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他好像觉得口水要流出来了,他突然想起姐姐的话于是问道:“你就是我姐说的那个可以拿很多钱的朋友?” 靳封拍他头:“都说了我是她男人,她几天没联系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说我现在就跟去你家!” 周金宝想姐姐很行啊,没有骗他,有钱又帅的男朋友还会打架!比李城酷太多了呀!还比李城年轻!既然人家都来了,老妈应该会放人吧。 于是他苦瓜脸一五一十的把过程说了,说完发现手腕还被靳封抓着,疼的哇哇叫了起来:“哎,哎,疼死我了,我的胳膊!姐夫!” 靳封脸冒着寒气,听到姐夫两个字才松开他的手:“蠢蛋,被人讹了还沾沾自喜,去带我去找那些骗你钱的人。” 周金宝一抖直摇头:“他们可凶了!别去!” 靳封瞪他:“有我凶嘛!” 周金宝吞了吞口水:“您,您不是凶,是霸气!”嗯,很像他们同学看的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去的时候,是周金宝带路,靳封开车,等他们调查完整件事的时候,周金宝垂头丧气和乌云密布的靳封一起回来的。 周金宝死都不知道原来他妈竟然和别人一起骗他,还利用她姐!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妈一定让他姐嫁给李城。 不过想到靳封的霸气和爽快,他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敬佩之心,他几个电话就把事情原委搞清楚了,想起那些人上次对他的耀武扬威和这次的小心翼翼一对比,他又不自觉的觉得自己倍有面子,而且还把李家的事情也一起搞定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周妈妈在家里等的有些急了就在门口观望,发现周金宝从一辆黑色的小车下来还有些发愣。 直到又一个和周金宝一起下来的小伙子更加有些狐疑。 “金宝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这位是?” “这位是我大哥靳封,今天来我家玩,妈咱们先进屋吧。” 晴希在屋里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她忍不住心跳起来,听到傻弟弟说了靳封的名字,激动的无以复加,哈哈,靳封太给力了。 周妈妈看靳封一表人才又十分气派,也不知道儿子哪认识的这号人连忙招呼进屋:“金宝的朋友啊,不好意思啊,家里穷让你见笑了,快进屋。” 周妈妈看到靳封和周金宝大包小包的提了好多东西更加笑的牙不见眼:“哎呀,来就来了还提这么多东西,怎么好意思。” 靳封笑笑:“应该的。” 进到屋里,靳封巡视了一遍,房子里又黑又暗,昏黄的灯光照的老屋更加显旧,几间房间一目了然,目光落到一间紧闭的房门后,靳封多停留了几秒。 周妈妈赶紧说:“快进里屋坐。” “好。” 几个人在客厅坐了下来,周金宝先开口了:“妈,我今天和靳哥去了上次的游戏厅,警察把那间游戏厅封了。” “什么?你们去干什么?”周妈妈有些紧张的声音也拔高不少。 靳封笑笑:“阿姨别激动,那家游戏厅早该封了,专门骗金宝这些无知少年的,我今天只是去做好事,而且还知道了另外一件事的真相呢。” 周妈妈紧张的捏了捏衣角:“你到底是谁?你来干什么?” 靳封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一倒一踏踏的红色展露了出来,他笑着对惊呆了的周妈妈说:“阿姨您数数。(.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周妈妈捂着胸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现金,她颤抖的问:“什么意思?” 靳封敲了敲桌子,然后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我两点不多,但是有两条多,第一人脉多,所以那些骗子今天就被抓了,我想您应该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第二钱多,我觉得我这些钱孝敬我未来媳妇的爸妈是可以的!” 周妈妈觉得背后已经背汗涔涔的,那天被那伙人威胁都没今天这么恐怖,她此刻已经明白了,这个人是冲着她闺女来的,她闺女说会有人借钱给她,是真的,而且这个人看着年轻,却毋庸置疑的强势,他可以瞬间把那凶神恶煞的人抓住,也可以拿这些钱威胁她。 她紧张的一抖发现儿子马上有了主心骨,哭丧着脸对周金宝开始哀嚎:“金宝啊,你娘不是故意拿你姐的婚姻大事做主啊,如果不是你被他们抓,如果不是你欠人那么多钱,我怎么会打主意到你姐身上呐。” 周金宝脸色不好看,这件事起因是他,如果不是他去打游戏,就不会上钩,更不会被对方抓住,还威胁她妈妈如果不还债,就剁了他的手,但是如果能一个星期内让她姐马上嫁人,他们就不要他还债,并且还拿10万块钱给她。 周妈妈一是担心儿子二是鬼迷心窍拿了这10万块钱,然后还昧着良心拿了李家3万块钱彩礼,为了让周招娣心里有负担,骗了周金宝和周招娣说是拿了8万还债,周金宝只知道欠了游戏厅老板几万块,也不知道具体多少。 更可气的是周妈妈当时只想快点把女儿嫁出去,东村的傻子家拿2万块钱她都愿意,后来还是李城多加了一万,她才决定让周招娣嫁给李城的。 靳封回来的路上就查的清清楚楚,李城也见他就不好惹,就把他这边的事情说了,靳封拿了5万块给他,让他重新娶媳妇,靳封说多的钱感谢他见义勇为多留了周招娣几天,李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客气的把他们送了出来。 周金宝此刻对他妈妈失望无比,他见他妈妈要拿钱,一把拿了回来有些怒气:“这钱你不配要!你不配做人家母亲!” 周金宝把钱还给靳封,他拉着周妈妈吼道:“妈,这事是我起的因,可是你居然还想让姐嫁给东头的傻子,你怎么还好意思要靳哥的钱!李城的钱靳哥已经还回去了,你让靳哥带姐姐走吧。我已经长大了,我以前混蛋,我们已经对不起姐姐一次了,更加不能让姐姐还没嫁人就让人看不起!” 周妈妈努了努嘴,她惊讶的看着儿子手收了回来,嘴里还嘟咙:“这不是人家愿意给的嘛。” 周金宝咬了咬牙狠狠的说:“你再提钱和让姐嫁人的事情,我就离家出走。” 周妈妈有些害怕靳封,儿子也不听话,她知道自己没戏唱了,于是装腔作势的哀嚎着走了:“都长大了,翅膀都硬了,不要老娘了,我真是造孽啊!” 靳封表情一直淡淡的,周金宝转头道:“靳哥,对不起,我替我妈道歉,我们全家除了我姐都是没文化没见识的,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靳封抿着的唇角弯了弯:“带我你去见你姐姐吧。” 周金宝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他虽然未成年,可是靳哥也就比他大2岁啊,可是做事一点也不含糊。 === “靳封,你来接我啦!真好。”晴希笑的眉眼弯弯。 靳封看到床上五花大绑的晴希就直皱眉,他连忙过去解绳子嫌弃的说:“总是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真没用。” 晴希松开绳子抱住他撒娇道:“你有英明神武就好啦。” 晴希还是第一次对他投怀送抱,靳封的耳根都红了起来,他们除了那次意外的床上相遇,这样的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他喜滋滋的想原来这就是英雄救美啊!好像每次晴希遇难,他都有福利,他纠结了。 周金宝特别兴奋的在旁边说:“姐,你不知道靳哥多威武!一个下午就把所有的事情搞定了,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是一个男人该做的,靳哥太有男子汉气概了!简直太酷了!” “好了,你快出去,没点眼力见!”靳封额头貌井字,有人在他也不好意思回抱。 周金宝才后知后觉的:“哦,哦我先离开。” 周金宝离开后,靳封才回抱她,好想她,软软的,真好,他嘴角忍不住刮起了一个弧度。 晴希有些不好意思:“几天没洗澡了。” 靳封闻了闻:“哪有,很香。” 晴希脸上也烧的厉害,回想刚才他在屋外的情景忍不住夸他:“靳封,你好厉害。”不过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靳封其实腹黑的厉害啊! 先礼后兵,先是语言威胁让周妈妈害怕,然后用钱利诱,而已经被靳封一下下午行动所折服的周金宝怎么可能会要这钱,这样钱没让周妈妈拿走,但是人却放了。 靳封吻够晴希才依依不舍的被赶去和周金宝睡,结果没几分钟就被熏了出来,实在是周金宝那丫的男子汗气味太重了。 靳封可怜兮兮的看着晴希,晴希只好提议那今晚出发吧,反正她也不想多呆了。周爸爸一向不管事,而周妈妈本来就心虚,周金宝则傻傻的笑:“姐夫,暑假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买好房子招待你们!” 靳封开着车和晴希黑灯瞎火的在山区穿行,可惜路不太好走,晴希扯着他的衣角:“能行嘛?” 靳封把车开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他把座椅调整了一下然后一把搂着她撒娇道:“媳妇,咱们在这讲究一晚上吧,我早上7点到现在都没停过呢,真的好累,陪我睡吧。” 晴希看着时间已经快12点了,想着靳封今天东奔西走就有些心疼,心里又有些暖暖的,她小小的身体被他圈在怀里,周围都是他清香的气息,她格外的有安全感,看着他也安稳的躺着,周边安静的只听的到他浅浅的呼吸,于是她也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挨着他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梦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晴希!晴希!这个眼神好有声音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谁在叫她呢?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穿照了进来,晴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撞上一双清澈又如潭水的双眼,她的心顿时一颤,这样的眼神似曾相识,还有昨天她似乎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对!不是叫周招娣而是晴希! “傻啦!”靳封靠近她逐渐发红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感受她的滑嫩逗她:“来个早安吻,真想每天抱你起床。” 晴希的脸更加的熟透了,浑身被他激起鸡皮疙瘩起来,她想起了一个笑话,大概是如果一个男人对女人说,我想睡你,那就是耍流氓,如果一个男人对你说我想每天抱你起床和你看日出,那就是浪漫! 靳封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吻:“这么容易害羞,走,咱们回家喽。” 晴希:“。。。。。。” 晴希之前已经把主要的行礼放在他家,两人洗漱完毕一起吃了早餐就决定买下午的机票提前去b市。 飞机上,晴希靠着靳封的胳膊问:“对了,我忘记问了谁拿钱让我妈把我留下啊。” 靳封把玩着她的手说:“还能谁,不过我想她以后都没机会整你,她现在应该自讨苦吃了吧。” 晴希蹩眉脑海里浮出一个人的名字,她说:“还真是她啊,到底怎么回事?” 靳封道:“1个多月前,自从我知道你和我是被沈瑶琪设计的后,我就开始调查,发现。。。。” 飞机从h市划过常常的尾巴,沈东君站在沈家阳台上默默的想,是该离开沈家了,他抽了根烟就听见沈瑶琪的斯歇底里。 沈瑶琪尖叫:“不,妈妈,我不要嫁人,我只嫁明熙!蒋叔叔蒋阿姨最疼我了。我们去求求他们吧。” 沈眉苦着脸,瑶瑶和她一样偏执多疑,初中的时候把和蒋明熙一个关系不错的学生搞辍学,还让她嫁给一个比她大50岁的男人,蒋家不知道从哪得知这件事觉得她小小年纪太狠毒了。本来就因为蒋明熙的留学而决定移民,这下走的更加干脆了。 可是她不能明说只能说:“瑶瑶,明熙去m国了,他们一家都移民了,陈家也不错,如果你嫁过去就能帮你爸爸保住公司啊!” 沈瑶琪摇头:“不要,妈妈你去求爷爷奶奶吧,沈家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后代了啊,爷爷奶奶会见死不救嘛?” 沈眉陷入了沉默:“你爷爷早就退休了能有多少钱。”当初把最后的家底都让她带来了h市。 沈瑶琪哭着抓着沈眉的手说:“还有舅舅,舅舅从小最疼你了,难道18年,难道18年的兄妹情还比不上两个死人嘛!” 沈眉本来就在回忆那段不堪的往事,听到两个死人她又开始心律不齐的惊恐起来:“不,不,你没有舅舅,没有哥哥,没有嫂子,没有孩子,没有死人。”她抓着自己的头声音越说越低。 沈东君看见傻了的沈瑶琪扯了扯唇,他大步走过去扶着沈眉耐心的说:“夫人,我们回房间,没有什么舅舅哥哥嫂子孩子,什么都没有。” 沈眉看见沈东君总算安抚了下来:“什么都没有。” 等他把沈眉送进去后,出来嗤笑一声:“现在你要么嫁人,要么等着破产。” 沈瑶琪猛的摇头:“沈东君,你不是商场金童嘛?为什么我们家会突然破产?你怎么这么没用!!需要一个女人联姻去拯救沈家?” 沈东君淡漠的看着她不做声,沈瑶琪见他不搭话又爬了过去:“你不是爱我嘛?求求你求我爸妈带我去求我爷爷奶奶吧,求求你了。” 沈东君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谁说我爱你了?我什么时候说我爱你?我只是想上你,你忘记了?” “啊!”沈瑶琪尖叫起来,她崩溃的拿起周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王八蛋!你这个骗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把沈家搞垮的?” 他走近她居高临下的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特意的呢!总算聪明了一回。” 张凯在外面忙了一天毫无收获,他打开门就听见花瓶碎裂的声音,看见女儿斯歇底里的趴在地上,还有沈东君麻木的站在一旁,血更是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有些可怖。 他眉头一皱,女儿怎么又惹事了,他惭愧的对沈东君说:“东君,小瑶她受了家里刺激心情不好,你别放心里去,快去看医生吧。” 沈东君淡淡的笑了:“没事,习惯了,那我先走了。” 沈瑶琪看着爸爸回来了终于找到靠山:“爸,别让他走,他是骗子,吃里扒外!” 张凯虽然觉得沈瑶琪有时候是任性了些,但是凭自觉也觉得张凯有些不对,比如曾经不管沈瑶琪对他做多过分的事情,他都不会生气,而如今冷淡的不对劲,就因为这样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放心把公司交给他,还想让女儿嫁给他。 于是他不顾他流血的额头开口叫住他:“东君等等,到底怎么回事?” 沈东君回头无辜的说:“大小姐我骗了你什么?” 沈瑶琪沉默了,以前都是她让他去帮她干坏事,如果爸爸知道了肯定会怪她,而他吃里扒外她没有证据,她只能急急道:“爸爸,他不是好东西,你别让他逃了!” 看着张凯怀疑的眼光,沈东君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冷,他抱着胸懒懒的说:“不就是不想嫁人么,直接让你老子再买份巨额保险,然后再去自杀什么都来啦呀!” 这句话如同一句晴天霹雳砸中张凯头上,同时震惊的还有沈瑶琪,他惊惧的厉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东君笑嘻嘻的说:“你当年害死我爸爸,又故意收养我做我的监护人,拿我爸爸的保险金去补贴公司,你真厉害啊!在外面还美名体贴手下呢。” 张凯深呼吸稳住自己他颤着唇说:“你听谁说胡说八道的,这个时候公司最危险的时候你别听别人挑拨,那时候是你爸爸出车祸发生的意外。这么多年我们家是怎么对你,你不知道么?我还想把女儿嫁给你,公司也分一部分给你。” 沈东君抿唇点头:“恩,你说的没错,你是想把小公主嫁给我,所以从小我就要忍受她打骂,长大后她喜欢蒋明熙,我就只能是哥哥,公司分红给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商场金童的名号?我去任何一家公司分的都你给我的多吧,你就是想让我做牛做马为小公主守住沈氏呀。” 张凯摇头:“东君你是乖孩子,你快说谁在你面前挑拨的,应该是这个人搞垮我们公司的。” 沈东君看了看时间然后抬头冷静道:“没谁在我面前挑拨,当年我就躲在床头下,亲耳听见你和沈眉的全对话呢,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爸爸不是意外啊。只可惜我当年太小,什么都做不了。可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报应终于来临了呢!” 这时几个工商进来以涉嫌偷税贿赂逮捕了张凯,张凯惨白的脸放弃了挣扎他问:“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潜伏?就为了等这一天?为什么不早些?” 沈东君自然不会告诉他因为没证据,所以他从来只是想蛰伏搞垮他公司而已,只是没想到1个多月前,一个叫靳封的人联系上了他,说发现了有趣的事情说要和他合作,他有张凯偷税和行贿的证据,所以两人里应外合,靳封出钱给他另外开公司,他出力里应外合就把公司架空了。 而沈瑶琪刚好又在作死的路上,先是设计让周招娣被l,结果失败又下套让周家人逼周招娣嫁人,靳封自然也不会放过她,不是钱多么,那么就让她掉入地狱比死更难受。 沈瑶琪问失了魂似的僵硬问他:“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沈东君淡漠的望着她:“我骗了你什么?我从来没有说爱过你,我一直说只想上你啊,不是你说我只是沈家的一条狗么?既然是狗就不能消想沈家的家业,更不能消想沈家的公主吧,所以我偏偏要上你啊,后面一句你懂的。” “还有啊,以后老老实实的不要再和周招娣作对了,后果你承受不起。” 沈瑶琪惨白的脸,双眼如同枯槁,死死的把手指掐进肉里!又是周招娣,又是她,奶奶穆小柔母女是我们家的克星!克星啊! 117.番外程锦棠(一)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十一点左右替换。[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任务完成,即将进入下一任务世界,倒计时10、9、8……”不含一丝感情的电子音在白薇脑中突然响起。 她没有惊慌,只是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上的十三颗珠子,静静听着倒计时的声音。是的,白薇是一个任务者,准确来说是一名专门扮演炮灰的任务者。她不停地穿梭在不同的位面中,她的任务就是在这些位面里面完成各个炮灰的心愿。她已经穿过好几个位面了,也完成了很多人的心愿,以后她还会继续穿越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陷入了这样的循环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似乎除了知道自己叫白薇和手上这一串珠链以外一无所知。 但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就是为了这些任务而来的,只要继续完成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心愿,她始终坚定地相信着并努力实践着。而且她也不是一无所获,她的精神力在不断地成长,进入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她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现在她却能很好地抵抗穿梭位面的眩晕感,接受了剧情也能快速消化,甚至能够学习那些炮灰本身具备的技能,并将其带入下一个世界,也算是收获了。 倒计时结束,白光一闪,还没等白薇从位面穿梭的眩晕感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充满歉意的声音和他印在额头的柔软触感。 “抱歉,真的很抱歉,但我必须要过去,佳人住院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要去看看她,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好吗?我会回来的。” 柔软褪去,白薇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眼睫毛已经被泪水粘到了一起,轻轻眨了眨,眼泪就顺着光洁的脸颊滑了下来。 没等她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就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响声和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头也不回的决绝背影。 就在看见那背影的刹那,白薇清楚地感觉自己心口传来一阵酸涩的感觉,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知道这都是原主的感情,白薇也不勉强去压制,毕竟现在她精神力还很弱,也压制不了多少,还是会被她影响。[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等那股悲伤过去之后,白薇伸手擦掉眼泪,闭上眼开始专心接受起剧情来。 原来这是一个虐恋情深文,女主叫做林佳人,原本家中也开了个小公司,算是衣食无忧,但因林父投资被人骗,赔的血本无归,还欠了不少外债,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而就在这时林母被查出患了尿毒症,需要大笔的钱做透析、换肾。 但林家哪还有钱给林母治病,林佳人却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遇到了一个男人,也就是小说的男主韩奕琛,他提出愿意出钱包养林佳人五年,之后林家的欠债、林母的病全都包在他身上,甚至他还可以帮林母寻找□□,只要林佳人愿意签下自愿被包养五年的契约就行。 母亲危在旦夕,林佳人根本没有拒绝的勇气,于是就答应了下来。之后的长久相处却让这份包养关系渐渐变了味,两人都对对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但碍于包养关系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一直这么拖延着,就在这个时候韩奕琛的前女友沈筠却从国外回来了。 原来当初韩奕琛之所以会提出包养林佳人完全就是因为她那张和自己前女友一模一样的脸,沈筠与韩奕琛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之前也爱得很深。但就是因为自信于这份感情的深刻,沈筠为了自己音乐事业与韩奕琛闹了别扭去了国外,却没想当她取得多项荣誉回到祖国时,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深爱的恋人身边已经有了新人,还是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新人。 她觉得有些崩溃,也纠结过,但想到韩奕琛就算包养情人也找个跟自己一模一样,就认为他肯定还爱着自己,而自己也放不下,所以在和韩奕琛袒露心迹之后,两人又走到了一起。这对已经动心了的林佳人来说,可算是虐心虐肺了,天天闷闷不乐,暗自神伤,甚至还喝酒喝得进了医院。 而这时和沈筠复合的韩奕琛也觉得各种不对劲起来,他开始不习惯与沈筠相处,沈筠的一些口味、偏好他全都记不清了,脑子里面记住的全是林佳人的种种。甚至在看到林佳人几次的痛苦与伤心之后,他也跟着难受起来,但又放不下曾跟自己在一起那么多年的沈筠,所以开始左右摇摆起来,结果却让三个人都很痛苦。 一般像这种虐恋情深文里面怎么会少的了对女主痴心一片的男配呢。秦宇峰就是这样一个男配,与女主林佳人小时候是玩伴,后分开,长大之后再次相遇,不可抑制地爱上了林佳人,一直想表白都没有成功,却成了她的男闺蜜。再后来,林家出事,他也没法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在她不开心的时候随叫随到,除了上床,所有男朋友的事情他都可以代劳。 后来见林佳人与韩奕琛越来越亲密,他也越来越心灰,觉得自己或许也应该展开自己的生活,他这么大年纪了,父母一直希望他能带个女朋友回家,于是一时冲动之下就答应了一个大学时期就一直暗恋他的学妹苏白薇。 而白薇附身的炮灰正是这个苏白薇,在一开始与秦宇峰恋爱的时候,她真的是各种幸福,心目中的男神竟然同意与她交往,而且照顾她照顾地无微不至,简直不能再幸福。但谁知道这种关怀很多都是建立在愧疚之上,秦宇峰因为心中爱着林佳人,所以才对没多少感情的女朋友苏白薇百般关心。 但没有人是傻子,苏白薇与秦宇峰相处久了也知道男朋友有个红颜知己,甚至可以为了那人随时将自己丢下,不管当时在做什么。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痛苦过,也想过要分手,但她实在舍不得,这是她的初恋,秦宇峰更是她心心念念暗恋多年的人,她不想放弃。所以,她把林佳人约出来,与她真心实意地谈了一次,希望她明白秦宇峰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请求两人保持距离。 没想到林佳人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不仅没答应她的请求,反而觉得是她侮辱了她与秦宇峰的关系,他们只是纯洁的朋友,怎么会因为朋友有了女朋友就和他疏远呢,所以希望她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侮辱了她,也侮辱了秦宇峰。 苏白薇听完她的话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朋友?朋友!朋友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跑大半个城市只为了给你买一份根本不会吃的宵夜,朋友会在你生病时握着你的手一直守候到天明,朋友会因为你不开心,即使和女朋友都要做到最后一步了,也一把将她推开去陪你喝酒喝到人事不省,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好朋友”啊! 知道林佳人这边说不通,她也只能去跟秦宇峰好好谈谈,希望他可以珍惜两人之间的关系,即便关心林佳人,也不要越过女朋友去。谁知道秦宇峰听完她的话之后,却先质问她为什么因为这种事去烦林佳人,她为了家里的负债和母亲的病被人包养已经够委屈的了,他不能在那些事情上面帮助她,所以才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希望能够为她分担一点,苏白薇身为他的女朋友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做出这样的事,他需要好好考虑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林佳人是他朋友! 听完他的话的苏白薇就差没直接呕出血来,去尼玛的朋友,林佳人委屈关她什么事,真当普天之下皆她妈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两人沟通,为什么感觉自己与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他们的逻辑她完全不懂。于是在秦宇峰提出要分开静静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要冷静冷静,就答应了下来。 之后,剧情越演越烈,韩奕琛渐渐发觉林佳人才是他的最爱,而林佳人也慢慢不再需要秦宇峰这个“朋友”,她的整个心思已经被韩奕琛所占据。这个时候,秦宇峰则又开始回头找起苏白薇来,雨中送花告白、上下班接送、每天道早安晚安等手段层出不穷,但又在苏白薇不知道的情况下仍旧对林佳人百依百顺。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女配沈筠却开始了黑化之路,不停地栽赃、陷害林佳人,手段却低端到令人发指,很容易就被大家拆穿,这让韩奕琛越发地疼惜林佳人,慢慢开始厌恶起女配来,最终使得女配完全疯狂,秉着我得不到也不让你得到的心思,绑架了林佳人。 在那时,苏白薇早就因为心软、没恋爱经验等原因又重回了秦宇峰的怀抱。在得知林佳人被绑架的消息,秦宇峰甚至来不及将正和他约会的苏白薇先送回家,就直接带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没想到苏白薇这一去就送掉了性命。 在女配沈筠的疯狂反击中,苏白薇因为林佳人的“一不小心”直接为她挡了刀子,连一句话都没留就离开了人世,而当时她的男朋友还在关心林佳人有没有受伤,确认毫发无损后才发现地上早已死去的苏白薇,抱住她哀嚎了两声之后就没有下文了,他的下半辈子仍在为林佳人而活,心中想的念的都是她,一发现她受了什么委屈,就威胁男主韩奕琛要把她抢回来,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因为她早早死去的女朋友。 看完整个故事,白薇皱紧了眉,真觉得这世上确实什么奇葩都有。而苏白薇的愿望她也了解了,就是报复林佳人和秦宇峰。毕竟从苏白薇的视角看,林佳人推得那一下绝对不是因为不小心,而是在有预谋地拿她挡刀。而秦宇峰,若不是他明知危险,仍将苏白薇带去那个地方,她也不会因此丧命,更别说他之前的渣男行为了。 确定自己目标的白薇睁眼,对餐桌上浪漫的烛光晚餐视而不见,径直地走入卫生间,将脸洗干净,泪水早就不流了,但脸上一直干干的可真难受。 118.番外程锦棠(二)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十一点左右替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然后因为穿越位面的头晕后遗症,白薇顺带冲了一把澡,早早地上床躺着去了。 直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里,白薇才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头晕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她还需要多完成任务,锻炼精神力才行。现在她进入的时间点,也不过是男主包养女主五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时女主已经对男主产生了感情,男主则还有些把对方当作前女友的替身,但也萌发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感情。 而且女主已经发觉到对方包养自己并不是为了她本身,而是为了那张和他前女友沈筠一模一样的脸,这让她无法接受,毕竟她已经爱上了不是吗?原本她还想着只要包养关系一结束就立刻抽身而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但现在她已经做不到了,毕竟之前感受到的那些关心与感动都不是假的,她的动心也不是假的,为什么已经有了心爱的人还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狼狈呢?为什么? 走不出来的女主在这一段时间里纠结虐心虐身的戏码不少,像喝酒喝到进医院,暴雨天一个人赤脚在公路上行走,无缘无故咬唇流泪,没事就去她重病的妈妈床前哭诉自己的委屈等等。几乎每一次都会被男配发现,让他心疼到不行,完全将自己的女友抛之脑后,接着上前安慰。偶尔也会被男主发现,刷刷他的好感度。可以说若是没有这一段时间女主的痛不欲生,男女主的感情是不会升温那么快的,男主也不会发现原来他心中还是有女主的,然后在之后女主和女配的争夺中,让女配败退的那么快。 但了解到这些剧情的白薇除了无语她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些人她都觉得脑袋有毛病。若她是男主,遇到这么一个会作妖的包养对象,只会想着快速结束契约,毕竟一天到晚对着一个泪汪汪偶尔还对对自己甩脸子的情人,怎么会有好心情,工作的事情已经够烦得了,回家还要应付一个自己花钱供起来的祖宗,那感觉不要太酸爽哦!但他却诡异地对女主越来越上心,真是爱好独特! 而女主和男配也都病的不轻,一开始已经说好了是包养,你放什么感情,感情丰富不能放在自己重病的妈妈身上吗?反而因为感情的问题去叨扰自己的妈妈,简直本末倒置。(.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你爱上了又怎么样,你爱上了别人就也要爱上你吗?没爱上,你所谓的男闺蜜就叫嚣着要给人家好看,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那本事,嘴皮子功夫倒是很在行,忘了你那个一心一意对你的女朋友了吗? 白薇只感觉这些人到处都是槽点,但为了报复任务的实行,她决定还是先不和秦宇峰分手,毕竟只有掺和进来才更方便她做事。 第二日,白薇因为睡的好,头晕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走出房门发现秦宇峰果然没回来,她也不在意,自己煮了早餐吃完之后,又熬了点汤直奔林佳人住的那个医院去了。 几番打听白薇才终于找到林佳人的病房,还是vip呢,住的可真不错。站在门前,白薇还没进去,就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看见里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搂住一个身穿病服苍白着脸色的娇弱女人低声安慰着,不用说,肯定是男配秦宇峰和女主林佳人了。 原来朋友还可以这么做,白薇觉得她算是开了眼界了,看他们那样子白薇也就不急着进去了,反而掏出手机对着他们一连拍了好几张才不解风情地敲了敲门,然后也不等里面的人回答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她进来,房内的两人都有些慌张,忙不迭地松开怀抱,林佳人的脸上还有些惊乱,在看到是她后才舒了口气,随后眼中又露出隐隐的埋怨来。 而秦宇峰在看到是她后也大松了口气,在他看来,林佳人在韩家过的已经十分艰难了,要是再被韩奕琛看到她与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肯定会对她更加不好,还好来的只是白薇! 随后他有些语气不好地说道,“你怎么过来了?怎么进来都不敲门?” 听听,这口气不知道还以为是对他家下人说话呢,要是苏白薇本人在这也不知道会多伤心,但白薇不同,她对面前这个相貌堂堂的男人没有一点想法,所以心绪也不会有一点波动。 但该做的戏还是要做足,白薇微笑着走了过去,“我敲门了,你们可能在做什么事情没有听见。我知道佳人是你的好朋友,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女朋友,虽然之前没见过几次面,但她生病了,你昨晚又没有回去,我以为她的病很严重,所以特地熬了点汤过来看看她,应该不要紧吧?” 话一说完,两人都语塞了,毕竟喝酒喝到进医院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秦宇峰心里还带了些愧疚,他昨晚又让白薇空等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她还这么好地煮了汤赶了过来,真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愧疚在看到林佳人那没有血色的一张脸时又全都消失不见了。佳人都这样虚弱了,自己又怎么能扔下她一个人呢,白薇熬点汤过来给她补补也是应该的。 见秦宇峰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白薇几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感动中国好闺蜜! “呃……不要紧,没什么大事,都是宇峰不放心我才守了我一晚上,白薇你不会生气吧?”林佳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此白薇只感觉一阵绿茶的气息迎面扑来,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就被秦宇峰打断了。 “白薇怎么可能会生气,她知道我们的感情,不会生气的!否则也不会特意煮了汤过来看你,对不对!”说这话的时候,秦宇峰一直温柔地看着林佳人,连一个眼角都没分给他所谓的女朋友。 对此,白薇表示已经不想吐槽了,她相信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男朋友这样对待他的女性朋友。但为了以后计划的顺利实施,她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汤递了过去,“对啊,我怎么会生气?”我根本就不在乎好伐。 “汤凉了就不好喝了,你还是趁热喝吧。”白薇接着说道,然后手里的保温桶就被秦宇峰接了过去。 “对啊,佳人,昨天你那样实在是太伤胃了,正好喝点汤暖暖胃。”秦宇峰顺手就将装汤的保温桶拧开,取了个碗,倒出汤小心地舀了一勺汤递到林佳人嘴边。 然后白薇就看见林佳人羞涩地看了自己一眼,凑上去喝了,喝了…… 白薇看了看她完好无损的手臂,默了默也没说话,只在她咽下那一口汤后,假装看了看手表,然后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都这么晚啦,我公司里还有些事,可能要先走了,佳人你好好养身体啊,秦宇峰你好好照顾佳人!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说完白薇就开始往外走去,秦宇峰听完她的话连手里的碗都没放下,只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路上小心,就又转过头开始喂起林佳人来,一点也没有要送的意思。 隔了老远,白薇还能听见那两人的对话。 “白薇不会生气了吧?怎么走的那么急啊?” “不会的,我了解她,肯定是有急事,你不要担心,乖,再喝一口。” 听到这些话,白薇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实在是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感叹还好她走得快,否则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阵亡。 出了医院,白薇并没有回公司,她早就请好假了,今天她有别的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我需要你帮我拍摄这两人在一起的图片,越亲密越好,价格不是问题。”白薇看着面前那个身穿深褐色风衣的男人,从包里拿出两个人的照片,推了过去,正是韩奕琛和林佳人。 这家侦探事务所正是她今早起床炖汤的时候在网上搜索的,出了名的效率快、保密系数高,现在她手里没有一点东西,正需要一些筹码。 “这不是神翼集团的总裁韩奕琛吗?他的价格可不低。”风衣男人捏起其中一张照片,弹了弹说道。 “价格不是问题。而且我要求也不高,另一张照片里面的女人是他的情人,我只需要他们在一起亲密的照片罢了,其他并不需要你调查,这些是订金。”白薇十分懂规矩地从包中取出一沓钱,微笑道。 “行,这活我接了!”风衣男人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毕竟雇主要求不高。 三个星期后,白薇看着手中已经和好的林佳人和韩奕琛的一堆亲密照片,笑了。里面吃饭、逛街、买衣服、甚至连亲吻的画面都有,可真齐全。 取出一个大信封将这些照片装了进去,出门按自己之前查出的地址寄了过去。她的道行还是太低,不过应付了秦宇峰两个星期她就开始不耐烦起来了,看来以后她要修行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过现在好戏才刚开场,演员必须要全部到位才精彩。 她拭目以待…… 119.攻略网游npc(一)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十一点替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就在白薇的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她寄出去的那些东西终于开始发酵了。 这一天,白薇和秦宇峰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秦宇峰去开门,白薇跟在后头看着,谁知道一开门一个风一般的身影就冲进了秦宇峰的怀抱,脑袋伏在他胸前,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女人低低的啜泣声透过衣服的布料传了出来,仿佛带着极大的忍耐与痛苦。 “佳人你怎么了?没事吧?”秦宇峰在发现冲进她怀中的人是林佳人之后,面色从一开始的厌恶立马转变为关切,变脸之速度简直叹为观止。 但不管他怎么问,怎么安抚,林佳人始终都没有从他怀里出来,仍旧抱住对方的腰,手臂不断的收紧,摇着头,啜泣声也逐渐转变为伤心的大声哭泣。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屋内的两人就一直听着她哭泣,秦宇峰的安慰从没有停止过,好像在他眼中全世界都只剩下林佳人一个一样,完全忘记他的女友正看着他们。而白薇也十分配合地一句话都没说,眼神微冷地看着那两个人一人伤心一人安慰,只觉得无聊的不行。 “她……她回来了……呜呜……我只是……只是个……替代品……现在她回来了……也就不需要我了……我……心里……好难受……”过了好久,林佳人的声音才一字一顿地传了出来。 “谁回来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替代品?佳人,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清楚啊!”秦宇峰的脸色越发焦急,在他心目中,林佳人始终是第一位,现在她哭得这么伤心,他的心也快要跟着碎了。 听到这些只言片语,白薇挑了挑眉,看来那份大礼对方欣然接受了嘛,不仅如此还抛弃了她在国外如日中天的事业赶了回来,完全如她所料。 是的,她之前叫私家侦探拍摄那些照片,她通通寄给了正在国外发展音乐事业的沈筠,而对方也没有让她失望,从国外赶了回来。在沈筠心中,韩奕琛始终处在第一位,即便是她最为钟爱的音乐也无法撼动。现在她看到那些暧昧亲密的照片,在国外能呆得住才怪。 而现在韩奕琛的心目中林佳人占据的分量并不是那么重,所以还是很容易叫沈筠抢回去的,也用不着她之后的黑化。但在林佳人这里,韩奕琛可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她第一个男人,意义非同凡响,所以她才会这么痛苦。但是她现在这番行为是要闹哪样,因为她受了痛苦,所以预备让苏白薇也尝一下被人抢走爱人的感觉吗?只能说幸亏在这个身体里的是白薇。 “沈筠……沈筠从国外回来了,沈筠回来了,奕琛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现在他心里只有沈筠,从来他心里都只有沈筠,我只是个替代品!呜呜……我什么都没有了……”林佳人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不会的,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只要你回头看我就一定会在那里,不要伤心了好吗?因为我也会心碎的。”秦宇峰琼瑶男主技能瞬间点亮。 白薇觉得自己的胃部微微有些不适,她觉得自己还是要站出来表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否则这两人说不定会说出更令人反胃的话来。 “佳人,宇峰,有什么话就进来说吧,一直站在门口也不像话,被邻居看到了反而不好。”白薇温声建议道。 听到白薇的声音,那两人才好似如梦初醒一般,赶紧松开了怀抱。秦宇峰转头看向白薇,发现她仍旧温柔地笑着,眉眼之间甚至还带了一些担忧,那是对林佳人的。 看她这副摸样,秦宇峰顿时心中一暖,这些天白薇的表现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除了不与他做那种事之外,几乎无可挑剔,温柔、贤惠、知心、通情达理,完全符合他对一个妻子的所有要求,以前她还会因为佳人的事情和他闹,但现在她已经十分能够理解了,能有这样的女朋友,是他的幸运,所以也开始不自觉地在意起她的心情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不好意思,白薇,我不是故意的。”林佳人看着白薇细声细气地说道,因为哭了太久说话鼻音很重,眼里带了些抱歉,手却仍攥着秦宇峰的衣角,“我也是情不自禁,实在不好意思,因为难过抱了宇峰,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白薇笑容里还有些责怪,“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你们是朋友嘛,我知道。”她也拿这句话来噎他们,眼里却满是真诚,简直可以拿最佳女主角。 以往听这些话,秦宇峰还觉得白薇十分大方,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她明媚的笑容竟有些刺眼。 秦宇峰不知道的是,没有女生会不介意男朋友抱别的女人,如果真不介意的话,真能说她对那个男人没有爱,不在乎所以不在意,毕竟你在马路上看见一个陌生人抱了另一个陌生人,会大惊小怪吗?不会。 “谢谢你白薇!”林佳人看白薇这样,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 “跟我还说什么感谢啊,晚饭吃了吗?我和宇峰刚开始吃饭,你要不先坐下吃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所有不开心的事等吃完饭我们再好好聊聊可以吗?”白薇拉过林佳人的手,将她带到餐桌旁。 听完白薇这番话,林佳人好像也看开了些,红着眼点了点头就跟着他们坐下来一起吃起晚饭来。 而经过晚餐之后的谈心,白薇才准确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原来沈筠在回来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找韩奕琛,而是先迂回地拜访了韩父韩母,然后通过他们的口将韩奕琛叫了回家,两人才见了面。 见面之后,沈筠也没有立刻就开始质问起林佳人的事情,反而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对韩奕琛诉衷情,说她一去国外就后悔了,因为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但始终拉不下面子去找他,现在终于借着回国探亲的借口来见韩奕琛,还无奈奈何地表示是她输了,她现在甚至可以为了韩奕琛放弃她心爱的音乐。 这样一来一下就打动了韩奕琛的心,点燃了他的旧情,碍于之前分别的痛苦他表示希望能给他一些时间考虑一下。 沈筠也没有逼他,给了他充分的时间与空间思考,却在后来的某一天中不小心将收到了那些亲密照片暴露在了韩奕琛面前。 韩奕琛一看到那些照片脸就黑了,同时心中也生起一些心虚来。但沈筠却像没事人一样将照片收了回去,还说这些照片是前几天有人恶作剧寄给她的,专门合成他们两个的照片来跟她开玩笑。 只要韩奕琛知道那并不是玩笑,因为照片里的每一件事他都和林佳人做过,所以他知道照片里的人就是他和林佳人,看沈筠那一无所知的样子,韩奕琛心中的愧疚一下到达了最顶点。 回去之后就跟林佳人表示,两人的契约关系到此为止,对方要是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他仍旧会为她母亲治病,决不食言。 但林佳人已经爱上了他,怎么会想放手呢,几番查探下才知道韩奕琛那个前女友回来了,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 所以她才找到了秦宇峰,以求安慰,这是她经常做的事情。 了解了经过的白薇微一挑眉,这沈筠怎么也不像剧情后半部分那个无脑的女人,挺聪明的呀,杀人不见血,怎么黑化了之后,连智商都被削弱了,简直匪夷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林佳人就住在了秦宇峰的家中,三人行的生活正式展开,有时邻居看到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想说些什么,但在看见白薇那一脸真诚坦荡的模样又把那些话给咽了下去,只在私下里说七楼那个漂亮的女人是个傻的,人家做小三的都登堂入室了,竟然还能对她那么好。 而这个时候白薇却没有心思关注那两人的猫腻和邻居的闲言碎语,因为她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的姓名只有两个字――沈筠。 对方约她明天在咖啡厅见面。 看着电脑的显示屏,白薇的食指轻轻在桌子上叩着,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去赴约。沈筠的表现若是像剧情中那样无脑,她说不定根本就不会理睬这封邮件,但事实证明对方是个聪明人,她想她或许能得到一位盟友也说不定。 第二日,白薇在规定的时间内去了那间咖啡厅,一进咖啡厅她就认出了坐在角落里的沈筠,无他,实在是对方身上的气质太过独特,叫人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而就在同一时间,沈筠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看到白薇的瞬间眼神也有一瞬间的愣怔,好像是因为白薇的模样与气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随即了然地对她点头一笑,白薇径直地朝她走了过去。 “你好,我是苏白薇。” “你好,沈筠。” 两只纤细的手在空中交握到了一起,顿时一股无言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苏小姐与我想象的倒有些不同。”沈筠微微一笑,原本有些冷艳的面容仿若冰霜融化一般现出另一种美来,随后在她的示意下,店里的服务员端来了一杯咖啡,“我帮你叫了杯少奶的拿铁,不知道对不对?” 白薇看了那杯咖啡一眼,知道沈筠在约自己见面时肯定调查过她,或者说调查过原主苏白薇,她是从来都不喝咖啡的,但苏白薇喜欢少奶的拿铁,想来对方准备的很充足。 “不知道我在沈小姐心目中是怎样的?”白薇并没有喝那杯咖啡,不喜欢的东西她不会勉强去接受,反而好整以暇地看向沈筠。 沈筠也没有介意,轻抿了口自己的咖啡,才缓缓说道,“在我看来,温柔、善良、大方等美好的词语好像都可以拿来形容你,只除了一件事不符合你的性格,几乎完美无缺。”但世上真有完美的人吗?反正她沈筠不信。 “你是说我送你一份大礼的事吗?”苏白薇不愿意和她打哑谜,坦率地先提了出来。 沈筠眉微挑,低头笑了一会,“苏小姐倒是直率的可爱,是,我的确不知道为什么苏小姐要送我那么一份大礼?” “没有为什么,只不过看不惯一些人和事,心情不好就想使一些绊子,就是这么简单。我觉得沈小姐应该对那份大礼很满意才是。”白薇轻笑道,眼中一片坦诚。 “的确满意。”沈筠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那个林佳人竟然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与韩奕琛你侬我侬,真叫她恶心的不行。 “满意就好。”白薇笑道,“之后我可能会送你一件让你更满意的礼物,不过到时候可就要收费了哦。”说完白薇站了起来,她知道这个沈筠调查自己,约自己见面不过是因为怀疑她有不良的居心罢了,那她钱货两讫总可以了吧。 “哦,那我可拭目以待了。”沈筠同样笑道,然后便目视着白薇转身离开,等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嘴角的笑容才慢慢收起,脸上再没有一丝表情。她知道这苏白薇有些问题,但那又怎么样,她沈筠还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人,这一次见过面之后她也知道现阶段她们两人完全有合作的可能。她和他们沈家都不能失去韩奕琛这棵大树,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林佳人凭借那种拙劣的手段也想截胡,做梦! 她不知道的是,原著中林佳人就是凭借那种拙劣的手段截了她的胡,她败得一塌糊涂。 出了咖啡厅,白薇看了看外头正烈的日头,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公司,反而去了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买了点小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仍旧风平浪静,韩奕琛与沈筠复合之后感情更甚从前,林佳人连□□去的缝隙都找不到,只能越发和秦宇峰黏糊起来。但不管看到什么,白薇始终都是以一副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的表情温和地看着他们,林佳人倒不觉得有什么,秦宇峰却有些不对劲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对劲什么,明明白薇这么理解他和佳人,他应该高兴不是吗?但心头却始终有一根小刺在细细地扎着,不疼,就是别扭难受。 这一天是原主苏白薇的生日,白薇知道她打破僵局的机会来了,于是那一天她特意早早地下了班,去蛋糕店买了个双层水果蛋糕带了回去。 看到白薇提了蛋糕和各种菜回家,林佳人和秦宇峰都有些吃惊。后来还是秦宇峰反应过来今天是苏白薇的生日,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尴尬,心头更是涌起一阵愧疚。他这个男友实在是太不合格了,白薇的生日竟然都忘了,还要对方亲自买了蛋糕来提醒他。在这个时候,秦宇峰突然就觉得这些日子为了佳人的事情,他真的是太忽略白薇了,幸好对方不介意,仍旧不停地包容他,他何其有幸。 一时感慨之下,秦宇峰当场就抱住了惊愕的白薇,“不好意思,白薇,等这段时间忙过了之后我一定好好陪你,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去云南吗?等佳人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就陪你去那边好好玩玩,你说好不好?” 白薇的脸埋在秦宇峰胸膛之中,惊愕慢慢褪去,转为一丝轻蔑的了然,想去云南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她可没心情再来一趟云南三人行,等林佳人的事情解决?呵,看她这些天的表现根本就没准备对你放手,到时候她林佳人泪眼汪汪地请求两句,你还不是屁颠屁颠地同意她一同前去,白白败坏她旅游的心情,云南她肯定是会去的,即便是为了苏白薇,但不是和你,或者说不是和你们! 站在两人身后的林佳人看着秦宇峰抱着苏白薇道歉、诉衷情,眼神明灭,只有她知道她心里已经开始慌乱了起来,本来她以为秦宇峰永远不会离她而去,但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苏白薇始终是秦宇峰的女朋友,始终都是。 之后,白薇在其他两人的帮忙下煮了些菜肴,取出蛋糕,点燃蜡烛,三人开始庆祝起苏白薇的生日来,三人的笑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白薇也越笑越开心。 但欢乐的时光还没开始就被一阵喧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白薇接了电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随后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嗯,好,我马上就来。” “怎么了?”秦宇峰问道。 “公司好像出了点事情要我马上回去加班,而且很可能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的,所以我不得不回去一趟。”白薇皱紧眉头说道,好像十分烦恼。 “是吗?怎么这么急啊?错误是不是很严重?你今天过生日连蜡烛都没吹呢?什么破公司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林佳人抱怨了一句。 已经做到了公司高层的秦宇峰明白这种失误有大有小,但本人到场是必须的,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只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这么晚了也不安全,我送你过去吧。”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白薇清晰地看见林佳人脸上露出的一丝不满来。 于是她笑了笑,“不用了,你们都还没吃饭呢,佳人一个人在家我也不太放心,你们就待在家里替我好好把这个生日过完吧,失误不大,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放心啊!” 秦宇峰还准备说什么,但感觉到林佳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确实不放心林佳人一个人在家,白薇比较独立,胆子也比较大,她一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瞥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白薇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着出门。 找到了借口的秦宇峰就没再说要送,但在他看到白薇一人穿好衣服换好鞋往外走的时候,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恐慌,就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就要离他而去一般,于是他下意识地叫住了白薇,“白薇!” 白薇转开门回头看他,“怎么了?” “……路上小心。”感觉到林佳人拉住他衣角的手重了一下,他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嗯,好,再见。”白薇笑着回过头去,关上了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外,白薇轻舒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再和这两人搀和了,今天晚上应该会有一个答案。这么想着,白薇进了电梯往楼下走去,等出了小区门,她才突然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大脑也开始有些兴奋起来,脸色慢慢变得酡红,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外面的风很凉爽,白薇并没有回公司,只顺着她住的小区缓缓地走着,希望能慢慢等药效过去。 是的,之前她买的那包小东西就是夫妻之间为了助兴使用的特定香薰,她加了一些在生日蜡烛里,药品本身的药性并不大,也没什么副作用,更别说她只加了很少的量在蜡烛里面,对身体的伤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也能勾起男女之间的欲望,这种欲望看她现在的情况就知道只要慢慢静下心来就能缓解,与影视剧中的那些烈性药完全不同,并非一定要做那种事情。 但就不知道林佳人和秦宇峰会怎么选择了,以她对他们的了解,她相信那两人绝对不会让她失望。 顺着小区的围墙,白薇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广场,灯光明亮,喷泉音乐,人声鼎沸,四处都是一队一队跳广场舞的大妈大爷,每个人都笑的很开心。 这让白薇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心头的燥热也去了不少,她找了个长椅做了下来,感受微凉的风,眼睛微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120.攻略网游npc(二)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十一点替换,有时候会因为网站抽迟几分钟啊,么么哒~~ 逆光,白薇打量了下那男人的脸,剑眉挺鼻,面容冷峻英气,相貌相对于韩奕琛和秦宇峰来说也毫不逊色,但她却从来没见过,就是苏白薇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人,为什么她的珠链会对这个人产生反应。[..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还没等白薇询问,那男人就起身离开了,似乎只是在这条长椅上休息一下。这让白薇有些犹疑,按住手腕,并没有追上前去。 而那男人在走出广场之后就被几个人一把搂住了。 “江莫原来你在这儿啊,我们一群人走的好好的,你突然就不见了,吓了我们一跳,刚刚破了案子,大家心里都高兴,走,我们再去喝下一场!” “哦,哦!”一群人起着哄往前走去,江莫回头看了看那个热闹的喷泉广场,眼睛微闪,刚刚他路过这边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过去,等他循着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女人,看她那长相他根本就不认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没过一会,广场上跳舞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白薇感觉自己也好了不少,也没回去,反而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一夜睡到天亮,就算战斗也要养好精神才行。 第二日,白薇早早地就起来,在小区附近吃了碗小馄饨,才回到了苏白薇和秦宇峰同居的房子。 打开门,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屋内的情况惊到了,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桌子上的菜肴是一点没动,还是昨晚的模样,但已经有些味儿了。水果蛋糕被人打翻到了地上,被人踩了好几下,地板上都是白脚印,脚印周围已经聚集了一拨蚂蚁,来来回回好不忙碌。 见状,白薇挑了挑眉,看来昨晚的战况很激烈啊,呵呵。 她缓缓走进卧室,将手机调至静音的状态,对着床上肢体交缠的两人一连拍了十几张才又将手机收回到口袋中。随后掉头进了厨房,取出一个大塑料盆,装满水,还加了很多的冰块,然后端着又回到了卧室。 看到床上两人相拥而眠的模样,白薇嘴角微微勾起,看上去蛮幸福的嘛,她可真是个恶毒的女人,毕竟这是人家两人的第一次缠绵,她就要给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了。虽然这么想着,白薇仍旧高高举起手里的水盆,然后一把泼过去。 “啊!”林佳人惊叫了一声,就连秦宇峰也满脸惊惶地睁开眼,然后下意识地搂住林佳人,呈保护的姿态。 看到他那样白薇更想笑了,这可以算是本能了吧,这样的人找什么女朋友,比骗婚的gay还恶心。而她也确实笑了,表情凄凉,眼神里满是痛楚,几乎在开口的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声音嘶哑。 “你们……你们很好……呵呵,我一直以为你们两个只是好朋友,原来是这样的“好朋友”!原来只有我是个傻子,原来只有我是多余的……林佳人,你就是个贱人!秦宇峰,我们分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白薇泪眼朦胧地说完话,转身就离开了,路过门口的时候从鞋架的一个角落里取出一个小巧的u盘,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徒留砰的一声关门巨响在房间里回荡。 “白薇……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白薇……你回来……听我解释!白薇!白薇!”秦宇峰在白薇哭着转身离开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但没办法,百口莫辩。他身上什么都没穿,只能捂住下方伸长了上半身往外面探去,声嘶力竭地喊着。 “白薇!”秦宇峰绝望地大喊了一声,然后无奈地坐了回去,听到耳边林佳人细弱委屈的哭声,他心底竟然生起细微的烦躁来,这还是第一次他对林佳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秦宇峰泄愤地锤了一下床,他们明明在帮白薇庆祝生日,后来白薇公司有事先走了,他和佳人原本还好好的,就喝了点红酒。突然她脸色酡红地亲了自己一下,眉眼含情,当时他就感觉心里生起了一团火,把白薇完全抛到了脑后,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是他该死,是他的错!这下怎么好,白薇肯定不会再理他了,肯定不会了!只要想到这个可能,秦宇峰心中顿时萌生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慌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宇……宇峰,我们……我们怎么会……白薇看到了……怎么办……她不会原谅我们了……”就要秦宇峰神情越发颓唐时,林佳人抽噎着说道。 秦宇峰闻言转头正好看见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见林佳人这样伤心,自己吃了亏,还想着白薇,他心里的烦躁奇迹般地消失了,毕竟那也不是她的错。而且对方可是他心中一直念着的女神,现在两人竟然睡到了一张床上,这是他以前都不敢想的。 于是秦宇峰略带局促地拍了拍林佳人如玉的肩膀,“佳……佳人,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喝了酒,我们也不会这样,都怪我!白薇……白薇那边我会和她解释的,她那么善解人意,只要我解释清楚了,她……她说不定会明白的……恩,对,只要我说清楚了,她肯定会原谅我的,她一直都那么明白事理!” 一开始秦宇峰说的还有些艰难,但说到最后竟然连他自己都有些信了,毕竟苏白薇乃至于后来出现的白薇一直在无条件地包容他,这无疑给了他莫大的信心。这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发生了这样的事,必须要对林佳人负责什么的,在他心中,林佳人始终都要回到韩奕琛身边的,他无法撼动。他能做到的就是把苏白薇哄回来,那才是他该牵手的人,更别说这段时间苏白薇在他心中所占的位置越发重要了。 想明白了的秦宇峰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转头对坐在床上还在流泪的林佳人尴尬地说道,“佳人,你别哭了,我知道你也不想的,喝了酒大家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我也会让白薇守口如瓶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韩奕琛会知道,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义不容辞,所以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说着,秦宇峰又拍了拍林佳人的后背。 “嗯……我知道,你不要管我了,你也不想的我明白,白薇比较重要,你快去追她,千万要把她哄回来啊,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林佳人将脸埋在被子当中,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秦宇峰的心更是软的一塌糊涂,在他看来,林佳人真的太善良了,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记挂着白薇,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都是他的错,要是他当时能忍住…… 于是他拥抱了下对方,深情地说道,“那我走了,你在家里好好的,冰箱里还有些吃的,你记得吃,等白薇回来了,我们三个一定还能回到以前!” 说完,秦宇峰就满怀信心地走了。 等关门声再次响起,林佳人才抬起脸来,双眼通红,眼中却看不出一点伤心来。 随后她往后一倒,乌黑的头发散落了一枕头,紧接着她就笑了起来,把苏白薇哄回来,她真不知道秦宇峰哪来那么大的信心,真当苏白薇没长脑子啊!都看到这样的场景还能被哄回来,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不过那样一来,倒是对她很有利,现在韩奕琛越来越疏远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沈筠离开她。而经过昨晚的事,她也发现秦宇峰越来越重视苏白薇,这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将秦宇峰的心拉回来,这才有了她昨晚的放纵,她就不信秦宇峰和她有了这样一层关系,还能对她置之不理。 而刚才的大度一方面她担心苏白薇出去乱说,被韩奕琛听到,另一方面,更能让秦宇峰偏向自己。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原先公主一样的生活成了泡沫,她再不为自己谋划,真的只能和她妈收拾收拾去见她那个早死的爸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她并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林佳人眼中一片坚定。 而夺门而出的白薇早就没再演了,直接打电话去苏白薇的公司辞了职,她请假太多上面的主管早就对她不满了,她也不愿去公司看他的脸色,接下来她还有些事要做,根本就没时间上班,即使这里的事情结束,她也要带着苏白薇的愿望去云南看一看,然后再脱离这个世界。 打完电话,白薇直奔自己前几天租好的房子而去,她那里都整理的差不多了,衣服也断断续续地带了些过去,接下来只要把秦宇峰那里剩下的东西取出来就可以了,毕竟她要的东西都到手了。 等到了租的地方,白薇竟然在那里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她感觉她的手链又在隐隐发热了,是昨晚遇见的那个男人,他就住在自己对面,可真是缘分不浅。 两人遇见之后,都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白薇也没有多询问什么,她想知道的会自己去调查。 第二日,睡了个好觉的白薇约了沈筠见面,将手机里的照片高价卖给了她,而对方看样子也比较心安,随后她又将手里的u盘卖了出去,这样一来,苏白薇的卡上倒是多了不少的钱,这些钱会有大用的,苏白薇敲了敲那张蓝色的卡,微微一笑,接下来只要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奕琛,我被人陷害了,那个秦宇峰他本来就不怀好意,真的……我不想的,但我没办法,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早就对我有企图,还骗我说希望我能帮他和女朋友和好我才会留在他家里,奕琛……你在不在,回答我一句好不好……奕琛,我爱你,真的爱你,但沈筠回来之后你就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很痛苦,要不是我这些天这么痛苦我怎么会离开这里,听信秦宇峰的话去了他和他女朋友的住处,我在逃避……奕琛……我真的好痛苦……” “哒”沈筠圆润的指甲按在手机的暂停键上,录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微笑地看着白薇。 “这是?”白薇能清晰地分辨出录音里的声音正是林佳人,就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弄到这么一段录音。现在两人仍旧坐在上一次见面的咖啡厅里,仍旧是沈筠约的白薇。 “林佳人被扫地出门的录音,我叫人帮忙录了下来。苏小姐对于这份礼物可还喜欢?”沈筠看着白薇,眼中满是笑意。 “礼物?” 沈筠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我这人从来都是人家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虽说当初那些照片是你卖给我的,但今天这份录音我却想免费送给你,不管你用来做什么都可以。” 白薇看着那张娇艳的脸,没有说话,她知道对方对林佳人十分厌恶,之所以将这份录音送给自己,也不过是想经过自己的手,让这份录音发挥最大的用处,让林佳人更不好过罢了。 “那就谢谢了。”白薇没有拒绝,也没想过拒绝,她的确能让这东西在她手中发光发热。 原来那日白薇将手机里的照片卖给沈筠之后,她没过两天就让人找了家黑网吧将这些照片打包发给了韩奕琛。韩奕琛当时的表情不可知,但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那些图片清晰得可是连林佳人脖子上的吻痕都一清二楚。关于林佳人,他韩奕琛不要是一回事,但背着他被人这样抢走又是另一回事。不管怎样,在他看来林佳人一天没和他解除契约关系,一天就是他的女人,但这些照片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只扇的他眼冒金星,怒火中烧,真没想到他堂堂跨国公司总裁也有被人戴绿帽的一天。 所以那天他在公司连紧急文件都没处理就去了他安置林佳人的别墅,没过一会林佳人就被人扔了出来,白嫩嫩的脸蛋上全是通红的指印,衣服、化妆品也都被人扔了一地,看上去凄惨极了。 当时林佳人还想纠缠,但韩奕琛的管家以报警相威胁,她这才抱着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随后她就去了秦宇峰那里,她家的别墅早就被收回拍卖了,原先那些朋友不踩一脚就算好的了,根本就不会收留她,除了秦宇峰家,她无处可去。 秦宇峰见到林佳人时就被她脸上的伤震怒了,叫嚣着要去找韩奕琛算账,还是林佳人拉住了他,之后秦宇峰再也没有像前些天那样每天都去找白薇和好,反而开始与林佳人出双入对起来。 这让韩奕琛知道后,第二天就传出他不再承担林佳人父亲遗留下的债务,也不再支付她母亲的医院费用的消息。可想而知,林佳人现在日子有多煎熬。 白薇听完也只是微一皱眉就没多理会,毕竟那里面也有她一份功劳,这时候再假惺惺地表示惊讶与同情也未免太过虚伪。 事情交代清楚,沈筠也准备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白薇突然想起她剧情中的下场,多嘴说了一句,“沈小姐,韩奕琛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听到这话,沈筠脚步一顿,回头笑看着白薇,“我知道,不过现阶段我还需要这段恋爱关系,谢谢。”说完她就离开了。 只留下白薇一人皱眉深思,沈筠这副表现让她觉得或许原著还有一些东西她忽略了。 而没过一会她也走了,但是冤家路窄,刚出咖啡厅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对相依相偎的情侣,还都是老熟人呢! “白薇,你怎么在这里,这些天我打你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一见白薇,秦宇峰快速地将手臂从林佳人那抽出,走到她前面有些心虚地问道。 白薇没有回答,只嘴角微勾地打量了下对面两人,这动作可够快的啊,她才走了不过一个多星期吧! 而在两人身后的林佳人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柔弱地走了上来,顺其自然地微微勾住了秦宇峰的手臂,眼里也流露出惊喜,“白薇,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最近宇峰一直在找你,希望能和你解释,那天我们也是……也是喝多了……白薇,你千万不要怪他好不好,宇峰他从来没想过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 林佳人话还没有说完,白薇就绕过他们走开了,面对这两人她的胃实在有些不舒服。 “白薇……”秦宇峰正准备叫住她,林佳人就冲了过去。 “白薇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白薇……啊!” 见林佳人凑过来,双手拉住自己,用劲很大,手臂好像快要被她掐紫了。白薇微一皱眉,就挣开了,但没想对方却像是被人打了一掌似的猛地摔倒在地,连手臂上的皮肤都被地面蹭破了,血当时就流了出来。 “佳人!”秦宇峰忙扶起她,看见她手臂的擦伤,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白薇,你怎么这样,佳人不过是好心想对你解释,你为什么要推她?她也是无辜的,做错事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好了,为什么要拿佳人出气?” “宇峰,你不要这样说,都是我的错,白薇这么对我也是应该的……”林佳人黯然地低下了头,手臂上的血仍在流,看上去就像个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看着对面两人一个横眉冷对,一个委屈落泪,白薇突然发现这两人可真是天生一对的奇葩,也就不急着走了,站在那里抱住手臂,看他们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见她这样,秦宇峰倒是更气了,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个电话就打断了三人的对立,原本秦宇峰还不想接,但在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正是他顶头上司,也不好不接了。 一接通,隔得不远的白薇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音大的吓人。 而秦宇峰的脸色却渐渐苍白,嘴里不住地说道,“……这不可能……不会的,我没做……不是我……” “……你明天不用来了!”白薇清晰地听见这最后一句话,对面那人就挂了,而秦宇峰则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动。 “宇峰,宇峰,怎么了?”林佳人在一旁急切地问道。 白薇看了眼魂不守舍的秦宇峰,转身离开,她想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卖出去的第二份东西终于开始发酵了。 当初她离开秦宇峰家时,不仅泼了那两个贱人一身冷水,更重要的是她带走了一个u盘,里面是秦宇峰近一个月来的心血,也是他们公司近期准备展开的一个大计划,见秦宇峰工作这几年一直勤勤恳恳才想给他一个机会,将这个case交到他手中,而对方也的确很有能力,将工作完成的漂漂亮亮,若是没有白薇横插一杠,秦宇峰的业绩上肯定要再添一笔辉煌,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晋升,但现在…… 对手已经知道他们公司完整的策划方案,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这么大一个案子算是完全黄了,秦宇峰公司老总这才明白肯定是秦宇峰这边出了岔子,也是没证据,否则现在他得到的就不是一顿怒骂,而是一封律师函。 呵呵,也不知道没了工作失了口碑的秦宇峰还怎么带他的佳人去风花雪月,真是期待啊!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白薇就收到林佳人被绑架的消息。 收到秦宇峰信息的时候,白薇只想扶额,原著剧情可真够顽固的,都扭曲成这样了还要让林佳人被绑架,只是这次沈筠没有黑化脑残,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121.攻略网游npc(三)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十一点替换,么么哒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奕琛,我被人陷害了,那个秦宇峰他本来就不怀好意,真的……我不想的,但我没办法,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早就对我有企图,还骗我说希望我能帮他和女朋友和好我才会留在他家里,奕琛……你在不在,回答我一句好不好……奕琛,我爱你,真的爱你,但沈筠回来之后你就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很痛苦,要不是我这些天这么痛苦我怎么会离开这里,听信秦宇峰的话去了他和他女朋友的住处,我在逃避……奕琛……我真的好痛苦……” “哒”沈筠圆润的指甲按在手机的暂停键上,录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微笑地看着白薇。[..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是?”白薇能清晰地分辨出录音里的声音正是林佳人,就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弄到这么一段录音。现在两人仍旧坐在上一次见面的咖啡厅里,仍旧是沈筠约的白薇。 “林佳人被扫地出门的录音,我叫人帮忙录了下来。苏小姐对于这份礼物可还喜欢?”沈筠看着白薇,眼中满是笑意。 “礼物?” 沈筠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我这人从来都是人家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虽说当初那些照片是你卖给我的,但今天这份录音我却想免费送给你,不管你用来做什么都可以。” 白薇看着那张娇艳的脸,没有说话,她知道对方对林佳人十分厌恶,之所以将这份录音送给自己,也不过是想经过自己的手,让这份录音发挥最大的用处,让林佳人更不好过罢了。 “那就谢谢了。”白薇没有拒绝,也没想过拒绝,她的确能让这东西在她手中发光发热。 原来那日白薇将手机里的照片卖给沈筠之后,她没过两天就让人找了家黑网吧将这些照片打包发给了韩奕琛。韩奕琛当时的表情不可知,但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那些图片清晰得可是连林佳人脖子上的吻痕都一清二楚。关于林佳人,他韩奕琛不要是一回事,但背着他被人这样抢走又是另一回事。不管怎样,在他看来林佳人一天没和他解除契约关系,一天就是他的女人,但这些照片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只扇的他眼冒金星,怒火中烧,真没想到他堂堂跨国公司总裁也有被人戴绿帽的一天。 所以那天他在公司连紧急文件都没处理就去了他安置林佳人的别墅,没过一会林佳人就被人扔了出来,白嫩嫩的脸蛋上全是通红的指印,衣服、化妆品也都被人扔了一地,看上去凄惨极了。 当时林佳人还想纠缠,但韩奕琛的管家以报警相威胁,她这才抱着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随后她就去了秦宇峰那里,她家的别墅早就被收回拍卖了,原先那些朋友不踩一脚就算好的了,根本就不会收留她,除了秦宇峰家,她无处可去。 秦宇峰见到林佳人时就被她脸上的伤震怒了,叫嚣着要去找韩奕琛算账,还是林佳人拉住了他,之后秦宇峰再也没有像前些天那样每天都去找白薇和好,反而开始与林佳人出双入对起来。 这让韩奕琛知道后,第二天就传出他不再承担林佳人父亲遗留下的债务,也不再支付她母亲的医院费用的消息。可想而知,林佳人现在日子有多煎熬。 白薇听完也只是微一皱眉就没多理会,毕竟那里面也有她一份功劳,这时候再假惺惺地表示惊讶与同情也未免太过虚伪。 事情交代清楚,沈筠也准备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白薇突然想起她剧情中的下场,多嘴说了一句,“沈小姐,韩奕琛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听到这话,沈筠脚步一顿,回头笑看着白薇,“我知道,不过现阶段我还需要这段恋爱关系,谢谢。”说完她就离开了。 只留下白薇一人皱眉深思,沈筠这副表现让她觉得或许原著还有一些东西她忽略了。 而没过一会她也走了,但是冤家路窄,刚出咖啡厅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对相依相偎的情侣,还都是老熟人呢! “白薇,你怎么在这里,这些天我打你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一见白薇,秦宇峰快速地将手臂从林佳人那抽出,走到她前面有些心虚地问道。 白薇没有回答,只嘴角微勾地打量了下对面两人,这动作可够快的啊,她才走了不过一个多星期吧! 而在两人身后的林佳人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柔弱地走了上来,顺其自然地微微勾住了秦宇峰的手臂,眼里也流露出惊喜,“白薇,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最近宇峰一直在找你,希望能和你解释,那天我们也是……也是喝多了……白薇,你千万不要怪他好不好,宇峰他从来没想过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一直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 林佳人话还没有说完,白薇就绕过他们走开了,面对这两人她的胃实在有些不舒服。(.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白薇……”秦宇峰正准备叫住她,林佳人就冲了过去。 “白薇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白薇……啊!” 见林佳人凑过来,双手拉住自己,用劲很大,手臂好像快要被她掐紫了。白薇微一皱眉,就挣开了,但没想对方却像是被人打了一掌似的猛地摔倒在地,连手臂上的皮肤都被地面蹭破了,血当时就流了出来。 “佳人!”秦宇峰忙扶起她,看见她手臂的擦伤,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白薇,你怎么这样,佳人不过是好心想对你解释,你为什么要推她?她也是无辜的,做错事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好了,为什么要拿佳人出气?” “宇峰,你不要这样说,都是我的错,白薇这么对我也是应该的……”林佳人黯然地低下了头,手臂上的血仍在流,看上去就像个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看着对面两人一个横眉冷对,一个委屈落泪,白薇突然发现这两人可真是天生一对的奇葩,也就不急着走了,站在那里抱住手臂,看他们还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见她这样,秦宇峰倒是更气了,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个电话就打断了三人的对立,原本秦宇峰还不想接,但在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正是他顶头上司,也不好不接了。 一接通,隔得不远的白薇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怒吼,声音大的吓人。 而秦宇峰的脸色却渐渐苍白,嘴里不住地说道,“……这不可能……不会的,我没做……不是我……” “……你明天不用来了!”白薇清晰地听见这最后一句话,对面那人就挂了,而秦宇峰则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动。 “宇峰,宇峰,怎么了?”林佳人在一旁急切地问道。 白薇看了眼魂不守舍的秦宇峰,转身离开,她想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卖出去的第二份东西终于开始发酵了。 当初她离开秦宇峰家时,不仅泼了那两个贱人一身冷水,更重要的是她带走了一个u盘,里面是秦宇峰近一个月来的心血,也是他们公司近期准备展开的一个大计划,见秦宇峰工作这几年一直勤勤恳恳才想给他一个机会,将这个case交到他手中,而对方也的确很有能力,将工作完成的漂漂亮亮,若是没有白薇横插一杠,秦宇峰的业绩上肯定要再添一笔辉煌,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晋升,但现在…… 对手已经知道他们公司完整的策划方案,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所以这么大一个案子算是完全黄了,秦宇峰公司老总这才明白肯定是秦宇峰这边出了岔子,也是没证据,否则现在他得到的就不是一顿怒骂,而是一封律师函。 呵呵,也不知道没了工作失了口碑的秦宇峰还怎么带他的佳人去风花雪月,真是期待啊!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白薇就收到林佳人被绑架的消息。 收到秦宇峰信息的时候,白薇只想扶额,原著剧情可真够顽固的,都扭曲成这样了还要让林佳人被绑架,只是这次沈筠没有黑化脑残,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但白薇还是去了,只为解去原主苏白薇的心结。到了那里才知道绑架林佳人的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又黑又瘦,满脸风霜。据他所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岗民工,因为家中急需用钱,就把家里所有的钱买了据说肯定会涨的韩家神翼集团的股票,却没想他刚一入手,那只股票就跌个不停,以至于最后他把所有的钱都赔了进去,到现在他家都已经揭不开锅了,更别说他还有个需要换骨髓的白血病女儿,为了女儿他只能冒险干一票大的。 的确,白薇也知道最近韩家的股票波动很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般只有公司发生巨大变故的时候才会这样,按理来说,韩奕琛作为男主,他家公司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起了什么变故。 至于这人选择绑架林佳人的原因也非常简单,因为他之前在街上看见韩奕琛带着林佳人逛街吃饭买衣服,百依百顺,以为林佳人是他什么亲密的人所以才选择了她。 却没想等到现在他也只等来了秦宇峰和白薇两人,韩奕琛则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但这人也顾不上了,他不管来的是谁,只要能给他钱就行。 “宇峰,救我!” “韩奕琛呢?他为什么不来?”废弃工厂中,中年男人等了半天只等到秦宇峰和白薇两人,激动地举起手上的刀子,不停地比着林佳人细嫩的脖子。 而林佳人早就已经被吓得不行,眼泪不停往下流。今天早上她刚出门准备去别墅找韩奕琛,没想到半路上就被人捂住嘴巴劫走了,后来才知道这人绑架自己是为了从韩奕琛那里获得赎金,但林佳人却只能急的口中发苦。 现在韩奕琛哪还会为她付赎金,就连她妈的医药费他都不愿意付了!果然,等了半天,她和绑匪也只等来了秦宇峰与苏白薇,秦宇峰她能理解,但她真没想到苏白薇也会过来。 “有话好好说,把刀先放下!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韩奕琛来不来我都可以给你,不要激动!”秦宇峰见对方情绪开始激动,忙劝道。 “你?你能给我钱?”中年男人有些不愿相信,但这时韩奕琛不来他也没别的办法,他根本就是走投无路了,他能等的了他女儿等不下去了,不管是谁,只要能给钱就行,“那好,我要50万,现金,只要你给我50万,我立马放人!” “50万是吧,好。”秦宇峰从背后取出一个箱子,那是他接到林佳人的求救电话之后连忙准备好的,他所有的存款。因为是林佳人他不敢有一点闪失,在电话里面一听见对方只要现金,连忙跑了好几个银行准备妥当。 打开箱子,秦宇峰将其放在地上,正对着中年男人,“这里有现金50万,你可以放人了吧?” 在看到钱的瞬间男人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那是他的希望,他女儿的希望。于是他迫不及待地让秦宇峰将箱子踢过来,随后他仍旧没放下架在林佳人脖子上的刀,反而让对方在他的挟持下把那一捆捆钱扒开,看里面有没有掺假,等确认钱都是真的,中年男人这才满足地叹了一声。 “好,你这人够讲信用,那这女人我就放了!”说着,他抓起箱子把林佳人往前猛地一推,就准备从工厂后门逃走,但没想就在他放开林佳人的瞬间,十几个身穿深绿制服的警察便一下破开后门向他包围了过来,动作整齐规划,差点没骇破中年男人的胆。 回头一看,大门口也站了很多警察,他逃不了了。 “杨军你被逮捕了,放下刀跟我们回去!”领头一人冷着一张脸宣布道,白薇惊讶地看过去,发现那人赫然是与她有过几面之缘的江莫,没想到这次是他带队。她早就查清楚对方是警察,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她就暂时把他放在一边了,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手链会对这个人起反应。 而中年男人看着这些人不停地向他靠近,全身都在发抖,脑子一热举着刀就朝白薇三人冲过去,“你们竟然报警!” “啊!”林佳人看那人举着刀直直地朝自己冲来,大叫了起来,大脑已经完全不受她控制,下意识地就想拉过站在她身边的白薇帮她挡刀。 但白薇早就防着她这招,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紧接着右脚动作幅度很小地绊了她一下,使她一个踉跄,脸便直冲那刀口而去…… 林佳人毁容了,那中年男人的刀直直地从她左眼角划到了下巴,伤口深可见骨,就连医生看见这个伤口也只能摇摇头。 白薇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云南领略自然风光了,听到后也不过挑了挑眉,之前苏白薇为林佳人挡了一刀,现在她又还给她一刀,两人总算是抵消了,虽然对方也不过是毁容罢了。而伴随这个消息的还有秦宇峰已经向林佳人求婚了,两人一个月后准备婚礼,希望白薇能够去参加。 参加白薇是不会去参加了,不过她倒可以给他们准备些小礼物,点开手机里的录音,白薇微微一笑。 三月之后,白薇脱离任务世界,就在她脱离的瞬间,千里之外的一个男人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眼神深远。三日之后,一个姓江的警察在与歹徒搏斗的过程中英勇牺牲,享年24岁。 三年后。 看着电视上那场盛大的婚礼,和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上的幸福笑容,林佳人的牙都快咬碎了,左脸颊上那条丑陋的疤痕在不停地扭曲着,此时的她全身上下已经看不出任何与沈筠相似的地方了,生活的重担早就压弯了她的脊梁,除了怨天尤人她似乎找不到任何宣泄自己痛苦的办法。 现在她住的地方只是一个不满五十平方的安置房,与丈夫、孩子、母亲同住,拥挤、脏乱、昏暗是这个小屋给人的感觉,但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换一间大点的房子。 秦宇峰早就被他们公司辞退了,因为出卖公司机密在那一行他的名声早就臭不可闻,根本就不可能再找个一个差不多的高薪工作,他买了车子、房子,甚至还借了不少贷款才终于帮林佳人还清她父亲遗留下的债务,原以为凭借秦宇峰的高校学历还可以找到其他的好工作,但没想总是没做两天就被人找借口辞退,后来才知道从其中一个高管口中知道原来是后面有人不想他们好过,他们也只能照做。 猜测到那人很可能是韩奕琛,夫妻俩当晚就爆发了一次大争吵,秦宇峰甚至还拿出了白薇传给他的那个录音,当场发作,两人越吵越烈。之后更是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感情也渐渐淡了下来。 但日子还要过,没办法秦宇峰只能找了一个卖苦力的工作,每天早起晚归,却只能拿着一点微薄的工资,连糊口都成问题。即便这样林佳人也不愿意出去工作,她脸上的疤痕是她永远不愿现于人前的痛苦,因此夫妻两人经常争吵,现在已经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了。 就在电视上婚礼快要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小屋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满脸寒霜的秦宇峰领着一个瘦巴巴、怯生生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外面这么冷,妈还没下班,小伟一个人在幼儿园你就不能去接一下吗?你看孩子脸冻的!”一进门,秦宇峰就不满地开始抱怨。 “你这不是把他领回来了吗?”林佳人睨了他一眼,随后摊开手,“今天的工资呢,房租明天就要交了,快给我!” “工资,工资,你就知道工资,你怎么不出去工作?今天外面这么冷,我没开工,没工资!”秦宇峰瞪着眼睛吼道。 “我工作,我这张脸能出去工作吗?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林佳人也毫不示弱。 “谁会笑话你,大家都这么忙,谁愿意理你!你再不工作,我们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风了!”秦宇峰眼神凶狠。 “那还不都是你没用,你要是有本事也不用每天催着自己老婆出去挣钱了,没用!”林佳人嘲讽道。 “你!”今天的各种不顺利,秦宇峰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她这么说举起手来就要给她一巴掌。 “你打啊,你打啊,秦宇峰你现在也就这点出息了,打老婆!幸亏当年苏白薇没跟你否则现在可不要把肠子都悔青了!”林佳人凑上去继续嘲讽。 一听到那个名字,秦宇峰立刻怔了一下,手掌也停了下来。 看他这模样,林佳人哪还不知道对方又想起苏白薇起来,心头暗恨,上去就掐了秦宇峰一把,“好啊你,这都第几次了,每次提那小贱人的名字你都给我玩这痴情的一套,你痴情给谁看呢,那贱人早就死了!”想到苏白薇在外旅游失足掉进水里淹死,林佳人就一阵暗爽,这辈子她最讨厌两个女人,一个沈筠,一个苏白薇,后者的死让她那几天的心情一直很好,就盼着哪天沈筠也这么死了,那她就圆满了。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要不是白薇,你妈哪来的钱换肾,你不要不识好人心!”秦宇峰说完,就冲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的确,当初白薇得来的不义之财基本上都给林母换肾换了,她要报复是不错,但对于林母这个无辜的人她也不愿意牵连,所以在韩奕琛不再支付她的医药费后,她就把手上那些钱填了进去。 “我不识好人心,秦宇峰,明明就是你心虚,别说苏白薇死了,就是她现在还活着现在恐怕也不会看你一眼,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性……” 122.攻略网游npc(四) “怎么样?还是我赢了!你以为你能抢得过我吗?天真,下人生的就注定了一辈子贱命,永远都不可能能爬到主人头上来!” 白薇刚醒过来就听见这样一个轻柔的嗓音,声音低得只能让她一个人听见,却字字恶毒。.info这叫她忽视了脑中些微的眩晕感,抬头看了过去,却看见一个长相娇俏的女生正对着她明媚地笑着,要是忽略她刚刚说出来的话,现在倒也是个赏心悦目的画面。 “好了,我说完了,都饿了,阿彦我们去吃饭吧,白薇我们不要管她了,就让她一个人待在这吧!”娇俏女生说完就一蹦一跳地走到另一头,拉着一个身穿白村衫的男生的胳膊这样撒娇道。 “好。”温柔磁性的男声响起,里头满是宠溺。 听见这声音,白薇顿时感觉心头一酸,眼泪差点就留了下来,还好她忍住了,她甚至都没看见那白村衫男生长什么样,对方就已经与别人手牵手离开了。 深吸一口气,让原主的感情慢慢消散,白薇才找了块草地坐下来缓缓接受剧情。 这次的小说女主名为程宝儿,是个大家小姐,父亲早逝,母亲是个女强人,在她父亲去世之后一手打理家中产业,做的却比她父亲在世时还要好。这也让程宝儿几乎是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为人虽然有些骄傲霸道,但也不失精灵可爱,与朋友同学之间关系很好,为人处事也有她母亲的几分风范,从小到大学习名列前茅,从没有让她母亲失望过,算是一个天之骄女。 但白薇穿越过来的这位叫做方白薇的小姑娘性格却几乎完全与她相反,懦弱内向,也不爱说话,平日里除了偶尔和程宝儿走在一起,几乎就没有其他的朋友,长相倒是和程宝儿不相上下,但她那个阴沉的性格完全削弱了她的好长相,更别说对方还经常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低着头不看人。除了学习能和程宝儿较上劲几乎没一处能比得上人家。 就连出身也是,方白薇的母亲方若云想当年也是十八花一朵,与程宝儿的母亲杨漪还是同校同学,但方家比较穷,方若云没念两年书就退学了,后来遇人不淑,怀了方白薇渣男不认,还被家里人赶出了家门,最后被杨漪收留,留在她家中做些琐事,说是管家,其实基本上做的也都是佣人的活,一直到方白薇上了高中之后才离开了程家,自己独自一人带着方白薇讨生活,虽然清贫但也能供方白薇读完大学。 而方白薇的这种性格很大程度上就是那时在程家养成的,程宝儿的霸道强势,杨漪的肆意放纵,方若云的妥协退让,尤其是方若云。小的时候方白薇在程宝儿那里受了什么委屈找方若云哭诉的时候,对方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白薇,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人家是大小姐,你能让就让让她,我们现在住在程家,不要让妈难做,乖! 这一句乖让方白薇后来真的就乖了下来,人也越来越内向,越来越不爱说话,方若云看她那样,只好劝她,白薇我们要认命,你看妈都认命了,当年我和杨漪在学校里也是不相上下的,可现在你看,穷人就要知足常乐不要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肯定会活的更快乐。 但方白薇快乐吗?她不快乐,她的性格也并不是表现的那么懦弱,骨子里始终有些坚韧的东西怎么也折不弯,这也导致她在学习上更加拼命,相信总有一天她能靠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命运,到时候再叫她妈妈好好看看她也是可以的。 但谁知,挫折总是接连不断的,在她以高分考上重点大学的时候,程宝儿偷偷找人改了她的志愿,最后她只被一个三流大学录取了,那个学校别的不好,就是学费便宜,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她因为家里贫困的原因,但个中原因也不过是四个人知道罢了,杨漪那时候虽然觉得女儿做的有些不光彩,但念及对方是方若云的女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方白薇当时就疯了,她的信念一下被程宝儿全部摧毁了,整个人生都开始灰暗起来,因为以她家的条件不可能供她再读一年,更不可能让她念研究生,她这一辈子算是就这么毁了。所以那时候她不管不顾地找程宝儿打了一架,甚至抓花了她的脸,但随之而来的是她和她母亲被赶出了方家。 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杨漪站在台阶上看她和她母亲居高临下的眼神。 上了大学,她和程宝儿仍然在一个城市,却不在同一个学校。偶尔也会遇见,双方却从来没有说过话。后来方白薇暗恋上了他们学校的一个优秀男生,叫宋彦。(.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对方对她感觉也不错,就在方白薇的心防慢慢打开,人也渐渐开朗的时候,就发现宋彦竟然和程宝儿经常出双入对起来,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方白薇鼓足勇气来找宋彦问清楚他是不是和程宝儿在一起时,却得到了程宝儿的羞辱和宋彦的无视。 大受打击的方白薇回家就吃了大量的安眠药自杀了,死的时候还留了一封遗书,说觉得这个世界太绝望了,她看不到出路,所以不想再活下去了。 而得知方白薇自杀的程宝儿也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娇气霸道也好像一夜之间都消失了,人也更加成熟起来,好像方白薇的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她很自责,她觉得方白薇的死有她一部分责任,要不是她一直咄咄相逼,方白薇也不会这么看不开,是她的错。 程宝儿很痛苦,在宋彦的安慰、陪伴下才慢慢走了出来,但没想只过了半年,宋彦也从学校的教学楼顶失足摔下去死了。 警察介入之后才知道原来对方并不是失足摔下去的,而是被人蓄意推下去的。调查之后才知道当时在楼顶上不仅有宋彦,程宝儿和她家司机的儿子韩凯也在,这个韩凯从小和程宝儿、方白薇一起长大,对程宝儿百依百顺,有了他的帮忙,方白薇才被程宝儿从小欺负到大,性格也越来越阴沉。 这个韩凯无疑是喜欢程宝儿的,所以警方怀疑他很可能因爱生恨,想要置宋彦于死地,正准备展开调查,这头就有人过来自首了,竟是方白薇的母亲方若云,就在警方疑惑不解的时候,她的供词解去了他们的疑惑,原来方白薇早就和宋彦在一起了,甚至连身子都给了对方,还为他堕了胎,但没想宋彦竟然始乱终弃,方白薇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方若云在看过女儿留下的日记之后才得知这个事情,一时气不过就尾随宋彦上了楼,一下将他推了下去。 而警察在经过调查之后也了解到确实有目击证人看见方若云跟着宋彦上了楼,而方白薇的日记也的确记载了那些事情,所以警方就把方若云拘留了,即使情有可原,等待她的也只能是公正的法律制裁。 而就在方若云自首的同一时间,因为心脏不好住院的杨漪却在医院心脏病发去世了,得知这个消息的程宝儿大受打击,濒临崩溃,若不是韩凯一直在她身边支撑着她,恐怕下一个进医院的就是程宝儿了。 处理完杨漪丧事的程宝儿没多久就和韩凯两人出国了,直到三年之后方若云在狱中因病去世才终于归来,毕竟方若云从小也带过她,她也叫过方若云方姨,而方白薇早就去世了,所以方若云的后事也是他们两人处理的。 再之后,程宝儿开始接手杨漪留下的产业,在韩凯的帮助下,家底竟然比杨漪在世的时候还要殷厚,两人在公司上了轨道之后,没过多久就结婚了,幸福地全剧终。 看完最后,白薇的注意力全都给了方若云在进监狱前留给程宝儿的那封信上,这封信也揭露了整篇文章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原来那程宝儿才是方若云的亲生女儿,方白薇才是杨漪的女儿。 当初在读书的时候,方若云就喜欢上了后来成为杨漪丈夫的程竣,对方也很喜欢她,在互相表露心迹之后两人走到了一起,可惜后来方若云被退学,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变少了,方若云为了爱情索性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做点零碎的小工,每天都煮了热腾腾的饭菜像个小妻子一样等着程竣过来,那段日子真的是两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回忆。其实要是这么一直下去也不错。 但杨漪插了进来,她家那时候有钱有权,巴结追求她的人不少,但她偏偏喜欢书生气的程竣,大胆地追求他。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更别说杨漪还是一个热情美丽大方的女人,所以程竣很容易就沦陷了,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愿意放开方若云,脚踩两条船。 但这怎么可能踩的稳呢,没过多久就被方若云发现了,她和他闹过吵过,却发现只会将对方越推越远,她不甘心,她几乎什么都没有了,于是便忍了下来,这一忍就忍了好几年,甚至程竣和杨漪都结婚了,方若云仍是见不得光的,这也让满心愧疚的程竣给了她不少好处,甚至心也绝大部分偏向她这里,方若云的日子也因此过的很是逍遥。 但好日子总是不长久的,在程竣和杨漪结婚没过两年对方就因为谈生意喝醉酒失足掉入水中淹死了,方若云也因此彻底没了生计来源,但更不幸的是她怀了孕,三个多月了,为了能养大肚子里的孩子她去找了杨漪,她知道对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羞辱她,在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每天都在挑剔她的口音、衣服,甚至因为所有人把她们两人相提并论而感觉羞耻。 这一次她主动送上门让她折辱,她相信对方绝对不会拒绝,因为杨漪喜欢故作大方。去了才知道原来杨漪也怀孕了,和她前后差不了几天,看着杨漪的肚子,一个计划出现在她脑中。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生产的,坐在病床上,满脸苍白的方若云看着到手的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咧开嘴笑了,孩子,我的孩子,我贱命的孩子! 孩子在生产的那一天被方若云调换了,从此方白薇与程宝儿的人生也在那一刻变得截然不同。一个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一个则变成了父不详的佣人之女。 但方若云并没有就此离开,她还想守着她的孩子长大,所以她便带着方白薇还留在程家。从小她就对程宝儿关爱有加,所以不管程宝儿怎么欺负方白薇对于她这个方姨总是尊敬、关心的,这也让方若云感觉安慰不少。 每当方白薇受了委屈找她哭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总会升起一种诡异的快感来,不管她在杨漪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一听见方白薇被程宝儿欺负,她便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她也明白她这种想法有问题,也对不起方白薇,但她抑制不住。 后来,因为程宝儿改了方白薇的志愿,两人打了一架,她才终于带着方白薇离开了程家。可能是为了弥补,可能是因为愧疚,她总是在外面拼命干活,方白薇想念书她就努力供她,但相处了这么久,就是铁打的心也软了下来,更别说方白薇对她还十分孝顺,有什么好东西总第一个想到她,所以她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身体、心理的种种原因让她迅速地憔悴了下去,连皱纹都多了很多。 所以思前想后,在方白薇因为宋彦的问题放假回家休息的那几天,她就把安眠药放在牛奶里,让她喝了下去。 方白薇死了,让她觉得心里莫名地塌下去一块,但她同时也得到了解脱。在警察来调查的时候,她就把早就制作好的遗书拿出来给他们看,因为方白薇平日里都没什么朋友,警察也调查不出什么其他,这件案子就定性为自杀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就是宋彦的死。他无疑是程宝儿推下去的,但方若云却替她顶了罪,不为别的,只因为程宝儿是她女儿。而因为她早就准备好了方白薇的日记,所以这场顶罪也顺理成章下来。所以即便到文章的末尾都一直在歌颂方若云对程宝儿伟大的母爱,她这一辈子都在为程宝儿谋划,最后程宝儿幸福美满,她却病死在了监狱之中,也算是另一种报应。 但白薇在看完整个剧情之后,却皱紧了眉,不为别的,只为她接受到的这含糊的剧情。程宝儿为什么要推宋彦下楼,杨漪又怎么突然心脏病发死了,程宝儿之前真的对自己的身世毫无所知吗,方若云杀害方白薇的理由也未免有些牵强。 这些问题让她的晕眩都有些严重了,看来之后她要了解的事情不少,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模糊的剧情。 而就在白薇坐在草地上接受剧情的时候,有两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聒噪,直吵得她注意力都集中不了,她觉得她接受到这样含糊的剧情这两人也有责任,看来以后接受剧情要在绝对安静的情况下才行。 “……学长,我真的喜欢你,你就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我一定会对你非常好的!”女声较为急切。 “不……”男声有些奇怪,但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哪里不好了?你说我会改的!”女声大了不少。 “……” “你为什么不说,你说了我肯定会改的,真的,你相信我!” “……” “学长,你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我从初中就开始暗恋你,已经暗恋七年了,我很痛苦,你给我一点回应好不好?就一点……” “……” 白薇感觉那女生说话间都带了哭腔,想来对方真的非常爱那个男生,但那个男人始终都没什么声音,想必对对方没意思吧。真想不到在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竟让她听到了这么狗血的事情,想来要不是她坐下的位置比较隐蔽,这两人也不会这么旁若无人。 “为什么……”女声慢慢低沉了下来。 突然,白薇听见“扑通”一声,像是有人落水了,会是谁,不会是那女生为了让对方答应,用这种方法来逼他吧。 但接下来的发展才让白薇明白,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既然你不答应我,那你就去死吧!”女生站在岸边看着在水中沉浮的男人,病态地笑了,随后警觉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就连忙跑走了。 白薇这才觉得事情大发了,这种示爱不成就要你死的女人实在是太剽悍,但奇怪的是,那男人好像在落水之后就没什么声音了。 白薇觉得不对劲,勉强站起来,走过去一看,吓了一跳,那男人都快要沉到底了。立马也顾不上脑袋还在发晕,忙跳下去把对方救了上来。 等两人都上了岸,白薇就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舒服起来,脑袋涨疼的厉害。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听了听那人的心跳,然后给他做起了按压和人工呼吸。 等呼吸到她自己都快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那人才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浊水,清醒了过来,眼里还带了些茫然。 这人也是倒霉,那女人暗恋了他七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会水,还将他推下去那真的是要他的命啊,不过她觉得更倒霉的是自己,刚穿过来,就做这样的事情,这下好了也不知道要休息几天才能养过来。 白薇迷糊地站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对着那男人的方向摆摆手,“自己找个医院检查一下,我先走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觉得她现在迫切地需要睡觉,这种感觉比当初第一次穿越的时候还痛苦。 “唔……”在她身后,那被救起的男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怎么都没有说出话来,漂亮的眼睛也慢慢黯淡了下去。但在看到白薇遗失在岸边的一枚发夹之后,那双眼睛又立马亮了起来,他走过去捡起来紧紧攥在手中,站在那里半天都没动。 而这时白薇早就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方白薇的寝室,随意地洗了个热水澡,就爬上床开始睡觉。她们宿舍的女生在看见方白薇浑身湿漉漉地回来都惊得不行,但因为方白薇从来都不合群,也没人多嘴问她。 一口气睡到第二天旁晚,方白薇终于被她室友喊醒了,其余几人见她怎么睡都不醒,也有点害怕,就派一个人出来把她叫醒了。 “你没事吧?”一个妹子站出来问道,她们虽然和方白薇处不来,但也不希望她出事啊。 “唔……”白薇看着她们,人还有些懵,随即明白她们是在关心就笑着说了句,“谢谢,我没事,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看见她笑,周围的妹子都愣了下,随后一同摆摆手,忙说没关系,之后就都出去吃晚饭了,还问要不要帮她带,在听见不用之后就结伴走了出去。在路上她们还讨论,方白薇人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就是有点阴沉,不过笑起来可真好看。 醒来之后白薇也感觉肚子有点饿,洗漱一下,也准备下楼吃个晚饭,却在这时接到方若云的电话,说马上就要过节了,希望她能回去一趟,她们母女俩庆祝庆祝。 挂了电话,白薇坐在旁边,单手敲着桌子,若是剧情没变,这一趟方白薇回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但她还是决定顺着方若云的意思回去,毕竟躲不是个办法。 第二日,白薇感觉自己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就知道她的穿越后遗症还没有结束。但还是买了车票回了老家。 就在方白薇坐上车的同时,一个男人就拿着她的照片找到了她们宿舍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女生,他眼神有些迷茫,另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里紧紧捏住一枚发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是呆呆地站在楼下,表情严肃。 离他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窗关的严严实实的,一男一女两人的对话从里面传出来。 “小弟行不行啊?看他站在那里我就舍不得了,好想过去抱着他。”女人的声音满是怜惜。 “不行也得行,他都这么大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要求我做事,上次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有人救了他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得这个弟弟了。我们总得让他自己学会一些事情,一味地保护只是伤害,这次这个女生说不定会对他很有帮助。”男人的声音比较冷酷,但也不乏关心。 “嗯,上次的事情我到现在还在后怕,那个人要是被我逮到了看我不剥掉他一层皮,可惜小弟什么都不说,这次找到这个女生,我可得好好问问,更要好好谢谢人家。”女人咬牙切齿道。 123.攻略网游npc(五)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十一点替换。[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来,多吃点,在学校怎么样?吃的好不好?有没有交到朋友?你这孩子我就担心你比较内向,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放在心里憋着。我也不古板,你都上了大学了,交男朋友妈妈都不反对,只要你一直开开心心的。”饭桌上,方若云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白薇的碗中。 白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面前这个女人虽然头发都开始有些白了,眼角也开始有了皱纹,但眉眼之间还能看出她年轻的风韵来,她眼里的关切和真诚不是假装的,她是真的关心方白薇,可惜在她心里方白薇永远也比不过程宝儿这个亲生女儿。 “都挺好的,没什么不开心的,和室友相处的不错,也算是朋友吧。男朋友的话暂时没有那方面的打算,妈你就不要担心了。”白薇笑道。记得剧情中方白薇在一回家就跟方若云说了宋彦的事情,和她受到的委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方白薇心目中她妈妈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的亲人,所以一受到委屈就渴望从方若云这里得到慰藉,可惜…… “呃,是……是吗?我以为……” 方若云的表情仿佛在告诉白薇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甚至有些准备好的话也让白薇这么堵了回去。这让白薇不禁感起兴趣来,难道……方若云知道方白薇在学校的情况?这么一来可就有意思了,毕竟除了程宝儿谁会告诉她这些事情,而程宝儿为什么会告诉她方白薇的情况呢?再细究下去白薇觉得自己都快要抓住关键了。 “什么?”虽然心头已经千思百转,但白薇的脸上仍露出一种很平常的疑惑。 “哦,没什么,没什么,快吃菜,妈煮了很久呢!食堂里的饭菜再好也没家里有营养,多吃点!”那种表情只出现了几秒,方若云立马又笑着招呼道。 夜晚,窗外月明星稀。 白薇洗完澡靠在床上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按了按还在发胀的脑袋,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方若云还会不会像剧情中那样来催方白薇的命,喂她吃下那些安眠药。 其实在接受完整部剧情之后,她也了解到了方白薇的心愿,奇怪的是,虽然她很不幸,但是并没有报复方若云的意思。在她心中,对方始终都是她妈,从小到大她感受到的那些母爱也都不是虚假的,对方可以为了让她读书打好几份工,大冬天的双手双脚都生了冻疮仍然笑着摸摸她的头说不疼,好的东西也总让她先吃,然后自己再吃剩下的,也会辅导她的功课。甚至比起程宝儿来说,她还更幸福,毕竟杨漪因为工作的原因并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甚至给予她的关爱也是物质性的比较多。 但可惜的是,在方若云心中,程宝儿永远都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个观念根深蒂固。否则就这样调换过来,母女俩也未必不能幸福。 而方白薇的心愿也出乎意料的简单,就是希望能好好活下去,靠自己好好活下去。不要再自卑,不要再内向,好好交几个真心的朋友,谈一场平平淡淡的恋爱,然后亲手打破那个命贱的谬论,让方若云好好看看,即使出身不好能拥有精彩的人生。 对于程宝儿和杨漪,她则连提都没提,在方白薇心目中始终都没想重新认回杨漪,虽然对方是她亲生母亲,也很无辜,可是心中总有一道槛越不过去。或许是因为在程宝儿欺负她时对方那无奈纵容的表情,或许因为她志愿被改时的无动于衷,或许因为她和方若云被赶出程家的那天她那个看蝼蚁一样的表情。 方白薇是自卑的,而这些自卑的绝大部分都来自于杨漪,她的无形打压,她的轻蔑冷漠。甚至她还亲耳听杨漪对程宝儿说过不要自降身份与她比,因为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所以方白薇的心愿之中才没有杨漪的存在。 白薇看完她整个心愿,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在她看来方白薇的想法还是有些不成熟,不过也很合乎常理,不管怎样她都会好好帮她完成。 就在白薇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白薇打开一看,是方若云。而让她有些心寒的是,重来一回,方若云的手里仍端着杯牛奶。 这让她都有些为方白薇不值起来,傻丫头,你这个妈怎么都想弄死你,你却还念着她的好。 见白薇一直看着那杯牛奶,心虚的方若云表情都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但还是走了进来将牛奶放在书桌上,“傻丫头,看什么呢,牛奶没喝过啊,想着你回来给你好好补补,就去超市买了一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听人家说,喝杯热牛奶睡觉也会睡的香,我看你吃饭的时候总是揉脑袋,这两天没睡好吧,赶紧趁热喝完了好睡觉。” 白薇看着她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一样说了一大段,就笑了,“好,我一会喝,妈你对我真好。”说完还上前抱了她一下。 方若云却像是被这个拥抱吓到了一样,忙不迭地拉开她,“都……都多大了,还这么搂搂抱抱的,你……你……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白薇却眼尖地看见在她走出门的瞬间眼睛就红了,但白薇并没有叫住她,毕竟牛奶还在不是吗? 关上门,白薇端起那杯牛奶,嗅了嗅,奶香扑鼻,却在闻到的瞬间,心口一痛,一股难言的悲伤在心头弥漫开来,让她有点想落泪。 直到白薇将牛奶倒掉,只剩最后一些没融化的白色药渣时,那股伤感才慢慢消失。 敲了敲杯子,白薇有些想笑,也亏方白薇相信她,这些安眠药都还没化完呢,就这么端了进来。 这一夜,方若云始终无法入睡,一直躺在床上流泪,就算困得不行想要睡过去,要不了两分钟也会立马惊醒,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四点才终于爬了起来,披上衣服,肿着一双眼睛走了出去,她想要去看看方白薇。 却没想刚打开客厅的灯就吓了一大跳,白薇竟然穿的整整齐齐地坐在饭桌旁,在她脚下是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白薇,这么早你是要去……”话还问完,就看见饭桌上竟然放了一个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乳白色的牛奶,那是她昨天晚上…… 看见那杯子,方若云就再也问不下去了。 两母女就这样静默了很久,知道天快亮的时候,白薇才终于站了起来,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去。 “白薇,白薇你要去哪?”方若云忙问道,眼泪就这么滚了下来。 “妈……”刚开口,白薇的眼泪也滚了下来,红着一双眼看向方若云,“你是我妈吗?我是你养了19年的女儿啊,你也能下得去手,为什么呢?不要告诉我那杯子里的安眠药你不知道,那种剂量就算不死我也不会好过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让你想要致我于死地!” 这段话是方白薇心中一直想要对方若云说的,她并不是非要有一个答案,只是想问出来。 “不,不,白薇,是我错了,是妈妈错了,你从来都是一个好孩子,是我错了,是我的错……”方若云捂住胸口,无比痛苦地说道。 看着她哭泣,方白薇的眼泪仍然在流,但情绪却稳定了不少,良久才沙哑着嗓子开口,“是因为程宝儿吗?是因为她吗?” “白薇!”方若云有些惊异地抬起头,随后慌乱地摇了摇头,“……不,不,宝儿她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妈妈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求你能原谅我,但这件事真的和宝儿无关……” “够了!妈,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妈,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我也会自己想办法,你……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说完白薇就深深看了她一眼,拖着箱子离开了。 看方若云拼命否认的模样,白薇知道自己猜想的方向很可能是正确的,但她应该没可能撬开方若云的嘴,所以也不留了,她等着另一个人找上门来。 但没想刚到学校,还没进宿舍搂,就在楼下被人拦住了,是一个男人。长相很是精致,比那被人称为f大校草的宋彦都要好看,衣服也都是国际名牌,看样子倒像是个富家少爷。 白薇不明白自己或是原本的方白薇和这人有什么联系,但看着对方站在自己面前抿着嘴一脸倔强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找的肯定是自己。 其实说实在的,还真有些眼熟。白薇在心里这些想道,但嘴上还是很有礼貌地微笑着问道,“请问你是?” 看见白薇的笑容,那男人的眼睛就是落了星星一样立马亮了起来,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巧的东西递到白薇面前,期待地看着她。 是一枚发夹。 看着那枚发夹,白薇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又抬起头看着那期待着看着自己的男人,白薇皱紧了眉,这人怎么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见白薇半天都没有反应,那男人也急的不行,忙把发夹往白薇面前送,“给。” 而这时白薇才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把这个男人的脸翻了出来,原来是自己穿越的那一天救的那个被人示爱不成就推下水的倒霉孩子。其实也不怪她,她那天人晕眩的都快神志不清了,把那男人救上来已经拼了老命了,哪还有心情看他长什么样呢,想来这发夹就是那天丢下的,之所以觉得熟悉,是因为方白薇以前喜欢别着。 “哦,我想起来了,是你啊,那天回去之后检查了没事吧,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把发夹还给我吗?谢谢啊!”白薇笑着接过,那天没注意,这人长得确实不错,难怪人家姑娘会爱他七年,不过示爱不成就要人命可就犯法了。 看见白薇笑了,那男人眼睛更亮了,“好看。” 好看?在说自己吗?白薇有些诧异,“呃,谢谢。” 但见那人还是堵在自己面前,白薇微微皱眉,对方还有什么事情吗?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对那人说道,“你今天来是不是想谢谢我那天把你救上来,其实也没什么,当时换了别人也会那么做的,不用那么客气。” “江莫。”那男人听完白薇的话突然蹦出一个名字来。 觉得对方可能在自我介绍,白薇也忙礼貌地伸出手去,“白薇,我叫方白薇。” 对方见白薇伸出手来,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细微的波动,缓缓伸出手捏了捏白薇的手,似是手感不错,准备再去捏的时候,白薇已经收回去了。 “那,我先回宿舍了,刚从老家回来东西都没放下来呢,下次我们再约啊!” 见对方一直低头看手,白薇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于是便找了个借口拖着行李箱走开了。 “呃……”见白薇越走越远,留在原地的男人也想追上去,但看见那来来往往的人又停下了脚步,脸上竟露出焦急的表情来。 在看见白薇都走到宿舍楼门口了还转过身来和他招招手说再见,他的焦急才被安抚下来,随后有淡漠地站在那里,对周围的人视而不见。 这时躲在车内的一个年轻女人叹了口气,“还是不行,虽然小弟对那女人与其他人不同,但还不够他踏出那一步,唉……”随后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那女人便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哥,小弟今天终于堵到了,那女生看上去也不错,可是时间太短了,你想个办法让小弟能时时刻刻见到她,我觉得那样会有点用。”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大哥”说了什么,这女人才终于又振作了起来,挂了电话,看着那站在树下精致男生,握拳道,“二姐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而这头快要走到宿舍门口的白薇猛地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捂住右手腕惊讶地说道,“江莫,江莫,上个故事遇见的那个警察不就是叫江莫吗?两个人有什么联系吗?可是珠链并没有发热啊,怎么回事?” 站在原地想了好久,白薇都没有想出头绪来,觉得也许只是巧合,就没再想了。 进了宿舍,白薇发现宿舍里面六个女生,放假只走了三个,现在自己提前回来了,其他三个都从电脑前回过头来,有两个都没什么反应又转过头去,就剩下一个比较老实的干巴巴地招呼了一声。 看她们那样,白薇也没有在意,她知道原本的方白薇有多么不合群,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都没什么大矛盾还有缓和的可能。于是她从自己行李箱中拿出自己在方白薇老家买的一些特产送了出去,笑着招呼道,是从老家带来的特产,请他们尝尝鲜。 被白薇塞了吃的的小姑娘们也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开始询问起白薇怎么这么早回来,回家的感觉怎么样来。 白薇的说话技巧早就在经过好几个世界的锻炼之后变得高超起来,很快就在她们的询问之下调动起了她们的胃口,甚至还能发散一些其他的话题,而那些女生也立马抛开了电脑开始和白薇交谈起来,这个时候白薇就成了一个十分合格的倾听者,让她们说到后来口都干了还不愿意停下来。 到了晚饭的时候,那三个女生已经把白薇纳入她们的小圈子了,看,年轻的女生就是这么可爱,白薇觉得自己的心态都年轻了不少。 几天之后,另外两个女生回来的时候,白薇已经和其余三人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这让其他两人感觉十分惊奇,相处之后发现白薇的确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而这些天白薇也一直在网上找一些兼职工作,毕竟她已经和方若云决裂了,再不努力,下个月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以前的方白薇因为本身比较内向的缘故,有空闲的时间也基本上都是一个人泡在图书馆,不愿出去与人交往,自然也不会做这些兼职,所以方若云的压力才会那么大。 现在换做她可就不同了,她起码要把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挣到。至于方若云他们,她在等,她觉得那个人肯定会找她,到时候就是她行动的时候,毕竟以前的经验告诉她,完成一个人的心愿并不是只要完成他切切实实提出来的愿望就可以了,因为有些人根本就表达不清楚,比如方白薇。 但没想她网上的简历没挂出去多久就有人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声音低沉的男人,说希望给上小学的儿子找个补习老师,工资不是问题,如果她有意愿就请来xx路。 白薇记下那个地址,然后又上网搜索了一下,有些惊讶,竟然还是个别墅区,要知道全国的富豪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住在那个地方,应该不是骗子,不过对方怎么会选中自己,要知道她的学校真的十分不显眼,有些古怪。 但第二日白薇还是去了,无他,只因为她现阶段太需要钱了。现在的白薇已经把方白薇及腰的那头长发全部扎了上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再加上方白薇本身容貌就好,衣服虽然旧,但都洗的干干净净的,看上去也是一个正值青春的漂亮小姑娘,给人的第一印象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别墅群在半山腰,公交却只能到山脚,所以剩下的路程,只能选择走或者做出租车,白薇不愿意花那个钱,就拎着包开始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幸亏她今天起得早,离约定的时间也还差很远,所以即便走上去也不会耽误功夫,还能顺便锻炼下身体。 但没想她走了不过十分钟,一辆火红的跑车就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车窗摇了下来,一个妆容精致的美丽女人探了出来,十分自来熟地朝白薇挥了挥手,“方小姐对吧,怎么一个人在这走呢,我之前在网上见过你的照片,知道你今天要去我家给我小侄子做老师,上车吧,我也回家,捎你一趟!” 白薇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走个路也能遇见今天要去应聘的人家的人,还这么热情,难道他们对自己很满意? 但白薇还是拒绝了,不管是出于安全还是出于礼貌考虑,“哦,谢谢,我自己走上去就可以了,也快到了。” 见她这样说,那女人也没皱了皱眉也没强求,又对着她挥了挥手,“那你慢点走啊,不急,我们可以等!拜拜!” 说完就发动车子一溜烟地离开了,看她那样,白薇不禁想笑,还真是风风火火的,不过人倒是蛮好的,看来以后相处应该不难。 而远去的车内,也发生了一段对话。 “江卿姐,刚刚那人是谁啊?怎么穿的那么穷酸?你认识吗?”副驾驶上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清丽女生皱了皱鼻子问道。 “要你管!”叫江卿的女人一撇嘴呛道,似是完全不在意会得罪她。 清丽女生被这么一顶也哽住了,半天都没有说话,车内一片安静。 而这边白薇在爬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终于看见了那个气派的房子,上前看了看门牌号,没错,于是整了整衣装,按响了门铃。 没过一会,就有一个人从房子里冲了出来,打开了镂空的大门,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看着那人,白薇也有些惊讶,竟然是那个江莫,原来这是他家。 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他家里人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救了他,所以为了感谢才让自己来应聘。白薇也没觉得不对,只觉得对方还真感恩图报。 “你来了。”江莫伸手拉住了白薇的手,捏了捏,拉住她往房子里带。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白薇有些想笑,这真的不是在吃豆腐吗?偏偏对方还一脸正经,叫她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其实早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感觉这江莫可能有些问题,像是与人交流有障碍一般,说话、做事都是按自己的套路来,都没太多表情,除了她对其他人也太多反应。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些自闭?所以也就随他牵着自己的手了,毕竟以她了解自闭症患者一般对外界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喜欢自己一个人玩,他还愿意亲近自己,这很好,她不应该拒绝。 124.攻略网游npc(六)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十一点替换,如有延迟,那就是我没进来! 任由他这么牵着自己,白薇跟在他身后进了江家。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进去之后才发现一群人在大厅正襟危坐地等着自己,正中央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穿宝蓝色唐装的老人,只见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一柄拐杖,正笑的慈祥,在看到江莫牵着白薇进来之后,略微有些浑浊的双眼顿时一亮,双手都开始有些颤抖起来,他的小外孙他知道,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近人,这是有了好转的迹象啊! 而坐在老人身旁的是三个年轻女人,其中一个白薇认识,正是刚才在山路上热情与她打招呼的女人。另外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也十分貌美,身穿鹅黄色正装,笑容温和,一看就容易让人心生亲近之意,在她旁边还坐着一个大约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想必白薇就是给他补习,不过看那严肃的小模样,好像不太开心。另一头是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女生,此时她正对着老人说话,见江莫牵着白薇进来好像有些诧异。 见大家都看了过来,白薇觉得再让江莫这么牵着自己好像有些不好,就准备挣脱开来。却没想刚一动作,对方就攥得更紧了,眼巴巴地看过来,“不。” 白薇看他那眼神有些不忍,这时江卿走了过来,似解围一般拉住白薇的另一只手,“方小姐怎么到现在才到啊,快来坐,早坐我车一起上来多好!” 说完也不等白薇回答就把她拉过去一起坐了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外公,这是我大嫂,这个小屁孩是我小侄子叫江子皓,你来就是帮他补习,小莫你应该已经认识了,我就不介绍啦!我叫江卿,是小莫的二姐。之前打电话给你的是我们大哥,叫江宸,他现在不在家。”江卿一一介绍道,不知道为什么却独独略去那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 “嗯,你们好,我叫方白薇。”白薇微笑着一一点头。 “嗯,好,好。”江家外公似是非常满意白薇,看着她不住的笑,口气熟稔地说道,“以后我家皓皓可就麻烦白薇了。” “嗯……好。”白薇见对方一点也没有面试的意思,虽然奇怪,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只觉得他们很可能只是在报恩,果不其然接下来老人的话验证了她的想法。 “听小莫说当时他掉进湖中,是你救了他,老头子我在这里可要好好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老头子这么一大把年纪说不定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谢谢了。”老人低下头,表情郑重。 白薇连忙摆手,“爷爷你不用这样,换做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真的!我还要谢谢你们能给我这次机会呢,谢谢你们这么信任我!” “嗯,好了,外公你不要这么客套了,以后白薇还要经常来呢,您老这样,她哪还敢来在!”江卿在旁边笑着打圆场。 “哦,对,我是不该老这样!”老人乐哈哈地笑道,又跟白薇聊了一会家常才终于让她领着那小男孩去了花园,开始了补习。 看着江莫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江家大嫂钟兰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小莫那模样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守着什么宝贝呢,外公这下你可放下心了吧,小莫已经开始愿意与人接触了,这方老师就是一个契机,说不定啊,以后小莫与我们也能这样相处。” 听到这句话,那白色连衣裙女生看着白薇与江莫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神一闪,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嗯,是,就是啊,看来我以后也有个盼头了。”江家外公现在已经快八十岁了,但精神头却总是比其他跟他同龄的老人差很多,究其原因,还是为他这个小外孙担心的。 原来在江莫还小的时候,也是一个口齿伶俐、聪明可爱的小孩子,那时候他也比较调皮,喜欢玩,尤其喜欢他妈带着他世界各地的玩,还因此十分迷恋坐飞机的感觉。 但没想却因此被一些犯罪分子看准机会绑架了他们两个,并开口要好几亿的赎金才愿意放人,江家虽然有钱,但要他们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也有点困难,所以他们跟绑匪议定了一个筹资时间,就在筹资的过程中,理性的江父报了警,他倒不是不关心他的老婆孩子,也不是舍不得钱,只是觉得只要报警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证他最爱的两个人的安全。 但这一举动却不知怎么被绑匪知晓了,也惹怒了他们,于是他们就将江母和年仅五岁的江莫装进放了石块的麻袋,一下就投进了江中,然后拍拍屁股走了,最后那伙人虽然被警察抓住了,但距离江母和江莫坠江已经很久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坠江的江母在进水的一刹那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死命地挣扎,直挣得手指骨都断了,终于把系了死扣的麻绳给挣松了,然后带着小江莫游了上去,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把江莫送到了岸边,那时候的她看见儿子安全了心理也放松了下来,全身提不起一点劲,就这么沉了下去。 打捞人员在江底搜寻了整整一天才终于找到了她泡的发胀的尸体,而那时江莫已经被送往了医院抢救,情况也不容乐观。最后在医院住了整整半年才算是彻底好了过来,可惜身体上的伤口容易好,心灵上的伤痕却永远地留了下来。从那以后,江莫就有了自闭的倾向,不爱与人交流,只喜欢独自一个人玩耍,就是最亲最近的人也走不到他心中,对外界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他还畏水,否则江家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会连个游泳池都没有呢,也不知道那天那女生是怎么把他骗到湖边的。 而江父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人迅速地颓败了下来,本来妻子的死对他就是个沉重的打击,儿子又变成了这样,他觉得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报警,妻子不会死,儿子也不会自闭,都是他的错。江父就这么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怎么也走不出来,没过两年也走了。 从那时,江家外公就在家中无长辈的情况下就接过这么一个重担,全力支撑着,直到老大江宸成人之后,才渐渐卸去自己的担子,但身体却留了不少暗疾,几乎每天都要吃一大把药,但他还不敢死,外孙的情况始终是他的一大忧患,就这么一直撑着撑着,直到白薇的出现。 所以江家的人才对白薇这么热情,在他们看来,江莫的心病只有白薇能解开,因为对方是至今为止他第一个愿意主动接触的人。 这一切白薇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现在的她只觉得头疼,早在这小屁孩江子皓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时候,就知道这肯定是个硬茬子,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配合。 “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听你的话呢,我根本就不需要老师,我在学校里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才不要人教呢,只要笨蛋才要请老师。你现在直接和我妈还有外公说,你教不了我,快走吧!”小屁孩在白薇刚进花园就从书包里掏出几张鲜红的满分考卷丢到她面前满脸骄傲地说道。 看他那臭屁的模样,白薇只想笑,她知道他父亲给他请家教伤了他身为学霸的自尊心,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江莫就站了出来。 “不走。”眼神十分固执。 “哎呀,小叔叔,你不懂,在我们班上只有那些成绩不好的才请老师辅导呢,我要是请老师被他们知道了肯定要笑我的!”小不点很认真地对江莫说道,似是完全没发现他这个小叔叔与其他人有哪里不同。 “白薇不走。”江莫仍旧紧紧握住她的手,也很认真地说道。 “哎呀,唉……”小孩也是没办法了,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他从来都把他这个小叔叔当作与他志同道合的人,只因为他在很多方面都不是对方的对手,比如象棋,比如数学,全家他最崇拜的就是他小叔叔了,虽然他老是不理他,但这丝毫不能妨碍他找他的热情。 是的,江莫在a大,也就是程宝儿那个学校学的就是数学专业,对数字非常敏感,在这个领域甚至很多导师比不上他,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天才了。 “那……”涉及到他最崇拜的小叔叔,江子皓不得不重新考虑,眼珠转了转,对着白薇指了指那摆放在一旁的象棋说道,“那你想做我老师也可以,只要你能在象棋上赢了我,我就心甘情愿地喊你一声老师。” 白薇有些惊异地看着他,象棋?她穿梭了那么多个世界,各项技能都不差,象棋也接触过,甚至还会好多残局的解法,现在这小孩要和自己下象棋。 白薇笑了笑,没有拒绝。没过多久,小屁孩看着自家已经被将死的局面,大张着嘴看向白薇,扭捏了半天终于小声喊了她一声方老师。 坐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的江莫眼睛这时却一下亮了起来,指了指棋牌,说道,“我。” 白薇明白他也想上场,就依了他,却没想到了天快黑的时候,自己也没赢过一局,但对方还是津津有味的样子,白薇觉得她心好累。 后来终于在天黑之后,在江莫不舍的眼光中离开了江家。 虽然对方一直说不走不走,白薇还是走了,这大晚上的在别人家留宿算怎么回事啊,再说明天她还有课呢。 一回到宿舍,白薇听室友说今天一直有个女人打电话来找她,好像很急的样子。 话还没落,电话又打了进来,白薇接起来,就听见—— “我找方白薇。” “我是。” “你是方白薇?很好,我是程宝儿。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就在上次见面的地方我们再见一面,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好。” 说完,白薇就挂断了电话,笑了。 这样一来,她的猜想也差不多得到了验证,程宝儿果然与方若云有联系,说不定对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小说里所有能威胁到程宝儿的人都死光了,早在她接收剧情的时候就怀疑里面有猫腻。之前她在方若云面前提起程宝儿不过是一个试探,对方果然关心则乱地与程宝儿联系了,现在程宝儿也找了过来,怎么,妈不行就换女儿来吗?就不知道她心狠不狠,手辣不辣了…… 等白薇去了约定的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头顶上繁星点点,却没有月亮的踪影,晚风习习,草丛里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虫儿在啼叫,叫人心情都像被涤荡过一样,舒适又清爽。 在那里,程宝儿早已经坐在木质长椅上等着她了。看见白薇的一瞬间,她就站了起来,双眼微眯,微微一笑,“方白薇你倒是变化很大啊!” “人总是要变的。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白薇走过去,坐在长椅的另一边。 程宝儿没有跟着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变化颇大的方白薇,感觉对方虽然坐着,看自己的眼神却好像在俯视一般,这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抱臂嘲讽道,“你会不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 白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这让程宝儿心头的火更旺盛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手臂放下,人也坐了下来,转头看向白薇,尖刻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宋彦喽,上次没说完,你就受不了。这次我跟你好好说清楚,宋彦是我的男朋友,希望你不要再缠着他了,毕竟你也要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说着,程宝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里的鄙视十分明显。 “哦,那这次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白薇没在意她的眼神,起身就要离开。心中却在冷笑,都什么时候了,还和她玩这种把戏。 “等下!”程宝儿银牙紧咬,黑暗中眼神明灭,为什么会不起作用,她知道方白薇有多在乎宋彦,否则自己怎么会去找那个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的男人。现在她希望先提起宋彦搅乱方白薇的心防,却没想对方完全不在意,为什么才过了不过几天对方变化这么大,难道她真有那么大的底气?这样一来…… 白薇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表情冰冷。 “之……之前方姨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两个闹了点小矛盾,要我问你还生不生气了?她也是不懂,只是听别人说吃安眠药能睡得香,所以就加在你喝的牛奶里了,她要我帮她向你道歉,说你要是不生气了,就回家一趟,母女俩不应该有隔夜仇。”程宝儿用一种很不耐烦的语气将上面那一段话说了出来,好像真的只是一个传话的人一样。 要不是白薇早就知道其中的猫腻,很可能真被她就这么唬了过去,大的、小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想到这,白薇转过身,看向程宝儿,眼神深邃,表情淡定。 “你……你看我干嘛?要不是方姨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哀求,我才不会来找你呢。哎,我说,方白薇你心倒是挺狠的啊,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在电话里都哭成那样了,你还这副表情,可够没人性的!”程宝儿不屑地说道。 表情、动作、语气都是满分,表演技能已经max的白薇还是第一次这样棋逢对手。但她却不准备继续随她发挥下去。 “方姨?”白薇微微一笑,表情有些疑惑,“不是你妈吗?” “你说什么!”程宝儿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凶狠,随即收敛,白了她一眼看向别的地方,语气随意,“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姨要我带的话我已经带到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虽然对方只露馅了一瞬,但仍叫白薇确定了心中所想,程宝儿果然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世,甚至和方若云在私底下已经相认了,但母女俩却没准备物归原主,还准备除掉方白薇这个主人,真是心狠手辣啊! 原来的方白薇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联,一直以为她的母亲是因为饱受内心煎熬才杀害了她,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为了她那个亲生女儿有预谋地杀了她。这样一来方白薇那温和无害的心愿就不起作用了,她作为任务执行者为了宿主的权利,有义务自行调整,程宝儿、方若云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程宝儿,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的!”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白薇站在原地高声加了把火。 程宝儿前进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反而更加快速地离开了,只有她知道她心中有多惶恐,而太过慌不择路的她也就没发现草丛背后的秘密,就这么走了。 “出来!”见程宝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白薇收起微笑,眼神一冷,说道。 经过这么多个世界的历练,白薇的精神力早就比一般人要来的强大,感觉也更加敏锐,所以她一到这个地方时,就察觉到了第三个人的存在,那个人藏在草丛后把自己和程宝儿的话从头听到尾。 白薇话音一落,就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拂去身上的杂草走了出来,赫然是宋彦。 “我本以为宝儿推了和我的约会出来见哪个野男人,没想到竟然是白薇你啊!”男人笑着说道,缓步走了过来,一点也没有他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反而满脸痞气。 “原来是你。”白薇眼神没有一点波动。 “对啊,惊喜吗?”宋彦已经离白薇很近了,低下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白薇你倒是变了不少,以前我只要看你一眼就脸红耳赤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这模样倒是让我很感兴趣。” 白薇皱眉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段距离,完全没有在意对方调戏的语气,冷淡地说道,“你都听见了?” “你是说宝儿叫你不要再缠着我那段吗?听见了,其实现在的我并不在意你再缠着我,说不定还很乐意!”宋彦直起身子,嘴角微勾,看向白薇。 白薇看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说不定剧情里这人就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程宝儿的身世,并提了什么过分要求才死于非命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劝你不要拿这事去找程宝儿,她并不是看上去那么无害。”白薇没有一点表情地劝道,不管怎样,她的原则让她该说的也说了,要是对方非要找死,她也拦不住。 “白薇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宋彦笑的更欢了,看着她的眼神也更加肆意。 看他那样,白薇就知道对方肯定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算了,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死的。白薇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宋彦慢慢收起笑容,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接下来的几天,白薇始终在江家与学校两头跑,这些天别的事情都没什么进展,小屁孩的好感度倒是快刷到了满点,越来越粘她,经常想把她和江莫凑成一对,巴不得能天天见到这两个他最崇拜的人。奇怪的是,她一直没有见到江莫,也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方若云也打了几个电话过来,但每次都让白薇找室友挡了,这些天白薇和室友们的关系越发融洽了起来,在班里也交了些朋友,甚至还有男生递了情书给她,日子过的倒也惬意。 这天,白薇刚从江家给江子皓补完习回来,在大学城的商业街附近就看见了杨漪来接程宝儿回家的车,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杨漪,一身黑色正装,妆容精致,披肩卷发,面容严肃,一副女强人的样子。 白薇看见她就上前聊了两句,都是闲话,却差点让接到电话刚出校门的程宝儿吓破了胆,尖着嗓子喊道,“妈!”然后快速地跑了过来,头发凌乱,表情慌张。 杨漪见她那样,又看了看面前笑容得体的方白薇,眉头一皱,斥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上车!” 程宝儿这才察觉自己失态了,也没说什么话,就乖乖上了车。 白薇在车外微笑着摆了摆手,“杨阿姨再见!” 见她那样,杨漪也笑了,“白薇,有空就让你妈带你回来住两天!杨阿姨怪想她的。” “好。”白薇点头,然后就看那辆车奔驰而去。 125.攻略网游npc(七) 以下防盗章节,因为晋江老是审我以后防盗提前一个小时放好了,正文十一点替换。(..info棉、花‘糖’小‘说’) 看着那不停靠近的几人,白薇的表情还算淡定,就是觉得那些人的表情有些恶心,看到他们的脸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韩凯,你知道你这样是在犯罪!”白薇冷冷地说道。 韩凯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呵,犯罪?我只知道今晚过后你连举报我犯罪的勇气都没有!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从小到大都不停地招惹宝儿?你能和她比吗?自不量力!” “凯哥,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们可就开始了,上次那个还没尽兴呢,警察就来了,这次遇见个这么漂亮的我们哥几个可要好好玩玩,是不是啊!哈哈……”其中一个染了黄毛的青年见韩凯和白薇一直在说话,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地说道。 “对啊,哈哈……”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听完他们的话,白薇眼神一冷,这群人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就是说在她之前还有女孩子被欺辱了,这群人渣! 看到其中一人笑嘻嘻地朝自己扑过来,白薇眼一狠,单脚在一侧的墙面上一蹬,然后飞起一脚一下踢在了那人脸上,直踢的那人眼冒金花,猛地摔倒在地。 白薇曾在之前一个世界里系统地学过跆拳道,可惜方白薇这个身子太弱了,脚上没劲,即便踢几脚对那些人也没太大的伤害,只能用巧劲。看来她很有必要用到她的底牌了…… “这小妞会两下子,大家一起上!”领头的黄毛见白薇动手了,赶紧说道。 而站在巷子口没有靠近的韩凯表情有些奇怪,虽然有快一年多的时间没见了,但方白薇怎么会有利落的身手! 看那群人一起朝自己扑过来,白薇留在原地没有动,反而死死盯住他们的眼睛,然后将经过多个世界储存的精神力一瞬间爆发,那几人在看到白薇的眼睛之后就像是遁入了梦境,双眼都开始没有焦点起来,整个人站在原地迷迷糊糊的。 而白薇的脸色也在那一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她太弱了,迸发的精神力也不过只能让这群人暂时晕眩,不过也足够了。 白薇飞起一脚,专门朝这些人脆弱的部位踢去,后脑、两肋、颈部、腰部甚至是两腿之间,白薇的动作很快,但体力消耗的也很快,等那群人全都被打到在地之后,白薇也有些站立不稳了,双腿都在打颤,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消耗让她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起来。 “白薇!唔……” 就在白薇扶住墙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发出一声闷哼。 白薇一下就被惊醒了,她大意了,精神力的严重消耗让她忘记了韩凯还在外头。 “白薇……”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 江莫。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 “你……不找我,我来找你。” 江莫的声音有些虚弱,白薇看见她抱住他背后的双手上满是鲜血,就知道刚刚韩凯捅自己的一刀全让他承受了,见韩凯狞笑着举起刀还想再捅过来的时候,白薇盯住他的眼睛,也不管自己还承不承受,准备再给他来一下。 却没想还没等她将快要枯竭的精神力完全释放出去,韩凯就被人在背后闷了一棍子,倒了下去,然后露出一个女生的脸来。 只见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长直发,瓜子脸,身上穿了一件印有“一中”字样的蓝白校服,还背着个书包,看模样应该还在上高中。 白薇惊讶地看着她,却发现那姑娘看到韩凯倒了下去,脸上竟露出病态般的笑容来,然后像是没有看见白薇和倒在她身上的江莫,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占据了整个书包的大石头,对准韩凯的两腿之间就这么砸了下去,一连砸了好几下,韩凯只来得及闷哼一声,整个人就昏死了过去。 然后白薇就见那女生捧着大石头朝另一头的六个人走去,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白薇却能清晰地从那笑容里看出痛苦与凄惶来,很有可能这女生就是之前被这群人渣欺负过的人。 但白薇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江莫血流不止,她扶起他,在路边打了辆车就直奔医院而去。 司机大哥也是个好人,帮着白薇把江莫扶上了车,一路加大油门,到了附近最近的医院停了下来,然后再帮着白薇把江莫被进了医院。 刚踏进医院白薇就感觉眼前一片发黑,然后天旋地转,整个人晕了过去。(..info棉、花‘糖’小‘说’) “医生,救人,快救人!” 最后听见这么一句话,白薇就彻底地人事不知了。 再次醒来,白薇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任务里面受伤进医院,以前她就想过,若是在任务里面死去会怎么样,可惜她始终都没有那个胆子去实践,这一次的昏迷倒是给了她一些经验,让她明白死了很可能真的就这么死了。她的过去,她的秘密,她的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这一次是她托大了,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尝试,白薇睁开眼睛无声地笑了。 正准备起身去看看江莫怎么样了,却发现自己的手竟被人紧紧握住,转头看过去发现自己睡的病床竟然和另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大床并在了一起,在那张床上,江莫正趴着睡的香甜,看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这让白薇也不禁放下心来。 白薇也没将自己手抽开,就这么侧过身打量着面前的人,她确实没想到江莫会出现,甚至会想也不想地就为自己挡刀,这种感觉很新奇,真的,她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为了旁人的心愿孤军奋战,还从没有人为她做过什么,说就此爱上倒也不至于,但江莫这个人在她心里与旁人区别开来倒是真的。 白薇作为一个任务者,不会放太多感情在旁人身上,在她看来,她只是个过客,遇到的那些人总会要分别的,与其放入感情离别的时候再痛苦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放入感情,所以导致遇到的所有人在她心中都成了背景板,但江莫却从背景板里面跳了出来,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叫她忽视也忽视不了。 过了没一会,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身穿一件红色连衣裙的江卿捧着一束百合走了进来,见白薇醒了过来,立马将百合放在一旁,惊喜地大步走了进来。 “白薇,你醒啦,你知道吗?你都昏迷了三个月了,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一听她这么说,白薇吓了一跳,三个月!她竟然昏迷了三个月!太出乎她的意料了,精神力枯竭的后遗症竟然这么严重! “你不知道啊,这三个月,医生有好几次都给你下病危通知书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哪里出了毛病,却差点有好几次连心跳都停了,还好你都挺了过来,然后就慢慢好转了起来,到最近这几天就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连医生都说你是奇迹呢……”江卿可能是因为太开心了,一直喋喋不休。 白薇却还没有转过神来,三个月,三个月,昏迷的这段时间耽误了她不少事情。 “江莫怎么样?当时他被韩凯捅了一刀,现在我看他脸色倒是好了不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白薇忙问道。 “哎呀,小莫的情况比你好多了,就是血流的有些吓人,其实也没伤到什么要害,这小子从小痊愈能力就惊人,比你好的还快呢,现在他待在病房里,也不过是看你没醒想陪着你,你就放心吧!”江卿笑道。 “是吗?那就好,那那群人怎么样?”白薇接着问道。 “你是说伤你们的那群人吗?废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一人一石头,砸的那叫一个血肉模糊啊,警察查了他们每个人都犯了案,毁了好几个女生,就都进了监狱,现在正在里面养伤呢,这辈子那玩意儿都起不了作用了,真是大块人心,照我说,那种人就该那种下场!”江卿鄙夷地说道。 听江卿说“好心人”,白薇就知道那小女生没有被逮到,也有些安慰,那女生也算是亲手为自己报了仇。 “那这些天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白薇又问道,那个宋彦看上去就绝对不会安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步他在剧情中的后尘。 “呃……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原本还谈性很浓的江卿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白薇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面对她,江卿这么表现只说明那人与自己有关,说不定还是很亲密的人,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人―― 方若云。 果不其然,在白薇的连续追问下,江卿的嘴巴终于被撬开了。 方若云因为故意杀人罪进了监狱,死缓,两年之后执行。 死的那个人正是宋彦,方若云的杀人动机仍是白薇,她还提供了那天残留了药渣的玻璃杯,说白薇因为宋彦自杀没有成功,很可能会再自杀,所以为了女儿,她杀了他。 白薇简直要笑了,这样也能硬加上去。是为她女儿不错,但不是为了她这个女儿。可惜开庭那几天白薇一直在昏迷,否则怎么会任由她胡说八道。 不过,这样一来倒更容易她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汤勺,白薇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凑上去喝了。 就在她和江卿聊了没多久,江莫就醒了过来,然后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她,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一样。对她各种热情,就连吃饭、喝汤都一手包办。 所以才有了这副江莫认认真真地给她喂汤,江卿在一旁捂嘴偷偷笑的画面。 唉,小弟真是长大了啊,也知道对女孩子献殷勤了。江卿站在一旁笑的开怀,但也确实高兴,这说明江莫真的在好转。 吃完饭喝完汤,江莫仍旧注视着她,手紧紧握住她的左手,怎么说也不松开。白薇看他那样,就知道自己之前昏迷了三个月应该是吓到他了,所以搞的他有点紧张兮兮的。 这让白薇有些头疼,因为按照惯例,每当她完成任务之后,顶多只能在那个世界再待三个月,现在江莫又这样,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她也明白对方对自己说不定也不是爱情,只因为小时候经历的影响,再加上白薇又恰好从水中将他救了上来,他产生了亲近感与依赖感,甚至还有一些好感,这种感情经过长久的相处可能会变成爱情,但现在肯定不是! 对于这样一个从不打开心房,却独独信任她的人,白薇真不愿意再让他受一次伤害。 但任务肯定是要完成的,白薇也只能暗自期待,以前的世界是因为自己想要脱离的意愿,才无法停留,这一次自己想要陪江莫度过长一点的时间,希望也能因此停留更长的时间。再说虽然现在出现了隐藏剧情,但方白薇还有谈一场恋爱、拥有一段灿烂人生的心愿,这两个心愿都需要较长的时间,相信也足够白薇陪伴江莫了。 想通了的白薇心里一下就畅快了起来,然后跟江卿提出她想出院,毕竟现在人也好了,也该回学校好好上课了,更应该去看看她的母亲方若云。 江卿也没多阻拦,给她办好手续,然后嘱咐了她几句就离开了,但江莫还在。 站在医院门口,白薇看着理所当然牵着自己手的江莫,只想笑,这人怎么这么自觉啊,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呢,唉,也幸亏那天救了江莫的是她,换了别的女生,就这么牵过来,早就一巴掌糊他脸上了。 不过,白薇也不反感就是了,其实说实在的,在她心里一直对江莫有种很亲近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带着条小尾巴,白薇并没有先去看方若云,反而回了学校,因为那里还有个重要的东西在等着她。 进了学校,白薇发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 “你看,你看,那就是那杀人犯的女儿!宋学长因为没有接受她的表白,她就要自杀,自杀没成功,她妈就将宋学长推下楼,啧啧。” “真的吗?那这种人也太恐怖了吧,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好了!” “就是,离远点,走近了人家妈妈可能还会拿着刀从监狱里过来追杀我们呢!” “可不是,听说程学姐因为接受不了男友已死的打击,现在正准备出国离开这个伤心地呢!” 听到这么一段话,白薇就知道方白薇的名声在f大暂时是毁了,其实原著中就没好到哪里去,被方若云杀害了之后,还被她硬安上了一个为男人要死要活甚至还堕了胎的“美名”。但她也没有太在意,甚至都没看她们一眼就直奔自己的目的地而去,但没走两步,就发现江莫并没有跟上来。 “怎么了?”白薇退回去问道。 “她们在说你。”江莫的神情有些不快。 “说我怎么了?嘴巴长在她们身上,就随他们说就好了。现在她们说的越厉害,将来的脸就会越肿。”白薇牵住他的手,边走边说道。 在她身后,江莫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没过多久,白薇就到了她的目的地,就是剧情中宋彦坠下楼的位置,也是一个月前,大家一直认为方若云推宋彦下楼的位置,那个案子因为破的很快,现在连凶手都已经收押了,所以这顶楼也就没再封着了,但大家都觉得这上面有些晦气,几乎没什么人在上面。 白薇轻而易举地就从楼顶的一侧墙壁缝隙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针孔摄像机,看见手掌心中的黑色物体,白薇真觉得警察们做事太不严谨了,否则哪需要自己再跑一趟。 看见白薇取出针孔摄像机之后,江莫的表情有些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 白薇却笑了,有些自嘲地说道,“怎么?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安装了摄像头?其实我自己也很奇怪……”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在那晚和程宝儿聊过之后她就买了个摄像头放在了这里,她总觉得宋彦还会找死,虽然不知道还会不会仍被程宝儿推下楼,但买一个摄像头安在这里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她原本都打算好了,也没真想要宋彦死,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觉睡醒,什么事情都结束了,但这摄像头倒也真起了作用。将真凶绳之于法,也算是给枉死的人一个交待吧。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差劲?”白薇将摄像头收到了口袋中,看向远处的湖面,她想以江莫的智商应该能明白自己为什么留了个摄像头在这,就是不知道对方怎么看。 江莫还没回答就注意到从另一头又上来一对男女,女孩神情很沮丧。 “我实在是太差劲了,考试又没过!” 男生见状忙搂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嘴唇,安慰道,“没有,哪里差劲了……”没多久女孩就笑了起来。 江莫看完,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白薇,想了想就上前两步搂住了她的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轻啄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没有,没有差劲。” 白薇大睁着眼睛,惊异地看着他,却见对方觉得味道好像不错,又准备亲过来。 白薇连忙退后,站定,却见对方竟然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来,似是在控诉她为什么后退。白薇有些好笑,她还没委屈,你倒委屈上了,真是! “好啦,别委屈了,吃亏的是我好吧,走了!”白薇上前去牵他的手,对方竟然躲开了。 “不走我可走了哦。”白薇试探着往前两步,却发现对方竟然握紧拳头低下了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白薇轻叹了口气,退回到他身边,在他脸颊一侧亲了一下,“下不为例。”江莫立马抬起头惊喜地看着她。 白薇不知道的是,这句下不为例以后还会出现很多次,每次都是下不为例。 出了学校,白薇就带着江莫进了一家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黑网吧,将摄像头上的储存卡插在主机上开始看了起来,直到找到自己要的那部分才停了下来。 看到视频上那熟悉的一张脸,白薇笑了,然后将过程从头到尾地截取了下来,放在了学校的论坛上,还取了个吸引人的名字。 真凶仍未伏诛?八一八f大校草宋彦的遇害真相。 一时间,这个帖子的点击率与回复率蹭蹭地往上涨,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辨认出一前一后走入视频的两个人正是程宝儿和宋彦。 “那辆车我已经跟你说了好久了,为什么还不买过来?”宋彦的表情有些模糊,但还能看出他正十分不耐烦,丝毫没有平时温文尔雅的校草模样。 “车,车,车!一见面你就和我提车,没有车你能死是吧!”程宝儿的表情也十分烦躁,走到另一边,吼道,“宋彦,你要衣服我给你买了,手机、笔记本、甚至拿我钱去跟同学装逼我也认了,但现在我这么多年存的零花钱已经全部被你挥霍光了,哪还有钱去给你买车,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宋彦笑了起来,走到程宝儿面前伸手捏住了对方下巴,啧了两声,“我哪过分了?我告诉你,我就是更过分你也得给我捏着鼻子忍下去,否则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一个会保守秘密的人。” “你!”程宝儿的表情十分愤恨。 宋彦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后退了两步,靠在一侧的栏杆上,笑了笑,“两天,我只给两天时间,不管你偷也好,抢也好,我要见到车。你妈有那么多钱,随便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也够我这种穷人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别那么小气,啊!”说完笑的更畅快了。 程宝儿站在他身后,眼里像是能冒出火来,死死盯着面前仍在大笑的男人,突然眼神一凝,猛地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在她脚下,断裂的栏杆在吱呀作响。 没过几十秒,画面上又立即出现了另一个人,正是方若云。 一看到程宝儿失魂落魄地站在离栏杆不远处的地方,方若云大惊失色,连忙走了过去,看了看楼下的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 “方姨。”程宝儿十分无助地喊道。 见状方若云连忙将程宝儿推开,嘴里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走,快走,快离开这里,是我做的,是我把他推下去的……跟你没关系,一会就有人上来了,你快走啊!” 126.攻略网游npc(八) 以下防盗,正文十一点替换。(..info$>>>棉、花‘糖’小‘說’) 临近黄昏,窗外醺黄的余晖透了进来,已经很老了的白薇躺在床上看着床边握着自己的手,也是满脸皱纹,眼神却还清亮的江莫,微微一笑,静静地睡了过去。 江莫在她闭上眼的瞬间,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落了下来,亲了亲她的手背,轻声道一句,“等我……” 再次醒来,白薇已经回到了熟悉的空间,每当任务完成之后她都会回到这里,稍作休息就会开始下一场穿越。 看着周遭空荡荡毫无生气的环境,白薇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也是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孤独。 这次倒计时十分体谅地并没有那么快到来,白薇就抱着自己的双腿努力调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会在上个世界停留那么久,为什么能陪着江莫慢慢老去?他们两人的关系说夫妻也不是夫妻,说朋友更不是朋友,就这么一直待在一起,相互照顾,相扶相携,渐渐老去。 他们没有登记过,甚至都没有承认过对方是自己的爱人,却始终没有分开。江莫的外公、哥哥姐姐、甚至是江子皓都有些不理解他们两人的关系,但他们两个去就这么过下去,直到最后死去,也是江莫陪在自己身边,感觉很美好,美好到白薇都有些舍不得,所以现在才有些需要调节。 等白薇渐渐没那么伤感了,倒计时就恰当地响了起来,白薇有些自嘲地抬起头,笑了,还真会掐时间。 “……4、3、2……” 倒计时仍在继续,白薇突然就感觉右手腕一暖,但她还没来得及看珠链产生了什么变化整个人就被传送了出去。 一醒来白薇就感觉自己脑袋疼的要命,照理说她留在上一个世界那么久,精神力也早就修复好了,再加上方白薇的奖励,不应该这么疼啊,怎么回事? 她不能想,越想越疼,还好现在她整个人都睡在了床上,这种舒服的感觉在催促她快快睡去,好像睡着了疼痛感就能消失不见了一般。 半梦半醒间,白薇的意识越发迷糊。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嗯,已经迷倒了,今天是庆功宴,她喝了不少,本就醉倒了,我又把迷药放到水里面喂她喝了下去,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听到这句话,人已经不清醒的白薇心中突然咯噔一声,但却怎么都睁不开眼,身体虽然还能动弹,但手脚都不听自己的指挥,只能四处乱摸,只希望能摸到点有用的东西。 那个男人的声音仍在继续,声音很不耐烦,“……你那边那人什么时候来,赶紧过来拍几张快点结束……什么?真来?不行!你只是要照片,何必毁了她,我看的出来她还是个处,别做这种事!” 白薇能听出来对方在和别人打电话,讨论的事情竟然是想毁了她,而且是通过那种事情,白薇有些慌乱,手摸得更急了,却始终都没摸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没动心,一根手指头我都没碰她,都是那些八卦记者们乱写的!照片?照片那么明显的借位你看不出来啊!” “证明?你要我怎么证明?我说我没碰她你怎么就不信呢,人家还是处女!”男人有些急躁,随后深吸一口气,“好,你喊那黑鬼过来,喊他过来行了吧,房间号302,想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决定,我不管了!” 说完“砰”地一声,那男人就把手机砸了,然后骂了句“shit”,打开门走了出去,随后就是“砰”地一声,屋内安静了下来。 人虽然走了,白薇的情况却好不到哪里去,意识越发模糊了,好像下一秒就能昏睡过去,白薇知道之前那男人下的迷药现在开始起作用了,她时间不多了…… “啪”,白薇摸到床头柜,一使劲整个人就从床上翻滚了下来,头重重地磕在床沿上,顿时脑中一嗡,半天回不过神来,但人却清醒了不少,眼睛也能睁开了。 白薇扶着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等走到客厅,就看见茶几上放了一篮水果,还有一把刀。 白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过去,但因为脑中的眩晕感太严重了,还没到茶几旁整个人就摔倒了,但她还是不管不顾朝那里爬过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等到手触及到那个刀子,便也不管手碰到的位置是刀刃还是刀柄,猛地抓了过去,顿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手心传来,让她立马清醒了过来。 白薇知道即便这样她也支撑不了多久,迷药的药效实在太猛烈了,要不是她精神力比常人强大,可能早就睡过去了。 于是她便抓起沙发上的一个女式包往外走去,拧开门,白薇看着门外幽深的走廊,也看不出哪里是出口,只能随便选了个方向走了过去,一路上都感觉眼前的路在晃,白薇扶住墙壁,人慢慢开始不清醒起来,心里也有些绝望,为什么一穿越过来遇到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突然一个转角白薇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头猛地撞到对方的胸口,十分紧实,应该是个男人。 白薇心中一紧,赶紧抬头看去,朦朦胧胧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那是上个世界她看了几十年的一张脸,这个时候再次看见,白薇差点没哭出来。 于是忙抱住他,嘴里不住地说道,“江莫,江莫,帮帮我……我头好晕,我被人下了药……我好想你……好想……”说到后来已经完全迷糊的白薇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之后白薇就陷入了梦境之中,在梦里她清晰地目睹了一代影后跌宕起伏的一生。 影后名为秦白薇,从小就有一个想当明星的心,所以在选择大学的时候,尽管成绩很优秀还是填了电影学院,为了这事她那个教了一辈子书的父亲差点没把她腿打断,但最后还是妥协了,毕竟比起其他来说,还是女儿最重要。他只提了个要求,要秦白薇一定要清清白白做人,明明白白做事,别学圈子里那股不正之风,要是哪天他听见了有关秦白薇不好的消息,别怪他不认她这个女儿。 而秦白薇也很听话,再加上长相、气质都不错,演技上更是有天分,很容易就在那一票同学里面脱颖而出了,出演了不少电视剧,虽然都是配角,但也足够她积累经验与名气了,甚至是合作过的导演、老演员等等也都说这小姑娘不错。 就在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个转折性的角色,是个偶像剧女一号,其实新演员要是想快速地出头,偶像剧是最好的踏板,演技无需太好,但起码要让人不出戏,再加上一个好一点的人设,圈粉妥妥的。 秦白薇就是这样,她的演技经过了多次配角的磨练再加上本身天赋不错,演这个女一号还是非常得心应手的,再加上她选择的这个女一号并不是经常被人诟病的傻白甜,反而三观很正,顿时圈了一大堆粉。 秦白薇的演艺之路也一片大好,代言、片约纷至沓来,她虽然有些飘飘然,但并没有昏了头,他父亲的要求仍一直在她耳边回响,让她丝毫不敢走错一步,也很自律自爱。 而这时外界关于她和那个偶像剧男主角的绯闻也尘嚣直上,连粉丝也帮他们两个炒cp炒的很热,甚至是一些八卦杂志、营销号等等也一直在传两人在一起了。 秦白薇对那个叫叶璟的男演员也挺有好感,年纪又轻,又在电视剧里面和他爱的很深,所以一来二去就动了心,而十分恰巧的是那个叶璟对秦白薇的感觉也不错,闲暇时经常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之类。 其实要是就这么下去也不错,两个小年轻在娱乐圈里奋斗,虽然以后不一定会在一起,但想起这个青涩的时候肯定会是个美好的回忆。 可是事与愿违,秦白薇在那一次偶像剧收视率破八的庆功宴上被各种人敬酒,喝的人事不省。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就疯了,身边竟然睡了一个不认识的外国黑人,而且那黑人还喊她baby,说她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热情了,秦白薇当时就把那黑人打了出去,一个人窝在酒店的房间里哭的昏天黑地,还洗了很多次澡,可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她觉得自己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接下来的很多天她一直浑浑噩噩的,就连一个名导演的试镜都搞砸了,本来那应该是她演绎之路上又一步坚实的台阶,可惜她没有把握住。 再之后,她的情况越发糟糕,她不敢回去见她父亲,也不敢见叶璟,就连心理都开始出现问题。可就在这时,叶璟却爆出了恋情,对方正是那个获得了名导演新电影女主角的新人女演员乔珊珊,秦白薇十分惊诧,但一想到自己遇到的事情就没勇气打电话过去质问 那两人都是新人,粉丝也很多,对于他们两人在一起了,虽然有人很遗憾为什么不是秦白薇,但也都抱了祝福的态度,可是就在众人都已经接受了两人的恋情之后,秦白薇之前和叶璟约会的照片却被人爆了出来,而且拍摄的角度抓的非常恰巧,都是秦白薇纠缠、拉扯对方的角度,照片上也没有日期,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秦白薇在上赶着做小三。 而这时乔珊珊也在微博中隐晦地提出了某些人不要再纠缠她的男朋友了,叶璟也表示他的心中始终都只有乔珊珊一人,再也不会走进另一个人,所以抱歉! 这两人一唱一和,尤其是叶璟那句抱歉,一下就把秦白薇之前积攒的好名声全都败光了,她被贴上了绿茶婊、小三的标签。 秦白薇刚刚起步的演绎事业彻底完了,太多的粉转黑、路转黑,微博上的几十万的辱骂评论差点没让她就此崩溃,公司也提出了要不然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停了她很多活动,就连许多代言也因此换了人。 秦白薇彻底沉寂。 沉寂之后的秦白薇经常一个人躲在家中不出门,也不见任何人,那段时间她的精神很不稳定,身体出了些问题。 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这时候的她已经知道叶璟和乔珊珊合起伙来摆了自己一道,只因为她红的太快,口碑太好,挡了乔珊珊的路,最有可能获得那个名导演新电影的女主角,所以乔珊珊才会把她拉下来。 秦白薇躺在床上不知道默默流了多少泪,可是没有任何作用。就在这时她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没有责怪,没有怒骂,有的只是一声叹息与笨拙的安慰,他说他的女儿他知道,如果过不下去了就回来,爸爸养她。 挂完电话,秦白薇顿时大哭了一场,然后也没洗漱就打开了已经很久没看的电视,里面各种娱乐新闻,秦白薇的伪小三新闻虽然还在播放,但热度已经不比前几天了。娱乐圈就是这样,新旧更迭,像她这种没有背景没有扎实作品的新人只是偶尔翻出来的小浪花,很快就会无声无息下去。而乔珊珊和叶璟却不同,两人虽然也是新人,但捆绑在一起总是有热度的,更别说两人现在都在拍摄名导演的新电影,上位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看着电视里那两个貌似笑的很幸福的两人,秦白薇也笑了起来,然后关了电视,在手机里面把一个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打了过去。 之后秦白薇便和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除了钱没有任何东西的中年地产商走到了一起,之后她还陆陆续续地跟了很多人,这些人也让她慢慢地重新回到了娱乐圈,再加上本身演技不俗,秦白薇越来越红,关于她的种种传闻也越来越盛,这个时候秦爸爸的电话也越来越少,他知道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而红了的秦白薇不可避免地与乔珊珊他们两人碰头,她被不停地被拿出来与乔珊珊做对比,可惜的是她始终没能将乔珊珊甩到身后去,她拿了新人女演员,乔珊珊早就拿到了,她拿到了影后,乔珊珊也紧随其后,但她的名声可远没有乔珊珊来的好听。 秦白薇愤怒过,焦躁过,也使过手段,可惜乔珊珊早已成了气候,根本动摇不了她。 就在这时,秦白薇又遇见了一个男人,一个她几乎见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的男人,他叫卓煜,家世显赫,爷爷在中央任军职,父亲、大伯也从政,就连外公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他自己本身也有好几家上市公司,其中涉及珠宝、服装等各个行业。 秦白薇感觉这就是个偶像剧男主角的配置,她也明白凭着自己这样的名声很难让对方看进眼中,但仍试图交好,也算是多条人脉。但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很乐意与她做朋友,甚至有还几次还主动约她出去吃饭,这让秦白薇有些受宠若惊,而外界关于他们两人的绯闻也越炒越热,甚至都惊动了卓煜的家人。 但卓煜都一一挡了回去,甚至直接就宣布了他们两人已经交往的事情,这让秦白薇有些震惊,她之前除了和卓煜吃饭并没有其他,就在她准备询问对方的时候,卓煜就告白了,玫瑰花、热气球、显示屏,在千万人面前对她告白,甚至进行了电视转播。 秦白薇惊讶、惊喜、惊恐,但还是接受了,在那一刻她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两人成了男女朋友,期间受到了各种阻挠与嘲讽,秦白薇都忍了下来,有时候卓煜也会帮他解决,两人就这么一直交往了下去。 没多久就结了婚,是卓煜求的婚,虽然秦白薇觉得有些太快、太仓促,但仍然幸福地应了下来,这时的秦白薇已经成为了所有女性羡慕嫉妒的对象。结婚后,秦白薇为了卓家人的脸面减少了自己的工作,就连最爱的演戏都放下来,没多久她就怀了身孕,生下来发现是一对双胞胎,男孩,这下卓家的长辈们虽然仍然不喜欢秦白薇,但对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孙子可是爱的不行,连带着对秦白薇的观感也好了不少。 夫妻和睦、儿子可爱、长辈也不在挑剔,秦白薇觉得此时的她不能再幸福了,可是幸福哪有那么容易,就在这个时候,秦白薇的艳照曝光了,照片里是她和一个黑人,画面不堪入目,那是秦白薇永远的梦魇。她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感觉脑袋一空,随后就感觉不到外界任何的事情了。 卓老爷子大发雷霆,卓家其他人也感觉脸上没有光彩,当天晚上就把已经濒临崩溃的秦白薇赶出了家门,随后就让卓煜与她离了婚。卓煜没法只能照办,毕竟这对卓家来说是个巨大的耻辱。 离婚当天卓煜也只是给了秦白薇一个拥抱,就转身离开了。没多久秦白薇就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面,死的原因极其不名誉,竟然是吸毒过量而死。 秦白薇死了,卓家人都松了口气,就连娱乐圈其他人也大多数都在幸灾乐祸,说她自找的,唯一伤心难过的就是秦父了,他亲自去给秦白薇办的丧礼,随后就回到了老家,顶着指指点点郁郁一生。 这个时候事情还没有结束,不然秦白薇不会这么大的怨恨。她之前根本就没有吸过毒,之所以会吸毒过量而死,根本就是别人蓄意谋杀,当天晚上她的别墅来了两个不速之客,绑了她,然后将大剂量的毒品从她的颈动脉注射了进去,抽搐了很久就死了。 临死之前,她亲耳听见了那两人的对话。 “怎么样,死了吧?” “应该是。卓少这手可是够毒的,人家给他生了两个儿子,虽然爆出了艳照,但都离婚了,还要把她弄死,啧啧……” “你知道个屁,水深着呢,艳照也是卓少找人让那个女明星乔珊珊爆出去的,就是想弄死这女人!” “什么!这不能够吧?这可是他老婆,都生了俩儿子,爆出来他脸上也没光彩啊,干嘛做这种事情?” “唉,你不知道,我听卓家的老人说过,卓少在念书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人,可家里人一直反对……” “哎,这有什么要紧的?秦白薇名声也不好啊!” “你不知道,那啊,是个男人!” “啊?” 原来卓煜在高中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叫顾怀安。那个男人恰好也爱上了他,两人瞒着家里人就在一起了,但没过两年被卓家人发现了。当时卓煜的父亲、母亲、爷爷都很震惊,但一致认为是那个顾怀安带坏了卓煜,于是强行分开了他们,并将卓煜丢去了国外,还不停地打压顾家,原本也算是幸福的三口之家顿时支离破碎,顾父原本身体就不好,这么一打击,就卧床不起了,顾母语顾怀安每天早出晚归做点零散的活赚取顾父的医药费,但仍是车水杯薪,没过多久顾父就撒手去了。 等到几年后,卓煜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顾怀安已经操劳的身体都亏空了,顾母也早就去世了。当时他就心疼的不行,立马将顾怀安接到了自己身边,给他好好养着。 他恨卓家的人,他想和顾怀安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所以他在后来才找到了秦白薇,一个名声极其糟糕的女人,他给了她爱情,给了她婚姻,给了她女人最想要的一切,最后取走了她的性命。 在卓煜看来这是一个等价交换的过程,他早就查过秦白薇的一切,也知道她有把柄在那个乔珊珊手中,他知道,就因为知道他才更放心地选择了秦白薇作为了他的妻子。 他父亲、他爷爷不是说他与顾怀安在一起后继无人嘛,现在不是有了,还有了两个。他们不是说顾怀安是个男人,作为卓家下一代继承人的他和他在一起会给卓家抹黑,现在好了,多黑啊,都不用抹了,哈哈。 之后卓煜就一直守着顾怀安,卓家人也都妥协了下来,承认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剧情就此完结,白薇缓缓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睡在酒店的大床上,就猛地坐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有些惊疑不定,她昨天晚上从那个房间里逃了出来,然后呢……后来的事情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127.攻略网游npc(九) 防盗,我今天我会早点更新的。.info[]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就在白薇走神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 “哦,嗯,听呢,在听呢,你继续说。”白薇连忙回过神来说道。 “说,我说个鬼,算了,你别来公司了,我去你家找你,等着我啊!”电话猛地被挂断。 白薇却看着手机笑了,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秦白薇的经纪人应该叫peter,做经纪人也不过才一年多一点,手下到现在也只带了秦白薇一人,说是经纪人其实也做助理的活,对秦白薇很不错,就连她最一蹶不振的那段时间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她,却在她主动堕落的那段时光走开了。 他就是看不惯,旁人他管不着,但自己人他不愿看她就这么堕落,所以在怎么劝秦白薇都不听的情况下就主动离开了。虽然他人有些娘娘腔,但为人处事却大多偏向秦父,进这个圈子也是机缘巧合,也没想挣什么大钱,在秦白薇这里受挫之后,就退出了圈子,转做其他行业,生活倒也过得美满幸福,后来听说秦白薇死后,也经常带着妻子过来看她,算是个重情义的人。 回响完,白薇就把东西收拾一下回家了。坐在出租车上,白薇看着窗外不停掠过的风景,心里头掠过的却是这次秦白薇的心愿,她与上个世界没经历太多事情、心思还比较单纯的方白薇不同,她的心愿是睚眦必报,对于父亲,她希望能成为他的骄傲,好好侍奉他晚年幸福安康,就连peter也希望能好好珍惜这段友情。而对于乔珊珊、叶璟、卓煜三人则非常明确的表示要狠狠报复。 首先想让乔珊珊能够遭遇自己上辈子遇到的事情,然后被拍下艳照,身败名裂,永远也爬不起来。而叶璟当然也不会让他好过,要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出头上位,永远徘徊在十八线之外。而卓煜,秦白薇希望能让他不得好死,当然若是因为染上了毒品而死就更好了。 看着这充满煞气于怨气的心愿,白薇微微皱眉,有些难办,她必须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回到家,发现peter早就在门口翻着白眼等着自己了,随后又是一阵唠叨,说她正在上升期,可千万别惹出什么幺蛾子,他可全指着她呢! 随后白薇连忙称是的把他应了进去,两人就公司发给他们的资料研究了一下午。 据说这次江莫导演准备了五年的作品叫《孤岛》,主要讲述的就是从事各种职业的四男四女因为乘坐的轮船在海上沉没了,而被漂流到一个没有被发现的孤岛上,在上面发生的种种关于人性与人心的故事。 因为那座孤岛从没有被发掘过,那上面甚至还有一些人类从来没见过的凶猛动物,所以特效不会少,而沉船更是个大场面,所以这部电影投资绝对不会少,再加上是江莫的作品,回报肯定无比丰厚。就白薇从剧情中得知,这部电影在上映一周后就狂揽了13亿票房,更别说后来还横扫了国内外各大颁奖典礼,乔珊珊更因此一跃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新人女演员。 白薇一想到这个事情,眼神就一深,这次有她在,乔珊珊想上位,做梦!所以这次的女主角她势在必得。 讨论结束后,peter在白薇家吃了顿晚饭才走的,临走之前,白薇叫住了他,说希望能让他帮忙找个人拍她和叶璟独自相处的照片。 “做什么?你不会想炒绯闻吧?唉,炒绯闻虽然能提高知名度,但路走不长的,作品才是硬道理,你不要把心思花在那个上面,多多揣摩剧本才是正经!”peter皱眉说道。 “不是。”白薇摇了摇头,然后把乔珊珊和叶璟的计划告诉了他,就连昨晚的遭遇都没漏下,perter是除了秦父之外秦白薇最信任的人,两人现在绑在了一起,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要让他知道,他为人精明,特别注重细节,有些事情白薇想不到,他说不定能注意到,所以这些事情不必瞒着他,否则凭白薇一个人绝对做不了那么多事情。 “什么!这两个贱人!”听完,peter气急败坏地说道,然后拍拍胸膛,“好,都包在我身上,爆照片是吧,我们看看谁的照片多!”说完就离开了。 三天后,《孤岛》初轮试镜开始了,看着大厅里来来回回的人,白薇也没有惊讶,毕竟就连成名已久的影后、影帝对于江莫的电影也是趋之若鹜,更别说新人了,这次得到面试通知的人本来就不少,再加上走后门进来的就更多了。 peter看到这么多人,甚至有很多都是圈内非常著名的演员,也有些咋舌,但还是拍了拍白薇肩膀,给她加油打气。(..info$>>>棉、花‘糖’小‘說’) 白薇转头对他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就看到一个男人径直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看清他的模样,白薇立马将手伸入包内按下了录音键,然后朝那人看了过去,不是别人正是叶璟。她想以后她每次与这男人交流都要留下录音吧,毕竟这都是打脸的证据啊! “白薇,你也来了?”对方跟她打了个招呼,态度并不热络。 “嗯。”白薇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对方和自己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闲话,跟秦白薇相处,叶璟的态度从来都是高冷,但总能在行为上关心照顾到她,这种口是心非般的行为对于秦白薇这种没有任何经验的小女生,总是让她容易想多,然后越陷越深,但其实只要细想一番就能察觉到对方并没有表露出那方面的意思。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应该喜欢我。 叶璟也不过加深了这种错觉,就让秦白薇稀里糊涂地踏了进去。 “上次庆功宴之后,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去了酒店,下去买了点醒酒药,上来你就不见了,去哪里了?”谈话间,叶璟这么随意地问道。 听他这么问,白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直看得对方都快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才终于笑了出声,“原来上次是你送我去酒店的啊,真是谢谢你了,醒来之后我看见自己一个人睡在酒店里面,还有些奇怪呢。” “你一直都睡在酒店里?”叶璟皱眉。 “当然了,要不然呢?临走的时候我还帮酒店大堂前台的一个小姑娘签了名呢,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我的粉丝呢!”白薇高兴地分享道。 “哦,是吗?”叶璟附和道,又聊了几句就走开了。 “脸皮可真厚!”peter在旁边小声地啐了一句。 闻言,白薇也只是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另一头的乔珊珊,却见对方脸上掠过一丝愤恨,很快,要不是白薇一直注意着她,根本看不到。 看来对方上次带人扑了空,今天又看见了自己,心情不太好啊!还让叶璟来试探,就这么肯定上次的话她没听见吗?呵呵,看来之后的动作不会少啊! 正这么想着,白薇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肩膀,然后就听见一声低沉的抱歉。 白薇还没抬头看对方是谁,就感觉手腕一烫,差点没让她叫出声来。于是她忙抬起头,正好看见一双幽深的眼中,当时她就愣住了,无他,这人脸部的轮廓与江莫太像了。 “江莫……”白薇喃喃道。 听白薇这么说,对方皱了皱眉,又道了声抱歉就绕过白薇走了。 看他走了,白薇才收回目光,拉了拉peter的手臂,忙问道,“那个人是谁?” “江莫导演啊,你不是都说不出来了嘛!快别看了,虽然我知道江莫也是圈内数一数二的帅哥,但你看人家看得口水都快淌出来来了!”peter调侃道。 听他这样说,白薇翻了个白眼,哪有口水!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却发现原本还都是透明的十三颗珠子,现在竟然有一颗变成了亮黄色,而刚刚发烫的地方正是这个珠子的位置,怎么回事? 白薇眼神惊疑不定,伸手摸了摸那颗珠子,就感觉心头涌起一股亲切,这是她从上个世界脱离之后发生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遇见了三个人都叫江莫,到底有什么联系?为什么遇见第一个江莫珠链没有发生变化,为什么遇到第二个江莫珠链没有提醒她,而这个江莫又与前两个有什么联系?白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些问题弄晕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想要知道自己穿越时空的意义。 “到你抽签了!发什么呆呢!”正在白薇胡思乱想的时候,peter推了她一把。 白薇看向他期待的眼神,赶紧整理好心情,不管怎样,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吧,谜底终会有解开的那一天! 白薇那好自己手中的签,67号。她之前也了解过,江莫试镜有个习惯,他一开始并没有规定好谁是主角、谁是配角,只是叫大家都来试,然后选出几人重点考察,再行分配,不到最后,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而且对方喜欢启用新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等到叫到白薇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整理好了心情,摸了摸珠子就站了起来,朝里面走去。 一进去,就看见江莫正坐在侧边,并没有坐在面试的座位上,而那四人也是圈内著名的导演,其中有两人是这个《孤岛》的副导演,其余两人则是完全看在江莫的面子上,来给他把把关,毕竟他们也很喜欢《孤岛》这个剧本。 看着他们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白薇从容地做了番自我介绍,然后静等他们出题。 只是那四人还没发话,就听坐在一侧的江莫突然说道,“演一段第一次杀完人的表演给我看看。” 听他说话,那四位导演都有些惊讶,但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之前进来的那些人可没见江莫说过话,这女生难道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吗?于是都打起精神来注意着这女生接下来的表演。 白薇也有些诧异,但还是给他们鞠了个躬之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看着地上完全不存在的尸体,白薇的眼神里盛满了慌乱与恐惧,猛地后退两步,然后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绊了一脚,但白薇已经顾不了了,只闷头往前冲,随后像是看见了什么,眼神一亮冲了过去,直到她拧开了什么东西,并将手放在下面不停冲洗,大家才知道那是个水龙头,也不知道搓了多久,白薇才把手拿到自己眼前仔细看了看,似是发现鲜血已经全部被洗干净了,才终于顺着洗漱台就这么滑了下去,抱着双腿埋着脸瑟瑟发抖,随后抬起头,脸上已是满脸泪,眼神里的惊慌、惧怕、无助被表现的淋漓尽致,就连那几个导演都差点没鼓起掌来。 他们还从没有在一个新人身上看到过这么畅快又尽心的表演,难怪江莫会注意到这个新人。 江莫一直默默地看着白薇,等白薇的表演结束之后,几不可察地一点头,淡淡地说道,“回去等通知。” 听他这么说,白薇又一鞠躬,说了句谢谢就退了出去,推开门的瞬间,竟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江莫一眼,却正好对上一双漆黑的眼,对方也在看她,白薇愣了下,压下心头的异样,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看见一堆人朝自己看了过来,而peter则赶紧挤了过来,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吧。”白薇笑着答道,就在这时,早就试镜结束的叶璟也走了过来,眼中虽然淡漠,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关心的,“怎么样?应该不错吧?” 白薇点了点头,随即又听对方说道,“那就好,既然已经结束了,我听说这附近有家火锅店味道十分不错,我们去尝尝吧!” 说完就抬脚离开了,似是完全不担心白薇会不跟上来一般。 看他那么理所当然的动作,白薇有些好笑,瞥了眼另一旁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乔珊珊,真觉得这两人对叶璟的魅力还真是自信呢,这样她怎么又好不给他们两人面子呢! 白薇给了peter一个安抚的眼神就跟了过去。 火锅店中,白薇看着叶璟三下五除二就把吃的东西都点好了,全是秦白薇爱吃的。这样一来还怎么叫秦白薇不多想呢!呵呵。 其实平日里叶璟与秦白薇除了没有牵手亲吻之外,做的其他事情几乎和其他情侣也没什么不同,只差捅破最后一道窗户纸,叶璟喜欢吊着她,她偏不如他的意。 看着对方尽心尽力地帮她涮着各种肉和蔬菜,白薇托着下巴注视着他,察觉到对方都有些不自在之后,才突然问道,“叶璟,你喜欢我吗?” 叶璟涮肉的手一顿,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白薇,据他所知,秦白薇的性格十分害羞,即便已经很喜欢自己,仍然矜持地在等着他开口,而且对方十分听他父亲的话,很可能不会找圈内的人,所以即便他开口了,对方也不一定会答应。其实要不是他先遇到了珊珊,说不定真的会就此喜欢上秦白薇也说不定,毕竟娱乐圈这么浑浊的地方,遇见这样一个好姑娘,他真的有些动心。 “怎么突然这么问?”叶璟将涮好的肉放进白薇的盘中。 白薇也只是羞涩地抿嘴一笑,但还是期待地看着他,乌黑的眼里像是溢满了星光,双颊泛着红晕,并没有说话。 看着对方那个眼神,叶璟只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被猛地一撞,整颗心就像是回到了高中第一次遇见穿着白裙的乔珊珊一样,剧烈地跳个不停,直到他抓起桌上的杯子,猛地灌了一口里头的冰水才好了不少,但心里头的异样却始终都消减不了。 一顿饭吃完,往外走的时候,白薇甚至还像个小女生一样羞涩地勾了勾他的小手指,却没想对方竟然猛地弹开,诧异地看着她。 “怎么了?”白薇故作不解,甚至还隐隐带了些委屈。 “没……没什么,饭也吃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再见!”说完就落荒而逃。 看着他的背影,白薇慢慢收起委屈、不解的表情,果然,叶璟对于秦白薇早就产生了好感,刚刚在看他的时候,她只不过在精神力里面动了点小手脚,就轻而易举地将对方深埋在心底的感情牵了出来。 而在剧情里,他亲手毁了秦白薇,也亲手掐断了这份好感,乔珊珊的女人直觉并没有出差错,若不是她强制要求叶璟毁了秦白薇,说不定她的男朋友真的会被秦白薇抢走。看来以后的好戏不会少,相比较虐身,她更喜欢虐身、虐心双管齐下。 就在白薇转身的刹那,她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心里头叹了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就快步走了过去,直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才惊喜地喊道,“怀安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是的,顾怀安与秦白薇认识,还是青梅竹马,要不是顾怀安的父亲后来挣了点小钱,全家从镇上搬了出去,说不定顾怀安真的会和秦白薇从小一起长到大。 剧情中两人并没有见过面,顾怀安可能知道秦白薇的存在,但秦白薇绝对不会知道她的人生里面还有顾怀安的参与。 若不是白薇从秦白薇的记忆里面找到了这个人的存在,说不定真的就被已剧情糊弄了过去,想来卓煜之所以会找到秦白薇,与顾怀安脱不了干系,倒不是顾怀安在其中使了什么坏心眼,而是对方只要随便提及一个人,卓煜就会用心记下来,卓煜的占有心就是这么强烈,更别说顾怀安一直在恨他,只要有任何一个人、一件事能化解顾怀安的怨恨他都不会略过。 但谁的父母活的好好的就这么被人害死了会不恨,直到剧情结束白薇也没看到顾怀安的恨意消失,平日里两人做那种事也基本都是卓煜强迫的,他爱惨了顾怀安,除了顾怀安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但因为这份爱去伤害其他人就是他的恶心之处了。 “你……白薇!是白薇对不对!”顾怀安死寂的眼中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神采来,整个人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散发出灼伤人眼的美来。是的,顾怀安很美,一种精雕细琢的美,即便现在脸色十分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也丝毫无碍,反而透出另一种韵味来,直叫刚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某人硬生生地停住脚步,躲在角落里贪婪地注视着。 “嗯嗯。”白薇欣喜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了他的对面交谈了起来。 “怀安哥哥你怎么搬走了都没有写信或者打电话给我,要不是今天刚好遇到,我到什么时候才能见你啊!”白薇抱怨道。 “搬家之后遇到了些事情耽误了,真是不好意思。”顾怀安的声音十分清和,听到耳中很舒服。 “没关系,现在我们不是遇见了吗?你现在住在哪里?有时间我去看你!”白薇也没在意,接着问道。 听她这么问,顾怀安有些含糊其辞,并没有说出来。 白薇也没继续追问,反而兴致勃勃地聊起自己的近况来,“怀安哥哥,你知道吗?我现在做了演员了。” “真的吗?那你的愿望不是实现了。”顾怀安也为她高兴,毕竟从小秦白薇就在他的面前说,长大之后想要演戏,而且觉得自己肯定会红的。那时候他们真的很稚嫩,但理想都很坚定,并且一起折纸船将自己的理想顺着小河飘了出去,现在白薇正在缓缓实现,他却……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头就一片苦涩。 “怀安哥哥,你怎么了?”白薇有些好奇地问道。 顾怀安忙调整好表情,笑着说没事,又聊了很久,两人还交换了电话号码,白薇才走了。 等白薇走了,一直藏在角落里的人终于走了出来,径直走到顾怀安身边坐了下来,揽住对方的腰,在他的眼角亲了一下,叹道,“刚刚笑的真美!” 顾怀安没有说话,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身上粘了一个人。 见他这样,卓煜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刚刚那个就是你画里那个坐在栀子花中微笑的小女孩吧,跟小时候长得一样可爱。” 听他这么说,顾怀安猛地转过头去,眼神里满是狠戾,寒声道,“你不要动她!” “呵呵……”卓煜笑了起来,抚了抚对方的后背,“怎么会?”我只不过想天天看见你那个笑容罢了。 128.攻略网游npc(十) 以下防盗,今天依旧会早点,么么么哒。[..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去的当天他们的行李里面除了必须的衣服和一些医疗用品、火柴之类的生存类用品之外其他的东西都被收了上去,为了吃饭他们必须要上山下河,过程很艰苦,但很多人都咬牙忍了下来,只有一个女生因为实在受不了爬来爬去的虫子而主动要求退出。 期间,乔珊珊的表现十分的可圈可点,她虽然没有野外生存的经验与知识,但她能忍、肯干,学习能力极强,热爱帮助人,很容易与大家打成一片,一开始很多人都挺喜欢她的,她也从帮助人的过程中,学习到了很多经验,让她避免吃了很多亏,但也因此让她显得格外扎眼。大家都是竞争者,乔珊珊用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去表现,是个人都不怎么愉快,所以到最后大家都觉得她太精明,慢慢疏远了她。 白薇则不同,她的记忆力很好,出发之前看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也都记了下来,所以经常能很好地完成属于她自己的工作,偶尔也能腾出手帮帮其他人,甚至也能隐晦地提出一些建议,话不是太多,有些害羞,但跟在在一起别人总能感觉到让对方觉得很舒服,以至于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愿意选择与她一起出去行动。 而她和叶璟也经常会凑在一起,相互帮忙什么的,白薇很听话,基本上叶璟说了什么她就会很努力地去完成,这不仅让周围的人看他们两个的表情越来越暧昧,就连叶璟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他自己察觉不到,乔珊珊的眼神却越来越幽深。 而这群男生里头除了叶璟表现不俗之外,另一个叫李展的男人表现的也很不错,身体素质非常好,长相偏硬朗帅气,很符合剧本中男主角的形象,所以这次孤岛的男主角十有□□是落在他身上了,大家都这么想。白薇根据剧情也知道里面的男主角选的就是李展,表现很好,最后与乔珊珊一起拿了新人男女演员,后来的发展甚至都走出了国门,在国际上都产生了影响。 而女主角很有可能是在乔珊珊与白薇这两人中产生,乔珊珊热情妩媚,白薇温和羞涩,两人正好对应了女主角前后变化的性格,是的,《孤岛》的女主角是个成长型的,前期温和有礼还带点羞涩,和男友一起飘到了这个孤岛上,后来男友因为食物、怪物袭击等等原因抛弃了她,跟另一个女人走到了一起,她就开始蜕变,变得大气妖娆,然后和男主渐渐走到了一起,最后整座孤岛因为各种原因死的只剩他们两人,才终于等来了营救,走出了这座恶梦一样的孤岛。 虽然不知道一直在观察的江莫怎么想,但大家都比较倾向于白薇,因为虽然白薇的性子有些羞涩,但都因为一开始与他们不太熟悉,熟悉了之后,性格也慢慢变得开朗了起来,再加上秦白薇天生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在形象上也很符合女主角肤白胸大的形象。乔珊珊性子虽然热情,但形象未免还太过小气薄弱了,对,乔珊珊就是那种清纯挂演员的,以虚无缥缈的气质走红。 乔珊珊也知道自己对比与白薇来说,优势并不强,所以眼神越发幽深,脸色也有些阴沉。 在两个星期的生存活动结束的最后一天,他们几人是要徒步穿越小岛的溪流,到达边缘地区,那里已经有游艇来接他们回去了。一群人相互搀扶着走在冰凉的溪水中,还好现在是初夏季节,不冷,否则这就是煎熬了。 走着走着就在快要看见尽头的时候,白薇突然感觉背后袭来一阵风,她下意识地闪过,就看见原本走在自己前方的李展突然被人撞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的摔进前方一个积了水的大坑之中,半天没爬起来。 有人走过去连忙将他拉起来,却发现他的右脚已经完全动不了了,应该是伤到了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江莫怎么可能因为他一个人就耽误了拍摄的进程呢,要知道他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气候变化就等了好久,现在是最恰当的时候,江莫不会停下来,所以大家都在叹息李展运气不好,本来可以一飞冲天的,但也有一些人在心里幸灾乐祸,都是专业人士,脸上却都没有表现出来。 另一头几人正看向刚刚把李展撞出去的人,只见一个名叫刘倩的娇小女生站在中间慌乱地摆着手,脸上带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连忙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人在背后推我……” 随后大家跟着她往后看,却发现后面什么人都没有了,刘倩已经是最后一个了,顿时大家看她的表情都有些不友善起来,那个叫刘倩的女生当时就哭了出来,“真的,我没说谎,真的有人推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刚刚明明后面有人的!” 这时已经有一些人察觉到了里头的猫腻了,可惜刚刚大家都在赶路,没注意到后面,刘倩也没有看清推她出去的人是谁,所以这件事也就只能这么不了了之了。.info但李展的医药费什么的都是刘倩出,毕竟大家眼中看到的是刘倩将他推了出去,可惜的李展,这次的电影应该演不了了。 白薇与众人不同,在看见李展被撞出去的瞬间,就转头看向乔珊珊,果然看见对方脸上掠过一瞬的懊丧,随即又变化为浓浓的关心,心中一动,顿时明白李展应该是为自己受过的,要是刚刚她不躲那一下,撞飞出去的人绝对是自己,甚至受的伤要比李展重的多,毕竟对方是径直朝自己撞来的。 但白薇也没有多嘴,她没有证据,说出来也只能让众人认为自己是因为和乔珊珊争夺女主角而想栽赃嫁祸罢了,说不定乔珊珊还会因此倒打一耙,让大家对自己印象不好,得不偿失,算了,以后多去看望李展好了,毕竟对方也是无妄之灾,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到达剧情里的高度。 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江莫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叫李展回去好好休息,然后叫他们回去等通知,一个月之后《孤岛》开机。 而白薇在回到陆地上,拿到自己手机的一瞬间就看见手机竟然已经被人打电话打的没电了,充上点之后才发现里头竟然有peter的近五十多通电话和短信,还有顾怀安的两通电话和几个陌生号码。 白薇想了想还是先打给了顾怀安,半天都没人接,于是又打给了peter,等那头一接通电话,就听见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小丫头片子,你现在翅膀长硬了是吧?我的电话你都不接了,不想混了是吧?还给我关机,胆儿肥啊你!卓越的代言还要不要接了,啊,人家一般只找国外的大牌明星,这次指名要你,还接不接了,啊!还想不想上位了,啊!” 听着一把娘娘腔这么大声又压抑不住惊喜的谩骂,白薇觉得有些煎熬,但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卓越?”要是她没记错,那应该是卓煜的公司。 “是啊,你可不知道,这次公司里好多人眼红的都快疯了,卓越啊,那可是国际名牌啊,谁不想要,可这次连试镜的机会都没给别人,卓越总裁就直接指名你为他们旗下化妆品娇韵的代言人,怎么样,惊不惊喜?现在他们一直在猜测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卓越老总的?我也想知道,你挺能耐啊,这都能弄来,哈哈!”peter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 白薇没理会他的发疯,挂了电话就开始深思起来,看来这一次她名声没毁,卓煜还要要对自己下手,要说这其中没有顾怀安的原因,她绝对不信。不过她绝对是会接下的,要不然怎么报复,这个机会正好,就看谁会输了。 白薇在众多人红着眼看着的情况下接下了这个代言,三天之后就去卓越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代言合约,随后就开始商定广告事宜。 去签合约的时候,白薇没有见到卓煜,直到广告拍摄的时候才见到了他,西装革履,模样倒是与江莫不相上下,只是气质却比江莫来的温和的多,可惜都是装出来的,对方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秦小姐久仰大名,之前我也看过你演的电视剧,演技很好,气质也很符合娇韵的产品理念,我很看好我们这次合作。”卓煜伸出手恭维道,眼里满是真诚,叫站在他身后的美女助理都不由得开始惊讶起来,天晓得她这个老板平日里虽然待人如沐春风,但只有她知道他平时洁癖有多严重,别人和他握手,转头他就要用丝绢擦干净。那些个主动凑上来的女人,他虽然仍会温和以待,但转头就要她记下她们的名字,拉入公司的黑名单,永远不会找她们代言,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近一个人,一个女人。 美女助理冷着一张脸,假装不经意地瞥了白薇一眼,模样不错,身段也不错,但娱乐圈里绝不会是独一无二的,也不知道她这个老板看上了人家哪里。 而这头白薇的脸颊恰当性地红了,连忙握了上去,“哪里?还是要谢谢您能给我这次机会!”态度恭谨有礼,却没有卓煜想要的娇羞与勾引,这让他不禁感起兴趣来,看来要花费的心思不少啊! “哦,对了,我有个朋友叫做顾怀安,听说他和秦小姐认识?”卓煜正准备离开突然又装作不在意地提到。 “怀安哥哥!你认识怀安哥哥吗?”白薇满脸惊喜。 “怀安哥哥?”卓煜回味了一遍,眼中掠过一道精光,看向白薇的眼神却更炙热了,随即笑道,“我当然认识,他是我极好的朋友。”极好两个字着重又缱绻。 “现在他就住在我家,要是你有空可以去看看他。嗯……要不就今天吧,拍摄任务并不繁重,拍完了你就坐我的车去看看他,我经常听他提起你,说不定他看到你会笑的很开心呢,毕竟……”后面的话卓煜没有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些哀伤。 “真的吗?可以吗?上次我见怀安哥哥还是两个多星期之前了,他脸色不太好,好像生病了一样,我也有些担心,真的可以去吗?”白薇不停地追问道。 “当然可以了。”卓煜笑了。 等广告拍完,卓煜果然带着白薇去了他安置顾怀安的别墅,路上,白薇还下车买了一些顾怀安爱吃的水果带了过去。 一切都被跟在后头的狗仔拍了个正着。 车停下,白薇看着坐落在半山腰的别墅,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些惊讶与艳羡,然后就跟在卓煜后头走了进去。 别墅很大,花园更是精致妍丽,里头种了很多蔷薇花,现在正是盛放的时候,红的热烈,白的纯洁,紫的神秘,一丛丛一簇簇,叫人怎么看也看不过来。 看着这些蔷薇花,白薇的脑中却在一瞬间掠过它的花语,恋的起始,爱的誓约。这些花应该是卓煜叫人种下的,可真有心。 花丛深处一个身穿米色毛衣的男人正支着一个画架对着墙角处的紫色蔷薇细细描绘,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透明柔和,就像是落入蔷薇花丛的精灵一样,好像轻轻眨眼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让白薇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很多。 而站在她身旁的卓煜更是面露贪婪之光,暗自窥视着。 两人都停留在了原地,没敢上前打扰。 直到顾怀安的画落下最后一笔,白薇才上前打了个招呼,“怀安哥哥,我来看你了!” 听见白薇的声音,顾怀安有些震惊地回过头来,待看清来人是白薇,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但不是对白薇,而是对卓煜。 卓煜见他这副表情,上前将手放在他的后背,在白薇看不见的地方细细地抚摸对方的脊梁骨,温和地笑道,“怀安,你的小青梅过来大老远地过来看你,你不开心吗?” 白薇听他这么说,脸登时就红了。但顾怀安却猛地转头看向卓煜,眼神冷厉,“你……” “好了,好了,昨晚生的气到现在还没消也真是,我走行了吧,你们两个慢慢聊,我不打扰了!”卓煜有些无奈地说道,随后低头在顾怀安耳边轻轻留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但白薇还是凭借着她极好的听力听到了那几不可闻的一句话。 “下次我轻点……” 这句话成功地让顾怀安的脸色变得糟糕起来,就连白薇也不禁在心里头翻了个白眼,这男的可够没下限的。 离开了的卓煜转身就上了二楼,打开电脑,上面显示的画面赫然是楼下花园里的白薇与顾怀安,只见卓煜摸了摸下巴,专心致志地开始看了起来。 没过一会,白薇动了,她上前两步,看了看画布上深深浅浅的紫,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从画面上感觉到一股压抑和悲伤来,要是她没记错,紫蔷薇的花语是禁锢的爱,所以顾怀安也感觉现在的自己是不自由的,所以才会在这片姹紫嫣红中选择了紫蔷薇。 “画的真好看,怀安哥哥,看来你现在一直都没放弃画画嘛!”白薇笑着说道。 顾怀安看见她的笑,脸色也渐渐好转起来,开始和白薇聊了起来,“我也只是画着玩的。” “是吗?画着玩也能画的这么好,真厉害!”白薇感叹道,“对了,怀安哥哥,你现在怎么住在卓总家啊,顾叔叔和顾阿姨呢,怎么没看见他们?他们两个不住在这里吗?” 说完,白薇在心里道了句抱歉,但这是两人合作的引子,她必须要挑开。在她看来,顾怀安绝对是恨的,之前他对卓煜的爱早就被他父母的死给消磨干净了,记得剧情之中两人恋情被发现后,卓煜的爷爷曾问过他一个问题,并要他做选择,如果选择卓家,那么就必须放弃顾怀安,如果选择顾怀安,则必须放弃卓家继承人的身份,毕竟卓家的孩子不少,不一定非要他卓煜。 但令人失望的是卓煜在那时选择了卓家,放弃了顾怀安,出国了,而顾怀安也知道了他的选择,所以他现在这副占有欲极强的姿态未免太过可笑,已经抛弃了别人,现在有钱有势了却怎么也不肯放手,一直不停地逼迫,这是爱吗?绝对不是。 而顾怀安在听完白薇的问话之后眼神顿时一黯,随即缓缓地说道,“我爸和我妈他们……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什么!”白薇惊讶地看着他,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说了句对不起。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顾怀安微微一笑,眼神有些悠远,但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越看他这样,白薇就越觉得他应该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里慢慢腐朽,这样实在是太残忍了! 又聊了很多,白薇才终于与顾怀安告别,被卓煜的司机送了回去。 就在白薇离开的瞬间,卓煜就走了过来,搂住顾怀安,亲了亲他的耳垂,亲昵地问道,“刚刚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与你无关。”顾怀安的态度依旧冷硬。 卓煜也不以为忤,仍旧搂着他,笑眯眯地说道,“那么喜欢你那个小青梅啊,正好,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生活呢,她的工作就是负责你的笑容,想来肯定能胜任!” “你!卓煜我劝你熄掉那种龌龊心思,白薇很单纯,与你认识的那些女人不同,你不要毁了她!”顾怀安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呵呵……”卓煜只是笑笑,然后就循着对方的嘴唇亲了过去,“那你乖一点……” 而这一头白薇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终于把那支广告拍摄完毕了,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而这个时候江莫那边电影《孤岛》男女主角的人选名单也已经下来了。 不出大家所料女主角是白薇,叶璟捞到了那个女主角前男友的角色,乔珊珊则就是前男友出轨的那个对象,戏份都不少,但人设可不讨喜。 乔珊珊在得到通知的时候,当场就在家里砸了不少东西,脸色极其阴沉,在她看来,女主角是任何人都行,就是不能是秦白薇,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就输给她,后来出了校门秦白薇立马就得到了一个偶像剧女一的机会,名气快速提升,她却还在各种打酱油,好容易才得了个仙侠剧女二的机会红了,有机会接触大导演了,仍被秦白薇压在头上,她感觉她快魔症了,就像是修真,秦白薇已然成为了她的心魔。 她觉得只有毁了她,她那颗躁动的心才能彻底地被安抚,乔珊珊看着散落了一桌子的照片,这样想到。 这次《孤岛》男女主角的名单被外界炒的很热,但重点却不在女主角身上,而是男主角,李展在上了脚之后果然无法参演,就在他们猜测谁会上位的时候,名单下来了,男主角后面那明晃晃的江莫两个字简直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江莫,竟然是江莫,据他们了解江莫自从进了娱乐圈之后,身份背景一直很神秘,行事作风也带了鲜明的个人色彩,除了刚开始因为兴趣演了两部电影之后,就一直在做导演,但就那两个角色也够他的影迷一直念念不忘,舔屏到现在。 现在江莫为了他的新电影竟然要重新出山,顿时让大部分网友都开始疯狂起来,毕竟江莫凭着他那张脸和自己导演的三部名震海内外的电影拥有了一群庞大的粉丝,在娱乐圈里面也是头一份的,这叫他的粉丝极其有底气,并且战斗力极为强悍。 现在知道了他要出来重新演电影,与女主角还要上演他从来演过的感情戏,顿时让他一大堆粉丝嗷嗷叫着涌向了秦白薇的微博,各种羡慕嫉妒恨地留言,像什么我家导演之前没演过感情戏,妹子你多教教他,还有什么亲的时候尽量温柔点毕竟人家是第一次,还有更离谱的是他腰不好,有可能的话你坐上面自己动。 白薇看着那不停增长,短短一个小时已经有了几十万留言的微博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微博粉丝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长,才有了些安慰。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李展受伤之后,江莫竟然决定自己上,她看到也有些惊悚好吗? 《孤岛》未播先红了,白薇也连带着红了一把,微博粉丝数一天之内直接到达了三千多万,直逼那些已经红了一两年的一线小花旦,虽然底下的评论每天都在叫着要她放江莫的照片,爆江莫的料。 129.攻略网游npc(十一) 以下防盗,最迟是十一点更文的么么么哒~~~ 正式拍摄前的两个多星期,白薇一直在家中揣摩剧本,闲暇时也和叶璟出去吃了两顿饭,还去别墅看了几回顾怀安,几乎每一次都有人跟着她,拍了太多照片,就是不知道那些照片什么时候爆出来了,还真是被人上赶着算计啊! 白薇也没多理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进组拍摄之后,白薇发现他们的拍摄地点果然是之前他们之前待过两个星期的小岛,这样也好,起码他们熟悉。 与剧组的人和其他演员打过招呼之后,白薇终于开始了一天紧张的拍摄,一开始她和江莫并没有对手戏,基本上都是与叶璟腻在一起,谁叫他是她剧中一开始的男友呢! 而大家看他们的眼神也越发暧昧,有的时候还会拿他们两个开玩笑,白薇每次都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但下次还会去找叶璟,这倒使叶璟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越来越隐含情意,平时也爱关照她,两人似乎只差跨出那一步了。 这让白薇不禁有些好笑,看来叶璟的心已经差不多偏向她这边了,很好!看着乔珊珊那张日渐阴沉地□□脸,她觉得自己吃饭都能多吃两碗。 这一天傍晚,天有些阴,好像下一秒就会下雨的样子。 白薇与叶璟的戏份已经完全结束了,要开始她与江莫的一场戏,这场戏需要在悬崖边上拍摄,在那里,叶璟饰演的前男友为了活命,在野兽的重重包围下,把女主角一个人抛下,自己受了点轻伤逃走了,而女主角则被迫差点坠崖,还是男主角驱除了野兽,伸手拉住了她,并冷酷地告诫她,太过愚蠢是活不下去的。之后才开启了女主角一系列的蜕变之路。 悬崖不高,但是看着很幽深,他们之前下去查探过,下面有好几个坑洞,人一不小心摔下去还是很难爬上来的,所以保卫工作得做好。 白薇的背上系了根绳索,手被江莫紧紧握住,对上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白薇感觉她有微微的失神,但还是马上调节好情绪,说出自己的台词,正在他们感情完全投入的时候,突然就听见“嘣”地一声,在白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开始往下滑了,连带着上头趴在边上,为了拍摄效果没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江莫也跟着滑了下去,瞬间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顿时大家都慌了,担心的不行,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连忙有一部分人准备准备就想下去营救,却没想就在这时一直阴着的天终于落下雨来,没一会就连成一片雨帘,下的极为猛烈,让那些营救的人也只能下到一半就被拉了回来,一群人返回了营地,这种时候去救人,别人没救到,就把自己给搭上了。 而寒着一张脸的叶璟却把微微露出笑意的乔珊珊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乔珊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叶璟,眼神专注又冰冷,良久才说道,“你喜欢上了秦白薇是不是?” “你……说什么……”叶璟往后退了两步,皱了皱眉,“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这个问题吗?你要知道现在掉下去的不仅有秦白薇还有江导演,我们两个分到的虽然不是男女主角,但上了江导演的电影,对演艺事业的帮助不是一点两点,你不要自误!” 闻言,乔珊珊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追问,慢条斯理地从包中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溅到的雨水,“不是我。” “真的?”叶璟不相信地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乔珊珊微微一笑,“我们两人这不多年你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叶璟仍旧皱着眉,就因为了解才知道动手脚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但他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就准备离开了,在他背后乔珊珊的声音缓缓响起。 “叶璟你会一直爱我吧,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 叶璟停住脚步,良久才嗯了一声,脑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在心中默默念一句抱歉,也不知道对谁。 在他走后,乔珊珊的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随即转向悬崖的方向,秦白薇就看你这次运气好不好了,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毕竟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才将手脚做在了那绳索上! 而这时被困在坑洞里的白薇与江莫看着外面不停渗进来的雨水,都皱紧了眉头,这场雨应该还有的下,洞内有些暗,但好的是雨水落不进来,倒也避免了他们被雨水浸泡的囧境。 洞内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突然白薇动了动,发出“嘶”的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江莫低沉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怎么了?” “好像扭到脚了,现在不太能动。”白薇回答道,然后自己伸手捏了捏,发现竟然肿了,还很疼。心里有些发苦,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突然就感觉有人靠了过来,白薇转头看过去,是江莫。 只见他边脱去白薇的鞋袜,边说道,“让我看看。” 见白薇没反对就在脚上捏了捏,说道,“应该没伤到骨头,不严重,我学过一些穴位按压的方法,你要是愿意就让我试试。” 白薇在昏暗中看了看他的脸,点了点头,“好。” 然后就感觉对方揉捏了起来,因为光线较暗,脚上的感觉就显得越发清晰,疼痛感虽然减少了不少,但却感觉洞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了,白薇觉得她的脸也有些发热。 看着江莫完美又熟悉的侧脸,白薇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我有没有在哪里见过你?” “有。”江莫言简意赅。 原本已经准备好听见否定答案的白薇立马追问道,“在哪里?” “酒店。那时候你被人下了药,抱住我不放手,要我救你,还说很想我。”江莫手下动作没听,语气平淡地就像是转述别人的话一样。 白薇的脑袋上却挂起一排黑线,这种话直接就这么说出来好吗,但心里还是感激的,“原来那时候是你救了我啊,真的谢谢你了!” “不用,那时候我抱你进房间,你亲了我好几下,已经感谢过了。”江莫的声音已经平淡。 白薇却感觉自己成功地被噎住,脑袋上的黑线更加厚重了,这种话直接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现在面前如果有张桌子她早掀了好吗? “其实那种感觉还不错,如果你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开始长远的恋爱关系,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江莫终于转过头来看向白薇,表情很认真,其实说实话,他找到一个相处还算舒服的人真的不容易。 要是被江莫的亲朋好友听见他说这段话,绝对会惊掉很多下巴,这还是他们那个从小就没什么表情,除了电影,几乎对任何事情都不敢兴趣,极其厌恶别人触碰他的江莫江二哥吗?人设崩了哎! 也把白薇雷得不轻,愣愣地看着他,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怎……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转表白了,而且对方虽然表情貌似认真,但关键是他是瘫着一张脸啊,表白好像就在和她说刚刚那遍不行,再拍一次一样。 良久白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我们还不太熟悉……” “我叫江莫,男,未婚,天蝎座b型血,平时爱好剧本创作与电影拍摄……” “等等等一下……”白薇连忙叫停,这套相亲式的自我介绍对方是从哪里学来的,她有些惊悚,“我说的不太熟悉不是这种……”但在看到对方求知欲强烈的一双眼时又把她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我……我是说我需要考虑下。”白薇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就有些懵,考虑毛线啊,她根本就没想考虑好吗? 然后就见江莫点了点头,“好,时间不要太长。” 一副时间很紧的模样,白薇感觉他会孤独一生了。 “哦,以后离那个叶璟远点,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但我不喜欢你离他太近。”江莫帮她把鞋子穿上。 呵呵,这就开始行驶男朋友的权利了,你只是个路人甲好吗?等下……她的演技自问已经很炉火纯青了,对方怎么看出来她不喜欢叶璟的。 只是还没等她问出来,江莫就站了起来,看了看洞口,“雨应该停了,我们出去吧!” “哦,好。”白薇点头。 丛林中,白薇伏在江莫的背上,因为脚还不太方便,对方就一直把她从坑洞里面背了出来,抱着他的肩膀,白薇侧脸看他,心里竟然诡异地生出一股安全感来,就连一直穿越而产生的精神上的疲累都消减了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么想着,白薇就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人已经回到了营地,大家又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拍摄,就是叶璟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江莫却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好像在坑洞里面告白的人完全不是他一样,给了白薇充分的时间考虑。 随后经过了近五个月的紧张拍摄,《孤岛》终于杀青了,大家都很高兴,当天晚上一行人就预定了几桌饭菜,前去庆祝了。 白薇被人敬了很多酒,人有些晕乎,但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她假装醉酒睡到在桌子上半天没动,然后就感觉她被人扶了出去,大家都有些醉,所以并没有发现白薇的失踪。酒店的楼上就是客房,她想她应该知道扶着她的人是谁了。 打开门,白薇被人重重地扔到了床上。 随后就听见一个女声开始打电话,声音很冷,“人来了吗?对,xx酒店302号房,这次我不允许你们再出任何差错!” 正是乔珊珊,她还没放弃。 就在这时,一个人猛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声音有些急,“珊珊,白薇在这里吗?” “白薇,白薇,叫的可真亲热,叶璟你不会忘了吧,我才是你交往了六年的女朋友!”乔珊珊大声说道。 “我怎么会忘,但珊珊,白薇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两个在娱乐圈里好好打拼不好吗?终会红的,现在我们已经有些知名度了,一定会红的!你还不相信自己的演技吗?”叶璟劝道。 “可是秦白薇永远会压在我头上,叶璟,你要是还爱我就马上离开这里!”乔珊珊厉声道。 “珊珊……” “你不会忘了我为你打掉的那个孩子吧,他还那么小,没见过这个美好的世界就这么离开了,每次午夜梦回我总能看见他回来找我,叫我妈妈,你不会忘了吧!”乔珊珊突然留下了眼泪。 叶璟顿时怔住了,他没有忘记,他怎么会忘记,那时他们还在上高中,什么也不懂就尝了禁果,结果乔珊珊就那一次就怀上了,他们两个瞒着家里人找了个小诊所把孩子堕掉了,那么小的一团,珊珊哭了很久,脸色更是苍白的怕人,他从那个时候就发誓要对她一辈子都好!现在…… 叶璟看了看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白薇,咬了咬牙,半响才说道,“只此一次。” 乔珊珊欣喜地抱住了他,猛地点头,眼泪不停地留下,“好,我答应你!你先下去吧,我弄好了就下来,不会让人发现的,不要担心!”说着还亲了亲他的唇。 叶璟又看了眼床上的白薇,痛苦地闭上了眼,转身就下楼了。 留在原地的乔珊珊木着脸擦干了眼泪,冷笑了一声,转头看了看白薇,残忍道,“好好享受吧,秦白薇,保证会让你永生难忘!” “是吗?” 说完,正准备离开,一个声音就在她耳后响了起来,乔珊珊猛地转头,却正好看见一双漆黑无波地眼中,随即就慢慢陷了进去…… 白薇看着已经昏过去的乔珊珊,拖着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重重地把她扔到了床上,刚刚那一下摔得她可疼死了。 伸手捏了捏肩膀,还好精神力长得够快,一下就把乔珊珊催眠了,希望她能在这个房间里做个好梦,我想她醒来绝对会高兴的,毕竟那是她一直想要的嘛。 白薇将一个针孔摄像机放在一个房间内一个装饰品的眼睛中,然后拍了拍手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就听见背后传了一个熟悉的戏谑声音。 “刚刚我看你被她带走,还以为你会吃亏,现在看来……” 白薇转头就看见江莫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扬起,似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白薇往外走去。 “你是我的准女友,当然要时时刻刻注意着你的动向了。”江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注意,我还没答应。当然了,现在我已经考虑好了,不答应,所以你那个准女友的称呼还是送给别人吧。过来!”白薇听见电梯口的声音,忙拉着江莫往一旁躲去。 随后就听见叮的一声,然后就见几个高高壮壮的黑人从那边走了过来,口中讲着模糊不清的英语,脸上偶尔闪过一丝令人不舒服的笑容。 只见他们其中一人领头向前,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一推开302的房门就下意识地哇了一声,其他人连忙跟了上去,不时地发出怪叫。 白薇不自知地紧紧贴着江莫,然后就听见房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看来这次乔珊珊对她的恨比上辈子还深,否则怎么叫了这么多人来,不过现在这一切都要她自己去承受了,也算是自食恶果。 “真的想好了吗?不答应?”江莫在白薇注视那边动静的时候,悄悄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嘴唇凑到她耳边这么轻轻说道,最后那个应字像是用鼻音发出来的一样,缱绻缠绵,叫白薇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全身都有发软的趋势。 正准备跳开,却没想自己的腰早就被对方一把搂住,挣脱不开,于是抬起头,压低声音吼道,“放开!” 真没想到,秦白薇的耳朵竟然这么敏感,稍微碰一下,全身都要软了的样子,这一声吼一点气势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什么鬼! 江莫见状,暗笑了一声,就放开了她,转身就往房间302走去。 “你干什么!”白薇连忙拉住他。 江莫扶额,叹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唉,我这人啊,习惯不好,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房间里的那个还是我电影里头的演员,不能让她遭遇这种事情,当然了,要是有人分量比她还重,我说不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看着他还要往那边走去,白薇闭上眼,咬牙说道,“行,行,你厉害,女朋友是吧,我答应了,以后我就是你女朋友了!现在,我们马上离开这里,ok?” “遵命!”江莫忙拉起她往楼下跑去,动作连贯而流畅。 地下停车场,白薇坐在自己的车子内,看着副驾驶上的牛皮糖,扶额,“你上来干嘛?我要回家了。” 江莫转头看她,“在找你之前,我去破坏了酒店的监控,现在什么证据都没了,作为奖励,我要跟你一起回家。” 监控!对了,因为江莫的捣乱,她原本还想在催眠了乔珊珊之后就去破坏了它,下次决不允许再犯这么致命的错误,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她大意了。 随后白薇转头看向江莫,“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不知道。”江莫答道,“但我清楚你没喝醉,醉酒的神情绝不是那样的,你演的不好。所以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有动作。” 看他这么认真分析的模样,白薇有些无语,也有些庆幸,还好这样的人她到现在也只遇到这么一个,否则她绝对会玩不下去。 驱动车子,径直回了家。而从那以后,江莫就成了白薇家中的常客,常常不请自来,peter也遇见过几次,一开始还有些惊恐惊慌,后来见白薇一直在无视对方,也慢慢淡定了下来。但心里还是有些讶异,原来这两人是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追求者是大导演江莫,被追的是白薇,感觉好玄幻。 而那天乔珊珊醒来之后,看着自己身旁睡的那几个陌生的黑人男人,顿时惊恐地大叫了起来,把那些人叫醒之后,他们还想对她毛手毛脚,乔珊珊立马就发起了疯,把那群人赶了出去,随后,独自一人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开始大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自己,明明应该是秦白薇的不是吗?她都将她送到这个房间里了,为什么醒来之后却是自己和那群黑人睡在一起,为什么……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把那群人遗留的相机紧紧攥在手中,眼睛看着地板,就像是要吃人一样,看她那摸样,白薇就知道对方绝对还在打坏主意。 随即关掉电脑,将储存卡拔了下来,这是她前几日从那个酒店里面取出来的,里头录的绝对比任何动作小电影都精彩,现在她还不准备爆出去,但以后就说不定了,只要乔珊珊一有动作,她保证让她会活的无比“滋润”。 三日后,电影《孤岛》全面宣传开始了,白薇跟着剧组四处跑,每次都能遇见乔珊珊,但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来。倒是叶璟总是躲着她,就是偶然碰见,对方也是一副愧疚的样子,看来乔珊珊关于那晚的事一个字都没对他提。 而就在首映的那天,乔珊珊和叶璟公布了恋情,当时剧组的人除了江莫和白薇都惊得不行,在他们看来,叶璟和秦白薇才是一对啊,但没想到叶璟现在公布出来的女友竟然是乔珊珊,有些敏感的人嗅到了其中算计的气味,但也没人主动站出来询问,毕竟以后大家都要在一个圈子里混的,能不得罪人尽量不要得罪人。 上辈子的情况也差不多,尽管有人了解到秦白薇是无辜的,但在面对气势汹汹的网友和粉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沉默,所以秦白薇才落到最后那个人人喊打的地步。 白薇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大方地给了祝福,这叫那群人越发看不明白了。 粉丝们倒是很大一部分在赞她大气,特别是看了首映之后的一部分粉丝竟然变成了江莫和白薇的cp粉,她那条祝福微博被顶到最高的那条评论竟然是,快来我们江导的怀抱吧,我看好你们哟! 看到这条评论时,白薇有些哭笑不得,江莫倒是坐在她旁边认真地点了点头,转头问白薇,“你什么时候公布我们两个的恋情?” 130.攻略网游npc(十二) 以下防盗章节,正文最迟十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天,对于peter来说,在那组照片曝光之后,这三天对他来说,真的是无比恐怖加煎熬,他甚至都不敢开机。打电话给白薇,那头也只是懒懒散散地叫他等着。等?他等得了吗!姑奶奶,他就快未老先衰了,公司高层甚至有几位打电话跟他说要停掉你一些工作,再等下去我们两人只能喝西北风了。 而秦白薇的微博乃至贴吧这时已经完全沦陷了,里头质问、辱骂的人极多,白薇上位太快,眼红的人不少,所以里面浑水摸鱼的人也很多,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秦白薇搞下去,因为她光一部《孤岛》就挡了太多人的路,更别说还身负卓越的代言。 秦白莲,这是微博、八卦论坛上那些黑子给她起的绰号,而原本白薇的一些路人粉甚至是真爱粉也在那些水军、黑子的洗脑攻势下渐渐开始沦陷,只剩下一些顽固分子仍在那里嘴硬抵抗,说像白薇这样的艺人绝对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朋友之间也可以吃饭看电影啊,为什么你们就认定了她是小三,不能这样诬陷。可惜这些人一出头就被骂为脑残,秦白莲滚出娱乐圈的话题一连三天都牢牢占据着top1的地位没有动摇。 而把秦白薇小三话题的热度又推向另一个高度的是第三天凌晨三点,乔珊珊最新更新的一条微博。 “睡不着,这些天一直睡不着,我原本觉得我们应该是姐妹的,没想到你竟然想这样和我做姐妹,我想三天的时间足够我看清一个人,以后望各自珍重,各自珍爱。” 这段微博瞬间被顶到了热搜榜第一的位置,其中的含义更是耐人寻味,姐妹就不用多解释了,最后那八个字各自珍重,各自珍爱,提炼一下,不难看出其中自重、自爱两字的影子,这是乔珊珊在劝秦白薇自重、自爱呢,可够劲爆的! 顿时一大堆粉丝、水军涌到乔珊珊那条微博下面各种安慰起来,什么我们会是你永远的姐妹,永远都不用担心我们会背叛你。什么要好好照顾身体,不相干的人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会是你永远的后盾。还有路人在下面评论到没想到《孤岛》与现实竟是完全相反,现在看秦白薇演的那个角色怎么看怎么像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莲,一边拖累叶璟,一边在勾引江莫,要不后来江莫怎么会回去救她呢,说不定两人早在之前就勾搭上了。 这句话顿时点燃了一个战斗力极为强悍的火药桶,江莫的粉丝本来只是准备观望的,没想到竟然有人撕到了自家身上,顿时火力全开,没有人能侮辱江莫的电影,秦白薇为人他们不评价,但演的角色他们是认可的,一顿撕的情况下顿时没人敢再提江莫乃至《孤岛》一个字,把战败的怒气全部发到了秦白薇和她的粉丝上。 许多娱乐圈的人也开始纷纷踩一脚,转发了乔珊珊的微博外加一句安慰,甚至还有叶璟与乔珊珊的高中同学站出来力证他们两人早在高中时就走到了一起,给秦白薇做小三事件又添了浓重的一笔。倒是叶璟一直没有动静,他微博下也不怎么干净,好多人都说他脚踩两条船,渣到不行。 这时,秦白薇的微博下已经被自重、自爱两个字刷了屏,她仍是没什么动静,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就连那些一直坚守的粉丝都开始有些绝望了。乔珊珊看着那些评论,独自在家中笑的开怀,这一次看谁还能来救你,秦白薇! 就在这时,天穹八卦论坛上的一个帖子横空出世,帖名为《白莲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细八秦、叶、乔三人的爱恨情仇》。 那些看到帖子名的人原以为是个秦白薇的黑帖,顿时都涌了过去,毕竟这几天黑秦白薇是个流行,大家都喜欢跟风。但没想到在看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只觉得脸好疼,就像是被人轮圆了巴掌扇过来一样,疼的不行。 帖子里也没什么内容,不过就是把之前那个八卦杂志爆出来的照片补齐了,还加了几段录音。 照片里面叶璟对白薇极为照顾,一点也没有之前照片里面勉强的样子,若只是这样,倒是能做实叶璟出轨的名头和秦白薇小三的称呼,但可惜还有几段录音。 …… “珊珊,叶璟约我去吃烤肉,你要不要一起啊?”秦白薇的声音比较欢快。 “不了,不去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啊,我才不去做那个闪闪发亮的大灯泡呢,你们吃的开心点啊!”乔珊珊的声音里头满是调笑。 “你和珊珊熟不熟悉啊?怎么每次叫她和我们一起吃饭,她都不愿意啊,唉……”秦白薇叹了一声。 “不太熟悉,可能她另有约会吧,我们去吧!”叶璟说道。 …… 这样的对话有好几段,也不知道楼主从哪里弄来的,下面还附了一张权威机构做的一张声音鉴定,这下别人说是伪造的也没有理由了。 这个帖子一出,乔珊珊之前苦心营造的优势荡然无存,很多明白了其中猫腻的人立马在乔珊珊那条矫情微博下破口大骂。[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这时候,网友们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呢,他们是被人利用了,可以说,秦白薇也被人利用了,所有人都成了乔珊珊往上爬的垫脚石。 大家都有些骇怕,这女人心机得由多深啊,早在那么早就给秦白薇下套,还把自己交往了六年多的男朋友派了出去,就怕秦白薇不入局,心思实在太深了。要是秦白薇是是朵小白莲的话,乔珊珊根本就是天山上遗世而独立的雪莲嘛,战斗力杠杠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错怪了秦白薇,人家可是被人算计着做了小三,说不定跟叶璟还没走到一起呢,有乔珊珊这个手段高明的女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秦白薇说不定到现在也只和叶璟吃过几顿饭,偏偏那几顿饭就被人拍了下来,也是倒了血霉了。 秦白薇坚持到底的那群粉丝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在微博和各大论坛上也登时挺直了腰杆,再也不复之前那缩手缩脚的模样,遇见黑子、水军立马凶狠异常的咬过去,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有底气,站得住脚。 而这时乔珊珊与秦白薇的微博再一次沦陷,不过情况确实与之前截然不同,秦白薇下面都是道歉错怪的话,而乔珊珊下面却都是心机、恶毒之类的字眼,大叹果然江莫没有看错他,角色如人。 之前那些叫的欢的“娱乐圈好友”、“高中密友”之类的也都快速地删了他们的微博,再也不敢发声。 就在这时,《孤岛》那一票演员终于掐准时机发博了,纷纷表示,他们原本就对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奇怪,在剧组里面,乔珊珊与叶璟两人除了拍摄几乎没有任何交际,他们还在奇怪他们两个怎么走到一起的时候,明明叶璟一直在追求秦白薇嘛,好像也没追到,拍摄后期的几个月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倒是秦白薇与江导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怎么突然爆出了这么一个新闻,现在真相大白了,他们也都弄明白了,纷纷表示秦白薇要好好加油! 临晚的时候,秦白薇才发了个微博。 “雨过天晴,大家晚安![微笑]” 顿时一大堆人涌过去跟她道晚安,说绝对会粉她一辈子,再也不会换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会站在她身边。 可惜下一秒考验就来了,江莫这个几年才更一条微博的人竟然转发了秦白薇的微博,还配了几句闪瞎人狗眼的话。 “刚出国回来,晚安,我亲爱的女朋友![心]” 网上在静默了几秒之后,顿时犹如沸腾的热水一样轰动了,所有人都不敢置信,揉的眼睛都红了也没把那几个字揉消失掉,没错,发这么甜如蜜的话的人是江莫没错。 天哪,刚刚他们还说下次一定站在秦白薇这边,这叫他们怎么站啊,这种夺夫之仇他们还怎么站在秦白薇这边,他们闷在胸前的一口老血上不去下不来,只想叫救护车好吗? 但想到刚刚他们放下去的话和秦白薇这两天受到的辱骂,也只能把老血默默地咽下去,一个个艰难地发出祝福和一颗颗鲜红的心心。 然后字字泣血地写到,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他们现在才明白《孤岛》那一票演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与江导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这叫比较长吗?这根本就是长(zhang)到了一起嘛,他们苦啊,一时不查,男神就有了女朋友,呵呵! 而住在京市的江父江母和远在美国的江家大姐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都惊到了一片,竟然还有女生愿意做他家儿子(弟弟)的女朋友,眼睛有些不好使吧! 这时,眼神不好的白薇看着站在自家门口呲着一排大白牙的江莫,嘴角不停地抽搐,放在沙发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烦得白薇对准江莫的那张脸一巴掌糊了过去。 “分手!” 就在这时,卓煜看着散落了一抽屉的照片,照片里面正是他与白薇相处的种种,因为抓拍的巧妙,还是十分暧昧的,但看着网上不停发酵的话题,又将抽屉推了进去,上了锁。 他想,他或许应该考虑别人了,卓家在庞大的江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同样是军职,将军和小卒子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而且江家的人那么护短,根本不会允许自己使那些小手段。 卓煜觉得他有些烦躁,于是将电脑调到监控的画面,看着画面上顾怀安那张令人迷恋的侧脸,眼中渐渐露出痴迷。 随后关了电脑,下了楼,也没顾及顾怀安还在调颜料直接抱住了他,颜料顿时打翻了一地,洁白的画布都被污染了,蔷薇也在两人的动作之下,花瓣散落了一地。 这场半逼迫的欢爱之后,卓煜亲了亲顾怀安的眼睛,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脸死寂的顾怀安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缓缓裂开嘴笑了,要是白薇在这里,绝对可以看出顾怀安的眼中已经露出了死意。 是的,在报仇无望、没有自由、毫无出路的情况下,顾怀安想到了死。 而卓煜开车离开别墅之后,还是有些烦心,他几乎没有一次敢在侵犯了顾怀安之后仍然留下来,几乎每次都是落荒而逃,他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怕在里面看到恨,更怕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仍然忍不住……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就看见前方路旁冲出来一个白色人影,他猛地刹车,刺耳的声音之后,前方那个白色人影倒了下去,下车查看对方有没有受伤的卓煜一翻过那人的身子,正好看见一张熟悉又清雅的脸庞。 正是前几日风波的另一个女主角。 乔珊珊。 乔珊珊失踪了,白薇包括网友们都知道了。 之所以会知道主要是因为对方有一个同样患有白莲花病的经纪人susan,她可能是因为到处找不到乔珊珊,所以在心里着急的情况下就登陆了乔珊珊的微博账号,发了一大段话,辞藻华丽,内容偏矫情。 大意就是现在珊珊不见了,你们高兴了吧,多大点事,要这么骂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就是网络暴民,就是十恶不赦。 当然对方不会这么明显,用词比较隐晦,但也足够惹到网友了,一群人涌到那条微博下面大骂说肯定又是他们的另一种炒作手法,希望大家对乔珊珊因为心生愧疚就原谅她,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之前她怎么算计秦白薇,怎么算计网友的,大家也不过分,不就说她心机深嘛,这就承受不了了,玻璃心也不带这样的吧!真是够了,对乔珊珊一生黑! 吓得susan没过几分钟就关闭了评论,但还是四处找不到乔珊珊。 叶璟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原本谈好的两个代言和一个电影都吹了,对方嫌他现在名声不太好,就没继续和他谈下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白薇却感觉对方轻松了很多,见到她也不再躲着了,但人气却是真正地flop了,以后没有好机会想来也爬不上来了。 “听说你现在和江导在一起?”偶然遇见,叶璟这么与白薇寒暄道。 白薇没有回答,只是笑笑。 看她这样,叶璟嘴角的笑容都有些苦涩起来,艰难地说道,“前段时间真的很抱歉……” 白薇仍然没太多反应,仅是眉头微微一挑,前段时间抱歉那你前段时间去哪里了?现在来道歉! 江莫还想说下去,但这时白薇的电话响了,白薇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停闪烁地卓煜两个字,眼睛微闪,还是接了,随后脸色欻得就白了。 也不顾江莫还在她面前,抓紧手机就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跑去。卓煜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让她几乎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怀安自杀了,快来医院! 顾怀安自杀了,怎么会自杀呢,前几天他们两个聊天对方的脸色还好了不少,对方的笑容也多了很多,怎么现在就自杀了呢? 上了马路,白薇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猛地拉了一把,转头看过去,正是江莫。 “马路上,你没头没脑地乱闯什么,没看见是红灯啊!”江莫的表情出乎意料地严肃。 白薇看到他,眼眶有些微红,忙拉住他的手臂,“江莫,你开车来的吗?送我去医院,快点!” 江莫皱了皱眉,还是听话地将她塞进车内,往医院开去、车子启动之后,叶璟才跑了过来,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嘴角的苦涩越发浓重了,就那么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人渐渐远去。 到了医院,白薇就直接按卓煜给的房间号码赶去,进了病房,看着那张苍白的透明的脸颊,白薇感觉她心口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呼吸不过来,里头虽然有她自己的感情在,但更多的却是秦白薇的情绪。 卓煜坐在一旁脸色很憔悴,从没有过的憔悴,眼睛里面全是红丝,胡子拉碴,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但白薇却无法对他产生任何同情来,她知道顾怀安自杀绝对和这男人脱不去干系,现在这副痴情的模样倒是有些恶心到她了,真那么爱,就不能顺应他的心思,放他自由吗?说到底还是他自私,真正的爱绝不是他现在这副丑陋的姿态! “医生抢救了一夜总算是就过来了,你好好看着他吧,我想他现在不会想要看见我,他要是醒了你就帮我劝劝他……”卓煜的脸上满是疲倦,又深深地看了眼紧闭着眼睛的顾怀安,转身走了出去。 白薇也没有看他,只低低地“嗯”了一声,我会劝他的,劝他和我一起把你送回老家! 之后卓煜就没有再回来,白薇就一直守着顾怀安,江莫坐在她身旁陪她一起,也没多问,他知道白薇现在的心情绝对不会太好,她要的只是陪伴。 直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顾怀安才终于清醒了过来,眼神还有些迷茫,随后便转为一片宁寂,只等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白薇才微微有了些波动。 “你来了……”顾怀安清润的嗓子就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哑的厉害。 白薇见状,连忙倒了杯热水喂他喝了下去,“怀安哥哥,你怎么样?” 听见这个称呼,江莫的眼睛微闪,很快就归于平静。 喝了水,顾怀安感觉自己嗓子好了不少,看着白薇良久才露出一个笑容,“好多了,他叫你来的吧……” “嗯。”白薇点了点头。 “也就这个时候他才会急吼吼地把你叫来……”顾怀安又笑了笑,脸色仍旧很苍白,眼神仍旧没有任何变化。 白薇知道对方的死意仍没有消失,她想她必须要做些什么了,就算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但她等不了了,顾怀安也等不了了。 “江莫,你能帮我买点吃的回来吗?今天一天我们两个都没吃东西,我现在饿的腿有些发软,可以吗?”白薇突然转过头对江莫说道。 江莫明白白薇肯定有些事情预备对床上躺着的那人说,于是便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等江莫走了之后,白薇站起来四处搜寻了下,发现卓煜并没有在这个病房里面装任何监控,便安心地坐了下来。 “怀安哥哥,我调查过你家和卓家的情况,终于明白了你和卓煜到底是什么关系,原来顾叔叔和顾阿姨都是被卓家逼死的,卓煜还不要脸地一直囚禁你,限制你的人生自由,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干等下去!”白薇压低了声音说道。 顾怀安听她这么说,眼神微动。 “我在说出我的计划之前,还是希望了解你对卓煜现在究竟报了什么感情,毕竟你们之前……”两情相悦。这四个字白薇没有说出口,她必须要了解清楚,她的计划中顾怀安还是很重要的,若是他像那种虐恋情深文的主角一样,对方虐我千百遍,我待对方如初恋,关键时刻掉链子,她怎么办。 顾怀安听她这么问,闭上眼沉思了良久才终于说道,“现在的我只想要报了我父母的仇,只想要自由,其他一切都与我无关。”说完他睁开眼,里面全是坚定。 白薇听他这么说,也明白顾怀安的感情早就在父母死亡、自己被禁锢的日子中逐渐消磨殆尽了,就算还有感情,也是对记忆中的那个卓煜,而不是现在这个。 于是便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诉说道,“怀安哥哥,我希望……” 夜越发深了,一轮明月高高悬在夜空中,在它的周围只零散地挂着几颗黯淡的小星星。 回去的路上,白薇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没来由地心里竟然对现状生出了一种厌恶的情绪,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她突然对前路开始怀疑起来,她看不见终点,看不见自己的目标,这么一直穿下去,她觉得自己的情绪早晚会爆发,今晚看见顾怀安那个样子,一下就把她那些隐藏的情绪全都引了出来。 到了秦白薇家楼下,江莫熄了火,白薇下了车,看着跟着自己身后那个熟悉的不行的身影,突然转过身抱住了他,江莫也忙接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发丝当中。 白薇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躁郁的心情渐渐被平复,还好,让她在位面穿梭之中遇见了一个江莫,他一直在陪着她,让她明白她并不是孤独一人,真好! 白薇感觉自己手腕上的珠链也在微微发热,让她的心暖暖的。江莫松开了怀抱,可能是环境太美好,可能是感情正到位,两人吻到了一起,然后感觉四周都静了下去,除了对方,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任何…… 与此同时,卓煜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另一处房子里,看着卧倒在床上一脸懵懂迷糊但又暗含戒备看着自己的乔珊珊,微微一笑,“乔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之前是我不对,开车没能及时刹住,不好意思,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乔珊珊捏紧被角,满脸防备。 “乔小姐不认识我吗?我们两人之前应该见过面的,我叫卓煜。”卓煜仍旧笑的温和。 “卓煜?”乔珊珊的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一丝疑惑,随即眼神越来越迷茫,皱紧眉,表情也有些痛苦,“……我……我是谁?我怎么什么都记不清了?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停地用力捶着头。 卓煜有些诧异,但还是制止了她的自虐行为,眼中露出担忧,“乔小姐要是想不起来就慢慢想好了,不用这样,明天我会打电话叫你的经纪人过来,看能不能唤起你一点回忆,不用着急,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吧!” 乔珊珊听他这么说就乖乖地照着他的意思躺了下去,见卓煜有要离开的意思,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眼睛水汪汪地说道,“我怕……” 131.攻略网游npc(完) 以下防盗么么么哒。.info[] “怕什么,这是我家呢,我就睡在你隔壁。”卓煜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然后乔珊珊就松了手,卓煜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卓煜一边打开监控,一边拿湿巾不停地擦拭自己的手心,眼神冷酷,一点也没有之前温和有礼。 画面上正是乔珊珊,只见她看卓煜走了,眼神立马从迷茫变作兴奋,从床上坐了起来,在房间里面四处看了看,摸了摸,随即又一跃蹦到了床上,抱住被子,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 “卓煜,你撞了我,这就是我们的缘分,我怎么能让这缘分就这么悄悄溜走呢,卓夫人的位置必定是属于我的!”乔珊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卓煜将监控定格在对方的这么笑容上,也缓缓笑了起来,真是个不安分的人啊,其他我都可以原谅,但是觊觎卓夫人的位置,我就不能饶了你了!因为那只能是另一个人的! 在卓煜看来,顾怀安之所以会自杀,完全是因为父母的死一直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而罪魁祸首就是卓家那群人,他只有帮他报了仇,对方才能好好活下去,才能一直好好地和他在一起。 原本他还想选择秦白薇,然后亲手毁了她,但现在秦白薇已经是江莫的人了,他动不了,乔珊珊却在这个时候撞了过来,像是想死死把住他不放手,他又怎么能不如她的意呢! 第二日,susan在接到卓煜的电话之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却没想乔珊珊完全不认识她了,她准备带乔珊珊离开,但对方紧紧抓住卓煜的手臂,摇着头,死也不松手,眼睛里面噙满了泪水,可怜的不得了,她也没办法。后来还是卓煜开口说就让她留在这里,等想起了什么再送她回去,他家这么大,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这样,susan只有点头答应,回去后又在微博上闹了一阵子。 半月之后,顾怀安在白薇的照料下脸色渐渐好了起来,期间卓煜来了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让白薇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差,只想快点弄死了事,太膈应人了。 而江莫却是每天都陪着白薇来看望顾怀安,即便有急事,也会准时接送,没有落下一天,但白薇却有些别扭…… “你们两个最近闹情绪了?”顾怀安因为听了白薇的计划,解开了心结,心情颇为不错地调笑道,“怎么你最近老是躲他?” 白薇突然听他这么问,心里一咯噔,动作都缓慢了不少,“哪……哪有?” 她也不想的,自从那晚两人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之后,她发现她越看江莫,心里越想躲避,她总是要走的,在没弄明白珠链与江莫的关系之前,她怕在他这里丢了心,以后会对她的任务产生影响,感情对她这种人来说本来就是多余的,她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好了。所以还是就这样吧,还好现在只是有一点动心,还来得及…… “好,好,你说没有就是没有!”顾怀安笑了笑。 看他笑了,白薇的心情也有些不错,于是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本来就没有,看你的电视吧!” 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人竟然一打开电视,就在直播上看见了乔珊珊与……卓煜,白薇有些诧异,这两人怎么凑到了一起。 “乔小姐,乔小姐,听说你现在住在卓总家里是不是?” “乔小姐请问你现在是不是卓总的恋人,请问你们相恋多久了?” “不知道你的男朋友叶璟知不知道这件事呢?请问你们两人现在还联系吗?” …… 电视上的乔珊珊脸上写满了手足无措,和卓煜两人被堵在电影院的门口,一只手紧紧拉住卓煜的衣袖,另一只手慌乱地摆着,“不要问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们,不要问了……” 看她这样,记者都有些奇怪,之前就有听过乔珊珊的经纪人susan喝醉了抱怨过,乔珊珊倒好,一个失忆什么都忘干净了,还攀上了卓越的卓煜,留下她一个人给她擦屁股,忒不讲义气了云云。 现在看来,失忆很可能是真的啊,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这女人失忆的可够凑巧的,刚闹出了丑闻,正好失忆了,让人想不认为里面有猫腻都没办法。 “乔小姐,听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 “你失忆了怎么还认识卓总,我能不能认为你是在故意逃避呢?” “请问你与卓总是在你失忆之后认识的吗?请问他知不知道你之前做过的事情呢?” …… 记者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提问,让屏幕这头的白薇差点笑出声来,这些记者可够损的啊!不过她也是这么想的,她可不信乔珊珊会失忆!而屏幕那头的乔珊珊也在心里咬碎了牙,脸上还是露出无辜的模样,不停地摆着手,像是已被人逼到了极致,可怜到不行。[.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够了!”站在一旁的卓煜突然制止道,“你们过分了!珊珊的过去我一清二楚,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你们不要再逼她了,现在我对她还是追求的阶段,她并没有答应我,我喜欢的是现在的珊珊,并不介意她之前做了什么。今天算是我第一次告白,珊珊,我现在郑重地问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乔珊珊傻眼了,记者傻眼了,就连屏幕外的观众也傻眼了,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好吗?好好说话,能别告白吗?卓总! “愿……愿意!”乔珊珊的表情十分惊喜。 看到这儿,白薇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她立马转头看顾怀安,却见对方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一样。 之后的事情更是比偶像剧还偶像剧,卓煜在任何场合都带着乔珊珊,记者每次问起他永远站在乔珊珊这边,甚至力保她成为他公司旗下最新一款珠宝的代言人,珠宝名为唯一,不难让人觉得那就是卓煜对乔珊珊的表白,顿时让圈内圈外的各色女性都开始对乔珊珊羡慕嫉妒恨起来,乔珊珊的黑子空前壮大了起来。 但乔珊珊已经不在乎那些东西了,她觉得她已经够幸福的了,那些人都是嫉妒,她知道。她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幸运,遇见了卓煜,此时她多想看见秦白薇,多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啊!可惜秦白薇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始终都没有遇见过她! 白薇才没有那个心思理会她呢,她只知道乔珊珊在步秦白薇的后尘,但她也没那么好心去提醒,毕竟秦白薇上辈子的凄惨,乔珊珊可没少出力,现在这副局面也是她自己选择的。 白薇和江莫两人将顾怀安送回了别墅,刚坐下,收到消息的卓煜就赶了过来,原本顾怀安还在和白薇笑,即便卓煜回来了也没收回。 看见他的笑容,卓煜有些受宠若惊,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过顾怀安的笑容了,他有些贪婪地久久注视着。 “怀安……”卓煜呆愣地上前。 白薇见他这样,抿嘴一笑,就拉着江莫走了出去,等彻底走出卓家大门,嘴角的笑才慢慢收起。 见状,江莫揽住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主动开口好吗?” 白薇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咕哝了一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 虽然声音很小,江莫还是听见了,笑着说道,“不对你好对谁好,我喜欢你嘛,所以不要老躲着我!” 听到这句话,白薇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跟着他往前走去,此时阳光正好。 而留在别墅里的两人,卓煜没有上前,仍留在原地紧紧盯着顾怀安。 顾怀安倒是叹了口气,走了几步抱住了他,缓缓说道,“死过一回我也想开了,白薇一直劝我惜取眼前人,我觉得她说得对,所以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吗?可能我心里还有些疙瘩,但时间久了,它们会渐渐消失的,你愿意等吗?” 听完他的话,卓煜半天没敢动,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梦境,良久才抱住了顾怀安,声音颤抖地说道,“好……好……我愿意……我愿意!” 听他这么说,顾怀安微微一笑,将下巴放在对方的肩膀上,眼睑垂下,遮盖住那一闪而过的精芒。 之后,卓煜对顾怀安的禁锢也放松了不少,每次白薇过来带顾怀安出去,虽然还是有人暗中跟着,但已经宽松了不少了。 两个月后,乔珊珊那头爆出了已经与卓煜开始筹划婚礼的消息,震惊了所有人,原本他们还以为卓煜虽然表现的很深情,但也只是和乔珊珊玩玩,没想到都开始准备婚礼了,于是纷纷赶过去询问卓煜,在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之后,大家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就连卓家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放出话来不会接受卓煜的这个妻子,甚至还明里暗里地为难过乔珊珊,但她都咬牙忍了下来。卓煜这边丝毫不为那些话语影响,仍和乔珊珊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婚礼。 别墅中,卓煜紧紧抱住顾怀安,亲了亲他的额角说道,“怀安,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和那种女人结婚的,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相信我,以后我们绝对能正大光明地站在一起的!” 听他这么说,顾怀安掩住眼中的嘲讽,低低地“嗯”了一声。 而那头,就在乔珊珊正在幸福地试穿定制婚纱的时候,一沓照片不知道从哪里流露了出来,里头是乔珊珊和几个黑人的肉搏战,画面极其不堪入目,叫人看了都忍不住脸红耳赤,也知道乔珊珊是怎么做出来的。 其他一些想攀高枝的女星,一看到这个照片,立马花大价钱买了一大堆水军把照片扩散开来,现在她们可逮到痛踩乔珊珊的机会,大家都是一样,凭什么你能假装纯洁无暇地嫁给有钱人,她们就不行,现在出现了这些照片还不把直接你拉到尘埃里来。 而这时,正在某个剧组演配角的叶璟看见这个照片也有些诧异,怎么会是乔珊珊?这些天他的日子并不好过,都拜乔珊珊所赐,她不愿他好过,总是打压他。就连对方装失忆成了卓煜的女朋友,他也是被人嘲笑的那一个,现在看见乔珊珊爆出这样的照片,他除了惊讶并没有其他什么反应,毕竟对方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白薇也有些诧异,这并不是她动的手脚,看来当初那群黑人还有人自己留了纪念,而卓煜很可能查到了他们,高价买了这些照片,因为顾怀安现在已经对他有了好脸色的关系,恰好在婚礼前夕爆了出来,既让卓家丢了脸,自己受了情伤,也很好地坑了一把乔珊珊。 乔珊珊算是彻底栽了,卓煜不可能再娶她了。 白薇敲着桌面推断着,现在她也可以动手了…… 是夜,明月高悬,月光纯净无垢。 乔珊珊身上还穿着白天试穿的定制婚纱,双眼死死盯着桌子上的报纸,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为什么现在已经是夏初了,她还这么冷,为什么,为什么遇到这些事情的是她,明明她离她想要的生活只有一步之遥了,为什么! 乔珊珊尖叫了一声一把拂去桌上的报纸,连带着一个白瓷花瓶也被她拂了下去,“啪”地一声瓷瓶碎了,溅出的瓷渣划破了乔珊珊的小腿,染红了纯白的婚纱,她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猛地坐倒在地,眼神呆滞。 白天她在试婚纱的时候突然感觉那些店员一边看着电脑一边指着自己的笑,可笑她那时候还以为她们在羡慕自己,在夸赞自己,没想到她走过去一看就看到一个梦魇,是她几个月之前的梦魇,当时她就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脑子里,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穿着婚纱就跑了出去,一口气跑了回来,因为她感觉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扒开了一样,耻辱、痛苦席卷了她全身,她知道她完了,彻底地完了…… 到了半夜,乔珊珊仍旧还是一个人坐在地上,突然大门被人打开了,卓煜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乔珊珊看着卓煜就这么走了进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想哭。 然后眼泪就落了下来,卓煜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拿出手绢帮她擦去了眼泪,然后缓缓说道,“珊珊,我们的婚礼……” “不要说!”乔珊珊尖叫了一声,然后手撑着底不停地往后退去,眼泪流的更汹涌了,语气也有些哀求,“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求求你……” 卓煜看她那样,没有靠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又叹了口气,眼路怜悯,“房子留给你了,家里我会去交代,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听他这么说,乔珊珊明白对方走了之后很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也顾不上哭泣,忙过去,抓住卓煜的衣角,泪眼汪汪地说道,“求求你,卓煜,我求求你,不要放弃我好吗?不要放弃我,你要是再离开我,我会活不下去的,求求你,我求求你!那些照片我是被人陷害的,你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 因为之前乔珊珊的手已经被碎片划破了,一抓住卓煜的衣角,就染上了血印,卓煜看见那血印,眼神一凝,眼底深处升起强烈的厌恶,竟下意识地推了一把乔珊珊。 乔珊珊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然后不敢置信看向卓煜,脸上的泪还没干,表情看上去极为滑稽。 卓煜却没有再看她,转身就离开了房子,“你好自为之。” 听他这么说,乔珊珊还想追过去,“卓煜,卓煜,你相信我……”但卓煜早就已经上了车离开了,只留下乔珊珊一人咬紧牙关,死死捏着婚纱的裙摆。 此时她的眼泪已经不再流了,本来她的眼泪就是流给卓煜看得,现在他走了,她又何必浪费,只见她用手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血染红了她洁白的脸颊,叫她的脸看起来尤为可怕,但这个时候她却吃吃地笑了起来。 这一切本来就应该是秦白薇承受的,为什么会变成她,为什么!那天晚上秦白薇绝对动了手脚,否则她怎么会什么都记不清,甚至那贱人还阴险地保留了她的照片,只为在她最风光的时候一把将她拉下来,贱人,贱人,贱人! 第二日,乔珊珊怀揣着一瓶透明液体,带着口罩找到了正在室外拍摄娇韵最新广告的白薇。 只见她身穿一袭红裙,妆容艳丽,风姿妖娆,周围闪光灯在不停闪烁,看着这么风光的秦白薇,乔珊珊心中一狠,正准备冲过去,就听见导演喊了休息,于是又缩了回去。 等到看见白薇一人坐在伞下休息的时候,她才径直地朝她冲了过去,秦白薇,我看你没了这张勾人的脸还会不会比我过的好! 只是刚近她身,她的手腕就被一只纤细的手一把握住,力气极大,让她一时竟使不出力来,然后三两下她手里的那瓶液体就到了对方手中。 白薇的另一只手晃了晃那瓶液体,靠近乔珊珊,吐气如兰地说道,“硫酸是吧,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要知道故意伤害罪可是要判好几年的,在牢里待上几年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可就全毁了,出来也没人会记得你了,这样真的好吗?” 听着白薇的诉说,乔珊珊竟然生起一股后怕来,她这个人谁也不爱,只爱她自己,就算毁了秦白薇,但搭上她自己,却是怎么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感受到乔珊珊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白薇也知道对方只是一时头脑发热,卓煜的刺激肯定也有一部分,通过之前的调查他肯定知道乔珊珊这事有自己的参与,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对方仍然不放弃算计自己,这怎么叫她不回赠过去呢? “你的艳照与我无关,到了这个地步我骗你也没什么意思,你要是有能耐的话,就去查查到底是谁在搞鬼,结果保证你大吃一惊。”白薇蛊惑道,对待乔珊珊与卓煜最好的办法就是要他们狗咬狗,看谁咬死谁。 乔珊珊看着一脸自然的秦白薇,眼中惊疑不定,但硫酸已经到了对方手中,她也没有办法,只能一咬牙就退了回去。 回去之后,已经心生疑惑的乔珊珊真的花了大价钱去做了调查,没想到结果果然如秦白薇所说,叫她大吃一惊,哈哈…… 乔珊珊独自一人坐在一个昏暗的酒吧中,留着眼泪给自己大口灌着酒,是卓煜,竟然是卓煜,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是跨国公司总裁,家里人还是当官的,她能有什么办法,哈哈,她只是一个爆出了艳照的三流小明星,哈哈…… 酒吧外头,坐在差不多与夜色融到了一起的黑色车内的白薇,带着墨镜与口罩,将一张支票递到了车外一个染了红毛,打了耳钉的小混混手中,淡淡地说道,“将乔珊珊介绍与琨哥认识,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的。” 看着那张支票上一后面的那么多个零,红毛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弯下身双手接过支票,忙不迭地说道,“好说,好说,我保证办妥。” 听他答应,白薇就启动了车子,离开了,谁也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 前世,那两人弄死秦白薇的毒/品就是由这个琨哥提供的,而连接琨哥与卓煜的桥梁就是乔珊珊,这一世她让他们两人早点相遇,就看乔珊珊上不上道了。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左右,白薇又去了别墅,笑嘻嘻地将顾怀安接了出来,“怀安哥哥,你不知道,最近开了一家甜品店,那里面的东西好吃到不行,我带你去看看!” “好,好。”顾怀安有些无奈地应和道。 随后两人就上了白薇呃车子离开了,暗中跟随的人忙跟了上去,但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那么谨慎了,他们也知道秦白薇是个大明星,还是顾怀安的小青梅,一般出去也就吃吃喝喝,不会出什么大事。 而进了那家新开的装潢别致的甜品小店,白薇脸上的笑容收起,拉着顾怀安坐下,“怀安哥哥,你帮忙从卓煜保险柜里取出来的东西我已经让江莫交给了他的父亲了,卓家那群蛀虫蹦跶不了多久了,卓煜也是。这里是两张机票,法国兰斯然后转机去塞尔维亚,我知道你一直想去那个地方,这张支票你收着,毕竟你在那里也需要钱,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边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去看你的!” 听着白薇说完,顾怀安的眼眶顿时就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了下来,只是抱了抱白薇,声音嘶哑地说道,“白薇,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之后,卓煜那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你一定要好好注意。” 132.番外祁尧 以下防盗,正文等待替换。[..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经过一世的相处,自然死亡之后,白薇又回到了空间,看着手腕上的珠子果然点燃了第二个,心里顿时生出无限的欢喜来,这说明江莫真的与这串一直跟着她的珠链有关系,那就说明以后的世界她真的还有可能遇见他,这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将这十三颗珠子全都点亮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难道江莫会主动跟随自己也来到这个空间里吗? 这么想着,白薇竟然对以后的任务产生了莫大的动力来。 再次穿越,刚朦朦胧胧地醒来,白薇就听见耳畔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她睁开眼,抬起头恰好对上一张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皱巴巴的老脸,差点没把她吓得摔倒到地上。 “祝白微,你好的很哪,竟然直接就在学堂上熟睡!”身穿一袭青灰色长袍的先生举着戒尺拍在桌子上说道,“好,看来对于对联你已经胸有成竹了,那你就来对一对我刚出的这个对子,让夫子我来好好领教领教。” 说完就见他一甩衣袖往上头走去,白薇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顿时有听见大家传来一阵哄笑声,白薇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学堂,站在上头的正是刚刚那个夫子,在他背后还悬挂了一张孔子的图像,两边还挂着装裱好的论语字画。 学堂内还焚了香,看上去古色古香的,那些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身穿青蓝色学子服的男孩都盘坐在地上抬着头笑嘻嘻地看着她。 “祝白微,听好了,我的上联是风中绿竹,风翻绿竹竹翻风。这是夫子我前几日在竹林里偶得的一联,至今仍未寻到下联,祝学子,既然你的学识已经到了无须夫子教导的地步,那就来对一对吧。”夫子肃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 白薇这时候可算是清醒过来,她竟然在古代的私塾学堂里,可关键她一个女的怎么会在这里啊,不会…… 要不是现在大家都看着她,她真想摸摸看她有没有长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而上头的夫子仍在死死地盯着她,白薇觉得全身都不自在起来,对联她会,就是不知道该不该下这个夫子的面子。(..info棉、花‘糖’小‘说’) 良久她决定为了不受罚,还是对吧,看夫子那厚厚的戒尺,一尺下去她这手不知道还能不能要了。 “呃……”白薇故作思考了一番,然后对道,“雪里白梅,雪映白梅梅映雪。这是学生思及冬日雪景对出的下联,不知道还算工整。” 对完之后,底下的学子都有些惊讶地看着白微,要知道在他们看来,这祝白微除了家中有两个臭钱之外,可是胸无点墨,整天就喜欢与那梁逸山腻在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人有断袖分桃之癖呢,没想到夫子出了个这么难的对子他竟然也能对出来,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夫子听完他的下联,细细品味了一番,随即脸色好转了不少,然后点了点头,“嗯,平仄工整,风韵暗藏,不错,不错。不过这也不代表你可以在学堂上肆意熟睡……” “是弟子之错,求先生原谅。”夫子话还没说完,白薇连忙作揖,这个时候只要认错就行了。 “嗯……”夫子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态度可嘉,现在罚你顶着戒尺去阳光下站上一个时辰,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白薇正愁找不到借口独自待一会呢,正好,于是连忙上前捧回戒尺,去了院中,高举过头顶,然后就开始接受起这次剧情来,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现在到底是男是女。 这一次她穿的是一个叫做祝白薇的少女,性子活泼天真,家中富裕,父亲是个员外,祖上也在朝中做过大官,但祝员外志不在此,就在县城里做了个逍遥员外。家中别的不多就是钱多,因为膝下就只有祝白薇一个女儿,所以宠得厉害,倒宠成了一个不谙世事,天真单纯的性子。 在祝白薇十三岁的时候,出外游玩的时候,带回来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叫殷三娘的小姑娘。祝员外曾问她从哪里捡来的,她说她在河边捡到的。那时候殷三娘昏倒在河边,她派人将她抱了回来,对方已经奄奄一息了,后来找了个医术高超的郎中救了好久,甚至还搭进去一支百年老参才救了回来。 却没想到殷三娘一醒过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家在何方,就是殷三娘这个名字还是祝白薇给她取的。 但因为她稀奇古怪的点子很多,哄的祝白薇很开心,把她当作亲姐妹一样,也就没入奴籍,反而让祝白薇哄着祝员外认了对方作了干女儿。 祝白薇特别喜欢听殷三娘说各种故事,因为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那些情情爱爱的故事尤为钟爱,而又因为她姓祝,所以对于梁祝的故事真正是爱到心里,爱到魔怔了。 她总以为自己就像是故事里的祝英台,一定有一个梁山伯在等着她,所以在后来祝员外告诉她有一个指腹为婚的丈夫孟初寒,等她明年及笄的时候两人就成婚时,祝白薇才会发自内心地排斥。 不管祝员外怎么好说歹说,人家孟初寒现在已经考上了秀才了,学识很高,就连县老爷都夸赞过,以后的状元绝对跑不了,你嫁过去也不过只受两年苦,以后的福有你享的,再说有他这个做员外的爹爹在也不会让你受多少苦的。 但祝白薇就是不听,她想要去寻找她的梁山伯,想要去寻找她的爱情,不想嫁给那什么孟初寒,不想就此断送她一辈子的幸福。 这番话气得祝员外一连关了她好几天禁闭,要她好好想清楚,从哪里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人已经定过亲了,要是退了婚,祝白薇哪还有名声可言,所以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这让祝白薇的心理十分逆反,说就算打死她也不会嫁的。 后来祝白薇在殷三娘的帮助下逃出了家,身边除了一个丫鬟春桃谁也没带,男扮女装去一个叫舟山书院的地方求学去了。后来果然在去求学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姓梁名逸山的男子,那人似是完全没看出她是个女子,一路上与她称兄道弟,照顾有加,两人同吃同行,就是到了舟山书院两人也没分开,甚至还分到了同一间房子,可是房内就一张床,祝白薇也不好说她是女子,于是就只好与梁逸山同睡一张床,中间她虽然拿书做了隔离,但经常第二天她就睡到了梁逸山的怀中。 这么一来二去,祝白薇就对梁逸山情根深种起来,而在后来,梁逸山在不小心看到她洗澡之后也发现了祝白薇的女儿身,当时他就愣住了,随后就陷入了狂喜之中。 他告诉祝白薇,他一直对她很有好感,原本他一直怀疑他是不是断袖,还想躲着她,现在好了,她是女儿身,皆大欢喜。 而祝白薇在得知心上人喜欢自己,也很高兴,她还感叹自己和梁逸山说不定不会落得个与梁祝那样的下场,十八相送也不会再有,世间最快乐地事情莫过于你心悦的人也心悦你,祝白薇就开始了与梁逸山的恋爱生活。 但一男一女总是一直睡在一起怎么会不擦枪走火呢,在一个中秋之夜,祝白薇与梁逸山就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地融到了一起,从此以后祝白薇更加粘着梁逸山。 但好日子总是不长久的,没多久祝白薇就发现自己很可能有了身孕,告知梁逸山之后,对方也很是震惊,最后决定两人双双退学,回了家。 梁逸山说要她在家中等着,他一定回来迎娶她的。 而祝白薇回家之后,竟然发现殷三娘竟然已经代替自己嫁给了孟初寒,两人生活十分和美,殷三娘也觉得很抱歉,真诚地诉说她与孟初寒是真心相爱的。祝白薇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人家米已成炊,她也有了梁逸山,所以就没多计较。 跟祝员外交代了梁逸山的事情之后,祝员外当场大发雷霆,苦口婆心地说梁逸山不是她的良配,叫她好好思量清楚,但已经昏了头的祝白薇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怎么都要嫁给梁逸山,最后被逼急了只好说她现在已经怀了梁逸山的孩子,不嫁给他,别人也嫁不了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祝员外顿时犹如老了好几十岁,只能大叹着把女大不中留的祝白薇嫁了出去。 等祝白薇嫁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梁逸山家中真的算是家徒四壁,而最关键的是对方竟然早就有了一子一女,妻子死了才不过三月就娶了她,她一嫁过去就要给人做后母,当时祝白薇就傻眼了。 那两个小的不说,恨她恨得不行。梁母也不是好易与的,她是个寡妇,为了养大梁逸山确实吃了不少苦,但人也厉害。把祝白薇的嫁妆全都把在自己手里不说,动不动就要祝白薇伺候她,尽管那时候梁家的生活因为祝家的帮助已经很不错了,奴仆也有,但她还是喜欢时不时逞一逞婆婆的威风,让祝白薇随身侍奉。 133.攻略精分总裁(一) 以下防盗,正文稍后替换。(.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而祝白薇的第一胎是个女儿,这让她的地位在梁家越发低了,每当她跟梁逸山诉苦的时候,对方就斥责她怎么可以在背后这么说他母亲,他母亲独自一人把他拉扯大容易吗?你忍忍不行吗? 除此之外,祝白薇还要顶着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日子十分不好过,短短两年,人就苍老的不像话,祝员外看到这样的女儿,心疼得不行,但没办法女儿现在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他也只能在钱财上尽量帮扶,其他的他也插不进手。 但就是这些钱财坏了事情,梁逸山本质就不是个好的,这些钱财可算是把他本质里的劣性全都勾了出来,有了钱的他心思已经不再读书上面了,天天泡在烟花之地,醉生梦死,没钱了就找祝白薇要,不给甚至会动手,祝员外为了女儿不受罪也只能花钱养着这些蛀虫。 但没想到花钱根本不会消去灾厄,有名妇人在京城告了御状,告的正是祝员外与祝白薇二人,告状者却是梁逸山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妻子王素娘。 那王素娘的状纸也不知道是谁帮她写的,通篇只描绘了祝家怎么迫害她,怎么仗势欺人,怎么□□的事情,这让当时京城的学子大哗,一群人开始祝家开始口诛笔伐起来,那架势恨不得让祝家全家偿命才来的痛快。 天晓得祝员外和祝白薇在与梁家结亲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梁逸山还有个妻子的事情啊,他们也很冤枉,现在祝白薇因为被骗吃了那么多苦,她要去哪里诉啊? 但根本没人听他们诉说,民愤太大,已经有话本开始描绘王素娘与祝白薇的事情了,就连一些戏班也重新编排了这个故事,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唾弃祝白薇与祝员外起来。 祝家被抄了,随后祝员外与祝白薇被五花大绑着上了京城,一路上百姓们只要听说他们是话本里头那对十恶不赦的父女,立马就赶过来给他们扔狗屎和烂菜叶,一路上他们受的苦实在太多太多,但更苦的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祝白薇此时已经悔恨的不行了,她自己受苦无所谓,反正这么多年她也忍受过来了,可怜的是她的老父,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没吃过多少苦,这么一来他还怎么受的了,还有她那个才五岁大的女儿,从小被王素娘留下的子女欺负不算,现在唯一能护着她的娘亲也不在她身边了,梁逸山混起来还不把她卖给人家为奴为婢,甚至直接卖到他常呆的烟花之地,这么越想,祝白薇就越觉得悲从中来。.info[] 除了能期待京城的青天大老爷能明察秋毫之外,她别无他求。 但没想到的是她的主审官竟然是早就高中状元的孟初寒,多年后再次相遇,两人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了,她成了阶下之囚而对方已经成为高高在上的朝廷新贵。前几年她嫁给梁逸山的时候,孟初寒就带着殷三娘拿着祝家给他的钱财上京赶考去了,没想到竟然一举高中,他们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啊。 这次她的案子是他审理,祝白薇不禁暗暗有些庆幸,虽然两家有了些嫌隙,但孟初寒自读书以来都是祝员外资助的,就是他与殷三娘成亲的一切银钱,上京赶考的资费都是由祝员外出的,她觉得对方肯定会秉公处理的,还她和她父亲一个清白。 可没料到的是对方完全没有听她和祝员外的申述,听完王素娘的状词和梁逸山、梁母所谓的供词之后,就问他们二人认不认罪。认什么罪,他们根本没做过那些事情啊,她和祝员外二人不停地大喊冤枉,但对方却充耳不闻,直接就上刑具,他认为他们二人是仗着有自己这层关系有恃无恐,所以不用刑,嘴巴是撬不开的。 祝白薇被上了夹棍,祝员外更是被罚重打三十大板。祝白薇还好,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祝员外这么一大把年纪受这种苦,在打到十五板子的时候,祝白薇看着祝员外已经开始渗血的后腰,忙俯下身高呼认罪,苦求不要再打了,随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声称一切事情都是她做的,与祝员外无关,求孟初寒放了她父亲,就看在往年的情分上。 但“铁面无私”的孟初寒这个时候怎么会徇私呢,直接扔下令牌,判蛇蝎心肠的祝白薇秋后问斩,而助纣为虐的祝员外也被判流放边疆,终年不得再回故土。 听到判词,祝白薇当场就痛哭起来,大骂老天不公,她怕啊,她不仅怕死,更怕她父亲、女儿受苦,可是没用,等待她的只有百姓的欢呼与大快人心。 在祝白薇被关进牢里之后,王素娘与梁逸山等人夫妻团聚、母子重逢,就连梁母也是老泪纵横,叹王素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孟初寒更是赢得了一个孟青天的美名,前程一片大好,还因为一生只娶了殷三娘一人,被百姓赞颂伉俪情深,一时传为佳话,而祝白薇和祝员外两人却在以后的传诵中成为恶势力的代表,遗臭万年。 看完之后,白薇站在温暖的阳光下还有些冷的慌,这祝白微算是她穿到现在最惨的一人了吧,人虽然有些小作,但也不至于落得个如此下场吧。 还有,梁逸山什么时候洗白的,她怎么看不懂呢,怎么王素娘就和梁家等人大团圆结局了呢,梁母结尾那副慈祥和蔼的模样简直要瞎了她的眼睛。 殷三娘和孟初寒绝对也是两头白眼狼,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人在祝白薇的案子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了。 现在她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操蛋的书院,赶回家叫祝员外停止他的养狼行为。现在说不定殷三娘早就和孟初寒搀和到一起了,亏剧情里面还说的那么声泪俱下,不知道祝白薇的离家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要是有,那祝白薇的惨可就不止一点半点了。 一个时辰的惩罚结束,白薇放下戒尺,动了动快要僵了的手脚,就看见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径直地朝自己走来。 “祝贤弟,你没事吧?举得手臂都僵了吧,来,我给你揉揉。”说着,梁逸山就要上手。 白薇连忙后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难怪那群学子怀疑他们两人有□□呢,总是动手动脚的,是个人都会怀疑好吗?她怀疑梁逸山早就知道了祝白薇是个女儿身,一切的接近都是有预谋的…… 梁逸山有些尴尬地放下手,关切地问道,“祝贤弟,怎么了,怎么突然和为兄生分了?” 白薇看着他皮笑肉不笑,“没什么,就是家中来信,我的干姐三娘生了重病,怕是不行了,所以我要离开书院回家,心情有些不爽利!” “真的吗?”梁逸山的表情有些惊讶,“那要不要紧啊,你这边学业还未结束,就这样回去不太好吧。不过是个干姐……” 白薇又后退了两步,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眼神有些陌生,“你怎么这样说呢?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梁兄吗?我的干姐她对我那么好,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一会我就和夫子告辞,下午就准备动身回去了,梁兄现在我就和你告个别,希望你能在来年的科举上取个好成绩!” 说完白薇就一拱手离开了。 “哎,祝贤弟……”梁逸山伸手正想拉住白薇,却被她巧妙地避了过去,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眼神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薇没有理会,梁逸山这种货色她都不愿意与他多说,要弄他机会多得是,不值得在这人身上花费太多功夫,小人物罢了,有祝员外做靠山的白薇有的是法子叫梁家那群脑子有泡的人生不如死。 回了自己的住处,一推开门白薇就看见她扮作书童的丫鬟春桃迎了过来。 “小姐,你今天这么早就下学啦?”春桃欣喜地说道。 小姐,小姐!不论提醒她多少遍永远不长记性,见她第一面永远喊她小姐,好像生怕这里的人不知道她是个女的一样。剧情中这个春桃好像也不是什么好的,最后甚至还给梁逸山做了小,在祝白薇受苦的那几年活的可比她这个主子不知道滋润到哪里去了,也欺负过祝白薇。虽然白薇知道现在的她没做过那些事情,但也有些膈应,还是等回去之后再处理她吧,毕竟两个人上路总比一个人要安全的多。 跟夫子说清楚之后,白薇就带着春桃雇了辆马车离开了书院,但白薇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没多久,梁逸山也同样离开了书院。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不能赶路,白薇就带着春桃找了家客栈投了宿。 一进客栈,就见那里头的店小二无比热情地凑了过来,“客官这是要打尖啊还是住店哪?” 白薇看了他一眼,丢过去一小块银子,“给我来间上房,剩余的给我炒点小菜端进房内,哦,对了,还要一桶热水。” 小二颠了颠银子,立马笑嘻嘻地去照办,随后白薇就领着春桃上楼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一声低沉的说话声,“小二哥,结账。” “好勒,客官,一共二钱银子,您走好了了喂!” 134.攻略精分总裁(二)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待那两人温存完毕,白薇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随后就听梁逸山搓了搓手,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贤弟,我来了,过了今晚我一定叫你对我死心塌地,嘿嘿!” 笑声既猥琐又恶心,差点没让白薇将晚饭都吐出来。但她仍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只等梁逸山靠近,给他最猛烈地一击,这个时候她也不管了,即便把梁逸山的精神力冲散,变成一个梁白痴,也是他自己找的。 昏暗中,梁逸山的身影逐步向她靠近,手伸出就快碰到她脸的时候,突然就听见“砰”地一声,白薇睁开眼,梁逸山不见了,面前站着的却是另一个人,在窗外皎洁的月光的映衬下,这人的白衣好似渡了一层萤光,恍如仙人下凡。 江莫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吃完了东西却还不离开,为什么在屋顶听说这两人密谋陷害屋内女扮男装的女子时,会一时忍不住出了头,更加料想不到的是,刚一靠近床边他就看见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睁得大大的看向自己。 可能是因为药效还没过去的缘故,她动也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来,倒是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朝他不停地眨巴,看得他差点破功笑出来。 危险已经解除,江莫对着床上女子点头示意之后,就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刹那看见她的双眼里头登时噙满了泪水,轻轻一眨就顺着光洁如玉的脸颊滑了下来,让江莫不自觉地心中一揪…… 一炷香的时辰之后,江莫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自己前头笑得开怀的女子,心里头却暗暗懊恼,他怎么就把她带出来了呢,明明那两人已经没有危险了,为什么他还要把她带出来了,现在还跟自己合骑一匹马,听从对方的吩咐往她姑母家去,为什么? 白薇从对方那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上可看不出这么多心理活动,她的药效已经过了,想来那两人买的也不是什么好效果的迷药,但因此跟这白衣男子牵扯上却是让她无比惊喜,她不过挤出了两滴泪,对方就一把带自己从窗户飞了出去,那可是完全反重力地真飞啊,看来这回江莫的金大腿很粗啊……嗯,等下…… “多谢恩人出手相救,小女子姓祝名白薇,临安人士,不知恩人……”白薇转过头,文绉绉地问道。 两人因为靠得太近,白薇又转了过来,就着月光江莫甚至能数清楚对方纤长的睫毛有几根来,女子脸颊粉白,嘴唇红润,让他不自觉的就有些失神,半响才回道,“江莫。”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字眼,白薇这才放下了心,果然她没弄错!现在倒好,珠链也不提醒她了,好像她与江莫的联系越来越弱了,还好,还好他一直都叫江莫,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找他! 江莫发现自己在说出名字之后,坐在他前头的女子好像更高兴了一样,这让他的嘴角也不禁溢出一丝笑容。 随后便回想起下山之前,师父对他说的话,“莫儿,为师前几日夜观星象,推算出你命中必有一劫,乃是一段情劫,可渡不可避,若是就此渡过倒不失为一场大造化,若渡不过……唉,你可能终生就此止步不前了!罢了罢了,你现在就下山吧,劫难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越不利于修行,去吧!” 江莫看着面前女子的头顶,莫非应劫之人就是她? 五日后,一队马车驶进了临安城中,在祝府门前停了下来。 随后一个身穿藕色纱裙的妙龄少女先下了车,又从车上扶下一位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两人态度极为亲密,看上去好似一对母女一样。 得到消息的祝员外感觉走了出来,看见站在自家门口的妹妹与女儿,诧异极了。 “湘兰,你怎么会与白薇一起回来?”祝员外问道。 “不和白薇和谁一起啊,叫我说,你也放心让女儿带着丫鬟独自一人去淮阴找我,要是在路上遇见什么歹人怎么办,现在好了,丫鬟和外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侄女一人,要不是她遇见了侠士,怕是你现在都见不着这个完好无损的女儿了。”祝湘兰拍着白薇的手背,苦口婆心地劝道,“要我说,父女俩哪有隔夜仇呢,何必把自家闺女逼得离了家呢,唉……” “白薇这些天是去找你了?”祝员外惊讶地问道,“明明三娘说……” “三娘?哪个三娘?”祝湘兰追问道,“莫不是你想纳小才逼的白薇离家吧,不是我说你,纳小可以,白薇的娘亲也走了好几年了,但你也要顾着白薇的感受啊,那种来历不明、身家不清白的女子可千万不能往家领啊!” 说完,白薇就看见刚刚赶到门口的一位清秀小佳人涨红了脸,看她后面还跟着两个小丫鬟,身上还穿着祝白薇的绫罗衣裳,就不难猜出这就是那位殷三娘,怎么看上去天然无害的,手段却比谁都高啊!这副姿态不知道还以为她才是祝家大小姐呢! 看到殷三娘走了过来,祝员外连忙打圆场,“湘兰你怎么说话呢?三娘是白薇之前救回来的,两人关系好的不得了,不久前我才认了她做了干女儿,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 “哦……”祝湘兰瞥了殷三娘一眼,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股显而易见的嫌弃,“怎么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这么上不了台面。(..info棉、花‘糖’小‘说’)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啊,白薇在外头受苦,一个外人却在祝家穿金戴银,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跟白薇好的不得了?真好的不得了,怎么不陪着她一起出门,反而自己留在祝家享清福,这干女儿做的可比亲女儿还有福气啊!” 听到这段话,一直低着头做认错状的白薇也不禁在心里头给她这个姑母竖起一根大拇指,不过现在也是她早就计划好的,祝家千金没来由地失踪了几个月,为了名声着想,她才会再被江莫救出之后,直奔她那个护短的姑母那儿,剧情里祝家出事之后,这女人也一直为祝家奔走,但无奈人微言轻,只能眼睁睁看着祝白薇斩首,祝员外流放,后来没了祝家做靠山,下半生过的也很不如意,早早就死去了。 现在有了这个姑母作掩护,祝白薇这几个月的行踪算是有了个交代,不管怎样,总比女扮男装在书院和男子厮混了几月要来得好。 眼角瞥到殷三娘的脸色被祝湘兰说的青一道白一道的,白薇不禁觉得心头暗爽,这个姑母还真是个神助攻啊! “我……我没有……”殷三娘突然小声的反驳道,随后声音突然增大,“是白薇说要女扮男装去舟山书院求学,不让我跟着,我才留下来的!” 听到这话,祝湘兰眼神一冷,这话要是传出去白薇哪还有什么名声在啊,这什么殷三娘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住嘴,祝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白薇这些日子除了路上耽搁的功夫,一直都在我身旁侍奉着,哪来什么男扮女装,哪来什么舟山书院,张口就胡说,大哥,看看你收的好干女儿!”祝湘兰厉声说道。 还没等祝员外开口,殷三娘立马委屈地看向白薇,“白薇,我说的有错吗?当时你走的时候明明就说要女扮男装去舟山书院求学的,当时春桃还在旁边呢,她可以作证的……” 她委屈,白薇却比她更委屈,抬起头,眼泪就眼眶中凝聚了起来,“殷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提过要去什么舟山书院了,这些天我一直在姑母家呢,还有春桃,她怎么能作证呢?不久前她还联合外人害我,若不是遇见了江莫,现在我恐怕都见不到父亲了……” “白薇……”殷三娘不敢相信地看向她,怎么回事,祝白薇不是最听她的话了吗?而且她也没说谎啊,明明她就是去了舟山书院啊,为什么要说没去呢? “三娘,够了!”祝员外这个时候就是再神经大条,也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这个问题上有什么好纠缠的,白薇都说她去了姑母家,你还胡搅蛮缠些什么东西?倒是春桃那丫头怎么回事,我们进屋好好说说。” 说完就带着祝湘兰和祝白薇往府内走去,只留下殷三娘一人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岂有此理!”听白薇添油加醋地说完之后,祝员外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面带怒色,“奴大欺主,竟然还敢联合外人一起谋算,这丫头可真要不得了!” 在白薇的讲述中,她当时因为被父亲关起来,一时气急,就带着春桃去了姑母家,希望姑母给她出头,没想到春桃竟然在去姑母家的途中与一个登徒子书生看对了眼,两人合起伙来就想绑了她,希望能向祝家换取春桃的卖身契和万两纹银,好在遇到这位叫江莫的侠士出手相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只是对于祝员外讲述的版本,对于祝家姑母,白薇却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但也做了些细微改动,说当时她也是年纪小,受了殷三娘的蒙骗,所以刚刚祝湘兰才会在刚见到殷三娘时各种挑刺。跟祝湘兰明说的原因在于对方真的是为祝家着想,也是真的疼爱祝白薇,这个时代很多白薇容易忽略的禁忌,她也能很好的帮她圆回来。 看祝员外那么生气,白薇连忙给他端了杯茶让他消消气,“爹爹,这一趟让我明白了,全世界就属您对我最好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您不要再生气了,春桃的卖身契还在我们手上有的是机会收拾她,还有您不是一直想让我嫁给孟初寒吗?我嫁,等明年一及笄就嫁,好吗?” 听到这段话,祝员外老怀安慰地摸了摸白薇的脑袋,“你也懂事了,本来你和初寒那小子从小就有婚约,退了婚对你的名声可不好啊,你能自己想明白是再好不过的了,我看初寒以后是有大前程的,嫁给他准没错,哈哈!” 这边祝员外三人其乐融融,屋内的另外两人可不好受,江莫的表情有些僵硬,殷三娘更是全身一颤,脸刷的就白了。 江莫在祝员外的再三感谢、邀请下在祝家住了下来,祝员外这边却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报答他,光用钱财实在太俗气了,可是除了钱他也实在是没其他的东西了哇! 而祝湘兰也决定在祝家再住几日再回去,祝湘兰的婆家姓唐,虽然也是个大户人家,但家中的关系可是复杂的不得了,光祝湘兰要应付的就有她的婆母、妯娌、丈夫的小妾等等,虽说是一家主母,但烦心的可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叫她烦不胜烦,趁着白薇这件事她正好出来躲几天清静。 安顿好姑母,白薇领着丫鬟们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却在半路上被人截住了,是殷三娘。 “白薇,我有话对你说,能先让丫鬟们走远一点吗?”刚一碰面,殷三娘就这么说道。 白薇点了点头,立马就让丫鬟们走开了,随着殷三娘走到另一旁的亭子中,眉眼之间全是欢欣之色,没有丝毫芥蒂。 待坐下,隐三娘立马拉住白薇的手掌,也不知道她之前是做什么的,手心比白薇粗糙的不止一点半点。殷三娘刚拉了过来,好像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也不好意思立马将祝白薇的手丢开,只好一直握着以示姐妹情深,然后关切地问道,“白薇,你跟我说实话,这些天,你真的只是在你姑母家里,没去其他地方吗?现在这里也没其他人了,你不必顾忌。” 哟,你还知道要顾忌啊,是谁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大声地说祝白薇女扮男装去书院啊,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白薇虽然在心里这么说,但面上却没有露出一点,对付这种人,用蛮横的态度和力量只会让她越来越顽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憋屈死,简而言之就是她弱你比她更弱,看谁会装可怜,会装无辜! “当然是去了姑母家了,殷姐姐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欺骗你的。就是再傻我也知道书院那个都是男子的地方怎么是我这样一个女儿家家能去的地方呢,故事只是故事,我才不会当真呢!”白薇天真地说道。 “真的吗?可临走的时候你不是说……”殷三娘突然握紧白薇的手。 “我瞎说的你也信啊,我以为你能听出来我当时在说气话呢,毕竟哪个人被自家爹爹关在房间里不气啊,所以我故意气我爹呢,你看现在我请来了姑母,他不是什么都忘记了,我打的就是这个注意呢。”白薇高兴地说道。 殷三娘快要被白薇一脸我聪明我骄傲的表情气得内伤了,真是可惜了她一番谋划,原以为这是个蠢丫头,没想到既蠢又胆小! “既然如此,那你说,要和孟初寒成亲的事情也是……也是暂时哄骗干爹的是不是?毕竟你那么不喜欢孟初寒,他又是个穷小子,你肯定不愿意嫁给他的对不对?”殷三娘艰难地问道,要知道她之前在祝白薇面前不知道暗示了多少孟初寒不好的话,所以那丫头才那么抗拒嫁给他。甚至她还给她丢了一块叫梁祝的鱼饵,果不其然,养在深闺的小丫头因为对爱情的美好向往一口就吞了下去,可为什么现在却…… “唉……”白薇叹了口气,让殷三娘的情绪也不自觉地随着她的叹气声而不停起伏。 “其实我也明白了,虽然现在我还是不喜欢孟初寒,但毕竟我与他是从小就指腹为婚的,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呢,要是退了婚我哪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呢,这些天姑母已经把其中的厉害关系都和我说清楚了,所以我嫁,这世间的女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大家不都蛮幸福的嘛,而且爹爹把他说的那么好,说不定我嫁过去也能成就一番佳话呢!”白薇满含憧憬地说道。 听她这么说,殷三娘心底涌起一阵苦涩,可不就是一番佳话吗?她从小就听到各种古诗古词里头歌颂你们两个的爱情…… 原来殷三娘是从一千年后的现代穿越而来的,在她那个时代,祝白薇和孟初寒两人的白首之盟可是很有名的,而孟初寒又是那个朝代很有名的清官,留下了大量的诗词,就连他的夫人祝白薇也同样传下来很多诗词,里头很多都在在描绘两人的日常与甜蜜,换言之就是秀恩爱,还是这种高端的秀恩爱,一直秀了一千多年。 她在受过几次情伤之后对这种爱情极为向往,却没想到一觉醒来她就回到了一千多年之前,祝白薇和孟初寒存在的朝代来,就连身体都缩了水,变成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小丫头,这让她无比欣喜。 所以在被祝白薇捡回去之后,她才会各种讨她欢心,只想着能把她支走,而另一边她也和孟初寒接触过了,因为一千多年的底蕴,孟初寒对她出口作出(剽窃)的诗词,常常赞颂有加,两人的感情也越发深了起来,就在祝白薇归来的前一段时间,他们已经互通了情意,她想这回能与孟初寒秀了一千多年恩爱的人该换成她殷三娘了吧,谁知…… “……你不是说你被春桃和一个书生合伙绑了吗?要不要紧啊?该不会……”身体已经不洁净了吧,余下的话殷三娘没有说出口,但其中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白薇一副古怪的表情看着她,“殷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还没被绑起来就被江莫救了的,那里的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这殷三娘还真巴不得她消失啊,难道上辈子祝白薇杀了她全家,她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我也是关心你,毕竟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跟小姐妹说说比较好……” 白薇猛地把她的手一甩,非常有技巧性地将其扔到了石桌的边沿,想来这下砸的肯定很痛,但白薇脸上仍是一脸气愤,“殷姐姐,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遍,事关女儿家的名节,希望你好好思量思量!”说完白薇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像是气急了,只留殷三娘一人握着自己的手,疼的满脸是汗,连叫住她的力气都没有。 白薇一个人在祝家的园子里乱走,这殷三娘说话还真挺气人的,她不是祝白薇都气得要命。 正走着,突然她就看到江莫一人在院子里练剑,原先她还在看人,但渐渐地目光就被剑光吸引了过去,那些剑招的走势好像有一种特定的规律在牵引着一样,看的她如痴如醉,就连她本身也不免散发出一些异样的磁场来,空气中肉眼看不见的一些细小光点在这种磁场吸引下不停地往白薇的身体里钻去。 被这种动静打扰到的江莫也不由得停了下来,看到白薇此时的模样,大吃了一惊,竟然在没学过任何功法,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仅看自己舞剑就引气入体了,师父常常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同辈难寻,要好好珍惜老天给的天赋,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这不就让他遇到了一个。 但江莫还是将周围布置好,不让任何人打扰到白薇,也不知道她引气需要多久,按照他们修炼之人的规矩来说,引气的时间越短,资质越高,那就说明体内的杂质少,对灵气亲和,吸纳速度快。想当年,他引气不过花费了一个半时辰,就已经震惊了很多长辈,现在白薇也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 天色渐晚,江莫在一旁一直守着她,等到傍晚日月交替的时候,白薇才慢慢睁开了眼睛,随即就闻到一股恶臭,熏得她差点没吐出来。 而不幸的是她发现这股恶臭竟是从她自己身上发出来的,更不幸的江莫就在她身边,想来也闻到了,白薇有些不敢看他的表情,完了,这股臭气她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江莫,完了,完了,这个世界她和江莫无缘了…… 135.攻略精分总裁(三) 白薇一个人在祝家的园子里乱走,这殷三娘说话还真挺气人的,她不是祝白薇都气得要命。(..info无弹窗广告) 正走着,突然她就看到江莫一人在院子里练剑,原先她还在看人,但渐渐地目光就被剑光吸引了过去,那些剑招的走势好像有一种特定的规律在牵引着一样,看的她如痴如醉,就连她本身也不免散发出一些异样的磁场来,空气中肉眼看不见的一些细小光点在这种磁场吸引下不停地往白薇的身体里钻去。 被这种动静打扰到的江莫也不由得停了下来,看到白薇此时的模样,大吃了一惊,竟然在没学过任何功法,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仅看自己舞剑就引气入体了,师父常常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同辈难寻,要好好珍惜老天给的天赋,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这不就让他遇到了一个。 但江莫还是将周围布置好,不让任何人打扰到白薇,也不知道她引气需要多久,按照他们修炼之人的规矩来说,引气的时间越短,资质越高,那就说明体内的杂质少,对灵气亲和,吸纳速度快。想当年,他引气不过花费了一个半时辰,就已经震惊了很多长辈,现在白薇也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 天色渐晚,江莫在一旁一直守着她,等到傍晚日月交替的时候,白薇才慢慢睁开了眼睛,随即就闻到一股恶臭,熏得她差点没吐出来。 而不幸的是她发现这股恶臭竟是从她自己身上发出来的,更不幸的江莫就在她身边,想来也闻到了,白薇有些不敢看他的表情,完了,这股臭气她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江莫,完了,完了,这个世界她和江莫无缘了…… 在看到白薇满脸脏污却仍遮盖不住她脸蛋上的红晕时,江莫不禁一笑,解释道,“刚刚引气入体是这样的,我当初也这样,身上的污垢洗掉就好,你的资质不错,只花费了两个时辰,气味也比很多刚入门的人要好多了!”要知道在山上有一个弟子引气入体的时候可是差点连他自己都熏死了,幸好他师父仗义,见事情不对,屛住呼吸将他救了过来。 “哎……”白薇有些懵,江莫说的话每个字她都懂,但是合在一起她就有些不明白了,“引气入体?” “嗯。”江莫点了点头,“之前你观我练剑,入了定,不自觉地就引气入体了,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修炼之门了,我这里有一本长春功法,你拿回去练练,对你大有裨益。” 白薇木愣愣地接了过来,她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怎么突然就转修真频道了,原本她以为江莫只是会点功夫比如轻功啊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更高级,而现在她也走上了这条高级之路,日子过的太玄幻了。 白薇捏着那本小册子,正准备回去研究研究的时候,江莫突然开口问道,“你,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对不对?” “嗯?嗯。”白薇因为脑子没转过来,蠢蠢地点头,点完头之后才发现不对劲,跟江莫承认什么未婚夫,那种男人她才不会嫁好吗? “不过我……” 白薇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见江莫一点头,然后说了句我明白了,再然后咻的一声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天哪,骚年,你回来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不过我不会嫁的,你倒是听我说完了再咻啊,现在好了,呵呵呵呵,白薇只想哭…… 会咻了不起啊,等她练好了咻的比你还快,也不等你说完了就咻,看谁憋闷!回房的路上,白薇念念有词地抱怨道。 但很快白薇就不抱怨了,之后的好几天她都没再见到过江莫,就连特意去他住的院子里等都没见到他,这让白薇也不禁有些心慌起来,不会就这么走了吧!她和江莫不会遭遇那种狗血偶像剧里的那种狗血桥段,因为误会什么的,一人离开,多年之后再破镜重圆什么的,她不要啊! 就在白薇长吁短叹的时候,一天夜晚突然感觉自己的窗户好像被人在外面敲响了,推开一开,正好看见江莫白衣飘飘地站在外头,月光、微风、落叶,衬得他恍如谪仙。 白薇却一下就高兴了起来,“江莫,你回来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等会告诉你,我先带你去看点东西。”说着就带着白薇飞了出去,直到到了一面高墙之上,才停了下来,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见孟初寒家中的情况,此时孟初寒正坐在院子里头拿着一本书摇头晃脑地读着,模样滑稽极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白薇想她应该知道江莫带她来看什么,不禁在心里偷偷笑了起来,却也觉得甜丝丝的。 “你带我来这里看什么啊?”已经知道缘由的白薇故作疑惑地问道,一只手仍然紧紧拉住江莫衣角,怎么也不放手。 “你看着就好了。”江莫没有多解释。 等过了一小会,白薇就看见原本还在院子中读书读的正嗨的孟初寒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跑去了门边,迎进来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穿薄纱斗篷,手里拎着一个藤编食盒,身材窈窕,两人眼波流转间满是无尽的柔情蜜意,想是情根深种已久。 而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殷三娘。 白薇早就知道这两人有联系,很不以为然,但念及江莫在一旁,只好做出惊讶、悲伤的神情来,眉眼之间尽是不敢相信。 江莫见她这个样子,不自觉地揽紧了她的腰身,因为两人几乎悬立在半空中,白薇的修炼还没到能浮空的地步,所以基本上是江莫带着她,也导致她整个人差不多在伏在江莫的怀中,要不是江莫施了个类似隐身的法术,光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了,就很不得了。 江莫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让白薇看到真相,白薇呢,则完全在享受甜蜜蜜的二人时光。 一开始殷三娘与孟初寒还只是在吃糕点,谈论一些诗词之类的,突然她看着天上的明月,眉头微蹙,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白薇就囧囧有神地听她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现在她已经完全确定了,这女人就是从现代穿过来的,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祝白薇过不去,难道她早就预见了孟初寒将来会官拜丞相,所以死都要把住他,也太诡异了,她了解到的现代历史当中可完全没有孟初寒这一人啊! “好,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孟初寒神色激动地大叹道,上前就抱住了殷三娘,嗅了嗅她的发香,缓缓说道,“三娘,你实在太叫我惊喜了,我真舍不得,为什么我的未婚妻不是你,而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祝家小姐,你的文采,你的气度,你的风骨,哪一样不比那祝家小姐好,可惜为什么不是你呢!” 白薇听他这么说,不觉翻了个白眼,还气度、风骨,你见过祝白薇吗?这种剽窃的诗我也能张口就来好吗?能甩你一脸! 而殷三娘却在听完他的话之后,立马转过身抬手掩住孟初寒的嘴,“孟郎,不要这么说白薇,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妹妹,还救了我的性命,虽然我们两人是情不自禁,但我也不愿伤了她,你们二人还是相配的。再说,干爹自你读书开始就一直资助与你,你可千万不能忘恩负义,否则会与你仕途有碍的!” 这个朝代入朝为官,不仅在学识上有要求,也就是考取功名,在人品上也很严苛,所以孟初寒若是在秀才的时候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基本上也就与仕途绝缘了。 “当我稀罕是吗?”孟初寒拉下殷三娘的手,握在手中,眼里掠过一道寒光,“要知道有祝员外这个鱼肉乡里的岳丈在还不如让我一直清贫下去呢,至少推举孝廉的时候能让我脱颖而出,不需要走那么多弯路。并且对方也不是无所求的,还不是看在我有前途的情况下,把他那个女儿硬塞给我,要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资助我吗?” 妈蛋,要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白薇听完心头一阵火起,要不是祝员外一直资助与你,你哪来那么多钱读最好的私塾,用最好的纸墨笔砚,读书不要钱啊!更别说充大头请你那些同窗吃喝,请他们喝西北风吧,你这白眼狼,跟殷三娘真是配的不要不要的! “我困了,回去吧!”白薇拉了拉江莫的衣角弱弱地说道。 江莫见她好像心情不太好,立马将她送了回去。 到了白薇的院子,江莫正准备离开,白薇一把拉住了他,“这些天你帮我去监视孟初寒了是不是?” 江莫听她这么问,全身一僵,背着白薇的脸颊上也透出薄红。 他知道他有些不对,但还是忍不住想帮白薇去看看她未来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孟初寒与殷三娘夜夜私会的过程,这让他从心底升腾起一丝窃喜来,但在看到白薇的伤心之后,也不免觉得有些不快,这不快有对孟、殷二人的,也有对自己的。 见江莫半天都没回答,白薇又拉了拉对方的衣袖,说道,“我只是有一点点不开心,因为他说我爹爹了,更多的是庆幸,幸好是在成婚之前得知了对方的真面目,谢谢你,江莫!” 回头看见白薇笑靥如花的模样,江莫脸更红了,连忙抽回衣袖,又咻的一声不见了,只留下一句不客气。 白薇看着对方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扑哧一笑,心情好极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孟初寒与殷三娘的□□,她就能着手对付他们了。可惜还没等她实施计划,第二日,她之前派出去注意梁家的仆人,这个时候却回来了,还带着一个满脸蜡黄,人事不省的妇人,看见她,白薇就知道另一个奇葩也不远了,剧情都被她扭曲成这样了,那男人怎么还不放弃呢,可够顽固的! 因为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梁逸山的结发妻子王素娘。 果然,十日后,一对花轿吹吹打打的到了祝府门前,穿红戴绿的媒婆笑得好像一朵菊花一样,不停地恭喜一头雾水的祝员外,此时祝家姑母已经回了淮阴。 “祝老爷,祝老爷,喜事,大喜事啊!”媒婆挥舞着手中的帕子,笑的满脸桃花开。 “怎么回事!”祝员外脸色有些深沉,看着面前的迎亲队伍,和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衣的梁逸山。 “小婿奉天梁逸山拜见岳父大人!”说着梁逸山撩起前袍就要跪下,差点没把祝员外气了个倒仰,祝府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你瞎喊些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来人,把这些人通通轰走!”祝员外气得不轻,莫名其妙就来一个人要他把女儿嫁给他,他不直接弄死他算他肚量大。 “岳父大人,你怎么能不认小婿呢?我与贵府千金白薇可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们二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看有玉钗为证!”说着梁逸山就从袖口拿出一根碧玉山茶钗。 “啊,是白薇的玉钗!”刚赶到门口的殷三娘突然掩口惊呼道,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楚,不过这也是她的目的,跟在她后面的白薇甚至都在怀疑她看没看到。 而祝员外却恨不得直接把殷三娘拖下去,梁逸山见白薇身穿一身粉黛衣裙走了出来,眼睛一亮,他早就知道他这个贤弟容貌不俗,没想到穿回女装竟叫他这么惊艳,立马恬不知耻地就要凑过去,“白薇,那天你我约好了,一月之后就来你家提亲,现在我来了!” 听到这段话,跟在白薇后头的江莫眼中掠过一道杀气。 白薇丝毫不在意他闭着眼睛乱喷粪,睨了他一眼,似是有些奇怪,“你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梁逸山也是演戏的个中高手,立马就做出伤心欲绝状,“短短一月不见,白薇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了吗?明明那时候我们是那么快乐,对了,你的胸前还有一个心形胎记,我肯定没有记错!” 听到这句话,白薇眼神一冷,这春兰还真把什么都告诉了梁逸山啊,可惜她也不是之前的她了。 “白薇胸口的胎记你怎么知道的?”殷三娘又是一阵惊呼,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这么一来众人的议论声更加大了。 而白薇的乳母张氏却立刻站了出来,“胡说八道,小姐身上有没有胎记我会不知道,你分明就是乱说的,妄图污蔑我家小姐名节!还有,殷小姐,你老是这么大呼小叫是何居心,玉钗是小姐的不错,但早在几年前就丢失了,也不知道是被哪个贱蹄子昧了去,这事我们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来的晚,应该从没有见过这个钗子才是,还有胎记,你是从哪里知晓的,我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小姐身上有什么心形胎记,你是听谁说的?” 这么一段话下来,把殷三娘说得脸色涨红,但仍嘴硬地辩解,“我与白薇睡觉的时候分明就看到了……” 这话倒是不假,可惜白薇前些日子引气入体把身上所有的杂质都排了出来,连痣都消失了,更别说什么胎记了,所以殷三娘只能自打脸了。 白薇蹙眉,“爹爹,这种事情我们还是报官吧,让县令大人来主持公道,我就不信县令大人还不能还我清白。” “好,报官,报官!”祝员外似是气得不轻,手都在直哆嗦,立马遣人去县衙那边击鼓。 而这边梁逸山还在门口站着,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随后叹了一声,锤了锤胸口,“报官也好,白薇,不管怎样,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娘子了。”说完还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 白薇却看都没看他,你的娘子还在祝家的别院里头住着呢,你们两个连孩子都生了两个了,现在这个模样只会让之后你的脸越来越肿的。 因为这场官司的缘故,衙门口瞬间就聚集了一群人,指指点点,大家都想看看丰县首富祝家的热闹。 临安城丰县的县令姓郑,为人正直,把丰县打理的很好,几乎就没发生过什么冤假错案。可惜就因为为人太过正直,在县令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三年,但他也不介意,仍旧兢兢业业地做事,也不指望能够升官了,只求能保留清名,然后安享晚年。 看着堂下跪着的祝家管事和身穿一袭红衣站的笔直的梁逸山,县令惊堂木一拍,喝道,“堂下所跪何人,所告何事?” “禀告大人……”祝管事磕了个头,立马把梁逸山污蔑他家小姐,并妄图因此迎娶他家小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口才非常不错,语气也很悲愤。 由县令夫人陪着坐在后堂的白薇都差点没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郑县令与祝员外的关系十分不错,原先就是同窗,可惜祝员外志不在读书上,当初只考了秀才,就没再考了。倒是郑县令一路往上考中了进士,但无奈人实在是太愣了,就被放回来做了丰县的县令,这一坐就是十三年,倒让郑县令与祝员外的关系越发好了起来,白薇因为早年丧母的原因,跟县令夫人元氏更是情同母女,所以才有了她陪着白薇坐在后堂听理此事。 “大人,学生绝无此意啊!”梁逸山拱了拱手,“我与白薇二人乃是情投意合,连定情信物都已经交换了,怎么可能污蔑她的名声呢?” “呈上信物。” 一旁的人立马将梁逸山手里的玉钗送了上去,郑县令端详了一下。 “大人,我家小姐的玉钗早在几年之前就没身旁的丫鬟春桃昧了去,她院子里的丫鬟都可以作证。后转交给了梁秀才,这算哪门子的定情信物?就算定情也是春桃和梁秀才,与我家小姐无关。”祝管事立马说道。 “那这春桃何在?” “这……”祝管事一时语塞。 “大人!”梁逸山心中冷冷一笑,忙接了过来,“春桃正在学生这里,她也是祝家小姐送与学生,以照顾学生起居。如若不信,尽可从悦来客栈招来春桃一问便知。” “好,马捕头,去悦来客栈一趟,将春桃带过来!” 过了片刻,春桃就被带了过来,看着小模样,脸颊都圆润了不少,想来这些天没少享福啊! “民女春桃拜见县令大老爷。”春桃秀秀气气地跪了下来。 “春桃,本官问你,你是否是祝家小姐送与梁秀才照顾他起居的。” 春桃听他这么问,看了看梁逸山又看了看另一头虎视眈眈注视着自己的祝管事,一咬牙就大声答道,“是。是小姐要我留下照顾梁公子的,然后小姐就先回了祝家,留在家中等待梁公子前去迎娶。” 听他这么说,拥堵在衙门前的百姓顿时大哗,纷纷感叹着祝家小姐可够胆大的,竟然敢私定终身,这丰县哪个不知她自小与那孟初寒有婚约,可真是不知廉耻! 听到大家的议论,春桃更来劲了,继续说道,“三月前,我家小姐因为仰慕书院学子的风采,就女扮男装带着我去了舟山书院求学,这一点,书院的学子和夫子都可以作证,也是在书院我家小姐遇见了梁公子,两人同吃同住,同睡一榻,日久生情,然后还发生了……发生了那种事情,后来我家小姐就离开了学院,把我留给了梁公子,照顾他衣食住行,等梁公子安排好家中一切事宜再来迎娶她,春桃所说事情句句属实,决不敢有半点虚假,求大人明鉴!” 说完,春桃俯下身去,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还不如搏一把,她的卖身契在祝家手中紧紧把着,上次的事情败露之后她就知道她绝对讨不了好,好不如把梁逸山哄好,帮他把小姐娶过来,她才有一丝活路,所以,小姐,你可不要怪春桃我无情无义了! 136.攻略精分总裁(四) 以下防盗,不喜勿买,买了也不吃亏。..info 过了片刻,春桃就被带了过来,看着小模样,脸颊都圆润了不少,想来这些天没少享福啊! “民女春桃拜见县令大老爷。”春桃秀秀气气地跪了下来。 “春桃,本官问你,你是否是祝家小姐送与梁秀才照顾他起居的。” 春桃听他这么问,看了看梁逸山又看了看另一头虎视眈眈注视着自己的祝管事,一咬牙就大声答道,“是。是小姐要我留下照顾梁公子的,然后小姐就先回了祝家,留在家中等待梁公子前去迎娶。” 听他这么说,拥堵在衙门前的百姓顿时大哗,纷纷感叹着祝家小姐可够胆大的,竟然敢私定终身,这丰县哪个不知她自小与那孟初寒有婚约,可真是不知廉耻! 听到大家的议论,春桃更来劲了,继续说道,“三月前,我家小姐因为仰慕书院学子的风采,就女扮男装带着我去了舟山书院求学,这一点,书院的学子和夫子都可以作证,也是在书院我家小姐遇见了梁公子,两人同吃同住,同睡一榻,日久生情,然后还发生了……发生了那种事情,后来我家小姐就离开了学院,把我留给了梁公子,照顾他衣食住行,等梁公子安排好家中一切事宜再来迎娶她,春桃所说事情句句属实,决不敢有半点虚假,求大人明鉴!” 说完,春桃俯下身去,现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还不如搏一把,她的卖身契在祝家手中紧紧把着,上次的事情败露之后她就知道她绝对讨不了好,好不如把梁逸山哄好,帮他把小姐娶过来,她才有一丝活路,所以,小姐,你可不要怪春桃我无情无义了! 听她这么说,坐在后堂的白薇挑眉,看来春桃已经完全站到了梁逸山那边去了嘛! 而堂外旁听的众人议论的更厉害了,甚至还能听到一些“不知羞耻”、“贱”的字眼,祝白薇的名声算是毁了! 梁逸山怡然自得地背手站在那里,嘴角不禁流露出一丝笑容,他要的只是祝家的钱财,祝白薇怎么样了他可管不着,名声再恶劣他也敢娶回家,还能给他博一个有情有义的名声也说不定,谁叫她半月之前逃走了呢,否则现在两人哪还需要闹到这种地步,撕破了脸皮多难看啊,反正都是要嫁的,何必如此! 郑县令却皱了皱眉,惊堂木一拍,“空口无凭,等本官将舟山书院的学生与夫子请来再审,退堂!” 回到后堂,郑县令看着等在那里的白薇,眉头紧皱,一直都没有松开,“祝侄女,这案子恐怕不好审啊!你要做好准备!” 白薇微微一笑,福了福身,“郑伯父,按照你的意愿来就好了,我相信只要舟山书院的夫子来了一定能还我一个清白的!让他们知道这世间不是空口白话就能随意诬陷人的!” 但经此一役,白薇的名声却是毁的差不多了,整个县城内都在疯传祝家小姐和梁秀才的风流轶事,而且越传越离谱,换做一般的闺阁女子,此时怕是已经上吊自尽以示清白,或者干脆自暴自弃嫁给梁逸山了事了吧。可惜啊,白薇并不是一般的女子,在家中仍旧每天好吃好喝,还胖了一斤,叫祝员外都开始无语起来。 江莫每天都会来看她,见她这样,也没有放下心来,就连晚上也没放过,修炼的好好的时不时就会过来看她一眼,直到看见她安安稳稳地睡在哪儿,才会继续安心回去修炼,一晚上要来好几次。 这让有一次白薇起夜喝水的时候,差点没吓得大叫,知道他担心什么事情之后,只觉得好笑,但心里是暖洋洋的。 从舟山书院赶到这儿来,大约需要三日的时间,来回就要花上六日的功夫,这六日足够外面传的风风雨雨。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孟初寒第一反应便是愤怒、屈辱,一连好几天都闭门不出,对于这个未过门的妻子,他的厌恶感达到了最顶点。在殷三娘过来看过他之后,两人商议了一下,大约第五日的时候,孟初寒出了门,直奔祝府而去。 祝员外热情地接待了他,但对方态度很强硬,来了之后连茶水都没喝,直接就提出要退婚,言语之间极为尖锐,直言祝白薇现在名声已毁,虽然他很感激祝员外一直以来的慷慨解囊,但无奈他母亲临死之前的遗言就是希望他更高中状元,有这么个未婚妻,他怕是高中无望,所以请祝员外见谅! 听完孟初寒的话,祝员外喝了口茶,看了他很久,突然想起前两日白薇与他说的话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 “爹爹,我现在这种情况,孟初寒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来退亲的,你要早做好准备。” “白薇,你瞎说些什么呢,虽然你现在名声不好,但都是大家乱传的,孟贤侄可不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怎么会来退亲?尽知道胡说!” 看他那样子,白薇轻轻叹了口气,“反正你做好准备就是了,还有我希望你到时候能答应下来,不要让人家看轻了我,之后对于孟初寒的一切资助都收回来,能在这个时候退亲本就不是什么好的,爹爹,你不要放太多希望在他身上!” …… “孟贤侄,白薇也是一时被人构陷,只要等舟山的夫子一来,就能还她清白,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想了想,祝员外还是想给孟初寒一个机会,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人品学识都过的去,他对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不必了,百善孝为先,我当以母亲的遗言为重,请祝伯父体谅。”孟初寒恭敬地说道。 “唉……”祝员外叹了一声,他终究还是看走了眼啊,“罢了,罢了,退就退吧!” 孟初寒退亲了,一时之间,整座县城都知道了这件事,很多人都说退的好,那种女子怎能娶回家做娘子呢。但也有一些人说孟初寒不厚道,选择在这个时候退婚,落井下石。但不管怎样,孟初寒与祝白薇的这桩亲事算是彻底黄了。 外界的流言蜚语越来越甚,当然其中也有祝白薇的功劳,这个没有网络的时代,流言还是非常好操控的,白薇只花钱雇了几个人就传成了这样,也达到了她要的效果,这里的人还是比较淳朴的,只等以后一旦发现错怪了祝白薇,她绝对会被奉作典范,一直流传下去。 第二日,县衙再次开堂审理起祝白薇的案子来,因为之前的传言太甚,这回赶过来旁听的人更多了,大家都想看看热闹,直把县衙前的大路堵得个水泄不通。 这一次,舟山书院的夫子与学子已经赶了过来,看着堂下做的邹老夫子,县令首先上前向他问了个好,邹老夫子的名声可是很大的,听说他原本是当今圣上的太傅,后来告老还乡,办了这个舟山书院,广纳天下学子,一生都在教书育人,非常值得大家尊敬,这样从侧面说明了他根本就会不可能说谎。 只见邹老夫子刚上了堂,就对着梁逸山冷哼了一声,似是极为不满意一样。 郑县令询问了他祝白薇是否曾进过舟山书院之后,老夫子极为讶异,愤慨地说道,“老夫人老眼可不花,男女还是能分得开的,舟山书院从没有来过一个叫祝白微的学子,舟山书院所有的学子都可以作证,现在我倒想问问是哪个宵小之辈在毁我舟山的名誉!” 站在他身旁的几位学子连连点头,都称连听都没听过。 然后其中一人指着梁逸山说道,“我们倒是认识他,在书院里不学无术,成绩每次都排在最末,夫子观他实在不堪造就,就婉言劝他离开了,谁知道他怀恨在心毁书院的名誉不说,更污蔑人家姑娘的名节,此举实在诛心!” 其他几人连忙附和、辱骂梁逸山,直接就把他骂懵了,他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此时,坐在后堂的白薇摸了摸下巴,精神暗示的效果不错嘛,刚用就能得到这样的效果,看来她以后可以多锻炼锻炼! “你们胡说,祝白薇明明就在舟山书院待了整整两月,现在你们竟然为了保全书院的名誉,说出这等谎言!”梁逸山悲愤地大叫,“你们怎么可能不认识祝白薇,春桃甚至都能一一叫出你们的名字来!” 闻言,春桃立马将在场的几位学子乃至夫子的名字都指了出来,之前指责梁逸山的学子此时立马睁大了眼,“好你个梁逸山,为了构陷书院,你竟然花费了这么多功夫,让这丫鬟把我们的名字都记了下来,书院和夫子到底对你哪里不好了,你的心肠竟然恶毒如斯!” 梁逸山也有些崩溃了,没想到书院的这些人竟然咬死不承认,还都一个个正直的不得了的模样,光夫子一人就够他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这么多人,他就是说破了天也没有人会相信他!衙门外的百姓也在不停地议论。 “县令大人,学生所言句句属实,你若不信,我们尽可以喊祝家小姐出来对峙!”梁逸山竟然跪了下来,要知道考取了秀才见官就可以不用跪了,他为了让白薇出来对峙,竟然直接跪下。 郑县令也有些难做,毕竟人家是大家小姐。但白薇还是从后堂走了出来,要对峙是吧,我让你对个够。反正她后路已经想好了,也不在乎什么女儿家不能抛头露面的禁忌了。 看见白薇,梁逸山眼睛一亮,忙让夫子看她,“这就是祝白微,夫子你不记得了吗?当时她穿着男装,轮廓一点也没有变化,夫子你果真不记得了吗?” 邹老夫子看了眼白薇,心中暗叹这丫头生的俏,但可惜脑中却没有一点印象,直接摇了摇头,“从没见过。” 其他几名学子在见到祝白薇之后,也都面露惊艳之色,暗叹梁逸山果然是个小人,听说还是个员外的女儿,又是这般天姿国色,凭梁逸山这样的不使出这种手段来,怎么能娶到如此美娇娘,但这手段也太过恶毒了。于是一个个摇了摇头,说从没见过。 梁逸山彻底懵了,就连春桃也有些傻眼,怎么都说不认识呢?明明大家在一起相处了两个多月啊,怎么突然就不认识了呢? “他们的证言不足为信,我和祝家小姐可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她胸前的胎记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红色心形,现在叫我画都能画出来,这次祝小姐还想怎么否认?”梁逸山表情癫狂,似是完全不管不顾了。 白薇看他那样子,微微摇头,面露怜悯。 倒是一直等在后堂的县令夫人有些看不下去了,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之前我已经给白薇检查过了,她到现在仍是完璧之身,身上更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心形胎记,花稳婆可以作证,她是丰县最有名的稳婆,你不会觉得她说的也是假话吧?” 在她身后立马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对着郑县令就跪了下来,“老身可以作证,祝家千金至今仍是清白之身,身上的胎记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听她这么说,梁逸山与春桃彻彻底底地傻了,心里竟然徒然生出了一股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来。 随后那花稳婆直起了身,指着一旁的春桃说道,“以老身这么多年的眼力来看,倒是这个丫鬟已不再是完璧之身,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怀有身孕。” 听她这么说,众人大哗,就连梁逸山都有些诧异地看向春桃,春桃怀有身孕?有了他的孩子? 春桃一听,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顿时就白了,跪在原地瑟瑟发抖,她完了,全都完了…… “春桃,稳婆所言是否属实?”郑县令一拍惊堂木。 春桃被吓了一跳,低着头,半天才弱弱地答道,“……是。” 梁逸山知道要是再让县令问下去,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立马抢在他前头说道,“春桃,你怀了孩子怎么不和我说呢,可怜这些天我还一直让你照顾我,你快告诉我,是哪个人的?我一定为你做主让他八抬大轿地迎娶与你!” 听他这么说,春桃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梁逸山,脸色更白了,“梁公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春桃的身子除了你可从没给过其他男人啊,你现在怎么能污蔑我与其他人有染呢,怎么可以!” 春桃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梁秀才占了丫鬟的身子不说,还妄想染指小姐,所以才联合丫鬟做了这么一出戏,这心肠可够毒的,硬生生地毁了人家一个好女子的名声,还被人退了婚,以后叫她怎么活下去啊! 这个时候大家对那个孟初寒也开始非议了起来,丰县的人都知道祝员外对孟初寒可是仁至义尽了,每年花在他身上的钱不知道有多少,膝下只有祝白薇一女,还把她嫁给孟初寒,这是要把祝家的万贯家财全都送给他啊,这孟初寒昨日说退婚就退婚了,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可见其人品并不是大家所传的那么好。 这些话后来传到孟初寒的耳中差点没叫他直接吐出血来。 而这边县令和邹老夫子都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们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是蠢钝如猪了。梁逸山脸色青紫,他知道春桃误会了他的意思,这下好了,他彻底栽了,别说考取功名,秀才身份保不保得住都得另说。 郑县令正准备宣判,白薇突然插了一句,“梁秀才,前几日我家家丁在江边救回一位妇人,她说她叫王素娘,是你梁逸山的结发妻子,不知你可否认识?” 听祝家小姐这么说,过来看戏的人就知道还有好戏看,什么?梁逸山之前已经有了个结发妻子,那还来求娶祝家小姐,什么居心? 而梁逸山在听完白薇说完之后,顿时面色如土,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似是极怕。 白薇知道他在怕什么,之前王素娘被救起来的时候,身体内还残留着□□,想必是被人喂了□□之后才投入江中的,她的命也是大,那种分量的□□都没弄死她。昨日刚被人救醒,醒来之后她就说她叫王素娘,是奉天人士,夫君是个秀才,叫做梁逸山。 问她怎么会被人灌了□□扔到江里,却是怎么都不说,想必还想为什么人遮掩吧,也是可悲,剧情里说不定也是这样,遮掩没问题,但因此诬陷其他人就是她的不对了!梁逸山想娶祝白薇,这王素娘就是最大的障碍,梁逸山不弄死她弄死谁。 没一会,王素娘就被带了上来,一看到堂前跪着的梁逸山,身子先是一抖,随后便扑了过去,哭道,“相公!”声音悲惨极了。 看着这朵奇葩,白薇在心里头翻了翻白眼,人家都弄死过你一回了,还叫的这么亲切,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啊,她可真是无话可说!算了,本来她就没准备王素娘会指认梁逸山,救她不过是想膈应梁逸山罢了,毕竟一死了之可是最大的解脱! 梁逸山见王素娘并没有说错话,立马就抱住她开始痛哭了起来,“素娘,他们都说你死了,现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看他们这个模样,县衙内外的人都有些无语,明明就有了妻子,还不要脸地想要染指祝家天仙一样的小姐,这人真是恶心、无耻、不要脸到了极致。 最后郑县令判决梁逸山联合丫鬟春桃污蔑舟山书院的名誉、玷污祝家小姐的名节,品格恶劣,剥去秀才身份,终生不得入仕,并且重打三十大板。 而春桃则被白薇他们带了回去,并要求梁逸山择日便拿出一百两银子为她赎身,否则后果自负。 打完板子,王素娘扶着一瘸一拐地梁逸山往外走去,刚出县衙大门就被一群人扔了满头满身的臭鸡蛋、烂菜叶,让他们两人全身都变得臭不可闻,好不容易突出重围赶到了悦来客栈,却发现梁逸山的行李被扔了一地,客栈掌柜直言不再做他们生意,最后没办法他们只要再城外的一间破庙凑合了一晚上。 案子结束了,白薇的名声此时也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大家都在叹息祝家小姐一个天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会遭遇这么糟心的事情呢,老天可真不公啊!而白薇回家之后却在第一时间让祝家的人放出话去,说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嫁人,祝家的钱财之后她会全部用来修做善堂,帮助孤寡老人、孱弱儿童,而她也会一直从事这些事情直到她终老。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感叹祝家小姐简直就是再世观音,心地竟然如此善良,想来也是遭受到了打击,不想再嫁人了吧,甚至还有学子开始写诗赞颂起她来。 孟初寒的困境这个时候也出现了,祝家撤去了钱财,他开始捉襟见肘了不说,好名声也因为白薇的种种善举而消失殆尽了,后面的路难走了。 半月之后,还在破庙里头养伤的,好似乞丐一般的王素娘与梁逸山却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是别人,正是殷三娘。 她给他们送去了钱财与膏药,并跟他们商定了一个计划,听的梁逸山眼睛直亮。 “这样行吗?你不会诓我吧?我可知道你是那祝家的干女儿,你会好心帮我?”梁逸山有些怀疑。 听他这么问,殷三娘的眼眶顿时红了,“什么干女儿,那祝员外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他的通房丫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根本就没法想,我当然会帮你,那祝白薇一天到晚和我姐妹相称,怎么会不知道她父亲怎么对我?但她却完全置之不理,我恨她入骨,所以我只会帮你!” 听她这么说,梁逸山总算安下了心,“那后天你接应我,这回我看祝白薇哪里逃,定叫她彻彻底底地成为我的人,哼!” 137.这不是精分总裁(五) 以下防盗,不喜勿买。(..info) 甫一醒来,一阵寒风夹裹着飞雪迎面扑来,珺宁就知道她应该是换地图了……随即耳畔便传来一阵呼天抢地,女人刺耳的谩骂声和凄惨的哭嚎声,混杂在一起,直嚎得叫她脑仁一疼,位面穿越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就给她来这么一出。 “四公主,奴婢求求你了四公主,放过沅芷小姐吧,前几日主子才刚大病初愈,真挨不得这一顿打啊,四公主,你要打就打奴婢吧,奴婢皮糙肉厚,怎么打都行的!四公主,四公主,奴婢求求你发发慈悲啊……” 珺宁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穿粉色侍女服的小丫头差点没扑到她身上来,这才明了她口中的什么四公主原来喊的是她! 而站在她周围的几个婢女一看那小丫头竟然悄悄摸到了公主身边来求情,差点没把胆骇破,四公主想来娇蛮跋扈,不讲道理,现在被这贱婢吓了一跳一会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她们呢,立马一个接一个地冲了上前,手脚齐上地要把那个叫雪雁的小婢女拉下去,手还在她后背上不停掐着以示警告,可那小宫女也是个硬骨头,手指紧紧扣着地上凸起的一块砖,就那么忍着,求着,不挪步! 一见面前这乱作一团的情形,珺宁眉头顿时一皱,“够了!” 两个字便立刻让周遭静得只剩下风雪的声响,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见此情形,珺宁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次在晋江商城交易得来恐怕是个恶毒女配的身体,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烂摊子,不然攻略起来可就麻烦了…… 珺宁是个位面穿越者,她穿越各个晋江小说位面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功德,也就是传说中的当好人做好事,只要对他人有益处,她就能得到大量的功德点。 这些功德点除了要用来支付每次穿越位面的费用之外,还要支付给自己附身的人一定费用,以方便他们下一世平安顺遂,无病无灾,毕竟人家连身体都给你了! 不过她的每一次附身都需得到过原主的同意,甚至对方有什么心愿,珺宁要是觉得顺手也会一并帮对方做了,所以一般都没太多人反对,特别是那些心愿未了的。当然反对也没关系,珺宁也可以花费更多的功德点去塑造一副新的身体,只是那样太不划算了,活不长不说,后续麻烦还很多,所以大部分情况下,珺宁都愿意选择交易。 而剩余的功德点她就可以留下来攒着,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前几个世界,她不得其法,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剔除各种费用之后,到手的实在可怜。但现在不一样了,上个世界,她意外地得到了一个人的心,一个男人的心,瞬间就获得了庞大数量的功德点,而那个男人在那个位面,是个反派boss。 这让珺宁一下就找到了功德点获得的捷径,那就是攻略每个世界的反派boss,只要得到他的心,她就能获得极多的功德点,后来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她攻略了反派,从而使得许许多多无辜的人得到了救赎,才赢得了那么多的功德点,要知道被称为反派,没有一个不是冷血无情之辈,她主动接收了那些妖孽,可不就做了天大的好事嘛! 只是从此以后她又要额外付出一笔功德点了,只为了得知每个位面的反派所在和他的过去未来。 这个看上去好似古代宫廷的世界,便是她在得知捷径之后到达的第一个世界,这么想想,还真是蛮新奇的。 珺宁感觉自己头疼的症状有些缓解了,便立刻抬头看去,眼前的压迫小宫女戏码撇去不提,不远处的空地上,竟然放着一条长凳,长凳上趴着一个宫装女子,两侧站着两个绿衣小太监,板子举到空中,动也不敢动,看模样像是在行刑,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这个所谓的四公主下的命令。 珺宁立马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然后直接越过眼前的一群人朝那里走去,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也足够她了解这个世界的种种了。 果然,这是个古代的皇权社会,她姓李名珺宁,乃是南楚王朝当今圣上李玄元的第四女,封号仪嘉,但宫人们还是习惯称呼她为四公主,别小看了这小小的排行,要知道李姓皇室中,只要得到圣上偏爱、出身正统且有继承权的子女才会有排行,换言之,这李珺宁也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info 李姓皇室,仅有九人有排行,而除了这李珺宁之外,其余八人皆是男子,可见,这个四公主的含金量多高,而皇室里其他没有排行和封号的子女,存在感比宫人也高不了多少,只能保障吃得饱穿得暖,有书读,到了年纪就娶妻生子或嫁为人妇,其他一切与他们没有任何干系。 而这个世界的反派姓裴名夙,乃是邻国北昊王朝送来的质子,从小就饱受折磨与屈辱,心计深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憋屈受辱的质子只是他前期的身份,毕竟要是这么一直憋屈下去,算什么反派。 剧情到了后来,他可是轻轻松松将南楚搅了个天翻地覆,回了他的国家北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帝位,然后发动了两国的战争,整整打了一十三年,使得两国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成了彻彻底底地绝世大反派。而他发动战争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为了报复,在他为质的那段时间内所欺辱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死的痛快,李氏王朝更是鸡犬不留。 但就像小说与电影一样,有反派,自然也有主角。这个世界的女主李沅芷与李珺宁一样,也是皇室之女,可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排行没有封号,甚至没有母族庇护,仅仅是一名无父无母的浣衣女所生,在皇宫里头,任何人都能踩她一脚。 她与反派裴夙的关系就是很普遍的同病相怜,相互照顾相互扶携,然后互生情愫,可惜三观不合,最后越走越远,再加上国仇家恨,最后彻底地走到了对立面。 但女主到底是女主,故事到了最后不仅复了国,还寻到了真心相爱的人,甚至成了一代女帝,名留青史,可歌可泣。 至于李珺宁不过是她宏伟人生长河刚开始拦路的一块小石头罢了,刚出场时,就是一个抢夺女主未婚夫的炮灰形象,一个典型的被宠坏的公主病患者,什么好东西都应该是她的。但抢过来又怎样呢?最后国破家亡时,那个前一刻还与她生死相许的男人还不是立马丢下她就跑了,最后落得个手起刀落的下场,何苦呢? 而现在那个趴在长凳上的女子不是女主李沅芷还能是谁?之前也的的确确是原主下令责打她的,不多,二十板,就为了让她长长记性,谁叫那个女人今天和她穿了一样颜色的衣裳。 但其实挨打的主要原因还是李珺宁前段时间对李沅芷从小就定下来的那个未婚夫,产生了一点不可言说的感情,她又拉不下脸来主动去抢夺自己妹妹的姻缘,只好有事没事找她麻烦,就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 也幸好珺宁来的比较早,原主对李沅芷那个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未婚夫用情不深,也没犯下什么大的过错,要是来晚一点,在那小白脸的刻意勾引下,李珺宁还真说不定已经豁出脸面嫁给对方了,到那时她可真是欲哭无泪了,毕竟她还是有节操的,用人家有夫之妇的身体去攻略反派,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交易就这一点不好,完全不知道交易对象是什么情况,只能看着那些名字瞎选,想想就不靠谱,但没办法,便宜啊,不管怎样,她觉得便宜就行,因为她实在太需要功德点了! 这时,珺宁已经完全走到了李沅芷的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瓜子脸,杏仁眼,樱桃小嘴,除了脸色不太红润,其他地方都别有韵味。应该说不愧是女主嘛,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要是珺宁上了这女人的身攻略起来简直不要容易太多,可惜一般女主都不在交易的范围之内,而且她也做不来拆cp的事情,这世上苦难太多,男女主更是历经风雨才能见到彩虹,她何必去做那个坏人! 最关键的是,女主的交易价格她绝对承受不了,这是重点! 还好在她过来之前,那两个小太监也不过才打了四板子,应该只会疼一段时间,不会伤到筋骨,但这女人身体太弱,现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见此,珺宁皱了皱眉,她不愿再继续扮演一个尽职的恶毒炮灰,也不想ooc地去刷好感度,毕竟人家还晕着呢,反正她以后都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就是。 最后只轻巧地瞥了她一眼,抬脚就往前走了,“回宫!” 被她留在后头的一众宫女太监见此,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下去、拦下去,但见公主都走远了,一行人便立马扔板子的扔板子,松手的松手,忙不迭地跟上去,虽然不知道公主怎么突然变了主意,但还是赶紧跟上去的好,不然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众人走后,那个叫雪雁的小宫女也是一愣,她既然敢冲上来求情,便是早就做好了被扒掉一层皮的准备,却没想她还真的成功了,不仅主子没事了,连她自己都毫发无损,这叫她瞬间有一种如堕梦里的感觉,但想起自家主子还在长凳上趴着,顿时急得不行地爬了起来,朝快要昏迷过去的李沅芷扑了过去。 “主子,主子,你怎么样?疼不疼啊?都说雪雁不好,都是雪雁不好……呜呜……” 而另一头,珺宁已经进了自己的长乐宫,第一时间找个块铜镜,看了看长相,毕竟涉及谈情说爱,一张好的脸还是非常令人赏心悦目的,也会让攻略之途轻松许多。 而李珺宁也不愧是皇室公主,那张脸与李沅芷比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明艳大方,国色天香,这在珺宁看来就够了,其他的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珺宁刚刚放下铜镜,同一时间,京中出了名的烟花之所,楚辞阁的一间临湖的屋子里,一个白衣男子面湖而坐,看着湖面上簌簌的飞雪,独自一人下着无声的棋。 此时,棋盘之上,白子已将黑子团团围住,无路可退,他勾唇一笑,便将那些已死的黑子一一取了出来。 仅剩白子在上头,棋盘中央赫然是个“芷”字。 好,就由你开始…… 最近几日,宫内所有的人,上到皇帝妃子,下到宫女太监,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娇蛮跋扈,蛮不讲理的四公主李珺宁突然改了性子,不仅不出来惹是生非,还老老实实地每天待在长乐宫里头看书,书看腻了也只是出来看看雪,宁静而温和的模样叫皇帝李玄元担心地过来看望了她好几回。 他自己的女儿他还能不知道吗?会跑会跳会上树会下河就是不会看书,不过也罢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也不会多在意,调皮点怎么了,反正他给了她封号也只是要她高傲自在地活着,也没想她能继承皇位,毕竟她可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女儿,燕贵妃早早走了,他只能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的女儿。 只是这小皮猴现在竟然还会看书了,这让老皇帝不由自主地想着自家的小公主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还是有不长眼的在她面前乱嚼了舌根,可几次相处下来,没有啊,没有任何问题,这不禁让他感叹闺女长大了啊…… 而将李玄元糊弄过去的珺宁在老老实实地看了几天书之后,便带着一个小丫鬟出了宫门,之前看书只是想要多补充一点知识,金银财宝什么的她带不走,只有看到了脑子里的知识才是自己的,对以后的攻略也非常有用处,她可不想以后遇到了一个饱学之士,她却跟他没有共同语言,这可是要不得的。 而之所以选择现在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派和女主的第一次相遇就要开始了,她也到了必须要出手的地步。 走在上京繁华的街道上,珺宁发现真不愧是都城,这么冷的天街道两旁也都是写小摊小贩们,叫卖着很多事情,可能是年关将近的缘故,面具、糖人之类的小玩意也都出来了,看得珺宁一脸好奇,毕竟她还真没有见识过这些古代的小玩意。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女主李沅芷,就站在她不远的地方,而她身边陪着的那人不是她那个所谓的小白脸未婚夫文松浩是谁,南楚的男女大防并不是那么严重,所以男女结伴一起在路上走的事情还是很常见的,但也基本上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李沅芷穿了一身草绿色的对襟软缎小袄,脸色还微微有些苍白,想来身体还没有好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雪刚过,外头还是很冷的。 而她的身边站着的还是那天那个忠心的小丫鬟雪雁,此时正一脸兴奋地四处看。 在珺宁看见她的一瞬间,对面的三人也同时看见了她,三个脸色各不相同,文松浩面露惊喜,李沅芷还算镇定,她身边的小丫鬟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脸刷的就白了,两股战战,看样子是怕自己还记着对她的惩罚呢!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只是几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辆马车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朝那三人冲了过去,最先反应过来是珺宁,她皱了皱眉,便冲了过去。 “啊,公主!” 之后便是那文松浩,一见那疯了一般冲过来的马车,顿时心下大惊,也顾不得其他,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当下就一把撞开了站在他左侧的李沅芷,就地一滚躲开了那马儿的铁蹄。 他倒是躲开了,可李沅芷被他这么一撞可就遭了秧了,本来就人小脚小,身边还跟着一个比她还小的雪雁,两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文松浩那么一撞,顿时就站立不稳了,带着那雪雁就要摔倒到地上。 此时,隐在暗中的一个白衣男人嘴角微微勾起,随手拾起街边摊位上的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踮起脚尖便跃了上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藕粉色的身影突然分飞扑了过来,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人家主仆俩都撞了出去,只剩她一人暴露在那扬起的马蹄之下。 白衣男子行到跟前,恰好与一双惊慌失措的水蒙蒙的杏眼对了个正着,但因为他本来的目标已经安全了他也没了救援的机会。所以相比起英雄救美来,他更乐意看这楚楚可怜的小美人葬身于这铁蹄之下,染红这满地的皑皑白雪。 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从一旁听见了一声尖利的公主二字,本意旁观的他,双眼微眯,便又立刻按照原计划跃了出去,一把揽住了那小美人的腰,然后一掌击在了那早已疯癫的马儿的脖子上。 只听轰地一声,那一路疾驰的汗血宝马便即刻毙命,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珺宁脸色惨白地紧紧抓住了来人的衣襟,丝毫不敢松手,手脚还微微有些发颤,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跟这个世界彻底说再见了,旁人不知道,一直注意着这白衣男人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在自己将李沅芷救了之后,这男人的眼中分明掠过了一丝怒火,随后便准备袖手旁观自己的死亡,若不是她的丫头惊慌之下大喊了一声公主,她很可能现在早成了一滩血肉,好狠,真的好狠! 第一次攻略反派,尽管早就对所谓反派的冷情冷心有所准备,她还是大意了,并不是自己抢了女主的工作,就一定会被反派所救。更多的情况下,没有女主光环罩身的自己,都是去送死的,这是个教训,教训她以后不管如何看重攻略,看重功德点,自己的性命也应当放在第一位,以后没有十足的把握,决计不可再做这种以命相搏的事情! 恐惧过后,冷静下来的珺宁便立刻总结起自己的经验来。 但她却并没有将自己的冷静表露出来,要知道这裴夙性格多疑,自己的身份又太高,只要稍微表现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指不定这男人就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来接近他的,那样攻略起来肯定会难上加难! 所以珺宁在明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下来,仍然死死攥着来人的衣襟,全身发颤,可怜的不行! “公主,呜呜呜!公主!”今天跟随她出来的是个叫小满的宫女,是她最近提拔起来的一个丫头,别的本事没有,人倒是单纯得跟张白纸一样,想什么都会露在脸上,什么样的奴婢跟什么样的主子,有这么个小丫头跟在自己身边久了,所有人都会明白李家珺宁也是个单纯无害的小丫头,正好降低裴夙的警惕心。 而且她当初见到这丫头的第一眼,也实在觉得她有些可怜,因为太过单蠢,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身子瘦的没有几两肉,只剩下一个大脑袋,后来跟了自己才好歹长了点肉。 就连一旁摔倒在地的李沅芷也一脸惊诧地回头看她,她根本就不明白李珺宁为什么会救自己,明明多日前她还打了她板子,虽然听官人们说她性子改了不少,但怎么也想不通她竟然还会救自己,她虽然身份低微,但察言观色的功力却是一流的,之前相处的种种,她分明就看出李珺宁对自己有过嫉妒,她想过她拥有的一切,只除了一个空有长相的草包未婚夫文松浩可能引来对方的嫉妒,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文松浩别的本事没有,但勾引女眷的本领却是一流的,她想那两人恐怕之前在哪里见过,文松浩见对方身份尊贵,绝对能把她捧到天上去,而恰恰李珺宁又是个不长脑的,可不就容易对他动心嘛,她说不定可以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摆脱了那个蠢货! 138.攻略精分总裁(六) 以下防盗,不喜勿买,么么哒。..info 珺宁接过来,递到了对方手中,“虽说大恩不言谢,但还是感谢壮士的仗义相救,不然本宫今日……”说着露出一脸的后怕。 “……小小诚意,请笑纳!” 裴夙隐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壮士?呵呵,更有意思了…… 但他还是将那些玉珠接了过来,瞥了一眼,果然是上等货色,说起来还是自己赚了呢! 然后就见面前的小丫头微微舒了口气,好像生怕欠了他人情的模样。在她身后,李沅芷缓缓走上了前,表情复杂地说了句,“谢谢四姐姐……” 珺宁闻言,表情瞬间一僵,旁人没看到,裴夙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他就见小丫头转头,白了李沅芷一眼,“哼”了一声,跟对他的生疏态度完全不同,语气里头的亲昵与自在非常明显。 哼完了就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却又有些不甘心地转头看向李沅芷,“我才不是为了救你呢,你给我记清楚,只有我能欺负你,旁人都不行,哼!” 说完,自认为赢了的小丫头高高地扬起头,在李沅芷有些惊愕的表情中,扶着小丫头一瘸一拐地就往前走去,走了大约有十丈的距离之后,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愿意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竟恰好看见那白衣公子将那青面獠牙的面具取了下来,正站在灯火阑珊处,含笑望着她。 只那一眼,她的脸就刷的一样红到了耳朵尖,然后猛地将头转了过来。 “公主你的脸好红啊……” “你……你管我!” 尽管两人谈话的声音很是低弱,但耳力极好的裴夙还是听见了这小声的谈论,顿时低笑出声,笑完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冷然。 李氏……珺宁…… “哎,是四公主吗?四公主!四公主……”之前还摔在一旁,躺在那里装死的文松浩一听见珺宁的声音,立马跟没事人儿似的蹦了起来,不停地呼唤道。 可惜珺宁早已走远,即便没走远,也绝不会给这男人一点好脸色看的,虽然她并不需要刷女主李沅芷的好感度,但也并不意味着会和这种小人虚以委蛇好吗?那个文松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猥琐之气,正是珺宁最讨厌的那种人。 不过若真攻略起来,这种人倒真是最麻烦的事情,因为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永远不会满足,你为他生为他死,他仍会嫌你奉献的不够,出轨就不说了,等你失势了,只会一脚将你踢得远远的,俗称白眼狼,相比之前那些反派倒个个都是至情至性之人。 眼睁睁地看着珺宁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文松浩立马就开始烦躁了起来,之前他分明就感觉那小丫头对自己动了心了不是吗?他刚想欲擒故纵一下,两天没找她。再找她,对方竟然不理他了,这也就算了,今天她看见了自己竟然和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连自己摔到了,都没分一枚眼神过来,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李沅芷看着满脸懊悔的文松浩,眼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随即又抬头看了一眼珺宁离开的方向,不管怎样,今天她的这条命都是她这个并不亲厚的四姐救的,她李沅芷从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自然不会再放任文松浩这种渣滓再去接近李珺宁,就算还了她这一命之恩了,至于文松浩……呵…… 莫名地,眼巴巴望着前方的文松浩突然后背一凉,眼角瞥到站在一旁的李沅芷时,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怎么能在他未过门的妻子面前露出这种情态呢,他喜爱国色天香的牡丹不假,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他也爱啊,等他将李珺宁迎娶回家,等他得到了陛下的重视,官居一品,一个李沅芷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娇妻美妾,岂不乐哉! 李沅芷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见他那恶心的眼神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便没再理会他,转身正准备向刚刚救下李珺宁的男子道谢,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了,只剩下一副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上头已经落了好些好些细雪了。 两日后,楚辞阁,还是那个临湖的小筑。 屋外红梅傲放,屋内身穿墨黑织锦长袍的裴夙正端坐在小几前,闭眼品茗,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主子,最近有个小丫头一直拿着你的画像在打听你的姓名来历还有行踪,我们是不是要……”黑衣男人的声音平实而没有任何感情。[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小丫头?”裴夙将白瓷杯轻轻放下,“谁的人?” “仪嘉公主李珺宁。” “李珺宁?呵……”裴夙的脑中突然掠过一张倔强的小脸,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她鼻头上那粒粒细小的汗珠,和那芊芊细腰。 “不用……”他倒想看看那丫头到底想做什么,“画像呢?” 黑衣男人闻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画像出来,双手呈上。 裴夙一展开,眼睛就凝住了,久久都没能移开。 与此同时,珺宁好笑地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小满丫头,听她哭诉她一不留神,公主的画就被人偷了,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呜呜…… “没事,没事,不哭了,我这里还有!”珺宁再抽出一张画来,画上画着的仍是那晚灯火阑珊处的裴夙,只是绘画手法却和这里的人完全不同,而是素描写实的手法,乍一眼看上去,画上的人就要从纸上走出来一样,太像了! 一听珺宁都没有责怪她,小满哭的更厉害了,“可……可那是公主的丹青啊,怎么能落于他人之手……” “没关系,那本就是要送给那人的……”珺宁微微一笑。 “小满没有送人,公主,你相信小满啊!明明就是被人偷走的,下次要是让小满碰见那人,绝对打他三十大板……”小满气呼呼地说道。 珺宁挑了挑眉,摸了摸她脑袋,笑了,傻丫头。 之后又是一日,之前毫无头绪的小满今日竟然立马就打听到了画上的人姓裴名夙,乃是北昊十年前送过来的质子一名,十年了,这人就像是被北昊王完全遗忘了一样,再加上南楚势大,根本就不在意得罪北昊,对这个质子极为怠慢,导致裴夙竟到了在楚辞阁登台表演的地步,也亏他弹得一手好琴,也写的一手好词,才得以才名远扬,活得像个他国皇子,否则真是比市井之徒都不如了! 可楚辞阁到底是烟花之所,这个质子也算是完全废了,即便回了北昊,皇位也绝对与他无缘,所以那些王孙子弟们都特别爱欺辱他,而其中又以李珺宁的二哥李君旸最甚。 而他也是当初南楚国破之时死的最惨的一个,千刀万剐,在午门惨叫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咽了气。 珺宁听完了小满的汇报,立马就从中明白了那裴夙恐怕开始对自己产生兴趣了,因为那日对李沅芷的舍身相救,也因着那神乎其神的素描画法。 他开始好奇了,所以才让属下的人将自己的消息泄露出来,否则凭着小满这个榆木脑袋,拿着画在外头打听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得知任何消息的。 而接受到对方讯息的珺宁,到了这月十五便和小满打扮打扮去了楚辞阁,因为现在裴夙的名气大了,有选择的余地了,所以他可以决定每月只有十五那日才会登台演出,就这样还得了个无双公子的美名,外人都道他琴词双绝,世间无双。 在外人看来是他娱乐了大众,可在珺宁看来,还不知道是谁在娱乐谁呢?唉…… “公……公子,胡子好扎人啊……”小满因为实在不适应那两腮茂密的胡须,竟然伸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撕下来一条。 见状,珺宁立马帮她粘好,“不行,不行,你再不听话,下次就不用跟我出来了,绿豆糕、云片糕、金丝糕什么的也别吃了,哼!” “好吧……”小丫头一脸委屈。 珺宁这才心满意足地领着她往楚辞阁走去,此时的两人,小满已成为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个大汉,而珺宁则成了个满脸麻子的暴发户公子,拿着把扇子,咧嘴一笑,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既然都选择男扮女装出门,干嘛还保持风度呢?顶着一张干净的小白脸,谁都看得出你是女的好吗?她干脆反其道而行之,怎么猥琐怎么来,这满脸的大麻子,还有下颚处的那颗大黑痣,蜡黄的脸,她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来,她还就不信了,旁人能认出堂堂南楚的四公主正在逛青楼! 只是刚准备进门,因为珺宁形容实在太猥琐了,那两个看门的便立马拦下了她,珺宁看都不看两人,抬手就是两锭沉甸甸的银子扔了过去,然后在两人看直了的眼神中,带着小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真的是大摇大摆啊,就差没横着走路了,那妖娆妩媚的鸨娘一见她出手如此阔绰,立马就粘了过来,恭维的话不要命地往外撒。 顿时就把珺宁逗得笑个不停,抬手又是两锭金子,“我要最好的……哦,不,我要最近的位置!今天我就是为了无双公子来的!” 收了金子的鸨娘直接就笑成了一朵菊花,弯腰弓背地把珺宁引到了离裴夙最近的那张桌子上,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珺宁坐下之后倒是一脸的兴奋,左看看右摸摸一幅没见识的模样,坐在二楼雅间里头的裴夙,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衣,一看见她那副打扮,差点没把口中的茶喷出来,又见她故作老练实则什么都不懂的好奇样子,突然就笑出声来。 坐在他两侧的两位幕僚见自家公子骤然开怀大笑,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尽职尽责继续汇报他们这近一月来所做的事情。 “行了,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特意过来汇报,你们只要好好帮我盯着那两头就行了,特别是北昊那头,我的那位好大哥和那位神童三哥的争斗也快要尾声了吧,给我加把火,我要他们两败俱伤!”裴夙笑着,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是。” “公……公子……你看,无双公子来了哎!”一见裴夙上台,小满就激动地跟什么似的,不停地说道。 也难怪,这小丫头今年才刚满十三,正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的年龄,之前珺宁只给她灌输了点裴夙是她救命恩人,并且优秀的不行的思想,她就已经把裴夙当做了偶像来崇拜了,甚至还背地里暗搓搓地希望自家公主能嫁给裴夙,别以为她不知道。 “知道,我看到了!”珺宁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说道,然后抬起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白衣男子,小脸通红地看着他抚琴。 于是楚辞阁就出现了这么一道风景,无双公子在上头微笑着抚琴,在他正下方,两个猥琐的男人,一个满脸麻子,一个满脸络腮胡,捧着张小脸昂起头,听得脸颊通红,一脸陶醉。 “哟,这不是我们的北昊的七皇子,琴词无双的无双公子裴夙公子嘛,这琴音听起来果然是跟传说的一样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啊,妙,妙极了!哈哈……”就在所有人都在欣赏裴夙的琴声时,一个聒噪的声音,突然在众人后头响了起来。 一听到那声音,珺宁顿觉心下了然地转头看了过去,果然,就是她那个死的无比凄惨的绝世大炮灰二哥,李君旸。 只见来人轻摇着折扇,努力想要做出风流倜傥的味道来,可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比珺宁这个刻意做出来的都要猥琐,眼珠发黄,眼底发青,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是个耽于酒色的,要不是他命好,有个做皇后的娘,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哭呢?要知道李珺宁的其他几个兄弟哪个不是龙章凤姿之态,只这一个李君旸,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珺宁在心中暗暗鄙视着,还没显露在脸上,那头的李君旸突然就咋呼了起来。 “我的天,哪来的丑鬼,快给小爷我赶出去,快点,呕,我都要吐了,赶紧的……” 珺宁亲眼看见对方那食指指着的方向不是自己和小满还能是谁,我去,她还没嫌弃他呢,他倒嫌弃起她来了……还说她是个丑鬼! 她哪丑了?哪丑了?啊? “你说谁丑鬼呢?”珺宁怒起拍桌,全身上下只剩下那双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恨恨地瞪着李君旸。 旁人都没看到,裴夙倒是看个一清二楚,小丫头可能是拍桌子拍重了,疼了手,此时正背到身后,不停地揉着,那双白玉一般的小手,蜷到了一起,看上去可爱极了! “哟呵,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啊!”李君旸气极反笑,看了一眼珺宁,又觉得实在太过惨不忍睹,立马就撇开了脑袋,“都给我上,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看看,这皇城脚下到底是谁做主!” 说着,李君旸身后的那群属下便好像一群被驯养良好的狼狗,立刻凶神恶煞地朝珺宁主仆二人扑来。 珺宁瞬间就觉得不好了,这么对上肯定是自己吃亏啊,而且她还不能暴露自己公主的身份,否则她那个特别疼爱她的皇帝老爹第一个饶不了她,御史们也会一个个上奏,毕竟男女大防不严是一回事,堂堂一国公主领着小丫鬟上青楼又是另一回事了,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看好裴夙呢,还不是青楼戏子都是下九流的缘故! 但打不过不代表不能拼一把,原主还是有点武功底子的,明的不行,暗的还能不行吗? 她立马把之前出门就绑在腰上的那根软鞭抽了出来,作防御的姿态。 李君旸虽然人品不好,但他眼神好啊,在珺宁一抽出那极具象征意义的长鞭,他就突然发现整件事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受他控制了! 就在他正准备开口喊停的时候,他那群蠢货手下已经开始向那人下手了,然后一鞭就被人打了回来,接着就是各种混乱,他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找到机会,而看那人舞鞭的手法,他就觉得更像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四妹了! 另一头珺宁倒觉得更加得心应手起来,因为她发现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往往在自己防备不及的时候,那些打手的攻击就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打开。 而这楚辞阁除了裴夙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出手帮她…… 所以这一回又是她赢了…… 在裴夙的多番掩护下,珺宁竟然带着拖油瓶小满成功地冲破了那些人的防线,直接就冲到了李君旸的身边,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一把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盘鸡屁股就拍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拉起小满就往外跑去。 不管怎样她都必须先回宫内,要知道有个词叫恶人先告状,额,错了,是先下手为强!哈哈…… 白天的那番骚乱没持续多久,当事人就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而托珺宁捣乱的福,以往每次十五登台都要饱受李君旸侮辱的裴夙今日没沾上一点事。 “如何?” 夜幕渐渐降临,裴夙靠在湖边的栏柱上,将手上的糕点掰碎,细心地喂着湖里的鲤鱼,头也不回地问道。 “仪嘉公主先李二皇子一步回了宫,然后拉着她的小丫鬟去见了南楚皇帝,说她二哥不成器,在外头欺男霸女,还呈上了一封血书,是个被李二皇子强行占有的小妇人临死前所留,也不知怎么到了仪嘉公主手里,南楚皇帝大怒。之后李二皇子进了宫,告状仪嘉公主女扮男装逛青楼,被南楚皇帝一巴掌扇了回来,现在仪嘉公主在南楚皇帝的乾清宫里头哭,李二皇子被禁了足,接下来的几个月,主子恐怕都看不到他了……” 汇报到最后,黑衣少年的声音里头甚至还带了些许愉悦,连声调都拔高了不少。 闻言,裴夙将自己手中的糕点全都撒了下去,看向不远处那欲落未落的夕阳,嘴角微微勾起。 调皮。 珺宁知道一味的单纯天真对于裴夙这种反派来说是远远不够的,那样到了最后说不定他也只会把自己当做一个玩物,以后他登了帝位,珺宁很可能也只可以做他一时的宠妃,而非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更不是他心中的唯一。 所以在对方好感度攀升的同时,适当的心机与实力显露是非常必要的,这才有了她这出恶人先告状的戏码。 之后的一月内,珺宁没再去过楚辞阁,反而跟着她的那些兄弟们开始认认真真地学起琴棋书画来。 而她的那些画作往往在束之高阁的第二天便会出现在了裴夙的案桌上,那里头最多的还是他的画像,或坐或立,或轻笑或凝思……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多想法,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的表情…… 裴夙凝视着那一张张画像,良久不语。 而这一个月过后便是佛诞日,南楚由皇帝带头上上下下都极为信佛,到了那日宫内的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去了南楚的皇家寺院——出云寺。 因为男女有别,所以珺宁一路上只能一直跟着皇后,上香,叩拜等等,这么一天下来,不能喝水也不能吃饭,差点没把她累晕过去。 可就是这样,那个皇后也不允许她有一点点的糊弄,一直狠狠地盯着她,稍有松懈,各种训诫嘲讽的话便脱口而出,一看就知道在为她的儿子出气。 珺宁也随她说去,反正对方又不能动手打她,说两句她不痛不痒的,依旧我行我素,把那皇后气得不行,原本就粒米未进的她,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可等珺宁完成了那折磨人的仪式回到自己屋内的时候,还没等她喘口气,一双大手便瞬间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带到了厢房内的床榻上,男上女下的姿势,压住了她的手脚,叫她挣脱不得。 139.攻略精分总裁(七) 以下防盗,不喜勿买,么么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心机婊啊!确确实实存在的心机婊啊! 这裴夙怕自己晕倒过去,她会大喊大叫,招来祸患,竟然趁机将自己的面布给蹭掉了,好让自己看清他的模样,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他的话,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叫人过来,不仅如此还会主动帮他掩盖,甚至会帮他疗伤。 这样一则可以试探出自己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二则他也根本没完全晕过去,自己就算真的大喊大叫也没关系,不说其他,先宰了自己再逃走的能力对方现在还是有的…… 一步一环,丝丝相扣,珺宁就想问问他到底累不累? “你……你没事吧?裴……裴夙……裴夙……”珺宁如他所愿地没有喊人,反而小心翼翼地上前,推了推对方的手臂,见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手上倒是感受到了一片滑腻,抬起手来,却只看见了一片暗红,眼里的震惊之色更浓了! 然后便立马下了床,快速地跑了出去。 在她身后,裴夙缓缓地睁开了眼,眼中暗光涌动,隐在指尖的银光一闪即过,嘴角微微勾起,呼吸平稳。 让我看看,你这个娇公主的真心到底值多少银子? 不撒兔子不见鹰,说的就是裴夙这种人,即便面对捉摸不定的感情他也要论斤论两地证明,不过这也从侧面表现了这人实在是缺爱不是吗?否则不会这么急着要别人证明了、付出了才能安下心…… 而逃了出去的珺宁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的厚望,没过一会便又鬼鬼祟祟地进了门,手里捧着一个水盆,还有若干伤药之类的。 一进门她就把门给反锁住了,然后深深吐了口气,紧张得满脑门都是汗,蹑手蹑脚地往床边走了过来,先用热水帮裴夙擦了擦毫无血色的脸,然后紧张地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颤抖着手帮对方把衣裳褪了下来,一见那左肩上的狰狞伤口,便立刻低呼了一声,捂住了嘴,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直接就落进了昏迷不醒的裴夙的唇缝里头。 原来眼泪是咸的……闭着双眼的裴夙这样莫名地想道。 然后就感觉一双软嫩的小手在帮着自己轻轻柔柔地清拭着伤口,那小心仔细的架势就好像生怕他有一点疼一样,明明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昏迷了不是吗? 为什么要这样?自己不清醒,也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表演,为什么还要这样小心? 这么想着,裴夙的心头突然涌起一阵烦躁,眉头也下意识地皱起,而另一头的珺宁一见裴夙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便以为他是疼的。 “我弄疼你了是吗?都是我不好,笨手笨脚的,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珺宁扁着嘴,带着哭腔说道,手下的动作却更轻了。 而这番话却叫裴夙立马感觉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些麻,有些酸,有些疼……眉头却是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珺宁见状,表情也好了许多,谨慎细心得将那三寸长的伤口清洗干净,便准备给他上药。 “有些疼,你忍着点……”尽管知道对方不会回答自己的话,珺宁还是这样小声地说道。 女孩的声音婉转而轻柔,听在裴夙的耳中,却让他瞬间就觉得心头酥麻了一片,明明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罢了…… 珺宁并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仍旧尽职尽责地帮对方上着药,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看着裴夙的脸上渐渐有些血色,这才舒了口气。 坐在床沿边上,就那么托着下巴直溜溜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意,裴夙就算闭着双眼也能感觉到其中的炽热。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人装作不经意地碰触了一下,可能是见自己没什么反应,她便立马将那温热柔暖的小手钻进了自己的手掌心中,与他十指相交,越握越紧,即便裴夙没有睁开眼睛也能想到小丫头现在的表情,必是边握着自己的手边偷眼看他。 于是他便瞬间起了逗弄之心,装作若无所知地从嗓子眼里轻哼了一声,果然小丫头一下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霍地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就像是想要离自己越远越好似的。 身侧的清香瞬间离自己远去,裴夙的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悦的情绪来,等了许久对方也没靠过来,可他又是昏迷着的,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渐渐的,在等待之中,竟然从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羞恼来。.info[] 珺宁见他有些焦躁不安地皱起眉,无声地扬了扬嘴角,自己这算是欲擒故纵吗?哈哈……然后努力憋住笑,端起那盆血水就走了出去。 在她走后,裴夙霍然睁开双眼,眼中恼怒一闪即过,却在闻见室内残留的小丫头身上的幽香之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对自己刚刚的失态有些不敢相信。 他怎么回事?怎么会因为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小丫头而变得这样被动而无法自控?他猛然发觉他现在的心态十分危险…… 裴夙微微眯起双眼,看向头顶的房梁,眼中变化诡谲,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珺宁才再次回到了厢房内,此时她的手中拎着的却是一个食盒,里头只有几样小点心,枣泥糕、豌豆黄、玫瑰酥酪并一碗莲子百合粥,珺宁早就饿惨了,现在看着这些热腾腾香喷喷的食物哪里还忍得住,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避开那些守卫和宫女,把伤药和甜点带进来的,就是之前那个一直在她身后的小丫头也被她甩开了,对此,裴夙极为好奇。 但最折磨人的还是小丫头吃的太香了,边吃还边夸,叫裴夙这个一向不注重口腹之欲的人竟也觉得饿的不行,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就见小丫头吃的是热火朝天,连公主的礼仪都顾不得了,看来真是饿惨了! 可即便她已经这么饿了,还是将自己的伤放在了第一位,这叫裴夙的心头顿时五味陈杂起来。 等珺宁吃完了所有的东西,立马觉得满足的不行,然后转头看向一旁躺着的裴夙,便慢慢踱了过来,再次坐在了他的侧边,依旧托着下巴痴痴地看着他,然后还时不时地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股从心里头甜出来的喜悦。 只见她慢慢抬手,见裴夙呼吸平稳,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便大着胆子伸出食指顺着他的额头、眉毛、鼻梁,直到嘴唇,就这样滑了下来,眼睛晶晶发亮,嘴里低低地喃道,“真好看……睡着了也好看……” 她的手指停在了裴夙的薄唇上,手下的感觉软软的凉凉的,这种异样的感觉叫她怎么都不愿将手指收回来,脸蛋砰的一下就红透了,一个奇异的念头促使着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在她的呼吸都带着糕点的清香喷到了对方的脸颊上时,一双平淡无波的眸子突然出现在她眼前,两人四目相对,珺宁瞬间就懵了,大大的眼睛一连眨巴了好几下,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本来就红透了的脸蛋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他醒了……醒了……醒了…… 两个字一直在她脑中徘徊,不知怎的,受惊过度的珺宁此时竟突然朝着裴夙的脸颊打了个饱嗝,刚刚吃下还没有消化的玫瑰酥酪的甜腻味道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 裴夙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而珺宁此刻已经懵得有些生无可恋了,她突然有些想打死一刻钟前的自己,呜呜,没事吃这么多干嘛,现在才刚刚见到心上人,不仅被对方抓到自己想要偷亲他的事实,还朝他打了个饱嗝,饱嗝,嗝……呜呜…… 这么想着,珺宁的眼中立刻便蒙上了一层水雾,一幅欲哭未哭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有些慌乱地收回那作乱的手指,猛地站起身来转身就准备往外跑去,却没想一把就被对方拉住了自己的手腕,她根本就不敢回头看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抹去眼角的湿润。 “呵呵,是你救了我吗?谢谢四公主……”裴夙决定暂且跳过刚刚的事情,准备把话题拉回到主线上来。 只是他过得了,珺宁过不了,努力做好心理建设,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高高地昂起小脑袋,“哼,我才不想救你呢,要不是之前你曾在马蹄下救过我一命,就凭你在我刚进门时的大不敬之举,我就能要父皇打你板子,我才不是故意救你的,我是报恩!对,就是报恩!还有,刚刚……” 说到这里,珺宁突然有些气短,但还是努力作出盛气凌人的架势,“我……我是看你嘴唇上血迹,我想帮你擦来着,然后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我才凑近了点,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本公主想亲你,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堂堂公主之仪,怎么也不会看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哼!” 说完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之后,珺宁怎么都觉得她有些站不住脚,刚刚的那番话她根本就没发挥好,可说都说完了,也没法子了,只好恨恨地一跺脚,猛地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小满好像在叫我,我……我走了!你休息吧!” 随着砰地一声门响,屋内再次静了下来。 裴夙看着那因为关门动作太大而震落的些微灰尘,在门上透过来的光辉中翻滚飞舞,空气中还残留着少女的清香和食物的甜香,甚至还带了些佛门特有的熏香。 裴夙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捂住双眼,嘴角高高扬起,最后甚至笑出声来,直笑的他肩膀上的伤口崩裂也毫不在乎。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声笑过了呢,遇见李珺宁,他已经笑了不知道有多少回了,这到底是好是坏,一时就连聪明睿智如裴夙也有些分不清了…… 一走出那间厢房,珺宁感觉她可能已经走远了,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立马激动在原地蹦了好几下,兴奋地小脸蛋通红,然后假意轻咳了一声,继续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 以后为了功德点,她就要为了攻略反派而生了,所以她必须非常优秀地扮演着她的角色,不论何时何地,都决不可露出一点马脚出来,攻略对象看见也好,看不见也罢,她都要将自己的戏份十分出色地完成。 更何况这一次的裴夙还是这样一个算无遗策之辈,暗桩、钉子无数,她一离开厢房,周遭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所以一切的伪装都是必须的。 她能说她有些感谢第一次就遇见这样一个棘手的人物吗?这对她以后的攻略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实在太有帮助了! 珺宁微微一笑,直接就到了她之前拿吃食的小厨房,在那里小满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吃着各种点心,一见珺宁的到来,便立马将手里所有的东西放下,大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她。 “公主,公主,奴婢可以回去了吗?这里有点臭……” 有点臭?有点臭你还吃得这么香,骗谁呢? “不能,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不想有人打扰……”珺宁继续拿着那五彩缤纷的吃食,心里头却想着裴夙还没吃,正好给他拿点,他喜欢什么呢? 茯苓糕、如意糕、金丝烧麦……都拿点,总有他喜欢吃的!珺宁拿的欢快,完全无视了身旁的小满可怜兮兮的眼神。 见珺宁拎起两食盒的食物,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的,小满立马掩住了嘴,惊讶地说道,“公主,你吃这么多啊?真厉害!” “你别说话!”珺宁臊的脸都红了,她什么时候吃那么多了,都是给别人拿的好不好,偏偏她又不能说,关键小满这憨丫头居然还用一种你真牛逼的表情崇拜地看着她,珺宁的感觉瞬间更加酸爽了! 闻言,小满立马捂住了嘴,见珺宁都要走远了,才追了两步着急地开口,“公主,奴婢什么时候能回去伺候你啊?” “等我口信,反正我不松口你就别过来!” “哦……可……可奴婢晚上睡哪里啊?” “和丹桂她们挤一挤,等本宫高兴了就接你回来……”说着,珺宁就已经走远了,拎着两食盒沉甸甸的点心,整个人摇摇摆摆地往前走去,背影看上去有趣极了。 等珺宁回来厢房,却发现床榻已经空了,人不见了……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将手里头的食物放下,上前看了看,真的不见了,往下扁了扁嘴,小丫头有些委屈。 “这就走了吗?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我其实……” “你其实如何?”一个慵懒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 珺宁惊讶地转头,眼中十分明显地掠过一丝惊喜,但天晓得这突然一个人冒出来差点没把她吓死好吗? 这真的都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啊! “你怎么没走?”珺宁张口问道。 “我的伤还没好,走不了,刚刚你说有很多话想和我说,是什么,我听着呢!”男子一脸戏谑。 “我……我……”珺宁一下就囧住了,她是有话和他说不错,但那些话怎么能由姑娘主动开口呢? “我……是想说你这么麻烦的人走了正好,哼,居然还留在这里,我……我才不会照顾你呢!”珺宁昂起脑袋,一脸嫌弃地说道,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像是在懊悔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一样。 这些细小的表情通通都叫裴夙看了个一清二楚,心中发笑之后,面上却是一片严肃,转头看了一眼那珺宁放在桌上的两个食盒,没和她分辨,反而打开了那两个食盒。 一见里头那正冒着热气的点心,眼中顿时一片暖色。 “点心?是给我的吗?”裴夙温和地问道。 “呃……才……才不是给你的呢,我是拿来自己吃的,我刚刚没吃饱……”一说起没吃饱三个字,珺宁突然想起刚刚那个玫瑰口味的饱嗝,小脸顿时一红,这个谎话实在太蹩脚啦,刚刚明明自己都打饱嗝,现在竟然厚着脸皮说没饱,呜呜…… “哦?没吃饱?那要不那个食盒归你,这个归我,我现在可正饿着呢,请问公主殿下,在下可以吃吗?”裴夙仍旧是温和的笑。 一点也没有剧情当中那个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冷酷无情,反而带了些纵容宠溺的味道。 “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吃,那你就吃吧,反正……反正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都给你了,哼!”珺宁傲娇地一转头,小眼神却还是注意着裴夙的一举一动,细心地记着他吃什么东西是什么表情,好用来推测他的喜好。 嗯?那么甜也喜欢吗?我都吃不了那么甜的呢!咦,好像很喜欢那个奶汁酥糕呢,那个味道好甜好腻啊,我一块都吃不了呢…… 东西太多,珺宁甚至都想拿只笔记下来了。 而另一头的裴夙见小丫头边看自己吃东西边点头的小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她恐怕是在留意自己的喜好,那口是心非的样子,他好笑之余,心里头的温暖却是更甚了。 等裴夙吃完点心,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窗外明月高悬,月光如水,衬着那窗边的西府海棠更加娇艳朦胧起来,意境好极了! 屋内的两人却在月色的倾泻下,变得窘迫而不自在起来,额,不对,不自在的只有珺宁一人。裴夙正坐在桌前喝着碧螺春,一副惬意悠闲的架势,直看得珺宁牙根发痒,凭什么,凭什么只有自己这样坐立不安,对方却没有一点动容! 她……她就这样没有吸引力吗? 于是气哼哼的珺宁起身转头就往厢房的外间走去,边走边说,“你受伤了,晚上就在床榻上好好歇息,我在外头睡……” 说到这,她一把从靴子内拔出一把匕首,转头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我只是看你受伤了,发发善心让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罢了,若你敢乱来的话,小心我……”说着,她示威般地扬了扬手中华丽的匕首。 闻言,裴夙放下茶杯,只是笑笑,烛光之下,就跟那日在马蹄下救下她后露出的笑容一般无二,登时就叫珺宁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忙打起帘幔,跑了出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躺在外间的榻上,珺宁抬头看了眼里头仍未熄灭的烛光,将匕首紧紧抱在怀中,她虽然要攻略他,但并没有先上车后补票的意思,不管何朝何代,女子自尊自爱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尽管知道对方虽然是反派,但到底是个正人君子,半夜突袭的事情还是做不来的,换做文松浩可就不一定了。 但必要的流程珺宁还是要走的,可不能给他留下个轻浮的印象! 也不知道是那榻太软和太温暖,还是珺宁白天上香叩拜劳累过度,又加上对上裴夙各种殚精竭虑,竟然在躺上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睡着了,连匕首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 而里间,一听到那突然响起的匕首落地声,裴夙快速地睁开眼,从枕下抽出武器,一脸肃杀,等了许久,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有些恍然地走到外间,果然发现小丫头的一直抱着的匕首已经掉落在地。 窗外的月光直接照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这样完全不设防的模样,叫裴夙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就这么信任他吗? 他缓缓走上去,手渐渐抬起,顺着小丫头柔嫩的小脸往下滑去,直到落到她那纤细的脖子上。 手掌以下,她的脉搏在轻微地跳动着,只要轻轻一捏,这个扰乱自己心神多日的阻碍便会彻底消失不见,他现在的心态太过危险,一个占据了他如此多心神的东西是不该存在的,这么想着,裴夙的手缓缓收紧…… 140.攻略精分总裁(八) 以下防盗,不喜勿买。[.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出云寺一别之后,珺宁又是很长时间都没再见到过裴夙,没办法,她除了一个楚辞阁,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偶遇他,可偏偏楚辞阁又是个青楼烟花之所,她堂堂南楚四公主,没道理一天到晚往青楼跑啊!没被发现还好,要是被人发现了,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风波! 于是时间完全空下来的珺宁只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书画上,争取每日都做出一张裴夙的画像来,然后通过暗桩的手送到裴夙的案桌上,不管怎样,这每日一次的刷好感日常活动不能不做。 可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她收起来的那些画作并没像之前那样消失不见,一连过了好几天仍然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这让珺宁不觉有些头疼了,根本不知道裴夙那头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还是他又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来了,毕竟作为反派,像什么决不允许有动摇他心神的存在啊,又像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决不可沉溺于儿女私情,不然就会被人捏住把柄等等,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不知道看过多少…… 想起以前,珺宁表情有过一瞬的凝滞,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想来他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够珺宁与裴夙好好相处的契机,一个让他再也放不下她的契机。 珺宁仔细思量,这才发现尽管她像剧情里头的李沅芷那样在出云寺救过裴夙,他却没有像剧情里头那样回到京城后,对她像对李沅芷一样表露爱慕,除了这枚簪子,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不过细细想了一下,她的身份到底与李沅芷不同,而且南楚帝对她这个四女儿可以说是宠爱的不得了,就连对文松浩这个世家公子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一直看不顺眼,更别说裴夙这个他国质子了,说不定裴夙前脚说要娶她,后脚就能被李玄元暗地里咔嚓了! 哎,前路漫漫啊! 想到这儿,珺宁叹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是新年,宫内的新年比她以前度过的任何一个新年都要热闹,各种习俗,什么上香、封笔之类的,直看的珺宁大开眼界,而且新年这段时间内,她都没怎么和李玄元见过面,因为他不仅要招待过来拜年的文武大臣们,还要招待送上朝贡的其他附属小国来使。 依照现在李玄元的繁忙程度来看,南楚是真的很强大,也很繁荣,但就是这样,仍旧被裴夙花了十三年就给打下来了,李玄元这个曾经的一方霸主最终也只能落得个在乾清殿上吊而亡的下场,可悲可叹! 而新年过后没多久就是上元节,那一天,珺宁终于再次见到了李玄元,不仅如此,宫内还举办了一个宴会,自家人的宴会,来参加的只有各类妃子和各个皇子皇女,就连李沅芷他们这些原本不受重视的儿女们也能来见他们这个日理万机的父皇一面。 宫内还请了戏班,咿咿呀呀地唱着,也有其他一些舞蹈、琴艺的大家。裴夙也在其内。只是他来皇宫不是以他北昊质子的身份,而是以他无双公子的身份,这已经算是把他当做下九流来看待了! 一知道这个消息,珺宁就知道她那个爹爹怕是有些等不及了,如果裴夙就这么忍了,那么他所图非小,必须铲除;如果他忍不了,断然拒绝了,那么李玄元甚至都不需要找借口就能治他个抗旨不尊,不像剧情里头裴夙有李沅芷能吸引大家的目光,现在的裴夙可以说是无路可退。 经过多番打听,珺宁终于知道裴夙还是带着他的琴来了,看来是准备忍了,等上元节一过,他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太好过了! 珺宁有些担心,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暗想着裴夙到底想没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于是她在坐在李玄元身边听戏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走神了。 而李玄元一见身旁的小丫头一幅魂游天外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对听戏不感兴趣,便有些好笑地低头问她,“朕的小仪嘉是不是不喜欢听戏,要不朕叫人换其他有趣儿的东西上来?” “嗯?”走神走的太过的珺宁乍一听这话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她没反应过来,有人可反应过来了,看着珺宁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哪啊?我看小四恐怕是在念着某个还没出场的人吧,那天还特意去那种地方找他,可不就是春心萌动了嘛……嘿嘿!” 一听这声音,珺宁停滞了许久的小脑袋才终于运转起来,循声望过去,果然是她那个专注作死一百年的二哥李君旸,不仅如此,对方还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小眼睛里头全是对自己的怨愤与厌恶,想来还是记恨着自己当初先出手告他黑状,最后害他禁足的事情。..info 他觉得冤枉,觉得委屈啊,明明做错事的李珺宁不是吗?所以一旦他们两个碰到了一起,他就一定要找她麻烦,锲而不舍,就为了出一口气,结果每次李玄元都站在她这头,弄得李君旸火气越来越旺,到现在已经对珺宁恨之入骨了,巴不得她倒霉出丑才好! 在他身边的皇后娘娘同样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母子俩可以算是活宝一对,若不是后头有李玄元这个心黑手狠的护着,早不知道在后宫里死多少回了!真是奇葩! 闻言,珺宁也没有回他话,反而抬起头有些委屈地望着脸色有些发沉的李玄元,扁着嘴说道,“女儿没有……” “就你会装可怜……”李君旸白了她一眼,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玄元恨恨地瞪了一眼,登时就吓了一跳,噤声了,只能在暗地里再次狠狠地剜了珺宁一眼。 你给我等着! 见状,珺宁有些无语,实在没有心情再跟这脑袋拎不清的斗下去,给李玄元告罪了一声就从筵席上撤了出来,根本就没看到在她身后皇后母子相互交换的算计眼神。 带着小满离了那压抑无趣的筵席,外面虽然有些冷,但空气实在是太清新了,没有那浓浓的熏香味,珺宁将小手缩在兔毛手套里,和小满边走边笑地往前走去,现在倚梅园的腊梅开的正艳,她们两个去看看花正好,说不定还可以辣手摧花地折上两枝,要知道现在她的长乐宫内好几个瓷瓶都是空的呢,正好插上! 只是主仆俩还没走到倚梅园,一个粉衣小宫女就急匆匆地朝她冲了过来,连小满都来不及阻拦,小宫女就扑通一声跪倒了她的面前,高高举起一张裴夙的画像,说无双公子请她到玉琼苑一聚,有话告诉她。 珺宁没有答话,只轻轻瞥了那陌生的小宫女一眼,见她一脑袋虚汗,手抖脚抖,连眼睛都不敢看向自己,就知道绝对有问题! 但珺宁还是将那幅画接了过来,不为其他,只因为那画正是出自自己之手,还是她以前“束之高阁”的作品之一,除了裴夙基本没有谁能拿的出来,所以这小丫头说裴夙在玉琼苑在等她很可能是真的,但她也真的不相信这个连说句谎话都抖成这样的人是裴夙调/教出来的,所以…… 极有可能是原先有人准备算计他,那个人还很可能是李君旸那个不作不死的,被裴夙知道后,将计就计,将她叫过去,说不定还会利用她逃过现在的困境…… 脑袋转了几下,珺宁几乎就已经将前因后果整理清楚了,见那小宫女手脚哆嗦地快晕倒了,她这才大发善心地将那幅画接了过来。 脸蛋微红,眼含期待地问道,“真的?” 小宫女见珺宁终于肯上当了,她体内的□□恐怕也能解了,顿时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 站在珺宁身旁的小满见状,顿时发出“咦”的一声,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那幅画就已经被珺宁卷了起来,于是她只好按下心头的疑惑,挠了挠后脑勺,没再说话。 而就在这时,珺宁转头看向小满,“小满,你先回筵席上吧,我知道你喜欢听戏……” 古代的刑罚就是容易连坐,不管怎样,她都要先将小满摘出去,到时所有人都只会以为是她一个人跑了出来,小满一个小宫女在不在恐怕没多少人会在意。 “哎,公主,奴婢怎么能留你一个……” “是不是不听本宫的话了?”珺宁瞬间打断了她的话,板着脸说道。 “奴婢不敢……” “不敢就快走!”珺宁不容分说道。 说完,转身就朝玉琼苑走去,只剩下小满一个小宫女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等了许久,见珺宁那大红色的斗篷消失在了墙角处,也只能猛一跺脚就往回走去。 等珺宁终于到了那玉琼苑,一推开那朱红色的大门,还没看清屋内的摆设,就一下被人扑倒在地,身后的大门也因那人这一扑,砰地一声关上了。 珺宁吓了一跳,正欲叫人时,一直纤瘦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与此同时,那人情不自禁地在她颈后开始亲吻起来…… “不……”珺宁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憋了出来,这才感觉身上之人下意识一抖,然后猛地撤了开来。 珺宁忙转过身,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虽然眼尾有些微微发红,表情更是很不太对劲,但那副熟悉的样貌不是裴夙还能是谁? 而在这时,珺宁也发现了这什么玉琼苑的大殿内燃起的熏香味道很不寻常,这才进来这么一会儿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对劲了,整个身体都开始燥热起来,口内发干。 “裴……” 珺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竟又发现对方扑了上来,一把将她压倒在地,只是这回没有亲她,而是昏了过去,正当珺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大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头踹开了。 “仪嘉!你到底在做什么!” 被这一声吼到的珺宁顿时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竟然发现外头乌泱泱地站了一大帮人,皇帝、皇后、各类嫔妃、她的兄弟姐妹们,就连李沅芷都在其内,一脸惊诧,还有一些小太监小宫女。虽说她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这气势汹汹的一帮人晃的有些眼花。 此时的裴夙早已经没义气地趴在她身上晕倒了,而且看上去还不是假晕,是真晕,这人恐怕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真的晕过去,关键他晕的位置、时间点实在是太刚刚好了,珺宁连辩驳都没办法,因为她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对方留下来的“小草莓”,夭寿哦! 可珺宁又不能开口说她是冤枉的,否则依着李玄元的性子,为了她的清白着想,指不定转头就把裴夙咔嚓了,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来人,给朕把那小畜生拖下去!”李玄元怒不可遏地吼道,然后立马转头看向身后那群看热闹的,“你们都给朕滚下去,今日谁要是刚把看见的事情说了出去,朕要他的狗命!” 看到自己最心爱的那棵水灵灵的白菜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被一头臭气熏天的野猪拱了,李玄元气得都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了。 而站在李玄元身后的老婆、儿女们闻言,原本还想看看李珺宁笑话的他们纷纷噤声,快速地离开了。 临走时,珺宁可没忽视李君旸那一脸的幸灾乐祸,恐怕觉得自此之后,她这个被宠上了天的四公主就要因此失宠了,他的时代就要来临了。但珺宁也没放过他眼中那一丝莫名和疑惑,恐怕是在想为什么和她一起被捉的不是另外那个谁而是裴夙! 等一群人呼啦啦地全走光了,珺宁也站了起来,看着另一旁被人扔在那里的裴夙,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李玄元是何等人物,一见自家的小公主表情不对,恐怕就已经明白这其中可能隐藏了什么连他也不知道的事情,仪嘉绝不是第一次见到裴夙。 这么想着,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怒气,仪嘉那单纯稚幼,怎么可能是这阴险深沉的北昊质子对手,肯定是裴夙在暗地里勾引了他的宝贝女儿,其心可诛! 之前他虽然没有找到充足的证据证明在京城暗地里搅风搅水的就是这裴夙,抓到的暗桩、钉子,也俱都自尽了,曾派出过的许多死士现在也没有音讯。可李玄元就是知道这北昊送过来的质子不是善茬,今日之所以将他叫来皇宫,正是想要发作他,却没想…… 却没想他竟然对他的小仪嘉做出这等事来,他的那群妃嫔,尤其是皇后,基本都是没长脑子的,即便今日自己下了封口令,她们也会千方百计地要把仪嘉和这裴质子的事情传出去,为今之计……也只有让裴夙一死了之了,倒时他再帮仪嘉招个才貌双全的驸马,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将这裴夙忘记,自己也能顺手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来人,北昊质子裴夙意欲行刺仪嘉公主,即刻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心思急转间,李玄元便立刻下了指令。 “父皇,不要!”珺宁猛地一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抬头一脸惊惶地望向李玄元,“父皇,求求你不要……裴夙他没有,他没有行刺我,父皇……” “朕说他行刺了就是行刺了!”李玄元表情一狠,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仪嘉,你知道如果这不定为行刺,那你们二人就是无媒苟合,被人传了出去,你便只能嫁于这出入烟花之所,以色侍人,一辈子都与皇位无缘的质子为妻!到那时,你就是哭,朕都没地方替你做主去,你真想过这样的日子,你真想过这样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日日都要因为自己的丈夫身处流言蜚语的风口浪尖,要是朕早早地死了,没人帮你撑腰,以后你说不定还要因钱财而困扰,日日家长里短,到时你可就真的连回头都来不及了……“ 听完李玄元的分析,珺宁立马眼尖地看见躺倒在一旁的裴夙手指微动了下,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抗药性不错啊! 她瞬间收回眼光,没让李玄元看出任何的不对劲来,脸上的惊慌缓缓褪去,低下头思量了一阵,再次抬起头,看着李玄元的眼神慢慢露出坚定之色。 见状,李玄元瞬间就感觉要不好,立马挥手,“都给朕愣着做什么,赶紧拖下去!” “父皇,我想要嫁给他,我想要嫁给裴夙!”珺宁甚至都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斩钉截铁的声音便瞬间传了过来,把周围做木头人状的宫女太监们都惊得不行,更别说李玄元了。 顿了顿,珺宁接着说道,“我心悦裴夙,我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不为他的身份,也不为他的过去未来,只因为他是裴夙!以后不管是富有还是贫穷,不管是康健还是疾病,我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想嫁给他,成为他的娘子,陪着他一起慢慢变老,陪着他经历以后的每一天,即使以后有一日我会后悔也在所不惜。父皇,仪嘉在这里恳求你的成全!不是以一个公主身份向皇帝的请求,而且以一个女儿的身份恳求她最亲最爱的爹爹!” 说着,珺宁俯下身去,一动不动。 听到这段话,裴夙心中大震,一股复杂莫名的情绪从他的心中缓缓流过。 珺宁…… 而另一头,作为父亲的李玄元心头的感觉就更复杂了,这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啊,现在竟然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也学会关爱维护别人了,他这个父皇到现在都还没感受过自家女儿的维护,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臭小子竟然……果真女大不中留吗? 可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裴夙呢? 记得之前他曾听国师断言过裴夙其人,是个绝不甘于人后的天生王者,可惜天煞孤星,幼年丧母,后来北昊皇宫权势倾轧,才将年幼的裴夙推了出来,当做炮灰送到了南楚。国师还说那裴夙注定了一世无妻无子,他怎能将她的珺宁就这样推入火坑…… “不行。”李玄元脸色一冷,“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想要嫁谁就能嫁谁的,就算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是我南楚尊贵的四公主也是一样!裴夙乃是敌国送来的质子,狼子野心,保不齐对我南楚抱了什么心思,朕怎么可能把你嫁给他?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了,来人,把裴质子给拖下去,君无,戏言!” 最后那句君无戏言李玄元是对着珺宁说的,他是皇帝他说裴夙刺杀了那就是刺杀了,谁求情都没用,更别说还要他嫁女儿了! “父皇!”珺宁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往前跪行了几步,“不要!” “哼,拖下去!”李玄元一挥手,转身便朝外走去。 “父皇!”珺宁在后头大声地呼喊着,都没能换来李玄元的回头,这头晕倒在地的裴夙已经被闯进来的侍卫们架起来,拖了出去。 “裴夙,裴夙,不要……”珺宁带着哭腔喊道,那些侍卫们虽然有些不忍,但皇命难违,也只能得罪四公主了! “裴夙……”珺宁跟在后头又喊了一声,见仍没有任何作用,没办法只能猛地擦了擦眼泪,眼神一狠,竟到了这种地步,看来她不得不做点牺牲了。 而另一头的裴夙一被扔进了天牢当中就清醒了过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初春的阳光从高高的铁窗缝隙中投射了下来,伸出手去,感受了下阳光的温度,垂下的眼眸当中一片迷茫,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迷茫。 自小他的目标就非常明确,那就是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受到报应,为母亲洗刷冤屈,杀回北昊,夺来帝位,叫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裴夙到底是人中龙还是地上虫,当初那群害死自己母亲的人,他更要一个个扒皮拆骨,挫骨扬灰…… 141.这不是精分总裁(九) 以下防盗,不喜勿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公主……公主……呜呜……” 就在珺宁已经跪得脑袋都有些迷糊的时候,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声从老远处传了过来。 她勉强撑起自己有些沉重的眼皮,就看见一个水绿色的身影快速地朝自己飞奔过来,听那声音,应该是小满没错了,这傻丫头,之前不是特意把她支走了嘛,竟然又跑了过来,现在玄元帝正在火头上,她来这一哭,指不定会不会受到牵连呢! 可惜珺宁因为太冷太累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她走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丫头不管不顾地跑到自己面前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自己身边。 “公主,奴婢陪你一起跪,呜呜……”小满伸手抹了抹眼泪,看模样伤心的不得了。 毕竟因为珺宁给她灌输的思想中,她家公主和无双公子那就应该是一对的,公主想要嫁给他有什么不对吗?可她不敢说,她虽然有点笨,但还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连公主都只能跪在这里请求陛下的成全,她一个小宫女能有多大的能耐,能让皇上改变想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公主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这里,她想陪她一起。 “傻……”珺宁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疲惫地扬起,多余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另一头,乾清宫内,李玄元在殿内着急地踱来踱去,他这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碰破了一点油皮都哭的不行,现在外头春寒料峭,她竟然……竟然为了那注定无妻无子的北昊质子,做到了这种地步! “如何?”一见外出探风的小太监跑了回来,李玄元便一把拉住了小太监的胳膊,急吼吼地问道,“仪嘉在外头怎么样了?脸色如何?是不是还一直跪着……” 各类问题接连不断,小太监没法跪下只好恭敬地低下头,一个接一个地回答,“回禀陛下,四公主还跪着,脸色苍白,怕是冻到了,也累到了,现在长乐宫内的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陪着她一直跪着……” 闻言,李玄元瞬间松掉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看着窗外,常常的叹了口气,“痴儿啊,痴儿……燕儿,这是我们最疼爱的女儿,朕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而钟粹宫内的皇后母子俩却是欢喜鼓舞,高兴的不得了,毕竟在他们心中,那李珺宁就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以前燕贵妃在的时候,她这个皇后在皇帝心头就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后来燕贵妃那个贱人得病死了,又来了一个李珺宁,把她儿子压得死死的,她怎能甘心? 而李君旸想着的却是,原本在玉琼苑约好的人应该是文松浩才对,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李珺宁就是再得皇帝宠爱,一个抢夺姐妹姻缘的罪名却是少不了了,这个主意,还是他的幕僚想出来的,于是他便找文松浩商量了两句,立马就把对方说得动心了,毕竟一个一文不名的李沅芷怎么比得上南楚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呢?文松浩他分得清! 而后来文松浩换做了裴夙,他也只以为,这是个巧合,文松浩突然反悔了,而裴夙刚刚好到了玉琼苑,一个被放弃的质子,一个出入青楼之所的质子,可比文松浩那个世家公子,低贱太多了,哈哈,李君旸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细想这背后的种种呢! 天牢之中。 裴夙站起身来,面对那高高的铁窗而站,手心里的血迹早已干涸,这是他之前因为听说珺宁跪在外头而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天气太冷,掌心的血没流出来一会,就全都凝固了,只成了这干结拧巴的丑陋样子。 突然他耳朵微动,一个轻飘飘的身影便瞬间落在了他的监牢之外,面朝着他跪了下来。 裴夙转身,整个人背光而站,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声音平平,同样叫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仪嘉公主……仍在殿外跪着。” “再探。” “是。” 黑色的身影再次离开。 裴夙转过身去,继续看着铁窗之外那被上了锈斑的铁棍分割成的几块灰白色的天空,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手心的血迹。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珺宁本就已经跪的有些神志不清了,眼前看见的景色都已经有了重影,转眼那贼老天就落起雨来,雨势不大,稀稀拉拉的,可是冷啊,太冷了! 本来珺宁都冻得有些麻木了,这春雨突兀地落了下来,又把她冻得打了个哆嗦,然后就感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怕是这回就算得偿所愿了,身体也会伤的不轻,不知道要调养多久了…… 哎,为什么前面的房子突然动了起来,哎,不仅动了,还一会大一会小的,哎…… 珺宁跪得笔挺的上身突然往前栽了下去…… “公主!”小满一声惊呼,正准备伸手去扶,一双白的吓人的纤长双手已经先她一步将珺宁抱在了怀中。(..info) “你……”小满阻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来人惊到了,随后就是一阵狂喜,兴奋地喊了一声。 “裴夙公子!你来接公主了吗?你们两个可以成亲了吗?” 闻言,裴夙瞥了她一眼,突然发现那单纯无垢的小眼神几乎和珺宁一般无二,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吗?只是珺宁好像比眼前这个傻丫头要稍微聪明一点点,她的傻气不会都是被这小丫头传染的吧……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见到了珺宁,帮她把了脉,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亏损,裴夙心情一松,竟然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宁儿,我来了……”他在她耳边轻轻唤道,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正欲离开。 身后便瞬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裴夙,朕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若是哪一天被朕发现你对我的仪嘉不好,就是拼着这皇位不要,朕也一定要把你斩与刀下!” 玄元帝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威胁与警告,裴夙眼中闪过一抹漆黑,低低地应了一声,“若是有一天我负了她,即便是我自己都不会放过我自己,不用你动手,我也会自绝于刀下……” 说完,没有告退,也没有行礼,他便抱着珺宁往前走去。 留在身后的玄元帝眼睛微眯,并没有责怪于他的大不敬,只是希望他的仪嘉没有选错人,能够安安稳稳,快快乐乐过完下半生。 然后他看着前方三人越来越小的身影,连头都没回,冲着空气当中说道,“如何?” “裴质子势力极大,京城之中几乎有一半的商铺都握在了他的手中,城郊之外的良田也基本都在他的名下,还有……还有朝中的官员,几乎每个人都有把柄在质子手中,如果裴夙暴动,我南楚怕是……” “呵呵,一个小畜生带着一帮老畜生,如果不是这次因为仪嘉,裴夙自乱阵脚,哪天朕的江山易主了都不知道!”李玄元眼神一狠,杀气毕露。 闻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太监瞬间跪了下去,身如抖糠。 “拖下去!”李玄元直接就越过了那两个小太监往前走去,在他身后那两个绿衣小太监甚至连求情都没来得及以下就被突然而来的两个黑衣死士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想来这两条命也是保不住的了! 而另一头,裴夙已经将珺宁送到了长乐宫的床榻之上,早就被玄元帝吩咐的一帮等在长乐宫的太医们,便赶紧上前号脉,然后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最后才拟定了一个最佳药方,吩咐跟在后头的小药童赶紧去抓药,毕竟玄元帝可是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要是公主有什么事情,他们这些老匹夫通通都要给她陪葬。 看病的过程之中,裴夙一直站在一旁紧紧盯着珺宁,一见太医们离开了,便瞬间坐了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而那些太医只当做视而不见,四公主之前在乾清殿前整整跪了三个多时辰,这些老太医哪个不是成了精的,几消一打听便立马知道了仪嘉公主为的就是那北昊的质子裴夙,现在整个京城已经快要传遍了。 仪嘉公主与裴质子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为了他甚至都不惜得罪皇帝陛下,跪在乾清殿前恳求陛下成全,感动了一大片人。至于什么无媒苟合,私相授受之类的却是一点都没传出来,皇后母子俩倒是想在其中搅风搅水,可惜派出去的人瞬间就被好几方势力打压了下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所以这些太医们便十分自然地忽视了长乐宫内站了这么大的一个活人,连皇帝都不在意,他们非要提什么不合规矩不是找死吗?现在皇上正好火气正旺,谁敢冲上前,绝对会被用来泄愤的,到时候丢官事小,丢命事大啊! 而裴夙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情在意那些太医们,仍旧握住珺宁的手,看着她那毫无血色的小脸,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起来,有些疼,有些难受,有些挫败……各种感情齐上心头,连他都已经分不清了。 然后他将那冰凉的手背递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等你醒来,我们就成亲……” 从此以后,他的妻便永远只有李珺宁一人,至死不渝! 裴夙这一世恐怕也就这一次表白了,可惜珺宁晕了过去,没有听见。而站在两人身后伺候的小满却觉得开心得不行,一方面是真的为她家公主和裴夙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心头一种隐秘的渴望被满足了而暗暗兴奋。 她不太明白这种心情,如果珺宁此时还醒着,一定会告诉她,这种满足感来自于你粉的cp终于合体发糖了,你才会这么暗搓搓地兴奋! 不过,小满觉得她家公主和裴夙公子现在的氛围实在是太美好了,她就算还想再看一眼,也不得不生出自知之明赶紧离开了,以免她的存在破坏了眼前这养眼而美好的画面。 于是小满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然后悄悄地为房内的两人掩了门。 屋内,裴夙仍旧握着珺宁的手,细细凝视着她。 不得不说,李珺宁的长相是非常经得起细看的,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双眉修长,肤如凝脂,下巴圆润而小巧,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脸上没有一个部位不完美。 裴夙伸手帮她把鬓角的乱发理整齐,嘴角微微扬起,经过了这一回,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正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了。 他确实动心了……那种心尖上的悸动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他爱上面前这个女人了,不仅如此,他还想娶她,想把她放在身边宠一辈子…… 想到这儿,裴夙的眼底涌出一片浓黑,只是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怎能尽如人意,他还有恨还有仇…… 裴夙起身,亲了亲珺宁柔软的唇,细细碾磨着,然后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反正他说话都是算数的,这辈子仅有李珺宁一人,若他负她,自用性命来抵…… 珺宁苏醒过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原先李珺宁的身体底子还是非常好的,一剂药下去,她再次醒来便已经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手脚虽然还是有些疼,但只要好好躺着也能忍受。 只是她刚睁开眼睛,就感觉面前一片阴影,她猛地睁开双眼,竟正好对上了裴夙的睡颜,他正靠在她的床头,闭眼小憩。 一看见裴夙,珺宁心头的喜悦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在这里看见裴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玄元帝松口了,裴夙应该没事了,至少不会被问斩就对了…… 只是这么晚了,为什么裴夙还能留在宫中?李玄元会愿意吗?珺宁有些疑惑。 但很快她就将所有的疑惑都抛到了脑后,看着裴夙就入了神,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啊,狭长的眼,高挺的鼻梁,略显瘦削的下巴,真是越看越好看,即便不为攻略,有这么一个男票天天看着也很养眼啊! 这么想着,珺宁便立马将魔爪从被子里头拿了出来,慢慢向裴夙的脸颊伸去,但可能真的是还没休息好的缘故,手快要到了的时候就突然有些抽筋控制不住了…… “啪”地一声就打在了裴夙的脸上。 见状,刚刚才清醒过来的珺宁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头又有点晕了,啊,不行,不行了,看东西都重影了,赶紧休息一下,她后遗症太严重了! 珺宁立马闭紧双眼,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小手往回缩,却没想刚缩到一半,就一下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了,珺宁吓得睁开眼,恰好对上了裴夙含笑的双眼。 “做了坏事就想跑这可不行哦?”裴夙笑着说道。 珺宁一愣,看清对方眼中的笑意,瞬间就明白了,“好啊,你装睡骗我!” 说完就张牙舞爪地扑向裴夙想要给他好看,可惜身体跟不上脑子,她的腿到现在还是酸疼的,一个支撑不住一下就让她扑进了裴夙的怀中,就像是意图投怀送抱一样,珺宁的脸刷得就红了,她这样也太迫不及待了吧,裴夙会怎么看她! 却没想对方的笑意更甚了,连胸腔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珺宁伏在他的胸口,正好能感受到他那从心底透露出来的欢喜,刚想贪婪地享受了一会,突然想起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啊,便立马挣扎了起来。 “别动……”裴夙在她耳边这么说道,呼出的热气热的珺宁浑身一个激灵,果然李珺宁这个身体的敏感点就是耳朵啊,于是她挣扎的更欢了! “不动好吗?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好吗?宁儿……”裴夙越抱越紧,声音里也带了些请求的意味。 闻言,珺宁渐渐放弃了挣扎,红着脸逞强道,“就……就一会哦,一会就放开我!” 裴夙不答,珺宁也不知道接下来说些什么,两个就这么静静相拥着,珺宁有些试探性地将自己的小脑袋放在对方的肩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喜滋滋地享受着。 在她看不到的位置,裴夙也微微勾起嘴角,默默调整了下姿势让对方靠的更舒服些。 “裴夙……”可能是觉得房内有些□□静了,珺宁有些不适,再加上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玄元帝是怎么处置他的,便突然开口问道。 “嗯?” “父皇……父皇他没有找你麻烦吧?我……我知道肯定有人想陷害我们两个,你不必担心,父皇很英明的,只要查清楚所有的事情,一定……”珺宁捏紧裴夙的衣裳。 “没有,他没有为难我。”裴夙打断她的话。 “……那……那真是太好了!”珺宁瞬间松了口气,便又听见裴夙的轻笑声,脸再次涨红了,想起自己之前一直傻乎乎地跪在乾清殿前求情,真的什么脸都丢光了,裴夙也一定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一直守在这里…… 想到这里,珺宁立马鼓足勇气问道,“你……你知道我之前帮你求情晕倒的事情了是吗?” “嗯。” “你……你……你不要自作多情地以为本公主会喜欢你哦!” “嗯。” “我……我那也是为了自己,毕竟我和你一起被人陷害了,我主要想让父皇查出幕后黑手,并不都是为了你!” “嗯。” “那人陷害你就算了,竟然还敢陷害本公主,等查出来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哼!” “好。” “你不要总嗯啊好啊的,也说点话啊!” “我们成亲吧。” “我叫你说话不是叫你……等……等下,你刚刚说什么?”珺宁猛地从他怀中退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裴夙。 “我说我们成亲,我想娶你为妻,你父皇那边已经答应了,现在主要看你了,若你愿意,我们只要挑选个良辰吉日就能成为夫妻,若你不愿……”接下来的话,裴夙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绝不允许对方说出否定的答案来。 “为什么?”珺宁仍然有些懵,之前一直跪在乾清殿外,凭李玄元对她的疼爱,她以为裴夙绝对能逃过这一劫了,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更大啊,只不过睡了一觉,这世界变化莫测得她都快有些不认识了,李玄元肯松口嫁女儿,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裴夙接着笑道,“既然你没有不愿,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让钦天监选日子了。” “哎,我还……” “宁儿,我心悦你。”裴夙再次抱住了她,瞬间就将她所有的话都压了下去,珺宁只能脸蛋通红地任由对方抱着,心里却在暗暗感慨,这心机婊! 步步算计,步步忽悠,现在好了,连李玄元都松口了,明明自己是来攻略反派的,为什么听到要抱得裴夙归,她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太挫败了,遇到这么个对象! 半月之后,珺宁摸着自己那鲜红的嫁衣,真的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不久前她还在为怎么接近裴夙而苦恼,现在竟然都要嫁给他了!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她的能力还是很高的!哈哈…… 只是她一直都没接受到系统的通知,想来仅仅是嫁给裴夙还是不够的,对方是喜欢自己,可也仅仅是喜欢罢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可从没和她说过他过去的事情,也就意味着他还记挂着那些仇恨,自己在他的心中并不能和报仇相提并论,所以系统才一直没有提醒她任务完成…… 看来之后她说不定还要努力一把! 142.攻略精分总裁(十) 防盗章节,不喜勿买。[..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虽然波折不断,但珺宁到底还是如愿以偿地嫁给了裴夙。 成亲当日,从寅时开始,珺宁就被小满强制性地从床上拖了起来,开始折腾,最后珺宁握着个红通通的苹果坐在新房里头的时候,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又是朝这个行礼,又是朝那个行礼的,身上的凤冠霞帔又重,中途有好几次都差点没把她压趴下来,幸亏裴夙武功高强,能撑着点她,不然她也不知道会出几次丑。 不过到最后还是糊弄了过去,珺宁透过那红盖头的间隙只能看见自己的双脚,她兴奋地踢了踢,古代的婚礼她还是第一次经历哎,记得她之前就一直幻想过这辈子要是能正正规规地举行一场古代的婚礼就没有遗憾了,毕竟古代的那些个凤冠霞帔是真的漂亮啊,而且从盖头到衣裳都是手工缝制的,简直不要太美! 没想到现在她竟然实现了自己多年以来的愿望,虽然是在攻略的世界中,虽然她的亲朋好友都不在她身边…… 想到这儿,珺宁一直摇摆的双脚,幅度渐渐小了下来,伸手抹了抹眼角沁出的眼泪,她终有一天会再见到他们的! 到底还是嫁人的缘故,她都有些多愁善感起来了…… 等她刚把手放下,一群人便吵吵嚷嚷地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应是裴夙过来了,在他身边起哄的应该是她的那些兄弟们,虽然平日里都是竞争关系,但自己到底是他们妹子,又嫁了裴夙这个注定没有前途的,基本上就与皇位无缘了,也令得他们今天的笑意更加真诚了,便跟过来小闹一下! 门被推开,不知道为什么,珺宁突然就紧张起来,然后就在众人的欢笑中,感觉身边的床榻往下一陷,然后透过底下的缝隙看见一双素白的手拿着一根杆挑开了自己的盖头。 “哦!”屋内的欢呼声更大了,面前的裴夙眼中也满是笑意,可以看出现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很开心! 于是珺宁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脸上丝毫没有一点矜持,本来嘛,她就是高兴啊! 等喝完了合衾酒,那些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各皇子们便都一哄而散了,屋内只剩下珺宁和裴夙两人,她一下就更紧张起来了。 接下来,珺宁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裴夙,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那个什么过呢,听别人说感觉很不错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而裴夙一见珺宁那小眼神,当下一愣,说好的娇羞无限,说好的懵懂无知呢?这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吧? 裴夙好笑地一点她的小脑袋,这么期待让他真的感觉压力好大啊…… 窗外夜色朦胧,月色轻柔,微风袅袅,正是一片静谧而宁和的美丽夜景,突然,一声惨叫传来过来,在偏房已经快要睡着的小满被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就坐了起来,然后迷蒙着双眼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和布满了月光的窗台,揉了揉眼又倒了下去,嘴砸吧了两下,再次陷入了黑甜的梦。 与此同时,裴夙满头大汗地捂住了珺宁的嘴巴,眼中满是痛苦,早看到之前这小丫头期待的眼神时,他就该有所觉悟的,竟然没早捂住她的嘴,也不知道多少人听见了…… 他轻轻叹了一声,看着小丫头疼得满脸都是眼泪,还一直推他,刚刚升起的种种情绪便瞬间消失殆尽了,停下了动作,亲了亲她的嘴角,细细安慰道,“不痛,不痛,一会就不痛了,乖,宁儿乖……” “呜呜……”珺宁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天杀的到底是谁说那种事舒服,呜呜。 于是这一晚他们二人就在呜呜和不痛中的循环立体音中这么度过了…… 第二日,珺宁满身酸疼地醒来,裴夙还睡着,一看他那睡得满脸舒坦的模样,再对比自己昨晚的凄惨,她立马就想张开嘴朝对方的脸颊上咬去。 只是嘴唇还没碰到他的脸颊,对方突然就醒来过来,眼中戾色一闪即过,快得差点让珺宁以为她看花了眼。 而裴夙在看见偷摸靠近他的正是珺宁,笑意渐渐在他的眼中漾开,一把抱住了小丫头,亲昵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使得珺宁的脸蛋立马就红了,但输人不输阵,她立马就亲了回去。.info[] 于是两人就玩这种你亲我我亲你的游戏玩了好久,直到外头的人通知他们该起来进宫中请安了,两人才立马惊觉时候好像是不早了,宫内的玄元帝与皇后说不定还在等着喝他们的茶,便立刻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洗漱穿戴。 “都怪你!”边穿衣珺宁边抱怨道。 “是。”裴夙笑着好脾气地应道,“都怪我……” 珺宁见他这么好说话的样子,也不好再抱怨了,她天生吃软不吃硬,见裴夙这样快速地认了错,瞬间就将那口气憋了下去,差点没呛到,最后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梳妆打扮的时候,珺宁现在只能梳妇人的发髻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依旧很漂亮,她便高兴地坐在凳子上左看右看,转头正准备问问裴夙的意见,却见他早已举起那蘸了黛墨的眉笔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我帮你……” 然后托起珺宁的下巴帮她细细地描起眉来。 看着他的动作,珺宁霎时一愣,立马就不好意思起来,脸蛋比桌上那盒红艳艳的胭脂还要红还要娇艳,但眼睛却始终一眨不眨地看向裴夙,看他那微皱的眉头,专注的眼神,轻抿的嘴角,组合在一起简直完美,珺宁就这么一直痴痴地看着,裴夙觉得有趣的同时,心中暖意更甚。 这是他的妻,他裴夙的妻! 等一切收拾完毕后,两人就携手进了宫,忽视掉玄元帝那发黑的脸色和皇后那虚假的笑脸,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啊! 古代有没有蜜月珺宁不知道,但婚后的一个月,珺宁真的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裴夙宠上天了,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陪着她,不管珺宁干什么,他永远都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脸笑容地望着她,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都那么讨他喜欢! 从诗词歌赋到偷鸡摸狗,珺宁几乎都做遍了,连小满那傻丫头都跟在后头玩疯了,真正活出了她这个年纪的风采与□□,本来嘛,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天到晚苦着个脸根本就不符合啊! 而随着裴夙的越发纵容,珺宁知道他暗地里的计划恐怕已经快要实行了,不管自己再怎么讨他喜欢,不管他再怎么沉溺现在的生活,过去的仇恨永远都在插在他心头的那根刺,时不时就会痛一下,如果仅仅是他自己委屈与痛苦就算了,还有他的娘亲,那个女人是裴夙幼年唯一的温暖,不管如何,他都一定要帮她报仇,一定要让对方看见她的儿子踩着那些仇人的尸体君临天下! 所以,北昊王朝他要定了! 珺宁都明白,但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都放在了心里,依旧放肆地玩,放肆地笑,只希望能让裴夙即便要离开她,脑中最后想起的也是她的微笑! 而珺宁的预想很快就变作了现实,一日午后,她从午睡中苏醒过来,发现外头天阴沉沉的,空气也闷的人发慌,想着应该一会就会下雨! 她起身,四处找了找,整座公主府都没见到裴夙的身影,然后宫内就传来皇帝的口谕,急召她入宫。 珺宁有些疑惑地入了宫,还没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就突然冲了出来,那尖利的指甲差点没抓到她眼睛里来。 “小贱人,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旸儿也不会死,都是你,都是你!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皇后语无伦次地大吼大叫着,在玄元帝沉重的眼神示意下,宫女们立马上前拉住了她,以免仪嘉公主被误伤了。珺宁则被她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没跌坐到地上。 从她的话中,她了解到了,李君旸竟然死了,再结合皇后这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珺宁的脸色瞬间一沉,裴夙动手了,他杀了李君旸,只是凭他的手段怎么可能让人知道是他动的手呢? 所以,他想和自己决裂了,他想抛弃自己了,他不要自己了…… 这么想着,珺宁一脸的无措惊慌,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皱着双眉的玄元帝和状若癫狂的皇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先跑去了楚辞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没有,没有…… 又跑回公主府内,一寸地皮都不放过,她边哭边找,越找越绝望,越找越害怕,最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央,茫然地看着四周,伸手狠狠地抹了下眼泪。 “裴夙,裴夙……你出来啊……不要玩了……不要和我玩了,出来啊!” “裴夙……相公……相公……宁儿会乖乖的……你出来啊,我不调皮了,相公……出来啊!” …… 喊到最后,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大哭了起来,手按在了脏兮兮的地上,再往脸上一抹,小脸瞬间就花了,仍然哭得不能自已。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宁儿了……为什么……宁儿会很乖的……为什么……” 她跪坐在地上,边哭边问道。 与此同时,京城内的最高的那座松鹤楼上,蒙着面的裴夙一直紧紧盯着公主府的那个院子,背在身后的双手早已鲜血淋漓,他却好似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仍旧紧紧盯着那个方向,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主子……”站在他身旁的一个黑衣少年有些不忍地喊了一声。 裴夙没有理会,良久才嘶哑地问道,“北昊如何?” 闻言,黑衣少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仍恭敬地回到,“我们的人缩减了势力,没再让三皇子和大皇子的人抓到!他们二人见抓不到人,便不再浪费兵马,皇位争斗又开始了。” “好,我们走吧!别让我的大哥和三哥等太久……”裴夙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将自己的视线用尽力气地从珺宁的身上挪了开来,脚尖一点,几个起身,人就不见了! 在他身后,黑衣少年担心地看了那仪嘉公主一眼,叹了口气,也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天空如珺宁之前预料那般地下起了雨,雨势越来越大,两人也越来越远…… 雾蒙蒙的早晨,清幽的□□,一个身穿草绿色衣裳的小宫女正拎着一个掉了漆的食盒急匆匆地朝前走着。 忽然听见前头传来阵阵嬉笑声,便立刻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去,直到走了一个叫做芳菲阁的地方,一路上那一直高高提着的心才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努力露出一个开心的笑颜,才伸手慢慢推开那半掩的宫门。 “公主,小满回来了!今天早上御膳房做了好多好吃的呢,奴婢都挑花眼了,公主快来吃吧,不然一会可就凉了哦!” 原来绿衣裳的小宫女竟是小满,而她口中的公主自然就是珺宁了! 只见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朝着坐在窗边的白衣女子,喜笑颜开地这么说道。 可是却没有得到对方的一点回应,珺宁仍然斜倚在窗边,看着外头那丛开得正艳的粉白蔷薇,半响都没眨一下眼,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公主……”小满渐渐靠近,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 “小满,你说……”良久,珺宁才突然伸出手臂,露出那欺霜赛雪的白玉胳膊,伸手撕了片花瓣,送到鼻端轻嗅了嗅,“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珺宁真的有些无计可施了,她想到了裴夙会走,也想过到时候大不了再去寻他就是了,那种别扭的人你多纠缠几下他肯定会拿你没办法的。裴夙看上去虽然高冷不好接近,其实比谁的心肠都要软,如果心头没有压着那么多东西,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在这个情况下相遇,他绝对会是个很好很好的丈夫,以后也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爹爹,只是…… 只是珺宁根本没有预料到他竟走的这么决绝,并且不给他们两人留下一点后路,以后再次相遇,极有可能已成了仇人,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明明没多久前还和自己你侬我侬,甜蜜的不得了,没想到转眼翻脸不认人…… 珺宁有些挫败,也有些难受,她是真的挺喜欢裴夙,尽管是为了攻略任务,但如果不付出感情,又怎么能让对方沦陷呢? 啊,那臭不要脸的,给他好脸他不要是吧? 珺宁的眼中掠过一抹恨恨之色,看来她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什么都依着他,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公主……呜呜……”这头,一听珺宁那油然而生的感叹,小满顿时就忍不住了,捂住嘴巴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嚎道,“公主,你不要再想着那没良心的裴夙公子了,呜呜……他太坏了,他把你害得这么惨,还被皇上给厌弃了,把你圈禁在这偏僻荒凉的冷宫禁地里头,以后……以后你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了……呜呜……公主……” 听见小满的哭声,想计划想得入神的珺宁顿时一愣,转头看了那哭得都开始打嗝的小满一眼,顿时就有些想笑,这傻丫头…… 但心头却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暖意,这样单纯,一心一意为她的小丫头到底去哪里找呢,之前珺宁就是看李沅芷的雪雁那么忠心耿耿,才想着自己也培养一个乖巧听话的小丫头天天跟着自己,这才选了眼神清澈透亮的小满。 她对她并没有那么好,没想到落难了,只有这么个小丫头还陪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不离不弃。 想到这儿,珺宁站了起来,朝着她走了过去,拿出贴身的丝帕帮她擦了擦眼,“好了,好了,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看你哭得这小花猫的样子,丑死了!好了,小满乖,不哭了!来,让本公主看看今天我家小满拿了些什么好吃的东西过来了,哇,是香喷喷的大馒头呢,还有酸甜可口的小菜,嗯,闻着就香,小满丫头实在太能干了!你吃不?不吃,本宫可就全都吃光了哦,一点都不留给你……” “哎,不……嗝……不要,小满还没有……嗝……吃饭呢!肚子好饿,小满也要吃,公主给……嗝……奴婢留一点……” “不要……” 主仆俩瞬间就闹腾了起来,看着那吃的开心的小丫头,珺宁立马就觉得开心了起来,什么裴夙,什么狗屁的无双公子,都没她家小满可爱,你看,只要随便转移一下话题,这小丫头立马就忘了之前为什么哭了,心思实在太简单了,真的很好养活,也很好忽悠! 珺宁笑眯眯地想着。 是的,表面上她的确是被玄元帝给厌弃了,不仅除了自己的封号,还撤了自己的排行,把自己圈禁在这芳菲阁中,但别以为她不知道每天晚上她入睡后,她那个女儿控爹爹就会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过来看她,来看她一次不知道要叹几口气,珺宁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 再说她圈禁的事情吧,那更多是玄元帝对自己的保护,毕竟死的不仅仅是李君旸一个,还有好几个世家大族的嫡长子,那些人都是从小就和李君旸狼狈为奸欺负裴夙的那伙人,现在都被他一个个宰了…… 嫡长子啊,基本上都是继承父辈勋爵的第一继承人,让裴夙这么一搅和,这下好了,那些个世家全都乱了套了,有嫡次子的倒还好解决,再好好培养一个就是了,虽然要花点时间。 而只有庶子的那些世家,现在纷纷都在家中呼天抢地,要玄元帝把李珺宁斩首示众了,才能平息他们心头的怒火。更别说皇后后头站着的可是当朝宰相,外孙就这么死了,他们的家族在皇位竞争中可就完全没有筹码了,别说再繁荣百年,等新皇临政,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他们! 所以他们自然都对裴夙,对珺宁恨之入骨! 但珺宁却不得不说,这几个人,裴夙倒是杀得挺大快人心的,玄元帝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珺宁也知道他心里恐怕也在暗爽。 那些个蛀虫一般的继承人,父亲偏偏都是位高权重之辈,这也就意味着,南楚的将来只能交给那些吃喝嫖赌,欺男霸女的不成器之人手中,他怎么能不担心,而那些世家又都是家大势大,关系交错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玄元帝年纪又大了,实在没那个心力好好整治了,只能日日担忧,现在裴夙手起刀落,瞬间就剜去了他多年的隐患,他怎能不高兴? 毕竟那些被杀的小崽子们,哪个手头上没有几条人命,实在是杀得好,杀得妙! 可惜玄元帝不能这么想,毕竟裴夙所造成的混乱也是巨大的,先不说继承人被杀的事情吧,就是裴夙一走,造成了京城一大半的店铺关门大吉的事,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 而那些激愤的世家夫人们日日都在宫门前哭诉,要他将珺宁交出来,毕竟嫡子已死,那些母凭子贵的世家夫人们怎能不恨啊?情势已经越来越严峻了,若是玄元帝不把珺宁关在宫中,恐怕早不知道被那些暗卫们砍死过多少回了! 宫中也不一定安全,但好歹玄元帝还能护着她,而且暗中还有一股庞大的势力,一直在暗中注意着珺宁的安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留下来的! 玄元帝只作视而不见。 而这时,正当珺宁和小满丫头的早餐已经快要吃到尾声的时候,一个身着藕荷色宫装的华贵女子来到了芳菲阁前,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小太监小宫女们,“本宫有事和四姐姐说,你们都走远些……” 143.这不是精分总裁(十一) 以下防盗,不喜勿买。.info[] 漆黑的夜,皇城之内,芳菲阁的熊熊大火正肆意燃烧着。 玄元帝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黑夜之下,珺宁越走越远的背影,眼中不由得便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站在他身后的李沅芷见状,不自觉地便皱了皱眉,要说她对李玄元有多深的感情还真没有,从小她几乎就从没在她这个父皇感受到一点关爱。即便最近她受到了他的重视,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始终不能像李珺宁一样对这个父亲孺慕非常,毕竟帝皇之家,出一个李珺宁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但看见这个已近五十的男人一脸伤色,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真那么舍不得,干嘛不把四姐留下来?”说完李沅芷就有些后悔了,她什么身份,竟对着李玄元说出这样的话来。 闻言,李玄元也不以为忤,看着珺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轻声道,“朕这个女儿,朕知道。她的心在那裴夙的身上,留是留不住的。就跟当初的燕儿一样……” 这时,他突然就回想起当初那个英姿飒爽的红衣少女起来,一眼就相中了所有皇子当中最不起眼的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与帝位无缘也毫不在意,不管父母怎么劝阻她都一定要嫁给他,认准了一个人就终生不悔。当初自己分明答应过她,此生仅她一人,可是…… 一个又一个女人进了家门,登上帝位后,为了平衡,也为了皇位的更加稳固,连皇后之位都不敢许给她,导致她过早地郁郁而终,他对珺宁的宠爱何尝不是对燕贵妃的一种补偿。 说到底,什么为了平衡,什么为了朝纲社稷,都不过是对自己无能的一种掩饰罢了…… “仪嘉与她母亲真的很像,只是她的眼光比她母亲要好。”李玄元说完,深深看了一眼李沅芷,转身便离开了。 留在城墙之上的李沅芷默了默,转身又看了一眼珺宁离开的方向,姐姐,一路平安…… 是的,李沅芷的背后站着的正是这南楚的最高的统治者,所以珺宁的假死计划才能施展的这么顺利,珺宁也知道,但却装作不知道,只是在临走之前在小满的身上放了封信,等李玄元看见的时候,她恐怕早就已经离开了南楚,那封信也算是对李玄元这段时间来对自己宠爱的一点慰藉,毕竟她可是借了他女儿的身子,享受了原本李珺宁该享受的父爱…… 三日后,接到了珺宁死讯的裴夙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疯了一般地往南楚的方向跑去,刚踏出门槛,就一把被一个迎面走来的白衣男子拉住了。 “裴夙!怎么了?” “宁儿,宁儿……”裴夙凄惶地抬起头,“师兄,宁儿,宁儿死了……我的娘子,我把我的娘子弄丢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离开了她,也不会害得她在南楚举步维艰,我本以为,本以为李玄元会保护好她,我留下的那些人会保护好她。可是只要我不在她身边,外人就算再用心也防不住有心之人,我早就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的……”说着,裴夙口中的鲜血就不住地往外涌了起来,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殆尽,似已痛苦到了极致。 “裴夙,裴夙,师弟,你听我……”白衣男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皱着眉说道。 “都是我害死了宁儿……都是我……宁儿,宁儿……”裴夙如梦呓一般念着珺宁的名字,然后茫然地朝前看去,就要往外走去,“我要去找她,我还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我要去找她……” 这个时候,裴夙脑中蓦地掠过他预备离开之前,珺宁的一张张笑脸,以后,以后他再也见不到她,那个最爱他的那个人,他的宁儿不要他了…… “裴夙,师弟,裴夙……”白衣男子发现裴夙的眼神已经失了焦点,整个人就像陷入了梦魇之中一般,顿时心觉不妙,他从没见过那个南楚公主李珺宁,见裴夙能轻而易举地抛弃她回到北昊,便以为对方毫不重要,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毫不重要,裴夙分明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心底,现在只听说了这么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就已经内力四溢,快要走火入魔了,他真不敢想象,若是这个消息得到了证实,他这个师弟还能不能活下去…… “裴夙!” 白衣男子见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终于克制不住地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你够了!只不过是个消息罢了,现在还未得到证实,你就这样一副模样,算什么!南楚帝那么疼爱他那个四女儿,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死去,振作起来,从小到大,我们两人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什么苦难没经历过,就连南厉天那种绝世魔头我们二人都能从他手中逃脱了出来,你一直都是那么冷静睿智,为什么现在这么冲动?你好好想想啊,她真的死了吗?李珺宁真的死了吗?她舍得抛下你就这么死了吗?” 闻言,裴夙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四溢的内力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然后在白衣男子的注视下爬了起来,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犹如个傀儡般僵硬地站了起来,眼神放空,木愣愣地说道: “师兄,你说的对,玄元帝不会让他最疼爱的女儿,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的,而且我也留了暗卫在她身边,再等等,等暗卫们回来之后,我会仔细询问的,珺宁应该没有事情,是的,她是我的妻子,她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的,她绝不会死的,我等她,我会等到她的……” 说完,裴夙转身就完屋内走去,白衣男子亲眼看见他这个不管遇到何事都面不改色的师弟,往回走的背影突然就踉跄了一下,心下顿时一酸。..info 他知道他的劝慰根本起到任何的作用,他什么都没听见去,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一个死心眼的人,旁人的话几乎对他没有一点作用,认定了的事情,除了他自己想通,没有一个人能将他劝出来。 他曾记得两人那个共同的师父南厉天曾说过,裴夙其人,心智多妖,连他都十分忌惮。而且认准了一个目标,就绝不回头,是个能成就霸业的,可惜一生多劫难,导致性格偏执阴戾,以后怕是只能成就枭雄之业了,不过却是个短命的枭雄。 因为他心思太重,什么痛苦委屈都习惯放在心中,并且不自己想通,便一直压抑着,长此以往之下,就是再健康的人也迟早会被拖垮的,李珺宁若是真的死了,他这个师弟恐怕要不了多久也会随着去了…… 一想到这,白衣男子就恨恨地往外跑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清楚他那个弟妹到底有没有出事? 而在屋内听闻了白衣男子离去的脚步声,裴夙一直克制的血才终于吐了出来,那鲜艳的颜色瞬间就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衣,眼角的一滴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与那刺眼的红混合到了一起,看上去分外夺目。 宁儿…… 与此同时,一个人上路的珺宁依旧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完全不能见人的模样,粗犷杂乱的眉,乱蓬蓬的头发,一脸的胡子,下颚处甚至还粘了一颗长了毛的黑痣,矮胖的身材,背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甚至还能看出斧头的形状来。再加上她那看谁都是瞅你咋地的看不顺眼眼神,路上的行人一见了便巴不得离她老远,不敢靠近一步,就连那些山贼小偷什么见状也知道,这人不太好惹,竟然就这么一路安安稳稳地让她到了北昊,不得不说,真是个奇迹! 另一头北昊都城。 裴夙木然地看着底下跪的战战兢兢的一群暗卫,良久才开口问道,“这么说,宁儿是真的死了是吗?” “是……是的。” “你们亲眼看见了宁儿的尸首?” “是……是的。” “那个叫小满的宫女因为在着火期间去了别的地方才安然无恙?” “是。” “之后玄元帝便废了亲手点燃芳菲阁的皇后,将她打入了冷宫,然后悲伤过度地晕了过去,现今南楚已经开始准备仪嘉公主的丧礼了?” “是。” “而你们当初之所以没有来得及营救,只是因为丞相派了杀手进宫刺杀仪嘉公主,你们便被缠住了是吗?” “是……是的……”跪在下头的暗卫们满头大汗地答道。 “行,我知道了,自去请罚。” “是……是……”暗卫们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却是震惊异常,原本以为这趟回来绝对保不住性命了,没想到主子竟然只是要他们自去请罚就好了,怎么回事?明明主子那么喜爱仪嘉公主不是吗?现在公主死了,是他们保护不周,为什么惩罚这么轻微? 怎么也想不通,但只要能保住性命,他们便什么都不愿意再想了,主子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如何?你是不是分析出什么来了?”站在一旁一直听裴夙问话的白衣男子挑眉问道,别以为他没看到,他分明就是看见了裴夙再问完暗卫话后,神色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只是裴夙并没有回答他,反而站起身来,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一个黑衣少年便突然带着一群黑衣暗卫们鬼魅地从天而降,跪倒在他面前。 “通知北昊境内我们所有的店铺留意仪嘉公主的行踪,你们几人也带齐人手顺着北昊至南楚的每一条路,仔细搜查,一发现仪嘉公主的行踪立刻通知我。” “是。” “哎,师弟,弟妹没死吗?为什么要搜查这些地方?难不成那娇滴滴的小公主来北昊找你了?”白衣男子不敢相信地问道,一脸震惊,南楚到北昊何止几千里之遥,一个从未出过远门,自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南楚公主为了裴夙竟会独自一人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他实在有些不敢相信,甚至隐秘地又有些羡慕嫉妒,他这冷冰冰的师弟到底哪来这么好的运气,碰见那样好的姑娘,他怎么就碰不到? 却没有去怀疑裴夙话的真实性,这是他们两人的默契。 裴夙仍没有理睬他。 “重点留意男子,那些长相格外怪异的需特别留意。” 裴夙继续冷静地交代道。 背在身后的双手却紧握成拳,带着一丝外人都察觉不到的期待与脆弱。 宁儿…… 吩咐完所有事情的裴夙神情淡漠地坐在主位上,完全不理会站在侧手边急得抓耳挠腮的白衣男子。 “师弟,你就跟我说说呗,你怎么知道弟妹没死的?还得出她可能回来这里找你的结论的,真是要急死了我了!”白衣男子急吼吼地说道。 裴夙仍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闭上了双眼。 他怎么知道?不,他不知道。对于心爱的人,只要没有亲眼看见,所有的猜测与假设都是虚妄,他现在只想看见珺宁,看见她就好了,不然他根本停不了心中的惊惶与恐惧…… 之前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叫小满的丫头没事,而自己的人又都被缠住了,很明显这是有人早就计划好的一个诈死安排,甚至还得到了玄元帝的支持,所以那人除了珺宁,基本不作她想。 从来他都知道他的宁儿古灵精怪,虽然有些小心机但根本无伤大雅,因为他明白她对自己的心是真的,这就够了! 至于推断出她会来南楚寻自己,那完全就是基于他对她的了解和认知了,他就是知道她一定回来南楚寻他,虽然宁儿一直是孩子心性,但从来都是倔强不服输的,他丢下了她,她必定会来找他问个清楚,即便得到个令人心碎的答案,也无所畏惧,心头的热火好似不会被任何东西浇熄似的。 她就像是那温暖而热烈的火焰,他就像是黑夜里的飞蛾,心中无比向往着那明艳耀眼的光芒,只是他的过去,他的种种都让他不敢轻易接近那摄人心魄的光芒,因为现在他已在悬崖边上,随时都可能落下去,怎么能将自己最心爱的人也一起拖累下去呢? 看着裴夙这闭目不言的模样,白衣男子真是被他气狠了,但也没办法,这个锯嘴葫芦不说话,谁也没有能耐将他的嘴巴撬开。 他突然就想起多年之前,他还是那个一直南厉天身旁谄媚讨好的小童,因为从小居住的村子内发生了瘟疫,为了躲避搜查的官兵,他才突然逃到了那深山老林之中,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后来遇到了南厉天他才终于吃饱穿暖了,可惜却陷入了另一种噩梦之中。 那时候的他还小,根本不明白他那个师父每次在自己吃完饭一定要抱着自己亲亲摸摸是为了什么,反正只要能吃饱,他根本就不管,随他抱随他亲好了,甚至还在为自己只要付出这么些微的代价就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写字而窃喜不已,毕竟乡下孩子,读书可是非常昂贵的,直到裴夙的到来。 他是被南厉天捡回来的,说是好像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掉下来之前已经遍体鳞伤,掉落悬崖之后,那断裂的肋骨直接就插入了心肺之中,若不是南厉天,恐怕连尸体都凉了。 只是被南厉天救回来也不知是福还是祸,等裴夙醒过来之后,他看着他冷眼拒绝南厉天的示好与逗弄,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渐渐就让他从心底涌出一股羞耻感来,原来……原来他一直以来做的事情竟然是这般不堪…… 可是南厉天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要不是看见裴夙长得漂亮也不会这么耐心地救他,治他。在南厉天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受他喜爱的,另一种则是药人。 他以前就经常看见南厉天带回一些衣衫褴褛的孩童回来,有男有女,洗干净喂饱了,长得好看的就宠着,长得不好看的,后来他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们,甚至那些好看的长大了之后他也没再见到过了,只除了他年纪小,一直被他宠着。 直到裴夙的到来,他才明白以前那些人和他一起吃饭玩耍的小伙伴们去了哪里。漆黑的房间里头,放着一个个漆红色的大瓮,里头全放着一个个闭着双眼一脸苍白的小孩子,也不知是生是死,有好几个瓮里的小孩子还对着他们痛苦地嘶喊着。 南厉天当时站在他和裴夙身边,指着那些瓮,说如果裴夙不如他所愿,这就是他的下场,谁知却只被裴夙吐了口唾沫。 之后的事情,即便到现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被那种种恐怖的场景所惊醒。 裴夙后来还是被他泡到了瓮中,每日每夜各种□□毒虫毒蛇都在他的身上试,记得当时他正被南厉天抱在怀中,指着瓮里面目全非的裴夙告诉他,一定要乖,要听话,不然那就是他的下场,他知道前几日他的抗拒让南厉天不快了,所以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南厉天也是个人物,可惜他碰见的却是一个比他还要疯狂却又冷静的裴夙,硬是说服了自己和他里应外合重伤了南厉天,然后裴夙用对方的手段将他足足折磨了九九八十一天,南厉天才彻底断了气。 那些痛苦折磨连南厉天这么一个心性狠毒的人都忍受不了,最后大哭着说要给他个痛快,他根本想不通那么小的裴夙到底是怎么忍受过来的,不仅没有求饶,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可能那个时候的裴夙就已经明白了,什么求饶哭泣,那都不过是让折磨你的人更加痛快,更加高兴罢了,与其取悦敌人,不如留点力气忍耐过去! 这样的经验竟然是他从他那短短的前半生总结出来的,说是前半生,不过是从出生到现在的几年罢了,这得是吃了多少苦头才能总结出这样的经验来啊,他根本不敢相信! 后来他们二人便渐渐以师兄弟相称,他也渐渐了解到了他的过去,他的身份。 原来他竟是北昊被送来南楚的质子,他问他,你都不见了这么久了,南楚都没发现,要不我们就这么逃了吧,不去南楚也不去北昊,我们好好找个地方娶妻生子,不比你在南楚为质来的舒服。 可听闻他这么说的裴夙,却只是微微一笑,他想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笑容了。 他说,不,那些人还在等着他,他怎能让他们失望? 之后他便回了南楚,继续做他的质子,而他这个师兄也不愿裴夙一个人孤军奋战,之后便一直在暗地里帮他做事,也了解到了更多裴夙的事情。 早年失母,被算计着来了南楚为质,因为质子的身份,也因为那容貌,吃了无数的苦,早在南厉天之前,就有南楚的王孙贵族打过他的主意,所以裴夙才对那种事情那么了解,也那么排斥。 而他掉落的悬崖的那一日,正是南楚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李珺宁的二哥,李君旸故意放狗咬他,才让他失足摔了下去,可以说他后来在南厉天那里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是由李君旸而来。 所以在得知他与南楚的四公主成亲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惊讶,在对方抛弃那什么四公主回了北昊,他又觉得那么理所当然。毕竟对方对南楚皇室的厌恶比他要来的多得多才是。 想到这里,白衣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裴夙,他这个师弟过得实在太苦,当初南厉天留在他体内的那些余毒到现在都没有清干净,所以每当天气变化时,都会发作,那种痛苦实在是常人都无法忍受的,之所以离开那个四公主,恐怕也是怕自己以后会拖累她吧,而且两人干的可都是掉头的事,成则生,败则死,与其跟着他们连生死都无法预料,还不如将那娇公主放在南楚,至少她能好好地活下来。 他刚刚吐血了,想必体内的余毒又开始作祟了,现在闭着双眼怕是正在忍耐吧,叹了一声,白衣男子快速地往外走去,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那南楚公主。 144.这不是精分总裁(完) 以下防盗,不喜勿买。(..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不得好死……” 裴夙冷然地看着那死死坐在龙椅上,连死都不愿挪动一步的他的好大哥裴庆,耳边听着他那怨恨的诅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北昊的斗争最终还是他这个面善心恶、虚伪无比的大哥占了上风,夺了皇位呢。不过也是,他那三哥聪明是聪明,也的确拥有治国的雄才大略,再加上又是皇后亲生,外祖父是手握重兵的老将军,本该立于不败之地的。 可惜他天生眼睛长在了头顶之上,除了嫡亲的人谁都看不起,过好的出身并没有教会他如何礼贤下士,教会他如何笼络人心,即便原本也有些人才看着他背后的势力想要投奔,但最终都不免被他的高姿态打败,虽说都是做奴才,但没有人希望连做奴才都不痛快,能人贤士自然留不住,这也就算了,有些两面三刀的,甚至明面上还敷衍着他那个三哥,私底下却都已经奔了他大哥的怀抱。 毕竟他的出生也不算差,荣冠后宫的兰贵妃就是他的母妃,母子俩都是会演戏的,一人在皇帝眼前扮柔弱可欺,一人在外人面前扮兄友弟恭,连他这个浣衣女之子都愿意细心爱护,名声怎能不好,皇位怎能不到手? 可惜,好运也只到此为止了。 宫门之外喊声震天,宫内却是一片寂清,仅有一个奄奄一息,刚刚登上帝位满一月的帝王,也是讽刺。 裴夙嘴角微微扬起,将那出鞘的染血宝剑再次插回剑鞘,转身欲走。 “裴夙,裴夙……”身着龙袍的帝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冷了起来,挣扎着大声喊道。 裴夙没有停下,继续往前。 “你不得好死,朕诅咒你,诅咒你此生不得好死,天降横祸,妻死子散,永世孤独……哈哈哈哈哈哈……”裴庆一个支撑不住便从龙椅上滑了下来,咳地满嘴血沫,仍然笑的开怀。 闻言,裴夙的脚步骤停,眼神一狠,抬手就将手中的长剑朝对方掷了过去,正中对方的咽喉,因为投掷的冲力太大,竟直接将那黄色的身影钉入了背后的盘龙雕像当中,深入墙壁。 “咯……”裴庆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激突,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口中流了下来,染红他渴望了一辈子的金色龙袍。 见状,裴夙垂下眼,说他什么都好,即便不得好死,即便下半生都活在痛苦煎熬中都好,只是不能说他的妻子,说他的宁儿…… 裴夙缓缓往外走去,刚出宫门,就看见身穿月牙白斗篷的珺宁站在外头,看见自己走了出来,被立刻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在她身后是混乱嘶吼的兵甲,暴戾与柔和竟然就这么结合到了一块,猛虎蔷薇,裴夙不自觉地就想到这么一个词,然后一步一步朝珺宁走去…… “宁儿,我回来了……” “嗯。” 三年之后,安静宁和的琳琅山的半山腰之上。 珺宁坐在竹屋前的秋千上,来回晃动着,过了良久,才看到裴夙顺着山路缓缓走了上来,前几日一只不长眼的吊颈白额虎横冲直撞地冲进了他们的竹屋,想吃人就算了,它还把竹屋给冲倒了,天晓得当时她和裴夙在做羞羞的事情啊,那横梁掉下来差点没对准她貌美如花的小脸砸过来。 当时裴夙就一个大发雷霆,把那不长眼的老虎给宰了,而他们两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肉,只好全都送给了山下那些淳朴的村民们,看看裴夙那大包小包的就知道,肯定是那些村民们送的! 珺宁蹦蹦跳跳地朝裴夙冲了过去,“相公,你回来了……哇,好多吃的呢……” “宁儿……”裴夙笑着接住了对方,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 柿子饼、腌菜、红枣,还有那新鲜的菜蔬,都是珺宁喜欢的农家风味,这些东西吃起来才有一种古老的韵味在啊。 她很高兴,但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她竟然在那群东西里头发现了一条粉红色的丝帕,上面还绣了个夙字。 “哼╭(╯^╰)╮”珺宁立马放下所有的东西,气哼哼地往回走去,哼,裴夙竟然臭不要脸地收人家的手帕,实在是太可恨了,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哎,怎么了?宁儿……”裴夙见状不妙立刻拉住了对方的手,递到手边亲了一口,有些讨好地问道,刚刚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又闹别扭了,突然他的眼角就突然瞥到了那一抹粉,心下瞬间明了,伸手不着痕迹地一下就将那粉帕用内力化作了齑粉,山风一吹,瞬间就不见了踪影,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走到珺宁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裴夙一脸无辜。..info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收那种礼物还有脸问我怎么了?”珺宁指着地上的丝帕,义愤填膺地说道。 “礼物?没有啊?”裴夙仍是一脸无辜。 “你还说没有,你没看到……哎……”珺宁使劲揉了揉眼,不见了,刚刚还在那里,竟然不见了。 “没有礼物,我才不会收别人的礼物呢,除了我的娘子,谁的礼物我都不要!”裴夙一下就抱住了珺宁,将头放在了她的脖颈之中,蹭了两下,仿佛在撒娇。 经过了这么多年,珺宁对他这一套已经看得透透的,早已生了免疫力,记得一开始裴夙向她撒娇的时候她还觉得无所适从,现在已经能十分坚决地伸出食指抵住他的额头,将他抵开。 “好好说话,没事别和我撒娇,告诉你,我才不吃你这套,手帕呢,你弄哪里去了?肯定是藏在身上了对不对?肯定是!快拿出来,拿出来,不要脸……” “我不!” “不行,快拿出来,你难道还想珍藏不成?” “我没有,我不……” “我看到了,他用内力将那手帕化作了齑粉,宁儿你就算把这人全扒干净了,恐怕也找不到的!” 一个慵懒的男人声音突然从一旁传了过来,珺宁还好,裴夙的身体顿时一僵,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满脸的郁闷与不满了。 “你怎么现在来了?”两人几乎同时对那身穿深蓝色道士服,一脸洒脱的男人说道,只是珺宁是惊喜,裴夙却是嫌弃。 云行,正是当初珺宁和裴夙在报了仇之后,遍访名医,遇见的古怪道士,说他古怪只是因为他从不遵守任何清规戒律,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洒脱些,平生最爱美人和美酒,记得当时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还是在青楼花魁的房内。 他爱美人却不好色,只能说他喜欢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美人亦在内。平时连道袍都不好好穿,露腿露胳膊的,简直让人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而裴夙对他的厌恶自然来自于对方在初见面的时候就对珺宁的调戏,说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妹妹,当时裴夙就让他去梦里见妹妹去了! 但不得不说这不着调的道士,也确实是个名医圣手,裴夙的毒到了他的手中,仅花了两年的世界,就再也没有发作过,但为了安全起见,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帮裴夙复查一下,而这个时候也是裴夙最不爽的时刻,毕竟那种骚包的男人,还喜欢调戏自己妻子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 珺宁掩嘴笑了,她就喜欢看见裴夙一遇见云行就暴躁炸毛的模样,可是云行总是那般懒洋洋的样子,虽然打不过裴夙但仍然老是撩他,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离开,偏偏他还甘之如饴…… 听见了珺宁和裴夙询问的云行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因为小爷我闲云野鹤的日子到头了,家里人急召我回去,说要我娶老婆了,没办法,我家老头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就吊着一口气等我回去见他呢,不回去不行啊!正好趁我现在有时间,赶紧给这病痨鬼看完了算!” 闻言,裴夙眼神瞬变,珺宁立刻捂上双眼,以免见血,果然没一会云行的惨叫声便传了过来,看吧,每次都被揍,每次都不长记性,非要撩他,真是……那云行不会是抖m吧,感觉被揍很爽什么的,珺宁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把这邪恶的念头赶出了脑中。 放下手,云行已是满脸血,但仍努力维持着那他不着边际的仪态,然后把头上的血一抹,开始正儿八经地给裴夙把起脉来。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鸽子扑棱这翅膀停在了珺宁的肩上,她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微笑。 然后从那鸽子的脚下将书信取了下来,“咦?九妹她登基了!” “李沅芷吗?”裴夙问道。 珺宁猛点了点头,厉害啊,果然女主就是女主,是她的永远逃不了! 那头,云行放下了把脉的手,站了起来,往一旁退了两步,一脸沉痛与严肃,“还是准备后事吧,没救了……” 于是又被揍,这下才终于老实了,躺在地上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祸害遗千年,病痨鬼你的身体已经全好了,北昊那头还要吗?听说现在是你之前的二哥裴嵩当政,他天生懦弱怕事,我知道他只是个傀儡,背后拿主意的人仍然是你!现在连身体的祸患都没了,要不回去做你名副其实的北昊帝……” 闻言,裴夙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反而看向珺宁,“其实做不做皇帝于我而言都无所谓,我倒更喜欢与珺宁在这山水之间生活,之所以在后头拿主意,不过是我那二哥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可惜之前我那个大哥将皇室的子孙都屠戮的差不多了,没一个能撑得起北昊,才让裴嵩捡了漏,我会给他时间,如果十年之内,他仍这般不堪大用,我自有办法,不用你操心。而这十年是我和珺宁的相处时光,我不希望任何一人过来打搅!” 说着他握住了珺宁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啊啊,知道你们恩爱,何必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显摆,走了……”云行爬了起来,往外走去。 “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裴夙道。 “我?复姓宇文,单名一个行,南楚人士,仪嘉公主应该知道宇文家族才是……”宇文行笑着回道。 “宇文行?”珺宁瞪大了双眼,原来这位才是李沅芷的真命天子,原剧情中的男主吗?原来他竟一直在他们两人身边晃悠,不仅如此,还是个逗逼! 她知道宇文家族,当然知道,原故事中的李沅芷几乎是他们一手扶持上去的,不仅如此,宇文家族的嫡长子还成了李沅芷的夫君,两人相扶相携,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两不疑! 想着宇文行和李沅芷以后的缘分,珺宁就不免扑哧一笑,然后转身从屋内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书信,递到了宇文行的手中。 “这是?” “给我九妹的信,早就写好了,既然你要回南楚了,就帮我把信交给她吧,谢谢了!” “李沅芷吗?” “嗯!” “好,包在我身上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宁儿,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在笑,到底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真的吗?分明那宇文行走后你就一直笑个不停,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没有!” “真的没有吗?” “没……哎,你还好意思问我,刚刚的手帕你怎么解释?想这么容易混过去,没门!” “什么手帕,我怎么没看见?” “刚刚宇文行都说了,你用……唔唔……” 山间春光正好。 “总裁,我们和康利的合作案已经快要到尾声……” “总裁……” 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职业装的女人神情严峻地看着面前的电脑,手下不歇,连头也没抬,一心两用地听着面前五名秘书的工作汇报。 秘书们一个说完便接上另一个,女人的头却始终没抬一下,等所有的人汇报结束之后,她才终于停下了忙碌地说,“这么说我们……” 她一点一滴地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分析完毕,然后面无表情地下达了一个又一个指令,眼光之精准,命令之果决,直叫那些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们只敢在心中暗暗敬佩,并且快速地记录下来。 等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那些人才恭敬地离开了这压抑的办公室。 “语珊,我要一杯咖啡,谢谢。”在他们就快要全都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走在最后头的那名个子小巧的女生,这么吩咐道。 “是。” 一群人鱼贯而出,珺宁才终于松下了口气,摘下自己的眼镜,往后轻轻一靠,转了一下椅子,透过背后那宽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调节一下视力。 她在这个晋江小说世界姓秦,名珺宁,是一个上市珠宝公司的女总裁,平日做事雷厉风行,性格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脸上最常有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父母兄弟姐妹都没有,亲戚关系也都不深厚,因为性格的关系也没什么朋友。 总而言之,就跟孤儿没什么区别,除了有钱,基本就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平日里的娱乐活动也顶多就是工作、加班、加班、工作,这么想想就觉得可怜好吗? 不过这种性格对公司来说倒是顶好的,效益蹭蹭地往上涨,毕竟这秦珺宁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就只剩下工作了,怎么能不好? 其实,这秦珺宁也不是不想交朋友,也不是非要维持这高不可攀的气场,只是她天生就不太擅长和人交流,她也想交朋友啊,可是没办法,只要不和别人聊工作,她就不知道该聊什么,甚至还会局促不安。 而这样无趣乃是无聊的生活,本来秦珺宁是可以一直维持下去的,可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了,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而那人便是珺宁这次的目标,反派萧熠。 一个未来的娱乐圈神话,是的,未来,因为现在的萧熠还只是在偶像剧里头打滚,偶尔也会发两张唱片,专门吸着那些萝莉粉,现在是他事业刚起步的阶段。 而秦珺宁便是被他的偶像剧男主的人设给迷得不行才下了决定包养他,哦,是的,你没看错,包养。 她和任务目标的关系现在就是包养,其实若要说秦珺宁有多喜欢萧熠还真没有,否则也不会提出包养的要求了,她迷恋的完全就是萧熠扮演的那个偶像剧男主角,天天只要看着就会觉得幸福的不行,直到后来与萧熠的逐步相处中,才在对方的步步为营中,渐渐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萧熠其人,虚伪做作,演技高超,待你温柔时,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洗手作羹汤,待你无情时,要你生要你死,要你伤心无处诉。 他基本上是一个完完全全将虚伪的面具和自己脸皮缝到了一块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他本来最真实的面貌,这也难怪他到了最后,成了娱乐圈里的神话,因为不管什么角色到了他的手中,都会惟妙惟肖地呈现出来,仿佛他就是剧中的那个人,一举一动都能带动观众的情绪,点燃他们的疯狂。 珺宁知道这回自己算是遇到了对手了,这个萧熠甚至比裴夙还要难缠,至少裴夙会记恩会记情,你所付出的一切,他虽然不说,但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萧熠不同,他从不相信任何感情,从不在乎任何感情,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这也是与他幼年的遭遇有关,出生贫困之家,母亲懦弱无主见,父亲残暴,没什么大的本事,就爱赌钱喝酒,喝醉了就回家打人,基本上萧熠从小到大都是在这么一个暴戾的环境中长大,即便上了学,也因为身上时时带着伤,外加那面黄肌瘦的长相和破旧的衣裳,被许多同学不自觉地排斥、欺负。 可萧熠又天生是个不愿屈服的,即便自己比旁人矮了近一个头,也毫无畏惧地反抗,但基本上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回到家等待他的又是父亲的拳头。 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那个一事无成,除了打老婆孩子基本上没有其他任何用处的父亲打他也打的越来越凶,这让他基本上一个月内有半个月都是在医院里头度过的,而他那个妈除了哭,根本不敢说任何求情的话,生怕求了情,她老公连她都会打。她想着小孩子打一打也不要紧,毕竟还小,受了伤以后还能长好,她不一样,她年纪已经大了,还有病,她也不想挨打,于是就只剩哭了…… 后来上高中的时候,萧熠的父亲以家里没钱为理由,强行让萧熠辍了学,断了他唯一的指望,当时他就和他母亲商量着要不就离婚,离开这个吸血鬼,他妈哭着说不干,她年纪这么大了,离婚了肯定也找不到好的了,她一个人根本养活不了萧熠和她两个。 天晓得,这家中挣钱的只有他这个妈,挣来的钱还全都被他父亲抢走了,没了那吸血虫,他们有手有脚怎么养活不了自己。 萧熠说了好久才将他妈说点头了,说愿意和他离开,但不敢和他父亲说离婚,说怕他打死她。 但愿意和他离开也行啊,萧熠了解过相关法律,等他们在外头躲两年就可以向那老畜生起诉离婚,也没差,到时候他年纪大了翅膀硬了,那老畜生想打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惜在火车站等到了半夜,萧熠也没等到他母亲,最后也只好无奈地回了家,却正好被躲在家中的萧父抓了个正着,边打边骂他这个小畜生不学好,竟然教唆着他娘和他老子离婚,今天就是把他打死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完了萧父的话,看着他妈那躲躲闪闪的眼神,萧熠简直都想笑了,不和他离开也就算了,他也不是非要她和他在一起,还不是不想看她再受这种苦,毕竟他越来越大了,到时候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还不是为了她,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因为害怕而提前告了状,呵呵。 萧父打得越来越厉害,萧熠的右眼被他猛踹了好几脚,现在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再打下去,他恐怕会真的死在这男人手中,可笑他的母亲因为实在不敢看下去了,便躲了起来。 而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萧熠在萧父休息的空档,奋力爬了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照着他的肚子捅了下去,一连捅了三下,才被他那尖叫着的母亲抱住了,他立马挣开了对方的钳制,扔下水果刀,看着那流血不止的萧父,颤抖着手便拨通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因为这个时候,他的理智才稍稍有些回笼,因为他不能坐牢,他还年轻,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他不能为了这么一个渣滓而毁了自己的后半生,他要争取一下,他是因为自卫…… 145.这不是番外邵远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头,珺宁将电话挂掉之后,微微一笑,便将手机扔到一旁,望着窗外的碧蓝如洗的天空,心情很好地啜着手中偏苦的咖啡,真是个难得的悠闲时光啊! 只是刚等她将咖啡喝完,被她丢到一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仍旧看向窗外,没有理会的意思,然后还微合上眼有点想睡觉的意思,本来嘛,这近一个月来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了,眼一闭,便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珺宁发现天色都已经有些暗了,看来她这一觉倒是睡得有点久啊! 她打了个呵欠,然后揉了揉眼,还未起身,耳畔便传来一个温和的男人声音,“醒了?睡得怎么样?” 珺宁一惊,然后循声望了过去,果然是那萧熠。 夕阳的余晖下,男人的头发被染成了一片金黄,脸颊光洁白皙,棱角分明,眼眸深邃,里头漾着温柔宠溺的色彩,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形状姣好的唇,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外表还是非常具有欺骗性的,分明是那种温柔忠犬的男配长相,也不知为什么就爱做那些阴狠狡诈的反派工作。 萧熠见珺宁一直都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神也不像一月之前那样见到自己便不自觉地露出痴迷之色,甚至微表情和身体语言都没有偏向他的意思,心中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果然变了吗?果然感情就是这么不靠谱的东西,来得快去得快,让人……如此厌恶! “你怎么来了?”珺宁皱了皱眉,将椅子转了过来,继续看起来电脑,手下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难道凭我们的关系我还不能来这里看望一下你吗?毕竟我们两个也是……”男人话语未尽,快步走了过来,坐在了珺宁的前方,托着下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伸手越过办公桌,将珺宁之前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勾了上去。 珺宁几乎瞬间就从对方的衣袖里头闻到了一种极为好闻的香味,不像是香水,倒有些像熏香,十分容易让人情迷。 她也没有拂去对方的手,只微微撇头看了一眼,她那温热的呼吸便轻轻柔柔地洒在了对方的腕上。 萧熠眼神一动,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在珺宁看过去的时候,霎时一愣,她也不明白一个长相如此尔雅温文的男人,笑起来竟会如此艳靡,仿佛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催情的气息,不停叫嚣着过来,过来…… 但珺宁只愣了那一瞬,便毫不在意地将眼睛又转向了电脑,看了一下右下角的时间,脑中突然回想起之前秘书的叮嘱,今晚九点有一场慈善舞会,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珺宁能去参加一趟。 毕竟今晚有好多参加的人都是和他们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能力固然重要,但人脉也是必不可少的,毕竟现代社会是个人情社会,关系社会,你本事再大,不合群的话也照旧会被排斥在利益团体之外,秦珺宁之所以到现在还一直能让公司蒸蒸日上,不过是因为她赚钱能力确实厉害,跟着她混的基本就没有亏的,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所以即便秦珺宁从不和那些人过多交往,但基本她公司的合作案一出来就会被许多公司抢着合作。 其实秘书跟珺宁说了这话也只是尽职尽责的一个汇报,并没有觉得珺宁会去,可现在不一样了,秦珺宁里头的芯子换了,对面还坐了个行走的荷尔蒙,这个舞会来得正好! 于是,珺宁完全无视了对方炽热的眼神,看着电脑说道,“今晚有个舞会,你和我去一趟,衣服我会帮你准备好,晚上应该会有很多投资商和知名的导演、演员出席,我牵一根线,具体怎么发挥看你自己。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是我给你的,考虑一下怎么解释之前的电话。” 说完珺宁便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当中,不得不说,赚钱真的有瘾啊,看着那些数字不断攀升,自己心里真的好满足啊,难怪秦珺宁那么喜欢工作,原来如此! 珺宁这边思维也不知飘到了何方,坐在她对方微笑凝视着她的萧熠,眼神一动,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了,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自己过来一趟本来就是为了解释一下之前的电话,顺带看看他有一月没见了的小猫咪,却没想刚一来就见对方已经在她的办公室里头睡得正香,被丢在一旁的手机,上面的十几通未接电话都是他的,醒来之后,也对自己不假辞色,但又不像生气吃醋,倒像是下马威,怎么,自己试探到了她的底线了吗?占有欲如此之强,可不是个乖猫咪哦…… 萧熠依旧托着下巴看她,眼中满是情愫,看来自己之前对萧珺宁还是不太了解啊,原以为是个很容易上手,很容易动心的蠢货,现在看来……呵呵…… 只是这样一来他好像更喜欢怎么办?喜欢得想要……毁了她…… 一旁的珺宁并不知道萧熠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见下班时间已到,便立刻关掉了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到萧熠的面前,弯下身,双手扶住了对方靠着的椅背,微微靠近,就像是想要亲吻他一般,低声喃道,“怎么样?想好了吗?我还等着你的解释呢?” 因为离得太近,萧熠不自觉地看向对方的眼眸,那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不像想他以前看见的那些,里头盛放着或贪婪或嫉恨或痴迷的色彩,出奇的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叫萧熠不自觉地就有些想沉溺其中,他爱死了这种感觉! “怎么?不想解释吗?”珺宁接着问道,那双极有灵气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就像是有一把小刷子在轻轻勾挠着他的心一样,有些酥有些麻有些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闻言,萧熠低声笑了笑,伸手一把就拦住了对方包裹在职业装下的纤细腰身。 珺宁一声低呼就做到了他的腿上,耳畔同时听见对方发出的一声闷哼,貌似自己好像坐的有些狠了,连某些不该碰到的位置也碰到了。 但就是这一声低哼却给两人本就有些暧昧的氛围更添染了一分意乱情迷。 珺宁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他,萧熠便凑到了她的耳边,低低地说道,“没有其他人,我们之前不可能存在其他人,苏云是我的助手,之前我在拍摄杂志封面,她不懂事才接了你的电话,不要不高兴了可以吗?若是不喜欢回去我就辞退了她,嗯?” 最后那一声低低“嗯”婉转千回,差点没叫珺宁酥了半边身子。 她立刻站了起来,再坐下去,包准是她先缴械投降,果然啊,这萧熠的道行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只不过看他刚才看自己眼眸的失神,还有他那……呵呵,这回自己算是不输不赢。 站起身来的珺宁居高临下地望了萧熠一眼,“没有便没有,我信你。好了,舞会快开始了,我们走吧!”说着便抬脚往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被留在原地的萧熠感受到怀中温度的消散,莫名地心头竟生出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格外精神的那一块地方。 萧熠捂住额头低低地笑了,眼中暗芒一闪即过,怎么办?他更想毁了她了…… 待珺宁和萧熠换好衣服到达舞会的地点时,刚刚好九点,不早不晚。 “小姐,到了。” 送她过来的是家里的司机,早在她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们家开车了,那时候叫小姐叫习惯了,现在过了好几年了仍没有改过来,珺宁也没有在意,只微微对他笑了笑,“麻烦林叔了,你先回去吧,到时候回家的时候我会电话通知你的。” “好。”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正要下车,珺宁突然转头看了身旁的萧熠一眼,然后十分自然地上前帮他理了理衣服和领带,在他左脸上吻了一记,“下车吧!” 说完便先下了车,身穿一袭米白色长裙的珺宁站在外头等着萧熠,表情自若。 而留在车内的萧熠则有些愣怔地摸了摸脸颊,不是他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对方的动作太过熟稔,就好像两人已成为了夫妻多年,这次不过是寻常地出来参加一场舞会罢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林叔自然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后头的种种,乐滋滋地说道,“萧熠少爷,帮我好好照顾我家小姐,她从来没有喝过酒,麻烦你了!” 不得不说,萧熠的容貌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一看上去就感觉像是温和细致的男人,他家小姐也孤单单这么多年了,好容易有了喜欢的人了,人家看上去又那么优秀,林叔几乎在看见萧熠的第一眼就满意的不得了,自然对他态度好的不行。 而那头萧熠下了车,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然后就见珺宁对他微微一笑,便挽住了他的手臂,“走吧。” “好。” 只是一踏进那人声鼎沸的酒会大门,萧熠便瞬间赶紧周遭一静。 然后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直接就走到了珺宁面前,抱了她一下,“果然,小宁你还是来了……” 见状,萧熠眼睛一黑,一股异样的暴戾情绪在他的心头激荡,然后一把将珺宁从对方的身边拉了过来。 他的东西,在他还没有玩腻之前,旁人的脏手最好一点也不要碰! 因为萧熠用力太大,珺宁直接就被他拉了一个趔趄,撞进了一个满是熏香的怀抱之中。 不得不说,萧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而且你离他越近,那种催/情一般的香味就越清晰可闻,令人几近目眩神迷,不得不说,萧熠的资本是还是非常足的。 怎么办?要攻略的反派通通都是这种看脸就能忽略掉他所有的缺点的极品怎么办,珺宁感觉自己日后前途堪忧啊! 她的鼻头直直地撞到了对方坚硬的胸膛上,顿时感觉一酸,差点没把她眼泪撞出来,但她还是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身,两人相拥在一起的模样瞬间就叫站在他们对面的那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嘴角渐渐收敛起来,眼神闪过一道暗光。 见状,萧熠对他勾了勾嘴角,将珺宁抱得更紧了。 从动作到眼神,每一根都头发丝都在叫嚣着,这女人是他的。 “呵呵,小宁这位是?” 听见来人的问话,珺宁转过头看向他,清晰地感觉到抱住自己的萧熠的手微微一动,对方应该是在等着她的答案,于是嘴角微微扬起,“嗯?你说我旁边这位吗?他叫萧熠,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口,珺宁瞬间就感觉紧贴她背后的萧熠的胸膛立刻紧绷了起来,倒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悦。 只有萧熠知道,在听见珺宁说他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阵隐秘的渴望与满足,但还不够……还不够…… “这位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康天睿。” 男朋友?呵呵~ 青梅竹马?呵~ 珺宁话音一落,两人脑中便立刻掠过这样的念头,眼神中的敌意也更加明显了。 珺宁只作不察,介绍完毕之后,便站在一旁,任那两人眼神来回厮杀了好几回合。 还是萧熠先脱离了和对方眼神厮杀这种幼稚行为,笑眯眯地伸出手去,“康先生,你好。” “你好。”康天睿伸手握了握,然后转向珺宁,笑着说道,“小宁,我记得你之前说过……” “珺宁,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制片人认识吗?我们过去吧,别耽误了康先生的时间了。”萧熠立刻开口打断他的话,低下头靠近珺宁说道。 闻言珺宁抬起头,发现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只要微微踮起脚,两人的嘴唇就能吻到一起。这男人,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啊,珺宁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对方的眼神,里头满满的都是深情,似是爱她极深的宠溺模样,珺宁根本就分不清是真是假,但对她并没有什么妨碍。 要记得,假戏真做这个词可不是空穴来风,她现在就需要萧熠对她越深情越好,情深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为止,呵呵。 “制片人?不知道萧熠先生从事什么工作?是准备投资吗?”康炮灰仍不愿放弃。 虽然秦珺宁又骄傲又无趣,但她长得又漂亮,赚钱能力又强,而且家世好,带出去有面子,可以说是他现在能选择的娶来做老婆的最佳人选,实在无聊无味,大不了到时候他再在外头养两个解闷的,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想来秦珺宁也不会对他指手画脚。 这么想着,康天睿的笑容更真诚了。 “不,我只是个演员,找制片人只是为了能拍到更好的电影。”萧熠的态度十分坦诚,甚至心头还升起一股愉悦的感觉来,之前秦珺宁之所以提出包养他,不就是因为怕被其他人发现她竟和娱乐圈里头一个六七线的戏子走到了一起,怕丢脸……所以即便再迷恋,也绝不会将自己带到其他人的面前,这回的舞会已经是一个极大的突破了,甚至还愿意承认他男朋友的身份,现在就让他看看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吧? 他说完这句话,缓缓低下头去看珺宁的表情,却见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不在意吗?萧熠略挑了挑眉。 “演员?呵……”康天睿几乎控制不住地便露出一个轻蔑的神情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玩玩倒是还可以,竟带到了这个聚会里来了,要知道他们好多叔叔伯伯们可都在呢,秦珺宁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看见了康天睿的眼中的轻视,珺宁的表情仍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义愤填膺,也没有立马撇清,反正是萧熠自己找不自在,找看不起,关她屁事。 萧熠看到珺宁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所谓态度,眉头又挑了下,甚至都没再看那康天睿一眼,只凝视着珺宁,低声道,“是的,所以康先生可以让开一下吗?我们时间有点急……” 看见萧熠这么一副小白脸急着抱大腿的做派,康天睿眼中的鄙视更加明显了,立马就让开了位置,冷笑了一声。 珺宁便朝他微一点头就带着萧熠往前走去,走了大约有四五米左右,才转头看向萧熠,“怎么样?开心了吗?” 萧熠看着对方那无波无澜的眼神,眼睛瞬间就弯了起来,“开心,你开心吗?” 男人眼中的戏谑明明白白,珺宁目无表情地看了一会,也跟着弯起了眉眼,笑得格外明媚耀眼,“你开心我就开心。”说完就往前走去。 被她留在原地的萧熠嘴角渐渐敛起,手摸向胸口,加快了呢……自己这是要动心了吗? 嗯?心?自己有那种东西吗?呵呵…… 一晚上,珺宁并没有和自己那些合作人甚至是长辈们交谈打招呼,只是带着萧熠游走在那些制片人甚至是名导的周围,经常只要她开个头,萧熠就能和对方谈笑风生起来,不论面对什么人,什么古怪的性格,都能聊得十分投机,甚至还顺带谈好了几个新电影的角色,都是大导演的,这场聚会结束之后,萧熠的演艺生涯绝对会步入另一个阶段。 站在一旁小口抿着果汁的珺宁这么想到,记得剧情里头,萧熠从监狱中出来之后,好像还独自一人流浪了好久,肚子饿的时候,连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捡过吃,什么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什么工作都做过,也难怪他现在这么长袖善舞,什么东西都能扯两句,这些都是生活的经验啊! 而站在他们附近看着珺宁一心一意为萧熠铺路的康天睿,表情越来越难看,然后伸手招来一个侍者,将他手里的托盘上的果汁直接就倒入了一半香槟,晃了晃,叫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送过去。” “是。” 这边珺宁手里头的果汁早已喝完了,看见一名侍者端了一杯酒过来,便立刻招了招手,她对萧熠和这不知名导演口中的什么各朝各代的字帖实在不感兴趣,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喝喝果汁,吃吃点心了。 只是那杯果汁一到手,珺宁刚准备喝,就闻到了里头浓烈的酒味,我擦,这哪个弱智?这么明显的酒味是个人都能闻出来好吗? 她从秦珺宁的记忆中得知,她这副身体非常不能喝酒,沾酒即醉不说,还会做出一些古怪的举动来,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除了她别墅的那群照顾她长大的老人之外,几乎就没什么知道,在场的人就更没多少知道了!哦不,还有一个…… 珺宁几乎瞬间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康家以后绝对会破产的,摊上这么一个脑子没发育好的继承人,绝对会破产的! 不过,这种事情换个角度看,倒也是个神助攻啊!哈哈! 珺宁想都没想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噎,脸快速地红了起来,拉起那已经和那导演说话结束的萧熠就往外走去。 “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萧熠有些诧异,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珺宁喝了这么多酒吗?明明之前她都一直都在喝果汁啊…… 珺宁充耳不闻,仍旧拉着他往外走去。 “小宁,你这是……”康天睿假惺惺地过来想要拉住对方的手,萧熠立马就将她抱在了怀中,没叫康天睿碰到一丝一毫,珺宁又打了个噎。 萧熠直觉有些不对劲,几个转身就挣脱了康天睿的纠缠,快速离开了酒会。 146.这不是修真狂徒(一) 以下防盗章节。(.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珺宁冷眼看着那头条新闻,照片上的两人距离并没有多近,但萧熠脸上的笑看着可真叫人膈应,珺宁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笃笃地在办公桌上敲着。 过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萧熠的手机。 三天前,他曾跟她说过要去外地拍戏,要拍两个星期左右,是之前就谈下来的新电影,结果他就弄出这种东西来了,要说这里头没有萧熠的手脚,珺宁打死不信! 通了,那头却始终都没人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状,珺宁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将心思沉浸在工作当中,前前后后连一个小时都没花到。 第二日,仍旧在同一时间,珺宁拨通了萧熠的电话,仍然没有人接,第三天仍是如此…… 事不过三,她能拨过去三个电话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珺宁双眼微眯,然后拨通了秘书台的公司内线电话。 “总裁,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帮我安排明天去法国的班机,康利合作案的事情我要亲自监督。”说完,珺宁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安心地投入了工作。 与此同时,已经走进深山老林里头拍摄武打镜头的萧熠正乐滋滋地捧着手机将里头那三通未接电话看了又看,怎么都看不够,毕竟在他看来这都是证明,都是珺宁爱着自己的证明,和她交往了也近两个多月了,对方的态度始终淡淡,似乎真的好想只是因为和自己发生了关系才会选择和自己在一起,两人虽然已经住到了一起,可更多的却像是住在同一片屋檐下的同居人,而不是两个正在恋爱的男女朋友…… 不够,这不够,绝对不够…… 萧熠感觉自己的心头好像藏了一头如黑洞一般的巨兽,一直在大张着嘴巴等着他投喂,为巨兽唯一的食物便是珺宁的爱,所以不够,他永远满足不了那黑洞一样的巨兽。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留仙裙的女人见萧熠又跟往常每次收工一样,抱着手机躲在角落里,好像抱着绝世珍宝一样,她从没有看见他和旁人电话,或者短信,只是抱着手机一遍一遍地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见状,女人眼神微闪,直直地朝他走了过去,带着笑意说道,“看什么呢?我可以看看嘛?” 萧熠一感受到对方的靠近,便立马将手机放入了口袋中,皱眉往后退了两步,“陆芸,你有什么事情?”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和萧熠传绯闻的陆芸,两人现在还在一个剧组拍戏,拍摄的是一个仙侠大电影,之前那陆芸半夜找他吃饭,他尽管满心厌恶,但还是跟她一起去了,不为其他,他不在珺宁身边,当然要找些别的事情来刷存在感了,珺宁和他在一起,那种飘忽不定的态度,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都叫他好似脚踩不到实地一般,自然要作两把死! 可他又问过自己,若珺宁真的如他所愿了,为他要死要活,非他不嫁了,他是不是就一定会真的得到满足,然后与她一起好好地生活,思量了许久,他的答案是不会。 如果珺宁并不是现在这么一副捉摸不透的态度,他根本就把握不住她,而是对他百依百顺,说不定他早就开始厌烦了,他以前拍摄一部青春电影的时候,里头有一句台词曾描述过那个男主角。 说那个男主角就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只能够一直飞,飞累了就在风中睡觉,一生仅有一次落地的机会,那就是死亡的时候! 而秦珺宁的分量还不到能让自己落下来的时候。 听见萧熠的话,那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眼睛微闪,他不知道明明那天晚上他们两人出去吃饭的时候,这男人明明对自己还是有好感的,为什么一来这老林里头拍戏,态度却完全变了个样,他难道只是想炒绯闻吗?不过炒绯闻自己也不亏就是了……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问问。”女人十分识趣,可很多事情并不是识趣就能结束的。 外头关于这两人的绯闻已经到了一种全民皆知的地步,甚至连怀孕见家长隐婚的事情都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深山里头,手机信号一点也不好,所以等一群人拍完那几场戏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几乎是一下飞机,剧组的人就被各路媒体团团围住,都在追问萧熠和陆芸两人的绯闻,甚至还问到两人结婚多久了,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的问题。.info 闻言,所有人都有些懵,而萧熠更是焦躁不安,拍戏他足足拍摄了近两个星期,除了开头的三天接到了珺宁的电话之后,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弄得他的火气越来越旺,剧组里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佳,而这群什么都不明白的媒体人更是直接就撞到了枪口上。 “滚!” 在听到那些媒体们的不停追问下,发现过来接机的人中并没有珺宁身影的萧熠,在一个记者差点把话筒塞进了他的嘴里的时候,萧熠一把拂开了他的手,通红地双眼吼道。 这个字一出,所有人顿时一愣,要知道混娱乐圈的除非你后台真的很硬,否则一旦得罪了媒体人,没有黑料也能给你编出一大把来,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时间久了,那些欲加之罪自然而然就成了你的黑点,不论你怎么努力都摘不掉。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能将一个演员捧上天,也能踩进泥。 那个一直追问的记者,眼中顿时掠过一阵怒火,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好多同行,这下可算是脸都丢尽了,而其他的狗仔也顿时好像闻见了血腥味的蚂蟥,一窝蜂地全涌了过来,一群人将萧熠围个水泄不通。 “请问萧熠你刚刚是说了个滚字吗?” “你不觉得你对一个陌生人说滚字未免太过不礼貌吗?” “你是不是已经恼羞成怒了?关于你和陆芸的绯闻到底是真是假?还是只是为了新片炒作呢?” “听说你们两人早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是不是已经隐婚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在参加节目的时候一直都宣称自己仍是单身,这是不是说明你在欺骗广大粉丝呢?” “萧熠……” “萧熠……” 无数的问题朝萧熠兜头砸了下来,他的怒气已经快要到顶点了,珺宁,珺宁为什么不过来接他,为什么……她去哪里了? 而就在他快要爆发的时候,他的经纪人陈粒立马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一边带去,“抱歉,抱歉,我们刚下飞机,具体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萧熠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所以大家体谅下啊,让让,都让让……” 也不知挤了多久,萧熠和陈粒才终于挤到了保姆车上,窗外的那些人仍然跟疯了似的不停拍打着车窗。 车内,陈粒和萧熠的脸色都很难看。 “当初我怎么和你说的?叫你不要去招惹陆芸,不要去招惹陆芸,你身后的人是秦总,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将秦总哄开心了,我也不知道你那倔脾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秦总高贵优雅大方,要财有财,要貌有貌,甚至都已经成了你的女朋友,还愿意带着你出去,你不满足非要闹,这下好了,闹得这么大,你觉得你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吗?她的眼里能容得下这粒沙子吗?萧熠,你要我怎么说你?” 陈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他对于萧熠的过去也有些了解,知道这男生非常没有安全感,也一直希望他身边能多一个知冷知热的,对他事业有帮助就更好了,天晓得他在知道对方和秦珺宁搭上了线有多高兴,那女人说实在的,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而且长得比圈子里的女演员还要漂亮,他真不知道萧熠到底在作什么,有什么好作的,现在好了哎…… 而听陈粒说到珺宁有可能不会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萧熠的表情才突然露出一股怔忪来,双手紧紧抓住车座上的真皮,指尖发白,脸色也渐渐白了,呓语道,“不会的,珺宁是我的女朋友,她只能和我在一起,只可以和我在一起,只有我……” 这么说着,萧熠地眼中莫名地窜出一抹浓黑。 是的,她只能和他在一起,这一辈子,除了他,秦珺宁决不允许再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绝对…… “你……”陈粒见他脸色不对,也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去柏宁,去柏宁,我要立刻见到她!” 萧熠突然抬起头来,下命令道。 “现在?后面可还跟着许多媒体呢?现在怎么去柏宁?要是秦总也被他们知道了,怎么办?萧熠,你别那么幼稚好吗?”陈粒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你停车!停车!我要下车!”萧熠拍了拍车门,脸色越发地白了。 “这里可不准停车,到了公司再说!”陈粒斩钉截铁道。 却没想下一刻,车门就被萧熠猛地拉开,整个人滚了下去,陈粒顿时被他吓了一跳,疯了,疯了,真的疯了…… 然后他就看见萧熠滚了两圈之后,迅速地爬了起来,钻进另一个小巷子里头,人就不见了! “萧熠!”他在后头大吼了一声。 对方充耳不闻,他知道他肯定是去找秦珺宁去了,真是作死,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这些麻烦,明明就爱的要命,一听见对方有可能离开自己就几欲疯狂,非要嘴上不承认!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非要试探!萧熠啊萧熠,唉……他真是老了…… 而直奔柏宁公司的萧熠,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擦伤,他要见到珺宁,立刻,马上。 可惜等他到了珺宁的办公室的时候,里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之前那个叫语珊的小秘书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 “总裁……总裁和康利的总经理去了法国出差,三天后才能回来!”说着,语珊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下那容貌绝伦的萧熠,长得真是好看,可明明已经有了总裁,还和别人传出绯闻来,要她是总裁,也会不理他的,什么人哪这是! 而萧熠则木愣愣站在办公室门口,珺宁走了,她出差去了,她是不是在生自己的气,他没有给她解释,也没有给她回电话,她肯定是生气了,康利的总经理是康天睿,他知道,之前他就做过调查,她和那个一看就知道对她有企图心的男人去了法国,而且珺宁沾酒即醉…… 一想到这儿,萧熠便感觉遍体生寒,连牙齿都开始颤抖了起来,盛夏时光,他却仿若置身于数九隆冬中,一种他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就要离他而去的感觉袭上心头,叫他脸色越发苍白的厉害。 珺宁……不……不要…… 这么想着,萧熠快速地往外跑去,而站在他身后的小秘书朝他吐了吐舌头,讨厌鬼! 与此同时,坐在塞纳河畔小口啜着咖啡的珺宁,心情很好地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望向窗外的行人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珺宁这样感叹道,右手好兴致地翻着国内的娱乐新闻。 就在萧熠和陆芸的绯闻越炒越热的时候,双方先后出来亲口否认了,称只是朋友,萧熠方甚至表示自己早已有了女朋友,不希望自己的女友会误会云云。 可早在回来的第一天,萧熠就得罪了众多媒体人,他们又怎么会放过这么个搞大新闻的机会,什么渣男、耍大牌、劈腿的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萧熠头上扣,而陆芸则被安了个受害者的身份,说她被人欺骗了感情,事先并不知情等等。而萧熠那个连脸都没露出来的神秘女友,更是比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还苦,说什么一直在背地里支持着萧熠的工作,却没想萧熠一红便被他一脚踢开,但因为爱,仍始终不愿意出来揭露他其实是个渣滓的本质。 可以说,为了让萧熠知道得罪他们的后果,也为了让他见识到娱乐圈的残酷,那些媒体人几乎用尽了他们的手段,要是萧熠公司的公关给力,萧熠本身在偶像剧里头吸的那些粉也坚定的话,顶多就算是多了一个抹不去的黑点,人们总是健忘的,要不了多久,他就仍然能再次爬起来,可若是都不站在他这一边的话,毫无疑问,萧熠会成为一枚弃卒,从此一蹶不振,甚至销声匿迹。 而珺宁看着那些新闻笑得开心的不得了,这些人脑洞也是清奇,脑补出来的故事就跟真的似的,她是王宝钏?珺宁看向一侧的窗户,上头印出了一个娇美的容颜来,有这么潇洒漂亮的王宝钏吗? 另一头,萧熠的日子并不好过,公司已经开了会表示萧熠恐怕是废了,他们不应该再将多余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而且公司的上层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他和珺宁的关系,这下一来,秦珺宁绝不会轻易咽下这一口气,所以萧熠非弃不可! 萧熠的微博上,粉丝数也在不停地下降,纷纷留言,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萧熠,太令人恶心了,有了女友还在外头劈腿,真为他的女友不值,最后只剩下一些仍负隅顽抗地在给萧熠辩解,死守着微博不愿意脱粉。 萧熠本人此时却一直蹲坐在珺宁家的别墅前,他在等着珺宁出来见他,尽管秦家的管家和司机已经出来赶了许多次了,他仍然在那里守着,只看得过来寻他的陈粒大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好好地和秦总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就算你们两个走不到最后,但只要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内,你的好处必定会捞得足足的,现在这是何苦啊?哎…… 其实他从来就没懂过萧熠,他知道对方和秦珺宁在一起不为名也不为利,甚至也不是为了她那个人,他好像在验证着什么东西。但现在陈粒却已经有些不能确定了,因为萧熠已经开始对秦珺宁上心了,所以不管外头洪水滔天,他只想见到秦珺宁…… 不然凭着他的手段,现在这些问题都不会是问题,他的眼光不会错的,萧熠天生就该活在聚光灯下,容貌、手段、演技、心机一个不缺,只要他想,翻身仗可以有几百种打法,这也是陈粒他力抗高层也要保下萧熠的原因,可惜那群短视的,转眼间连他都一起辞退了。 “萧熠,回去吧,你在这里都等了三天三夜了,就这么不吃不喝不睡,秦总远在法国也看不见啊,要不我们先回去,等秦总一回来,我们就过来找她好吗?”陈粒劝道。 萧熠充耳不闻,仍然木愣愣地蹲坐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萧熠!”陈粒有些气结,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好,你不回去,总要吃点东西喝点水吧,不然没等到秦总回来,你身体就先撑不住了!”陈粒将手里的食物和水递了过去,对方仍没有任何反应。 陈粒气得不行,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行,你厉害,我管不了你,我不管了,你好自为之!” 说着,上车一踩油门便扬长而去,只剩下萧熠一个人仍然蜷缩在那里,像是被下了咒一样,能解开他咒语的唯有珺宁一人。 “好,我知道了……”法国,珺宁将手机挂断,眼神诡谲莫测。 这通电话是她别墅里的老管家打来的,说萧熠在她家外头等她,已经等了三天三夜了,不吃不喝不睡,谁来劝他都没用,问她怎么办? 呵呵,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珺宁将电话放到一边,人往后一靠,叹了口气,她的攻略对象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其实这出好戏除了开头萧熠牵了个引子,后面的事情基本上是珺宁一手推动的,这么想传绯闻是不,那就干脆让你传个够喽,结婚生子什么的也通通一手包办了,这下够了没?高兴了没? 传完绯闻,自己的电话不接,也没有一句解释,谁给他的胆子,现在倒知道装可怜了…… “给我订最快回国的机票。”珺宁拨通了个电话这么说道,先回去再说吧。 等珺宁风尘仆仆地从飞机场赶回来,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钟了! 坐在车上,隔了老远,珺宁就看见萧熠蹲坐在那儿,眼睛看着地面,不言不语,活像一尊精美的人偶娃娃。 车子熄火,珺宁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一直走到萧熠的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头说话,眼前黑影一闪,自己整个人便撞到了身后的大门上,双手被他紧紧攥住,按在灰色的墙壁上。 珺宁讶异地抬头看过去,正好撞上一双深邃而黝黑的双眼,里头闪烁着的是狼一般的噬人光芒。 她微微皱眉,“萧熠你……” 刚开口,剩余的字眼便全部淹没在了两人的唇齿之间,这场唇与唇的触碰,已经称不上是一种吻了,倒更像是一场厮杀,男人的眼神凶狠,舌头不住地往里顶,牙齿带着惊恐与后怕地啃噬着。 珺宁有些疼,不住地挣扎,可惜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自己的嘴唇好像已经被对方的牙齿蹭破了,一气之下,珺宁立刻咬住了对方的舌尖,一用力,一股血腥之味便瞬间在两人口中弥漫,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仍旧死命地亲吻着。 同时双手松开对方的手腕,将珺宁紧紧箍在自己怀中,就像是想要和自己合二为一似的,睁开的双眼中带着深深的疯狂与占有。 她是他的! 这是萧熠所表达的意思,也是珺宁接受到的讯息。 147.这不是修真狂徒(二) 以下防盗章节,防盗章节,防盗章节。(..info) “呜呜……竟然死了……”在床上拱成一团的不明物体哀嚎道,“呜呜……” 唐宓哭着从被子里爬了出来,“什么嘛,多好的男配啊,千年等一回啊,就算他是第一本书的反派**oss,也不应该让他死了吧,他也没干啥坏事啊,呜呜……修为那么高怎么打一下就死了呢……呜呜……” 作为一个看小说只钟爱男配和反派boss的宅女来说,唐宓一直秉持着男主是女主的,男配是大家的,而反派boss更应该人人爱的原则,好容易在温润如玉、温柔忠犬的男配大军中遇到了一个集男配与反派boss与一身的究极男配,完全不能自持啊,没想到竟然给作者写死了,不可饶恕啊! 哭够了的唐宓起来洗了下脸,回到床上发现那本《修真灵缘》还剩下一部分没看完,而且好像还有下部叫什么《仙侣奇缘》的,都没有看下去的**了,就把书拂到一边,在床上开始做起梦来。 完全没看到书本被窗外的风吹得书页翻动,月光照在书页上透出了莹白炫目的光芒。 …… 天好蓝啊,万里无云啊,真是个好日子! ……咦,咦?等等,天?哪来的天啊?我的天花板呢? 唐宓惊得一下蹦了起来,这是哪里啊?怎么那么像野外啊? 还有这身衣服、这短手短脚是怎么回事啊?我都20岁了,哪来的这么小的手?根本不是我的啊,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难道在做梦?想着唐宓狠狠掐了下大腿,嘶~真疼…… 不是做梦!那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穿越? 想到穿越这个可能性,唐宓真是欲哭无泪啊,我刚继承的遗产啊……就这么没了,我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是的,唐宓正是新出炉的孤儿,最后一个亲人外公上个月刚刚去世,留下一笔不少的钱,足够唐宓吃吃喝喝下半辈子不愁! “穿越就穿越吧,说好的丫鬟奴婢锦衣玉食美貌夫君呢?怎么到我这里就不灵了啊?而且还降级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这身体不会也是孤儿吧……呜呜……”唐宓一边慢慢地走一边碎碎念,努力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 “吼……”远处的森林里面突然传来野兽的嘶吼声,还夹杂着其他许多动物的叫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声音是正常的,可在已是惊弓之鸟的唐宓听来,就想催命符一样。 “啊!!!!”怪叫了一声,唐宓顺着小路一溜小跑,跟兔子一样,一会就不见了。 …… 跑着跑着,唐宓发现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个村子,立马感觉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带着一副快哭的表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面奔过去。 走到快到村口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黄衣的女子,只见她眼若繁星,明眸皓齿,肤色白皙红润,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就引得人驻足观赏,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唐宓慢慢地向那个女子走近,想着是不是该问问路。 “还知道回来啊!”女子瞪着唐宓,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胆子不小啊,都敢夜不归宿了啊!” 唐宓疑惑地想着,怎么回事啊?她认识我……这个身体? “我……”唐宓正准备开口询问些东西,就被黄衣女子打断了。 “快跟我回去吧!”说着就拉着唐宓的手,往村子里走去,“一晚上没回来,爹爹都急死了,跟村里的人一起找了你一晚上,这么大了怎么还不懂事呢……还好回来了……” 唐宓这样一听就知道了,这个女子应该是“我”的亲人,看样子像是姐姐,家里应该还有一个父亲存在,唐宓听着女子的唠叨,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跟着她往前走,不过又听到有人跟自己念叨的感觉还真不赖! 走到快到家的时候,遇见从另一条路走来的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着青衫,面容严峻,英挺的脸庞带了些沧桑,和淡淡的疲倦,看过来时眼里突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同时脚步加快。 “爹爹!”黄衣女子欢快地挥手,“小妹回来了……” 一会一群人就来到了面前,唐宓低着头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亲娘啊,别被看粗来了! 男子举起手,唐宓见男人要打自己立马紧闭着眼,一双大手轻落在自己头上,温暖而坚实,一下就把唐宓所有的不安、害怕都消除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回来就好!”男子低沉地声音响起。 唐宓楞楞地低着头,没有说话,好像在想什么。 “薛兄弟,既然囡囡找回来了,我们就回去了啊。”一位粗犷汉子大声说道。 “是啊!”“是啊!”“回去了……”周围一片附和声。 “逐流在这里谢谢各位了,下回各位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薛某人,在所不辞!”薛逐流一拱手沉稳道。 进了屋子,男子当先走在了前头,在正堂的椅子坐了下来,黄衣女子连忙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唐宓僵直地立在大堂正中央,怎么回事,难不成要算账? “宓儿,怎么回事?”男子声音沉着,带了丝担忧。 “我……我早上一醒来就睡在了草地上,其他的什么……什么也不知道。”唐宓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原主也叫宓儿吗?为什么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过来!” 唐宓听话慢慢蹭了过去,心里的小人却在大喊,不要认出来啊! 男子伸手轻轻在唐宓身上一拂,唐宓感觉一种温暖柔和的光在自己身上过了一遍,好神奇啊,感叹着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什么。 “宓儿,你受伤了!”男子面色一沉,受伤?怪不得之前胸口有点疼,原来受伤了啊!难道原主是因为这伤挂掉了才让自己有机可乘?唐宓猜测。 “啊呀,爹爹,小妹的护身符也被毁了!”黄衣女子拉出了唐宓脖子上的红线,线上挂着一个破损的符纸。 薛逐流看见了符纸破损的样子,眼神一凛,面色一下无比沉重,嘴唇开合了几次,最终叹了一声,“终于……还是找来了……” “爹爹……”黄衣女子看见自家爹爹眼神黯淡的神情着急地喊了一句。 唐宓也抬起头看了看他,怎么回事,这个“爹”怎么有股绝望的感觉? 薛逐流沉重地挥了挥手,“灵儿,带宓儿回房吧,为父有些事情需要整理一下,记得给宓儿服下这粒玉清丹,下去吧。”说着递过来一颗圆润饱满的青色丹药。 薛灵伸手接了过来,看见父亲一下老了好几岁的样子,心下止不住的担忧,但又担心小妹的身体,就只好带着唐宓回到两人的房间。 “吃吧。”薛灵把丹药递到唐宓嘴边,唐宓下意识的就用嘴接了过来,丹药入口即化,随即感觉小腹升腾起一股热流,立马顺着身体本能地摆出打坐姿势,开始疗伤。 过了一会,热流褪去,唐宓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发现胸口竟然不疼了,心里暗暗感叹真是好奇妙啊,难不成到了修真的世界? “好了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你说跟李大娘一起去集市玩,结果李大娘回来说你丢了,你说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会丢啊?爹昨天跟村里人找了你一晚上,知道吗?保命护身符都破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你差点回不来了知道吗?”薛灵点着面前女孩的额头说道,却也不难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心。 “我……我也不知道,早上一醒就躺在草地上,其他的我都记不清了……”唐宓弱弱地说道。 薛灵看见自家妹妹还有些虚弱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了,叹了口气,“爹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唐宓坐在旁边跟着她作忧愁状,没有说话,一时间房间里有些安静。 “拿来吧!”薛灵突然伸出手来,理所当然道。 “什……什么?”唐宓有些错愕。 “还装!我的玉铃铛啊,走的时候可是说就带一天哦,我可不会继续给你带了哦!”薛灵指指唐宓的手腕,那里赫然带了个玉色铃铛,小巧可爱,摇了摇声音清脆轻灵。 “哦。”唐宓随即听话地把铃铛退了下来,递过去,却看见对方疑惑的眼神,心里立马一惊。 “怎么了?”唐宓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有古怪!从来我给你的东西就没有这么干脆地还给我过,哪次不是软磨硬泡地说再玩几天,今天怎么回事啊?”薛灵皱着好看的眉头问道,然后迅速伸手将面前少女的衣袖拉上去,只见女子手臂中央稍上的位置显出现出了一枚桃花状的粉色胎记,心中舒了口气,然后疑惑了,“胎记还在,是我妹妹啊,可怎么变了好多,难不成……是因为昨晚的事?” 唐宓心里一咯噔,还好是魂穿!接着配合地做出后怕的神情,薛灵立马心疼起来,走过来抱着唐宓,安慰道,“宓儿,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在家呢,有我和爹爹在呢,不怕了啊。你现在先躺着好好休息一下啊,睡醒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睡吧,一会我叫你吃饭!” 唐宓听话地躺了下来,看到面前女子眼里的担心,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又有人担心自己了呢!感觉真好…… 薛灵摸了摸妹妹的额头,随后走了出去。 唐宓原本躺的很舒服,突然坐了起来,“我知道了!男子叫薛逐流,姐姐叫灵儿,妹妹叫宓儿,那不就是《修真灵缘》里的薛灵和薛宓吗?我就是薛宓!书里面刚出现没多久就挂了的女配,不是吧?老天,你玩我啊!”薛宓(后文皆称薛宓)嚎完,哭丧着脸直直地倒在床上,眼里一片沮丧。 我真是呵呵啊,呵呵呵呵呵…… 颓废了会,薛宓又坐了起来,虽然我是女配,但是我在书里啊,书里面有谁啊?男配大人啊!哈哈哈,薛宓傻笑了起来,然后给自己打气,我一定要好好保住性命,抱紧女主大腿(),然后去见男配大大,嗯,就这样!加油! 薛宓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这就是那本《修真灵缘》的世界了,却发现剧情还没有开始,原剧情一开始根本没有薛逐流这个父亲,就只有薛家两姐妹,在一个叫做玉灵门的修真门派里面修炼,姐姐资质高,是难得一遇的冰系变异灵根,身体更是传说中的聚灵之体,每天就算是不修炼也可以时时刻刻吸收天地灵气,洗涤身体,提高修为,所以比一般人的修炼要快上很多倍,就是俗称的主角配备! 而妹妹虽然没有姐姐那么厉害,但也是火木双灵根,比一般的三灵根、四灵根甚至伪灵根什么的也好很多,不过对比一个天赋很高的姐姐来说,妹妹受到的关注要少很多,所以导致她从小对姐姐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一方面觉得羡慕自豪,另一方面又觉得嫉妒不快,所以使她从小就喜欢拿姐姐的东西,比较吵闹不懂事,其实也只是希望周围的人可以多看看自己罢了。 只是没想到在门派里一次外出做任务时,跟同门们走散了,结果在树林里被人杀死了,而后来女主拜师的门派也被不知名的势力给团灭了,由此刺激了女主走上了一条奇遇不断,修为迅速提升,为妹妹和师门报仇的女强之路,并遇到了男主宇文谡和男配戚无殇,三人感情纠缠不断,最后男配为女主而死,男主和女主成功的飞升去了仙界,在最后也揭示了小说里杀害女配、团灭师门的终极**oss,并为第二部《仙侣奇缘》埋下了伏笔。 薛宓整理了下自己脑中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有些气馁,自己现在才十一岁,薛灵十三岁,而两年后自己就会死,谁不怕死啊,而且现在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自己可以说毫无武力值,就是一蝼蚁,随便来个人都能弄死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啊?原主原本好像跟着父亲修炼了下,自己也试着照功法修炼了下,怎么修都是练气二层,唉,真是好大一个杯具啊! “唉……”薛宓叹着气放下托着下巴的左手,换右手托下巴。 “宓儿,怎么了?”薛灵一回来就看见自家妹妹扎着双丫髻坐在门槛上,小手托着下巴,鼓着脸颊唉声叹气的样子,小小的团成一团,可爱极了!*^o^* “姐,你回来了啊!”薛宓一看到薛灵回来了立马奔了过去,接过姐姐手上的菜篮子,跟着她走进厨房。 薛灵正准备开始准备晚饭,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妹妹在那边扭扭捏捏拿脚划地,好像有什么难事开不了口的样子,好笑地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想吃酱肘子啊?我今天可是准备了哦!” “真的吗?”薛宓猛然抬头,水汪汪的眼睛闪动着惊喜的光芒。 “是啊~”薛灵被自家妹妹的小眼神看的心都要化了,心想妹妹好像真的变了,更可爱鸟o(n_n)o。 薛宓立马开心地围着正在忙活的姐姐,突然动作顿住了,面色僵硬,你原本是要问这个的吗?不是在考虑修为的事吗,不是准备问一问姐姐修炼的问题吗?啊~~~你个吃货! “怎么了?”薛灵看见妹妹突然顿住了,关心的问道。 薛小宓又开始扭捏了,“嗯……姐……你现在是练气几层啊?” “练气七层。” “我们不是一起修炼的吗?你都练气七层了,为什么我……”薛小宓立马掩面狂奔,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5555 …… 吃过晚饭后,薛逐流把两个女儿叫到了身边,将手边的一封信交到了大女儿手中,开口道,“我跟玉灵山的厉掌门有些交情,村子里的灵气太匮乏了,而且俗事众多,不利于修行,我决定送你们去玉灵山拜师学道,那里可以让你们见识到更多修真界的事,更加有利于你们修炼。” “可是爹,你不是说不希望我们能有多高的修为,只要有点防身之术,将来嫁人生子,像个平常人一样生活吗?”薛灵在一旁急道。 薛宓也随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薛父,心里却想着剧情要开始了吗?真是催命一般啊! “你们已经注定和其他人不一样了,难道现在真的可以安下心来嫁人吗?灵儿你现在已经是练气七层了,刚刚修炼两年已经有如此成就,将来的前程更是不可限量,要是为父逼你嫁人,以后你肯定会怨恨于我的!”薛逐流无奈道。 听到薛父的话,薛灵有些静默。 “爹爹,我可以留下来陪你,我修炼了一年多了还是练气二层肯定跟修仙无缘的,我想留下来可以吗?”薛宓急忙道,心想是不是留下来就可以躲开剧情,虽然不能修仙有些遗憾,但相比之下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不行!”薛父态度强硬,面色严厉,“你必须和灵儿一起去!宓儿,其实你跟你姐姐一样,也是天赋异禀,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修炼法则,其实我也说不清,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薛父欲言又止道。 薛宓知道在父母眼中子女都是最好的,而且薛父语焉不详,所以也只把薛逐流这句话当是个善意的谎言,并没有理睬,从而也错过了了解自己身体秘密的第一次机会。 说着薛父从身侧拿出两个锦袋递给姐妹二人,“这是两个初级的储物袋,里面空间不大但也足够你们放一些东西进去,我在里面准备了一些灵石、法宝、符篆之类的,也算是我给你们做的一些准备吧,好了,下去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你们去玉灵山。” “爹爹……”姐妹俩齐声叫了一下,还没有开口就被薛父一挥手送了出来。 “姐,你觉不觉得父亲有些古怪?”薛宓一坐下就开口问道。 “嗯,其实自从你那天失踪回来后,父亲就一直很奇怪,好像一直担心着什么事发生一样,可是却没有和我们说过。”薛灵有些苦恼地坐在薛宓旁边。 两姐妹一时间有些沉默,突然薛灵站了起来,握着拳头道,“都怪我实力不够强大,要是我实力够强的话,爹爹又怎么会担心那些事情而不跟我们说呢,宓儿,去了玉灵山我们一定要好好修行,等到实力强大了就什么也不怕了,而是要轮到人家来怕我们了是不是?” 薛宓一时间为薛灵眼里的坚定所惑,下意识地随着问话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了过来,心里的小人默默留下宽带泪,不愧是女主啊,我就想着怎么逃来着,怪不得只能当配角! 第二天,两姐妹告别了父亲与村里人便出发了,经过了几日赶路,终于到达了玉灵山脚下。 “姐,我们赶快上去吧。”薛宓说着就要往上走,还从没有见过修真场所呢,不知道长什么样,是不是有很多灵兽、灵果、灵花什么的啊? “宓儿,等一下,我们这样上去是什么也看不到的,修真者讲究不染因果一般不会与凡人接触,所以玉灵山布置了阵法,被隐藏起来了,一般上山的人都看不到的。”薛灵拉住薛宓说道。 “啊?那怎么办啊?”薛宓瞪大了眼睛。 “爹爹给了我一只玉灵山的传音纸鹤,往里注入灵力应该就可以联系到玉灵山的人。”说着薛灵从衣袖里拿出一只青色的纸鹤,微微运力,纸鹤慢慢地往山上飞去,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等会应该就有人来接我们了!” “嗯。” …… 不一会,一位身着蓝衣的男子从山上来到两姐妹面前。 “不知二位是……”蓝衣男子疑惑问道。 “小女子薛灵,这是我妹妹薛宓。” “我观二位衣着并不是我玉灵山中人,怎会有我玉灵山的传音纸鹤?” 148.这不是修真狂徒(三)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到进去之后,薛宓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片人哦,好像专门等她们俩过来一样。 “你们就是薛宓和薛灵?”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红色宫衣的女子,只见她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自成一派妩媚,虽然看着很年轻,但是眼里的沧桑却是骗不了人的,“也不怎么样嘛!你们父亲薛逐流怎么不来啊?”说到后来声音上扬,眼里隐隐有着期待。 有□□!!一瞬间薛宓立马想到这三个字。 “红缨!”严肃庄重的声音传来,那名叫红缨的女子暗自撇撇嘴,没再说话。 薛宓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正堂坐着一位白眉白须白发白衣的老人,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看着就让薛宓觉得肯定是个高手! “小女薛灵叩见厉掌门。”薛灵拉着还愣神的薛宓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薛宓直到被拉着跪下来才知道发生什么事,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也没表现出来,随着薛灵把礼给行完了。说实在的,来自现代的人谁喜欢没事跪啊跪的。 “嗯,不错。”厉南生微微点了下头,抬手示意二人起来,“我已看过你父亲给我写的信了,唉,没想到小师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厉南生叹了口气,底下坐的人也都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薛宓皱着眉没有说话,这其中难道还要什么隐情吗?我记得当时小说开头没多久就是女主父亲就一封书信传给了正在玉灵山修炼的女主女配,说自己要出去云游一番就再也没出现过,那时候读者们还想着女主父亲是不是有什么重大来头呢,以后会出现大杀四方给女主撑场子什么的呢,难道不是这样,而是有别的什么事?唉,小说没看完真是害死人啊! “家父……”薛灵连忙上前一步,准备开口询问就被打断了。 “你父亲的事他自己自有决断,你不必忧心,现在你二人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修炼,提升修为,知道吗?”厉南生安抚道。 “小女明白。”薛灵点头答应,薛宓偏头看她,知道她必定是下了什么决心的,因为自己的左手被攥的很紧。 “很好,我观你二人都已引气入体了,应该都是具备灵根的,只是不知各自都是什么灵根啊?”厉南生心想不管是三灵根还是四灵根,就是五灵根也罢,只要他们二人愿意修行看着小师弟的面上总要尽力扶持。 “灵根?”薛灵一脸茫然。 薛宓看她这副表现,暗暗纳闷,原主的父亲没帮她们二人测试灵根吗?那是怎么修炼的?好像自己一直以来跟薛灵都是学的同样的功法,两人灵根不同也可以学同样的法诀吗?薛宓后知后觉地考虑了起来。 “那你们如何修炼?难不成是……基础功法?”厉南生猜测道。 “对,之前爹爹给了我和小妹一本书就叫基础功法,让我们修炼。”薛灵在一旁肯定道。 薛宓在旁边听了嘴角抽搐了几下,从来都只听过坑爹,还从没有听过坑女儿的,基础功法啊,那可是五灵根甚至是伪灵根的人修炼的功法啊,他们一般无法通过灵根快速吸取天地间符合自己的精纯的灵气,通过修炼基础功法把各种斑驳的灵气引入体内,从而使自己的修为可以进阶,那修行速度是要多慢有多慢,一般是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的,因为往往你还没有怎么修炼命就到头了。怪不得之前怎么修炼都是练气二层呢,亏得自己还以为什么高深的修真法诀呢,满心怨念的薛小宓选择性地忘了跟她一起修炼基础功法的女主修为甩她一大截的事实。╮╯▽╰╭ “胡闹,真是胡闹!小师弟难道还不知道……唉……”厉掌门先是斥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罢了罢了,我也能明白小师弟的苦心,唉……你们先测试一下灵根然后再行选择适合你们的功法去修练,应该也不迟。轻风,去取测灵石来。”说罢一挥手,身边的一个青衣小童连忙退了下去,各峰掌教见状也纷纷都面露好奇之色,其实大家好奇也是正常的,想当年薛逐流测试的时候可是火系天灵根啊,被各峰掌教争抢,最后拜入掌门门下,前途一片光明,要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他的成就绝对比他们每一个人都高,可惜天妒英才啊! 不一会,青衣小童双手捧着一个装着一个几近透明的碗状石头的盒子走了进来,将其放在桌子上,又站回了厉南生身侧。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是测灵石,可以测试灵根的属性,你们过来测试一下。”厉掌门冲俩人招了招手。 “当年逐流可是火系天灵根啊,百年难得一见啊,不知道这两个女娃娃的灵根怎么样?” “呵呵,虎父无犬女嘛” “是啊,是啊!”周围人议论纷纷。 “哼,我看资质肯定不怎么样,要不逐流怎么会让她们学基础功法!谁不知道基础功法可是五灵根的人学的东西!”红缨瞥了一眼轻蔑道。 场面一下静了下来。 薛宓感觉到薛灵的紧张与不忿,唉,年纪小的人自尊心总是很强的。轻轻地捏捏她的手心,在她转过头来的时候,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只见她愣了下之后,然后慢慢放松僵直的身体,也微微笑了下。 厉南生看见姐妹俩的互动安慰地笑着点了点头,温和道,“你们谁先测试?” “我!我!”薛宓立马举手站了出来,“我先来!”然后回头对着薛灵笑了下,示意她不必担心。废话,当然我先来了,女主那种资质是用来惊掉你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好吗?我还是乖乖抛砖引玉吧。再说不出差错的话,自己肯定是木火双灵根,一点也不害怕、紧张好吗? “好!好!”厉掌门一脸赞许地看着薛宓,小小年纪临危不乱有其父之风啊(大雾),“将手放在测灵石上吧。” 薛宓刚把手放在石头上,就感觉一阵清凉之感遍布全身,侵入骨髓,面前的石头也逐渐呈现出青红二色,无比夺目。 “火木双灵根,不错!不错!”厉南生目光激动,看着薛宓赞赏之色更浓了,围观的各峰掌教也都欣喜异常,连连赞叹,双灵根可是修真的上佳资质啊,就算今年的招生也才不过招到三位,还都已经被收入各峰门下了,要是收到这样一位弟子之后的门派大比那可就大大的长脸了啊,这么想着各峰掌教看薛宓的眼神更火热了。 薛宓抖了抖身上被看起来的鸡皮疙瘩,走到薛灵身边,“姐,到你了,加油!你肯定比我还厉害!”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这么说是有科学根据的,所以不要大意地上吧! 薛灵看着妹妹相信的眼神,收起有些艳羡和紧张的心思,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把手放在了测灵石上,霎时间测灵石充满了炫目的白色,石头的表面还结了层薄薄的冰霜。 看到这一现象,厉南生立马站了起来,疾步走向她们,面上的狂喜与激动几乎掩盖不住,周围的掌教们也一时间有些呆滞,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 厉南生仔细端详了下测灵石,手略微有些颤抖,“不错,不错,是冰系变异灵根!好,很好!哈哈哈……” 听见掌门的肯定周围的人一片惊呼,看向薛灵的眼神比刚才还火热。 “不敢相信啊,竟然还有冰系变异灵根,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了!” “是啊,果然虎父无犬女啊,不错!” “我玉灵山这次应该可以好好扬眉吐气一番了,哈哈!” “哼!”红缨咬牙看向薛家姐妹二人,心里的愤恨几乎全表现在脸上,好容易在今年的三个双系灵根的好苗子里夺来一个归入自己峰上,希望可以在下次门派大比中拔得头筹,没想到半路杀出一对薛家姐妹。当年殷梓若跟自己不对付,她女儿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我说的吧。”薛宓笑嘻嘻地凑了过去,拉住薛灵的手。 “嗯。”薛灵转头微笑,眼里光彩流转,顿时好似初春冰雪消融,山花浪漫盛开,让薛宓一时呆愣起来,清醒过来后,薛宓心里的小人在墙角咬着小手帕表示,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大捏o(>﹏<)o。 厉掌门挥手让身边惊呆的青衣小童把测灵石拿了下去,笑问道,“宓儿,灵儿,你们的资质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佳资质,想好了要入哪一峰了吗?” “我……”看着四周放着光的眼神,薛灵硬着头皮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冰系的女娃娃我要了!”说话的坐在最里侧的一位黑衣老者。 其实一进来薛宓就注意到他了,因为小说中女主一开始就有一位喜欢穿黑衣的元婴期的师傅,听闻那个师傅是玉灵山为数不多的元婴老祖之一,平时一般都在闭关,但由于主角吸引力,在测试的这天,他出奇地出关了,然后听闻当年很钟爱的弟子薛逐流的女儿来玉灵山了,就顺路看一下,结果觉得女主是可造之才就收入门下悉心教导。 从来没有刚入门的弟子可以拜入元婴期老祖的门下,女主算是头一份,自然引来了各种羡慕嫉妒恨的人,也被人暗地里使了不少小手段,包括女配妹妹,不过主角就是主角,几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破除一切手段与暗招,活得风生水起! “老祖,是老祖!”一位掌教惊呼道,然后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也不眼睛放光地看着薛灵了。废话,跟元婴期的老祖抢人,活腻了吗? “灵儿,还不快拜见师傅!”看见薛灵仍在发愣,厉南生立马提醒道,虽然有些遗憾,但上元老祖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元婴修士啊,是自己师傅那一辈的人,灵儿拜入他的门下可比拜入自己门下好的多。 “薛灵拜见师傅!”反应过来的薛灵立马朝黑衣老者拜去。 “好,好,你现在就随我回上元峰吧,我出来也有些时间了。”说罢就往外走去,根本没有理会周遭的一片人。 “恭送老祖!”恭敬的声音响起一片。 薛灵回头看了看薛宓和厉掌门,留下一句妹妹,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跟着黑衣老者离开了。 薛宓看着薛灵远去的背影,知道女主的女强之路已经开启了,那自己也要加油了啊,好好的……保住性命!!唉~~~╮(╯▽╰)╭ “薛师妹,那你就好好养病啊,这次的任务你就先不要去了,身体要紧。我们先走了。”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对躺在床上的薛宓悉心安慰了一番,然后就带着身后几位同样来探病的人走了出去。 看着自己的房门被轻轻关上,脸色苍白的薛宓在床上滚了几圈,募的坐了起来,哭丧着脸哀嚎道,“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啊,再这样下去,没被人杀死,我也要被自己害死了,呜呜……” “咕咕”听见肚子又开始叫唤,薛宓立马捂住肚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又来了,又来了……”话音刚落人已经一溜烟的不见了。 等到第八次从茅房里扶着出来,薛宓靠在床边发出“嗬嗬”的声音,形如鬼魅,想到这两个月来的生活薛宓就只想哭,为什么生活如此艰难? 两年的修真生活已经让她遗忘了很多现代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于那本书的记忆却越发深刻起来,几乎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为什么呢?或许是对于剧情的了解对她这个没有任何金手指的人来说是活下去唯一的机会。 但活下去要付出这样的代价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死了,这两个月以来,为了躲避出去做任务而不被人杀死,她几乎将近一个月是在茅房度过的,容易吗她?可是又能怎么办,修真者五感比凡人灵敏,你要是不真病根本混不过去,而感冒发烧之类的根本不适合修士的强悍体质,只有挑拉肚子了。 最可气的是两年的修炼也不过比一般修士快一点,现在才堪堪达到练气巅峰,还没有筑基,出去就是送死啊!而女主早已经是筑基七层的修为了,应该过不了半年就可以冲击金丹期了。 唉~不能比,不能比啊!薛宓悲愤地咬着小手帕,到现在她还记得女主筑基的场景。那天她欢快地去上元峰找女主联络感情,其实她经常去找她,不过十次有八次见不到罢了,女主多数是在修炼,不过该找的还是要找的。 记得那天女主坐在上元峰顶,看着各峰之间云卷云舒。她看到了正准备过去大喊一声吓她一下,还没动脚,特么她看到了什么,特么女主她筑基鸟,没人护法,没服用筑基丹就这样筑基了!她震惊了,没敢发出动静,呆立在一旁就那样看着她。 直到女主筑基完毕,回过头来对她亲切地笑了笑,她才从呆滞状态解除,又一次掩面而逃了,呜呜,人比人得死,得死啊,自己拜入掌门门下得到的筑基丹在储物袋里都快发霉了有木有!特么女主完全没有用啊! 回到屋子她慢慢淡定了,女主从来都是bug的存在,你不要和她比,你看看那些在练气二三层徘徊的娃们吧,哦呵呵,心情好好! 回忆结束,回到现在,薛宓发现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肚子又开始叫唤了。 “哼叽……”等到第九次从茅房出来,薛宓躺在床上基本上的进气多出气少了。 “不能,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薛宓想起自己的师姐师兄们看自己的同情眼神,和红缨门下弟子在自己走过后发出的古怪笑声,都让薛宓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过这种生活了。 不过一想到书里面女配被人杀死的场景又不由得开始气馁,小命和这点苦相比,还是小命比较重要。可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要是既可以不受苦又可以保住命就好了。唉~是不是剧情到我这里就卡住了啊,因为我一直没被杀,所以女主父亲薛逐流到现在也没有传信过来说出去云游,真奇怪! 薛逐流,父亲,女主,想到这些薛宓原本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大,猛的支起瘫软的身子,“哈哈,我想到了!我想到了!终于可以不受苦又可以保住性命啦!哈哈哈!” “咕咕”乐极生悲的薛宓立马感觉到肚子根本不允许自己太过开心,立马抗议了起来。 “嗷……”薛宓怪叫一声,拖着站不稳的腿往茅房奔去。 …… 休养了几日的薛宓立马满血复活,想到自己躲避剧情的计策,立马欢脱地往上元峰跑去。 终于到了上元殿,却被告知姐姐薛灵已经闭关三天的消息,薛宓瞬间僵立在当场,木着脸向通报的小童道谢,在小童诧异的目光下转身浑浑噩噩地下山去了。 又坐在了自己房间的凳子上,薛宓才渐渐回过神来,闭关?特么她竟然闭关了??呜呜,怎么办?原本想着邀女主一起回去看望两年未见的父亲,用女主的实力与主角光环来提高自己回家路途的安全性,然后把接下来的几次任务都在家里混掉,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天要亡我啊! 颓废了一会的薛宓又坐直仔细地想了想,不行,就算没有女主,我也要回去,薛逐流马上就要云游了,要不去见他以后就见不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于这个只相处过一个月的父亲有一种说不出的羁绊,甚至比对女主还深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血浓于水?再说自己必须躲掉这边的师门任务,也只能回去了,回薛家的路跟师门任务的路几乎是南辕北辙,而且都是凡人出没的地方,就算有什么威胁自己应该也能应付。 打定主意的薛宓立马找到了自己的师父玉灵山的厉掌门,表示自己已经两年没有回家,甚是想念父亲,想回家一趟。 厉掌门听完,当时就有些沉默,随即面色复杂地看了看薛宓,“也好,回去也好,回去看看吧!希望……” 话没有说完,却没有继续下去,薛宓奇怪地看他,这两年自己跟薛灵不止一次的要求回去看望薛父,都被掌门以各种理由挡了回来,这次竟然允许了,已经想好各种理由、各种手段的薛宓突然觉得自己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感觉好复杂! 但还是恭敬地行礼告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下,突然转身询问,“师父,我们玉灵山有仇家吗?” “仇家?”厉掌门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起来,“有,不过已经销声匿迹十几年了……怎么了?” “我……我之前做了个梦,梦见玉灵山半年后会被一群身穿黑袍的人给……给屠灭了,所以……”薛宓知道自己这一番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叫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待了两年的地方被血浸染,自己相处打闹了两年的兄弟姐妹被屠戮,根本完全做不到。就算这一番话说出来会让掌门疑心自己也没关系,至少要提个醒,等到事情发生时也会有个准备。 听完薛宓的话,厉掌门眼神一寒,“黑袍吗?” “嗯,是的,他们手上的法宝无比强大,几乎一出就可以收割百人性命。”薛宓就自己看过细节继续爆料。 厉掌门听完良久没有说话,眼神深远,好似在想些什么。 “师父……”薛宓提醒地喊了声。 从晃神中清醒过来,厉南生目光如电地看向薛宓。 薛宓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怎么了?不会怪我妖言惑众吧? 厉南生看着自己徒弟慌乱地样子,眼神渐渐柔和起来,“下去吧,你说的事我都知道了,回去记得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嗯……”薛宓胡乱地点点头,跑了出去。 149.这不是修真狂徒(四) 以下防盗章节。(.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从玉灵山下来行了几日后,在路上除了遇到过拦路打劫的强盗和自认风流前来调戏的纨绔之外,顺利得让薛宓感到非常满意。 除了…… “踏、踏、踏” 薛宓急行了几步,猛的停了下来,迅速转头向后看,没有! 疑惑地把头转过来,又行了几步,“踏、踏、踏”的声音再次传来。 又重复了以上的动作后,发现背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薛宓只好又接着行走,但是“踏、踏、踏”的声音在自己转身开始走的时候又响了起来,几乎是自己走几步,那声音就响几下。 疯了,真是要疯了,自从昨天踏上了雾丘山的地界就发觉自己好似一直被什么东西跟踪着,可是不管自己怎么扩散神识都发现不了它,但那“踏、踏、踏”的奇怪声音在自己行走的时候从来没有停歇过,真是快被逼疯了。 “出来!”薛宓也不走了,立在原地四处打量。 “出来,我都看见你了!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准备诈一诈它的薛宓扬起右手,霎时掌心跳出了一团青色火焰,作势就要发出。 正准备胡乱打一通,抱着可能打中的心思的薛宓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草叶抖动了几下,露出一张可爱的小脸来。 “猫?”薛宓收起手心的火焰,诧异道。 只见面前的黑色小猫往前走了几步,发出“踏、踏、踏”的声音,抬起小脸,眼睛湿漉漉地看向薛宓。 “喵呜~” 听见“踏、踏、踏”的声音的薛宓脸色一黑,“怎么会是猫?” “喵呜~”小猫见薛宓不动,蓝绿色的眼睛里人性化地闪过一抹疑惑,又对着薛宓叫唤了一声。 虽然猫很可爱,但是一只跟了自己一天一夜都没有被自己发现踪迹的猫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压制住自己对毛绒绒的肉球的心痒痒,留下一句别跟着我,立马转身跑了,生怕自己慢一步就想冲过去抱抱揉揉。 “喵呜~”黑色小猫蹲坐在原地,看着薛宓跑开的背影,眼里略有犹豫,但见薛宓离自己越来越远,还是迅速地追了上去,漆黑的身影在空中一跃,划过了一道深紫的流光。 薛宓回头看发现奇怪的黑猫还是跟了上来,也没有再理会,至少知道了是什么东西跟着自己,不用像之前那样用心防备是不是黑袍人在跟踪。而且这一天一夜有很多机会它也没有对自己不利,就随它跟吧。 小猫发现薛宓并没有理会自己,也没在意,反而正大光明地走在了她身侧,“踏、踏、踏”的脚步声不绝与耳。 薛宓看到小猫走在自己一旁,好似自己宠物一般,更觉可爱,那踏踏声褪去被跟踪的神秘之后听久了也觉得蛮有趣的,于是就带着猫继续上路了。 行了近半日后,到达了一个三岔路口,往右走是去薛家的路,行差不多三个时辰就可以回到村子。至于左边…… 左边可是好地方啊!那里是女主的一大金手指的所在地啊!像一般修真、末世之类的文里都有一个居家旅行、藏匿升级、扮猪吃老虎的必备之物,没错,就是——随身空间! 顺着左边这条路往前走大约一个时辰就会到达雾丘山最大的山峰脚下,在山壁靠右的位置,拨开一处比较隐秘的杂草丛就会发现一个狭小的洞口。只供一个人出入,往里走一会就会发现洞口渐渐开阔,显现出一个洞府,是上界一位仙君仙逝的洞府。至于那位仙君会出现在凡人修真界的原因,据书里解释好像是那位仙君在上界被仇人追杀从界面裂缝中落到此界中的,性命虽然暂时无虞但修为却也跌落至仙人以下,还带了一身内伤。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洞口仙君摆放的阵法之类早已失效,只有洞穴正中处放着一个破旧的铺团,上面摆放着一块墨青玉佩,只需滴一滴精血就会让玉佩认主,然后会得到一个可以种植灵药仙草的随身空间,空间大约有一座山峰大小,里面灵气充足,可极快地催生灵草灵药,真是修仙人士必备啊! 当时女主也是因为师门被灭,自己被黑袍人追杀才误打误撞的寻到了这个山洞,想暂避一下风头。看到铺团上的玉佩好奇的拿起来观看,因而使自己伤口上的血滴落到玉佩上,让玉佩认主,自己顺利进入到空间当中,也成功地避过了黑袍人的追杀。[..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但就算有主角光环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记得当时女主从空间里一出来就被一直以来看守玉佩的一只紫焰黑豹给招呼了。 那只黑豹在仙人快仙逝时只是一个幼崽,生于雾丘山,被遗弃在洞口附近奄奄一息时,被洞中的仙人发现,接入洞中悉心调养长大。而仙人在已知自己时日不多时,就告诉黑豹叫它在此地看守玉佩,等待有缘人,而黑豹也因为玉佩灵气的多年浸染修炼的颇有实力。女主当时也是运气好,带伤进入洞中时,黑豹正好出去进食了,没想到等它一回来,多年看守的玉佩竟然不见了,顿时大怒,就算女主已经被玉佩承认了它也不认。在女主一出现时就立马上前给了她一爪子,可女主终究是女主,在经过一番周折后还是顺利脱逃了,而此后文中也没有再描述过这只黑豹。 薛宓立在路口,经过一番挣扎后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吧,先不说那是女主的资源,而女主也算是跟自己做了两年姐妹,根本不好下手。再说以后女主可是要和终级boos对决的,要是自己不小心蝴蝶了下,害的女主莫名死掉了,自己大概也离死不远了,因为黑袍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就算以上都没问题,自己这点小修为根本不够黑豹塞牙缝的好吗? 算了,还是靠自己好好修炼吧,一直紧跟着女主总也不至于被害死。 想完就准备往右边走去,走了几步发现不对劲,回头发现小猫竟然停了下来。 “喵呜~”只见它面朝着左边的路,冲着薛宓叫道。 “你要去那边吗?可是我家在这边哎,我们不顺路哦。”薛宓看着小猫灵性的眼睛总觉得它听得懂自己的话,说着指了指右边的路。 小猫几步走到薛宓身边咬着她的裙角把她往左边拽,“喵呜~” 薛宓见状蹲了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道,“真的不顺路哦,我要回家了,或许你听不懂,但是我还是想说跟你一起走了这段路很开心,你自己往那边走吧,我们就从这里分开吧,但你要小心哦!”叮嘱完揉了揉小猫的头就站了起来,继续往右边走去。 走了段路,薛宓回头看了看,发现黑色小猫仍蹲坐在那里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可爱的不行,可是自己的性命都没什么保障,又何苦带着一只猫受苦呢?算了吧……对着小猫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继续走,希望小猫以后可以遇到一个好主人吧! 黑猫看着薛宓再次离开的背影,没有再跟上,只是猫眼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会再遇到的,有缘人…… 又走了三个多时辰的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薛宓终于到达了薛家所在的村子。 “宓儿?哟,真是你啊!”薛宓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头一看,发现竟是村里的李大娘。 “李大娘好。”薛宓微笑着问了声好。 只见她挎着一个装满菜的篮子热情地走了过来,仔细地打量了下薛宓,笑着道,“两年没见都成大姑娘啦,呵呵,听你爹说你们姐妹俩被京里的姑姑接过去教养了。现在这么一看果然不一样了啊,这衣服料子值不少钱吧?两年怎么都不晓得回来一趟呢?这可就是你们不对了,你爹一个男人也不容易啊!” “啊?是……是啊……”薛宓含糊地回答道,原来当初薛父是这么跟村里人解释的啊。 “这京里到底啥样啊,应该比附近的集镇还大吧。唉~你们姐妹就好了,以后就可以嫁到京里去,当初看你们的模样就知道以后是有大前途的啊,这不让我说中了不是,哈哈哈……”说完李大娘的笑声更大了,好似为自己的预见将会成真而得意洋洋。 “……呵呵……”薛宓也陪着笑了两声,天哪,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啊! “咦?你姐怎么不在啊,难不成你一个人回来的?”李大娘左右看了一下,诧异道。 “嗯是啊,姐姐现在有事走不开,我就先回来了。” “丫头胆怎么这么大啊,幸好一路上没出什么事,要不你爹可不悔死……喏,你到了,快进去吧,你家今天好像来人了。” “来人?”薛宓奇怪了,会来什么人?薛家应该没什么亲戚了吧,难不成薛逐流说的那个姑姑什么的真的存在? “嗯是啊,好几个呢,就是穿得有点奇怪。”说着李大娘就挎着菜篮子往前走了。 穿得奇怪?能有多奇怪啊?带着疑惑薛宓推开了大门,刚抬头就被一个充满血腥味的身体给抱了个满怀。 “走!”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薛宓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瞬间被来人带着腾空飞起,往村外冲去。 等薛宓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薛父时,几乎被他的惨状惊呆了,只见他头发披散着,双眼赤红,满脸鲜血,鼻子和嘴巴的血还在不停外往外流,而以往飘逸洁净的青衫的前襟几乎已经被血浸透了,呈现出青黑之色。 “爹爹……发生什么事了?你……要不要紧?”薛宓颤抖地问道,这种颤抖好像来自与身体本能,根本无法克制,就在她在看到鲜红血液的第一眼时。 “仇人来了!”薛逐流勉力吐出四个字,血却流的却更急了。 薛宓一听连忙转头一看,抓着薛父衣裳的手瞬间收紧,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脑子里,完全无法思考。 身后七八个身着黑色衣袍的人正在快速逼近,看在薛宓的眼里就好像一把刀在逐渐向自己的脖子砍来。而那把刀其实在她来到异界的时候就一直存在,只不过从来没有离自己的脖子这么近过。 一想到这,薛宓立刻生出了一种从两年惶惶不可终日的担心中的解脱,更有一种死亡临近的恐惧。那恐惧使得她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是的,她怕死,很怕死,她不想死。 她一直努力适应着跟现代完全不同的生活让自己可以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一直拿出高考的劲头来学习着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的修真功法只为给已知剧情的自己增添一份性命保障,宁愿在背后被人嘲笑也一直装病不去出师门任务,这一切的一切也仅为了让她活下去罢了,让曾经见证亲人一个一个在身边死去最后徒留自己一个人在世上的她活下去罢了。可是这鲜血的事实告诉她,徒劳的,都是徒劳的,两年的努力就是个笑话,一想到这薛宓又无法控制的愤怒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宓儿……为什么要回来……以后爹爹不在……自己……要小心……拿着……”薛逐流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下唤醒了几乎陷入魔障的薛宓。 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染血的储物袋塞到薛宓手中,薛宓惊道,“爹爹!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只见后面一个黑袍人已经接近,抬手一击火龙打在了薛父的后背上。 薛宓只感觉到他身子颤抖了下,发出一声闷哼,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撒了自己满脸,薛宓几乎吓愣住了,但薛父的脚步却反而借力行的更快。 薛父一只手护着薛宓以防她被伤到,另一只手快速从袖中拿出一把符篆拍到她身上,然后向前疾行了几步,将其往前一推。 “快走!”只听他大吼一声,转身挡住已经逼近的黑袍人。 “爹……”轻身符已经发动,薛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二人去追,小丫头还没有筑基不足挂齿,速去速回。你们三人随我去堵住薛逐流。”嘶哑沉郁的声音在后面追逐的一众黑袍人里响起,然后人群快速分开执行。 薛宓看到身后的黑影在逼近,胡乱地摸了摸眼泪,泪水和血水混和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收拾起伤心,薛宓不敢去想留下的薛父会遇到什么样的事,但她知道他最后那一推是希望她活下去,所以她告诉自己活下去,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努力控制住自己因为初次使用符篆而不太适应的身体,快速向前掠去,不一会就到达了之前的三岔路口。 薛宓回过头去,发现黑袍人已经离自己很近了,咬了咬牙选择了之前没选的那条路。就算丧命豹口也比死在他们手里好,而且他们修为比我高,黑豹或许不在意我,而去选择他们,在他们相斗的时候,取得玉佩才是我的活命机会。 这个时候的薛宓已经没空去想那是女主的金手指什么的了,只抱着这个唯一生机不停的向前赶去。 “吼……”还没有到山脚下,薛宓就听见一声野兽的怒吼,吼的她一阵胆颤,硬着头皮往前行,只见一头威风凛凛的黑豹立在山脚不远处,蓝绿色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看了过来,后背拱起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攻过来。 薛宓撕掉了身上的轻身符,停了下来,不敢妄动,却见下一秒黑豹冲了过来,薛宓立马僵立在原地,完全动不了。要死了吗?努力了那么久却还是躲不了吗?我不甘心…… 就在她咬牙正想试着反击的时候,黑豹从她身侧掠了过去,一股紫黑色的火焰从其口中喷出,直冲着身后已经来到的两个黑袍人而去。 薛宓举着已经扬起火焰的右手呆滞了几秒后,马上清醒了过来。果然不错,黑豹把那群修为高的的人当作侵入它领地的侵略者,而忽视了自己。 “灵兽?怎么会有灵兽?”被紫黑色火焰伤了的黑袍人惊呼,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反击。 薛宓见他们斗在了一起,立马往山壁靠右的方向行去。玉佩……只要找到玉佩,滴血认主,就可以进入玉佩的空间中,躲过这一劫。 打定心思的薛宓在杂草丛了找了一通后,终于找到了仙人洞口,连忙钻了进去。 打斗空余时间黑豹回头看了下,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你的老巢都快被人给端了,还跟我们打吗?”黑袍人看见黑豹回头的动作,灵机一动连忙开口道,他们都知道灵兽已经可以听懂人言了,绝对能明白他们的意思。 没想到回应给他的又是一团紫黑色的火焰,见状黑袍人不由一恼,暗道畜生就是畜生,根本不懂利害。 一小簇紫黑火焰沾到了其中一位黑袍人身上,只见他使尽任何手段都无法灭掉,最后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被烧成了灰烬。 另一位黑袍人见状目眦欲裂,急忙停了下来立在一旁,拿出一张黄色符纸防备着。黑豹也停止了攻击,因为它感觉到符纸上有让自己忌惮的力量,就这样一人一豹相互对立着,谁也没有动。 那个黑袍人在心里暗暗叫苦,首领他们怎么还不过来,再不来那丫头可是要跑了,这黑豹怎么回事,那丫头都跑到它的洞穴里去了,它怎么都无动于衷? 另一边,薛逐流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份气力,被黑袍人的首领出手一击吐血昏死了过去。 “带回去!”之前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二人随我去看看老六、老七,这么久了连个小丫头都没有带回来。” “是。” …… “怎么回事啊?”薛宓闭上眼念着进去进去,可是不论试了几次都没有反应,丧气地跌坐在蒲团上。 想起自己刚刚进入洞口的时候,那玉佩就摆放在蒲团上,惊喜地奔过去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只有在刚靠近的时候感觉空间有一瞬的凝滞。薛宓见状立马划破手指滴落到玉佩上,一阵光芒闪过,玉佩消失了,自己的手心里却出现了三颗红痣。 之前一直想着进入空间躲避的薛宓此时却发现根本进不去,怎么回事?努力回想当初女主的行为,好像是一滴血就进去了,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行不通了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是女配吗?到底怎么回事? 不对,薛宓凝神站了起来,当时女主被追杀时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了,而自己如今还没有筑期,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呢?算了,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自己现在都是进不去的,还是趁着时机赶紧逃吧,能逃多远就先逃多远,要不怎么对得起薛父…… 一想起薛父薛宓就有些难受,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哀伤的时候,立马往洞外冲去,现在黑袍人还在与豹子打斗,自己小心点应该可以混过去。 刚出洞口,就见一道黑影笼罩在头顶上,薛宓抬头一看,竟然是…… 黑豹纵身一跃,到了薛宓身边,在薛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张口一下咬住她的腰带把她甩到了背上,往外跑去。 薛宓刚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就发现已经出了洞口,正前方虎视眈眈地立着四个黑袍人。 “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高级灵兽,老六死的也不冤。”只听为首的一人阴测测地道。 “吼……”黑豹冲着四人龇牙,背部高高的拱起。 薛宓惊恐地抓住黑豹背上的皮毛,发现根本无路可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黑豹要护着她,但此时自己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它了。 “看来你是一定要护着这小丫头了,嗬嗬……那你,就跟她一起去死吧!”说完扬手一条赤红的火龙冲着薛宓与黑豹逼来。 150.这不是修真狂徒(五) 以下防盗章节。.info[] 薛宓趴在黑豹身上死死搂住,黑豹的速度很快,迎面而来的风像刀刃一样刮在她的脸上,生生的疼,而且空气一股脑儿地都往鼻子里钻,直让她觉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却一点也不敢松手,紧紧抿着嘴唇使劲忍耐着。 忽然听到身后嗖嗖的风声,薛宓奋力回头一看,黑色的衣袍在青翠的林中格外的显眼,又追上来了…… 死死咬着嘴唇,努力压下自己想要放弃的念头,红着眼转头,坚定地看向前方,我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黑豹好似专门挑了条崎岖的路,一路上不是从山涧跃过,就是擦着悬崖的边角,看的薛宓心惊肉跳。又回头看了看,骇得眼睛一下瞪圆了。只见那为首的人不知道从袖中拿出了件什么东西,霎时间白光大炽,而他的速度竟然一下提快了好几倍。原本黑豹还可以仗着速度优势甩了他们,现在两者的距离却在不断接近,不一会从原先的人影模糊竟然近到薛宓可以看见他眼里的肆虐与嘲讽。 薛宓惊骇地看向他,忽的嘴上一疼,一股腥甜的气息直冲喉间,原来不自觉间嘴唇已被她咬破。 黑袍人见状轻蔑地勾了勾嘴角,扬手一把由火而成的赤色火刀凭空而现,被他虚着握在手中,往前一挥,一记火刃便直冲一人一豹而来。 薛宓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火刃,抓住黑豹皮毛的手逐渐缩紧,直觉得嘴里腥甜的气息越发的浓郁。 身下的黑豹好像已经察觉到危险,在火刃来到的瞬间,往右边的山涧里一跃,火刃擦着薛宓的耳侧而过,头发枯焦的气味立马传来,薛宓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刚才短短的一瞬中好似已经停止了,手脚有些发软,差点从黑豹身上滑了下来。 经过刚刚一击,两者的距离又远了些,黑袍人见状有些恼羞成怒,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符纸,注入灵力,对准他们往前一扔。 奔跑中的黑豹感觉到袭来的符纸的威力,刹住脚步停了下来,转身一股纯黑色火焰从它的口中吐出,吐出火焰后黑豹的神色一下就萎靡了下来,身形开始逐渐变小。 黑色火焰与符纸对击到了一起,一股炽烈的热浪冲击把两人一豹冲飞了出去。黑袍人原先观黑豹最多只有元婴实力,没料到它对化神期修士的一击竟然还有还手之力,导致自己也被冲击的余波打了个正着,受伤昏死过去。 薛宓搂着还在缩小的黑豹也被一起击飞了出去,背部猛地撞上了远处的大树,一大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勉力用手肘撑起身体,胸间肋骨好像是碎了,轻轻呼吸一下都疼得不行。接着扶着树干歪歪斜斜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面前昏迷着一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 “小猫……”薛宓看着面前满是鲜血,伤口狰狞的一团,惊呼道。 看见小猫的模样,薛宓回想了下遇到小猫与黑豹的情形,一下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原来小猫就是黑豹,所以它才这样保护自己,我们也只是同行了一段路不是吗?你怎么……薛宓这样想着又看见小猫现在的惨状,嘴角往下撇了撇,一股泪意涌上眼睛,涩涩的。 憋回已经在眼眶打转的眼泪,使得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红。薛宓望了望不远处躺倒的黑袍人,吃力地站了起来,抱起小猫跌跌撞撞地离开。 “首领!”后面追上来的黑袍人在远处看到昏迷不醒的老大,惊愕喊道。 薛宓听见呼声,咬了咬牙,稍稍加快了脚步,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立着一块碑。 上书写着“珑月谷,禁入”。 薛宓立马拖着身子踉跄地跑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了下,发现并没有错,真的是珑月谷。薛宓满眼复杂地看向山谷的方向,珑月谷,原文中的男配――戚无殇的地方。 “快!快!”身后追逐的人已经快到了。 薛宓望了望身后追上来的身影,又望了望前面幽深的林子,抱着黑豹一头钻了进去。留下来绝对是死,而进去…… 要是薛宓没有记错的话,珑月谷的四周都是剧毒的瘴气,从来都只有珑月谷中的人出来,而没有一个人进到珑月谷中去过,因为往往走不到一半就已经毒发身亡了。 不过绝地往往也包含着生机,其实只要进去的人沿路找到一些开着米白色小花的珑月草就可以抑制毒发,是的,是抑制而不是解毒。真正的解毒草要在到达珑月谷口才可以寻到,解毒草与珑月草外表相差无几,只是花朵的花蕊是粉红的,而珑月草的花蕊是大红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一进入林间,薛宓就感觉一股浓厚的腥臭气体朝自己涌了过来,脑子立马晕了一下,使劲甩了甩脑袋,直到没有那么晕,才开始顺着路寻找起珑月草来。 林外。 黑袍人立在碑前互相看了看,并没有进去。 “她进去了,怎么办?我们进不进去?”一人问道。 “珑月谷什么地方也是我们可以闯的吗?老祖过来都不一定进得去!那丫头绝对是死在里面了!”另一人叱道。 “可主上要我们取她的真元,现在连具尸体都看不到……”其中一人说起“主上”二字时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其他几人听闻也都同时抖了下,不过他们几人进珑月谷根本就是送死啊,互相商议了下,决定还是先回去再说,于是背着昏迷的黑袍首领离开了。 此时的薛宓已经快神志不清了,眼前模糊一片,摸了摸小猫的呼吸,已经慢慢地有些弱了,薛宓急了起来,一急眼前就稍稍可以看清点东西了,弯下身子趴在一大片草丛里仔细地寻找,终于在一朵鲜艳的红色大花下找到了五朵珑月草。 薛宓惊喜地把其中三朵塞到小猫嘴里,让它含住,自己也含了两朵,脑中瞬间清明了许多,知道是花起作用了,于是轻轻抱起小猫继续赶路。 花的抑制时间并不长,必须尽快到达珑月谷,薛宓告诫自己。 因为书中并没有详细描写如何从林间去往珑月谷,导致薛宓几乎一直在林里打转,期间还遇到了很多毒物,在防御与躲避间弄得越发狼狈了。 天色已经渐渐地快要暗下去了,薛宓越来越急,黑夜的瘴气林里危险重重,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练气巅峰可以驾驭的。轻轻摸了下小猫的呼吸,还好,已经不想之前那么弱了,自己只是和小猫萍水相逢同行了一段时间,而它竟然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这让薛宓觉得十分感动。还有薛父,薛父为了她几乎是……想到这薛宓摇了摇头,好像把自己脑中不好的念头给摇走一般,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不要乱想。 走了几步后,薛宓的头又开始有点发晕了,知道是花的作用快过去了,她连忙加快脚步,一瘸一拐地往前行。 有可能是瘴林的缘故,周围很安静,只有啾啾的虫鸣声不时响起。突然一阵水声传来,薛宓眼睛一亮,好像快到出口了,赶紧一瘸一拐地往前跑了两步,拨开树丛,面前奇迹般现出了一座座华美的宫殿,与周围的环境浑然天成,显得格外的大气磅礴,宫殿背后倾泻着一条白练似的瀑布,宫殿四周则是碧青的湖水,不浮一物。 在薛宓的正前方的位置则坐落着一道精雕玉门,上面草写着两个字,据她猜测应该是珑月,门后则是一道汉白玉筑成的桥,直通其中最大的宫殿。 而薛宓却感觉自己脑中的眩晕更厉害了,根本没有心思欣赏,急匆匆地向玉门走过去。 顺着玉门往右走,终于在一处墙壁下的草丛里找到了三朵解毒草的薛宓,欣喜异常,赶紧将其中一朵采下,喂小猫吃了下去,就在她将手伸向另一朵花时…… “什么人?”一声暴喝在她耳边炸响。 薛宓原本已经开始犯迷糊的脑袋立刻被吓的清醒了不少,采花的动作就那样不上不下地顿住了,僵着脖子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 却不想撞进了一双深邃又疏离的眼中,一下呆在了原地。 薛宓呆楞楞地蹲在地上,一只手搂住受伤的小猫,另一只手还保持着采花的姿势。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傻极了,却还是不敢动,因为看到来的几个人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自己动一下就会被砍成十八块。 “练气巅峰?无主的高级灵兽?”磁性低沉的声音疑惑道。 薛宓又对上那双疏离的眼,面上掠过些欢喜又复杂的神色,因为在她看到这个人第一眼时就知道是他―― 男配,戚无殇。 她应该可以称得上这个世界里最了解他的人了。书中有关他的描写她总是看了一遍又一遍,闭着眼睛都可以描绘出来。 他的眼睛总是淡然又冷静的,几乎只要他看过来,你就会觉得高不可攀、不可接近,下意识地远离。其实也只是因为他从小被族中人预言命里带煞,需独自一人生活十八年来化解,而导致他小时候就远离人群生活,终日只能与草药毒物相伴,根本没有与人交往的经验。长大后又坐上一谷之主的位置,根本不需挂心如何与人交往而导致的。他的眉毛有些类似于女子的弯眉,而不似一般男子那样的剑眉,眉梢的位置有一颗青痣,却也没给他带来一丝女气,反而显得冷峻、漠然。鼻梁挺直,嘴唇略薄,脸上一般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他的关注。 的确,珑月谷在修真界里位置可以称得上数一数二,一些稍大的势力说起珑月谷时都不禁带着敬畏与尊崇。原先玉灵山与其还有一争之力,只是玉灵山十几年前遭逢了一次大劫,实力衰弱了不少,珑月谷就不费吹灰之力的成了修真界的第一大派,外人是这样讨论的,可是人家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这个第一,珑月谷中人对于俗事向来比较置身事外。 所以对他来说,几乎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是不是正因为这样才在后来遇见女主时那么的偏执与强求?直到最后落到了那样一个下场…… 这样想着,薛宓眼里又不禁带了些心疼,她不想这么一个人最后那样死去,她对这个角色那样喜爱,那样熟悉,甚至穿越后开始的不安与惶恐也是靠着可以见到他这一心愿来慢慢抚平的,把一个人放在心中两年之久,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感情了,只是一直留着一份挂念与他,说不清道不明。 戚无殇随意打量着面前面容邋遢的女子,却见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己,眼里闪过一抹趣味。怜悯?惊喜?亲近?为什么这个女子会这样看着自己?修为只有练气巅峰的蝼蚁实力却带着一个高级灵兽,还可以穿过珑月林来到这里。并且要是自己没有看错的话,她之前采下解毒草的表现应该是早就知道这是解瘴气之毒的,根本没有丝毫意外,这么说她是知道珑月谷的不传秘辛了,呵~有点意思…… 薛宓看见对方眼里的趣味,心中惊了下,之前自己根本没见过他,怎么可以露出这么一副好似认识他的模样?连忙低下头,不让自己的表情被人瞧见。 “擅闯珑月谷者,死。”戚无殇身边一位蓝衣男子面无表情道,说着就准备动手。 “等下……”戚无殇抬手阻止,正预备说些什么,突然看见女子旁边的高级灵兽慢慢地睁开眼,环视了下周围盯着自己的人,迅速地一口咬在女子搂住它的手上。 霎时只见她脚下迅速结成了个繁复的阵法,戚无殇眼睛一亮,据他观察应该像是失传已久的驭兽阵,小小的一个练气巅峰竟然在没有高手守护,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结下这等绝世阵法,还与高自己很多修为的高级灵兽结下契约,呵呵,有意思,很久都没有碰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了。 在一众围观的人惊奇的眼光下,薛宓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很舒服,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就连之前呼吸一下都疼的受不了的胸口也渐渐地没那么疼了,一直以来担惊受怕、拼命赶路的疲惫也在慢慢消失,反而越来越觉得困倦。 而在外人看来,珑月谷周围的天地间的灵气则以她为中心呈现出漩涡状,不停地往面前一人一豹的体内钻去,使得他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愈合。 而此时薛宓的丹田处吸收的灵气也越来越多,使得丹田处的真气越来越壮大,从原先的气体状慢慢地被压缩成液体状,并且越来越粘稠,甚至有些部分已经转变成了固体的状态,对此已经沉静在玄妙状态的薛宓却根本不知道。 之后在围观人群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薛宓的修为不断地飞涨,一下子没有任何桎梏地从练气巅峰突破到筑基期,突破后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不断往上,筑基一层,筑基二层……一直升到了筑基七层后,周围的涌动的灵气才慢慢平息了下来。而薛宓早就在这种极为舒适安心的感觉中昏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我……我看到了什么……修炼还可以这样吗?”之前暴喝薛宓的黑衣男子揉了揉眼,转头询问身边的蓝衣男子。 蓝衣男子也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冰山脸,嘴角抽搐了几下,没有回答。 戚无殇兴味地勾起嘴角,越来越有意思了,“带回去!” “是” 两个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连忙领了命令向薛宓走去。 “吼!”伤口已经愈合,恢复元气的黑豹马上恢复成威风凛凛的模样,将昏睡的薛宓护在身后,冲着不怀好意冲上来的两人吼道。 “三哥,这豹子怎么回事啊?之前强行与那丫头签订契约,看那架势就是想害死她,现在怎么又护着她了?”黑衣男子疑惑道。 “那丫头修炼的功法跟别人不一样,黑豹清楚不会害死她。”蓝衣男子又恢复成冰块脸解释了下。 “哦,什么功法这么神奇?那小丫头的修为可是一下就从练气巅峰涨到了筑基七层啊,还没有服用筑基丹,相当年我光从练气巅峰修练到筑基就花了一年时间,要是早遇到她我也去学那个功法多好啊!”黑衣男子感慨道。 “你不行!不仅你不行,我们大家都不行!”蓝衣男子冷静道。 “为什么?”黑衣男子惊诧道。 蓝衣男子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黑衣男子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三哥不愿多说了,只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没再询问。 突然蓝衣男子眼里一惊,瞬时结了个手印,一堵幽冷阴寒的冰墙挡在前去带领薛宓的两人面前,然后伸手将两人拉了回来,几乎同时,黑豹的紫黑火焰从其口中喷出冲向二人,接着与寒冰相遇,一寒一热相交,只见冰块渐渐被火焰所融直至消失不见,火焰却丝毫没有削减地直逼蓝衣男子。 蓝衣男子见状面色一沉,盯着黑豹眼神凝重,开始急退。 “三哥小心!”黑衣男子大喝一声就准备过来救援。 戚无殇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上前一步拉开蓝衣男子,单手对向火焰,只见火焰慢慢在其掌中消融,最后消失不见。 黑豹见此情景知道不好,也不逞能,咬着薛宓的衣带转身就要逃走。 戚无殇瞬间移至其前方,扬手一挥,一股白色粉末撒了黑豹满脸,黑豹顿时甩了甩头,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身子摇晃了几下,“砰”地倒了下去。 “三哥,你没事吧?”黑衣男子行至蓝衣男子身旁,关切问道。 戚无殇也回过头眼神询问。 蓝衣男子放开手中惊魂未定的两人后,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黑衣男子听闻舒了口气,随即诧异道,“这黑豹吐得什么火这么厉害?连三哥的九阴玄冰都对付不了?” 戚无殇与蓝衣男子对视一眼,有着同样的疑惑。九阴玄冰可是九阴绝境的秘宝,是天下至阴至冷之物,竟然也会有克制之物。 随即戚无殇把目光转向地上昏迷的一人一豹,眼带探究,“带走!”转身带头走上了白玉桥。 黑衣男子和蓝衣男子连忙跟上,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抬着薛宓与黑豹也跟了上来。 …… 上界。 一位身着红色宫装的艳丽女子坐在大殿中央的九层高台上,细细打量着刚刚弄好的红色指甲,姿态风流,神色慵懒,一双凤目微微略过底下跪着的瑟瑟发抖的几人,嫣红的嘴唇吐出两个字。 “废物!” 听到这两个字的几人随即抖得更加厉害了。 “滚下去,领五级刑罚!”女子嫌恶道。 “是,是,谢仙尊大人!”几人忙不迭地跪谢道,同时也稍稍舒了口气,还好只是五级。 “没有下一次,尽快把那两个女子给我带来!否则提头来见!”女声不容置疑道。 “是!” 接受命令的几人心里再也没有了庆幸,颤抖着身子走了下去。 门外,一位身穿粉衣的小婢心里叹了口气与几人擦肩而过。 进入大殿后,粉衣小婢恭敬地行了个礼道,“启禀仙尊,晋瑜仙君来访。” 红色宫装丽人闻言,慵懒的姿态一扫而光,立刻站了起来,询问身边的侍女,“我今天打扮怎么样?漂不漂亮?” “很漂亮。”侍女有些无奈道。每一次晋瑜仙君来访时,仙尊大人就像个刚刚怀春的小女孩一样,一点也不像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紫衣仙尊,唉,可能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殷梓怡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才带着灿烂的微笑走了出去。 门外的桃树,落英缤纷,树下立着一个白衣男子,正看向到来的女子,两人四目相接。 此时,风光正好。 151.这不是修真狂徒(六) 以下防盗章节。[..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宓儿……以后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留下这一句话后,薛逐流满身鲜血的身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薛宓见状连忙追了上去,“爹爹!” 突然一群黑袍人出现在她面前,“小丫头,你爹都不在了,看你往哪里跑?” 说完举着长剑朝她刺了过来…… “啊……爹爹!” 薛宓募得睁开眼坐了起来,有些惊魂未定,等回过神来,发现映入眼帘的是暗红色的绣着繁复花纹的帐子,身上盖着一床湖蓝的蚕丝锦被,奇怪地环顾了下屋里摆设,红木桌椅,山水屏风,古董釉质花瓶。眼前的一切惊得薛宓半天合不拢嘴,啊喂,这哪里啊?不会又穿越了吧? 这样想着,薛宓连忙下床往梳妆台奔去,只见镜子里的女子眉毛弯弯,眼睛圆圆大大,因为年纪小还带了点婴儿肥的脸蛋红通通的,嘴巴小小翘翘的。薛宓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镜子里的女孩也跟着眨了眨眼睛。 还是我啊!可是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啊?不是正在逃命吗?小猫呢?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薛宓的回想。 “姑娘醒了吗?”清脆温柔的女声响起。 薛宓听到立马打开房门,只见门前立着个身着绿衣娉娉婷婷的女子带着得体的微笑看向自己。 “叮”薛宓头顶顿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奴婢青荷见过姑娘。”青荷姿态好看地行了个礼,温和道,“谷主吩咐奴婢,只要姑娘一醒就带姑娘去见他,请随我来。”说完就做了个请的姿势,转身当先带路。 薛宓一愣,怎么回事?这种从修真文转变为种田文的赶脚是怎么回事啊?错觉吗?错觉吧!薛宓抱着这样一个念头,跟了上去。 跟着绿衣小婢在抄手走廊里不停地绕来绕去,到了后来,薛宓觉得自己已经晕了,眼睛也成了蚊香状,这路太复杂了,我一个人绝对会迷路啊!然后仍旧浑浑噩噩地继续跟着她转。 就在薛宓准备询问青荷是不是走错路的时候,一记福音降临。 “就是这里了,姑娘请进,青荷告退。” “啊……谢谢!”薛宓晕着头转身告了声谢,抬头看了看面前气势恢宏的大殿,发晕的脑子惊得马上清醒了过来,带着疑惑走了进去。 一进大殿,薛宓就瞪大了双眼,空荡荡的大殿除了九根盘龙玉柱外,就只坐了三个人。 一看到那三人,薛宓就立马回忆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了,什么种田文?真是错觉啊!这里明明是男配戚无殇的地盘――珑月谷,完了,人家肯定要问我怎么进来的了。 这样想着薛宓就想往外跑,心思刚动,一句话传来,“想去哪?过来。” 薛宓被这么一说也只能僵着身子走了过去,一直走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 “你是什么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薛宓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要死了,景中流! 记得原文里戚无殇身边最著名的便是两使四将,文使景中流,武使蔺沧澜,再往下是魑魅魍魉四大将,一起打理着珑月谷,那几个人随便出来一个都是人中龙凤啊。 其中景中流更是被作者描绘成一个智力近妖,拥有冰木双灵根的冰山,一直在戚无殇的身边处理各种事物,出谋划策,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保持冷静,分析并找到对手的缺点,一击即中,而他曾经也凭着这一点在修真界九大险地之一的九阴绝境成功收复秘宝九阴玄冰,使其实力更是一层楼。 相比之下,蔺沧澜在智力上没有他那么出色,但别的方面也不可小觑。身负雷系天灵根,修练比一般的人要快很多,为人冲动,大大咧咧不拘小节,酷爱打架,打斗的时候往往冲在第一位。 薛宓回想了下文中关于二人的描写,对于景中流的开口询问暗暗叫苦,硬着头皮回答道,“……薛宓,我叫薛宓。” 听见女子的回答,上头的三人互相看了下,眼里都表露出一个意思,没听过。 “你来我珑月谷有何目的?怎么知道珑月谷的进入方法?”景中流继续面无表情的问道。 “还有你的修为?怎么升的那么快?”关注打架一百年的蔺沧澜连忙补充问道。(..info棉、花‘糖’小‘说’) 薛宓闻言,满脸疑惑,修为?修为怎么了?随即感受了下自己的修为,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怎么到筑基期了,还到了筑基七层!!薛宓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不对,这个世界本就是玄幻的,那自己到底怎么了? 戚无殇看着她的表现,皱了皱眉,“你不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薛宓无辜地望回去。 景中流见状,冷着脸道,“那怎么来到珑月谷的你也不知道吗?” “我……”薛宓支吾着眼神乱飘,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跟着的黑黑的一只一直都没有出现,连忙问道,“我的豹子呢?” “在别的地方无碍,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冰冷的声音不容置喙道。 薛宓顿时觉得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心下一抖,怎么办?怎么办啊?我怎么说,我说书上看来的谁信啊?呜呜~(>_<)~难道说别人告诉我的?他们肯定要问是谁?是谁啊?是谁?谁? ……咦,等下……。 想好对策的薛宓忽的抬起头将眼光定在上面的某人,大大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手在一侧重重地掐在大腿上,嘶……好疼,接着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 “师兄,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呜呜……”薛宓上前两步,泪眼朦胧地看着某人。 景中流面无表情不动声色,蔺沧澜则惊异地看了看戚无殇,又看了看薛宓。 师兄??? 戚无殇听到师兄二字,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薛宓见状不放弃地又进了两步,距离三人只有一尺之遥,继续哭道,“呜呜,师兄,是师父他叫我过来找你的,他老人家又云游去了,我就只能一个人过来了。路上遇到了奇怪的人想要抢我的豹子,一路被追杀着过来的,差点就死了……呜呜呜……”说着想到一路上的悲惨遭遇和不知生死的薛父,薛宓只觉得悲从中来,哭的更厉害了。 面前的三人看见她这幅表现有些头疼,女子哭什么的好麻烦。 “你师父是谁?”景中流问道。 “我师父说他叫……叫鸿钧老祖!收了我没多久后,就云游去了,然后告诉我进珑月谷的方法,叫我来这找他的孙子,我的师兄,戚无殇。”薛宓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回答道。 “爷爷……”戚无殇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眼里却流露出异奇异的光彩来。 薛宓看书的时候就一直关注戚无殇,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唯一的亲人鸿钧老祖戚鸿钧呢?记得书中男配的几次出谷好像都是因为得到了他的踪迹去寻找他,结果爷爷没寻到,反而和女主一次又一次地碰上,直到最后爱上女主。 戚无殇一生下来父母就意外去世了,之后还在襁褓中时就被族中长老测算出命中带煞,需独自生活十八年才可以抵消煞气,以保族中平安。所以一直生活在远离珑月谷的深山里,那期间只有他的爷爷不时地来看望他,所以他从小就对爷爷感情格外深厚。 戚鸿钧之前一直担任着珑月谷主,直到戚无殇十八年后归来才卸下担子,把事情推给了他,自己云游四海寻找修为更近一步的方法去了,因为到了他那种修为光靠修炼已经不足以使自己进阶了,必须参透属于自己的大道才可以再上一层楼。而戚无殇在接手了珑月谷后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爷爷,所以一直想着见他一面,可惜原文里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也没有见到他,成了一生的遗憾。 所以了解剧情的自己冒充戚鸿钧的徒弟一时半刻应该不会被发现,之后再找机会逃走,只要能暂时把他们唬住了,以后就算再遇到,戚无殇看在女主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过多地为难自己,薛宓想的很美好。 “可有凭证?”戚无殇问道。 “我之前有一个巴掌大的墨玉玉牌,上面刻着珑月二字,可是……可是在跑的时候弄丢了……”稍稍停歇的薛宓一说到这,嗅嗅鼻子又准备掉眼泪。 三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墨玉玉牌是珑月谷谷主的标志,应该是爷爷(老谷主)没错。 “你知道他往哪里去了吗?” 戚无殇这么一问薛宓就知道应该是暂时混过去了,不过还不可以松懈,于是面带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没有说。” 戚无殇闻言有些失望,又看了看下面的女子,别扭道,“师……师妹是吧……” 薛宓抬头眼巴巴地看向他。 “你……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既然是爷爷叫你来的,你就先在珑月谷住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戚无殇安排道。 “嗯。”薛宓听话地点点头,却没有动,只立在原地低着头。 “怎么了?”戚无殇皱眉道。 薛宓在心里挣扎了下,想着珑月谷势力如此之大,自己如今也成了谷主师妹,要不要利用其去打探一下薛父的下落,身为女主的父亲文中并没有确切地说他早已死去,应该有活下来的可能。可是自己才刚刚来到这里,身份还未完全被人认可,珑月谷中可都是人精,冒然请求只会更被人怀疑,怎么办?而且要是他们顺着这个线索查到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没有逃出去,到时候可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要不……先等等……等找到机会出去之后,找到女主后再一起找寻薛父的踪迹,毕竟与珑月谷牵扯太深不是明智之举。 打定主意的薛宓抬起头对着戚无殇笑了笑,“无碍,师兄那我先下去了……”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薛宓已经走远,戚无殇向旁边问道,“中流,你怎么看?” 景中流面带深思道,“不好说,还要观察。” “怎么就不好说了,不就是师妹吗?我觉得挺好的,小丫头长得蛮讨喜的。”蔺沧澜笑呵呵道。 戚、景二人相视一眼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 这边薛宓的危机刚刚度过,另一头,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悄悄靠近玉灵山。 玉灵山。 厉南生正与一众掌教讨论即将举行的门派大比的具体事宜。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闯了进来,摔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洒在白玉筑成的地面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师父……”只见他抬起一只血污的手,奄奄一息道。 “轻风?”厉南生听见自己小弟子的声音,连忙赶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怎么回事?”厉南生见自己疼爱的小弟子这般形状,立马面色一沉,语气凝重道。 “师父……师父……”轻风紧紧拉住厉南生的手,“都死了……呜呜……大师兄,二师姐……他们都死了……呜呜……”说着轻风就不禁哽咽了起来,眼泪顺着满是血迹的脸流了下来,露出原本有些白净的脸庞来。 听完厉南生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好像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做完师门任务,与一群……一群正往玉灵山赶来的黑衣人碰上了……他们一见我们……就立刻动起手来……其中有还几个元婴修士,我们敌不过……都被杀了……呜呜……五师兄一直护着我,可在……在山脚下……他为了拖住黑衣人好叫我上来报信……也……也……呜呜……”说到后来他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全身不停颤抖着。 一旁的青麓峰掌教李庆阳听完立马大叫了起来,“是他们!是他们!又来了……过了十几年,他们又来了……” “庆阳,做什么!下去!”厉南生马上对其呵斥道。 “师兄,他们又来了!十几年前的事你忘了吗?我们怎么活下来的,师父怎么死的你忘了吗?”李庆阳面带激动之色道。 “来了又如何?当年我们可以将他们打得一蹶不振,现在照样可以!”厉南生大声道。 “当年打退他们的可是逐流夫妇,我们行吗?他们手里的法宝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修真界法器,我们有吗?”吼到这儿,他突然顿了下,然后面带恶毒道,“……其实要不是逐流夫妇,他们又怎么会来?都是他们!当年逐流把那个女人带了回来,接着门派就被那群人给攻击了,要我们交出那个女人,师父为了护住我们才被他们给害死了!现在他们的女儿来了没多久,那群人又找来了,都怪他们!一家子丧门星……” 厉南生闻言立马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厉喝道,“滚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当年要不是逐流夫妇我们又怎么会活下来?浮焱岛向来与我玉灵山不对付,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们也早晚会对上!你难道不知道吗?” 周围不管知情还是不知情的人都一下静了下来,低下头不敢看向两人。 说完厉南生转身,没有再理会他,吩咐起自己身边的弟子来,“洛彦,马上带轻风下去治疗。司禹,去通知正在闭关的太上长老们。其他人下去将各峰的弟子聚集到这,快!” “是!”领了命令的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你们几人随我去把护山大阵打开,走!”对着各峰掌教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厉南生抬脚往前走去。 却没有看到走在最后的李庆阳脸上一闪而过的阴毒之色。 站在他身旁的红缨看见李庆阳这副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向他走去。 …… 当玉灵山的人已经聚集在了护山大阵时,阵法面前已经站了一大群黑袍人。 “厉南生,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还活着啊!”只见站在黑袍人前头一个头戴黑色帷帽的男子阴沉地说道。 厉南生闻言冷笑一声道,“肖瀛,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呢?当年送你的东西可还中意?” “嗬嗬,厉掌门,那份礼物这么多年我可是一直保留着呢,只为了可以在今天十倍、百倍的还给你!”说着男子将帷帽取下,只见其脸上一条四寸多长的丑陋疤痕从右眼一直延伸到下颚,使整张脸看起来无比的扭曲、丑陋。 “当年我能在你脸上留下这条疤,现在照样也可以,结阵!”厉南生一挥手,在护山大阵上站好位置的各位掌教连忙输出自己的灵力,玉色光芒一闪,大阵渐渐成形。 “好!那就让我这面窥天镜来试试你这护山大阵的威力!”说完男子从袖中拿出一面血红的玉镜,霎时一阵血色的红光笼罩在玉灵山的护山大阵上,玉色与血色相交开始了长久的对抗。过了良久,突然某个方位处玉色一弱,血色乘虚而入,顿时整个大阵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迅速地衰弱了下去。 “噗……”厉南生立马一口鲜血吐在了面前的地上,身子摇晃了两下,跌坐在地。与此同时其他几位掌教也通通一口鲜血吐出,摔倒在了地上。 厉南生霍然转头向缺口处看去,只见李庆阳倒在地上,脸上露出狠毒而快意的笑容。 “李!庆!阳!”厉南生目眦欲裂地吼道。 “哈哈哈……”李庆阳的笑容渐渐变大,最后竟然状若疯癫般地笑到浑身颤抖,“厉南生,你也有今天!哈哈,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师父当年为了保住我们死的那样惨,你却根本不为他报仇,还收留仇人的女儿。厉南生!我问你,你良心何在?”说着眼里竟然现出了血丝。 “李庆阳,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是他们,是他们害死师父的!如今你却帮着仇人来残害我玉灵弟子,我才要问问你,你的良心何在?”厉南生红着眼问道。 李庆阳咬牙,狠声道,“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都是你!要不是你收留薛家那两个贱人,他们怎么会找来,我才没有帮助他们,我只是在为师父报仇!” “啪啪啪”肖瀛拍了拍手,大笑着说道,“哈哈,没想到还能看到这样一场好戏啊,真是精彩极了!” 厉南生没有去看自己已经魔怔了的师弟,想当年师父最疼爱这位无父无母的小师弟,他也一直视师父如亲父,后来师父死了他却不能报仇,导致师父的死一直压在他心里成了心魔,却没有想到他变成现在这副不辨是非的模样。转过头来看向肖瀛,“胜负未定,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是吗?”肖瀛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怒喝。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然敢欺上我玉灵山,让我玄徵老祖来好好教训你一下!”说着七八个面带愠怒的修士从玉灵山后方赶来,身旁还站着几个年轻的弟子,薛灵赫然立于其中。 原来是玉灵山闭关的元婴、化神期的老祖提前出关了,而刚刚开口的玄徵老祖正是一名化神期大能。 “原来是玄徵老祖来了,小子真是有失远迎啊。”肖瀛闻言也不恼,反而笑着说道,“在下也特备了份薄礼给予诸位前辈,还请笑纳。”说着侧身让了下,黑袍人中几人将黑袍取下,修为忽的都窜上了化神期,面无表情地立在肖瀛身后与玉灵山的元婴、化神对峙着。 厉南生见此情形脸色大变,玉灵山的元婴、化神修士的面色也都有些难看,没想到对方竟然隐藏着化神期大能修士。 肖瀛看见对方忽变的脸色笑得更开怀了,手向前一挥,接着身后的化神修士立马就向对面冲了过去,玉灵山的老祖们见状也只能对了上去,一场争斗就此拉开。 152.这不是修真狂徒(七) 以下防盗章节。(.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肖瀛看见对方忽变的脸色笑得更开怀了,手向前一挥,接着身后的化神修士立马就向对面冲了过去,玉灵山的老祖们见状也只能对了上去,一场争斗就此拉开。 厉南生看着肖瀛快意地看着自己,心下不禁有些凄凉,难道真是天要亡我玉灵?难道玉灵千万年的传承就要断在自己手里吗?……不行,绝对不行! 环顾了下四周凄惶的弟子们,心神一动传音入密给自己的小师妹红染,“红染,这样下去玉灵山迟早是保不住的,你赶紧带着各峰的年轻弟子从我之前告诉你的密道中离开,快!” “师兄,现在胜负不是还没有定吗?为何……”红染着急的声音传来。 “他们手中应该还有很多像那面镜子那样的法宝,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上界的法器,我们……敌不过的。”厉南生的声音里带了些许颓丧。 “怎么会……”红染听完震惊异常。 “红染,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你赶快带着弟子离开,也算是为玉灵留下一点传承……”厉南生萧索道。 “师兄……”听完传音的红染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厉南生,红着眼小声叫了一句,随即一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后方走去。 “记住,逐流的女儿一定要带走。”厉南生坚定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红染闻言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狠了狠心转身快速地跑开了。 厉南生看了看红染的背影,又看了看节节败退的玉灵老祖们,脸上像是老了几十岁,师父,徒儿不孝…… 另一边,红染已经找到了的各峰弟子,来到了薛灵身边,大家的脸上都忧心忡忡的。 “红染姑姑,这是……”薛灵惊讶道。 “玉灵山已经保不住了,掌门叫我们赶紧离开!”红染强压住伤心道。 “可是……师父还有掌门怎么办?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啊……”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红染一掌打昏了过去。 “红染师叔……”其他弟子连忙呼道。 “没时间了,我们要赶紧走,灵儿性格比较重情,一时半会恐怕带不走她,所以先打晕了,等出去后再和她解释!”红染快速说完,扶起薛灵就向前走去。 “……”身后的弟子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纷纷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师父,然后都红着眼眶跟上了她的脚步。 厉南生看见弟子们离开的背影心下一松,又转头看了看浮焱岛主肖瀛,却见他也看向自己这边,嘴角带笑,对玉灵弟子离开的事情却视而不见,知道自己应该是算对了,肖瀛一向都是自负的不得了的人,他认定玉灵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的小动作,从而给了自己可趁之机,通过密道为玉灵山留下一些弟子。那条密道外人根本无从知道,就是玉灵山中的人也知之甚少,只要弟子们从那里走了出去,相信就算浮焱岛势力再大也很难再寻到他们。 心中稍安的厉南生对着对面说道,“肖瀛,既然你想报仇,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说完站了起来从袖中拿出一把长剑冲向对面的浮焱岛主。 …… “快点,前面就是出口了。”红染催促着落在后面的弟子。 “嗯……”她听见身侧的薛灵嘤咛一声好似快要醒来,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扶着她往外走去。 等到红染最后一个走出密道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弟子都立在了原地没有一丝声响,刚想问他们怎么不走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人群来到了自己耳边温柔道,“红染师妹,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红染师妹,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薛灵在昏昏迷迷中突然听见这样一句话。 红染姑姑?蓦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和同门,还有红染姑姑都已不在玉灵山,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环视四周是茂密的大树,光线很暗,些许昏黄的夕阳余晖从树叶间隙撒下来,很安静,只有偶尔两声归巢的鸟儿的鸣叫声 “红染姑姑……”薛灵疑惑地看向身边的青衣女子。 却见她好似没有听见,只是抿紧嘴唇看向层层的人群之外。 薛灵抬头看去,前面的人渐渐分开一条道来,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红缨姑姑?还有……黑袍人? “红缨师姐!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红染握紧拳头,散发出薄薄的怒气。 “呵,我不跟他们在一起难道跟你们在一起吗?”红缨懒懒道。 “你什么意思?”红染顿了下,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红缨,“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红缨嘴角轻勾了下,笑的欢快。 “你……你个叛徒!玉灵山待你不薄,为何……” “呵呵呵……”还未等红染说完,就听见对面传来红缨的笑声,一直笑个不停。 “……对,玉灵山的确待我不薄……”红缨终于止住了笑,随即表情变得刻毒,恨声道,“可那是在那个女人来之前!” “那个女人?你是说梓……”红染皱眉猜测道。 “对!就是那个贱人!为什么她要出现?为什么逐流要把她带回来?为什么?”红缨近乎病态地吼道,“她一来,逐流就再也没有理过我,原本他应该是我的双修伴侣不是吗?你们所有人都说她这里好那里好,发生冲突了也都站在她那边,完全没有顾及过我,我才是跟你们更亲的人不是吗?凭什么她一来我就要抢走我所有的爱?凭什么?” “爹爹……”薛灵听着面前这段不可思议的对话,心里惊愕异常,他们说的是谁,爹爹和……娘亲吗? “你,不可理喻!”红染气愤道,“薛师兄从来就没有说过要和你双修,而且每次你都是闹得过分了,我们看不过去才说了两句罢了……” “当年同门师姐妹中就属我长得最好看,修为进的最快,逐流也是最优秀的,他当然要跟我在一起!”红缨骄傲地说完,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蔑地瞟了一眼对面的红染,“不选我难道选你吗?一句法诀都要背上半天的假小子!” 红染听完不怒反笑道,“我不跟你讨论这些有的没的,梓若都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为什么你现在要背叛玉灵山?” “对啊,她都死了十几年了,呵呵……”红缨面带快意,随即咬牙道,“可为什么……她两个女儿又替她阴魂不散地寻了过来,为什么?”鲜红的指甲直指向人群背后的薛灵。 “你……”薛灵刚想开口就被红染制止了,她紧紧握住薛灵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俩跟她们那个娘一样都是贱人,特别是这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见就让我讨厌。为什么她们要一直提醒我,你只是个失败者,你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个女人面前都不堪一击,为什么?哈哈……”说到后来竟半疯癫地开始笑了起来,笑了良久才慢慢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人对自己愤恨、惊惧的目光,心中更觉快意。 “红染,别说我不念同门之情,只要你把那小贱人交给我,然后带着这些弟子投入我新玉灵山的门下,我保证不动所有人分毫。”红缨走了过来诱惑道。 “你做梦!”红染啐了一口道。 “我做梦?是吗?你确定要这么多弟子都给这个丫头陪葬?我看你愿意,别人也不一定愿意呢!”红缨娇笑着说道。 红染牵着薛灵的手看了下四周,发现一部分弟子的头都低了下去,不敢与自己正视。 “红染师叔,玉灵山为了薛灵已经被灭了,你还要继续牺牲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只为了保住她一个吗?”一道女声气愤的响起。 “就是,她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了吗?” “之前掌门和李师叔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十几年前,玉灵山为薛灵的娘可是遭逢了一次大祸,现在又是为了薛灵而沦落到这个地步,一家子害人精……”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修真势力中,珑月谷不管事,浮焱岛向来与我玉灵山争夺这第一的位置,迟早会发生冲突,又怎么可以怪到薛师叔身上?” “就是,你们师父是玉灵山叛徒,你们也想认贼作父吗?” …… 一时间,各峰的弟子都吵闹了起来,红缨原本还听着开心,听到后来嘴角渐渐收敛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些说她是叛徒的弟子,一时间那些弟子的声音都慢慢低了下去而红缨一峰的弟子却得意洋洋起来。 薛灵抬头看向四周,发现向自己看来的眼神各种都有,埋怨的,愤恨的,理解的,难过的……真的是自己的错么,是自己害了他们吗?那是不是……只要自己离开,他们仍然可以很好地活下去呢?是不是…… 红染闻言也看向周围,果然,之前说牺牲他们、保住薛灵之类话的人都是红缨峰下门人,拧紧眉头也欲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松开了。 看着薛灵低着头后退了两步,红染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要为难他们!”丢下这么一句话,薛灵迅速地祭出一柄短剑,飞身踏上,往一旁的林子里冲去。 “灵儿!”红染见状就欲追过去。 “拦住他们!留下性命!”红缨见状冷笑一声,丢下一句命令,也御剑追了过去。 红染和部分弟子前进的脚步立马被前方的黑袍人挡住,双方立刻动起手来。 …… 林间。 薛灵飞在前头,御剑空隙时回头看了下,发现红缨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下大急,自己只有筑基七层的实力,而对方差不多高自己七八层阶位,硬拼是绝对敌不过的,怎么办? 红缨看着前面逃窜的背影,心下痛快极了,殷梓若,你看见了吗?看你女儿现在多狼狈啊!都是你害的,知道吗?以后要是你们在地下遇到了,记得叫她多扇你几巴掌啊,哈哈。 薛灵在跑了很久后,发现红缨现在好像根本就不是为了抓到自己,而是更倾向于欣赏自己逃跑的姿态,对,只是欣赏。她总是在快要抓到自己时,又放慢脚步,总是在自己离得渐远时,快速追上了只为了看见自己急于逃命的样子。就好像猫捉老鼠一样,为什么?回想了下她之前说的话,难道是因为……娘亲? 其实,关于娘亲,她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不过她却见过她的画像,在父亲的房中,画上的女子笑得很温柔很美,虽然没有署名但她在见到画中女子第一眼是就知道她是她们的娘亲,因为画中的女子的眉眼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而且笑起来跟自己印象中的娘亲一样温暖。 可为什么这样的娘亲有那么多的仇人?为什么?她想不明白。 看着红缨隐隐有些不耐烦的神色,薛灵知道她应该是玩够了,想抓自己回去了。咬了咬牙,不行,宓儿和爹爹还在家中等着自己,自己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 一想到薛宓,薛灵觉得自己有些安慰,还好这几天她回家看望爹爹了,不在玉灵山,要不然自己绝对会束手无策。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了,看着红缨满脸不耐烦地离自己越来越近,薛灵狠了狠心,往一旁的树丛了飞去,速度很快,树枝打在脸上很疼,薛灵知道自己的脸应该是被划破了,衣服也被划了很多道口子,现在自己的样子跟个乞丐应该差不了多少了,薛灵苦笑了下,又加快了速度。 身后的红缨因为怕树枝划到自己的脸,速度稍稍慢了点,看着前面薛灵不顾一切的背影,心里有些恼火,一个筑基的小丫头罢了,看你往哪跑! 薛灵行了段路程后,发现周围一下宽敞了起来,抬头向前看去,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回头看了看,红缨已经追了过来。 红缨看见了她前面的路,停了下来,戏谑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薛灵看了看身后万丈高的寂灭崖,又看了看面前不断欺近的红缨,一言不发,十指紧握,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不过她此时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剧烈心跳。谁不知道寂灭崖可是和珑月谷、九阴绝境一样同为修真界九大险地,别说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了,就是化神期的修士也不一定可以活着回来。而且可怕的并不是从悬崖上掉下去,一般有点修为的修士从崖上跳下去都不会有什么大碍,真正危险的是谷底,各种高阶灵兽几乎是成群出没,稍不留神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哼,你当真以为凭你那种修为也可以逃得出我的手掌心,笑话!跟我回去!”红缨鄙道。 薛灵看着红缨离自己越来越近,又瞟了下身后的悬崖,在她离自己只有一步远的时候纵身跳了下去。 红缨见状连忙一个飞身过去拉住她的衣袖,薛灵立即反手一记短刃割破衣袖,在红缨惊愕愤怒的眼光中掉了下去。 爹爹,宓儿,来生再见…… …… 珑月谷。 正在陪黑豹玩耍的薛宓突然心里一颤,站了起来,为什么觉得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又仔细地听了下发现声音又没有了,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这几日的折磨弄得自己心神恍惚了? “薛师妹,你在做什么?”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来。 薛宓吓了一跳,背对着声音的主人,半天不敢动弹,完了,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折磨来了! “我……我在陪小黑玩……嘿嘿……”薛宓转过身子对着景中流傻笑道。 “是吗?那很好啊,记得以前老祖好像也有一个灵兽,叫什么来着?”景中流作思考状道。 “没有吧,师父好像没有灵兽。”薛宓无奈道。 “哦,好像是,我记错了。那就不打扰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景中流就笑着转身离开了。 薛宓确认其已走远后,绷直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有完没完啊,一天至少要被试探十几次,是有多不相信我啊,虽然的确是冒牌的。但这么一天下来谁受得了,稍微松懈一下就会落入万劫不复啊,唉~还是快点逃出去吧! 另一头,从崖边归来的红缨看见黑袍人已经全部处理好了,不服管教的全都绑了起来放在一边,听话的则站在另一边。 “人呢?”一名黑袍人询问道。 “从寂灭崖上掉下去了。”红缨恼怒道。 “寂灭崖!”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呼道,红染听到后几乎是面无血色。 “你不知道主上是要一个完整的薛灵吗?你怎么可以让她从寂灭崖上掉下去。”黑袍人大声说道。 “啪”红缨揉了揉自己泛红的手掌,瞥了他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黑袍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右脸,面带惧色,退至一边,恭声道,“夫人,属下不敢。” “夫人?你……”红染惊诧地开口,还没说完,却见红缨的身影在自己眼前越来越模糊,然后昏迷了过去,而留在脑海中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红缨冷笑的脸。 薛宓从入定中醒了过来,动了动自己僵硬的手脚,修为还是没多大进展。 心神一动,把正在屋外晒太阳的小黑叫了进来,自从与小黑签订契约后,双方都变得非常默契,往往一个念头就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是小黑现在是灵兽六级的修为,相当于人类修士元婴期的修为,还无法口吐人言,但也无碍两人之间的交流。 其实修真界兽类的实力划分与修士差不多,修士未修真时只是普通人,而兽类未开灵智是也只是普通的野兽。之后如果有什么机缘,比如占据了一块散发灵气的宝地或是吃下天材地宝之类的使得灵智开启,则会和人类一样踏上修真一途。 兽类的修为进阶分为珍兽、灵兽、幻兽三个部分,分别与修士的进阶相对应。珍兽的前期与后期类似于修士的练气、筑基时期,灵兽的前期、后期、巅峰分别对应于修士金丹、元婴期、化神期,灵兽巅峰的兽类是可以口吐人言的。而幻兽的前、后、巅峰期相当于修士的合体、大乘、渡劫三个时期。幻兽巅峰的兽与渡劫期的修士都是需要渡过天劫的,之后修士便可以飞升成仙去达上界,而兽类也可以成为仙兽,并且可以化形成为人类,只不过相伴而来的是比人类更加危险的天劫,很多修为高深的幻兽巅峰也是因此陨落的,兽类化形是非常逆天而为的一件事。或者说,其实修真本身就是在与天道作对! 在小黑进屋后,薛宓走过去蹲在它面前托着下巴道,“你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我的修为一下涨了那么多?那天我们签订契约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小黑蓝绿色的眼睛,薛宓侧耳“倾听”,然后道,“原来你也不清楚啊,但我身上有让你觉得很舒服的气息?真的吗?是什么?” 又“听”了会,薛宓疑惑道,“比玉佩还舒服的气息?那是什么?会是我修为进阶那么快的原因吗?” 薛宓抱着双腿坐在黑豹面前作思考状,从来也没听过谁与灵兽契约后可以一下修为飞涨的啊,难道我身上有什么秘密吗?修为进的那么快,这可是女主才有的金手指啊!我可是女配!仔细想想,薛父之前好像有语焉不详地提起过,说是天赋异禀,会不会他知道些什么? 想到薛父,薛宓稍稍有些情绪低落,然后拍了拍脸颊跟自己说道,好了好了,不会有事的,等出去了就一定可以和薛灵找到他的,嗯,肯定可以! 153.这不是修真狂徒(八) 以下防盗章节。.info 半年后。 早晨立在庭院里,看着东方刚刚升起的朝阳,薛宓回想自己这半年来的生活,真是欲哭无泪。 没错,她现在还呆在珑月谷里,几乎完全没有出去过,尽管她已经试过各种逃跑方式了,声东击西式、金蝉脱壳式、假传命令式、装死式(?)、爬墙式(?)、钻狗洞式(??),可都是失败、失败、失败!而且每次失败后,面对有如幽灵一般出现的笑眯眯的景中流,薛宓觉得自己装傻装得都快傻了好吗?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已经过了半年了,玉灵山将要遇袭的事迫在眉睫,自己必须回去通知他们,所以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出去!握住拳头薛宓在心里暗暗道。 过了会,拳头慢慢松了下来,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真的行吗?失败的都快失去自信了……逃跑不行,连他们出谷执行任务自己想去参与以便乘机逃跑都被婉拒了,而且拒绝的理由自己根本找不到借口反驳,唉~自己这种普通人的脑子与人精的脑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又坐了会,薛宓慢慢站了起来,抖了抖被清晨的露水打湿的裙角,往外走去。直接去跟他们说吧,好歹相处了两年应该有些感情的。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是一定要出去的,一定要回玉灵山的! 站在关闭的议事大殿前,薛宓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敲门进去时,突然里面传来景中流的声音。 “这次……西南……出世……我们一定……离开……全部出动……” 只听见零星几个词的薛宓还是听到了他话里的重点,离开! 蓦地推开门,里面七八个人同时向她看了过来,薛宓抖了下,颤颤地将手举了起来,“去……去哪?我……我也要去!” 景中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开口道,“好!” “我天天在珑月谷,都有些腻了,真的很想出去看一下,这次就带上我吧!你们都……咦……咦?你刚刚说什么?”原本还慷慨激昂的薛宓停了下来,张大着嘴巴看向景中流。 “你说我也一起去是吗?”喜不自禁的声音。 “有吗?”景中流作思考状。 “有的,你刚刚说的!这次我也一起去。不许反悔!哈哈,什么时候出发?”薛宓满脸喜色地说道。 “明天。” “好,那我马上下去收拾东西!”薛宓立马风一样地离开了,生怕晚一点对方就会后悔似的。 “三哥,这次你怎么带她出去了?之前不是不让的嘛。”蔺沧澜挠了挠后脑勺,看向景中流疑惑道。 “这次迷踪沼泽远古遗迹出世,天降奇光,声势浩大,恐怕修真界很多掩藏的大能修士与势力都会出现,我们必须要小心应付。到时候应该没什么人会留在谷中,她那个豹子实力不错,她又知道珑月谷出入方法,我不放心,必须一起带走。”景中流淡然解释道。 周围人闻言一阵静默,蔺沧澜在心中默默为薛宓拘了一把同情泪,一直想着出去,没想到终于可以出去了吧,自己还兴冲冲地往陷阱里钻,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唉~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薛宓,一回房间立马开心地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半年了啊,半年没有出去了,这半年过得多不容易啊,现在终于有了逃跑的机会了!每次珑月谷有什么事,景中流都是坐镇后方的,他肯定是不去的,到时候还不任自己逍遥,嘿嘿!一想到这薛宓又开心的打了两个滚。 一夜好梦。 第二日。 等众人收拾好在谷口集合后,薛宓环顾四周,发现该来的景中流、蔺沧澜、魑魅魍魉四大将都来了,就连一直不怎么出现的戚无殇都出现了,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匆匆见过几面却从没说过话的人。 薛宓见状,连忙凑到戚无殇身边小声问了句,“师兄,你也跟我们大家一起去吗?” 戚无殇闻言点了点头。 “那……那景师兄也去吗?”薛宓紧张地问道。 “嗯。” 听到肯定答复的薛宓,直觉得晴天一声霹雳。回头看了看景中流面无表情地瞟了自己一眼,那双眼睛好像看破了自己心里地小九九一样,顿时整个人生都灰暗了。心里的小人不停地扇自己嘴巴,叫你说得快!呜呜……昨天看他那么快的答应自己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可怜自己还是信了他,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出发。.info” 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往谷外飞去。薛宓也连忙赶上,算了,肯定来不及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尽管这样安慰自己,却还是有些不甘,一路上都垂头丧气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行路的方向与沿途的风景。 过了几日,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西南方向的迷踪沼泽,发现那里已经有很多人驻扎,各方势力都有,大家面带急色,好像在等待什么似的。 薛宓看着那些脸上带着些许焦急的人,在见到珑月谷的人到来之后,通通像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般瞬间眼里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不过鉴于珑月谷一向不与外人打交道的习惯,倒是没有什么人上来寒暄几句,不过窃窃私语什么的还是少不了的。 “看,那边来的可是珑月谷的人!有他们,这次进遗迹应该会有很大把握!” “是吗?上次好几个门派一起合力试过都无法进去,他们可以吗?” “噤声,怎么说话的!珑月谷也是我们可以质疑的吗?今天不仅是他们,还有好几拨有实力的门派都会过来,听说浮焱岛也会派人过来……” “浮焱岛?是那个……” 薛宓侧耳倾听了会,心里有些奇怪,遗迹?什么遗迹会挑这个时候出现啊?这个时候的主要剧情不是应该是玉灵山的事吗?奇怪!而且珑月谷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一直不都是被大家羡慕嫉妒恨着吗?怎么一下好像接地气了? “看来今日之行没有那么简单,会来很多隐藏的实力之辈,到时候大家小心,毕竟上界遗迹出世可不是小事,每个修真之人都想着来分一杯羹。”戚无殇面容严肃道。 薛宓闻言一惊,“师兄,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上界遗迹出世?” “你不知道吗?前几日我在珑月谷的时候可就听说了,说是这里有一个远古上界门派的遗迹出世了,大家很多的人都想着过来看可不可以进去获得一两件上界的法宝、丹药或者功法呢!你不是啊?我以为你是为了那些才高兴地往陷阱里钻呢,难道不是?”蔺沧澜有些疑惑道。 听到这里薛宓的脸色有些发白,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脑中一直旋绕着一句话,远古上界门派遗迹出世……怎么会?记忆中这样的大事只出现过一次,不过却不是现在,而是应该在半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应该在珑月谷只待了半年,而不是一年。可是为什么半年后的事情现在发生了,为什么? 看着薛宓失魂落魄的样子,周围的人都有些奇怪,这丫头每天都嘻嘻哈哈的,什么时候出现过这副表情?就算被中流当场逮到那么多次想逃出谷去,也没见过她这样,刚刚一直跟大家在一起,难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大家有些责问的眼神,蔺沧澜有些委屈,小声嘀咕道,“我也没说错啊……” “怎么了?”戚无殇皱了皱眉问道。 薛宓听到他的声音,好似一下子从猜测中惊醒了过来,苍白着脸弯了弯嘴角,轻声道,“没,没事。” 戚无殇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却没有再询问。 就在大家相对无言时,一阵嘈杂声传来。 “看,浮焱岛的人来了,派头真大!” “当然派头大了,除去不管事的珑月谷,他们就是修真界中第一大派了,派头能不大吗?” “是吗?玉灵山呢?那件事之后玉灵山的事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听人说好像是由原玉灵山门下的红缨掌教建了个新玉灵山,归属了浮焱岛。” “红缨?是那个浮焱岛岛主肖瀛半年前娶得夫人吗?看来当年玉灵山的事背后有很大的隐情啊!” “唉,谁说不是呢?一个传承了上万年的修真大派就这么消失了,真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薛宓听完这些话当时就有些站立不稳,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死命拨开前面围观的人群,挤了进去,原本被推开而有些不高兴的人们看到薛宓惨白的如纸一般的脸色,和她身后跟随的珑月谷的人,都瞬间转换了脸色,往一边走去,顺便还把同伴也拉走了。 等薛宓终于冲破人墙,视野开阔后,发现迎面走来大约有二三十人,大部分都是身穿黑衣的男子,只有少部分穿着带有玉灵山标志白衣的人,两种截然相反的颜色混在一起却显得无比的和谐。 领头的二人中一位同穿黑衣却在领口与袖口处绣了些金色丝线,面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至右贯穿脸颊,却丝毫不影响他满面的春风得意。旁边挽着他的是一位美貌妇人,面色妍丽,身着红色衣裙,姿态风流,别有一番说不出的韵味。 薛宓一见那位红衣女子,脸色白得更厉害了,失控般喊了出来,“红缨师叔……” 红缨闻言,顿时将目光转了过来,在看到薛宓的瞬间,眼里突然充满了惊讶与疑惑,最终都化为一股诡异的惊喜。 “薛宓……”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面色冷漠地向左右的黑衣男子示意,顿时七八个人暴掠而出,将薛宓团团围住。 薛宓愕然看向对面的红缨,却见她带着快意的笑容同样看了过来,那眼神就像是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而非故人相遇。 怎么回事?虽然知道红缨一向不喜欢自己,但是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不待见一个晚辈罢了,可是现在这种厌恶的希望我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原著中根本就没有写过她是这样一个人啊,到底怎么了?难道……刚才那群人说的话都是真的?玉灵山已经……可是时间根本就不对啊!薛灵还在玉灵山呢,不会也……不……不可能的! 珑月谷的人看到薛宓被浮焱岛的人包围,都有些不快,正当他们预备上前救援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带着激动与喜悦。 “宓儿!” 薛宓听见这个熟悉的久违的声音,浑身一激灵,眼泪突的流了下来,双眼朦胧地回头看去,下撇着嘴带着哭意委屈喊道, “姐……” 真的是在见到薛灵之后,薛宓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怎么样。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心理建设都在见到这个绝色女子时瞬间瓦解。 风有些大,吹得两个女子的头发都有些飞扬,一人白衣,一人绿衣,隔着重重的人海互相对望着,眼泪顺着洁白无暇的脸颊流了下来,眼里都带了些欣喜与不可置信。 飞一般地掠过四周观望的人,薛宓一下扑进薛灵的怀中,泪水扑扑的往下掉,十分委屈地说道,“姐……呜……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呜呜……” 在两人分别之后,薛宓才渐渐明白了,对于这个姐姐,自己其实早就从心里承认了,甚至比薛父还早。不管是不是小说女主都好,这个女子是这个身体的姐姐,她在自己穿越到陌生地方最害怕无助的时候,一直给予自己亲人般的关怀,把自己当作妹妹一般疼爱,用温暖与关爱抚平自己所有的不安,之后在玉灵山时更是和自己相依为命,一直都当对方是自己最重要的存在,而这种感觉在分离后更是日益明显,没有减少过半分。 “宓儿……我也找的你好苦,幸好你还活着,幸好……”薛灵紧紧抱着怀里的绿衣女子,生怕一松手她就会不见了一样。 白衣身后的一群人惊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一幕,没想到一向冷的好像万年玄冰的薛灵也会有这样一面,不过这样生动多了,有点生气了。 朱雀用手肘捣了捣旁边的玄武,笑道,“哎,没想到在这里还可以碰到小灵儿的妹妹。可是妹妹身后那群人好像有点麻烦,喏,那边过来的应该是什么珑月谷的人……”说着下巴一点,指向正往这边过来的珑月谷一众人。 身背黑色重剑的冷面男子将手举起按在剑上,沉声道,“或许不止是他们……”然后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直冲而来的黑衣人。 “薛师妹还有个姐姐吗?我怎么不知道?”蔺沧澜到了薛宓身边,奇怪地问向一旁的景中流。 景中流眯眼看了看面前抱在一起的姐妹俩,和她们身后实力不弱于珑月谷的一群人,又回头看了看满面肃杀之气的黑衣人,道,“或许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薛灵抬头看着黑衣人停住脚步,整齐地开出一条道来,从中走出熟悉的一男一女来。在她看到两人的第一眼后,眼里蓦地现出强烈的仇恨,将薛宓拉到身后,死死握住她的手,浑身紧绷摆出迎战的姿态。 “哟,这不是灵儿吗?半年不见长得更水灵了嘛。后面是宓儿吧,怎么刚刚一看到红缨师叔就跑了,也不打声招呼。”红缨嗔笑道。 薛灵狠狠攥紧拳头,满脸愤恨,“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恶心你!” 红缨闻言慢慢收起嘴角的笑,眼神冰冷,“最好不要惹怒我,我能追杀你第一次,就能追杀你第二次!”说完看了看两姐妹周围戒备地看着自己的一群人,嘲讽道,“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段,想必令堂在九泉之下也能笑得开怀!” “比不上你,红缨师叔和肖岛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逼人呢!”薛宓从薛灵身后探出头来,“天真”道。 红缨闻言脸上煞气更重,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小小年纪,如此牙尖嘴利!我们走着瞧,希望护花使者可以一直护着你,千万别落到我手里!走!”意有所指地说完后拂袖离开,黑衣人也呼啦啦地跟着离开了。 等走到另一处空旷之地,一黑衣手下迫不及待地问道,“夫人,为何放过他们?两姐妹都在,不是正好可以一网打尽吗?” 红缨刚刚积压的火气一下全部爆发了出来,反手给了那人一巴掌,“蠢货!我们此行的目的可是遗迹,她们身边高手不少,你是想我们两败俱伤然后被他人渔翁得利吗?” 肖瀛看到红缨动气了,心疼的不行,对着那名黑衣男子呵斥道,“滚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然后随身掏出一瓶玉色膏药,抬起红缨微微泛红的手开始抹了起来,边抹边念叨,“娘子,莫气,莫气啊!为这种小事生气不值得……” 红缨任其动作,寒声道,“等遗迹的事过去,所有人立马不惜一切手段将这两个贱人给我抓来,我一定会让她们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听见了吗?”肖瀛立马转过头对着手下厉声说道。 “是。” 红缨抬眼看着肖瀛的背影,嘴唇微抿,眼光诡谲。 另一边,薛灵与薛宓两人面对面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周围的人看着她们这么站着,很奇怪地也没有人开口,诡异的气氛弥漫。 “宓儿……”薛灵首先开口,“玉灵山没有了……”声音里带了些凄楚。 “我听见了……是红缨师叔吗?”薛宓问道。 “还有……庆阳师叔……” 薛宓闻言,面色震惊,接着缓了下来,“原来……难怪……”,然后有些难以开口地说道,“姐……你……你回过家吗?” “……嗯。”薛灵咬住嘴唇,“爹爹他……” 薛宓抬起头,眼眶里又溢满了眼泪,“爹爹他……为了救我……自己留下面对那些人……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到底……”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薛灵见状心疼的不行,立马将她搂住,不停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宓儿不哭,爹爹我们一起去找,师门的仇我们一起报,我才不信他会舍得离开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的!对不对……” 薛宓红着眼抬起头,点了点头,“嗯……” “好了,我的宓儿已经长大了,再哭你朋友就要笑话你了。”薛灵对着薛宓身后的珑月谷一群人笑了笑。 “啊?”薛宓机械地转过头去,完了,感情太投入了,不会被发现吧。 看到戚无殇淡然的脸,薛宓稍稍舒了口气,可在看到景中流一脸“等你解释”的表情,心立马高高地悬了起来,然后硬着头皮介绍道,“这是我师兄,戚无殇。旁边白衣的叫景中流,蓝衣的是蔺沧澜,其他都是我在珑月谷的朋友。这位是我姐姐薛灵。” “师兄?珑月谷?”薛灵脸色郑重地看过去。珑月谷的势力可谓是如今修真界的当之无愧的第一,宓儿怎么会和他们一起,那个玄衣男子应该是珑月谷主,宓儿竟然叫他师兄,看来宓儿在这半年里应该也遭遇了不少事。 “大家好。多谢大家这段时间照顾我妹妹,希望她没有给你们添麻烦。”薛灵落落大方地问好。 珑月谷的一众人也都点头示好。 “宓儿过来,我给你介绍下我这半年的同伴。”与珑月谷的人认识后,薛灵拉着薛宓往宇文谡那边走去。 “这位是影月山庄的庄主宇文谡,当初我被红缨追杀就是被他所救。其他几个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薛灵一一介绍。 薛宓跟着一个一个见礼,心里却惊讶异常,刚刚抽空瞥了下这边,发现都是些十分出色的人,就算与戚无殇他们相比也不遑多让,还在猜测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现在才明白,能跟男配平分秋色的只有男主好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剧情提前了半年,但是女主被追杀时被男主所救这一点并没有变,不过也幸亏没变…… 薛宓想到这儿看着宇文谡的眼神更加感激了,对着他鞠了个躬道,“谢谢宇文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姐姐。” 154.攻略修真狂徒(九) “桃夭!你怎么会在这里?” 果然,凌天泽第一眼注意到的对象便是那一袭红衣,举手投足都带着丝□□惑的桃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闻言,桃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站在一旁,抓紧长剑,一身肃杀之气的江未离,在心里稍微衡量了下,就立刻指着不远处的那块残碑,“就是那里,就在那里,你自己去找吧,我可不敢过去……” “桃夭,怎么回事?” 凌天泽上前两步就揽住了桃夭纤细的腰身,直接就将她抱在了怀中,伸手握住她纤长的手指吻了吻,“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 欺负两个字凌天泽咬得特别重,要知道他刚刚在看见桃夭跟江未离走在一起的时候,心口升起的那种妒火差点没把他整个人都焚烧干净,一个小师妹还不够,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还妄想染指他的桃夭。 此时,凌天泽看向江未离的眼神已经溢满了杀意,反正也在秘藏之中,干脆就杀了这小子吧,一了百了,以后看他还敢不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小师妹。 凌天泽杀气四溢,站在他身后孙乔、上官芙等一众女子却早已怒火中烧了,又一个美人,她们甚至不知道凌天泽到底还招惹了多少女子,就连这一回对方也是冲着龙珺宁而来的。 大家表情各异,江未离的表情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变化,见桃夭眼珠转了转,好似要打什么坏主意的意思,他直接就抬起了珺宁的佩剑,指向桃夭那完美无瑕的脸颊,“你带路……” “我不……那紫金阴藤我还不是它的对手,你要让我带路,我也只能死给你看了!” 桃夭咬了咬牙说道。 那副惧怕的架势直接就让凌天泽心头一疼,直接就抱紧了桃夭。 可能桃夭也感觉到了凌天泽的维护,立马眼泪汪汪地缩进了凌天泽的怀中,低声哀求道,“天泽救我!” 凌天泽见桃夭那么我见犹怜的模样,立马就将她抱得更紧了,转头就看了江未离一眼,“师侄,桃夭是我的女人,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不客气了?嗯?” 闻言,江未离甚至连一点眼神都没分给凌天泽,脑中仍旧像是浆糊一样纷乱杂扰,除了龙珺宁三个字,竟然再也听不进去任何的话了,甚至因为识海里的问题,握住剑的那只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带路!”江未离低吼了一句。 凌天泽直接就被他这种眼中完全没有自己的态度给搞毛了,单手拦着桃夭的腰,另一只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樽乳白色的小鼎,一抬手,鼎身突然越变越大,直接就到了一种快要遮天蔽日的地步了,几人周围的天空已经完全被这一樽鼎遮盖住了。 看着江未离那依然皱着眉头无动于衷的模样,凌天泽冷笑一声,抬头一送,“去!” 这遮天蔽日鼎算是那仙人洞府当中只是一件中间等级的宝物罢了,不过对付这么一个筑基期的废物也足够了。 只是凌天泽笑容还未彻底扬起,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鼎在撞上江未离的瞬间,竟然一下就碎成了一片乳白色的粉末,然后渐渐地全部湮灭不见了。 凌天泽的笑容彻底地凝固在了脸上,随后立马松开对桃夭的怀抱,上前两步,“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桃夭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刚刚其他人看不清楚,她一个元婴期难道还看不清吗?就在鼎快要砸上江未离的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之内突然冒出一股诡异的黑雾,一瞬间就将那鼎上的灵气吞噬了个干净。 要知道天魅老祖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护短的人了,只要是他看得上的人,他怎么都要护着他的,当年不就是为了一个看好的徒弟,打了雾隐山的脸,才渐渐和对方结了仇,随后仇怨越结越深,最终竟然到了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导致后来自己也被雾隐山举宗算计了,落得这么个下场。 本来桃夭靠作弊还不一定能得到他的护身魔气,也只是希望侥幸能得到到时候,她说不定甚至都不需要蛰伏,直接就在这外头小幅度的横行无忌,而现在,看江未离这模样,绝对是得了那天魅老祖的护身魔气没跑了,再加上刚刚从幻境中出来,修为一时之间虚高降不下来,就是凌天泽恐怕都要在对方的手上吃瘪。 这么想着,桃夭竟然有了一瞬隐隐的期待…… 凌天泽这小兔崽子,还真把老娘当做他的后宫之一,还说她小调皮,不许吃醋什么的,她想起来就想吐好吗?脑子有坑的东西…… 桃夭在心里暗暗吐槽着,凌天泽越早已火冒三丈了,又上前两步,抬手就祭出一道暗红的魂幡,咬牙切齿道,“好,好,师侄,再来接我这一幡!” 这百鬼幡已经算是凌天泽仙人洞府之中中上等层次的宝贝的,可没想还没碰到江未离的身子,那百鬼幡同样成了一块暗红的破布,上头竟然连一丝灵气都不剩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气怒非常的凌天泽,竟然直接就祭出一柄三尺余长的玉色长剑,“小畜生,我杀了你!” 只是没想凌天泽刚举着长剑疾驰到江未离的身边的时候,突然就看见对方抬起了头,乌黑的瞳仁在两人对视的一瞬突然开始旋转了起来,越来越幽深,越来越惑人…… 凌天泽剑的去势竟然在这一瞬间突然顿了顿,还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青黑的藤蔓蓦地拉住了他的手腕,一阵大力袭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随即快速地拉住他往后退去。 “天泽哥哥……” “师父!” “天泽!” 众女的惊呼之声瞬间传了过来,上官芙甚至还想上前拉住凌天泽的手,却没想始终都比不上凌天泽被拉走的速度,整个人瞬间就扑倒在了地上。 而桃夭却在这个时候,立马指向那后退的黑藤,冲着江未离大声喊道,“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将你师父抓走的,你跟上去绝对能找到龙珺宁……” 边说她还边后退,动作太过迅速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就连江未离都阻止不及,没有办法,他也只能提好珺宁的剑,快速地跟随着那黑藤而去,剩下几女互相看了看,也都咬了咬牙跟了上前。 然后众人就看着凌天泽怒吼着被吸进了一块残碑之中,一掉进去,凌天泽就听见一个柔媚的女声嫌弃地咦了一声,随即叹了口气,“好脏啊……啧啧……” “不过我小徒弟现在情况不太妙,脏就脏吧……”凌天泽昏迷之前听到这么一句话后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随即人就像是浮冰一样浮在了冰冷的水面上顺着那一点光亮的地方迅速飘去。 可还没飘多远,又一声扑通之声传了过来。 虚空之中一道女身立马惊喜地大喊道,“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干净,走你……” 你字刚结束,漂浮在水面上的凌天泽瞬间沉入了水底,随着乱流直接就冲进了一个狭小的洞口内,睡在了同样昏迷过去的上官柔的身边,整个空间静谧非常。 而冲进残碑之中的江未离一听见不远处突然起了一阵大浪之声,心下瞬间起了一阵警觉,握紧了珺宁的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这冰冷的水一刺激,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就连那些纷乱的幻境记忆也开始渐渐淡化了起来,脑中也没有那么疼了。 他深深呼吸了下,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见江未离也闷着头一口气跳进了残碑之中,孙乔、纪芷兰、上官芙几女互相对视了一眼,竟然没有一个想要跟上去的意思,最后还是上官芙咬了咬牙,上前了两步,“呵,难道这就是你们爱天泽哥哥的程度吗?呵,我与你们不一样……” 说着就猛地往前冲了过去…… 结果整个人撞到了那残碑之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一撞够实在啊,上官芙的脸上瞬间就糊满了血,白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纪芷兰倒还能忍,孙乔直接就捂住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可能是紫金阴藤听见了她的笑声,直接就卷了昏死过去上官芙,用力一吸,上官芙就瞬间憋了下去,吓得孙乔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可还是没能来得及,那青黑的藤蔓已经朝她们快速伸来了。 要不是附近巡视的元婴长老听见这群人的呼救之声,恐怕凌天泽现在的后宫只这一回直接就要少了一半了。 被救下来的孙乔等人瞬间后怕地一个个离的那青黑的藤远远的,看得那几个元婴长老们白眼直翻,这些到底是哪里来的蠢货们?看着长的都不错,怎么这么缺心眼啊?那紫金阴藤成熟了就连他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敢轻易靠近,这几个小姑娘竟然靠的这么近,脑子有坑哪,一个个的…… 外头的事情,此时的江未离已经完全顾及不到了,因为他看着面前这一望无际的冰海,已经愣住了,人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此时幻境的记忆已经完全影响不到他了。 他木然地看着面前这一切,看着那浮冰们缓缓分开一条水路,一副冰棺从远处缓缓飘来。 江未离眯了眯双眼,直接就看见那冰棺停在了自己的面前,缓缓地滑开了冰盖,露出一张他再也熟悉不过的脸来。 “师父……师父……” 江未离立马跨进冰棺之内,半抱起珺宁,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并没有处于幻境之中,是师父,就是师父,是真实的龙珺宁。 他伸手抱起珺宁的上半身,轻声地唤了唤她,“师父,师父……” 还没喊两声,冰棺就动了起来,在一望无际的冰海之中轻轻缓缓地飘动了起来,坐在冰棺之内的两人却感觉不到一点颠簸,甚至还会觉得有些温暖。 就在江未离诧异莫名的时候,珺宁的睫毛颤了颤,又颤了颤,双眼便睁了开来。 看见的第一眼便是江未离。 江未离一见珺宁醒了,立马高兴地喊了声,“师父!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有没有受伤……” 江未离脸上的喜色几乎已经克制不住了,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了出来,珺宁却只是懵懂地眨了眨眼,随后竟然直接伸手就摸了摸江未离的脸颊,跟以前一模一样的触感,瞬间制止住了江未离的话头。 “未离?” 珺宁疑惑地开口。 “师父,是我……” 江未离颤抖着将手覆盖在珺宁的手背上,“师父你有没有受伤?我这就带你出去……” 话音刚落,他就看着珺宁另一只手直接就勾上了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就拉着他俯下头来。 两人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师父,你……你怎么……” 江未离努力克制住自己脑中的遐思,刚开口,嘴巴就一个被一片柔软覆盖住了。 两人都睁着眼,你眨一下,我眨一下…… 珺宁嘴角微微扬起,随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对方有些干裂的唇角,然后闭上眼,另一只手也勾上了对方的脖颈,用舌尖轻轻启开对方咬紧的牙关,探了进去。 这个吻完全就是珺宁在主导,江未离则是被动地承受,可以说,到现在他都还处于懵懵然的状态之中,他甚至还以为自己身处幻境之中,毕竟千般幻境,他早已和珺宁度过了千世。 几乎每一世两人都会成为夫妻,没有一世是例外。 这个吻的发生,才让江未离真的明白幻境终究只是幻境,和现实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幻境对于细节总会一略而过,哪像现在,珺宁身上的香味,小舌的柔软触感,乃至于对方贴在自己身上的窈窕弧度…… 江未离的手正准备伸手拦住珺宁的腰身,整个人突然清醒了过来,随即猛地往后退了退,一脸惊慌地看着面带红潮的珺宁,一时之间竟然都有些不敢看她了。 他竟然……竟然和师父在现实之中做了这样的事情,这样是不对的,这样不对,他无所谓,他不要紧,但他不可以让师父饱受千夫所指,绝对不可以,她是天之骄女,冰系天灵根,又具备纯阴之体,备受万千宠爱,天生就该站在巅峰的人,她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成为她的污点? 江未离拒绝着想要扑上来的珺宁,一看她现在这个状态,就知道对方的情况绝对不对劲,他就更不能趁人之危。 怎么又抱不到那能稍微让自己心头的燥热舒缓一点的宝贝,珺宁水润润的眼睛里头一下盛满了委屈。 “未离,要……要……” 珺宁撅着嘴,伸出手,就要抱住江未离,对方见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一个松懈就被珺宁抱了个满怀,随后对方的嘴唇就开始在自己身上胡乱亲了起来,毫无章法,却青涩地让他瞬间就起了欲望,其实甚至都不需要对方有多少诱惑准备,对于爱的人,只一眼,他恐怕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了。 江未离苦笑地看着珺宁一下扒开了他的衣裳,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咬了咬,手竟然慢慢往下探去…… 还没碰到最关键的位置,就立刻被江未离按住了作乱的小手。 看着珺宁的小脸越来越红,眼泪更是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江未离看了看漂浮在冰海之上的冰棺,又看了看入目皆白的周遭,在珺宁又开始舔舐他的嘴唇的时候,一下抱住了珺宁的腰。 珺宁脸上的惊喜还未完全显露出来,他突然往后一倒,带着珺宁整个人落进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因为生怕珺宁喘不过气来,江未离第一次主动地吻上了珺宁的嘴唇,然后带着她开始缓缓地往海底深处沉去。 一下落,江未离就发现他果然没有猜错,这诡异的海水真的是越往下就越冷,一开始寒气还只能侵入到他的肌理,再之后是骨髓,内脏,再之后是丹田,大脑…… 江未离甚至感觉自己的灵气都要结成一片片的寒冰了,但努力睁开眼,看见珺宁的脸上的红晕竟然渐渐消失一丝,并且还会开始疯狂地吸收起正片冰海之中的灵气,心中下意识地一喜,摇了摇牙,竟然再次往下沉了下去。 到了最深处,那里早已漆黑一片,甚至连待在他面前的珺宁,江未离都看不清了,而此时的江未离早已成了一块寒冰,浑身上下只除了一点魂火还在若有似无地跳动着,竟早已没了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了。 就是这点魂火也还是因为得了天魅老祖的传承才一直支撑着,否则以他之前的修为,恐怕只下到一半整个人就会化成一滩冰水了,别说魂魄了,恐怕连一点渣子都不剩了。 此时的珺宁脸色早已没了那不正常的红晕,修为竟然在这一瞬开始急速地攀升了起来,察觉到这件事的江未离一瞬间就感觉自己之前在那千般幻境之中吃的苦都没有白费,他至少可以帮到师父,至少他对师父是有用的。 江未离的魂火在这一瞬间跳动了下,尽管自己从身体到灵魂无时不刻地不在经受这亿万冰寒的洗刷与折磨,却始终都觉得甘之如饴,只要……只要能帮到师父就好了…… 与此同时,冰棺之上,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落在了上面,看不清脸,但还是能从对方的服饰和垂及后腰的长发看出,应该是个女人。 只见她注视着这平静的海面,随即幽幽地叹了一声,“要是……要是他能像你对她一样对我就好了,不,有你对她一半好,我恐怕也不会死的这般不甘心……算了,就帮一帮你们吧……” 可以听得出来,依旧是那柔媚的女人声音,随着她再次幽幽地叹了一声,本来就半透明的身体瞬间就虚化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化作了漫天的雪花,落入了那平静的冰面之上。 “记得以后要是遇见了一个叫林玄的男人,帮我问一问他还记得他的无霜师妹吗……” 珺宁刚睁开眼就听见了之前那个柔媚的女声在她的耳边这般说道。 她先是愣了下,随即立马就被面前江未离的凄惨模样吓了一大跳,她赶忙渡了口气给他,随后托着对方的腋下就开始往上游去,没一会,就带着江未离越上了水面,喘着气将江未离拖上岸,却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些冰棺、浮冰、甚至是冰山全都不见了踪影,甚至连水好似都是温的,四周绿树红花,生机盎然,一点也没有之前冰天雪地的萧索之感。 可珺宁却已经来不及考虑自己两人到底是来到了什么地方,赶忙又低下头将自己刚刚在冰海海底吸收到的灵气全都渡给了江未离,眼看着对方的脸色好了起来,才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随即这才有空闲背起江未离开始找寻这个地方到底是位于哪里…… 直到走了很久,珺宁才终于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村,走了进去竟然发现那却是一个凡人的山村,男耕女织,自给自足好不快活。 珺宁一时有些诧异了,怎么?雾隐秘藏之中也有这样的凡人山村吗?不知道为什么,珺宁的心中总有些不安定。 而那群人见珺宁和江未离这般狼狈的模样,竟然一个个热情的不得了,又是帮忙又是叫大夫的。 直到珺宁坐在床边,看着昏迷未醒的江未离时,还有些懵。 但两人有个歇脚的地方总是好的,江未离现在正需要休息,至于村民们误会两人是夫妻的事情,珺宁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没在意的,根本没有解释。 她现在只想迫切地知道这里是哪里?雾隐秘藏之中还是外界?现在又到底过去了多久?外头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也不知道江家村的那帮人要不要紧? 她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心中却始终都安定不下来…… 155.这不是修真狂徒(十)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等所有人都聚集在直径大约十几米的深潭周围时,红光几乎已经快要笼罩住整个迷踪沼泽了。在大家的火热的视线下,红光却收起四散的趋势,开始往回凝聚,然后慢慢形成两扇气势恢宏的赤色大门,庄严肃穆,虚幻地悬在空中 而在门的上边更是凝结出一块深色牌匾,上书写着九阙二字,透出隐隐的金光。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两个字,渐渐的金光好像透出一股奇异的力量,使得部分人的目光慢慢迷茫了起来,然后好似沉浸在梦里一般,发出嘻嘻哈哈的古怪笑声。 另一些人见状不对,连忙对着陷入幻觉的同伴大声喊道,“别看了,不能看,快醒醒!”同时开始用力摇晃对方试图将对方唤醒。 陷入幻境的人好似听见了同伴的叫声,面色都变得扭曲痛苦起来,好像也在努力地想从幻觉中苏醒过来。 突然“噗”、“噗”、“噗”的声音四处响起,陷入幻觉的人接二连三地吐出鲜血,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伍良,你没事吧?醒醒……” 薛宓闻声回头看了下,好像是珑月谷这边也倒下了一个人,其他势力也不同数量地倒下了好几人,就连宇文谡那里也昏倒了三个人,而红缨那里更是一连昏迷了十几人,并且昏倒的人各种修为的都有,并没有专门针对修为低的人。 “怎么回事?”戚无殇寒着脸道。 一旁的魉走过去仔细看了下,然后回禀道,“不清楚,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神识被攻击了,暂时失去了意识。” “神识被攻击?”戚无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神识可是修真之人最重要的地方,是与灵魂直接相连的位置,神识受损就是灵魂受损,要是严重的话别说修炼了,就连像普通人那样生活都无法做到! “沧澜……”戚无殇看了眼蔺沧澜,对方立马会意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白色的丹药递到了魉的手中。 “养魂丹,可修复灵魂损伤,拿去给他吧。” 魉接过丹药喂那人吃了下去,周围的人瞬间将目光聚集到了这边。珑月谷果然出手不凡,养魂丹可是四品丹药,看那成色应该是四品上等丹药,就算是没有受伤的人服用也可以增强神识,温养魂魄,可谓千金难求。珑月谷主竟然随手丢给一个属下养伤,那可是自己拼死拼活才可以得到一粒的东西啊,果真不能比啊。尽管这样,周围的人仍是不敢造次,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戚无殇见这边事毕,转头看向红色的大门,喃道,“怎么回事……难不成一道门还会攻击人?” 立在一旁的薛宓睁大了双眼,怎么会把这个小细节给忘了,九阙这个情节可是女主一飞冲天的起步,虽然确实困难重重,不过凭借主角的强大光环,还是一一攻克了,并获得了巨大的机缘。 而困难的开端就是九阙的大门不好进,在所有人看到大门出现的那一刻,它就开始制造幻境,一些意志薄弱且贪欲强烈的人就会陷入幻境无法自拔,以为自己的欲望已经实现而开怀大笑。同伴发现其不对劲时,如果试图将他叫醒,就会使其神识受损,如不叫醒,将永远活在幻境中,直至死去。 而应对这种幻境唯一的办法就是保证自己不能贪心太过,可是人们往往在看到财宝近在眼前时,很容易就会把自己的贪欲释放出来,难以控制。 环顾了四周,薛宓叹了口气,其实这也算是进入九阙的筛选之法吧,进去未必比不进去就好,反而里面危险更甚,能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 戚无殇听见叹息声转头看向她,薛宓一惊,连忙傻乎乎地龇牙对他笑了下,看戚无殇没什么表情,有些尴尬,突然耳边响起一阵闹声。 “韩老九,你们这样不地道啊,明明在这呆了这么久,知道这门会攻击人,怎么不说?” “说什么!说什么!我们知道也是因为折了人,不能我们都折了,你们却没事吧!那我们不是吃了大亏……” “好啊,没想到你们如此狠毒,给我等着!” “哼!” 戚无殇没去理会那种闹剧,又看了下诡异的红门,发现另一边一大帮人也跃跃欲试,其中几个修为好像还挺高,尤其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紫衣老者和另一个用灰衣包的严严实实的男子的修为更是让自己看不透,看来能人不少,戚无殇沉着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走!”只听老者一声令下,立马好几个人从人群中走出站在他身后,几人一起向红门走去。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紫衣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只银色玉镯,念动咒法,将玉镯往门上一抛,顿时红门抖动了一下,慢慢开了一个一人宽的洞口。 顿时所有人的眼光都火热了起来,而紫衣老者一众更是一喜,一个接一个地连忙冲了进去。后面的人见状,眼睛一亮,也争着抢着往洞中钻去,却也只钻进了几人,因为洞口几乎只张开了几秒就立刻关闭了。 之后那些人也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到原地,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红门周围,摆出争夺的姿势,预备着看还有哪个大能出手,自己好乘着机会挤进去。 灰衣男子看着此番景象,冷笑一声,开始往红门走去。周围的人看他这个样子,知道有戏,立马蓄力随时准备抢在他人前头。但也不敢太靠前,大能的脾气可不是自己掌握的,要是因为凑近而惹怒了他,可不是死就能了了的。 灰衣人走到红门前,回头瞥了一下身后众人,然后走了进去。顿时所有人都震惊了,戚无殇更是皱了下眉。 “喂,怎么回事?我看错了吗,怎么就进去了?” “而且还是走进去的,肯定是哪个地方修炼多年的老怪!” …… 薛宓看着灰衣人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薛灵,脸色有些白。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人名独孤懿,合体期的大能,为人嗜血狂傲,自私狠辣,独来独往,喜穿灰衣。在九阙里因与薛灵抢夺九阙的传承而结下深仇,在里面就把女主打个半死,出来后更是不停地追杀于她,但最后还是被女主灭了。 唉,升级流的女强文是不是一定要打败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敌人,踩着敌人的尸体走向世界最强才对呢?可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啊,一不小心玩脱了就完了。想到这,薛宓走过去,握住薛灵的手。 薛灵见状安抚地对她笑了笑,“没事,不要担心,我们肯定可以进去的。”姐啊,不是怕你进不去,主要怕你进去啊!算了,现在也不能跟她说不可以去,自己也算了解很多剧情,进去后什么也不管,直接带着女主直奔传承,应该不会遇到独孤懿吧!不过文中还有坑爹的设定哇,九阙的门是随即传送的,一起进去的人几乎就没有传送在一起的! 刚想到这,薛宓发现红缨一群人已经取出一柄弯刀,随手一挥立马将红门开出一个大口子,比之前紫衣老者开出的要大的多。果然,黑袍人的装备一直很好,真不知道他们这些东西从哪里弄来的,要是我看过第二本书就好了,那样也可以弄点过来给薛灵和自己装备一下。 红缨一帮人进去后,身后立马一群人争得头破血流,几番折腾终于进去了十几个人。 “庄主,他们手上……”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惊讶的话,是朱雀的声音。 宇文谡闻言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只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影月山庄一众的神情,薛宓有些奇怪,怎么看样子好像他们知道些什么…… “薛师妹,我们进去了,你跟我们一起吗?”蔺沧澜站在前方对着薛宓招呼道。 薛宓闻言,握紧了薛灵的手,摇了摇头道,“我跟姐姐一起!”一起进去都不一定会被传送到一起,更别说分开了,到时候自己找薛灵不是跟大海捞针一样了吗? “那你小心啊!”说完蔺沧澜就跟着珑月谷的人进去了。 进入之前戚无殇回头看了下她,低声道,“小心。” 薛宓狠狠地点了点头,“师兄,你也小心!” 宇文谡看人进去的差不多了,转头向身边的青龙示意,然后见他从袖中拿出一颗翠玉珠子,在红门上开出一条路来。 薛宓见状眼神一凝,怎么感觉跟红缨他们手中的装备效果差不多啊,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是从同一个地方得到的吗? 薛灵见自家妹妹在发呆,食指点了点她的头,“还发呆……走了哦。” “啊?……嗯!”薛宓反应了过来,握紧薛灵的手,看着她道,“姐,你要抓紧我得手,不要松开哦!” “好的!” 然后拉着薛宓跟着宇文谡他们往前走去。 等到薛宓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四处都是潺潺的溪水和低矮的不知名树丛,很静。而自己正半个身子埋在浅浅的水流中,身下铺着各色被冲刷的十分光滑的鹅卵石。 用双手支着身子从水里爬了起来,薛宓四处观望了下,发现偌大的地方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不是吧? “姐!姐!你在这里吗?姐……”薛宓拖着湿哒哒的步子从溪流里走了出来,大喊道。 见没有人回答,有些失望地停了下来,想到刚刚进遗迹的时候,明明说好不松手的,可是没想到传送的力量那么大,硬生生地被拉开了,然后一阵晕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姐现在也不知道被传到哪了,应该会像原著那样跟男主传送到一起吧。现在自己也不在她身边,很可能她还是会和独孤懿结下梁子,怎么办?……算了,还是赶紧到遗迹中心去吧。 可是这里是哪里啊?文字跟实际画面还是差别不小的,怎么走? 薛宓站在树丛间略微有些懵,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看着自己手心的三颗红痣眼睛发亮,随即心神一动,低声念道,“出来。” 霎时一只威风凛凛的黑影出现在薛宓眼前,薛宓见到后立马扑了上去,“小黑,还好有你在……”然后使劲在黑豹身上蹭了蹭,一脸惬意。 黑豹人性化的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就随她去了。等薛宓蹭够了,站直身子,拍了拍黑豹的后背,“还好空间够给力,能把你装进来,怎么样?里面灵气很浓郁吧?” 见到黑豹点了点头,薛宓一脸满足地笑了,其实说到这个还应该回到在珑月谷出发的那一天。那天得到景中流的肯定,可以跟着大家一起出珑月谷后,薛宓就开心地回房了。可在看到黑豹后就有些犯难了,让它跟着自己走是没有问题,但是自己和它的修为差别那么大,被有心人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般的修士都会给契约兽准备一个灵兽手镯之类的空间,但是空间里几乎是一点灵气也没有,环境比较恶劣,灵兽在里面很煎熬,只是它们一时的栖身之所罢了。而对自己来说,一是自己手边没有那样的空间,二是也舍不得小黑受那样的苦。唉,怎么办呢? 空间……空间自己有啊,但是进不去!可是……自己进不去,不代表小黑也进不去啊,所以……想到这薛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趴在地上打盹的黑豹,只看得它一个激灵,直起身子,浑身抖了下。 薛宓见状连忙跑过去,摸了摸它后背的毛商量道,“小黑,你之前守着的那个玉佩是个空间你知道吧?” 黑豹闻言疑惑地看向她。 “你想不想进去啊,我进不去,你可以试下哦!”薛宓一脸不要犹豫,快答应我吧的神情。 黑豹见她那个样子,迟疑地点了下头。 薛宓立马跟捡到宝一样,搂着它蹭了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按在黑豹身上,念道,“进去!” 然后瞬间眼前一空,黑豹已经不见踪影,薛宓见状惊喜地睁大眼,清楚地感觉到小黑在空间中,连忙沉住心神联系它,“小黑小黑,你在里面了吗?” 感受到黑豹的肯定答复,薛宓更觉一喜,将黑豹放出来后,跟它商量道,“灵气是不是比外面浓郁?明天就要出谷了,在外赶路你比较显眼,所以到时候就委屈你在里面呆着了,可以不?不过只要想出来随时都可以!”说完期待地看着黑豹。 黑豹无所谓地点点头,表示答应。 …… 回忆完毕,薛宓看了看黑豹,又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真不认识路啊,怎么办,“小黑,你能带路吗?” 正等着小黑做出反应,突然见它懒散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浑身绷直着,龇着牙看向薛宓身后的位置, 薛宓见它这样也跟着神情严肃了起来,而身后更是传来嘶嘶的声音,让她头皮有些发麻,不会的,不可能,难道真的是…… 她慢慢转过头去,视线与不远处的溪流里一双赤红的眼正好对上,顿时脑中轰的一声响,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全身僵的厉害,明明这个时候是应该跑的,可是就是动不了,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真的是蛇……而且……黑色……好大一条……几乎占据了整条溪流,刚刚也没有看见……从哪里来的……呜……从小到大,薛宓几乎是天不怕地不怕,只除了一样东西,就是蛇,极度恐惧。一遇到蛇不论大小就立马停止思考,全身僵硬,手脚无法动弹,就跟进入假死状态一样。 “吼”黑豹一声对着大蛇示威似得大吼,让薛宓一下从惊惧里醒了过来。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栗,咬紧牙齿看向对面,那蛇看上去不像一般野兽,好像是灵兽…… 赤练仙蛇,灵兽巅峰。黑豹的念头传了过来。 什么?那不是比你还……薛宓心里一颤,这半年来自己一直努力修炼,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半年过去了,修为却只增了一层,堪堪才达到筑基八层。而兽类一直修行较慢,更何况黑豹是灵兽高阶,所以它半年以来灵兽六级的修为一直没有松动的痕迹。现在一人一兽对上这个灵兽巅峰,相当于修士的化神期,还有胜算吗? 我应该还可以抵挡一番,你先离开!黑豹坚定的念头传来。 薛宓闻言咬紧了嘴唇,手一下就攥住了,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薛父是,黑豹也是…… 低下头,耳侧的头发垂下挡住了她的脸庞,一片阴影下看不清神情。 薛宓……感受到对方情绪的波动,黑豹有些担忧地抬头看向她。 “不行的……你挡不住的……师兄跟我交待过,你不可以再发出那样的招式了,那是你的本源之火,要是再吐出那样的黑火的话,你以后修炼都不会有进阶的可能了……所以不可以……”薛宓低头喃道,拳头却攥得更紧了。 黑豹闻言有些吃惊地看了过去,薛宓…… 还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只见那条赤练仙蛇已经迅疾地游了过来,黑豹见状立马摆出迎战的姿势,就要上去与其搏斗,下一刻却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内,周围灵气十分浓郁,不远处的空地上种植着各种品阶的灵草,自己身旁还摆放着一些小玩意和吃食。 薛宓的空间!黑豹一惊,连忙联系对方,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理睬自己,气的它在原地不停地跳脚。 而在外面的薛宓见黑豹已经收入空间了,心中一定,其实她也不是完全凭着头脑发热,自己修为虽然不能与其相斗,但是之前戚无殇有给过自己一个逃匿的法宝,应该是可以支撑一段时间,文字和实图虽然不可以比,但是好歹还算知道点吧,自己直接往遗迹中心跑应该有活命的机会的! 打定主意的薛宓立马从怀中拿出一颗青色玉珠,将灵力注入其中,转身逃开,身形犹如天际的流星一般,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不见了。 溪流旁的赤练仙蛇见到嘴的猎物竟然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原本有些戏谑的心思立马转化为滔天的怒气,巨大的身体腾空飞起,追了上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宓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支持不下去了,灵力快要枯竭了,怎么办,还没有找到正确的路,就连方向都没太弄清楚,怎么办! 回头看了眼狰狞的赤练仙蛇,薛宓只觉脚一软,差点摔了下去,已经这么近了吗?只见漆黑的蛇身上布满了紫色的花纹,蛇眼越发的红了,好像要滴出血来,隐约还可以听见些许噼噼啪啪的声音,是…… 雷电! 薛宓转过头后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是条雷属性的蛇,身上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花纹,而是电!怎么办…… 还没有想好办法的薛宓,突地背后一寒,些微的麻痹感从背后传来,下意识地往旁边避了下,却没办法完全躲开,还是有半个肩膀被硕大的雷球给击中了,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瞬间被打散,整个人垂直地从空中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一片空地上,“噗”的一大口鲜血吐在身侧黑灰的土地上,渗了进去。 努力支起自己半个身子,想要爬起来,试了下还是失败了,眼看赤练蛇离自己越来越近,薛宓有些苦笑地抹了抹嘴边的血,自己真是不宜出行啊,每次都会遇到这种情况,我应该算是史上最惨的穿越女了吧,只是可惜刚刚见到姐姐…… 看着黑蛇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有些认命地闭上眼,希望没有那么疼…… 就在闭眼下一刻听见一声巨响,吓了她一跳,试着睁开眼后,惊愕地发现巨蛇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薛宓眼前的,看样子好像是死了,怎……怎么回事? “发什么呆,起来!” 156.这不是修真狂徒(十一) 以下防盗章节。(..info) 漆黑的空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风声,薛宓莫名地觉得有些胆寒,小声地喊道,“师兄……你在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无言的静谧,薛宓有些沮丧地将手放了下来,怎么回事啊,刚刚明明好像看到师兄了啊,现在怎么不见了? 嘶嘶…… 一阵诡异的声响在背后响起,薛宓浑身一抖,不会吧,又来…… 稍稍回头看了下,只见一双熟悉的猩红的眼睛正直直地朝她看了过来,一股诡异的光芒在其眼里流转,薛宓觉得全身都好像动不了了,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好像被定住了一般,怎么回事? 只见那条漆黑的巨蛇吐着信子慢悠悠地朝薛宓爬来,红眼里满是嘲讽,好像在说你跑啊,继续跑啊,不是跑的挺欢实的嘛! 薛宓僵立在在原地,眼看着大蛇越来越近,到最后竟然贴到了她的脸侧,顿时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像块木头一样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只见巨蛇直起身子,缓缓张开大嘴,冲着薛宓头顶而来,好像就想这样把她吞入腹中。 薛宓看着越来越近的蛇口,不知道什么缘故嗓子好像可以发声了,立马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叫了出来。 “啊!!!!” ……然后……就醒了……⊙﹏⊙ 蓦地睁开眼,薛宓有些惊魂未定地抚了抚胸口,慢慢平静下来,是……是梦…… 突然鼻尖传来一阵阵好闻的熏香,有点像珑月草的味道,薛宓嗅了嗅,发现香味来自身上盖着的玄色衣袍。 薛宓有些惊讶地捏着衣角,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下垫着一大片褐色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毛,抬头看了看天已经黑的像浸染了墨水一般,只有零散的几颗星散落在上面。而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正支着一个火堆,时不时地发出噼啪声。 火堆前,戚无殇静默地坐着,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显得格外的温暖与不真实。 薛宓就这样坐在地上看着他,一时有些楞了,戚无殇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却没有转头,只是看着火堆淡淡地说道,“醒了?过来坐吧。” 薛宓闻言慢慢地蹭了过去,有些局促地坐了下来,半天没有说话。天哪,好尴尬啊,她和这个师兄说过的话十个手指头都可以数得清好吗?现在这是要闹哪样啊?在心里疯狂吐槽的薛宓表面仍是保持云淡风轻的微笑,不动如山。 “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遇到爷爷的吗?”戚无殇转头看向薛宓,嘴角微微勾起,显得有些温和。 薛宓见他突然转过头来询问,有些惊慌失措,连忙低下头去,闷声道,“就……就是在天罚森林附近遇到的……”之前不是跟景中流已经把所有的事都交代(瞎编)了吗,他没听他说吗? “是吗?原来他还去过那里……”声音有些低沉道,“那他是怎么收你为徒的呢,我记得你好像是玉灵山的弟子吧?” 薛宓听完用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希望疼痛可以让自己的紧张感少点,景中流不在这里,还以为没人问自己这个话题了,没想到还是逃脱不了。修真界对待师门、师父之类的是非常重视的,一般情况下,除非上一任师父死亡,否则是不可以拜下一个师父的。就是因为这样,薛宓才一直隐瞒着自己的来历的,现在怎么办啊,大腿肯定被掐紫了,呜呜。 “怎么了?”戚无殇见薛宓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疑惑道。 薛宓一惊,立马将手松开,“啊?啊……我之前在玉灵山是没有师父的!”说到这薛宓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完了,一看就知道是撒谎,怎么可能在师门里没有师父呢?瞎编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借口,谁会信啊呜呜…… 就在薛宓因为说错话有些丧气时,戚无殇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薛宓立马睁大眼看了过去,……咦?这是信了吗? “怎么?你说的是假话吗?”戚无殇反问道。 “啊……没有!没有!”薛宓连忙摆手。为什么你一个反派boos这么温和啊,不科学! “爷爷是因为看到你修为进阶那么快,所以收你为徒的吗?”戚无殇用手拨弄了下火堆。 “啊,嗯!”薛宓抱着腿坐在一旁,将脸埋在膝盖上。不管了,不管了,把眼前的混过去再说,以后不管就算会被拆穿,也管不了了。 “嗯,我知道了,先去休息吧,你的伤我已经治好了,不过现在不宜赶路,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info[]”戚无殇叮嘱道。 “好。”薛宓看了他一眼,只好站起来准备往回走,突然发现自己手里还一直抱着他的衣服,就连忙递过去,“衣服。” “拿去盖着吧。” “哦。”薛宓捧着衣服走到原先躺着的地方,面对着戚无殇躺了下来,看着他的侧脸开始愣神。明明看上去蛮好的啊,跟我想象中的一样,为什么在书里却是反派呢?当初看书的时候就想不通,难道第二部会有答案?文章里到后面的时候几乎一直在跟女主、男主作对,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遇到某件事让他黑化了?亦或者现在的他根本是假装的?…… 胡思乱想的薛宓看着不停跳动的火焰和戚无殇无害的侧脸,渐渐就觉得困了起来,然后慢慢陷入了睡眠。 在薛宓睡过去的那一刻,戚无殇转过脸来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渐渐深邃起来,而夜也越发深了。 第二日。 两人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开始启程,已经落下别人很多了,再不赶过去,也不知道那边会成什么样。 现在黑豹在空间里,也不可以在戚无殇面前将它放出来,所以只能暂时委屈它一下了。而自己没有黑豹代步,只能努力跟上戚无殇的脚步。 在行了一段路后,薛宓只觉得场景越来越生疏,啊喂,这哪里啊? “师兄,你……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 听见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薛宓差点没从半空中摔下来,我是看你这么有信心才兴冲冲地跟在你后面的啊,你怎么会不认识?唉,结果还是要靠自己……这个遗迹大家都没有进来过也没有办法,都是四处乱撞的,记得当初女主她们到达中心时也是在进入的七天之后,所以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对了,还好自己还有剧情这个金手指呢,跟那些人比要好很多了。 “师兄,让我来带路吧,我方向感比较好。”薛宓连忙赶到戚无殇前面说道。 “方向感?”戚无殇疑道。 “啊……就是我比较会认路,从小到大我丢了几次都是自己找回家的呢。”薛宓瞎掰道。 戚无殇见她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说,自动往后退了退,示意她带路。 嗯?这么容易?薛宓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这么被人信任,要是找不到路就丢脸丢大发了。 见戚无殇满脸写着不是说带路吗?怎么还不走?薛宓立马回过神来,转身向前飞去,努力回想剧情,开始找路。 …… 渐渐的天开始暗了下来,在这样一个地方连夜赶路是根本行不通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薛宓的脚步渐渐慢了起来,觉得有些尴尬,更有些不敢面对戚无殇。早上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肯定可以找到路的啊,现在这样又是哪样啊,这打脸打得脸都快肿了,呜呜…… “先不找了,找个地方休息吧。”戚无殇淡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成功止住了薛宓的步伐。 “嗯。”背对着戚无殇,薛宓停了下来,然后转身低着头走到他身边。 戚无殇见她这样有些好笑,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见薛宓猛地抬起头来,惊讶地看向右侧有些陡峭地山壁。 “怎么了?”戚无殇表情严肃了起来。 “有个声音在……叫我……”薛宓有些讶异地开口,看向对方。 此时天已经成墨蓝色了,月亮也现出弯弯的一道浅影,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交错的影子投射到崖壁上,像极了恋人间的缱绻。 太阳渐渐收起自己最后一道光辉,从地平线上落了下去,天色暗得厉害,周围的景色都模糊了起来。 见薛宓一直盯着右侧的崖壁,一动也不动,戚无殇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薛宓闻言看向他,期期艾艾道,“可是天已经晚了,这里我们不熟悉,不能……” 戚无殇见她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抬脚向崖壁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无碍,就因为我们不熟所以在哪里都危险。而且我们来遗迹是为了寻宝,不是来游玩的。” “哎,师兄……”薛宓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心里想着也对,都进了一个远古遗迹了怎么能因为可能的危险而止步不前,稍微给自己找点傍身的东西,以后遇到黑袍人也不会太拖薛灵的后腿。 等两人到了崖壁前,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非常明显。洞门前的空地上还残留着一个阵法的痕迹,之所以说是痕迹,主要是因为阵法好像被人强制破坏了,并且离他们的到来的时间过去没多久。 “有人进去了。”戚无殇皱眉道。 “那我们也进去吗?”薛宓小心问道。 “当然。”戚无殇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转头对着薛宓道。然后拿出两张黄色符纸,往自己和薛宓身上轻轻一拍,符纸顿时消失不见。 “师兄,这……” “隐息符,走吧。”说完带头往洞中走去。 薛宓闻言惊讶地张大嘴巴,隐息符可是五品高等符篆啊,这么随随便便地用了真的好吗?符纸和丹药一样都是按照一品至九品分级的,高级的符纸、丹药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神识,成为可以像兽类一样修炼的符兽、丹兽。没想到戚无殇一出手就是五品高等,珑月谷果然不负盛名,自己真是抱上了好粗的一条大腿! 见戚无殇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洞中了,薛宓连忙收起自己的心思,追了上去。 进去洞中后,薛宓发现里面竟然比已经步入夜晚的洞外要明亮很多,仔细打量了下才发现洞顶的位置镶嵌了许多硕大圆润的夜明珠,照亮了洞中前进的道路,好大的手笔。 四处打量了下,薛宓发现原本洞中各处都应该布有禁制的,但是现在由于前面那帮人蛮横的开路方式,导致各种禁制都只剩下一些残余,起不到多大作用。这也为她和戚无殇的前进提供了不少的方便,深入的过程没遇到一点困难。 越到洞中心,薛宓觉得之前呼唤自己的声音就越大了,一声一声,就在自己耳边不停地喊,过来,过来。 听得薛宓心里越发紧张,连忙凑到戚无殇身边,拉着他的衣角不敢放松。 戚无殇见状眉头微皱,却也没有让她放手。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吵嚷声,两人同时对视了一眼,放轻手脚急行了几步,视野瞬间明亮开阔了起来。 薛宓震惊地看向前方,双眼睁得老大,只见左侧的位置种植着各种灵药仙草,而且药草的年份几乎都是万年的,无比珍贵,甚至有一些在如今修真界中,只存在传说中却从没有人见过的灵药。 而另一侧更是堆积如山的高级灵石,只看得当场的几人呆立在一旁动也不动。 半天薛宓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戚无殇,对方也转过头与她对视了一下。几乎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还未完全褪去的惊讶,能使堂堂珑月谷主感到惊讶的东西,说明这里的一切真的是不得了了。 接着薛宓将视线转向高级灵石前的一群人,正是之前在九阙大门前遇到的紫衣老者那群人,怎么办,好像有些棘手。她可不信双方可以和和气气地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瓜分面前的这些至宝,就算他们愿意,看戚无殇的样子应该也不允许。 “发了,发了,我们发了啊,这一趟值了……”那群人中突然发出一声大喊,一男子状若疯癫般地冲向灵石堆,开始往储物袋中装。其实也不怪他,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可以在这些东西面前保持绝对的冷静。 看到那个男子的行为得到默许,紫衣老者身边其余的人也跟着一个接一个地冲了过去开始装灵石,最后只剩下紫衣老者和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带着银白面具,遮住嘴唇以上部位的男子。 “少主,他们……”紫衣老者对着身边男子弯腰恭敬道,看样子面具男应该是他的主子。 “不必理会,我们的目标在那。”面具男的声音较低,转向前方势在必得道。 只见他前方不远的位置正立着一个灵石砌成的高台,高台上好像摆放着一个物什,但是不管尽多大的努力,就是看不清楚。 “少主,那是……”紫衣老者疑道。 “不清楚。”面具男的声音带了些许兴味,往高台走去。 “师兄,就是那上面的东西一直在叫我,不过我看不清楚……”薛宓指向高台道。 戚无殇闻言,眼神稍稍有些凝重,自己好像也看不太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带着薛宓也往那个方向走去,刚迈出一步……。 “什么人?”面具男转身看向两人的位置,目光如电。 戚无殇见此也不遮掩了,直接现出身形,看向对方,面不改色。 紫衣老者看到戚无殇时面色一沉,一旁的面具男反而笑了出来,“原来是珑月谷戚谷主,久仰久仰。” “你认识我?你是……”戚无殇眼睛眯了下。 “在下只是一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不足戚谷主挂齿。”面具男继续笑道,却没有透露出自己的来历。 戚无殇闻言也就没有理会了,只是看向高台的位置。 薛宓站在他身边,也跟着看向高台的位置,努力做到目不斜视,这种笑眯眯的人,她最怕了好不,经常笑着笑着就捅你一刀子,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戚谷主对于这高台之上的东西也有兴趣吗?”面具男笑问道。 戚无殇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那不如那我们各凭本事如何?”面具男建议道。 “少主……”紫衣老者急道。 面具男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继续微笑着看向戚无殇,直笑得薛宓肝都颤了。 “当然可以。”戚无殇稍微扬了扬嘴角肯定道,薛宓抬头看向他,嘴唇开合了几次,却也没有说什么。 而另一边面具男的属下看到这边情形不对,早就丢下灵石堆,站在了他的身后,面容严肃,动作整齐,一点也没有刚刚颠狂的状态。 双方就这样面对面地对峙着,都没有说话。 “那,您先请!”面具男打破沉默,做邀请状。 戚无殇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高台,牵着薛宓往前走去,直接越过那群人,走到了高台之前。 薛宓一路跟着戚无殇走来虽然没什么表情,一副淡定的不得了的样子,但其实她紧张的小腿快要抽筋了好吗。特别是经过那帮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歘歘地射过来,只让她死拉着戚无殇的手,一刻也不敢放松。 戚无殇仔细地打量了下高台前的禁制,发现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就对着高台稍微出手试探了下,却见它竟然十倍地将自己的攻击返了回来,于是急忙揽着薛宓避开攻击,微微有些狼狈。 站稳身子后,戚无殇看向高台的表情更加慎重了,面具男一直微笑的脸也渐渐收敛起来,看向高台静默无言。 “师兄,你没事吧?”薛宓关切地拉着戚无殇左右看了看。 “无碍。”戚无殇摆了摆手。 “戚谷主,如何?没什么事吧?”面具男在另一边问候道,然后对着一旁的紫衣老者示意,“成老……” “是。”紫衣老者领命从袖中拿出之前的那只银色玉镯,注入灵力扔向高台,试图打破它的禁制。 却见突然间,他的脸色憋得通红,动作显得十分吃力,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哆嗦起来。 面具男见状面色一肃,“成老,怎么……” “少……少主,玉镯正在脱离我的控制……帮……”紫衣老者勉力吐出了几个字。 面具男听完,正想上前施以援手,却发现玉镯一下就被高台吸了进去,紫衣老者也一个倒仰,栽倒在地,脸色一下灰白了起来。 见状面具男也顾不得玉镯了,急忙跑到紫衣老者身边,将他扶起,道,“成老,你怎么样?” “少主……我的真元被它抽走了一半……现在根本提不起灵力……”紫衣老者喘息道。 闻言,面具男一众人看向高台的眼神更加畏惧了,成老可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人,刚才一照面的功夫,他都被抽走一半的真元,换做了他们根本就讨不了什么好。 薛宓看到那群人的形状,低着头挣扎了一番,然后抬起头坚定地看向戚无殇,“师兄,我……我想去……” 戚无殇闻言低头看向她,眼中惊疑不定,“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我想试试,它……它一直在唤我……”薛宓看着高台,咬了咬嘴唇道。 “真的要去?”戚无殇再次确定了下。 “嗯。”薛宓点了点头。 “……那好,你去试试,我一直在你后面。一有不对就退回来,我尽我所能地护住你。”思索了番后,戚无殇拍了拍薛宓的头顶。 闻言,薛宓双手瞬间握紧,手心已经开始沁出汗来,深吸一口气,对着戚无殇点了下头,开始往高台靠近。 一步,两步…… 见其没有怎么攻击,就一咬牙就冲了过去。 157.这不是修真狂徒(十二) 以下防盗章节。(.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一阵白光闪过,薛宓蓦得停下了向前冲的步伐,满脸惊愕地看向四周。 怎么回事?进……进来了? 回头看了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台之下的面具男一帮人和面容严峻的戚无殇。 “师兄!”薛宓对着戚无殇喊道,却见他仍旧面无表情地看向这边,好像一点也没有听见她的喊声。 难道在这高台上只能看到下面人的举动,而下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也看不见高台上发生的一切?嗯,应该是这样的,已经上来了还是看看有什么吧! 转过头的薛宓,视线顿时被高台正中央的一个东西给吸引住了,同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蛋?? 一个椭圆形的莹白色的蛋,表面还散发着微微的红光。 怎么会有一个蛋在这里?难道这重重的禁制就是为了保护一个……一个蛋? 薛宓这样想着,看着蛋的眼神更加疑惑了,慢慢地只觉得脑子有些迷糊了起来,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试图去摸一下。 “嘶……”瞬间将手缩了回来,薛宓看了看流血的手指,又看了看蛋上残留的属于自己的血迹,表情有些惊怕。 怎么……怎么回事?一个蛋……竟然咬人? 眼看着莹白色的蛋的外壳上自己的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渗了进去,霎时间薛宓脚下结成了一个繁复的阵法,光芒大炽,直晃得她有些眼花。 这是……这是什么? 要是戚无殇在这里肯定可以认出,因为这个阵法跟薛宓上一次与黑豹签订契约时的驭兽法阵相差无几,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个。 薛宓惊异地看向脚底,这是什么?被一个蛋咬了一口已经够奇怪的了,这莫名其妙的阵法是哪来的啊…… 还没想完,薛宓突然觉得脑中一阵眩晕,原本还有些清晰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整个人都好似喝醉酒一般,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就晕倒在地。 但感觉却不似醉酒那么难受,反而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整个人都好像泡在暖暖的温泉中一样,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妥帖。 在薛宓昏倒的同时,身下的由灵石筑成的高台中的灵气像是被吸收了一般,不停地向薛宓与白蛋的体内钻去,灵石的力量一个个被一吸而空,只留下一个空壳仍留在原地,支撑着高台。 “咯咯咯……”突然高台上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娃娃的笑声,戚无殇与面具男一众都十分惊异,哪来的小孩? 原本发现灵石高台的灵气在不停地消失就已经让他们有些惊诧了,现在这个小孩的笑声就让他们更觉得怪异了。 而在高台之上,白色的蛋表面越来越红,就像是娃娃红扑扑的脸蛋一般,配合着那股笑声,和它不停滚来滚去的动作,整个蛋就好似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娃娃。 不过这一切陷入昏迷的薛宓是看不到了,因为她的身体正在进行一次大进化。随着她的丹田处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使得丹田处的原本粘稠的真气越来越壮大,越来越趋向于固体化,并且不停地翻腾、压缩,以中心的一点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漩涡流转渐渐地一颗小小的带着图腾花纹的金丹慢慢凝固成型。 在高台之下所有人震惊的感知下,薛宓的修为正不断地飞涨,筑基八层、筑基九层、筑基巅峰,然后丝毫没有阻碍地打破壁垒进入金丹期,然后金丹一层、金丹二层……一直升到了金丹三层,暴动的灵气才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但平息下来后,高台之下的人突然感到上面一阵诡异的安静,娃娃的笑声像是被人突然掐断一样消失不见了,灵气也丝毫没有之前波动的痕迹,就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他们发了一场梦一般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薛宓!”戚无殇大喊一声,过了一会后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回应他,怎么回事?刚刚那一场灵气肆虐那么的似曾相识,半年前的薛宓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难道上面也有灵兽与她结下了契约,但是为什么会有一阵小孩的笑声?现在这么安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戚无殇面色上带了些焦急,不管怎么说,这个“师妹”是爷爷托付给他的,要是她有什么闪失,将来见了爷爷该怎么交待,想到这,他的脚步微动,正准备上去查看一下,却发现不远处面具男一帮人中突然一个人冲了出来,意图向薛宓那样进入高台,“看”到薛宓修为进阶的那么迅速,有人按捺不住了。(..info) 却见那人在刚靠近高台时就消失不见了,不是薛宓那种进入高台时的消失不见,而是类似于灰飞烟灭一般地整个人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就在那人消失的同时,“轰”的一声,进入的那个洞口降下来一道画满禁制的石门,将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那群人中一人见状连忙御剑飞了过去准备查看下怎么回事,在半途的时候突然被背后袭来的一掌给击飞到了灵石堆中,半天没有爬起来。 “少主……”紫衣老者惊呼。 “蠢货,也不看看那上面的禁制是什么就敢上前!”面具男怒不可遏道。 闻言,所有人将目光聚集在石门上的禁制上,惊愕地发现竟然与高台前的禁制如同一辙,可以想象要是刚刚那个人凑过去查看,下场不会比之前那个人好多少。 顿时所有人都面色难看地立在原地,没有动弹。 “明明刚刚那女娃……”紫衣老者盘膝坐在地上,惊疑道。 “那就要问问戚谷主了……”面具男语气森冷地对着戚无殇说道。 “我师妹天赋异禀,与一般人不一样。”戚无殇转头看向高台,丢下这么一句,就再也没有看他们。 “少主,他……”紫衣老者挣扎着站了起来,怒气勃发地说道。 面具男连忙走了过去扶着他,又拿出一枚朱红色的丹药让他吃下,眼中诡谲莫变,低声道,“成老,身体为重,我们……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宓从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中醒了过来,忽闪忽闪地眨了眨眼睛,脑子还有些懵,突然发觉不对劲,猛地坐了起来。 好浓郁的灵气,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灵气呢?薛宓四处打量了下,发现不远的地方,正种着各种灵药灵草,而自己躺倒的地方四周还散落着各种小玩意与一些吃食,这……这里…… 抬头发现一只黑豹正朝着自己优雅地走来,并且它的一侧还有一只粉红色的蛋不停地滚来滚去,时不时地发出“哈哈”的欢快的笑声。 如果还猜不出这是哪里,薛宓真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 空间! 竟然进来了!! 啊!!进来了,进来了,哈哈,心心念念这么久终于可以进来了,以后遇见妖魔鬼怪再也不用逃得那么悲催了,哈哈…… 薛宓激动地在原地蹦了好几下,心情才慢慢安静下来,看着黑豹问道,“小黑,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黑豹走到薛宓身边,蓝绿色的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在滴溜溜一直转来转去的兀自玩得开心的小家伙。 “你是说我是因为和这个蛋签订了契约,所以修为飞涨,就进来了是吗?”薛宓试探着问了下。 黑豹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用一只爪子按住在它身边动个不停的小家伙。 “真的吗?这是什么兽的蛋?我怎么会和它契约呢?我记得它好像咬了我一口……蛋怎么会咬人呢?”薛宓向黑豹问道。 黑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面前粉红色的蛋,让它在自己面前滚来滚去,却听到一阵“咯咯”格外欢快的笑声。 薛宓见状脑门上出现了三条黑线,为毛蛋会笑? 突然表情顿住,看向黑豹,“什么?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蛋吗?怎么会?” 黑豹人性化地摊了摊爪子,继续逗着蛋玩。 薛宓愣了愣,然后蹲了下来,也用手拨弄了下粉红色的蛋,怎么我印象中它好像是白色的,现在怎么成粉红色的了,而且也没孵出来就像个活的一样行动自如,怎么看怎么奇怪!不过,现在和它签订了契约,再怪也只好随它去了。 小黑刚刚说我修为涨了,也不知涨了多少。想到这,薛宓静心坐了下来,内视丹田,天哪,这是金……金丹吗?竟然到金丹期了,哈哈,还是金丹三层!真是惊喜一个接一个啊! 难道我的修炼就是应该契约一个又一个灵兽吗?以这样的方式修为涨的飞快,而且还没有瓶颈!这金手指开的够大啊,作者真是亲妈!真心的!哈哈! 开心地抱着黑豹蹭了好几下,薛宓猛地站了起来,不对,我现在还在遗迹中呢,师兄还在外面,赶紧出去,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黑豹瞟了一眼过来。 什……么?一天?薛宓惊讶地睁大双眼,出去,必须出去! 这个念头还没完,人已经回到了高台之上了,薛宓连忙稳住有些晃动的身子,看向高台之下,只见面具男一众正虎视眈眈地看向戚无殇,看他们的表情好像随时都可以开打的样子,而戚无殇坐在另一边闭着眼并没有理睬他们。 薛宓一喜,还好,没事。然后连忙从高台上跑了下来。 “师兄!”薛宓向着戚无殇奔去。 戚无殇闻言,向她看去,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别人无法察觉到的惊喜。 就在他眼里的惊喜还没有完全褪去,突见一阵黑影向薛宓袭去,眼神一凝,连忙飞身上前揽着薛宓与那人对了一掌,情急之下竟觉得手臂有些发麻。 等两人重新站稳后,戚无殇看向对面也刚刚稳住身形的面具男,声音冰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笑道,“什么意思?呵,这还看不出来吗!”话音刚落,身后凭空凝结出数柄金色长剑向着薛宓二人飞来。 戚无殇护着薛宓向后退了几步,反手张开,一柄银色短剑握在手中,对着薛宓丢下一堆符纸,说了句,“自己小心。”就迎了上去。 “锵”、“锵”几声剑鸣伴随着星点的火花,戚无殇将所有的金色长剑击了回去。 等长剑回转到自己面前时,面具男仰起身子,双手合十,结了个复杂的手印,顿时所有的金色长剑静止在他面前,随着手印的完成,金光一闪,所有的剑都聚合在了一起,变成一柄金色巨剑,剑尖直指戚无殇,奇快地朝他冲了过来。 戚无殇见状,将短剑置于左手,同时右手扬起,迎身与巨剑碰撞到了一起,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剑身寸寸消失,最终完全不见,没有丝毫痕迹,与此同时他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红光,妖异非常,却没有任何人察觉。 见此情形,面具男将双手放下,眼神阴狠地看向对面的二人,道了句,“戚谷主果然不凡,就是不知能否一直这样护着。”然后对着身后的属下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得到指令后立马朝着薛宓冲来。而他自己也祭出一面黑色幡旗,霎时间四周一片鬼哭狼嚎,幡旗向着戚无殇直接冲来,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戚无殇看着已经欺尽眼前的狰狞的幡旗和其表面不断挣扎的数万魂灵,定声道,“万鬼幡。”连忙祭出一枚巴掌大的金印,注入灵力,与其对碰到了一起。 一瞬间,光芒大炽,在他身后的薛宓赶紧用衣袖挡住强光,等稍稍平息下来,放下衣袖,正准备查看一下戚无殇有没有什么事,突然感觉背后一寒,一阵危险感袭上心头,连忙侧身飞起,刚落地,就听见“轰”的一声,原本自己站立的位置出现一个焦黑的圆坑,可以想象要是自己刚刚在那里的话,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素手扬起一张雷焱符,已经顾不得符纸品阶的薛宓面色凝重地看向对方,一、二、三、……竟然有六个,而且只有三个自己可以看透修为,其余三个自己根本就看不明白,肯定是比自己修为高深了,怎么办?自己只有区区金丹三层的修为,而且还是刚进阶不久!现在师兄应该也是□□乏术,自己绝对不可以拖他后腿。不管怎么样,到底还留着空间与黑豹这两张底牌,实在不行就算暴露空间,也要和他们周旋下去! “小丫头,莫不是你还想和我们打,就算你刚刚修为涨了一大截,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不如乖乖束手就擒,也好少吃点苦头,哈哈……”六个人中一个满脸长满胡子的人大笑着说道,其他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全都嘲讽地看向薛宓。 薛宓闻言捏着符纸的手紧了紧,“废话少说,不打怎么知道!”说完对着符纸注入灵力,出其不意地向着对面扔去,同时拿出另一张正准备注入灵力,就听见对面传来“砰”的一声,符纸爆裂,对方有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炸地飞了出去,看样子好像受了不小的伤。 其余四人见到同伴惨状后,怒不可遏地说道,“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薛宓也被爆裂声吓了一跳,没想到戚无殇给的符纸威力这么大,不过威力大才好! 对着自己手中的符纸注入灵力,还没有把符纸完全激发,那四人带着怒火的法术已经将薛宓所有的后路都堵得严严实实,见状薛宓吓得心跳的都没有节奏了,不远处的戚无殇更是惊得连忙想过来施以援手,却被已经打坐养好伤的紫衣老者挡住了去路。 “滚开!”戚无殇吼道,眼里红光闪烁,显得格外妖孽。 紫衣老者看着他的诡异的红眼,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掠过一丝惧怕,只是一瞬,他就驱走了这个感觉,狞笑道,“戚谷主的对手可是我们!”说完飞身攻了过去,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而在另一边,四人的攻击一瞬间撞到了一起,发出一阵轰鸣,轰鸣声过后,薛宓不见了踪影,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不自量力的丫头肯定已经被轰成渣了。戚无殇见状双眼更是红的厉害,已经接近与墨色了。 面具男见他这个形状,来到了紫衣老者身边,谨慎道,“成老,我看他样子不对,不可恋战,速战速决!” 紫衣老者闻言点了点头,霎时两人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朝戚无殇攻去。 那四人见薛宓已经被杀死,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还没有完全展开,其中一人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口正插着一柄银色的剑,顿时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薛宓手握着仍在滴血的剑,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了起来,我杀人了,我竟然杀了一个人…… 原来刚刚薛宓并不是被那几人给轰的消散了,而是在攻击到来的前一刻进入了空间当中,然后伺机找下手的机会。 其他人看到同伴被薛宓杀了后,惊愕异常,惊愕过后是无尽的怒火,自己一帮人竟然被个小丫头耍得团团转,而且还伤了两人,死了一人,都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啊,竟然就这样死在了一个黄毛丫头手中,不可饶恕! 顿时三人发动自己最强的法术直冲薛宓而来,见状薛宓稍稍从杀人的惊惧中回过神来,不过脑子仍旧有些木,看着攻击冲自己竟竟然一时没有躲闪。 就在攻击快要近身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口吐紫黑色火焰与三人攻击对撞到了一起,两相消散,现出黑影的身形。 ――小黑! 没想到黑豹可以自己从空间中出来,还救了自己一命! 另一面的三人惊讶地看向黑豹,“灵兽!竟然是灵兽!” 黑豹也不给他们过多惊讶的时间,直接攻了上去。 薛宓握紧手中的剑,不行,我也去帮忙,杀人什么的就先不想了,这种时候自身都难保了,也就顾不得害怕不害怕了。 举起剑正准备上前帮黑豹,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两道迅疾的风声,急忙侧身躲过一道,却被另一道给击个正着,使得薛宓整个人朝洞口的石门撞去,“砰”地一声,薛宓吐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过并没有昏过去,只是全身都好像散架了一样,半天动弹不了,却没有发现身后石门上的禁制渐渐地淡去,直至再也看不见。 “吼!”黑豹见到薛宓那个惨状,也不顾跟它对打的三人了,一口偏黑的火焰直冲墙边之前负伤,攻击薛宓的二人而去,只一会,两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而在黑豹身后的三人看见火焰的效果更是连忙戒备起来,再也不敢让紫色火焰近自己一步,隔着远远的与黑豹对打,却渐渐被黑豹占了上风。 而戚无殇在看到薛宓重伤的惨状后,面对着一直缠着自己的面具男与紫衣老者,眼里的红已经接近与血色了,看着格外让人心惊,表情也类似于木偶一般,没有一丝感情。接着他的双手一扬,一大群墨色的不知名物质在其身后出现,好像给他添上了一双黑色双翼一般,显得十分高贵、神秘。 手一挥,墨色物质像箭一般向着面具男二人冲过去,两人感受到冲过来的墨色中的强大力量,目眦欲裂。 紫衣老者动作较快,直接给了面具男一掌将他击飞了出去,而自己整个人已经来不及逃脱,直接被墨色吞没,再也没有了声响。 尽管面具男被紫衣老者击飞了出去,右手手臂上仍旧沾染了些微的墨色,并且有扩大的趋势,吓得他立马将手臂断掉,鲜红的血溅了他满身,但他好像根本就没感觉到痛一般,痛苦地大喊了一声,“成老!” 158.这不是修真狂徒(十三)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薛宓看着面前闭着的双眼,茂密而纤长的乌黑睫毛,感受到嘴唇上传来一阵阵微麻清凉的触觉,和自己脑后那只不允许自己退缩的有力的大手,轰飞了的思想渐渐被找了回来,两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了起来,烫得厉害。双腿更是不自觉地软了起来,脚步有些飘忽。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突然亲过来了?这画风怎么转的这么快啊,刚刚还大杀四方,霸气侧漏,现在这副温柔小意样是要闹哪样啊?不行……等下…… 觉得不妥的薛宓立马开始挣扎了起来,还没怎么动弹,身子就被对方的另一只手给抱住了,两人的双唇也因此更加贴紧,使得薛宓整个人像是被拔起来一样,双脚更是不自觉地踮起。 经过一系列的震惊与挣扎之后,在薛宓没法分心注意的丹田位置突然异常波动了起来,一缕又一缕的源气顺着经脉不断上涌,通过她的嘴唇传到了戚无殇的口中。同时,对方闭着的眼里的血色与冰冷也随着源气涌入渐渐淡去,最终完全恢复成原先漆黑模样。 恢复的一瞬间,戚无殇整个人像是脱去了力气一般,对薛宓的禁锢一下松懈了下来。于是让她趁机一个推搡,从怀抱中挣脱出来,却没想用力过大一下将他推倒到了地上,而她自己也被戚无殇的臂膀带倒,两人“嘭”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到了地上,尘土飞扬。 “啊……师兄,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也……你也不应该那样啊!”薛宓满脸通红地从戚无殇的身上爬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呜呜,怎么会这样啊,保留了两辈子的初吻啊,就在这种莫名其妙地情况下没了,呜呜,虽然我也喜欢师兄,但也没到这个地步啊,他怎么回事啊…… 想到这,薛宓更是觉得有些尴尬,急忙往旁边走了几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向着洞外看了看,“师……兄,接下来……我们怎么走啊……已经过了四天了都……” 又来回踱了两步的薛宓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一点声响也没有啊,……不对! 想到这她慢慢转过头去,一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无声无息地戚无殇。 连忙奔了过去,蹲下来,使劲摇了摇他的身子,“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你醒醒!” 发现对方仍然没有什么反应,薛宓一下就慌了起来,感觉眼泪都快要急出来了,颤抖着手摸了摸戚无殇的脖颈,整个人一下坐到了地上,还好,还好,没有事…… 又拿起戚无殇的手臂,凭着自己在师门学的半吊子医术伸手把了把脉,在感受的脉搏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脑门上挂满了黑线,睡……睡着了? 一下甩掉男子的手臂,薛宓猛地站了起来,气愤地瞪着在地上睡得香甜的某人,有没有搞错,这种占完别人便宜自己还睡着了的情况是想闹哪样啊!太讨人厌了,完全不负责任!想到这,气不过的薛宓还伸脚踹了他几下,然后气呼呼地走到另一边,打定主意再也不要理某人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洞府里仍然那么明亮,而薛宓却在疲倦和生气中,慢慢地睡了过去。 …… 热闹的集市上,人声鼎沸,薛宓开心地捧着一大堆吃的,拉着薛灵到处逛。 “宓儿,今天开心不?可是天已经晚了,爹爹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要回去了。”薛灵拉住还想继续逛的妹妹,对着她笑着说道。 “爹爹……”薛宓表情一时有些怔忪。 “是啊,今天可是煮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哦,要不要早点回去啊?”薛灵诱惑道。 “可是……爹爹不是已经……已经失踪了吗?”薛宓猛地抓紧对方的手问道。 薛灵伸出另一只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感受了下,皱着脸说道,“没发烧啊,怎么突然说胡话了呢?爹爹哪有失踪,不是在家里等着我们吗?” 听完她的话,薛宓更加震惊了,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吗?一觉醒来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玉灵山,也没有什么珑月谷,甚至于剧情什么的也是自己臆想的……? “好了,别想了,回家喽!”薛灵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拉着她往回走。 就在薛宓迷迷瞪瞪地跟着她走的时候,一声凶喝在她身后响起。 “你杀了我就想跑吗?” 薛宓闻言立刻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胸口插了把银色长剑,浑身沾满血的男子不顾一切地朝两人奔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薛宓看到他的样子,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个……这个……不是自己杀死的面具男一帮人中的一个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 那人在距离两姐妹不远的位置,一下把插在自己身上的长剑拔了出来,直接朝着二人砍来。 “姐姐小心!”薛宓连忙推开薛灵,然后准备提起灵力与对方一战的时候,却错愕地发现自己的丹田根本没有一丝灵力,好像完全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一般。 “宓儿……” 就在她错愕地一瞬间,薛灵被那个男子一剑穿心,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姐姐!”薛宓不可置信地大喊了一声,不可能,怎么会,明明薛灵的修为比自己还高,怎么会一下都避不开呢!不可能! “受死吧!” 还没有从薛灵身死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薛宓突然听见四处传来这样的声音,原本路上的行人,街边的摊贩通通变作那个男子的模样,举着剑朝自己刺来,就连原本躺倒在地的薛灵也化作了那个男子的模样,跟着所有人举剑直指自己。 在所有的剑快要刺到自己的那一刻…… “不要!” 薛宓醒了过来…… 原来……原来又做梦了,杀人这种事自己一时半会真的有些接受不了啊,可是修真界杀人夺宝这些事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必须学着去接受。叹了口气,薛宓苦笑着抹去额头上的汗水,表情有些沉重。 “醒了吗?既然醒了我们就接着赶路吧!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将薛宓从梦里拉回了现实。 薛宓循着声音看了过去,……戚无殇! 一看到醒着的他,薛宓的沮丧沉重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都愤怒了起来,就你还有脸说耽误时间,是谁莫名其妙地睡了过去,而且还占我便宜…… “你……”薛宓气愤地站起来,冲到他身边,看着他平淡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之前那双冰冷的血眸,气焰一下子灭了下去,却仍然犟着嘴说道,“你忘了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事?”表情仍是平淡。 “你……”薛宓咬了咬嘴唇,这种时候居然还是这副表情,完全没有一点心虚,实在是太惹人讨厌,你凭什么,不就凭着自己长得帅本事大家世也好嘛,很了不起吗?……嗯,是,是很了不起,我――惹不起!! 想到这,薛宓愤愤地一甩衣袖,转身往洞外走去。 戚无殇看她这个样子,眉头皱了皱,“这里这么多灵石草药,你都不要?” 薛宓转头看了看,发现那些灵□□草仍在原地,有些错愕,“我要?你呢,你装着不就行了吗?” “你的芥子空间比较方便。”戚无殇轻轻一句话,一下就把薛宓说得懵住了。 “没……”下意识地否认,还没有说完,戚无殇那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神就让薛宓那么不上不下地卡住了,剩下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然后在男子平静地注视下,薛宓鼓着包子脸,一下把所有的灵□□草收回了空间,洞府里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 薛宓看也不看对方,直接朝着洞外走去。 戚无殇跟在后面看着女子逃得飞快的背影,想了想道,“你的事我不会多问,空间我也不会觊觎,只是希望你不要随便撒谎,我很不喜欢。” 走在前方的薛宓闻言翻了个白眼,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我撒的谎海了去了,你咬我啊,占了人家便宜还一副我叫不高兴的样子真讨厌,难怪姐姐不选你!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嘴上仍然听话地道,“知道了。” 等出了洞府,两人发现外面的太阳刚刚升起,朝晖撒在低矮的草丛上,晶莹的露珠在草叶上来回滚动,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鸟叫虫鸣,还有些许薄薄的雾氤氲缠绕,显得格外平静安和。 但是薛宓知道这已是他们进入遗迹的第五日了,离剧情开始只有两日,必须要加快脚步了。 等戚无殇赶到她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向前赶去。 “师兄,这边,这边,肯定没错!”薛宓走在前头转身对着戚无殇招手道。 连续赶路赶了一天半,才慢慢找到书中薛灵跟宇文谡走的那条路,真是不容易啊。还好记得剧情,要不然肯定要在这迷宫般的遗迹中永远迷路迷下去,而且途中上陪伴你的不是什么红花绿草,怡人风景,而是层出不穷的各种危险好吗!自己这一路走来,要不是有戚无殇这个大杀器在,肯定不晓得死多少回了,还好和他传送到了一起。 不过之前他的那种血眸的状态也再没出现过,那天发生的事他也好像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让薛宓微微有些不爽,一路上没摆什么好脸色给他。 戚无殇看着面前的三岔路,皱眉道,“你确定?哪一条?” “当然,走中间那条路用不到三个时辰肯定可以到达遗迹中央。”薛宓胸有成竹道。别的不说,路边这块刻着“荒芜”二字的石碑,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薛灵他们应该是从左边这条路过来的,记得两人在寻路的过程中误闯进了一个深潭,遇见了一只踏雪无痕的九尾白狐。一番打斗之后,薛灵在宇文谡的帮助下还收下了那只白狐成为了她的契约兽,不过它还没有长成,现在只有两尾,但也是很厉害的,已经有低阶灵兽的修为了,最关键的是那只白狐潜力很大,现在就可以口吐人言,十分招人喜爱。 宇文谡得到的好处也不小,不过他的好处主要跟这块碑有关,好像是因为注意到这块碑内有玄机,在碑下静坐了半天,居然从中悟到了一些大道的痕迹,那可是很了不得的,大道的轨迹只有少数大乘期的大能才可以领悟到的,领悟大道的大能将来渡劫成仙将会比只注重修炼的修士更加容易,甚至到了上界也是可以开宗立派的,所以可见拥有主角光环的跟旁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是吗?”戚无殇眼里掠过一道精光,定定看向薛宓。 薛宓有些心虚地把脸撇向一边,不敢看他,但又想到自己心虚个毛啊,这不是找到路了嘛,你管我怎么找到的,哼。 然后立马将头转过来,眼睛眨也不眨地跟他对视,这么想看,就让你看个够,看谁会心虚! 戚无殇见她这个样,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看向中间那条路,“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走吧。”说着就要往前走去。 薛宓见状一边揉了揉因为瞪得太大有些泛酸的眼,一边喊道,“等等……” 戚无殇转头看她,“怎么,不是这条路?” “是那条路!”薛宓放下手,拉着他的衣袖把他往石碑那边引,“不过这里有个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戚无殇看着她拉着自己袖子,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跟着她走了过去。 “就是这块碑,你看看,你看看,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薛宓像是献宝一般地指着石碑,两眼亮晶晶地看向对方,你好歹也是和男主半斤八两啊,应该也会悟到点什么的吧。 戚无殇凝神看了石碑半饷,然后看着一脸期待的薛宓,慢慢吐出两个字,“没有。” 薛宓惊讶地看着他,不会吧,宇文谡都悟出大道了,不可能你悟不到啊,难道是时间太短,于是又拉着他凑近了两步,“肯定有什么的,你再看看啊!” 戚无殇见状没有再看石碑,反而一脸探究地看着薛宓,“你觉得我应该看出什么?” 薛宓看到他一副怀疑的模样,顿时无名火起,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会害你吗,真是枉做小人,不看拉倒。 然后扔掉戚无殇的衣袖,愤愤地走开了,“没有,没有,你看不出来也是对的,看出来才有问题呢!” 看着薛宓气呼呼的背影,戚无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几天的相处怎么让这个师妹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随时都在给自己脸色看,以前的小心谨慎哪去了,堂堂珑月谷还从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难道是因为知道她没有不轨之心? 摇了摇头,戚无殇没有再想,准备离开,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鬼使神差地竟又看了一眼石碑,这一眼看过去,突然发现石碑上荒芜二字竟然渐渐模糊起来,最后变作两个黑点,在石碑上好像顺着某种轨迹运行一般,越来越快,直到他的眼睛再也跟不上为止。 “还走不走,再不走天都要黑了!”薛宓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对着好似在发呆的戚无殇喊道,同时从空间中将小黑放了出来,蹲下身子跟他商量道,“小黑,我的灵力快要用完了,一会可能跟不上师兄的脚步,你驮我会好不?” 黑豹闻言俯下身子,示意薛宓上来。 “啊,小黑真好!”薛宓抱着蹭了会,然后骑了上去。 另一边,被薛宓打断的戚无殇猛然惊醒,一脸惊骇地看向石碑,好险,刚才差点沉迷了进去,神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那种滋味真是不太好受。这个碑中记载的应该是某种大道的运行痕迹,可是跟自己的修炼不符,所以刚刚才会有一种心神被吞噬的感觉,真是好险,薛宓一直叫我看,难不成…… 想到这,戚无殇面色微沉地看向薛宓,只见她正骑在她那只灵兽黑豹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自己,口中还念念有词,就算他不听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看到这,他摇了摇头,轻笑了下,御剑追了过去。 两个半时辰后。 薛宓与戚无殇二人终于到达了一座巍峨的宫殿之前,只见宫殿的附近光秃秃一片,别说什么灵药仙草了,就连一点杂草都看不见。抬头向上看,发现整座宫殿都是由墨玉铸就,门上的匾额刻着“九阙八埏”四个金字,看上去格外的庄严肃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墨玉的光泽并没有失去一分,反而在岁月的沉淀下平添了几许沧桑与厚重。 “就是这儿了,我们进去吧。”薛宓看了看面前的墨玉宫殿,转头跟戚无殇说道。希望还没有打起来,独孤懿真的是个易燃易爆品,姐姐你可千万别招惹他啊,要不然受伤的肯定是你! 戚无殇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往宫殿里飞去 等进入宫殿了之后,发现已经有一大帮人聚集在空荡的宫殿里了,包括红缨一帮人,珑月谷一群人,宇文谡一帮人和薛灵、独孤懿,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什么。 所以在薛宓二人进殿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并伴随着几声呼喊。 “宓儿!” “谷主!” …… 薛灵看到薛宓终于安全地回到自己身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连忙走过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宓儿,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都怪姐姐不好,明明说好不松手的……” “姐,没事,我很好,你看!”薛宓在原地蹦了两下,表示自己真的还好。 “你啊……”薛灵看她这个样子,宠溺地笑了笑,然后道,“没事就好。刚刚看你跟珑月谷主一起进来,这几日应是他照顾你的吧,你有没有好好感谢人家?” “感谢他?”薛宓撇了撇嘴,“才不要……” “宓儿!”薛灵一沉脸,假装有些生气道。 薛宓见她这个样,满脸不情愿地道,“好啦,好啦,感谢就是了!不过还是要先跟宇文庄主道声谢谢,谢谢你一路上照顾我姐姐!” 薛宓笑嘻嘻地偏头对着宇文谡拱了拱手。 看到薛宓这个样子,宇文谡温和地笑了笑,“应该的。”然后柔情地看向薛灵。 薛灵与他对视了一眼,双颊有些微红,转头“凶狠”地对薛宓道,“好了,还不走……” 薛宓捂嘴偷笑了下,看着两人一脸揶揄。 然后在自家姐姐的催促中,薛宓二人便朝着珑月谷一群人的方向走去,等走近之后,发现那边除了景中流、蔺沧澜两人还安然无恙,魑魅魍魉都不同程度地负了伤,身边的属下更是只剩下表情略带苦涩的三人而已,薛宓心里一咯噔,看来他们一路上也是凶险不断。 “师兄……”薛宓叫了声戚无殇,关切道,“他们……我还有好多草药可以……” “不用,这里不适合,沧澜身上带了好多丹药,已经喂他们服下了。”戚无殇道。 “嗯。”薛宓点点头,转头看到身边的薛灵,连忙对着他小声道,“姐姐说要过来好好谢谢你,谢谢你一路上对我的照顾。” 薛灵有些好笑地看向自家妹妹,微笑道,“谢谢戚谷主一路对我妹妹的照拂!” “不用,她是我师妹,照顾是应该的。”戚无殇语气平淡道。 薛宓奇怪地看向两人,只见他们一个客气,一个平静,完全没有一点男配和女主该有的样子好吗,怎么回事?难道原著有什么偏差不成?可是反观宇文谡与薛灵,两人的眼神就很有爱,小火花一朵又一朵的,瞎子都可以看出两人之间有暧昧。不过这样也好,也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自己也不会因为一边是姐姐,一边是师兄而为难了。 159.这不是修真狂徒(四)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话音刚落,空间一瞬间扭曲了起来,天地渐渐化作虚无,薛宓觉得自己也变得慢慢虚幻了起来,成为虚无的一部分,四处飘荡。 不知飘了多久,薛宓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迷糊了,记忆也出现了紊乱,不知道自己是谁,慢慢到后来连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只能看到自己是模糊的一团。时间好像过去很久了,不过在她这里好像已经没有了时间这个概念了,只知道自己在这一条发光的路上游荡了很久,但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永远也走不完。 正这么想着,远方突然传来一阵青嫩的声音,听在薛宓耳中就跟天籁之音一般,急忙欣喜地循着声音飘了过去。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薛宓飘着飘着好似穿过一层薄薄的膜一般,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看样子好像是一个院子,四四方方的,一个梳着羊角辫的穿着碎花小袄的小女孩正捧着一本彩色的书,端端正正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奶声奶气地读着书本里的诗词。在她旁边坐着一个头发梳的齐齐整整、捧着一个紫砂壶,惬意地喝茶的老人,正满脸慈祥地看着她。 “外公,外公,我读的好不好?”小女孩读完一首诗后连忙跑到老人身边,仰着头期待着看他,一脸快来表扬我的神情。 “好,好,我的宓儿真厉害,读的一点也没有错。”老人宠爱地摸了摸女孩的脑袋,笑得开怀。 “嗯,那我再读一首。”小女孩开心地又蹬蹬蹬地跑回去,在小凳子上坐下,正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古诗朗诵时,屋里的电话响了。 老人连忙将紫砂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往屋里走去。小女孩见状也将书丢到一边,像小尾巴一样跟着老人小跑了进去。 看到小女孩也跟了进来,老人笑着跟她说道,“肯定是你爸妈要回来了,把你放我这里这么久,他们也想小宓儿了,呵呵。” “真的吗,那爸爸他们是要把我接走了吗?可是我有点舍不得外公……”小女孩眼泪汪汪地抱着老人的腿。 “还不一定啊,再说你回去了下次还可以再来,先放开外公的腿,外公要去接电话了。”老人呵呵笑着轻轻把小女孩的手臂拿开,走到里屋拿起了电话。 “喂,你好。” “……” 听见电话里的话语,老人原本含笑的脸一下变得惨白,电话瞬间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小女孩看他这个样子,一时有些害怕,连忙走过去抱着他的腿摇了摇,“外公,外公,你怎么了……” 一连叫了几声,看老人仍是没有什么反应,小女孩一下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此时老人才猛然醒了过来,蹲下身心疼地抱着小女孩,“宓儿,怎么了,宓儿,乖,不哭,不哭啊……” 哄了好久才慢慢让小女孩的哭声停歇,但仍不停地抽噎,看的老人更心疼。 “外……公,爸爸他们说什……么时候回……来?”小女孩拉了拉老人的衣袖,眼睛红红的说道。 老人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下衰败了下来,但仍挤出一个微笑,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轻轻地说道,“你爸爸……爸爸他们暂时不回来了,他们现在很忙,这些天你就跟外公住好不好?” “可……是,我想……爸爸跟妈……妈了……”女孩撇撇嘴又有点想哭。 “但是他们现在很忙,需要过段时间才能来看你。”老人耐心解释道,看着小女孩眼泪又要掉下来的样子,连忙假装有些不开心地说道,“外公每天一个人住很孤单,宓儿也不想陪着外公吗?” “没有,没有。”小女孩连忙凑过去抱住老人的脖子使劲摇头,“宓……儿想陪着外公,我……会乖乖等爸爸……妈妈回来……” 老人闻言也抱住小女孩的身子,声音有些哽咽道,“好,好,宓儿是最乖的,好……”说着眼角慢慢的湿润了,一滴眼泪顺着已经有了些皱纹的脸滑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此时,整个身子飘荡在空中的薛宓感觉自己眼睛也干干的,可是不管怎么样就是一点眼泪也流不出来,努力伸出手想拂去老人脸上的泪,手却穿过了老人的脸,不论试了几次都是这样,这让薛宓觉得莫名的很难过。[.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就这样,小女孩就一直跟着老人住,薛宓也一直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偶尔心酸,偶尔快乐的生活。 “外公,爸爸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还不来看我呢?”稍大些的小女孩偶尔会这样问老人。 但每次老人都是摸摸她的头,说,“怎么会?爸爸妈妈真的很忙,你再长大点,他们就会来看你了!” “嗯,好吧。”每次小女孩都会不吵不闹地走开,但下次还是会问。 而每次在女孩问完后,老人总是会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一张四个人的照片,一言不发,有的时候甚至会流下泪来,一个人哭到不能自抑。每当这个时候,薛宓都会默默地待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难过。因为她总觉得老人和自己好似有什么联系一般,看到他难过自己也会难过的受不了。 等到小女孩再大些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问过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来看她这个问题了,而且整个人一天到晚都开开心心的,好像没有什么烦恼一样,这让老人安慰不少,也就很少再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看照片了。 随着小女孩越来越大,老人的年纪也越来越大,身体也渐渐地支持不下去了,终于在一个微凉的秋后傍晚,摔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女孩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不顾一切地赶来,却也只见到了老人最后一面。 病房里。 女孩一直握着老人的手,整个人都不停地颤抖,“外公,不要离开我,如果你也走了,我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呜呜……” 老人勉强睁开眼,手微动了下,虚弱地笑了笑说道,“宓儿,你早就……早就知道了吧,其实……在你不问我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我就明白……再也骗不了你了……” 女孩在一旁哭的连话也说不出来,握着老人的手不断收紧,生怕一松手老人就不见了般。 老人见他这个样子,自己的眼泪也不停地流了下来,“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生活……每天都要开开心心……不要难过……你爸妈会在那边好好……照顾我的,你也要……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不放心……”话音未落,手往下一垂,眼睛已经闭上了。 “外公!”女孩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自己也跌倒在在地,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只剩下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而在一旁的薛宓也好像感同身受一般,不停地去抓老人垂下的手,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穿了过去。而此时深陷痛苦中的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淡的好像快要融入空气中一样。 之后的一个星期,女孩有条不紊地办完老人的身后事,再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薛宓也在一旁陪着她走完了所有程序。 然后女孩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买了一大堆的小说和吃的,开始了昏天黑地的一段生活,随着小说里的人而笑而哭,要不然她也想不出自己还会做出什么表情。而在她把最后一本小说《修真灵缘》看的差不多时,整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因为此时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等稍作洗漱回到床上时已经差不多夜里两点了,整个人疲惫到不行,就趴在床上睡了过去,好像再也不会醒来似得。 一旁的薛宓看她这个样子,突然觉得头疼的厉害,因为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让她觉得自己必须该想起来,并且应该把女孩叫醒,告诉她不可以这样下去了,应该好好听老人的话好好照顾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糟蹋自己…… 但是越急头越疼,飘在空中的身子已经淡的好像一缕青烟一样了,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而就她在快要消失的时候,躺着的少女与她周围的背景突然变作了黑白色,天空霎时血红一片,薛宓的身子也在那一瞬被空间一个拉扯,从女孩的身边消失了。然后穿过之前的虚无,在一阵金光中,薛宓睁开了双眼。 伸手摸了摸自己眼角还没有干的泪水,薛宓低声喃道,“外公……”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她的悲伤,抬头对着声源处看去,只见宇文谡被一灰衣人一掌重重地击倒在地,然后一口鲜血吐在身侧,却仍奋力地爬起来,护住身后昏迷的薛灵,而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一脸阴鸷的独孤懿。 薛宓看到薛灵那个样子,担心得正准备冲过去的时候,身子却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径直地向正前方走去。 越过了仍在幻境中挣扎的红缨一众,是的,此次的试炼主要是通过挖掘人们心中最深重的悲伤与秘密,然后制造幻境,将你困在幻境中,如果你可以克服就可以通过试炼得到传承,如果无法克服将有可能永远活在幻境中,甚至走火入魔,灰飞烟灭。 又走过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泛红的戚无殇,越过昏迷的薛灵和护在她身前的宇文谡,还有刚刚扬起一个阴毒的笑容但整个人好似被定住一般的独孤懿,薛宓不停地往前走。 怎么回事,自己刚刚在幻境中应该是失败了,而且就快灰飞烟灭了,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身体的控制权还不在自己手中,自己还活着吗? 带着疑惑,薛宓一直走到了最前方的一块金色光团前,然后整个人融入了进去。 一阵暖洋洋的感觉过后,薛宓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光很柔和,很朦胧,但看不到很远的地方去。 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身体后,薛宓大声喊道,“是谁?谁在这里?”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惊得薛宓立马绷直了身子,但是却没法听出笑声是从哪里而来,只能警觉地四处观望。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明明书上就只写了薛灵和宇文谡在这里得到了远古传承,但那时并没有其他的人啊。 “谁?快出来,不要装神弄鬼!”薛宓捏紧右手,准备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就先躲入空间,毕竟连独孤懿那样的大能都可以控制的人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敌得过的。 “小丫头也忒不礼貌了,老夫将你从幻境中解救了出来,你就是这么回报的吗?”声音威严。 随着话语刚落,眼前的柔光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薛宓这才看清了自己待的地方,顿时吓了一大跳。 原来自己一直悬在空中,但是脚下坚实的触感让她有些迷惑。环顾四周,大片的星光撒在漆黑的空中,好似宇宙的深处一般,幽深而神秘。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是一个老人,须发皆白,身穿金色锦袍,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老人的突然出现惊得她立刻全身戒备了起来,右手握的更紧了,不行,现在还不可以,不能躲,姐姐他们还在外面,必须要救他们。 “丫头,这么防备干嘛,老夫要是想要你的命,你手中仙家的芥子空间可救不了你!”老人轻轻松松点出薛宓的后路,让她的脸一下变得煞白,往后退了退,戒备得更厉害了。 “呵呵,小丫头戒心还挺重,我要是想你死,干嘛还救你那么麻烦,直接让你在幻境中灰飞烟灭不就得了,救你还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老人好笑地说道。 薛宓听完,觉得好像也对,但身体仍没有放松,问道,“那你定住所有人,让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呵呵,老夫活了上万年,现在你看到的只是我的一道神识,我本人已经死了很久了,所以你不需要那么怕我。至于把你叫过来主要是想了却一下我生前的心愿。”老人笑呵呵地说道。 “心愿?”薛宓更迷糊了,一个活了上万年的修士大能有什么心愿是自己可以帮他的呢? “嗯,心愿。想我谷千秋自从达到仙尊的修为之后,一直对传说中可以在三千世界里任意穿梭时空的仙帝向往已久,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穷尽我的一生也没有到达那个境界,最后只能郁郁而终……”说道这儿,老人的脸上带了些懊丧。 “仙尊?”薛宓一下瞪大了双眼,那可是仙尊啊,离传说中的仙帝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啊,那是修炼了多久才能拥有的修为啊! 看到薛宓吃惊的表情,谷千秋笑了,以为她是羡慕,就接着说道,“丫头,我可是一生下来就是仙根,然后修炼了上万年,各种奇遇加身才可以到达那个境界,而且我们那时灵气充沛,修仙者的修为都是比较深厚的!” 薛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疑惑地问道,“可是我能帮你什么呢,我现在只有金丹三层的修为……” “当然可以,我神识里的力量不多,很快就要消散了,在消散之前我还是想知道一下仙帝是否是存在的。”谷千秋看着薛宓更迷茫的神情,眼神深邃地看着她说道,“你知道之前我为什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你从幻境中救出来吗?因为我发现你的幻境跟别人完全不一样,你陷进去后,我竟然进不去了。那是因为你根本不属于这个时空!你就跟仙帝一样是穿越时空而来的,然后夺舍占据了别人的身体……” 听到这里,薛宓连忙惊慌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夺舍!我来的时候这个身体里的人已经去世了,然后我莫名其妙地就进去了……” “那你是承认你是穿越时空而来的了?”老者连忙问道。 薛宓看着他,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我是从别的时空而来,我们那里和这儿一点也不一样,我们从来不修真。”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没想到竟然这样就暴露了。 谷千秋捻了捻自己的白色胡须,身影在空中来回踱了两下,“嗯,这我也看出来了,你们那里住的是四四方方的高房子,出行也是坐在形状奇怪的铁盒子里,而且速度与我们御剑飞行差不了多少,还不消耗灵力。原来真的存在异时空,难道到达了仙帝的修为真的可以穿越时空了?以前的那些仙尊巅峰莫名的失踪了,很有可能是穿到了异时空去了!你在你们那里看到仙帝了吗?” 薛宓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了白眼,你好歹也活了这么久,能不能不要这么傻,我怎么可能会看到!但仍是面色平和地说,“没有,从来没有。” “好吧,你刚刚说你穿越而来时这副身体的原主已经死了,那我看你的灵魂和身体怎么那么契合,就像是原本就配着的一样,一点也没有夺舍之后的排斥情形……” “我没有夺舍!”薛宓大着胆子吼道。 “不管死没死,进了别人身子就叫夺舍,小丫头不要和我狡辩!”老人一摆手不容分说道。 薛宓闻言一时有些气结,将脸撇向另一边,没有再说话了。 “不过丫头,你这身体里有大秘密啊!”老人突然神秘兮兮地说道。 薛宓闻言连忙看向他,满脸都是好奇,她早知道自己身体里有秘密,可是关键不知道是什么啊! 老人看到薛宓一脸期盼,一下得意洋洋起来,“嘿嘿,丫头,想知道吗?那刚刚还不想理我!” 薛宓听到他这么一番话顿时满脑袋的黑线,喂,你是仙尊啊,你的高手风范呢,能不能不要这样啊! 老者看到薛宓这幅样子,好像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咳咳……”连忙清了清嗓子,又恢复成高深莫测的样子,淡定道,“你和外面那个受伤的小丫头的体质在远古时对于各大门派来说,可是非常抢手的,不过有点奇怪的是那明明应该是一个人具备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分开了散布在了你们两人身上!” “一个人具备?什么意思?我和她身上的究竟是什么?”薛宓着急地连问了几个问题。 “那叫修真御兽诀。别看它叫诀,其实是一种体质,一般只在女子身上出现,是从上古琉璃仙尊传下来的。修真诀主修炼,拥有它的人身体像是布满了无数永远也不会枯竭的聚灵阵,时时刻刻都在吸收天地灵气,提升修为,修炼速度是别人的十倍百倍,而且不会有瓶颈。御兽诀主驭兽,通过与无数的不同属性的兽类签订契约而使自己的修为猛增,同时还会为自己战斗带来许多帮手,同样也没有瓶颈。在琉璃仙尊之后每一个继承它的女子无一例外,都在后来成为了修为高深的修士,甚至还有可能达到仙尊乃至仙帝修为。但是一般修真御兽只会出现同一个女子身上,怎么到了你们这里会是在两个人身上呢!奇怪!”谷千秋说着说着自己摇了摇头,好像真的感到万分疑惑一般。 薛宓听完已经震惊的不能再震惊了,原来自己和薛宓身上还有这样的秘密,只传女子那就应该是从两人那个传闻中的娘亲身上传来的了,至于为什么本来应该属于一个人的体质出现在两个人身上的原因,那就要归功于万能的作者,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个作者创造的,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不需要任何理由。 虽然这样想,但薛宓也没有说出来,毕竟应该没有一个人希望听到自己只是一个书里的人物这样的说法。 160.这不是修真狂徒(十五) 以下防盗章节。[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看到老人那副无赖的样子,薛宓慢慢恢复成平淡的表情,有些无奈道,“我们先不谈这个,你告诉我,之前你说我师兄他到底怎么了?你知道他的眼睛为什么会红吗?” 虽然为了防止老人又说些有的没的,薛宓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比较不在乎,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谷千秋看着她握着的双手,也没有再逗她了,表情微微有些严肃地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一般可以修真的人,都是具备灵根的,而大多数人的灵根基本上都是金木水火土五系中的一个或者几个,还有些特殊的人的灵根为变异灵根,比如你姐姐的冰灵根,那个白衣小子的风灵根,还有另外一个黑衣小子的雷灵根……” 薛宓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这跟师兄的红眼有什么关系吗?” 老者听完她的话,表情更加地严肃了,“我当然知道你了解这些,但我想说的是变异灵根根本不像世人了解的那样,只有冰雷风三类,而应该是五类!” “五类?”这样一讲薛宓越发的疑惑了,“据我所知,应该只有这三类啊,怎么可能会有五类,那另外两类是什么?”从小说上的设定来看,应该只有这三类,怎么会有五类?难不成下部还会有什么增加,唉,要是看了就好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一知半解的! “另外两类……”老者声音变得悠长,“就是光和暗。” “光和暗?这也是灵根吗?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薛宓连忙问道。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我也是从我师祖的口中得知的。据说那两类灵根无比的强大,拥有那两种灵根的人才算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老者的语气里带了丝莫名的向往。 “可是我从没有听说过哪个大能是拥有光灵根或是暗灵根的,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听到这句话,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是啊,没有哪个大能拥有这两种灵根中的任一个……主要是因为光、暗两种属性的灵根实在是太过霸道,几乎没有人可以驾驭的了,拥有那两种属性的人,要不就是放弃修炼庸庸碌碌一生,要不就是在修炼时被灵根反噬而死!不论哪一种都不会被世人所熟知……” 薛宓有些震惊,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那样的话真的还不如没有,像个普通的修士一样修真都比拥有这种贵气的灵根要好得多,那样你好歹还有个念想,不像这样好似完全被绝了修炼的可能,可是……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想问的是我师兄!”薛宓认真说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喃喃道,“不……不会的……不可能……他一点也不像,他的修为已经很高深了,所以不可能!”说到后来,声音越发大,也越发的笃定。 谷千秋看她完全不相信的样子,也没有过多分辨,只是微微笑道,“反正在我看来,他那副表现应该就是身负暗灵根,而且他的幻境我也是进不去的,应该也与他的灵根有关。” “可是,不可能啊,你不是说拥有光暗灵根的人修为不会高到哪里去吗?我师兄明明应该有化神期的修为了,所以你说的绝对不成立!”薛宓肯定道,但是皱紧的眉头却没有丝毫放松。 “修真界中能人修士多如牛毛,有可能他正好碰到了一个可以帮他暂时压制住灵根霸道的人,或许……他自己就可以压制住,只有在危急情况下,灵根的霸道才会爆发出来,同时也会带来一些后遗症,比如丧失神志,比如嗜杀……” 薛宓听完他的话,蓦地想起了自己和戚无殇在那个洞府的情形,心慢慢地凉了下来,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难道真的是……难道在原著中就算他不为薛灵而死,自己也……活不长久? 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莫名地揪到了一起,过了很久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着谷千秋说道,“难道就没有什么解救之法吗?你不是仙尊吗?应该懂得很多,肯定会有办法的不是吗?”说着声音里带了丝急切。.info[] “丫头,我连那两种灵根都是从师祖那里听到的,怎么可能会有解救之法?这一次也是第一次见到罢了。”老人说完,看着薛宓有些灰败的脸色,耐心地又追加了一句,“我看那小子平时都能压制住灵根,应该是有高人相助的,所以说不定人家早有解决之法呢!” 听到高人二字,薛宓突然想到了自己冒认的那个“师父”,戚无殇那个一直在外云游的爷爷,莫不是根本就不是云游,而是在寻找治愈自己孙儿灵根的办法。而且既然能被压制,那说明他们可能是找到了某种办法,并且一直按照那个办法在治疗。云游什么的只是书上给的借口,其实或许是去寻找什么奇珍异宝之类的。 想到这儿,薛宓微微有些安慰,但又想了想他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我这么担心干嘛,不过只是自己的挂名师兄罢了,虽然的确救了她几次…… 看着面前绿衣女子一脸纠结的模样,谷千秋忍不住地打断她,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话题,“我剩余的力量已经不多了,必须尽快将传承传下去。” “嗯。”薛宓看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眼神里也带了些凝重。 “我之前说的你还记得吗?我是预备将传承传给你的姐姐和那个白衣小子的……”老者试探着说道。 “嗯,好。”薛宓又点点头。 “就这样,没有别的?”老人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我可是特意将你叫了过来,不过这传承可是要传给别人的。” 这下轮到薛宓有些诧异了,“嗯?还有别的?你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了解异时空的事吗?难不成传承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就这么一句话竟然逗得老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丫头,你真有意思!” 薛宓被他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笑着笑着终于停下来的谷千秋,正了正色,意味深长地看着薛宓道,“丫头,你就没想过得到传承吗?” 薛宓闻言更加诧异了,“我?我也可以吗?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不适合我,到了我手里不可以发扬光大吗?现在又可以了吗?”好奇怪,原书中好像只有薛灵和宇文谡可以吧,自己也行?不会吧…… 这么一句话就一下把老人给问住了,然后看向薛宓的眼底带着一丝无法察觉的赞许,叹了口气,“唉,丫头,也不知道你怎么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活到这么大的,难不成异时空的人都这样?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薛宓愣了愣,怎么回答的跟我问的对不上啊,那自己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老人看她这个样子,又笑了笑,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捻着胡子道,“这传承是不能给你了,你也确实不适合……” 薛宓略微有些失望地叹了叹,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因为穿越就大开金手指呢,自己得到的已经够多的了,不能再贪心了! “不过……”老人故意买了个关子,等看到薛宓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才心满意足地说道,“我还是有个东西要给你的,因为只有你适合。” 薛宓一下惊喜地有些懵了,真的有东西啊?虽然说自己得到了许多,但是好东西谁嫌多啊,嘿嘿…… 老人见状,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到了身前,只见他手上躺着个…… 蛋??? 又是蛋,而且几乎和自己上次遇到那枚一模一样都是椭圆的,只是那枚蛋已经从原先的微微泛红的莹白色变作了后来的粉红色,眼前的这枚仍旧是莹白色,只是表面却是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薛宓伸手摸了摸它,只见白蛋在老人手中滚动了两下,发出了“咯咯”的小孩子一般的笑声,不过还好没有咬自己。 “这一枚与你之前在我师妹岚星的洞府发现的那一枚应是一对,上古仙兽五爪金龙和离朱火凤。它们的父母以前一直跟随着我师祖,后来为了保护九阙更是一直战斗到死,算是我们九阙珍贵的宝物吧,现在将它们交给你,我也比较放心,你的御兽诀才是最适合它们的东西。”说着老人将蛋递到了薛宓手中,表情微微有些萧瑟,一点也没有之前搞怪的模样,却让薛宓也跟着有些伤感。 “好好照顾它们。”老人对着薛宓嘱咐道,表情有些严肃。 “嗯,一定。”薛宓使劲点了点头。 “那现在就滴血认主吧,我还可以护着你一番。到了外面可不方便……” 薛宓听了他的话,想了想就将食指咬破,血滴在壳上,迅速渗了进去,顿时熟悉的阵法在她脚下结起,薛宓觉得自己脑子又像之前那般眩晕了起来,在原地杂乱无章地走了几步,就要跌倒。 然后一阵柔和的光撒到自己身上,脑子顿时清明了不少,没有那么晕眩了,抬头看着老人满脸慈祥地看着自己,知道应该是他帮助了自己,连忙道谢,“谢谢仙尊!” 看了看脚下,这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契约阵的样子,之前的两次都昏了过去,还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下次如果要契约,一定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或者要有人护法。 “咯咯咯……”只见那颗泛着金光的蛋笑得更欢快了,好像个小娃娃一般,听得薛宓心情都很愉快。 随着那个复杂的阵法渐渐完成,薛宓感觉自己和面前的小东西好像多了点莫名的联系,修为也在自己可以感受的范围内,不停提升,一直从金丹三层涨到了金丹七层,周围涌动的灵气才慢慢平息了下来。然后稍作休息一番后,薛宓才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变作淡金色的蛋放入到空间当中,和粉红色的挨在一起,于是两颗蛋便一起你碰我我碰你玩得格外开心。 “修真御兽诀果然不凡,看你修为提升的速度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有些嫉妒了,呵呵……”谷千秋开玩笑地说道。 薛宓听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呵呵,丫头,我的时间不多了……”老人的表情平和地说道,“也该是送你们出去的时候了,我会把你姐姐和那个白衣小子留下来,可能他们会留一段时间,你也不必担忧。至于那个红眼小子,虽然进不了他的幻境,但是我可以撤去幻境,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你放心。” 薛宓听完他的交待,微微点了点头,心里突然对这个才见没多久的老人有了一些不舍,可能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自己来处的人吧,便不自觉地对他有了些亲近。 谷千秋看她这般模样,虚空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一挥手,声音悠远,“去吧……” 随着老人话音刚落,薛宓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神智渐渐地清醒了过来,然后感觉身下软软热热的,心想那仙尊人还真的不错,特意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地儿。 慢慢睁开眼,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玄色衣料,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薛宓还盯着衣料研究了一番,突然表情变得无比僵硬,心里大叫一声糟糕,然后微微抬起头来。 正好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那双眼里没有丝毫表情,仿佛他身上压着的并不是一个女人,而是片树叶。 这反而让薛宓更加地尴尬了,脸上红得厉害,趁着没人看到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小声道,“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死老头,难为我走的时候那么舍不得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呜呜……这脸丢大发了! 另一边,谷千秋突然觉得耳朵有点发热,肯定有人在想他。算算出去的那群人也快醒了,小丫头肯定喜欢我送给她的最后的礼物,嘿嘿…… “无碍。”戚无殇站起身来淡定说道。 虽然听到他这么说,薛宓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开始转移注意四处打量,突然瞥到一侧已然清醒的景中流正直直地看着他们俩,眼神复杂。 薛宓惊得一下收回视线,他看到了吗?看到了吧!肯定看到了!呜呜……我的清白啊!死老头,我跟你势不两立! 正在薛宓无比纠结的时候,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地醒来了。 “咦,怎么出来啦?我还没有得到传承呢!” “算了吧,就你,没看到珑月谷主也在那边吗?” “哎,是啊,怎么……” 这边,蔺沧澜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三哥,我们怎么都出来了,我记得我好像还在了一个幻境中,怎么立刻又出来了?” “我们没通过试炼。”景中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那谁通过了?现在这边连门都没有了……”蔺沧澜看向空荡荡的深潭上方,原先鲜红色的大门已经不知所踪。 “薛宓的姐姐,和她姐一起来的白衣男子,还有先前凭一己之力进入九阙的灰袍人,和那个紫衣老者都有可能。”景中流环顾了下四周,分析道。 薛宓听完连忙四处看了下,果然没有看到独孤懿的身影,看来肯定被那老头弄到了别的地方去了,这样一想,薛宓又觉得那个仙尊人也不错,可是刚刚真的好尴尬…… “原来是他们。”蔺沧澜沉思了会,然后对着薛宓说道,“薛师妹,你姐姐、姐夫的资质还蛮不错的嘛,我和三哥都没被留下,他们竟然被留下来了,看来以后我在修炼上还得要更加努力!” 薛宓听完愣了下,姐夫?过了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宇文谡,觉得有些好笑,正准备跟他反驳宇文谡不是她姐夫时,一个妩媚的女声响起,“戚谷主,薛宓是我玉灵山的人,我可否带她回去呢?” 薛宓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连忙转过头去,等看到那个眼熟的红裙,和她身后一大片的黑,表情一下变得有些难看。 “红缨,你不要睁眼说瞎话,玉灵山明明已经被你勾结外人给弄毁掉了,你现在竟然还有脸提玉灵山!”薛宓一想到曾经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厉掌门,和那些平日里和自己一□□炼的同门全部被眼前的女子给害死,就从心底涌出一股怨愤。 “不知所谓!”站在红缨身边的肖瀛突然出手,一道剑光便直逼薛宓而去。 在薛宓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戚无殇已经将其拉到自己身后,抬手对上,霎时剑光便在他掌中消失不见。 而他身后的薛宓有些惊魂不定地看向戚无殇,然后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看向对面的眼神充满愤恨,一言不合就要伤人性命,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哎,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宓儿只是有些不懂事,跟我们回去后慢慢教就好了。”红缨见没有伤到薛宓,就这样劝了劝肖瀛,然后又转过头对着薛宓假装生气地说道,“宓儿,怎么可以这么无礼,快跟我回去,玉灵山在我手中已经振兴起来了,好多你原先的师兄师姐现在正在山上等着你和灵儿回去呢。” 薛宓听完她这番话,简直要气笑了,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怎么会有这种极品的人存在,自己前些年真是白活了,然后平复下心情,冷冷地说道,“我如今已不是玉灵山的人了,所以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薛师妹现在是我珑月谷的人!”蔺沧澜在一旁大声附和道。 闻言,红缨脸上的笑慢慢地收了起来,冷哼了一声,“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刚落,便眼神示意了她身边的肖瀛。 顿时男子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血红的玉镜,注入灵力,血红的光华大盛,直冲薛宓二人而来,感受到血光中的危险,戚无殇连忙揽着薛宓疾步后退,到了退无可退时,眼神一狠,抬起手准备硬接。 薛宓立马想到谷千秋对自己说的话,一把拉住他的手,害怕他又会出现那样的状况,正准备要把他往空间里带时。 两人身后突然冲出一道黑光,与血光正面对抗,碰撞间一股冲击四散,使得靠的较近的戚无殇连忙护着薛宓后退了好几步。 一阵光芒过后,由于碰撞而开辟的空地上只余下两个人。 “没想到还有人能接下我窥天镜一击,你手上的应该也是……”说到后来,肖瀛意味深长地没有再说。 冷着脸的玄武将手中的黑色重剑放下,“哐”的一声巨响,将所有人从目瞪口呆的状态中唤醒,但周围仍是鸦雀无声的一片,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是又如何?”语气冰寒。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从其身后走出同样面无表情的两男一女,正是宇文谡手下的另外三人,青龙、白虎、朱雀。 只见朱雀转过头看向薛宓,嘻笑道,“薛妹妹,有没有受伤?” 薛宓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四人,十分感激地对她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谢谢!” “没事,你是薛灵的妹妹,就是我妹妹,现在薛灵不在,我们怎么可以让别人欺负了你去?”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红缨。 红缨闻言原本见到肖瀛占了上风而含笑的脸渐渐冷了下来,看着朱雀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另一边,戚无殇的属下也都走到了他和薛宓身边,面色冷凝地看向浮焱岛的一众,双方呈对峙之势。 景中流是最后一个走过去的,一过去就看到了戚无殇与薛宓两人交握的双手,眼里复杂之色更重。 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薛宓才发现自己现在整个人都好像窝在了戚无殇的怀抱之中,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趁着其他人还没有看过来,窘迫地快速从其怀抱中跳了出来,两颊通红,假装淡定地立在一旁,不敢去看戚无殇和景中流的表情。 161.这不是修真狂徒(完) 以下防盗章节。.info 到了后来,还是朱雀打破沉寂,“薛妹妹,你看到薛灵和少主了吗?他们是不是还留在遗迹中?当时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幻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就出来了,所以就想来问问你,薛灵有没有跟你交待什么。” “呃……”薛宓听到问话抬起头来,斟酌了下答道,“他们得到了传承,所以就留在了遗迹中了。” “真的?”朱雀一时欣喜异常,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也都不免露出喜色。 “嗯,是的,我亲眼看到的。最早醒的是姐姐、宇文大哥还有一个灰衣服的人,也不知怎么三人就打起来了,姐姐和宇文大哥不敌就都受了伤……”说到,薛宓的话被一个男声打断。 “少主受了伤?”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四人中的老大――青龙,只见他满脸急色地向薛宓求证。 “嗯,是的。我就是那时候醒的,然后出来了一个远古仙尊的神识,将他们救了下来……” “仙尊?”所有人惊呼,大家都知道修真机缘好的话是可以成仙进入上界的,但是仙尊可是连上界都敬畏的存在。 “嗯,他说他是仙尊,还有个称号好像叫做千秋。”薛宓肯定地点了点头。 “千秋仙尊?”青龙的惊讶更甚了。 “老大,你认识吗?”朱雀连忙问道。 “曾在家中的藏书中看到过,千秋仙尊谷千秋曾是远古修真界的修士第一人,在他的庇护下,九阙这个门派一直雄霸修真第一派的称呼多时,只是后来不知遭了什么变故,千秋仙尊陨落,九阙也经此一蹶不振,渐渐消失在了历史中……”说到后来,青龙的声音不禁带了些唏嘘。 “这么说来,少主和薛灵这次真的是得了大机缘了。”朱雀喜不自禁地说道,见青龙点点头,其他两人脸色的喜色也越发明显。 “那样一来,就更有把握了……”白虎低沉的嗓音响起,其他三人也随着他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景中流却注意到他话中的家中藏书几字,他自认为从小就博览群书,凭着超强的记忆力说起修真界的历史来也能说个□□不离十,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九阙这个门派,更别说什么千秋仙尊了,看来薛宓姐姐的这帮朋友的来历不容小觑,应当谨慎、小心。 “那之后呢?”朱雀又问。 “之后仙尊神识就说姐姐和宇文大哥通过试炼,资质过人,愿意将九阙传承传给他们,不过可能会留五年左右,所以你们暂时就不必在这里等了,先回去吧!”薛宓建议道,原著要是不出差错的话,薛宓和宇文谡应该是在遗迹中待了五年才出来的,也算是他们修为的一个质的飞越,更是他们感情的一个升华,如果说之前只是没有挑破的朦胧的好感,那么五年后应该就是非卿不可,生死相随的深爱了。这五年,书中也花了很大一段篇幅来描述两人感情从浅到深的过程,真正是各种美好,看的薛宓都有些羡慕了,当然,要是不发生那件事的话…… 想到这,薛宓将视线转向戚无殇,他也有所察觉般看向薛宓,表情淡然,直看得薛宓自己承受不住的转过脸去。真没出息,她在心里这样唾弃自己,不过一直到现在,师兄和姐姐都还没太多交集,很有可能那件事是不会发生了,这样想着薛宓突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嘴上也带了丝笑容。 “那位灰衣人也通过了试炼,而且看上去修为十分深厚,现在他人也不在这边,是不是也得到传承了?”青龙皱着眉问道。 “应该没有,仙尊说那人戾气较重,若是得了传承可能为非作歹,所以就没将他纳入其中,至于现在为什么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薛宓解释道。 “是吗?那薛妹妹你呢,你不是也通过试炼了吗?怎么没有留下来啊?”知道宇文谡与薛灵无碍,朱雀对着薛宓调笑道。 顿时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薛宓身上,她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不行,我资质不行……” “资质不行?不见得吧!”朱雀左右打量了下薛宓,“当初进遗迹时,我记得你明明是筑基七层来着,这才过了几日,都金丹七层了,连你姐和少主应该都赶不上你的速度吧,是不是在里面有什么奇遇啊?” 听到这,众人的眼光更惊讶了,薛宓连忙看了眼戚无殇,见他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就小声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一会我们就回影月山庄了,你是薛灵的妹妹,姐姐我看你也很顺眼,要不要跟我回去啊,五年后我们可以一起来接薛灵和少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朱雀笑着道。 “我……”薛宓惊讶地看她,还没开口表达自己的意见,就听见景中流的声音响起。 “也好,我看薛师妹跟你还是比较谈的来的,而且五年后珑月谷应该是不会再来迷踪了,她跟你们一起过来我们也比较放心。” 薛宓立马转头看向他,眼里的惊讶更甚,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们一起?虽然景中流平时喜欢捉弄她,但这种明确让她走的表示是一次都没有的,现在是怎么了? “三哥……”蔺沧澜连忙喊道,却被景中流一个眼神给弄得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那这是同意了吗?小宓儿你的想法呢?”朱雀像是没看到几人的表情一般乐呵呵地问道。 “我……我……”薛宓吞吞吐吐地半天没有回答,然后偷偷看戚无殇,蔺沧澜也随她急切地看向戚无殇,景中流更是眼有深意地看着他,最后搞得朱雀几人也好奇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薛宓是我师妹,还是应跟我们回去,至于五年之后我自会派人护送她来迷踪。”戚无殇双眼直直地看着景中流的眼睛说道。 听完他的话,薛宓跟蔺沧澜都开心地笑了起来,景中流的眼神却更加幽深。 “那我就不强求了,薛妹妹,我们先走了,五年后也不必麻烦戚谷主了,我们会有人来接你的,等着我们哟!”朱雀笑着摆摆手,然后他们几人便离开了。 而留在原地的薛宓也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然后瞥到景中流看着自己的眼神冰寒,就讪讪地放下手,躲到了蔺沧澜那边,没有再看他。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好像很讨厌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啊!从来只听过女人翻脸如翻书,怎么男人翻脸也这么快? “好了,我们回去吧!”戚无殇也没有再看景中流,跟所有人说道,然后一群人也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在他们没走多久后,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飞身来到这个地方,看着空荡荡的深潭,眼里掠过一抹阴毒,然后气愤地一拂衣袖,也快速离开了。 …… 时光匆匆,五年时间一晃而过,薛宓也从十三岁的萝莉长成了一个十八的大姑娘,只是修炼却慢得可怜,五年的时间才堪堪达到金丹期巅峰,尝试了很久也没法突破,只能寄希望与再行契约了,不过珑月谷中没有什么灵兽,所以这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不过最近薛宓觉得很苦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五年前跟着大家回到珑月谷后,景中流就再也没给过自己好脸色,连带着其他的人也不敢和自己过多亲近,搞得薛宓如今在珑月谷除了蔺沧澜,几乎没有其他的朋友。而戚无殇也更加深居简出起来,常常好几月都见不到他一面,就算他要出谷办什么事,隔着老远看他一眼,就被景中流找寻各种借口将她支开,可以说,自从迷踪沼泽之后,薛宓再也没有跟戚无殇说过一句话。 这让她觉得非常奇怪,景中流好像是特意想将她和戚无殇隔开,而且没有任何原因,这是为什么?难道她会对戚无殇产生什么威胁吗?她也不是非要和戚无殇说话,就是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很奇怪。记得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去问了景中流,对方只说了句你想多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就打发她离开了。 “唉……”薛宓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原还想着跟他们相处不错,可以做好朋友来着,现在看来普通朋友都很难啊,唉。 一向心大的薛宓想了会,就放下这个事没有再想,查看了下周围没有什么人,下一刻人已出现在了空间当中。 “啊,小黑我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薛宓已经去就看见黑豹懒洋洋的窝在地上,连忙跑过去蹭蹭。 只见黑豹哼哧了一声,没有理她,翻个身换了个姿势再睡,它就知道这个主人没事爱抽风,想理也理不过来。 薛宓看到黑豹没有理自己,仍然抱着它蹭了会,然后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对小黑这个伙伴她实在是太满意了,每次自己闹它,它都是一脸的不想理睬,可是一旦自己有什么危险时,它总是冲在第一位保护自己,可靠得不行。想来跟它相处了这么久了,唯一不解的也就是在九阙时它对宇文谡的亲近了,后来听它解释,好像是因为在宇文谡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这就让薛宓感到奇怪了,熟悉?怎么会对宇文谡熟悉?但后来又想到小黑除了跟自己相处过,原先还是有一位主人的,是位上界的仙君,也是空间的主人,又听谷千秋说过,宇文谡仙根仙骨,可能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才会让黑豹那样吧。 又看了眼黑豹,薛宓将视线转向另一边的两颗蛋,没错,还是蛋,还没有孵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空间中的灵气那么浓郁,可两颗蛋就是没有反应,只除了颜色加深,一个变成红蛋一个变成金蛋之外,没有丝毫动静。 “呼呼……”两个小家伙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噢,她还忘了,虽然没有破壳的动静,但是两个还在壳中的小家伙却比最闹腾的小孩子还要欢脱,每天都在空间中玩的天翻地覆,累了就像现在这样呼呼大睡,她不是养了两个帮手,是养了两个不会长大的熊孩子吧! 唉,稍稍摸了摸两个蛋,就出了空间。 刚出来就看见一个小使急匆匆地朝自己的屋子走来,就奇怪问道,“这位师兄,什么事?怎么这么急?” “薛姑娘,谷外来人了,谷主叫你过去……”小使抹了把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来人?已经五年了,难不成是朱雀他们派人来接自己了…… 等薛宓急匆匆地来到玉门前,戚无殇等人已经在这里等着她了。 看到戚无殇,薛宓满脸的开心,“师……” 刚开口就被景中流给打断了,“薛师妹,影月山庄那边已经派人过来接你了,就在谷外,没什么事的话,就快去吧,以免人家等急了。”笑容亲切、温和。 闻言,薛宓有些小生气,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都要走了,连告个别都不允许吗?为什么防我跟防贼一样,虽然我是撒了点小谎,但明明之前大家相处的还是挺好的不是吗?这样想着,薛宓看向景中流的眼神里便不自觉地带了些恼怒。 但对方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仍然笑着说道,“薛师妹,既然人家已经派了人过来接你,而且看那人修为还挺不错的,我就不另派人了跟你一道了,祝你一路顺风。” 听完他的话,薛宓有些急了,“我还没有跟师兄……” “薛师妹还是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那人来的好像还挺早的,已经等了你好一段时间了呢。”笑容更加温和。 见他这个样子,薛宓明白不管怎么样,她是没法和戚无殇好好告个别了,只好有些垂头丧脑地对着所有人说道,“大家好好保重,我走了!再见!”然后转身往瘴气林里走去。 “路上小心。”淡然而熟悉的嗓音响起。 薛宓惊喜地回过头,看向戚无殇,笑容灿烂地大声道,“嗯,我知道!师兄你也好好保重啊!”然后对他挥了挥手,欢快地往谷外走去。 等薛宓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景中流脸上的笑渐渐收起,面上一片冰寒,“无殇,你变了……” 其他几人听到他的话连忙看向他们的谷主,但突然觉得不妥,又赶紧转移视线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其实耳朵早就支得老高。 “没有,你多虑了。”戚无殇语气平淡道,然后转身往谷中走去,没有再看他。 其他几人见戚无殇离开了,连忙跟了上去。 身后的景中流脸上冰寒更重,但眼底却是深深的担忧,“你要记得你的身体是不允许……”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知道。”听到这戚无殇的话里也不禁带了丝冰冷,停下脚步,双手紧握了下,又松开,然后继续往前走,“你们不用跟着。” 其他几人闻言停了下来,然后立在原地看着戚无殇越走越远,等背影完全不见时,蔺沧澜才转头面色郁郁地对着景中流说道,“三哥,也不用这样吧,大家都不开心……” 景中流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唉……”看着景中流的背影,几人都不禁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薛宓已经通过了瘴气林,来到了珑月谷前刻有珑月二字的碑旁。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背黑色重剑的白衣男子正侧身对着入口,在看到自己出来时,原先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好像硬是挤出了一丝微笑,看上去格外滑稽。 薛宓忍住要笑的冲动,走到他身边,“你是玄武对吗?我见过你,我是薛宓。” 男子点了点头,脸上仍旧挂着那个怪异的微笑。 看的薛宓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你干嘛笑成这样?太好笑了!哈哈……” 男子见状有些尴尬地收起笑容,两颊微红道,“朱雀姐说,我平时不笑的样子太严肃,叫我见到你时,要笑,不要吓着你!” 薛宓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话,更想笑了,她猜那个朱雀姐八成是看他太严肃逗他玩的,但看着他脸上的红晕有扩散的趋势,连忙收起笑道,“没有,不会吓到我的,你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嗯。”看到女子一脸认真的样子,玄武收起笑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影月山庄除了朱雀和后来的薛灵之外都是男子,而且她们平时都很忙,自己根本没有和这种笑眯眯的女孩子交往的经验,感觉好奇怪,但是朱雀姐非要自己来接她,还说什么自己对她有救命之情,她比较不容易排斥,可是看她笑的样子,谁来她都不会排斥吧。 “那我们马上出发吗?”薛宓问道。 “是的,青龙大哥他们比我晚出发两天,但也应该很快就会到迷踪沼泽,所以我们最好是马上出发。”依旧是一本正经。 薛宓听他说完,点了点头,表示答应,然后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不用这样,姐姐跟你们关系那么好,所以我们也可以做好朋友的是不?”说着,就伸出手来。 玄武看着她伸出的手愣了半天,薛宓这才想起这里应该没有握手这个礼节,不过也不要紧,于是就走前一步握住对方的手,摇了两下,抬头对他笑道,“这是我们家乡交朋友的礼节,这样我们就是朋友啦!” 见状男子像是触电般的将手缩了回去,脸腾的就红了,双手握着搓了半天,胡乱地点了点头,“嗯。”然后就向前飞去,隔了老远才传来一句,“我尽量慢点,你跟上。 薛宓看见白衣男子溜得飞快的背影,这是害羞了?不是吧?我也没做什么吧?然后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一个隐身在一旁的黑衣男子现出身形,从怀中拿出一只青色纸鹤,对着纸鹤说了几句话,将它放飞了出去,见纸鹤奇快地朝着远方飞去,男子嘴角现出一抹狞笑,随即隐去身形,向着薛宓二人走的方向追去。 …… 天色将晚,已经赶了一天路的薛宓渐渐有些灵力不支起来,但仍在咬牙坚持,玄武见她那个样子,停了下来,建议道,“要不我们暂时休息一晚?” 听到他的话薛宓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于是两人找了棵大树,生起火来。 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薛宓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头一点一点。 玄武看她那个样子,就将手上的一件衣服递了过去,“你今天比较累,就睡会养养精神,晚上我守夜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 薛宓听到他的话,脑子清明了些,双手接过衣服道了句谢谢。 看到薛宓看过来,玄武的脸又红了,他还清楚地记得女子手心温暖柔软的感觉,不行,不能想…… 薛宓看着他脸红的快要滴下血来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原先生活的世界都没有这么纯情的男人,更别说炉鼎遍地走的修真界了,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 这样想着就没有那么困了,反而有了聊天的**。 “我还行,你能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遇到我姐的吗?她在影月山庄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呢?”薛宓抱着衣服坐在一旁。 听到她的问话,男子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看向薛宓的表情略微有些凝重,“当时我们是在寂灭崖底发现的她,当时她好像是被人追的慌不择路就从寂灭崖上跳了下来,而且跳下来后还遇到了一只灵兽,我们发现是她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怎么会?”薛宓蓦地抬头看向玄武,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原著根本就没有这么惨过,就算老是被人逃杀,薛灵也没有受到很大的折磨,现在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活下来,薛灵就不会饱受折磨,薛父也不会不知所踪,玉灵山更不会那么早灭掉,其实一切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擅自改变了剧情…… 想到这儿,薛宓整个人都自责得不行,更害怕的不行,如果其中有一点差错,有可能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那个一穿越过来就对自己很好笑得很温柔的姐姐了,还好…… 然后将怀中的衣服抱的更紧了,其实我也……也只是想活下来罢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吸了吸鼻子,薛宓努力将眼里的哭意压了下去,感觉鼻子酸的不行。 “你……你不要太难过了……”玄武看她那个样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我们后来就将她救了回去,给她上了最好的药,七天就好了……” “嗯,我没事……”薛宓挤出一丝微笑看向他。 162.这不是番外江未离 以下防盗章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十几个黑衣蒙面的男人正站在两人身后,为首的那人却没有蒙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样子,一条扭曲的疤痕从其右眼一直延伸到下颚,正是—— 肖瀛! 他怎么会在这里?薛宓表情惊愕。 看着那群人,知道来者不善的玄武单手将薛宓护在身后,另一只手从背后拿出重剑举至身前,脸色严峻。 “小子,我记得你,当年就是你从我手中将这小丫头救走的,怎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也想与我们为敌吗?只要你把这丫头交给我,我就既往不咎,放你离开如何?”肖瀛阴沉沉地笑道。 薛宓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玄武,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将他护着自己的手臂拿开,下一刻…… “废话少说!”玄武双手握住重剑,直接向着肖瀛冲去。 “玄武……”薛宓惊慌道,看着已经和肖瀛打起来的玄武,和一直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黑衣人一众,脑子渐渐冷静下来,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银色长剑,横至胸前。 既然你们一直不放过我,那我也不要放过你们了,自己现在已有金丹巅峰的修为,还有黑豹、空间做后盾,应该与这群人有一战之力,就算没有,也不可以给玄武添麻烦! 然后整个人便直冲黑衣人而去,险险躲过对方发出的如铁一般的粗壮树枝,薛宓冲到了黑衣群中,“锵、锵”几声过后,女子已与他们过了好几招了,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的握紧银色长剑,薛宓觉得自己与他们正面对抗应该还是有些困难,毕竟人数太多,看来必须动用一些底牌了。 这么想着,下一秒薛宓已经从重重的黑衣人的包围中消失了踪影。 然后在他们惊愕的刹那,又出现在了两个黑衣人的背后。 “小心……”提醒的声音还没完全说完,薛宓注入灵力的长剑已经割破了那两人的喉咙,顿时那两人带着愕然的神情死不瞑目。 薛宓没有去看躺倒在地上的两人,双手却颤抖得更厉害,连手中的长剑都有些握不紧了。(.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找死!”被同伴的死刺激到的黑衣人一众面色一下扭曲了起来,使出各色手段直向薛宓而来。 薛宓见状挥剑挡去几番攻势,面对剩下的攻击一连退了好几步,然后定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右手一挥,一个矫健的黑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黑影张口一喷,一股紫黑色的火焰直接击散那些攻击,然后向着那群黑衣人奔涌而去,一连好几人猝不及防间被涌过来的紫黑火焰正面击中,使得他们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扑灭身上的火。但没曾想火势却随着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旺,旁边有几人见状连忙放出一团又一团的水球想将火焰浇灭,却发现水球刚刚接近那些人,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吓得其他人再也不敢靠近那几人一步,只能看着他们大叫着倒在地上被诡异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另一头,肖灜一记重击将玄武击退,转头看了眼这边,眼神一下变得凝重,“这是……” 黑衣人大概还剩下七八个左右,但都在黑豹的威慑下再也不敢前进一步,毕竟黑豹自从薛宓在九阙中契约了两颗蛋后,修为也跟随着她一下从灵兽六层到达了灵兽巅峰,对于这些修为只在元婴期左右的修士震慑还是挺大的。 “废物。”又一记重击将死缠不放的男子击退后,肖瀛的眼神变得阴毒不耐烦起来,右手翻开,一颗彩色的玉石凭空出现,只见男子往其中注入了丹田几乎一大半的灵力,玉石才渐渐散发出七色的光彩,然后左手一催,玉石便飞速地朝玄武飞去。 白衣男子连忙举起重剑,以期可以挡住面前让他感觉到莫名危机的诡异玉石,却没想玉石根本没有发出攻击,直接越过他的剑,向人飞去,接着七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头顶之上,几乎是一瞬间,男子昏倒在地,生死不知。 “玄武!”薛宓听到男子倒地的声音看了过来,惊呼道。怎么了,没有一丝声响人怎么就倒下了,那块玉石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们有着层出不穷的宝物? 还没等薛宓想出答案,下一刻,那块玉石就好像有灵性一般直接朝着她和黑豹而来,速度不急不缓,但却给人一种压迫之感,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很危险,我们要小心。”黑豹道。 “我知道,不可以硬抗……”薛宓看着逐渐逼近的玉石,人跳到了黑豹背上,“小黑,我们去玄武那边。” 了解到主人意图的黑豹,立马后腿一蹬,从一侧成排的树干上连跳了几下,躲过玉石的靠近来到了昏倒的玄武身边。 薛宓一边回头看瞬间转移方向的灵石和其后面狞笑的肖瀛,一边将右手放在玄武身上,心中着急默念,进去。 但没想到的是,不管她怎么念,白衣男子仍然完好的躺倒在地上,面色祥和,像是睡着了一般。 薛宓不敢相信地又试了试,还是那样,没有丝毫变化,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明明书中薛灵是可以将宇文谡带进空间的,怎么到自己就不行了?薛宓一时急的想哭,手更是颤抖的厉害。 “怎么了?”黑豹的声音也有些着急,没办法,那块玉石实在是太诡异了。 “进……不去……”薛宓声音里也带了丝颤抖。 回头看向黑豹,却见玉石已经临近对方,“小心!”薛宓惊恐地一下将它收到了空间中,整个人与飞过来的玉石直接碰到了一起,顿时像是看到了一阵又一阵七彩的光芒,觉得醉醺醺的,接着眼前一黑,倒在了白衣男子的身上,人事不醒。 肖瀛见状,伸手将玉石召唤了回来,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稍稍调整了下,阴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女,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黑衣人一招手,“带回去!” 等一帮人呼啦啦地都离开了后,被灵力肆虐过得土地安静得诡异,但见不远的草丛中一块破碎的玉佩发出淡淡的光。 另一边,朱雀他们看着缓缓升起的与五年前一模一样的红色大门,面带激动。 “会是少主他们吗?”白虎紧张地问了句。 “肯定是的,这个时候不是薛灵和少主还会是谁呢?”朱雀笃定道,突然觉得自己挂在腰间的玉佩灼热的厉害,连忙将它拿到手中观看,却见玉佩表面竟然带了些血丝,面色一下变得阴沉,看向另外两人道,“不好,老四出事了!” “什么?不可能,老四手中可是有巨渊剑!”白虎惊疑道。 青龙闻言将朱雀手中的玉佩接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下,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道,“没错,传音佩只有在主人生死不知的时候才会碎裂,看来老四是遇到强敌了,即使是巨渊剑也敌不过的强敌,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到那个薛宓?” “怎么会有这样的强敌?除非是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要不然修真界不会有人是巨渊的敌手!”白虎道。 “是吗?也许巨渊遇到了和它旗鼓相当的法宝了呢!”青龙眯眼道。 “怎么会?修真界不可能有……”说到这白虎眼睛一下瞪得老大,“莫不是……” 其他两人顿时会意地互相看了看,然后青龙看向已经快要全部现出的红门,凝声道,“不管如何,我们先等少主出来,然后再行决定!” 朱雀和白虎虽然心中仍是十分焦急,但也只能按下性子等着薛灵与宇文谡从遗迹中出来。 过了好一会,在三个焦急的等待中,红色的大门才完完全全出现在了大家眼中,然后接着红门大开,一对身穿白衣的人从门后走了出来,真正是风华绝代,世间无双,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与众不同的韵味。 但早已焦急的不行的朱雀三人没有心情去欣赏两人的风姿,纷纷凑上前,由青龙开口道,“少主,老四不见了,而且薛宓有可能会和他在一起……” 看到薛灵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宇文谡握住她的手,“怎么回事?将事情说清楚!” 于是青龙便从五年前薛宓和他们说的那番话说起,从她那知道了宇文谡和薛灵会在五年后从遗迹中出来,于是他们和薛宓约好五年后一起来这里接他们,朱雀原本还想让薛宓跟他们一起回影月,只是被珑月谷主戚无殇拒绝了。就这样过去了五年,在他们来之前让玄武去珑月谷接薛宓,却没想到他的传音佩刚刚竟然破碎了,所以他应该是遇到了强敌,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接到薛宓。 宇文谡听完他的话,眉头一下皱紧,看到薛灵有些发白的脸色,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应该可以找到玄武的传音佩,我们先去那里看下,走!” 然后一群人便离开原地,循着朱雀玉佩的感知往前赶去。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深潭之上的红色大门顿时消失无踪,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163.这不是星际杀手(一) 以下防盗章节。(.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等几人循着玉佩的波动赶到之前的玄武、薛宓遇袭的地方时,已是一日后了。 “少主,这里残余的灵力波动难道是……”青龙表情惊疑道。 宇文谡看向他,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少主,老四的玉佩!”朱雀和白虎从一旁茂密的草丛中找到了已经碎成几块的闪着淡淡光芒的玉佩,拿了过来让宇文谡过目。 男子仔细打量了下,面色更加严肃了,“不错!是玄武的传音佩。” “那我们怎么办?”几人一起看向他,其中薛灵的表情最为焦急。 知道大家担心玄武与薛宓安危的宇文谡,又细细地四处看了看,“看这边的灵力波动,对方应该是我们认识的那帮人,只有他们手中有那种法器!” “真的是……”朱雀三人惊异道。 “嗯,浮焱岛。”宇文谡斩钉截铁道。 “浮焱岛?那我妹妹也是被他们掳走了吗?”薛灵一下急得眼都红了。浮焱岛和红缨那个女人可是玉灵山灭门的罪魁祸首,师父和同门都死在了他们手中,就连爹爹的失踪也与他们有关,如果连薛宓也到了他们手中,她真的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已经过去一日,好多气息与灵力波动已经消散了,所以也看不出薛宓是不是跟玄武在一起。你先不要担心,我们要去浮焱岛,珑月谷是必经之路,到时我们再去那边询问一番,就可以确认了。”宇文谡说到这顿了下,“灵儿,我知道浮焱岛与你有血海深仇,但是他们这次掳走了玄武也是跟影月山庄结下了仇怨,我们也算是同一阵线了,所以希望你就别说什么不要我们插手之类的话了。再说,如今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了,不是吗?”说着执起女子的另一只手,看着她的眼神坚定。 薛灵抬头看他一脸不容拒绝的样子,原先好像被放在烈火中烘烤的心也仿佛突然得到了些缓解,对着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握着他的手也不禁紧了起来。还好,自己不是一个人,这么久以来身边一直有着这样一个人一直陪着自己,支持自己,何其有幸。 看着两人之间微微流淌的情愫,朱雀几人互相隐秘地看了看,少主的事,成了! 得到女子的认可,宇文谡立马将她的手轻轻放下,对着大家道,“事不宜迟,我们出发!” “是!” …… “少主,就是这里了!”白虎指着前方不远处立着的石碑,上面清清楚楚地书写着“珑月谷禁入”几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几人闻言,走近看了看,果然没错,正是传闻中的珑月谷。 “那我们马上进去吗?”朱雀有些着急。 “不可,之前听人传言,即使是化神期的大能进入珑月谷都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你觉得你的修为到了吗?”青龙拦住她,语气凝重道。 “那怎么办?珑月谷的人一向深居简出,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现在老四生死不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说着朱雀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里面闯。 “朱雀!”宇文谡语气冷冽,待看到朱雀回过头来双眼红红的模样,又叹了口气,没想到朱雀平时那么爱捉弄玄武,但到了玄武真正出事的时候,最着急的却也是她,“我们一起进去,不过要小心行事,不可莽撞!” “不必,我可以……”薛灵刚开口,就被宇文谡一个眼神看得她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听完叮嘱的朱雀,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定定地看着幽暗的树林。 “那我们进去吧!”宇文谡道。 于是所有人便慎重地迈开步伐,往林中走去,薛灵望着宇文谡的后背,小声道,“谢谢……” 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下,给了她无声的安慰。 等所有人都进去后,均感觉一股腥臭的味道迎面扑来,然后脑袋同时晕了一下。薛灵与宇文谡两人还好,晕了下后脑中瞬间又清明了起来。其他三人可没有他俩那么幸运,晕了下后,脑子却渐渐开始迷糊了起来,使劲甩了甩头,意识才慢慢有些清醒,不过脑中的眩晕感始终没有消散。 “少主,不好!可能是瘴气……”青龙使劲按了按自己太阳穴,声音有些虚弱道,“而且毒性比较厉害……” “什么?”宇文谡连忙拉起青龙的手把起脉来,良久后,将他手臂轻轻放下,表情沉重。果然是瘴气之毒,而且是修真之人都无法抵挡的毒,青龙三人已经中毒了,毒性蔓延的很快,看来必须得赶紧找到解药,自己原以为珑月谷四周的树林最多只是有许多修为高深的灵兽群,自己几人也可以抵挡,没想到竟是毒…… “怎么样?”薛灵忙问道。 “中毒了,瘴气之毒。” “什么?那解药……”薛灵急道。 “看来我们必须要快点见到珑月谷中的人……”宇文谡眼神严峻,却在下一刻抱住薛灵一个侧身,同时左手发出密不透风的风刃,对着薛灵身后而去。 薛灵也因为惯性往男子怀里猛地一冲,手上的玉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在他们身后,风刃与直冲而来的雷击撞到一起,灵气冲击将两旁的树木连根拔起,倒飞出去,顿时在幽暗的树林中清出一个空旷的地来。 冲击过后,宇文谡放下护住薛灵的手臂,却听见一个男子发出“咦”的一声。 于是他凝神看向攻击而来的方向,才发现竟是之前在九阙中见过的一位珑月谷的男子。 正当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时,一个黑影如同旋风一般将薛灵从自己怀中拉了过去,宇文谡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薛灵的一只手拉住。 等到景中流几人赶过来时,便成了这么一副两男争一女的画面。 “放手!”宇文谡强压住怒气道。 “无殇!”景中流带了丝愠意的声音同时响起。 戚无殇充耳不闻地仔细看了看面前那只不停挣扎的手和上面的玉铃铛,然后缓缓放了下来,一向淡然的眼里竟然充满了茫然与不可置信。 宇文谡连忙将薛灵拉了回来,看着面前男子有些不在状态的样子,怒极反笑道,“戚谷主,这是何意?” 薛灵揉了揉被捏的微微有些发红的手腕,眼神同样带着询问地看向他,妹妹的这个师兄怎么这么奇怪? 而景中流几人赶到戚无殇身边后,眼神里同样有着深深的疑惑。 这时戚无殇才好似从不可置信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看向薛灵的眼神无比复杂,良久,才慢慢开口道,“你……的铃铛哪里来的?” 这话一出让周围的人更加迷惑了,就连宇文谡也渐渐疑惑起来,难道他拉走灵儿只为了问个铃铛? 薛灵闻言摸了摸铃铛,也有些不解,但还是清楚地答复了他,“我娘亲留给我的,从小一直带着身边。” 听完,戚无殇的眼神仍然有些不敢相信,“之前……” “无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景中流打断了,谷主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外人面前对着一个女子的饰品纠缠不休。 听到景中流的喊声,戚无殇闭了下眼,等到睁眼之后,又恢复成之前疏离的样子,对着宇文谡二人道,“抱歉,我失态了,只是这个铃铛之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刚刚以为是我见过的那个所以一时有些情急,望见谅。”说着他的眼睛又看向了薛灵手中的铃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他人无法察觉的幽光。 闻言,宇文谡也不好再纠缠不休,又想到了身后中了瘴气之毒的青龙三人,于是连忙对着戚无殇道,“无碍,刚刚我也有些着急了。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戚谷主能够答应。” 戚无殇看着他们身后面色发白的三人,大概也明白了他说的不情之请是什么了,于是对着景中流眼神示意道,“中流,将解药给宇文庄主。” “多谢!”宇文谡对着他一拱手道。 在朱雀几人服用解药时,薛灵急忙问道,“戚谷主,我妹妹薛宓她在不在谷内?” “薛宓?”戚无殇听到问话,手掌不自觉地握了握。 “薛师妹不是被你们接走了吗?怎么现在又找到我们这里了?”蔺沧澜疑问道。 听完他的话,薛灵整个人不自觉地晃了晃,拉住宇文谡的衣襟,表情一下有些凄惶,“妹妹……” “别急,我们一起去浮焱岛!”宇文谡连忙扶住她,然后看向仍然有些疑惑的珑月谷一众解释道,“如果薛宓不在珑月谷的话,应该是被浮焱岛的人掳走了!” 闻言,戚无殇的手一下握紧了。 “怎么会?她不是跟你们的人一起走了,怎么会被掳走?”听到这儿,景中流的眉头也不禁蹙了起来。 “是被我们接走了,不过他们俩应该是在半路遇到了袭击,等我们赶到时,也只找到了我师弟留下的一块玉佩。”服了解药稍稍恢复点的青龙道。 164.攻略星际杀手(二) 以下防盗章节。..info 薛宓躺在床上,眉头蹙得很紧,额上开始冒出一颗颗细小的汗珠,表情也越来难受。 “玄武!”女子蓦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一脸的惊魂未定。 闭上眼使劲摇了摇头,努力想让一片混沌的脑子变得清醒些。稍微好点后,薛宓睁开双眼,感受到身下柔软的触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这是哪里?玄武呢? 刚欲掀开盖在自己身上宝蓝色的锦被,薛宓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被换了,原先穿的那套嫩绿色的衣服变成了一套粉红色的,怎么还有人帮自己换了衣服? “醒了?”就在她暗自诧异时,一道妩媚的女声在一片寂静中响起,然后一个身着紫色宫装的女子从一扇绣着百鸟朝凤图样的屏风后走了出来,就势慵懒地卧在离床不远的一张美人榻上,看着薛宓,表情戏谑。 看到她,薛宓惊得睁大了双眼,“红缨师……”突然觉得自己称呼不对,立马收音,却没想收得太快一下咬到了自己的舌尖,顿时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薛宓疼得不行,捂住嘴半天没有开口。 “呵呵……”紫衣女子卧在榻上笑得花枝乱颤,过了会才慢慢平息下来,娇声道,“五年不见,宓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薛宓放下手,看向红缨,努力压制住怒气道,“你不用跟我假惺惺的,这是哪里?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红缨靠着榻上,敛起笑容,低头看了看葱白的手指上刚刚染好的嫣红的指甲,道,“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你娘怎么教的?” 一听这话,薛宓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下掀开被子,正准备从床上下来。却不想一下床,双腿绵软得根本站不起来,摔倒到了地上,头发散开,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怎么回事?我的腿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薛宓惊慌道。 红缨见状,轻笑一声道,“这就是你不尊重长辈的惩罚!” 闻言,薛宓奋力用双手撑起身子,扶着床沿气愤道,“长辈?你算哪门子的长辈?真让我恶心!” 话音刚落,薛宓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自己的脸颊就被一只纤细的手狠狠地掐住,尖锐的指甲直掐进肉里,生疼,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正准备挣扎时,突然发现全身都无法动弹了,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 “小心点说话,不然我也不能保证会做些什么,一不小心弄花你的小脸可就得不偿失了!”说完,红缨慢慢松开手,看着薛宓眼带笑意。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一直跟我过不去?”薛宓恨声道。 半天得不到红缨的回答,薛宓只好抬头看向她,却发现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竟然带着痴迷,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这种眼神…… “你看什么……”薛宓大声道。 还没说完,就见她对着自己的脸一拂手,原先被指甲掐的火辣辣的脸颊顿时像被一阵清凉沁入,变得没有那么疼了,薛宓这才知道原来她在帮自己治疗,可为什么一边把我脸弄伤,一边又给治好,这分明是深井冰的节奏啊! 然后在薛宓惊异的眼神中,紫衣女子蹲下身来,注视着她的脸,又伸手摸了摸,喃喃道,“像,真是太像了……” 薛宓被她摸得浑身一个激灵,将脸躲开,“你干嘛?” “以前脸圆圆的身子小小的还看不出来,没想到一长开就变得这么像……”红缨放下手,语气里带了丝温和。 “像谁?”薛宓问。 “逐流……”女子语气里充满了柔情。 “……爹爹!”薛宓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是她说的是自己的父亲。 “对,就是你爹爹,你长得有多像他年轻的时候你知道吗?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不像!你要是我和逐流生的就好了……”女子笑得温柔,却在下一刻表情变得愤恨,咬牙切齿道,“不像你那姐姐,长得跟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模一样,看着我就来气!” “你胡说什么!”薛宓气道,虽然她从没有见过薛宓与薛灵的娘亲,但是能让薛父一直念念不忘的人绝对不会是她口中说的那样! “呵呵,我胡说!难道不是吗?来历不明,一来就抢走了逐流所有的注意力,还朝三暮四,引得逐流跟门派里好几个师兄生分了,就连我这个青梅竹马也丢在一边不理,最后竟然还害的玉灵山遭遇灭门之祸,她就是个祸水,谁沾上谁就要倒霉,她那种贱胚子天生就该孤独终老!”红缨表情狰狞。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不可能!”薛宓大声道,“我娘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样!”不管怎样,都是原先薛宓的亲生母亲,怀胎十月才将她生下,怎么可以这样任人侮辱! “呵~忘了说了,你姐姐那个小贱人说不定都不是你亲生姐姐呢,啧啧,嫁给逐流怀胎七月就生下薛灵,果真是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红缨眼神阴狠道。 坐在地上的薛宓一下就被这个说法给惊呆了,半天没有开口,不是亲生姐姐是什么意思,不是爹爹亲生的吗?怎么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怀胎七月又怎样,那样的例子多的是,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想到这儿,薛宓一下坚定起来,直直地看向红缨,“我姐姐就是我亲姐姐,不管你怎么说她都是我亲姐姐,还有,我爹爹和娘亲也是很好的,他们感情很好,我娘亲去世了这么久,他一直都没有忘记她,我只相信我自己的亲人,你这样的人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不要白费功夫了!” 红缨听到她的话,原本含笑的嘴角渐渐凝住,在薛宓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反手给了她一耳光,直打得薛宓的脸一下撇向一边,一股鲜血从其嘴角流出,耳中嗡嗡作响,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接着白嫩的脸颊慢慢浮现出五个指印,红肿不堪。 “不识好歹!”红缨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往外走去。 “等……一下……”薛宓肿着脸含糊不清道,“我的……朋友在哪?有……没有……事?” “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情郎呢,果然跟你那个贱人娘一个德行!”红缨转头看她,眼神冷冽,“没死呢,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见到了!”说完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走了出去了,只留下薛宓一人肿着半边脸坐在床边动也不能动。 她尝试了好几次,发现不管怎样就是动不了,只好垂头丧气地这么呆着,脸颊一侧疼得厉害,嘴里的血腥味浓郁得她有些想吐。 过了一会,薛宓眼睛一亮,想起自己好像还有条后路――空间! 于是连忙闭上眼沉下心思与空间联系,默念进去、进去,试了好久都得不到空间的回应后,薛宓终于明白自己不知道什么缘故,跟空间彻底地失去了联系,别说进去了,连空间里的东西都感受不到,黑豹跟自己的联系也彻底地没有了。 这一发现让薛宓莫名地心慌起来,且不说空间本身,主要是空间里的三个活物她放不下啊,特别是黑豹,救了自己那么多次,跟自己生死与共,已经像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了,要是它丢了,薛宓觉得自己会疯,一定会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一边薛宓心中承受着莫大的煎熬,这一边薛灵的心里也不好受,不仅心里不好受,身体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见薛灵在空中摇摇晃晃将要坠落的身子,宇文谡连忙上前扶住她,“灵儿,我们休息下吧,这样不眠不休地用灵力赶路已经赶了三天三夜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也受不了啊。我们休息下吧,啊?” “可是妹妹……我……”薛灵双眼红肿地看向宇文谡。 见她这个样子,男子心疼的不行,但仍严肃道,“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仅你累,大家都有些累了,这里离浮焱岛只有一日的路程了,听话,我们休息会!” 闻言,薛灵看向宇文谡身后满脸沧桑的一众,只见大家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没办法,不管换做哪个修真人士,毫不停歇地使用灵力赶三天三夜的路,也不会好到哪去! “对不起!”薛灵突然弯下腰,“都是我的错,让大家这么辛苦,是我任性了,希望大家可以原谅,我只是……只是……”说到这儿,眼泪一下盈满了她的眼眶,话也说不下去了。 其他的人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些什么了,朱雀叹了口气安慰道,“我们都知道,也不怪你,不仅你担心薛宓,我也担心她和玄武……” “多余的话还是先别说了,我们还是休息下吧,再这样下去,没到浮焱岛,我们就先垮下来了!”景中流插了一句。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纷纷表示同意,然后在原地开始休息。 珑月谷几人也找了个地方,景中流看着戚无殇又开始神游天外了,皱眉喊道,“无殇!” 戚无殇愣了下,看向他,眼神示意什么事。 景中流叹了口气道,“你这几天一直不在状态,怎么回事?是因为……薛宓?” 戚无殇听到他的话,手掌无意识地微微动了下,面上却是不显,也没有回答他的话,眼角余光瞥了一下不远处的薛灵,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幽光。 看他这个样子,景中流知道是什么问不出了,只好忧心忡忡地坐在他的身边,闭眼休息。 过了好一会,宇文谡才宣布继续出发,于是一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赶路历程。 “砰――”地一声,暗红色的两扇门被人猛地推开,薛宓一下就被惊醒了,抬起手挡住门外的略微有些刺眼的阳光,女子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白,脸上红肿的痕迹还没有消去,看上去显得格外的憔悴。 “咦?”薛宓放下手看了看,能动了?惊讶过后扶着床沿站了起来,双腿因为坐在地上一晚上的缘故有些僵硬发麻,轻轻揉了揉,头刚抬起来,两个黑袍人面无表情地朝她走了过来。 “哎,你们干嘛……”话还没说完,就被冷着脸的黑袍人架着拖了出去。 “要去哪?”薛宓急道。 看着他们毫不理会自己的样子,薛宓更加急了,想着自己能动了,就尝试一下灵力能不能发出来,不行!又试着联系了下空间,没反应! 为什么还是不行?现在这里要去哪里?玄武在哪? “啊,慢点!”薛宓咬牙道,刚刚一迈步,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两条腿上传来,那样的姿势坐了一晚上,就算是修真人士也受不住啊,真疼! 但两个黑袍人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甚至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仍然拉着薛宓快速地向前走。 薛宓见状知道他们不会理睬自己,只好咬紧牙齿,忍着疼,跟着他们往前走去。 …… 浮焱岛赤火城热闹的大街上,一位满脸胡须的魁梧大汉张扬地走着,表情凶狠,吓的过往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过了会,大汉走到了一个狭仄的巷子,隐蔽地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周围并没有人注意自己,连忙迅速地从巷口溜了进去,一直走到最里面,轻轻地对着门敲了个三短两长。 门一下就打开了,从里面露出一张如花的脸庞,伸手一把将男子拉了进去。 男子一进去就被人团团的围了起来,“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闻言,他连忙取下手上的琥珀戒指,现出原来的面貌,正是――白虎! 而围住他的就是之前拼命赶路的薛灵一众。 白虎抹了抹额上的汗,“打听到了,吓了好几个路人,都说五天前浮焱岛主肖瀛和他的手下带了两个昏迷的人回到了浮焱岛,一男一女,男的着白衣,女子着绿衣。” “时间没错,衣服也对,很有可能是薛师妹他们”景中流分析道。 “那之后呢?有没有打听出他们藏在哪个地方?”薛灵忙问。 “没有……”白虎叹了口气,然后皱眉道,“不过他们都透露出一个很奇怪的消息,明天是他们浮焱岛每年一度的祭祀,所有人都认为那一男一女会被作为祭品献给他们的神……” “什么?怎么可能?宓儿怎么会……”薛灵脸色苍白道。 “玄武……”朱雀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我也不是很清楚……”白虎看着她们这个样子,急忙道。 “灵儿,朱雀,先别急,事情还没有发生,我们马上再派人出去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藏人的地点,要是实在找不到,明天我们就去那所谓的祭祀看看,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找到他们!”宇文谡眼神坚定。 “嗯,那我再出去打听看看!”白虎道。 “我也去!”蔺沧澜忙站了出来。 “好,那你们先……我们就……”宇文谡跟着他们商量道。 “无殇……”景中流看向一旁的戚无殇,眼里带了丝疑惑,“他们带人进岛怎么让这么多人看到了?而且那个祭祀,我觉得有些奇怪……” 戚无殇听完,眼里幽光一闪,良久才道,“就算是阴谋,我们也不得不去看看,毕竟……”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景中流也明白了,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另一边,一个青烟缭绕的幽暗的房间里。 身穿金色蟒袍的男人面向窗外,声音低沉,“他们来了吗?” “是,一共十三人,今天早上刚刚进入岛内。”在他身后的地上,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单膝跪地,低着头道。 “好,你让手下的人将消息散布出去了吗?”男子继续问道。 “是,现在全城的人都以为那一男一女会被当做祭品,所以他们不论问谁都会得到一样的答案!”男子恭敬道。 “好,好!”立在窗前的男子蓦地转过头来,脸上一条扭曲如蜈蚣一般的疤痕狰狞着,冷笑一声道,“当初留下那块玉佩就是为了今天!我浮焱岛也是这么好闯的吗?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顺便捉住薛灵并薛宓一起献给主上。这样一来,修真界以后就是我浮焱岛肖瀛的天下了,哈哈……” “岛主英明!”跪在地上的男子态度越发谦卑。 …… “进去!”黑袍人哗啦啦地打开一扇铁门,粗鲁地把薛宓往地上一扔,然后“哐”的一声又将铁门给关上了。 摔倒在地的薛宓顿时觉得周围漆黑一片,揉了揉被摔疼的地方,正准备坐起,耳旁响起一个男子冷峻的声音。 “什么人?” 薛宓听到这个声音,立马站了起来,周围黑漆漆的,眼睛也不知道看向哪里,只能试探着叫道,“是……玄武吗?” “薛宓!”男子声音里带着惊喜,随后传来一阵重物摔倒在地的声响。 薛宓听到后,急道,“玄武,你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然后整个人摸索着向前走去。 没一会,薛宓就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吓得她立马将手缩了回去。 “薛宓,你过来了是吗?”男子的声音离薛宓非常近,这让她知道,刚刚那毛茸茸的东西应该是玄武身上的一部分,可是身上哪个地方是毛茸茸的呢! ……啊,头发!刚刚摸到的是玄武的脑袋!想到这薛宓微微有些尴尬,不过她很快给自己找到了借口,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我也不是故意的! 想完,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漆黑,关切道,“玄武,你怎么样?这几天你都是在这里吗?我一直问他们,他们都不说……” “无碍……”男子的声音有些虚弱,“你没事就好,要不我真不知道怎么和薛灵交待!” “你真的没事吗?我听你的声音怎么不对啊?”薛宓关心道。 “真的没事……咳咳……”男子刚开口,就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你受伤了?”薛宓急忙伸出手,刚好触到男子的胸膛,入手处一片滑腻,应是血无疑。 “一点小伤,没事……”男子不在意道。 “怎么会没事?都流血了!他们对你动手了吗?怎么能这样?”薛宓急的有些想哭。 “身上的伤不要紧,只要灵力恢复,很快就会好,只是他们拿走了我的巨渊剑……”男子声音里充满了懊恼。 “伤真不要紧吗?我也没法使用灵力了,所以剑什么的还得等待时机,毕竟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剑了,就是人出去都有些麻烦!”薛宓坐在他身边叹道。 “朱雀姐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们失踪了,所以我们必须要等他们来,那样才有逃脱的机会!”玄武道。 “嗯。”薛宓点了点头。 一室静谧。 第二日,寻找了一天一夜毫无所获的薛灵等人只好乔装打扮,混在浮焱岛的平民中,往岛另一侧的祭坛走去,以期可以得到薛宓、玄武二人的消息。 等到了那里,才发现那是一个面向大海的四方形的广场,突兀地出现在了茂密的树林中,广场周围立着四根粗壮的盘龙石柱,栩栩如生,给人一种森严肃穆的感觉。而在广场的最前方则用青石砖砌了九十九级台阶,上面站了三位身着白衣面色严肃的男子。 待所有人进入广场后,都默契地不挤不吵,工工整整地排起队来,并且脸上的表情无比虔诚。 薛灵几人也没有说话跟着他们行动。 “坐。”中间的白衣男子抬手道。 顿时上万个人整齐划一地坐在了地上,许多人的脸上还带了丝强压的激动,但却一动也没有动。 165.攻略星际杀手(三) 以下防盗章节。..info 待众人随着三个白衣人进入祭坛入口之后,首先注意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繁复的抵御法阵,那些法阵里有很多甚至是所有人从没有见过的,可以看出浮焱岛的人对里面东西的重视。 薛灵几人隐密地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沉下心思,谨慎地跟着前面的人,一步都不敢踏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家终于从昏暗的祭坛入口走了出来,才发现面前这个所谓的内祭坛根本就是别有洞天。 那是一个群山包围着的开阔的山谷,环顾四周,才发现刚刚大家出来的那个入口应该就是这个山谷唯一的出口,谷里面并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丛又一丛低矮的灌木,夹杂着不知名的各色野花。 山谷正中央坐落着一个玉石砌成的精致的宫殿,门上的牌匾书写着紫衣殿三个金字。仔细看看,里面好像还供应着一个白玉而筑的女人的雕像,只见她梳着一个飞仙髻,眼角眉梢雍容贵气非常,睥睨的眼神看得所有人都不禁心生敬畏,想要跪伏在她的面前,嘴唇略薄,微微勾起,竟给人一种妩媚又清纯的感觉。 “这是……”薛灵表情怔忪,为什么她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的眉眼那么熟悉? 宇文谡牵住她的手,眼神微凝。 见状,薛灵赶紧低下头去,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莽撞了,现在还没有见到宓儿与玄武,必须收敛,但脸上的疑惑仍没有消失。 等到二十人走到了离宫殿三丈远的地方,都被勒令停了下来。 “跪!”三个白衣人站在队伍的最前头,率先跪了下来。 听到命令,站在他们后面的十人立马带着恭敬虔诚的表情也跪了下去,见状薛灵他们犹疑了下也慢慢地跪了下去,不过没有跪实,都只是做了个姿态,低着头没有说话,但好像也没人追究。 “请祭品!”白衣男子中的一人在跪下来念完一大段赞美之词后,又大声道。 话音刚落,从宫殿的一侧突然走出两个面色严肃的黑衣人,领着一对身着正红色衣裳的男女往他们这边走来。女子脸上画了娇艳的妆容,秀丽可人,男子也是一脸的潇洒与不羁,两人红衣相称,远远望去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听到祭品二字,薛灵一众连忙抬头看去,发现那一对身着红衣的男女正是薛宓与玄武,只是两人表情呆滞,目光无神,好似两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info) 虽然五年不见,一看到薛宓,薛灵还是认出了她的样子,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瞬间站起,向着薛宓的方向飞身而去。一掌击退了他们身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两个黑衣人,拉住薛宓,摸了摸她的脸道,“宓儿,真的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这几年你过得好不好?他们捉你过来有没有让你受伤?” 这时,其他人也到了两人身边,朱雀也拉住玄武不停地询问。 “他们……好像不对劲……”景中流皱眉道。 这么一提醒,大家才从一时的惊喜中清醒了过来,发现面前的两人果然不对劲,两眼呆滞无神,大家询问了他们这么多话却没有一句回答,失踪了好几天看到亲人朋友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没有什么表情,仍然一脸木讷。 “宓儿,你怎么了?”薛灵拍了拍红衣女子的脸,面上焦急万分。 “我看看……”宇文谡连忙走到薛宓面前,拉着她的手腕,表情一肃,然后又伸手将玄武的手腕握住。 “你们什么人,紫衣娘娘面前也敢放肆!”三个白衣男子斥道,跟薛灵他们一起进来的人也站了起来在一旁怒视着他们。 宇文谡放下两人的手,脸上有些凝重,“他们被控制了,需要……” 话还没说完,一阵男子的笑声插了进来,“哈哈,戚谷主,宇文庄主,来了浮焱岛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害的我都没有去迎接你们,真是失礼啊!” 大家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肖瀛满脸笑容地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他的身旁伴着一个妩媚动人,笑得同样欢快的女子,正是红缨。 看到这两人,景中流突然觉得不对,但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立在一旁,暗暗防备着。 见此情形,戚无殇站了出来,面上同样带着笑,“只是过来接两个朋友回去,想着还是不要打扰肖岛主了!” “什么朋友?也介绍介绍给我认识!”肖瀛顿了一会,然后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不会是你们身边那一男一女吧,这可不行……不行……”说着还摇了摇头。 “怎么不行,他们就是我们的朋友,你敢说你不知道!”朱雀义愤填膺道。 “我知道啊……”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薛灵他们的眼神更加惊诧了,“这你们不会是以为他们是我掳来的吧,这可是大误会啊,他们是自愿来我浮焱岛做客的啊……” “做客?都成祭品了,这算哪门子的做客?”薛灵气愤异常。 “祭品一事可是他们心甘情愿的,能侍奉紫衣娘娘是我们想都不能想的福气。”说着肖瀛的眼神里带了丝向往,其他几人听完他的话,也通通无比虔诚地看着玉像,面带崇敬。 “你真是好不要脸,这种瞎话也能编出来,谁会信你!”朱雀满脸不忿。 “不信?呵呵……”男子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右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位置微微动了动。 薛灵他们觉得这个笑容有些不对劲,然后看向对面的男子,暗暗防备起来。 却没曾想下一刻,玄武突然暴起,黑色重剑直向宇文谡砍去,其他人都没有料到这种变故,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而在一旁对着所有人包括薛宓、玄武一直暗暗观察的景中流在看到玄武神情微变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厚厚的冰墙。没想到的是红衣男子的重剑看着笨重,却是锋利非常,直破过冰墙向着宇文谡而去。 这些微的时间已经让宇文谡反应了过来,瞬间朝着一侧让了过去,只让自己的手臂受了点轻伤。 “少主!”朱雀、白虎惊呼道。 “宇文!”薛灵同样十分惊慌,但在下一刻却突然听到几声压抑的□□从背后传来,转过头去,发现身着红衣的薛宓紧咬住下唇,双眼通红,面容扭曲,好像正在沉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 “宓儿,宓儿,你怎么了?”薛灵急道。 听到她的呼喊,众人忙看向薛宓,宇文谡却在景中流的帮助下,在玄武攻击产生空隙的瞬间,拿出一枚青色珠子,向他掷去,那珠子一靠近玄武霎时散发出青绿色的光芒,将其整个人笼了进去。 过了一会,宇文谡才收回珠子,这时玄武已经恢复到之前呆愣的状态,立在原地动也不动。 “白虎,好好照顾玄武!”然后连忙奔到薛宓身边,对着眼睛快要滴出血来的女子如法炮制。 只见红衣女子在青绿色的光芒中渐渐平静了下来,眼中的嫣红也慢慢褪去,焕发出些微的神采,待宇文谡将珠子撤去后,她就像是脱去全身力气一般倒在了地上。 “宓儿!”薛灵在薛宓还没有碰到地面的时候,就一把将她抄到了怀里,声音有些颤抖道。 “……姐……”薛宓的声音有些虚弱,眼里还带了些迷茫。 “宓儿,你认出我来了,真好,真好!”薛灵抱紧怀中的女子,双眼快要落下泪来。 “少主,薛宓醒了,玄武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模样?”朱雀着急问道。 “两人的身体不一样,玄武可能还需要清明珠多治疗几次。”宇文谡道。 闻言,朱雀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看向肖瀛那群人的眼光更加愤恨。 但肖瀛却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眼光,看着薛宓与薛灵二人,眼神阴狠,暗道,碍事的丫头!却在下一瞬对着宇文谡假惺惺地笑了起来,“宇文庄主,我看你手上的那颗珠子应该是仙宝吧,还有那把剑也是,你们手头上仙家法宝真是不少,让人羡慕啊!” 仙宝?戚无殇与景中流几人相互看了看,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仙宝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上界仙人才持有的法器,没想到修真界也会有! 原来竟是仙宝,的确,只有仙宝才有这样的威力,可是他们的仙宝从哪里来的呢?薛宓眼神里带了丝疑惑。 “呵……肖岛主有什么好羡慕的,你手上的那面玉镜不也是仙宝,而且应该还有许多更厉害的没有拿出来吧!”宇文谡也随着他假惺惺地笑,一点也没有刚刚剑拔弩张之感。 闻言,戚无殇几人的眼神更加凝重了,看来这修真界真是卧虎藏龙,珑月谷有些固步自封了。 “我这点东西哪能跟宇文庄主相提并论啊!”肖瀛脸上的笑更浓了,连疤痕都扭曲了起来,然后笑盈盈地作邀请状,“要不去我门派坐坐,这里毕竟是我族祭坛,不适合谈天说地!” 宇文谡听完他的邀请,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不变,眼里的警惕之色却更加浓重。 见那帮人没有一个有想走的意思,肖瀛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了起来,阴测测道,“这是不给我面子啊!原先你们主动点,下手轻点就算了,现在……”话音刚落,一股金黄色如丝线般的光芒从其袖中掠出,直向薛灵他们而来。 正当宇文谡准备好,预备接下这一击的时候,金黄的“丝线”竟然在离他们只有一丈远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一个巨大的阵法在所有人的脚下结起,没有一个幸免。 “这是……”宇文谡的脸色徒的暗了下来。 166.攻略星际杀手(四)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噬霊阵!”宇文谡抬头死死地盯着肖瀛,“你怎么会有噬霊石作为阵眼?那可是在上界都难寻的宝物!” “呵呵,上界难寻?真的很难寻吗?”说着肖瀛从其袖中拿出一块金莹莹如鸡蛋般大小的石头,放在手中把玩着,“原想着你们自己触动阵法就好,没想到还是需要我亲自动手,唉……”然后语气突然变得阴森,“这回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我浮焱岛也是好闯的吗?” 红缨看着脸色仍有些苍白的薛宓,面带“怜悯”之色,“宓儿,这次可不是师叔不帮你,谁叫你不好好听话呢,你看这样弄得多狼狈,要是早听师叔的话不就好了,师叔还是很喜欢你的!” “不用你假惺惺,我很好!”薛宓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恢复点了,就挣扎着从薛灵的怀抱中坐了起来,看着红缨恨恨道。喜欢我?前几天那个对我又掐又打的那个女蛇精病是谁啊?听你的话,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闻言,红缨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没待她说些什么,肖瀛就阴狠狠地道,“真是不识好歹!”然后又从袖中放出一道金黄的“丝线”,使得几人脚下的法阵快速结好,将所有人都笼了进去。 大家顿时感觉自己丹田内的灵力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度,迅速流失。 “这……”景中流眼里的讶色浓重,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法,而且听他们的语气,这阵法应该也是仙家之物,看来自己的眼界真是有些窄了。 “噬霊阵,是上古流传的阵法,如今上界中也没多少人了解,这个阵最霸道的地方就是会将人一直困死在阵中,吸干人体内的灵力来壮大自己,此消彼长之下,阵法越强人却更弱。若人体内的灵力被吸干,它就会去吸取人的精气,直到把人活生生地吸成一块人干为止……”宇文谡的语气有些沉重。 “什么?”大家惊呼道。 “啪、啪、啪……”肖瀛拍了拍手道,“果真不愧是宇文庄主,知识渊博,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只是不知道宇文庄主对这噬霊阵可有什么解决之法?”男子笑得戏谑。 宇文谡闻言眯了眯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消失,没有说话。 “少主……”朱雀看着宇文谡发愣的样子,有些焦急。.info “这可是我特地为你们布置的欢迎之礼,好好享受吧!”肖瀛看着他们被困在里面的样子,眼里带着痛快,不过也没想把他们都弄死,薛家姐妹是主上要的人,不能死。影月山庄那帮人手里还有许多仙宝,必须弄过来。至于珑月谷那帮人,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成为阶下之囚,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就死了呢。想到这,肖瀛眼里戏谑之色更重。 闻言,景中流眼里精光一闪,看来他们被困于这个阵法也是人家早就算计好的,可能从他们一开始进入浮焱岛的时候就踏入了他们的算计,怪不得自己感觉一直很奇怪,原来真的有人在窥伺他们,可无奈的是,这个阴谋自己等人却不得不踏进去。 宇文谡没有理会朱雀的呼喊,只是看着肖瀛,然后将头转向薛灵,缓缓道,“灵儿,你还记得我们在遗迹里练的灵枢剑法吗?” “灵枢……”薛灵站了起来,原本有些慌乱的表情渐渐镇静下来,双眼注视着对面的男子。 当初在遗迹中,自己和宇文谡从幻境里醒来之后,那个看上去神秘莫测的的灰袍人也在同一时间醒了过来,而且一看到自己二人,就立刻攻了过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之前就知道灰袍人的修为很高,但没想到竟然那么高,两个人完全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 但奇怪的是,就在自己和宇文快要丧命在灰袍人手中的时候,脑中对于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就再也没有了记忆。等到再次有了记忆时,就是遇到仙尊的时候,仙尊谷千秋。他是个慈祥(薛宓:你确定?)的老人,也是自己二人的师父,五年内,一直亲身教导,把九阙中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了他们,其中就包括九阙的至高剑法——灵枢。 灵枢剑法是必须心意相通的男女两人才可以修炼的一种仙家神通,并且也只有在两人一起练时才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听仙尊说,灵枢剑法曾是上古的一对双修伴侣创造出来的,这种剑法随着修炼之人默契度的提高,更会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而如今这副情形,也容不得自己犹豫,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管怎样,宓儿在这里,影月山庄的人也在这里,自己一定要护得他们周全! 看着女子朝他走了过来,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宇文谡眼里闪过一抹爱意,然后两人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手中各自凭空现出一柄玉色的剑,全心注入体内剩余不多的灵力,两柄玉剑慢慢散发出炽白色的光芒。 两人将手一挥,光芒交汇到了一起,更加刺目,直看得周围的人都睁不开眼来。 肖瀛微微眯了眯眼,原先戏虐的笑容也渐渐收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一丝凝重。仙宝,又是仙宝,还是九品仙宝,看来自己真有些小瞧他们了。 这丝沉重在听到一声轻微的“咔擦”声之后,变为震惊,难不成还能破开噬霊阵,看来不仅是他们手里的宝物有问题,发出的招式也有些古怪。然后又对着阵法打出好几条金黄的“丝线”,将缺口处补好。 他们在阵法之内,灵力不停地消失,应该也支撑不了多久,到时候,这些法宝、神通一个都跑不了,男子眼里掠过一抹贪婪。 随着灵力的供应,薛宓跟宇文谡脸色慢慢地有些发白,自己等人还在阵内,灵力流失太快,破开阵法,根本就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办,薛灵渐渐有些焦虑起来。 “姐姐……”薛宓看着薛灵咬牙苦撑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就在这时一双手突然伸了出来,扶住了她。 待她满脸凄惶地回过头去,发现站在身后的却是戚无殇,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没有回头地低声道了句,“放心!”然后就离开了,一直走到宇文谡与薛灵身后,眼神一肃,抬手直接将手用力覆在两人后背之上。 薛灵二人得到灵力的补充,面色有所缓解,回头看见戚无殇冷静的双眸,对视一眼后,对他感激一笑。 “师兄……”薛宓一脸感动。 其他几人见戚无殇这副表现,互相看了看,也都自发地走到男子身后,一个一个将手覆在戚无殇的后背,薛灵与宇文谡两人立刻压力大减,炽白色的光芒更甚,阵法也因此突然破开一个碗口大的缺口,让白芒径直地射了出去。 肖瀛一见,正准备再放出金黄色的“丝线”时,却突然察觉到危险临近,一道白色的光芒直逼他的面门而来,急忙中往旁边一躲,却没想白芒来势太快,直穿过他的肩膀而去。 也因此错过了补好阵法缺口的时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碗大的缺口越来越大,到了后来,慢慢以一种摧枯拉朽地姿态破裂消散。 在阵法撤去的一瞬,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轻,丹田内的灵力也停止流失。 “宓儿……”破坏了阵法后,薛灵连忙赶到薛宓身边,将她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姐,你没事吧?”薛宓关切问道。 “没有,没事!只要你没事,我就一切都好……”薛灵微笑着说道,那笑容就像是开在冰山上的雪莲花,洁净而美丽。 薛宓听着她的话,嘴唇开合了几次,发现心里的触动完全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只是良久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边姐妹俩还在温情脉脉,那边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上!”看着面前攻上来的人,红缨面色阴狠道。 顿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又一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以一种不畏生死的姿态挡住了宇文谡几人。 在黑衣人身后的肖瀛,看到自己这边的颓势,眼里闪过一抹不甘,顿了下后,暗暗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一片混乱中,用血画出了一个符印,然后将其打入了紫衣殿里女子的雕像中,随即雕像散发出微微的紫光。 肖瀛见状,一狠心将自己的血源源不断地注入雕像里的符印中,紫光也越来越浓厚。 戚无殇看见肖瀛那副姿态,又看了看紫色越来越深的雕像,心里突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突然觉得要是再让他这样下去,自己等人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直接击退面前阻挡他的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肖瀛赶去。 这边肖瀛看着雕像快要发出光彩的样子,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直到戚无殇离他只有一尺的距离时,才发现他的到来,但已然来不及,被他一击打进了宫殿之内,鲜血全都喷到了女子的雕像上,雕像随即发出艳紫色的光芒,同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威严而庄重。 “放肆!” 一只玉白的手在宫殿上空凭空出现,直向戚无殇而来。 戚无殇看着那只逼近自己的手,感觉自己全身都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等待接下来的重击。 就在攻击快要打到他的身上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冲撞之力,戚无殇整个人都被撞得飞了出去,也因此躲过了那一击。 167.攻略星际杀手(五) 以下防盗章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宓儿!” “薛师妹!” “薛宓……” 众人惊呼道,然后连忙击退身前的黑衣人往薛宓这边赶来。 戚无殇听到大家的惊呼后,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回过头去,却看到了一幅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只见那个身穿正红色衣服的女子悄无声息地躺倒在离自己不远的荒草地上,满脸鲜血,看上去竟比她身上穿的衣裳还红,脸色苍白如纸,在鲜血的衬托下,触目惊心。 “师妹……”戚无殇愣愣地看着女子毫无血色的脸,低喃道,以往淡然的神情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错愕与震惊,身体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往薛宓那里跑去,眼睛一直盯着红衣女子的脸,仿若失了魂一般。 还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身体僵立在那里,动也不动。其实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动不了,身体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不管尽了多大的努力都一样僵在那里动不了。戚无殇就那样不远不近地看着女子的侧脸,心里不禁惶急起来,眼睛也开始微微泛红。 其实不仅是他,周围其他的人也同样动不了,有的人甚至刚刚迈起脚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给定在了原地。所有人的眼珠都可以动,看的见也听的着,但就是不能动不能说。 看着那双原本袭向自己的手慢慢朝着薛宓探去,戚无殇顿时睁大了双眼,眼里的红迅速蔓延,到了最后竟像快要滴出血来一样。 另一边,薛灵也看到那只女人的手缓缓向着薛宓而去,而自己却只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的恐慌已经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了,一颗又一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坠下,想要变强的念头就像是一刀一刀刻在心上一般,坚定不移,鲜血淋漓。 见那女子的手已经伸到了薛宓的身边,但人却丝毫不见踪影。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紫色的光芒一闪,薛宓的身体就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这时,戚无殇的眼中除了红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了,一阵又一阵黑色的雾气从他的身体里涌出,黑雾过处,寸草不生,让所有人都不禁心惊胆战起来。 无殇……景中流在心里焦急非常。[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薛灵也停止了流泪,面无表情地看着薛宓消失的地方出神,眼里无悲无喜,让一旁注视着她的宇文谡满是担忧。 …… “啊!”薛宓大叫一声醒了过来。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一掌击到的地方,惊讶地发现竟然不疼了,怎么回事?明明就被打到了,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快死了一样,现在怎么不疼了,难道……是……死了吗? 一想到这,薛宓就怕得不行,虽然死过一次,但立马就活了过来,根本就不知道人死了之后去得地方是哪里,现在是要见到了吗? 正当她小心翼翼地准备抬头四处打量一下环境,突然一阵悦耳却不失威严的女声在自己耳畔响起。 “醒了?” 薛宓惊得立马抬头看向声源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在她面前立着一个九层高台,在其上横卧着一个女子,额间点着妖娆的桃花花钿,娥眉淡扫,凤目含笑,发髻松散的垂在一侧,斜插着一只白玉桃花簪,看上去有一种说不清的妩媚与慵懒,身着紫色宫装,腰间一抹玉带约束,不盈一握,那模样正是那宫殿里供奉着的女子的样子。 “你是……”薛宓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向紫衣女子惊讶道。 “你见过我?”女子朱唇微启,笑道。 “呃……嗯,在那个宫殿里,供奉着你的雕像。”薛宓呆愣愣地道。 “哦,是吗?那倒也是。”女子抬起手来微微托住自己的下巴,盯住薛宓的眼睛说道,“知道为什么我让你跟我见面吗?” “……”薛宓眼里充满了疑惑,我怎么知道,还有我是不是死了啊……为毛会看见美女? 女子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扑哧一笑道,“你的伤已经好了……”那笑容霎时让薛宓觉得面前好似开出了一树的桃花,清风拂过,妖娆而美丽。如果说薛灵的美是灵气之美,那么面前的这个女子就应该是一种极致之美,真正可以称得上倾国又倾城。 “你是不是从异世而来?”女子笑完,突然问道。 闻言,薛宓顿时瞪大了双眼,怎么回事,怎么又来一个看出自己来历的,明明就没有幻境啊! “你灵魂与肉体虽然契合,但在被我打到的那瞬,还是让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女子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暗藏的触动,然后缓缓说道,“那是一种……很熟悉的味道,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只有……那里的人……” 薛宓这时已经不能只用惊讶二字来描述自己的心情了,眼里明显地现出一丝激动,熟悉?那里?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你……”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女子挑眉道,“我,跟你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 同一个地方?地……球吗?怎么会?怎么会有跟我一样穿到了同一本书中的人? 薛宓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看着高台之上的女子,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这个时候应该干嘛,对暗号,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还是应该一起怀念一下现代的生活啊? “但我比你来得要早很多……早太多……”说着女子的表情蓦地怔忪起来,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一般。 薛宓看着她,只觉得她的四周好似笼罩着一股哀伤的味道,她……不开心。 良久,那女子才反应了过来,然后看着薛宓,眼神玩味,“虽然你和我同样来自那个地方,但你的皮囊我是极不喜欢的,那具身体里有我熟悉的厌恶的东西,也有我喜爱的东西,你说我是不是该毁掉呢?” 毁掉?什么意思?还……要杀了我?啊喂,这节奏不太对啊,说好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呢?怎么到我这就喊打喊杀了呢! “不过,好容易见到一个那里来的人,不怎么想让你死掉,因为到时再给你找一副适合的身体也不太容易!”女子思考道。 适合我的身体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修□□换个身体难不成就像换件衣服? “……要不这一次就放过你吧,下次不要再让我遇到了哦。”女子笑眯眯地道。 请不要表情那么坦然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好吗? “还是放你出去吧,我也该出去看看为什么那些人要把我叫下来,时间不多了……”女子站了起来,抬起衣袖对着薛宓轻轻一挥。 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宫殿之外,而那些原先被定住的人也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能够动了起来。 随即一个旋风般的黑影直朝薛宓二人扑来,紫衣女子见状立马反手一甩,一记阴寒的冰刃夹杂着些微的雷光向着来人攻去,那记冰刃在遇到男子的瞬间就被其周围的黑雾给吞没了,但同时也让男子吐出一口血来,跌倒在地,看来是超过了他吞噬的能力了! “师兄!”薛宓捂住嘴惊道。怎么又是这么一副模样,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强大的敌人了吗?记得自己把他撞出去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 “暗灵根?有意思……”紫衣女子抬起手,正准备再给那男子一击时。 “不要!”薛宓跑到戚无殇身边看着女子道,“他是我师兄,求求你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我看他应该是灵根入魔了,就算我不动手,他也不会放弃的!”女子的手仍没有放下。 “我……能让他醒过来!”薛宓顿了下道。 “你?难不成……”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诡异地勾起嘴角,将手一挥又制止了他们身后那群人的脚步,“你试试吧……” 薛宓转头看向半跪在地的戚无殇,咬了咬牙,这种时候也只能试试了,这个女子心性阴晴不定,看她那个架势绝对会动手杀了戚无殇的。记得在遗迹里的那一次,戚无殇好像是亲了自己一下就恢复了,现在也只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再亲他一下,希望自己可以碰对,希望! 接着,女子在双眸血红的男子的面前蹲了下来,双拳握了握,闭上眼对着他沾满血的双唇吻了下去…… 这一举动,对他们身后的那些人来说,只是看到戚无殇与薛宓两人好像凑在一起做什么事,而对于他们亲到了一起的行为看的并不清楚。 “啊……”薛灵使劲攻击了下面前阻挡住他们脚步的薄膜一样的东西,脸上由原先看到薛宓完好的惊喜变作焦急。 听到这声攻击,紫衣女子抬起头来看向她,脸上的调笑慢慢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直接撤去所有人眼前的阻挡,抬手一道紫中带黑的雷电向着薛灵而去。 薛灵看着面前快速袭来的攻击,知道自己不能硬抗,脚尖一点往一侧躲去,但没曾想攻击也随着她往一侧而去,眼看着就要击到了她的身上的时候,宇文谡急忙上前抱住了她。于是雷电直接打到的宇文谡的背上,男子顿时吐出一大口鲜血,靠在薛灵的身上昏了过去。 薛灵虽然有宇文谡帮她挡去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小部分的雷电透过宇文谡撞到了她的胸前,只听她闷哼一声,一股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但她也顾不得了。 “宇文……宇文……你怎么样?不要吓我!”薛灵抱着男子惊慌道。 168.攻略星际杀手(六)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模糊间薛宓好像听见一阵叫喊声,蓦地睁开眼,却没想正好对上了一双幽深的血眸。 那双眼里没有一丝表情,只有无尽的冷漠,看着薛宓就像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般。女子看到他的眼,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如雷般的心跳,杂乱无章地跳着,脸也刷得一下红了,红的跟男子眼里的颜色一样。 慢慢地,男子眼里的红褪了下去,一点一点恢复成墨黑的瞳仁,直到最后一点红也转化成墨黑之后,薛宓瞬间离开男子的嘴唇,满脸通红地立在一旁再也不敢看他。 “主上!” 突然一阵震天动地的整齐的喊声在她的身后响起,薛宓惊得立马转头看去,只见面前黑乎乎地跪下了一大片,那些人个个身形挺拔,动作标准,就好像训练了很久似得。 顺着他们跪下的方向看去,发现正是朝着紫衣女子而去。只是此时女子脸上一片冰寒,像是万年不融的高山上的积雪,一直冻到了人的骨头里。薛宓看着她,全身不自觉地颤了下,但眼前跪下的黑衣男子们却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一般,仍然恭恭敬敬地笔直跪着,好像正在等待女子的下一步指示。 “啊……”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然后一个白色的影子如风一般向着紫衣女子袭来,速度太快晃得薛宓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样子。紫衣女子一见,嘴角微勾,单手一挥,那个影子就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噗”地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上的白衣,好似开出了大团大团傲雪的梅花。 这时薛宓才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住了,一阵又一阵的寒冷向心底涌去,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牙齿也开始微微发颤。 “姐……姐……”薛宓朝着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喊道,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对着自己笑靥如花,温柔如水的姐姐薛灵。 抬起犹如千斤重的双脚,慢慢地往薛灵那里挪去,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整个人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瞬间到达了薛灵身边。 颤抖地扶起口鼻还在出血的薛灵,轻轻抹去她脸上的鲜血,可是不管怎么弄,血还是不停地涌出,看到薛灵这个样子,薛宓只觉得整个人都抖得厉害,眼中更是涩得不行,一大颗一大颗的眼泪滴在女子染血白色衣裳上,与鲜红混到了一起。.info[] “你……”薛宓红着眼看向对面的紫衣女子,眼里满是愤恨,咬牙道,“……为什么?” 这时,景中流等人也来到了薛宓的身边,他们将另一边仍旧昏迷的戚无殇也背到了薛宓这边,俱都满脸愤然地看着紫衣女子。 “为什么?呵……你在问我吗?”紫衣女子眼神冰冷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女子的口气一下从刚刚的调笑变得阴鸷无比。 “你……我们不是……”薛宓胡乱地摸了下脸上的泪,顿时脸上血红一片。 “我们?”紫衣女子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蝼蚁也可以跟仙尊称我们了?” 听到女子的嘲笑,黑衣男子们顿时都站了起来,双目森寒地看向薛宓一众。 仙尊?景中流等人一惊,然后立刻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戒备起来,这里怎么会有仙尊?这里可是修真界,就连上界都不易见到的仙尊,怎么会在修真界里遇到,而且最头疼的是这个仙尊看样子好像还是他们的敌人! 薛宓看着女子那个样子,就闭上嘴没有再说任何话,反手从空间中拿出一株药草,就要喂着薛灵吃下去。 却没曾想突然被被人夺了去,抬头看去,紫衣女子把玩着手中青白色的莲花状的草药,眼里闪过一抹惊奇,“九叶青莲?手笔不小啊……” “你做什么?还给我!”薛宓急道。 下一刻,右脸就被一只玉色的手给扇到了一边,鲜血瞬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脸颊也慢慢红肿了起来。 “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我说话!”女子收回手,继续注视着眼前的药草,那专注的样子好似再也看不见别的事物。 “薛师妹!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四处伤人……”蔺沧澜气愤道,只吓得景中流想要捂住他的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蔺沧澜就像是个毫无力量的童稚小儿一样被虚空掐住脖子,提了起来,双手四处挣扎,脸色顿时变作了紫红色。 “蔺师兄……”薛宓看着这幅情形,急的不得了,“求你看在我跟你处于同样的境地,放了他,他只是口不择言了,没有恶意……” 紫衣女子淡漠地看了一眼薛宓,随即轻笑了一下,将手一甩,蔺沧澜立马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摔在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景中流连忙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咳咳……你个……唔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景中流捂住了嘴,给拖了回来。 “谢谢……”薛宓咬唇道。 紫衣女子见状,没有看她,反而看了眼昏过去的薛灵与宇文谡,脸上的表情有些冷酷,道,“熟悉的东西还真多,真让我觉得倒胃口,没想到他们俩的……也可以碰见……阴魂不散,还是消失吧……” 一段似是而非的话说完,女子神情突然变得残忍,双手往前,凭空随意一吸,薛灵与宇文谡二人就到了她手中。 “姐姐……” “少主!” 但还没等他们往前迈出一步,一道攻击就到了他们脚下,“进一步,死!”女子面无表情的瞟了所有人一眼,顿时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盯住了,心里的恐惧如跗骨之蛆一般怎么也散不去。 过了好一会,大家才从这种情绪中清醒过来,看着女子的眼神更加惊骇。 薛宓看着女子像是打量玩物一般打量着手中的薛灵与宇文谡,口中喃道,“原来真的都还活着,这种味道真是闻了一遍就不想再闻第二遍……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好呢?”说着,脸上竟诡异地带了一丝温柔。 然后又一掌将薛宓吸了过来,景中流拦住蠢蠢欲动的众人,这个时候了千万不可以添乱,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薛宓或许有办法……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要是我手上染了鲜血,他肯定会生气的,可是我又好想杀了他们,我要怎么做呢……”女子问完,脸上竟带了丝迷茫。 “他?”薛宓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是的,他。他是上界的第一仙君凤晋瑜,……跟他……跟他长得好像……几乎是一摸一样……”女子眼里闪过一抹怀念。 又一个他?怎么会有两个他?难不成还有一个是现代的吗?这个女子在异界遇到了一个和现代男友长像相似的男子,而且还是个仙君。理清思绪的薛宓试探道,“他肯定不希望你杀人的,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你和他会为了这么点小事而杀人吗?大家都最多气两天,什么时候人命变得这么贱过,一言不合都有可能失去性命,没有这些神通、宝物,我们也过得很开心……”说到后来,薛宓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是的,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在现代过得多么不开心,她都适应不了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但已经回不去,只能在这边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听完薛宓的话,女子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表情一下变得有些怔忪,手慢慢地松了下去,顿时薛灵与宇文谡二人通通摔到了地上,无声无息。 下一刻,女子的身影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只见她抬起头来,“时间到了……” 薛宓紧张地看着她,只把她看的有些好笑,“知道吗?一直以来让你觉得人命如草芥的就是我,我一直想要你和她身上的某样东西,顺便要你们的命,可是没想到你们这么福大命大,怎么都死不了,呵呵……你比我当初要好太多……” 薛宓听完她的话,眉头一下就皱紧了,虽然之前也有些猜到,但这么听来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说起来我们两人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还是有些关联的呢……”女子说到这顿了顿,“或许你应该叫我……阿姨!” 一句话炸的薛宓耳中嗡嗡作响,阿……姨?怎么回事?阿姨不就是妈妈的妹妹的意思吗?就算没感情,也不用追杀自己的名义上的侄女吧? “你的那些话说的我有点感触,而且我也觉得这些年无穷无尽的追杀,有些乏味了,要不就此停止了吧,让我看看,你可以成长到哪种地步!”女子看着薛宓,表情玩味,然后又缓缓道,“不过这并不代表你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你们这辈子到死也只可以在这个修真界里蹦跶,要是哪一天让我看到你们中有哪个妄图登上上界,死!” 薛宓感受到女子话里的肃杀之意,抿着嘴没有说话。 “好了,时间真的到了,我走了……”女子衣袖一挥,那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立马整齐地立在她的身后,随着她往宫殿内走去。 “等一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薛宓,一个是红缨。 两人对看了一眼,红缨连忙开口道,“主上,恳请你可以带我去上界,就算修为有损我也不在意!”女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决绝。她知道这群黑衣人离开后,浮焱岛就算是完了,自己有那么多的仇人,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再说还有一个自己必须要见到的人在上界…… “你?”紫衣女子挑眉,然后往旁边看了看,“你的夫君可是还在那边昏迷不醒哦!” 闻言,红缨也看了肖瀛一眼,眼底突然现出一抹残酷,“不是,从现在开始,他已经不是我的夫君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他,我爱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169.攻略星级杀手(七) 以下防盗章节。(.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看着雕像化作的粉末消散在了空气中,薛宓的眼神微微有些怅然,随即一肃,忙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仍然昏迷不醒的薛灵与宇文谡,这时朱雀、白虎等人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薛宓摸了摸他们的手腕,又从空间中取出两株灵药,一株仍是之前紫衣女子口中说的九叶青莲,另一株则是从叶到果都是赤红的一簇,看上去就像一团火一样。 看着红衣女子将手中充盈着灵气的青莲花瓣喂到了薛灵口中,并且将那几颗火红的果子递到了自己两人手里,朱雀与白虎惊奇地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然后道了句谢将果子接了过来,一人扶住宇文谡,一人喂他吃了下去。 过了良久,女子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了两下,薛宓立马屏住呼吸,期待地看着她,扶着女子肩膀的手也不禁收紧。 只见她睫毛又抖了两下,眼睛便慢慢睁开了,一双秋水般的眼眸出现在了仍旧有些苍白的秀美脸庞上。 “姐……姐姐!”薛宓激动地叫了她一下,然后紧紧抱住面前的女子,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将脸上之前沾染到的血迹给冲刷了个干净。 薛灵看到她哭的那么伤心,赶紧抚了抚她的后背,在她耳边小声安慰着。 “少主!” 两声惊呼同时响了起来,薛宓知道肯定是灵药起作用了,宇文谡也醒了过来。其实这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两株药草可都是从九阙仙境里带出的灵药仙草,当初戚无殇让自己将灵药灵石收入空间之后,就好像忘了这件事一样,一直没问她要。而她也没怎么见到他,导致这些草药就一直在空间里自由地生长着,没人打它们主意。 听到那边的声音,薛灵连忙将头扭了过去,看着完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的宇文谡,眼里的激动显而易见,“宇文……” 宇文谡早在醒来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和自家妹妹抱在一起面上没有什么血色的薛灵,眼里十分担忧。 薛灵看到男子的关心,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于是两人就微笑着对视起来,脉脉的情意在两人之间流淌,看上去无比温馨。 “无殇,你醒了?没什么大碍了吧?哎……” “谷主!你去哪……” 听到身后一阵嘈杂,薛宓从姐姐的怀抱中退了出来,眼睛红红地对着她不好意思一笑,然后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了脚步仍有些不稳的戚无殇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身后还跟着景中流等人。 一看到戚无殇,薛宓就想到了之前两人发生的事,虽说是为了救他,但还是非常不好意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然后将眼睛转向一边不敢看他。 看着自家妹妹这副表现,薛灵有些好笑,抬起头,打量起正向她们走来的戚无殇来,嗯,算是仪表堂堂,跟宓儿也算般配,而且还是珑月谷谷主,家底丰厚,以后应该不会饿着宓儿…… 看着薛灵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男子,宇文谡微微有些不爽,也随着她一起打量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哪比得上自己…… 两人还没想完,就被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薛灵姑娘,听说你是我师妹的姐姐,我在这里有一事要与姑娘相商。” 听到戚无殇的话,薛灵一时有些楞了,“嗯,什么?”心里却在纳闷,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为了宓儿的事想跟我商量下? 但一旁的宇文谡看着戚无殇的眼睛一直盯着薛灵,那个眼神……心里突然觉得不妙起来。 “在下珑月谷主戚无殇,倾慕姑娘已久,所以希望姑娘可以与我结成双修伴侣,以后一起修仙,同登上界。”平淡简短的一句话说得周围所有人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宇文谡眼神一下变得森寒,周身顿时升起数道风刃,俱都对准戚无殇,好像只要他再说一句,就会一拥而上将对方割成碎片。朱雀与白虎站在宇文谡的身后,脸色也都有些难看地看着戚无殇。 “无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景中流惊愕道,但在看到宇文谡周围的风刃扬起的时候,还是在第一时间与蔺沧澜一起站在了戚无殇的前面,警惕地盯着对面那一帮人。 “你……”薛灵错愕地看着面前表情淡然的男子,脸色一下变得奇差无比,立马低头看向一旁的薛宓,却见她仍是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的看向别处,好像完全不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脸颊上的绯红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发白。(..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薛宓在听到戚无殇说出那句话时,就像是被一道劫雷兜头劈中一般,脑中一片涣散,好久都找不到自己的思维,待她稍微可以思考的时候,除了满心的痛楚之外,更多的竟然是松了口气。 是的,松了口气。就像是等了很久,心里准备做了很久的事终于还是如她料想的发生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害怕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的到来,或许这就是预知的痛苦,比所有人都要长都要久的痛苦。 那个痛苦一直在告诉自己,这里是本书,男配终究会死心塌地地爱上女主的,戚无殇也终究会死心塌地地爱上薛灵的。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希望薛灵姑娘可以成为我的双修伴侣。”戚无殇目不斜视地又重申了一遍。 “你!找死!”宇文谡的面色更加的冰寒了,右手猛地向前一抬,周身的风刃顿时脱离他直向戚无殇而去,只是还没近戚无殇的身,就被景中流与蔺沧澜联手给击碎了,然后一人手中扬起寒冰,一人背后升起雷光就要冲他们而来。 朱雀、白虎见状也都拦在了因为伤势没有完全好,动怒导致脸色变得更白的宇文谡的身前,拿出法宝对准对方,眼看着刚刚合力打退外敌的他们就要爆发一场大战时。 “够了!”薛灵大声说道,所有人的眼光都瞬间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只见她看了眼宇文谡,那其中的含义好像只有当事人可以看懂,宇文谡就微微地点了点头,叫住了跃跃欲试的朱雀、白虎二人。 见这边平息了,她将视线又转向面前的珑月谷一众,漠然道,“戚谷主是吧,你我二人至今为止也只见了区区两面,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让你觉得我适合做你的双修伴侣。但我想说的是我不愿意,非常的不愿意,我觉得你并不适合做我的双修伴侣,我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了,所以抱歉!”一句道歉竟然让她说出了抑扬顿挫的味道来。 说到心爱的人的时候,薛灵的眼神一下变得柔情似水起来,跟旁边的宇文谡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顿时安抚了宇文谡那颗烦躁、不安的心。 待说完所有的话,薛灵又看了看薛宓,却发现她还是出神地看着某个地方一动不动,好像对他们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一般,使得薛灵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宓儿……” “嗯?”薛宓转过头看向她,脸色十分自然,带了微微的疑惑,“姐,怎么了?要出去了吗?” “啊,嗯,是的,我们要出去了!”薛灵看到这样子的薛宓,心情稍微放松了点,看来宓儿对她那个师兄还没有情根深种,只是有些小儿女之间的好感罢了,但仍不敢完全放松,因为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得有些……假了。 于是,两姐妹同时站了起来,走到了宇文谡那一边。 见状,宇文谡就对着戚无殇拱了拱手,假笑道,“戚谷主,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朱雀、白虎、薛家姐妹也跟着他一起往外走去。 “薛师妹……”蔺沧澜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叫道。 听到喊声,薛宓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我们在前面等你!”薛灵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嗯……”薛宓抬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宇文谡一众就走到前方的一个位置等着她。 “薛师妹,你不和我们回珑月谷了吗?”蔺沧澜跑到了薛宓身边问道。 薛宓立马回过头去,对着蔺沧澜笑道,“是啊,我不回去了,我找到了我姐姐当然应该跟姐姐一起,是不是啊?” “嗯,也对,毕竟在亲人身边是比在我们身边要好,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很难再见到你了啊。”蔺沧澜的声音里有些低落。 薛宓连忙安慰道,“不会,不会,你是我蔺师兄嘛,以后只要你有空就可以来看我,或者我也可以去看你啊!” “嗯,好的,以后我就去看你,你住在……”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过来的景中流给打断了。 “没看见人家姐姐在那里等吗,你还拉着她一直说个不停!”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薛宓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想要逃开的念头,笑眯眯地对着蔺沧澜说道,“对啊,我姐姐还在等我哦,就先走了,以后见面再聊啊,蔺师兄再见!” 然后又转头看向景中流,“魍、魉大哥,景师兄,师兄再见了!”然后就转身笑着离开了,一直笑到嘴角都有些抽搐,仍在微笑。而在她道别的这段时间里,戚无殇始终面无表情,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女子说再见的那个瞬间,眼里掠过一抹血红,但一闪而过,没有一个人发现,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看着宇文谡一行人消失在了祭坛的出口中,景中流才满是疑惑地开口询问道,“无殇,刚刚你是怎么回事?真的看上了薛宓的那个姐姐吗?希望她做你的双修伴侣?你要知道你自己的情况是……” “只是找到了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戚无殇眼神冷然。 “什么一直找的人!”景中流仍有些气愤,但在下一刻突然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然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戚无殇,“莫不是……” 戚无殇没有再回答他的话,仍旧看着之前那群人消失的位置,眼里多了些看不透的东西。 三日后,薛宓几人已经离开浮焱岛很远的距离了,路上也再也没有遇见珑月谷那帮人。 “停……”宇文谡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看向身边的薛灵,“灵儿,我们在这里休息会吧,玄武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不宜赶路太久。” “嗯,好。”薛灵点了点头,往后看了看,发现薛宓正扶住玄武,两人靠着棵粗壮的大树就坐了下来,男子的眼神还是有些迷茫,只有在看向身边女子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种熟悉与欣喜的表情。 这让她想起了他们刚出浮焱岛的情形,那时候玄武一直呆呆愣愣的,就好像失了魂一般,不认识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说话、交流。 见状,宇文谡就再次拿出清明珠来给他治疗,两天之内几人在一个小客栈里给他治疗七次,才使得男子的脑子渐渐清醒起来,偶尔有时候可以认得他们这些人。但这清醒也只是一天之内极短的时间,基本上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种迷茫的状态,但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用清明珠继续治疗了,唯恐治疗过度反而伤了他的根基。 “少主,玄武怎么还是这样啊?都治了几次了,薛妹妹明明一次就好了的。”朱雀关心道。 “两人体质不一样,而且当初施法的时候,玄武的神识抗拒应该过于强烈了,一下伤的有些狠了,所以恢复也需要更长的时间。不用急,大约再等两个月左右,他就会完全恢复正常的。”宇文谡解释道。 “那他就……”朱雀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薛宓……薛宓……”躺在床上的玄武突然叫了起来。 “你看,又来了……”朱雀抚了抚额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听到叫声,薛宓立马从外面赶了进来,“我在。”然后就将玄武扶了起来,“怎么了,要喝水吗?” 玄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笑得很开心。 薛宓看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就坐在床边随他看。 朱雀不忍直视一般将头一扭,“这臭小子什么毛病,看到美女就笑得跟个傻子一样,见色忘义,不清醒的时候只认得薛小妹妹,我们这些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却不记得了……” 宇文谡看朱雀这个样子,有些好笑,他知道朱雀一直把玄武当做弟弟来疼爱,现在玄武受伤了不记得她,反而记得跟自己相处没多久的薛宓,心里当然有些不顺,就耐心解释道,“当初两人施法的时候在一块,玄武见到的最后一人便是薛宓,而且当时心里最记挂的肯定也是她的安危,所以脑子迷糊的时候就只记得她了,没见他清醒的时候就不是这样吗?” 这么一想也对,但还是有些气不顺,朱雀撇了撇嘴,嘀咕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唉,有些媳妇忘了娘啊……” 回想完毕,薛灵又看了看对着自家妹妹傻笑的玄武,知道他现在又不怎么清醒了,但是这幅画面在她看来还是觉得两人相处很温馨,玄武比宓儿那个莫名其妙的师兄要好太多了,原本还想着把宓儿交给他呢,真是…… 歇了会,几人又开始上路了,一日后他们走到了一个高山山脚下的岔路口,这时薛灵又停了下来。 “灵儿,怎么了?”看着薛灵停滞不前,宇文谡疑惑问道。 薛灵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一脸的欲言又止,好像在做什么考虑一般,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抬起头看向他,严肃道,“宇文,我不想跟你回影月山庄。” 话一出,所有人顿时一惊,薛宓更是从后面赶到了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脸上满是不解。 宇文谡忙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跟我回影月山庄?你要去哪里?” 薛灵静默了一会,指着面前两条路中的一条,缓缓道,“这条路是通向玉灵山的,如今掌门、师父他们都已去世了,红缨那个女人也走了,玉灵山此刻真正是群龙无首、一派散沙,我很担心,毕竟那是掌门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东西,掌门对我和宓儿那么好,我不能让玉灵山就这么消失了,我想让它重新振作起来,恢复它以前的辉煌!” “姐……”听完她的话,薛宓突地握紧了女子的手,希望可以给她精神上的支持。 薛灵感受到手中的温度,转头对着她笑了笑。 闻言,宇文谡转头看向那条被树荫遮蔽的平整的大路,良久才叹了口气,将手放在了薛灵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想做就去做吧,不过你要记得,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发生了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知道吗?” 薛灵激动地将男子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开心道,“谢谢你,宇文!”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到了一起,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之间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那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一旁的薛宓看着他们这副表现,微微笑了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笑容敛起,转头看向天边火红火红的云,和它背后的那一片深蓝,就像是看着某个人的脸。 “呃……少主,那现在怎么办啊?我们分开走吗?”朱雀趁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稍稍搓了搓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问道。 “嗯……那灵儿……我们就在这里分别了吧……”宇文谡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话,“玄武、白虎和你们回玉灵山,玄武的情况你也知道,希望薛妹妹可以好好照顾他!朱雀和青龙跟我回影月山庄。”说完笑着看了薛宓一眼。 “嗯,嗯!”薛宓听到未来姐夫的吩咐,使劲点了点头。 “是。”其他几人齐声答道。 见大家答允,宇文谡又看向薛灵,握住她的手。 “灵儿,你等着我,只需三月,我就可以将影月山庄的事处理完就会过来找你,要等我!”看着宇文谡一副依依惜别的样子,薛宓赶紧让到一边,不能打扰人家温情道别啊,唉,作者安排的这一对真的好有爱! 薛宓远远地看着夕阳下拥在一起的男女,微微有些羡慕,这时,突然感觉身边过来一个人,抬头一看,正是玄武。 看着此时他清醒的样子,薛宓对他一笑,又将头转了过去。 …… 三月后。 茂密的森林中。 一男一女俯身躲在一人高的草丛里,女子面容姣好,身着绿色衣裙,嘴唇抿地紧紧的,男子剑眉星目,表情严肃。仔细一看,正是薛宓与玄武二人。 只见他们一动也不动地蹲在层层的草丛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一条四处游动,双眼邪肆的黑色巨蛇。 薛宓看见那蛇的样子,禁不住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玄武,男子也转头看向她,然后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猛地窜了出去。 薛宓左手突然冒出无数条粗壮的绿色藤蔓,只往巨蛇的身上缠去,一瞬间的功夫,黑蛇就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女子眼里刚刚升起一阵喜悦,就立马被冷水浇灭了,缠在巨蛇身上的藤蔓蓦地燃了起来,没一会,就化成了一摊灰。反观巨蛇仍是完好无损的样子,只是那双三角眼里突地升腾起暴虐之色,整个身子如电一般直向薛宓射来。 薛宓手赶紧一抬,一股青色的火焰直向黑蛇袭去,却没想还没近到黑蛇的身,就被其一口吞了进去,吞完还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蛇也是火灵根,而且修为比你高,你跟他打没有胜算,我来!”玄武将黑色重剑举到胸前,眼神凝重道。 170.攻略星际杀手(八) 以下防盗章节。..info 三月后。 茂密的森林中。 一男一女俯身躲在一人高的草丛里,女子面容姣好,身着绿色衣裙,嘴唇抿地紧紧的,男子剑眉星目,表情严肃。仔细一看,正是薛宓与玄武二人。 只见他们一动也不动地蹲在层层的草丛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一条四处游动,双眼邪肆的黑色巨蛇。 薛宓看见那蛇的样子,禁不住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玄武,男子也转头看向她,然后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猛地窜了出去。 薛宓左手突然冒出无数条粗壮的绿色藤蔓,只往巨蛇的身上缠去,一瞬间的功夫,黑蛇就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女子眼里刚刚升起一阵喜悦,就立马被冷水浇灭了,缠在巨蛇身上的藤蔓蓦地燃了起来,没一会,就化成了一摊灰。反观巨蛇仍是完好无损的样子,只是那双三角眼里突地升腾起暴虐之色,整个身子如电一般直向薛宓射来。 薛宓手赶紧一抬,一股青色的火焰直向黑蛇袭去,却没想还没近到黑蛇的身,就被其一口吞了进去,吞完还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蛇也是火灵根,而且修为比你高,你跟他打没有胜算,我来!”玄武将黑色重剑举到胸前,眼神凝重道。 “嗯。”见状,薛宓也不纠缠,点了点头,就后退了两步。 男子立马欺身而上,“锵”的一声,一剑砍在了黑蛇身上,其腹部顿时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墨绿色的蛇血撒了一地。 “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薛宓忙捂住耳朵,知道这蛇被身上的伤口给激出了怒气。 “玄武,小心!” 这一声提醒玄武还没有完全听清,黑蛇就立马躲过了玄武的下一记攻击,将那颗丑陋的脑袋转向薛宓,以箭一样的速度向着她飞来。 “薛宓!”看着自己的攻击落空,玄武急忙回头,正好看到黑蛇向着薛宓攻过去的身影,于是直接将重剑脱手,朝着黑蛇甩去,人也随着剑向那边而去。 感觉到身后的攻击,已经受过重剑之苦的黑蛇只好向一侧躲去,正好给了玄武一个机会,连忙抱住薛宓往一旁飞去,在和黑蛇错身的一瞬,薛宓抬手一团青中带黑的火焰直冲黑蛇腹间的伤口而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嘶……嘶……”更刺耳的声音传来,黑蛇好像在承受莫大的痛苦一般。 看着黑蛇这副模样,玄武当机立断,抬手将插在树干的重剑召唤了回来,一手还没来得及放下薛宓,一手直接朝着黑蛇已经乌黑的伤口刺了进去。 “嘶……”黑蛇发出一阵决绝的悲鸣,然后重重地摔倒了地上,落下来的时候将好几棵高大的树木连根带了出来,周围一片狼藉。 “啊!死了!死了!哈哈……”薛宓抱着玄武的胳膊在原地兴奋地蹦了两下。 自己最怕最怕的东西啊,终于克服恐惧战胜了它,能不兴奋吗? 过了会,看着玄武通红的脸颊,薛宓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正准备放开男子的胳膊的时候,一阵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猛地推开玄武,自己也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哗……”只见两人之前所站的位置的正前方,一棵百年大树被劈成了粉末,可见来人的攻击有多强。 “谁?” 薛宓与玄武同时转过头去,却看见―― “是你们……” 薛宓当时就愣在了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脑中只余下三个字在不停地回荡。 为什么…… “师兄……”看到熟悉的那群人,薛宓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脸色苍白。 “你们做什么?”玄武气愤道,然后连忙走到那边将薛宓扶了起来,“没事吧?”问完将剑重重地插到地上,一副迎战的姿态。 看着男子放在女子胳膊上的那只刺眼的手,戚无殇眼里血色一闪而过,手掌微动就要再次出手。 “无殇!”景中流一把拉住他,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但在下一刻却看到男子眼里又闪过一抹血红,骇了一跳,握着他的手更加紧了,“怎么越来越……”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他们都明白了。 看到景中流眼中深深的担忧,男子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一般,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背到身后,注视着对面的一男一女,嘴唇抿紧,一言不发。 见他这个样子,景中流也没有多说,只是眼里的忧色更甚,转头看向薛宓的时候,却已经换成了笑脸,“薛师妹,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在远处听到这边的打斗声,就连忙过来查看一番,却正好看到你们与一条灵兽五级的黑吻鳞蛇缠斗到了一起,情急之下就出手了,没想到那时你们战斗刚好结束,抱歉!” 听到景中流的解释,薛宓的脸色微微有些好转,心里松了口气,笑着道,“没事,没事,你们也是担心我们。” 玄武在一旁,按着重剑的手仍没有放松,情急之下?都是修真之人会出现这样的失误吗? “那你们来玉灵山是有什么事吗?”薛宓又问道。 “我们听闻你和你姐姐把玉灵山又重新振兴了起来,过几天就要举办玉灵山重振大典,特地提前几日来恭贺。”景中流笑道。 “是吗?谢谢,那就跟我上去吧,大家都在山上。”薛宓开心道。 “呵呵,这只是其一,其二我们有一事相求……”景中流继续道。 “一事相求?什么?”薛宓疑问道,珑月谷什么没有啊,竟然会求到玉灵山来。 “呃,是……”话还没有说完,景中流就感到身侧一道灼热的视线,想了会儿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上去见到你姐姐再说吧。”瞒得了一时能瞒得了一世吗?景中流抬头看向戚无殇,眼神沉郁。 见男子根本没有看向他,景中流只好苦笑地摇摇头,“薛师妹,那我们就先上去了,你先留下,无殇应该有话和你说。” 闻言,薛宓禁不住全身颤了下,但眼睛仍然只看着景中流,没有丝毫偏差。 戚无殇听到他的话,手掌也不禁握了下,没有反驳。 “好了,沧澜,我们上去吧!”临走之前丢给戚无殇一个眼神,只有一次机会。 “……哦,好!”闻言,蔺沧澜忙不迭地跟着景中流山上走去,就算神经再大条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 等人呼啦啦都走光后,空旷的林间只剩下薛宓、戚无殇、玄武三人。 “玄武,你也上去吧。”薛宓转头对着身边的男子道。 “那你……”玄武有些不放心,但在看到薛宓眼里的恳求时,就有些无可奈何道,“那你小心,传音佩给你,什么事都可以叫我。”说着拿出一块青色玉佩塞到了薛宓手中,然后威胁地看了眼戚无殇,将身后已死去多时的蛇尸收入空间,就如风一般地离开了。 顿时,空荡荡的山谷里除了呼呼的风声,和树叶被吹得哗哗的声响,就没有其他任何声音了,安静的诡异。 “师兄……你这些天过得好吗?”薛宓先开口问道 “……还好。”戚无殇回答道。 随即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静默。 “你……你说喜欢我姐姐是真心的吗?”看着戚无殇没什么表情的脸,脑子一抽,薛宓就把心底最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但一开口就后悔了。 戚无殇看着女子问完那一副悔的不行的样子,嘴角微扬,“你觉得呢?” 听见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薛宓原本有些期待的心凉了下来,“……你不是说要她做你的双修伴侣吗?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而且你们是书里定好的男配女主,会有男配不爱女主的吗?我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其实我……”就在戚无殇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眼里一肃,一抹血红在其中一闪而过,那熟悉的感觉让他全身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表情挣扎,良久才渐渐平静下来,盯着薛宓道,“是的,真心喜欢,只有她才配得上我!” 听完他的话,薛宓觉得心里一涩,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忙转身往山上走去,边走边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还是先上去吧,免得他们等着急了!” 看着女子逃得飞快的身影,戚无殇脚下没动,只是双手握的更紧了,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不是你……” 但远去的薛宓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远远地看过去,背影有些狼狈。 待两人终于到达玉灵山顶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一些修真的小门派,提前来参加玉灵山的重振大典,而景中流他们更是站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只听景中流对着薛灵拱了拱手道,“在下珑月谷景中流,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两件喜事,这第一件事就是恭喜薛掌门门派振兴之喜,这第二件事……”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反而将视线转向薛宓他们这边。 看到他看向这边,戚无殇身形顿了下,没有转头看薛宓就直接走了上去,立在他的身边。 见状,景中流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手,一件又一件名贵稀有的物件从蔺沧澜他们几人的储物空间里摆了出来,满满地摆了一地。 “这第二件事,就是特意替我们谷主来向薛掌门下聘礼的,希望姑娘可以成为我们谷主的双修伴侣,做我们珑月谷的夫人。” 此话一出,满座一片哗然。 171.攻略星际杀手(九) 以下防盗章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随即两人之间又是一阵静默。 “你……你说喜欢我姐姐是真心的吗?”看着戚无殇没什么表情的脸,脑子一抽,薛宓就把心底最想问的话给问了出来,但一开口就后悔了。 戚无殇看着女子问完那一副悔的不行的样子,嘴角微扬,“你觉得呢?” 听见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薛宓原本有些期待的心凉了下来,“……你不是说要她做你的双修伴侣吗?怎么可能不喜欢她呢……”而且你们是书里定好的男配女主,会有男配不爱女主的吗?我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 “其实我……”就在戚无殇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眼里一肃,一抹血红在其中一闪而过,那熟悉的感觉让他全身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表情挣扎,良久才渐渐平静下来,盯着薛宓道,“是的,真心喜欢,只有她才配得上我!” 听完他的话,薛宓觉得心里一涩,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忙转身往山上走去,边走边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还是先上去吧,免得他们等着急了!” 看着女子逃得飞快的身影,戚无殇脚下没动,只是双手握的更紧了,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不是你……” 但远去的薛宓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远远地看过去,背影有些狼狈。 待两人终于到达玉灵山顶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数都是一些修真的小门派,提前来参加玉灵山的重振大典,而景中流他们更是站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只听景中流对着薛灵拱了拱手道,“在下珑月谷景中流,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两件喜事,这第一件事就是恭喜薛掌门门派振兴之喜,这第二件事……”说到一半,他停了下来,反而将视线转向薛宓他们这边。 看到他看向这边,戚无殇身形顿了下,没有转头看薛宓就直接走了上去,立在他的身边。 见状,景中流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手,一件又一件名贵稀有的物件从蔺沧澜他们几人的储物空间里摆了出来,满满地摆了一地。 “这第二件事,就是特意替我们谷主来向薛掌门下聘礼的,希望姑娘可以成为我们谷主的双修伴侣,做我们珑月谷的夫人。.info” 此话一出,满座一片哗然。 薛宓在后面更是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看着戚无殇的背影愣愣地出神。 “这玉灵山新掌门看着是个小姑娘,手段倒不少,一下就攀上了珑月谷这个大树,不可小觑啊!” “谁说不是呢,而且还是对方下的聘礼,这珑月谷主在修真界一招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啊,现在竟然上门求娶,这说明是要做正正经经的正室夫人了,看来这薛灵魅力不小啊!” “你看看地上那些聘礼啊,海月明珠、九叶青莲、补魂丹,甚至灵兽青云狸都有,任何一件拿出去拍卖都能引得大家疯抢啊,我看着都垂涎的不得了,不愧是珑月谷啊,果然大手笔!” …… 周围的人小声地议论着。 薛灵看着珑月谷那群人微笑的脸,和周围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眼神,嘴唇抿紧,心里又急又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就已经说清楚了,竟然还来下聘礼。现在当着这么多修真门派的面,如果拒绝,绝对会让他们下不来台,在这么多修真人士面前得罪珑月谷,以后玉灵山的弟子出去要如何自处! 一旁的白虎与玄武见状,也都气的不轻,但以他们的立场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说些什么。 看着薛灵强压住怒火的模样,景中流笑着追问了一句,“不知薛掌门意下如何?” “不愿意,我们不愿意!”薛宓气冲冲地从后面跑过来拦在薛灵面前,“我姐已经有心上人了,他们很好,所以应该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真是想不到,原来他们在山下说的一事相求竟然是下聘求娶,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一来薛灵还如何拒绝,没想到他们竟会这样! 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薛灵一惊,“宓儿……” 薛宓转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看了眼戚无殇,努力按下心里的触动哀求道,“师兄,你喜欢我姐姐我知道,可是我想说,姐姐真的有爱的人了,他们很好很好,你能不能……不要在今天下聘?” 薛宓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师兄妹啊,难怪可以这么跟珑月谷主说话,看来是人家的家务事,之前还想着要不要赶紧站队,和玉灵山撇清关系呢! 戚无殇定定地看着薛宓情真意切的样子,没有回答,倒是另一边的景中流眼睛一眯,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把东西收起来。”戚无殇吩咐道。 “无殇,你……”景中流急道。 “收起来,今日我们只为祝贺而来!”戚无殇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薛宓。 看着戚无殇的这副表现,景中流看向薛宓的眼中掠过一抹杀意,随即一挥手,蔺沧澜等人将所有的东西又收回了储物空间中。 周围旁观的人见此情形,虽然有些可惜那些收起来的宝物,但更加肯定了玉灵山与珑月谷交情不浅,祝贺薛灵的话就更加真心了。 薛宓看着戚无殇仍旧看着自己,对他感激一笑,就躲开了他的目光,跟着玄武一起往殿里走去。 第二日。 薛宓一睡醒就有人通知她珑月谷的人已经离开了,还没松出一口气,薛灵的随身侍女立马过来告诉她,薛灵也不见了。 顿时,薛宓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冻结了一样,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难道……那件事还是会发生吗?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没有任何征兆…… 这么想着,薛宓鞋都没穿就往外跑去,在出门的时候刚好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见薛宓被自己撞得快要摔倒了,连忙拉住了她。 “薛宓!” 听到那个熟悉的犹如救星般的声音,薛宓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全身颤抖道,“宇文大哥,我们快去救姐姐!” 闻言,宇文谡眼神一凝,“怎么回事,你好好说清楚,我刚过来到处都找不到你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姐姐,被珑月谷的人带走了!”薛宓急忙道。 宇文谡表情一下变得非常难看,他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了昨天珑月谷主向薛灵求娶的事了,就立刻加快速度赶了过来,还是迟了,看来他们当时的退缩只是一时的,根本就没有对薛灵死心。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追!” “嗯。”薛宓重重地点了点头。 路上,薛宓努力跟着宇文谡几人的步伐,脑子却不自觉地回想起书里的情节。 书中是没有求亲这一事的,当时薛灵在宇文谡的帮助下重振了玉灵山,珑月谷的人前来祝贺,但在第二日珑月谷的人和薛灵就一起不见了,宇文谡四处寻找都找不到,看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被景中流他们掳到珑月谷去了。 当时戚无殇为了得到薛灵,直接拿出了他们的镇谷之宝,七情合欢。 那是一种灵花,终其一生也会只开出两朵花,一青一红,青为雄红为雌,常年不谢。只要女子将血喂于雌花,男子将血喂于雄花,两人就会对对方产生欲念。七情合欢,意为两人必须交合七七四十九日才有可能解去其毒。 是的,只是有可能,因为若是其中任何一人有情,那在四十九日过后,其体内就会残留余毒。每到月圆之夜,余毒便会发作,发作时生不如死。只有让另一方爱上自己,再交合七日才能彻底解除毒素。若是两人都无情,那就很容易了,说明七情合欢的毒在那七七四十九日内已经解了。 记得当初看这书里唯一的肉的时候,薛宓还有点小激动。但如今这种事发生在自己的姐姐和……师兄身上,她只有无尽的焦虑和着急,为什么剧情改动了那么多,还是会回到轨道上,这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不眠不休地行了两日后,薛宓等人终于到达了熟悉的珑月谷。 薛宓将手中瘴气的解药给了朱雀等人后,一行人迅速地进入谷中。 却没想到在谷口玉门的位置就碰到了景中流等人。 “蔺师兄,我姐姐她在不在这里?”知道景中流油盐不进,薛宓转向一旁的蔺沧澜,哀声问道。 “你别问了……”蔺沧澜将头偏向一边,不敢看她。 看他这个样子,薛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一旁的宇文谡直接发出好像龙卷风一样的攻击朝那群人而去。 一场大战瞬间展开。 薛宓看着大家打到了一起,而且还是以一种拼命的方式,心里急得不行。但更担心薛灵,于是趁着大家都自顾不暇的时候,直接朝书中种植七情合欢的地方去了。 刚找到那个隐秘的地方,在门口的位置,薛宓就看到薛灵的手正朝着一朵火红的花探去。 “姐姐!不要!” 在看到拦在自己面前的戚无殇时,薛宓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情急之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薛灵身边,连忙捉住她的手。 “嘶……” 172.攻略星级杀手(十) 以下防盗章节。[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甫一醒来,一阵寒风夹裹着飞雪迎面扑来,珺宁就知道她应该是换地图了……随即耳畔便传来一阵呼天抢地,女人刺耳的谩骂声和凄惨的哭嚎声,混杂在一起,直嚎得叫她脑仁一疼,位面穿越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就给她来这么一出。 “四公主,奴婢求求你了四公主,放过沅芷小姐吧,前几日主子才刚大病初愈,真挨不得这一顿打啊,四公主,你要打就打奴婢吧,奴婢皮糙肉厚,怎么打都行的!四公主,四公主,奴婢求求你发发慈悲啊……” 珺宁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穿粉色侍女服的小丫头差点没扑到她身上来,这才明了她口中的什么四公主原来喊的是她! 而站在她周围的几个婢女一看那小丫头竟然悄悄摸到了公主身边来求情,差点没把胆骇破,四公主想来娇蛮跋扈,不讲道理,现在被这贱婢吓了一跳一会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她们呢,立马一个接一个地冲了上前,手脚齐上地要把那个叫雪雁的小婢女拉下去,手还在她后背上不停掐着以示警告,可那小宫女也是个硬骨头,手指紧紧扣着地上凸起的一块砖,就那么忍着,求着,不挪步! 一见面前这乱作一团的情形,珺宁眉头顿时一皱,“够了!” 两个字便立刻让周遭静得只剩下风雪的声响,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见此情形,珺宁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次在晋江商城交易得来恐怕是个恶毒女配的身体,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烂摊子,不然攻略起来可就麻烦了…… 珺宁是个位面穿越者,她穿越各个晋江小说位面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功德,也就是传说中的当好人做好事,只要对他人有益处,她就能得到大量的功德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些功德点除了要用来支付每次穿越位面的费用之外,还要支付给自己附身的人一定费用,以方便他们下一世平安顺遂,无病无灾,毕竟人家连身体都给你了! 不过她的每一次附身都需得到过原主的同意,甚至对方有什么心愿,珺宁要是觉得顺手也会一并帮对方做了,所以一般都没太多人反对,特别是那些心愿未了的。当然反对也没关系,珺宁也可以花费更多的功德点去塑造一副新的身体,只是那样太不划算了,活不长不说,后续麻烦还很多,所以大部分情况下,珺宁都愿意选择交易。 而剩余的功德点她就可以留下来攒着,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前几个世界,她不得其法,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剔除各种费用之后,到手的实在可怜。但现在不一样了,上个世界,她意外地得到了一个人的心,一个男人的心,瞬间就获得了庞大数量的功德点,而那个男人在那个位面,是个反派boss。 这让珺宁一下就找到了功德点获得的捷径,那就是攻略每个世界的反派boss,只要得到他的心,她就能获得极多的功德点,后来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她攻略了反派,从而使得许许多多无辜的人得到了救赎,才赢得了那么多的功德点,要知道被称为反派,没有一个不是冷血无情之辈,她主动接收了那些妖孽,可不就做了天大的好事嘛! 只是从此以后她又要额外付出一笔功德点了,只为了得知每个位面的反派所在和他的过去未来。 这个看上去好似古代宫廷的世界,便是她在得知捷径之后到达的第一个世界,这么想想,还真是蛮新奇的。 珺宁感觉自己头疼的症状有些缓解了,便立刻抬头看去,眼前的压迫小宫女戏码撇去不提,不远处的空地上,竟然放着一条长凳,长凳上趴着一个宫装女子,两侧站着两个绿衣小太监,板子举到空中,动也不敢动,看模样像是在行刑,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这个所谓的四公主下的命令。 珺宁立马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然后直接越过眼前的一群人朝那里走去,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也足够她了解这个世界的种种了。 果然,这是个古代的皇权社会,她姓李名珺宁,乃是南楚王朝当今圣上李玄元的第四女,封号仪嘉,但宫人们还是习惯称呼她为四公主,别小看了这小小的排行,要知道李姓皇室中,只要得到圣上偏爱、出身正统且有继承权的子女才会有排行,换言之,这李珺宁也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 李姓皇室,仅有九人有排行,而除了这李珺宁之外,其余八人皆是男子,可见,这个四公主的含金量多高,而皇室里其他没有排行和封号的子女,存在感比宫人也高不了多少,只能保障吃得饱穿得暖,有书读,到了年纪就娶妻生子或嫁为人妇,其他一切与他们没有任何干系。 而这个世界的反派姓裴名夙,乃是邻国北昊王朝送来的质子,从小就饱受折磨与屈辱,心计深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憋屈受辱的质子只是他前期的身份,毕竟要是这么一直憋屈下去,算什么反派。 剧情到了后来,他可是轻轻松松将南楚搅了个天翻地覆,回了他的国家北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帝位,然后发动了两国的战争,整整打了一十三年,使得两国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成了彻彻底底地绝世大反派。而他发动战争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为了报复,在他为质的那段时间内所欺辱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死的痛快,李氏王朝更是鸡犬不留。 但就像小说与电影一样,有反派,自然也有主角。这个世界的女主李沅芷与李珺宁一样,也是皇室之女,可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排行没有封号,甚至没有母族庇护,仅仅是一名无父无母的浣衣女所生,在皇宫里头,任何人都能踩她一脚。 她与反派裴夙的关系就是很普遍的同病相怜,相互照顾相互扶携,然后互生情愫,可惜三观不合,最后越走越远,再加上国仇家恨,最后彻底地走到了对立面。 但女主到底是女主,故事到了最后不仅复了国,还寻到了真心相爱的人,甚至成了一代女帝,名留青史,可歌可泣。 至于李珺宁不过是她宏伟人生长河刚开始拦路的一块小石头罢了,刚出场时,就是一个抢夺女主未婚夫的炮灰形象,一个典型的被宠坏的公主病患者,什么好东西都应该是她的。但抢过来又怎样呢?最后国破家亡时,那个前一刻还与她生死相许的男人还不是立马丢下她就跑了,最后落得个手起刀落的下场,何苦呢? 而现在那个趴在长凳上的女子不是女主李沅芷还能是谁?之前也的的确确是原主下令责打她的,不多,二十板,就为了让她长长记性,谁叫那个女人今天和她穿了一样颜色的衣裳。 但其实挨打的主要原因还是李珺宁前段时间对李沅芷从小就定下来的那个未婚夫,产生了一点不可言说的感情,她又拉不下脸来主动去抢夺自己妹妹的姻缘,只好有事没事找她麻烦,就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 也幸好珺宁来的比较早,原主对李沅芷那个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未婚夫用情不深,也没犯下什么大的过错,要是来晚一点,在那小白脸的刻意勾引下,李珺宁还真说不定已经豁出脸面嫁给对方了,到那时她可真是欲哭无泪了,毕竟她还是有节操的,用人家有夫之妇的身体去攻略反派,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交易就这一点不好,完全不知道交易对象是什么情况,只能看着那些名字瞎选,想想就不靠谱,但没办法,便宜啊,不管怎样,她觉得便宜就行,因为她实在太需要功德点了! 这时,珺宁已经完全走到了李沅芷的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瓜子脸,杏仁眼,樱桃小嘴,除了脸色不太红润,其他地方都别有韵味。应该说不愧是女主嘛,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要是珺宁上了这女人的身攻略起来简直不要容易太多,可惜一般女主都不在交易的范围之内,而且她也做不来拆cp的事情,这世上苦难太多,男女主更是历经风雨才能见到彩虹,她何必去做那个坏人! 最关键的是,女主的交易价格她绝对承受不了,这是重点! 还好在她过来之前,那两个小太监也不过才打了四板子,应该只会疼一段时间,不会伤到筋骨,但这女人身体太弱,现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见此,珺宁皱了皱眉,她不愿再继续扮演一个尽职的恶毒炮灰,也不想ooc地去刷好感度,毕竟人家还晕着呢,反正她以后都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就是。 最后只轻巧地瞥了她一眼,抬脚就往前走了,“回宫!” 被她留在后头的一众宫女太监见此,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打下去、拦下去,但见公主都走远了,一行人便立马扔板子的扔板子,松手的松手,忙不迭地跟上去,虽然不知道公主怎么突然变了主意,但还是赶紧跟上去的好,不然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 173.攻略星级杀手(十一) 以下防盗章节。[.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最近几日,宫内所有的人,上到皇帝妃子,下到宫女太监,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娇蛮跋扈,蛮不讲理的四公主李珺宁突然改了性子,不仅不出来惹是生非,还老老实实地每天待在长乐宫里头看书,书看腻了也只是出来看看雪,宁静而温和的模样叫皇帝李玄元担心地过来看望了她好几回。 他自己的女儿他还能不知道吗?会跑会跳会上树会下河就是不会看书,不过也罢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也不会多在意,调皮点怎么了,反正他给了她封号也只是要她高傲自在地活着,也没想她能继承皇位,毕竟她可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女儿,燕贵妃早早走了,他只能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的女儿。 只是这小皮猴现在竟然还会看书了,这让老皇帝不由自主地想着自家的小公主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还是有不长眼的在她面前乱嚼了舌根,可几次相处下来,没有啊,没有任何问题,这不禁让他感叹闺女长大了啊…… 而将李玄元糊弄过去的珺宁在老老实实地看了几天书之后,便带着一个小丫鬟出了宫门,之前看书只是想要多补充一点知识,金银财宝什么的她带不走,只有看到了脑子里的知识才是自己的,对以后的攻略也非常有用处,她可不想以后遇到了一个饱学之士,她却跟他没有共同语言,这可是要不得的。 而之所以选择现在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派和女主的第一次相遇就要开始了,她也到了必须要出手的地步。 走在上京繁华的街道上,珺宁发现真不愧是都城,这么冷的天街道两旁也都是写小摊小贩们,叫卖着很多事情,可能是年关将近的缘故,面具、糖人之类的小玩意也都出来了,看得珺宁一脸好奇,毕竟她还真没有见识过这些古代的小玩意。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女主李沅芷,就站在她不远的地方,而她身边陪着的那人不是她那个所谓的小白脸未婚夫文松浩是谁,南楚的男女大防并不是那么严重,所以男女结伴一起在路上走的事情还是很常见的,但也基本上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李沅芷穿了一身草绿色的对襟软缎小袄,脸色还微微有些苍白,想来身体还没有好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雪刚过,外头还是很冷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而她的身边站着的还是那天那个忠心的小丫鬟雪雁,此时正一脸兴奋地四处看。 在珺宁看见她的一瞬间,对面的三人也同时看见了她,三个脸色各不相同,文松浩面露惊喜,李沅芷还算镇定,她身边的小丫鬟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脸刷的就白了,两股战战,看样子是怕自己还记着对她的惩罚呢!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只是几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辆马车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朝那三人冲了过去,最先反应过来是珺宁,她皱了皱眉,便冲了过去。 “啊,公主!” 之后便是那文松浩,一见那疯了一般冲过来的马车,顿时心下大惊,也顾不得其他,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当下就一把撞开了站在他左侧的李沅芷,就地一滚躲开了那马儿的铁蹄。 他倒是躲开了,可李沅芷被他这么一撞可就遭了秧了,本来就人小脚小,身边还跟着一个比她还小的雪雁,两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文松浩那么一撞,顿时就站立不稳了,带着那雪雁就要摔倒到地上。 此时,隐在暗中的一个白衣男人嘴角微微勾起,随手拾起街边摊位上的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踮起脚尖便跃了上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藕粉色的身影突然分飞扑了过来,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人家主仆俩都撞了出去,只剩她一人暴露在那扬起的马蹄之下。 白衣男子行到跟前,恰好与一双惊慌失措的水蒙蒙的杏眼对了个正着,但因为他本来的目标已经安全了他也没了救援的机会。所以相比起英雄救美来,他更乐意看这楚楚可怜的小美人葬身于这铁蹄之下,染红这满地的皑皑白雪。 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从一旁听见了一声尖利的公主二字,本意旁观的他,双眼微眯,便又立刻按照原计划跃了出去,一把揽住了那小美人的腰,然后一掌击在了那早已疯癫的马儿的脖子上。 只听轰地一声,那一路疾驰的汗血宝马便即刻毙命,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珺宁脸色惨白地紧紧抓住了来人的衣襟,丝毫不敢松手,手脚还微微有些发颤,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跟这个世界彻底说再见了,旁人不知道,一直注意着这白衣男人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在自己将李沅芷救了之后,这男人的眼中分明掠过了一丝怒火,随后便准备袖手旁观自己的死亡,若不是她的丫头惊慌之下大喊了一声公主,她很可能现在早成了一滩血肉,好狠,真的好狠! 第一次攻略反派,尽管早就对所谓反派的冷情冷心有所准备,她还是大意了,并不是自己抢了女主的工作,就一定会被反派所救。更多的情况下,没有女主光环罩身的自己,都是去送死的,这是个教训,教训她以后不管如何看重攻略,看重功德点,自己的性命也应当放在第一位,以后没有十足的把握,决计不可再做这种以命相搏的事情! 恐惧过后,冷静下来的珺宁便立刻总结起自己的经验来。 但她却并没有将自己的冷静表露出来,要知道这裴夙性格多疑,自己的身份又太高,只要稍微表现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指不定这男人就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来接近他的,那样攻略起来肯定会难上加难! 所以珺宁在明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下来,仍然死死攥着来人的衣襟,全身发颤,可怜的不行! “公主,呜呜呜!公主!”今天跟随她出来的是个叫小满的宫女,是她最近提拔起来的一个丫头,别的本事没有,人倒是单纯得跟张白纸一样,想什么都会露在脸上,什么样的奴婢跟什么样的主子,有这么个小丫头跟在自己身边久了,所有人都会明白李家珺宁也是个单纯无害的小丫头,正好降低裴夙的警惕心。 而且她当初见到这丫头的第一眼,也实在觉得她有些可怜,因为太过单蠢,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身子瘦的没有几两肉,只剩下一个大脑袋,后来跟了自己才好歹长了点肉。 就连一旁摔倒在地的李沅芷也一脸惊诧地回头看她,她根本就不明白李珺宁为什么会救自己,明明多日前她还打了她板子,虽然听官人们说她性子改了不少,但怎么也想不通她竟然还会救自己,她虽然身份低微,但察言观色的功力却是一流的,之前相处的种种,她分明就看出李珺宁对自己有过嫉妒,她想过她拥有的一切,只除了一个空有长相的草包未婚夫文松浩可能引来对方的嫉妒,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文松浩别的本事没有,但勾引女眷的本领却是一流的,她想那两人恐怕之前在哪里见过,文松浩见对方身份尊贵,绝对能把她捧到天上去,而恰恰李珺宁又是个不长脑的,可不就容易对他动心嘛,她说不定可以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摆脱了那个蠢货! 可为什么今天看起来却不是那样的?明明李珺宁巴不得自己死了才是,为什么会不顾自己性命地来解救自己? 一向自认看透很多人的李沅芷这时候却有些懵了,站了起来,看着李珺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而在看到小姑娘颤抖的肩膀时,顿时感觉一股难言的味道在她心头弥漫开来,有点甜,有点酸…… 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娘亲和雪雁,还真没有谁这样看重自己过…… 而另一头听见小满哭声的珺宁才缓缓回过神来,手指渐渐松懈了下来,看见自己已经安全了,面上下意识地露出一种恍如隔世的茫然,然后感觉到自己竟然窝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便猛地往外一跳,谁知竟跳猛了,一下就崴到了脚,疼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裴夙亲耳听见了那骨头脱臼咔啦一声,抬头就看向面前的小丫头,却见她也不知为了什么,竟然没有叫嚷出声来,那一下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她竟然忍住了,不仅如此,反而还露出一个一点都不痛的表情来,只是鼻头微微沁出的汗珠有些违背了她的意志,也不知在逞强些什么。 不知怎的,一向感情淡薄的他此时竟突然产生了一丝兴趣,能被称之为公主的也就仅仅剩下那位圣眷正浓的李珺宁了吧,听闻她的名声一向不好,傲慢跋扈,恃宠而骄,没想到一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有趣。 可珺宁却没有顺杆往上爬的爱好,凡事都讲究适可而止,今日的深刻印象任务她已完成,所以不必再纠缠了。 于是她便忍着痛往后退了两步,感谢地施了个礼,“多谢这位壮士出手相救,小满……” 她刚一开口,小丫头便抹着眼泪走上了前,轻车熟路地从荷包里掏出了好几颗晶莹剔透的玉珠递了过来。 174.攻略星际杀手(十二) 以下防盗章节。.info “哎,是四公主吗?四公主!四公主……”之前还摔在一旁,躺在那里装死的文松浩一听见珺宁的声音,立马跟没事人儿似的蹦了起来,不停地呼唤道。 可惜珺宁早已走远,即便没走远,也绝不会给这男人一点好脸色看的,虽然她并不需要刷女主李沅芷的好感度,但也并不意味着会和这种小人虚以委蛇好吗?那个文松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猥琐之气,正是珺宁最讨厌的那种人。 不过若真攻略起来,这种人倒真是最麻烦的事情,因为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永远不会满足,你为他生为他死,他仍会嫌你奉献的不够,出轨就不说了,等你失势了,只会一脚将你踢得远远的,俗称白眼狼,相比之前那些反派倒个个都是至情至性之人。 眼睁睁地看着珺宁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文松浩立马就开始烦躁了起来,之前他分明就感觉那小丫头对自己动了心了不是吗?他刚想欲擒故纵一下,两天没找她。再找她,对方竟然不理他了,这也就算了,今天她看见了自己竟然和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连自己摔到了,都没分一枚眼神过来,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李沅芷看着满脸懊悔的文松浩,眼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随即又抬头看了一眼珺宁离开的方向,不管怎样,今天她的这条命都是她这个并不亲厚的四姐救的,她李沅芷从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自然不会再放任文松浩这种渣滓再去接近李珺宁,就算还了她这一命之恩了,至于文松浩……呵…… 莫名地,眼巴巴望着前方的文松浩突然后背一凉,眼角瞥到站在一旁的李沅芷时,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怎么能在他未过门的妻子面前露出这种情态呢,他喜爱国色天香的牡丹不假,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他也爱啊,等他将李珺宁迎娶回家,等他得到了陛下的重视,官居一品,一个李沅芷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娇妻美妾,岂不乐哉! 李沅芷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见他那恶心的眼神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便没再理会他,转身正准备向刚刚救下李珺宁的男子道谢,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了,只剩下一副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上头已经落了好些好些细雪了。[..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两日后,楚辞阁,还是那个临湖的小筑。 屋外红梅傲放,屋内身穿墨黑织锦长袍的裴夙正端坐在小几前,闭眼品茗,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主子,最近有个小丫头一直拿着你的画像在打听你的姓名来历还有行踪,我们是不是要……”黑衣男人的声音平实而没有任何感情。 “小丫头?”裴夙将白瓷杯轻轻放下,“谁的人?” “仪嘉公主李珺宁。” “李珺宁?呵……”裴夙的脑中突然掠过一张倔强的小脸,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她鼻头上那粒粒细小的汗珠,和那芊芊细腰。 “不用……”他倒想看看那丫头到底想做什么,“画像呢?” 黑衣男人闻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画像出来,双手呈上。 裴夙一展开,眼睛就凝住了,久久都没能移开。 与此同时,珺宁好笑地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小满丫头,听她哭诉她一不留神,公主的画就被人偷了,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呜呜…… “没事,没事,不哭了,我这里还有!”珺宁再抽出一张画来,画上画着的仍是那晚灯火阑珊处的裴夙,只是绘画手法却和这里的人完全不同,而是素描写实的手法,乍一眼看上去,画上的人就要从纸上走出来一样,太像了! 一听珺宁都没有责怪她,小满哭的更厉害了,“可……可那是公主的丹青啊,怎么能落于他人之手……” “没关系,那本就是要送给那人的……”珺宁微微一笑。 “小满没有送人,公主,你相信小满啊!明明就是被人偷走的,下次要是让小满碰见那人,绝对打他三十大板……”小满气呼呼地说道。 珺宁挑了挑眉,摸了摸她脑袋,笑了,傻丫头。 之后又是一日,之前毫无头绪的小满今日竟然立马就打听到了画上的人姓裴名夙,乃是北昊十年前送过来的质子一名,十年了,这人就像是被北昊王完全遗忘了一样,再加上南楚势大,根本就不在意得罪北昊,对这个质子极为怠慢,导致裴夙竟到了在楚辞阁登台表演的地步,也亏他弹得一手好琴,也写的一手好词,才得以才名远扬,活得像个他国皇子,否则真是比市井之徒都不如了! 可楚辞阁到底是烟花之所,这个质子也算是完全废了,即便回了北昊,皇位也绝对与他无缘,所以那些王孙子弟们都特别爱欺辱他,而其中又以李珺宁的二哥李君旸最甚。 而他也是当初南楚国破之时死的最惨的一个,千刀万剐,在午门惨叫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咽了气。 珺宁听完了小满的汇报,立马就从中明白了那裴夙恐怕开始对自己产生兴趣了,因为那日对李沅芷的舍身相救,也因着那神乎其神的素描画法。 他开始好奇了,所以才让属下的人将自己的消息泄露出来,否则凭着小满这个榆木脑袋,拿着画在外头打听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得知任何消息的。 而接受到对方讯息的珺宁,到了这月十五便和小满打扮打扮去了楚辞阁,因为现在裴夙的名气大了,有选择的余地了,所以他可以决定每月只有十五那日才会登台演出,就这样还得了个无双公子的美名,外人都道他琴词双绝,世间无双。 在外人看来是他娱乐了大众,可在珺宁看来,还不知道是谁在娱乐谁呢?唉…… “公……公子,胡子好扎人啊……”小满因为实在不适应那两腮茂密的胡须,竟然伸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撕下来一条。 见状,珺宁立马帮她粘好,“不行,不行,你再不听话,下次就不用跟我出来了,绿豆糕、云片糕、金丝糕什么的也别吃了,哼!” “好吧……”小丫头一脸委屈。 珺宁这才心满意足地领着她往楚辞阁走去,此时的两人,小满已成为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个大汉,而珺宁则成了个满脸麻子的暴发户公子,拿着把扇子,咧嘴一笑,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既然都选择男扮女装出门,干嘛还保持风度呢?顶着一张干净的小白脸,谁都看得出你是女的好吗?她干脆反其道而行之,怎么猥琐怎么来,这满脸的□□子,还有下颚处的那颗大黑痣,蜡黄的脸,她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来,她还就不信了,旁人能认出堂堂南楚的四公主正在逛青楼! 只是刚准备进门,因为珺宁形容实在太猥琐了,那两个看门的便立马拦下了她,珺宁看都不看两人,抬手就是两锭沉甸甸的银子扔了过去,然后在两人看直了的眼神中,带着小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真的是大摇大摆啊,就差没横着走路了,那妖娆妩媚的鸨娘一见她出手如此阔绰,立马就粘了过来,恭维的话不要命地往外撒。 顿时就把珺宁逗得笑个不停,抬手又是两锭金子,“我要最好的……哦,不,我要最近的位置!今天我就是为了无双公子来的!” 收了金子的鸨娘直接就笑成了一朵菊花,弯腰弓背地把珺宁引到了离裴夙最近的那张桌子上,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珺宁坐下之后倒是一脸的兴奋,左看看右摸摸一幅没见识的模样,坐在二楼雅间里头的裴夙,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衣,一看见她那副打扮,差点没把口中的茶喷出来,又见她故作老练实则什么都不懂的好奇样子,突然就笑出声来。 坐在他两侧的两位幕僚见自家公子骤然开怀大笑,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尽职尽责继续汇报他们这近一月来所做的事情。 “行了,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特意过来汇报,你们只要好好帮我盯着那两头就行了,特别是北昊那头,我的那位好大哥和那位神童三哥的争斗也快要尾声了吧,给我加把火,我要他们两败俱伤!”裴夙笑着,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是。” “公……公子……你看,无双公子来了哎!”一见裴夙上台,小满就激动地跟什么似的,不停地说道。 也难怪,这小丫头今年才刚满十三,正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的年龄,之前珺宁只给她灌输了点裴夙是她救命恩人,并且优秀的不行的思想,她就已经把裴夙当做了偶像来崇拜了,甚至还背地里暗搓搓地希望自家公主能嫁给裴夙,别以为她不知道。 “知道,我看到了!”珺宁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说道,然后抬起头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白衣男子,小脸通红地看着他抚琴。 于是楚辞阁就出现了这么一道风景,无双公子在上头微笑着抚琴,在他正下方,两个猥琐的男人,一个满脸麻子,一个满脸络腮胡,捧着张小脸昂起头,听得脸颊通红,一脸陶醉。 175.攻略星际杀手(十三) 以下防盗章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哟,这不是我们的北昊的七皇子,琴词无双的无双公子裴夙公子嘛,这琴音听起来果然是跟传说的一样绕梁三日,余音不绝啊,妙,妙极了!哈哈……”就在所有人都在欣赏裴夙的琴声时,一个聒噪的声音,突然在众人后头响了起来。 一听到那声音,珺宁顿觉心下了然地转头看了过去,果然,就是她那个死的无比凄惨的绝世大炮灰二哥,李君旸。 只见来人轻摇着折扇,努力想要做出风流倜傥的味道来,可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比珺宁这个刻意做出来的都要猥琐,眼珠发黄,眼底发青,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是个耽于酒色的,要不是他命好,有个做皇后的娘,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哭呢?要知道李珺宁的其他几个兄弟哪个不是龙章凤姿之态,只这一个李君旸,实在烂泥扶不上墙。 珺宁在心中暗暗鄙视着,还没显露在脸上,那头的李君旸突然就咋呼了起来。 “我的天,哪来的丑鬼,快给小爷我赶出去,快点,呕,我都要吐了,赶紧的……” 珺宁亲眼看见对方那食指指着的方向不是自己和小满还能是谁,我去,她还没嫌弃他呢,他倒嫌弃起她来了……还说她是个丑鬼! 她哪丑了?哪丑了?啊? “你说谁丑鬼呢?”珺宁怒起拍桌,全身上下只剩下那双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恨恨地瞪着李君旸。 旁人都没看到,裴夙倒是看个一清二楚,小丫头可能是拍桌子拍重了,疼了手,此时正背到身后,不停地揉着,那双白玉一般的小手,蜷到了一起,看上去可爱极了! “哟呵,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啊!”李君旸气极反笑,看了一眼珺宁,又觉得实在太过惨不忍睹,立马就撇开了脑袋,“都给我上,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看看,这皇城脚下到底是谁做主!” 说着,李君旸身后的那群属下便好像一群被驯养良好的狼狗,立刻凶神恶煞地朝珺宁主仆二人扑来。 珺宁瞬间就觉得不好了,这么对上肯定是自己吃亏啊,而且她还不能暴露自己公主的身份,否则她那个特别疼爱她的皇帝老爹第一个饶不了她,御史们也会一个个上奏,毕竟男女大防不严是一回事,堂堂一国公主领着小丫鬟上青楼又是另一回事了,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看好裴夙呢,还不是青楼戏子都是下九流的缘故! 但打不过不代表不能拼一把,原主还是有点武功底子的,明的不行,暗的还能不行吗? 她立马把之前出门就绑在腰上的那根软鞭抽了出来,作防御的姿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君旸虽然人品不好,但他眼神好啊,在珺宁一抽出那极具象征意义的长鞭,他就突然发现整件事的发展好像有些不受他控制了! 就在他正准备开口喊停的时候,他那群蠢货手下已经开始向那人下手了,然后一鞭就被人打了回来,接着就是各种混乱,他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找到机会,而看那人舞鞭的手法,他就觉得更像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四妹了! 另一头珺宁倒觉得更加得心应手起来,因为她发现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往往在自己防备不及的时候,那些打手的攻击就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打开。 而这楚辞阁除了裴夙她想不出还有谁会出手帮她…… 所以这一回又是她赢了…… 在裴夙的多番掩护下,珺宁竟然带着拖油瓶小满成功地冲破了那些人的防线,直接就冲到了李君旸的身边,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一把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盘鸡屁股就拍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拉起小满就往外跑去。 不管怎样她都必须先回宫内,要知道有个词叫恶人先告状,额,错了,是先下手为强!哈哈…… 白天的那番骚乱没持续多久,当事人就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而托珺宁捣乱的福,以往每次十五登台都要饱受李君旸侮辱的裴夙今日没沾上一点事。 “如何?” 夜幕渐渐降临,裴夙靠在湖边的栏柱上,将手上的糕点掰碎,细心地喂着湖里的鲤鱼,头也不回地问道。 “仪嘉公主先李二皇子一步回了宫,然后拉着她的小丫鬟去见了南楚皇帝,说她二哥不成器,在外头欺男霸女,还呈上了一封血书,是个被李二皇子强行占有的小妇人临死前所留,也不知怎么到了仪嘉公主手里,南楚皇帝大怒。之后李二皇子进了宫,告状仪嘉公主女扮男装逛青楼,被南楚皇帝一巴掌扇了回来,现在仪嘉公主在南楚皇帝的乾清宫里头哭,李二皇子被禁了足,接下来的几个月,主子恐怕都看不到他了……” 汇报到最后,黑衣少年的声音里头甚至还带了些许愉悦,连声调都拔高了不少。 闻言,裴夙将自己手中的糕点全都撒了下去,看向不远处那欲落未落的夕阳,嘴角微微勾起。 调皮。 珺宁知道一味的单纯天真对于裴夙这种反派来说是远远不够的,那样到了最后说不定他也只会把自己当做一个玩物,以后他登了帝位,珺宁很可能也只可以做他一时的宠妃,而非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更不是他心中的唯一。 所以在对方好感度攀升的同时,适当的心机与实力显露是非常必要的,这才有了她这出恶人先告状的戏码。 之后的一月内,珺宁没再去过楚辞阁,反而跟着她的那些兄弟们开始认认真真地学起琴棋书画来。 而她的那些画作往往在束之高阁的第二天便会出现在了裴夙的案桌上,那里头最多的还是他的画像,或坐或立,或轻笑或凝思……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多想法,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的表情…… 裴夙凝视着那一张张画像,良久不语。 而这一个月过后便是佛诞日,南楚由皇帝带头上上下下都极为信佛,到了那日宫内的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去了南楚的皇家寺院——出云寺。 因为男女有别,所以珺宁一路上只能一直跟着皇后,上香,叩拜等等,这么一天下来,不能喝水也不能吃饭,差点没把她累晕过去。 可就是这样,那个皇后也不允许她有一点点的糊弄,一直狠狠地盯着她,稍有松懈,各种训诫嘲讽的话便脱口而出,一看就知道在为她的儿子出气。 珺宁也随她说去,反正对方又不能动手打她,说两句她不痛不痒的,依旧我行我素,把那皇后气得不行,原本就粒米未进的她,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可等珺宁完成了那折磨人的仪式回到自己屋内的时候,还没等她喘口气,一双大手便瞬间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带到了厢房内的床榻上,男上女下的姿势,压住了她的手脚,叫她挣脱不得。 来人蒙着面,一直喘着粗气,隐隐约约珺宁甚至还能闻见一丝丝的血腥味。 果然,对象换做了自己。 她在心里微微一笑,剧情当中,这出云寺便是女主和反派相处最重要的一个时间转折点,裴夙因在北昊动作过大,被人发现了马脚,所以他那头的大哥、三哥便合起伙来,派了死士来了南楚,裴夙一时不察,遭了暗算,最后无奈躲入前来上香的李沅芷房中,才将那暗杀躲避了去。 而现在李沅芷换成了自己,也算是对她前一个月日日画他画像辛劳的一种补偿吧。 只是这暗杀当中有多少水分恐怕也只有这裴夙自己知道了,在珺宁看来,这所谓的暗杀很有可能是裴夙自己搞出来的,就为了和女主搭上线,避过皇帝对他势力的勘测,毕竟李玄元这个皇帝也是踏着兄弟姐妹们的血肉才得来的,对裴夙起疑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仅如此,还拔出了他埋在京城内的多处暗桩,幸好都没能牵出裴夙来。 于是权益之下,裴夙也只能以自己为饵,剧情里头就是在出云寺之后,便表现出对李沅芷情深不悔的架势来,几乎吸引了京城所有人的目光,连李玄元也开始考虑要不要把他这个女儿嫁给裴夙时,他在暗地里将自己的人马悄悄转移了出去。 毕竟他也觉得自己在南楚待得够久了,也该离开了,这正好是个契机。于是等他的势力全都转移了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南楚,临走之前还将南楚闹了个天翻地覆,回到北昊就杀了他那两个哥哥,成功登上了帝位。 而现在李沅芷换成了她,就是不知道对方的这番举动里头包含了几分算计,几分真情了。 两人四目相对,珺宁的眼睛里头布满了惊恐与害怕,水雾慢慢凝聚。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两人同时一惊,然后就听一个清甜的声音传了进来。 “公主,吃食小满弄好了,要端进来吗?” 是小满。 珺宁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惊喜,然后就见趴在自己身上的那人慢慢俯下身来,低哑的嗓音瞬间在她耳边响起。 “叫她走,否则……” 说着他轻轻舔了一口她的耳垂,珺宁下意识地浑身一颤,明白自己恐怕不叫小满走,他就能在她眼皮底下上演少儿不宜,到时候,她恐怕什么名声都没有了! “我……我不饿,我……我困了,小满你先下去吧,我睡醒了你再过来找去,我现在不想吃……”对方还在轻舐着她的耳垂,也不知那儿是不是李珺宁的敏感点,她全身上下都有些发软的趋势,脸颊也越来越红,根本就控制不了。 “哎,刚刚公主不是说饿的要命,要马上吃饭吗?怎么现在又不想吃了呢……”小满嘀嘀咕咕地说完,便满头雾水地走了,哪里知道她家公主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呵呵……很乖……” 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体力不支,那人就晕倒在了珺宁身上,人事不省,脸上的面布倒是被蹭掉了大半,露出半张脸来。 一见那半张脸,珺宁也顾不得叫人了,立马上前就揭了下来,看见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心里头却暗骂了一句。 心机婊! 176.攻略星级杀手(十四) 以下防盗章节。.info[] 一走出那间厢房,珺宁感觉她可能已经走远了,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立马激动在原地蹦了好几下,兴奋地小脸蛋通红,然后假意轻咳了一声,继续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 以后为了功德点,她就要为了攻略反派而生了,所以她必须非常优秀地扮演着她的角色,不论何时何地,都决不可露出一点马脚出来,攻略对象看见也好,看不见也罢,她都要将自己的戏份十分出色地完成。 更何况这一次的裴夙还是这样一个算无遗策之辈,暗桩、钉子无数,她一离开厢房,周遭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所以一切的伪装都是必须的。 她能说她有些感谢第一次就遇见这样一个棘手的人物吗?这对她以后的攻略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实在太有帮助了! 珺宁微微一笑,直接就到了她之前拿吃食的小厨房,在那里小满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吃着各种点心,一见珺宁的到来,便立马将手里所有的东西放下,大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她。 “公主,公主,奴婢可以回去了吗?这里有点臭……” 有点臭?有点臭你还吃得这么香,骗谁呢? “不能,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不想有人打扰……”珺宁继续拿着那五彩缤纷的吃食,心里头却想着裴夙还没吃,正好给他拿点,他喜欢什么呢? 茯苓糕、如意糕、金丝烧麦……都拿点,总有他喜欢吃的!珺宁拿的欢快,完全无视了身旁的小满可怜兮兮的眼神。 见珺宁拎起两食盒的食物,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的,小满立马掩住了嘴,惊讶地说道,“公主,你吃这么多啊?真厉害!” “你别说话!”珺宁臊的脸都红了,她什么时候吃那么多了,都是给别人拿的好不好,偏偏她又不能说,关键小满这憨丫头居然还用一种你真牛逼的表情崇拜地看着她,珺宁的感觉瞬间更加酸爽了! 闻言,小满立马捂住了嘴,见珺宁都要走远了,才追了两步着急地开口,“公主,奴婢什么时候能回去伺候你啊?” “等我口信,反正我不松口你就别过来!” “哦……可……可奴婢晚上睡哪里啊?” “和丹桂她们挤一挤,等本宫高兴了就接你回来……”说着,珺宁就已经走远了,拎着两食盒沉甸甸的点心,整个人摇摇摆摆地往前走去,背影看上去有趣极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等珺宁回来厢房,却发现床榻已经空了,人不见了……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将手里头的食物放下,上前看了看,真的不见了,往下扁了扁嘴,小丫头有些委屈。 “这就走了吗?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我其实……” “你其实如何?”一个慵懒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 珺宁惊讶地转头,眼中十分明显地掠过一丝惊喜,但天晓得这突然一个人冒出来差点没把她吓死好吗? 这真的都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啊! “你怎么没走?”珺宁张口问道。 “我的伤还没好,走不了,刚刚你说有很多话想和我说,是什么,我听着呢!”男子一脸戏谑。 “我……我……”珺宁一下就囧住了,她是有话和他说不错,但那些话怎么能由姑娘主动开口呢? “我……是想说你这么麻烦的人走了正好,哼,居然还留在这里,我……我才不会照顾你呢!”珺宁昂起脑袋,一脸嫌弃地说道,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像是在懊悔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一样。 这些细小的表情通通都叫裴夙看了个一清二楚,心中发笑之后,面上却是一片严肃,转头看了一眼那珺宁放在桌上的两个食盒,没和她分辨,反而打开了那两个食盒。 一见里头那正冒着热气的点心,眼中顿时一片暖色。 “点心?是给我的吗?”裴夙温和地问道。 “呃……才……才不是给你的呢,我是拿来自己吃的,我刚刚没吃饱……”一说起没吃饱三个字,珺宁突然想起刚刚那个玫瑰口味的饱嗝,小脸顿时一红,这个谎话实在太蹩脚啦,刚刚明明自己都打饱嗝,现在竟然厚着脸皮说没饱,呜呜…… “哦?没吃饱?那要不那个食盒归你,这个归我,我现在可正饿着呢,请问公主殿下,在下可以吃吗?”裴夙仍旧是温和的笑。 一点也没有剧情当中那个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冷酷无情,反而带了些纵容宠溺的味道。 “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吃,那你就吃吧,反正……反正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都给你了,哼!”珺宁傲娇地一转头,小眼神却还是注意着裴夙的一举一动,细心地记着他吃什么东西是什么表情,好用来推测他的喜好。 嗯?那么甜也喜欢吗?我都吃不了那么甜的呢!咦,好像很喜欢那个奶汁酥糕呢,那个味道好甜好腻啊,我一块都吃不了呢…… 东西太多,珺宁甚至都想拿只笔记下来了。 而另一头的裴夙见小丫头边看自己吃东西边点头的小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她恐怕是在留意自己的喜好,那口是心非的样子,他好笑之余,心里头的温暖却是更甚了。 等裴夙吃完点心,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窗外明月高悬,月光如水,衬着那窗边的西府海棠更加娇艳朦胧起来,意境好极了! 屋内的两人却在月色的倾泻下,变得窘迫而不自在起来,额,不对,不自在的只有珺宁一人。裴夙正坐在桌前喝着碧螺春,一副惬意悠闲的架势,直看得珺宁牙根发痒,凭什么,凭什么只有自己这样坐立不安,对方却没有一点动容! 她……她就这样没有吸引力吗? 于是气哼哼的珺宁起身转头就往厢房的外间走去,边走边说,“你受伤了,晚上就在床榻上好好歇息,我在外头睡……” 说到这,她一把从靴子内拔出一把匕首,转头恶狠狠地说道,“告诉你,我只是看你受伤了,发发善心让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罢了,若你敢乱来的话,小心我……”说着,她示威般地扬了扬手中华丽的匕首。 闻言,裴夙放下茶杯,只是笑笑,烛光之下,就跟那日在马蹄下救下她后露出的笑容一般无二,登时就叫珺宁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忙打起帘幔,跑了出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躺在外间的榻上,珺宁抬头看了眼里头仍未熄灭的烛光,将匕首紧紧抱在怀中,她虽然要攻略他,但并没有先上车后补票的意思,不管何朝何代,女子自尊自爱都是非常有必要的。 尽管知道对方虽然是反派,但到底是个正人君子,半夜突袭的事情还是做不来的,换做文松浩可就不一定了。 但必要的流程珺宁还是要走的,可不能给他留下个轻浮的印象! 也不知道是那榻太软和太温暖,还是珺宁白天上香叩拜劳累过度,又加上对上裴夙各种殚精竭虑,竟然在躺上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睡着了,连匕首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 而里间,一听到那突然响起的匕首落地声,裴夙快速地睁开眼,从枕下抽出武器,一脸肃杀,等了许久,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有些恍然地走到外间,果然发现小丫头的一直抱着的匕首已经掉落在地。 窗外的月光直接照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这样完全不设防的模样,叫裴夙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就这么信任他吗? 他缓缓走上去,手渐渐抬起,顺着小丫头柔嫩的小脸往下滑去,直到落到她那纤细的脖子上。 手掌以下,她的脉搏在轻微地跳动着,只要轻轻一捏,这个扰乱自己心神多日的阻碍便会彻底消失不见,他现在的心态太过危险,一个占据了他如此多心神的东西是不该存在的,这么想着,裴夙的手缓缓收紧…… 第二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黄泉路上走过一遭的珺宁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里间的床榻上,她立马坐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赤着脚下了床,走到了外间,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又等了许久,也见他出来,珺宁知道这回裴夙是真的走了,不仅如此,他还在走之前把自己抱了进来,而她一无所知。 珺宁有些茫然地坐在了床上,却突然发现屁股底下有些硌得慌,伸手摸了摸,竟然直接就摸到了一根白玉钗,上头的桃花雕刻的栩栩如生,不是她的首饰,那么就只能是裴夙留给她的了,哈哈…… 珺宁立马快速地跑到厢房内的铜镜前,用木梳给自己梳了个发髻,然后将那白玉桃花簪插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拔了下来,猛地扑向了床榻,整个人钻进了被子当中,笑的直打滚! 直捂得小脸通红了,才将被子拉了下来,举起那根玉簪,傻乎乎地笑。 “给我的,裴夙给我的,是裴夙给我的簪子,哈哈……” 此时,屋外的一个目睹了珺宁整个兴奋过程的黑衣少年,听见这样的话,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沉浸在裴夙可能也心悦自己这样的幻想中不肯苏醒的珺宁仍在那里嘿嘿地笑着,完全忽略了过去。 177.攻略星际杀手(十五) 以下防盗章节。[..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出云寺一别之后,珺宁又是很长时间都没再见到过裴夙,没办法,她除了一个楚辞阁,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偶遇他,可偏偏楚辞阁又是个青楼烟花之所,她堂堂南楚四公主,没道理一天到晚往青楼跑啊!没被发现还好,要是被人发现了,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风波! 于是时间完全空下来的珺宁只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书画上,争取每日都做出一张裴夙的画像来,然后通过暗桩的手送到裴夙的案桌上,不管怎样,这每日一次的刷好感日常活动不能不做。 可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她收起来的那些画作并没像之前那样消失不见,一连过了好几天仍然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这让珺宁不觉有些头疼了,根本不知道裴夙那头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还是他又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来了,毕竟作为反派,像什么决不允许有动摇他心神的存在啊,又像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决不可沉溺于儿女私情,不然就会被人捏住把柄等等,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不知道看过多少…… 想起以前,珺宁表情有过一瞬的凝滞,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想来他们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够珺宁与裴夙好好相处的契机,一个让他再也放不下她的契机。 珺宁仔细思量,这才发现尽管她像剧情里头的李沅芷那样在出云寺救过裴夙,他却没有像剧情里头那样回到京城后,对她像对李沅芷一样表露爱慕,除了这枚簪子,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不过细细想了一下,她的身份到底与李沅芷不同,而且南楚帝对她这个四女儿可以说是宠爱的不得了,就连对文松浩这个世家公子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一直看不顺眼,更别说裴夙这个他国质子了,说不定裴夙前脚说要娶她,后脚就能被李玄元暗地里咔嚓了! 哎,前路漫漫啊! 想到这儿,珺宁叹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是新年,宫内的新年比她以前度过的任何一个新年都要热闹,各种习俗,什么上香、封笔之类的,直看的珺宁大开眼界,而且新年这段时间内,她都没怎么和李玄元见过面,因为他不仅要招待过来拜年的文武大臣们,还要招待送上朝贡的其他附属小国来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依照现在李玄元的繁忙程度来看,南楚是真的很强大,也很繁荣,但就是这样,仍旧被裴夙花了十三年就给打下来了,李玄元这个曾经的一方霸主最终也只能落得个在乾清殿上吊而亡的下场,可悲可叹! 而新年过后没多久就是上元节,那一天,珺宁终于再次见到了李玄元,不仅如此,宫内还举办了一个宴会,自家人的宴会,来参加的只有各类妃子和各个皇子皇女,就连李沅芷他们这些原本不受重视的儿女们也能来见他们这个日理万机的父皇一面。 宫内还请了戏班,咿咿呀呀地唱着,也有其他一些舞蹈、琴艺的大家。裴夙也在其内。只是他来皇宫不是以他北昊质子的身份,而是以他无双公子的身份,这已经算是把他当做下九流来看待了! 一知道这个消息,珺宁就知道她那个爹爹怕是有些等不及了,如果裴夙就这么忍了,那么他所图非小,必须铲除;如果他忍不了,断然拒绝了,那么李玄元甚至都不需要找借口就能治他个抗旨不尊,不像剧情里头裴夙有李沅芷能吸引大家的目光,现在的裴夙可以说是无路可退。 经过多番打听,珺宁终于知道裴夙还是带着他的琴来了,看来是准备忍了,等上元节一过,他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太好过了! 珺宁有些担心,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暗暗想着裴夙到底想没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于是她在坐在李玄元身边听戏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走神了。 而李玄元一见身旁的小丫头一幅魂游天外的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对听戏不感兴趣,便有些好笑地低头问她,“朕的小仪嘉是不是不喜欢听戏,要不朕叫人换其他有趣儿的东西上来?” “嗯?”走神走的太过的珺宁乍一听这话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她没反应过来,有人可反应过来了,看着珺宁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哪啊?我看小四恐怕是在念着某个还没出场的人吧,那天还特意去那种地方找他,可不就是春心萌动了嘛……嘿嘿!” 一听这声音,珺宁停滞了许久的小脑袋才终于运转起来,循声望过去,果然是她那个专注作死一百年的二哥李君旸,不仅如此,对方还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小眼睛里头全是对自己的怨愤与厌恶,想来还是记恨着自己当初先出手告他黑状,最后害他禁足的事情。 他觉得冤枉,觉得委屈啊,明明做错事的李珺宁不是吗?所以一旦他们两个碰到了一起,他就一定要找她麻烦,锲而不舍,就为了出一口气,结果每次李玄元都站在她这头,弄得李君旸火气越来越旺,到现在已经对珺宁恨之入骨了,巴不得她倒霉出丑才好! 在他身边的皇后娘娘同样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母子俩可以算是活宝一对,若不是后头有李玄元这个心黑手狠的护着,早不知道在后宫里死多少回了!真是奇葩! 闻言,珺宁也没有回他话,反而抬起头有些委屈地望着脸色有些发沉的李玄元,扁着嘴说道,“女儿没有……” “就你会装可怜……”李君旸白了她一眼,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玄元恨恨地瞪了一眼,登时就吓了一跳,噤声了,只能在暗地里再次狠狠地剜了珺宁一眼。 你给我等着! 见状,珺宁有些无语,实在没有心情再跟这脑袋拎不清的斗下去,给李玄元告罪了一声就从筵席上撤了出来,根本就没看到在她身后皇后母子相互交换的算计眼神。 带着小满离了那压抑无趣的筵席,外面虽然有些冷,但空气实在是太清新了,没有那浓浓的熏香味,珺宁将小手缩在兔毛手套里,和小满边走边笑地往前走去,现在倚梅园的腊梅开的正艳,她们两个去看看花正好,说不定还可以辣手摧花地折上两枝,要知道现在她的长乐宫内好几个瓷瓶都是空的呢,正好插上! 只是主仆俩还没走到倚梅园,一个粉衣小宫女就急匆匆地朝她冲了过来,连小满都来不及阻拦,小宫女就扑通一声跪倒了她的面前,高高举起一张裴夙的画像,说无双公子请她到玉琼苑一聚,有话告诉她。 珺宁没有答话,只轻轻瞥了那陌生的小宫女一眼,见她一脑袋虚汗,手抖脚抖,连眼睛都不敢看向自己,就知道绝对有问题! 但珺宁还是将那幅画接了过来,不为其他,只因为那画正是出自自己之手,还是她以前“束之高阁”的作品之一,除了裴夙基本没有谁能拿的出来,所以这小丫头说裴夙在玉琼苑在等她很可能是真的,但她也真的不相信这个连说句谎话都抖成这样的人是裴夙调/教出来的,所以…… 极有可能是原先有人准备算计他,那个人还很可能是李君旸那个不作不死的,被裴夙知道后,将计就计,将她叫过去,说不定还会利用她逃过现在的困境…… 脑袋转了几下,珺宁几乎就已经将前因后果整理清楚了,见那小宫女手脚哆嗦地快晕倒了,她这才大发善心地将那幅画接了过来。 脸蛋微红,眼含期待地问道,“真的?” 小宫女见珺宁终于肯上当了,她体内的毒药恐怕也能解了,顿时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 站在珺宁身旁的小满见状,顿时发出“咦”的一声,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那幅画就已经被珺宁卷了起来,于是她只好按下心头的疑惑,挠了挠后脑勺,没再说话。 而就在这时,珺宁转头看向小满,“小满,你先回筵席上吧,我知道你喜欢听戏……” 古代的刑罚就是容易连坐,不管怎样,她都要先将小满摘出去,到时所有人都只会以为是她一个人跑了出来,小满一个小宫女在不在恐怕没多少人会在意。 “哎,公主,奴婢怎么能留你一个……” “是不是不听本宫的话了?”珺宁瞬间打断了她的话,板着脸说道。 “奴婢不敢……” “不敢就快走!”珺宁不容分说道。 说完,转身就朝玉琼苑走去,只剩下小满一个小宫女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等了许久,见珺宁那大红色的斗篷消失在了墙角处,也只能猛一跺脚就往回走去。 等珺宁终于到了那玉琼苑,一推开那朱红色的大门,还没看清屋内的摆设,就一下被人扑倒在地,身后的大门也因那人这一扑,砰地一声关上了。 珺宁吓了一跳,正欲叫人时,一直纤瘦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与此同时,那人情不自禁地在她颈后开始亲吻起来…… “不……”珺宁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憋了出来,这才感觉身上之人下意识一抖,然后猛地撤了开来。 珺宁忙转过身,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虽然眼尾有些微微发红,表情更是很不太对劲,但那副熟悉的样貌不是裴夙还能是谁? 178.攻略星级杀手(十六) 以下防盗章节。.info 被这一声吼到的珺宁顿时一脸懵逼地抬起头,竟然发现外头乌泱泱地站了一大帮人,皇帝、皇后、各类嫔妃、她的兄弟姐妹们,就连李沅芷都在其内,一脸惊诧,还有一些小太监小宫女。虽说她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这气势汹汹的一帮人晃的有些眼花。 此时的裴夙早已经没义气地趴在她身上晕倒了,而且看上去还不是假晕,是真晕,这人恐怕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真的晕过去,关键他晕的位置、时间点实在是太刚刚好了,珺宁连辩驳都没办法,因为她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对方留下来的“小草莓”,夭寿哦! 可珺宁又不能开口说她是冤枉的,否则依着李玄元的性子,为了她的清白着想,指不定转头就把裴夙咔嚓了,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来人,给朕把那小畜生拖下去!”李玄元怒不可遏地吼道,然后立马转头看向身后那群看热闹的,“你们都给朕滚下去,今日谁要是刚把看见的事情说了出去,朕要他的狗命!” 看到自己最心爱的那棵水灵灵的白菜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被一头臭气熏天的野猪拱了,李玄元气得都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了。 而站在李玄元身后的老婆、儿女们闻言,原本还想看看李珺宁笑话的他们纷纷噤声,快速地离开了。 临走时,珺宁可没忽视李君旸那一脸的幸灾乐祸,恐怕觉得自此之后,她这个被宠上了天的四公主就要因此失宠了,他的时代就要来临了。但珺宁也没放过他眼中那一丝莫名和疑惑,恐怕是在想为什么和她一起被捉的不是另外那个谁而是裴夙! 等一群人呼啦啦地全走光了,珺宁也站了起来,看着另一旁被人扔在那里的裴夙,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李玄元是何等人物,一见自家的小公主表情不对,恐怕就已经明白这其中可能隐藏了什么连他也不知道的事情,仪嘉绝不是第一次见到裴夙。 这么想着,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怒气,仪嘉那单纯稚幼,怎么可能是这阴险深沉的北昊质子对手,肯定是裴夙在暗地里勾引了他的宝贝女儿,其心可诛! 之前他虽然没有找到充足的证据证明在京城暗地里搅风搅水的就是这裴夙,抓到的暗桩、钉子,也俱都自尽了,曾派出过的许多死士现在也没有音讯。.info[]可李玄元就是知道这北昊送过来的质子不是善茬,今日之所以将他叫来皇宫,正是想要发作他,却没想…… 却没想他竟然对他的小仪嘉做出这等事来,他的那群妃嫔,尤其是皇后,基本都是没长脑子的,即便今日自己下了封口令,她们也会千方百计地要把仪嘉和这裴质子的事情传出去,为今之计……也只有让裴夙一死了之了,倒时他再帮仪嘉招个才貌双全的驸马,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将这裴夙忘记,自己也能顺手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来人,北昊质子裴夙意欲行刺仪嘉公主,即刻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心思急转间,李玄元便立刻下了指令。 “父皇,不要!”珺宁猛地一惊,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抬头一脸惊惶地望向李玄元,“父皇,求求你不要……裴夙他没有,他没有行刺我,父皇……” “朕说他行刺了就是行刺了!”李玄元表情一狠,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仪嘉,你知道如果这不定为行刺,那你们二人就是无媒苟合,被人传了出去,你便只能嫁于这出入烟花之所,以色侍人,一辈子都与皇位无缘的质子为妻!到那时,你就是哭,朕都没地方替你做主去,你真想过这样的日子,你真想过这样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日日都要因为自己的丈夫身处流言蜚语的风口浪尖,要是朕早早地死了,没人帮你撑腰,以后你说不定还要因钱财而困扰,日日家长里短,到时你可就真的连回头都来不及了……“ 听完李玄元的分析,珺宁立马眼尖地看见躺倒在一旁的裴夙手指微动了下,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抗药性不错啊! 她瞬间收回眼光,没让李玄元看出任何的不对劲来,脸上的惊慌缓缓褪去,低下头思量了一阵,再次抬起头,看着李玄元的眼神慢慢露出坚定之色。 见状,李玄元瞬间就感觉要不好,立马挥手,“都给朕愣着做什么,赶紧拖下去!” “父皇,我想要嫁给他,我想要嫁给裴夙!”珺宁甚至都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斩钉截铁的声音便瞬间传了过来,把周围做木头人状的宫女太监们都惊得不行,更别说李玄元了。 顿了顿,珺宁接着说道,“我心悦裴夙,我心甘情愿地嫁给他,不为他的身份,也不为他的过去未来,只因为他是裴夙!以后不管是富有还是贫穷,不管是康健还是疾病,我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想嫁给他,成为他的娘子,陪着他一起慢慢变老,陪着他经历以后的每一天,即使以后有一日我会后悔也在所不惜。父皇,仪嘉在这里恳求你的成全!不是以一个公主身份向皇帝的请求,而且以一个女儿的身份恳求她最亲最爱的爹爹!” 说着,珺宁俯下身去,一动不动。 听到这段话,裴夙心中大震,一股复杂莫名的情绪从他的心中缓缓流过。 珺宁…… 而另一头,作为父亲的李玄元心头的感觉就更复杂了,这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啊,现在竟然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也学会关爱维护别人了,他这个父皇到现在都还没感受过自家女儿的维护,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臭小子竟然……果真女大不中留吗? 可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裴夙呢? 记得之前他曾听国师断言过裴夙其人,是个绝不甘于人后的天生王者,可惜天煞孤星,幼年丧母,后来北昊皇宫权势倾轧,才将年幼的裴夙推了出来,当做炮灰送到了南楚。国师还说那裴夙注定了一世无妻无子,他怎能将她的珺宁就这样推入火坑…… “不行。”李玄元脸色一冷,“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想要嫁谁就能嫁谁的,就算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是我南楚尊贵的四公主也是一样!裴夙乃是敌国送来的质子,狼子野心,保不齐对我南楚抱了什么心思,朕怎么可能把你嫁给他?好了,什么都不必说了,来人,把裴质子给拖下去,君无,戏言!” 最后那句君无戏言李玄元是对着珺宁说的,他是皇帝他说裴夙刺杀了那就是刺杀了,谁求情都没用,更别说还要他嫁女儿了! “父皇!”珺宁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往前跪行了几步,“不要!” “哼,拖下去!”李玄元一挥手,转身便朝外走去。 “父皇!”珺宁在后头大声地呼喊着,都没能换来李玄元的回头,这头晕倒在地的裴夙已经被闯进来的侍卫们架起来,拖了出去。 “裴夙,裴夙,不要……”珺宁带着哭腔喊道,那些侍卫们虽然有些不忍,但皇命难违,也只能得罪四公主了! “裴夙……”珺宁跟在后头又喊了一声,见仍没有任何作用,没办法只能猛地擦了擦眼泪,眼神一狠,竟到了这种地步,看来她不得不做点牺牲了。 而另一头的裴夙一被扔进了天牢当中就清醒了过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看着初春的阳光从高高的铁窗缝隙中投射了下来,伸出手去,感受了下阳光的温度,垂下的眼眸当中一片迷茫,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迷茫。 自小他的目标就非常明确,那就是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受到报应,为母亲洗刷冤屈,杀回北昊,夺来帝位,叫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裴夙到底是人中龙还是地上虫,当初那群害死自己母亲的人,他更要一个个扒皮拆骨,挫骨扬灰…… 他裴夙自小到大,只除了在母亲那儿感受到一丝丝温暖,之后的生活都是在欺骗、辱骂、作践当中度过的,在北昊之时,因为他母亲身份低微,母子俩饱受各种屈辱,吃不饱穿不暖更是常态,后来母亲卷入皇后和兰贵妃的斗争中,皇后败了,却推母亲出来做了替死鬼,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母亲那挂在梁上的少了一只鞋的双脚…… 后来北昊战败,南楚要求送质子过去,他们更是第一反应就要将自己送过去。来到南楚,因为他是质子的身份,那些王孙贵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戏弄、打骂每日都少不了,二皇子李君旸甚至还将自己绑在他的马后头,拖行了数十里地,那时候他浑身都是伤口,膝盖上的骨头都露了出来,周围仍全都是些嘲笑他的人,嘲笑他的狼狈,嘲笑他的愚蠢。 就连教他武功的师父也都是一直在算计自己,想要他的命…… 是的,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个人爱过他,给过他温暖,每个人都在算计他,他所有的技能,所有的阴谋算计都是来自于他们,如果以后他们因为他而遭到报应了,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可李珺宁不同,她从一开始就没算计过他,不仅如此,她还因为自己的步步算计爱上了他,想要嫁给他,呵呵…… 可为什么啊?她到底是为什么啊?爱吗?呵…… 正这么想着,一个黑衣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监牢之外,朝着裴夙的方向跪倒在地,“主子……” 死牢禁地,裴夙的人竟然也能进出如入无人之地,要是珺宁看到了,说不定还会感慨一下果然不愧是反派,这种手段这种能耐,她这个南楚四公主不趁机绑住,恐怕南楚到后来仍逃不过国破家亡的下场! 179.这不是星级杀手(十七)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公主……公主……呜呜……” 就在珺宁已经跪得脑袋都有些迷糊的时候,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声从老远处传了过来。 她勉强撑起自己有些沉重的眼皮,就看见一个水绿色的身影快速地朝自己飞奔过来,听那声音,应该是小满没错了,这傻丫头,之前不是特意把她支走了嘛,竟然又跑了过来,现在玄元帝正在火头上,她来这一哭,指不定会不会受到牵连呢! 可惜珺宁因为太冷太累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她走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丫头不管不顾地跑到自己面前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自己身边。 “公主,奴婢陪你一起跪,呜呜……”小满伸手抹了抹眼泪,看模样伤心的不得了。 毕竟因为珺宁给她灌输的思想中,她家公主和无双公子那就应该是一对的,公主想要嫁给他有什么不对吗?可她不敢说,她虽然有点笨,但还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连公主都只能跪在这里请求陛下的成全,她一个小宫女能有多大的能耐,能让皇上改变想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公主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这里,她想陪她一起。 “傻……”珺宁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疲惫地扬起,多余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另一头,乾清宫内,李玄元在殿内着急地踱来踱去,他这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碰破了一点油皮都哭的不行,现在外头春寒料峭,她竟然……竟然为了那注定无妻无子的北昊质子,做到了这种地步! “如何?”一见外出探风的小太监跑了回来,李玄元便一把拉住了小太监的胳膊,急吼吼地问道,“仪嘉在外头怎么样了?脸色如何?是不是还一直跪着……” 各类问题接连不断,小太监没法跪下只好恭敬地低下头,一个接一个地回答,“回禀陛下,四公主还跪着,脸色苍白,怕是冻到了,也累到了,现在长乐宫内的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陪着她一直跪着……” 闻言,李玄元瞬间松掉了自己的手,整个人就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看着窗外,常常的叹了口气,“痴儿啊,痴儿……燕儿,这是我们最疼爱的女儿,朕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而钟粹宫内的皇后母子俩却是欢喜鼓舞,高兴的不得了,毕竟在他们心中,那李珺宁就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以前燕贵妃在的时候,她这个皇后在皇帝心头就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后来燕贵妃那个贱人得病死了,又来了一个李珺宁,把她儿子压得死死的,她怎能甘心? 而李君旸想着的却是,原本在玉琼苑约好的人应该是文松浩才对,等到生米煮成熟饭,李珺宁就是再得皇帝宠爱,一个抢夺姐妹姻缘的罪名却是少不了了,这个主意,还是他的幕僚想出来的,于是他便找文松浩商量了两句,立马就把对方说得动心了,毕竟一个一文不名的李沅芷怎么比得上南楚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呢?文松浩他分得清! 而后来文松浩换做了裴夙,他也只以为,这是个巧合,文松浩突然反悔了,而裴夙刚刚好到了玉琼苑,一个被放弃的质子,一个出入青楼之所的质子,可比文松浩那个世家公子,低贱太多了,哈哈,李君旸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细想这背后的种种呢! 天牢之中。(..info棉、花‘糖’小‘说’) 裴夙站起身来,面对那高高的铁窗而站,手心里的血迹早已干涸,这是他之前因为听说珺宁跪在外头而不小心弄出来的伤口,天气太冷,掌心的血没流出来一会,就全都凝固了,只成了这干结拧巴的丑陋样子。 突然他耳朵微动,一个轻飘飘的身影便瞬间落在了他的监牢之外,面朝着他跪了下来。 裴夙转身,整个人背光而站,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声音平平,同样叫人分不清他的情绪。 “仪嘉公主……仍在殿外跪着。” “再探。” “是。” 黑色的身影再次离开。 裴夙转过身去,继续看着铁窗之外那被上了锈斑的铁棍分割成的几块灰白色的天空,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手心的血迹。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屋漏偏逢连夜雨,珺宁本就已经跪的有些神志不清了,眼前看见的景色都已经有了重影,转眼那贼老天就落起雨来,雨势不大,稀稀拉拉的,可是冷啊,太冷了! 本来珺宁都冻得有些麻木了,这春雨突兀地落了下来,又把她冻得打了个哆嗦,然后就感觉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怕是这回就算得偿所愿了,身体也会伤的不轻,不知道要调养多久了…… 哎,为什么前面的房子突然动了起来,哎,不仅动了,还一会大一会小的,哎…… 珺宁跪得笔挺的上身突然往前栽了下去…… “公主!”小满一声惊呼,正准备伸手去扶,一双白的吓人的纤长双手已经先她一步将珺宁抱在了怀中。 “你……”小满阻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来人惊到了,随后就是一阵狂喜,兴奋地喊了一声。 “裴夙公子!你来接公主了吗?你们两个可以成亲了吗?” 闻言,裴夙瞥了她一眼,突然发现那单纯无垢的小眼神几乎和珺宁一般无二,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吗?只是珺宁好像比眼前这个傻丫头要稍微聪明一点点,她的傻气不会都是被这小丫头传染的吧…… 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见到了珺宁,帮她把了脉,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亏损,裴夙心情一松,竟然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宁儿,我来了……”他在她耳边轻轻唤道,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正欲离开。 身后便瞬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裴夙,朕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若是哪一天被朕发现你对我的仪嘉不好,就是拼着这皇位不要,朕也一定要把你斩与刀下!” 玄元帝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威胁与警告,裴夙眼中闪过一抹漆黑,低低地应了一声,“若是有一天我负了她,即便是我自己都不会放过我自己,不用你动手,我也会自绝于刀下……” 说完,没有告退,也没有行礼,他便抱着珺宁往前走去。 留在身后的玄元帝眼睛微眯,并没有责怪于他的大不敬,只是希望他的仪嘉没有选错人,能够安安稳稳,快快乐乐过完下半生。 然后他看着前方三人越来越小的身影,连头都没回,冲着空气当中说道,“如何?” “裴质子势力极大,京城之中几乎有一半的商铺都握在了他的手中,城郊之外的良田也基本都在他的名下,还有……还有朝中的官员,几乎每个人都有把柄在质子手中,如果裴夙暴动,我南楚怕是……” “呵呵,一个小畜生带着一帮老畜生,如果不是这次因为仪嘉,裴夙自乱阵脚,哪天朕的江山易主了都不知道!”李玄元眼神一狠,杀气毕露。 闻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太监瞬间跪了下去,身如抖糠。 “拖下去!”李玄元直接就越过了那两个小太监往前走去,在他身后那两个绿衣小太监甚至连求情都没来得及以下就被突然而来的两个黑衣死士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想来这两条命也是保不住的了! 而另一头,裴夙已经将珺宁送到了长乐宫的床榻之上,早就被玄元帝吩咐的一帮等在长乐宫的太医们,便赶紧上前号脉,然后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最后才拟定了一个最佳药方,吩咐跟在后头的小药童赶紧去抓药,毕竟玄元帝可是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要是公主有什么事情,他们这些老匹夫通通都要给她陪葬。 看病的过程之中,裴夙一直站在一旁紧紧盯着珺宁,一见太医们离开了,便瞬间坐了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而那些太医只当做视而不见,四公主之前在乾清殿前整整跪了三个多时辰,这些老太医哪个不是成了精的,几消一打听便立马知道了仪嘉公主为的就是那北昊的质子裴夙,现在整个京城已经快要传遍了。 仪嘉公主与裴质子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为了他甚至都不惜得罪皇帝陛下,跪在乾清殿前恳求陛下成全,感动了一大片人。至于什么无媒苟合,私相授受之类的却是一点都没传出来,皇后母子俩倒是想在其中搅风搅水,可惜派出去的人瞬间就被好几方势力打压了下去,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所以这些太医们便十分自然地忽视了长乐宫内站了这么大的一个活人,连皇帝都不在意,他们非要提什么不合规矩不是找死吗?现在皇上正好火气正旺,谁敢冲上前,绝对会被用来泄愤的,到时候丢官事小,丢命事大啊! 而裴夙现在却完全没有心情在意那些太医们,仍旧握住珺宁的手,看着她那毫无血色的小脸,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起来,有些疼,有些难受,有些挫败……各种感情齐上心头,连他都已经分不清了。 然后他将那冰凉的手背递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等你醒来,我们就成亲……” 从此以后,他的妻便永远只有李珺宁一人,至死不渝! 180.攻略星际杀手(十八)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裴夙这一世恐怕也就这一次表白了,可惜珺宁晕了过去,没有听见。而站在两人身后伺候的小满却觉得开心得不行,一方面是真的为她家公主和裴夙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而高兴,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心头一种隐秘的渴望被满足了而暗暗兴奋。 她不太明白这种心情,如果珺宁此时还醒着,一定会告诉她,这种满足感来自于你粉的cp终于合体发糖了,你才会这么暗搓搓地兴奋! 不过,小满觉得她家公主和裴夙公子现在的氛围实在是太美好了,她就算还想再看一眼,也不得不生出自知之明赶紧离开了,以免她的存在破坏了眼前这养眼而美好的画面。 于是小满蹑手蹑脚地往外走去,然后悄悄地为房内的两人掩了门。 屋内,裴夙仍旧握着珺宁的手,细细凝视着她。 不得不说,李珺宁的长相是非常经得起细看的,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双眉修长,肤如凝脂,下巴圆润而小巧,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脸上没有一个部位不完美。 裴夙伸手帮她把鬓角的乱发理整齐,嘴角微微扬起,经过了这一回,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正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了。 他确实动心了……那种心尖上的悸动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他爱上面前这个女人了,不仅如此,他还想娶她,想把她放在身边宠一辈子…… 想到这儿,裴夙的眼底涌出一片浓黑,只是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怎能尽如人意,他还有恨还有仇…… 裴夙起身,亲了亲珺宁柔软的唇,细细碾磨着,然后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反正他说话都是算数的,这辈子仅有李珺宁一人,若他负她,自用性命来抵…… 珺宁苏醒过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原先李珺宁的身体底子还是非常好的,一剂药下去,她再次醒来便已经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手脚虽然还是有些疼,但只要好好躺着也能忍受。 只是她刚睁开眼睛,就感觉面前一片阴影,她猛地睁开双眼,竟正好对上了裴夙的睡颜,他正靠在她的床头,闭眼小憩。 一看见裴夙,珺宁心头的喜悦就有些控制不住了,在这里看见裴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玄元帝松口了,裴夙应该没事了,至少不会被问斩就对了…… 只是这么晚了,为什么裴夙还能留在宫中?李玄元会愿意吗?珺宁有些疑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但很快她就将所有的疑惑都抛到了脑后,看着裴夙就入了神,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啊,狭长的眼,高挺的鼻梁,略显瘦削的下巴,真是越看越好看,即便不为攻略,有这么一个男票天天看着也很养眼啊! 这么想着,珺宁便立马将魔爪从被子里头拿了出来,慢慢向裴夙的脸颊伸去,但可能真的是还没休息好的缘故,手快要到了的时候就突然有些抽筋控制不住了…… “啪”地一声就打在了裴夙的脸上。 见状,刚刚才清醒过来的珺宁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头又有点晕了,啊,不行,不行了,看东西都重影了,赶紧休息一下,她后遗症太严重了! 珺宁立马闭紧双眼,装作若无其事地将小手往回缩,却没想刚缩到一半,就一下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了,珺宁吓得睁开眼,恰好对上了裴夙含笑的双眼。 “做了坏事就想跑这可不行哦?”裴夙笑着说道。 珺宁一愣,看清对方眼中的笑意,瞬间就明白了,“好啊,你装睡骗我!” 说完就张牙舞爪地扑向裴夙想要给他好看,可惜身体跟不上脑子,她的腿到现在还是酸疼的,一个支撑不住一下就让她扑进了裴夙的怀中,就像是意图投怀送抱一样,珺宁的脸刷得就红了,她这样也太迫不及待了吧,裴夙会怎么看她! 却没想对方的笑意更甚了,连胸腔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珺宁伏在他的胸口,正好能感受到他那从心底透露出来的欢喜,刚想贪婪地享受了一会,突然想起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啊,便立马挣扎了起来。 “别动……”裴夙在她耳边这么说道,呼出的热气热的珺宁浑身一个激灵,果然李珺宁这个身体的敏感点就是耳朵啊,于是她挣扎的更欢了! “不动好吗?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好吗?宁儿……”裴夙越抱越紧,声音里也带了些请求的意味。 闻言,珺宁渐渐放弃了挣扎,红着脸逞强道,“就……就一会哦,一会就放开我!” 裴夙不答,珺宁也不知道接下来说些什么,两个就这么静静相拥着,珺宁有些试探性地将自己的小脑袋放在对方的肩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喜滋滋地享受着。 在她看不到的位置,裴夙也微微勾起嘴角,默默调整了下姿势让对方靠的更舒服些。 “裴夙……”可能是觉得房内有些□□静了,珺宁有些不适,再加上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玄元帝是怎么处置他的,便突然开口问道。 “嗯?” “父皇……父皇他没有找你麻烦吧?我……我知道肯定有人想陷害我们两个,你不必担心,父皇很英明的,只要查清楚所有的事情,一定……”珺宁捏紧裴夙的衣裳。 “没有,他没有为难我。”裴夙打断她的话。 “……那……那真是太好了!”珺宁瞬间松了口气,便又听见裴夙的轻笑声,脸再次涨红了,想起自己之前一直傻乎乎地跪在乾清殿前求情,真的什么脸都丢光了,裴夙也一定是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才一直守在这里…… 想到这里,珺宁立马鼓足勇气问道,“你……你知道我之前帮你求情晕倒的事情了是吗?” “嗯。” “你……你……你不要自作多情地以为本公主会喜欢你哦!” “嗯。” “我……我那也是为了自己,毕竟我和你一起被人陷害了,我主要想让父皇查出幕后黑手,并不都是为了你!” “嗯。” “那人陷害你就算了,竟然还敢陷害本公主,等查出来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哼!” “好。” “你不要总嗯啊好啊的,也说点话啊!” “我们成亲吧。” “我叫你说话不是叫你……等……等下,你刚刚说什么?”珺宁猛地从他怀中退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裴夙。 “我说我们成亲,我想娶你为妻,你父皇那边已经答应了,现在主要看你了,若你愿意,我们只要挑选个良辰吉日就能成为夫妻,若你不愿……”接下来的话,裴夙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绝不允许对方说出否定的答案来。 “为什么?”珺宁仍然有些懵,之前一直跪在乾清殿外,凭李玄元对她的疼爱,她以为裴夙绝对能逃过这一劫了,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更大啊,只不过睡了一觉,这世界变化莫测得她都快有些不认识了,李玄元肯松口嫁女儿,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裴夙接着笑道,“既然你没有不愿,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让钦天监选日子了。” “哎,我还……” “宁儿,我心悦你。”裴夙再次抱住了她,瞬间就将她所有的话都压了下去,珺宁只能脸蛋通红地任由对方抱着,心里却在暗暗感慨,这心机婊! 步步算计,步步忽悠,现在好了,连李玄元都松口了,明明自己是来攻略反派的,为什么听到要抱得裴夙归,她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太挫败了,遇到这么个对象! 半月之后,珺宁摸着自己那鲜红的嫁衣,真的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不久前她还在为怎么接近裴夙而苦恼,现在竟然都要嫁给他了!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她的能力还是很高的!哈哈…… 只是她一直都没接受到系统的通知,想来仅仅是嫁给裴夙还是不够的,对方是喜欢自己,可也仅仅是喜欢罢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可从没和她说过他过去的事情,也就意味着他还记挂着那些仇恨,自己在他的心中并不能和报仇相提并论,所以系统才一直没有提醒她任务完成…… 看来之后她说不定还要努力一把! 而就在珺宁准备嫁人的这段时间内,她还听说了两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一是,李沅芷终于和文松浩解除了婚约,只因为对方在上元节那日,在宫内强了一个小宫女,后来那小宫女羞愤上吊自尽了,事情闹得还蛮大的。毕竟宫内的女人基本上都是属于皇帝的,要是被人发现了,这宫女是不死也得死了。而李沅芷就这个机会立马摆脱掉了文松浩,不仅如此,当时正因为珺宁的事情气在心头的玄元帝差点没打死那个不争气的,若不是文松浩的父亲老泪纵横跪着恳求他,指不定珺宁醒来后就见不到那小白脸了! 二是,李君旸又双叒叕被禁足了。禁足的原因不可知,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他之前算计珺宁的事情被玄元帝查出来了,火气正旺的李玄元弄不了裴夙,正好调转枪头对准活宝母子,两个一起禁足,世界清静了! 与此同时,裴夙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暗卫,脸色阴沉地问道,“怎么回事?” “回……主子,我们在北昊的一名暗卫因感情用事叛变了,好几个据点被连根拔起,死伤无数,现在三皇子殿下和大皇子殿下正在都城到处抓捕我们的人……” “呵,感情用事……”裴夙冷笑了一声,莫名就想到了自己。 他也是在感情用事吗…… 181.攻略星级杀手(十九) 以下防盗章节。(..info) 虽然波折不断,但珺宁到底还是如愿以偿地嫁给了裴夙。 成亲当日,从寅时开始,珺宁就被小满强制性地从床上拖了起来,开始折腾,最后珺宁握着个红通通的苹果坐在新房里头的时候,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又是朝这个行礼,又是朝那个行礼的,身上的凤冠霞帔又重,中途有好几次都差点没把她压趴下来,幸亏裴夙武功高强,能撑着点她,不然她也不知道会出几次丑。 不过到最后还是糊弄了过去,珺宁透过那红盖头的间隙只能看见自己的双脚,她兴奋地踢了踢,古代的婚礼她还是第一次经历哎,记得她之前就一直幻想过这辈子要是能正正规规地举行一场古代的婚礼就没有遗憾了,毕竟古代的那些个凤冠霞帔是真的漂亮啊,而且从盖头到衣裳都是手工缝制的,简直不要太美! 没想到现在她竟然实现了自己多年以来的愿望,虽然是在攻略的世界中,虽然她的亲朋好友都不在她身边…… 想到这儿,珺宁一直摇摆的双脚,幅度渐渐小了下来,伸手抹了抹眼角沁出的眼泪,她终有一天会再见到他们的! 到底还是嫁人的缘故,她都有些多愁善感起来了…… 等她刚把手放下,一群人便吵吵嚷嚷地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应是裴夙过来了,在他身边起哄的应该是她的那些兄弟们,虽然平日里都是竞争关系,但自己到底是他们妹子,又嫁了裴夙这个注定没有前途的,基本上就与皇位无缘了,也令得他们今天的笑意更加真诚了,便跟过来小闹一下! 门被推开,不知道为什么,珺宁突然就紧张起来,然后就在众人的欢笑中,感觉身边的床榻往下一陷,然后透过底下的缝隙看见一双素白的手拿着一根杆挑开了自己的盖头。 “哦!”屋内的欢呼声更大了,面前的裴夙眼中也满是笑意,可以看出现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很开心! 于是珺宁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脸上丝毫没有一点矜持,本来嘛,她就是高兴啊! 等喝完了合衾酒,那些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各皇子们便都一哄而散了,屋内只剩下珺宁和裴夙两人,她一下就更紧张起来了。 接下来,珺宁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裴夙,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有那个什么过呢,听别人说感觉很不错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而裴夙一见珺宁那小眼神,当下一愣,说好的娇羞无限,说好的懵懂无知呢?这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吧? 裴夙好笑地一点她的小脑袋,这么期待让他真的感觉压力好大啊…… 窗外夜色朦胧,月色轻柔,微风袅袅,正是一片静谧而宁和的美丽夜景,突然,一声惨叫传来过来,在偏房已经快要睡着的小满被吓得一个激灵,一下就坐了起来,然后迷蒙着双眼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和布满了月光的窗台,揉了揉眼又倒了下去,嘴砸吧了两下,再次陷入了黑甜的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与此同时,裴夙满头大汗地捂住了珺宁的嘴巴,眼中满是痛苦,早看到之前这小丫头期待的眼神时,他就该有所觉悟的,竟然没早捂住她的嘴,也不知道多少人听见了…… 他轻轻叹了一声,看着小丫头疼得满脸都是眼泪,还一直推他,刚刚升起的种种情绪便瞬间消失殆尽了,停下了动作,亲了亲她的嘴角,细细安慰道,“不痛,不痛,一会就不痛了,乖,宁儿乖……” “呜呜……”珺宁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天杀的到底是谁说那种事舒服,呜呜。 于是这一晚他们二人就在呜呜和不痛中的循环立体音中这么度过了…… 第二日,珺宁满身酸疼地醒来,裴夙还睡着,一看他那睡得满脸舒坦的模样,再对比自己昨晚的凄惨,她立马就想张开嘴朝对方的脸颊上咬去。 只是嘴唇还没碰到他的脸颊,对方突然就醒来过来,眼中戾色一闪即过,快得差点让珺宁以为她看花了眼。 而裴夙在看见偷摸靠近他的正是珺宁,笑意渐渐在他的眼中漾开,一把抱住了小丫头,亲昵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使得珺宁的脸蛋立马就红了,但输人不输阵,她立马就亲了回去。 于是两人就玩这种你亲我我亲你的游戏玩了好久,直到外头的人通知他们该起来进宫中请安了,两人才立马惊觉时候好像是不早了,宫内的玄元帝与皇后说不定还在等着喝他们的茶,便立刻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洗漱穿戴。 “都怪你!”边穿衣珺宁边抱怨道。 “是。”裴夙笑着好脾气地应道,“都怪我……” 珺宁见他这么好说话的样子,也不好再抱怨了,她天生吃软不吃硬,见裴夙这样快速地认了错,瞬间就将那口气憋了下去,差点没呛到,最后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梳妆打扮的时候,珺宁现在只能梳妇人的发髻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依旧很漂亮,她便高兴地坐在凳子上左看右看,转头正准备问问裴夙的意见,却见他早已举起那蘸了黛墨的眉笔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我帮你……” 然后托起珺宁的下巴帮她细细地描起眉来。 看着他的动作,珺宁霎时一愣,立马就不好意思起来,脸蛋比桌上那盒红艳艳的胭脂还要红还要娇艳,但眼睛却始终一眨不眨地看向裴夙,看他那微皱的眉头,专注的眼神,轻抿的嘴角,组合在一起简直完美,珺宁就这么一直痴痴地看着,裴夙觉得有趣的同时,心中暖意更甚。 这是他的妻,他裴夙的妻! 等一切收拾完毕后,两人就携手进了宫,忽视掉玄元帝那发黑的脸色和皇后那虚假的笑脸,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啊! 古代有没有蜜月珺宁不知道,但婚后的一个月,珺宁真的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裴夙宠上天了,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陪着她,不管珺宁干什么,他永远都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脸笑容地望着她,好像不管她做什么都那么讨他喜欢! 从诗词歌赋到偷鸡摸狗,珺宁几乎都做遍了,连小满那傻丫头都跟在后头玩疯了,真正活出了她这个年纪的风采与□□,本来嘛,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天到晚苦着个脸根本就不符合啊! 而随着裴夙的越发纵容,珺宁知道他暗地里的计划恐怕已经快要实行了,不管自己再怎么讨他喜欢,不管他再怎么沉溺现在的生活,过去的仇恨永远都在插在他心头的那根刺,时不时就会痛一下,如果仅仅是他自己委屈与痛苦就算了,还有他的娘亲,那个女人是裴夙幼年唯一的温暖,不管如何,他都一定要帮她报仇,一定要让对方看见她的儿子踩着那些仇人的尸体君临天下! 所以,北昊王朝他要定了! 珺宁都明白,但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都放在了心里,依旧放肆地玩,放肆地笑,只希望能让裴夙即便要离开她,脑中最后想起的也是她的微笑! 而珺宁的预想很快就变作了现实,一日午后,她从午睡中苏醒过来,发现外头天阴沉沉的,空气也闷的人发慌,想着应该一会就会下雨! 她起身,四处找了找,整座公主府都没见到裴夙的身影,然后宫内就传来皇帝的口谕,急召她入宫。 珺宁有些疑惑地入了宫,还没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皇后就突然冲了出来,那尖利的指甲差点没抓到她眼睛里来。 “小贱人,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的旸儿也不会死,都是你,都是你!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皇后语无伦次地大吼大叫着,在玄元帝沉重的眼神示意下,宫女们立马上前拉住了她,以免仪嘉公主被误伤了。珺宁则被她吓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没跌坐到地上。 从她的话中,她了解到了,李君旸竟然死了,再结合皇后这恨不得吃了自己的表情,珺宁的脸色瞬间一沉,裴夙动手了,他杀了李君旸,只是凭他的手段怎么可能让人知道是他动的手呢? 所以,他想和自己决裂了,他想抛弃自己了,他不要自己了…… 这么想着,珺宁一脸的无措惊慌,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皱着双眉的玄元帝和状若癫狂的皇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先跑去了楚辞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没有,没有…… 又跑回公主府内,一寸地皮都不放过,她边哭边找,越找越绝望,越找越害怕,最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央,茫然地看着四周,伸手狠狠地抹了下眼泪。 “裴夙,裴夙……你出来啊……不要玩了……不要和我玩了,出来啊!” “裴夙……相公……相公……宁儿会乖乖的……你出来啊,我不调皮了,相公……出来啊!” …… 喊到最后,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大哭了起来,手按在了脏兮兮的地上,再往脸上一抹,小脸瞬间就花了,仍然哭得不能自已。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宁儿了……为什么……宁儿会很乖的……为什么……” 她跪坐在地上,边哭边问道。 182.攻略星级杀手(二十) 以下防盗章节。[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雾蒙蒙的早晨,清幽的□□,一个身穿草绿色衣裳的小宫女正拎着一个掉了漆的食盒急匆匆地朝前走着。 忽然听见前头传来阵阵嬉笑声,便立刻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去,直到走了一个叫做芳菲阁的地方,一路上那一直高高提着的心才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努力露出一个开心的笑颜,才伸手慢慢推开那半掩的宫门。 “公主,小满回来了!今天早上御膳房做了好多好吃的呢,奴婢都挑花眼了,公主快来吃吧,不然一会可就凉了哦!” 原来绿衣裳的小宫女竟是小满,而她口中的公主自然就是珺宁了! 只见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朝着坐在窗边的白衣女子,喜笑颜开地这么说道。 可是却没有得到对方的一点回应,珺宁仍然斜倚在窗边,看着外头那丛开得正艳的粉白蔷薇,半响都没眨一下眼,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公主……”小满渐渐靠近,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 “小满,你说……”良久,珺宁才突然伸出手臂,露出那欺霜赛雪的白玉胳膊,伸手撕了片花瓣,送到鼻端轻嗅了嗅,“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珺宁真的有些无计可施了,她想到了裴夙会走,也想过到时候大不了再去寻他就是了,那种别扭的人你多纠缠几下他肯定会拿你没办法的。裴夙看上去虽然高冷不好接近,其实比谁的心肠都要软,如果心头没有压着那么多东西,如果他们两个不是在这个情况下相遇,他绝对会是个很好很好的丈夫,以后也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爹爹,只是…… 只是珺宁根本没有预料到他竟走的这么决绝,并且不给他们两人留下一点后路,以后再次相遇,极有可能已成了仇人,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明明没多久前还和自己你侬我侬,甜蜜的不得了,没想到转眼翻脸不认人…… 珺宁有些挫败,也有些难受,她是真的挺喜欢裴夙,尽管是为了攻略任务,但如果不付出感情,又怎么能让对方沦陷呢? 啊,那臭不要脸的,给他好脸他不要是吧? 珺宁的眼中掠过一抹恨恨之色,看来她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什么都依着他,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公主……呜呜……”这头,一听珺宁那油然而生的感叹,小满顿时就忍不住了,捂住嘴巴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嚎道,“公主,你不要再想着那没良心的裴夙公子了,呜呜……他太坏了,他把你害得这么惨,还被皇上给厌弃了,把你圈禁在这偏僻荒凉的冷宫禁地里头,以后……以后你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了……呜呜……公主……” 听见小满的哭声,想计划想得入神的珺宁顿时一愣,转头看了那哭得都开始打嗝的小满一眼,顿时就有些想笑,这傻丫头…… 但心头却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暖意,这样单纯,一心一意为她的小丫头到底去哪里找呢,之前珺宁就是看李沅芷的雪雁那么忠心耿耿,才想着自己也培养一个乖巧听话的小丫头天天跟着自己,这才选了眼神清澈透亮的小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对她并没有那么好,没想到落难了,只有这么个小丫头还陪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不离不弃。 想到这儿,珺宁站了起来,朝着她走了过去,拿出贴身的丝帕帮她擦了擦眼,“好了,好了,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看你哭得这小花猫的样子,丑死了!好了,小满乖,不哭了!来,让本公主看看今天我家小满拿了些什么好吃的东西过来了,哇,是香喷喷的大馒头呢,还有酸甜可口的小菜,嗯,闻着就香,小满丫头实在太能干了!你吃不?不吃,本宫可就全都吃光了哦,一点都不留给你……” “哎,不……嗝……不要,小满还没有……嗝……吃饭呢!肚子好饿,小满也要吃,公主给……嗝……奴婢留一点……” “不要……” 主仆俩瞬间就闹腾了起来,看着那吃的开心的小丫头,珺宁立马就觉得开心了起来,什么裴夙,什么狗屁的无双公子,都没她家小满可爱,你看,只要随便转移一下话题,这小丫头立马就忘了之前为什么哭了,心思实在太简单了,真的很好养活,也很好忽悠! 珺宁笑眯眯地想着。 是的,表面上她的确是被玄元帝给厌弃了,不仅除了自己的封号,还撤了自己的排行,把自己圈禁在这芳菲阁中,但别以为她不知道每天晚上她入睡后,她那个女儿控爹爹就会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过来看她,来看她一次不知道要叹几口气,珺宁就是想不知道都不行。 再说她圈禁的事情吧,那更多是玄元帝对自己的保护,毕竟死的不仅仅是李君旸一个,还有好几个世家大族的嫡长子,那些人都是从小就和李君旸狼狈为奸欺负裴夙的那伙人,现在都被他一个个宰了…… 嫡长子啊,基本上都是继承父辈勋爵的第一继承人,让裴夙这么一搅和,这下好了,那些个世家全都乱了套了,有嫡次子的倒还好解决,再好好培养一个就是了,虽然要花点时间。 而只有庶子的那些世家,现在纷纷都在家中呼天抢地,要玄元帝把李珺宁斩首示众了,才能平息他们心头的怒火。更别说皇后后头站着的可是当朝宰相,外孙就这么死了,他们的家族在皇位竞争中可就完全没有筹码了,别说再繁荣百年,等新皇临政,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他们! 所以他们自然都对裴夙,对珺宁恨之入骨! 但珺宁却不得不说,这几个人,裴夙倒是杀得挺大快人心的,玄元帝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珺宁也知道他心里恐怕也在暗爽。 那些个蛀虫一般的继承人,父亲偏偏都是位高权重之辈,这也就意味着,南楚的将来只能交给那些吃喝嫖赌,欺男霸女的不成器之人手中,他怎么能不担心,而那些世家又都是家大势大,关系交错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玄元帝年纪又大了,实在没那个心力好好整治了,只能日日担忧,现在裴夙手起刀落,瞬间就剜去了他多年的隐患,他怎能不高兴? 毕竟那些被杀的小崽子们,哪个手头上没有几条人命,实在是杀得好,杀得妙! 可惜玄元帝不能这么想,毕竟裴夙所造成的混乱也是巨大的,先不说继承人被杀的事情吧,就是裴夙一走,造成了京城一大半的店铺关门大吉的事,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 而那些激愤的世家夫人们日日都在宫门前哭诉,要他将珺宁交出来,毕竟嫡子已死,那些母凭子贵的世家夫人们怎能不恨啊?情势已经越来越严峻了,若是玄元帝不把珺宁关在宫中,恐怕早不知道被那些暗卫们砍死过多少回了! 宫中也不一定安全,但好歹玄元帝还能护着她,而且暗中还有一股庞大的势力,一直在暗中注意着珺宁的安危,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留下来的! 玄元帝只作视而不见。 而这时,正当珺宁和小满丫头的早餐已经快要吃到尾声的时候,一个身着藕荷色宫装的华贵女子来到了芳菲阁前,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小太监小宫女们,“本宫有事和四姐姐说,你们都走远些……” “可是公主……” “嗯?”女子微一挑眉,眼中冷光一闪即过,只吓得那小丫头立马噤了声,不敢再言语,一群人便立马离得远远的,谁也不明白为什么荣宠正盛的九公主,怎么突然就过来看望这被圈禁的原四公主李珺宁了呢?明明他们记得以前她俩的关系并不好啊,而九公主也差不多是踩着四公主才上位的,怎么回事? 华裳女子见那些跟在自己后头的跟屁虫们终于远离了她的视线,才轻轻舒了口气,推开了芳菲阁的宫门,刚踏进一只脚,一个调笑的声音就从她的正前方传来。 “哟,李沅芷,你的谱摆的还挺大啊!” 闻言,她立马抬起头看了过去,只见吃完早饭的珺宁,正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她笑嘻嘻地这么说道。 “四姐姐……”李沅芷不以为忤,反而朝她笑嗔了一声。 “都安排好了吗?”笑过之后,珺宁接着问道。 “嗯,都好了,皇后已经彻底被煽动起来了,那人留下的暗卫们今晚也都会被闯进宫的杀手缠住。”李沅芷回答道。 “哎,是嘛?那就好……”珺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吃饱了就在塌上睡着了的小满,“以后小满就交给你了,妹妹……” “嗯,你放心!”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珺宁突然又笑出声来,上前两步,就扯了扯她的脸蛋,“才多大年纪啊,怎么就跟那些个老嬷嬷一样严肃啦?说实在的,我很看好你哟,以后,以后希望你好好帮我照顾好我们的父皇。还有南楚,女帝也不是不可能的,我相信你!” 最后一句话珺宁是在李沅芷的耳边说的,立马叫她的惊讶得瞳孔微缩,“四……四……” “四什么四,好好照顾自己,回去吧……” 183.攻略星级杀手(二十一) 以下防盗章节。.info[] 漆黑的夜,皇城之内,芳菲阁的熊熊大火正肆意燃烧着。 玄元帝站在城墙之上,看着黑夜之下,珺宁越走越远的背影,眼中不由得便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站在他身后的李沅芷见状,不自觉地便皱了皱眉,要说她对李玄元有多深的感情还真没有,从小她几乎就从没在她这个父皇感受到一点关爱。即便最近她受到了他的重视,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始终不能像李珺宁一样对这个父亲孺慕非常,毕竟帝皇之家,出一个李珺宁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但看见这个已近五十的男人一脸伤色,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真那么舍不得,干嘛不把四姐留下来?”说完李沅芷就有些后悔了,她什么身份,竟对着李玄元说出这样的话来。 闻言,李玄元也不以为忤,看着珺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轻声道,“朕这个女儿,朕知道。她的心在那裴夙的身上,留是留不住的。就跟当初的燕儿一样……” 这时,他突然就回想起当初那个英姿飒爽的红衣少女起来,一眼就相中了所有皇子当中最不起眼的自己,明明知道自己与帝位无缘也毫不在意,不管父母怎么劝阻她都一定要嫁给他,认准了一个人就终生不悔。当初自己分明答应过她,此生仅她一人,可是…… 一个又一个女人进了家门,登上帝位后,为了平衡,也为了皇位的更加稳固,连皇后之位都不敢许给她,导致她过早地郁郁而终,他对珺宁的宠爱何尝不是对燕贵妃的一种补偿。 说到底,什么为了平衡,什么为了朝纲社稷,都不过是对自己无能的一种掩饰罢了…… “仪嘉与她母亲真的很像,只是她的眼光比她母亲要好。”李玄元说完,深深看了一眼李沅芷,转身便离开了。 留在城墙之上的李沅芷默了默,转身又看了一眼珺宁离开的方向,姐姐,一路平安…… 是的,李沅芷的背后站着的正是这南楚的最高的统治者,所以珺宁的假死计划才能施展的这么顺利,珺宁也知道,但却装作不知道,只是在临走之前在小满的身上放了封信,等李玄元看见的时候,她恐怕早就已经离开了南楚,那封信也算是对李玄元这段时间来对自己宠爱的一点慰藉,毕竟她可是借了他女儿的身子,享受了原本李珺宁该享受的父爱…… 三日后,接到了珺宁死讯的裴夙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疯了一般地往南楚的方向跑去,刚踏出门槛,就一把被一个迎面走来的白衣男子拉住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裴夙!怎么了?” “宁儿,宁儿……”裴夙凄惶地抬起头,“师兄,宁儿,宁儿死了……我的娘子,我把我的娘子弄丢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离开了她,也不会害得她在南楚举步维艰,我本以为,本以为李玄元会保护好她,我留下的那些人会保护好她。可是只要我不在她身边,外人就算再用心也防不住有心之人,我早就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的……”说着,裴夙口中的鲜血就不住地往外涌了起来,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殆尽,似已痛苦到了极致。 “裴夙,裴夙,师弟,你听我……”白衣男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皱着眉说道。 “都是我害死了宁儿……都是我……宁儿,宁儿……”裴夙如梦呓一般念着珺宁的名字,然后茫然地朝前看去,就要往外走去,“我要去找她,我还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我要去找她……” 这个时候,裴夙脑中蓦地掠过他预备离开之前,珺宁的一张张笑脸,以后,以后他再也见不到她,那个最爱他的那个人,他的宁儿不要他了…… “裴夙,师弟,裴夙……”白衣男子发现裴夙的眼神已经失了焦点,整个人就像陷入了梦魇之中一般,顿时心觉不妙,他从没见过那个南楚公主李珺宁,见裴夙能轻而易举地抛弃她回到北昊,便以为对方毫不重要,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毫不重要,裴夙分明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了心底,现在只听说了这么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就已经内力四溢,快要走火入魔了,他真不敢想象,若是这个消息得到了证实,他这个师弟还能不能活下去…… “裴夙!” 白衣男子见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终于克制不住地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你够了!只不过是个消息罢了,现在还未得到证实,你就这样一副模样,算什么!南楚帝那么疼爱他那个四女儿,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死去,振作起来,从小到大,我们两人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什么苦难没经历过,就连南厉天那种绝世魔头我们二人都能从他手中逃脱了出来,你一直都是那么冷静睿智,为什么现在这么冲动?你好好想想啊,她真的死了吗?李珺宁真的死了吗?她舍得抛下你就这么死了吗?” 闻言,裴夙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四溢的内力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然后在白衣男子的注视下爬了起来,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犹如个傀儡般僵硬地站了起来,眼神放空,木愣愣地说道: “师兄,你说的对,玄元帝不会让他最疼爱的女儿,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的,而且我也留了暗卫在她身边,再等等,等暗卫们回来之后,我会仔细询问的,珺宁应该没有事情,是的,她是我的妻子,她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的,她绝不会死的,我等她,我会等到她的……” 说完,裴夙转身就完屋内走去,白衣男子亲眼看见他这个不管遇到何事都面不改色的师弟,往回走的背影突然就踉跄了一下,心下顿时一酸。 他知道他的劝慰根本起到任何的作用,他什么都没听见去,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一个死心眼的人,旁人的话几乎对他没有一点作用,认定了的事情,除了他自己想通,没有一个人能将他劝出来。 他曾记得两人那个共同的师父南厉天曾说过,裴夙其人,心智多妖,连他都十分忌惮。而且认准了一个目标,就绝不回头,是个能成就霸业的,可惜一生多劫难,导致性格偏执阴戾,以后怕是只能成就枭雄之业了,不过却是个短命的枭雄。 因为他心思太重,什么痛苦委屈都习惯放在心中,并且不自己想通,便一直压抑着,长此以往之下,就是再健康的人也迟早会被拖垮的,李珺宁若是真的死了,他这个师弟恐怕要不了多久也会随着去了…… 一想到这,白衣男子就恨恨地往外跑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弄清楚他那个弟妹到底有没有出事? 而在屋内听闻了白衣男子离去的脚步声,裴夙一直克制的血才终于吐了出来,那鲜艳的颜色瞬间就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衣,眼角的一滴泪也跟着落了下来,与那刺眼的红混合到了一起,看上去分外夺目。 宁儿…… 与此同时,一个人上路的珺宁依旧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完全不能见人的模样,粗犷杂乱的眉,乱蓬蓬的头发,一脸的胡子,下颚处甚至还粘了一颗长了毛的黑痣,矮胖的身材,背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甚至还能看出斧头的形状来。再加上她那看谁都是瞅你咋地的看不顺眼眼神,路上的行人一见了便巴不得离她老远,不敢靠近一步,就连那些山贼小偷什么见状也知道,这人不太好惹,竟然就这么一路安安稳稳地让她到了北昊,不得不说,真是个奇迹! 另一头北昊都城。 裴夙木然地看着底下跪的战战兢兢的一群暗卫,良久才开口问道,“这么说,宁儿是真的死了是吗?” “是……是的。” “你们亲眼看见了宁儿的尸首?” “是……是的。” “那个叫小满的宫女因为在着火期间去了别的地方才安然无恙?” “是。” “之后玄元帝便废了亲手点燃芳菲阁的皇后,将她打入了冷宫,然后悲伤过度地晕了过去,现今南楚已经开始准备仪嘉公主的丧礼了?” “是。” “而你们当初之所以没有来得及营救,只是因为丞相派了杀手进宫刺杀仪嘉公主,你们便被缠住了是吗?” “是……是的……”跪在下头的暗卫们满头大汗地答道。 “行,我知道了,自去请罚。” “是……是……”暗卫们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却是震惊异常,原本以为这趟回来绝对保不住性命了,没想到主子竟然只是要他们自去请罚就好了,怎么回事?明明主子那么喜爱仪嘉公主不是吗?现在公主死了,是他们保护不周,为什么惩罚这么轻微? 怎么也想不通,但只要能保住性命,他们便什么都不愿意再想了,主子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如何?你是不是分析出什么来了?”站在一旁一直听裴夙问话的白衣男子挑眉问道,别以为他没看到,他分明就是看见了裴夙再问完暗卫话后,神色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只是裴夙并没有回答他,反而站起身来,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一个黑衣少年便突然带着一群黑衣暗卫们鬼魅地从天而降,跪倒在他面前。 “通知北昊境内我们所有的店铺留意仪嘉公主的行踪,你们几人也带齐人手顺着北昊至南楚的每一条路,仔细搜查,一发现仪嘉公主的行踪立刻通知我。” “是。” 184.这不是星级杀手(完)完) 以下防盗章节。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吩咐完所有事情的裴夙神情淡漠地坐在主位上,完全不理会站在侧手边急得抓耳挠腮的白衣男子。 “师弟,你就跟我说说呗,你怎么知道弟妹没死的?还得出她可能回来这里找你的结论的,真是要急死了我了!”白衣男子急吼吼地说道。 裴夙仍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闭上了双眼。 他怎么知道?不,他不知道。对于心爱的人,只要没有亲眼看见,所有的猜测与假设都是虚妄,他现在只想看见珺宁,看见她就好了,不然他根本停不了心中的惊惶与恐惧…… 之前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叫小满的丫头没事,而自己的人又都被缠住了,很明显这是有人早就计划好的一个诈死安排,甚至还得到了玄元帝的支持,所以那人除了珺宁,基本不作她想。 从来他都知道他的宁儿古灵精怪,虽然有些小心机但根本无伤大雅,因为他明白她对自己的心是真的,这就够了! 至于推断出她会来南楚寻自己,那完全就是基于他对她的了解和认知了,他就是知道她一定回来南楚寻他,虽然宁儿一直是孩子心性,但从来都是倔强不服输的,他丢下了她,她必定会来找他问个清楚,即便得到个令人心碎的答案,也无所畏惧,心头的热火好似不会被任何东西浇熄似的。 她就像是那温暖而热烈的火焰,他就像是黑夜里的飞蛾,心中无比向往着那明艳耀眼的光芒,只是他的过去,他的种种都让他不敢轻易接近那摄人心魄的光芒,因为现在他已在悬崖边上,随时都可能落下去,怎么能将自己最心爱的人也一起拖累下去呢? 看着裴夙这闭目不言的模样,白衣男子真是被他气狠了,但也没办法,这个锯嘴葫芦不说话,谁也没有能耐将他的嘴巴撬开。 他突然就想起多年之前,他还是那个一直南厉天身旁谄媚讨好的小童,因为从小居住的村子内发生了瘟疫,为了躲避搜查的官兵,他才突然逃到了那深山老林之中,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后来遇到了南厉天他才终于吃饱穿暖了,可惜却陷入了另一种噩梦之中。 那时候的他还小,根本不明白他那个师父每次在自己吃完饭一定要抱着自己亲亲摸摸是为了什么,反正只要能吃饱,他根本就不管,随他抱随他亲好了,甚至还在为自己只要付出这么些微的代价就能吃饱穿暖还能读书写字而窃喜不已,毕竟乡下孩子,读书可是非常昂贵的,直到裴夙的到来。 他是被南厉天捡回来的,说是好像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掉下来之前已经遍体鳞伤,掉落悬崖之后,那断裂的肋骨直接就插入了心肺之中,若不是南厉天,恐怕连尸体都凉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只是被南厉天救回来也不知是福还是祸,等裴夙醒过来之后,他看着他冷眼拒绝南厉天的示好与逗弄,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渐渐就让他从心底涌出一股羞耻感来,原来……原来他一直以来做的事情竟然是这般不堪…… 可是南厉天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要不是看见裴夙长得漂亮也不会这么耐心地救他,治他。在南厉天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受他喜爱的,另一种则是药人。 他以前就经常看见南厉天带回一些衣衫褴褛的孩童回来,有男有女,洗干净喂饱了,长得好看的就宠着,长得不好看的,后来他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们,甚至那些好看的长大了之后他也没再见到过了,只除了他年纪小,一直被他宠着。 直到裴夙的到来,他才明白以前那些人和他一起吃饭玩耍的小伙伴们去了哪里。漆黑的房间里头,放着一个个漆红色的大瓮,里头全放着一个个闭着双眼一脸苍白的小孩子,也不知是生是死,有好几个瓮里的小孩子还对着他们痛苦地嘶喊着。 南厉天当时站在他和裴夙身边,指着那些瓮,说如果裴夙不如他所愿,这就是他的下场,谁知却只被裴夙吐了口唾沫。 之后的事情,即便到现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会被那种种恐怖的场景所惊醒。 裴夙后来还是被他泡到了瓮中,每日每夜各种□□毒虫毒蛇都在他的身上试,记得当时他正被南厉天抱在怀中,指着瓮里面目全非的裴夙告诉他,一定要乖,要听话,不然那就是他的下场,他知道前几日他的抗拒让南厉天不快了,所以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南厉天也是个人物,可惜他碰见的却是一个比他还要疯狂却又冷静的裴夙,硬是说服了自己和他里应外合重伤了南厉天,然后裴夙用对方的手段将他足足折磨了九九八十一天,南厉天才彻底断了气。 那些痛苦折磨连南厉天这么一个心性狠毒的人都忍受不了,最后大哭着说要给他个痛快,他根本想不通那么小的裴夙到底是怎么忍受过来的,不仅没有求饶,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可能那个时候的裴夙就已经明白了,什么求饶哭泣,那都不过是让折磨你的人更加痛快,更加高兴罢了,与其取悦敌人,不如留点力气忍耐过去! 这样的经验竟然是他从他那短短的前半生总结出来的,说是前半生,不过是从出生到现在的几年罢了,这得是吃了多少苦头才能总结出这样的经验来啊,他根本不敢相信! 后来他们二人便渐渐以师兄弟相称,他也渐渐了解到了他的过去,他的身份。 原来他竟是北昊被送来南楚的质子,他问他,你都不见了这么久了,南楚都没发现,要不我们就这么逃了吧,不去南楚也不去北昊,我们好好找个地方娶妻生子,不比你在南楚为质来的舒服。 可听闻他这么说的裴夙,却只是微微一笑,他想他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笑容了。 他说,不,那些人还在等着他,他怎能让他们失望? 之后他便回了南楚,继续做他的质子,而他这个师兄也不愿裴夙一个人孤军奋战,之后便一直在暗地里帮他做事,也了解到了更多裴夙的事情。 早年失母,被算计着来了南楚为质,因为质子的身份,也因为那容貌,吃了无数的苦,早在南厉天之前,就有南楚的王孙贵族打过他的主意,所以裴夙才对那种事情那么了解,也那么排斥。 而他掉落的悬崖的那一日,正是南楚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李珺宁的二哥,李君旸故意放狗咬他,才让他失足摔了下去,可以说他后来在南厉天那里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是由李君旸而来。 所以在得知他与南楚的四公主成亲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惊讶,在对方抛弃那什么四公主回了北昊,他又觉得那么理所当然。毕竟对方对南楚皇室的厌恶比他要来的多得多才是。 想到这里,白衣男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裴夙,他这个师弟过得实在太苦,当初南厉天留在他体内的那些余毒到现在都没有清干净,所以每当天气变化时,都会发作,那种痛苦实在是常人都无法忍受的,之所以离开那个四公主,恐怕也是怕自己以后会拖累她吧,而且两人干的可都是掉头的事,成则生,败则死,与其跟着他们连生死都无法预料,还不如将那娇公主放在南楚,至少她能好好地活下来。 他刚刚吐血了,想必体内的余毒又开始作祟了,现在闭着双眼怕是正在忍耐吧,叹了一声,白衣男子快速地往外走去,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那南楚公主。 真不知道他这个师弟怎么就一定要跟南楚皇室杠上…… 另一头的珺宁,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的北昊都城城门,呸地一声吐一口唾沫,一路吃灰吃到现在,终于到了。 她直接就朝城门走去,将自己的路引递了上去,那路引是她半路从一个大汉身上顺过来的,反正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打老婆,珺宁顺的心安理得,那种人这辈子都不需要出远门了! 而进了城,珺宁直奔客栈,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见自己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才终于换上女装,给自己画个美美的妆,便出门逛街买东西去了! 反正这里也没人认得自己,她还就不信了,这么漂亮一个娘子,裴夙会不要,哼哼! 却没想逛了许久,裴夙没招来,倒招来了一个好色的纨绔。 只见对方带着三五个打手,将自己团团围住,一脸□□地说道,“这是打哪儿来的小娘子啊?美,真美!这样一个倾国倾城之色,小爷我以前还真没注意到,你们说,她是不是比那那芸香楼里的玉娘还美?哈哈哈……” 说完,便发出一阵鸭子般的笑声,伸手就要来摸珺宁的脸。 就在珺宁想着是先掰断狗爪子再踹下面,还是先踹下面,再掰断狗爪子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她身后如风一般地掠过,一脚就将那纨绔踢飞了出去,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人事不知了。 然后那人就和那纨绔的打手打了起来,同样一人一脚,踹得口吐鲜血,人事不省。 等那人停了下来,珺宁的眼睛瞬间一亮,然后猛地朝那男人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对方精瘦的腰身。 “相公!我想你了……”抬起头,看着那人脸上带着的恶鬼面具,笑嘻嘻地说道,似是对对方之前不说一声就抛下自己的行为毫无芥蒂一样。 两人的再次相遇仍然和初遇那日一样,与灯火阑珊处遇见最爱的人…… 这样的人,叫他怎么放得下……裴夙心中酸涩,一把就抱起珺宁,几个起身,两人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停下,珺宁发现他们两人竟到了一个陌生的悬崖边,头顶是稀稀落落的星星,月亮被云彩半遮住脸,但周围的光线还算明亮,风有些大,吹动着两人周围那些杂草和残败的花四处飘动,再配上对方拿下面具之后,那满脸的冷漠与严峻。 珺宁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氛围不像是死里逃生,久别重逢的喜悦场面,倒像是分手的最佳场地啊! 所以裴夙绝对是故意的吧,绝对是吧! “你来做什么?” 你听听,这无情无义的开场白,说不是分手,珺宁愿意直播吃翔。 “我来找你啊,相公……”珺宁高高兴兴地上前就想拉他的手,却没想被对方直接就避开了。 好,老娘记下了。 185.番外陆昂 以下防盗章节。[.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你不得好死……” 裴夙冷然地看着那死死坐在龙椅上,连死都不愿挪动一步的他的好大哥裴庆,耳边听着他那怨恨的诅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北昊的斗争最终还是他这个面善心恶、虚伪无比的大哥占了上风,夺了皇位呢。不过也是,他那三哥聪明是聪明,也的确拥有治国的雄才大略,再加上又是皇后亲生,外祖父是手握重兵的老将军,本该立于不败之地的。 可惜他天生眼睛长在了头顶之上,除了嫡亲的人谁都看不起,过好的出身并没有教会他如何礼贤下士,教会他如何笼络人心,即便原本也有些人才看着他背后的势力想要投奔,但最终都不免被他的高姿态打败,虽说都是做奴才,但没有人希望连做奴才都不痛快,能人贤士自然留不住,这也就算了,有些两面三刀的,甚至明面上还敷衍着他那个三哥,私底下却都已经奔了他大哥的怀抱。 毕竟他的出生也不算差,荣冠后宫的兰贵妃就是他的母妃,母子俩都是会演戏的,一人在皇帝眼前扮柔弱可欺,一人在外人面前扮兄友弟恭,连他这个浣衣女之子都愿意细心爱护,名声怎能不好,皇位怎能不到手? 可惜,好运也只到此为止了。 宫门之外喊声震天,宫内却是一片寂清,仅有一个奄奄一息,刚刚登上帝位满一月的帝王,也是讽刺。 裴夙嘴角微微扬起,将那出鞘的染血宝剑再次插回剑鞘,转身欲走。 “裴夙,裴夙……”身着龙袍的帝皇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冷了起来,挣扎着大声喊道。 裴夙没有停下,继续往前。 “你不得好死,朕诅咒你,诅咒你此生不得好死,天降横祸,妻死子散,永世孤独……哈哈哈哈哈哈……”裴庆一个支撑不住便从龙椅上滑了下来,咳地满嘴血沫,仍然笑的开怀。 闻言,裴夙的脚步骤停,眼神一狠,抬手就将手中的长剑朝对方掷了过去,正中对方的咽喉,因为投掷的冲力太大,竟直接将那黄色的身影钉入了背后的盘龙雕像当中,深入墙壁。 “咯……”裴庆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激突,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口中流了下来,染红他渴望了一辈子的金色龙袍。 见状,裴夙垂下眼,说他什么都好,即便不得好死,即便下半生都活在痛苦煎熬中都好,只是不能说他的妻子,说他的宁儿…… 裴夙缓缓往外走去,刚出宫门,就看见身穿月牙白斗篷的珺宁站在外头,看见自己走了出来,被立刻朝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她身后是混乱嘶吼的兵甲,暴戾与柔和竟然就这么结合到了一块,猛虎蔷薇,裴夙不自觉地就想到这么一个词,然后一步一步朝珺宁走去…… “宁儿,我回来了……” “嗯。” 三年之后,安静宁和的琳琅山的半山腰之上。 珺宁坐在竹屋前的秋千上,来回晃动着,过了良久,才看到裴夙顺着山路缓缓走了上来,前几日一只不长眼的吊颈白额虎横冲直撞地冲进了他们的竹屋,想吃人就算了,它还把竹屋给冲倒了,天晓得当时她和裴夙在做羞羞的事情啊,那横梁掉下来差点没对准她貌美如花的小脸砸过来。 当时裴夙就一个大发雷霆,把那不长眼的老虎给宰了,而他们两个人又吃不了那么多肉,只好全都送给了山下那些淳朴的村民们,看看裴夙那大包小包的就知道,肯定是那些村民们送的! 珺宁蹦蹦跳跳地朝裴夙冲了过去,“相公,你回来了……哇,好多吃的呢……” “宁儿……”裴夙笑着接住了对方,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 柿子饼、腌菜、红枣,还有那新鲜的菜蔬,都是珺宁喜欢的农家风味,这些东西吃起来才有一种古老的韵味在啊。 她很高兴,但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她竟然在那群东西里头发现了一条粉红色的丝帕,上面还绣了个夙字。 “哼╭(╯^╰)╮”珺宁立马放下所有的东西,气哼哼地往回走去,哼,裴夙竟然臭不要脸地收人家的手帕,实在是太可恨了,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哎,怎么了?宁儿……”裴夙见状不妙立刻拉住了对方的手,递到手边亲了一口,有些讨好地问道,刚刚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又闹别扭了,突然他的眼角就突然瞥到了那一抹粉,心下瞬间明了,伸手不着痕迹地一下就将那粉帕用内力化作了齑粉,山风一吹,瞬间就不见了踪影,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走到珺宁的跟前。 “到底怎么了?”裴夙一脸无辜。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收那种礼物还有脸问我怎么了?”珺宁指着地上的丝帕,义愤填膺地说道。 “礼物?没有啊?”裴夙仍是一脸无辜。 “你还说没有,你没看到……哎……”珺宁使劲揉了揉眼,不见了,刚刚还在那里,竟然不见了。 “没有礼物,我才不会收别人的礼物呢,除了我的娘子,谁的礼物我都不要!”裴夙一下就抱住了珺宁,将头放在了她的脖颈之中,蹭了两下,仿佛在撒娇。 经过了这么多年,珺宁对他这一套已经看得透透的,早已生了免疫力,记得一开始裴夙向她撒娇的时候她还觉得无所适从,现在已经能十分坚决地伸出食指抵住他的额头,将他抵开。 “好好说话,没事别和我撒娇,告诉你,我才不吃你这套,手帕呢,你弄哪里去了?肯定是藏在身上了对不对?肯定是!快拿出来,拿出来,不要脸……” “我不!” “不行,快拿出来,你难道还想珍藏不成?” “我没有,我不……” “我看到了,他用内力将那手帕化作了齑粉,宁儿你就算把这人全扒干净了,恐怕也找不到的!” 一个慵懒的男人声音突然从一旁传了过来,珺宁还好,裴夙的身体顿时一僵,抬起头来的时候,已是满脸的郁闷与不满了。 “你怎么现在来了?”两人几乎同时对那身穿深蓝色道士服,一脸洒脱的男人说道,只是珺宁是惊喜,裴夙却是嫌弃。 云行,正是当初珺宁和裴夙在报了仇之后,遍访名医,遇见的古怪道士,说他古怪只是因为他从不遵守任何清规戒律,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洒脱些,平生最爱美人和美酒,记得当时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还是在青楼花魁的房内。 他爱美人却不好色,只能说他喜欢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美人亦在内。平时连道袍都不好好穿,露腿露胳膊的,简直让人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而裴夙对他的厌恶自然来自于对方在初见面的时候就对珺宁的调戏,说什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妹妹,当时裴夙就让他去梦里见妹妹去了! 但不得不说这不着调的道士,也确实是个名医圣手,裴夙的毒到了他的手中,仅花了两年的世界,就再也没有发作过,但为了安全起见,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帮裴夙复查一下,而这个时候也是裴夙最不爽的时刻,毕竟那种骚包的男人,还喜欢调戏自己妻子的男人,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 珺宁掩嘴笑了,她就喜欢看见裴夙一遇见云行就暴躁炸毛的模样,可是云行总是那般懒洋洋的样子,虽然打不过裴夙但仍然老是撩他,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离开,偏偏他还甘之如饴…… 听见了珺宁和裴夙询问的云行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因为小爷我闲云野鹤的日子到头了,家里人急召我回去,说要我娶老婆了,没办法,我家老头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就吊着一口气等我回去见他呢,不回去不行啊!正好趁我现在有时间,赶紧给这病痨鬼看完了算!” 闻言,裴夙眼神瞬变,珺宁立刻捂上双眼,以免见血,果然没一会云行的惨叫声便传了过来,看吧,每次都被揍,每次都不长记性,非要撩他,真是……那云行不会是抖m吧,感觉被揍很爽什么的,珺宁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把这邪恶的念头赶出了脑中。 放下手,云行已是满脸血,但仍努力维持着那他不着边际的仪态,然后把头上的血一抹,开始正儿八经地给裴夙把起脉来。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鸽子扑棱这翅膀停在了珺宁的肩上,她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微笑。 然后从那鸽子的脚下将书信取了下来,“咦?九妹她登基了!” “李沅芷吗?”裴夙问道。 珺宁猛点了点头,厉害啊,果然女主就是女主,是她的永远逃不了! 那头,云行放下了把脉的手,站了起来,往一旁退了两步,一脸沉痛与严肃,“还是准备后事吧,没救了……” 于是又被揍,这下才终于老实了,躺在地上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祸害遗千年,病痨鬼你的身体已经全好了,北昊那头还要吗?听说现在是你之前的二哥裴嵩当政,他天生懦弱怕事,我知道他只是个傀儡,背后拿主意的人仍然是你!现在连身体的祸患都没了,要不回去做你名副其实的北昊帝……” 闻言,裴夙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反而看向珺宁,“其实做不做皇帝于我而言都无所谓,我倒更喜欢与珺宁在这山水之间生活,之所以在后头拿主意,不过是我那二哥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可惜之前我那个大哥将皇室的子孙都屠戮的差不多了,没一个能撑得起北昊,才让裴嵩捡了漏,我会给他时间,如果十年之内,他仍这般不堪大用,我自有办法,不用你操心。而这十年是我和珺宁的相处时光,我不希望任何一人过来打搅!” 说着他握住了珺宁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啊啊,知道你们恩爱,何必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显摆,走了……”云行爬了起来,往外走去。 “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真实姓名。”裴夙道。 “我?复姓宇文,单名一个行,南楚人士,仪嘉公主应该知道宇文家族才是……”宇文行笑着回道。 “宇文行?”珺宁瞪大了双眼,原来这位才是李沅芷的真命天子,原剧情中的男主吗?原来他竟一直在他们两人身边晃悠,不仅如此,还是个逗逼! 她知道宇文家族,当然知道,原故事中的李沅芷几乎是他们一手扶持上去的,不仅如此,宇文家族的嫡长子还成了李沅芷的夫君,两人相扶相携,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恩爱两不疑! 186.现实世界(一) 在与陆昂安然地度过了余生之后,珺宁便握着对方那双苍老的布满了皱纹的手,看着对方嘴角含着笑容,合上了双眼之后,便轻轻伏在他的手边,也跟着一起闭上了双眼…… 惯例在那大床上苏醒过来的时候,珺宁的眼神还略微有些迷茫,掀开枕头,却发现里头正卧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布袋,所以这是陆昂和……云烨? 要知道云烨她可没怎么攻略过啊!两人除了合作者的关系还真没有其他的接触,这到底是? 珺宁有些讶然地将布袋拿到手中,打开,里头黑白两色的不名物质正在缓缓地流淌着,一股异样的清香直冲进珺宁的鼻子里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皱了皱眉,也没有多想,拿着那黑白相间的布袋就朝窗外没有一片叶子的枯木走去,此时上头早已挂了十一枚布袋了,加上自己手上的这一个,一共十二枚,颜色各不相同。 一见珺宁朝这边走来,他们就立刻灵气十足地开始在枝桠上荡悠起来,就像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一样。 见状,珺宁弯了弯嘴角,轻声叹道,“又见面了?你们好啊……” 听她这么说,那一枚枚不同颜色的布袋晃悠得更欢快了! 见状,珺宁笑着便将自己手上的这一枚也挂了上去,虽说是十二枚布袋,但却是十三种颜色呢,一同挂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却显得那么的和谐好看。 珺宁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十三种颜色在自己面前来来回回地晃悠着,没一会竟然感觉自己的脑子中开始混沌起来了,整个人犹如置身梦境当中…… 布袋之中不同颜色的不知名物质竟然在这一瞬间全都从里面跑了出来,这是以前她从没有见过的,她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甚至连眨眼都没有办法。 也是在这时,这些物质竟然在她的面前开始融合起来了,一团团,汇聚成了一个深深的漩涡,珺宁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也是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之声。 又轻又缓,却叫珺宁立刻警觉了起来,这个房间,这个一直都属于她的房间竟然来了外人,亦或者那人从来都存在,只是她不知道…… 一这么想,珺宁突然就觉得有些头皮发炸。[.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可惜她全身上下都动不了,也只能任由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珺宁浑身都开始发僵的时候,一声轻笑突然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叫她霎时间全身一振…… 这声音,这声音…… 珺宁双目看着正前方,整个人都怔住了,眼泪扑朔朔地留了下来,就连那枯木都开始抽出了新叶也不能引起珺宁的半分注意。 只因为,她想起来了,她记起这个声音来了。 动不了的咒语也不知什么时候失效了,珺宁缓缓转头,看着眼前恍如天人的白衣男子,抬手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又咬了咬唇,良久才问道,“我现在的功德点够了吗?我有很多功德点,我有很多很多,你帮我救他们好不好?救救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要是不够,我还可以继续做收集……只要你愿意救他们!” 听她这么说,白衣男子淡淡地笑了,看向窗外那渐渐焕发出生机的枯木,脑海之中回响着的却是他与这少女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是一场灾难,猝不及防的灾难。 顷刻间,便地动山摇,一栋栋大楼轰然倒塌,山岳开始怒吼,巨大的石块滚滚而下,道路裂开,灰尘满天,仅仅一分多钟,一座繁华的城市便立刻成为一片废墟,哭喊、哀嚎声到处都是,但更多的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自己最后的声音就已然被砖石掩埋。 这一场浩大的地震来得这样急,几乎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时的珺宁正好从读大学的城市回到老家,可刚刚和父母哥哥吃完一顿团圆饭,洗好澡进入梦乡没多久就立刻被房子的震动给震醒了,只刚来得及找到了父母,房屋就开始坍塌起来了。 三个最爱最疼她的人将她护在身下,她的父亲则直接被一块落下来的天花板砸弯了脊梁,最后也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而她的母亲则始终紧紧地将她和哥哥抱在怀中,却同样被压折了腿。 三人一起埋在了阴暗憋闷潮湿的地底下。 等待救援的日子是慢长而艰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被埋的位置比较偏僻比较不引人注意,他们空着肚子足足等了三天三夜上头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们兄妹俩还没什么问题,可妈妈不行,她腿上的伤口已经拖不下去了,整个人从昨天开始就因为伤口感染而一直高烧不退,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她哥拼尽全力在一侧刨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说要去找活路,他们不能就这么等死,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只留下珺宁一人抱着发烧烧到都已经开始说胡话的母亲,差点没将眼泪流干,她的嗓子早已因为呼救为嘶哑了,双手敲击石壁弄得鲜血淋漓,整个人已经濒临绝望的时候,这个白衣男人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告诉她,她的父亲和哥哥都已经死了,母亲也快死了,就连她自己应该也活不了了,问她想不想活下去,想不想救回自己家人的性命。 当时的珺宁已经无路可走了,她甚至想着即便她现在是在与恶魔做交易也在所不惜,她想活下去,想让父母哥哥,甚至邻居朋友同学,经受了这场无妄之灾的所有人都活下去,活下去…… 于是,她想也没想就领了这男人所谓的功德点的任务,一头扎进了各个位面之中,一开始还只是兢兢业业的做好人,行好事。可却在某一个位面,叫她发现了一个捷径,那个阴差阳错爱上自己的男人,那个世界结束之后暴涨的功德点叫她像是濒死的时候突然抱到的浮木,你问她有没有想过走杀了反派这条更快的捷径,她怎么没想过,可是她不敢赌,一分一毫也不敢赌。 因为那人说过只要她的功德点够,就能叫所有人都规避这场浩大的劫难,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 她怎么敢赌? 再加上因为之前那位反派的动心,她自此就像是被打上了反派的专属印记,而冥冥之中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控制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所有,叫她只会为反派而心动,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在反派的面前瞬间黯淡无光,乃至毫无存在感起来。 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她本该愤怒,甚至本该反抗才对,可她不能。再加上几乎每一个反派都是真心实意地爱着自己,护着自己,将他的整颗心都捧到她的面前来,她根本就做不到视若无睹,便忽略了被人控制的感觉,用尽所有心力去投入每一段感情,好好享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毕竟要是没有这白衣男人的话,她甚至是她的亲朋好友,乃至于最亲近的父母、兄长都有可能彻底地埋于那漆黑的地底。所以她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谁能知道对方帮自己规避这场浩劫,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怎么可以怨怼? 珺宁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对于对方那好似天神一般的面孔做到了完完全全的视而不见。 只是她也没想到的是,对方看着她这副着急的模样,竟然直接就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够了,完全已经足够了……” 听到这样的话,珺宁浑身上下犹如过电一般麻痹了一瞬,随后瞪大双眼,“那么……那么……那么……” 后面的话她还未完全说出口,眼泪就跟不要钱地似的不住地往下掉去。 “我说话算话。”男子继续笑道。 珺宁却在他这五个字下,捂住嘴巴泣不成声起来,可最后还是狠狠地一抹眼泪,朝着对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谢谢,谢谢你!谢谢你……” 话还未说完,那男人动了动手指,珺宁整个人就突然腾空而起,往窗外突然显露出的一个漆黑的漩涡里飞去,就在整个人都快要陷入进去的时候,还是冲着那白衣男人大喊道,“真的谢谢你!” 喊完,珺宁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那茂盛的给予自己以无限熟悉的大树,在心里轻轻地道了一句再见。 见珺宁已经消失在漩涡之后,男人嘴角的笑容始终不减,“不,该我谢谢你才是!” 说完转头看向另一旁枝繁叶茂的大树,轻轻地道,“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那大树就开始开起了花,花谢花落,树顶上突然就凝结除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果子来,而果子里头要是注意看的话,竟能看见里头卧了一个小手小脚的小孩,就像是待在母体之中一样安详自在。 “好久不见了,我的,弟弟……” 半响,一声慨叹在这片空间之中幽幽响起。 另一头,珺宁惊魂未定地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耳边响起的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去,珺小宁你可真能睡啊?叫都叫不醒,你今天还回不回老家了?啊?可别误了火车票啊……” 刷着牙,披着衣裳的大学宿舍里的老大,一手拿着牙刷,一手举着手机,含糊不清地跟她说道。 珺宁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环境。 我,回来了…… 187.现实世界(二) 防盗章是基友秋华胜的新文,《全世界都是我迷妹[娱乐圈]》,女主苏炸天男友力max没心没肺人设 1月9号开坑,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下~ “cut!” “重来!” “回站位!” 在导演一次次的喊停声中整个片场的氛围滞涩了起来,从主演到场务每个人的心中都压抑着慌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短暂的沉寂后,因气愤瘫坐在导演椅上的冯导再次坐直了身体,举起了手中的剧本。 这场男一、女一和女二的第一次碰面的戏份奠定了整部剧的基调,期间的情意牵扯暗潮涌动全靠演员的表情眼神去传达,容不得一点马虎。 “第七场1号镜第四十三次。”没人责怪小场记发颤的报数声,所有人的心思都凝结到了场景中。 “各机位准备!action!”本就安静的片场更加静谧无声,同期收声的现场不能有任何杂音。 已经是第四十三次了,老天保佑通过了吧! 男人扶了扶有些下滑的眼镜,视线从身边一身旗袍的卷发女子滑向了戏台上俊俏的小生。而女子的注意力全都给了粉衣的花旦,没有丝毫分给身边的男人。 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唱着千百年前的游园惊梦,小生挥袖转身,多情的目光飘到了远处的看台。 “姐姐,咱一片闲情――”台上扮作柳梦梅的小生一句念白还没念完,就被冯导的怒火与窗外的惊雷同时喊停。 比白日惊雷下的骤然停电还吓人的,是冯导将手中剧本丢在桌上时发出的巨响。吓出一身冷汗的场务急匆匆跌跌撞撞的向着不屋外的供电车跑了过去。 “马上来电!马上来电!” “这就是你保证的戏曲部分绝对没问题?!”导演在黑暗中准确的抓住了身边的监制,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火。而打断了导演怒吼的,是从不远处传来的缠绵唱腔。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在“啪”得一声轻响后,灯亮了,那声音也停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苏弃被耳边炸响的春雷惊的闭了闭眼,等睁开眼时看见的却是漆黑一片。她头有些晕,但到了嘴边的唱词完全没有阻碍的续了下去,是一板一眼的痴情婉转。 漆黑的空间很快被照亮,随着灯光涌入脑海的杂乱记忆与眼前清晰的景貌让苏弃觉得自己真的受到了惊吓。苏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戏服,又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方才她还是柳梦梅,如今却成了杜丽娘。这不是她的世界,脚下站着的也不是她头遭登上的戏台。她已不是她。 成为苏弃发呆时注视目标的张佩佩此时恰好回头,对上了她的目光。张佩佩本来有些狼狈的神情突然收敛起来,满脸的眼睛也凌厉起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色厉内荏,不外如是。被呛声的苏弃只觉得好笑,就像面前站着的是只张牙舞爪的猫崽子。 “自然是你好看。”苏弃嘴角弯弯满眼真诚,直看的对方的冷言冷语全被自己噎了回去。 张佩佩张了张嘴瞪了瞪眼,所有的不满到底消减成了一句话:“瞎说什么大实话。” “实话哪能是瞎说的呢。”其实她说了假话,苏弃脸上笑着心里却在叹气。这姑娘长得虽然不错,可惜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那身余白色的交领道袍简陋到将她的清秀可爱全都压了下去,领口上的梅花刺绣几乎能让人看了眼瞎。 忆起“柳梦梅”唇角明显因为紧紧抿唇才弄花的口脂,苏弃贴心的移开了目光。 本该死了的人突然得到新生应该有什么表现苏弃并不知道,她收回了笑容木着脸站在戏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器械。脑海中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告诉她,这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靠着这隔岸观花的记忆想要融入完全陌生的世界实在太难,可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就山,不如先顺着原主的铺满璀璨星光的心愿且走且看。苏弃心中先是忧郁又很快振作了起来。 场务扯了扯苏弃从戏台上垂下的水袖,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扯回了神:“小苏别发呆了,导演喊你!”场务指了指已经走远的背影,“佩佩姐已经去了,你快跟上。” “多谢。”苏弃顶着那张浓墨重彩的脸回了个笑,就像木雕的美人突然有了□□一样。她轻轻巧巧跳下近两米的高台,快步赶上远去的“柳梦梅”,质地轻柔的淡粉褙子荡在半空划出波涛般的弧线。 被抛在身后的小场务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些发烫。 苏弃很快就赶上了张佩佩的步伐,当她搜寻了一遍记忆发现没有和对方不合的印象后终于忍不住凑近了一步轻声道:“佩佩,别紧张。” 要不是尽在耳旁的灼热鼻息,张佩佩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偏过头看了看眼已经退远的小花旦,又冷冷得转回头来:“你懂什么?” 这才是即将当红的小花对小龙套的正确态度,刚才自己那么接地气的回答到底是什么鬼!张佩佩脸上的潮红完全被厚重的油彩所遮盖。 对方的回答完全在自己预料之中,苏弃只是笑笑并不答话。其实她有些不明白,在这个记忆中叫做“现代”的世界人和人之间并没有分明的等级,这小姑娘是为什么这般害怕? 不过很快,苏弃就明白了她害怕的原因。 在苏弃和张佩佩刚刚走近导演暂坐的小房间时,里面的争吵声就以揭破房顶的声势传进了两人的耳朵――与其说争吵,不如说单方面的怒吼更合适些。吼声中“保证”、“换人”、“不适合”、“要的是质量”、“随随便便谁都能演”这类字句重复率极高,明显是被划了重点。 本来站在张佩佩身后的苏弃用余光偷瞄了姑娘的神色,只见那张脸上的紧张遮都遮不住。她轻轻巧巧挡在了张佩佩的面前,屈起手指敲了敲门。 “进来!”是那个怒火冲天的声音。 门外的苏弃的手悄悄隔着水袖搭上了张佩佩紧握的拳头:“佩佩,别怕。” 这一次张佩佩并没有反驳她。也没有抽出发抖的手。 所谓的“讲戏”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到了后来几乎变成了苦口婆心的教导。再次站在那张戏台上的苏弃理了理自己有些松垮的领口,还有闲心好笑刚刚冯导的雷声大雨点小。 那边不远处已经响起了响亮的打扮声,在“第七场1号镜第四十四次”的报数声中苏弃极快的进入了状态。她已从方才导演和张佩佩的对话中明白了自己的任务――配合着“柳梦梅”唱好这曲《牡丹亭》,简单清晰明了。 可惜的是这第四十四次的拍摄在苏弃意犹未尽的念白中再次被打断,冯导的怒吼明显比刚才更强劲许多,甚至从远处的导演室冲到了戏台之上。 “手眼身法步!有哪点能看的!什么?你还敢跟我说声音?!” 清晰可闻,无从掩盖。小姑娘强压着的眼泪再忍不住了吧? 苏弃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张佩佩摸向自己眼角的手:“别揉,妆花了就不好看了。”她边说边用自己干净的水袖内侧轻轻抚过对方的眼帘,细密的丝缎极快的吸去了水分,“我帮你。” 那张被浓墨重彩描绘的脸笑的极其好看。 当张佩佩惊诧地抬起眼时,只看见苏弃从戏台一跃而下的背影。 这一次张佩佩并没有反驳她。也没有抽出发抖的手。 所谓的“讲戏”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到了后来几乎变成了苦口婆心的教导。再次站在那张戏台上的苏弃理了理自己有些松垮的领口,还有闲心好笑刚刚冯导的雷声大雨点小。 那边不远处已经响起了响亮的打扮声,在“第七场1号镜第四十四次”的报数声中苏弃极快的进入了状态。她已从方才导演和张佩佩的对话中明白了自己的任务――配合着“柳梦梅”唱好这曲《牡丹亭》,简单清晰明了。 可惜的是这第四十四次的拍摄在苏弃意犹未尽的念白中再次被打断,冯导的怒吼明显比刚才更强劲许多,甚至从远处的导演室冲到了戏台之上。 “手眼身法步!有哪点能看的!什么?你还敢跟我说声音?!” 清晰可闻,无从掩盖。小姑娘强压着的眼泪再忍不住了吧? 苏弃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张佩佩摸向自己眼角的手:“别揉,妆花了就不好看了。”她边说边用自己干净的水袖内侧轻轻抚过对方的眼帘,细密的丝缎极快的吸去了水分,“我帮你。” 那张被浓墨重彩描绘的脸笑的极其好看。 当张佩佩惊诧地抬起眼时,只看见苏弃从戏台一跃而下的背影。 188.现实世界(三) 以下防盗章节。(..info$>>>棉、花‘糖’小‘說’) 因为萧熠用力太大,珺宁直接就被他拉了一个趔趄,撞进了一个满是熏香的怀抱之中。 不得不说,萧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而且你离他越近,那种催/情一般的香味就越清晰可闻,令人几近目眩神迷,不得不说,萧熠的资本是还是非常足的。 怎么办?要攻略的反派通通都是这种看脸就能忽略掉他所有的缺点的极品怎么办,珺宁感觉自己日后前途堪忧啊! 她的鼻头直直地撞到了对方坚硬的胸膛上,顿时感觉一酸,差点没把她眼泪撞出来,但她还是微微勾起嘴角,伸手抱住了对方的腰身,两人相拥在一起的模样瞬间就叫站在他们对面的那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嘴角渐渐收敛起来,眼神闪过一道暗光。 见状,萧熠对他勾了勾嘴角,将珺宁抱得更紧了。 从动作到眼神,每一根都头发丝都在叫嚣着,这女人是他的。 “呵呵,小宁这位是?” 听见来人的问话,珺宁转过头看向他,清晰地感觉到抱住自己的萧熠的手微微一动,对方应该是在等着她的答案,于是嘴角微微扬起,“嗯?你说我旁边这位吗?他叫萧熠,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一出口,珺宁瞬间就感觉紧贴她背后的萧熠的胸膛立刻紧绷了起来,倒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悦。 只有萧熠知道,在听见珺宁说他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阵隐秘的渴望与满足,但还不够……还不够…… “这位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康天睿。” 男朋友?呵呵~ 青梅竹马?呵~ 珺宁话音一落,两人脑中便立刻掠过这样的念头,眼神中的敌意也更加明显了。 珺宁只作不察,介绍完毕之后,便站在一旁,任那两人眼神来回厮杀了好几回合。 还是萧熠先脱离了和对方眼神厮杀这种幼稚行为,笑眯眯地伸出手去,“康先生,你好。” “你好。”康天睿伸手握了握,然后转向珺宁,笑着说道,“小宁,我记得你之前说过……” “珺宁,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制片人认识吗?我们过去吧,别耽误了康先生的时间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萧熠立刻开口打断他的话,低下头靠近珺宁说道。 闻言珺宁抬起头,发现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只要微微踮起脚,两人的嘴唇就能吻到一起。这男人,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啊,珺宁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对方的眼神,里头满满的都是深情,似是爱她极深的宠溺模样,珺宁根本就分不清是真是假,但对她并没有什么妨碍。 要记得,假戏真做这个词可不是空穴来风,她现在就需要萧熠对她越深情越好,情深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为止,呵呵。 “制片人?不知道萧熠先生从事什么工作?是准备投资吗?”康炮灰仍不愿放弃。 虽然秦珺宁又骄傲又无趣,但她长得又漂亮,赚钱能力又强,而且家世好,带出去有面子,可以说是他现在能选择的娶来做老婆的最佳人选,实在无聊无味,大不了到时候他再在外头养两个解闷的,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想来秦珺宁也不会对他指手画脚。 这么想着,康天睿的笑容更真诚了。 “不,我只是个演员,找制片人只是为了能拍到更好的电影。”萧熠的态度十分坦诚,甚至心头还升起一股愉悦的感觉来,之前秦珺宁之所以提出包养他,不就是因为怕被其他人发现她竟和娱乐圈里头一个六七线的戏子走到了一起,怕丢脸……所以即便再迷恋,也绝不会将自己带到其他人的面前,这回的舞会已经是一个极大的突破了,甚至还愿意承认他男朋友的身份,现在就让他看看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吧? 他说完这句话,缓缓低下头去看珺宁的表情,却见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不在意吗?萧熠略挑了挑眉。 “演员?呵……”康天睿几乎控制不住地便露出一个轻蔑的神情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玩玩倒是还可以,竟带到了这个聚会里来了,要知道他们好多叔叔伯伯们可都在呢,秦珺宁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看见了康天睿的眼中的轻视,珺宁的表情仍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义愤填膺,也没有立马撇清,反正是萧熠自己找不自在,找看不起,关她屁事。 萧熠看到珺宁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所谓态度,眉头又挑了下,甚至都没再看那康天睿一眼,只凝视着珺宁,低声道,“是的,所以康先生可以让开一下吗?我们时间有点急……” 看见萧熠这么一副小白脸急着抱大腿的做派,康天睿眼中的鄙视更加明显了,立马就让开了位置,冷笑了一声。 珺宁便朝他微一点头就带着萧熠往前走去,走了大约有四五米左右,才转头看向萧熠,“怎么样?开心了吗?” 萧熠看着对方那无波无澜的眼神,眼睛瞬间就弯了起来,“开心,你开心吗?” 男人眼中的戏谑明明白白,珺宁目无表情地看了一会,也跟着弯起了眉眼,笑得格外明媚耀眼,“你开心我就开心。”说完就往前走去。 被她留在原地的萧熠嘴角渐渐敛起,手摸向胸口,加快了呢……自己这是要动心了吗? 嗯?心?自己有那种东西吗?呵呵…… 一晚上,珺宁并没有和自己那些合作人甚至是长辈们交谈打招呼,只是带着萧熠游走在那些制片人甚至是名导的周围,经常只要她开个头,萧熠就能和对方谈笑风生起来,不论面对什么人,什么古怪的性格,都能聊得十分投机,甚至还顺带谈好了几个新电影的角色,都是大导演的,这场聚会结束之后,萧熠的演艺生涯绝对会步入另一个阶段。 站在一旁小口抿着果汁的珺宁这么想到,记得剧情里头,萧熠从监狱中出来之后,好像还独自一人流浪了好久,肚子饿的时候,连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捡过吃,什么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什么工作都做过,也难怪他现在这么长袖善舞,什么东西都能扯两句,这些都是生活的经验啊! 而站在他们附近看着珺宁一心一意为萧熠铺路的康天睿,表情越来越难看,然后伸手招来一个侍者,将他手里的托盘上的果汁直接就倒入了一半香槟,晃了晃,叫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送过去。” “是。” 这边珺宁手里头的果汁早已喝完了,看见一名侍者端了一杯酒过来,便立刻招了招手,她对萧熠和这不知名导演口中的什么各朝各代的字帖实在不感兴趣,只好安静地站在一旁喝喝果汁,吃吃点心了。 只是那杯果汁一到手,珺宁刚准备喝,就闻到了里头浓烈的酒味,我擦,这哪个弱智?这么明显的酒味是个人都能闻出来好吗? 她从秦珺宁的记忆中得知,她这副身体非常不能喝酒,沾酒即醉不说,还会做出一些古怪的举动来,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除了她别墅的那群照顾她长大的老人之外,几乎就没什么知道,在场的人就更没多少知道了!哦不,还有一个…… 珺宁几乎瞬间就能确定对方的身份,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康家以后绝对会破产的,摊上这么一个脑子没发育好的继承人,绝对会破产的! 不过,这种事情换个角度看,倒也是个神助攻啊!哈哈! 珺宁想都没想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噎,脸快速地红了起来,拉起那已经和那导演说话结束的萧熠就往外走去。 “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萧熠有些诧异,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珺宁喝了这么多酒吗?明明之前她都一直都在喝果汁啊…… 珺宁充耳不闻,仍旧拉着他往外走去。 “小宁,你这是……”康天睿假惺惺地过来想要拉住对方的手,萧熠立马就将她抱在了怀中,没叫康天睿碰到一丝一毫,珺宁又打了个噎。 萧熠直觉有些不对劲,几个转身就挣脱了康天睿的纠缠,快速离开了酒会。 “萧熠!”在他身后,康天睿气急败坏地吼道,便宜那小子了! 而此时被萧熠抱在怀中的珺宁肩膀突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了,缩在萧熠的胸口,不停地蹭。 “你怎么了?”萧熠皱眉问道。 却没想,下一秒珺宁就抬起头吻住了对方的嘴唇,两眼迷离,因为根本不懂得技巧,只知道瞎啃,却把萧熠吓了一大跳,直接就把对方推了开来。 珺宁差点被他推倒,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控诉。 现在她的状态真的很难描述,她的灵魂是清醒的,但根本控制不了身体,喝完酒身体就燥热起来了,是什么鬼,又不是磕了春/药,她本以为她可以控制的住,然后小小地调戏一下萧熠就结束,现在好了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了,要命了都!但灵魂却毫不松懈地继续努力控制着身体。 189.现实世界(四) 以下防盗章节来自基友珊瑚树《必须攻略所有病娇怎么破?》,已有35万字欢迎跳坑~~ 漫漫很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爱另外的人,但哥哥问了,她还是认真回答:“漫漫只喜欢哥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想了想,又加了句:“漫漫永远喜欢哥哥。” 女孩的表情严肃,即使看起来仍旧稚嫩,但是谁也不会怀疑她话中的坚定。 六六:“主人格怎么突然问这个?” 路漫漫:“漫漫爱过的人只有傅宁,他沉静了这么久,今天应该是做了什么让李格非感到威胁的事情,所以李格非才回来来试探漫漫的反应。” 李格非接下来话证实了路漫漫的猜测,“还记得你醒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人吗?” 漫漫皱着眉想了一下,“那个讨厌的人吗?” 李格非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对,就是他。他是一个科学家,需要你配合做一个实验,可能会往你的脑子里塞一些别人的记忆,你要记得分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今天上午,傅宁通过军部提交上来一份申请,称实验体“零”出现意外,实验被迫中止,并且实验体目前在自己手中,希望自己能主动配合傅宁的研究,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提供实验体。 申请是通过军部提交上来的,直接送到了陛下面前,李格非虽为太子,也只能从命。 但是他却可以让漫漫抗拒那些记忆,把那些刻骨铭心的曾经都打成虚假的记忆,毕竟,漫漫身上连那个“0”的编号都被傅宁亲自抹掉了。 路漫漫在心中冷哂,李格非如果真的不想让漫漫去,有的是办法,傅宁毕竟只是个搞科研的,能强得过身为一国太子的李格非?找了这么多的借口,还不是因为他自己太过于扭曲变态,想通过零的存在来确定漫漫对他的忠诚度。 呵呵,要不要让他玩脱呢? 六六:“宿主切勿胡来!” 路漫漫:“安心,就算让他玩脱也不是现在。” 漫漫想起凶巴巴的傅宁,有些胆怯,糯糯地问:“可以不去吗?那个人好讨厌。” “不去的话,哥哥会被陛下教训的。” “那好,我去。.info[]” 好讨厌的傅宁温声细语地对漫漫说:“来,坐在这里,别怕,一点都不难受。” 路漫漫没想到再次见到傅宁他竟然会变了这么多,曾经的他身上有种学者特有的清贵之气,又因为一生的顺遂难免还带点少年气,现在他沉底沉淀了下去,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曾经光芒四射的零变成了漫漫,一个单纯稚拙、纯净脆弱、菟丝子一样的小百花,他最完美的得意之作被毁去,傅宁心里不知道有多心疼,文质彬彬之下,他心中的怒火快要将他烧成灰烬了吧。 实验过程中如果被打断,可能会造成实验体精神错乱。为了保证实验顺利进行,人全部被傅宁赶了出去,包括太子殿下。 实验室里只剩下傅宁和坐在一张奇怪椅子上的漫漫。 傅宁温柔细心,轻声细语的安慰紧张的女孩,“别怕,如果疼了的话你叫一声,马上就有人来救你。” 漫漫看着紧闭的房门,满脸依恋:“哥哥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的。这间屋子不隔音。” 漫漫提高声音叫了李格非一声,李格非很快就出现在门口,“漫漫,不要怕,记得我交代你的话。” 漫漫知道李格非说的是让自己分清楚真假,遂用力点头,用眼神告诉他自己不会被这个坏人迷惑的。 傅宁小心翼翼的在漫漫的太阳穴上贴了两个带电线的磁贴,他靠得很近,近到漫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漫漫浑身戒备,就是这坏人想要在自己脑子里放奇怪的东西,她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漫漫对傅宁充满敌视,但是路漫漫却在仔细的观察他。 傅宁现在的好感度已经达到100,攻略进度却只有30%,好感度刷满只是拿下他必不可少的经过,那么接下来呢? 想要得到他最重要的东西,首先要让他喜欢上自己,喜欢过后是信任,接着才能探听出究竟是何物,最后再拿到手。看来接下来着急需要得到的就是信任了。 路漫漫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信任”的含义,注意力就被傅宁吸引了。 他看起来瘦了不少,眼眶下面微微泛青,最近应该没有休息好。他收拾得很干净,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水,身上的味道干净清朗,闻起来很舒服。 他弯着腰整理自己头上的仪器,只解开一个扣子的衬衣领口微敞,隐约能看见精致的锁骨,还有锁骨上方滑动的喉结。 路漫漫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视线下移,他穿着白大褂,没有扣扣子,一双长腿大剌剌地露在外面,简直是在勾引人。 路漫漫:“我觉得我的节操摇摇欲坠,傅宁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我就哈禁欲系这一款啊啊啊啊啊!” 六六:“……” 六六:“宿主,据我所知,您从来没有节操这个东西。” 路漫漫:“……” 这熊孩子不拆台能死? “漫漫,我听见殿下这样叫你,漫漫是你的名字吗?”傅宁突然开口,嗓音低沉优雅,带着浓浓的安抚。 漫漫狐疑地看着他,见他黑眸中微微含笑,一派和善,戒备渐去,良久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叫傅宁,”傅宁笑了一下,如雪澌冰消,春光乍破,“我可以叫你‘漫漫’吗?” 漫漫又点头。 傅宁继续笑:“你想看看零长什么样子吗?” 零? 漫漫当然记得这个名字,自己醒来的第一天,他就叫自己“零”。好奇心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正常心理,漫漫自然不会例外,而且,她听宫里有人说过,哥哥身边有个护卫就叫零,而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哥哥就说自己是他的护卫。 她好像之前确实是那个叫零的女孩。 漫漫再次点头。 傅宁在等漫漫的反应,她同意之后才按下按钮,一个三维的虚拟人影出现在屋子中央。 那段影像应该是录下来的监控视频,左上角还有时间,时间是三年前。 漫漫微微张大了嘴,这是个美丽得有些张扬的女孩,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但是五官相貌却是一模一样。 这就是零?! 正在这时,一股微弱的麻木从贴着磁贴的部位传入大脑,像是一根根纤细的真在挑拨着自己敏感的神经,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画面在不停的闪现,心口闷闷的,似乎被塞进了一团无法消化的干饭,又沉又坠。 路漫漫:“傅宁真阴险。”漫漫被转移注意力,这时候戒心最低,侵入她的精神最容易。 六六:“……” 宿主也好意思说别人阴险? 漫漫忍不住溢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别怕,那是你自己的记忆,别怕,不要抗拒,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又是从哪儿来的吗?” 傅宁的嗓音充满蛊惑,漫漫有些控制不住,躺在椅子上微微喘气,眼前的人影慢慢模糊,意识仿佛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人影晃动、声音嘈杂…… 过了很久,一直到漫漫的眼神开始涣散,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对她的精神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傅宁才关闭了仪器,坐在旁边等她恢复。 李格非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漫漫的模样,太子又心疼又愤怒,勉强维持皇室的格调,“傅教授不是保证过不会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的吗?现在漫漫是怎么回事?” “唔……” 漫漫呻?吟一声,李格非顾不得继续质问傅宁,连忙快步走到她身边,看着慢慢睁开眼睛。 李格非紧张得心头猛跳,忍不住胡乱猜测,她记起来了吗?会背叛自己吗?还是依旧愿意当自己漫漫?如果她背叛了自己该怎么办? 杀了她! 答案几乎不用考虑。 傅宁没有上前,他安静的站在那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甚至没有去看漫漫的模样,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超脱,仿佛根本不关心结果如何,只有不住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傅宁……”那双清浅的双眼终于褪去了茫然,恢复了几丝清明,椅子上的女孩挣扎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这两个字一出口,李格非的一颗心瞬间跌入暗无天日的幽深寒潭,寒彻入骨。 她叫的傅宁! 她想起来了! 傅宁睫毛一颤,原本就漆黑的双眸更加幽暗难辨,看不见底。 “零?”他嗓音微微颤抖,近乎呢喃一般问出了这个名字,读音被拉得长长的,余音缭绕。 他的声音看似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用了多了的自制力才没有失态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 190.现实世界(五) 以下防盗章节: 漆黑的夜,稀落的星,昏黄的灯光下。..info 珺宁只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完全被割裂开来了,她的灵魂是冷静的,但身体却是燥热冲动的,甚至还做出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来,可古怪的是,萧熠竟然也没有挣扎,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两人的姿势、表情放在一起,萧熠活像是一个即将清白不保的小白花,而珺宁则是那凶神恶煞的恶霸。 天哪,夭寿哦! 珺宁的灵魂捂住自己的脸颊,对于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啊不知道…… 我爱你三个字说完之后,珺宁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魅惑,缓缓俯下身去,轻轻舔舐着萧熠的嘴唇,辗转碾磨,觉得味道不错了,还咂了咂嘴巴,继续深入,撬开了对方的牙关,待两人的口舌交缠到了一起,萧熠一直呆愣的眼神才终于有了波动。 一把将珺宁推了开来,坐在床上往后退了好大一步,眼中满是震惊与惊慌。 他……他们两个…… 看那小模样要多纯情就有多纯情了,跟他一比,一直以来,原先高冷傲气的珺宁活像个大色/魔…… “萧熠……”珺宁噘着嘴,一脸委屈地喊了他一声,灯光之下,眼中水光粼粼,嘴唇红润润的,一副欲求不满的架势。 “咳,你……你喝醉了……好好休息,我……我先……”萧熠的话还没说完,珺宁便一下扑了过去,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伸出小舌,轻舔着他的下巴,还有脖颈,边舔还边不住地诉衷情,“我喜欢你啊……我没有喝醉,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最喜欢你了,萧熠……我最喜欢你了……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那架势跟哄骗单纯小女生的情场老手没什么区别。 而萧熠见她这副模样,眼中剧烈地挣扎着,他不排斥她,甚至还想就这么继续下去,但不行,绝对不行……他绝不要感情这种东西…… 可没想这种思想刚冒出头来,身下的某处便瞬间被对方的小手握住了,轻轻柔柔地抚着…… 轰—— 萧熠脑中一炸,仿若燃放了无数的烟花,直炸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耳边的小舌还在不停地作祟,萧熠甚至都没有办法来继续思考,不自觉地就开始回应起来。.info 接着……接着就没有了…… 萧熠正是动情时,突然发现身上的女人竟然在此时她不动了,手、舌都彻底停了下来,像是坏掉的机器,除了胸口还在起伏,其他地方没有一点动作。 萧熠满眼是火地怒盯着像是已经完全陷入沉睡的珺宁,这算什么,把他的火挑起来,自己却睡着了,还睡的这么香,像猫咪一样不停地打着小呼噜,甚至还咂嘴就像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萧熠一个气不过就翻了个身将对方压倒在下,咬了咬她的嘴唇还有脖颈,他不管,她挑起的火她就要负责灭掉! ……可在看见珺宁那一脸的单纯无害之后,最终也只能泄愤一般地捶了捶枕头,快速地起身,冲进了卫生间里头,不一会里头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而在这时,一直睡得奇香无比的珺宁悄悄掀开半边眼皮,嘴角扬了扬,继续闭上眼睛装睡。 好险……幸亏自己灵魂控制的早,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虽然她和萧熠早晚也会在一起,但这样莫名其妙的□□绝对有害无利,绝对会增加攻略难度的! 萧熠,与其说是虚伪,演技高超,倒不如说他其实是个胆小之辈,因为受到过太多的拒绝,也受到过太多的伤害,就将真正的自己蜷缩进一块虚伪的硬壳里头,想着只要不让别人碰见真正的自己,应该就不会再受伤害了,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过是因为不敢放入感情罢了…… 想到这里,珺宁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头的珺宁还在熟睡,那头萧熠的冷水澡也已经洗完了,而理智也跟着回来了,他看着镜子当中满是水珠的那张脸,莫名地就笑了起来,他还是在期待,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是在期待身边能有一个人彻彻底底地属于他,呵呵…… 秦珺宁……呵呵…… 所有的感情都是虚假的,幸好今日没与她发生关系,不然…… 萧熠的眼中掠过一丝血色,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样污秽的事情,想想就恶心…… 而一直闭着眼的珺宁,仍在熟睡当中,突然感觉身边一陷,一个带着凉气的身体便挤了过来。 咦,萧熠没走? 然后就感觉一只冰凉的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游走,一个声音如梦呓一般在她耳畔响起,“真想……杀了你……” 会背叛的,不管爱的多深都会背叛的,秦珺宁也不例外! 珺宁在装睡时,听见他这样恶意满满的话,仍然睡得很熟,没有一丝异动,心中却轻轻叹了口气,就知道……还好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些反派啊,一个比一个中二病都严重。 什么错的不是我,而是整个世界,实在是太正常了! 珺宁继续闭着眼睛,竟在那冰凉而温柔的抚摸下,满是恶念的眼神中彻底睡了过去。 而这一整个晚上,萧熠都没有合上双眼,一直都在看着珺宁,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 “宝贝,早上好。” 第二日,珺宁一睁开眼,就撞进了一双满带笑意的眼中。 大清早的看见这么一双通红的满是血丝的眼睛,心理素质不好的有可能会被吓死好吗? 珺宁皱了皱眉,“萧熠?你怎么在这里?” 只字不提昨晚的种种,反正她喝醉了,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在这里?你不知道吗?”萧熠眼神微闪,上身微动了动,被子便滑了下来,昨晚珺宁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显露在两人面前。 珺宁盯着那一朵朵“小草莓”,眼睛不自觉地睁大,这人之所以不走,还露出这些东西来,难道是想让她负责不成? “真漂亮呢……”萧熠伸手摸了摸珺宁锁骨上的一枚,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竟是赤/裸着的,我去,昨晚睡着之前,自己明明还穿着衣裳,现在衣服没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不要脸,不要脸,趁她睡着了竟然脱她衣服,要不是她的身下没什么异样的感觉,珺宁真的要怀疑两人是不是拉灯后的第二天早上了! “怎么回事?”珺宁一把拂开他的手,裹紧了被子,往后退了退,“你怎么在我床上?昨晚发生了什么?” “哎,不记得了吗?真是不公平啊,那么美妙的事情竟然只剩下我慢慢回味了呢?”萧熠继续含糊不清地混淆着。 这男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珺宁没兴趣和他扯皮,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也是果着的,抱起薄被就往床下走去,“既然已经发生了关系,我想我们的协议也需要改一改了,那份包养协议就用不着了,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我知道你之前的那些新闻并没有多么干净,所谓的女朋友也差不多有那么一打,不管是炒作也好,真情也罢,跟我在一起之后,所有的关系都必须断干净,一点都不要有,记住,是一点都不允许有,如果交往还算愉快,那就结婚……” 珺宁拖着薄被往外走去,约法三章道。 “当然了,如果不愉快,双方都可以提出分手……” 珺宁回头瞥了他一眼,目无表情地说道。 这臭不要脸的,竟然真的没穿衣服,光洁溜溜地躺在床上,一脸坦然地看着她,对她口中的提议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眼神诡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珺宁没管他,直接拿了套衣服,进了卫生间。 被她光溜溜留在床上的萧熠往后一靠,压抑不住地低笑起来,男朋友吗?呵呵,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吧…… 等珺宁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来时,竟发现萧熠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有些诧异,刚皱起了眉头,一个冰凉的怀抱便已经从她背后拥了上来。 “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我说好。” 珺宁微微笑了笑,转身抱住了对方。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迅速进入热恋模式,萧熠也的确与剧情里头说得差不多,日日为她洗手作羹汤,而且那饭菜味道简直都绝了,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材料,为什么到了萧熠手中就这么好吃呢?珺宁百思不得其解,但却慢慢开始跟萧熠学着做起饭菜来。这也是一项技能啊!珺宁这么想着。 191.现实世界(完) 以下防盗章节: 珺宁冷眼看着那头条新闻,照片上的两人距离并没有多近,但萧熠脸上的笑看着可真叫人膈应,珺宁轻轻吐出一口气,手指笃笃地在办公桌上敲着。(..info) 过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萧熠的手机。 三天前,他曾跟她说过要去外地拍戏,要拍两个星期左右,是之前就谈下来的新电影,结果他就弄出这种东西来了,要说这里头没有萧熠的手脚,珺宁打死不信! 通了,那头却始终都没人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状,珺宁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将心思沉浸在工作当中,前前后后连一个小时都没花到。 第二日,仍旧在同一时间,珺宁拨通了萧熠的电话,仍然没有人接,第三天仍是如此…… 事不过三,她能拨过去三个电话已经是最大的忍让了,珺宁双眼微眯,然后拨通了秘书台的公司内线电话。 “总裁,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帮我安排明天去法国的班机,康利合作案的事情我要亲自监督。”说完,珺宁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安心地投入了工作。 与此同时,已经走进深山老林里头拍摄武打镜头的萧熠正乐滋滋地捧着手机将里头那三通未接电话看了又看,怎么都看不够,毕竟在他看来这都是证明,都是珺宁爱着自己的证明,和她交往了也近两个多月了,对方的态度始终淡淡,似乎真的好想只是因为和自己发生了关系才会选择和自己在一起,两人虽然已经住到了一起,可更多的却像是住在同一片屋檐下的同居人,而不是两个正在恋爱的男女朋友…… 不够,这不够,绝对不够…… 萧熠感觉自己的心头好像藏了一头如黑洞一般的巨兽,一直在大张着嘴巴等着他投喂,为巨兽唯一的食物便是珺宁的爱,所以不够,他永远满足不了那黑洞一样的巨兽。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留仙裙的女人见萧熠又跟往常每次收工一样,抱着手机躲在角落里,好像抱着绝世珍宝一样,她从没有看见他和旁人电话,或者短信,只是抱着手机一遍一遍地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见状,女人眼神微闪,直直地朝他走了过去,带着笑意说道,“看什么呢?我可以看看嘛?” 萧熠一感受到对方的靠近,便立马将手机放入了口袋中,皱眉往后退了两步,“陆芸,你有什么事情?”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和萧熠传绯闻的陆芸,两人现在还在一个剧组拍戏,拍摄的是一个仙侠大电影,之前那陆芸半夜找他吃饭,他尽管满心厌恶,但还是跟她一起去了,不为其他,他不在珺宁身边,当然要找些别的事情来刷存在感了,珺宁和他在一起,那种飘忽不定的态度,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都叫他好似脚踩不到实地一般,自然要作两把死! 可他又问过自己,若珺宁真的如他所愿了,为他要死要活,非他不嫁了,他是不是就一定会真的得到满足,然后与她一起好好地生活,思量了许久,他的答案是不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珺宁并不是现在这么一副捉摸不透的态度,他根本就把握不住她,而是对他百依百顺,说不定他早就开始厌烦了,他以前拍摄一部青春电影的时候,里头有一句台词曾描述过那个男主角。 说那个男主角就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只能够一直飞,飞累了就在风中睡觉,一生仅有一次落地的机会,那就是死亡的时候! 而秦珺宁的分量还不到能让自己落下来的时候。 听见萧熠的话,那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眼睛微闪,他不知道明明那天晚上他们两人出去吃饭的时候,这男人明明对自己还是有好感的,为什么一来这老林里头拍戏,态度却完全变了个样,他难道只是想炒绯闻吗?不过炒绯闻自己也不亏就是了……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问问。”女人十分识趣,可很多事情并不是识趣就能结束的。 外头关于这两人的绯闻已经到了一种全民皆知的地步,甚至连怀孕见家长隐婚的事情都被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深山里头,手机信号一点也不好,所以等一群人拍完那几场戏出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几乎是一下飞机,剧组的人就被各路媒体团团围住,都在追问萧熠和陆芸两人的绯闻,甚至还问到两人结婚多久了,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的问题。 闻言,所有人都有些懵,而萧熠更是焦躁不安,拍戏他足足拍摄了近两个星期,除了开头的三天接到了珺宁的电话之后,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弄得他的火气越来越旺,剧组里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佳,而这群什么都不明白的媒体人更是直接就撞到了枪口上。 “滚!” 在听到那些媒体们的不停追问下,发现过来接机的人中并没有珺宁身影的萧熠,在一个记者差点把话筒塞进了他的嘴里的时候,萧熠一把拂开了他的手,通红地双眼吼道。 这个字一出,所有人顿时一愣,要知道混娱乐圈的除非你后台真的很硬,否则一旦得罪了媒体人,没有黑料也能给你编出一大把来,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时间久了,那些欲加之罪自然而然就成了你的黑点,不论你怎么努力都摘不掉。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能将一个演员捧上天,也能踩进泥。 那个一直追问的记者,眼中顿时掠过一阵怒火,众目睽睽之下,还有好多同行,这下可算是脸都丢尽了,而其他的狗仔也顿时好像闻见了血腥味的蚂蟥,一窝蜂地全涌了过来,一群人将萧熠围个水泄不通。 “请问萧熠你刚刚是说了个滚字吗?” “你不觉得你对一个陌生人说滚字未免太过不礼貌吗?” “你是不是已经恼羞成怒了?关于你和陆芸的绯闻到底是真是假?还是只是为了新片炒作呢?” “听说你们两人早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是不是已经隐婚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在参加节目的时候一直都宣称自己仍是单身,这是不是说明你在欺骗广大粉丝呢?” “萧熠……” “萧熠……” 无数的问题朝萧熠兜头砸了下来,他的怒气已经快要到顶点了,珺宁,珺宁为什么不过来接他,为什么……她去哪里了? 而就在他快要爆发的时候,他的经纪人陈粒立马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往一边带去,“抱歉,抱歉,我们刚下飞机,具体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萧熠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所以大家体谅下啊,让让,都让让……” 也不知挤了多久,萧熠和陈粒才终于挤到了保姆车上,窗外的那些人仍然跟疯了似的不停拍打着车窗。 车内,陈粒和萧熠的脸色都很难看。 “当初我怎么和你说的?叫你不要去招惹陆芸,不要去招惹陆芸,你身后的人是秦总,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将秦总哄开心了,我也不知道你那倔脾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秦总高贵优雅大方,要财有财,要貌有貌,甚至都已经成了你的女朋友,还愿意带着你出去,你不满足非要闹,这下好了,闹得这么大,你觉得你们两个还能在一起吗?她的眼里能容得下这粒沙子吗?萧熠,你要我怎么说你?” 陈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他对于萧熠的过去也有些了解,知道这男生非常没有安全感,也一直希望他身边能多一个知冷知热的,对他事业有帮助就更好了,天晓得他在知道对方和秦珺宁搭上了线有多高兴,那女人说实在的,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而且长得比圈子里的女演员还要漂亮,他真不知道萧熠到底在作什么,有什么好作的,现在好了哎…… 而听陈粒说到珺宁有可能不会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萧熠的表情才突然露出一股怔忪来,双手紧紧抓住车座上的真皮,指尖发白,脸色也渐渐白了,呓语道,“不会的,珺宁是我的女朋友,她只能和我在一起,只可以和我在一起,只有我……” 这么说着,萧熠地眼中莫名地窜出一抹浓黑。 是的,她只能和他在一起,这一辈子,除了他,秦珺宁决不允许再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绝对…… “你……”陈粒见他脸色不对,也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去柏宁,去柏宁,我要立刻见到她!” 萧熠突然抬起头来,下命令道。 “现在?后面可还跟着许多媒体呢?现在怎么去柏宁?要是秦总也被他们知道了,怎么办?萧熠,你别那么幼稚好吗?”陈粒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你停车!停车!我要下车!”萧熠拍了拍车门,脸色越发地白了。 “这里可不准停车,到了公司再说!”陈粒斩钉截铁道。 却没想下一刻,车门就被萧熠猛地拉开,整个人滚了下去,陈粒顿时被他吓了一跳,疯了,疯了,真的疯了…… 然后他就看见萧熠滚了两圈之后,迅速地爬了起来,钻进另一个小巷子里头,人就不见了! “萧熠!”他在后头大吼了一声。 对方充耳不闻,他知道他肯定是去找秦珺宁去了,真是作死,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这些麻烦,明明就爱的要命,一听见对方有可能离开自己就几欲疯狂,非要嘴上不承认!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非要试探!萧熠啊萧熠,唉……他真是老了…… 而直奔柏宁公司的萧熠,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擦伤,他要见到珺宁,立刻,马上。 可惜等他到了珺宁的办公室的时候,里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之前那个叫语珊的小秘书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 192.学霸攻略小番外(一) 以下防盗章节: 只要你说我就信…… 这七个字在狭小的车厢内,在萧熠的脑中不住地回荡,只要回味一遍,便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在他的四肢百骸弥漫开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萧熠轻轻俯下身,不再是野兽一般的啃咬,而是细细地,温柔地,厮磨,唇下的触感还有珺宁那只映着自己倒影的漆黑双眸,一切一切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沦陷,是的,只有她,只有珺宁…… 而后,珺宁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处理那些乱七八糟新闻,并以萧熠女友的身份站了出来。 柏宁的总裁,长相明艳大方,站在萧熠的身边不但不会被他夺去光彩,反而显得格外相得益彰,两人周身萦绕的情愫基本上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有这么一个女朋友,说萧熠会劈腿长相寡淡清汤寡水的陆芸,基本上没人相信。而且秦珺宁她不仅长得好,家世更好,对于这样一个女朋友,谁会劈腿谁脑子有问题! 而这个时候珺宁请来的那些水军们也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洗脑,毕竟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除了萧熠和陆芸的一张照片之外,其他的料都没有什么实锤,都是什么听人说,圈内有人爆料之类张口既来的东西,根本站不住脚,所以很快萧熠的□□就一扫而光了。 那些媒体人这么被打脸,甚至都不敢反驳,毕竟秦珺宁一句话说不定就能让他们的公司倒闭,上头下了严重的警告,谁都不允许再报道这件事。有几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报纸还在那里蹦跶,珺宁真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彻底关门大吉了,顿时所有关于萧熠的□□全都消失了,一点一滴都没留下来…… 圈内的人都在感叹着萧熠的好运气,竟然攀上这么一棵大树,而且秦珺宁圈内的人都听说过,长得漂亮不说,私生活简直干净到透明了,除了一个萧熠,好像也没听谁说过她之前还谈过什么男朋友,说不定萧熠还是她初恋,这就更让广大娱乐圈同胞羡慕嫉妒恨了,那些之前还恨不得将萧熠踩进泥里的各种娱乐网站,纷纷感叹两人情比金坚,百年难得一遇,而秦珺宁更是豪门当中出了名的白富美,一个人守住了偌大的柏宁,简直是人生赢家的典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这时,了解了秦珺宁出身、经历的众人,也都开始纷纷咬小手帕地感叹,萧熠真是撞了天大的好运,这种极品白富美都能被他找到!萧熠的粉丝更是与有荣焉,对自家大大的另一半满意到天上去了,天天催着两人赶紧结婚才是最要紧的! 甚至网络上都自发成立了秦珺宁的粉丝后援会,天天发她的美图,工作的样子,参加酒会的打扮,甚至是和萧熠在一起的模样,每张图都没修过,偏偏每张图都看上去那么像是时尚大片,简直叫人怎么舔屏都不够,后来人们才猛地发觉主要是秦总自带气场,看着就霸气,她和萧熠之间的爱情更是被人脑补成了霸道总裁和小娇妻的性转版。 小秘书语珊便是这个后援会的会长,而这个会长则是以她日日冒死发珺宁照片换来的,本来现实生活中语珊就特别崇拜他们总裁,现在看到网上这么夸自家总裁,更是骄傲地不行,拼死拼活将后援会会长抢了过来,管理着众多的粉丝。 萧熠也注册了个小号,天天跟在后头收图天加舔屏,还恬不知耻地喊珺宁老婆,被众多网友围攻了,也死不悔改,导致他这个小号粉丝日日增长,都是为了骂他而关注的,谁叫他天天白日做梦地幻想秦珺宁是他老婆,还把以后的生活也都通通畅想了一遍,弄得一大票人人一见他发动态就赶过来骂…… 珺宁正埋在电脑前,用心看着这个季度的报表,突然听见一旁传来一阵嘻嘻嘿嘿的奸笑,便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萧熠。 轻轻叹了口气,珺宁站了起来,朝萧熠走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没什么……”萧熠立马将手机收了起来,转过头看了过来,略微有些干燥的嘴唇突然擦过珺宁的脸颊,两人的脸同时红了,萧熠的眼中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便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看了看珺宁的眼睛,又看了看她的嘴唇,笑意完全收敛了起来,抬起左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然后轻轻地凑了上前,先只是浅尝辄止,见珺宁没有抗拒的意思,然后将她一把带入了自己怀中,紧紧把她按向自己,一下一下不住地亲吮着。 不知道为什么,珺宁总感觉萧熠的每一次亲吻都好像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一般,无比的凶狠、霸道,不管说他几次,下一次仍是这样,仿佛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离他而去一样…… “笃笃……” “总裁,我能进来吗?这是财务部最新做好的报表……”秘书语珊站在外头敲了敲门。 见状,珺宁立马就想推开萧熠,却对方根本就不松手,仍旧死死抱住她,因为坐姿的关系,他的脑袋正好埋在了珺宁的脖颈处,细细地舔舐着,感觉到珺宁的推拒和外头的敲门声,低低地笑了一声…… “怕吗?” 萧熠轻声问道。 珺宁有些疑惑地望向他。 萧熠又轻笑了一声就将她松开了,他想,迫切地想要让所有人,全部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最好秦珺宁的身上彻底刻上了自己的印记就好了…… 那头珺宁有些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然后理了理衣服,转身说了句进,然后语珊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将手里抱着的文件放在珺宁的办公桌上,根本不敢抬头,尽管她知道萧熠也在旁边。 “是这样的,你马上把王经理给我叫过来,我发现……”珺宁给语珊细细讲解着,而另一头的萧熠则单手放在椅子上,微笑着望着她,怎么看都不够呢,真像好好地将她收藏起来,再也不让任何人看见,除了自己以外,她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就好了…… 萧熠这么想道,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萧熠!去哪儿?”珺宁抬头问道。 “今天本来是有个通告的,我翘了才能过来找你,算算时间,现在通告也快结束了,我也该去公司报道了!”萧熠笑着走了过来,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语珊,俯下身,单手托起珺宁的头,在她嘴上印上了一记,低低地说道,“晚上见。” “晚上见。”珺宁笑了笑,便继续看向已经愣住了的语珊,“我们继续……” “嗯……嗯!” 等珺宁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毕,语珊走出的第一时间便是在微博啊啊啊啊,亲眼目睹国民cp发糖,还被硬塞了一把狗粮,突然觉得萧熠是真帅啊,特别会撩妹,我看了根本无法自持啊,以后再也不黑他了,和总裁大人配一脸嗷嗷嗷嗷! 无数人在下头评论转发,大家都知道这个网名叫语笑阑珊的妹子是个在秦总公司工作的妹子,时而不时就会发点干货出来,简直不能太赞,纷纷在下头询问发糖的细节,暗搓搓地花痴!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了公司的萧熠不可避免地被高层一顿好骂,当初他们为了利益果断地抛弃了萧熠和陈粒,后来萧熠的危机解除,还得到了秦珺宁的大力支持,一群高层们便去了萧熠家中,好言好语地把他劝了回来,这骂与其说是骂还不如说是劝,毕竟秦珺宁还在一旁看着呢,重一点的话他们也不敢说,只在劝了几句之后便让萧熠离开了,然后苦逼地赔钱道歉。 而萧熠在离开老总办公室之后,嘴角刚刚扬起,突然就被一个冒冒失失的女人撞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来人不停地道歉,萧熠也不好追究。 道完歉那女人便懵懂地抬起头,“哎,你……你是萧熠对不对?我认识你!原来你也在这个公司啊!真是太巧了,你真人比电视里还要帅!真好看!” 不认识的女人对着他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十分自来熟地说道。 萧熠皱了皱眉,正欲转身离开,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抓住了。 “不好意思啊,既然你也是这个公司的,请问你知道一个叫做蓝晖的男明星在哪个办公室吗?我叫程之曼,是他的女朋友,过来给他送我做的小点心,可是你们公司太大了,我感觉我好像有些迷路了,你能帮帮忙吗?”说到这儿,女人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态,大大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萧熠,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自身的条件还不错,是个吃演员这碗饭的。 “蓝晖?抱歉,我不认识!”萧熠冷淡地说完,转身欲走。 193.学霸攻略小番外(二) 以下防盗章节: “总裁,我们和康利的合作案已经快要到尾声……” “总裁……” 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职业装的女人神情严峻地看着面前的电脑,手下不歇,连头也没抬,一心两用地听着面前五名秘书的工作汇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秘书们一个说完便接上另一个,女人的头却始终没抬一下,等所有的人汇报结束之后,她才终于停下了忙碌地说,“这么说我们……” 她一点一滴地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分析完毕,然后面无表情地下达了一个又一个指令,眼光之精准,命令之果决,直叫那些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们只敢在心中暗暗敬佩,并且快速地记录下来。 等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那些人才恭敬地离开了这压抑的办公室。 “语珊,我要一杯咖啡,谢谢。”在他们就快要全都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走在最后头的那名个子小巧的女生,这么吩咐道。 “是。” 一群人鱼贯而出,珺宁才终于松下了口气,摘下自己的眼镜,往后轻轻一靠,转了一下椅子,透过背后那宽大的落地窗,看向窗外,调节一下视力。 她在这个晋江小说世界姓秦,名珺宁,是一个上市珠宝公司的女总裁,平日做事雷厉风行,性格高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脸上最常有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父母兄弟姐妹都没有,亲戚关系也都不深厚,因为性格的关系也没什么朋友。 总而言之,就跟孤儿没什么区别,除了有钱,基本就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平日里的娱乐活动也顶多就是工作、加班、加班、工作,这么想想就觉得可怜好吗? 不过这种性格对公司来说倒是顶好的,效益蹭蹭地往上涨,毕竟这秦珺宁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就只剩下工作了,怎么能不好? 其实,这秦珺宁也不是不想交朋友,也不是非要维持这高不可攀的气场,只是她天生就不太擅长和人交流,她也想交朋友啊,可是没办法,只要不和别人聊工作,她就不知道该聊什么,甚至还会局促不安。 而这样无趣乃是无聊的生活,本来秦珺宁是可以一直维持下去的,可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了,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而那人便是珺宁这次的目标,反派萧熠。 一个未来的娱乐圈神话,是的,未来,因为现在的萧熠还只是在偶像剧里头打滚,偶尔也会发两张唱片,专门吸着那些萝莉粉,现在是他事业刚起步的阶段。(..info) 而秦珺宁便是被他的偶像剧男主的人设给迷得不行才下了决定包养他,哦,是的,你没看错,包养。 她和任务目标的关系现在就是包养,其实若要说秦珺宁有多喜欢萧熠还真没有,否则也不会提出包养的要求了,她迷恋的完全就是萧熠扮演的那个偶像剧男主角,天天只要看着就会觉得幸福的不行,直到后来与萧熠的逐步相处中,才在对方的步步为营中,渐渐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萧熠其人,虚伪做作,演技高超,待你温柔时,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洗手作羹汤,待你无情时,要你生要你死,要你伤心无处诉。 他基本上是一个完完全全将虚伪的面具和自己脸皮缝到了一块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人看见过他本来最真实的面貌,这也难怪他到了最后,成了娱乐圈里的神话,因为不管什么角色到了他的手中,都会惟妙惟肖地呈现出来,仿佛他就是剧中的那个人,一举一动都能带动观众的情绪,点燃他们的疯狂。 珺宁知道这回自己算是遇到了对手了,这个萧熠甚至比裴夙还要难缠,至少裴夙会记恩会记情,你所付出的一切,他虽然不说,但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萧熠不同,他从不相信任何感情,从不在乎任何感情,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在乎。 这也是与他幼年的遭遇有关,出生贫困之家,母亲懦弱无主见,父亲残暴,没什么大的本事,就爱赌钱喝酒,喝醉了就回家打人,基本上萧熠从小到大都是在这么一个暴戾的环境中长大,即便上了学,也因为身上时时带着伤,外加那面黄肌瘦的长相和破旧的衣裳,被许多同学不自觉地排斥、欺负。 可萧熠又天生是个不愿屈服的,即便自己比旁人矮了近一个头,也毫无畏惧地反抗,但基本上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回到家等待他的又是父亲的拳头。 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那个一事无成,除了打老婆孩子基本上没有其他任何用处的父亲打他也打的越来越凶,这让他基本上一个月内有半个月都是在医院里头度过的,而他那个妈除了哭,根本不敢说任何求情的话,生怕求了情,她老公连她都会打。她想着小孩子打一打也不要紧,毕竟还小,受了伤以后还能长好,她不一样,她年纪已经大了,还有病,她也不想挨打,于是就只剩哭了…… 后来上高中的时候,萧熠的父亲以家里没钱为理由,强行让萧熠辍了学,断了他唯一的指望,当时他就和他母亲商量着要不就离婚,离开这个吸血鬼,他妈哭着说不干,她年纪这么大了,离婚了肯定也找不到好的了,她一个人根本养活不了萧熠和她两个。 天晓得,这家中挣钱的只有他这个妈,挣来的钱还全都被他父亲抢走了,没了那吸血虫,他们有手有脚怎么养活不了自己。 萧熠说了好久才将他妈说点头了,说愿意和他离开,但不敢和他父亲说离婚,说怕他打死她。 但愿意和他离开也行啊,萧熠了解过相关法律,等他们在外头躲两年就可以向那老畜生起诉离婚,也没差,到时候他年纪大了翅膀硬了,那老畜生想打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惜在火车站等到了半夜,萧熠也没等到他母亲,最后也只好无奈地回了家,却正好被躲在家中的萧父抓了个正着,边打边骂他这个小畜生不学好,竟然教唆着他娘和他老子离婚,今天就是把他打死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完了萧父的话,看着他妈那躲躲闪闪的眼神,萧熠简直都想笑了,不和他离开也就算了,他也不是非要她和他在一起,还不是不想看她再受这种苦,毕竟他越来越大了,到时候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还不是为了她,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因为害怕而提前告了状,呵呵。 萧父打得越来越厉害,萧熠的右眼被他猛踹了好几脚,现在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再打下去,他恐怕会真的死在这男人手中,可笑他的母亲因为实在不敢看下去了,便躲了起来。 而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萧熠在萧父休息的空档,奋力爬了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照着他的肚子捅了下去,一连捅了三下,才被他那尖叫着的母亲抱住了,他立马挣开了对方的钳制,扔下水果刀,看着那流血不止的萧父,颤抖着手便拨通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因为这个时候,他的理智才稍稍有些回笼,因为他不能坐牢,他还年轻,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他不能为了这么一个渣滓而毁了自己的后半生,他要争取一下,他是因为自卫…… 可打完电话,萧熠就晕了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他那好父亲已经将他告上了法院,告他故意伤害,说他天天在外头打架,那天打的头破血流了,回来找他这个爸爸撒气,想要杀他,证物正是那柄水果刀,而证人则是他的母亲,他那个懦弱怕事的母亲。 他们想要毁了他,他的亲生父母想要毁了他…… 呵呵,这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坐在被告席上的萧熠当场就疯狂地笑了起来,看着他那对“受了莫大委屈”的爹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萧熠已经满了十六周岁,故意伤人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更何况萧父还被他削断了命根子,腹部大量出血,伤及肝脏,他怎么能不恨得牙痒痒。 最后萧熠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一年,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外头早已物是人非,他那对天山地下难寻的极品父母早已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发生变化的还有萧熠,他的性格已经彻底扭曲,不相信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感情,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着他人为情所困,为情所扰,为情所亡。 萧熠说是她的目标,珺宁又何尝不是对方的目标,现在就要看看到底鹿死谁手了。 想到这儿,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敲响了,珺宁道了声进,那个叫语珊的女生放下咖啡就出去了。 珺宁端过来喝了一口,便打开了手机,上面的每日一通雷打不动的未接电话,正是萧熠打来的。 之前秦珺宁和他达成了包养协议之后,珺宁便过来了,然后为了迅速上手公司的事情,也为了吊一吊对方的胃口,近一个月没有理他,而对方也不着急,只是每日固定一个电话过来,珺宁不接,他也好似完全不在意,第二日相同的时间仍旧打过来。 现在她手头上的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秦珺宁的记忆也差不多都消化了,也到了她和萧熠交手的时候了。 这么想着,珺宁便拨通了回拨电话。 响了大约有五声左右,那头才被人接了起来,随后珺宁的耳边便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喂,你是谁?萧熠现在没空接电话,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给他的~” 闻言,珺宁挑了挑眉,倒没怀疑这女人是萧熠的女友或者是□□,毕竟对方的洁癖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可以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典型。 “不用了,谢谢。”珺宁礼貌地道完谢,立刻就将电话挂断了。 “喂,哎……萧熠,她……她挂了……”故作娇嗔的女人转头有些害怕地看向另一头靠在真皮沙发里头假寐的萧熠,期期艾艾地说道。 闻言,沙发上的男人半掀开眼皮,眼中冷光一闪即过,慵懒地抬起手,“拿来……” 握住手机的女人立马送了过去,萧熠睁开了双眼,来回把玩了下,突然就笑了,直笑得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胆战心惊。 挂了?呵呵…… 有意思,希望这个没有那么快让我腻味…… 194.学霸攻略小番外(三) 以下防盗章节: 漆黑的夜,稀落的星,昏黄的灯光下。(..info无弹窗广告) 珺宁只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完全被割裂开来了,她的灵魂是冷静的,但身体却是燥热冲动的,甚至还做出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来,可古怪的是,萧熠竟然也没有挣扎,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两人的姿势、表情放在一起,萧熠活像是一个即将清白不保的小白花,而珺宁则是那凶神恶煞的恶霸。 天哪,夭寿哦! 珺宁的灵魂捂住自己的脸颊,对于马上要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知道啊不知道…… 我爱你三个字说完之后,珺宁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魅惑,缓缓俯下身去,轻轻舔舐着萧熠的嘴唇,辗转碾磨,觉得味道不错了,还咂了咂嘴巴,继续深入,撬开了对方的牙关,待两人的口舌交缠到了一起,萧熠一直呆愣的眼神才终于有了波动。 一把将珺宁推了开来,坐在床上往后退了好大一步,眼中满是震惊与惊慌。 他……他们两个…… 看那小模样要多纯情就有多纯情了,跟他一比,一直以来,原先高冷傲气的珺宁活像个大色/魔…… “萧熠……”珺宁噘着嘴,一脸委屈地喊了他一声,灯光之下,眼中水光粼粼,嘴唇红润润的,一副欲求不满的架势。 “咳,你……你喝醉了……好好休息,我……我先……”萧熠的话还没说完,珺宁便一下扑了过去,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伸出小舌,轻舔着他的下巴,还有脖颈,边舔还边不住地诉衷情,“我喜欢你啊……我没有喝醉,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最喜欢你了,萧熠……我最喜欢你了……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那架势跟哄骗单纯小女生的情场老手没什么区别。 而萧熠见她这副模样,眼中剧烈地挣扎着,他不排斥她,甚至还想就这么继续下去,但不行,绝对不行……他绝不要感情这种东西…… 可没想这种思想刚冒出头来,身下的某处便瞬间被对方的小手握住了,轻轻柔柔地抚着…… 轰—— 萧熠脑中一炸,仿若燃放了无数的烟花,直炸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耳边的小舌还在不停地作祟,萧熠甚至都没有办法来继续思考,不自觉地就开始回应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接着……接着就没有了…… 萧熠正是动情时,突然发现身上的女人竟然在此时她不动了,手、舌都彻底停了下来,像是坏掉的机器,除了胸口还在起伏,其他地方没有一点动作。 萧熠满眼是火地怒盯着像是已经完全陷入沉睡的珺宁,这算什么,把他的火挑起来,自己却睡着了,还睡的这么香,像猫咪一样不停地打着小呼噜,甚至还咂嘴就像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萧熠一个气不过就翻了个身将对方压倒在下,咬了咬她的嘴唇还有脖颈,他不管,她挑起的火她就要负责灭掉! ……可在看见珺宁那一脸的单纯无害之后,最终也只能泄愤一般地捶了捶枕头,快速地起身,冲进了卫生间里头,不一会里头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而在这时,一直睡得奇香无比的珺宁悄悄掀开半边眼皮,嘴角扬了扬,继续闭上眼睛装睡。 好险……幸亏自己灵魂控制的早,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呢?虽然她和萧熠早晚也会在一起,但这样莫名其妙的□□绝对有害无利,绝对会增加攻略难度的! 萧熠,与其说是虚伪,演技高超,倒不如说他其实是个胆小之辈,因为受到过太多的拒绝,也受到过太多的伤害,就将真正的自己蜷缩进一块虚伪的硬壳里头,想着只要不让别人碰见真正的自己,应该就不会再受伤害了,什么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过是因为不敢放入感情罢了…… 想到这里,珺宁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头的珺宁还在熟睡,那头萧熠的冷水澡也已经洗完了,而理智也跟着回来了,他看着镜子当中满是水珠的那张脸,莫名地就笑了起来,他还是在期待,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是在期待身边能有一个人彻彻底底地属于他,呵呵…… 秦珺宁……呵呵…… 所有的感情都是虚假的,幸好今日没与她发生关系,不然…… 萧熠的眼中掠过一丝血色,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样污秽的事情,想想就恶心…… 而一直闭着眼的珺宁,仍在熟睡当中,突然感觉身边一陷,一个带着凉气的身体便挤了过来。 咦,萧熠没走? 然后就感觉一只冰凉的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游走,一个声音如梦呓一般在她耳畔响起,“真想……杀了你……” 会背叛的,不管爱的多深都会背叛的,秦珺宁也不例外! 珺宁在装睡时,听见他这样恶意满满的话,仍然睡得很熟,没有一丝异动,心中却轻轻叹了口气,就知道……还好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些反派啊,一个比一个中二病都严重。 什么错的不是我,而是整个世界,实在是太正常了! 珺宁继续闭着眼睛,竟在那冰凉而温柔的抚摸下,满是恶念的眼神中彻底睡了过去。 而这一整个晚上,萧熠都没有合上双眼,一直都在看着珺宁,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 “宝贝,早上好。” 第二日,珺宁一睁开眼,就撞进了一双满带笑意的眼中。 大清早的看见这么一双通红的满是血丝的眼睛,心理素质不好的有可能会被吓死好吗? 珺宁皱了皱眉,“萧熠?你怎么在这里?” 只字不提昨晚的种种,反正她喝醉了,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在这里?你不知道吗?”萧熠眼神微闪,上身微动了动,被子便滑了下来,昨晚珺宁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显露在两人面前。 珺宁盯着那一朵朵“小草莓”,眼睛不自觉地睁大,这人之所以不走,还露出这些东西来,难道是想让她负责不成? “真漂亮呢……”萧熠伸手摸了摸珺宁锁骨上的一枚,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竟是赤/裸着的,我去,昨晚睡着之前,自己明明还穿着衣裳,现在衣服没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不要脸,不要脸,趁她睡着了竟然脱她衣服,要不是她的身下没什么异样的感觉,珺宁真的要怀疑两人是不是拉灯后的第二天早上了! “怎么回事?”珺宁一把拂开他的手,裹紧了被子,往后退了退,“你怎么在我床上?昨晚发生了什么?” “哎,不记得了吗?真是不公平啊,那么美妙的事情竟然只剩下我慢慢回味了呢?”萧熠继续含糊不清地混淆着。 这男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珺宁没兴趣和他扯皮,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也是果着的,抱起薄被就往床下走去,“既然已经发生了关系,我想我们的协议也需要改一改了,那份包养协议就用不着了,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我知道你之前的那些新闻并没有多么干净,所谓的女朋友也差不多有那么一打,不管是炒作也好,真情也罢,跟我在一起之后,所有的关系都必须断干净,一点都不要有,记住,是一点都不允许有,如果交往还算愉快,那就结婚……” 珺宁拖着薄被往外走去,约法三章道。 “当然了,如果不愉快,双方都可以提出分手……” 珺宁回头瞥了他一眼,目无表情地说道。 这臭不要脸的,竟然真的没穿衣服,光洁溜溜地躺在床上,一脸坦然地看着她,对她口中的提议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眼神诡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珺宁没管他,直接拿了套衣服,进了卫生间。 被她光溜溜留在床上的萧熠往后一靠,压抑不住地低笑起来,男朋友吗?呵呵,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吧…… 等珺宁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来时,竟发现萧熠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有些诧异,刚皱起了眉头,一个冰凉的怀抱便已经从她背后拥了上来。 “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我说好。” 珺宁微微笑了笑,转身抱住了对方。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迅速进入热恋模式,萧熠也的确与剧情里头说得差不多,日日为她洗手作羹汤,而且那饭菜味道简直都绝了,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材料,为什么到了萧熠手中就这么好吃呢?珺宁百思不得其解,但却慢慢开始跟萧熠学着做起饭菜来。这也是一项技能啊!珺宁这么想着。 之后,萧熠的新戏便开机了,两人的恋爱日子也可以说是甜蜜得不行,可架不住有人就是爱作妖啊…… 一张新闻报纸送到了珺宁的办公桌前,首页的头条新闻便是萧熠与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一起吃饭的照片。 #新晋小生萧熠疑似恋情曝光,与小花旦陆芸共聚晚餐# 那个什么陆芸,珺宁不认识,吃饭这件事她也没听萧熠说过,这么说是背着她去的了,背着她和别的女人约会吃饭…… 这是要死啊…… 195.学霸攻略小番外(四) 以下防盗章节: 甫一醒来,一阵寒风夹裹着飞雪迎面扑来,珺宁就知道她应该是换地图了……随即耳畔便传来一阵呼天抢地,女人刺耳的谩骂声和凄惨的哭嚎声,混杂在一起,直嚎得叫她脑仁一疼,位面穿越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就给她来这么一出。[..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四公主,奴婢求求你了四公主,放过沅芷小姐吧,前几日主子才刚大病初愈,真挨不得这一顿打啊,四公主,你要打就打奴婢吧,奴婢皮糙肉厚,怎么打都行的!四公主,四公主,奴婢求求你发发慈悲啊……” 珺宁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穿粉色侍女服的小丫头差点没扑到她身上来,这才明了她口中的什么四公主原来喊的是她! 而站在她周围的几个婢女一看那小丫头竟然悄悄摸到了公主身边来求情,差点没把胆骇破,四公主想来娇蛮跋扈,不讲道理,现在被这贱婢吓了一跳一会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她们呢,立马一个接一个地冲了上前,手脚齐上地要把那个叫雪雁的小婢女拉下去,手还在她后背上不停掐着以示警告,可那小宫女也是个硬骨头,手指紧紧扣着地上凸起的一块砖,就那么忍着,求着,不挪步! 一见面前这乱作一团的情形,珺宁眉头顿时一皱,“够了!” 两个字便立刻让周遭静得只剩下风雪的声响,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见此情形,珺宁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次在晋江商城交易得来恐怕是个恶毒女配的身体,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烂摊子,不然攻略起来可就麻烦了…… 珺宁是个位面穿越者,她穿越各个晋江小说位面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功德,也就是传说中的当好人做好事,只要对他人有益处,她就能得到大量的功德点。 这些功德点除了要用来支付每次穿越位面的费用之外,还要支付给自己附身的人一定费用,以方便他们下一世平安顺遂,无病无灾,毕竟人家连身体都给你了! 不过她的每一次附身都需得到过原主的同意,甚至对方有什么心愿,珺宁要是觉得顺手也会一并帮对方做了,所以一般都没太多人反对,特别是那些心愿未了的。[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当然反对也没关系,珺宁也可以花费更多的功德点去塑造一副新的身体,只是那样太不划算了,活不长不说,后续麻烦还很多,所以大部分情况下,珺宁都愿意选择交易。 而剩余的功德点她就可以留下来攒着,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前几个世界,她不得其法,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剔除各种费用之后,到手的实在可怜。但现在不一样了,上个世界,她意外地得到了一个人的心,一个男人的心,瞬间就获得了庞大数量的功德点,而那个男人在那个位面,是个反派boss。 这让珺宁一下就找到了功德点获得的捷径,那就是攻略每个世界的反派boss,只要得到他的心,她就能获得极多的功德点,后来她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她攻略了反派,从而使得许许多多无辜的人得到了救赎,才赢得了那么多的功德点,要知道被称为反派,没有一个不是冷血无情之辈,她主动接收了那些妖孽,可不就做了天大的好事嘛! 只是从此以后她又要额外付出一笔功德点了,只为了得知每个位面的反派所在和他的过去未来。 这个看上去好似古代宫廷的世界,便是她在得知捷径之后到达的第一个世界,这么想想,还真是蛮新奇的。 珺宁感觉自己头疼的症状有些缓解了,便立刻抬头看去,眼前的压迫小宫女戏码撇去不提,不远处的空地上,竟然放着一条长凳,长凳上趴着一个宫装女子,两侧站着两个绿衣小太监,板子举到空中,动也不敢动,看模样像是在行刑,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这个所谓的四公主下的命令。 珺宁立马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然后直接越过眼前的一群人朝那里走去,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也足够她了解这个世界的种种了。 果然,这是个古代的皇权社会,她姓李名珺宁,乃是南楚王朝当今圣上李玄元的第四女,封号仪嘉,但宫人们还是习惯称呼她为四公主,别小看了这小小的排行,要知道李姓皇室中,只要得到圣上偏爱、出身正统且有继承权的子女才会有排行,换言之,这李珺宁也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 李姓皇室,仅有九人有排行,而除了这李珺宁之外,其余八人皆是男子,可见,这个四公主的含金量多高,而皇室里其他没有排行和封号的子女,存在感比宫人也高不了多少,只能保障吃得饱穿得暖,有书读,到了年纪就娶妻生子或嫁为人妇,其他一切与他们没有任何干系。 而这个世界的反派姓裴名夙,乃是邻国北昊王朝送来的质子,从小就饱受折磨与屈辱,心计深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憋屈受辱的质子只是他前期的身份,毕竟要是这么一直憋屈下去,算什么反派。 剧情到了后来,他可是轻轻松松将南楚搅了个天翻地覆,回了他的国家北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上了帝位,然后发动了两国的战争,整整打了一十三年,使得两国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成了彻彻底底地绝世大反派。而他发动战争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为了报复,在他为质的那段时间内所欺辱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死的痛快,李氏王朝更是鸡犬不留。 但就像小说与电影一样,有反派,自然也有主角。这个世界的女主李沅芷与李珺宁一样,也是皇室之女,可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排行没有封号,甚至没有母族庇护,仅仅是一名无父无母的浣衣女所生,在皇宫里头,任何人都能踩她一脚。 她与反派裴夙的关系就是很普遍的同病相怜,相互照顾相互扶携,然后互生情愫,可惜三观不合,最后越走越远,再加上国仇家恨,最后彻底地走到了对立面。 但女主到底是女主,故事到了最后不仅复了国,还寻到了真心相爱的人,甚至成了一代女帝,名留青史,可歌可泣。 至于李珺宁不过是她宏伟人生长河刚开始拦路的一块小石头罢了,刚出场时,就是一个抢夺女主未婚夫的炮灰形象,一个典型的被宠坏的公主病患者,什么好东西都应该是她的。但抢过来又怎样呢?最后国破家亡时,那个前一刻还与她生死相许的男人还不是立马丢下她就跑了,最后落得个手起刀落的下场,何苦呢? 而现在那个趴在长凳上的女子不是女主李沅芷还能是谁?之前也的的确确是原主下令责打她的,不多,二十板,就为了让她长长记性,谁叫那个女人今天和她穿了一样颜色的衣裳。 但其实挨打的主要原因还是李珺宁前段时间对李沅芷从小就定下来的那个未婚夫,产生了一点不可言说的感情,她又拉不下脸来主动去抢夺自己妹妹的姻缘,只好有事没事找她麻烦,就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 也幸好珺宁来的比较早,原主对李沅芷那个表里不一、道貌岸然的未婚夫用情不深,也没犯下什么大的过错,要是来晚一点,在那小白脸的刻意勾引下,李珺宁还真说不定已经豁出脸面嫁给对方了,到那时她可真是欲哭无泪了,毕竟她还是有节操的,用人家有夫之妇的身体去攻略反派,她会有心理阴影的。 交易就这一点不好,完全不知道交易对象是什么情况,只能看着那些名字瞎选,想想就不靠谱,但没办法,便宜啊,不管怎样,她觉得便宜就行,因为她实在太需要功德点了! 这时,珺宁已经完全走到了李沅芷的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瓜子脸,杏仁眼,樱桃小嘴,除了脸色不太红润,其他地方都别有韵味。应该说不愧是女主嘛,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要是珺宁上了这女人的身攻略起来简直不要容易太多,可惜一般女主都不在交易的范围之内,而且她也做不来拆cp的事情,这世上苦难太多,男女主更是历经风雨才能见到彩虹,她何必去做那个坏人! 最关键的是,女主的交易价格她绝对承受不了,这是重点! 还好在她过来之前,那两个小太监也不过才打了四板子,应该只会疼一段时间,不会伤到筋骨,但这女人身体太弱,现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见此,珺宁皱了皱眉,她不愿再继续扮演一个尽职的恶毒炮灰,也不想ooc地去刷好感度,毕竟人家还晕着呢,反正她以后都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就是。 最后只轻巧地瞥了她一眼,抬脚就往前走了,“回宫!” 196.学霸攻略小番外(五) 以下防盗章节: 最近几日,宫内所有的人,上到皇帝妃子,下到宫女太监,每一个人都知道曾经娇蛮跋扈,蛮不讲理的四公主李珺宁突然改了性子,不仅不出来惹是生非,还老老实实地每天待在长乐宫里头看书,书看腻了也只是出来看看雪,宁静而温和的模样叫皇帝李玄元担心地过来看望了她好几回。(..info无弹窗广告) 他自己的女儿他还能不知道吗?会跑会跳会上树会下河就是不会看书,不过也罢了,女子无才便是德,他也不会多在意,调皮点怎么了,反正他给了她封号也只是要她高傲自在地活着,也没想她能继承皇位,毕竟她可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女儿,燕贵妃早早走了,他只能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的女儿。 只是这小皮猴现在竟然还会看书了,这让老皇帝不由自主地想着自家的小公主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还是有不长眼的在她面前乱嚼了舌根,可几次相处下来,没有啊,没有任何问题,这不禁让他感叹闺女长大了啊…… 而将李玄元糊弄过去的珺宁在老老实实地看了几天书之后,便带着一个小丫鬟出了宫门,之前看书只是想要多补充一点知识,金银财宝什么的她带不走,只有看到了脑子里的知识才是自己的,对以后的攻略也非常有用处,她可不想以后遇到了一个饱学之士,她却跟他没有共同语言,这可是要不得的。 而之所以选择现在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派和女主的第一次相遇就要开始了,她也到了必须要出手的地步。 走在上京繁华的街道上,珺宁发现真不愧是都城,这么冷的天街道两旁也都是写小摊小贩们,叫卖着很多事情,可能是年关将近的缘故,面具、糖人之类的小玩意也都出来了,看得珺宁一脸好奇,毕竟她还真没有见识过这些古代的小玩意。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女主李沅芷,就站在她不远的地方,而她身边陪着的那人不是她那个所谓的小白脸未婚夫文松浩是谁,南楚的男女大防并不是那么严重,所以男女结伴一起在路上走的事情还是很常见的,但也基本上都是发乎情止乎礼。(.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李沅芷穿了一身草绿色的对襟软缎小袄,脸色还微微有些苍白,想来身体还没有好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雪刚过,外头还是很冷的。 而她的身边站着的还是那天那个忠心的小丫鬟雪雁,此时正一脸兴奋地四处看。 在珺宁看见她的一瞬间,对面的三人也同时看见了她,三个脸色各不相同,文松浩面露惊喜,李沅芷还算镇定,她身边的小丫鬟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脸刷的就白了,两股战战,看样子是怕自己还记着对她的惩罚呢! “让开,让开,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只是几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辆马车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朝那三人冲了过去,最先反应过来是珺宁,她皱了皱眉,便冲了过去。 “啊,公主!” 之后便是那文松浩,一见那疯了一般冲过来的马车,顿时心下大惊,也顾不得其他,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当下就一把撞开了站在他左侧的李沅芷,就地一滚躲开了那马儿的铁蹄。 他倒是躲开了,可李沅芷被他这么一撞可就遭了秧了,本来就人小脚小,身边还跟着一个比她还小的雪雁,两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文松浩那么一撞,顿时就站立不稳了,带着那雪雁就要摔倒到地上。 此时,隐在暗中的一个白衣男人嘴角微微勾起,随手拾起街边摊位上的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踮起脚尖便跃了上前。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藕粉色的身影突然分飞扑了过来,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把人家主仆俩都撞了出去,只剩她一人暴露在那扬起的马蹄之下。 白衣男子行到跟前,恰好与一双惊慌失措的水蒙蒙的杏眼对了个正着,但因为他本来的目标已经安全了他也没了救援的机会。所以相比起英雄救美来,他更乐意看这楚楚可怜的小美人葬身于这铁蹄之下,染红这满地的皑皑白雪。 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从一旁听见了一声尖利的公主二字,本意旁观的他,双眼微眯,便又立刻按照原计划跃了出去,一把揽住了那小美人的腰,然后一掌击在了那早已疯癫的马儿的脖子上。 只听轰地一声,那一路疾驰的汗血宝马便即刻毙命,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珺宁脸色惨白地紧紧抓住了来人的衣襟,丝毫不敢松手,手脚还微微有些发颤,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跟这个世界彻底说再见了,旁人不知道,一直注意着这白衣男人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在自己将李沅芷救了之后,这男人的眼中分明掠过了一丝怒火,随后便准备袖手旁观自己的死亡,若不是她的丫头惊慌之下大喊了一声公主,她很可能现在早成了一滩血肉,好狠,真的好狠! 第一次攻略反派,尽管早就对所谓反派的冷情冷心有所准备,她还是大意了,并不是自己抢了女主的工作,就一定会被反派所救。更多的情况下,没有女主光环罩身的自己,都是去送死的,这是个教训,教训她以后不管如何看重攻略,看重功德点,自己的性命也应当放在第一位,以后没有十足的把握,决计不可再做这种以命相搏的事情! 恐惧过后,冷静下来的珺宁便立刻总结起自己的经验来。 但她却并没有将自己的冷静表露出来,要知道这裴夙性格多疑,自己的身份又太高,只要稍微表现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指不定这男人就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来接近他的,那样攻略起来肯定会难上加难! 所以珺宁在明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下来,仍然死死攥着来人的衣襟,全身发颤,可怜的不行! “公主,呜呜呜!公主!”今天跟随她出来的是个叫小满的宫女,是她最近提拔起来的一个丫头,别的本事没有,人倒是单纯得跟张白纸一样,想什么都会露在脸上,什么样的奴婢跟什么样的主子,有这么个小丫头跟在自己身边久了,所有人都会明白李家珺宁也是个单纯无害的小丫头,正好降低裴夙的警惕心。 而且她当初见到这丫头的第一眼,也实在觉得她有些可怜,因为太过单蠢,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身子瘦的没有几两肉,只剩下一个大脑袋,后来跟了自己才好歹长了点肉。 就连一旁摔倒在地的李沅芷也一脸惊诧地回头看她,她根本就不明白李珺宁为什么会救自己,明明多日前她还打了她板子,虽然听官人们说她性子改了不少,但怎么也想不通她竟然还会救自己,她虽然身份低微,但察言观色的功力却是一流的,之前相处的种种,她分明就看出李珺宁对自己有过嫉妒,她想过她拥有的一切,只除了一个空有长相的草包未婚夫文松浩可能引来对方的嫉妒,再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文松浩别的本事没有,但勾引女眷的本领却是一流的,她想那两人恐怕之前在哪里见过,文松浩见对方身份尊贵,绝对能把她捧到天上去,而恰恰李珺宁又是个不长脑的,可不就容易对他动心嘛,她说不定可以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摆脱了那个蠢货! 可为什么今天看起来却不是那样的?明明李珺宁巴不得自己死了才是,为什么会不顾自己性命地来解救自己? 一向自认看透很多人的李沅芷这时候却有些懵了,站了起来,看着李珺宁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而在看到小姑娘颤抖的肩膀时,顿时感觉一股难言的味道在她心头弥漫开来,有点甜,有点酸…… 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娘亲和雪雁,还真没有谁这样看重自己过…… 而另一头听见小满哭声的珺宁才缓缓回过神来,手指渐渐松懈了下来,看见自己已经安全了,面上下意识地露出一种恍如隔世的茫然,然后感觉到自己竟然窝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便猛地往外一跳,谁知竟跳猛了,一下就崴到了脚,疼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裴夙亲耳听见了那骨头脱臼咔啦一声,抬头就看向面前的小丫头,却见她也不知为了什么,竟然没有叫嚷出声来,那一下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她竟然忍住了,不仅如此,反而还露出一个一点都不痛的表情来,只是鼻头微微沁出的汗珠有些违背了她的意志,也不知在逞强些什么。 不知怎的,一向感情淡薄的他此时竟突然产生了一丝兴趣,能被称之为公主的也就仅仅剩下那位圣眷正浓的李珺宁了吧,听闻她的名声一向不好,傲慢跋扈,恃宠而骄,没想到一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有趣。 197.学霸攻略小番外(六) 以下防盗章节: “哎,是四公主吗?四公主!四公主……”之前还摔在一旁,躺在那里装死的文松浩一听见珺宁的声音,立马跟没事人儿似的蹦了起来,不停地呼唤道。(..info无弹窗广告) 可惜珺宁早已走远,即便没走远,也绝不会给这男人一点好脸色看的,虽然她并不需要刷女主李沅芷的好感度,但也并不意味着会和这种小人虚以委蛇好吗?那个文松浩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猥琐之气,正是珺宁最讨厌的那种人。 不过若真攻略起来,这种人倒真是最麻烦的事情,因为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永远不会满足,你为他生为他死,他仍会嫌你奉献的不够,出轨就不说了,等你失势了,只会一脚将你踢得远远的,俗称白眼狼,相比之前那些反派倒个个都是至情至性之人。 眼睁睁地看着珺宁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文松浩立马就开始烦躁了起来,之前他分明就感觉那小丫头对自己动了心了不是吗?他刚想欲擒故纵一下,两天没找她。再找她,对方竟然不理他了,这也就算了,今天她看见了自己竟然和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连自己摔到了,都没分一枚眼神过来,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李沅芷看着满脸懊悔的文松浩,眼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随即又抬头看了一眼珺宁离开的方向,不管怎样,今天她的这条命都是她这个并不亲厚的四姐救的,她李沅芷从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自然不会再放任文松浩这种渣滓再去接近李珺宁,就算还了她这一命之恩了,至于文松浩……呵…… 莫名地,眼巴巴望着前方的文松浩突然后背一凉,眼角瞥到站在一旁的李沅芷时,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怎么能在他未过门的妻子面前露出这种情态呢,他喜爱国色天香的牡丹不假,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他也爱啊,等他将李珺宁迎娶回家,等他得到了陛下的重视,官居一品,一个李沅芷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娇妻美妾,岂不乐哉! 李沅芷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但见他那恶心的眼神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便没再理会他,转身正准备向刚刚救下李珺宁的男子道谢,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了,只剩下一副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上头已经落了好些好些细雪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两日后,楚辞阁,还是那个临湖的小筑。 屋外红梅傲放,屋内身穿墨黑织锦长袍的裴夙正端坐在小几前,闭眼品茗,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从屋顶上落了下来。 “主子,最近有个小丫头一直拿着你的画像在打听你的姓名来历还有行踪,我们是不是要……”黑衣男人的声音平实而没有任何感情。 “小丫头?”裴夙将白瓷杯轻轻放下,“谁的人?” “仪嘉公主李珺宁。” “李珺宁?呵……”裴夙的脑中突然掠过一张倔强的小脸,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她鼻头上那粒粒细小的汗珠,和那芊芊细腰。 “不用……”他倒想看看那丫头到底想做什么,“画像呢?” 黑衣男人闻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保存完好的画像出来,双手呈上。 裴夙一展开,眼睛就凝住了,久久都没能移开。 与此同时,珺宁好笑地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小满丫头,听她哭诉她一不留神,公主的画就被人偷了,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呜呜…… “没事,没事,不哭了,我这里还有!”珺宁再抽出一张画来,画上画着的仍是那晚灯火阑珊处的裴夙,只是绘画手法却和这里的人完全不同,而是素描写实的手法,乍一眼看上去,画上的人就要从纸上走出来一样,太像了! 一听珺宁都没有责怪她,小满哭的更厉害了,“可……可那是公主的丹青啊,怎么能落于他人之手……” “没关系,那本就是要送给那人的……”珺宁微微一笑。 “小满没有送人,公主,你相信小满啊!明明就是被人偷走的,下次要是让小满碰见那人,绝对打他三十大板……”小满气呼呼地说道。 珺宁挑了挑眉,摸了摸她脑袋,笑了,傻丫头。 之后又是一日,之前毫无头绪的小满今日竟然立马就打听到了画上的人姓裴名夙,乃是北昊十年前送过来的质子一名,十年了,这人就像是被北昊王完全遗忘了一样,再加上南楚势大,根本就不在意得罪北昊,对这个质子极为怠慢,导致裴夙竟到了在楚辞阁登台表演的地步,也亏他弹得一手好琴,也写的一手好词,才得以才名远扬,活得像个他国皇子,否则真是比市井之徒都不如了! 可楚辞阁到底是烟花之所,这个质子也算是完全废了,即便回了北昊,皇位也绝对与他无缘,所以那些王孙子弟们都特别爱欺辱他,而其中又以李珺宁的二哥李君旸最甚。 而他也是当初南楚国破之时死的最惨的一个,千刀万剐,在午门惨叫了三天三夜才终于咽了气。 珺宁听完了小满的汇报,立马就从中明白了那裴夙恐怕开始对自己产生兴趣了,因为那日对李沅芷的舍身相救,也因着那神乎其神的素描画法。 他开始好奇了,所以才让属下的人将自己的消息泄露出来,否则凭着小满这个榆木脑袋,拿着画在外头打听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得知任何消息的。 而接受到对方讯息的珺宁,到了这月十五便和小满打扮打扮去了楚辞阁,因为现在裴夙的名气大了,有选择的余地了,所以他可以决定每月只有十五那日才会登台演出,就这样还得了个无双公子的美名,外人都道他琴词双绝,世间无双。 在外人看来是他娱乐了大众,可在珺宁看来,还不知道是谁在娱乐谁呢?唉…… “公……公子,胡子好扎人啊……”小满因为实在不适应那两腮茂密的胡须,竟然伸手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撕下来一条。 见状,珺宁立马帮她粘好,“不行,不行,你再不听话,下次就不用跟我出来了,绿豆糕、云片糕、金丝糕什么的也别吃了,哼!” “好吧……”小丫头一脸委屈。 珺宁这才心满意足地领着她往楚辞阁走去,此时的两人,小满已成为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矮个大汉,而珺宁则成了个满脸麻子的暴发户公子,拿着把扇子,咧嘴一笑,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既然都选择男扮女装出门,干嘛还保持风度呢?顶着一张干净的小白脸,谁都看得出你是女的好吗?她干脆反其道而行之,怎么猥琐怎么来,这满脸的大麻子,还有下颚处的那颗大黑痣,蜡黄的脸,她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来,她还就不信了,旁人能认出堂堂南楚的四公主正在逛青楼! 只是刚准备进门,因为珺宁形容实在太猥琐了,那两个看门的便立马拦下了她,珺宁看都不看两人,抬手就是两锭沉甸甸的银子扔了过去,然后在两人看直了的眼神中,带着小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真的是大摇大摆啊,就差没横着走路了,那妖娆妩媚的鸨娘一见她出手如此阔绰,立马就粘了过来,恭维的话不要命地往外撒。 顿时就把珺宁逗得笑个不停,抬手又是两锭金子,“我要最好的……哦,不,我要最近的位置!今天我就是为了无双公子来的!” 收了金子的鸨娘直接就笑成了一朵菊花,弯腰弓背地把珺宁引到了离裴夙最近的那张桌子上,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珺宁坐下之后倒是一脸的兴奋,左看看右摸摸一幅没见识的模样,坐在二楼雅间里头的裴夙,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锦衣,一看见她那副打扮,差点没把口中的茶喷出来,又见她故作老练实则什么都不懂的好奇样子,突然就笑出声来。 坐在他两侧的两位幕僚见自家公子骤然开怀大笑,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尽职尽责继续汇报他们这近一月来所做的事情。 “行了,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特意过来汇报,你们只要好好帮我盯着那两头就行了,特别是北昊那头,我的那位好大哥和那位神童三哥的争斗也快要尾声了吧,给我加把火,我要他们两败俱伤!”裴夙笑着,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是。” “公……公子……你看,无双公子来了哎!”一见裴夙上台,小满就激动地跟什么似的,不停地说道。 也难怪,这小丫头今年才刚满十三,正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的年龄,之前珺宁只给她灌输了点裴夙是她救命恩人,并且优秀的不行的思想,她就已经把裴夙当做了偶像来崇拜了,甚至还背地里暗搓搓地希望自家公主能嫁给裴夙,别以为她不知道。 198.学霸攻略小番外(七) 以下防盗章节来自新书《攻略那个渣(快穿)》,已经发文: “贱人去死!” 容姒只来得及听见这样一句恶狠狠的话,耳边便瞬间响起一阵刺耳难听的刹车声,随后剧痛袭遍全身,浑身的骨头就像是散了架似的,连睁眼都费力的很。(..info无弹窗广告) 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她发觉自己整个轻飘得有些吓人,赶忙转头看过去那推自己出来的贱人是谁的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一个急忙逃窜的背影。 纠缠、诋毁了自己近一个月的人就是化成灰她都能认得出来,更别说一个背影。 以半透明状态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容姒,看着那急忙逃窜的女人,只觉得恨得自己牙根发痒。 怎么这么大的世界就让自己遇到了这么个神经病? 偌大的魔都,容姒在母亲的庇荫下,也算是有房有车一族,再加上又找了份好工作,小日子可以算是过得相当的滋润。 今年刚过三十大关,未婚,但喜欢谈恋爱,可惜按照她那么个喜新厌旧的性子,几乎每一场恋爱都维持在一两个月的时间内。 自从她十六岁情窦初开之后,基本一直都维持在这样的一个状况内。 好似只要一两个月的新鲜感过去之后,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就突然变得有些面目可憎起来,成了一块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的甘蔗渣,她自小就不是个爱委屈求全的人,没感觉了自然不会勉强,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装死冷暴力分手,等后来年纪大了些,就能够直接开口说明了,再之后便是跟即将开始的男人说好恋爱的时间,说明了她只会谈一个月最多两个月的恋爱,愿意就在一起,不愿意就算了。 可没想她这样的摆明车马之后,各类男人们更是以飞蛾扑火的架势涌了上来,正如女孩子以为自己会成为花心浪子的最后一个她一样。 男人们也在这样的条件下以征服容姒,甚至能让她死心塌地为荣耀,可惜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出现一个能打破容姒桎梏的人。很多一开始笃定自己能终结容姒恋爱史,甚至笃定自己根本不会对她动心的男人,在一两个月的恋爱时间到期的时候,风度好的基本上都是苦笑一声离开,说后悔遇见她,说不知道自己的伤多久能痊愈。风度差的直接开口威胁的也不是没有,但最后还是不免红着眼眶地离开。 “你会有报应的,容姒……” 这是很多男人伤痕累累离开时,对她放过的狠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报应?抱歉,这么大她都顺风顺水地过来了还真不知道什么叫报应。她原以为她还能继续这样潇潇洒洒几十年,最后一个人孑然一身地死去的时候,打脸的就来了。 她遇到了一个神经病,哦不,是一对神经病,一对天造地设的神经病。 男人是她公休的时候在国外遇见的,那时候的她正结束了自己的上一场恋爱,可惜遇见的前一个男人家里有点小势力,人也很任性,浪荡了几年遇见了她,说好了两个月之后就结束,谁知道对方竟然不愿意放手了,还说什么愿意娶她,以后会对她好,更愿意收心,好好接管家业,让容姒以后都会衣食无忧等等,许了不知道多少天花乱坠的诺言。 可这所有的话在容姒看来就跟放屁一样,谁要你的承诺了?谁要嫁给你了?衣食无忧她靠自己也是可以的好吗?她并不想以后在家里过得好好的,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就抱着孩子上门,哭诉这是她老公与别人爱情的结晶,这男人以前在外头玩得有多疯她不是不知道,说自己愿意收心,抱歉,她不信。 本来潇潇洒洒的日子,你想收心了,她还不想。 但无奈那男人是有些小手段的,为了躲他,容姒这就来到了国外,遇见了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有品位懂生活的男人,异国他乡,两人几乎一下就看对了眼。 可谁知道历尽千帆的容姒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在一起才堪堪不过一个礼拜,她就发现这男人竟然是有老婆孩子的,这就抱歉了,有主的男人她从来都不碰的,特别是有小孩的,大人造孽凭什么小孩子受罪,他们做错什么了? 于是她当时就跟那男人提出了分手,谁知道对方还不依不闹了起来,说好了一个月怎么能现在就结束呢?有老婆孩子也并不妨碍他对真爱的追求。 这话听得容姒差点没吐出来,去你妈的真爱,真是臭不要脸到了极致。 她原以为男人已经够极品了,谁知道他老婆更是个神经病! 竟然直接就找到了她的家中,当着左右邻居的面给她下跪说请她放过她,放过她的孩子,不要再缠着她老公。 抱歉,你老公我跟他已经分手两个礼拜了,不是我缠着他,而是他缠着我。 可那女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继续跪在地上不起来。 容姒一下就火了,老娘还不伺候了,跪你的去吧。 可谁知那女人竟然在她家门口跪了整整一个晚上,早上容姒起来的时候差点没被门口的人吓死,之后这人更像是跗骨之蛆一样缠上了她。 回到公司,女人在部门经理的面前哭诉,那个秃头经理看着自己满脸的不认同。回到家中,她则带了个小板凳在邻居门口哭诉,她平时吃饭的地方,喝咖啡的地方,聚餐的地方,甚至是谈合同的地方,这人都是那么阴魂不散。 容姒也真是服了这个神经病了。 报了几次警,她竟然直接被警/察带去警局哭诉去了。 可以说容姒的名声已经差不多都被她毁光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男人过尽千帆之后娶个好女人叫浪子回头,女人谈多了恋爱嫁个好男人叫找个老实人接盘,更别说,其中女人对女人的苛刻了,这一段时间容姒被人指指点点得也够了,各类前男友还纷纷粉墨登场。 容姒已经差不多要被这些人磨得没脾气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可没想她刚出家门准备做出租车去机场出国散心的时候,一股大力就从她的背后传来,整个人直接就冲到了出租车的车轮下。 地下那一滩血肉模糊,容姒都有些不忍心看了。 还好在临走之前她还阴了那女人一把,将对方对自己所有地辱骂、威胁,甚至是又一次趁自己不注意想要泼她硫酸的证据直接整理了五份,分别寄给了她的父母,她的公婆,她的老公,她的公司和警局五个地方,想来这女人就算逃也不会逃得了法律的制裁这就是了。 可没想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一声刹车声蓦地响起,悬浮在高空之中的容姒讶异地看见那女人竟然跟自己同样倒在血泊当中,那辆明黄色的兰博基尼还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似的,对准对方的尸体来回碾了好几次,周遭人的尖叫声直接就冲破了天际,有些胆子小的甚至直接就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昏了过去。 等那女人差不多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时候,容姒直接就看见一人从那辆车上走了下来,表情冷静而严肃,像是带着某种虔诚一样,缓缓朝容姒这边走来。 这人的模样她熟悉,她太熟悉,不正是那位说要娶她的花心富家子吗?记得她遇见这神经病的女人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地找过她,说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他一定会帮她解决掉这次的麻烦。 容姒的心头突然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或许…… 她看着那人离自己的尸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直到走到她身体旁,才突然停了下来,缓缓地蹲下身,颤抖着手将她整个地抱紧自己的怀中,越抱越紧,越抱越紧,就连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容姒看着那种抱法都觉得自己有些憋得慌。 然后她就听见那人开口了。 “你看,你要是好好嫁给我不就没有这种事了吗?要是好好跟我在一起,好好听话,不就不会遇到那种人了吗?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呢……不过这也好,以后,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谁也抢不走……” 男人梦呓般的声音叫容姒克制不住地浑身哆嗦了下。 他的眼睛通红而冰冷,因为动作的剧烈,手机直接从口袋里掉了下来,也不知道摔到哪儿了,竟然直接开始自动播放了起来。 “是的,容姒,找个人让她吃吃苦头,让她明白到底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那位林夫人因为丈夫天天在外找寻真爱,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就她了……” “找人给我将林夫人的药换掉,再叫她的闺蜜在她耳边继续煽风点火……” “什么?容姒要离开了?不行,不行,不行!林夫人,感觉将林夫人引过去,不管怎么样,留住她,就是死也要给我留住……” …… 呵呵,原来她遇见的不是一对神经病,而是三个。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容姒对着老天竖了根中指,脑海之中突然响起那经常出现的一句话来。 “你会有报应的,容姒……” 呵呵,去你妹的报应,下辈子她一定要对男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我去! 一阵风刮过,容姒半透明的影子颤悠了一下。 我这不是要消失了吧?不要…… 恰巧就在这时,容姒的脑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叮的一声。 随即一阵分不清男女的机械音突然在她的脑中响起。 “发现适合寄居的精神体,渣渣系统绑定中……” “……三,二,一。绑定结束,系统激活,开启位面任务。” 又是一阵叮叮叮的声音结束之后,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容姒再次睁开眼,突然感觉自己的下巴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跟她比?不过就是我找来打发时间的一个替身罢了,还真以为是在跟我在谈恋爱了?呵,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199.学霸攻略小番外(八) 以下防盗章节: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跟她比?不过就是我找来打发时间的一个替身罢了,还真以为是在跟我在谈恋爱了?呵,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哎?替身?这人在说个什么东西?不对,这人谁呀? 叮―― 系统提示:发现渣渣江承亦,系统评分98,可视为重点攻略对象,是否开启好感度查询? 刚刚回过神来的容姒听到以上这么两段话的表情是懵逼的,眼睛刚瞪大,原身蓄积了许久的眼泪竟然直接就从眼眶之中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到了面前之人的手背上。.info 我,哭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要知道她长这么大哭的机会屈指可数,连她亲妈走的时候都没哭,现在面对这么个陌生男人哭个什么劲儿?不过这男人倒是挺帅的,对她的胃口。额,不对,系统是什么东西? 那人却被这滚烫的眼泪一砸,掐住她下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便哆嗦了下,见对方低着头一副伤心到难以自抑的模样,皱了皱眉,心中不免就产生了一丝歉疚,可又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并没有任何问题,本来她就知道自己找来的一个替身罢了,怎么可以和以柔相提并论,那根本就是对以柔的侮辱! 这么想着,男人便撤下了自己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容姒,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来电铃声突然响起,他疑惑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通,只听了一瞬,便瞳孔放大,突然大吼了一声,“好!好!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出来找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有以柔的消息了,这一回他一定要赶在他哥面前找到她才是,一定要! 他紧紧捏着手机,整个人激动得都有些难以自已了,甚至都未来得及再看容姒一眼,一把捞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外套,飞一般地冲了出去。.info 沉浸在自己心思中的容姒直接就被这砰的一声关门声吓了一跳,再抬起头,整个屋子都已经成了空荡荡的一片了。 哎,人呢?刚刚这不该有个男人才对吗?一个长得很符合她审美的男人啊?人呢? 容姒一脸惊诧。 这么想完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双手绝对不是自己的,她的没有那么粗糙,那么她这算是穿越了? 也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她之前听到的那一阵机械音来…… “系统?” 她试探地喊了一句。 一阵沉默过后,那分不清男女的声音才终于响了起来。 “宿主,请问有什么需求?” “你,嗯,不准备和我稍微解释一下?” “请问想要了解什么方面的知识?” “所有!” 容姒怒了,她这也算是新手上路吧,什么渣男,什么评分,还有什么攻略对象、好感度之类,这东西就不准备给自己来个新手指引之类的? 闻言,对方竟然又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操着它那机械嗓音开始不咸不淡地介绍起来。 “渣渣系统,来自高等星际文明,编号417……” 这个时候,容姒才了解到了,自己真的是穿越了,不过与小说之中不同的是,人家靠运气,她靠的却是系统,而用了人家的东西,自然就要帮人干活,也就是所谓的攻略渣男。 是的,就是攻略渣男,这所谓的渣渣系统可以算的上是渣男的克星,所有被它评分高于60分的渣男基本都属于她可攻略的对象,而像刚才那位江承亦,高达98分的系统评估分,算的上是渣男中的战斗机了,视为重点攻略对象,不可忽略,不可跳过,换句话来说,就是容姒必须攻略,使对方好感度满值才行。 容姒联想起对方刚刚说的那段关于替身和配不配的话,不免就扩散了下,替身的意思也就是说有正主,看来这里头藏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狗血故事啊! 她的八卦之魂瞬间就燃烧了起来,再次问向渣渣系统,“话说有大致的剧情介绍吗?我现在两眼一抹黑,怎么攻略啊?” 话毙,竟又是一阵沉默。 这破系统还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现处于新手任务中,此次收费可免,开启剧情介绍――” “哎,等等,此次收费可免算什么回事?也就是说以后要收费!这怎么……” 容姒抗议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片庞大的记忆淹没了,整个人都开始头晕脑胀了起来。 在一片光怪陆离之中,她可算是了解了这个位面世界算是怎么回事了? 可以说这根本就是个渣男贱女,破镜重圆的故事! 原小说的女主也叫容姒,和她一个名字。 女主啊,可惜各色小说之中就属渣贱文的女主过得最磕碜了,被男主各种虐,之后还要大度地原谅,大团圆结局的那种。 这个容姒便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个渣贱文的女主角。 而男主则是被系统评估为重点攻略对象,渣男分值高达98分渣中渣江承亦。 小说之中的容姒是刚大学毕业的名牌大学生一枚,可惜刚毕业家中便出了变故,父母竟然因为一场意外双双车祸去世了,只剩下她和一个刚上初中的弟弟,一直活在父母庇护下的两人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就慌了神了,容姒甚至还因为悲伤过度而哭昏过去好几次。 幸好家中还有亲戚帮着忙才处理完她父母的身后事,但因为姐弟俩一直浑浑噩噩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群居心叵测的亲戚们到底背着他们做了什么事情。 一直到父母的赔偿款乃至房产都被亲戚们占了,还将他们姐弟两个扫地出门了,她这才知道这群连逢年过节都不常走动的亲戚们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她不是没抗争过,甚至还报了警,可一来她真的很多事情都不懂,连父母多少房产都不知道,对方一拿出有他们父母手印的借条来,她就有些怂了。二来她也实在是害怕胆小,最后跑来跑去了好几个月,竟然也只要回来几万块钱,哭着带着弟弟离开了。 就在这时,她弟弟还生病了,一直好不了,没多久,这几万块就被她花光了。 正在她走投无路,求告无门的时候,江承亦出现了。 他待她极好,真的极好,出钱出力,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便是这人跟在她身后忙里忙外,要不是他,恐怕她和自家弟弟也要一起去见父母了。 所以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江承亦向她告白,她便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她以为两人是恋人,真的以为是,可谁曾想她竟然在住进江承亦家中没多久就发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对于那个女人的爱意,江承亦甚至都已经到了一种无遮无拦的地步,而且根本就不会避讳着容姒,经常喝醉了就抱着她大喊以柔、以柔的名字。 容姒是有点单纯,有点不知事,但不代表她是个蠢货,她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竟然根本就是那个叫林以柔的女人的替身,这也就算了,那什么林以柔可是江承亦大哥江承铭的未婚妻啊,江承亦一直爱着的竟然是自己的准嫂子,还是个已经失踪了三年的准嫂子。 是的,林以柔自从三年前和自己的未婚夫闹了别扭,去国外学设计之后,便杳无音讯了,江家的兄弟俩都在找她,可惜三年了,一直都没有找到。 原本江承亦在看见与林以柔如此相似的容姒的时候,还以为是林以柔回来了,进一步相处之后才知道根本就是另外一个女人。 可就是这样他也不愿意放过,因为他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他受不了了,他思念林以柔已经快要疯癫了,即便是个长相相似的,他也要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只为了自己能够日日看见这张脸就好。 可容姒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触及林以柔这三个字,这是江承亦的底线。 所以这才有了上面那段对话。 而刚刚那个电话,若是剧情没有出错的话,林以柔应该是快要回来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承亦为了让林以柔对他大哥彻底死心,竟然直接就出了个昏招。 要将容姒送到了他大哥的身边去了,而且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务必要在林以柔回来之前,上了他大哥的床,将照片保留下来,要是能哄得对方和她领了证书,还有好处。 毕竟现在江承铭根本就不知道林以柔的消息,计划还有可能成功。 要知道现在容姒的弟弟可还在江承亦的手中把着呢,不做,呵,不做以后都别想再看见你弟弟。 痛苦抉择之下,容姒最后还是点头按照对方的计划去找了江承亦的大哥,也真的在一个月之内上了那人的床,对方也是真的动情了,还说想要娶她,就在两人订婚的当日林以柔回来了…… 这婚自然就结不成了,还被林以柔身边的朋友各种羞辱。 真以为长了那么张脸就以为自己也能和小柔差不多吗?别自取其辱了,恶心! 饱受各种屈辱,任何人都能踩一脚,身心俱疲的容姒最后也只能带着弟弟离开了这个城市,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江承亦竟然神经质地以为对方才是他的真爱了,直接开始了满世界的寻找,没找到反而自己出了车祸,腿瘸了,脸也毁了。 在他最绝望痛苦的时候,容姒回到了他的身边,说下半辈子都愿意照顾他,大团圆结局。 呵呵。 200.学霸攻略小番外(九) 以下防盗章节来自新文《攻略那个渣(快穿)》。.info[] 呵呵。 这是容姒接收完所有剧情之后的唯一反应。 “这个叫容姒的和我有关系吗?”然后她朝系统问出了她的第一句话。 闻言,系统还沉默了好一会,良久才回道,“仅仅同名罢了……” 听到这么一句话,容姒这才彻底地舒了口气,这还差不多,想她容姒也算是纵横情场十几年了,到现在都还未遇到一个敌手,哪一次不是她渣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渣她了?知道这个容姒不是自己的前世,也不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仅仅只是同名,她的心里一下就舒坦了不少。 不过就是同名,她还是隐隐觉得有些呕得慌,因为这姑娘根本就是脑子有坑啊,还是被陨石砸出的坑,那种渣男到底哪里好了?啊? 都对你那样了,最后瘸了毁容了你不放两串鞭炮庆祝下,还眼巴巴地回去照顾他?最后还大团圆结局了? 这女的根本就是智障吧? 我要是她出车祸的父母知道了恐怕会直接就从棺材里跳出来,将她一起带下去,省得看着闹心。 话说就是到了结局都是女主吃亏啊,男主还是瘸的,毁容的,是为了衬托女主爱得坚贞,爱得伟大,还是因为这样两人才正好相配? 反正不管哪一种原因,容姒都觉得堵得心慌……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攻略这人的心是吗?”平复了一会,容姒才在脑海中这么问向系统。 “是。” “攻略之后呢?” “……随你。” “咦?” 容姒舔了舔下唇,这其中大有可为啊! “刚刚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是否开启江承亦好感度查询?” “是。” “现处于新手任务中,此次收费可免,开启江承亦好感度查询与提示。” “等等,我刚刚就想问你了,你每次都说此次收费可免,是不是以后的任务你还会收钱啊?我去,我帮你工作,你还要收我钱,你不要太过分了,417,417,我看你这根本就是死要钱的谐音吧,你一个系统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丑话说在前头,我没钱!穷鬼一个!” “……重点攻略对象:江承亦,当前好感度35。(..info无弹窗广告)” “哎,好感度还挺高?切,没有挑战性!” “当他的好感度涨到100,视作攻略完成,你将会得到与他评分数量相等的金币,等新手任务结束之后,可以在交易商城里购买你所需要的道具,甚至是你的身体,到时候你就是想要脱离我也是可以的。”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容姒听来却包含了极大的渲染力与诱惑力,她的身体也是可以购买的?甚至这几个世纪她还享受到了,这波买卖不亏,和渣男评分相等的金币,也就是说攻略了江承亦,她起码可以得到98枚金币。 刚刚想起江承亦还觉得有些面目可憎的容姒,一瞬间就转变了观感,这哪里是面目可憎啊,分明就是可爱至极啊,哈哈哈。 感受到容姒情绪大变化的系统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串奇怪的代码,随后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又沉寂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那离开的江承亦竟然又再次打开门走了冲了回来,怎么现在回来了? 容姒有些奇怪,但她却没有放过刷好感度的机会。 而对方一进门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就直奔主卧里头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容姒想了想,连脸上的泪都没擦就直接红着眼眶跟了进去。 见对方已经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起来了,看模样像是要出远门的架势。 怎么可能不会出远门呢? 毕竟剧情当中,林以柔可是被人查到正在美国的一个偏远小洲的农场里待着的,凭借着江承亦对她的执念,就是对方现在在太空里,他恐怕都要想方设法地过去亲自看一眼才会彻底放下心来,一个大西洋怎么会阻隔他对林以柔那火热的爱情呢。 容姒在心里暗暗吐槽道,很快就进入了演技模式。 站在房门口犹豫了很久都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她知道江承亦应该也知道她在,动作都缓了下来,但因着她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打扰他的意思,所以他也没有解释的心情。 跟林以柔相比,所有的人都必须往一旁靠。 可等他收拾完了,站起来转身的刹那就看见容姒早已泪流满面地望着他了,雾蒙蒙的眼睛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诉说似的,却又好似碍于什么东西而不敢上前,那副怯怯弱弱的架势,一下就勾起了江承亦心中的愧疚。 见江承亦看了过来,容姒甚至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直接冲过去扑到了他的怀中。 一直压抑在嗓子里的哭声终于轻轻柔柔地释放了出来,并没有嚎啕大哭,因为对于不心疼你的人来说,嚎啕大哭不仅不美观,不好听,反而会使得对方厌烦,这样暖柔而又能刷存在感的声音恰到好处。 容姒也没有说话就只是哭,江承亦也不好因为赶时间而推开她。 等她衡量了下,江承亦的耐心差不多要到底的时候,才终于开口,“对不起……是……是我不好……我就是……我就是有些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明明知道以柔姐姐在你心里的位置……还是自不量力地想要挑战一下……” 说着她突然抬起头,继续泪眼朦胧地看着江承亦,在自己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又倔强地抬手用力擦去,“……不自量力的结果我已经知道了,以后……以后我不会……”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只是这回她没再擦去。 江承亦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突然掠过一丝酸涩,“容容,你……唉……” 叹了一声就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容姒听见脑海之中好感度上升5的提示,缓缓抬起手先是试探性地抱了一下江承亦的腰,动作十分轻柔,之后可能是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抗拒,双臂伸长,整个人紧紧环抱住对方,身体都跟着微微有些颤抖起来,头埋进江承亦的胸前,又再次听见对方好感度加1加2的提示,叮叮当当的就好像金币掉落的声音。 实在是太幸福了! 容姒越抱越紧,就像是落水的人抱住自己唯一的救命浮木一样。 可温馨(赚钱)的时间到底还是短暂的,没一会,两人便立刻听见江承亦的手机铃声如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随后容姒的身体瞬间一僵,抱得更紧了,但紧接着就赶忙松开了。 叫江承亦劝慰的话直接就堵在了嗓子眼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容姒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电话那头正催的急,他这个时候也顾及不到容姒了。 接了电话冲出门的时候都没看见容姒出来送他。 直到坐上自己的车,跟司机吩咐往机场开去之后,他才突然听到了司机的一声惊呼。 他往后一看,果然看见容姒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他的车追来,不声不响的架势,要是司机没发现,这傻丫头恐怕真的会一直追下去。 江承亦瞬间就感觉到自己心中一揪,但低头看了看手机锁屏上可能是林以柔的模糊侧脸,还是一狠心,就叫司机开快点,飞往那儿的班机很快就要起飞了,他没有时间了。 以柔才是最重要的,她才是最重要的! 江承亦这么对自己说道。 却不想就在这时,突然听见容姒在后头终于绷不住地喊了他一声。 “承亦……” 这两个字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 然后她整个人便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那远去的轿车,泪如雨下。 听见声音的江承亦直接就闭上了双眼,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上一眼,握住手机的手却早已青筋暴起。 “二少爷,容小姐她……”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别管!” 江承亦冷淡地说道。 “是。” 直到轿车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帘,容姒这才边查看着江承亦的好感度,边往回走去。 哟嚯,不错啊,这钱来的也太快了,短短半个小时不到,好感度就已经从35涨到了60了啊。 呵,只不过容姒也没有骄傲的意思就是了,毕竟像江承亦这种喜欢替身梗的人来说,前期所有的好感度涨幅都是虚的,真正的大头还在最后,毕竟替身这种模糊不清的概念,最后才是最重要的冲刺,让对方死心塌地的冲刺。 因着江承亦的这栋别墅还安装了不少监控,所以她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几乎是失魂落魄地慢慢踱回来的。 回到别墅之后,先是将自己扔进沙发之中,紧紧抱住双腿,哭了一会,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昏睡过去。 而另一头的车内,最后仍然忍不住点开家中监控的江承亦看着容姒整个人单薄地睡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时,更觉得心里堵得发慌,竟然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一路上就这么看着她的睡相度过的,直到上飞机的时候才终于恋恋不舍地关机了。 听见好感度再次涨了5的容姒就连睡梦之中,都小幅度地勾了勾嘴角。 对手太菜就是这么没有成就感。 两日后,珺宁肿胀的眼睛终于养好了,也终于踏出了别墅,主要还是因为这段时间,被林以柔占据了所有心思的江承亦根本就不会有时间看她表演,所以她干嘛还折磨自己。 至于这多出来的时间嘛…… 容姒站在一间装潢富丽堂皇的娱乐场所的门前,听着耳边系统的提示音,慢慢扬起了嘴角。 系统提示:发现渣渣江承铭,系统评分88,可视为重点攻略对象,是否开启好感度查询? 嘿嘿,真好玩儿…… 201.这不是学霸攻略小番外(十) 防盗章节来自新文《攻略那个渣(快穿)》 “是。(..info棉、花‘糖’小‘说’)” “重点攻略对象:江承铭,当前好感度0,请宿主再接再厉。” “嗤!” 江承铭的好感度为0,容姒倒是没有一点诧异,毕竟他们两人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之前江承亦因为根本不知道林以柔的消息,容姒这个替身就算是他心中唯一的慰藉了,可不就得好好护着,不愿让他哥看见一点吗?否则…… 容姒偏头看向从车上下来的江承铭,凭借着江承铭这通身的气派,与冷酷霸道的气质,还真的很难不让人家小姑娘动心啊,她感觉剧情当中容姒在被江承亦伤了那么多回之后,怕是也对只对她一人温柔呵护,而对他人冷酷无情的江承铭动了点心思,要是林以柔不回来,两人在一起说不定也能幸福,毕竟江承铭不比他那个幼稚的弟弟,即便心中可能记挂着林以柔这个未婚妻,但人要更成熟一些,也比较顾及着容姒的心情,多给些时间,他未必不能忘记林以柔。 可惜,最后林以柔还是回来了…… 江承铭心中的天平不自觉地便朝他心中最爱的女人偏了过去。 但说实在的,容姒却觉得不仅原主可怜,林以柔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身边围绕着的永远都是这些渣男,没有其他的选择,找替身这件事情不仅替身恶心,原主的恶心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两个好姑娘就直接被这两个渣男糟蹋了,真是可惜了…… 这么想着,容姒弯了弯嘴角,好奇的双眼在与江承铭对视了一眼之后,听见脑海之中好感度一口气加了20的好感度之后,便毫不在意地走进了这个名叫珠光宝气的娱乐场所,将身后江承铭小柔、小柔的呼喊完全当做没听见。 而一进门她便偏身闪进了一旁的楼道口里,冷眼看着江承铭焦急的侧脸从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小柔两个字被他喊得这般凄惶,就像是遗失了自己最重要的宝物一样。 容姒却根本就没有出去的打算,虽然江承铭的性格比起他那个人任性的弟弟稍微好一些,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真的见面了,说不定对方还会干出强取豪夺的囚禁架势来。 要知道在这兄弟俩的眼中,平等自由这些东西全都当做放屁的,唯有他们自己的感受,自己的感情才是重中之重,你不喜欢我,我就关到你喜欢我,你不愿意,我就强迫到你愿意,我这么好,你迟早都会愿意的,平等?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容姒嗤笑了一声,这才从楼梯口走了出去,她来这边也不是无缘由的,她有个爱慕虚荣的大学舍友就是在这地方做事,就想吊个金龟婿,剧情当中被江承亦逼迫的容姒便是找了她才最终找到亲近江承铭的机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按照江承亦的尿性,她迟早还会要去勾引江承铭,那就干脆先来打个头阵好了。 找到了舍友,容姒就只和她叙了会旧,隐隐表露出现在自己处境的为难,那小姑娘虽然爱慕虚荣,但人还是挺讲义气的,二话不说就要掏出一千块送到了容姒的手中,说她手头也不怎么宽裕,这点钱要她先用着,她家穷,大学的时候,要不是容姒心好,给她交了一年的学费,恐怕她都要直接被家中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拖回家换彩礼钱去了,现在的日子虽然也不算好过,但好歹是她自己能够把握的。 闻言,容姒看了她半响,坚决地拒绝了她的钱,不仅如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经常回来这个珠光宝气找她聊天,几乎每一次是空着手的,每回都带着自己做好的吃的过来给她,倒使得两人的关系一下好了不少。 而也使得一直求而不得,牵肠挂肚的江承铭对她的好感度增长到了四十五,甚至私底下开始调查她的行踪来了,只是还没等江承铭那头出结果,这头江承亦已经回来了。 这一天见过那个叫苏丽丽的舍友回家之后,一开灯,容姒便看见江承亦神出鬼没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 “你回来……” “你去哪里了?” 容姒满含惊喜的话语还未说出口,江承亦便先她一步,这样冰冷地询问道。 “我不是叫你平时没事不要出门吗?去哪里了?”说着他偏头看了一眼容姒手上拎着的饭盒,“给谁送东西去了?” 容姒的弟弟在哪里治疗,她并不知道,所以必定不是给他送吃的,难道是其他人? 这么想着,江承亦心头火气蹭的一下就被点燃了,两步就走到了容姒的面前,一巴掌就拍掉了她手上的饭盒,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训斥了起来,“几天不见你的心要是野了不少啊?你该不会忘了你是什么东西了吧?算算我花在你弟弟身上的巨额医药费,你就跟我包养的也没什么区别,现在倒学会拿着我的钱去倒贴别人去了……” “我没有……” “那你去哪里了?” 天晓得他见到了以柔之后,才发现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时,心里有多么的憋闷烦躁,不管他怎么提示,怎么提醒对方都只当自己是个陌生人一样,甚至到后来听信了秦易那个小人的撺掇都开始躲着自己了,甚至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秦易一起偷偷离开了农场。饥肠辘辘地回来后,容姒又不在家中等着自己,反而拎着个饭盒不知道从哪里浪回来,这叫他怎么不生气?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以柔躲着他,容姒也恐怕生了二心…… 这么想着,江承亦的手直接就抬手掐住了容姒的下巴,“你说话!” “我……我只是去见朋友了……”容姒被他这么一吼,眼泪直接就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是我室友,大学室友,前几天我心情不好出门遇见了她,她过得不好,我才……我才……”说着容姒就委屈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承亦一回来,两人就要争吵,明明自己那么期盼着他的归来。 “我……我没有倒贴别人,你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越说容姒就哭得越厉害,看着她这个样子,江承亦也开始有些于心不忍起来,他当然知道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容姒不可能会有二心,他这根本算是迁怒,但真要他说对不起他又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小他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伏小做低这种事他根本就做不出来。 于是他只好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容姒哭泣。 容姒也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哭了没一会就自己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承亦,“你还生气吗?你……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这么快就好了? 江承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不免也好受了些,果然容姒就是这么好说话,好商量,要是换做以柔他一定不敢这么和她说话,但以柔又岂能是容姒能比的? 他心里这般想到,嘴上却说着。 “给我煮碗面吧,晚上吃不了这么多……” 闻言,知道了两人雨过天晴的容姒立刻就惊喜地瞪大了双眼,赶忙点了点头,冲进厨房里头就开始煮起面来。 见状,江承亦想了下,也跟了过去,看着容姒含笑的侧脸,心中不可避免地掠过了一阵暖流。 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容姒直接就转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你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或许这样下去也不错…… 莫名的,江承亦直接就被心中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然后惊恐地离开了这个地方,而留在原地的容姒笑容却一下就变得更真诚了。 75。 快了…… 之后的时光里,与之前那个傻傻的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情情爱爱之中的女主不同,容姒开始不着痕迹地侵入起江承亦的生活里来。 而第一件做的事情,便是拉着对方的手开始布置起家来,她的借口很好,家里黑白灰的颜色太过沉闷了,需要多一点的色彩,这样人的心情才会也跟着变得好。 有钱就是好啊,两三天的功夫家里就大变样了,而家中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容姒缠着他精心选回来的。 再之后,每日定时定点的早安吻,晚安吻,缠着他一起养了几盆花草,还一起看电影,一起尝试着做饭等等。 可以说这段时间的纠缠,江承亦甚至都有些忘记林以柔的存在了,甚至还有些沉溺起现在的生活来,而容姒则成功地将对方的好感度刷到了85,就怎么都不动弹了,看来85是一个大关卡啊! 容姒默默地想到。 而正在她纠结怎么越过这个大关卡的时候,林以柔的电话及时地拨了过来、 当时的容姒正在和江承亦窝在沙发里看着一部恐怖电影,正紧张的时刻,铃声倒是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承亦……” 一接通这个陌生的电话,江承亦脸上对容姒的取笑就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狂喜。 他看了一眼容姒之后,便立刻跑去了阳台。 即便隔了很远的距离,容姒也依旧能看出他脸上跟对待自己完全不同的小心翼翼与倾心向往。 她看着对方的表情,从薯片的袋子里取出一片,咔擦咬了一声,嘴角小幅度的扬起。 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的感觉真好! 等江承亦聊完了电话,却也没有进来的意思。 容姒则始终都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 她看见江承亦点燃了一根烟,只吸了两口,便立马转头朝她看了过来,两人就这么隔着透明的玻璃门,互相对视着。 直到江承亦吸完了那根烟,将其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之后,才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 “容容,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来了…… 202.学霸攻略小番外(十一) 以下防盗章节: “是。(..info无弹窗广告)” “重点攻略对象:江承铭,当前好感度0,请宿主再接再厉。” “嗤!” 江承铭的好感度为0,容姒倒是没有一点诧异,毕竟他们两人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之前江承亦因为根本不知道林以柔的消息,容姒这个替身就算是他心中唯一的慰藉了,可不就得好好护着,不愿让他哥看见一点吗?否则…… 容姒偏头看向从车上下来的江承铭,凭借着江承铭这通身的气派,与冷酷霸道的气质,还真的很难不让人家小姑娘动心啊,她感觉剧情当中容姒在被江承亦伤了那么多回之后,怕是也对只对她一人温柔呵护,而对他人冷酷无情的江承铭动了点心思,要是林以柔不回来,两人在一起说不定也能幸福,毕竟江承铭不比他那个幼稚的弟弟,即便心中可能记挂着林以柔这个未婚妻,但人要更成熟一些,也比较顾及着容姒的心情,多给些时间,他未必不能忘记林以柔。 可惜,最后林以柔还是回来了…… 江承铭心中的天平不自觉地便朝他心中最爱的女人偏了过去。 这才使得容姒处境越发艰难,到了最后甚至落得个孤立无援的地步,伤心之下只能远赴异国他乡。 回忆着剧情,容姒弯了弯嘴角,好奇的双眼在与江承铭对视了一眼之后,听见脑海之中好感度一口气加了20的好感度之后,便毫不在意地走进了这个名叫珠光宝气的娱乐场所,将身后江承铭小柔、小柔的呼喊完全当做了没听见。 而一进门她便偏身闪进了一旁的楼道口里,冷眼看着江承铭焦急的侧脸从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小柔两个字被他喊得这般凄惶,就像是遗失了自己最重要的宝物一样。 容姒却根本就没有出去的打算,虽然江承铭的性格比起他那个人任性的弟弟稍微好一些,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真的见面了,说不定对方还会干出强取豪夺的囚禁架势来。 要知道在这兄弟俩的眼中,平等自由这些东西全都当做放屁的,唯有他们自己的感受,自己的感情才是重中之重,你不喜欢我,我就关到你喜欢我,你不愿意,我就强迫到你愿意,我这么好,你迟早都会愿意的,平等?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容姒嗤笑了一声,这才从楼梯口走了出去,她来这边也不是无缘由的,她有个爱慕虚荣的大学舍友就是在这地方做事,就想吊个金龟婿,剧情当中被江承亦逼迫的容姒便是找了她才最终找到亲近江承铭的机会。.info[] 按照江承亦的尿性,她迟早还会要去勾引江承铭,那就干脆先来打个头阵好了。 找到了舍友,容姒就只和她叙了会旧,隐隐表露出现在自己处境的为难,那小姑娘虽然爱慕虚荣,但人还是挺讲义气的,二话不说就要掏出一千块送到了容姒的手中,说她手头也不怎么宽裕,这点钱要她先用着,她家穷,大学的时候,要不是容姒心好,给她交了一年的学费,恐怕她都要直接被家中那对重男轻女的父母拖回家换彩礼钱去了,现在的日子虽然也不算好过,但好歹是她自己能够把握的。 闻言,容姒看了她半响,坚决地拒绝了她的钱,不仅如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经常回来这个珠光宝气找她聊天,几乎每一次是空着手的,每回都带着自己做好的吃的过来给她,倒使得两人的关系一下好了不少。 而也使得一直求而不得,牵肠挂肚的江承铭对她的好感度增长到了四十五,甚至私底下开始调查她的行踪来了,只是还没等江承铭那头出结果,这头江承亦已经回来了。 这一天见过那个叫苏丽丽的舍友回家之后,一开灯,容姒便看见江承亦神出鬼没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 “你回来……” “你去哪里了?” 容姒满含惊喜的话语还未说出口,江承亦便先她一步,这样冰冷地询问道。 “我不是叫你平时没事不要出门吗?去哪里了?”说着他偏头看了一眼容姒手上拎着的饭盒,“给谁送东西去了?” 容姒的弟弟在哪里治疗,她并不知道,所以必定不是给他送吃的,难道是其他人? 这么想着,江承亦心头火气蹭的一下就被点燃了,两步就走到了容姒的面前,一巴掌就拍掉了她手上的饭盒,甚至连手背都拍红了,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训斥了起来。 “几天不见你的心要是野了不少啊?你该不会忘了你是什么东西了吧?算算我花在你弟弟身上的巨额医药费,你就跟我包养的也没什么区别,现在倒学会拿着我的钱去倒贴别人去了……” “我没有……” “那你去哪里了?” 天晓得他见到了以柔之后,才发现对方已经完全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时,心里有多么的憋闷烦躁,不管他怎么提示,怎么提醒对方都只当自己是个陌生人一样,甚至到后来听信了秦易那个小人的撺掇都开始躲着自己了。然后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秦易一起偷偷离开了农场。 等他饥肠辘辘地从国外回来后,容姒又不在家中等着自己,反而拎着个饭盒不知道从哪里浪回来,这叫他怎么不生气?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以柔躲着他,容姒也恐怕生了二心…… 这么想着,江承亦的手直接就抬手掐住了容姒的下巴,“你说话!” “我……我只是去见朋友了……”容姒被他这么一吼,眼泪直接就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是我室友,大学室友,前几天我心情不好出门遇见了她,她过得不好,我才……我才……”说着容姒就委屈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承亦一回来,两人就要争吵,明明自己那么期盼着他的归来。 “我……我没有倒贴别人,你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越说容姒就哭得越厉害,看着她这个样子,江承亦也开始有些于心不忍起来,他当然知道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容姒不可能会有二心,他这根本算是迁怒,但真要他说对不起他又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小他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伏小做低这种事他根本就做不出来。 于是他只好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容姒哭泣。 容姒也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哭了没一会就自己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承亦,“你还生气吗?你……你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这么快就好了? 江承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心中不免也好受了些,果然容姒就是这么好说话,好商量,要是换做以柔他一定不敢这么和她说话,但以柔又岂能是容姒能比的? 他心里这般想到,嘴上却说着。 “给我煮碗面吧,晚上吃不了这么多……” 闻言,知道了两人雨过天晴的容姒立刻就惊喜地瞪大了双眼,赶忙点了点头,冲进厨房里头就开始煮起面来。 见状,江承亦想了下,也跟了过去,看着容姒含笑的侧脸,心中不可避免地掠过了一阵暖流。 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容姒直接就转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你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或许这样下去也不错…… 莫名的,江承亦直接就被心中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然后惊恐地离开了这个地方,而留在原地的容姒笑容却一下就变得更真诚了。 75。 快了…… 之后的时光里,与之前那个傻傻的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情情爱爱之中的女主不同,容姒开始不着痕迹地侵入起江承亦的生活里来。 而第一件做的事情,便是拉着对方的手开始布置起家来,她的借口很好,家里黑白灰的颜色太过沉闷了,需要多一点的色彩,这样人的心情才会也跟着变得好。 有钱就是好啊,两三天的功夫家里就大变样了,而家中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容姒缠着他精心选回来的。 再之后,每日定时定点的早安吻,晚安吻,缠着他一起养了几盆花草,还一起看电影,一起尝试着做饭等等。 可以说这段时间的纠缠,江承亦甚至都有些忘记林以柔的存在了,甚至还有些沉溺起现在的生活来,而容姒则成功地将对方的好感度刷到了85,就怎么都不动弹了,看来85是一个大关卡啊! 容姒默默地想到。 而正在她纠结怎么越过这个大关卡的时候,林以柔的电话及时地拨了过来、 当时的容姒正在和江承亦窝在沙发里看着一部恐怖电影,正紧张的时刻,铃声倒是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承亦……” 一接通这个陌生的电话,江承亦脸上对容姒的取笑就消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狂喜。 他看了一眼容姒之后,便立刻跑去了阳台。 即便隔了很远的距离,容姒也依旧能看出他脸上跟对待自己完全不同的小心翼翼与倾心向往。 她看着对方的表情,从薯片的袋子里取出一片,咔擦咬了一声,嘴角小幅度的扬起。 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的感觉真好! 等江承亦聊完了电话,却也没有进来的意思。 容姒则始终都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 她看见江承亦点燃了一根烟,只吸了两口,便立马转头朝她看了过来,两人就这么隔着透明的玻璃门,互相对视着。 直到江承亦吸完了那根烟,将其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之后,才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 “容容,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来了…… 203.学霸攻略小番外(十二) 以下防盗来自新文《攻略那个渣(快穿)》 “你……说什么?” 容姒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就掉了下来,眼中满带着震惊与不可置信。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震惊于这个男人开口跟自己说的话。 “江承铭,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你爬上他的床,拿到和他在一起的床照,你自己清不清楚没关系,他的脸一定要清楚,当然了,你要是能哄着对方跟你订婚甚至是结婚就最好不过了,但床照是必须要的,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 这便是刚刚江承亦跟她说的话,一字一句,没有丝毫分差。 容姒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眼泪更是跟不要钱一样往下落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动了动脚似乎想要冲上前扇对方一巴掌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就是动不了,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又再次握紧。 “我不会去的,不可能,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会的,我不答应……江承亦,你混蛋!” 越吼容姒的眼泪就流得越发的汹涌,江承亦的声音也在她的眼前成了模糊的一片,叫她怎么都看不清。 看着容姒这副表情,江承亦也跟着皱了皱眉,压下心头略微的不适,脑中回想的却是刚刚林以柔的那通电话。 她想起过去的事来了,除了他哥,几乎什么事情都想起来了,现在就要回国了,她感激他去的那一趟,不然恐怕一辈子她都想不起以前的种种来,说想要回来请他吃饭,再见一见这边的人和物。 至于她的未婚夫江承铭,则没有一点印象,他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他当时就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可他哥始终都是个妨碍,只要他看见容姒,长相和以柔那么相似的容姒…… 一个计划便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只是这个计划需要容姒的高度配合,这才有了刚刚的那段话。 林以柔的性子有多刚烈,洁癖又有多严重,他不是不知道,只要容姒去江承铭的身边,用她那张与以柔极为相似的脸去赢得他哥的心,就算无法使他哥爱上她,光有床照也是可以的,有了那些东西,以柔面对江承铭的时候,就会永远忘不了对方找了一个与她相似的替身的事情,两人还怎么在一起? 而容姒…… 到时候他自会帮她的弟弟治好病,甚至还会给她一笔钱,一笔能让她后半生都不需要发愁的钱。.info “你必须答应……”江承亦上前一步,抬手就轻轻掐住了容姒的脖颈,拉到自己的面前来,“你别忘了,你弟弟还需要我的帮助,他还在我手上,若是你乖乖地去了,我一个开心就肯定会继续帮他治疗下去,甚至事成之后,再给你们姐弟俩一笔钱找个地方安居乐业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你若是不答应,我可就不能保证我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闻言,容姒哭声霎时一停,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你……你……” “这是一笔极好的买卖不是吗?”江承亦笑着说道。 容姒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的人甚至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好陌生,这人好陌生…… 退了两步,她转身就开始往房间跑去。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明早给我答复,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喜欢的答案。” 江承亦冷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若说之前他还想着和容姒进一步发展的话,而现在以柔回来了,这种想法便完全湮灭殆尽了,他从年少时一直爱慕的人,他心底最深处的执念,唯有林以柔这个人才能填补。 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 闻言,容姒往前的脚步一顿,抬起手狠狠地擦了下又往下掉的眼泪,“理由,我想要问你这么做的理由。” 江承亦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夕阳的余晖照射到的容姒单薄萧瑟的背影,眉头一皱,“以柔回来了……” “呵,所以我碍眼了是吗?觉得我碍眼我大可以离开,你为什么……” “……他是我哥的未婚妻。” “未婚妻?”容姒怔了下,“呵呵,难怪,难怪……我明白了……” 她抬手再次擦掉眼睛沁出的泪,站了一会才转身看向江承亦,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不用明天了,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我,答应了……” 女人的眼里一片死寂,却没有再流下泪来,眼神似乎有些不聚焦,声音也平淡无比,“想让我去爬床,我希望你至少将一些最基本的资料给我,他的喜好,他的行程。然后,明天我要见我弟弟,否则一切免谈。” 听容姒竟然这么快就点头答应了,江承亦竟然莫名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口掠过一阵不舒服,他忽视了这种感觉,点了点头,“好。” “一个月,希望到时候你能交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江承亦微笑了下,看着容姒红肿的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 “呵……”容姒淡笑了一声,转身就往房间缓缓走去。 这个夜晚算是容姒来到江承亦的家中,两人分开睡的第一个晚上。 半夜江承亦习惯性地摸向一侧,却直接就捞了个空,整个人立刻惊醒了过来,然后突然响起容姒今晚好像睡在了隔壁。 他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片漆黑一会后,又突然笑了下。 不过就是个替身罢了,正主都回来了,替身他自然是不需要了,能给自己发挥出最大的作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么想着,他开机直接就看见了他在小农场偷拍的林以柔的照片,照片上林以柔正对着阳光笑得灿烂,使得江承亦心中一定,便再次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爱的是林以柔,从来都是。 第二日,容姒在被江承亦带着去见了自己的弟弟。 容姒的弟弟姓容名正,虽然已经上初中了,但因为自小心脏就不怎么好,一直长得很瘦弱,个子也不怎么高,穿着宽大的病服看上去空荡荡的,但却在看见自家姐姐还是很开心的,一直拉着她说这说那,还承亦哥哥前承亦哥哥后的喊着江承亦。 毕竟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容姒的天神,也是他的,没有江承亦,他现在恐怕就活不了了。 几乎相处了一下午,临傍晚的时候,两人才离开了这个私立医院。 回去的路上,容姒基本都沉浸在了江承铭的资料当中,根本既没有说话的意思,车内安静的诡异,江承亦都有些不适应了,毕竟他们两人从来都是容姒开口说的比较多,现在她一安静下来了,还真有些奇怪。 等容姒终于看完了资料,才终于缓缓抬起头来,也没有看江承亦,反而转头看向了窗外,“这一个月我住在哪里?” “我的别墅,你还想住哪里不成?” “就在这里停车吧!” 容姒看着不远处珠光宝气已经亮起来的招牌。 “这里?你要做什么?” 闻言,容姒转头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轻笑了一声,“当然是做你想要我做的事情了……” “现在?”江承亦有些诧异,然后他就看到了就看到了江承铭的车突然从远方驶了过来,眼睛瞬间眯了眯。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你……” 话还未说出口,他的手机竟然再次响了起来。 “小柔!” 他惊喜地喊道。 容姒立刻闭了闭眼从拉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只因为她真的再也忍受不了江承亦的区别对待了,一下车就往前快速走去。 “容……” “怎么了吗?”另一头的林以柔笑着问道,“我明早九点半的飞机票,你有时间过来接我吗?嗯,秦易会跟我一起回来的!” “九点半?行,当然可以了……” 而容姒在进了珠光宝气之后,立刻就找到了苏丽丽,一看见她便立刻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丽丽……” “小姒,小姒你怎么了?” “丽丽,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没有办法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找不到人帮忙,只能过来求求你……” “到底怎么了?” “我……我弟弟生病了……很严重的病,现在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医院才答应动手术,否则活不了几年,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能看着他跟爸爸妈妈一样离开我!” 容姒边哭边擦着眼泪,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我……我这边这几年一共攒了五万,五万够不够,我还有很多要好的小姐妹,我去跟他们借,你别胆心,别担心,肯定有法子,肯定有办法的!” “手术费要一百六十万,我……我……我想……我还是处、女……我想……” 容姒说着就咬紧了嘴唇,双手攥得紧紧的。 原剧情当中的容姒虽然也同样找了苏丽丽帮忙,但却因为什么都不懂,直接在这珠光宝气里被人整整吃了两个礼拜的嫩豆腐才见到了江承铭,她不是不知道处、女在这么个行业是值钱的,可惜她早就已经和江承亦睡过了,根本无法奇货可居。剧情到了后来,江承铭之所以不和她结婚,想来与她之前的职业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而容姒就不一样了,找系统做一下弊,什么解决不了。 她可没心情和一些小喽啰们虚以委蛇,她一来就是为了江承铭。 苏丽丽在听到她这么说完之后,转身就从小包里拿出了根烟点上了,用力吸了口,又吐了出来。 “小姒……这一行你一踏进来恐怕就很难清清白白地生活了……” 她紧紧皱了皱眉,来回打量了下容姒的清纯的小脸。 “……不过,或许我们可以走另一条路……” 204.学霸攻略小番外(十三) 以下防盗章节来自基友秋华胜《全世界都是我迷妹[古穿今]》 今年的倒春寒十分嚣张,以至于到了本该春暖花开换春装的三月末,满大街晃着的还是羽绒服与毛大衣。(..info$>>>棉、花‘糖’小‘說’) 古装武侠大戏《三尺水》的剧组在帝都远郊的山上开机时,月初那场春雪留下的痕迹都还没有消失。 剧组开机的第五天,苏栖迎来了她在《三尺水》里的第一次正式拍摄。 这也是她从古人苏栖成为现代人苏灵儿的第十五天。苏栖花了整整十天才理清原主留下的零碎记忆,然后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所幸原主并没有亲人好友,省了她很多麻烦。 外人眼中唯一的变化,就只有剧组合同上多添的“艺名苏栖”四个字。 她就是苏栖,不是别的谁。 已经调整好心态的苏栖正顶着凛冽的山风、穿着轻薄的赤红纱衣、化着浓烈妖娆的妆容,坐在近六米高的树枝上准备着一会就要开始的拍摄。 这造型太美丽,也冻人的厉害。苏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目光投向远方。 站的高看得远,坐在树顶的苏栖是第一个看到从保姆车上下来的程易的,她的视线习惯性的黏在对方的身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小苏,别看啦,你们的对手戏在后天呢。”树下的人发出善意的玩笑,打扰了入神的苏栖。 “我记着呢。”苏栖随手从树上折了段枯枝,向着说话的人丢了过去,精准非常的砸上了对方的脑门,“你们用不着每刻、每分钟都提醒我一次吧?” 程易是《三尺水》的男二号,是去年刚冒头的人气小生,声势极高粉丝众多,但还缺少作品的积累。他跟苏栖都是帝都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只不过一个已经毕业、一个刚升级大三,并没有什么交集。在片场紧紧盯了小鲜肉程易五天的苏栖,早就成为了名满整个剧组的花痴代表。 程易的角色明面上是个翩翩公子万人迷,私底下是爱穿女装爱易容、爱发脾气爱杀人。 简而言之,就是个喜欢精分的变态。苏栖要扮演的就是这个变态变态的那一面。 作为精分出来的“□□”,追根究底其实也还是“本人”。苏栖紧密的盯梢自然是为了演好这个角色,花痴这个说法也只是大家善意的玩笑,闹着闹着就成了苏栖的专属称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小师妹,加油啊!”声音从树下传来,阳光又活泼。 苏栖低下头,正对上程易笑嘻嘻的脸。与他在戏里时好时坏的变态形象不同,非常的亲和可爱。 说起来,这还是苏栖花痴了程易这么久以来两个人第一次说话。 “谢谢师兄。“苏栖选择了遵循对方的称呼,将这份善意延续下去。 这声谢并不只是客套。 苏栖曾听过一个小道消息,是说导演冯其在自己试镜前其实已经选定了另外的演员。她也记得第一次试镜时自己的表现并不十分出色,冯导是在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很久之后,才松口给了第二次试镜的机会。刚刚化妆时她也发现,化妆师有意把自己本就跟程易有点像的五官描画得更相似了许多。 所以说苏栖能有这个机会坐在这里吹冷风,其实是托了程易的福。 “加油加油!你小心些,别掉下来了。”程易愣了下,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脖子,像是完全没听懂苏栖话中深意一样走远了。 真是个可爱的人。苏栖目送着程易走远,然后揉了揉被安全绳勒得胀痛的腰间,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得更随意了三分。 对于从出生起就被充作男孩儿养大的苏栖来说,爬树是十岁前就玩腻了的把戏。现在不过是要坐在树上说话动作,比起小时候的疯玩可是安全多了。 苏栖双手撑在树上稳住重心,被裙摆遮掩住的长腿前后摇晃着,带起层层红浪。美好的身形与美艳的脸庞被朝阳镀了一层金边,更加美轮美奂。 这个画面的视觉效果十分完美,但从安全角度来说只会让人看着心里发慌。被苏栖坐着的树枝是整颗树上粗壮的一枝,可到底只有碗口粗,看起来十分的不牢靠。 在六米多的高度上一个不小心掉下来,就算受伤也一定会受到惊吓,必然会影响接下来的拍摄。 苏栖要演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浑身上下不能带丁点的拘束紧张。 “小苏,你坐稳点!”上面的人优哉游哉,下面的人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苏栖这么晃着晃着就把自己也晃荡下来,“快开拍了,你想想台词,别乱动了。” 苏栖应了一声,终于停下了凌空抖腿的动作,然后抓起手边的剧本挡住自己的脸,排演起一会应该表现出的神态。 “怎么会这样?”默默演练了一半的苏栖满心都是不可置信,想要摸摸自己脸却又顾忌着浓妆缩回了手。她前倾着身子低头看向树下的场务,微哑的嗓音里全是疑惑,“有镜子么?借我使使!” 她需要一面镜子,来看看自己的神情。 单手拉着旁边的树干保持平衡,苏栖的手臂因为使力而绷得笔直,另一只手则舒展着伸向斜下方。她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来,宽大的袖摆被山风吹得飘飘扬扬。 两层楼高的树上坐着伸长手臂摇摇欲坠的红衣少女,这样富有张力的场景几乎吓哭了以为她要跳下来的场务。 “你、你别乱动!”小场务着急忙慌的跑向了化妆车又飞速跑了回来,“别乱动!我给你送上去!” “不用那么麻烦,抛上来就行。”苏栖看了眼远处沉重的云梯,又看了看死死捏着镜子一脸紧张的场务。她放开拉着树干的手,张开双臂做了个接东西的动作,然后做出了补充:“你别担心,我会接住的。” 苏栖想起前世她曾在洋货行见过的水银镜,似乎要比整套赤金头面还贵重。就算知道现在的镜子已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脸上仍不可控制的升起了一些不安。 这话伴着山风一起吹过,让看清苏栖表情的小场务一身冷汗都化成了莫名的义愤填膺。 一场名为“垂直六米高度抛物接物”的高空杂技表演即将开始,凑热闹的加油声也响了起来。 “外面怎么闹哄哄的?” 监控室内正在串词讲戏的主演和导演面面相觑,得不到答案的冯导第一个站起,板着脸推开了房门。 好戏正巧开场。 在地心引力的诱惑下,被抛起的镜子刚到苏栖脚面的高度就落了下来。在众人提前发出的惋惜声里,苏栖轻而易举的用双脚夹住了下坠的镜子,然后俯身展臂弯腰一捞就捞进了手中。 舒展的手臂滑过笔直的长腿,纤长的手指碰触到绷直的脚背,如血的红衣在阳光下更加浓烈,宽大的袖摆被山风吹得鼓起。就算因着弯腰的动作看不见她姣好的五官,仅仅是这么个身影就足够吸引所有人惊艳的目光。 行云流水,不过如此。 叹息已变成了惊叹。而这惊叹还没完全停止整场戏就已落幕,只留下一群被镜子折射的阳光闪瞎了眼的看客。 程易带着笑意的感慨从屋里传出:“你们说我这个师妹……她的资料上该不会是把学校写错了吧?看着怎么像是帝舞的。” 帝都电影学院的舞蹈系,与帝都舞蹈学院相比不是一般的一般,绝对教不出这样的好学生。 冯其托了托鼻尖上滑落的眼镜,将视线从苏栖身上收回:“这倒不会,顶多是帝影偷偷开了武行专业没告诉你。” 作为对肢体动作格外敏感的导演,冯其一眼就看出刚才苏栖的动作不仅仅是舞蹈的柔和,还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刚柔并济。 在众人惊叹莫名时,苏栖已坐回了原位。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贪玩的举动会闹得全场瞩目,便带着些不好意思向树下的人群抱了抱拳以示歉意。等他们都各归各位后,苏栖才将思绪调回了刚才的疑问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忆着一会要拍摄的情节,轻声念起台词。 随着情绪的注入,苏栖已将自己当作了剧中的人。她被化妆师故意拉长的眼角眉本就带着十分媚色,却又含着说不出的骄傲和风流——这骄傲和风流是程易演绎的男二号在不变态的时候最吸引人的气质。 苏栖看着镜中自己的神情,脸上的表情虽还是那个意思,但眼中的妩媚全都被不解替代了。 困惑更深了。 “怎么会这样?”苏栖猛地将镜子反扣在自己的腿上,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 她从进组开始就一直旁观着程易的表演,记住他为男二号设计的小动作和小表情,揣度自己的角色时也有意带上了一些“正常”时的气质,以求让这两个“完全不同却又是一个人”的角色不至于太过不同。 如果说私下里苏栖自己的演绎跟程易的表演有两分像,那么方才就有三分像。 这一成的差距旁人不一定看的出来,最了解自己的本事的苏栖不用照镜子就有了察觉。她前世就有个绝技:只需要见上几面就能将对方举止神情仿个惟妙惟肖。可是来了这异世后,原来天生的本事大打折扣——苏栖一眼不错的盯了程易五天才学到一两分的样子,基本就是皮毛上的浮毛,完全不值一提。 但刚刚镜中看见的情态,明显比之前深刻且自然多了。这突破可以说是来的莫名其妙。 一头雾水的苏栖重新拿起镜子,试着重复刚才那个小场务的神情和话语:“你、你别乱动!我给你送上去!” 镜中的人紧张是紧张,却只是在紧张的苏栖。 205.学霸攻略小番外(十四) 以下防盗章节来自作者新文《攻略那个渣[快穿]》 “你……你快放开我……” 说着,容姒就用力地推了一下,才终于将紧抱着自己的男人推开,脸上也不知道是憋得还是羞得,一片红通通的,看着分外好看。(..info无弹窗广告) “我……你……谢谢你!” 容姒甚至都不敢看向面前男人的眼睛,眼睛胡乱地看了一眼,便立刻给他鞠了个躬,声音却是格外的真诚,“谢谢,谢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我恐怕……” 容姒想到自己可能会遭遇的下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下,然后用手轻轻擦去眼睛沁出的泪,抬起头又道了声谢。 也是这么一抬头,让江承铭直接就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心里的火热便渐渐褪去,乍一看过去,面前的这女生的确和以柔十分相似,但细看之下还是能看出很多不同的,以柔的肤色要比她细白,脸却比她大一些,更没有她眉尾的那颗青痣。 只一眼,江承铭便明了了面前女生与自己未婚妻的种种不同来,想想也是,林以柔是在国外失踪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么一个地方,做一个小小的服务员呢? 他轻笑了声。容姒看他笑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也跟着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来,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叫江承铭的心中微微一动。 只是还没等他说出些什么,他就看着容姒咬了咬唇,颇有些为难地开了口,“我……我该走了,我还有工作,再次谢谢你的出手相助……刚刚我也很抱歉……如果以后有……” “你该不会是要回去工作吧?”江承铭有些好笑地问道,不是他自恋,江氏总裁的身份这珠光宝气几乎没有一个女人不知道,只不过是他没意思罢了,否则夜夜做新郎也是可以的,面前这女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装的?要是装的可就有意思了,但不论如何,她拥有着这么一张脸,他都不会放弃与她继续接触的打算。 “向东华虽然被我两句话说得退缩了,但心里可不一定不会记恨,说不定现在就在这里某个地方蹲守你,等你撇清和我的关系,他就立刻报复回来,毕竟你那一脚……呵……” 闻言,容姒的脸先是一红,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脸又一下就变得雪白一片,身子也跟着抖了下,要是被逮到了…… 这么想着,她整个人都有些焦虑起来,随后竟然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男人,咬了咬唇,一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见江承铭始终都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info 可是…… 她竟然一跺脚转身就给他跑了。 江承铭都要以为对方要开口求他了,谁知道这人竟然转身就跑开了,这还不止,动作还特别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一拐弯不见了。 “哎!” 他只来得及喊上这么一声,人已经没了,这姑娘是属兔子的吧,怎么跑得这么快? 江承铭追到拐弯的地方就气恼地发现容姒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心里瞬间就憋了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的紧。 他刚肯定他之前看着的那个酷似以柔的侧脸肯定也是这姑娘,对了,他到现在连她的名字好像都不知道。 江承铭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昏暗的小走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不过只要对方还在珠光宝气里,他就不信他今天晚上等不到她。 而容姒在下了楼之后,则直接嗤笑了一声,要我求你,干脆下辈子好不好? 几乎一下楼她就看到了苏丽丽在走廊里急得来来回回地走着,怪异的是她隔壁几个房间里的人都在探头探脑地不知道看些什么东西。苏丽丽一看见她,就立马伸手将她拉进了房间里。 “我天,还好,还好,不是你,你知道吗?听说贵宾区的一位服务员得罪了向东华那老色鬼,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我虽然知道我之前已经给你打过招呼了,可心里还是慌得不行,看你安然无恙下来,我这心哪,可算是放下了……只要不是你就好……” “嗯……那人就是我。” “你现在还需要……呃……呃……” 听着容姒这么坦然地就坦白了,苏丽丽直接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话全都被容姒的一句就是我堵在嗓子眼里了。 “那……那……那你怎么逃出来了?啊?不要紧吧?不行,你现在赶紧走,赶紧走,要是被那老头逮到了不死也得残,更别说给你弟弟治病了……” “那我走了,你怎么办?他们一查就知道我是你介绍进来的……刚刚我就看到外头有人……” 刚刚外头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谁知道他们准备做什么? “怎么可能?不对,你怎么还有心情担心我啊?我这么个小喽啰谁会特别注意啊,真闹开了,大不了就不在珠光宝气这里干了,我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以后考虑考虑了,离开也正好……好了,别那么啰嗦了,走,快点的,现在后门应该是开着的,就走那里!” “丽丽等下……不行,不能走后门!你跟我一起走,我们走大门!现在走!” “我们一起?我说了我不着急的……” “不行!必须走!” 闻言,苏丽丽皱眉伸头往外看了看,果然看见好几人假装不在意地留意着这边,心中瞬间一抖,却依旧镇定地看向容姒,“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边走边说!” 直到走到了大门口,听完了容姒话的苏丽丽就差点没失声叫出来,“江……你是说江总,那个江承铭!你遇到了他,是他给你解的围,还对向东华承认你是他女朋友,你不是开玩笑吧?还是吓傻了?” “真的,就凭他那句话我大大方方地走出去,那个向东华恐怕也不会找我们麻烦,走后门被逮到了就完了!” 是的,容姒在听到江承铭说那老头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就已经想好了要将苏丽丽给一起带走,谁知道会不会连累到她,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一看就知道没打什么好主意,先带出来再说,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和江承铭一个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而等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果然不错,有好几个人都若有似无地偷眼打量着他们,容姒捏紧了苏丽丽的手,面上则极力露出镇定的表情来,一出门,就带着苏丽丽往前方停着的那辆出租车跑去。 暗地里观察到她们行动的几人瞬间就跟着动了起来,反正他们已经得了老板的命令,要是这女人一出来就直奔出租车就立马拦下来,要是江少过来接她,那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容姒一下就听到后头也跑起来的声响,苏丽丽则被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 容姒紧紧拉住她的手,拖着她往前跑去,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眼看着她们就要被捉到了,一声清冽的车喇叭声突然响了起来,然后所有人就看见了停在珠光宝气大门正中央一辆黑色宾利的车窗就直接降了下来,露出来的那半边侧脸不是江承铭还能是谁。 容姒几乎控制不住地就睁大了双眼,然后就看着身后追逐的人径直地从她们两人身边跑了过去,好像目标根本就不是她们两人似的,一直冲到了街对面,消失在了小巷子里,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看了看面前江承铭的侧脸,又看了看身旁的苏丽丽,容姒咬了咬唇,面色复杂道,“丽丽我们回家吧,应该没事了?” “江总在那里,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这一下就连苏丽丽都知道刚刚容姒恐怕说得都是真的,而江承铭就在他们面前,这是容姒最需要的那一种人,最重要的是江承铭是大家都知道的洁身自好,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容姒不说嫁给他,就是随便被对方包养了一两年,别说生病的弟弟了,下半辈子恐怕都不需要奋斗了。 “别……别了……” 容姒有些窘迫,“说不定他在等别人呢,我就这么大喇喇地过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我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也就是你,换做珠光宝气里的任何一个女人,现在还不赶紧扑上去,你还在这里不好意思,小姒,你脸皮这么这么薄啊!” “丽丽你别说了,我们先走吧……” 说着容姒快速地看了那一旁的江承铭一样,拉着苏丽丽就要继续往出租车走去。 心里却在默默地数着,“十、九、八、七……” 才刚刚数到三,喇叭声再次响了起来,随后便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小姒,往这边来了……” 我当然知道他往这边来了,只是可惜她连十个数都没有数完,未免也太过心急了些。 “啊?” 容姒有些有些懵然地抬起头,随即感觉手臂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一扯,就立刻撞进了一个坚硬且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之中了。 “容容我不是跟你说,我在外头等你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刚刚是不是没看到我,嗯?” 说着江承铭将容姒的小脑袋轻轻按在自己的怀中,转头对着苏丽丽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江承铭,是容容的男朋友,你是她的朋友是吧?我就先带她离开了……” 说着就要拉着容姒往一旁的宾利走去。 “我不……” “向东华看着你呢……” 江承铭凑到她的耳边淡笑着说道,容姒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看见那被自己狠狠踹了一脚的老头正坐在另一辆车内,阴沉着脸冲着他们笑了笑,容姒的身体瞬间一僵,就这么被江承铭带进了他的车内。 对方还体贴地给她系好了安全带,因为靠的太近的缘故,对方温热的呼吸之间就喷洒到了容姒的耳朵上,只一瞬间,耳朵连带着周围的肌肤都跟着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 完美! 206.这不素学霸攻略小番外(十五) 以下防盗章节来自新文《攻略那个渣[快穿]》,可戳。.info[] 好感度+5,江承铭当前好感度70。 总算没白费之前的那些套路。 容姒不免在心里暗暗感叹了声,江家兄弟俩的好感度增长倒是挺快的,可惜难免没有她这一张脸的影响,等以后她和林以柔共同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时候的好感度才算是实打实的,比如现在江承亦见到了林以柔之后,对她保持的80到90之间的好感度,朦朦胧胧,上下浮动,却始终到不了90之内的真心爱恋。 顺从地让江承铭给她系好安全带,容姒这个时候才突然抬起头来,惊慌地说道,“不好,丽丽还在外头,我们不能走……” 苏丽丽人还在外头,她怎么都不能不管她的! 就在容姒准备拉开安全带的时候,江承铭不由分说地按住了她的手,“你朋友吗?行了,你别慌张,我叫我手底下的人直接送她回去,那向东华应该也不会和她过不去了,别急……” 闻言,容姒就看到江承铭立刻拨通了个电话,随后就看到旁边的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挺拔魁梧的西装男人,冲江承铭一点头,随后就直接朝苏丽丽走去。 然后容姒就看着苏丽丽冲她挥了挥手,就跟着那西装男人上了出租车,容姒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所以,现在没事了吗?” “嗯?” 容姒有些懵懵然地转头看了过去,见江承铭笑眯眯地看着她,脸又瞬间红了一片。 “我现在有这个荣幸送容小姐你回家了吗?” “我……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问完容姒才发觉自己恐怕问了个蠢问题,毕竟她的名字只要在珠光宝气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只是这江承铭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点。 见江承铭笑而不语,容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等车子终于驶离了珠光宝气那条街,她紧绷的身子才终于渐渐松缓下来,回头一看,那什么向东华的车也没有跟上来,整个人才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然后打量了下周遭的环境,随后眼睛突然一亮,“行了,江先生,到这里就行了,这里有公交站台,我可以直接坐128路回家,谢谢江先生了!” 一看见那近在咫尺的公交站台,容姒的声音都带了丝兴奋来,赶忙这么说道,然后…… 就眼睁睁地看着公交站台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哎……我……” 容姒有些急了。 “呵,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就在这时,江承铭的话忽然在容姒耳旁响起,看这小丫头之前那客套的,急于撇清的架势,他还以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胆子才这么大,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嘛?拥有这么一张脸,所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还是有人特意派她过来…… 想到这里,江承铭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毕竟之前的一切还是有些巧合了。 “我……”容姒咬了咬唇,随后转头就对江承铭低下了头,“之前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我的确知道江先生你的身份的,就是知道,我才在被向董事长逼迫的时候找到了你,不然换做其他任何人恐怕都是会被我连累的,实在,实在不好意思!” 容姒一脸难堪,但直接就坦诚自己的算计。 但见江承铭没有回话的意思,她又接着说道,“其实我……我从一开始也没想着江先生你会帮我解围,也只是想着先拖延一段时间,然后找机会逃走,可……可没想到江先生人竟然这么好……” 说到这里,容姒又红了红脸,“不论如何,之前都是我不对的,你就是要责怪我,我也是认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给我和丽丽解围,真的谢谢……” 话还未说完,一直平稳行驶的车骤然停了,容姒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一小截,然后就感觉一阵阴影朝自己压了过来。 她有些讶异地转头,鼻尖竟然在出其不意下自己就碰到了对方的,奇异的触感不仅仅让容姒羞涩到不行,就连江承铭也禁不住的心中一动。 但随即他便似笑非笑低下了头,容姒一惊,手刚下意识地推出去,就直接被对方按在了胸口,一时竟有些动弹不得了。 “你……” “所以我帮了你这么多忙,预备怎么报答我呢?不如……” 男人的气息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的撒在了容姒耳垂的位置,她一个紧张,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了下,脸更红了。 甚至连江承铭都能清楚地看见她脖颈上泛起的小小的鸡皮疙瘩,也感受到差不多整个人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的轻颤。 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想看看对方怎么说,是就势答应,还是装不懂推诿,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义正言辞地拒绝。 可以说,几乎每一种反应他都很期待。 这么想着,江承铭的眼神渐渐变的幽深起来,行为也变得更加的肆意起来,两人越贴越紧,气息已然交缠到了一起,车内的氛围一下就暧昧了起来。 容姒在心里挑了挑眉,果然这叱咤商场的江大少和他那个稍显单蠢的弟弟就是不一样啊,这不,说没两句话就开始怀疑起她来了。 也是,这么一张和林以柔相似的脸,又这么巧合地凑到他的身边,是个人都会怀疑。 想到这儿,容姒低着头半响都没有说话,就在江承铭以为她会一直装鸵鸟糊弄过去,然后正准备在逼迫一番时。 容姒突然抬起头,眼神里竟然带着无比的坦然,仔细看,也能看出一丝小纠结与疑惑来。 “所以,所以你想要我陪你睡觉吗?” 这时候再装纯就虚伪了,就势点头也未免太过不矜持而显得没有价值,所以将皮球直接踢回去是最好不过了。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意思。 闻言,江承铭脸皮一紧,随后就看着容姒直视着他的眼睛,虽然讨论着那种事情,可诡异的她的眼中竟然没有一点谄媚,更没有一点欲拒还迎。 就像是在讨论今晚宵夜吃什么一样坦然。 “如果我说是呢?” 看着这样的容姒,他一时竟也有些忘了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 “我……我……”一听他这么说,容姒一下就窘迫了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想了好一会,就连江承铭都不知道她怎么思考的,对方竟然一下就朝他扑了过来,因为动作太过迅猛,两人的牙齿竟然都磕到一起去了。 容姒瞬间低呼一声,嘴唇磕的她太疼了。 江承铭赶紧拉开她,果然看见容姒的下嘴唇被磕的都已经出血了,眼睛里更是隐隐闪动着泪花,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丫头怎么就是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呢?真是,就算真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现在两人也做不起来啊,这大马路的,路上行人这么多,他可没有在市中心车/震的爱好…… “你急什么?” “我……我就想试试……” “你现在试什么东西?”江承铭都要被她弄得没脾气了。 “唔……” 容姒捂着嘴唇,紧紧皱着眉,窘迫地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江承铭直接就下了车,快速走到另一旁的药店,去买了点药又快速地走了回来。 回来时看见容姒依旧捂住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真的感觉好似看到了家中那只短毛猫似的,那只猫算是之前以柔还没失踪前两人一起去买的,现在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饲养,每次自己回家的时候都能看见它睁着大大的圆圆的眼睛,无声地向他讨食,那小模样竟然和现在的容姒无缝重合了,也只是神奇! 江承铭轻笑了声,就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容姒上起药来,那副认真的架势叫容姒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了。 她想她或许知道这兄弟俩的十分差在哪里了。 上好了药,江承铭就将剩余的药全都塞到了容姒的怀中,“消炎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粒,涂抹的药粉一天两次知道吗?忌口,否则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嗯……” 容姒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就一直乖巧地抱着药坐在那里,连动都没怎么动过。 “那……那我们还睡觉吗?”突然的,容姒又这么问道。 江承铭的手一个打滑,车也跟着在路上猛地一滑,吓了容姒一大跳。 “不睡!” 江承铭再次把好方向盘,没好气地说道。 容姒一下就噤声了,缩在副驾驶上,就跟个小鹌鹑似的,江承铭抽空看了一眼,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声气。 真是被她打败了! 这个样子,哪个对头会派她过来?呵,他都有些为自己之前的猜测而感到羞愧了,亏他想的出来。 直到到了容姒家楼下,江承铭停好了车,容姒却还是抱着药低着头的小模样。 “到了!” 闻言,她立刻抬起头来,她之前并没有和江承铭说过她家的地址,这也是他查出来的,怎么?看了她的登记手册了? 这栋房子算是原先的容姒和弟弟来到这个城市之后,租下的房子,只住了几天就遇到了江承亦,但押一付三的关系,现在还没到期,这不,刚好就派上用场了。 容姒看了看外面,又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江承铭,竟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快速地在他脸颊上吻了一记。 “我想过了,你真要睡我也愿意的,嗯嗯!” 说着,她还自我肯定了下! 随后通红着脸的容姒甚至都不敢看旁边的人一眼,拉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江承铭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己脸上留下的血渍,竟然直接就笑出声来,长这么大,女人在他脸上留口红印的多了,这还是第一回有人在他脸上留血唇印的。 还有她之前一直低着头严肃思考的架势,原来还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正是服了她了。 坐在车内江承铭笑得畅快,下了车的容姒也同样勾起了嘴角。 哟,又涨了五点好感呢! 207.学霸攻略小番外(十六) 以下防盗章节来自新文《攻略那个渣[快穿]》 见容姒这样,江承铭顿时皱了皱眉,他之前也能猜到容姒怕是根本不会像以柔那样喜欢歌剧,甚至会觉得无聊,但他从没有想过她竟然会直接睡过去,这样未免也太过无礼了…… 这么想着,江承铭突然间就听到周围人开始鼓起掌来,而让他诧异的是,一直睡得正香的容姒竟然也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跟着鼓起掌了,还顺带着几下赞同的点头,和两声的嗯,就像是在赞同似的。(..info) 江承铭一下就觉得稀奇了起来,再之后他便轻笑了一声,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开始注意起容姒的反应来,见她后来果然还是边在睡觉,边在鼓掌,一副应付的极好的模样。 然后也不知是刚刚那位女高音声音太过尖锐了还是睡觉姿势不太舒服,容姒嘤咛了两声就慢慢睁开了眼睛,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睡着了,便立刻心慌意乱地坐直身体,然后还偷眼看了一眼江承铭,见他一直坐直着身子沉浸在歌剧之中,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下来。 然后调整了下姿势,瞪大了眼睛继续努力地听着这些根本就听不懂的唱腔,和看不懂的剧情,甚至都开始努力让自己的精神集中在那些繁复漂亮的花边上,可看着看着人就又开始迷糊了起来。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刚刚还瞪大的眼睛就开始迷蒙了起来,假装专心致志看着台上表演的江承铭一见容姒这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看来自己还是太为难她了,容姒和以柔到底还是不同的,并且她也在努力地想要去欣赏了,可惜…… 算了! 江承铭看着容姒似梦非醒地,整个人东倒西歪,就要倒到隔壁人的肩膀上了,他赶忙伸手托在她的脑袋上,将她带了过来,随后歉意地对隔壁的人微微一笑,就保持着一直将她抱在怀里的姿势没有动弹过。 而一倒进江承铭的怀抱中,容姒的眼珠便动了下,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 她是容姒,不是林以柔,她需要江承铭好好认识到这个问题。 听完了歌剧的两人出来之后,容姒就一边跟在江承铭的身后,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表情,刚刚结束的时候,天晓得她竟然是被众人响亮的鼓掌声给惊醒的,在她下意识地跟着鼓掌的时候,江承铭的笑声好似终于憋不住了似的,笑了出来。 可等他们出来了,他又不笑了,这才使得两人一直维持着现在这样一个状态,江承铭表情平淡的走在前面,容姒就跟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跟在旁边,时而不时偷眼看看他。 然后跟着他就进了家西餐厅,吃的还是原主根本就不喜欢的牛排。[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容姒看了看江承铭那优雅的动作,便也跟着学,可惜不是切得太大就是太小,五分熟的牛排吃到嘴里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容姒的小脸瞬间就皱了起来。 一副想吐又不能吐的感觉,实在是难受极了! 偏偏她又不是个会掩饰的,痛苦的表情十分明显地就显露在了江承铭的面前。 “不好吃?” 江承铭擦了擦嘴,疑惑地问道。 闻言,容姒一惊,然后也没怎么嚼,预备几口就将口中的牛排咽下再来回江承铭的话,谁知道报应就来了,肉块太大直接就堵在嗓子眼里了,只一下就将整张小脸呛得通红,上不来也下不去,看着就要憋过去了似的。 见状,江承铭暗道不好,赶忙端了杯水递到容姒的面前,同时拉开座位就到了她身边,开始小心地帮她拍了起来。 “我……” 容姒刚想开口,江承铭就打断了她,“先别说话,先多喝点水缓一缓,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急什么?” 闻言,容姒顿时就住了嘴,然后继续安安静静地喝起水来,期间还咳嗽了好几声,江承铭见她没什么大问题了,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抬头看见的便是容姒的头顶。 他又笑了一声,伸出胳膊上前就将容姒面前的牛排推到了一边,“是不是不好吃?” “没有!” 容姒立马就抬头否定了,“其实挺好吃的,可能我没吃过,有些不太习惯……” 她颇有些懊恼。 闻言,江承铭又笑了笑,直接就叫来了服务员又给容姒叫了点其他的吃的,意大利面外加甜品,看着那鲜艳的色彩,容姒的眼睛瞬间一亮。 随后便抬起头咬了咬唇看向江承铭,“你为什么对我怎么好?”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江承铭顿时一愣,为什么,因为……因为她那张和以柔完全相似的脸,还是因为容姒这个人? 江承铭很长时间都没有回答,容姒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也有些兴致缺缺了起来。 之后出西餐厅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容姒基本算是低着头的。 江承铭转头一见她这个明显低落的神情,和快要撞到自己身上来的小脑袋,莫名的,心中就是一软。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伸手就按在了容姒的头上,“好了,对你好难道还不好吗?嗯?非要我对你凶神恶煞才好是吗?哎,小心……” 他看到身后突然冲过来的一个影子,赶忙将容姒一下带进自己的怀中,然后看着那位踩着滑板的少年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便大笑着扬长而去,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多没素质的人?刚刚要不是他动作快,容姒绝对要被那小子撞倒!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身一紧,容姒竟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就在江承铭思考自己到底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容姒突然就松开了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叹了声, “刚刚好危险啊……” 然后快速地看了面露了然微笑的江承铭一眼,就红着脸转头看向了一边,等了许久似是没有等到江承铭的话,就轻咳了声,“我们……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家了……” “嗯?好……” 江承铭又笑了声,回想了下刚刚被容姒紧紧抱在怀中的感觉,不得不承认,其实感觉并不坏。 但也仅仅限于不坏的地步罢了! “哎,承亦,你看什么呢?” 这一边的林以柔看了看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发呆的江承亦,有些好笑地问道。 “嗯?嗯……没什么,等红灯的时候发了个呆!” 他笑着回道,心中却是满满的惊疑不定,刚刚那是他哥和容姒吗?离得远了,也看不太清楚,难道容姒真的已经和他哥走到了一起,那么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牵手,接吻,还是上床? 莫名的,江承亦的心中忽然生起无尽的恐慌来,要不是碍于林以柔就坐在他旁边,他真的很想直接冲下去确认一下。 “已经跳到了绿灯了哦,承亦,你怎么不走啊?在想什么呢?” “啊?哦……好,马上走!” 江承亦再看了看那个方向却发现之前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已经全都不见了,就仿佛他刚刚看到的一幕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回到别墅里的江承亦看着黑漆漆的客厅,拉开灯就皱着眉头走了进去,容姒不在,他一看就知道。 那么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呢?在他哥身边吗?在他哥身边做什么?要知道他哥对以柔的感情比他还要深还要重,容姒不直接爬床拍照片,还想跟他玩感情不成,呵,真是可笑!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江承铭那种品位高的人会喜欢才出了奇了怪了!他都看不上的东西,他哥肯定更加看不上,要知道从小到大江承铭对自己,对身边人的要求都奇高,特别是自己的伴侣,就连以柔这么优秀的,他有时都会不满意,不会顺着她来,甚至会跟她争吵不休,容姒那种,呵! 这么想完,江承亦的心中瞬间就安定了下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催一催容姒好了,他这边已经快要兜不下去了,以柔没问题,那个秦易早就已经对他起了怀疑,现在恐怕已经开始调查起来了,所以必须要快! 所以等容姒一回到家中,看见的便是江承亦皱着眉努力思考的模样。 她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换了鞋就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哟,勾搭上了我大哥,现在连我也看不上了是不是?” 话说出口,江承亦才突然一惊,因为他发觉自己的语气怎么酸成这样了,这不应该啊?容姒是自己派出去的,为了能彻底离间他大哥和以柔派出去的,他酸个什么劲儿!真是…… 闻言,容姒皱眉,没准备理他,仅顿了下就开始继续往楼上走去。 “我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见她这副不理不睬的架势,江承亦一下就火了,上前两步就拉住了容姒的手臂,刚拉过来,整个人就被容姒那满脸的泪给吓了一跳,心口立刻就发起虚来。 “江承亦,你是不是一天不羞辱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吗?我不就是喜欢你,不就是爱上你了,就非要承受这样的屈辱吗?” 听着容姒这样声泪俱下的话,江承亦竟然会觉得自己心中莫名一喜,可紧接着,容姒就将自己的手臂猛地从他的手中抽出,恨恨地看着江承亦,“你放心,过几天我就会将照片给你的,我会给你的,你不用像个催债鬼一样每天每天地提醒我,江承亦,你……真让我恶心!” 说着便立刻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徒留下江承亦一人看着自己空出的手掌,心里的恐慌竟然又越来越扩大的趋势。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可到底是哪样的连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了,这两天和以柔的相处交往,让他发觉他执念了三年的人也就是那样罢了,跟她在一起并没有都激动也没有多开心,反而常常出神想着容姒,想着以前两人开心的时间,甚至还经常在街上认错了人,冲上去,却只发现那不过就是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所以他到底想要怎么样连他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了! 他有些喜欢容姒,但真要他就这么跟她在一起他的心中又隐隐有些不甘心的感觉…… 毛没长齐的小屁孩! 回到自己房间的容姒嗤笑了声,便将自己扔到了床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208.这不是学霸攻略小番外(完) 以下防盗章节,么么。[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容姒!” 江承铭整个人完好无缺地站在容姒身后不远的地方,直直地看向形容有些狼狈的容姒,脸上复杂的表情根本没有任何掩饰。 他承认,他确实有些惊到了,他原以为容姒对待他的心情跟他对待容姒的,应该是一样的才对,可谁知道…… 这样的容姒,这样的心灵冲击是江承铭之前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了。 而容姒在回过头的一瞬间,一滴眼泪就立刻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整个人呆愣楞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的江承铭。 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就立刻加快脚步直接就扑进了对方的怀中,先是抓住他的衣角,随后便不管不顾地环住了对方的腰,整张脸全都埋进了江承铭的胸口,叫对方根本就看不到她任何的表情,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整个人就是静静地这么伏在江承铭的怀中,肩膀小幅度的抖动着,手下抱得却越发用力起来了。 “容姒……” 江承铭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一出声他就发觉自己的声音好像干涩的有些厉害,但他已经管不了了,轻轻环住容姒颤抖着的肩膀,“……我没事,我没事,别怕别怕……” 感受到江承铭的安抚,容姒一直发颤的身子才渐渐安定了下来,但手却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始终都紧紧抱着江承铭…… “阿城……” 见状,江承铭只好转头示意了下自己的司机,对方收回自己惊讶的表情,立马冲过去将车门打开。 江承铭带着容姒就坐了进去,跟司机说了下另一个酒店的地址,就开始继续安抚起来容姒来。 安抚着安抚着,他忽然就感觉容姒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突然松了下来,低头一看,发现她竟然连眼泪都没擦干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难怪,刚刚做完飞机,又经历了大悲大喜,会觉得困顿是很正常的事情。..info 江承铭笑了笑,低头轻轻吻了下容姒的额头,就立刻将被他随后扔在一旁的外套拽了过来,随后轻柔地搭在容姒的身上,另一只手则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抬头叫司机阿城开的平缓一些。 看见自家老板这副表现,阿城就知道这回他恐怕是栽了,其实别说是他,就连自己刚刚也被容小姐的表现震惊到了,平时看着乖乖巧巧的样子,没想到一涉及到老板的安危,竟然这么勇敢,那冲天的大火,就连他冲进去都要掂量下,容小姐却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不得不让人佩服。要他是老板,看见有个女孩子这么为自己,肯定也会像他现在这样将她如珠如宝地抱在怀里! 其实林以柔小姐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年了,老板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容小姐就很好嘛。 而到了新的酒店,江承铭也没有将容姒叫醒的意思,反而直接叫阿城给他开了个房间,然后轻轻将容姒抱在了怀中,送进房间,才将她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半蹲在床边看了她许久,也想了许久,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么。 伸手轻轻拨弄了下容姒额前的头发,江承铭露出一个微笑,起身就往一旁的桌子走去,之前他已经叫手底下的人将自己的笔记本还有许多资料都送了进来,干脆就趁容姒睡着的这段时间内将自己的工作先做完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承铭才终于将合上了笔记本,随意地舒展了下,看向落地窗外,天差不多已经都黑了,各色灯光都已经亮了起来了。 只看了一眼,江承铭便转头看向床的位置,却发现容姒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苏醒了过来,只是半张脸都埋在了雪白的被子里,仅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可能是江承铭的回头的动作太快了,猝不及防下,容姒直接就被对方抓了包,想躲又觉得来不及了,最后只好睁大了眼睛与江承铭就这么对视着。 互相看了许久,江承铭才突然笑了一声,抬手就按亮了一旁的灯,“醒了?睡饱了吗?睡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饿不饿?” 闻言,容姒依旧直溜溜地看着江承铭,许久才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不饿……” “总这么缩在里面不闷吗?”江承铭又笑了笑,伸手就将容姒的被子拉了下来,却不想竟然一个不小心之下,直接就碰到了对方嘴唇的位置,柔柔暖暖的触感叫江承铭的手立刻就瑟缩了下。 容姒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眼神躲了下。 察觉到容姒的羞涩,江承铭心中一动,脑中不由自主地便回想起不久前容姒的奋不顾身来,鬼使神差下,竟然直接就俯下身轻轻吻在了那片柔软上。 容姒紧张地立刻闭上了双眼,却不想对方也只是轻轻吻了一下,便凑到了她的耳边哑着声音说道, “做我女朋友吧……” 闻言,容姒立刻讶异地睁开了眼睛,瞬间就看清了江承铭眼中那缠绵的情愫,那么明显,根本叫人忽视不了。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已经想的很清楚……” 是的,刚刚在工作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地走过神,思考的正是这个问题,虽然他和容姒相处的时间不够,但他的动心却不是假的,他喜欢她,这种感情来的汹涌澎湃,猝不及防,可能也有这张与以柔相似的脸庞的加成,但他确确实实的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容姒,只是容姒。 可以说,长这么大,他也就不理智这么一回。之前跟以柔也是长久相处了之后,觉得对方更符合他关于未来妻子的想象,才渐渐走到一起,感情也越来越深厚。而容姒,则更偏向于感情的冲动与不可控制。 可就是这种不可控制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似上瘾的感觉来。 于是江承铭又在容姒的唇上吻了一记,“所以你的答案呢?” “嗯……我……” “不喜欢?” “不是!” “不是那就是喜欢,所以你也愿意的是吗?” 江承铭在容姒的鼻尖上轻点了下。 “嗯……” 容姒脸颊通红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江承铭的脖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两人虽然睡了一张床,不过江承铭好似并没有要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是搂着睡觉罢了。 只这一点,容姒就知道对方绝对是真心的,而起高达90的好感度摆在那里可不是虚的,之前江承铭坐在那里的时候,好感度就一直忽上忽下的,容姒便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注意着好感度的发展,知道对方转过头来,看见自己的那一刻,好感度才终于稳固在了90不动了。 她就知道,十有□□他是有了决定了! 黑夜中,容姒笑了笑,就缩进了江承铭的怀中渐渐睡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另一头,被林以柔缠了近一个月的江承亦这才在有心之下打听到了江承铭和容姒的消息来。 原来这段时间内,江承铭竟然一直都带着一个女人进进出出,这也就算了,那些人所说的关于那女人的长相的描述却叫江承亦的心咚的一下瞬间就掉进了冰窟。 那个女人与江承铭消失的未婚妻长相肖似。 除了容姒,江承亦根本就想不通到底江承铭的身边到底还会出现哪个和以柔相似的女人来。 容姒成功了,她成功地走到了江承铭的身边,甚至还有可能走到他的心中,拿到床照那就更简单了,她成功了,以柔现在就算想起来了,恐怕也会因为这个芥蒂很难和他哥走到一起,所以这就是他的机会。 他不是该开心吗?不是该高兴吗?现在只需要他稍加努力,他就说不定能和以柔走到一起了,要是她怕人说,他完全还可以带她离开国内,去国外定居,是啊,他都想好了啊…… 为什么他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反而是容姒之前的一句句泣诉在他的耳边不住的回响。 “我控制不了我的心……还是自不量力地想要挑战一下……” “我不会去的,不可能,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会的,我不答应……江承亦,你混蛋!” “江承亦,你是不是一天不羞辱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吗?我不就是喜欢你,不就是爱上你了,就非要承受这样的屈辱吗?” …… 一句一句,还有容姒哭泣的一张张脸都叫江承亦的心头一阵子发慌,他觉得自己或许做错事情了,或许要弄丢自己的宝贝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他小时候和他哥抢玩具的情形来,他最喜欢的玩具是个小熊玩偶,喜欢到要天天抱着它一起睡觉的地步。可有一天他看见他哥手中的飞机模型的时候,看见他玩得这么开心,又那么珍惜,想着也许那个好玩一点,就非要拿自己手中的玩偶要跟他换,不换自己就哭,不管任何人来哄都不停,哭到后来,直接就昏了过去,醒来发现飞机模型就已经在自己床头放着了,玩具小熊去了他哥的房间。 可惜飞机模型到手了他才发现他根本不喜欢这个玩具,看着好玩,其实也就那样罢了,仅玩了一天就觉得无聊起来了,他觉得他还是最喜欢他的小熊了,不抱着它,就连睡觉都难过了。 可等他找他哥要求换回来的时候,小熊就已经被他哥丢了,丢了好几天了,谁也找不回来了,甚至连自己将飞机还给他,他也不要了,自此以后他再也没玩过玩具,而他却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小熊了。 他想,他就像小时候那样,有点后悔了…… 江承亦看着黑漆漆的房间,脑中回想着的却是以前他和容姒在这里温存的点点滴滴。 容姒…… 209 番外祁泽 “……下面请大家翻开书本的第205页,我们今天要讲的就是这一篇,生产和成本的分析,其实……” 台上穿了一套黑白相间职业装的女人下意识地伸手抬了抬自己的眼镜,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便开始看着投影仪开始说了起来。 “说实在的,我觉得我们管理经济学老师长得可真漂亮啊!身材又好,对待每个同学都温柔的不得了,也不知道结婚没有?要是没结婚的话我可不介意来一场师生恋啊,啧啧,就怕人家看不上我!” 坐在台下的一个男学生突然跟着旁边的同学这么小声地感叹道。 而坐在跟他们不远处的一个男生奋笔疾书的手忽的一顿,抬头快速地看了台上的老师一眼,便立刻又再次低下了头,手不自觉地便在笔记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纪珺宁三个字,写完之后,手微微有些发颤,就立刻掩饰性地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旁边几人的话还在继续着。 一个胖子伸手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唉,你就别想了,人纪老师可是学校出了名的白富美,代步的车子就没有一辆下过百万的,那些车子可是连我看着都经常流口水啊。你看她身上穿的这衣服,款式很简单吧,看着和之前的会计学老师没什么大太大的区别吧,可那价钱起码是会计老师的好几十倍,浑身上下就连眼镜都不是便宜货,更别说其他部分了,唉,就算人家没结婚也看上你了,你一个穷学生也是养不起滴!” 听到这样的话,之前询问的男同学也只是哇哦的感叹了一声,便没有下文了。坐在不远处的那位却是手一滑,钢笔在笔记本上滑下了一条深深的痕迹,整个人都怔住了。 “……好了,今天我们就讲到这里,下面记一下我布置的几道作业,把书翻到247页,第三题,第五题……下课。” 说完珺宁就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起讲台上的东西来了。 祁泽今天应该回来了吧? 记得当初她是和祁泽一起读的工商管理,只是当初她听从了导师的劝导,选择了读研,后来靠自己的努力留校了,而祁泽跟她比起来,好像更适合创业,唯一不好的就是要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出差,他的公司刚刚起步,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么想着,珺宁一个没注意一张教案晃晃悠悠地就从讲台上飘了下去,随后她就看见一个剃了个平头的少年上前两步就帮她把教案捡了起来。 她记得这个学生,好像叫洛然是吧,学习成绩一直都是班上第一名呢,特别是她的科目好像根本就没有考过第二名的时候。 “谢谢……” 珺宁笑着将教案接了过来。 而触到她手指的洛然手瞬间一缩,脸颊瞬间红了一片,“不……不客气……” 闻言,珺宁对他笑了笑就将所有的东西装进了包里,同时将眼镜取下也放了进去,还对他说了句再见便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位置就顺手取下了帮助头发的发带,下摆略微有些弯曲的头发倾泻而下,还是这样松快些。 珺宁心里一松,抬起脚便往外走去。 身后照例跟着那位洛然,珺宁记得他好像每个星期三的中午都会出去一趟,正好跟自己顺路,珺宁第一次跟他搭话对方不怎么回答之后,后来她也就不好再凑上去讨这个无趣。 于是两人就一直维持这样沉默不语的状态,一前一后地走在校园的大道上,两旁的梧桐树几乎遮去了所有的阳光,只剩下一片阴凉。 刚走到校门口,珺宁立刻就看到祁泽那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了那里,可能是察觉到她的到来,祁泽立刻就打开了车门,身上还穿着出门办事的一身西装,正缓缓朝她走来。 而身后的少年一看见面前那个不管是长相还是通身的气派,自己都比不上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个从他一入学就一见钟情的纪老师脸上露出的惊喜与开心,心中忽的一慌。 “老师!” 在珺宁正准备往那边跑过去的时候,突然这样大喊了一声。 珺宁脚步骤停,转头看他,“怎么了?” “我……我……这个……这个给你……”少年手足无措地从书包里掏了掏,随后掏出了个皱巴巴的信封,直接就递到了珺宁的面前。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就好像被人摩挲了很久似的,略微有些旧,珺宁有些讶异地低头看了一眼,刚准备伸手接过来,身后突然袭来一只手将信封直接抽了过去,同时就势将珺宁整个人都揽到了自己的怀中,下巴轻磕在她的肩膀上。 “老婆,你怎么这么慢?我都饿了……爸妈还有爷爷已经在香满楼等我们了,可以走了吗?” 闻言,珺宁转头看向祁泽的侧脸,发现他的眼底竟然一片青黑,下巴上甚至连胡渣都冒出来了。 “你……这几天是不是又没睡好觉啊?你看看你眼睛……你走之前我怎么和你说的?叫你不管怎样一定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你怎么回事?就想惹我生气是不是?” 那个洛然看见的从来都是纪老师温柔可亲的一面,这样的娇蛮与嗔怪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祁泽的眼角不经意地扫过面前这个和以前的自己极为相似的少年,不得不说,珺宁这样暖融融的性子真的很容易招惹他们这样向往阳光的人啊,就是…… 臭小子,你这招晚了好几年了,下次可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纠缠我老婆哦,杀了你哦! 祁泽眼中含笑,该表达的意思却一字不漏地全都表达给了那个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少年。 随后带着笑意,抬起珺宁的下巴,便在唇上轻轻印下了一吻,“老婆我想你了……” 同时将那白色信封用一只手揉搓成了一个团子,直接就砸进了那早已看呆了的少年的连帽衫的帽子里。 亲完随手揽起珺宁的肩膀就把她往外头带去。 被两人留在身后的少年直接就从自己的帽子中将已经揉成一团的他准备了整整一年的告白信封捏在手中,整个人直接就怔了…… 祁泽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呵,小屁孩! 直到上了车,关好车窗,祁泽便立刻欺身上前,伸手托住珺宁的后脑勺便是深深的一吻,看着对方唇上那嫣红的色彩,他才终于叹了一声。 “真的想你了……脑袋里天天都是你……晚上不抱着你也睡不好,工作倒还是其次了!你呢?” “我……我也想你……” “呵呵呵……”祁泽笑着又低头在珺宁的眼睛上吻了一记,随后便给她系好安全带,“好了,我知道的,爸妈,和爷爷真的等我们很久了,走了啊!” “嗯!” “……你这回去了那个地方看见她了吗?” 想了想,珺宁还这么问出来了。 其实之前祁泽选择去那个偏远的地方去发展珺宁就知道他十有□□是冲着失踪了好几年,最后出现在了那个偏远山区的宋莳雪去的。 闻言,祁泽笑容一顿,良久才点了点头。 “嗯……看见了……我之前去的时候你一直欲言又止我就知道你怕是已经知道我去那里的意思。她现在在山区的一个小学支教,那里就她一个老师,我没和她见面,但她在那里应该过得还不错,那些小孩子们一说起她都宋老师宋老师的叫着,对她很尊敬,村子里的人也怕她走,所以对她特别好,所以我会跟外公还有爷爷说清楚她现在的近况,叫他们也不要太担心……” 说完,祁泽的眼睛一直看向正前方,就好像在想着什么出神一样。 直到珺宁的手轻轻覆盖上他的,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她。 看着珺宁皱着眉的忧愁小模样,祁泽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侧过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别担心了,我也不小了,只是有些感慨,再加上担心外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罢了。没事,没事的,我早就想开了,她从小被人宠惯多了,一辈子都在任性,随她去吧,我的身边还有你,还有爸妈,爷爷,外公舅舅他们,已经很好很好了!我们走吧!” “嗯!”珺宁点头,同时松开了祁泽的手,改为紧紧捏着他的衣角。 直到到了那个香满楼,珺宁才发现爷爷和爸妈真的都到了。 今天一家人相聚在一起主要还是给祁泽接风洗尘的,见他们两人来了才终于叫酒店开始上起菜来,一顿饭就在祁泽一个人的介绍中过去了。 下午珺宁正好没课,祁泽也很困顿,又喝了酒,两人就准备先回家,让祁泽先休息会。 刚准备出去结账,酒店的经理就笑容满脸地走了过来,两人都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他们认识的。 不正是那从高三就消失了很久不见的林子俊吗?没想到他竟然在这边上班。 林家倒了,林正业也坐了牢,无期徒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何年何月才会放出来,林子俊从他父亲坐牢开始就没有再来学校,甚至后来好几年的高中同学会,也都没有人看到他,都以为他恐怕是去了国外,谁知道竟然在这家酒楼里做经理。 见到他们俩,那林子俊的脸色也僵了一瞬,但到底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很快脸上便又露出得体的笑容来,赠送了他们酒店的一张vip卡,多谢惠顾,以后常来。 话刚说完,对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连忙说了句抱歉就去一旁接电话去了。 珺宁和祁泽对视了一眼,笑了笑,便将卡收回到自己的包中,互相牵着手走了出去。 而那林子俊则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两人坐上车,绝尘而去。 怔了许久,这才按开了自己的手机,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我在上班,你没事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打我的电话,我能去哪里?啊?我能找哪个小妖精?啊?你一天到底地歇在家里打麻将,我再不工作我们喝西北风去啊?陈晶晶,你别跟我胡搅蛮缠,一天到晚就知道疑神疑鬼,我真是受够你了,亏我当初还以为你直爽大方,谁知道你是这样的?呵,我告诉你,反正我们两个也没孩子,大不了一拍两散,离婚!” 吼完最后两个字,林子俊啪的一声就挂了自己的电话,同时将刚刚打进来的电话直接拖进黑名单,这才喘着粗气,靠在一旁,又看了看刚刚停车的地方,苦笑了一声。 他们两个到底还是走到了一起,开的车恐怕是自己在这酒店干一辈子都买不起,呵呵,这算是报应吗?他就连怨恨都没地方怨恨去,毕竟他爸可是杀人凶手,祁泽见到他没有动手打他已经是很好的了,而纪珺宁更是他这一辈子都渴求不到的了,呵。 倒是陈晶晶,当初跟自己称兄道弟,为他排忧解难,原来是以为他爸还给他留了钱可以东山再起,现在发觉可能要跟他过一辈子苦日子了,丑陋的嘴脸就漏了出来了,好吃懒做不说,天天用手机跟各路男人聊骚,算了,迟早都是要离婚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随她去吧…… “林经理,林经理,又来了一桌客人!” 正在林子俊想得认真的时候,身后的小服务员立刻急忙忙地跑来通知他。 林子俊这才深吸了口气,脸上再次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跟在小服务员身后就走了过去。 另一头,回到家的珺宁终于半扶着祁泽倒在了床上,对方喝了不少的酒,连车都是珺宁开回来的。 刚想起身给他到北市,珺宁就瞬间感觉到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叫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哎……祁泽……祁泽……” “别动……” 对方的声音略微有些压抑。 而她感觉到身下的异样,脸颊瞬间一红。 “你……你要不要喝水啊?我衣服都还没换呢?” “别,我觉得这就挺好,我最喜欢你穿成这样了,纪老师。” “哎,你胡说些什么呀?” “纪老师,我觉得我这道题还有另外一种解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试试?嗯?” “祁……唔……你不要脸……” “纪老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我这是在科学严谨地探索,你太不敬业了……” “唔……你……你……” “专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