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亲王》 第一章 出生 公元1877年,光绪二年十月初十 孚敬郡王府,后院里一阵忙乱,不停的有人从一间房间里进去,里面还不时传来一阵阵的女子惨叫声,房间外还有好几名旗装打扮的女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显现出焦急之色,这时其中一个女子焦声道:“唉,她也真是,早不生,晚不生,偏偏今儿是太后的大寿,她要生了,载沛如今也还在宫里,家里连个主心骨都没有,真是急死了。” 这时一位年纪稍轻的女子道:“福晋,您也别急,自咱们爷死了之后,贝勒爷虽说不是爷亲生的,可是自认了您和已经去了的爷为父母之后,对福晋也很是孝顺的,就是对这个贱婢也很好的,是个善心的,六子已经到宫里传信去了,应该很快回来吧?” “你还真是糊涂,今儿给太后贺寿是正事儿,怎么能现在就叫他回来,等生了再说吧。快找人去追追,带个话,让他安心给太后贺寿。” “唉哟,对对对,看我真是的,那贱婢都叫了一天了,叫的我也头晕,一慌就让六子去叫贝勒爷回来了,真是的,我这就叫人去追去。”话音一落,那个年轻的便匆匆的往前院去了。 我,林娇倩,很倒霉,从出生的那天起,小时候因为小儿麻痹导致我残疾了,只能坐轮椅生活,不过我也很幸运,家里很有钱,后来妈妈又生了弟弟,弟弟自小就被父母教育着要保护姐姐,所以我虽然残废了,可是家人却对我呵护备致,我们姐弟俩长大了,弟弟去了公司接爸爸的班,我呢,则继续在学校进修,人长的普普通通,身体又有缺陷,已经27了,可是却一次也没有恋爱过。 倒是曾经有人追过我,差一点就动心的时候才发现那人原来看到的只是我家的财富,所以我便对爱情不再抱任何幻想了,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学习上。.info[]如今我已经有三个博士的头衔了,爸、妈很为我的终身大事操心,也希望我能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在我决定要读第四个博士的时候,他们强制我即刻回国,不许再念书了,在家人的强力反对下,我不得不在助理的监视下上了飞机,准备回国。可是这时候却很倒霉,飞机出了故障,坠毁了。 在死前的那一刻我倒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等我再醒来时,却什么也看不见,我很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种很黏的液体包裹着,不过却一点也不冷,反而很温暖。我想使劲也使不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然后全身突然一凉,我感觉到了空气,也感觉到了人的声音,就在这时,我明显觉得脚上一紧,我被人倒提了起来,我大惊,刚想骂人,**上却又被人拍了一巴掌,痛,我大声叫了起来,眼泪也掉了下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叫声变成了哭声,只听得有人在我的耳边大声道:“出来了,出来了,快把热水和毛巾拿过来,通知福晋,是位格格。” 我有些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为什么睁不开眼睛,为什么不能说话,谁能告诉我,呜……我知道有人在给我洗澡,也知道有人才给我擦身体,可是我却不能反抗,这是什么世道啊,我居然被这么多人给看光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起来,感觉到有人抱着我走了一段路,然后又递给了另一个女人,就听到有人道:“福晋,格格跟郡王很像呢。”那抱着我的女人也轻声道:“是呢,的确是很像呢,长的倒是喜人,不过可惜不是个男孩子,唉。那个奴婢呢?” “回福晋。刚才关大夫已经看过了。大出血。已经没救了。” “哦?唉。好好厚葬吧。她总算是为爷留了点骨血了。来人呀。去。到宫里通知贝勒爷。是位格格。就叫他不用回来了。前几天找地几个奶妈也带进来。让她们好好照顾格格。” “是。” 我这时地表情一定很好笑。可惜我自己是看不到地了。忽然有些明白。自己这应该是叫穿越了吧。以前常觉得穿越小说很好笑。很白痴。人总是希望回到过去。去改变一些自己想要改变地事情。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历史是不容改变地。 忽然又觉得很茅盾。如果不能改变。那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听那些称呼。很明显自己是来到了清朝。听那些女人叽叽喳喳地。也知道了自己是个遗腹子。爹呢是个郡王。而那个娘是郡王府里地丫环。我爹喝多了。就把她给拖上了床。但是一个月后。那个便宜爹就去世了。本来我娘是要被赶出去地。可是好巧不巧。她被诊出怀孕了。那个便宜爹生前没有子嗣。可是最后一次下种倒是发了芽。那个贝勒爷是从别人那儿过继来地。本来发现我娘有身孕了之后。福晋也是大喜。这下我爹地爵位有人继承了。可是那位贝勒爷是在我爹过世时就来扮孝子地。福晋便有些为难。那位太后就说。先在这府里呆着吧。等生出来是男是女再论。如今是个女孩子。那位福晋自然是大为失望。却也无可奈何。 几人轮流抱着我。品头论足地。我光听那帮女人喳喳就很累了。又被传来传去。很不舒服。就在我要睡着地时候。就听到有个尖细地声音响了起来:“太后懿旨。宣孚敬郡王福晋。带新出生地格格进宫觐见。”然后我又回到了那位福晋地怀里。我是真累了。实在是没精神再乱蹬腿儿了。在她怀里慢慢地睡了过去。睡地很香。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传给了别人,那人的身上真难闻,又香又臭的,不过幸好没多久,又被递给了另一个人,那人很好,身上的味道还蛮香的,不过却没抱一会,又被递了出去,我心里大叫,好命苦啊,不由的踢了踢腿,这时有个细细的声音道:“老佛爷快看,小格格好像醒了呢,在蹬腿儿了。” 那抱着我的人笑了起来,声音很清亮,也透着威严地道:“呵呵,是呢,这小家伙,长的还真可人,跟奕譓还真像呢,这孩子真命苦,还没出生呢,爹就没了,可怜见的,难得还跟本宫是一天的生日呢。郡王福晋,可取名儿了?” “回老佛爷,还没呢,本来是想等贝勒爷回来了给取的。” “恩,既然没取,看这孩子清清秀秀的,就叫秀儿吧。” “是,臣妾代小格格谢老佛爷赐名。” “恩,今儿个本宫高兴,就赏小秀儿绸缎五十匹,金一千两,银一千两吧。” “谢老佛爷赏。”我听到这儿,心里一乐,才出生就有银子拿,不错呢,一开心就“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时那个细细的声音惊喜道:“老佛爷,您看,小格格知道您赏她呢,看她多开心。” “嘿,还真是呢,这小东西,真是可人疼呢,来呀,再赏玉如意一柄。”哈哈,这下我可乐大发了。 这一天对于我来说,很长,也很累,最后是怎么回到那个郡王府的我是不知道,不过回来后,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回福晋,说是我娘已经葬在了香山西,是按贝勒爷吩咐厚葬的,也立了碑,听到这儿,我心里稍稍安慰了些,迷迷糊糊的便睡了过去。 等到我再醒来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饿的要命,叫人吧,是一阵哭声,心里汗了一把,就感觉好像有人把什么塞到我的嘴里,突然觉得有些恶心,这是奶妈的**,我待要抗拒,使劲往外推着,可是没用,还是被硬塞到嘴里了,就听得有个柔柔地声音道:“小格格,乖啊,快吃吧,一定是饿坏了,乖乖地。” 我一阵发晕,竟然开始吮吸起来,喝饱后,还美美地咂巴咂巴嘴,把那个奶妈给逗的乐了起来,开心地对另外几个人道:“快看,小格格这模样还真可爱呢。” 这时另外几个声音也响了起来,都道:“还真是呢,难怪太后老佛爷一见着她也喜欢的紧呢,昨儿才赏了,今儿个又赏了,还封了咱们格格做多罗郡主呢。” “是呀,是呀,这府里可是都沉了有大半年了,格格出生了,这府里也跟着喜庆了呢,咱们那位贝勒爷见着她也是喜欢呢。” “哼,他哪是真喜欢啊,他是高兴这是位格格,要是个少爷,他只怕得回他那边的府里了。”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唉哟,我一时嘴快,这嘴真是管不住,多亏你提醒我了,掌嘴,掌嘴。” 我听到这里,一阵头大,这里还真复杂,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清朝的那段时间,那个太后也不知道是哪位太后,如果是清初应该还好吧,要到了清末,那可就惨了,不过听说那贝勒叫载沛,应该是清末,就不知道是哪一个皇帝,看那太后那么好,赏了我这么多银子,老天保佑,不要是慈禧。 第二章 新生活 我很确定,老天的眼睛的确是闭上的,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年了,这一年,我也从大人的口中渐渐地了解了这个时代,现在已经是1878年了,清光绪五年,正是慈禧太后当权的时候,我爹叫爱新觉罗·奕譓,是道光帝的第九个儿子,跟慈禧的妹夫,醇亲王奕譞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算起来呢也就是光绪的堂妹,光绪今年才七岁多,刚当上皇帝三年。 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爹呢,死的时候才三十三岁,还真是短命,找了愉恪郡王允潖四世孙奕栋子载沛为后,袭贝勒,本来我那个爹据算命先生说的,应该是无后,可我却意外的来到这个世界,这应该是个变数吧,我那个便宜哥哥倒是对我很好,每天早晚,都会到福晋的房里来看我一次,有时候天气好,还会抱着我出去走一圈,我倒是很喜欢他的。 那个福晋听说是他他拉氏,叫锦芳,年轻轻的就守寡,又没有后,所以我的出生,对于她来说,倒是多了个寄托,对我也很好,虽然也有一部份的原因是因为太后对我宠爱有加,但是能感觉到她对我是真好,府里还有几个侧福晋和妾室,如今老公死了,几个女人争也没什么好争的了,所以几个女人每日里没事做就会聚到福晋的房里聊天,女人真的是很三八的,我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北京城里哪家的王爷找了外宅,哪家的妾又和谁谁谁搭上了,尽说些没有营养的话,搞的我每日里翻白眼的次数都可以上吉尼斯大全了。 每个月福晋都会带我进几次宫,去见慈禧,那个女人还真的挺漂亮的,慈禧如今已经是四十几岁了,可是看起来却也就是刚挨边30的样子,瓜子脸,眼睛不是丹凤眼,可是却是一对很有神的大眼睛,身材也保持的非常好,我暂时还没见过她发脾气的样子,每次见到我,她都很开心的把我抱过去秀啊秀的叫,还常常逗着我叫她老佛爷。 那个李莲英就是在我出生时,把我抱给慈禧的那个太监,他的确不像其他太监,一走近总觉得有股味,他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长的也是张小白脸,倒也不奸诈,我并不排斥他抱我,有时还会看着他光光的下巴,好奇的摸一摸,他把这种行为视为对他的喜爱,竟然很高兴,背着慈禧也常送我一些小玩意,弄的福晋有些慌张,只得下次进宫时多带些银票给他,开始他收过两次,后来坚持拒了,说:“福晋,您甭客气,奴才也喜欢小格格的紧,那是奴才的心意,您就甭跟奴才见外了。”福晋才没有再带银两给他了,我自那以后也觉得这太监并不像前世大多人所说的那么坏,所以对他也很亲近。 我基本上没怎么哭过,也就是听那帮女人叽叽喳喳的太久了,才会假装哭一会儿,把她们闹走,好让我清静,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乐呵呵的,所以很讨人喜欢,光绪见过几次,不过大多数时候他也都只是来跟慈禧行个礼,就有人带着他去书房了,这皇帝,小时候就瘦瘦的,难怪活不长呢,想着他以后的命运,有时候我会看着他,突然叹一口气,慈禧常觉得奇怪,道:“这丫头,咋每次见着皇帝都要叹口气呢?真怪。”这时候福晋常会尴尬的打着圆场,可我还不会说话,他们也问不出答案。 想想还挺伤心的,莫名其妙就来这了,虽然都对我很好,可是我却还是很想念前世的爸、妈,还有弟弟,他们一定非常伤心,这一世虽然我的运气好,腿没有问题,如今已经能摇摇晃晃的满屋子乱跑了,可是想到这个动荡的时代,就觉得头疼,还有几年就是中法战争了,再过十多年又会有甲午战争,我现在搭的是这个朝代的末班车,中国如今已经是强驽之末,再没有百年前的天朝威风了,早被人给扒光了皮,里啊面啊的都没了,可惜我不是男人,要是个男人,还能激起我一点雄心,想想办法改变下世界,可惜了,是个女人,这个时代的汉族女人还在裹小脚呢,都没什么地位,想想挺犯愁的,可是我还是小孩子,所以愁了没两天,也就不管了,照常过起了吃了睡,睡了吃,吃了再睡,睡了再吃的**日子。 如今福晋每日里忙的就是教我说话,不停的引着我叫她额娘,如今小孩子的身体,刚开始我也试过说话,不过都是哇哇乱叫,声带还没有长好,所以只好哇哇叫了半年,不过也早在一个月以前就会说了,只是怕太惊人,所以还在装傻,不敢轻易开口,再过几天是慈禧的生日,也是我的,她老人家早发了话下来,要福晋当天也带着我进宫,热闹热闹,顺便在宫里抓周,所以福晋一直希望我能早些开口,好让慈禧当天也能高兴一下,讨讨她的好,不过我勉强应酬了她一会儿,便不再理她呼呼睡了。 也不知我睡了多久,听到有人在争吵,睁开眼就看见载沛,正红着脸和福晋争着什么,我瞪大眼,看着他们两人,载沛大声道:“额娘,您就让孩儿去吧,要不整日里没事做,只能游手好闲,以后又如何能让额娘过上好日子呢?” 福晋却很是不甘地道:“上海那么远,你去了能做什么?如今你也不过才十三岁,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可这一年多来,额娘也知道你孝顺,我是心疼你,这么小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让我如何能放的下心来。” 我有些了解了,原来哥哥是想去上海,不过他现在去上海,年纪是小了点,但是想想上海那个大世界,也许他去能学到更多的东西,开开眼是好,就在我想着的时候,就听他道:“额娘,孩儿已经求过七叔了,他会写封信给李大人,请他帮忙照顾孩儿,您可以放心的。” 我这时忽然站了起来。往坐在床边地福晋扑了过去。福晋忙伸手接住道:“哎哟。小祖宗。醒了也不知道吭一声。唉。想干嘛呀?” 我却趴在福晋地身上。使劲伸手想要哥哥抱。这时载沛忙起身接住我道:“秀妹妹。怎么了。想要哥哥抱呀?” 就在这时。我忽然说了一个字:“去。”福晋一愣。我又接着道:“去。” 这时载沛乐了。笑着对福晋道:“额娘。你看。妹妹也要我去呢。” 福晋好笑地拍了他一下道:“胡说八道。你妹妹懂什么。话还说不清呢。听额娘地。不许去。” 这时只听得我又说了声:“去。去……”然后还挥着小手。笑地可爱极了。在载沛地怀里一蹦一蹦地。 载沛更乐了,大声道:“额娘,你看?妹妹懂呢,秀儿可聪明呢,上次我不开心,她还咯吱我,想我笑呢,妹妹这是要我去呢,额娘您就同意吧。” 福晋看了眼载沛,又看了看还在他怀里乱蹦的我,无奈的摇摇头道:“好,去吧去吧。不过等明天开了春才准去,这段日子,你要好好在家念书,不要丢了你阿玛的脸面。” 载沛乐的把我举过头顶,大声欢呼起来,这时旁边的一位嬷嬷忙过来接过我道:“唉哟,贝勒爷,小心摔着格格,真是,一点轻重也没有。” 载沛开心的做了个鬼脸,然后看着我,我在嬷嬷的怀里,还在乐,笑地咯咯的,嬷嬷也乐了道:“难怪人人当格格是宝,老是这么笑,谁见了都觉着喜庆呢,呵呵……” 这时福晋也开心地道:“正是呢,这孩子好像很懂事呢,真是乖的很,就是到现在还是说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唉,要能多说几句,过几日进宫,太后一高兴,对咱们家也好些,现在一家子的荣耀都要靠着她先庇护着了,所以,载沛啊,你到了上海可要好好念书,为咱们争口气,以后也能护着你妹妹了。”说着福晋就有些哽咽了。 这时载沛很坚定的点了点头道:“额娘,您放心,以后我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好您和妹妹的。” 慈禧生日,也是我的生日,可我却要辛苦的从暖被窝里被人抱出来,带进宫去见她,我真的很不乐意,可是她是老大,有什么办法呢?看着福晋的表情,我都觉得心疼,我阿玛死了之后,她本以为自己就那样守寡到老了,却没想到我出生了,还因为我,慈禧也开始关注起孚敬郡王家了,这一年恩宠不断,是她以前从没想到过的,以前我阿玛也就是在乐部管管事儿,虽然有内大臣、亲王的衔加着,那亲王却因为他无子嗣,所以不能世袭,到死了还是依的郡王的礼葬的,哪有什么亲王的派头,也幸好有醇亲王时时护着,接济着,才能撑到我出世受宠,否则早没落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道:“算了,一会儿进去就好好拍那老佛爷的马屁好了,唉,可怜我这长在红旗下的新中国有为青年. 第三章 贺寿 进了宫,跟着福晋在后面还有一大群的福晋、夫人们在一起的,我的小脸都已经快被捏肿了,眼睛里时时露出一种哀怨的神色,要过多久才完啊,这些女人还真变态,捏小孩子的脸那么使劲干嘛,好容易熬到慈禧接受完百官的朝贺,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了女眷呆的偏殿里,宣各位福晋、夫人上殿。 一番朝贺之后,李莲英就跑过来把我抱到了慈禧那儿,慈禧开心的接过我,道:“秀啊,今天高兴不?” 我咯咯笑了起来,抱着慈禧的脸亲了一下,把那女人给乐的,嘴都合不拢了,就在她正兴奋的时候,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道:“老佛爷吉祥。” 一下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我开心的一蹦一蹦地晃个不停,慈禧开心的道:“宝贝儿,刚才是你说的吗?” 我欢快的晃着小手道:“老佛爷吉祥!”这时李莲英抢上前乐道:“哎哟,老佛爷,看小格格说的多溜呀。” 这时福晋也起身回道:“老佛爷,昨儿秀还说不清一个整句呢,今儿看着老佛爷就说出来了,真是老佛爷恩典呢。” 我听到这儿腹诽道:“干情我这儿说话,也成了是她的恩典,我才能开口呢?怎么当人额娘的?” 慈禧一高兴,对着李莲英吩咐道:“小李子,去,把给小秀儿准备的要抓周的东西都搬过来,让她就在这儿抓了,也别挪地方了。” 李莲英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了,慈禧笑着逗我道:“小宝贝,一会儿可要好好抓周,抓好了,长大才有出息。”然后又对着光绪和醇亲王道:“你们父子俩,一个是她亲叔叔,一个是她的堂哥,可有什么好玩意儿要送她的?” 醇亲王笑着道:“可早备好了,小秀儿一定会喜欢的。”说着便着人抱上来一个大盒子,接过来递到了慈禧跟前,她笑着道:“这是什么呀,还拿这么大个盒子装着呢?” 醇亲王笑着打开了盒子,竟然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娃娃,有50公分高呢,我禁不住大乐,开心的就使劲往洋娃娃跟前凑,还不停的“咿咿喔喔”的,慈禧见我喜欢,忙拿过来递给我,我把抱过来,紧紧地抱着,再不肯撒手了,慈禧也很开心道:“也真难为你这个做叔叔的还一直这么照顾他们孤儿寡母的。秀儿啊,你可要记好了,以后长大了可要好好孝顺你七叔啊。”我忙使劲的点着头,看的众人大奇,光绪也乐呵呵地道:“秀妹妹知道呢,真是聪明。” 光绪也笑嘻嘻地从身后拿了一个小玉锁。上面刻着平安两个字。锁身通绿。一看就知道是古玉。递到我面前道:“秀妹妹。这是哥哥送你地平安锁。你可要快快长大。好好孝顺老佛爷。” 我伸出胖乎乎地小手。抓过来仔细瞅了瞅。慈禧一乐:“这孩子。你还能看地懂吗?真是人小鬼大。” 这时李莲英准备好了我抓周地东西。一个嬷嬷上来。待要把我抱过去。我却怎么也不肯放下洋娃娃。又上来几个宫女。又哄又骗地。我才把洋娃娃放下。那把小玉锁也早被一个嬷嬷仔细地挂在了我地脖子上。我趴在抓周地案上。看着那一桌地东西。琴棋书画、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小玩意。我看着那些东西。有些头晕。怎么连肚兜都有呢? 这时就听福晋。也就是我额娘开心地道:“小秀儿。快看看喜欢什么?”我抬头看了她眼。又看了看不远处地那些文臣武将。很明显有一些人正在摇头叹息。其实我也想跟他们一起叹气呢。他们大概是很不满慈禧在大殿上让一个小孩子来抓周吧。我看着面前地东西。很有些垂头丧气。我倒底要选哪一样啊。如果我真是小孩子。那就不会为眼前地东西发愁了。看来早熟还真是麻烦呢。 这时醇亲王也靠了过来。笑着逗我道:“小秀儿啊。喜欢哪一样呢?选好了没有呢?” 慈禧也笑着道:“小秀儿啊。快选好。选好了。哀家给你做主。”我很无聊。真地很无聊。我也想选一样啊。桌上摆满了东西。却没一样是我喜欢地。我无辜地看着醇亲王。还真是个老帅哥呢。不过他年纪也不算大。好像还没满四十呢. 醇亲王见我盯着他看,开心的走近我道:“小秀儿,可有主意了?老看七叔干嘛啊?”我笑着呀呀了两声,逗了他一下,他乐的混身都在抖,忽然,我看到他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一闪的,便爬了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叔、叔”的叫了两声,他更开心了,弯下腰来,正要抱我,我却一把抓住了他腰间那个金晃晃的东西,一看,上面就一个“醇”字,我拿在手里翻了翻,得意的举起来晃了几下,开心的叫着“金、金。” 整个大殿的人面色都很古怪,额娘尴尬的对着众人笑了笑,李莲英却开心的道:“老佛爷,看小格格开心的。”慈禧也乐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喜欢金器呢,那可是你七叔的亲王腰牌,叫你抓周,你抓个亲王牌,哀家可不能封你做亲王。”我听到这儿,乐了,原来是亲王的证明啊,难怪是金的。 可是要我放下还真有些舍不得,金子呢,醇亲王笑着,待要拿回自己的腰牌,我却往后缩了缩手,他咧嘴一乐:“小秀儿啊,快把牌儿还给七叔。” 我撅了撅嘴,有些不舍,这时李莲英却开着玩笑道:“干情小格格真想当亲王呢,呵呵……” 他刚说完,忽然我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我转身看了一眼,就见一个表情很是严肃,也同样身着一袭亲王服的人,就听慈禧笑着道:“得了,老六,别吓着孩子。”说完,又对我道:“秀儿啊,乖,把牌子还给你七叔,要不你六叔要打你**了。” 我看了眼那个鬼子六,干紧松了手,醇亲王忙把腰牌系好,却听光绪笑道:“原来秀妹妹怕六叔呢,下次她再淘,可有人治她了。” 这话一出,几个大人都笑了起来,我却很明显的看到鬼子六的嘴角抽了抽。我忙爬到醇亲王的怀里,搂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了,醇亲王开心的把我抱了起来,走到那位恭亲王的面前,笑着道:“六哥,您才回来,一直没见着小秀儿,您看,跟九弟长的多像啊。” 我眼珠子乱转起来,打量着这位晚清的新式外交开拓者,他却仔细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道:“是跟九弟挺像的,就是这么小,就跟个鬼灵精似的,小眼珠子转什么呢?” 我一听这话,忙定住了眼珠子,不敢再转了,慈禧笑了起来:“呵呵,这孩子,还真是个鬼灵精呢。得,哀家今儿个高兴,这丫头,抓个周也不老实,偏抓她七叔的腰牌,又不能真封她个亲王,就封个和硕格格吧。”额娘一听,忙开心的对着慈禧拜了下去谢恩。 我倒没什么,却明显听到不远处的大臣们一阵耳语,慈禧自然也听到了,正要说话,却听醇亲王朗声道:“封秀儿做和硕格格,也很合理,虽然她亲娘身份低,可他爹再怎么也是先帝封了亲王的,只有她一个骨血了,封和硕也正是合了身份。”说完还扫了眼那些大臣。 慈禧也接道:“正是呢,难为这丫头合了我的眼缘,她阿玛好呆也是正经的亲王,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今儿个大喜的日子,别说出来扫兴了。”老板发话了,下面那群打工的,立马焉了,看着他们这么没骨气,我还真是替他们丢脸呢。不过封号升了一级,不知道工资是不是也要涨呢,嘿嘿…… 时间过的很快,我哥哥,也就是载沛,过完年就去了上海读书,府里就只剩下一群女人了,还真是没劲呢,我如今走路是越来越稳当了,说话也越来越多,有时候不得不扮天真,让我很郁闷,还因为年龄的关系,所以发出的声音也是嗲嗲的,有时候一天下来,我都觉得自己的皮肤上都已经结了无数层的鸡皮疙瘩。 自从我开始说话之后,慈禧则是三天两头的就把我召进宫里去,有时召见大臣,也能看到我在他们面前摇摇晃晃的招着李莲英乱跑,听说曾有人上折子向慈禧提意见,不过第二天就又听说那人就被外放了,我心里不得不叹一声,女人真的是不能惹,不过看着慈禧对我这么好,有时候想想这个女人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坏,只是有些任性,不过这任起性来,于军国大事似乎也不太好,听说慈安太后也来说过几次,每次见她进来时,看着她一脸病容,我就觉得她可怜,没多久,她大概就要被慈禧给做掉了吧,想到这儿,我就会露出一种心疼的目光盯着她,可怜的女人。 第四章 慈禧 1879年四月,光绪五年 今天下午我午睡刚起,宫里就来了个嬷嬷接我了,见到慈禧时,我都吃了一惊,也就三天没见,怎么脸色变的那么差,李莲英把我接了过去,抱到她面前,我嘻嘻的笑着,她抱过我,叹了口气道:“唉,还是小秀儿好啊,都不用发愁的。” 我盯着她,没敢说话,一个一岁多一点的孩子,难道还敢给一个天下之主上心理辅导课吗?自然是仍保持着我小孩子特有的傻笑。就听李莲英安慰慈禧道:“老佛爷,您甭在意,不就是个琉球吗?那倭人要占,就由他们吧。” 慈禧怒视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也敢这样胡说?那倭人野心大着呢,你以为他们就只想要个琉球?哼,弹丸之地,如今也敢打我大清的主意了。”我默默地在心道:“你也知道小日本不是好货。” 慈禧抱着我逗着我玩了会,突然又自言自语道:“如今可怎么是好?打仗又要花钱,而且那些洋人也不会坐视,只怕是我们才跟倭人动手,他们就会来捡便宜了,个个都是狼啊。” 李莲英接过道:“是啊,那些光知道大呼小叫的让老佛爷打仗,却又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凶险,只是苦了老佛爷您担这个骂名了。” 我心里叹道:“唉,你这骂名也是自找,有机会的时候你老人家退缩了,怎么不被骂啊。” 可是一抬头,竟然发现慈禧的脸上尽是悲伤之色,竟落下泪来道:“当年英法联军进逼北京时,先帝要肯听哀家和六爷的劝,不要去热河,我大清的国势也不至于一落千丈了。”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过她脸上的泪痕,咦呀了两声,慈禧温柔的抓住我的小手道:“如今啊,也只有小秀儿一人心疼哀家了,唉,可惜不是哀家的女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莲英忙笑着道:“小格格算起来也是老佛爷的侄女儿,可不也算是女儿吗?要不,以后就把小格格留在宫里吧,以后长大了,还不跟您自个亲生的一样?” 慈禧摇摇头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奴才就是奴才,真是的,她额娘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好不容易丈夫才留了这么点血脉给她,也让她有了些寄托,载沛再孝顺,毕竟不是孚郡王的骨肉,我若把秀儿给留在宫里了,这不是在她心口上捅了一刀吗?以后可不能再出这种馊主意了。” 我听到这儿只觉得很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也会为别人着想。真是太出人意料了。忽然我在心里想着。是否应该重新对慈禧进行一个评价呢? 正在我深思地时候。又听到慈禧道:“唉。这大清地天下。要怎么样才保地住呢。皇上年纪又小。抵不了事儿。他若是能快点长大了。也不用哀家如此操心了。” 李莲英也有些忧心道:“如今皇上还年幼。自是不能承担大任地。凡事还要老佛爷拿主意。老佛爷可要当心自己地身子才好呢。” “行了行了。哀家知道了。只要东边地少给我使点绊子。那老六也老老实实地帮衬着哀家。就好了。” 我看着这个女人。心里叹口气:“那光绪长大了。倒是能给您老人家分忧。可您不喜欢啊。自己死了都非拉着这倒霉皇帝跟着你一块儿死。女人啊。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地动物。”想到这儿。忽然又觉得不对。(..info好看的小说)自己不也是女人吗?看着她。又想想自己。阿弥陀佛。自己老地时候才不要像她那么变态呢。再同情她。我也不能理解。把大好河山给糟蹋成这样地人。 正想着呢。就听外面有人回报皇帝来请安了。慈禧把我交给李莲英抱着。自己理了理衣服。刚坐正了。就见光绪抬腿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地中年男人。却是翁同龢。这位清末名臣。我倒是见过很多次了。挺严肃地一个人。中规中矩。不苟言笑。看着这个力主变法维新。又力主对法、日宣战地名臣。却又因为记仇。不肯给北洋海军拨银子去地人。看他样子。还真不像是个小气人。却做出了那么小家子地行为。真是很难让人理解。 光绪照往常请过安后,就望向我,笑着道:“秀妹妹也进宫了。”我也冲他笑了笑,嗑嗑巴巴的叫了声:“哥、哥。” 他很开心的走到李莲英的跟前,踮着脚,捏了捏我的脸,李莲英忙躬下身子,方便他看到我,他又开心的用小指勾着我的小手晃了晃,就听翁同龢肃声道:“皇上该去念书了。” 光绪有些失望,正待要转身离去,就听慈禧道:“翁师傅先去吧,难得他妹妹进宫,让皇帝多玩会儿吧。”翁同龢一滞,脸上有些不郁,却又敢多说什么,便躬身告退了出去。 李莲英把我放在了慈禧身侧的塌上,由着光绪逗着我玩,慈禧也脸色稍晴地道:“也难为你们兄妹俩的感情这么好,虽是堂兄妹,却跟亲兄妹一样。” 光绪笑着道:“亲爸爸说的是呢,皇儿第一次看到秀妹妹时就觉着她像是亲妹妹呢。”我笑着捏了捏这个皇帝的脸,心里极是满足的,谁能像我这样捏皇帝的脸呢?估计也只有慈禧敢吧,虽然这个皇帝确实有些窝囊。 我正偷乐着呢,就见光绪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金祼子,笑着道:“秀妹妹可喜欢,这可是上次老佛爷赏的,我、哦,联也给你留了一对呢。” 慈禧笑了:“皇帝,倒是有心呢,知道小秀儿喜欢金的东西。”好汗啊,不就是周岁时抓了醇亲王的腰牌么,至于把我说的这么贪财吗?唉,真是一失手,成千古恨啊,不过看着这小金祼子做的这么漂亮,我也就不计较了。 这时光绪忽然道:“亲爸爸,以后秀妹妹大了,让她跟着皇儿一起念书可好?”我瞪大了眼珠子,心里大叫:“才不要,我才不要跟着那个千古第一的小气老头念书呢。” 慈禧看了我们一眼,沉声道:“皇帝不要胡闹了,你妹妹是女子,怎么能学帝王之学?她长大了,哀家自会另找好的师傅教她的,你也该去书房念书了,省得你师傅不高兴,快去吧。”光绪垂头丧气的走了,我却很是开心,真好,不用跟着他一块受罪了。 李莲英却带着疑问道:“老佛爷,不就是一起念书吗?为何不应了皇上呢?”慈禧叹口气道:“翁同龢虽然博学,却太过古板,让我们的小秀儿跟着他念书,到时候跟皇上一样,成天板着脸,那小秀儿就不可爱了。” 我听到这儿,忙点头应和着,心里道:“就是,就是,这简直就是在扼杀民族幼苗嘛。”慈禧见我点头,笑了起来:“这孩子,怎么就像真是听的懂大人说话的呢,呵呵……” 1886年,光绪十二年。 我已经八岁多了,再过几个月就九岁了,三岁时福晋本请了一位先生到府里来教授我念书,后来慈禧嫌那人才学不够,就想起了当年光绪的请求,便叫翁同龢有闲时指导我诗文,于是有时我也会跟着光绪帝一起上课,只学诗词。五岁时载沛从上海回来了,如今他已经在北洋海军当了名管带,为人很是正派,回来后,便娶了额娘家的一个远亲为妻,名叫淑婉,倒还真是个人如其名,人长的也挺漂亮,他们大婚时我还很意外的见到了童年时的珍妃和谨妃,两人都比我大,小的时候就看出来是个美人了,难怪长大了那么得光绪的宠,想到以后她会被慈禧扔井里去,我就有些胆寒,慈禧还真是下的去手。 同时还见到了他们的大伯父长善,当时还仍是广州将军,不过长善今年已经卸任回京了,她们姐妹俩也回到了北京,常来府里陪我玩耍,想着光绪的两个媳妇儿如今也陪我玩,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1883年,也就是我六岁时,载沛从天津送了个洋人来京里教我西学,额娘开始被吓的不轻,后来发现这位法国神父不仅会说中文,还很幽默,也很会带孩子,便也放心下来,只要我不进宫的时候,都跟着这位罗伯特神父学习洋文,有时还会跟着他学数学、物理,其实我前世的这些方面的知识可是比他还要强一些的,不过却也不好表示我早就会了,只得假意跟着他学,后来他得知我阿玛曾是乐部的管事,便又开始教我音乐,弄的我头大,我钢琴在前世是过了八级的,他一教,我自然是会的,只是久未练习有些生疏了,可就是这样,他也大叹我是个天才,额娘却开心的说我是遗传自我那个死鬼阿玛,好伤心啊,那可是上辈子我手指都肿掉才练出来的,也变**家遗传的了,呜…… 第五章 载沛 这几年中最让我吃惊的便是载沛了,他当年去了上海,没多久就进了圣约翰学院就读,毕业后就跟着盛宣怀办事,还跟着一位德国退役军官学了很多军事理论,很得器重,虽然跟他是个贝勒的身份有些关系,可也因他在西学方面极是精通,他回来完婚时,我又因为图好玩,把火药的配方用在了炮杖里,被他发现,乐的屁颠屁颠的,跟献宝似的带到天津给了李鸿璋,去年天津武备学堂成立,就把他送了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可怜我本打算再过几年才打算拿出来找慈禧讨赏的,可如今年纪小小就被发现了,虽然记得诺贝尔早出生了,那炸药也是他想出来的,不过现在想没想出来我也不知道,只得推说是从一本洋书里看到的,家里因为我的要求,本就买了很多洋书,所以大家也没怀疑。唯一给我的奖励就是从上海找了罗伯特神父回来给我上课,命不好啊。历史上载沛应该是早夭的,可能是因为我来了之后,有些变化,不仅没死,还变的挺有出息。 最佩服的是他在上海竟然是进了圣约翰学院,那个学院他去的那年应该是才开学的,没什么名气,不过却在教授西学,但是还没有开始教授大学的课程,这个学校在新中国已经成了华东政法大学,可是出了林语堂、宋子文、贝律铭这些名人的,不过现在还只能算是个中等的学府,载沛是出于好奇入了学,听说那个院长还大是欣喜,皇族的贝勒也入学,倒成了他的活招牌。 1885年,光绪十一年,天津武备学堂成立,载沛二十二岁,进入天津武备学堂,我嫂子也被留在了京里,额娘很是难受,虽然载沛不是亲生的,可也相处了那么多年,以贝勒之尊,却不肯在家里好好享福,反而到处奔波谋出身,这也跟我阿玛过世有关,家道其实早已没落,阿玛在世也只是个乐部的闲管事儿的,后来一蹬腿,上门的更少了,若不是因为我的出生,得了慈禧的宠,这个孚敬郡王府也早被人给忘了。 载沛在自己本家也不得宠,并非嫡出,才给过继了过来的,他娘死的早,所以也当我额娘是亲娘,很孝顺,一心只想出人头地,给府里带来荣耀,所以额娘对他也很是心疼,看着他不像其他的旗人子弟那样游手好闲,很欣慰,同时也觉得难受,嫂子如今又被扔在京城,她又心焦载沛不能快些为我们家开枝散叶,如今也是老叹气,看的我都觉得气闷。 慈禧见我这个哥哥的次数不多,不过对他也是颇为赞许的,如今的八旗子弟里面,能有几个肯像他那样吃苦,出去谋身的,到天桥随便一抓,就能抓一把拎鸟笼的八旗子弟,慈禧每次说起都会狠狠的骂声混帐东西,总有一天要把祖宗的江山都给溜没了。所以哥哥虽不常进宫,却经常会得到这位老佛爷的赏赐,就是光绪如今也常常会很羡慕的对我说:“秀妹妹,你真是好福气,能有这样一位哥哥。”我则常常得意的甩甩头,鼻孔都能朝天。(..info无弹窗广告) 1886年,光绪十二年七月,天津武备学堂 学生们正在操场上训练,如今已是夏季,日头很大,一个个满身大汗,却都强忍着继续,其中有一个一脸贵气的学生,眉头已经揪结在一起了,可仍然强撑着,不肯停下,在一旁的教官看着他,眼里露出欣赏的神色,这个面带贵气的学生正是载沛,大清的孚敬郡王府的贝勒。 这个教官是位德国人,他其实只能算是个半吊子的军人,不过对于这位贝勒爷却很是佩服,听说他跟当今的皇上是堂兄弟,和大清的皇太后最宠爱的格格是亲兄妹,总理海军事务的醇亲王还是他的亲叔叔,照理说这样的家世,应该是在京城里享福的,却自愿出来受苦,在这里简直是个异类。他不仅是没什么架子,而且还常常在课余教那些不会认字的学生识字,也会教些西学,所以在学生中的声望也是很高的。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有个兵士跑到教官身边耳语了一阵,那教官看了载沛一眼,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道:“载沛,会客室里有你的家人在等你,你先去吧。” 载沛一愣,没听说府里要派人来啊,可是也没耽搁,怕家里出了什么事,忙巴巴的跑进了会客室,一进门就见一个华服打扮的小孩子正笑嘻嘻的盯着门口,一见他进来,就扑了上去大叫着:“哥,哥,我可想死你了。” 载沛仔细看着那个小孩儿。突然大喜道:“可是秀儿?”我笑着指指自己地脸道:“可不是我吗?” 原来我在京里。想着载沛如今天高皇帝远。在天津自由自在地没人管。心里不免有些羡慕。就惦记着也到天津去玩玩。看看李鸿璋和那些在历史上留名地牛人。就磨着额娘闹腾。可是却被训了个狗血。说我一个好好地女孩子家。跑那么远。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还有。老佛爷这几年也是三天两头地就召我进宫了。这万一老佛爷知道了。也会收拾我。叫我别想了。心里有些愤愤地。虽然知道这个时代。外面地世道也确实有点乱。但是我毕竟是小孩地皮囊。包着地却是一颗现代人地灵魂。更何况前世是个残废。没怎么走过路。这一世。好手好脚。自然就想要到处跑了。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地晚上。偷偷摸了府里地一匹马一路打听着跑了来。也是我运气好。竟然是一路无惊无险地抵达。却不知道京里地郡王府已经鸡飞狗跳了。 载沛心疼地拍拍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来。问道:“怎么一个人跑来了。可曾禀报额娘?” 我有些尴尬地道:“额娘不许我出来。我是偷偷来地。”说完还偷偷瞄了眼载沛立马变黑地脸。先发制人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是想哥哥了嘛。嫂子也很想你。可是你老不回家。额娘每日里就冲着嫂子叹气。说是你成亲这么久。也没给家里开枝散叶。我才偷偷跑来地。我还不是怕你媳妇受气。所以来给你报信地。哇……”这下可哭地更大声了。 载沛却不上我地当一下子爆走起来:“你个糊涂东西。你怎么敢一个人跑这么远来。万一要有个意外。谁担地起这罪责。你要吓死额娘不成?!”载沛越吼声音越大。就连外面地操场上也听地到了。我灰头灰脸地不敢应声。他却着急起来:“你呀。真不知轻重。万一老佛爷找不着人。到时候还是额娘帮你挨训?我这就找人把你送回去。别让府里担心了。” 这下我可真哭了起来,也不出声,就使劲落泪,载沛看着心里发急,道:“我的小姑奶奶,你的身份可不比一般的。” 我看着他,伤心地道:“再不一般又如何?我日日在京里呆着,闷也闷死了,你在外面虽是吃苦,却能看到这不一样的世界,那多好啊,我心里只盼着自己个儿也能是个男儿身,那也能像一样了,这次来,不管能呆多少日子,你至少让妹妹呆到京里来人接我,好不好嘛?” 载沛见我如此,无奈的叹口气道:“罢、罢、罢,我明儿个再派人送信回去,使人来接你,这几日你就住在学校对面的客栈吧,我再去找两个丫头先侍候着你。” 我听到这儿破涕为笑,跳起来抱住他:“还是哥哥最好了,不过不用找人侍候我,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弄两丫头来,岂不是自缚手脚,你放心,我不会惹事,也不会到处乱跑的。” 载沛无奈的看着我,笑道:“好,由你,等哥一会儿,哥去梳洗一下,再跟先生们请个假,就带你出去玩。”我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他匆匆出了门。 第六章 男儿当自强 头天晚上我过于兴奋了,早早的就爬了起来,现在应该才五点多吧,我打开窗就能看到对面武备学堂,我住的是人家酒楼的雅间,昨儿个哥哥带我过来投宿,谁知这里的房间都在后面,我又非要住能看到对面学堂的房间,这家酒楼,正对着学堂的只有这座三层楼卖酒菜地方。于是哥哥便不得不包下整个第三层,让人收拾了一间做客房,然后又不得不动用自己的身份,找了两个兵士来保护我,自己也住在了隔壁陪我。刚才哥哥起身回学校时,动作很轻,可是我本来就已经醒了,所以听的很清楚,他临出门时,还在小心的叫嘱咐着那两个兵士一定要注意保护我的安全。 我在他走后,也起了床,洗漱完后,推开窗户就看到对面的学堂操场,学员们已经整装待发了,他们每天早上都会围着学堂进行长跑,十圈后才会回到学校。我看着他们整齐的队列,一个个英姿焕发,想到再过几年,这里的学员大多数都将要奔赴朝鲜战场,只觉得热血沸腾,看着他们已经快要准备出发了,我也迅速的整理好了衣衫,跑了出去,那两个士兵待要拦我,却没拦住,只得跟着我一起跑了出去,站在酒楼门品,我仔细的搜索着,终于让我看到了哥哥,他正精神十足的跑在他们那一队的前列,口里喊着号子,我开心的跑了过去,跟在他身边,也跑了起来,队伍里有人小声的打听了起来,哥哥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胡闹!”便不再理我,只是加快了步子,我笑笑,哼,小样,我在京城每日里也都是会长跑的,还怕你加速,于是我也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哥哥很是无奈,小声骂道:“死小子,你就不能乖乖在房间里待着吗?” 我嘻嘻一笑,不理他,只是不停的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和呼吸,毕竟我还只是个小孩子,等我调整好了,看着身边那些人的脸,朝气蓬勃,忽然我想到1900年天津武备学堂就会毁于八国联军之手,当时学堂里的几十名学生,在抵抗英、德两军十六小时后,因为武器库爆炸,全部壮烈牺牲,眼眶有些发润,开始放声用自己稚嫩的声音唱了起来: 傲气面对万重浪 热血象那红日光 胆是铁打骨如精钢 胸襟百千丈 眼光万里长 我发奋图强 做好汉做个好汉子 每天要自强 热血男儿汉 比太阳更光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辟地 为我理想去闯 让碧波高壮 又看碧空广阔浩气扬 我是男儿当自强 昂步挺胸大家做栋梁 做好汉用我百点热 照出千分光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比太阳更光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比太阳更光 开始第一遍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跟着是哥哥的声音,然后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能跟着唱了起来,一路跑下来,连周围的百姓也开始围观了,那些学员却是越唱越起劲一样,就这样一圈、两圈、三圈……第六圈时,我毕竟年纪小,虽然从很小就强迫自己每天早起长跑,可也有些撑不住了,到了第七圈我终于扑到在地,哥哥忙把我拎了起来,我气喘吁吁地道:“哥,我……我没事,你继续,我……我自己回去洗、洗澡,休息。(..info)”说完已经累的收不回舌头了,哥看着我这样,暗笑不已,放下我,便转身追上了自己的队伍,我则被那两个兵士给扶着回了客栈。 哥哥因为要训练,所以不能陪我,我洗完澡便又回去睡了会儿,快十二点了才起来,吃过午饭,实在无聊,便让那两个兵带我出去逛逛,那两个兵是从守备学堂里借来的,他们本来是总督衙门里的守备,武备学堂成立后,就把他们给调来了这里,本来这两日应该休息的,但是因为我来了,哥哥又找不到人,就托了他们两人,一个叫李丁一,一个叫刘全保,都是天津人,家在农村,因为穷,就当了兵,来了这里后,哥哥见他们虽然地位不高,却老实、厚道,便时不时地会教他们认字,所以两人一听说哥哥托人照顾他的弟弟,便毫不犹豫的接了活,两人都不爱说话,我问一句,答一句,还真是无聊的紧。 在天津的大街上晃悠着,还时不时看到许多洋人,看到这些人,我心里就觉得挺难受的,天津的建筑因为几十年来洋人增多,所以西式建筑也有很多,一路逛下来,倒也没觉得有多稀希,毕竟是从后世来的,什么没见过,看着这些玩意儿,反而加深了我心里的悲凉。忽然我发现旁边有条小巷子,里面有些暗,却有很多人来来往往,我有些好奇,正要进去,李丁一拦下了我道:“公子,那里面都是烟馆,去不得。”我一愣,仔细看了看那些进出的人,果然个个都面黄肌瘦,没什么精神,进进出出的人都在不停的打着哈欠,看的我一阵痛心,不由的捏紧了拳头,这时从对面来了两个洋人,正在大声的说着什么,李丁一和刘全保自然是没听懂,我却听的很明白,这是两个美国人,其中一人道:“马克,看看这些黄种人,真是跟猪没什么两样,他们已经是个完全坠落的民族了。” “彼得,你说的正是,我在国内也常常看到那些黄种猪,他们永远都只能做着那些下贱的工作。”我生气的瞪着他们,两人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人用生硬的中文调笑道:“中国小孩,你看着我们干什么?”我冷笑一声,用英语回答道:“我们认为下面这些真理都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那两个美国人一愣,那个马克的惊奇道:“你这小孩懂的还真多,竟然知道我们的独立宣言。”这时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中国人,好奇的看着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冷冷的用英文回答道:“你们美国人会因为五项不可容忍的法令而想要独立,你们的国家也曾经经历过各种苦难,所以我很佩服你们的先辈,但是你们刚才对中国人所说的那种带有侮辱性的言词,侮辱的不是我们中国人,是你们自己的独立宣言,是你们自己的国家,我为你们的国家感到悲哀,你们曾经是那么勇敢的抵抗暴力,可是如今你们却和那些豺狼做着同样的事情,可怜。”说完我便不再吭声,挥了挥手,带着丁一和全保往前方走去,这时旁边有一人却很是赞赏的冲我点了点头,不过我并没有看到,只是心情复杂的扔下那两个美国傻冒,扬长而去。 第七章 精忠报国 直隶总督衙门 “大人,下官今日在街上可见着新鲜事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鸿章轻笑一声道:“看着什么了,看把你高兴的。”盛宣怀笑着把刚才在街上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李鸿章听的连连点头,末了他叹道:“难为这么一个孩子竟能说出这样的言语来,若是我大清多些这样的孩子,该有多好啊。”说完脸色有些黯淡,又接着道:“你可曾打听到那是谁家的孩子?”盛宣怀忙道:“派人跟过去了,才知道是孚郡王家的贝勒。” “哦?是位小贝勒?” “这个还没打听清楚,不过回来的兵士说,是载沛的弟弟。” “不对?孚郡王家只有他一个儿子呀,他都是只过继过去的,怎么又多了一个出来?” 盛宣怀也有些蒙了,道:“莫不是愉恪郡王家的?”李鸿章摇了摇头道:“载沛是庶出,亲娘早已过世,跟那家里也不亲近的。”忽然李鸿章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两日京里可有什么事儿发生?”盛宣怀摇摇头道:“没有啊,大人怎么这么问,不过倒是有个事儿,但是也只是小事儿?”李鸿章看了他一眼,他继续道:“孚郡王府里派了很多人出来,在找人,可是也不知道在找谁,但是连九门提督都惊动了,听说是找个小女孩儿。”说到这盛宣怀也吃了一惊道:“难道是……”李鸿章点点头道:“有可能,昨儿个晚上咱们那位贝勒爷可也是送了信回京的,想来就是这事儿了。(..info好看的小说)”盛宣怀大悟,却又露出些惋惜之色:“听说上头那位很宠她的,可惜,是个女孩儿,要是个男孩儿,那就又会多了个载沛,该多好啊。”李鸿章也露出了些惋惜之色道:“唉,不过你一会儿再多找几个人在她住的周围守着,别让她出什么事儿,等京里有人来接了,全须儿全眼儿的把人给送回京里去,要在这儿出了事,只怕是老佛爷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了。”“是,大人,下官这就去安排。”说完盛宣怀便退了出去。 我自然是不知道那边发生的事情,等我晃完了回到客栈已经快到六点了,哥哥早等的不耐,正要出来寻我,看到我又教训了一通,跟哥哥刚回到三楼,要了饭菜,正要吃呢,就听到传来一阵上楼梯的声音,就见楼梯口冒出了一个人头,那人二十来岁,长相倒是清秀,一身军服,却没显出些武人的气息,就听他一上来就笑道:“兄弟,你倒会享受。”哥哥见到他,也笑了起来,道:“聘卿兄?你怎么来了。”那人笑着看了我一眼道:“这位就是令弟?”哥哥点点头,向我介绍道:“弟弟,这是跟我一期兄弟,姓王,名士珍,字聘卿。”我一愣,这不是北洋三杰之龙吗?忙站了起来,抱了抱拳道:“见过王大哥。”王士珍忙拦了道:“你的身份怎么也是比我高的,不能向我行礼的。”我笑了笑道:“有什么关系,这是在外面,你跟我哥哥是兄弟,那便也是我的兄长。”王士珍大笑道:“果然豪气,难怪会写出那么好的歌来。既然如此,那为兄就不客气了。”说着他便对着哥哥笑着道:“兄弟们都想见见令弟,看看这位写出《男儿当自强》这样的好歌的人,如今可都在楼下等着呢。”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哥哥。 载沛有些犹豫,说是弟弟,可实际上是妹妹,身份又不一般,就怕下去了,那都是粗人,万一冲撞了,妹妹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可就怕上面那位要是听到了什么,会不好,所以很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我却很是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哥哥的神色,开心的叫道:“好啊,好啊,哥哥,咱们下去吧,我早想见见这些大清的勇士了。”王士珍听我叫他勇士,自是高兴,也不管哥哥脸上的难色,拉了我就往下走,哥哥无奈的叹口气,忙跟了上来,待三人下到楼下,里面已经坐的满满的了,桌上还有许多酒菜,哥哥看着这架势,知道是拦不住了,三人便在正中的一张桌子旁站定了。就听哥哥朗声道:“这是我小弟载秀,今年才九岁,各位兄弟,今天可要高抬贵手,他还年幼。”话音刚落,就听边上一个大汉粗声道:“你放心,你是贝勒爷,你弟弟也必不是凡人,况且他怎么样也是小孩子,大家兄弟,又怎么会欺负他,放心吧。”他说完,很多人也附合着,这时哥哥笑着指向那个大汉,向我介绍道:“这位是曹锟,曹兄,字仲珊。”以后的总统哦,我忙站来叫了声曹大哥,他忙挥手说不敢当,这一桌还真是牛呢,冯国璋也在这桌,看着这些人,我心里叹口气,甲午战争,估计也没多少能活着回来的了。 众人坐好后,便开始边喝边聊,有些人因为早上的那首歌,都过来工敬酒,那曹锟倒是有些直爽,都帮我挡了,我也就沾沾唇,那白酒在我看来怎么也没有啤酒和红酒好喝的,看他们吃的那么开心,我也有些兴奋起来,什么规矩也不管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还一高兴跟王士珍对饮了一杯,曹锟有些不乐意了,我只好这桌每人陪喝了一小口,虽然不多,我的舌头却也开始打结了,哥哥有些担心,小声道:“秀儿,别过了,小心身子。”我一笑,推了他一把道:“不怕,有哥在呢,嘿嘿,我今儿个高兴呢。” 王士珍也笑着道:“是啊,可别拦着他,大清如今已经是这样了,谁知道咱们过几年会到哪里去打仗,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了。”我忽然想起白天遇到的那两个美国人,心里的气又不打一处来了,腾的起身,站在了凳子上,大声唱起了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一曲唱完,满堂都变的异常安静,这些人很多都是淮军,有些还曾参加过中法战争,有些跟着刘铭传参加过保基隆的战役,大多都曾浴血沙场,有人已经开始落泪,哥哥惊异地看着我道:“秀儿,这歌是谁写的?”我一愣,是啊,二十年纵横,怎么也不像是我能写的,有些傻眼,正不知道要怎么圆,忽然想到下午的事情,便愤愤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还提到了那一条街的烟馆,然后难过地道:“载秀虽然年幼,可自小听哥哥讲到我大清的现状,每每痛心之时,常恨自己年幼,今日又在这里遇到让我痛心之事,看着我大清百姓受鸦片之苦,受列强之欺,心境难平,在回来的路上,就作出了这首歌,只望有人能传唱,让我大清的百姓能受到鼓舞,发奋图强,强我中华。”说完还号陶大哭起来。 这时曹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道:“兄弟,我书念的没你多,可这歌听着就让我觉得舒坦,娘的,老子当年从军本来只为了赌口气,今儿个听了这歌,老子从今天开始,就跟那帮子洋鬼子赌这口气,我姓曹的非把他们一个个给打趴了不可。”我一听这话,心里暗笑,你这个后世里的贿选总统,倒是真有些血性的,就冲你老了之后,宁喝稀粥,也不肯当汉奸,我今天就暂时信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想到这儿,我竟有些酒劲冲了上来,一下子晕了过去,迷迷糊糊的看到哥哥一把抱起了我。 第八章 回京 等到我再醒来时,已经在回京的马车上了,宫里也派出了侍卫来接我,当我睁眼时,第一眼看到是一张很秀气的小脸,我看着她眨了眨眼,她开心的对外面道:“大人,格格醒了。”然后又轻声对我道:“格格,头疼吗?肚子饿了吗?”我看着她,正要起身,头部忽然传来一阵巨痛,我一下又抱着脑袋倒了下去。她忙将我扶了起来,接着递上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我看着那碗药,头更痛了,她忙笑着道:“格格快喝了吧,喝了就不头疼了,这可是贝勒爷专门叫人给你备的,奴婢一直给您温着呢,就等您醒了好喝。”我皱了皱眉头,强闭一口气,把整碗药给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等我再打量这辆车子时,才发现所有的物品竟然都是用的明黄的饰物,吃了一惊,再看了眼在一边正忙着帮我准备吃食的小姑娘,才发现她穿的是一身宫女的服饰,大约十三、四岁,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谁?这是怎么回事?”那宫女见我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忙向我施了一礼道:“格格吉祥,回格格的话,奴婢叫玉儿,今年刚进宫的,本来在书房外侍候的,蒙老佛爷恩典,晋了奴婢做答应,让奴婢来侍候格格。”我一愣,书房外侍候的?那这个小宫女只怕是有些家世的,既然已经封了答应,又怎么送到我身边来了?不是应该跟着皇上吗?我看了眼不远处的那些点心,和热腾腾的**,忽然觉得饥饿难忍,便道:“先把吃的端过来吧。”她忙把食盘托了过来,我吃了几口点心,又问她:“我哥呢?还有,这是谁的车?”她直起身子回道:“回格格的话,贝勒爷今儿早上把您抱上车,就回学堂里去了,这车是醇亲王的驾座,本来老佛爷是想让宫里的车来接您的,可是郡王福晋说,太过招摇了,便使了醇亲王的车来接您。”我一呆,宫里的车招摇,这车就不招摇,我苦笑着摇头道:“老佛爷和我额娘可说了什么?”她偷偷望了我一眼,又接着道:“老佛爷气的不轻,训斥了郡王福晋两个时辰呢,若不是李总管劝着,只怕是慈宁宫里的物事都要砸完了。”我听到这儿,心里一哆嗦,老女人发飚了。 她见到我脸上的神色,忙安慰道:“格格不用担忧,老佛爷那么宠您,怎么舍得罚您呢?”我心里叹口气,我倒不怕她罚我,就怕额娘要遭殃了,心里的歉疚顿起:“我额娘没事儿吧?”玉儿摇摇头回道:“格格不用担心,福晋没事儿,就只是挨了训,在宫里站的有点久,听总管大人说有些累着了,回府就请了太医了。”我一阵心疼,心里却又在算计着要怎么逃脱慈禧的责罚,从前世就没挨过打,这一世要挨打了,可就惨了,听人说宫里的杖责,几棍子都能打死人,虽然知道不至于打死我,我一想到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片段,就觉得自己的小**凉嗖嗖的。 车行的速度很快,天津到北京的官道经过几代的修整,已经是很好的了,又大又宽,但是因为我在车上,那些人不敢太快,等到了京城,还没有上灯,车驾一直驶进了皇宫,等我到了慈禧的跟前,却有些怕怕的不敢上前,时不时偷偷拿眼瞄着她,她忽然咳嗽了一声,我吓的腿一软,跪了下去,口里道:“老佛爷,秀儿再也不敢了。”却听到一阵轻笑,我抬头一看,她竟然露出了难得的笑脸,对李莲英道:“看看,这丫头终于也有怕的时候了,平日就欺负哀家舍不得罚她,才越来越大胆了。”我傻傻地看着她,道:“秀儿自是怕的,老佛爷日理万机,要为国家操劳,还要为秀儿劳神费力,秀儿该死。”却听她笑着道:“这臭丫头,快过来,让哀家瞅瞅。”我忙爬了过去,扑在她的膝盖前,涎着脸笑道:“老佛爷,快看看您的臭丫头可是又长漂亮了?”这话一完,李莲英先撑不住笑了起来,慈禧也是有些挂不住了,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道:“这丫头,还真能卖乖。” 我笑着冲她吐了吐舌头,暗道:“好了,向躲过去了。”却听她忽然变脸道:“你这丫头,也太大胆了,偷偷跑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跟一大群男人在一起喝酒,幸好你年幼,若是传了出去,你死去的阿玛和你额娘的脸都被你给丢完了!”我一呆,忙老老实实的跪在那儿不敢再抬头,过了一会儿,却听她道:“那两首歌可是你做的?”我忙回道:“回老佛爷,您真厉害,连那两首歌都知道呢。”“少跟哀家贫嘴,快说!”我忙道:“是呢,秀儿去了那个学堂,发现那些学生个个都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对老佛爷更是忠心有回,一时激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唱了出来。”慈禧看着我,大概是想仔细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对哀家忠心有加?”我有些发急,这不过是胡诌出来让她放过我的,这下可好了,忽然灵机一动道:“回老佛爷,昨儿晚上那些学生喝酒时,有谈到天下大势,谈到老佛爷时,都很是敬仰,说是老佛爷一介女流,却撑起了大清的江山,劳心劳力,他们做为我大清的男儿怎么能再坐视国家受欺,必将死而后己,为国效力,向老佛爷尽忠。”慈禧一愣,道:“这些当兵的,也真是口没遮拦。”嘴里虽这样说着,我却分明看到她脸上露出的喜色,又接着道:“是啊,可是听到他们这样说,秀儿虽是女子却也觉得很是热血沸腾,所以才想出了精忠报国。”慈禧早乐的眼眯成了一条缝,看到我又摇了摇头道:“臭丫头,别以为哀家就不罚你了,今儿个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不要让你额娘担惊受怕了,也难为她站那么久,给你求情,等明儿个,看哀家怎么收拾你!” 我一愣,愁眉苦脸的告退了出去,玉儿也跟着我回了府里,看来慈禧是把她安插过来看着我,以免我闯祸的。回到府里,额娘自然又是一阵唠叨,不过哥哥送我上车时,也还捎带了一些给额娘,各位姨娘的礼物,还有专门给嫂子带的一包东西。等分完礼物,我已经累的不行了,忙忙地去洗了澡,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我还在沉睡,就觉得有人在不停的摇晃着我,睁开眼就看到玉儿一脸焦急,见我睁眼,忙道:“格格,快起了,老佛爷传旨了。”我打了冷战,忙不跌的爬了起来,由着玉儿匆匆给我洗漱、穿戴,急急的赶到前院,传旨的太监早等在那里了,等我跪下后,宣完旨,他也匆匆回去了,我却有些木然,原来这道旨,是说要新科进士,吏部主事陈三立做我的老师,同时还下旨让我每日必须把做好的功课在下午寅时,也就是三点钟送进宫里,请老佛爷过目,并查考我的学问。让陈三立来教我念书我没意见,可是天天要检查功课就真是苦了我了,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偷懒,难免有些闷闷不乐,那传旨太监临走时还补了一句,道:“格格,老佛爷传了话,今儿个让您先休息,明日再开始上课。”我木木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却苦的不行。 这陈三立倒是很有名气的,是和康有为齐名的维新四公子,今年应该才二十多岁,他是湖南巡抚陈宝箴之子,听说他参加乡试时,不以八股文为体,反而以散文体作答,差点没中举,倒是个很新派的人物,后来又自称“神州袖手人”,就凭那个“凭栏一片风云气,来作神州袖手人”的风采,我就很有些神往,这个被后人称为中国最后一位古典诗人,这个本来应该在吏部无法施展抱负的人,却被慈禧扔到我这儿来教授我念书,倒让我有些意外,后来想想又觉得应该是因为我自小喜欢西学,又怕翁同龢教的太过死板,才让他来教我书的吧。 想到这儿,我也不再发愁,就见额娘倒是急急忙忙的开始吩咐下人们收拾书房,准备明天老师来的事情,听说还安排了拜师的一些东西,我摇摇头,不再理他们,而径直走向南院,去找罗伯特神父打台球去了。 第九章 两位老师 翌日,巳时,即早上九点 我的老师来了,在正厅里,我看着这位有名的才子,的确是很年轻的,三十岁不到,一派儒雅书生的气质,双眼炯炯有神,一见他就觉得是个文化人,不像我,半吊子。行过礼后,我便起身立于一旁,他却在很仔细的打量着我,然后不时的应对着额娘的提问,过了一小会儿,额娘便起身,请老师到书房教授了。 我走在前面带着路,到了书房门口,让在了一边,低首等他先进,他进了书房,先是愣,然后扫了一眼书架的书,这个书房是我自己的,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对于古文我并不精通,能看懂一点点就不错了,自三岁起我便开始叫人到外面去给我找书回来看,什么书都找,小说、游记、诗词、文集,还常常会让人找一些洋书回来,那一方面的都有,甚至还有人在书市上帮我找到了一套莎士比亚的文集,不过全是英文,还有物理、化学、医学方面的书籍都有,前世只能坐在轮椅上,什么事也不能做,只能不停的读书,所以在各方面的知识上,我虽说不是精通,却也能略知一二,罗伯特神父当初来教我时,看到房间里的英文书籍,也曾大吃一惊,不过却没有陈三立的表情丰富。 这几年下来,我这间书房的四面墙壁上的书架都已经满了,在书房里还有几个小书架,也是满满的,只有一个前段日子才做的新书架还没满,他吃惊的看着这些书,又看了看我,大概是想到了我哥哥,然后问道:“这些书是你兄长的吗?”我忙回道:“回老师的话,这间书房是学生的,所有的书也都是学生的,哥哥的书房在西院。(..info无弹窗广告)”他惊奇的问道:“这些书你都看过?”我点点头,他又问道:“那些洋文你都懂吗?”我又点点头回道:“是,学生都能看懂,三年前自罗伯特老师来了之后,又曾跟他学过德文,所以这些洋书里,有一部份是德文书,都是他送的。”陈三立点点头道:“难怪,也难怪你兄长也那么有出息了,也难怪你小小年纪就能写出《精忠报国》这样的鼓舞人心的曲子了。”我一愣,有些尴尬地道:“老师过奖了,学生这些登不得大雅之堂。”说完还有些忸捏,他以为我是谦虚,却不知道我是心虚,这哪是我做的呀,不过是抄的。 待他落座后,问了问我的功课,又看了看我以前临过的字帖,点点头道:“以你的年纪,字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可是还少了许多神韵,以后你每日课后临二十张贴,第二次上课时交给我为师,另外,再跟你说一声,因我在衙门里每日也有些公务,所以已经奏请了老佛爷,改为第隔一日授课,但是你仍然要好好在家里念书,不得贪玩。”我忙应声答是,便老老实实的开始上课,当问到翁同龢正在教我楚辞,他的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便开始接着翁同龢的进度开始授课了。 半日下来,他便发现,那些文章,我虽然都懂得意思,却没有一篇能背的下来,只是记得其中比较精辟的字句,好好责备了一通,要我每日开始背诵古文,我一阵头痛,心里叫苦不跌,在现代,哪会让人这么费劲的背诵文章啊,可是却也无奈,这次偷跑,让慈禧警觉起来,认为以前对于我的学问很少过问,也不曾考较过,对我太过宽松了,所以这次是打算要好好教训我的,所以我也不敢闹苦,生怕传到她耳朵里了,就会加重对我的处罚,就这样,每隔一日陈三立会来教半日课程,有时会留在府里吃午饭,有时会因为吏部的公务,教完课便匆匆走了,对于我的要求是极严的,每日都必须背一篇文章,临二十张贴,我是一点懒也偷不了,因为到了下午,还要进宫把功课交给老佛爷看,然后被训几句,才放我回来。最近慈禧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对我的功课得过且过了,陈三立没来的日子,有时还会一大早就叫我进宫,跟着翁同龢请教一回学问,如今比起来,光绪的日子都比我好过,不过这个堂哥还算有良心,常会找借口说翁师傅要单独教他经世文章,妹妹可能不太适合来听,所以去翁师傅那儿的次数便渐渐减少,这才让我松了一口气。 罗伯特神父是个大胡子,他那看来的时候本来并不想多呆的,却因为我一留就是三年,这三年里,我们亦师亦友,他教会我很多东西,这个时候的欧洲各国都在高速的发展,文化、经济都远超中国很多,所以当他发现我很多东西是一教就会,常说我是个天才,他的教学方式很活泼,注重实用,还带着我一起造了一辆自行车出来,他还把台球带到了京城,我当初实在是无聊,就想到了台球,台球如今在西方还属于贵族的活动,我假称曾在一本书里看到过台球的玩法,觉得很有趣,向他请教,于是没多久,他便找了个木匠,制了出来,那些台球则是用大理石打磨而成的,家里有了台球之后,我便常会和他玩儿,因为身高的问题,所以在台球桌前也总有备我踩踏的小凳,后来有一次醇亲王来府里,看到了也觉得有趣,便叫人在他的王府里也打了一张,后来越传越广,如今北京城里,凡是有点地位的,有点钱的,都开始玩起了台球,就连宫里也备了几张,慈禧有时候也会叫我和光绪去陪她玩几局。 罗伯特没有因为他的学问被召进宫,却因为台球进了一次,这老头兴奋了一个多星期,开心的都过了头,从天津回来,我深为鸦片困扰,禁烟目前是不太可能了,因为若是禁烟闹的太凶,慈禧会害怕再有战祸,所以对于各地的烟馆,她虽然也深恶痛绝,却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我却想到了戒烟药。在后世,对于毒品的危害我们是从小就听到大的,大学时曾有同学染上了毒瘾,差点跳楼自杀,所以我对这方面稍微多看了看,知道那种戒烟药其实就是改良了一下的中成药,但是配方的比例我却记不太清楚了,只有找罗伯特神父,他接过药方时,根本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待我解释后,他倒是很乐意能有这种药问世,可是他对于西医还有些功底,可是中医就一窍不通,于是我便在进宫交功课时,告诉了慈禧,慈禧当下大喜,忙派了一名老太医去和罗伯特神父一起研究,而因为这件事,罗伯特再次被召见,把他喜的跟什么似的,回来后常常说,就算自己回了德国也有值得炫耀的事情了,他见过了大清帝国的最高掌权者了,每当这个时候,我常会嗤之以鼻道:“我天天见,都见烦了。”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忙跑到外面上上下下搜了个遍,看看隔墙是否有耳,而这个时候则又会换成他对我一阵嘲笑。 戒烟药制成后,官府出面跑到烟馆里逮了几个烟鬼来试药,虽然对于这种抓白老鼠的方法我很不赞同,却也没有办法,这个年代,只能这么做,那几个烟鬼试吃了一个月后,都治愈了,开始被抓进来时,几个人每天都跳着脚的骂爹骂娘的,一个月后,都趴在地上哭的泪人一样,感激老太医和罗伯特神父,幸好两人还没被喜悦冲昏了头,忙说是老佛爷的恩典让他们试制戒烟药,又让抓了他们几个来试药,一切都是老佛爷的功劳,那几人又开始对着皇宫叩首谢恩。 1886年,光绪十二年末,慈禧下旨,醇亲王督办,大清第一药局成立,**、卖戒烟药,强行要求各地官府订购,并督促各级官吏有烟瘾的尽快吃药,戒掉烟瘾,各地订单纷至,这时我通过订单才知道,这大清的官吏,居然大多都有瘾,一阵痛心,这也叫国家啊,整个政府已经从上到下都烂成这样了,也难怪被人欺负的抬不起头,也难怪慈禧在戒烟药成功之后,会开心成那样,自然,在拿到了那卖药的白花花的银子时,她更是乐开了花,我倒也挺乐意见到这样,说不定以后钱多了,就能把军费给李鸿章给够,也不用他惨兮兮的东拉西凑了。 第十章 堂诘珂德 1887年,光绪十三年。 这一年,哥哥载沛的儿子才刚出生,便去了德国留学,罗伯特神父也一起回了德国,嫂子哭成了泪人,额娘也伤心的不行,本来我也打算想要偷偷跟着他们一起跑掉的,可是看着这两个女人伤心的样子,不敢再动妄念,害怕自己一走,两个女人只有直接倒地的份儿了,跟个小大人似的向哥哥保证会照顾好嫂子和额娘,他差点没笑死,道:“就你一小屁孩儿,能不给额娘和嫂子添堵就很好了。”怒视着他上了船,等他上船后,突然大叫道:“两个大的我不行,别忘了你儿子,可是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主儿。哈哈……”载沛在船上明显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对着我磨了磨牙,却又无可奈何,船已经离岸了。 回到京城后,想着哥哥都已经可以出国了,自己却还是个小孩子,不要说出国,就是离开王府都不太可能,终日里郁郁寡欢,罗伯特神父走了之后,府里也没什么人能赔我玩了,玉儿如今倒也会打台球,却总是不敢跟我认真玩,玩着也没劲,也就只有陈三立来教书的日子能让我开心一些,陈三立如今也不再是每隔一日来,只要吏部没什么事,他几乎是天天都来,教完功课,便会在我的书房里看书,还会和我一起讨论,陈三立确实是个奇材,他只跟着罗伯特学了一年,英文便已经很不错了,相当于现代的四级水平了,不过德语却差些,只能简单的对话。 这段日子,他正在看《堂诘珂德》,这是本英译本的,我在现代小时候很喜欢看的一本书,还记得那会儿《堂诘珂德》的动画片,我是一集也没有落o)下过,陈三立刚开始时,不以为意,是我在临贴时,他无聊拿出来翻的,可是一翻之下,竟觉得回味无穷,这几日来一教完课便开始阅读,他有一个习惯,从不会带走我书房里的任何一本书,只在我家里看,有时看进去了,常常会到撑灯时分都不记得回去,有一次我曾提议,他可以把书带回去看,他却拒绝了,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所以后来不得不在发现他对什么书感兴趣的话,我便会偷偷叫人再去找一本,然后悄悄送到他府里的书房。(..info)他家在湖南,所以在京城也没置房产,只是在离什刹海不远的地方租了个小院,有个从湖南带来的老管家在照顾他的生活,听说在老家有一个订亲的对像,也是书香门第家的小姐,似乎是因为对方的父亲过世,因为要守孝,所以才未完婚。 这一日,同往常一样,课后,他从书架上取下《堂诘珂德》,我在一旁临贴,过了一会,他突然问道:“子君?这堂诘珂德初看时,只觉得这人很荒唐,可是细嚼之下,似乎又别有深意,让人深省啊。”子君是他给我取的字,我倒很喜欢这个名字,感觉比琉秀的本名可好听多了,我抬起头很沉重的点点头道:“正是呢,不过,师傅,您觉得他还有什么意义呢?”他望着我道:“有时候为师觉得这个人跟我大清的很多文人都很像呢。”我轻笑了一声,这当然了,这大清最像堂诘珂德的便是慈禧了,不过却不敢出口,道:“mr.罗伯特曾说,他是个有梦想的人,可是他的盾牌所保护的却是一个旧的、腐烂了的世界,他的长矛刺向的却是一个充满了生机的新世界。所以他的结局永远都是不断重复的失败和无奈。”他恍然大悟道:“正是这个感觉呢,唉,真可惜他已经回去了,我还有许多问题想要向他请教的,也不知道以后是否还有机会了。” 我笑笑道:“师傅不用失望,估计哥哥回来的时候,他应该也会回来吧,他很喜欢中国的,这次实在是因为他的妻子生了病,所以才决定要回去陪伴妻子和儿女的。我这也有他家的地址,师傅还可以和他通信啊?” 陈三立点点头道:“呵呵,是呀,为师怎么忘了还有书信可以交流了?”说完他便又再继续埋首看书了,过了一会儿我却忽然抬头问道:“师傅,为何我大清没有大学呢?听mr.罗伯特说,在国外有很多已经有百年历史的的大学了,最出名的就是英国的剑桥大学。”他看着我点头道:“这个我也听说过,听说李中堂也曾派了百余名幼童出洋学习,中堂大人很有远见,曾说:‘中国欲自强,则莫如学习外国利器。欲学习外国利器,则莫如觅制器之器,师其法而不必尽用其人。欲觅制器之器与制器之人,则或专设一科取士,士终身悬以为富贵功名之鹄,则业可成,艺可精,而才亦可集’甚有远见,很有见地啊,不过可惜如今朝中能有几人如中堂大人,又有几人愿支持中堂大人的,唉。”说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也跟着点头应和,李鸿章确实厉害,可惜却是生不逢时,就是梁启超也曾说:“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不过梁启超如今只怕是也跟我一样小屁孩儿一个吧。 看着陈三立摇头叹息的样子,我也有些颓然,可又有些不忍看着师傅那种表情,他自教我书之日起,虽然知道他并不是很乐意教我这么一个没落贵族之后,却仍是尽心授课,相处日久,他对我更是倾囊相授,再加上前世对他的敬仰,所以对陈三立我可以说是很崇敬的,这一年多的相处,亦师亦友,看着他的神情,我叹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了远在德国的哥哥,不由自主地大声朗诵道:“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说到后来时,我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而陈三立则已经开始在收案上疾书,我刚念完他也已经一挥而就,我因为大声朗诵,脸已经涨的通红,而他的双眼有些发润,就在我们在书房里一阵沉默时,忽然听到外面的响起了一片掌声,就见几个人从外面踏了进来。 为首的人一身着亲王服,却正是恭亲王,后面跟着的也是一个身着亲王服的,正是醇亲王,后面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正是载沣,未来的宣统帝的老爹。陈三立已经忙绕过书案行礼了,我也跟着行礼,口中道:“见过六叔,七叔,二位叔叔吉祥。”醇亲王来,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跟我死鬼阿玛是一个娘生的,是我亲叔叔,可这个鬼子六,却因为慈禧对我的偏爱,始终对我平平淡淡的,别说来这个郡王府了,就是在宫里碰到了,也只是对我点点头而已,今天却找上了门,倒上我奇怪了。两个亲王抬手让我们起身,载沣则开心的直接扑了过来,口里叫着:“秀姐姐,你好久都没来府里了,载沣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再给载沣讲故事啊?”我忙开心的抱住他,使劲揪了揪他圆嘟嘟的小脸道:“姐姐这几日忙着念书呢,闲了一定去。”还待要再捏两下,就见醇亲王一把扯过儿子,心疼的揉了揉儿子的脸道:“秀丫头,这是你弟弟,那么使劲捏,他得疼呢。”我忙吐了吐舌头,立到一边了。 这时恭亲王笑着道:“本王还是第一次来秀丫头的书房呢,没想到啊,竟然这么多书,难怪打小就聪明的紧了。”我忙谦虚道:“六叔过奖了,这都是兄长和两位老师的功劳,常常教诲秀儿。”他点点头,又扫了眼站在一边的陈三立,眼中颇是赞许,道:“你就是陈宝箴的儿子?”陈三立回道:“正是家父。”恭亲王这时看到了书案上的那篇《少年中国》,又笑着道:“听说你乡试的时候是以散文体答卷?”“回王爷,正是。”恭亲王有些好笑道:“你即深恶八股,为何刚才教秀丫头念的又是八股呢?”陈三立急忙道:“王爷误会了,刚才那段,是格格自己所作,念出来的。” 第十一章 刘铭传 “哦?”恭亲王和醇亲王都同时吃了一惊,看向我,我此时只恨不得能有个地缝自己钻进去,脸上尽是尴尬之色,恭亲王却道:“秀丫头,可真是你作的?”我有些无奈地道:“回六叔,刚才和老师谈起了夷人所写的一本小说,叫《堂诘珂德》,又想了远在异国的兄长,心里很是敬佩,秀儿总是希望能像兄长一样,为我大清尽忠、效力,为了我大清的崛起而努力读书,所以才一时激动,想到的。.info[]” 醇亲王听到这儿,点了点头道:“你这个哥哥啊,就是好强啊,要是我爱新觉罗的子弟,个个都能如你兄长一样长进,我大清定是复兴有望啊。”载沣却好奇道:“你们是在说载沛哥哥吗,沣儿以后也要像载沛哥哥一样,上阵杀敌。”恭亲王笑着道:“哈哈,沣儿,那你以后可就要好好念书了。”就见载沣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众人会心一笑,这时恭亲王又转头看着我道:“秀儿啊,其志可嘉,六叔很欣慰,你阿玛能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可惜你却是个女孩子了。不过幸好你兄长很是争气,没丢咱们爱新觉罗氏的脸,你也这很聪明能干,很好,很好啊。” 顿了一会儿,他又接着道:“秀丫头,你可是觉得六叔今儿个来,很意外?”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醇亲王一眼,点了点头,他又接着道:“你可听说过刘铭传?”我点点头道:“听老佛爷提起过,说他是台湾的首任巡抚。”恭亲王点头道:“不错,如今他在台湾各主要海口砌筑坚固的新式炮台,也安装新式大炮。可是却因为所筑炮台越来越多,已快到十个,所以有人参他,说他想要孤悬于海外自立。”我一愣,呆呆的道:“怎么可能?” 这时恭亲王也点头道:“六叔和七叔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就只怕老佛爷会误信小人。”陈三立却很是紧张道:“是何人?刘大人一生戎马,为国尽忠,怎么拥兵自重?”恭亲王也无奈道:“正是荣禄。”我一呆,这个人我可没少见过,经常看到他,只是长大懂事了之后,他便很少当着我的面给慈禧奏事了,他却不知道我却是一直都知道,他就是慈禧的一狗腿,只会打小报告,拖人后腿。我有些着急地道:“六叔,刘大人可是跟他有仇,怎么会打主意打到刘大人身上去了?” 醇亲王摇摇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李二,刘铭传是淮军出身,未入淮军之前又曾做过强盗的。”我一下傻了,真没想到,那个后世让我看的热血沸腾的刘铭传还曾经失足过。我愣愣地道:“秀儿可就搞不懂了。”其实心里明白,这大概是派系之争了,只是我一小屁孩子要懂太多,别人只怕要拿我当妖怪了。就听恭亲王道:“本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去找你七叔想法子,你七叔也犯愁,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想到老佛爷一直疼你,六叔就想,看你能不能在进宫的时候找老佛探探口风,可是又想到你年纪太小,实在不应该让你去做这种事,一直到了这府里我也还很犹豫,可是听到你刚才所念的这篇文章,六叔知道秀丫头一定会帮到忙的。(..info无弹窗广告)” 我有些呆,鬼子六如今已经被赶出了军机处,实际上已经是在过那种隐居的日子,他来找我,确实是让我意外,可是我知道刘铭传就是辞官也要到1891年去了,所以对于他会被陷害,我是一点也不担心的,可是他们不知道,担心是难免了,让恭亲王亲自出面来找我一个小孩儿,估计他也很无奈,找醇亲王那是白找,我这个七叔最会保命,是出了名的知进退的人。我叹了口气,心里道:“七叔这个性子,真的是会遗传啊,光绪和下一代的醇亲王载沣可都是深受其害啊。” 陈三立看着我,有些焦急,这个师傅可从来没想过要我求老佛爷给他官升的,可如今为了刘铭传,他只怕是要开口了,我忙抢在他要开口之前道:“六叔,七叔,请放心,一会儿下午秀儿进宫交功课的时候就帮二位叔叔探听一下就是了,六叔不用担心,老佛爷圣明,应该不会听信小人的谗言。”我说完这句时,很明显的捕捉到鬼子六眼中的一丝不屑,显然是针对那句老佛爷圣明的,我却装作没有看到,把目光转向了陈三立,他则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1885年,刘铭传就下令在台湾各主要海口砌筑坚固的新式炮台,安装新式大炮。到1888年7月,已筑成炮台10座。次年,将31尊阿姆斯特朗后膛岸防炮安置在各新筑的炮台上,加上各种型号的碰雷、沉雷,有效地加强了台湾各主要海口的防卫力量。此外,刘铭传还在台湾铺设铁路,架设电线,发展工商种植送输诸业,推动了经济的发展,也为防务奠定了一定的经济基础。这在近代都是很了不起的举措,他可以说是台湾近代父奠基者,这么一个牛人,听说后来是因为台湾沦陷,被气死的。 吃过午饭,我便匆匆的进宫了,本来以为来的早了点,慈禧可能正在午休,我已经打算好要等一会的,没想到她今天却没有休息,我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一张茶案上看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我没敢吭声,只是默默的立在一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我道:“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我涎笑道:“秀儿想老佛爷了。”她眉头轻轻舒开了一下,道:“你这小妖怪,哪里是想哀家了,只怕是想着要怎么变着法儿的来讨赏吧?”我忙赔着笑,腻了过去,跪在她有面前,道:“老佛爷怎么能把秀儿说的这么势利,秀儿可是真心实意的。”说着还往前靠了靠,紧挨着她的膝盖,她一乐,一把拉了我起来,把我揽在怀里道:“还是你这孩子疼人儿。”我笑着抚了抚她的额头道:“谁又惹老佛爷生气呢?” 她叹口气道:“还不是荣禄。”我心里一紧,忙道:“原来是荣大人,他做什么了,惹老佛爷生气了,秀儿去踢他**去。”慈禧一听,乐了,笑着道:“这孩子,你是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去踢人,还说**这么不雅的词儿,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说话了。”我笑着做了鬼脸,她搂着我摇了摇道:“还是秀丫头好,你总能逗哀家开心啊。”我笑嘻嘻地道:“那因为小秀儿是老佛爷的开心果呀。”她点了点我的额头,宠溺道:“这荣禄要有你的一半机灵,哀家也早让他外放了,偏是个不争气的。”我不解的看着她,她叹口气道:“荣禄这小子,参了刘铭传一本,说他要拥兵自重,在台湾自立门户。唉,这小子,也不想想,刘铭传那么大岁数了,怎么可能再有那种心思,他也不想想,要是刘铭传一走,那些倭人岂不是又要进犯,哼,他那点幺蛾子也想去挤人家,我这是愁,这小子什么时候才知道要好好的实心给哀家办事儿呢。” 我心里一乐,这慈禧还没糊涂呢,我如今已经可以用这段话去安我那位六叔的心了,所以也不急着开口打探,只是陪着慈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第十二章 光绪 已经确定慈禧不会对刘铭传如何了,我便早早请退了出来,可是却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往上书房去了,一路上玉儿突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不停的绞着手里的丝绢,我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她却又若无其事的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心里有些起疑,不过却也不好说什么,便不再理她径直进了书房。 光绪正在看书,我瞄了眼,是《大学》,我看着他,也没有行礼,直接问道:“皇上怎么还在看这本书?不是早学过了吗?”他抬头看到是我,开心的放下书道:“秀妹妹今天怎么有空来联这儿了?”我笑着道:“无聊啊,而且有几天没见着大哥哥了,所以过来找你玩会儿。大哥哥陪我出去溜会呗?”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奸笑,他看到了,也明白了,突然提高了声音道:“好啊,联也很久没见过妹妹了,你就陪联去逛逛园子吧。”我笑着道:“好啊。” 御花园,我已经晃过很多次了,小时候为了躲翁同龢,我拉着光绪早把这儿的洞洞坑坑摸的一清二楚了,和光绪在路上慢慢的往前晃悠着,玉儿很知事儿的拉着小太监富贵在远远的跟着,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我接着刚才的问题问着光绪,“大哥哥,怎么还在看大学?”他本是醇亲王的次子,后来醇亲王的长子早殇,所以他成了长子,我也就叫他大哥哥了,如今他已经十六了,比我高出了许多,虽然我现在穿着花盆底,可也高不了多少,他见我又问,便道:“是翁师傅说,要常温故而知新。”我撇了撇嘴道:“大哥哥,你不要老是翁师傅说,翁师傅说,你自己没想法吗?”他笑了笑道:“你打小就这样,老是想着法儿的跟他作对。”我看了看他道:“别护着那个倔老头,我今儿进宫可是为了给你送样好东西进来的。”他笑着摇摇头道:“可是又带了什么新玩意儿进来?” 我看着他,献宝似的掏出一本书,他接过来念道:“《堂诘珂德》,塞万提斯?这是什么书?”我笑着道:“这是西班牙的一位作家写的小说,塞万提斯是作家的名字。”他看着我不解道:“为什么让联看这本书?”我笑着道:“你看看呗,看了你就会发现,这个堂诘珂德跟很多人都像呢。”他笑着道:“看看没什么,就怕老佛爷和翁师傅要说了。”我笑着道:“也没什么,这书他们看了也不会多说什么,不过是逗乐子的,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翻译出来,给大哥哥看的,你不能白费妹妹的一片心血啊。”他笑道:“怎么会,联一定认真的看。”我点点头,道:“大哥哥,翁师傅的学问很不错,可就是有些小气。”他看着我道:“你可是说他因为他哥哥的事情,时不时会在老佛爷面前给李中堂上点眼药?”我点点头道:“如今我大清国势日衰,他不思和能臣干吏一起强国,却总惦记着他家的那点破事儿,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光绪无奈道:“翁师傅人其实也不小气的,你小时候那么整他,他可跟你致过气?”我看着他,摇着头道:“他若是跟我致气,我倒没什么,毕竟是小家小事儿,可是跟中堂大人,为了军国大事斗气,就算他再有才华,在我眼里,他跟叛国无疑!”光绪吃惊的看着我道:“你太武断了,翁师傅是绝不会叛国的。.info[]”我看着他回道:“若是在我大清存亡之际,他也跟着使绊子,耽误了军国大事,他不是叛国,是什么?”光绪有些怒道:“秀儿,你怎么能如此说,翁师傅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我看了他一眼道:“大哥哥,你不能总是以翁师傅或老佛爷的想法为想法,你要有自己的主见,翁师傅虽然学贯东西,可是有些洋人的东西他并不见得懂,他是按照他所理解的方式去理解的西方历史,他也是人,他会有自己的私心,大哥哥,翁师傅和老佛爷有他们的想法,他们告诉了你,该听的听,不该听的,您也得听,可是您自己得有自己的想法,要不就算以后您能亲政了,只怕也是被翁师傅或老佛爷牵着手脚走。” 他有些颓然地说:“老佛爷说了,要等我大婚了,就可以亲政了,翁师傅也是这么说的。”我看着他有些无奈道:“大哥哥,那你自己呢?”他看着我道:“秀妹妹,有时候联觉着,你不像是个十岁的孩子,你好像比联懂得还要多,凡事也能自个拿主意,可是联、联好像做什么事,都得听别人的,自己不能做主。”我默然了,慈禧的确是太强势了,而翁同龢虽然博学,却太过直了,光绪却是天生的有些懦弱,虽然翁同龢这么多年的教授,让光绪也同他一样心存变法维新的大志,如今只待光绪能亲政了,可是他却忘了,慈禧可不是个会轻易交权的主儿,翁同龢有时想事情会太美好,只会想光绪亲政了会怎么样,却未仔细想过,如果光绪不能亲政,应该怎么办? 我低声道:“大哥哥,如今想您亲政的事儿还早,跟翁师傅也提提醒儿吧,不要老把这事儿挂在嘴上跟您讲,就怕老佛爷听到了不高兴,真正的西学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他有些茫然道:“秀妹妹,西学到底是怎么样的?你的那位德国老师联也曾见过,倒是很有趣的一个人。”我笑着点了点头,就见他又接着道:“你都不知道,联很羡慕载沛的,可以去那么远的地方,看到一个更大的世界。”我笑着道:“西方有一个国家的国王,曾经告诉他的王子一句话:‘你的心有多大,那么你的国家就有多大。’”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我却只说道:“大哥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句话的。以后,我会想着法儿的给你带些书进来,兵法不也常说吗?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所以咱们必须要了解那些洋人的国家历史和他们的文化。”他点头道:“你说的甚是,以后联会多向翁师傅请教西学的。”我听到这句心里有些发凉,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光绪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学习的,那感情不是一般二般的,算了。 又晃了一会儿,我便请退了,出得宫的时候,我忽然发现玉儿的脸上显出些不舍,在车上时脸又一忽儿白,一忽儿红,还有些娇羞之色,我看着她的面色,有些猜到了,光绪如今已经是少年,长的又极是俊俏的,而玉儿在跟我以前,是在他跟前侍候的,只怕是早已芳心暗许了的。只是有一事我一直不太明白,慈禧既然已经封了她做答应,却又为何放了出来,在我身边呆着,曾经问过慈禧,她却笑着道:“你还小,不懂,等以后你长大了,哀家再告诉你。”我也很无奈,如今看着玉儿这样,我倒有些明白了,只怕是因为光绪的原故吧。 可这种事儿,我自然不会去刻意的戳破,便不再理会她了,把脸转向了车窗外,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很有些向往,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很久了,却从来没有好好逛过这个时代的北京城,看着人来人往,看着那些百姓脸上的各式表情,我觉得好像只要每天都能这样看着他们,也应该可以很满足了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了下来,我身形晃了晃,玉儿忙扶着我,对着外面道:“老刘,怎么了?”外面传来驾车的刘老头儿的声音道:“回格格,前面有一群人在吵架,中间似乎还有两个洋人。”我悄悄掀起车帘,往外瞅了眼,却愣住了,那两个洋人,竟然是我在天津遇到的那两个美国人。 第十三章 两个美国人 不得不说,这两个美国人是聪明人,相当的聪明,而且记忆力也是相当的好,在跟着我的车马回到府里后,当他们看到我时,虽然还是用了一点时间,可是却想起了我,那位马克看着我,只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位彼得则完全的已经石化。(..info) 还是马克先回过神来,带着惊异的声音,恭敬的道:“我真没想到,您竟然是位公主殿下。当年是我和彼得失礼了,在此我们向您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为我们当初的无礼,感到非常的内疚。”我笑着看着他道:“我如今只是郡主,可不是公主,你可别乱叫,这郡主和公主差的可远了。”他忙站正了道:“可您也是贵族,听说您是大清皇帝的堂妹。”我点点头又道:“就算我身份不一般,那么如果我只是位平民,你就不会向我道歉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彼得摇了摇头道:“郡主阁下,您误会了,当初您说的那段话,我和马克到现在也记得非常清楚,我们并不是因为您的身份才会有歉意,而是您说的那段话,很值得我们尊敬。很少有中国人会那么了解我们国家的历史,他们总认为我们是化、对,是化外之民。”我笑着看着他,道:“你可知道中国人为何会说你们是化外之民?”马克有些傲然道:“郡主阁下,并非我们轻视你们的人民,他们很多时候的确是很愚昧。” 当马克说完这句话时,彼得有些紧张的看着我,玉儿已经有些发怒了,瞪视着马克,我笑着道:“我们大清的人民不是愚昧,而只是一味的相信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info无弹窗广告)’”马克疑惑的看着我重复道:“人之初,性本善,这是什么意思?”玉儿有些轻视的扫了他一眼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是善良的。”马克和彼得恍惚大悟地看了玉儿一眼,我又接着道:“中国人自古以来,都相信人都是美好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会改变,所以就算是各国枪炮都对准了中国,中国人也仍然会有人相信各国总有一天会改变对中国的态度。”这时彼得忽然插了句话:“就像郡主的皇叔恭亲王一样吗?”我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一下给呛了出来,玉儿忙轻抚着我的背,我在心里暗骂,本来是想忽悠人家的,没想到倒让人给抓了把柄出来。 这时马克也接着道:“嗯,彼得说的很有道理,恭亲王一直对于我们这些外国人都很友善。”我看着他们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仍笑着道:“他是我的皇叔,自然是好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也认识六叔。” “尊贵的郡主殿下,我们曾经去过几次恭亲王殿下的府上,希望他能介绍我们认识贵国的李大人。我们有一些关于武器的生意希望能跟李大人商谈,可是他好像只相信德国人。”马克有些遗憾的回答道。 “哦?武器?这个玩意儿我不懂,不过我一直很敬佩贵国的前任总统,林肯先生,我知道他曾经说过:‘人生最美好的东西,就是他同别人的友谊。’所以我相信,你们二位也一定很珍惜友谊的吧。” “上帝啊,尊贵的郡主阁下,您真是让我们感到意外,您竟然连林肯总统说过的话都知道,可见您对我国的历史真的是非常的精通,林肯先生是我国一位伟大的总统。我们也自然都是非常珍惜友谊的人。” 我笑着看着这两个美国人,忽然慢慢地道:“你们是共和党人?”他们一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我又接着道:“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见到你们了,我可以原谅你们在天津曾经说过的侮辱我们的人民的言语,我很尊重贵国的文化和历史,所以我可以原谅你们当初的言行,但是,以后如果你们还想保持与我的友谊的话,那么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的祖国和我的同胞。” 二人忙躬身向我行了一礼道:“这一点请郡主阁下放心,自那次见过郡主后,我们便知道,不能再轻视您的祖国了,我们再次为上次的失言,向您道歉。”我抬手示意,请他们坐下,落座后,我问道:“不知道你们刚才是为何会在大街上与人争吵。”这时马克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这完全是个误会,当时有位商人在卖羊肉,他正在向大家解释是如何完整的剥掉一张羊皮的,我们当时听到很有些新奇,忍不住惊呼了一句‘mygod!’谁知道那个商人就发怒起来,说他卖的是羊肉,绝对不是狗肉,认为我们侮辱了他。” 我再次被呛的咳嗽了起来,然后开始哈哈大笑,玉儿因为跟着我快一年了,也学了些英文,所以自然也是听懂了这个误会,也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翘起,她本就长的很漂亮,这一笑,竟然让那两个美国人看的有些痴了,我忙又重咳了几声,两人如梦初醒,这时马克却上前问道:“不知这位尊贵的小姐芳名?”玉儿听着脸上一窘,忙退到我的身后,神情也变的严肃起来,我笑着道:“马克,你这样在我们国家是很失礼的行为,这位玉儿小姐是位答应,按理来说也就是我们皇帝的后宫,不过老佛爷恩典,在我们皇帝未大婚前,她是来到这里陪我学习和生活的,所以她的身份以后可能会很尊贵的。”外国人自来就很热情,他们对于爱情的追求有时候是很狂热的,所以我必须要在发生大麻烦之前,先灭掉他们的火头,虽然不知道玉儿以后在光绪大婚之后,是否会进宫,但是至少目前来说,要防患于未然才行。果然,当马克听到这里后,有些失望的又坐了回去。 玉儿见他坐下。神色稍定。我又开始和他们聊了起来。才知道他们在美国和人合资开了一家武器工厂。对于武器我确实是一窍不通。所以我们就聊着美国地文化。美国地学校。然后又聊到了那一次地排华事件。这时彼得却道:“我虽然以前对中国人很轻视。但是上次地事件我也知道。那不是中国人地错。那是我们美国人里地一些笨蛋。自己不知道努力工作。反而怪中国人抢走了他们地工作。所以对于在美国地华工。我一直都很同情他们。我们地政府也做出了让人感到遗憾地决定。才会让我们美国商人如今在中国举步维艰。”我看着他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对我们华工地同情。不过你也不用太过遗憾。这种人在每个国家都会有地。并不是美国才有。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希望美国人能来中国开办在大学。能给我们带来更多地科学。” 马克有些吃惊地道:“难道郡主阁下是希望我们在中国开所大学?这实在是与我们地初衷相违背地。” 我笑着道:“你们在这里开办了大学。大兴了教育。以后再和各级官员慢慢培养感情。还怕你们地生意做不成吗?教育在哪一个国家都是很重要地。我会去找皇太后。请她恩准你们就在北京建立大学。但是你们必须要回美国。请来优秀地教师和学者。你们可愿意?” 两人犹豫了一会儿。马克道:“郡主阁下。这并不是小事。我们得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点点头道:“我也不会要求你们马上回复。你们好好想想吧。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小事。想请您们帮我一个忙。” 马克起身行了一礼道:“郡主阁下。非常愿意为您效劳。”我笑了笑。对玉儿道:“把我放在梳妆台上那把带锁地小匣子拿来。”见她走后。我才对马克和彼得道:“我这个东西。虽然说是请你们帮忙。却实际上是我在帮你们。这也算是我跟你们地合作。我虽然不懂武器。但是对于这方面我也有听到我地德国老师提到过。所以也曾见过一些武器。看到你们地左轮手枪时。我想到了我大清在康熙年间就曾经出现过地一种兵器。只是当时地中国人并不明白它地价值。所以丢弃了。可是我又把它地图纸找了出来。做了一些小小地改动。只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地效果。所以想请你们帮我先打造几支。如果好。那我便以这张图纸地专利入股。和你们一起做做生意如何?” 第十四章 玉儿 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无奈,我的确是不懂武器的人,可是偏偏在前世时,弟弟是个武器迷,最喜欢的就是一种叫什么格洛克的手枪,家里就收藏了两支,没事儿的时候就拿出来拆拆装装的,我前世唯一的本事就是能念书,见他拆的次数多了,也就知道了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也就仅限于这一种武器,要再有其他,我可就真的是不懂了,所以这种枪的图纸我很容易就画了出来,可是一直没拿出来了,有了上次火药的经验,这玩意儿我是不太敢拿出来的,现在的中国,什么好东西、好人,只要到了那帮官吏的手里,没几样能有好下场的。 所以只好想办法绕绕远路了,来到这个动荡的年代,虽然两世都是锦衣玉食,可这一世的幸福生活,总感觉在头顶上悬了一把利剑,随时都有可能掉下,砍掉自己的脑袋,就算不为别人想,不为家人想,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一下了,现在已经是1887年了,离甲午战争不远了,再没几年,八国联军又要进北京了,想想心里都觉得堵的慌,所以要趁早开始好好打算了。 马克和彼得看着那图纸时,已经傻眼了,两人虽然不是什么武器专家,可也看出了这张图纸的价值,直直的盯着我看了很久,马克道:“早听人说郡主阁下是为天才,没想到今天我亲自见证到了,这个真是根据贵国前人的图纸改进的吗?”我看了他一眼道:“康熙年间出现的那把枪相信你们应该也有所闻,只是那个图纸已经残缺不全了,所以我结合了那份残缺的图纸和现在的武器,画出了这张图纸,但是还没有验证过,所以我会把这份图纸交给你们,但是你们要先和我签订好一份合同之后,我才会将图纸交给你们。” 彼得笑了一声道:“呵呵,签认合同这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郡主阁下有什么条件呢?” “很简单,这张图纸如果成功,你们先帮我申请专利,然后我以这份图纸入股你们的武器工厂,我要求占25%的股份。” “25%?尊贵的郡主阁下,您不觉得您的要求太多了吗?”马克有些吃惊的反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转了下身子,斜斜的靠在椅子上,懒懒地道:“你可选择不跟我合作,图纸先放下,我不急,你们回去好好商量商量。” 两人对视了一眼,放下那一张图纸,然后告辞离开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因为这张图纸已经勾起了他们的贪婪,虽然我的25%的要求有些狮子大开口的味道,但是我的身份却是最能吸引他们的,只要跟我合作,也许他们在中国四处碰壁的境况也将会改变,但是他们在公司中也仅仅是只占有了很小的股份,要不也轮不到他们飘洋过海的来拉生意了。 回到房间,我换了件宽松的衣服,斜靠在凉椅上,然后看着玉儿,忽然轻轻地对她道:“玉儿,我待你如何?”玉儿面上一惊,却很快闪出一副慌恐的样子道:“格格一直待玉儿很好,恩重如山。(..info好看的小说)”我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今日的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了,否则休怪我翻脸,你的主子不会拿我如何,最多骂我不务正业罢了,可你就不一样了,我和你的主子一样,想怎么揉搓你都可以。” 玉儿伏在地上已经哆嗦个不停了,嘴里仍强撑道:“奴婢听不懂格格在说什么,奴婢只有格格一个主子。”说着已经落下泪来。我冷哼一声道:“休跟我打马虎眼,我年纪虽小,可也不是好糊弄的,跟了我也有一段日子了,还没看清吗?谁才是能真正帮你的?你若是好好的,不只老佛爷答应你的事能让你如愿,以后就算你跟在大哥哥身边了,你也清楚大哥哥和我的关系如何,若我想你好,那你自会好好的,若我不高兴了,那你就等着进宫过冷床冷灶的日子吧。”说完也不再多言,闭着眼,头也靠了下去,有一搭没一搭的哼起了歌来,过了一会儿玉儿突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格格,您放心,奴婢自是当格格才是自个儿的主子,咱们家本来是包衣,可是自奴婢跟了格格以后,哥哥也在吏部谋了个好差,弟弟也进了一所好学校念书,父母也有钱做着小生意,日子比以前可好过天去了,这天大的恩惠,奴婢从来都不敢忘了,所以,奴婢绝对不会再对格格有二心的。” 我慢慢睁眼,看着她,过了良久才悠悠地道:“我一直觉得你挺可惜的,好好的干嘛非要进宫,以后就算得宠了,又能如何?皇上只有一个,女人却有好多个,图的什么?也罢了,我也不说你了,以后陈先生给我上课时,你也旁听吧,书房里的书任你看着,这一年下来,我也知道你是个肯用功的,心也大,若是等过几年皇上大婚之后,你若还想进宫,我自不会拦你,若是不想进宫了,我也自会有法子,让你留在我身边,今儿个先下去忙你的吧,我想小睡一会儿。”玉儿听到这儿,已是满面泪痕,却不再多言,趴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头,退了出去。 我看着她离开,闭上眼睛,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傻女人,真以为进了宫就能有好日子过了?想着她,又想到了慈禧,真没想到,她竟然连我这么一个小孩子的身边也安了眼线,这女人的疑心病真的是很重,也难怪她会由着翁同龢时不时给李鸿章下的使点绊子了。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想睡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忽然一下坐了起来,跑到衣柜前找了一会儿,终于拿出了一个包袱,打开来,几套男孩子地衣衫露了出来,这可是哥哥小时候穿的,他成婚前下人们拾掇的房间,打算赏给那些家生子的,我给悄悄顺了几套,藏在自己衣柜底下压着,利落的换上了男装,小心翼翼地探了个脑袋看向门外,不远处站了两个丫头候着呢,我又缩回来,从后面的窗户探看了一下,确定没人,悄悄的翻了出去,一路小跑,不时的躲闪着家里的下人,到了后门,正要跨出去,却忽然听到有个声音大喝道:“什么人?!”我一愣神,就见面前人影晃动,出现了几个侍卫,我看着他们,苦笑了一声,道:“是我。”那几名侍卫仔细辩认了一会儿,忽然单膝跪了下去,口中道:“格格吉祥,奴才们不知是格格,还请格格恕罪。”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嘻嘻地低下脑袋,看着他们道:“咱们打个商量,你们就当没看见我,让我出去玩会儿,我保证,晚饭前就回来。”那几个侍卫对望一眼,其中一人道:“格格金枝玉叶,怎能身处险地,奴才们不敢让格格单独出门,还请格格请示过福晋后,由福晋定夺。”我看着他们心时那个气啊,怒道:“要是额娘准我出门,我还用跟这儿和你们打商量吗?哼!”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回到房里,怎么想怎么生气,这里有什么好,前世是个残废,不能到处跑,如今腿脚倒是好的,却还是不能到处跑,这是什么世道啊,想出个门儿都这么难,越想越觉得气闷,忽然在房间里大吼大叫了起来,府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前面那两个候着的丫环吓的跑了进来,跪在房间地上,不停的劝慰着,玉儿本来在书房里借口打扫,正在看书,听到动静,也吓的面色发青的扑了进来,看到我发疯似的乱跳乱叫,直吓的两腿打哆嗦,闹腾了一会儿,我终于安静了下,却见到房里跪了一地的丫头和仆妇,个个吓的不轻,我正待要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传话:“福晋到!” 第十五章 上街(上) 跟着就见门帘一掀,就见嫂子扶着额娘,后面还跟着几位姨娘,都满脸担忧之色,几人进来,看到我还一身男孩子的打扮,都吃了一惊,又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额娘大概猜出了几分,口里淡淡地道:“你们都下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终于把房间收拾好退了下去,我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嫂子过来搂着我坐了下去,轻声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我狠命挤了挤,两行眼泪落了下来,就听得额娘悠悠地道:“你这孩子,真是越大越没个正形儿了。额娘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你想想,上次你一声不吭就偷偷跑到天津,这府里上上下下地人被折腾成什么样了?”我想起那次害额娘在宫里赔罪站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又觉得一阵心酸,这下还真哭了起来,抽噎道:“额娘,秀儿知道错了,可是每日里就这么在府里呆着,真的是很气闷,每每听到哥哥或两位表姐来,讲到外面的事情,就羡慕的不行,额娘,求求你了,就让我出去玩玩成吗?我绝对不乱跑。” 额娘叹了口气道:“你若真想出去,明日叫老刘备好车马,送你去香山的别院走走吧。”我有些不乐意地道:“孩儿不想去,孩儿也就是想到大街上逛逛,明明就在这北京城里出生,却偏偏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京城,额娘,求您了,让我装扮成男孩子,您若不放心,多找几名侍卫,穿上平常百姓的衣服,陪着孩儿就是了,成吗?” 这时嫂子担忧地道:“妹妹,你的身份不比常人,万一有个什么,出了事,太后若是问起,只怕又要怪责府里的人没把你照顾好。(..info无弹窗广告)”我难过地看着嫂子道:“嫂子,你可不知道,每日我总是这么读书读书,真的很闷嘛。”然后又起身扑到了额娘身边,拉着她的衣袖撒娇的摇着她的手臂道:“额娘,真的,秀儿保证,绝对不惹事生非,就只是看看稀奇,看看这北京城。” 几位姨娘见我的样子可怜,也觉得心疼,五姨娘也帮着我求额娘道:“福晋,就让秀儿去吧,这孩子自小就争气,书也念的好,就让秀儿出去走走吧,明儿个多派些人去保护她就是了。”另外几位姨娘见五姨娘开口,也都七嘴八舌的开始帮着说好话,额娘在想了良久之后,才终于点头同意了,但明天却要多带些人暗中保护着才行,要不不准我出府,能出去我已经很开心,哪里还会在意有多少人跟着出去,可是等到第二日,我出门时,看着那二十几个穿着常服的侍卫,就觉得头痛起来,这么多人跟着,我又哪里能玩到什么?一下子撅起了嘴,后来才说好四个侍卫近身护着,剩下的都散开来,在就近的地方随时观望着,虽然还是觉得不好,可是也没办法了,只得扭扭头,当他们是空气,不再理人的就往府外奔去。(..info无弹窗广告) 我一路上都是慢慢的晃悠,并没有走多快,玉儿也身着男装跟在身后,不时向我指指路,我有些诧异她对京城的熟悉程度,她笑着道:“小时候家里穷,常和娘一起出来走街窜巷的卖些绢花。”我点着头道:“难怪了。”我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想去看看闻名于后世的天桥,其实也很想去见见那个有名的八大胡同,不过看着身边那些或明或暗的侍卫,我也只能打消这种念头了。 这个时代的北京城,也是很热闹的,而且是相当的热闹,看着那些卖艺的,玩杂耍的,最让我影响深刻的就是那些提着鸟笼乱晃的富家子弟,看的他们那怂样,就觉得想上去踹两脚,摇摇头,继续在人流中东钻西窜,在一个街口还见到了一个照相馆,我看着稀罕,跑进去遛了一圈,想要照相,却被玉儿死拖活拽了出来,一出来,她就担忧地道:“格、不,公子,你可不能在这种地方照相的。”我看着她跺了跺脚,悻悻的离开了,还不时回头望望。 晃荡了小半日,已经快近午时了,那四个侍卫对这里却是很熟的,很快帮我找了家不错的酒楼,在楼上要了个僻静的座儿坐了下来,玉儿跟我坐了一桌,那些个侍卫却是怎么也不肯跟我们二人拼桌的,都散在了楼上楼下方便照看我的位置,现在还没到饭时,虽然走了那么多路,我却还没饿,就叫了茶和点心,看着外面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和玉儿笑着评头论足一下,倒也开心。 忽然听到旁边有一桌人忽然大声喝采起来,我转头瞅了瞅,那几个人都是一身的学生装扮,穿着长衫,看起来是京城里那个学堂里的学生,这时楼上的客人眼光都转到了那些学生的身上,就听得其中一人道:“真是没想到,我大清皇族里居然出了这样两个人物,以后还怕我大清不振兴乎?”我一愣,心里想着这是说谁呢,就听另一个学生也附合道:“不错,我兄长和那位孚郡王的贝勒一起在武备学堂读书,这位贝勒爷可真是跟京城里的那些只会遛鸟的公子哥儿完全不一样,从不以人家世相交,还常会教授军营里的贫家子弟认字、读书,常说人无论贫富、男女,都有权力读书,听说他们郡王府里就是杂役都能认得许多字的,是那位格格教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那位格格,听说她出生那天,天上都有祥云出现。”我听到这儿一阵头大,照他们这么传下去,只怕要说我是什么什么东西转世了。 “什么祥云,你可别胡诌,不过听说这位格格很得太后的宠,而且自小也是文武双全,咱们这几日里常常诵读的那篇《少年中国》就是这位格格所作呢。” “恩。听说是她地老师。陈大人拿出来给友人看。传了出来地。听说她才十岁。却有如此才华。只可惜却是个女子之身。” “女子又如何。我兄长上次曾说。他见过这位格格地。当时她女扮男装。偷跑到天津看望自己地兄长。还跟着武备学堂地学生一起晨跑。那是一点也不输男儿郎。那首《男儿当自强》听他说。就是在他们一起晨跑时。那位格格给唱出来地。当天吃晚饭时还和学堂里同学一起吃饭、喝酒。听到有人聊起了刘巡抚在台湾与倭人一战。保基隆时。唱出了《精忠报国》。” “咦?原来这两首歌也是出自她口?真是位奇女子。” 这时却忽然听到有人轻轻地唱了起来:“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才唱了开头。便开始有人跟着一起唱了几来。一个、两个、三个……楼上楼下地歌声响彻了街头巷尾。就连街边也开始有行人驻步。停了下来。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这是我没有想到地。这首歌在这一年里已经是传遍了大江南北。特别是在军营里。那些参加过中法战争地军人。那些在台湾与日本人打过仗地军人。个个都会唱。百姓也会唱。从1840年地第一次鸦片战争起。中国受洋人地欺负受地太狠了。特别是那些老实巴交地平民百姓。没钱没势。更是受气。那些热血青年。更是义愤。这首歌传出来后。便红了。红到了就是不识字地人都会唱。 人们都在期待着一件事。那就是中国能让四方朝贺。中国能真正地成为“堂堂中国”。人们用眼睛在看。在看着这个大清政府能让中国强盛起来。没有人一开始就想灭清地。人们对这个政府倾注了太多地希望。可是得到地却是更多地失望与痛心。所以最后清王朝才会覆灭。 第十六章 上街(中) 我第一次脸色开始变的凝重,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我从未想过这首歌会在这个时代有如此大的反响,以前我总是想着,怎么样才能保住家人和自己的地位,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和家人过的安全,想和美国人做生意,也是打着以后把全家人都给弄到美国去躲避战祸的主意,载沛的所作所为只是让我感动,可是今天,这些学生,这楼上楼下,还有站在大街上一起唱歌的人却让我感到惭愧,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自己应该要真正的融入到这个世界里,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自己至少都是一位中国人,歌声停止了,有几名学生开始轻声的啜泣起来,他们是为自己的国家哭泣,为战死的英烈哭泣,也是为了自己肩上的重任哭泣。(..info无弹窗广告)我扫视着这楼上的每一位客人,就连面前放着鸟笼的人,都是满脸无奈。 那些跟着我出来的侍卫,却是个个脸上显出向往的神色,看着我时眼光中尽是崇敬之色,看着这些目光,我的心里却尽是愧疚之情,自己真是欺骗了他们的感情,就连玉儿也是双目泛光的看着我,我沉默了,整个酒楼都是一片沉寂,这时我才明白,不管是在什么时代,学生永远都是这个世界最有热血的人,他们的青春可以无私的奉献给自己的祖国,不管这个国家的主人是谁,他们都是一腔热血。看着那几张年轻的脸,这种感觉真的很怪,我现在的身体还是孩子,我却对他们生了一种无比心疼的感觉,他们应该是在课堂里无忧无虑地享受自己青春的人,却因为国家的没落,而让他们失去了庇护,生活在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世界里。 看着他们,我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自己的以后应该走的路,我忽然觉得这个酒楼里的气氛变的太沉重了,他们也应该得到一些快乐,我看着玉儿,开心的笑了起来,拿起一双筷子轻轻的,带着节奏敲击着桌面,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我笑着更开心了,轻轻地唱了起: 萤火虫用来偷玩的光 头摇晃才能背会文章 跟晨风绕过梅花桩 你的千里马也追不上 打瞌睡先生打我手掌 柳树叶放在唇边回响 一滴墨一朵梅花放 牵着手留下一缕芬芳 在我们眼睛里看不见彼此都在长 多年后青梅竹马想起还觉得一阵忧伤 少年强那中国一定也很棒 吸收五千年地磁场 有传说中地神奇和积蓄地锋芒 一根傲骨无法隐藏神地智慧地力量 少年强那中国一定也很棒 散发五千年的磁场 习惯了后发制人赢了还说承让 带着无限梦想和希望像条龙一样飞翔 那月亮一层故乡的霜 车边墙草儿有点发黄 一壶酒还在胃里晃 老年糖温暖你的刀枪 屋檐下燕子做了新房 拆开心时间老了爹娘 一条河有人在梳妆 小女孩穿上谁家衣裳 在我们眼睛里看不见彼此都在长 年少的壮志雄心至今还觉得豪情万丈 少年强那中国一定也很棒 吸收五千年的磁场 有传说中的神奇和积蓄的锋芒 一根傲骨无法隐藏神的智慧的力量 少年强那中国一定也很棒 散发五千年的磁场 习惯了后发制人赢了还说承让 带着无限梦想和希望像条龙一样飞翔 唱完后,也管那些学生是在以什么样的目光看着,我起身拂了拂衣衫,便转身下楼了,玉儿忙不跌的跟了上来,那几个学生有人待要跟过来拦住我,被几名侍卫给拦住了,我在楼下听到有个学生焦急的道:“还请这位兄台告知,那位公子是哪个府里的?”听得有侍卫回道:“我家爷的身份不是你们能打听的,快快退回去!休得无礼。(..info)”这时我已经到了门口,回头看时,却见有名侍卫还在楼梯口拦着,那几个学生还要想着要追下来,我对最后面向我的侍卫打了个眼色,那名侍卫无奈道:“你们快退下吧。听到这首歌,再想想你们之前说的那些话,还不明白吗?这可是你们天大的福份,不要再跟了,速速退下。”见我出门后,他们也不再拦着那些学生,抢在他们前面下了楼,留下一群惊骇莫名的人,快速离开了。 我自然是不知道身后那些人地表情,不过却是可以想像的,心里也有些小得意,忽然发现自己小孩子当久了,这童心也越来越重了,蛮幼稚的。哼着歌,我开始大街小巷的乱窜,刚才没吃成午饭,不得不找了个离天桥有些距离的酒楼进去吃了些东西,填饱了肚子,觉着有些累,便坐在那儿喝着茶歇息,这酒楼里人倒也是不少,还有几个唱曲儿的正在上面咿咿呀呀地,我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面敲着节奏。 这时忽然听到了一个让我很振奋的名字――“大刀王五”。原来那些人正在聊着大刀王五行镖时的事迹,不时发出一阵喝采声,就连那些唱曲儿的也停了下来,仔细听着那大刀王五的英雄事迹。 只听那人道:“你们猜那些个劫镖的最后怎么着了?” “快说,到底怎么着了?” “哼,那些个贼人见打不过,都以为是逃不脱一个死了,于是都拼起命来,却一点用也没有,被王五爷打的一个个都趴在了地上,不能动弹了,可是五爷却没有杀他们,也没说要押他们见官,只对那些贼人道:‘我也知你们是因为日子艰难,才会行此险着,我也不为难你们,只盼你们能改邪归正,好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都是苦人家出身,若是劫到了穷人家,你们又怎么能下地去手?兄弟我也没多少银子,可这趟镖也挣了些钱,我都给你们,你们要嘛置块地吧,不要再干这营生了。’一番话把那些贼人给感动的痛哭流涕,听说后来这些人里有一些就跟着他一起走镖了。” 第十七章 上街(下) 这些人显然是相当崇拜王五的,他本名叫王正谊,字子斌,祖籍河北沧州,回族人。拜李凤岗为师,排行第五,人称“小五子”;又因他刀法纯熟,德义高尚,故人人尊称他为“大刀王五”。王正谊一生行侠仗义,曾支持维新,靖赴国难,成为人人称颂的一代豪侠。位列民间广泛流传的晚清十大高手谱中,与燕子李三、霍元甲、黄飞鸿等著名武师齐名。 这位在八国联军进北京时力战而死的英雄,一直是我很欣赏的一个人物,对于他和谭嗣同之间的友谊也很是向往的,这样一个人,既然出来了,我自然是想要见一见的,听着边上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着从外界听来的有关王五侠的传闻,其中不免有些夸大,却也让人心痒难忍,便招来边上一个侍卫,让他去打听打听王五的顺源镖局,见他出去后,我便和玉儿小声的讨论起昨儿晚上看的一本书来. 没一会儿,就见那名侍卫匆匆赶了回来,轻声道:"回公子,那位王五侠的镖局就在广安大街上,不过那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公子实在是不太方便去的。.info[]"我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没事,有你们在还怕个什么劲儿?二十几个人,还护不了我?”那个侍卫沉默了,退回到一边的座位坐下,我听着那几人已经转了话题,在讲着其他事情了,便待要起身离开,却忽然听到其中一人道:“你们知不知道大清药局?”那几人点点头,其中有人回道:“那自是知道的,戒烟药可是造福万民呀.” “呸!屁的造福万民,荣禄那个狗官,真药材都给卖了,然后又用面粉掺着假药,当真药卖出去,这如今只有有钱人才买的到真药,穷人买了掺着面粉的假药,戒不掉烟瘾,没过多久,就又开始抽,许多人本已倾家荡产了,好容易盼到了这么有效的良药,东拼西凑的借了钱去买药,买回来的却是假药。” 我一惊,又坐了回去,就听那边一人问道:“怎么会呢?这可是老佛爷钦命的药局,专门做戒烟药的局子,听说老佛爷可上着心呢。” “你知道什么,那荣禄就是老佛爷的心腹,他做的,只怕是上面那个授意的。” “那荣禄听说当年得罪了醇亲王,已经没做官很多年了吗?” “那你是不知道,如今挂着个闲职,那大清药局就让他给管着了。” 我听到这儿已经是很生气了,昨儿那个家伙才想要搞刘铭传,今儿个就让我听到这种事,心里自是怒火冲天,拳头也捏的紧紧地,就待要发作,想想又忍了下来。起身让人结了帐,我慢慢走出了酒楼,脑子一直出现着去年在天津看到的那些个烟民,那麻木、痴呆的眼神,一阵神伤,玉儿大概猜出了几分,加快步子,离我近了些,轻声道:“公子,别生气了,这不是您的错,为了这种人气伤了身子,不值当。” 我转身招了刚才那个侍卫上前,问道:“知道药局在哪儿吗?”他点点头,我接着道:“带路,咱们去看看。”那侍卫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道:“公子,此事只怕是不妥。”我看了他一眼,眼神忽然变的很是凌厉,大声道:“带路!” 到了药局对面的医馆外,听说这里就是专门卖对面药局的戒烟药的,我站在外面冷冷地看着那个匾额,门口还有好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我又退了回来,转到一个街角,扒了些灰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差不多了,正待要进那个医馆,几名侍卫已经拦着道:“格格,万万不可,您是万金之体,怎么能做这种事。”说着已经跪了下来,我有些抓狂地道:“今天你们休要拦我,我非要进去见识见识。” 这时玉儿也跪了下来。哭着求道:“好格格。您今个儿要进去了。没事还罢了。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只怕咱们今天跟你出来地。没一个能活了!”我一呆。也颓然地靠在墙边。有气没出撒地感觉真地是很不好。我气地在墙上捶了几拳。玉儿忙扑上来拦着道:“我地小祖宗。你可别气坏了。” 这时有个侍卫低声道:“格格。不如让奴才装扮一下。进去买一些药出来。格格确定是否是假药之后。才想办法?”我无奈地点点头。就见他也学我一样。把身上地衣服和脸都弄地脏兮兮地之后。便进了那家医馆。 没多会儿。就见他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出来了。过来之后。便打开了那包药。我拿出一颗来闻了闻。又捏碎了看。还真是面粉捏地。我把那颗药狠狠地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道:“这包药给我收好了。” 我便大踏步地往醇亲王府里去了。有几名侍卫想上前来劝我。其中一人道:“格格。可不能再折腾了。就要到您进宫地时辰了。”我生气地吼了他一声道:“谁再拦我。姑奶奶今天就要让他认清我到底是谁?!” 等到我冲到一半时。想想又不对。这事儿找我那位七叔。也不一定管用。他虽然和荣禄一直有些茅盾。可是这事儿如果捅到他那儿。只怕是他也有可能会睁一眼闭一眼。要不这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能让荣禄折腾到现在?有可能他是听到了些风声地。可是不找他。我却又不知道应该去找谁了。心里又急又怒。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十八章 荣禄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突然,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许多人的声音,我一直在做梦,做了许多梦,梦到前世里,还是小孩子时,我因为腿的原因,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的去玩,梦到自己的腿脚不便,常会受到其他小朋友的欺负。弟弟比我小四岁,小时候曾经埋怨过,为什么我没有一个哥哥,看着在摇篮里的弟弟,我常常会很嫉妒他,因为他是健康的孩子。 直到他长大跟我进了同一所小学,他用小小的身子拼命护着我,趴在我身上,承受了所有抡向我的拳头,弟弟非常的懂事,他从那次过后就开始学跆拳道和截拳道,拼了命的学,只为了不再让别人欺负我,每天看着他除了要努力用功读书,还要花时间学习拳脚,他成功了,从他三年级开始,刚刚上初一的我,再没受过别人的欺负,那些中学的大孩子也不是他的对手了,他因为天天锻炼,所以身高也长的很快,而且他的功课也从没落下过,就为了能跟我进同一所学校,好随时保护我,所以我和他几乎是没有分开过,直到他毕业后回国进了父亲的公司工作,而我仍然留在学校里继续攻读博士,继续埋首苦读。 这个梦真的很长,几乎是把我前生又重新过了一次,后来又梦到了电影,真的是电影,很奇怪的梦,梦到了《虎门硝烟》、《甲午风云》、《火烧园明园》一直到《南京大屠杀》,全都是血,每一个人都是血淋淋的,我很害怕,可是弟弟已经不在了,爸爸、妈妈也不在,就只有我一个人,穿梭在那如山的尸体当中,看着血流成河,那死去的人一张张面孔似乎变成了弟弟的,父母的,还有、还有载沛的、额娘的,我不停地抽搐着,我能感觉到有人在不停的抚着我的额头,我知道是梦,很想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了,然后又再沉沉的睡去,失去知觉,就这样,一次,两次…… 他他拉氏,也就是我的额娘一直守在我的屋里,不时的抹着眼泪,还时不时地回头责备着玉儿,“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你家格格是什么金贵的身份,还往那些地方带,如今让你家格格气的病了,老佛爷怪罪下来,休要怪我无情!”说着又反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伤心的道:“你这个傻孩子,他荣禄要卖假药,那是他家的事,是老佛爷的事儿,你气个什么,弄的自己个儿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么小的年纪,太医居然说是急怒攻心,呜呜……你这是要你额娘我的老命啊,你这是在攻我的心啊。呜呜……” “福晋,您别急了,都是奴婢的错,您打死奴婢吧。”玉儿也哭着跪在地上,外面还跪了好几个那天跟我一起出门的侍卫,都趴在地上,一片请罪的声音,他他拉氏冷冷地看了眼玉儿道:“我不打你,你是老佛爷给的人,自有老佛爷处置。你们都下去吧,我现在不想见着你们。”玉儿一呆,木然的告退了出来,那几个侍卫也离开了。嫂子扶着额娘在房里的椅子上靠着,不时叹着气,嫂子劝道:“额娘,您可别伤了身子,太医说了,妹妹只要退了烧就好了。”额娘难受的道:“你嫁进门来没几年,你不知道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儿,打小就心善,从没跟谁置过气,这些年老佛爷和皇上虽说都宠着她,可她从没仗着谁的势欺负过人,对自己的那些堂的、表的兄弟姐妹,都跟亲的似的,就是家里的下人,也待他们很好,这个荣禄,真不是个东西,那药是这孩子和那个洋人老师很辛苦才找到的,我记着她去年打天津回来,就常常心疼的跟我说:‘额娘,那些人好可怜,都瘦的皮包骨头了,可就是戒不了那个瘾,好可怜啊。’这药足足折腾了三个月才试出来,找来的那些试药的人,在里面难受的叫,这孩子就流着眼泪在外面陪着,我看着就深得揪心,终于弄出来了,她开心的那个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这些混帐东西,怎么就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儿来。” “额娘,您别气了,老佛爷不是说了吗?这事儿她老人家一定会查的。”嫂子也含着泪水劝着,额娘却摇了摇头道:“这事儿,难啊,那荣禄不是普通人,那可是在热河就保着老佛爷的人。当年他得罪了你们七叔,那么大的罪,也只是个去职而已,如今这事儿,只怕也就是不痛不痒的再让他去一次职罢了,唉。” 皇宫 慈禧拿着手上的折子,一直在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定定的看着大殿门口,李莲英有些担忧的奉上了茶,一直关注着自己的主子,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过了好一会儿,慈禧悠悠地叹了口气道:“小李子,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李莲英一惊,自然是知道慈禧说的是什么事情,为难的道:“回老佛爷,荣大人是对您有功的人,秀格格又是您心头的一块肉,唉,奴才也替老佛爷为难着呢。” 慈禧生气的把手里的折子一扔,怒道:“荣禄那个混帐东西,真是个不记打的,竟然做出这种事儿来,我大清为了这鸦片都丢了多少银子,多少地方了,秀儿那丫头去年找出那个方子时,你也知道哀家有多高兴了,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这是不打哀家的脸吗?” “回老佛爷,要不把荣大人去了职,再罚些银子?” “哪能那么便宜那个混帐东西,秀丫头才多大点,就被气的卧床不起,她如今是哀家的半条命根子,怎么能容人这么欺负?荣禄呀,真是个糊涂东西。” “老佛爷。那您看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忽听得殿外有人传话:“皇上驾到!”然后就见着光绪从殿门口跨了进来。近前后。便忙着向慈禧行礼道:“亲爸爸可安好?”慈禧抬手让他起了。道:“皇帝地功课可做完了?” “回亲爸爸。已经做完了。翁师傅说儿臣比往日进步了许多。” 慈禧点点头道:“皇帝现在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光绪偷偷看了李莲英。李莲英摇了摇头。光绪有些踌躇道:“儿臣是想来问问秀妹妹可有什么消息了?”慈禧有些神伤地道:“那边府里来了人回话。说是那孩子已经退了烧。可还没醒。太医也去看过了。说是就这两天应该会醒了。也难为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受这么大地罪。” 光绪松了口气道:“秀妹妹是个善心地人。打小就见不得穷苦百姓们受罪吃苦地。”慈禧点着头。忽然声音变地有些严厉地道:“皇帝若是有你妹妹这么用功。那哀家也可以放心把朝政交到你手里了。唉。看看你妹妹。这都是替你操心。才弄成这样地。”光绪吓了一跳。有些慌恐地道:“是。都是儿臣没用。”慈禧看着光绪这懦样。有些失望地问道:“皇帝。你说说。应该怎么处置荣禄?” 光绪心里一惊。暗道:“问我。我自是想砍了那个狗奴才地头。可是他可是你地人。我又怎么敢砍他。你这是故意要为难我呢。”面上却不敢露出不满之色。结结巴巴地道:“亲爸爸。荣大人在辛酉地时候是立了大功了。对您也是忠心地。可如今这事儿办严了。怕人家说亲爸爸杀害有功之臣。不办吧。又会说亲爸爸是包庇自己人。我看、不如、不如……”说到这儿。光绪突然停了下来。不时抬眼看着慈禧地脸色。慈禧见他停下。怒道:“你倒是说。不如什么?!” 光绪一惊,跪了下去,道:“亲爸爸,不如削了他的职,再收了他家的财产,然后发回原籍,永不叙用吧。这样不但保了有功之臣,还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待,秀妹妹若是醒了,也必会很开心的。”慈禧看了光绪一眼,沉思了一会儿,道:“你妹妹只怕也不见得会有多开心,哀家知道她的脾气,唉,不过你的法子也未尝不可,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荣禄这个糊涂东西。” 转身看了眼李莲英道:“传旨下去,就照皇帝的意思办,不过还要再加一条,打五十个板子再发回原籍吧,传哀家的意思,都得给哀家照实了打,狠狠地打,替哀家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奴才!”李莲英忙躬身道:“喳,谨遵老佛爷懿旨。” 就这样,荣禄这个晚清的名臣,曾经密谋要废黜光绪的守旧派大臣,也是囚禁光绪的祸首之一,在我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便被发回原籍,永不叙用了,再也没有了重新返回历史舞台的机会。 当我最后醒来之前,再次梦到了父母和弟弟,他们正在我的遗像前,伤心的啜泣着,弟弟靠在我的轮椅前,低低的说着什么,妈妈过去揽过他,轻声道:“你姐姐现在一定很幸福,很开心,她现在一定可以又跑又跳了,这是她的梦想啊。”我看着妈妈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脸,却穿过了她的脸颊,看着弟弟,想要抱他却怎么也抱不住,好伤心,心好痛,我流着泪水,终于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的是玉儿那张挂满泪水,惊喜的脸。 第十九章 美国人回来了 当我醒了之后,得到荣禄的消息时,就觉得哭笑不得。什么发回原籍,荣禄是满州正白旗,祖籍?这那是发回啊,根本就是不痛不痒,回辽东?还是京城?不管是哪儿,那都是一样,朝堂之上听说也争了两日,最后还是慈禧拍板,发回了沈阳。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看见没,你不喜欢的人,哀家都给扔出京去,让你眼睛干干净净的。 醒来后的第二天便软软绵绵的被驾着进宫,请了个安,磕了个头谢老佛爷的恩典,她和光绪自然又是一番嘉奖,赏了一堆东西,不过玉儿和那些个侍卫却没逃脱,玉儿挨了十个板子,余下的一人二十个板子,说是你们的主子忧国忧民,该赏,可你们却没能为你们的主子分忧,让自己的主子身处陷地,还差点没命,这次只是小惩,若再有下次,严惩不待,这哪是打他们的**,这是在借他们的**警告我,看着一个、两个的**都开了花,挺心疼的,可是却又不敢吭声,等回到府里了,额娘才出声好好勉慰了一番,又训斥了几句,赏了些药和银子完事儿. 玉儿在自己的房里养伤,派了个丫头侍候着,另找了两个先跟着服侍我,这件事儿总算完了。可是第二天,就听说朝堂之上又因为药局的事儿吵了起来,谁都想揽到自个包里,但是这一次慈禧倒还真让我跌了回眼镜,她把药局交到了同仁堂的手里,同仁堂只需每年向朝庭缴纳一定数额的银子就可,可是到底是多少,慈禧却没说,我心里一乐,这不就是承包吗?没想到这老女人还真的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info[] 在家躺着休息了小半个月,身体恢复的很快,我没几日就能起了,只是不想进宫,托口身子还软,告了几日的假,陈师傅来看过我两次,见我没事也放下心来,劝慰了几句便离开了,这一日我正在房里看书,就听得有人回报,说是有两个洋人来找我,这才想起来还在等美国人回话,便穿戴整齐了,去回禀了额娘,差了管家哈齐跟着,才去了客厅。 不过这次彼得却没来,是马克和另外一个人,看他的打扮应该是在使馆工作的人,两人向我行礼之后,马克向我介绍道:“尊贵的郡主阁下,这位是我国在贵国的大使馆工作的史密斯先生,他是大使先生的书记官。” 我点了点头,笑道:“欢迎你mr.史密斯。”那位史密斯先生又再次向我行了一次躬身礼,然后朗声道:“尊贵的郡主阁下,非常高兴能认识您,我们大使先生常向我说起您和您的兄长,说你们都是大清帝国难得一见的天才,也是皇族中最有皇室风范的人。”我一愣,就见他又接着道:“您的兄长在圣约翰上学时,我们的大使先生曾经很有幸的见过他。”我恍然大悟,难怪他会提到哥哥了,忙谦虚道:“你们大使先生过奖了,我和我哥哥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好。” 那位史密斯见我如此说,也没多说什么,看来是知道中国人这种客套话的风俗,便直接进入主题,问道:“我听说郡主阁下想在北京开办大学,不知可是真的?”我点点头,他又道:“不知道郡主想要开办一所什么样的大学?” “就像你们的哈佛和耶鲁大学一样。”我坚定地道。 “郡主阁下,看来您对我国的历史和文化都是非常了解的,您是在容闳先生之后,又一位让我们感觉震惊的中国人。”史密斯再次向我躬身施了一礼。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忽然觉得似乎还应该让他再震惊一次,便道:“我还希望能在中国开办一所像韦尔斯利一样的女子学院。” 史密斯吃惊的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儿,才道:“郡主阁下,您的想法真是非常的大胆,不过我很怀疑阁下的这个想法能否实现,因为贵国似乎对于女性的教育是非常的谨慎的。” 我点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地。不过我是希望能刚才我说地那三所学校一起在北京合办两所大学。为了达到这一目地。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希望你回去能向贵国大使转告我地决心与诚意。其他地事情我自会找我们大清地皇太后请示。所以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史密斯听完后。又见我神色坚定。便答应一定向大使先生转告。说完后。又把目光转向了马克。向他打了个眼色。就见马克从包里取出了上次我交给他地图纸。恭敬地道:“尊贵地郡主阁下。我非常佩服您地天才。这张图纸我交给了我国地几位军事专家研究过。这种武器非常地先进。可以说远超过当今世界任何一个国家地轻型武器。” 我看着马克那一脸地崇敬。有些内疚地道:“你说地我不太明白。这个图纸。我也只是根据我们大清地一位前人地遗作改动了一下出来地。所以对于你说地什么轻型、重型地我是搞不懂地。” 马克躬身道:“所以这才是我为什么会佩服郡主阁下地原因。因为您就是一位天才。就像我国地爱迪生一样。你们都是魔术师。” 听到这里。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我这张图纸不过是抄袭。怎么能跟爱迪生相提并论。更何况自己肚子里那些货。自己是最清楚地。虽然知道他也有拍马屁地成份。却不敢太过狂妄。忙道:“你说地真是太过了。我如何能和爱迪生先生一样。我也非常敬佩他地聪明才智。还有他那种坚强不屈地精神。我只是很有幸。站在了一个巨人地肩膀之上。才会画出这张图纸。而我地极限也到此为止了。科学是无止境地。而我如今还很年幼。还需要学习更多地知识。所以才会希望贵国能和我大清合办大学。虽然目前来说困难重重。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有着坚定不移地信念。我们一定会成功地。” 这时史密斯忽然非常恭敬地站直了身体。向我行了一个军礼。我讶异地看着他。他解释道:“尊贵地郡主阁下。我要非常真诚地向您道歉。我并不是什么书记官。我是大使阁下地一名武官。很抱歉向您隐瞒了我真实身份。您刚才地那番话。真正让我感觉到。你们中国地确是一个不可小视地民族。就像当年拿破仑所说地一样。你们是一头在沉睡地雄狮。一旦醒来。世界都会震颤。”说完又向我很认真地行了一个军礼。 我看着他,然后坚定地道:“非常感谢你对我坦诚,我也能理解你如此做的原因,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希望你们今天能带给我一些好消息才行。” “郡主阁下,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这一次,我们就是给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史密斯说完向马克示意,马克点点头,接着道:“郡主阁下,我们已经代您申请了专利,今后您就是这项专利的所有人,我们也和公司商量过了,将会按照您的要求来进行合作,但是我们附加了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 “我们希望增加的一条是,以后郡主阁下若是再有类似的惊人发明,请一定要和我们公司合作。”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史密斯,问道:“你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马克很自豪的回答道:“温彻斯特公司。”我面上未露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我不懂武器,可是不代表我不知道温彻斯特公司是美国目前最大的枪械供应商。 我定了定心神道:“这一条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只能答应你们,如果我再有类似于武器方面的发明,我一定会优先考虑与你们合作,我只能作出这样的承诺。”这时史密斯却说话了,“尊贵的郡主阁下,我们将如您所愿。” 我看着史密斯,也有些佩服美国人的干脆,他们大概之前也料到了我会拒绝最后一个条件,可是我却承诺了会优先考虑,这又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因为这是他们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可是我却先提了出来,所以史密斯也就不跟我磨叽了,直接就同意了,于是我就这样入股了温彻斯特公司,这却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第二十章 进宫 我又进宫了,这是我病好后第一次正式进宫,今天我特意打扮的可爱、甜美,因为有事要求慈禧,自然也带来了一些礼物做助力,这件礼物可是费了我很大的劲才弄成的,马克和美国大使馆的人也帮了很大的忙,帮我找齐了材料,才听说了我要做的东西之后,他们笑着说他们有现成的,我却拒绝了,道:“不管是什么事,都必须要显出我的诚意,这样我所求之事才会事半功倍。” 一个人折腾了大半个月,慈禧要召见也拒绝了,说是要亲自给太后置一份礼物,做成了之后一定进宫,慈禧也是大奇,还叫李莲英来看了一次,却没看明白,便只得传话说让我尽快做好,好进宫觐见。 终于完工了,今儿个就连老天爷也在帮我,风和日丽,一大早便开开心心的蹦进了宫里,慈禧看着我活蹦乱跳的样子,直抱着我叫着心肝儿、宝贝儿,聊了会儿就说到了我的礼物,我神秘的看了她一眼道:“老佛爷,再等等,一会儿备好了他们就会进来回报了。” 慈禧见我神神秘秘的样儿,也不再追问,就是问些我这段日子没进宫,有没有落下功课,说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回报已经准备好了,我开心的拉着慈禧往御花园走去,到了之后,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围观了,就连光绪和翁师傅也跑来凑热闹了。 两边见完礼后,我便开心的指着花园正中,被捆在地上一个钉的牢牢的热气球,慈禧看着这个东西,围着它转了一圈,奇道:“秀丫头,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看着怪邪乎的。” 我乐呵呵地道:“老佛爷,这可不邪乎,这叫热气球,跟咱们大清朝的孔明灯是差不多的玩意,只不过这个热气球可以坐人,然后升到天上去呢。” “坐人?”慈禧看着这个玩意儿,又探头看了看那个直径约三米的大篮子,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升到天上,人怎么可能上的了天,秀儿啊,你可别是蒙哀家的吧?” 我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才没有呢,是真的,这可还没人坐上去过呢,就等着让老佛爷第一个上去,以后老佛爷要是闷了,坐在上面,就可以看到整个北京城呢。” 光绪也讶异道:“秀妹妹,你可别胡闹,这人到天上去怎么可能,老佛爷要上去了,万一出个什么事儿,那可怎么行呢?” 我看着光绪,有些生气的撅着嘴道:“大哥哥可真是,您什么时候见秀儿做过没谱儿的事儿?”这时翁师傅却突然说话了:“秀格格做的没谱儿的事儿可不少。” 我一滞,不高兴的看着他,慈禧和光绪却轻声笑了起来,我生气的走过去,抓着翁同龢道:“翁师傅学贯中西,不会不知道这个洋人的玩意儿吧,您要是觉着秀儿没谱,不如跟着秀儿一起上去玩玩儿,可好?” 慈禧笑地更开心了道:“秀丫头。可不许胡闹。”我撅着嘴。不甘心地松开手道:“你们怎么就不信呢?不信。那让秀儿上去。给大家看看好了。哼。” 说着便气呼呼地跨进了篮子。光绪一见正待要拦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跟着就爬了进来。外面地人一惊。正待要阻拦。我却已经松开了拴着气球地绳子。气球就在众人地面前慢慢升了起来。一直到拉直了另一根拴在地上地桩子上地绳子。我不知道在下面地慈禧和其他人地脸上是什么表情。可是我却很清楚地看到了光绪脸上地惊慌。我却开心地“咯咯”直笑。然后拉着他地手道:“大哥。可别怕。这次是我地失误。下面只拴了一根绳子。下次咱们拴四根。稳当些。呵呵……” 光绪看着我一脸无害地表情。软软地道:“你是存心地。你根本就是知道老佛爷铁定不会第一个上来。你打地主意就是要嘛把翁师傅骗上来吓唬他。要嘛就是吓唬联地。”我笑地更开心了。道:“大哥哥。知道你还上来?”光绪无奈地道:“联是上来了才发现地。” 我哈哈一笑。拉着他站了起来。他吓地闭上了眼睛。我开心地对着他道:“大哥哥。睁眼呗。快看看这个将会被您统治地地方。看看您地京城。” 光绪听到这儿。有些犹豫地半睁了眼。接着慢慢地完全地睁开了双眼。忽然脸上显出很激动地神色。看着蔚蓝天空下地北京城。久久地不能言语。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气球晃动了一下。开始慢慢往下降了。我看了眼下面。原来是几个侍卫正在往下拉。回头向光绪望去。却见他已经是满面泪痕。轻轻地道:“这里原来就是联地京城。这还是联第一次看到这样地京城。” 我取出丝帕。踮着脚轻轻地擦去光绪脸上地泪水道:“大哥哥。咱们要下去了。可别让人看出来。总有一天。这个京城会真正成为你地大清帝国地京城。”光绪看着我坚定地神色。轻轻拍了拍我地肩膀道:“你是联地好妹妹。也是联地好兄弟。”跟着收起起伏地心情。又变回了那个少年老成地光绪皇帝。 待我们落地后,光绪率先一脸淡定的神色跨了出去,紧接着便是笑嘻嘻的我,在我跨出去的那一刹那,我很清楚的看到了慈禧和翁同龢脸上关切的神色,还有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心里有些暖暖的,却没说话。 光绪却径直走向慈禧行了一礼道:“亲爸爸,上面的确是很安全的,一点也不危险,儿臣陪亲爸爸上去看看,真的能看见整个北京城。”他们母子上去了之后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待他们二人下来后,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两人的眼角都是润的。 回到慈禧的住处后,她一直看着我,良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悠悠地道:“秀丫头,说吧,有什么事儿想求哀家的?” 我看着这个大清帝国的实际掌权人,这个女人,稍稍顿了一下,便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出来,当然隐瞒了那把枪的事情,以及入股温彻斯特公司的事情,只说了合办大学,而且还特别的提到了女子大学,我口若悬河的说了一个多时辰,后来我自己也记清到底说了多少,慈禧同意了,不过对于女子学校却仍有保留。 我最后只得道:“老佛爷,咱们大清朝的才女不少呢,秀儿知道老佛爷是担心什么,只需在各地招收品行优良,又有才学的寡居贵妇进京教授呀,或是在男子学校里授课的先生们的夫人,若是有才学也可来教授啊。这样就不会违背男女大防了呀。” 慈禧看了我好一会儿才道:“这事儿让哀家再好好想想,哀家知道你的心思,兹事体大,你先回去吧,今儿个大家都累了。” 我知道再说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便不敢再多说,便退了出去。还没到宫门口就听得有人叫我,转身一看,却是光绪身边的太监福贵,我忙停了下来,待他走近,就听他道:“还好赶上格格了。”说着就转身向身后的几个小太监示意,那几人忙抬了一个大食盒上来,福贵躬身道:“皇上说格格上次病了一场,只怕身子有些弱,今天又累了这大半日,所以特意让御膳房做了格格最喜欢吃的几样点心,让格格带回去尝尝。” 我忙对他道:“真是劳烦大哥哥惦记着妹妹了,你回去告诉皇上,说我谢他的赏了。”他“喳”了一声,便带着几个小太监离开了,我带来的人里有两个忙抬了食盒跟着我出了宫。 回到府里,我看着那个食盒发呆,里面的点心确实是我喜欢吃的,玉儿正在一边把我把点心捡出来,我忽然心里一突,对玉儿道:“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会儿。”看着她出去后,我忙把食盒翻了个遍,终于在底部找到了一个小夹层,打开来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第二十一章 载沣 取出信,看完后我便烧了,这是光绪的亲笔信,从一年前开始,光绪便开始在赏赐给我的东西里夹带一些信件,什么都说,包括他和翁同龢,跟慈禧见面时说过的特别的话或特别的事,但更多的时候更像是家常话,开始有些不解,可是也明白这事儿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每次看完后不管是什么内容,我都会在第一时间烧掉,打开信,才知道今天光绪在天上都跟慈禧说了些什么。 原来,光绪陪着慈禧上天之后,光绪便跪在篮子里,痛哭流涕,声泪具下,惹的慈禧想着这十来年的母子之情,竟然也是伤心不已,光绪做了一件让我很意外的事,他没有说撤帘的事,再过两年他就要大婚了,翁同龢已经有些掩不住他的想法,时不时会提到皇帝亲政,太后撤帘,每每说到此时,便会一说就是很久,难免会有些话传到慈禧的耳朵里,所以这几个月以来,慈禧对光绪有些淡淡的,今天在天上,光绪跪下来说的事情就是求慈禧不要撤帘,自己还不足以担当大任,还求慈禧以后处理国家大事之时,让他也随侍在侧,他也好跟着亲爸爸好好学习如何处理国家大事,然后又叨叨了一些话,大意就是自己一心想要做个中兴之主,可惜能力有限,可是还有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似乎想要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等等,慈禧见他哭的诚心,也总算是念起了这么多年的母子之情,所以下来时,两人的眼角才会是润的。 我看到这儿才明白,为什么慈禧今天为什么会答应我的请求,除了因为我的礼物之外,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大概是光绪提到的中兴,让她心有触动,才答应了吧。 自那日过后,慈禧传出话来,让我近日不必每日进宫交功课,只需在府里好好跟着师傅学习便是,我自然是乐的偷懒,每日里就和玉儿躲在书房里看书写字,陈师傅好像也因为吏部有什么事情要忙,很多日子没来了,自上次出府之后,额娘便对于我出府有些心有余悸,轻易不肯让我出府,这一日好不容易才求得她的同意,让我去醇亲王府找载沣玩,想想还真黑线,跟一个小屁孩子,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还要辛苦我给他讲故事,临走时额娘还吩咐我不要欺负弟弟,想想都气闷,欺负他有什么好玩的,早就任我搓捏的人了,唉。 到了醇亲王府,载沣早乐的屁颠屁颠的扑了上来,嘴里叫着:“秀姐姐,好久没来了,我可想死你了。”他刚说完,边上一个嬷嬷便上前拦着道:“唉哟,小祖宗,这死呀死的怎么能挂在嘴上,如果……” “如果什么?我弟弟不能想我吗?他是什么身份,是你能说的吗?咱们姐弟情深,也是你这奴才能明白的吗?这么多话,出去!”那嬷嬷一呆,还待要说什么,却见我面色不善,也不知道嘟啷了一句什么,便退了出去。 载沣见这嬷嬷一退出去,便乐的眉开眼笑,道:“好姐姐,还是你能治的住刘嬷嬷,我每天都被她烦的要死了。” 我笑着道:“她又怎么你了?”载沣皱了皱小眉头道:“你可不知道,她如今天天的监视我,一刻也不让我歇着,老是让我看书看书,总说什么,以后我是要继承阿玛的人,要做大事,不能再贪玩了,要用功读书,我想去后院玩玩你送我的自行车也不让,早上起了,想去跑会儿步,她又说我身份金贵,不能做这样,一会儿又不让我做那样,烦都烦死了。” 我笑着道:“你跟你额娘说了吗?” “说了,可是福晋说了,这是为了我好,还把额娘斥责了一番,阿玛回来还说了额娘。”载沣撅着嘴回道。 我看着载沣的小脸,有些了然,他额娘是侧福晋,他口里的福晋是指嫡福晋,慈禧的妹妹,那些女人心里的盘算,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却没显出来,我摸摸他的小脸道:“让你念书也是为了你好,不要怨谁,福晋也是为了你好。” 他看着我。道:“秀姐姐。若是我好好念书。是不是也能像载沛大哥那样?” 我点点头道:“是啊。你只有好好念书。以后才能像我哥哥一样有出息呢。”说完还很骄傲地昂了昂头。 “恩。知道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书。像载沛大哥一样。”载沣很坚定地点了点头道:“秀姐姐。你上次作地那篇《少年中国说》。我都背下来了。我背给你听。可好?” 我有些汗颜地点点头。听着他童稚地声音。认真地背诵着《少年中国》。心里有些触动。默默地听着。等他背完了。我忽然道:“五弟。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他开心地点点头。 我轻轻地道:“从前有个人生了病。大夫问他怎么样。他说出汗过多。大夫说:“这很好。”第二次又问他。怎么样。他说畏寒怕冷。抖得十分厉害。大夫说:“这也很好。”第三次大夫再来问他地病情时。他说现在泻肚子。大夫说:“这仍很好。”后来病人有一个亲戚来看他。问他怎么样。他说:“我就因这些很好而快丧命了。”” 我讲完后载沣很奇怪地看着我道:“秀姐姐。这个大夫是个庸医。为什么那人还找他看病呢?” 我笑了笑道:“你可知道这个故事有什么意思呢?” 他摇摇头,有些不明白,我拍拍他道:“这是在告诉我们,只讲好话的人是会给我们带来危险的。所以大福晋和刘嬷嬷有时候虽然说话不好听,可她们也是真心为了你好的,念书是有些辛苦,可是你以后不是想要成为载沛大哥那样优秀的人吗?” 他虽然还有些不明白,可还是点了点头道:“那以后,我会好好跟嬷嬷说话的了。” 我见他虽然还不懂,却已经开始知道听我的话,心里有些开心,历史上的载沣就因为是个懦性子,偏偏又才疏识短,所以在手握重权之后,才会屡屡举措失当,所以才导致了清王朝灭亡的速度,他自小就喜欢黏着我,跟我也很亲近,总让我想起前世的弟弟,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跟他也很亲,所以内心深处是极不希望他成为那个懦弱无能的载沣,因为总是有意无意的跟他讲一些《伊索寓言》里的小故事,不指望他现在能都明白,可也希望他可以在以后成长的过程中能慢慢地明白这些寓意。 带着他到后院陪着他骑了会儿我找人给他打的小自行车,见他玩累了,便叫人送他回了侧福晋那里,我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去见见嫡福晋,于是让刘嬷嬷去通传了一声,便跟在后面,带着玉儿,慢慢地向嫡福晋的院子走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打探 到了嫡福晋的院子,等人来叫了我进去后,我吩咐玉儿在外面候着,便进了房间,嫡福晋见过很多次了,这位慈禧的妹妹,长的跟慈禧有些像,不过她的性子却比慈禧弱很多,虽然也听说常会在醇王府里跟那些侧福晋,小妾们使些绊子,却也不算很过分,她的身份在哪儿,我七叔也不敢对她不好,所以她的地位可以说是极其稳固的,可是自己的儿子自小就被送进宫里,很难得才能见上一面,也是个可怜的人,所以她虽然常跟侧福晋争争风,却对载沣还是极好的,是有些把对光绪的爱都倾注到了载沣的身上,所以我完全不担心她会对载沣不好。 进去后,我便对着她行了一个很正式的满人礼节,她笑着叫人扶了起来,道:“小秀儿啊,今天这么闲,来府里找载沣玩呢?” 我看着她的神色,猜到定是刘嬷嬷已经跟她说了我斥退刘嬷嬷的事了,便向她告罪道:“回婶子的话,刚才因为五弟弟在,所以不得已训斥了刘嬷嬷几句,秀儿是来请罪的,只是觉得在外人面前,一个下人,对自己的主子呼来喝去的不太好,所以让她退了下去。” “我知你是个懂事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失礼的事,她是个奴才,你是主子,说了她也就说了,不用放在心上。(..info无弹窗广告)” “婶子说的是,只是秀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刘嬷嬷毕竟也是为了五弟弟好的,只是法子有些不对。” “哦?说说,有什么不对?” “是,婶子,秀儿的洋人老师曾经说过,一个人要念好书,除了要用功外,还必须有强健的体魄才能够有更多的精力念好书。” “哦?你那位洋人师傅,我也听说过,老佛爷也常夸他是个有才的人呢。” “是啊,婶子不知道,秀儿打小就会早起跑步,有时候还会练些拳脚,当然知道有些不太合规矩,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秀儿的身体也一直不错的,每日锻炼完后,再去念书,头脑也会特别的清醒的。” 她看着我,沉思了一会儿,大概也是想到了我小小年纪,便已经声名在外,自然是知道我念书是很用功的,也常听到醇亲王夸我年纪虽小,却已经是才德兼备了,所以过了一会儿她便道:“是了,这也难怪你打小就这么聪明了,原来是这样。(..info无弹窗广告)你七叔常夸你聪明,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说完她又看了眼刘嬷嬷,道:“刘嬷嬷,格格的话你可听到了?” 刘嬷嬷忙跪下回道:“回福晋地话。奴婢听到了。刚才格格在厅上教训地是。” “起吧。我也不是要责怪你。你以后呀就由着你主子早起跑跑步吧。那也是为了他好。不要太过严了。” “是。奴婢知道了。”刘嬷嬷忙应了下来。 我见目地已经达到。和嫡福晋聊了一会儿家常。说了说额娘身体地事儿便告辞退了出来。出来后。我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叫人把车驾到了广安大街地顺源镖局。在镖局地对面停了下来。我偷偷掀起了车帘。往镖局内打望着。前院有很多人。似乎是在练功。呼喝之声不绝。却并没有看到一个像是大刀王五地人。我有些失望。今儿个出门穿地一身旗服。自然是不好下车去打探地。招了车旁地一名便装地侍卫。让他去打听一下。 他领了命。便匆匆地进了镖局地大门。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走到车前。低声声回道:“回格格地话。那位王五侠似乎是和朋友出门喝茶去了。要晚些才会回来。您要等吗?” “有说过是什么朋友吗?”我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有,说是从天津来的,姓霍。” 我一愣,姓霍?难道是霍元甲?我忙道:“去,打听下,是在哪个茶楼?” 那侍卫一愣,道:“格格,不太好,这些粗人喝茶的地方都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的,您今儿个的打扮,去了只怕是不太好。” 我一想,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旗服,有些悻悻地道:“那算了,不过,咱们在这儿等会儿可好?我真的很想见见这位王五侠。” “格格,可别胡闹了,咱们今儿坐的车,在这儿可扎眼,还是回吧。”玉儿也担心地道。 我却有些不甘心,好容易出来回,怎么能不见上一面就回,忙道:“好玉儿,我不车,就在车里偷偷瞧一眼,那位王五侠听说是位大英雄,好容易出来趟,若是不能见一面,岂不是可惜了?” 玉儿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个侍卫,大概是指望着他能劝劝我,那侍卫自然心领神会,上次的事,也让他很警觉,知道我是个不消停的主儿,忙劝道:“玉儿姑娘说的是,格格,这镖局又不会搬,以后有机会再来吧,今天可不能再多待了,这车子在这儿真是扎的过份了。” 看着两人我无奈的点点头,不无失望的道:“也罢,今儿便依了你们,回府吧。”说完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顺源镖局的牌匾,放下车帘,坐了回去,车子轻轻晃动了一下,便缓缓的驶回了。 就在我们的车驾走了几十米远时,就从顺源镖局中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浓眉大眼,四十来岁,神态威凛的壮汉,一个则是个年青一点的,一身镖师打扮,指着渐渐远去的车驾道:“师傅,看,就是那辆车,在对面停了小半个时辰,就是他们在打听师傅?” 那壮汉皱着眉道:“我不在京里的时候,镖局里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师傅,看这车驾很是华贵,似乎是有些身份的,徒儿盯了一小会儿,那车驾周围至少得有二三十个暗桩在护着呢。” “哦?顺子,你悄悄缀上去,看看是哪个府里的车,下来的是些什么人。” “是。”那叫顺子的年青人接到师傅的吩咐后,便闪身出了镖局的大门,远远的跟着那辆华丽的车驾去了,被称作师傅的壮汉也转身进了镖局。 第二十三章 大刀王五 “你说什么?是进的孚敬郡王府吗?确定?” “是的,师傅,徒儿看着他们在那儿停的,车上下来的是两个姑娘,其中一个看着像个格格,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另一个像是丫头,那位格格有些奇怪,像是个练家子。” “哦?练家子?” “是的,师傅,那位格格下车时没让人扶的,穿着花盆底呢,却是跳下来的,落地稳稳当当的,走路时也有些怪,虽穿着那种花盆底,感觉却像是踮着脚在走路,那膝盖很有一种随时能弹出来踢人的感觉。” “哦?恩第兄,你看呢?”那个壮汉转身望向坐在另一侧的一位精神矍铄,两眼闪着精光的老者。 那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沉吟道:“是有些奇怪,不过那位孚郡王府的格格,老夫倒是听说过,去年她来天津的事情,在那边传的很开,在那些学生兵中很有些名气,可她怎么到了子斌老弟的局子来了?” 原来那位壮汉赫然就是我一直想要见的大刀王五,而那位姓霍的,并不是我所想的霍元甲,而是霍元甲的老爹霍恩第,就是那位老者。 王五也有些奇道:“那位格格的事儿我也曾听说过,颇具才德,她的兄长也是满人里难得一见的俊才。” 那叫顺子的年青人也接着道:“是呀,师傅,我听着在学堂里念书的兄弟说,那位格格是个才女,那篇《少年中国说》就是为了激励像他们那样的学子写出来的,说是读书是为了大清的崛起而读书,她传在外面的那两首歌,咱们这些粗人听着都觉着带劲,真是想不到,这是出自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之口。唉,师傅,您说,像他们这样的富贵人家,是不是脑子都长的跟咱们不一样啊。” 王五与霍恩第听到这儿相视一笑,王五笑斥道:“胡说,听说那位格格打小就念书用功,你若能像她一样用功,也行的,下去,好好努力练功去。”顺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讪笑了两声退了出去。 王五见徒弟退了下去,便看着霍恩第道:“霍兄,这事儿,你看呢?” 霍恩第沉思了一会儿道:“这位格格听人说是文武双全地。估摸着是跟着侍卫们学地些拳脚吧。不过照顺子地说法。那种走路地方法会不会是谭腿啊。” 王五摇摇头道:“不像。没听说谭家地有人来过京城啊?” “会功夫也不奇怪。兴许是侍卫里有什么深藏不露地高手教地吧。来你地局子。只怕是在外面听说了些江湖传闻。想来看看热闹地吧。看她写地那歌就知道是个女子里难得一见地巾帼英雄。来看你只怕也只是为了见见你这位大侠吧。”霍恩第语带调侃地道。 王五一愣。玄即一声长笑道:“哈哈。我那算是什么大侠。只怕是霍兄才当地起大侠二字吧。” 王五来回踱了几步。最后道:“管他呢。那位格格身份金贵。只怕也真是如霍兄所说。只是瞧个热闹。再过一段日子只怕也就忘了我这么个人了。”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我自然不知道这两位有名地武者只是把我当作了小孩子。一时贪玩才会想到去找大刀王五。他们哪里知道我心里地那弯弯绕呢?我回到府里地时候就听到下人回报。说是陈师傅已经在书房里等了我良久了。衣服也顾不上换了。忙加快脚步。赶到了书房。陈师傅正站在书架前。翻看着我前两天才找回来地原文书。却是前几天美国大使馆派人送来地。我看到他翻地那本是《小妇人》。便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立在房间内等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着我道:“怎么没换衣服?” 我笑着道:“听到老师等了许久了,没敢耽搁,怕老师久等了。” “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多等会儿也无妨,还可以在你这儿看看书。”陈三立笑着合上书,又道:“这几本书是新得的?” “是的,老师看的那本,听说是美国的一位女作家所著,在美国很有些名气的。” “恩,是不错,我看了看,寓意很深啊。你可好好看过了?” “看过了。”我点点头道,在心里却道:“前世就看过n遍了。” 陈三立点点头,看着我道:“我明日要回湖南完婚了,跟吏部告了三个月的假,这几个月只怕是不能督导你的功课了。” 我一惊,脸上有些不舍道:“老师要去那么久吗?”他点了点头,我有些无赖道:“那我跟着老师一起去好不好?我给师娘当伴娘。” 他看着我,哭笑不得的道:“胡闹,这有什么好看的,什么伴娘,这又是什么?” 我吐了吐舌头道:“这是洋人的礼节,结婚的时候新郎要有伴郎,新娘要有伴娘。”然后又靠近陈三立,拉着他的衣袖道:“老师,您一定要在湖南呆够三个月吗?秀儿真舍不得您走呢。” 他笑着拿手里的书敲了敲我道:“你只怕是心里早盼着我快走了,这样就没人见天儿的检查你的功课了。”然后又摸摸我的头道:“你这几日里跟洋人谈办学校的事儿可有眉目了?” “这事儿可不用**心的,老佛爷本来是让七皇叔去和洋人商量的,可是七皇叔说他对于这个一窍不通,也不通洋务,就向老佛爷荐了六皇叔,老佛爷开始不同意,后来翁师傅拉着皇上去求了半日,老佛爷才准了六皇叔起复,还回军机处,不过是个闲职,主要是和洋人商量一起办大学的事儿。” 陈三立点点头道:“恭亲王来办这事儿确实是很适合的,不过那个女学,老佛爷可放话了?” 我摇摇头道:“还不知道呢,听说老佛爷这几日也找了几个洋人去问他们办女学是如何办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她这几日在跟我生气呢,不准我进宫,只叫我在家好好念书。” 陈三立皱了皱眉道:“这女学不比男子学堂,老佛爷如此是对的,这也是为了谨慎啊。不过我也是真的很希望女学能够办成呢,收了你这个徒弟,让我对女子可是大为改观的。” “哈哈,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我可是个天才。”我得意的笑了起来,正陶醉呢,一本书又敲了下来,我忙闪到了一旁,对着陈三立傻笑道:“呵呵,其实我聪明,那也是老师教的好。” “贫嘴。以后每日都需临五十张贴,我回来后要检查的。” 我一呆,正待要说,就见陈三立边收拾我书架上的几本书,便道:“我借你几本书看看,回来了再还你。”说完头也不回的便扔下我回家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看书架上空了一大截的书架,全是才弄回来的新书,不服的冲着背影呲了呲牙,然后便急急的赶到额娘的屋里去,跟她说了老师要回去完婚的事。 额娘忙着人备了一车礼叫人送了过去,然后叹了口气道:“你这老师的性子高洁,从不收咱们府里的礼,也就是你送他的书,他才会收,这要完婚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只怕也是不想咱们送礼过去,所以也就备着这些字画送他吧,反正放在你阿玛的书房里,也就是你有时候和你哥哥去看看,谁又看的懂,不如送给看的懂的。”我忙着着点了点头,表示附合。 第二十四章 拜访 结果陈三立一走就是半年,听说是女方的父亲身体不太好,又多呆了两个月,我每日里没人检查功课,慈禧也不召我进宫了,我便像是野马一样,到处在京城里疯玩儿,隔三差五的便扮成男装,带着玉儿东走西窜,除了八大胡同,还真是什么地儿都去了,开始那些个侍卫心惊胆战的跟着,怕又像以前一样,惹出什么事儿来,后来发现福晋和慈禧都不再过问我的行踪,对于我乔装出门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了,所以也就渐渐放下心来,每次只是远远的跟着,并不靠近,以免打扰我,我也乐的清静,只要一出门必然是要玩个够本才慢慢的荡回家里去。 还有几日就过年了,陈三立来信会在年后携娇妻返京,我便忙忙的赶到了给他置办的一处新宅,这里是他不知道的地方,离我们府里没多远,就隔了一条街。在给他置新宅的时候,我把府里我和哥哥的小院也重新修了起来,全部拆掉了重建的,这都是用从小到大慈禧和各路亲王、郡王,还有各大臣在我生日或节日时送来的银子和东西置办出来的,两个院子是相通的,都是欧式风格重建,里面的装修绝对是欧式,就连家具也是美国人给送来的。我们俩的前院是隔开的,后院却连成了一片,弄成了草坪,上面有许多早起锻炼用的设备,都是按后世的给打造出来的,还专门给我的小侄子弄了个儿童乐园,滑梯、跷跷板之类的都没落下。在一角还很府败的用大理石砌出了一个室内游泳池,所有的东西自然又是美国佬拍马屁给送的,还专门从美国找了工人来修的,乐的我眉开眼笑。 陈三立的宅子不敢给他弄的毫华了,是按后世的那种两层楼的小洋房给他修的,里面的装修也是按的欧式,但是知道他的性子,便又在前后院以中式的庭院装点,这样的中西结合倒也是很有些韵味,前院的花架下还专门做了一个很漂亮的秋千,种了一片红玫瑰,看着让人很是神往,还专门找了两个丫环,和几名仆从在那边的宅子里打理,不过如今已经是隆冬,进了前院除了一些常青的植物还有些生气,其他的植物早被盖在了白雪之下。 进了屋子,里面的壁炉也早点好了,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也觉得很是惬意,不过我却没有停留,而是穿了屋子,进了后院,这里才是重点,陈三立很喜欢梅花,我以往在家里用梅花泡制的茶,他也是很喜欢喝的,所以在他新宅的后院我专门种了一院儿的梅花,梅花深处还修了一个两楼高的亭子,所有器具一应俱全,看着这满院含苞欲放的梅花,我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玉儿却更是舍不离开了,就在梅花穿梭着,开心的大叫道:“格格干嘛不在府里也这么弄?” 我看着她笑道:“到处都是就没意思了,老师是雅人,配的上,我不过是一个粗人,想看了就到老师这里来就是了。” “呵呵,格格,哪有这样说自己的,那些乡下人说自己是粗人,你怎么能说自己是粗人呢?” 我古怪的一笑道:“要不要看看我粗人的模样?”说完就待要上去收拾她,她却早跑回了屋里,我摇摇头,跟在后面,进了屋子,这边的管家刘保,是给我赶车的老刘的儿子,早已经沏好了茶,在房间里候着了。 我一进来,他就笑着行礼道:“格格今儿个怎么有闲来了?”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道:“陈师傅年后就要回来了,听那边传回来的话是初三就要上路了,你们这几日尽快的把书房给收拾完,这如今可就只有书房还弄好了。” “回格格的话,陈大人的书房太大了,书又多,又要按您的意思,按类分好,还要登记造册,方便陈大人查找,所以稍慢了些,这下人里只有我一人认的字还多些,其他的虽跟着府里也学了些日子,可毕竟不多。那两个丫环虽是不错,可是字却又差了些。”说完了这些,又有些犹豫的看了眼玉儿。 这些自然都被我看在眼里,轻笑了一声道:“行,我知道你的意思,明儿起让玉儿每日过来帮你就是了。” “那太好了。有玉儿姑娘帮忙。那就用不了几日就能弄好了。” 我起身到书里瞄了一眼。很大。足足有五十平米。里面也照样铺了厚厚地一层地毯。不过大部份书还很零乱地堆着。我转身出来。指了指那书房。道:“明儿起就快些弄吧。我就先走了。还有事。” 出了陈府。我也没回府里。而是带着几个侍卫在市集里了买了些年货。又让其中一名侍卫把从醇王府里讨来地一把用精钢打造出来地好刀捧在手里。直往王五地顺源镖局。镖局门口早已贴上了对联。挂起了红灯笼。我走到门前。马上有一人上前拦住了我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找谁。” 身侧地侍卫待要上前喝斥。我挥了挥手拦下他。对着那人道:“麻烦这位大哥。请您进去通报一声。我姓艾。是前来给王五侠拜年地。” 那人奇怪地打量了我一眼。道:“可有贴子?” 我一愣。完了。我怎么忘了这事儿了?有些讪讪地道:“这位大哥。真对不起。我小。不太懂礼数。把这事儿给忘了。您看能先把我送王五侠地这把刀先递进去通报一声吗?” 一挥手,捧刀的那名侍卫上前一步,递上了那刀,那人看了眼那刀,吸了一口气,脸带惊异的接过刀,便转身匆匆往里面的走去。没多一会儿,就见到那人引了一个镖师打扮的年青人出来,那年青人见到我抱了抱拳道:“这位可是艾公子?” 我点了点头,他又做出了一个请,道:“我家师傅有请。” “师傅?你可是王五侠的徒弟?” “不错,我是师傅的大弟子王明顺。” 我忙也学着他一抱拳道:“那就有劳王兄在前面带路了。”然后又指了指身后担着年货的几名侍卫道:“还有件事要烦劳王兄一下,我这几位兄弟身上担的都是送给王五侠的年货,还要劳您找个人引他们去放下担子。” 那王明顺看着那几担礼物,皱了皱眉,便转身对刚才进去通报的那人道:“小七,你带他们去放东西吧。”然后又对我施了一礼,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忙跨进了这座顺源镖局的大门。 一进这个院子,就见到散乱在两连的石锁之类练武的器物,挨着墙还有两排兵器,跟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镖局倒是一个样儿的,那个叫王明顺的不时回头跟我说着请字,待进到客厅,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神态威凛的壮汉坐在首座上,两边还有几个看起来都像是练家子武者,都在以一种很探究的眼光打量着我。 这时王明顺向那位壮汉一抱拳,然后对我道:“艾公子,这位就是家师。”我早猜到那人一定是王五,但是却并没有向他客套,而是打量起了这位大侠,他也正在打量着我,就这样相持了一会儿,我忽然一抱拳道:“久闻王五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实在是我三生有幸。” 第二十五章 约定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传来几声轻笑,我有些不满的望了望笑声的来源,原来是坐在旁边的几位武师发出的,大概是见我一小孩儿,却学着江湖里的人见面时使用的礼节,看着有些好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时王五却问道:“不知艾公子以前与王某是否认识?” 我忙抱拳道:“是我唐突了,家父是行商的,时常会在家里聊起王五侠的侠义事迹,我一直很是仰慕王五侠的人品及武功,所以一直想找机会拜会一下,所以趁着年前还有些空闲,便置办了一些年货来给王五侠拜年的,还望王五侠笑纳。” 王五大声笑了起来,道:“艾公子,这把刀也是年货吗?”边说还边把我刚才送进来的那把刀拿了起来。 我讪笑了两声道:“其实五侠也可以当它是年货,嘿嘿……” 王五看了我一眼,却很严肃地道:“艾公子,这把刀不是凡品,若是当成年货送人,未免太重了,无功不受禄,还请艾公子收回这把刀,至于你送过来的其余礼物,王某就收了。” 说完把那把刀递给了王明顺,王明顺正待要转交给我,我忙摇着手道:“五侠不可,这把刀放在我那儿也没用,人都说宝刀配英雄,您是使刀的高手,我们拿着是暴殄天物,您就不一样了,一件好的兵器要有适合的人去用它,那么这件兵器才能称之为宝物,若是我等这样的人拿着,也就只是把砍柴刀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说完这番话,边上坐着的武师中,有一人也笑了起来道:“王大哥,我看这位小兄弟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江湖上谁不知道您是大刀王五,这宝刀只怕还是只能是您拿着,才能算宝刀吧。” 这人一说完,那几名武师,也开始附合着这个说法劝说起王五来,正在众人七嘴八舌之时,王五重重的咳了一声,见大家安静下来,又望向我道:“不知艾公子家住哪里?家里是做何营生?” 我一愣,这可如何回答,我来时就没想太多,只是下意识的认为武人应该会喜欢好兵器,也是豪爽的人,应该不会太过深究我的来历,所以也没想到什么好说词。 就在我为难之时,后面一个声音忽然道:“我家老爷是做茶行的,因一直在江南辗转,很少来京城,也是今年才想到要到北京来安身,才来的。这把刀是我家老爷从一个落魄武师那儿得来的,老爷见他可怜,本来是打算送他一些盘缠回原籍的,谁知他在临走时留下了这把刀,说是抵了老爷送他的银两,所以这把刀的来路也是正的,王五侠不用担心这把刀的来路不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看着那个跟在身后地侍卫。心里大是高兴。惦记着一会儿回去了可一定要好好赏他。便回头看着王五。等着他发话。就见他沉默了好一阵。才抬起头道:“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不知艾公子可愿意?” 我忙点头道:“只要五侠肯收下这把宝刀。叫我怎么做都行。” 王五朗声一笑:“艾公子多虑了。其实只是件小事。年初七地时候。京城地武行会举行一次赛狮会。到时候。我希望这把刀界时交给大会地胜者。让这把宝刀也不至于落入无能之辈地手中。埋没了。你看如何?” 我一愣。道:“赛狮会?这是什么?” 这时王明顺道:“艾公子大概才来京城。所以不知道。这是我们京城每年正月初七举行地采青?” “采青?我一直以为南方才有采青。” “呵呵,我们北方也是有的,京城是定在了每年的初七举行。” “那是在哪儿举办啊?” “因为这也算是京城的一大盛事,所以九门提督自去年的大会开始,准我们在校厂里举行,也便于官兵能维护治安。” 我点了点头,又道:“可这刀,我本来就是希望是五侠收下的,若是被一个使刀没有五侠好的得去了,岂不是件憾事?” 王明顺却很得意地道:“艾公子多虑了,哪一年不是我们师傅拨得头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模样,我就很想狠狠的踩上一脚,故作担忧道:“我常听人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武学无止境,万一呢?” “你说什么,敢瞧不起我师傅!”那王明顺大怒道。 “顺子!不得无礼,艾公子说的很有道,人外有人,谁能保证为师就一定会在今年获胜呢?”王五拦住自己的徒弟道。 “五侠太谦了,今年也一定会如往年一样,会由您是胜的。”这时边上的一位武师也很有把握的说。 那王明顺怒视着我,还要说什么,我却先他一步道:“这位大哥不用生气,小子只是见书中是这样写的,才会这样说,我见识浅,得罪了你,还请你不要生气。” 王明顺见我如此说,竟也不好发作,只得哼了一声站在一旁。王五见他如此,轻斥了一声道:“平日里为师是如何教你的?如今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王明顺委屈的冲我了抱了抱拳,却再不肯说话,我心里有些好笑,觉得这人还真是个不经逗的,可是王五却大大不同,我也很是佩服,在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还觉得若有人武功比他好,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才是真有大侠的风范,我不竟带着赞赏的眼神盯着这位清末有名的大侠,很是佩服。 冲着王五一抱拳道:“既然五侠有此决定,小子自然是同意的,不过我也有个条件,还请五侠能先答应我。” “哦?艾公子有何条件?” 我笑着道:“我这个条件不会让五侠失德,反而是于国于民都是大大的好事,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说,所以想请五侠先行答应我才是。” 王五一愣,不明白我到底会有何事,可是当听到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也有些犹豫起来,王明顺却又不服地道:“你这条件太苛了吧,又不说是什么事,万一不是什么好事,我师傅的英名岂不尽毁?” 我神秘的一笑道:“我可以起誓,绝不会让五侠做出有违江湖道义,或是有违人性天良之事,而且绝对是利国利民之事。” 王五一直注视着我的表情,是一种很认真的探究,希望能从我的表情上找出什么,过了许久,他才道:“若真是利国利民之事,我王五自是答应,不过,如果界时你的条件并非如你所说,王某就算被人说是背信弃义,也是绝不会答应的!”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边转身往外走,边道:“那把刀便放在五侠这里,初七的赛狮会,我也会去的,到时希望五侠能凯旋而归!” (厚颜无耻的求票票。谢谢大家的支持。这几天放假没休息,在加班,所以没有更新,请大家原谅。会在后面几天慢慢补上来。) 第二十六章 年夜 “狮王大会!”这显然对所有的人而言是个意外,却很明显,是我很无聊,给出的一个馊主意,大年夜那天晚上,进宫吃年饭,慈禧说如今过年都是这些个花样,没什么新意,我一多嘴,就提了赛狮会,慈禧一乐,就要去看,却被人给拦了,说是乡野之民的玩意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安全。(..info无弹窗广告) 当时我一听也不乐意了,道:“过年图个什么,不就图个热闹、喜庆吗?这采青也是给新的一年讨个好彩头的,又不是什么坏事儿,再说了,这也是为了让百姓知道强身保国的道理。” 恭亲王听到这儿,有些稀奇,外带好笑地道:“这也能扯到保国上去?” 我假意伤心道:“去年去天津,感触良深,曾听到有洋人说我大清是东亚病夫,秀儿觉得很难过,所以听说了这个赛狮会,就觉得很是激动,听说是京城里的各大镖行、武馆和各地会馆都会参加的,都是些习武之人,六叔想想,现在也就是图个全民健身,让老百姓都能有个好的身体,这样才能为国多出些力呀,以后说不定还能做到全民皆兵呢。” “格格这话说的,那些老百姓,不会武还好,若是会了武,还不暴动造反吗?就像那些个什么义和团啊什么的。”这是吏部尚书,叫什么不记得了,只是听着刚才光绪跟我提了下,听说是个同治年间的进士了,曾经跟过夏同善,这夏同善曾经教过光绪,1880年去世的,就连慈禧也很赏识他的才学,乌镇有名的翰林第就是他的外祖父家。 我看了眼这位吏部尚书,冷冷地道:“这好好的年过着,你老提什么暴动、造反?你是不是就惦记着大清的天下天天都有人造反?” 那人一愣,忙跪了下去,对着慈禧道:“微臣并无此意,还请老佛爷明鉴。” 慈禧一抬手道:“起吧,哀家知道你没这个意思。”然后又转向我道:“秀啊,那些洋人真说咱们大清的人都是东亚病夫?” 我点点头,然后对玉儿使了个眼色,继续道:“不只那些洋人这么说,秀儿在大街上走的还看到过几个倭人,张牙舞爪的,也在欺负咱们大清的百姓,多亏了当时有个习武的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当时秀儿看着可开心了,可见咱们大清还真是遍地都是能人,只是咱们的百姓太老实了,总被那些个洋人欺负。” 恭亲王一直在深思着,听了我的话,时不时的皱皱眉头,却没再说话,我见他不肯说话,便转向了醇亲王,醇亲王却是一副事不关已的表情,这时载沣却跳了起来,蹦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笑着道:“我每日里照姐姐的话,坚持跑步,锻炼身体,这如今都好些日子没生过病了,就连师傅也夸我念书也比以前有精神了呢。”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抬眼望向醇亲王,却见他冲我眨了眨眼,我也会意的眨了两下,这时玉儿也上前跪下道:“启禀老佛爷,这锻炼身体一说,奴婢也是跟了格格之后才懂的,每日里早睡早起,然后绕着府里的花园跑上一会,一天的精神头都好的很。.info[]” 慈禧没多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继续宴席。我见她不想再说。也就不敢再闹下去。这几个月她都不召我进宫。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如今自然也不敢多说话。招她厌恶。再怎么样。我如今可也是要仰她鼻息地人。 宴席过后。她却差李莲英把我抱进了慈宁宫。说是陪着她和皇帝一起守夜。我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我还没有失宠于她呢。进了她地寝宫。却见光绪也早坐在了她地一旁。我开心地蹦了过去。拉着光绪地手道:“大哥哥。这么些日子没进宫了。你可好?” 光绪点点头道:“联好着呢。听说妹妹这些日子可是把北京城玩了个遍呢。” 我一吐舌头。正要说话。却听得慈禧咳了一声道:“怎么。就惦记着你大哥哥。忘了哀家这个老太婆了?” 我忙扑了过去。趴在她地膝前。涎着脸道:“秀儿哪敢忘呢。每日都惦记着老佛爷。可想死我了。老佛爷又不肯召。秀儿可怜地像个没人要地孩子呢。” “这丫头。胡闹。大过年地。死呀死地可别挂嘴上。你哪里可怜了。哀家看着你可是玩地高兴呢。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每日里都做了些什么。只是懒地管你了。”说完她把脸也转向了另一边。不再理我。 我笑嘻嘻地摇着她的手臂道:“老佛爷,可不知我这些日子,那是夜夜都睡不好,就惦记着您呢,在北京城里逛着,也是为了给老佛爷找些新鲜的玩意儿,好逗您开心不是?” 李莲英见到我这个样子,有些好笑道:“格格这张嘴,还真是那个啥都能说活了。” 慈禧笑着转过脸道:“就找了个赛狮会出来?” “是呀,老佛爷,您想想,几百只狮子聚在一块,采青,那场景一定是很壮观的,又热闹又好玩,还能让百姓开始尚武,免得那些洋鬼子说咱们的坏话。” “你休拿这些话来堵哀家的嘴,你以为哀家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些个弯弯绕?还从你七叔家蒙了一把刀跑呢。” 我一愣,这老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看来我每日的行踪她都是了如指掌啊,想到这儿,我背上竟然出了一排冷汗,幸好我这些日子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要不可就惨了。 光绪笑着道:“秀妹妹,你那天从醇亲王府了骗了那把刀之后,他就进宫来跟老佛爷抱怨了,说是老佛爷这如今把你晾在外头,也不管你,弄的你没事就往他府里跑,来就来呗,他也没什么不乐意,可你这丫头,每次回去都不会空手,他收的那些宝贝,有一多半都要被你给搜刮了,呵呵……” 慈禧和李莲英也在一旁轻笑了起来,慈禧拍拍我的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个财迷,打小就这样,你阿玛可不像你这样财迷的呀?” 我讪笑了两声道:“秀儿这不也是想让额娘和老师能过的舒服些吗?” 慈禧点点头道:“也难为你的孝心了,不过你府里搞的那些个洋玩意儿,有什么好的?白浪费自个的压岁钱。” 我开心地道:“老佛爷,可别这么说,等春天了,您到府里看了就知道了,还有那个游泳池,夏天的时候下去游两圈,可舒服着呢。” 慈禧笑着道:“那个劳什子泳池的,哀家也听说过,这东西有什么好的?” 我笑着道:“那泳池啊,我打算夏季放水进去,等夏天过了,再把水放了做旱冰场呢。” “都是些个什么啊,哀家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算了,算了,别说了,什么时候哀家就去你那儿瞧瞧去,不过这赛狮会可真有那么好玩吗?” “是呀,老佛爷,不如您弄个狮王金牌,谁要赢了就让谁领回去供着,等明年再赛,看谁能当新的一年的狮王金牌的得主。” 慈禧点了点头,李莲英却抢着道:“老佛爷,听着格格这么一说,奴才也觉得着挺有趣的,今年先由着京里那些人来抢,等明年,您早些下召,让全国的武师,有能者皆来抢那金牌,到时成千上万的狮子也不一定呢,想想都觉着好玩。” 于是当晚慈禧就下旨,在京城举办狮王大会,在皇城边上的校场举行,界时她和皇帝都会去看,还下令让天津的各大武馆及会馆一起参加狮王大会,她老人家要与民同乐。 第二十七章 恭亲王 初一的一大早我从宫里回来,额娘她们都还没有休息,等我回来,进了正厅给额娘她们拜完年,收完红包,我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新院早已落成,额娘她们不习惯这种洋玩意儿,所以由着我和哥哥的院子改了,她们那边却是寸草未动。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我便爬上床去开始大睡了,毕竟是小孩子,一个晚上没睡,陪那一老一少折腾了一晚上,真的很累,一睡就睡到了掌灯,起来和家人吃过饭,就听额娘说,明儿要早起,去各位皇叔家拜年,已经帮我备好了礼物,哥哥不在,我要像个长女的样子,出去要有规矩,这过完年等到于又大了一岁,不可再像以前一样老是疯玩儿,听着这些每年都会说一次的训诫,我只能重复着点着头,心里有些期盼陈师傅快些回来,要不我真的会无聊到死的。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先去了愉恪郡王的府里帮哥哥送了些礼物过去,也没多跟那家人说话,便匆匆赶到了恭亲王府给我六叔拜年,自小我跟恭亲王并不是很亲近,他为人有些严肃,长的没有醇亲王帅气,不过也还清秀,只是双眼有些棱角,常常会闪出凌厉的目光。 向恭亲王和他的福晋磕了头之后,又向几位堂兄弟姐妹行了礼,从恭亲王和福晋手里接过红包,闲聊了一会儿。正待要告辞,恭亲王却忽然开口问道:“秀儿,前晚上老佛爷下旨的时候,你可在一旁?” 我点了点头,他又探究地问道:“你对这个旨意有何看法?” 我歪脑袋,想了想,道:“没什么呀,大过年的,老佛爷也就是图个热闹呗。” 他看了我一眼,颇有深意地道:“你这孩子,一向人小鬼大,六叔一向都很心疼你这孩子,打出生就没见过你阿玛,他是个老实人,要不也不至于到死了连个亲王爵位也坐不实,还只是在乐部当当管事。他打小就不是很聪明,可是却生了你这么个聪明女儿,说实话,六叔还真有些嫉妒他。” 我眨眨眼,然后朝身边站着的各位堂兄弟们看去,还好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却听到恭亲王又接着道:“你这些兄长,这一、两年功课倒也有模有样了,他们也常说,看着妹妹的才学都已经超过了自己,觉得很是惭愧,所以也都还勤奋,他们也算是你的兄弟姐妹,这边也还有你两位姐姐在,所以没事,你可以常来常往,跟兄弟姐妹多亲近一下。” 我忙点头道:“六叔说的是,秀儿以后一定常来。”可这句话却说的毫无底气。 福晋轻声笑了起来,道:“王爷,您还不知道?这孩子打小怕您,看到您人都是嫣的,就算她心里想和自家兄弟姐妹们亲近,可就是怕见您呢。” 福晋话音一落,这厅里就传出了几声闷笑,我难为情的站在那里,别扭的一拐一拐的,其实我怕恭亲王不是一年、两年了,还真是打小就怕,以前在宫里皮的时候,谁也不敢说我,就只有他会突然走到我面前,重重的哼两声,我就吓的跟耗子见猫似的,动也不敢动了,所以就连慈禧有时候想吓唬我了,也会把他抬出来,宫里的那些个太监、宫女在背后都说一物降一物,恭亲王是秀格格的克星。(..info无弹窗广告) 我见到恭亲王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意察觉地笑意。慑懦着道:“婶子这是笑话我呢。秀儿不是怕六叔。这不是因为六叔教训我地都是对地吗?” 恭亲王脸上地笑意更浓了。道:“你前几日跟载沣讲地那个故事。我也听说了。很有些道理。看来你是真明白地。”说完又转头对着自己地子女道:“你们几个也听过那个故事了。这书上也常说忠言逆耳。可也没几个人能听地进去地。如今你们地妹妹可是比你们还要明白这个道理地。以后可要好好念书。不管是谁说地话。不管是对还是错。都要先认真听着。记下来。事后再好好琢磨。” “是。阿玛教训地是。”堂兄弟们都躬身回应着。两位堂姐也起身欠了欠身子。 恭亲王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我道:“那个大学地事情老佛爷可跟你提过?” 我摇摇头。他又继续道:“这些洋人。还真是有些本事。这几个月以来。跟这个美国打了一段日子地交道。他们倒也是豪爽地人。所以这学堂地事应该就这几日就能定下日子开学了。地址也早选好了。什么东西也都备齐了。就等老佛爷点头了。” 我正待要张口。却又打住。犹豫着要不要问下女子学校地事情。恭亲王看着我地样子。有些好笑地道:“你可是想问女子学堂?” 我忙点了点头,他笑了一声道:“老佛爷这是教训你老做出格儿的事,所以这段日子才没召你进宫,其实这女子学堂也早准备好了,就在那个大学的对面,就连老师也早备好了。”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奔到他面前抱着他大叫道:“六叔,你好棒,秀儿这些日子,还以为老佛爷和您都不会想着这女子学堂的事情,秀儿心里还埋怨了好一阵子,如今秀儿知道错了,六叔最好了。” 显然我的热情拥抱吓到了这个鬼子六,忙不跌的拍着我道:“这孩子,才让你要开始懂规矩了,怎么又来了。” 福晋有些好笑地道:“秀儿在老佛爷面前也是这样,真性情呢,所以老佛爷才会宠着她呢,倒是比那些只知道拍马屁的人强多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开来,然后道:“六叔,刚才秀儿也是一时高兴,就忘了规矩。” 他笑着摇摇手道:“没关系,难得你肯跟六叔这么亲近的。” 我傻傻地一笑,然后道:“不知道六叔可有体育老师的人选?” “体育老师?” “对呀,罗伯特老师常跟我聊起,说是在德国的学校里都专门设有体育的课程。” “体育?可是前儿晚上你提到过的全民健身?” 我忙不跌的点头道:“正是呢。” 他点点头道:“你跟你七婶说的那些话,我也知道,载沣也是照着你说的,做了之后效果也的确是不错的,这段日子以来,我也常叫你这些哥哥姐姐们早起锻炼,倒也不错。” 福晋也笑着道:“不错,不错,你两个姐姐以前老是有些小病小痛的,这段日子下来,倒也没见范了,我如今呀,也跟着他们一起早起,和你六叔散散步,打打太极什么的,一天下来,精神好了不少呢。” 恭亲接过福晋的话道:“这个体育这么好,我自会去找找体育老师,秀儿,不如你给六叔想个辙儿?” 我笑着道:“六叔可找错人了,这事儿可要找老佛爷呢?如今这狮王大会,可是她老人家下旨办的。” 恭亲王先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不错,不错,你这个主意好,哈哈……” 于是第二天,慈禧又下了一道旨,在狮王大会中取胜的人,将会进入即将开学的京师大学堂任教,当体育教习。 第二十八章 暗涌 皇宫内,慈禧寝宫 李莲英时不时看着在梳妆台前,由着几个宫女侍候着卸妆的慈禧,欲言又止,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他在慈禧身后不停的踱着步子。过了好一会儿,卸妆的宫女们下去了,室内只剩下慈禧和李莲英了。 “小李子,你可是心里有什么事吗?今儿一晚上都没消停过,转来转去的。” “回老佛爷,奴才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哦?” “老佛爷,您明知道秀格格说什么在天津的时候说咱们是东亚病夫的事儿,怎么不拆穿了,还顺着她的意思呢?” 慈禧斜眼看了眼李莲英,慢腾腾地道:“你这不是在打她的小报告,是想保她,是吧?” 李莲英有些尴尬的突然立在那儿,动也不敢动了,慈禧轻笑了一声道:“你也别紧张,哀家也疼那孩子,那东亚病夫的事儿虽是她编出来的,可也不是没影儿的事儿,那些个倭人的动静,这几年也越来越大了,和朝鲜正闹的不可开交呢。” “老佛爷可是说的那个姓闵妃?” “哼,不过是个傻丫头,以为找了那些个倭人,就能摆脱我大清?真是小女人见识,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引狼入室。” “那老佛爷您到底是……?” “小李子。这个女人是个角色。可惜却老想着靠倭人。只怕等她觉着不对劲地时候也就晚了。” “老佛爷。奴才还是不明白。这事儿跟秀格格鼓动您开狮王大会有什么关系?” “唉。小李子。她也是你自小看着长大地。你还不知道她那性子?这事儿。她一半是为了玩。另一半才是为了正事儿。” 慈禧顿了顿。起身走到塌前。回身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道:“她这次还真是有心想让我开心一下。不过你可知那鬼子六为何会上了这么一道折子。说是要给学校找体育教习?” 李莲英连想都没想。就道:“肯定是秀格格说了什么?” 慈禧点点头。“这狮王大会一开。只怕有些人就要不消停了。估计会有一大摞地折子来说哀家地不是了。不过我顺着秀儿地意思。你以为哀家就没想过吗?她那晚上说地那些也有些道理。咱们大清就是太老实了。才被洋人欺负。若真是能像秀儿说地那样。让民间尚武之风盛起。也是件好事儿。” “可这些老百姓若个个都习武了,只怕又会如萧大人所说,会造反呢?” “他是个糊涂东西,你也是么?不让那些老百姓习武,他们就不会反了?说话也不用用脑子。秀儿有句话说的好,老百姓就是因为不懂,才会造反,为什么从古至今,会有官逼民反之说?老百姓若是懂了学问,他们就会明白,什么是国家,那些当兵的会认字了,就会明白他们是为了谁而打仗。明白了这些道理,还要有拿起武器保卫国家的本事,要不那些洋人万一那天打进来了,总不能让老百姓跑到洋人跟前去念三字经不成?” “咦?老佛爷,奴才怎么没听到秀格格说过这些话?” “呵呵,你不知道的事儿可多了,这是载沛去德国之前进宫跟哀家说的。那次之后,我才明白,这孩子为什么也肯去教那些小兵士认字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原来是秀格格跟贝勒爷说过的话,可是秀格格年纪这么小,却好像懂得很多一样。” “这丫头,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她才两岁多点的时候,哀家就发现了,那些朝臣们奏事儿的时候,不对的她会摇头,对的时候她会点头,觉得那些朝臣说话可气的时候,她还会下地去捣会乱。那会儿哀家就想,这孩子会不会是妖孽,后来自她认字、念书这后,就越来越聪明,后来想想,也许这孩子天生就是个聪明人,照那洋人的说法,她是个天才,心地又实在,不是个只会拍马屁的,哀家就想,这是不是老天爷让她出现,来帮哀家的?” 李莲英一脸惊异的看着慈禧道:“老佛爷,这,怎么会呢?秀格格那会儿还那么小?”他又低头想了一会儿恍然道:“是了,倒是真的有点那个意思呢?那些外放的官儿,倒真是犯了事儿的,当时奴才还以为老佛爷是为了维护格格才那么做,如今看来,倒真是格格天资聪颖了。” 慈禧摇摇头道:“她是聪明,可惜就是太聪明了,人常说天妒英才,哀家就怕她……唉。前些日子荣禄那个事,让哀家警觉了起来,莫名其妙的晕了,还烧了几天,想想都心惊肉跳出的,所以那丫头要在家里搞什么,哀家都依了,她要每日里锻炼身体也好,偷偷学武也好,哀家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只盼着她的命能长一些。那几个月没召她进宫,就是怕太宠她了,招天嫉,可最后,还是不行,不过现在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就想着,也不管她会不会招天妒了,平日里咱们多烧烧香,多注意着点,防着吧。” 李莲英听到这话,也有些发愁地道:“原来老佛爷一直为这事儿愁着呢,奴才说嘛,怎么突然几个月都没召格格进宫呢。” “其实啊,这事儿只能以后多防着,也不能做什么,如今那些个洋人,一个个都瞅着机会,想来大清占便宜,就连咱们周围的那些个蕃国,如今也是极看不起咱们了,所以那丫头一提学校的事儿,哀家就一直在想一个事儿。”慈禧抬眼看了看李莲英,很无意地继续道:“其实也就是想啊,如今这朝鲜那边是左右摇摆,总惦着要脱离大清,西藏的那些什么头人啊、喇嘛啊,最近跟着英国人也不是很消停,所以哀家就想了个主意。” 李莲英听到这儿忙趋前了身子,问道:“不知道老佛爷想了个什么主意。” 慈禧忽然一笑,轻轻地道:“你明儿就传哀家的旨意,给朝鲜、西藏、还有云贵那些个地方的苗人,给他们的王啊、头人啊、吐司啊什么的发份召书,就说让他们在子女中选送天资聪慧者,送入京师大学堂和京师女子学堂就读,特别提提女子学堂,就说哀家请他们的女儿来京里陪哀家最宠爱的格格一起念书。” 李莲英张着嘴,过了好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道:“老佛爷,您这招可真是高呀,管他们这些个蛮子怎么闹腾,只要他们的子女在咱们手里,就不用怕他们会乱来。” 慈禧得意的笑了两声道:“正是这个道理,就算这些个人以后回去了,那也不足为惧了,他们只怕就算是回去了,心也会留在咱们这儿了。哈哈……” 在家里的我,当然不知道宫里的这段谈话,我还在家里乐的屁颠屁颠的跟着小侄子溥轩玩的不亦乐乎,他如今已经快九个月大了,不过却还没见过哥哥,出生时,名字也没取好,光取了个小名,叫豆豆,这是我给取的,开始额娘不肯,说这是粗人才取的名字,我却闹着说取这个名字好养,不会生病,也就不管其他人的抗议了,一直叫着豆豆,家人听我叫多了,也就跟着开始叫豆豆,直到上个月,哥哥才写了一封信回来,说取名叫轩,嫂子拿着那信,傻乐了好几天,一见着我们就说:“看,咱们豆豆有名字了,以后就叫轩儿了。”这句话是逮谁就跟谁说一次,弄的几位姨娘后来几天,远远的见着嫂子就赶紧绕跑。 现在我正在很认真,也很努力的捏着豆豆胖乎乎的小脸,他却好像一点也不反感,还很痴呆的看着我边傻笑着,边晃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嫂子在一边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道:“你就知道其实我们轩儿,你哥哥信里可说了的,不许你捏他儿子的脸。” 我嘿嘿一笑道:“嫂子,我这是疼你儿子呢,看他多乐意啊。” “胡说,那是他不懂,你哥哥说了,载沣就是打小就被你捏的,所以现在才这样,以为谁捍他脸都是喜欢他,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嫂子,过时了,小五儿如今是只让我捏,他额娘都不许捏了,谁捏,跟谁翻脸。听说前两天六叔家的载澄哥见他机灵,捏了捏,他逮着载澄哥的手就咬了一口,啧啧……听说载澄哥学武的,那手上的肉硬着呢,真没想小五儿的牙口挺好的,嘿嘿……” 话音刚落,就见一不明物体飞到眼前,接过一看,原来是个抱枕,马上笑嘻嘻的垫到自己的身子下面,然后又拍起了豆豆的小**。 第二十九章 狮王大会 好容易熬到了狮王大会那一天,一大早的我就匆匆换好衣服进宫了,刚到慈禧的寝宫外,就远远地瞧见光绪也带着几个太监,从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见他也到了,我并没有先进去,而是停在那,一直到他到了跟前儿,才向他行了礼,他开心的牵起我的手,一起进去了。 慈禧正在梳头,行过礼后,我们便站在一旁等她,过了一会儿,她笑着转身道:“秀丫头,可真是难得,这么一大早的能见着你。”我笑着却不说话,而是以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她无奈的摇摇头道:“得,不说你了,咱们走吧,应该快开始了。” 我开心的就要直接奔出去,光绪一把抓住我道:“秀妹妹,别跑,今儿不一样,要去外面,这么没规没矩的,小心被人看到。”我一听忙退回来,又站到了他身侧,不敢再乱动,房间里众人见了我的举动,都是一阵轻笑,慈禧挥挥手,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到了校场,我们站在高高的城门楼子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光绪和慈禧倒是见惯不惊了,我却吸了口气,怎么这么多人?那校场上的人正伏在地上,一起高呼:“太后吉祥!皇上吉祥!”下面加上维护秩序的兵士,足有两千多人,这么多人一起高呼,我还真是从未经历过,有些呆呆的,看着光绪。 光绪笑着拉我坐在他的边上,笑道:“妹妹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吧?”我点了点头。 他又道:“老佛爷的旨意一下,第二日就有从天津赶过来的各大会馆的舞狮队了,再加上京城本来的那些,人就这么多了,昨儿还跟老佛爷商量,要是明年还举办,只怕是只能让他们在地方先比,然后由当地府衙选送上来,要不这儿还真容不下这么多狮子。呵呵……” 听他这样解释,我才恍然大悟,心里暗道:“真是没想到,这北京和天津两地就有这么多会武的,可这东亚病夫的名号却还是给中国人扣上了,意外、意外。” 想到这儿,我又有一些担心,因为怕王五万一失手,被人得了头采,只怕是那把也就不能落到他手里了,所以悄悄地叫了一队我的侍卫,乔装打扮,混到舞狮队中,相机行事,暗中助王五一臂之力,但是又不能让人发现,如今看着这么多人,我犯起愁来了,只怕那些个侍卫就算再厉害,这么多人,可能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那部赵文卓演的《狮王争霸》,现在校场上的摆设几乎跟那部电影里是一样的,这当然也是我出的主意,很快就布置好了。由光绪点燃了中央的大火盆,大会便开始了。 我不知道那些侍卫的狮子是什么样的,可是却知道王五的狮子,看着那头黑色的雄狮,灵活的游走在众狮之间,可是却没有争先,一直在中、后的位置游走,我猜想大概是想先保存实力吧。 在前面领先的几头狮子已经战成了一团,互相牵扯,扑咬着,狮身在场中翻滚着,几百头狮子在里面,还真的是如我所说,很是壮观,慈禧早笑的合不拢嘴了,光绪的表情则显的极是关注,随着那些狮子的忽起忽落,不时的发出一阵阵赞叹之声,文武百官也是交头接耳。 就在我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场中地战况。那天在王五地镖局中帮我抢下地侍卫罗胜。悄悄地走到我身侧。小声地对我道:“格格。打听过了。天津地霍家。也参加了。您看。是那头眼睛是金色地青色狮子。不过这次顺源镖局地并不是王五侠出场。是他地大弟子王明顺。” “哦?他地功夫如何?” “听人说尽得王五地真传。手底下都是真功夫。奴才前儿晚上找了两个兄弟去试探过。平手。” 我一愣。看来这王明顺也是极不简单地。这些侍卫在府里也是有六七年了。从我三岁开始练跆拳道起。就跟着我一起练过地。有人曾问过我是从哪儿学地。我笑着说是一本唐朝地书上写地。叫唐手。不过听说朝鲜有很多人都会。只是在咱们中国失传了。我还跟着他们学了不少这个时代地功夫。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地程度到什么地步。但是却听哥哥曾经说过。他们以前在侍卫中本就是中等。自跟着我互相学习功夫之后。有几个聪明地还根据跆拳道和他们自己地功夫想出了一套腿法。很厉害。宫里地大内侍卫中也没几个能有这样地身手了。不过直接受益人却是我。那些个侍卫因为我毫不藏私。对我自然是敬重。所以平日里跟我东奔西跑从不说累。也总是不停地帮我找新奇玩意儿玩。背里还常说我是个文武双修地奇才。不过。要是个贝勒爷就十全十美了。 其实我也只是因为打小就看着弟弟练。他不只是学了跆拳道、截拳道。就是空手道和柔道也都学过。而学地时候我就在一边。他拼命学这些东西只是为了要保护不能行走地我。所以在感动之余。我也必会每次都陪着他练。他在那儿练功。我就在一旁看书。看累了我就认认真真地看他地每一招每一式。虽然不全。却也能看个大概。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跆拳道和柔道。其他地在我看来。太狠了。适合男孩子练地。 这王明顺地居然能跟两个侍卫打成平手。看来功夫真地是很好地了。不过看着下面那么多头狮子。我动很有些担心。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地。于是转眼看了看罗胜。悄声问道:“霍家是谁出场?” “回格格的话,是他们家的长子和三子。” 我一愣,顺口问道:“霍元甲呢?” 罗胜有些奇怪的道:“格格,这事儿怪,听人说那个霍元甲手无缚鸡之力,一个习武的世家,居然还有个读书人,不过也有人说那个霍元甲的功夫很好,却从来都没有人见过。” 我见他并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霍元甲,松了一口气,不过我却知道,霍元甲的武功,一开始是跟霍恩第偷学的,被发现后,也被霍恩第限制,不得与外人比武,所以才会有这种传言出来。 看着场中那头黑色的雄狮,还有那头金眼睛的,已经分从东西两方,开始往前列行进了,他们身侧的狮子都还暂时无法靠近,而两头狮子用的是同样的战术,绝不缠斗,所以很快就到达了高高的采青台下。两头狮子却并不急着先上,还在在边上游斗,让其他的狮子先上。 这时光绪转头来看着我道:“秀妹妹,你看今天会是哪头狮子夺冠?” 慈禧也转过头来,笑着道:“今儿咱们娘三儿不如打个赌,看谁能胜出?” 我笑着大叫道:“一定是黑色的那头!” 光绪奇道:“妹妹怎么知道?” “很简单啊,这种比赛怎么能光有蛮力,还要有智谋,那头黑的很聪明呢。” 慈禧也点点头道:“哀家也看好那头呢。”说完又对着光绪道:“皇帝,你仔细看?那头黑的行进中又稳又扎实,几乎都没怎么和其他的狮交过手,却已经到了前列,到了之后也并不急着上,而是绕着采青侍机而上,坐收渔利呀,这是有勇有谋呢。” 光绪闻言,仔继往场观望着,我却很是心惊,慈禧是不懂武功的,却能分析的头头是道,看来她是在以看朝臣们上朝时玩的那些计谋,在看下面的那场比赛,我心里直叫“佩服”。 光绪看了一会儿,道:“亲爸爸,联觉得那头金眼睛的狮子应该能胜吧,他跟那头黑色的一样,也是在侍机而上呢。” 慈禧笑着摇摇头道:“皇帝看人的功夫,只怕是还要跟你妹妹多学学。秀丫头,你跟皇帝说说,为什么是黑色的那头胜?” 我笑着看了眼光绪,道:“大哥哥,您仔细看,那头金眼睛的狮子虽然也很聪明,可是功夫却差了些,虽是相比来说应该是很不错的,可是他们被其他狮子缠住的时候,总要比黑色的多费些手脚,而且现在他们的步子已经不是很稳了。但是您看黑色的那头,还稳稳儿的。” 光绪听完之后,又往场中看去,果然那头金眼睛的狮子,步伐已经有些凌乱了,再看黑色的,却依然稳健,他赞许的点点头道:“还是亲爸爸和妹妹看的仔细一些呢。” 慈禧笑着道:“你能看到那头金眼睛的也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今儿你要是输了,可得好好给哀家和你妹妹准备一些好点的礼物,呵呵……” 第三十章 意外飞来的保镖 光绪听着这话,忙起身向慈禧道:“亲爸爸说的是,到时一定给亲爸爸和秀妹妹准备一份大礼。” 我笑的很贼,由这份大礼联想到了一个个金灿灿的元宝,开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慈禧见我这样,指着我点了几下,轻笑了起来,众人见着都反应过来,也跟着窃笑起来,我不服气的哼了一声,便向场中望去。 却见那头金眼睛的和黑色的狮子已经爬了高台,在中间的位置开始打斗了起来,我只觉得有些惊心动魄,两头狮子时不时的会掉下来一截,然后再向上跃起,倒也很是精彩,而在下面的那些狮子似乎已经乱成了一团,有几头好像是想要上来,却又总是有意无意的为了拦住后面的狮子而不停的坠下,砸在后面的那些狮子身上,一来二去,我竟发现了一些端倪,那往下掉的狮子,那腿法很是眼熟,我看了眼罗胜,他狡黠的笑了笑,我恍然大悟,心里偷着乐了起来,看来黑狮获胜是毫无悬念了,如今只等着那头金眼睛力竭掉下了。 我没等太久,没多会,那头金色的果然跟不上黑狮上攀的速度,慢慢落了下来,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放弃,仍然向上攀爬,希望在最后能奋起一击,最终,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狮在他们面前摘下了狮王金牌,放下一条巨大的横幅,上书“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场中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慈禧也很是开心的鼓起掌来,这时九门提督那隽带着黑狮走了上来,那黑狮掀开了狮头,赫然正是王明顺,后面则是一个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三人跪在了前面,口中唱着礼数,待行完礼后,慈禧笑着问道:“这可是今日夺得狮王金牌的?” 那隽忙躬身回道:“启禀老佛爷,正是此二人,他们是京城顺源镖局大刀王五的徒弟。” “大刀王五?”这是光绪发出的疑问,可是显然慈禧也想听到答案,向前倾了倾身子。 “回老佛爷、皇上的话,这位王五是顺源镖局的总镖头,也是老板,因为他擅使一把大刀,所以人称大刀王五,是个回子,不过在外的名声却是极好的,所以又有人叫他王五侠。” 慈禧很古怪的盯了我一眼,我自然是知道她是因为从七叔那儿蒙来的那把刀,所以尴尬的把脸转向了他处,不敢正视,却听到她一阵轻笑,道:“都起来回话吧。” 三人起身后,光绪很是兴奋的打量着王明顺和那个少年,两人却很是规矩,没敢乱动,也没到处乱看,只是低头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王明顺手中仍捧着金牌,却并未放下。 慈禧点了点头道:“是懂规矩的,你们师傅教的好。” 王明顺忙抱拳弯腰道:“谢老佛爷夸奖。” “你们可知道哀下地旨里有说过。谁要赢了这次赛狮大会。谁就入京师大学堂当体育教习?” “知道。”王明顺再次回道:“草民愿为老佛爷、皇上分忧。” “恩。不错。就封你个三等侍卫吧。待到大学堂开学之后。你就去学堂里当教习吧。” 王明顺忙跪了下去。道:“谢老佛爷、皇上恩典。” 见到如此。我却有些失望。因为我心目中这个位置地最佳人选。自然是王五。可如今王五却把自己地大徒弟推了出来。我猜出可是是因为不想和官府相交太深吧。难免有些失望。就在我发愣地时候。却听到“咦”地一声。这声儿很小。可是我却听到了。抬眼看去。正是王明顺。看着我有些呆了。我见他这样。知道是认出我了。忙冲他挤了挤眼。他反应很快。马上垂下头。又装做若无其事。就待要跟着那隽下去了。 光绪的心情似乎还没有平复,喊住那隽道:“那大人,刚才那头金眼睛的狮子又是谁?” 那隽忙回身道:“回万岁爷,是天津迷踪拳的霍家,那是霍家的长子霍元卿和三子霍元栋。” “迷踪拳?这是什么功夫?很厉害吗?那大人,你去召他们上来,联想见见他们。” “喳。”那隽正要转身下去,却听到慈禧忽然道:“输了的人有什么好见的,皇帝,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光绪一时鄂然,我见他那样,正待要开口,却听慈禧又道:“不过这两人也算是人才,那隽?” 那隽忙转身道:“臣在。” “传我的话,那两个人就留在京里吧,跟着秀丫头,做个四等侍卫吧,护着秀儿的安全。” “喳,臣这就去传旨。”说完那隽便带着王明顺二人匆匆下去了。 我一愣,看着慈禧,大是不解,光绪却有些开心,估计是想只要这两人以后跟着我,他终会见到的,脸上也不再有失望之色,又开始兴奋起来,我却傻傻呆呆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这时李莲英重重的咳了一声,我抬眼看去,他却不停的跟我挤着眼睛,我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跌的伏下去,口里道:“谢老佛爷厚爱。” 慈禧看着我,笑道:“你知道哀家疼你就好,以后啊,少在外面惹事就行了,老爱在外面晃悠,也不知道你额娘和哀家有多担心你,多了这两个人,也是指着他们能护着你罢了。起来吧?” 我忙起身笑的脸烂,往她靠去,心里却在骂:“死女人,搞这么多人在我身边,还要不要人活了。” 第三十一章 霍氏父子 天津,霍家 霍家的客厅里,霍恩第正在听着两个儿子述说着他们参加狮王大会的过程,不时点点头,又不时的摇摇头,当听到太后下旨封了两个儿子做四等侍卫,保护那位孚郡王家的格格时,有些鄂然。 “元卿、元栋,既然让你们留京做了侍卫,为何你们又回来了?” 霍元卿已经二十多岁了,不同于自己的二弟和三弟,长的很威武,体格壮硕,倒比两个弟弟长的更像习武之人。听到父亲问自己,忙回道:“爹,是那位格格让我们回来的,说是太后的旨意下的仓促,我们家又在天津,所以让我们先回天津,好好安顿家人,等到十五之后再进京。” “哦?你们已经见着格格了?” 霍元栋今年才十六,相貌俊秀,可是眉目间却透着一股英气,听到父亲问话,抢在大哥的前面,很兴奋的答道:“是啊,爹,那位格格才十岁,就是一个小孩子,可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的,一点也不像个十岁的小娃娃,嘿嘿……” “胡闹,格格是你可以评价的吗?”霍恩第有些微怒地道。 霍元栋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只是很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和二哥。霍元卿见弟弟挨骂,好笑的摇摇头,向父亲回话道:“爹爹,倒不是三弟弟胡闹,那位格格确实有些……这怎么说好呢?就是人不可貌相。” “恩,这一点为父倒是知道的,上次去五侠的镖局里办事时,曾经遇到过她的车驾,似乎是为了打探王五侠的消息而去的。听五侠的大弟子说过,看起来她好像会些功夫,似乎还不弱。” “爹,怎么可能,孩儿昨晚见到她的时候,并不觉得她会功夫呀?” “三弟,”霍元卿见弟弟又要抢话,忙拦住他,然后又向自己的父亲道:“回爹的话,咱们没见着那位格格走路的样子,见到她时,她正坐在自己的客厅里,不过她的房间和院落都是那种洋人风格的,倒也新奇,她身边的那侍卫看起来功夫都很不错,特别是腿上的功夫。” “恩。这就对了。上次五侠地弟子也说过。她似乎练有一种很厉害地腿功。看来她是跟着自己地侍卫学地了。” “对了。爹。还有一件事。”霍元卿有些为难地看着霍恩第。 “说吧。什么事?” “格格问过咱们家一共有几个兄弟。我们说了之后。她又问二弟是不是也像我们一样有一身好功夫。我回说二弟因为自小体弱。不能习武。所以只在家从文。格格当时就说可惜。但是又说。会给二弟一封荐书。待京师大学堂开学之后。让二弟去上学。” “你们可应了?” “没有。孩儿当时回说二弟因为体弱。所以爹娘疼地多些。也不知道舍不舍得二弟离家念书。更何况如今我和三弟又要进京当差了。怕父母膝前没人尽孝。” “格格如何说?” “格格说没关系,她荐书照写,去不去还是要我们自己决定,而且那个学堂听说是按洋人的星期来上课的,每星期会有两天休息,天津和北京隔的不远,也可常来常往的。”说完霍元卿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霍恩第。 霍恩第打开来看了看,又递给了自己的二儿了霍元甲,霍元甲和老三很像,眉清目秀,不过却更像个读书人,不像是个练武的,他接过信来看了看,又递回给父亲,便低头不语了。 霍恩第看着二儿子,问道:“你自己可想去那个京师大学堂念书?” 霍元甲见父亲问到自己,有些犹豫道:“爹,您知道孩儿就想跟着爹学咱们家的迷踪拳,好让我霍家名扬天下的。” 霍恩第看着自己的二儿子,有些心疼的道:“你这傻孩子,不过为父在京时常听到这位格格的传言,说是位爱民如子的好人,五侠跟我聊起时也曾说,此女是位颇有远见之人,一篇《少年中国》不知激励了多少读书人。既然是她推荐,你界时入学便是了,至于武功,只要爹不在你身边你仍然坚持苦练也不会落下的。” 霍元甲见父亲如此说,也只得点头应是,不再说话,霍恩第却转向大儿子和小儿子道:“元卿、元栋,既然老佛爷下旨,要你们保护格格周全,你们就尽自己的本份,这位格格虽然如今年幼,以后却十之**会成为一个利国利民的大贤才,你们在她身边除了要好好保护她外,还要跟着她多多学习,要记住多听、多看、少说话。” 霍元卿和霍元栋听到父亲如此吩咐,都忙应声称是,不敢多言。霍家父子之后几天一阵忙碌,即要为长子、三子准备行礼,又要为二子即将进学做好准备,当地的府衙也来了好几拨人,都是前来道贺的,那些平日里见到霍家的人便趾高气扬的官们,如今却是点头哈腰的来了,倒让霍家父子有些哭笑不得。 1888年,光绪十四年 大年十五刚过,慈禧便召告天下,京师大学堂和京师第一女子学堂会在三月开学,令各府县在当地开始招收品学兼优之男、女,年龄在8-20岁之间,均可入学,由地方先行考核,合格后即可入京就学,无论身份高低,家境贫富。 同年二月,慈禧再次下召,各地方军可在当地寻找武艺高强者入军教习,并允许民间可自主民团,但每个民团必须由朝庭指派一位监管,这道旨意一下,朝堂上又闹的不可开交,无非是乱民不可信,或恐乱民借机行谋逆之事等等,连我都觉得慈禧这招行的太险,这义和团如今已经闹的很是厉害了,可比我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义和团更凶狠,里面自然也有好人,还有很多被愚弄的穷苦百姓,大多数人是很善良的,可是却太迷信了,迷信到了一种很疯狂的境地,常常会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现代的那个什么什么轮子功让我觉得厌恶,可义和团却总是给我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样的旨意一下,只怕那些义和团更能明目张胆了,所以我不得不说,慈禧的这个主意太过大胆。可是这种事轮不到我说话,但是旨意下了之后,在各地反应不一,有些地方叫好,有些地方却叫苦,沿海一带则几乎是个个叫好,这也是因为这些的洋务运动在沿海发展的很迅速,而且大多数百姓都吃过洋枪洋炮的苦头,也有很多爱国者是极力赞成的,比如黄飞鸿之类的大侠,则是积极响应,倒也让慈禧好好的乐了一、两天,可是在河南、陕甘各地却让百姓叫苦不跌,虽也有侠士出面愿意组民团,可是大多数的民团却是良莠不齐,横行乡里,在河北更是成为了义和团漂白的途径,慈禧却选择了不听,而光绪和翁师傅却只在书房里看着折子晃脑袋。 赛狮会之后,我又去过一次顺源镖局,这次去,王五和众位弟子却是老老实实的跟我行了一次礼,对我态度却很是冷淡,对我那两个新保镖却很是热情,看着这种情形,让我觉得很不是味儿,可也知道,这些人是怕跟我的关系扯深了不好,我是能理解他们的立场的,所以也并不怪责,不过却不好再多呆,而是在他们和霍家兄弟寒暄的差不多了之后,我也告辞出来,走时悄悄给王五留了一封信,便回府了。 第三十二章 密谈(上) 我在教堂里等的很不耐烦,很焦躁,前世我是个很有耐性的人,这一世不知道是为什么,脾气有时候会变的很爆燥,就像上次只因为不能出门,就在府里大吼大叫一样,很急燥,陈师傅也常说,我的字本可以练的更好,可是每次却总会因为想快点写完,就会应付了事,说了无数次,却总也改不掉。 但是我今天等了很久,我不知道王五会不会认真对待我给他留的那封信,是约他三日后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钟在教堂等,因为我想要做的事,是一件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个弄不好,我可能会在慈禧那儿尽失宠信,再严重一点,还有可能家破人亡,所以才会想到,在这里见面,这里是英国人开的一个天主教堂,还很新,听说是光绪八年的时候才修的,这里的神父我见过几次,很有幽默感,跟大多数的英国人不太一样,对中国人的处境一直都很同情,还救助过很多因为鸦片而家破人亡的百姓,他很反感鸦片,所以曾向自己国家的大使抗议过很多次,希望他们不要再往中国进口鸦片,不过他的抗议换来的只是一片嘲笑声。 所以我对他的人品是很尊敬的,有时候无聊也常会来这儿走走,跟他聊聊伦敦和亚瑟王,他知道我的身份,对于我熟知欧洲各国的历史也很是赞叹,当他听说我很喜欢亚瑟王的骑士宣言时,还曾经很感叹的说:“一位中国的公主都懂得我们大英帝国最伟大的王所写下的宣言,可是我们的国家如今却有太多的人早就已经忘记了,骑士精神是从英国开始的,他们如今都成了一群强盗。(..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他伤心的表情,我也很是感慨,这个时代,在那些列强中,又有哪一个国家是干净的呢?中国的出路到底在哪儿?真的要等到几年后甲午海战,等到百日维新,再等到辛亥革命胜利?那还有多少年?我等不了了,也不敢等,我的亲人,我认识伯人,都在这个时代了,他们都是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我必须要有所改变,尽已所能的去改变我的命运,改变这个世界,不求能让中国雄踞东方,但求我的亲人,和我认识的人,在这个动荡的世界里,能有一个可以得到庇护的地方。 和王五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虽然天气已经开始逐渐变暖,可还是暗的有些早,外面已经是麻黑的天色了,我知道玉儿他们一定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了,可是我必须要坚持,成败就在此一举,因为王五和义和团的关系非比寻常,他死的时候就是我义和团的人在一起,力战而死,所以我必须争取到他,让他能站到我这一方来。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教堂的门打开了,王五进来了,我松了一口气,看着他,心里竟然生起了感激之意,也许是感激他在这个时代给了我一些希望吧,看着他神色凝重的踏进教堂,脸上还显出些许抑郁之色。 待他走到我跟前时,向我施了一礼,道:“不知格格找草民来有何事?” 我看着他黑黑的脸,虽然他本来也不白,可是我却能感到那种极度不愉快的心情,我陪笑道:“王五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之前的约定吧?”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道:“草民自是没忘,只是格格应该也记得,草民曾经说过,不能有违道义。” 我笑着道:“五侠多虑了,其实我只是想求五侠帮个忙而已。” 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我问道:“不知道格格还有何事需要草民帮忙?” 我看着神色也开始变地凝重起来。很沉重地问道:“五侠对于我大清地现状可有何看法?你认为我们大清应该如何去抵抗列强对我们地掠夺?” 他看着我神色古怪地回道:“格格问错人了。在下一介草民。如何能置评国家大事?”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相信五侠比我一个小女子更懂得这个道理。你以王大哥已经出任京师大学堂体育教习为由。而拒绝了所有官府对你发出地邀请。”说完我看着他。等待他地回答。 “格格这是打算要责问王五吗?” “不。五侠误会了。我很庆幸你没有接受任何一方地邀请。” 他再次以一种很古怪地眼神看着我。我笑着道:“五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庆幸你没有接受官府地邀请?其实很简单。你是位侠者。也是位绝对可以为国为民而不惜生命地大侠。所以。如果你接受地任何一个官府地邀请。我就会开始担心你是否会搅入那些昏官地派系斗争中。” “格格不像是个才十岁的小孩儿。”王五看着我,眼神中的戒备也加深了。 我淡淡的一笑,道:“如果你从出生起,就跟着老佛爷在朝堂之上看着她处理政事,看着那些朝臣们议政、论政,我想信,五侠也会像我现在这样。” 他看着我有些错愕,同时也有些痛心道:“这……原来在外谣传,格格可在朝堂之上随意戏弄朝臣,是真的?” 我自然知道他痛心的是什么,回道:“戏弄?哼,幼时我可能是戏弄,懂事了之后,我哪里是要戏弄他们,有时候我是真想一脚能踢死那些昏官,我大清的江山如今满目疮痍,有一半都是他们造成的,国家危急存亡之机,他们却仍然在打着自己的算盘,在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 王五看着我的眼神,慢慢地变的柔和了起来,轻声道:“格格虽然年幼,却是忧国忧民,比之那些贪官污吏不知强了多少倍。” “五侠,其实我这次找你出来,是希望你能帮大清打造出一支可以直插我大清敌人心脏的尖刀。” “尖刀?这……恕草民愚钝,不太明白格格的意思。” “五侠可知道日本?” “自然知道,不就是倭人吗?前些年,听说他们还想占了台湾,多亏了刘大人率军力战。” “就是那帮小矮子,不知天高地厚,他们想要入侵我中华之心已有百年,几百年前,在日本曾有个叫丰臣秀吉的将军,还很狂妄的说要在北京给日本天皇建立一个陪都。他们这几百年来,一直在向着这个目标努力呢。” “这……怎么可能?弹丸之地,居然会有这种想法,还持续了几百年?” “日本人的耐性很好的,为了达到一个目标,他们可以忍耐几百年。而且他们生性很残暴,只怕若是有一天让他们得势,我中华才真是危矣。” “有这么严重吗?” “不知五侠可听过蚂蚁吞大象的故事?” 王五点了点头,我接着道:“那些西洋人有时候还能跟他们讲讲道理,可是日本人就不同了,他们没有道理可讲,更何况还有一些洋人,不希望看到我大清变的强大,还在暗中对日本进行资助,不但帮他们变法,还帮着日本人造武器,还向日本大量出售各种武器、战备,就是希望日本也能变的强大起来,可以牵制我大清。” “无耻,卑鄙!”王五狠狠的击出一拳,打在一把椅子上,那把椅子瞬间粉碎,我心里暗暗咋舌,真不愧是个高手。 我忙安抚着他道:“五侠不用着急,这也正是我找五侠出来的原因。” 他看着我,坚定的道:“格格尽管吩咐,只要能于我大清的百姓有利,草民都原意协助格格。” “五侠不用老是自称草民,我没那么多的规矩。”他忙抱拳,直说不敢,我笑笑,知道这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继续道:“不知五侠可知道什么是间谍?” “间谍?这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奸细、细作。” “难道格格是想让草民去训练奸细?”王五边说,脸上也显出了一些愤怒之色。 我笑着道:“五侠请稍安勿燥。” 第三十三间 密谈(下) “五侠,你真的误会了。”我笑着继续往下道:“这奸细也是分好坏的,咱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我们的祖国和我们的同胞。兵法中也常说要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是吗?” 王五看着我,眼神中闪现着犹豫不决,我继续道:“五侠,这个说是间谍,其实我更希望能称之为‘特种兵’。比如我们想尽快结束战争,就需要去消灭敌人的一些重要人物,这样战争结束的更快,我们的战士还有百姓可以把伤亡减到最低。再比如,当我们感觉到有其他的国家要和我们开战,或是对我们不利,我们可以派出他们前往敌人的地方打探消息,或者是在那里搞破坏,给我们增加胜算。” 王五看着我忽然很凝重的道:“格格是要我王五培养杀手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头疼,大侠有号召力,若不是想着他的号召力,想着他的那一身好武艺,又想着在八国联军进京时是力战而死,我一个女人,自是不好出面来做这事儿,他相对来说是个最佳人选,为人正义,不会有私心,这么一件利器,也只有放在为人正直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作用。 我忽然朝着王五拜了下去,他一惊要往一旁闪,我的反应也很迅速,也转向了他的闪的方向,并单膝跪了下去,他忙惊叫道:“格格不可!”说完他也跪了下来。 我低着头,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眼泪直掉,泪流满面的对王五道:“我知五侠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不肯做这些偷偷摸摸之事,只是为了国家,为了我大清的百姓,本来以我一人之力也是可以的,只是,你也知道,朝中有些大臣,一心只为自己着想,若是由我弄出来,只怕他们会上折子,闹腾,介时这些间谍反面不能被用于正途,被这些人挪为私用,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况且,说句大不敬之话,你也知道,皇上如今已经**,却始终不能亲政,老佛爷一直手握重权,说是会等皇上大婚后还政,可是皇上大婚后到底是否会还政,谁也不知道,我那个傻哥哥,打小就老实的要命,一心只想着能在亲政后为国为民尽心尽力,所以如今每日里只知埋首苦读,从不知道跟谁耍弄心眼,被一些亲太后的大臣也给欺压的作不得声,呜……” 说到这时,我是真哭了,眼前浮现的是我一岁时,光绪抱着我,躲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哭着说想额娘和阿玛,却不敢在自己的寝宫和书房里哭泣,只能躲到这儿,还哭着说以后就算自己再没有用,也会要想办法保护我的小男孩儿,光绪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哥哥,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很勤快的往醇亲王府跑的原因。 王五见我说到光绪时已经泣不成声,再听到那些亲太后的权臣也会为难光绪时,也是眼泛泪光,我虽然伤心,却也知道要办正事,看着他眼中的泪光,我哭的更厉害了。 抽抽噎噎地,压低了声音道:“想来五侠也应该听说过,先帝同治爷其实本来不用死的,是老佛爷不准那些洋人用药救他,才过早薨逝的。我实在是怕,怕当今也会,虽然如今老佛爷看起来和皇上是母子情深,可总有些居心匝测之人,不愿看到他们母子和睦,总是会时不时的挑唆,所以求五爷的这件事,也是希望日后,若是有个万一,也可保皇上万全。” 说完之后,我又哭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是真哭,这些年来,为了能在这个时代生存,我又说了多少,做了多少违背我本意的事,为了保住疼爱我的额娘和家人,我不得不牺牲了自己的自由,想想就觉得伤心,再想到远在德国的哥哥,为了能给家里争光,为了不再让我这个妹妹继续为了家人在慈禧面前邀宠,他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了许久,王五终于沉声道:“格格,我王五定不负格格所托。” 终于。听到了这句话。我松了一口气。抬头道:“多谢五侠。请一定受我一拜。” 说完。我便待拜下。却被他拦住了。道:“格格。莫要如此。这是我王五应为之事。以后但有用到王五地地方。格格请尽管开口。” 我们两人同时起身。我道:“五侠以后在私下里不要再叫我格格了。只需叫我子君便是。否则就太见外了。” “格格。礼不可废。” “五侠。若照礼来说地话。我应该尊称你一声大叔了。不要管什么身份不身份。我只是运气好。生在了皇室。其实我们不都是一样地人吗?” 王五还待要再说什么。我抢着道:“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以后您叫我子君。我就叫您一声五叔。我明儿会找太后。就说是要拜您为师。这样也方便以后我们互相往来。避免别人起疑。” 王五无奈的点点头,道:“格格,哦,不,子君,你说的这个间谍还是什么特种兵,应该如何开始?” 我开心的道:“五叔,不要着急,等京师大学堂和女子学堂开学了,从那些人里面选吧,这种事急也急不来的,若是五叔的弟子中有条件好的弟子,可以考虑让他们入学的。” 王五犹豫了一下,道:“我那些弟子,都有此五大三粗的,大字不识几个,如何能进得什么大学堂,不过我那个小弟子,以前家里也曾是书香门第,只因为家道中落,才不得不出来以保镖为生,是读过几年书的,你也见过,是跟顺子一起参加狮王大会的那个孩子。” 我想起了那个清秀,又带着稚气的脸庞,点点头道:“想起来了,身手很不错的,我找人给他一份荐书,让他入学吧。还有,五叔,你的那些个徒弟,不要觉得他们五大三粗的,就不用识字,其实识字最大的用处,是让他们的心灵不会受蒙蔽。” “心灵受蒙蔽?子君还真是有很多新鲜的词儿呀。” “呵呵,那倒不是,只是听说这段日子义和团又闹的厉害了,才会有些感慨。” “难道子君也认为义和团是匪,是乱民吗?” “五叔想多了,我一直觉得他们很可怜,身为平民百姓,本身就已经过的是很苦的日子了,还要被官绅欺压,又要受洋人的气,可是,他们最可怜的是被一些人利用了,我不知道是他们的头领无知,或是他们之中有害群之马,总之那些愚弄人的把戏太过份了,让那些善良的百姓以为,只要跟着他们就可以变的刀枪不入,就可以得到上天的庇佑,这不是欺骗吗?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不是在上天的手里,也不是在任何其他人的手里。” “你这话说的太偏颇了。”王五正要说下去,我又打断了他,道:“五叔,你不用多说,我知道他们之中也有为国为民之人,只是他们中有人愚弄百姓,总让我觉得有些不耻。有时候无知给人的伤害是最大的,这种无知有时候还会祸及国家社稷,他们只会带给百姓更大的伤害,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识字最大的用处,是让人的心灵不会受到蒙蔽。” 我顿了一下,忽然又道:“五叔,我知道你跟义和团的人走的近,我不会阻止你和他们交往,但是我希望你能转告他们,请他们一定要多看,多听,这个世界太大了,不是他们心里所想的,以为只要杀光了在大清土地上的洋人就可以国泰民安的。” 在王五还没有完全跳出刚才的话题时,我匆匆地道:“五叔,我应该走了,今天已经很晚了,若是再晚,我怕府里的人又该要着急了。” 王五本待要再争辩几句的,听我如此说,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也忙道:“那你赶紧回府吧,我等你走远了,再离开。” 我笑着点点头道:“是,五叔,今天有劳你了,过两日我会找个借口,请你过府的,子君先走了。”说完我朝他拱了拱手,便拿起刚才放在一边的披风,披上后,转身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第三十四章 服饰革命的萌芽 时间过的很快,从美国来了许多教师,有男有女,这些人都是带着极大的热情来到中国,希望可以一睹这个东方古国的风采,我没在,可是陈师傅在,他说那些人显然来的时候是很兴奋的,可是在京城转了一圈之后,很多人脸上尽显失望的神色。.info[] 两个学堂的老师都来的差不多了,有洋人,也有中国的留美学童,其中最有名气的,应该就是詹天佑了,他本来应该在不久之后到天津修天津―唐山的铁路,任工程师,但是我知道,在后世的历史中,他的这一功劳,被李鸿章归到了英国人金达的身上,这让我一直都很气愤,虽然国事为大,可这段铁路说实话,在我眼里目前还不是最重要的,要一个人发挥出他最大的作用,那么只有让他养精蓄锐,等待最佳时机再出去力挽狂澜,所以求了六叔,把他找来京师大学堂任教,他的名声在外,是当初留美学童中拿到学位的两人之一,所以毫无阻碍的就进了京城任教。 这次进京的教师中,最亮眼的就是那些洋女教师了,她们中大多都是一些年纪稍长,在美国已经从事了许多年教育行业的女教师,也有几个是从韦尔斯利女子学院刚毕业的学生,青春靓丽,又行为开放,自然是在朝中引起了一片动荡,有一些人开始上折子了,说是由着这些放荡的女子教课,只会让我中华女子争相效仿,只怕是界时,大清的女子都会被教成**荡妇,而他们最大的理由就是那些女子的着装,过于暴露。其实也不过就是穿的长裙,胸部的衣领开的下来了一点,这让六叔有些哭笑不得,解释说这只是西洋人的一种着装方式而已。 就在朝中的人争的不可开交之时,我却穿着一件上衣、下裙的民国时期的女学生装出现了,引起轩然大波,我轻哼了一声:“我穿着这衣服,没想过要勾引谁,难道是各位大人心中有不轨企图?哼,酒不醉人,人自醉,这跟人穿的衣服没关系,是人心,难道各位大人是在向老佛爷表明自己的定力太差,会禁不起诱惑吗?我华夏,汉唐时期的服饰更暴露,可也没见汉唐出了多少**荡妇,倒是出了不少,因为女色而误国的君主、名臣。各位大人,难道你们是怕自己重蹈他们的覆辙吗?” 那些死硬派有些哑然,自然又是以那位萧大人为首,道:“格格如此着装是何用意?” “你笨啊,这套衣服,是我给女子学堂设计的校服,我满人女子向来豪爽、有气魄,难道要像你们汉人的女子样,全身跟裹个小脚似的裹的严严实实吗?” “格格此言差矣,此乃先贤传下来的女子品德规范,我们后人自然是应尊守的。” “先贤?萧大人是嘲笑本格格没念过书吗?这三寸金莲是怎么流传开来的?这可是亡国之君的妃子,为了能以色侍君想出来的,怎么,萧大人是想让天下的男子都学那李煜不成?” 萧大人面色一紧,吓的忙伏身道:“格格这是强辞夺理,下官并无此意。” “哼,并无此意?那些所谓的程朱理学根本就是放屁,他们哪是什么先贤,何为先贤?首先要自己品行端正,才能称之为贤,他们自己却是姬妾成群,有哪一位先贤和他们是一样的?” “秀儿,闭嘴!大殿之上,怎容你放肆?”慈禧终于出声了,先斥了我一声,然后忽然又问道:“既然女学堂有校服,那京师大学堂呢?” 我笑着拍了拍手。就见光绪地小太监福贵从后面转出。却是一身黑色男子学生装。样式正是闻名于后世地中山装。头上还有一顶学生帽。福贵本就面容清秀。这样一穿出来。竟然是精神无比。双目也显得明亮了许多。慈禧看着不停地点着头。大臣们有人也露出了赞许地神色。 过了一会儿慈禧笑着道:“萧大人。你也不用太过死板了。哀家觉得这衣服穿着好。挺精神地。再说了。女学生们也就是露了一小截胳膊罢了。无伤大雅。你也不要再说。就照秀格格地意思办吧。让入校地新生都订做一、两套。只在上学地时候穿就行了。都散了吧。折腾了大半天了。” “喳。臣等告退。” 我笑嘻嘻地看着那些大臣们退了出去。然后欢快地奔到慈禧跟前。笑着道:“还是老佛爷比那帮倔老头有文化。” “有文化?哈哈……你这孩子。又再胡说八道了。不过这衣服地事儿哀家依了你。你可不许给哀家出了什么漏子?” “知道了。老佛爷。您放心吧。绝对没问题地。不过。秀儿这次来。可以有给太后做了一套新衣服呢。漂亮呢。” “哦,新衣服?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孝心了?” “什么嘛,秀儿可是一直都有孝心的。”说完转身又对着玉儿大声道:“玉儿,快把那套给太后新做的袍子拿上来。” 玉儿弯了下膝盖,便转身出去了,没多会儿又捧着一套红色缎面,绣满金凤的旗袍上来了,慈禧摸了摸料子,点点头道:“恩,是上等的苏绣,不错。” 我笑着道:“老佛爷,不如您回宫试试?” 慈禧笑着道:“罢,哀家就陪你疯一回。” 没多会,从慈禧的寝宫里传出李莲英的赞叹声:“哎哟,老佛爷,格格给您做的这身衣服,可真是漂亮呢,看看,这身段都显的那么美呢。” 慈禧笑着在镜子前转了又转,道:“真的漂亮吗?” 我不得不说慈禧的身材真是保养的漂亮极了,凹凸有致,没有一丝儿的赘肉,后世经改良后的旗袍真的是非常称人的,我看着慈禧的身段也赞道:“老佛爷要穿这身出去,别人只怕是要以为是秀儿的姐姐呢。” 慈禧开心的道:“丫头少跟哀家贫嘴,跟你成姐妹了,那还成什么样子了,又不是妖精。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嘴里虽然在责备着我,脸上却仍是笑嫣如花。 慈禧在镜子前转了一会,然后又盯着脚上的那双高跟鞋,道:“这就是那些女洋人穿的?” “是呀,老佛爷,您还别说呢,穿着这高跟鞋走起路来,可是很漂亮的,一摇三摆,和咱们的这个花盆底,有异曲同工之妙呢。”我笑着回道。 “说你多少次了,什么花盆底,真是的。” “嘿嘿,对不起,老佛爷,秀儿一时高兴,就忘了。” “不过,秀儿啊,这叉可开的有点高了,里面又不能多穿衣服,这叉可是到膝盖了。” “老佛爷,不高,咱们女人长这么漂亮,如果不显出来怎么可以?再说也只是到膝盖而已嘛,那些个汉人里老顽固懂什么?他们是自己老了,没什么可打扮了,嫉妒咱们女人可以每天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胡说八道,那些大人们可都是饱学之士,哪是你说的这样,哀家虽然很喜欢这衣服,也很乐意穿着,可还没乐昏头呢。”说完斜眼瞪了我一眼,我马上不敢再吭气了。 她轻笑一声道:“得儿,今儿哀家高兴,就不说你了,这衣服,哀家收下了,等天热的时候再穿吧。” 第三十五章 开学 开学了,终于到了开学的时候,学生入学报到时,引起了洋教师们第一次头大,这个问题,也是我一早就会猜到的,我却故意没有跟任何人,只是乐的在一边看热闹。 送入京师在大学堂的学生年龄不一,小到七、八岁,大到二十五、六,在国外早就开始实行小学、中学、大学的学制了,而在大清可没这规矩,那些私塾里的教书先生们,也还在秉承着几千年来的传统在教授学问,所以学生的水平可说是没有几个是重样的,最后还是其中一位洋教师想了个辙,、让所有的学生参加入学考试,然后再进行分班教学,这次中、西两方的教师都同意了。 可校长让谁来当,却又让老师们头痛了一阵。这个问题不只他们头痛,朝堂上也都在头疼,这是第一次和洋人合办这么大规模的两个学校,一个不好,只怕是会引起国际纠纷,最后,李莲英给出了个主意,京师大学堂的校长由光绪当,而女子学堂的校长则是慈禧,然后又向远在美国的容闳发了道旨意,封他做了个从四品的祭酒,让他尽速回国,帮皇上代管京师大学堂。 而女子学堂则是由一位姓缪的夫人代管,她的丈夫是在去四川做官时,死在任上的,慈禧前些日子闲来无事,迷上了字画,又觉得自己写的不好,就召了这位才名在外的缪夫人进宫,一段日子下来,对她的才华也极为欣赏,常让她代笔,我见过她几次,是个很平和的人,没什么争名夺利的心思,听说他儿子如今捐了个内阁中书的位置,还是慈禧给他捐的,她曾请辞过,希望老佛爷不要因为她,而厚待她的儿子,怕自己的儿子会因此不尽心为国尽忠,可见是个品性很正直的人。可是给这位夫上封官时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最后慈禧不得升了她已经死了的老公,让她做了个四品诰命夫人,才算是两全了。 这校长定了,入学考试也考完了,最后两所学校终于在磕磕绊绊中开学了,这次入学考试中,京师大学堂里竟然无一人能考入大学部,但是有两名学生却以小小年纪考入了中学部,且成绩斐然,这两个人一个是闽渐总督谭钟麟的儿子谭延闿,另一个则是广东新会保送的学子梁启超。 两个后世的牛人,这又是一次历史的偏移,这两个人一个本应该是在父亲身边苦读,另一个人则会在不久不后应该是拜在康有为门下,就读于万木草堂,可是如今都汇于京师大学堂,这对于我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而在女子学堂中,我自然是唯一一个可以念大学部的学生,这一次是真正的让我名扬天下了,这次考试的试题两个学校是一样的题目,对于很多学生来说,西方的文化是他们所不知的一种文化,还有许多学科也是他们从来不曾了解过的学科,所以在男子学堂无一人考入大学部,而女子学堂中却出现了一个,而且年龄也才十一岁而已,这无疑是让所有的人再次为我的天才而折服了。慈禧在听说后,喜上眉梢,说是太给她长脸了,又赏了几大箱东西来,额娘虽然高兴,却又有些担心,怕我才名太盛,不无担心的劝我收敛,以免天妒,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慈禧这次赏的东西里居会有佛像、符纸,让我脸上大显黑线。 师傅陈三立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担忧,自己的学生有如此傲人的成绩,他如今是走到哪里都有人夸耀,有几天我甚至担心他会被糖衣炮弹给淹没,不过幸好,他仍然是那位让我觉得靠的住的老师。 在女子学堂里还有一位女名人,那就是十三岁的秋谨,这让我很开心,这位“最有豪气的女人”,这位在我心中一直是中国妇女运动的先驱,如今是我的同学了,我虽考入大学部,可是却只有我一个人,对于我来说,一个人学习是很寂寞的,所以我选择了入中学部,那些洋老师们觉得很惋惜,我却笑着,很无耻的道:“温故而知新。”就进去了中学部,所以如今两个学校的大学部都是空无一人的,只待明年再考,看看是否有优秀的人才能先进入大学就读了。 两个学校是分两天开学的,第一天是京师大学堂开学,显然男子学堂要威风的多,他们人多,在唱着《精忠报国》的歌声中开学了,我在对面听着这歌,只觉的不伦不类,笑得跟只贼猫一样,这是我两位堂姐对我的评语,我却甩甩头,不理她们,只跟那儿继续偷笑。 忽然看到了校园一角的几株玫瑰花,我脸上的笑意更是古怪了,也不管堂姐、表妹们在后面大叫,我跑到学校的一角,敲起了上课的钟声,那些女孩子们一脸茫然的跑到外面看着我,我却笑着大叫道:“他们男子学堂开学在唱歌,咱们明天开学也要唱,还要不输给他们,大家说好不好?” 都还是孩子。听到这里。自然也开心地应和着我。大声道:“好!” 有人却在小声道:“是要咱们也唱《精忠报国》吗?咱们可是女人。” 我做了个鬼脸。笑道:“自然不是。谁要跟他们一样。太没水准了。” “没水准?” “没水准就是没水平。” “那咱们要唱什么歌呢?” “在洋人里常会用玫瑰比喻女人,你们跟我到音乐教室里来,我教你们唱一首新歌。” 第二天,在女子学堂开学典礼上,有几十个美丽的声音响彻云霄: 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 淡淡苦涩才是今天滋味 想想明天又是雨晒风吹 再苦再累无惧无畏 身上的痛让我难以入睡 脚下的路还有更多的累 追逐梦想总是百转千回 无怨无悔从容面对 温柔妹妹铿锵玫瑰 再多忧伤再多痛苦自己去背 温柔妹妹铿锵玫瑰 纵横四海笑傲天涯永不后退 思绪飘飞带着梦想去追 我行我素做人要敢做敢为 人生苦短哪能半途而废 不弃不馁无惧无畏 桃李争辉飒爽英姿斗艳 成功失败总是欢乐伤悲 红颜娇美承受雨打风吹 拔剑扬眉豪情快慰 温柔妹妹铿锵玫瑰 芳心似水**如火梦想鼎沸 温柔妹妹铿锵玫瑰 纵横四海笑傲天涯风情壮美 从此以后,这首歌成了女子学堂的校歌,一直传承了下去。这首歌在后来被称为妇女运动的先锋之歌。 第三十六章 容闳归来(上)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天早起和同学一起上学的情景,曾经多少次出现在我的梦中,如今终于实现了,虽然服饰变了,在我眼里这身校服可说是老土,可在这个时代的人眼睛,这是朝前的,同学也不是男女都有,而是清一色的女生,这让我觉得一切都新鲜极了。.info[] 住校的除了有家住的远的,还有一些家里的人希望女儿们能在学校里结交到有家世,有身份的同学,而让自己的孩子留校的也挺多,不过格格中留校的却只有我一个人,玉儿也以学生的身份跟我一起入学了,在这里,我不再允许她叫我格格,而是叫我子君了,她一开始怎么也不肯同意,我便威胁她,若是不同意,就让她自己一个人留在府里,以后都不用再跟着我了,她才妥协。 所有的宿舍都是四人间,房间很宽敞,大约有50坪,我和玉儿自然是在一起的,这时我才知道,原来玉儿是姓宋的,是正红旗下的包衣出身,另外两位,一位是秋谨,另外一位叫李蕙仙,今年已经20了,我后来才知道,她就是梁启超的正室夫人,梁思成的母亲,不过这是后话了。 第一天上课,其他的传统课程还好,女子学堂的教师,也有好几位是才名在外的年长妇人,所以他们的课程也还没什么,大家都很习惯,可是到了洋老师来上的时候,可说的笑话百出,女孩子们没有几个懂英文的,只有少数的几个因为家中身世背景的缘故,倒是学过一些简单的英文,但是也不是很好,这让缪夫人头疼起来,她和那些洋教师交流的时候,都是找了玉儿去当翻译,可是上课的时候就不行了,那些洋教师们不得不开始比手划脚,看的我直乐,我敢打赌,百老汇的歌舞剧也没这么精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自然科学时,女孩子们更是腾云驾雾一样,那位洋教师是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哈吉森夫人,听说他的父亲曾经参加过南北战争,她的丈夫也是位军人,长年在外,她有一个儿子正在西点军校念书,这样一个出身军人家庭的女子,果然是,从上课到下课连笑也没笑过,没人听的懂她讲的内容,玉儿对付这种专业的东西也是云里雾里,无奈之下我不得不在课堂上当起了翻译,边翻译边在心里想着,这根本是个大大的失策,男子学堂的开办,所有的事情都考虑的非常周全,可女子学堂这边,第一天的课业,真的可算是笑料百出。 无奈之下,缪夫人找到我,让我辛苦一下,每日给学生们上一节英文课,而玉儿则负责开始教洋教师们讲一些简单的中文,我不得不同意,不过却很无耻的找慈禧要薪俸,这事儿倒又让老女人好好的嘲笑了我一番,最后答应每月给我50两白银的薪水,虽然有些少,不过也聊胜于无了,开开心心的答应了。 从“a、b、c、d”的字母歌开始教,然后从早上好开始,再到晚上好结束,每天上一节课,这些女孩子也很是用功的,一个月之后,虽然老师们还要比手划脚的上课,但是明显已经轻松了很多,而老师们的中文也开始在进步着,他们的课堂也时时会中英文夹杂着来,不过那生硬的中文发音,常常会让一节课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大笑中渡过的。 三个月后,容闳回国了,这一年这位中国留学生之父已经60岁,他在带着家人回来的同时,还带回了一名中国女子,他们是当年和容闳一起出国留学的友人之女,容闳回国对于整个中国来说,是一件大事,可是对于我来说,他带回来的那位中国女子却是最让我关心的,这个中国女子叫黄蓉,当然她不是《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她也毕业于瑞士的一所女子学院,是位旅英华侨,父亲是位医生,她的到来是个意外,本来是去美国帮父亲探望自己的友人容闳,可是在她到达美国的时候,容闳正好接到了清政府向他发出的召书,于是在容闳的鼓动下,她同意了回到中国,在京师女子学堂任教,于是这位年仅十八岁的女孩回到了自己从未踏足过的祖国。 容闳回国,恭亲王决定在自己的府里举办一个盛大的欢迎会,这可以说是给了容闳极大的一个面子,那位叫黄蓉的女子也想当然的沾了一次不小的光。容闳的回国,让很多学子都极为兴奋,听说就连京师同文馆的学子也集中到了京师大学堂的门口,只希望能一睹这位名人的风采。 恭亲王很舍得花钱,在容闳还未归国起,他便在我给陈三立修的府邸旁又起了一座房子,大体也是如我当初给陈三立修的风格是差不多的,不过他比我有钱,给容闳的院子可要大的多了,找了我当初请的匠人,又请我找美国人的建筑师起了一座三层的洋房,等修好后,我去看了眼,让我觉得很不是味儿,陈三立的房子在一边显的竟有些寒酸,不过陈三立毫不介意,反而因为容闳即将回国而兴奋异常,我可以发誓,他绝对是把容闳当偶像了。 我承认我很无聊,这个时代实在没有太多的消遣,我没什么乐子,可如今这种热闹我自然是不会放过,在欢迎会的那天,我则早早的跑到了恭亲王的府中等候了。 在两位堂姐地屋子里。不停地转啊转地。终于让大堂姐秀宁发飚了。大声道:“子君。你再转。我们俩地眼睛都要冒星星了。” 二堂姐秀媛在一旁“咯咯”地笑了出来。道:“这丫头。前两天还嘲笑他师傅。今儿可被咱们逮着了。她比她师傅还要二。” 这两个女人显然已经被我带坏了。说话已经有了现代人地一些坏毛病了。我不屑地看了她俩一眼。道:“你们懂什么?我不过是想看看那老头有什么值得我师傅那么爱慕地。” 秀宁爆笑出声:“死丫头。你敢这么说你师傅。要是他知道了。看他不罚你。” 我“嗤”了一声。不再理她们。一直到了六点过地时候。再有个丫头跑进来道:“三位格格。王爷请你们到前面去了。那位容大人已经到了。” 我开心地一蹦。就要往外跑。秀媛一把抓住我道:“死丫头。你穿地什么鞋。就要往外跑。” 我低头一看,“呀!”原来还穿着一双木履,忙吐了吐舌头,换好鞋子,三个人便老老实实,走着宫步,就到了前厅。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没有蓄发,是个平头,已经有些花白了,双目炯炯有神,是个大鼻头,下面一把小胡子倒是挺漂亮的,很瘦,也很有精神,很明显,这位应该就是容闳了。他的身侧立着三个两男一女,其中一位男子大约二十来岁,长相和容闳依稀有些相象,一身西方的燕尾礼服,这让我想起了后世的那些高档餐厅的服务员,而另一位男士也是一身燕尾服,不过身材略胖,年龄稍大一些,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同样留了一撇小胡子。 我撇了撇嘴,我又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女孩,十八、九岁的年纪,头发烫的是时下西方很流行的蛋卷头,五官很精致,身着一条米黄色的蓬蓬裙,脚蹬一双高跟鞋,看着挺漂亮的,应该就是那位黄蓉了。 我们三个一进门,许多人都起身向我们施了一礼,不过却很随意。恭亲王的这个欢迎会,是按西式的派对的样子搞的,也是为了迎合容闳在美国日久,这样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很随意的进行交流,我觉得倒是挺不错的,不过秀宁和秀媛却有些不太习惯,进来了之后一直皱着眉头。 第三十七章 容闳归来(下) 三个人走到几位亲王、郡王的跟前,同时行了一个宫礼,有一两个忙闪身让了,不敢受礼,恭亲王笑着道:“今天是开派对,所以你们也不用拘礼了。”一转身又对着容闳道:“容大人,这两位是本王的女儿,秀宁和秀媛,这位就是孚郡王府的秀格格。”又转过来对我道:“秀儿,这位便是容闳容大人了,以后就是京师大学堂的学监了,容大人是位饱学之士,可为你师,你要执师礼才行。” 我忙上前,向容闳鞠了一躬,他忙伸手相扶,道:“格格不可多礼,老朽可不敢当。在美国时便堂听闻人说起格格,真是耳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小小年纪便已名扬天下了。” “容先生过奖了,不过是别人见我年纪小,逗我玩儿的罢了,哪里就名扬天下了,还请容先生不要称我格格,直接叫我子君便是,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是如此称呼我的。”我忙谦虚地回道。 抬起头来,那两男一女也以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我,眼神中还充满着不可置信的目光,这时容闳忙笑着指着那个稍胖的男人道:“这位是我的学生,詹天佑,毕业于耶鲁大学的土木工程系,”又指着那个和他长的很像的男人道:“这是我的族弟容星桥,他以前是在北洋海军从军,后弃戎从商,如今在香港太古行当买办。这位是当年和我一起出国求学的友人之女黄容。” 我向三人笑着点头示意,那三人都以点头礼回之,眼神中仍然充满着好奇。詹天佑打量着我,道:“开学时,格格的成绩是两校之冠,当时便想一睹格格的风采,今日终于得见了。” “哪有什么风采,若不是我的两位师傅教的好,我又如何能有今日之成绩,全仗二位老师之功。” 容闳点点头道:“子君的两位老师我也曾听说过,特别是那位陈伯严,我可是久闻大名了,不知他今日可来了?我在学校还未见到他。” “陈老师下学后,因为有事要回家一趟,所以会晚点到的。”我忙回道。 那位黄蓉这时忽然笑着道:“听人说格格如今也在学校教英文,不知可是真的?” 我忙回答道:“黄老师来了之后,就会由您教授了,我便不用再去给同学上课了,还请几位老师以后直接叫我子君便是。” 她点点头,又道:“听人说你还教了同学不少英文歌,帮助她们记字母和单词,这可是真是个好办法呢。” “那里。这英文不同于中文。是像形字。所以不太好记。我也是没办法。这些也只是基础而已。当不得什么大用。” 正说着。就听有人唱名道:“吏部主事陈大人到。”话音刚落。陈三立身着官服走了进来。我忙上前行礼。被他拦了。笑着过来和容闳等人一一见礼。 容闳笑着道:“久闻陈大人盛名。刚才又见到了令徒。真是让老朽羡慕不已。能收到一个好学生。” 陈三立谦笑着:“容大人谬赞了。我这个学生过于顽劣。很多时候都让人头痛不已。黄小姐以后进校任教就会明白了。” 众人相视一笑。这时传来一阵琴声。原来是学校里来地几位美国教师正在院子里地钢琴旁弹着钢琴。唱着歌。唱地却是美国地一首民谣。是思念故乡地歌曲。众人都停止了交谈。认真倾听起来。乐风是一种小调。歌声悠悠。让很多人都有些感慨。 一曲奏罢。众人齐齐鼓掌。这时詹天佑低声道:“这首歌真让人怀念。当年在美国留学时。便常爱听这首歌。怀念祖国。”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的四个人,以及散落在院中各处的那些中国教师,让我直觉得很是佩服,本来在国外他们都会有一番不错的作为,也许成就会更高,可是当听说祖国需要时,他们都选择了回来,他们每一个人都毫不犹豫的回来了,投入到振兴祖国的大业当中,他们都只是教师,可是以后他们的学生将会在几年之后,奔赴全国各地,为了中华之崛起而奋斗,他们都有着一颗报国的赤子之心。 这时恭亲王也从其他几位客人身旁走了过来,笑着对我道:“秀丫头,常听人夸你琴弹的好,今容大人归国,你不如也去弹一首曲子助助兴如何?” 我看着他,又扫了容闳等人一眼,年轻的几个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秀宁也轻轻推了我一下道:“秀妹妹,就去弹一曲吧。” 我笑着道:“推我干嘛,给容先生弹,我没意见,可你们要听,可是要给钱的,我可不能白弹的。” 我刚说完,载澄却走过来,弹了下我的脑门道:“你这财迷,快去,这里多是你的长辈,长辈要求,你还敢要钱,找打呢。” 我摸摸脑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少惹我,再欺负我,叫载沣咬你。”一说完,几位亲王、郡王就笑了起来,原来上次载沣咬载澄的事早传了出去,都笑了起来,我得意的转身向钢琴走去,边走边道:“本格格要弹就弹好的,自然要多想一下,你敢弹我脑门,要是变笨了,我哥哥回来自会找你算帐,哼。” 载澄在身后大声道:“要是不好,看我不臊你。” 我扭头一笑道:“这曲儿可是刚刚看到容先生他们起出来的,自然是送给他们的,他们才会听的出好坏,你就不好说了,跟头牛似的,哈哈……”身后又是一片笑声。 走到钢琴前,我向那位洋老师行了个礼,示意我要弹,他笑着起身,很绅士的请我坐下了,坐下之后,我轻轻的试了几个音,就开始弹了起来,随着低沉的琴音,我开口唱道: 河山只在我梦里 祖国已多年未清静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 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中国印 长江长城 黄山黄河 在我胸中重千斤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心中一样清 流在心里的血 澎湃着中华的声音 就算生在他乡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一曲唱罢,我并没有停顿,又弹起了一首在后世,被世界各地的人唱烂大街的经典英文歌《昨日重现》。 掌声持续了很久,所有人的都在鼓掌,那些个洋教师们更是兴奋的跑过来问长问短,询问这首歌是谁写的,为什么他们都没听过,我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很无耻地道:“这是我前几天写的一首歌,今天听你们思念自己的祖国,所以为了安慰你们,就唱了。” 于是派对的最后,是我一直在教那些洋老师们唱这首《yesterdayoncemore.》。 第三十八章 室友 女子学堂的宿舍里,我懒懒的靠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盹,玉儿、秋谨和李蕙仙正抱着今天上的自然科学的书看着,过了良久,秋谨叹了口气道:“这自然科学到底有什么好学的呀,看的我头都疼了。” 李蕙仙也摇着头道:“是呀,我也觉着好像没什么好学的,真不明白。” 玉儿拿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道:“小声点,子君好像睡着了。” 秋谨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手上的书,有些羡慕地轻声道:“唉,我要是能有子君的一半聪明就好了。” 玉儿摇了摇头道:“你们可是不知道,我跟着子君日子久,她以前可是很用功的,家里的书房满满的全是书,就连陈先生也说她的藏书是一绝呢。而且子君常说,这个世界是没有天才的,就算是有,那也是三分天份,七份努力得来的。” 李蕙仙有些不信的道:“我不信,子君才多大点,若不是天才,怎么可能会这么聪明,那大学部的试题我可是看过的,很难的,就连我堂哥都说,那些题目他都做不出来的,就是对面的那两位考上的,也只做出了一半,可是子君却是全部答对了的。” 玉儿苦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她小时候有多苦,老佛爷望她成风,每日都要检查她的功课,开始和翁大人念书时,翁大人也很严厉,每日都有布置很多作业让她回来写,那会儿是大门都不准她出的,后来那位叫罗伯特的洋老师来了才好些的,那会子君也才六岁多一点。.info[]唯一的一次出门,也只是偷跑了趟天津,第三天就被抓回来了,我就是那会儿跟的子君。” 秋谨轻笑道:“倒没想到,平日里见她没个正形儿,原来也熬过这么难的日子。那《精忠报国》就是那次写出来的吧。” 玉儿轻轻点了点头,秋谨又道:“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真是好气魄呀。” 秋谨如今还没有后来豪气,现在还是位很温婉的女子,李蕙仙也因为年纪的缘故,所以性格沉稳,玉儿因为自小的身份原因,所以也是个闷闷的性格,这间寝室里,我是最活跃的一个,所以四个人相处之下,倒也不觉得难相处,反而成了好友。 我虽然在打磕睡,可是她们三个的话,我却一字不漏的进了耳里,闭着眼轻笑了一声道:“什么气魄,不过是借的大清将士的气魄,才写出来的,以后你们看的人多了,念的书多了,也一样能写的出这种小儿科的东西。” 三人一愣。看着我笑了起来。玉儿道:“你这人。就是这样。老是喜欢装睡偷听别人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仍未睁开眼睛。懒洋洋地道:“我可没偷听。是正大光明地在听。怎么不说你们自己?背后议论人。非君子所为。” 秋谨忽然嘲弄地笑着说:“我们可不是什么君子。我们是女子。呵呵……” 话音一落。三人都好笑地看着我。一副你待怎样地表情。我终于睁开了眼。道:“还打算一会儿告诉你们一些自然科学地魅力所在。既然如此。那我就真地睡觉了。不管你们了。” 李蕙仙笑着道:“死丫头。别想睡了。快起来。跟我们说说。” “蕙仙姐好凶啊。小心嫁不掉哦?”我笑着起了身。向她们走去。另两个听我这么说李蕙仙都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有些羞恼。拿起手中地书向两人敲了过去。 我径直越过她们,往门外走去,边走边道:“快跟我来,给你们见识一下自然的力量。” 三人停止了打闹,跟着一起出了寝室,往学校的荷塘走去,如今正值仲夏,天气炎热,所以荷塘边也聚了好些纳凉的女学员,见我们过来,都笑着跟我们打着招呼,我沿着塘边不停的找着,终于在一道水流进入的浅渠前停了下来,看着里面游的欢快的蝌蚪,向身后的三人招了招手。 秋谨看着那黑黑的大脑袋蝌蚪道:“这不就是蝌蚪吗?有什么好看的?” 我笑着道:“你知道蝌蚪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吗?” 玉儿奇怪道:“长大了还是蝌蚪呀?” 我不屑地道:“玉猪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乱开黄腔。”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用的是四川话,边上的人听到,都笑了起来。 我对玉儿道:“去,找个罐子来,我们抓几只蝌蚪,养在我们门口的鱼缸里。” 玉儿有些不解道:“听过养鱼的,没听过养蝌蚪的。” 我看着她,无奈道:“如果你够聪明,你家格格我也不会沦落到养蝌蚪的地步。” 边上本来在纳凉的同学也笑着过来看热闹,听到我这样说,都笑了起来,有个胖胖地女孩儿道:“子君,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咱们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养蝌蚪呢。” 我对玉儿挥挥手道:“快去找罐子来。”玉儿转身回去找罐子了,我又继续道:“大家要有兴趣,可以每天到我们门口来一起观察,你们还可以做个观察笔记,把你们每天看到的变化画下来,等到了最后,你们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养蝌蚪了,不过在答案出来之前,请大家最好不要去老师,或回家找人打听,明白了吗?要不就没有意思了。” 众人听我如此说,也都觉得有趣儿,齐齐点头应是,没多会儿玉儿拿着一个小罐子回来了,我接过后,在水渠中舀了几下,捉到了几只,便带着众人一起返回寝室的门口,却见黄蓉正在我们的门口等我们,大家笑着向她行了师礼,便聊了起来,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跟她说了我们正要做的事。 这时秋谨笑着道:“黄老师,您可知道蝌蚪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吗?” 黄蓉开心地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我不会说,就像子君说的一样,说出来了,就没有意思了。” 众人笑着看我把那几只蝌蚪倒进了屋檐下的那口渔缸里,又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便纷纷告辞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们和黄蓉一起进了寝室,给她倒了一杯水,我笑着道:“不知黄老师找我们有什么事?” 她端起水喝了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来带个话的,你师母昨天到我们家窜门,说你很久没去老师家里了,他们老家送了许多特产过来,知道你爱吃,打算明儿周末休息,让你带上同学一起去家里吃烧烤。” 我还没说话,那三个女人就欢呼了起来,我有些无奈的道:“搞清楚,我才是正主儿,你们只是附带的。” 秋谨却毫不在意的拍拍我的脑袋道:“这里你最小,没有发言权,明天就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去你师傅家蹭饭吃。” 第三十九章 无题 当天晚上我就带着三个室友,一起回家了,额娘见我回来,很是开心,如今我长时间住在学堂里,她很难得才能见上我一次,自是拉着我又摸又看,弄的我浑身不自在,秋谨和蕙仙已经来过家里几次了,上前向额娘和嫂子行过礼后,就在一旁看着我别扭的脸直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额娘见我这样,笑着对嫂子道:“看看这丫头,知道要脸面了,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老是没个正经的样儿,没让我少操过心。” 嫂子掩嘴笑道:“母亲,别说你奇怪,我也正奇怪呢,这丫头自小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知道要带着脸出门了,看来还是学堂里的老师教的好,呵呵……” 她话音一落,厅里马上爆出了一阵欢快的笑声,只有我红着脸,嘟着嘴,口中喃喃的不知该如何回话。 秋谨笑着道:“还大嫂厉害,你们可都不知,子君在学堂里那是无人能敌的一张嘴,咱们可没少受她欺负呢。”这话一说完,蕙仙和玉儿还一本正经很严肃的点头应和。 我生气的道:“你们就借着机会告我黑状吧,哼,风水轮流转,可别范我手里。” 额娘笑着拍拍我的脸道:“说的这叫什么话,这可是外面那引起耍把戏的才会说的吧,真是胡来,去吧,和同学一起回你的院子里去,知道你跟这儿呆着不自在呢。” 我们几人笑着告退了,回到我的院里,四人一下就没了刚才的老实模样,全变了形儿了。秋谨还是老规矩,一来就跑到我的书房里找书看去了,玉儿和下人们拾掇了一小桌酒菜放在院子里,我和蕙仙两人坐在那儿,慢慢地喝着府里人酿的果酒,吃着小菜,倒也惬意,玉儿一张罗完,就跑到书房里跟着秋谨一块儿看书去了,两个典型的书呆。 蕙仙见我一直不说话,轻笑道:“怎么成了个闷嘴儿葫芦?” 我侧头道:“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你还真是人小鬼大的,我想像你这么小都不可能了,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岁月,如今才知道读书的好来。”蕙仙说的时候有些惋惜的道。 她家虽是官宦人家。可她是汉人。所学地不过是一些《烈女传》之类地书。又自己看了些经书。学地是三贞九烈。就是弹琴也弹地是《高山流水》。倒是个典型地大家闺绣。她能入学。也是因为她堂哥李端棻地缘故。而女子学堂里地女学子大多都是像她一样地女子。所以在她们入学后。当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地人和事时。都曾经感觉不适应。不过好在这个学校还真是只有女子。所大多数人都能慢慢地习惯。不过那一套校服却也只敢在学校里穿。只要出校门。立马就会换上一身规规矩矩地衣服。我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在心里叹气。看来这是需要时间地。 我见她有些丧气。笑道:“怕什么。人常说活到老。学到老。更何况大器晚成者。在史上历来有之。不用觉得太可惜。朝闻道。夕可死。” 她看着我。点点头:“子君。认识你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还有你这样地女子。” “我只是沧海一粟。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地国家。还有许多比我更好地女子。以后你也一样可以成为一个优秀地女人。” “可是我就算再如何优秀又如何?始终是要嫁人生孩子地。”她又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老人们不是常说吗?每叹一口气。等老了就会少活一口气地。嫁人生孩子了也一样可以学习。可以成大器。” “能行吗?咱们是汉人,比不得满人。” “满人、汉人有什么区别呢?流出来的血不都是红的吗?死了之后,剩下的也都是一堆白骨而已。不要想以后太远的事情了,抓住今天才是最最重要的,要不你总是顾虑这儿,顾虑那儿,做事太过犹豫,等以后想通的时候,你又会后悔莫及了。” “对,子君说的太有道理了,咱们最重要的就是要抓住今天,蕙仙,你就不要老是这种婆婆妈妈的性子了。”秋谨笑着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玉儿,两人笑着在我们身旁坐了下来。 玉儿也道:“是啊,我自认识了子君之后,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有梦想,有追求的。” 我看着她,忽然笑着道:“你小心些,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要跟着我经常进宫的,在我这里无所谓,进了宫,可要好好收敛些。” 玉儿听到我这话,脸上显出了一些失望,跟着又像是找到了什么似的,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最重要的是抓住今天,进宫时我自会处处小心,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地。” 秋谨有些期待的道:“不知道皇宫是什么样子,真希望能进去看看。” 我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月牙儿,道:“皇宫没有什么高不可攀的,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那不过是个漂亮的监牢。” 蕙仙和秋谨看着我有些不解,玉儿却是一副沉思状,我见她们这样,忽然觉得聊的话题很没劲,也不再说话,只是骁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歌。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们人还没过去,就先叫人送了几斤牛肉、猪肉过去,还搭着一些府里的新鲜水果,专门还叫人送了两块冰过去,正在我们也要出门的时候,宫里忽然来人传话,叫我进宫去一趟,我只得叫蕙仙他们先去陈三立家,自己则带着玉儿,匆匆忙忙的进了宫。 我本以为慈禧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结果是因为我多日未进宫,叫我进去陪她说说话,听说我要去师傅家赴约,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人又赏了些点心,着人先送到陈府,然后,拉着我又说了会儿家常,这时我才知道光绪要选妃了,准备明年正月的时候大婚,而慈禧打算选桂祥的女儿做皇后,也就是后来的裕隆皇后,我听到这儿时,皱了一下眉,可是却马上又恢复平常的脸色,仍然认真听着慈禧说的话。 很明显,慈禧是要稳固自己的权力,我本是后世来的,自然是知道近亲结婚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子,更何况那位叶赫那拉氏的确是长的不怎么,嫁时来,也只是白饶了一个可怜的女人进来而已,可这些话自然不是我敢说的,虽然受宠,可是我却也知道慈禧是有她的一个底线的,我是不能逾越那条线的,否则,我也必将万劫不复。 陪着慈禧一起用完了午膳,她才放我回去,一路上玉儿一直欲言又止,我见她那样,知她心中有些担忧自己的命运,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想进宫,我自不会拦你,可你若是不想进宫,我也自会帮你,不过你可要早下决断才好。” 她听我如此说,脸色才稍缓,道:“格格,奴婢知道你真心疼奴婢,可是奴婢的家人只怕是不好说的。” 我拍拍她的手,道:“放心,一切有我。明儿我给你弟弟写一封荐书,也让他去对面进学吧,机会给他了,一切要靠他自己,告诉你家里人,就说我说的,别指望你,要想得到什么,自个儿挣去,你如今也是我的人,自个儿都做不得主的,叫他们别妄想了。” 听到我说完这些话,她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第四十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 陈府 秋谨和蕙仙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陈府还来了几个对面大学堂的学子,虽然都是才十来岁的少年,可两个女子毕竟有些面浅,忙忙的向陈三立行过礼,又告之我可能得到晌午过后,才能来了,便躲到后院去找罗氏了。(..info) 进了后院就发现黄蓉也在那儿,几人一阵寒暄,罗氏听说我进了宫,忙指着我叫人送过来的那堆吃食道:“看看这孩子,叫她来我家尝尝特产罢了,她倒好,整了一车的吃食来,也不知道是谁请谁了?” 黄蓉笑着道:“嫂子,也难为她一片孝心了。” 罗氏叹口气道:“这孩子心诚,别人送什么礼,他师傅从来不收,却只收她的,这个府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她送的,你们是不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他师傅因为不收别人的礼,那说的可难听了。” 秋谨笑着过去挽着罗氏的手道:“师娘,您别管那些人说什么,子君曾跟我说过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您管那些绕舌的说什么?陈老师是身正不怕影斜的。” 蕙仙忽然笑了起来,“你可不知道,她还说过一句呢?” 三人好奇的看着她,问道:“什么话?” “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去吧。”蕙仙边笑边说,那三人一听,也都莞尔一笑。.info[] 黄蓉点点头道:“恩,很像她的风格,呵呵……” 罗氏笑着摇摇头道:“你们慢慢聊,我已经让人泡了壶花茶,一会儿就送过来了,我先去厨房张罗一下,你们老师说了,中午吃简单些,晚上才开始烤肉,我先去把东西都腌好,子君还叫人送了冰和水果过来,下午给你们做果汁喝。”说完她更匆匆往厨房去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个丫环送来了一壶花茶。还有几碟水果。三人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也没有往前厅去跟陈三立和那几名男学子凑热闹。 在前厅里。陈三立正看着几个学生在那儿为了海军事务而争地面红耳赤。他很喜欢这样看着学生们各抒已见。想当初他其实并不是很愿意去给子君当老师。可是却因为老佛爷地旨意。而不得不去。待跟子君相处地日子长了。他忽然觉得。当一个老师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京师大学堂开学之前。恭亲王找他去教一些课程时。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如今已经过了快半年了。他自中进士以来。从来没有觉得像这半年一样。过地那么充实。 就在厅中诸人还要争论时。就见管家刘保匆匆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张名贴。向他一躬身道:“大人。外面有一位康先生来拜访您。”说完还递上了那张名贴。 陈三立接过来一看。贴上地字起笔饱蘸浓墨。行笔中见飞白。不过却很有些汉人地古意。上书:广东南海康广厦。他一愣。不认识这个人呀。于是转向刘保。面带疑惑。 刘保见陈三立看向他。会意道:“大人。那位康先生说他是朱次琦先生地弟子。” 这时在一旁坐着地梁启超接话道:“老师。我知道这个人。他叫康有为。在广东很有名气。他是士宦出身。家里乃是广东望族。世代为儒。以理学传家地。” 陈三立忙看向他,道:“哦?刘保,你去请这位康先生进来吧。” 刘保听到陈三立的吩咐,便忙转身出去了,没多会儿,就带着一大一小两个人进来了。 两人向陈三立行礼,陈三立忙道不用拘礼,再仔继打量着来人,大的那个脸形微圆,浓眉大眼,但眉目间透着股儒生的气息,三十岁左右,小的那个相貌俊秀,稚气未脱,看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陈三立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便问那位年长的道:“你可就是康有为?” “在下正是康有为,广厦是我的字。”康有为不卑不亢的回道,同时又转身指着那个小的,道:“这个孩子叫史靖平,字秀卿,是在下来京途中收的一名弟子。” “哦?不知康先生来此找本官有何事?” “在下本来是进京应乡试的,但是却未考中,本待回家乡的,可是却得知陈大人得皇上器重,正在京师大学堂教书,因为已经过了入学考试的时间,所以在下想来请大人帮个忙,举荐我的这个弟子入学。” “举荐你的弟子?既然你收他为徒,为何不自己教他呢?” “在下于光绪七年曾入京参加会试,路经上海,接触了一些西学,才知道自己多年所学也只是仅言孔子修已之学,不明孔子救世之学。此次入京,看到朝庭开办西学,广纳人才,在下深感欣喜,可惜我并不精西学,对于这个徒弟所能教的,也就只有一些自己的浅见,所以希望能让他进入京师大学堂学习。” 康有为自进门后,虽然也没有无礼的地方,可陈三立却感觉到了一股子傲气,他虽是求自己帮忙,却让自己感觉到一种,让你帮我的忙是你的荣幸,那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对方毕竟也是个举人,便转去打量那个叫史靖平的孩子。 然后又转向谭延闿道:“祖安,你去我的书房,把放在书桌上的空白试卷拿一份出来。” 谭延闿忙应了声是,便翻着自己的小脚,跑进了书房,一转眼又拿了一张试卷出来,递给了陈三立,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同一时间刘保也在一边的小几上准备好了笔墨。 陈三立向那个史靖平道:“秀卿?对吗?”史靖平点点头,陈三立笑着道:“这是我们学堂里前两天小测验的试题,你尽力作答,让本官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史靖平看了康有为一眼,康有为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他便接过试卷,走到小几前,铺好试卷,开始作答了。 陈三立向康有为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坐下,下在这时,罗氏从后堂出来,一看多了两个人,忙看向陈三立,陈三立解释道:“夫人,这位是广东来的康先生,那位是他的学生,稍后还要劳烦夫人多准备两人的饭菜。” 康有为正待要起身谦让,陈三立笑道:“康先生不用客气,一顿便饭而已。”康有为忙道了谢,又回身坐下了。 那边史靖平还在做题,这边陈三立开始向康有为介绍了在座的几位学生,却正是梁启超、谭延闿和霍元甲,而另外一位正是王五的小弟子,姓苏,名迪,字雅素,不过我却喜欢叫他牙刷,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康有为当听到梁启超和谭延闿的名字时,多打量了他们两眼,道:“我这次进京,听到最多的名字中就有两位,果是年少有为,难得一见的英才。” 两人听他夸奖也忙谦逊直道过奖,就这样,几人在厅里又开始继续着刚才对于北洋海军的争论,康有为时而点头,时而又说说自己的意见,陈三立开始本对康有为有些不满,可是在听到他的一些真知灼见之后,也频频点头,心里暗道:“这人也是个真有本事的,这次没考中,只怕是跟他的傲气有些关连吧,倒是有些可惜了。” 第四十一章 来自大洋彼岸的礼物 就在众人还在争论之时,那个叫史靖平的孩子已经做完了试题,捧着考卷走到了陈三立面前,很恭敬的举起自己的卷子,陈三立笑着接过试卷,打开来仔细看了起来,其他人的见到,都安静了下来,经过刚才的一番交谈,梁启超等人对于康有为的学识很是佩服的,所以都很期待能和他的弟子成为同学。 过了一会儿,陈三立抬眼看着史靖平道:“你家在哪里?父母可都健在?” 史靖平作揖回道:“学生家在杭州,父母早已过世,只学生一人靠着亲戚接济渡日,直到遇到老师。” 史靖平回答的很平静,当说到父母过世时,也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倒让陈三立觉得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有些怜惜地道:“你的作答大多数都是对的,错误的地方也只是一种人的常识性判断的错误,你没有深入学习过西学,可以理解,以后进了学可要好好念书,以你的众位学长为榜样才好。”说完指了指梁启超等人。 史靖平听到这儿,脸上显出欣喜之色,开心的望向自己的师傅,康有为也同样一脸喜色,史靖平先向陈三立施了一礼,又走到康有为面前,弯腰向他行了一大礼,然后又转向梁启超等人,行了一礼之后道:“秀卿后学,以后有赖各位学长多多指教。” 梁启超忙道:“秀卿不必多礼,以后进了学校就是同学了,要互相学习才是。” 史靖平开心的看着他们身上的校服,道:“那是不是我以后可以和各位学长穿一样的校服了?” 谭延闿如今才八岁,毕竟小孩子心性,往常和梁启超他们在一起,都是年长他许多的学生,时时觉得有些沉闷,如今看见一个跟他年龄相差不大的人,自是开心,上前拉着他道:“那是自然的,我们寝室正好还空着一张床,我去求老师,以后让你跟我们在一起。(..info好看的小说)”史靖平开心的点点头。 正说笑间,忽听得后面传来一阵女子的歌声,调子轻快,歌声清亮,厅里的众人都是一愣,仔细听了起来,却正是时下那些学生都很爱唱的一首歌《少年中国》,开始只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几句之后又加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不过显然是比之前的那声音稍为稚嫩些,一曲唱罢还从后面传来了一阵女子的笑声。 康有为面带疑惑的看着陈三立,陈三立笑着解释道:“后院有两位女子学堂的学生,还有一位老师,应该是她们。” 康有为笑着道:“原来如此,不知她们中可否有陈大人的学生秀格格?” “没有。不过她们和子君是一个寝室地。子君本来一大早也要来地。不过临出门时老佛爷召见。进宫了。可能要很晚才能来了。”陈三立笑着回道。不过在说到子君时。脸上尽显疼爱宠溺地神色。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这时梁启超也笑着道:“咱们中也只有雅素曾在狮王大会上见过这位格格。这次也是因为听说陈老师请了格格来。咱们今天才来地这么齐。要不祖安和俊卿一定是在学校里看书。不会来凑这个热闹了。” 俊卿是霍元甲地字。他一直很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带微笑。却不多言。这时听到梁启超提到自己。忙起身道:“学生能进入学堂。全赖格格推荐。否则还只是一介村夫而已。” 康有为看着他。打量了一番道:“听人说格格地身边有两位侍卫。武艺高强。不知和你是什么关系?” 霍元甲忙回道:“那是我地兄长和弟弟。学生自小体弱。不能习武。所以学生才得以进学。” 康有为点点头。便不再说话。就在此时从后堂出来了一位丫环。向陈三立和厅里地众人福了一下。道:“大人。午饭已经备好了。夫人请大人和各位客人至后堂用饭。”陈三立忙起身向康有为做了个请。然后携手并肩地带着他一起步往后堂。 吃饭不用说了,大家一顿饭倒也有说有笑,相互间也熟悉了起来,男学生们听说女生们正在养蝌蚪,都笑了起来,谭延闿正待要说出答案,秋谨忙抢着道:“不许说出来,咱们要自己找答案,子君常说‘实践出真知’,小破孩儿,不许你把答案说出来,破坏我们的乐趣。”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这时康有为却道:“‘实践出真知’,这句话说的好啊。”又转向陈三立道:“陈大人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陈三立忙谦道:“哪里,哪里。”虽如此说,脸上却也尽是喜色,心里也很是开心,暗道:“看来子君的学识也是越来越精进了。”可是又想到她这一些日子以来,和那位王五走的极近,似乎心思大多都放在了武艺上,心里又多了一些担忧,可是面上却并未显出来,仍和众人说笑着。 且不说他们的热闹,我现在仍然在府里,可心早就飞了,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因为马克来了,这次来,他除了带来了我的红利之外,还带来了许多礼物,其中就有一把格洛克手枪,还有一把勃朗宁。 我摸着两把枪心里有些黯然,在后世的和平年代,我哪里会需要这些东西,暗暗叹了一气,然后抬起头问道:“其他的呢?” 马克压低了声音道:“殿下,您尽管放心,我们已经悄悄的送到了王先生在城郊的房子里了。另外,您哥哥那里,我们也已经通过大使悄悄的把这种枪送了一把到德国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大家商议了一下,觉得还是请殿下给这种枪起个名字。” 我冲口而出地道:“格洛克吧。就叫这个名字,我不希望有人知道这枪是我发明的,所以你们也不用对外说,若有人问起,就说是你们自己的设计师想出来的。” 他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道:“这次我们还给殿下带来了几桶正宗的德国啤酒。” “哦?”我有些开心地道:“马克,这是你这次带来的最让我开心的礼物。” “哈哈,尊贵的殿下,能让您开心,我也会很开心的,我们国家有许多政府要员都曾听说过您的大名,都很希望能一睹您的风采,当听说我要给您送礼物时,他们可都是大力帮忙了的,另外我还带来了一件非常尊贵的礼物。” “哦?尊贵的礼物?” “是的,殿下,我们美利坚合纵国的克里夫兰总统阁下,让我代他向您表示敬意,送了一只可爱的小狗给您,希望您能喜欢。” 我一愣,克里夫兰?那位唯一在白宫里结婚的总统?我有些奇怪道:“你们的总统为什么会想到要送我礼物?” “尊敬的殿下,其实这次我来见您,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希望您能接受我们总统阁下的邀请,去美国做一次友好的访问。” 再次被雷到了,不明白美国人是怎么想的,不过我面上却未露声色,道:“我想你也知道,我们大清不比你们洋人,我要到哪儿去,不是我说了算的,得要太后和皇帝陛下的同意,我才能成行。” “这一点,我们是知道的,所以国书应该会在后天,由我们的大使先生向你们的太后陛下递交,这一点请您放心。” 我点点头,看着他的一个从人已经从外面提着一只篮子进来了,毕恭毕敬的捧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里面那只可爱的卷毛小狗,开心的抱了出来,搂在怀里,亲了两下,然后笑着道:“马克先生,你可以回复你们的总统,我非常喜欢他送给我的礼物。” 然后又对着玉儿道:“去把上次皇上赏给我的那套汝窑的瓷器拿出来。”玉儿应声退了出去。 我又转身对马克道:“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上次皇上赏我的那套瓷器很不错,请你帮我转交给你们的总统,就说是我的谢礼。” 马克忙向我道谢,我也有些不耐烦应付他了,他自然也知道我这是要送客了,等玉儿把回礼捧进来后,他便很知趣的告退了。 我这才忙忙慌慌地叫人把刚才马克送来的啤酒着人先送了一桶过陈府,叫人用冰镇着,自己则回到房间,急急忙忙的换下朝服,穿着一身汉服就带着玉儿往陈府去了。 第四十二章 飞扬的青春(上) 快到陈府时,我忽然脑子里闪出了一些东西,在陈府门口忙停了下来,暗道了一声“不好”,转头对玉儿道:“你先进去,我有些事要交待一下罗胜。(..info)” 玉儿有些不解,待要问时,刘保已经迎了出来,我冲她一挥手,她只得上前拦住刘保,不知说了些什么,两人抬腿,一前一后进了大门。我再回头时,罗胜和霍家兄弟已经在身后站着,等我发话了。 我对罗胜道:“罗大哥,劳烦您跑一趟,追上马克,告诉他,那份礼不是单送给他们的总统的,而是作为国礼送的。” 罗胜一愣,惊道:“格格,这只怕是不妥,您是不能单独送国礼的。” “我自然知道,你听我说完,你办好这件事后,再马上进宫求见皇上,就告诉他,美国人送了一把手枪给皇上防身,让皇上挑几样不值什么钱的东西回过去,就说是当国礼一块送了,我那份也记得要让皇上算在他的头上才好,记住了,一定要强调是国礼,而不是单独送给那个美国鬼子总统的。” 说完我掏出刚才放在身上的那把勃朗定,递给了罗胜,罗胜接过枪,道:“格格,这不是马克先生刚才送您的吗?” “胡说,那可不是给我的,是给皇上的。”我小声道。 罗胜呆了一下,又恍然大悟道:“对,是奴才糊涂了。”他接过枪,便向着美国大使馆的放向奔去了。 霍氏兄弟看着我,霍元卿道:“格格,没什么叫我兄弟俩做的吗?” 我咯咯一笑道:“没见过你们这么不会偷懒的,听说你弟弟也在府里呢,你就不想跟着我去做一回客人?” 霍元栋倒是开心地道:“格格,我自然是想见二哥的,可您要在门口站多久啊?” 霍元卿责备地看了弟弟一眼。我忙笑着道:“今儿你们是跟我出来玩地。别太拘了。走吧。估计陈老师他们都快等地不耐烦了。” 说完我便领先进了大门。一路上早有下人报了进去。估计是玉儿知道我要办正事。拦住了他们。不让往外迎。倒省了我还要还礼地麻烦。直接就奔客厅去了。一进门。我就愣了一下。咋这么多人。我以为最多是霍元甲和苏迪会来。没想到还多了几个人。 厅里地人见我进来后。先是安静。除了陈三立。其他人都站了起来。玉儿向我福了一下。口里道:“格格。” 我点了点头。那几个人正要行礼。我拦了道:“免礼了。知道我不爱这些礼数地。更何况我还没有先向老师行礼呢。” 秋谨、蕙仙知道我地脾气。脸上没什么异色。其他人地表情我也没什么功夫管地了。而是直接走到了陈三立地面前。鞠躬道:“让老师久等了。” 陈三立笑着抬手道:“你才叫别人不要管什么礼数。现在倒跟我客气起来了。” “呵呵,那不一样,老师是师,又是长,礼自是不能废的,我算得什么,如果不是生在那样的人家,我和大家又有什么区别?”我笑着回道。 这时我注意到坐在客首的那个中年男人,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之色,这时陈三立见我看向那个人,便向我介绍道:“子君,这位是从广东来的康有为康先生。(..info无弹窗广告)” 康有为忙站了起来,我向他一施礼道:“老师是很郑重的介绍你,那就是说你是位有识之士,当受我一礼,你不用跟我多礼了。” 康有为先是一愣,而后一笑道:“常听人说格格是位巾帼英雄,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是豪气。”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陈三立又向我介绍了厅里的其他几个人,又方见过礼后,霍家兄弟自然是坐到了一起,三兄弟有说有笑起来。我则坐到了秋谨和蕙仙的旁边,笑着跟她们找了招呼,说了几句话。 这时陈三立笑着道:“今天咱们也别谈太严肃的事情了,既然是周末,你们也念了一个星期的书了,有些累了,不如咱们就在后院的亭子里,乘乘凉吧。” 亭子里早备好了水果,每人面前还多了一杯冰镇的果汁,后院树多,一进来之后就觉着微风习习,很凉快,坐下来再喝了一口果汁,更加舒服了,到了室外,众人也不再拘谨,陈三立在学校就是个很随和的人,如今又见我也是个平易近人的,大家便都有些随意了起来,开始谈论着一些关于西欧国家的奇闻异事,谈到后来,又谈到了莎士比亚。 这半年来,在学生中最常传阅的书籍就是莎士比亚了的戏剧了,这是他们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一种文学,当看到那些**、直白的台词时曾经引起过一场不小的辩论。如今他们又开始在争论着,陈三立和康有为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自己的学生们辩论着,一脸欣慰。 这时陈三立转向我道:“子君,你觉得呢?” 我懒懒地道:“莎翁最有名的一句话不是他的著作中的,他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看吧,我的朋友们,人类不是按照我的规格创造的,我所能作的一切,谅是把它们真实的样子展示给你们。’真实,往往就是人们所最不能接受的,因为很多人会在真实里看到自己的丑陋,可是坦然接受的人,却总是能在这些真实中看到美好。所以,有什么好争的?你们不觉得自己应该争论的是如何去面对真实吗?” 秋谨咯咯的笑了起来,扯了扯我的耳朵道:“跟我们打什么马虎眼,说的这么哲学,难道你想当一个思想家吗?” 我笑道:“才不要呢,听人说总爱用脑子的人都爱掉头发,就像欧洲的地中海一样,中间会秃一块呢,我才不要。” 这时在一边绣花的罗氏笑着道:“难怪了,最近给你师傅梳头,掉的头发越来越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你说的那个什么海了。” 陈三立正在喝茶,一口喷了出来,我们则笑弯了腰,谭延闿很乖,慢跑上去帮陈三立轻拍着背,还递上了一杯果汁,我看着他那小小的样子,还真是无法想像,这个在后世成为南京国民政府主席的人,那个样子还真是可爱,就像是前世的弟弟一样早熟呢。 我笑着道:“跟你们说个和莎士比亚有关的事,英国的伊丽莎白女王也常会去观看他的戏剧,而且有一次他们所演的那出剧中,有一句很著名的台词:‘脆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当时女王就在对面的贵宾包厢里看演出呢。” 蕙仙轻笑道:“他们的胆子还真大呢,当着女王的面说女人脆弱。如果是唐朝的武皇,只怕是马上就会砍掉他们的头吧。” 这时康有为却笑着道:“我看过有关英国的一些书籍,这位女王是英国一位很伟大的国王,她总会在关键的时候,让皇权向百姓的利益让步,不过可惜的是她终身都未婚呢。” 这时我轻轻点了点头道:“她的确是一位心胸很宽大的国王,她之所以未婚,是因为欧洲皇室的婚姻多数会有很浓的政治色彩,而且欧洲的那么多国家,因为皇室的婚姻,或多或少都有些姻亲关系,她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婚姻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伤害,所以才选择了终身未婚。” “可是我听说她向海盗授勋,并鼓励掠夺。”这是梁启超的声音。 “这是欧洲国家的历史所造成的,不过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不谈论过于严肃的话题,怎么又开始了?”这个却是陈三立的声音了。 我笑着吐了吐甜头道:“老师,他们这是想在您面前挣表现呢,表示他们就算是休息,也不忘记学习,估计是想让您在今年的期末考时,能对他们高抬贵手。” 陈三立大笑着对黄蓉道:“蓉姑娘,你记住了,期末考时,要给这丫头一个劣等才行。” 黄蓉开心的道:“陈大哥放心,我一定记得,能让她吃瘪,这是我最喜欢干的事情了。” 我看着这黄蓉,大摇其头,道:“难怪人常说,惹谁都好,就是不能惹女人。”众人哄堂大笑。 第四十三章 飞扬的青春(中) 黄蓉听到这儿,大是愤恨,伸手过来就给了我一脑门,道:“不要忘了,我是你的老师,你要尊师重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她那样儿,我故意轻视的一笑:“老师,何以教我?” 她一愣,然后就有些发呆,最后道:“你不是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念的书,我会的西学,你比我还精通,看来要能教你,还只有我们中国的文化了。” 我狂笑道:“那你也做陈老师的徒弟吧,这样你就是我师妹了。哈哈……哎哟!”摸着额头,看着掉在地上的花生米,我看着陈三立,委屈的闭上了嘴巴。 众人见我吃瘪都笑了起来,我识相的不再出声,这时陈三立忽然道:“蕙仙,听说你最近又学了新曲子,不如弹来大家听听?” 蕙仙忙回道:“也不是什么新曲,是跟着老师学了首《高山流水》。” 我一窒,还真是学了《高山流水》了,边上的丫环忙跑进屋取出了一把古筝,然后放在蕙仙的面前,只见蕙仙先净了手,然后丫环又帮忙燃起了一柱香,她便开始轻轻的拨动起了琴弦,炎炎的夏日,在琴声中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剩下的只有清幽,我闭上眼睛,有些懒懒的靠在了椅背上,静静的享受了起来,一曲奏罢,众人都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康有为道了一声“好。”众人才似乎惊醒了过来,我睁开眼,无意中却发现梁启超的眼中有一种狂热,倒让我忽然觉得有趣了起来。 这时秋谨却有些惋惜道:“可惜没有钢琴,要不听黄老师和子君弹钢琴,也是很不错的。”陈三立也点头表示赞同。 我却哧笑了一声道:“我这样的天才有什么不会的,放心吧,这古筝我也照样给你们弹。” 众人一听,都脸显期待之色,我却古怪的笑了笑,走到古筝前,试了试音,然后轻快地弹了起来,虽然弹的不怎么样,不过调子很欢快,众人正觉得点着头的时候,我却唱出了一段喷饭的歌词: 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 跑地快 跑地快 一只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 真奇怪 待我唱完时,亭子里已经笑倒了一片,罗氏指着我,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已经笑的喘不过气了,陈三立和康有为脸上也有些绷不住了,正不停的轻咳,掩饰着,那几个年幼的,早笑的腰也直不起来了,我也嘿嘿的跟着笑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最后还是陈三立先缓过来,笑骂道:“你这丫头,又是从哪里想出来的这么古怪的歌来。” “呵呵……这可不是我想的,这是洋人的儿歌。”我忙笑着洗刷自己的清白。 秋谨过来拍了拍我的肩道:“我终于知道,你不是全能的了,这古筝,你还真是弹的有够烂的。” 我吐了吐舌头:“这有什么,人无完人,我如果太完美了,就会显的太不真实了,这个世界要有缺憾的,才会更美好。” 陈三立点点头:“恩,这话说的不错,凡事不能强求,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 这时梁启超笑着道:“这些洋人,不管是书也好,或是歌也好,倒还真是很直白的,不过总觉得似乎少了我们中国古诗的另一种美。” 我笑着道:“有时候直白其实就是一种美,各有所长嘛。” 梁启超笑着道:“洋人的那种诗体我还是有些不太能适应的。” “梁学长偏颇了,那只是因为写诗的人是洋人,他们写出来时,是以他们自己的文体写来的,我们翻译过来的时候,总会有些小的缺失,所以你才会觉得不适应。” 康有为这时接话道:“哦?莫非子君心中已有好诗了?” 看着众人一脸期待,我歉疚道:“没有呢,一首好诗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得的。” 秋谨却有些不依道:“你这丫头,跟学长斗了半天嘴,却没个好作品,怎么能放过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着道:“难道你有了?” 她先是一愣,接着一阵羞怒,正待发作,我却反应过来,这不是在我们自己的寝室里,还有男人在场,忙涎着脸凑上去道:“好姐姐,饶了我吧。” 她心思一转,这脾气倒也不好发作了出来,却有些不甘心,我忙道:“妹妹给姐姐陪罪,唱首小曲儿,您老解解闷?” 蕙仙和玉儿自然是知道秋谨为什么生气,都掩着嘴偷笑,我忙做出了一副讨饶状,秋谨见我如此,便狠狠地道:“唱吧,不过如果陈老师和康先生不说好,就别想姑娘我能放过你。” 我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坐到了古筝前,用一指禅慢慢地弹了起来,然后大声的唱着: 瓜!瓜!瓜瓜瓜! 丑小鸭!啊,丑小鸭 腿儿短短脚掌大 长长脖子扁嘴巴 走起路来摇啊摇 爱到河边去玩耍 喉咙虽小声音大 可是只会瓜瓜瓜 哎呀~~ 瓜!瓜!瓜瓜瓜! 丑小鸭!啊,丑小鸭 腿儿短短脚掌大 长长脖子扁嘴巴 走起路来摇啊摇 爱到河边去玩耍 喉咙虽小声音大 可是只会瓜瓜瓜 可是只会瓜瓜瓜 我边唱边在心里道:“我发誓,他们一定会永远记得这一天的。 第四十四章 飞扬的青春(下) 整个下午大家都处在一种快乐的后气氛当中,天渐渐暗了下来,这种烧烤的方式自然是我从后世抄袭的韩国烧烤来的,大家围坐在一起,几个烤盘放在面前,开心的烤着,马克送来的那桶啤酒引起了大家的好奇。.info[] 如今正是八月,北京的夏天是非常燥热的,可是冰镇啤酒却让众人即好奇,又带来了一丝的清凉。不过这么多人里,一开始却只有我和黄蓉两个人喝的惯,其他人一开始就吐了出来,我摇头叹了口气,一副很惋惜的表情道:“你们简直是浪费啊。” 霍元卿有些为难的道:“格格,你好好的怎么会喜欢这种马尿水呢?” 我看着他一脸惋惜的样子,郁闷死我了:“你真是不识货,这玩意儿虽然比不得咱们大清国的酒,可是这种酒却是老少皆宜的,除了会不小心让人增肥,那简直就没什么缺憾了。” 秋谨端起那杯黄黄的液体道:“这玩意儿能增肥?不会吧?” 我斜睨了她一眼道:“不信?你试试?每天都喝,然后不做运动,我保证你一个月过后就会像杨贵妃一样漂亮了。” 霍元栋却开心了起来,“正好,我爹老嫌我瘦呢,格格,还是我好,我陪着你喝吧。” “切,不要说的你好像很好一样,你喝吧,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它好了。” 众人见我坚持,也许也想试试看,多喝几杯之后会是什么感觉,于是便开始慢慢的品了起来,有说有笑,蕙仙在喝第二杯时没醉,可是却很不雅的打了个嗝,她一愣,一脸羞红,低下了头。(..info好看的小说) 我却笑着道:“蕙仙,不用不好意思,这啤酒就是要打嗝的,它的里面有气,所以很正常,你不用不好意思。” 黄蓉笑着问道:“现在是不觉得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蕙仙这才抬起头来道:“真地是呢。觉得忽然一下有些很轻松地感觉。” “呵呵。以后经常喝。你们就会真正知道它还是一种很不错地酒呢。”我开心道。 黄蓉却摇了摇头道:“不过这酒喝多了长脂肪。而且。我真不明白。这是平民才会喝地东西。为什么你这身处皇室地贵族竟然会知道这种东西。” 我看了她一眼道:“任何东西都没有贵贱之分地。而在乎地是人心地贵贱之分。在我心中。任何人和任何事物都是平等地。所以我从来不在乎这酒是平民应该喝地。还是贵族应该喝地。” 黄蓉脸上微红。有些尴尬。我又接着道:“黄老师不用觉得尴尬。其实这并不是你地错。我知道你不会是那种在意阶级区别地人。只是因为在欧洲呆地久了。稍稍有些被潜移默化了而已。就包括美国人。他们到现在也仍然会有一种很重地皇室贵族地情结。” 梁启超有些奇怪道:“贵族情结?阶级区别?很难相信这话是出自一位皇室成员之口。而且这贵族、平民不是几千年来就有地吗?难道不应该是如此分地吗?” 我忽然很严肃的看着他道:“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我可不想被抄家灭族的。” 我的话音一落,众人都是一惊,我见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忽然笑了:“可是我很开心,因为今天听到有人在质疑这种阶级之分了。” 我转头看了看陈三立和康有为道:“两位先生只怕都没有想过吧?” 两人摇了摇头,我又接着道:“法国人提出了自由、平等、博爱,于是他们发动了大革命,推倒了巴士底狱,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们陷入了混乱,他们还曾经砍掉过一位同样提出自由、平等、博爱的女人的头,只因为她提出的前提是女人也应该享有这种权力,你们男人可以不知道她是谁,可是……”我转身看了看身边的女人们,道:“我们女人却一定要记住她,她叫德古日。” “自由、平等、博爱?”史靖平有些不可思议的道:“这不等于是造反吗?可是既然成功了,为什么会陷入混乱?” “因为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成功。”黄蓉回道:“当这些中产阶级、平民站到高位的时候,他们忽然觉得迷茫了,因为在他们之前是没有样版可寻的,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是他们却是改变历史的人。” 我又忽然深深地看了一眼康有为道:“我看过康先生的考卷,真的很好,可是却深深的触动了一些不可碰触的根基。不是没有人能欣赏你,而是有许多事情是需要循序渐进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如今的大清就如同一头病重的雄狮,我们需要慢慢的来一根一根的抽取那些病因,才能彻底的治好她的病。” 康有为一愣,神色变的有些难堪,我忽然笑了:“康先生留在京城吧,我已经跟老佛爷求过了,要您留在京师大学堂当老师,有些事也许并不是您一个人可以完成的,可是还有我们大家呢。” 这下康有为和陈三立都是同时一愣,我不是很在意地道:“翁师傅和皇上几天前就拿着康先生的卷子在争论呢,他们不太方便去找老佛爷,所以只有正好碰巧在一边的我去做了,那一老一少是很没有责任心的,难为我,虽然年幼,却已经不知道帮他们俩背了多少黑锅了。” 康有为和陈三立听到这儿才松了一口气,心里都暗道:“原来这番见地是从翁师傅和皇上那儿来的,还真以为她什么都懂,吓一跳。” 其实翁师傅和皇上为康有为的试卷争论是有,不过他们争的却是,翁师傅要康有为去学堂当老师,可皇上却是想给个官,翁同龢是老姜,自然知道如果现在这种时候让康有为出来做官,铁定是个只能当炮灰的,所以坚持要放到学堂里去,最后我见这一老一少吵的人心烦,便道:“让老佛爷决定吧。”最后就成了这样。 “康先生的梦想和我们大家的梦想都是一样的,不如咱们也结个社吧。”秋谨忽然提议道。 “对,咱们结个社吧。”梁启超很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非常的有趣,笑着道:“那咱们就叫兴中会吧。” “恩,不错,兴我中华,这个好。”霍元甲赞同道。 “好,那就陈老师做会长,康先生做副会长,梁学长当他们的助理。”我笑着道。 “那你做什么?子君?”秋谨坏笑道。 “我?哈哈,我负责给你们打气。” “难道你不能入会吗?”史靖平问道。 我没说话,陈三立却向他语重心长的道:“咱们今天说的这些内容都够的上谋反了,子君自然是不能入会的,这样才能保护我们这个兴中会,让她可以变的更强大。” 我笑着道:“老师就是老师,总能想的比咱们多一些。” 众人相视一笑,我笑着举起杯道:“来,为了庆祝这个兴中会的成立,我们干一杯。” 待到大家落座后,秋谨开心地道:“既然我们今天兴中会成立了,那么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是兄弟姐妹了?” “那是自然,以后我们便是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了。”谭延闿可爱的童声回道:“真没想到,我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哥哥和姐姐。” 众人大笑,梁启超开心地道:“既然是兄弟姐妹了,咱们以后一定要互相扶持,为了梦想,一起努力!” 看着这些年青的、**飞扬的脸,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光明,来到这个世界,我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用筷子轻轻敲着酒杯,我唱道歌儿,心也飞到了九天之上: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 愿与你分担所有 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 要勇敢的抬头 谁愿常躲在避风的港口 宁有波涛汹涌的自由 愿是你心中灯塔的守候 在迷雾中让你看透 阳光总在风雨后 乌云上有睛空 珍惜所有的感动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注:对不起大家,昨天匆忙,所以把兴中会给打成了同盟会,请大家谅解。) 第四十五章 再次无题 那一天是最后成为了日后的民主党的建党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二天我起床没多久,罗胜就回来复命了,说是昨天交待的事情他已经全部都办好了,他转身出去后,玉儿有些奇怪的道:“格格,为什么要突然改了主意,不是说好要送那位总统的吗?” 我看了她一眼道:“今年是美国的总统换届大选,他突然送我礼物,又邀请我去美国,只怕也不单纯,那是人家国家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能不掺和,就不要掺和进去。” 玉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格格,那只狗怎么办?” “狗?”我这才想起来,克里夫兰送了我一只卷毛小狗,忙道:“在哪里?咱们去看看。” 玉儿回道:“老刘昨儿就给它钉了一个窝,漂亮的不得了,就在花架边上,不会吹到风,雨又淋不到。” 我忙起身往院子里跑去,到了花架旁,看着那个用木料新做的狗窝,开心地跑了过去,那只小狗被拴着,正在那儿围着自己的尾巴转着圈子,我看的一乐,大笑着跑过去抱了起来,小狗真是一点也不认生的,开心的晃着小尾巴,舔着我的手心,我忙解开它的绳子,逗弄起它来,玉儿也开心的道:“格格,这小狗真是太可爱了,您可想好要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恩,名字呀?”看着它一身白色的卷毛,我开心地道:“就叫卷卷吧。” “卷卷?格格,这名字会不会太怪了?” “哪里怪了?它一身的卷毛嘛。” “格格,您忘了,黄老师可也是卷头发呢。” 我一愣。忽然笑了起来。道:“呀。真是。差点忘了。要取了这名字。只怕她要追杀我一辈子了。呵呵……” 玉儿也掩嘴笑了起来。我想了一会。道:“那就叫豆豆吧。上口。又可爱。”说完又捏着小狗狗地脸道:“你说是不是呀?豆豆?”小狗开心地摇着尾巴。表示同意。 且不说我逗狗地事。目光转向美国大使馆 美国大使正在接见马克。旁边还站着上次一起地那位史密斯先生。 大使看着马克笑着道:“这位公主临时改了主意。不送克里夫兰礼物。不正合我们地意吗?我们不也正想着。要把这件礼变成国礼吗?这种时候是不能给他争取到太多地选票。不过我感到意外地是。这位格格是如何看透克里夫兰地?你并没有给她暗示吧?” 马克点点头道:“大使阁下。我确实没有给她任何暗示。也不清楚她为何会临时改了主意。不过这样看来。她并不是很想接受克里夫兰地邀请。估计此次邀请不会成功。” 史密斯也附合道:“不错,这位公主殿下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智慧,非常的聪明,又对我国的历史非常的了解,我猜她可能也是想到了克里夫兰的用意,所以才会改了主意,我认为大使阁下以后可以加深与这位公主阁下的联系。” 大使点点头道:“这一点自然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如此做的,而且我希望我们共和党能够取得大选的胜利,在总统宣誓就职时,由我们出面游说,说不定能促成这位大清的第一公主出席见证,到时我们就大大的挣到面子了。” 另外两人听到这儿,也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三人相视大笑。 陈三立府 昨天因为酒喝的太多,所以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并未离开,而是在陈府住下了,一早起来,陈三立因为公事去了吏部,交待府里留客人吃过中饭再走,他尽量早些回来,再陪陪客人。 一大早吃过早饭,众人在客厅里喝着陈府特有的花茶,又聊了起来。 梁启超看着苏迪道:“雅素,你应该跟这位秀格格很熟吧?” 苏迪摇摇头道:“卓如兄误会了,格格跟我师傅很熟,师傅常去郡王府教授格格武艺,不过每次回来却总跟我们说:‘秀格格是位奇女子,她常说:‘不管是什么样出身的人,都应该读书,只有读好书,才能明事理,使心灵不会蒙尘,使妖邪不易入侵,不会做出愚鲁的事来。’所以师傅除了对我的功课要求严格外,还专门请了位教书先生回镖局教各位师兄弟认字。” 康有为点了点头道:“看来格格是位有大智的人,若不是亲眼见到,我怎么也不太相信一个十岁的小女子能有如此胸怀。” 史靖平也点了点头,道:“以前只是听闻,不曾见过,昨日见了,才知道人家是真才实学,枉我还曾小视过她不过是一介女子。” 梁启超笑着道:“起先我也是如此呢,秀卿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当初听那首《精忠报国》之时,怎么也不信是位女子所作,直到入学考之后,我看了她答的卷子后,我是真的服了,而且就在我们开学的当天,她又写出了那首《铿锵玫瑰》,给女子学堂做校歌,真是奇才。” 谭延闿开心的道:“对呀,我也很喜欢那首歌呢。”说完,他还开心的唱了起来:“纵横四海笑傲天涯永不后退,思绪飘飞带着梦想去追,我行我素做人要敢做敢为,人生苦短哪能半途而废,不弃不馁无惧无畏,桃李争辉飒爽英姿斗艳,成功失败总是欢乐伤悲,红颜娇美承受雨打风吹,拔剑扬眉豪情快慰。” 康有为听到这儿,轻拍了一下茶案,赞道:“拔剑扬眉豪情快慰,好词,真是位巾帼英豪啊。” 霍元甲笑着道:“康先生说的是呢,她们女子学堂开学时,唱的这首歌传过来时,咱们学堂的学生都抢到了门口,想要好好看看这群巾帼英雄呢,那叫一个壮观,声音响彻云霄了。” 史靖平一脸神往之色,道:“可惜,可惜我来的晚了。” 苏迪笑着道:“不晚,不晚,她们每周一的朝会都会唱的,咱们也会唱那首《男儿当自强》的。” 梁启超拍了拍史靖平的手道:“秀卿,一会儿吃了中饭,我们就陪你和康先生回客栈,搬到学校去,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和我们在一起学习了。学校里还有一个很大的图书馆,听说里面的洋书都是那位格格给翻译过来,印成册的,都是些好书啊,咱们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尽然是这样的大。” 谭延闿也笑着道:“是呢,是呢,那里面还有一些本来就是秀格格的藏书,好几本上还有她的笔注呢,有一些还是孤本呢。” 康有为大奇道:“即是孤本,为何还要拿出来?不收藏好吗?” 苏迪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的,是听我大师兄说的,她说书就是拿来看的,藏起来做什么?谁都看不到了又怎么能叫好书?古人还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们后人自然要向前人看齐的,再说,为何史上有那么多的好书都会失传,就是有人总是爱收藏,总觉得好东西藏起来了才是好的,却不知道这样才是最易让好东西失传的,听说她还曾大骂天一阁的范家,说他们都是败家子,把书放在家里当古董,根本就是小家子气。”说完苏迪还嘿嘿的笑了两声。 康有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格格如此说范家有些偏颇了,那里面的藏书有很多是不能再有损耗了的。” 苏迪笑着道:“格格想过,所以找他们时,曾说,不是要抢他们的书,只是找人进去,把孤本找出来,另抄出来就行,谁知范家也不肯,于是格格曾叫人放话,道:‘总有一天,本格格要世人都能看到书,让天一阁的珍本孤藏都成为假把式。’” “原来如此,那看来他们还真是……唉。不过,这假把式的话也说出来了,看来格格毕竟还是年幼,说出此等孩子气的话,但是志气可嘉啊。” 第四十六章 受封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到了十二月,北京入冬早,已经下过几场大雪了,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一些小事,詹天佑最终还是去修那条天津到唐山的铁路去了,唯一有变化的是,他的身份变了,我知道他此去十有**会被李鸿章欺负,便在詹天佑的送别会上,忽然出人意料的拜他为师,说是想学学建筑,众人当场都是大惊失色,我拜师那都是必须要老佛爷同意的,就是王五我也没有拜他为师,而只是请他教授,如今却出人意料的拜师,很多人都不明白,就是詹天佑自己也没想明白,坚持拒绝,我也很固执,僵持了一个时辰,最后陈三立没辙了,找人去求醇亲王,醇亲王来了之后,见我们这样,拉着我大骂胡闹,拖着我就进了宫。 慈禧听醇亲王说的事情经过,正待要发作,我却有如神助一般,想到了一件事,便大声说,拜詹天佑为师,是为了给大清国修一座歌剧院,免得让那些个洋人笑话咱们不懂歌剧,看不起咱们,谁知慈禧一听是好玩的,居然什么话也不说了,直夸我孝顺,醇亲王嘴张的大大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当时慈禧就传了道旨下去,封詹天佑做了个工部的郎官,让他先去修铁路,速速完工后即刻回京,修建歌剧院,同时做了我的老师,只是我不用执师礼。 于是詹天佑是带着一个新的身份去修的那条铁路了,虽然跟我想的大有出入,却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比我当初的设想还要好,这样詹天佑的功劳只怕就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抢走的了。 而另一件事,就是京师同文馆改成了京师第一外语大学,京师大学堂也分割了,分了小学、中学、大学,小学和中学又开始招收适龄的学生了,而大学则经过了一次考试,这次终于多了十来个人入学了,而史靖平和谭延闿则入了中学,女子学堂这边也同样的经过了一次这样的分校和招生,不过目前,女子大学部仍然是无人能够入学,所以老师们都在抓紧时间给学生们恶补着各门功课。 在男学生中开始流行一两项运动,那就是英式足球和美式足球,是那些洋教师们带来的,学校之间常会进行友谊赛,而女子学堂这边却只能观望,女孩子们难免有些羡慕,每次对门学校比赛时,总会围到门口伸长了脖子观看。后来缪夫人终于开口,允许女学生们入男校观赛,不过却不得随意和男子说话,而且男生和女生之间也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还专门请了一位在学校里教女生们绣花的马夫人陪同,虽然规矩多多,可是能过去观赛也让大家兴奋了很久,而那次过后,男生们踢球的情绪则是更加高涨了。 我曾在女校中坚持每日晨跑,开始并没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一起跑,只有秋谨、蕙仙、玉儿跟在我身后,后来渐渐多了起来,直到全校的师生都加入其中,每天辰时开始,三刻结束,然后吃早餐,后来发展成边跑还边小声的背诵课文,再到唱歌,倒也让女孩子们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新鲜事儿,并乐在其中。 有女生曾想要学男生一样踢球,可是玩了一阵一下来,发现女子踢起来始终是没有男子的那种气势,便慢慢放弃了,见到她们有些失望,我便找人打造了两个篮球架,并画出了场地,开始教女生们打篮球,我因为前世也只有理论知识,所以在这世只能说是比其他人稍好一点,也是从头开始和大家一起摸索着,慢慢地越来越多的女生加入其中,并在学校的班级间开始比赛,还同时教了她们怎么玩三人篮球,一时间风靡一时,并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开始流行。 三人篮球不占地方,又很有意思,于是在城中的各处都可以看到钉在墙上的简易篮筐,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男生里也开始有人喜欢上了这种运动,并开始组队打比赛了,而规则自然也是从我这儿得去,还是谭延闿厚着脸皮,跑到陈三立家求的。 这一天我正和几个同学一起在篮球场上玩着,就见远处跑来一个身影,看着那跌跌撞撞的步伐,让我们一阵好笑,待走近了,才发现是马夫人,玉儿上前去扶着她,走了过来,就见她喘着气道:“郡王府派了车来,要接你回去,说是有圣旨,快。” 我听到,大奇,这是怎么回事儿?看了看玉儿,她比我还茫然,我忙扔了球,和玉儿跑了起来,到了门口,老刘却赶的是郡王坐的车驾,我又一愣,忙和玉儿上了车,却见车内还有一人,是额娘的丫环冬香。 冬香见我进来,脸显喜色,开心的道:“奴婢侍候格格先换朝服吧,大喜了。” 我一愣。大喜?不会是老太婆给我订婚了吧。想到这儿。我一脸惊恐。冬香见了我地表情有些奇怪。不明白我为什么变脸。继续道:“格格大喜。老佛爷厚爱。咱们老王爷升亲王了。贝勒爷袭了爵位也升亲王了。格格也蒙天恩。封了和硕秀婉公主。” 我又是一愣。接着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订婚。什么都好。可是这莫明其妙地怎么就给我们加爵了?我边换朝服。边想着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决定不想了。反正一会儿回家就明白了。 到了家之后。接完旨。就见着一众人开始忙碌起来。亲王府有亲王府地规矩了。下人们开始改变家里地装饰。还有大门地规格。额娘和嫂子也换上了亲王福晋地朝服。我也换了衣服。同时内务府还派来了十来个太监。看着他们。我忽然觉得有些寒意。这些太监大多是十来岁地小孩子。两个大太监是管事。见过礼后。便由哈齐领着那些个太监下去安置了。 这时额娘才转过身来和我跟嫂子训起话来:“如今是老佛爷恩典。一会儿你们要和我一块进宫去谢恩才是。把轩儿也带上吧。” 说到轩儿时。嫂子忽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一心虚忙躲到了额娘身后。却一把被额娘抓了出来。道:“你这鬼丫头。还躲?” 我哭丧着脸道:“额娘。好嫂子。你们就饶了秀儿吧。这不是我愿意改。是豆豆不肯叫其他地名字了。叫豆豆它才会理人。叫其他名字。它理都不理。” 这事儿说来好笑,在我狗狗取了豆豆的名字时,玉儿当时也因为高兴,没想太多,可是过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大叫不好,我一愣,看着她,她指着从远处被奶妈抱过来的轩儿,说不出话了,我才想起来,因为叫轩儿叫久了,也忘了以前叫过他豆豆,可是等我们反应过来时,要给豆豆改名字,谁知道,这臭狗,几个月来,怎么教也不听,叫其他名字它根本就是不理不睬,只有叫豆豆它才有回应。额娘和嫂子知道这事儿后,已经跟我折腾了几个月了,她们自然知道我说的是实情,可是一想到狗狗和自己的儿子、孙子的小名一样,两人就气的咬牙,就连哥哥也写了封信回来,叫我等着他回来再收拾我。 我这些日子都不敢常回来,就怕两个女人揪着我又开始修理我,看吧,今天又被逮了个现形儿,我哭着脸道:“如今已成定局,咱们严令家中的下人们,不准他们再提起轩儿的小名就是了,你们再这么提,小心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那可就真是个大笑话了。”两人一听我如此说,想想也是,便不再说我,而是各自准备着进宫谢恩了。 第四十七章 小太监 进了宫才知道,原来是哥哥在德**校里的一次竞技中技压众洋鬼子,大大的长了大清国的脸面,欧洲各国报纸争相报导,说是大清皇室出了一个军事奇才,日后必能在阵前冲锋陷阵,令敌望风而逃,这其中自然夸大的成分多,因为哥哥是目前唯一一个出洋留学的皇家子弟,大清国如今虽然衰落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东方帝国的余威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所以那些欧洲各大报社的记者一听说得胜的是中国皇室子弟,皇帝的堂弟,自然是竞相追捧,慈禧一听说,自是乐的合不拢嘴,又想到我那位短命阿玛,再想到哥哥年幼时就出远门了,为撑住这个孚敬郡王府,吃了不少苦,想想咱们家也不容易,就有了这道旨意。 额娘和嫂子听说自然是高兴的,我听说哥哥的事迹,自然心里也乐开了花,有哥哥在,他毕竟是姓爱新觉罗,所以不管以后回国后,在什么位置上,那么慈禧和光绪自然都会对他多倚重一些,而他做起来事来,只怕也会比那些汉官更加的事半功倍来,这样对于几年后会发生的甲午战争,那将会是大大的有利,界时会起到什么变数,将是谁也无法估量到的,再加上这几年中国的一些细微变化,至少,真到了那一天,中国的胜算会多一些吧,所以我也是满面喜色,向慈禧和光绪很诚心的叩了三个头谢恩。 回到王府时,各府的贺礼也已经送到了,哈齐正带着那两个年长的太监在点算着,我们进来时,哈齐这才向额娘一一回禀着有哪些府里送来了贺礼,我嫌无聊,便向额娘和嫂子告退了一声,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刚一进院门,就见豆豆正跟着轩儿嘻闹着,有两个小太监在一旁看着,见我进来了,那两个小太监忙上前向我行了一个大礼,我挥挥手示意他们起来,便直往轩儿身边走去,他如今已经一岁多点了,我抱起他,他口里还叫着:“豆豆、豆豆。”我一听大乐,心里暗道:“豆豆叫豆豆,还真好玩。”面上却未露声色。 捏了捏轩儿的脸道:“叫什么豆豆?我是谁?” 豆豆两小手捧着我脸,笑着:“姑、姑。” 我笑笑,道:“亲亲。” 豆豆撅着小嘴就吧唧一口亲在我的脸上,还留下了一滩口水,我郁闷的拿出手绢擦了擦,又转身对那两个小太监道:“你们俩叫什么?都是跟着小贝子的吗?” 那两个小太监中,一个长的挺机灵的躬身回道:“奴才叫小鱼儿,是分来侍候格格的,他叫小三子,是侍候小爷的。” 我一愣,看着那个小鱼儿,长的也挺清秀的,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小鱼儿,我就想笑,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个兄弟叫花无缺的。 忍住心中的笑意,我向小三子交待道:“小三子,以后小贝子要跟狗狗玩,得你抱着,他现在还小,跟狗离的太近对身体不好,这狗洗的再干净,它离地面也近,病菌也多,容易让小孩子生病,你可记住了?” 那小三子吓了一跳。忙跪下道:“奴才该死。不知道这样对小贝子有害。还求格格饶了奴才。” 我笑了起来。道:“行了。别要死要活地。这府里只怕也只有我才知道这种事儿。你也别害怕。跟你说。是叫你以后小心些。多注意一点就好了。等小贝子再大些了就不用再避讳了。” “是。谢格格。奴才一定牢牢地记着。” “行了。你带着小贝子回去找嬷嬷吧。天色也不早了。” 那小三子忙接过轩儿。就往哥哥他们那院去了。我又转身朝小鱼儿勾了勾手指头。道:“跟我进来。” 他忙不跌地跟在我身后。进了客厅。我打量了他一会儿。问道:“你是哪儿地人?几岁进地宫啊?” “回格格的话,奴才是山西人,五岁就进宫了。” “五岁?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劳格格费心了,奴才家里早没人了,奴才进宫第二年,家乡就遭了一场瘟疫,都死了。” 我一听,心里暗道:“可怜。”然后又问道:“可认字儿?” “奴才认不了多少字儿,就背过三字经。” 我点了点头,道:“你可知在我身边做事儿的可都是认字儿的?” “知道,所以胡公公才让奴才跟着格格的。” “胡公公?”我看了一眼玉儿。 玉儿忙回道:“胡公公就是刚才和哈总管一块向福晋报礼单的那位?” “另一个姓什么?” “姓孙,听说是以前跟过老王爷的,老王爷去了之后,他也就回内务府了。” 我一呆,道:“咦?就算我阿玛去了,不是我哥也来了府里吗?怎么没留下?” 这时那叫小鱼儿的道:“孙公公也想留下的,可是老王爷当年去的时候没有留下子嗣,况且王爷当年刚来府里的时候,也只是个贝子,没权没势,听孙公公说,是内务府把他硬招回去的。” 听他如此说,我心里一寒,看来这人还真是有够势利的,想想也在理,阿玛当年死的时候说是亲王,却是按的郡王制给下的葬,就连府邸也一直是郡王的规格,要不是今天慈禧下旨,只怕是这儿也只能一直按郡王府的礼仪来了,暗叹了一口气。 再看向小鱼儿时,觉得他长的还真是太清秀了,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笑着问他:“你可会唱曲儿?” 小鱼儿一愣,忙道:“回格格的话,回唱京戏。” “唱两句来听听。” 他虽然觉得奇怪,却还是唱了几句,嗓子不错,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玉儿看着我的样子,也不知我又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低头绞着手帕,心里道:“唉,这孩子,真可怜,看格格那样,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了。” 过了一会儿,我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奴才十二了。” 我歪着脑袋道:“我明儿还得回学堂里去,那儿是你不能跟着去的,你明儿起跟着府里的先生念书吧,我走的时候会跟哈总管说,你平日里做完份内事,就去好好念书,我回来了自会考较你,跟着我的人,不能光认几个字就完了的,可记住了?” 他听到这儿,竟然流下泪来,跪了下去,道:“奴才谢格格,格格肯让奴才念书,那就是奴才的再生父母。” 玉儿听他这么说,微怒道:“胡说什么?不要说格格如今年幼,就算是格格是那个岁数了,也不可能成了你的再生父母,说什么混话呢?” 小鱼儿被吓的一呆,忙叩头道:“奴才该死,还请玉儿姑娘以后指教,奴才以后给格格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我笑着道:“得了,得了,玉儿,你也别骂他了,他还小,不懂事呢,以后你多教教就行了,我也不要你给我做牛做马,你就好好的给我把书念好,以后才能好好帮我。” “喳,奴才一定好好念书,以后好为格格效犬马之劳。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昨天因为我的一点小事让大家担心了,今天外婆生日,所以只有一更,明天我会两更,补上昨天的。谢谢。) 第四十八章 愉恪郡王 就在我正和小鱼儿说事儿的时候,就见着嫂子身边跟着的小丫头香绣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直接就扑到我面前的地毯上,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因为跑的太急,口里喘着粗气,竟有些接不上气儿,玉儿忙从一边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她道:“急什么?谁要你命了不成?” 香绣喝了两口水,喘着气儿道:“不是要奴婢的命,愉恪郡王府来人了……”她又喘了两口气,继续道:“说是要跟福晋商量给爷选侧福晋的事儿,求格格,快去看看吧,老福晋有些心动,可是咱们主子想要回了,却不能说。” 我一听,怒火“噌”的一下窜了出来,哥哥当年就是他们府里早死的一位侧福晋所出,在家里的时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过了这府里,那边的人也因为当时孚郡王府并不受宠,而且还有些没落了,所以从不来往,直到我渐渐长大了,越来越受慈禧的宠爱后,他们才突然和咱们府里亲近起来,那位愉恪郡王奕栋更是突然常以生父的身份来府里时不时的找些话茬,想要哥哥念着自己的亲兄弟姐妹,如今来府里说什么选侧福晋,只怕也只是想着要安插他们的人进来吧。 我起身来回踱了几步,道:“玉儿,给我换上朝服,哼,想到咱们家来占便宜,他还真是没带脑子出门儿,忘了我是谁了。” 玉儿笑着道:“主子,你也真是,跟一老头置什么气,福晋不会看不出来,应该会回了他。” 我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我额娘在外向来都是有贤名的,怎么能让她当恶人?这恶人自然是我来当才合适的,若是我额娘说了话,万一传了出去,只怕老佛爷还会责备她呢。快,给我换衣服。”玉儿听到这儿,忙忙的和香绣一起帮我重新穿上了朝服,然后直扑客厅。 进了门,就听到有个奸细的女子声音在说道:“福晋,您也知道,咱们载沛如今也是亲王了,都二十多了,可还只有一位子嗣,这传出去,别人也只会笑话咱们载沛无能。” 我听到这儿就已经听不下去了,直冲冲的冲了进去,屋里的奴才们见我进来,都忙不跌儿的向我行礼,脸上都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嫂子的眉头也忽的一下展开了,我明显看到额娘的嘴形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我先向额娘和嫂子行了一礼,然后又转身看着那两个人,刚才说话的是愉恪郡王福晋,她的旁边坐着愉恪郡王,两人看到我,都陪笑起了下身,愉恪郡王笑着道:“秀儿也回来了呀,恩,也对,这么大喜的日子是该回来。.info[]” 我却理也不理他,直接走到了那位愉恪郡王福晋的面前道:“福晋刚才说什么呢?” 她一愣,忙笑道:“哦,你婶子这不是想给你哥哥张罗一下选侧福晋的事儿吗?” 我忽然怒道:“你是我家那门子地婶子?我婶子是叶赫拉那氏。你跟我们家是什么关系?我哥哥选侧福晋关你家什么事儿了?” 她一呆。脸显尴尬之色。也隐隐显出些怒气来。道:“你这孩子说地什么话?先不说咱们王爷地辈份在哪儿。就是你哥哥那也是咱们王爷亲生地儿子。”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看明儿我不去找老佛爷评理去。我额娘地儿子。我孚亲王府里地小王爷。如今就这么生生地变成你们家郡王爷地儿子了。有这理儿没?一个郡王有一个亲王儿子。咱们大清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 这时愉恪郡王也一愣。忙道:“秀侄女儿。你误会了。这事儿也怨你婶子没说清楚。当年你哥哥没到这府里时。你婶子当你哥哥是亲生儿子一样。好着呢。” 我大怒道:“叫你一声叔叔是给你面子。你当着我额娘地面儿左一句你地亲生儿子。右一句你地亲生儿子。你当我额娘平日里对你们好言好语。就觉着她好欺负是不是?我哥哥进了咱们家门。那就是我额娘地亲生儿子。关你们郡王府什么事儿?这侧福晋地话也轮不到你们来说。咱们家地人都不敢擅作主张。要等着老佛爷发话。你们算什么?” 愉恪郡王有些怒道:“你还有规矩没?本王怎么说也是你叔叔。有你这么跟叔叔说话地吗?本王给自己地儿子选两个小老婆都不成了吗?就是到老佛爷跟前了本王也占着理。” “哼,叔叔可占着理儿了,我额娘辛辛苦苦养大了儿子,如今你要来抢回去当亲儿子了,来人那。”我冲着外面吼道:“去醇亲王府和恭亲王府,请两位王爷来给评评,我哥哥这都要被人给抢回家去了,这是要我额娘的命呢,这是欺负我阿玛死的早呢。”说完我大哭了起来。 额娘本来是在心里偷笑,可是一听我提起了阿玛,想想这么多年孤儿寡母的凄凉日子,竟然真哭了起来,嫂子本就因为和哥哥自成婚后聚少离多,想着想着竟然也哭了起来,娘三儿就么在客厅里抱在一块痛哭了起来,等醇亲王和恭亲王到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一情景。(..info好看的小说) 醇亲王和阿玛是一个娘生的,我自出生到现在,他是真当我是亲生的女儿一样看,自然见不得我委屈,又见我第一次哭的这么伤心,也有些难受,过来把我揽到怀里,转头就骂:“你们两个糊涂东西,不要说载沛是你们的儿子,就算是,那也是打小早过继来了的,是你们自个儿不要的儿子,如今看着儿子出息了,就想出来占便宜了!咱爱新觉罗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我听到这儿,哭的更大声了,在醇亲王的怀里,还伸出手去拖了拖恭亲王的衣袖,一脸的眼泪鼻涕道:“六叔、七叔,他们要抢秀儿的哥哥,还一口一个哥哥是他的儿子,连额娘也不放眼里,额娘是个好脾气,不好说什么话,毕竟我哥哥也确实是从他们府里来的,可怜我额娘辛苦养大了,他们就来认儿子了,这是欺负我没阿玛,额娘没丈夫呢。呜呜……”说完又是一通大哭。 恭亲王已经是气的有些发抖了,虽然我阿玛跟他不是一娘,可毕竟是一个爹啊,听着我这么说,看着愉恪郡王夫妇,眼神越来越凌厉了,那对夫妻早在两位亲王来了之后,已经意识到刚才确实是说错了很多话,如今想悔也有些晚了,愉恪郡王只得弱弱地道:“两位王爷误会了,我这不也是想给载沛选两个侧福晋吗?这也是希望他的子嗣能多些吗?” 恭亲王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一个亲王的侧福晋是你一个郡王有资格选的吗?要选那也是本王和醇亲王两个正牌的叔叔来选,轮也轮不到你那儿去,更何况载沛和秀儿如今都是老佛爷的心肝,要给他们做主,那也得要是老佛爷亲自发话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替老佛爷做主?” 奕栋听到这儿,只觉得背心发凉,今儿光顾着来这府里沾光的,惦记着要安插两个老婆家那边的亲戚进这府里的,却忘了多想想,如今自己这个当年不疼不爱的儿子身份不一样了,吓的跪了下来,冲着两位王爷道:“是做兄弟的糊涂,还请两位哥哥给兄弟遮掩一下。” 醇亲王看着他那样,心里更不舒服了,骂道:“谁跟你是兄弟,你阿玛是谁,咱们的阿玛又是谁,混帐东西,秀丫头打小从没哭的这么伤心过,老佛爷都舍不得骂的,你敢这么欺负着我的亲侄女,这是不把咱们放眼了是不?” 奕栋的福晋也知道这事儿闹大了,忙道:“两位王爷真是误会,咱们本来也是好意,谁知道这……” 恭亲王又是一声冷哼,道:“别再说了,以后你们两口子没事儿少跑到这府里来晃悠,载沛敬你们那是孩子孝顺长辈,可要知道你们这么欺着他额娘和妹妹,只怕他也是要翻脸的。奕栋,你回去就和你福晋好好反省一下吧,这两个月就不要出门了!” 奕栋夫妇一听,这是罚他们夫妻俩禁足呢,两个人忙磕了头告退了一声,就匆匆回府了。醇亲王看着我额娘的满面泪痕,叹了口气道:“你也是的,这种人就不应该叫他们进门儿,载沛早就是你的儿子了,你心虚个什么劲儿,把被人给欺负成这样,好好的日子也被这些个混帐搞成这样了。” 说完拿出手绢,轻轻地给我擦了擦脸,道:“秀丫头,别哭了,以后再没人敢抢你哥哥了,不怕啊,有你六叔和七叔在呢,看以后还有谁敢上门来欺负你们。” 我哭着道:“今儿多谢谢六叔和七叔了,额娘性子好,他们是欺负额娘呢。呜呜……” 恭亲王拍拍我的脑袋道:“放心,以后不会了,自有六叔给你做主,明儿我时宫跟老佛爷说说去,这些混帐东西,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待两位王爷劝慰了额娘一番,先后离开后,额娘拉过我,狠狠地打了我**一下,道:“你这孩子,真是胡来,把你两个叔叔也给招来了,小心老佛爷要知道了这事儿,还不骂你。还好好的老提你阿玛,惹的额娘伤心。”说着又落下泪来。 我拿出手绢给她擦了擦眼泪,道:“好额娘,今儿要不把两位叔叔请来,还知道那些出门不带脑子的东西,以后还要怎么欺负您和嫂子呢。我如今多半时候在学堂,今儿是赶巧让我三碰上了,要是没碰上,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欺负你们呢。再说,老佛爷肯定是站在咱们这边的,您忘了?皇上?”额娘和嫂子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了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第二天慈禧就下了一道旨,愉恪郡王一家被下令全部迁回沈阳,以后不奉召不得入京,那两个月的禁足也给省了,第三天就由九门提督带人帮着忙把他们府里给搬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又给咱们府了赏了许多东西下来,还特意把额娘召进宫亲自安慰了一番,又好好的赏了额娘许多东西,这一下,那些本来想趁着府里受封来借哥哥攀亲的,都不敢再打这主意了,老老实实的送完贺礼,便离开了,再不敢乱说什么了,额娘自然是乐的轻松了,不用再应酬那些人,嫂子也定了不少心,不用再担心,谁再给哥哥塞两个侧的来,从娘家找了很多上好的江南刺绣来,亲手给我做了好几件新衣来谢谢我。 回到学校之后,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同学之间一开始对我有些恭敬了,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好在我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跟她们总是能玩在一起,所以渐渐地大家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很快就要到新年了,而光绪也要大婚了,这些日子朝里朝外都在忙着这件大事儿,额娘和嫂子因为珍妃和谨妃也都忙了起来,毕竟是他他拉氏的族人,这些日子以来,她俩的兄长志锐和弟弟志锜也常来王府拜访,不过额娘对他们却有些不咸不淡,还时时训诫他们不要张狂。 学堂时早在十一月底便开始放假了,要待来年的三月才开学,这是为了让家远的学生都能回家和家人团聚,女子学堂的学生都走完了,倒是男子学堂有一些家贫的和想要刻苦念书的都留了下来,打算在京城过春节,顺便看看皇帝大婚的盛事。 我整日里无事不是去找陈三立折腾,就是去容闳家找黄蓉,容闳的大儿子还在美国念书,可他的二儿子容觐愧,在香港的那位族弟容星桥也在十二月中来到了北京,打算和容闳一起团年,所以我倒又多了些好玩的事儿。 容觐愧打小就在美国,接受的是美式的自由主义思想,容星桥也曾出国留学,又当过海军,而且如今又在香港工作,所以我自然而然就有了许多问题要问他们,都是关于现在的香港和美国都是什么样的,他们还从美国和香港带了一些礼物回来,虽然在后世见的多了,可是在这个时代却是少见,倒也让我看着欣喜不已。 像苏迪几人,他们是留校的,准备在北京过年,所以他们如今也是跟容觐怀打的火热,几个男孩子几乎是天天都腻在一块儿,几个人每天不是在容闳家,就是在陈三立家折腾,蕙仙的家在京城,她倒也常来和我玩一天、两天,他堂哥如今也成了我家和陈三立家、容闳家的常客了,据我观察,他对梁启超也是极其欣赏的,所以我认为蕙仙和梁启超订婚只怕也是早晚的事儿了。 (注:本想尽量做到从今天起五千字一章的,可是很努力的发现,还是不行,只能慢慢来了。呜呜……) 本来想两更,妹妹介绍新男朋友给我认识,所以只有明天补上了。谢谢 第四十九章 特殊的同学 就在快过年的时候,忽然两所学堂里又来了一批特殊的学生,这些学生有些是自愿来的,有些根本是被押来的,这些学生还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是少数民族,他们分别是从边疆来的藏、蒙、苗、彝等族的贵族子女,我看着这些或押或送来的小孩子、青、少年,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声,慈禧的确是非常的聪明,我都还没想到那儿去,她已经想到了,而最让我吃惊的是,这些人里还有一些只是平民或奴隶,而这些人也将和他们的少爷或小姐们一起上学,这让我大大的吃了一惊,慈禧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 特别是藏族里的那些人,不仅把那些头人的继承人给硬押了来,还让那些跟他们稍有些姻亲关系的人里凡有些身份,或有些天份的都给搂到了京城,厉害,真的是很厉害,就要过年了,本来已经变的很冷清的校园,忽然变的热闹了起来,不过最好笑的是,学校的老师,加上这些学生,凑在一块儿,那还真是鸡同鸭讲,英语、汉语、蒙语、藏语、苗语……这混在一块儿,还真是有够壮观,不过只是他们相互之间大多是都不知道对方是在说什么。 贵族的孩子稍好些,还有一部份会说汉语,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成了那些老师的救命稻草,充当起了临时翻译,他们到的第二天,我去看过一眼,那些小姐们见着我,都行了大礼,而且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放心下来了,我觉着有些奇怪,一打听,原来请这些人来,慈禧有一个说法是陪我和众格格、贝勒爷、贝子们念书的,这些人里有一些本是死也不肯来的,后来知道是跟皇室子女一起念书,这才松了口。 我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这后世的人常说慈禧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我如今才明白,女人也许有时候是不可理喻,可是这个女人能统治中国那么多年,也是要有一定的本事的,要不只怕是百日维新时就能把她给软禁的,所以千万不能再小看这个老女人了,想到了这么个办法,把边疆暂时给稳定了下来,这么多人质,就算那些人想闹腾,也得要考虑清楚才会动手了吧? 于是,本来我是在家里每日闲的抽风,如今又忙了起来,甚至干脆又回学校住了,只周末回府里,蕙仙的父母见我这样,也忙的把她送回了学校陪我,我自然也乐的有人作伴。 这些孩子来了学校之后,他们会的中文太少,有些人甚至是不会的,还有些人是带着自己的奴隶和侍候的人一起来的,我去看了看,年纪小的全分了班进学,只在周末时回自己的主子身边侍候,那些人开始怎么也不同意,后来有人告诉他们就是我在学堂里也是如此,侍候我的人也在这学校里念书,这些人才息了要闹腾的念头,男子学堂那边要闹腾的厉害一些,听说还有人跟留校的学子打了一架,不过都被王明顺给收拾了一顿,老实了,看来有时候以暴制暴还是非常有用的。 蕙仙开始时有些不解,老追着我问,我被烦的不行,道:“这叫政治。” 她看着我,眼睛睁的大大的,问道:“什么叫政治?” 我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你家里那么多当官的,你还不知道什么叫政治吗?” 她又摇摇头,我只得道:“政治这玩意,有时候很肮脏,有时候呢又会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为什么?”这时连玉儿也歪着脑袋问了。 我头痛地看着这两个纯真少女。撞墙地心都有了。没事说什么政治啊。叹口气。给她们小小地解释了一下。两人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似懂非懂。 蕙仙道:“其实。子君。我一直想问你。你让玉儿跟着你一块念书我是知道地。玉儿本身也是位答应。是受了封地。这能理解。可是为什么那些个蛮子地奴隶也跟咱们一样。进来这里读书呢?” 我笑着道:“这就是政治。如果不明白。自个儿回家问你哥去。要不哪天得空了。问你家梁弟弟去。” 她先是一呆。然后脸羞地通红。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跺了跺脚。转身出去了。留下我和玉儿在后面贼笑。 安顿了一个星期。终于安顿好了。也开始过年了。过年如今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新鲜感了。今年最重要地一件事却是光绪大婚。正月二十那天。额娘和嫂子带着我早早地进了宫。她们俩倒是忙地人仰马翻。我反而闲了下来。在宫里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处暖房里找着了秀宁她们。一帮女人正在那八卦呢。见我进来。笑着拉我坐到了火盆边上。又聊了起来。 就听秀媛道:“也不知道那女人是怎么想地。那么大味儿了还不洗洗。还没走近身呢。隔老远就一股味窜了过来。能熏地你半死。” 另一位郡王家的格格也道:“不只是她,那些女人都那样,她们要走一块了,更壮观。” 我听到这儿明白她们是在说谁了,这是在说那些藏、苗来的女孩子们。我笑了笑道:“你们可真冤枉她们了,那是她们的习俗,认为洗澡是不吉的,他们要洗澡是要选日子的,有些时候几年都选不着一个好日子来洗。” 秀媛一愣,叹道:“几年?天哪,那他们如果要打仗,还打什么,直接把衣服一脱,熏也能熏一多半敌人。” 众人听她这一说,都大乐起来,然后又猜着那些特殊同学谁谁谁是多久没过澡的,听的我大叹,女人真是,从古到今都这样,天性就八卦啊。 正在我们笑闹的时候,忽然门帘一掀,一股味窜了进来,众人一窒,回头望去,就见一个梳了一脑袋小辫的藏服小姑娘,大约十三、四岁,身后还跟着两个丫头打扮的人,三人一进来,大家都闭了气,张大了嘴,我也是一阵难受,那小姑娘一见着我们,笑了起来,跑过来道:“我可终于找着你们了。” 汉语说的还有些生硬,这孩子是一个头人的小女儿,叫珠玛,她在那帮女学生中,身份是最尊贵的,所以就特许她进宫观礼了,人挺漂亮,就是那一身味儿,我看着她,摇了摇头,她不解的看着我道:“格格为什么摇头?是珠玛穿的衣服不合礼仪吗?” 我一呆,然后回头看了看秀宁几人,这些死丫头很没义气,都把头转向了另一边,我叹口气,忍着那股味儿,站了起来,道:“珠玛,你今儿个可有淋浴?” 她看着我,摇了摇头道:“今儿个不是吉日,不能淋浴的。” 她刚说到这儿,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道:“找死呢?今儿个可是皇上大喜呢。” 她先一呆,然后惊慌的张大了眼睛,我又继续道:“不要管你们的吉日了,如今你是在京城,就得跟着京城规矩来,等回去了,再依你们自个儿的,你也知道,你们这样,一身味儿,自个不觉得,万一一会儿上殿,冲到了老佛爷或皇上,只怕就是直接扒你一层皮儿了。” 说完我放下手来,她看了我一眼,又转头去秀宁几人,这次她们很配合,都忙不跌的点着头,她犹豫了一下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身后的那两个丫头也着急地跪了下来,道:“还求格格帮帮我们家小姐。” 我拉过珠玛的手,道:“别怕,跟我来。” 珠玛忙跟上了我的脚步,那两个丫头也跟了上来,玉儿和小鱼儿则赶到了前面为我们带路,我回头时,秀宁几个丫头还冲着我挤眼狂笑,我心里一阵长叹。 等到给她们收拾干净后,回到那间暖房时,富贵早在那儿侯着了,一见着我,忙忙的冲上道:“我的小祖宗哦,这时候了你还乱跑个什么劲儿,老佛爷和皇上都召了你几次了。” 玉儿和小鱼儿忙帮我理了理朝服,然后我便跟着富贵一起往外走,珠玛想跟着我,被秀媛一反拉住,道:“你跟去作什么,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老老实实跟咱们在这儿呆着,一会召的时候再上去。” 我明显见到珠玛脸上有些慌恐,我冲她笑了笑,道:“跟着各位姐姐,别乱跑,也别乱说话,不会有事儿的。” 富贵跺了跺脚,催道:“小祖宗,快些吧,那还顾的了那些个人。”我忙跟在他的身后匆匆去了。 第五十章 隐忧 这一天都累的够呛,回到府里时额娘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嫂子已经有些走不稳道了,我忙叫人扶她们回房休息,额娘却伸手拦了,又挥退了下人,就连玉儿也叫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们娘三。 额娘沙着嗓子道:“秀儿啊,今你就十二了,有些事儿,我必须得要交待你一声儿了。” 我愣了一下,道:“额娘,什么事儿能让您急成这样,听听您这声儿,不如先休息吧,等明儿……” 我还没说完,额娘就打断我道:“明儿说不定你又回学校了,我怕过几日说就晚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嫂子,神色凝重地道:“本来也不用这么急的,可是今儿见了那场面,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太好,你们也知道,皇后的长相比咱们家那两位差的太远,本来我想着,漂亮些也无妨,只要两个丫头稳重些,也好,可是今儿见着那两个丫头,大的那个还好些,稳重的多,可小的那个,唉,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 嫂子也有些担忧的道:“额娘说的是,大妹妹打小就要稳重些,小妹妹就有些过于活泼了。” 我有些明白她们的意思,历史也证明,珍妃就是太受宠,才不被慈禧待见的,甚至厌恶她到要把她扔到井里了才解恨,这个固然和慈禧的残忍有关系,可也不能不说,这位珍妃,如今的珍嫔不会为人处事之道,锋芒太露。 可是我却只能假意道:“会不会是额娘太过虑了?” 额娘摇摇头道:“我也希望是我多虑了,可如今咱们府里已经不一样了,再加上她们又是我娘家那边的人,我如今倒是怕她们会不会牵连到咱们府上。(..info)” 嫂子有此呆了,看着额娘,道:“额娘,难道您不支持两位妹妹吗?” 额娘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你要记住了,你已经嫁到这府里了,你就得为这个府里打算,你嫁进门也这么久了,老佛爷是个什么脾气的人你也应该有些了解了,你秀妹妹这么受宠,到了老佛爷跟前那也跟耗子见猫一样不敢出一点错的,那位珍嫔,哼,今儿皇上和皇后在前面行大礼,她就敢在后面跟自己的姐姐说皇后不怎么样。” 我心里一惊。道:“可是当着额娘说地?” 额娘狠狠地道:“她若是当着我说地还好。我还能拦着。偏偏还是李总管身边地一个小太监传过来地话。当时还有你六婶和七婶在。六福晋不要紧。那七福晋是谁?简直是不知死活。你七婶地脸色当时就变了。却看着我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我心里一声长叹。嫂子地脸色早变地苍白。看着我。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额娘又道:“以后志锐他们兄弟来。你们可记住了。淡淡而交。不可再跟他们多说什么。尽量和他们疏远些。那两兄弟地心也大着呢。只怕以后事还多呢。淑婉。你可得记好了。” 嫂子点了点头。我也应道:“额娘。放心吧。咱们都记下了。” 额娘看了我们一眼。叹口气道:“不要觉得额娘无情。额娘也是没办法。谁叫咱们是皇家地人呢。唉。” 有好一会儿额娘没有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和嫂子也不敢吭声。只是看着她。过了良久。额娘又道:“秀儿啊。玉儿是不是老佛爷本来给皇上选地人?”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起初我也以为是,可是后来玉儿跟着我,在外面东跑西颠的,老佛爷又没阻止,自封了她为答应的那天起,就叫她跟着我了,所以又不像是,这两年也没见着老佛爷提这事儿,所以孩儿想,只怕当初那个答应也只是老佛爷随口封的,她指不定早忘了吧。” 额娘摇了摇头道:“只怕是没忘,而是时机不到吧,额娘知道,玉儿跟你这么些年了,你们俩的感情也不一般,我也知道,你这些日子没少做手脚,想留她在你身边,不管去哪儿,也不管见谁都带着她,只怕就是为了到时候堵老佛爷的嘴,让她想召玉儿进宫,也要好好考虑一下玉儿已经抛头露面了那么久,进宫是否还适当。” 我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额娘又道:“你以后少做些吧,别以为老佛爷不知道,她比谁都精明,你应该很清楚,不要去和她赌,老佛爷也有个底线,你要过了那道线,你就是再受宠,她也会对你下手。” 我忙道:“额娘,不是孩儿想这样,只是我实在是舍不得玉儿进宫,您也知道,她一旦进了宫就身不由己了。” “这是她的命,这些年咱们对她和她的家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也该收手了,打明儿起她就不要再跟着你去学堂了,我会尽快再给你找个身边侍候的。” 我一呆,想要说什么,额娘挥了挥手,道:“这次不许你再多言,我意已决,这是为了咱们这一家子着想,说实话,玉儿这孩子我也喜欢,这孩子机灵,又稳重,虽然出身不太好,我倒觉得比那位珍嫔好了不知多少,既然是答应,那么老佛爷迟早有想起来的那天,为了咱们这个家,你这次怎么也得听我的。” 额娘的语气很坚定,也不容我再多言,我只得退了出去,玉儿在门口等着,有些担忧,她还不知道,额娘为了这个孚亲王府,已经打算好要牺牲她了,可是我却无可耐何,因为这就是规矩,是这个时代的规矩,我如今还没有这个能力去破坏这个规矩,看着玉儿,我再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我看着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坐在沙发上,我一直在发呆,玉儿一直很焦急的守着我,不知道我出了什么事,我看着她,最后终于沉声道:“玉儿,打明儿起你不要再跟着我去学堂了,以后你就留在府里侍候我额娘,帮我嫂子打理府里的事务吧。” 她一愣,有些慌恐的跪了下去,道:“格格,这是为什么?可是玉儿做错了什么事吗?” 我看着她,带着歉疚的心情道:“你没错,是我对不起你,我说过会想办法不让你进宫了,可是如今只怕是我要食言了。” 她一下坐在了地上,看着我,有些不敢相信,我难过的道:“我也不想的,可是如今已经被额娘看穿了我的打算,我额娘都能明白,只怕老佛爷也早知道了,只是现在懒得来收拾我吧。” 她终于断断续续地道:“格格,可是,可是老佛爷说了什么?是要奴婢进宫吗?” “不是,是额娘今天看到了一些事,发现了一些隐忧,她也舍不得你进宫的,可是有时候有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玉儿眼中显出了泪水,道:“格格,您好不用觉得难受,这许就是奴婢的命,不过现在既然老佛爷还没发话,那玉儿还要继续侍候格格,求格格不要扔下奴婢。” 我见她这样,也哭了起来,道:“我何尝不想你时时跟着我,都怪我,以为什么事都尽在我的掌控之中,现在才知道,我太自以为是了。” “格格,您别这样,奴婢会更难受的,既然如此,那奴婢以后会好好侍候福晋,您放心吧,只是,格格,以后奴婢不在您身边了,您可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说完她便缓缓站了起来,又看了我好几眼,便转身很坚定的走回了她的房间,嘣的一声关上了门,没再出来。 第五十一章 送别 一切都显的那么沉闷,玉儿没再跟着我了,我看着本属于她的那张床上,如今已经空空如也了,额娘说暂时还没找着合适的人选,所以让我等几天,只是看着玉儿曾经睡过的床发着呆。 忽然有一只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就看到蕙仙有些担心的脸,她安慰道:“子君,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再说,只要你回府还能看到她啊?” 我不咸不淡的道:“若是进了宫呢?” 蕙仙哽了一下,忽然道:“玉儿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只是,她这样一个玲珑的人儿,也要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了。” 我叹了口气道:“都怪我,始终没想着一个好法子。” “别想了,听说卓如他们又吸收了几个兴中会的成员,今天会在陈先生家聚会,容学监也会去的,咱们也去吧。” 我点了点头,理了理衣服,便跟着蕙仙一起出了门,忽然一回头,身后却再也没有玉儿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楚,这些年她跟着我,从未有过任何抱怨,只是在我身后默默地支持着我,我摇摇头,转回头来,跟着蕙仙继续往前走了。 到了陈府的时候,梁启超他们都还没到,蕙仙走到后面去帮罗氏准备去了,我向陈三立行过礼后,便进了他的书房,懒懒的坐在窗边,看着后院有梅花出神,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玉儿跟着我的画面,从第一次见她到那天晚上摔门进屋,再到今天,我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她了,忽然觉得脸上一阵冰凉,伸手摸了摸,原来是泪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身边多了一个呼吸的声音,我抬起头来,却是陈三立正一脸关切的看着我,我难受极了,忽然扑到他的怀里痛哭了起来,他轻轻地劝慰着:“子君,不要难过了,每个人始终都有他自己应该去面对的人生,你不可一辈子都牵着玉儿姑娘走,她有她的日子,不是吗?” 我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可是想想她有可能会进宫,就觉得难受。” “进宫不好吗?又有多少女子不愿意进宫侍候皇上的?” “不对。玉儿跟那些人不一样。她以前是想进宫。那是因为她是真喜欢皇上。可是这些年来。她跟着我。她不一样了。她看到了更多地东西。她明白。只要一进宫。她就是一只被关在鸟笼里地金丝雀了。” “傻孩子。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有些事是不能强求地。咱们去后院吧。他们都来了。正在那儿煮酒论英雄呢。你不来吗?”我点点头。由着陈三立牵着我出了书房。直往后院而去。 进了后院才发现今天来了很多人。容闳和康有为也在。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年轻地分成了几堆。正在那热烈地讨论什么。这么寒冷地天气。可是当你看到他们地时候。你不会觉得冷。只有一种热浪。一波一波地袭来。 我和陈三立过来时。大家都静了下来。其中有几个陌生地面孔。我多看了几眼。都是十来岁地少年。眼中都有一种少有地坚定。我跟着陈三立缓步进了亭子。容闳和康有为站了起来。我上前向他们一揖。道:“学生来晚了。劳两位老师久侯了。” 黄蓉笑着把我拉了过去。我很意外地看到了那个曾在塘边看我们捉蝌蚪地胖胖地女孩子。她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蕙仙笑着道:“她叫王月欣。她爹是杭州知府。” 我笑着道:“咦。这么早你就返校了?不和家人多呆几天吗?” 王月欣嘟了嘟嘴道:“谁要跟那个老顽固多呆几天啊?哼,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说不好,就连在家里玩了玩篮球,他也要骂我玩物丧志,还不如早点来学校,还能跟黄老师多说说话呢。” 说着便拉着黄蓉的衣袖撒起娇来,看着她那个可爱样,都笑了起来,这时梁启超却走了过来,道:“子君,我给你介绍几位新加入我们兴中会的同学。” 我笑着道:“你们兴中会的同学跟我报备什么?我可不是你们会里的,要跟陈先生和康先生好好介绍才是。” 梁启超笑着道:“他们可都是久闻你的大名了,常常唱着你的歌,然后加一句,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能写出这样好的词,谱出这样棒的曲子。” 蕙仙皱了皱眉道:“说的什么话,子君是什么样的女子,怎么能是你们随便评论的?” 梁启超有些尴尬的看了眼蕙仙,脸羞的通红,我笑着道:“得了,嘴长人家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我就在这儿跟他们见一下礼吧,也就不过去打招呼了。” 说着我便起身向着那几桌生面孔遥遥福了一礼,那几人忙起身还礼,口中直道不敢。待我坐下后,黄蓉笑着对我道:“你可知道今天容家那两叔侄为什么没来?” 蕙仙哼了一声道:“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啦,那两个人太能折腾了,上次把陈先生家的梅树差点全毁了,他们还敢来吗?” 她这样一说,我和黄蓉都笑了起来,上次那两个疯子,说是在雪中燃一堆篝火,可以学吉普赛人唱歌、跳舞,结果把后院的梅树给烧掉了几棵,我待要给陈三立补上的,他却笑着说:“无妨,许是天意。”然后在那个位置添一个石桌、几张石凳,后院倒又多了几份趣意。 黄蓉笑着道:“他们俩这次可是真心给子君找好玩的去了。” 我看着黄蓉笑了笑道:“难为他们,可是不要又闯什么祸出来才好。” 说着我们四人相视而笑,就在这时,苏迪忽然过来,坐在我们这一桌,看着我道:“听说玉儿姑娘要进宫了?” 我神色一暗,点点头道:“是,只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宫。” 他叹了口气道:“唉,红颜薄命啊。” 蕙仙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本书道:“你叹什么气?好容易才劝住了子君,你又来招她。” 苏迪这才忙不跌地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感慨,平时里见到玉儿,都是一副玲珑剔透的心思,有些可惜她进了宫而已。” 黄蓉忽然邪笑着道:“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苏迪一听,脸变的通红,忙道:“老师不要胡说,我对玉儿姑娘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子君平日里不是常叹女子最可悲的不是不能选择自己的命运,而是不能面对自己的人生,失去自我吗?”说到这儿,他忽然看着我很坚定的道:“玉儿姑娘是个很聪明的女子,你应该相信她,她一定不会丧失自我的。” 我看着他俊秀的脸上,透出的一股刚毅,叹了口气道:“你不会明白,女人只要进了那个地方,或多或少都会有改变的。” 就在我们正在谈论的时候,忽然有个纤瘦的身影从远处缓缓的走来,还未走近,我已经认出是玉儿了,我看着她缓缓走近,才发现她憔悴了很多,不过眼神中却多了一些东西。 院中诸人见着她,都停止了说话,她慢慢走到我跟前,跪了下去,道:“玉儿今天晚上要进宫了,福晋说格格今儿在陈先生这儿,玉儿便过来跟您道个别。” 我一呆,道:“怎么这么快?”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轻声道:“格格不用难过,您不是常说,这一次的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遇吗?玉儿自跟着格格后,才知道这个世界,才知道做为一个女子,原来也可以像男子一样生活的如此精彩,所以玉儿心中只有感激,格格要多保重了,这次进宫是皇后下的召,是让奴婢去侍候她的,所以格格可以放心,玉儿不会有事的。” 我看着她,悲伤不已,可是却不能多说,这里人太多了,她站起身后,向我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缓缓往外走去,看着她寂寞的背影,我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紧,敲着面前的桌子,边流着眼泪,边唱了一首歌,送走她的背影。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 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 惟有别离泊 第五十二章 离开 在京城前往上海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不疾不徐的往前驶着,驾车的是个相貌清秀的少年,手里提着鞭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马背上晃着,口里还哼着一种不知名的小调。(..info) 这时忽然从车里伸出一只手来,掀开了帘子,对着那少年道:“小鱼儿,咱们还有多久能到上海。” “主子,听刚才的那位大叔说,大概也就半日功夫便能到了。” “哦,那就快些吧,我想早点到那儿。” “好的,主子,您坐稳了。驾!”说完那少年便猛挥一鞭,马车疾驰而去,那车窗的帘也飞扬了起来,里面坐着一个年约十二的少年,一脸稚气,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少年人所没有的沉稳的气息,那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我。 不错,我又离家出走了,给府里留了一封向慈禧和光绪请罪的折子,我便走了,给额娘留下的只有一句话:“额娘,不用担心,我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回来。” 我并不知道如今京城里又是一阵人仰马翻,九门提督再次哭丧着脸在自己的官衙里发愁,暗骂道:“那个该死的格格,就不能让我好好过一天安生日子吗?” 皇宫里,老孚亲王福晋再次跪在了慈禧的面前,慈禧叹了口气道:“你起来吧,哀家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这孩子心野,打小是哀家把她给宠坏了,也难为你了。” 福晋站了起来,口里道:“这不能怪老佛爷,是臣妾的错。” “算了,赶紧找人一路找出去吧,告诉霍家的那两个小子,秀丫头是在他们手里丢的,不把格格找回来,他们也别回来了,等着哀家降旨吧,哼!” “是,臣妾这就回去吩咐他们。” 说完福晋就打算要告退了。李莲英伸手拦住了她。就听得慈禧又道:“只是哀家没想到。让玉儿进宫会让她那么伤心。唉。” 福晋忙道:“老佛爷。您别自责。玉儿这些年一直跟着秀丫头。形影不离地。她只是一时心里难受罢了。只怕多半还是想偷跑出去玩地。” 李莲英这时也劝道:“正是呢。老佛爷。福晋说地没错。秀格格什么都好。就是贪玩。这次不过是自己调皮。找个借口好溜出去玩罢了。您别担心了。” “哀家怎么能不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家。才多大点。就自己个儿跑地没影了。还只带了那么一个半吊子小太监。” “老佛爷。您放心。那个叫小鱼儿地太监。打小就挺聪明地。人又机灵。所以才让他跟在格格身边侍候地。” “哼。既然机灵。为什么由着自己主子胡来。回来了非扒了这小崽子地皮不可!”慈禧狠狠地道。 李莲英忙道:“老佛爷,您还不知道秀格格的脾气吗?谁能拦的住?只怕是小鱼儿见拦不住,还不如顺着格格的意思,这样他还能跟在身边,可以保护格格。” “他能护的住谁?不过有个人在秀丫头身边跟着侍候也不错,唉,快叫人去找吧。”说着慈禧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又道:“你们都退下吧,哀家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府 霍家兄弟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跟陈三立说着事情的经过,霍元卿道:“我已经想法要拦住格格的,谁知道她竟然对我们兄弟用迷药,从没见她跟谁动过手,这次也对咱们兄弟动手了,我闪的快,三弟却一把被格格给拉住摔了老远,也不知道是什么招式,以前知道她会功夫,却从来不知道格格的身手尽然这么好。” 元栋还不时的揉着自己的背部,苦着脸道:“那个罗侍卫跟格格只怕也是窜通好的,竟然从来没跟咱们说过格格的功夫到底有多好。”说完又死死的盯着苏迪,嘴里不时喘着粗气儿。 苏迪感觉到那杀人的目光,忙摇着手道:“你别看我,我师傅说过,他虽说是经常和格格见面,可是却从未教过格格一招半式。谁也不知道格格到底是跟谁学的功夫,我只知道大师兄有一次曾经偷袭过她,虽然格格并未获胜,可我大师兄却说,格格是输在年幼上,若再过几年,他绝不是对手。” 霍家兄弟忽然古怪的望着苏迪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苏迪尴尬的道:“你们又没问,再说格格自己没说,那也就是说她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她的功夫还不错吧。” 霍家兄弟忽然冲着陈三立跪了下去道:“还请陈先生救我们兄弟二人,老佛爷发了话,若是找不回格格就不用回来了,等着她降旨吧。” 陈三立看着那两兄弟摇了摇头,这时霍元甲也抢上前跪下道:“还请先生救我哥哥和弟弟。” 陈三立无奈道:“我如何救你们,我如今也不知道那孩子会去哪儿?” 这时苏迪道:“先生不如想想,以前格格有没有说过她想去哪儿?” 陈三立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道:“是了,她曾经说过要去上海好好看看黄浦江,不过我却一直不明白,那黄浦江有什么好看的?” 霍家兄弟大喜,元卿笑着对自己的弟弟道:“那咱们兄弟就去上海找。”然后又转身向苏迪道:“苏兄弟,这次你可要跟着咱们一起去找才是,人多一些好办事儿。” 苏迪一呆,道:“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把人给弄丢的。” 元栋看着他,很无耻地道:“别想脱了干系,你如果早告诉我们格格的功夫很不错,我至于被摔的这么惨,让格格趁机跑掉了吗?” 苏迪苦笑了一声道:“你根本就是强辞夺理嘛。”说到这儿他转向霍元甲道:“俊卿兄,你不能这样任由你弟弟这么冤枉我吧。” 霍元甲微微一笑道:“雅素贤弟,不要把你问题扔给我来帮你解决,你可是格格亲封的牙刷,你不出马,谁出马?再说,我兄长和小弟也要去的。” 当霍元甲说完牙刷时,厅里的众人都会心的一笑,调侃的看着苏迪。苏迪长叹了一声道:“行,你们兄弟这分明是欺我一人势单。去就去吧,只是要劳烦先生帮学生请下假了。”说完对陈三立长揖一礼。 陈三立笑着道:“这个没问题,你尽管放心去吧。” 这时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容星桥笑着道:“不如我也陪你们去一趟吧,我对那儿比你们熟,反正要回香港了,找到格格我就直接从那儿出发了吧。”三人一听,大喜,都向容星桥行了一礼,以示感谢。 是夜,顺源镖局内 “迪儿,格格这次丢了,你就帮霍家兄弟好好找找,这位格格性子刁钻,他们兄弟却是实心眼儿,只怕是找着格格也没辙。” “是,师傅,徒儿省得。” “这次你去,把薛宏和马波带上吧。” 苏迪一愣,道:“师傅,带他们一起不太好吧,更何况他们两个本就是学校的学生,我们三人一起请假,会不会太起眼了?” 王五看了眼自己的这个小徒弟,道:“别担心,不会起眼的,他们在护龙队里是功夫最好,也最机敏的,一定能护住格格安全。” “可是,师傅,格格临走时不是给您留了一封信,要您去办另外一些事吗?” “这你不用担心,他们俩跟那封信里的任务沾不上边,而且那种小事,也用不着他们出马。” “师傅,格格到底要您办什么事儿?” “你下去歇着吧,明儿还要出发去上海呢,这事儿为师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苏迪看了眼立在一旁,却一直未说过话的大师兄,却见他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他明了的向王五行了一礼,便自行回房了。 王五见苏迪离开后,又确定了一下房外没人偷听,才转身对王明顺道:“顺子,你可找好了这次执行任务的人选?” 王明顺点了点头道:“师傅,您放心,已经选好了,只是这次任务有一小半都是学堂里的学生,徒儿也有小师弟的担忧,会不会太起眼了?” 王五笑着道:“你放心吧,陈先生明天会跟学校说,他要招那些学生到府上帮他修订一些西洋的书籍,所以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还是师傅和陈先生想的周全,只是格格这次出走,真是为了宋姑娘吗?” “呵呵……这个为师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这丫头有多麻烦了?她离京我也好清静几天,正好可以躲躲懒,不过,顺子,护龙队的训练你这些天多费费心,我休息几日。”王明顺看着自己师傅那狡猾的眼神,苦笑着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第五十三章 小鱼儿丢了 就在京城里闹的人仰马翻的时候,我早已到了上海,也住进了酒店,是的酒店,上海已经有了酒店,而且还是很不错的,是个洋人开的,在租界里,从房间望出去能看到黄浦江,真的是可以好好的看一次黄浦江了。 已经到上海两天了,现在的上海港还不像后世,虽然繁华,却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后世的上海港,给人的感觉是平静而安祥的,可是在这个时代,当你看着一群衣着破烂的搬运工人,看着那些对着可怜人呼来喝去的可怜的中国人,还有那些时不时发出一阵嘲笑声的洋人们,任何人都会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如果有后世的愤青在此的话,只怕是早抢出去,大骂中国人的麻木了。可是我现在却必须要学会麻木,因为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中国还没有资格能挺直了腰板,站在世界的舞台之上,我看着码头上人来人往,心里却想的是那个没有战火的和平年代,最多也就是在网上的各大论坛打打嘴仗的世界。 忽然身边传来一阵惊叫声,我一转身,就见到有个洋人正在调戏小鱼儿,是的,是在调戏,那个洋人正抓着小鱼儿的肩头,想要把他拉到怀里,旁边还有几个码头工人正在大声的嘲笑着小鱼儿,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小鱼儿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挣脱,于是正涨红着脸,大声用英文叫骂着:“拿开你的猪手。” 那洋人有些好笑地看着小鱼儿,道:“原来你会说英语,真是让人开心。” 说着那洋人的手已经摸到了小鱼儿的**上,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正要把手上的一包点心砸过去,就见旁边闪出一个人影,一把抓住了那洋人的手,动作很快,直接把那个人给摔了出去,那洋人在不远处的地上大声呼喝着,从远处跑来了几个巡捕,那个人影又抓住小鱼儿的手,然后几闪过后没了踪影,我待要追上去,已是不及,那些巡捕已经快到了,旁边还有一些正在哄笑的工人,我趁着都没注意的时候,从相反的方向偷偷溜了。 我在酒店的房间里等了很久,小鱼儿都没有回来,我开始焦急起来,他是个太监,万一要是被人拆穿了身份,只怕是大事不妙,大清祖制,太监不奉旨,不得出京,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只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我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乱窜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我大喜,跑过去开了门,却非常意外,门外站着的是霍家三兄弟,还有苏迪。我看到他们,失望的转身进了房门。 苏迪见我这个表情,笑着道:“知道你不喜欢见着咱们,可也不至于这么失望吧。” 霍元卿也道:“是呀,格格,你可害死咱们兄弟了,你一跑,老佛爷和福晋差点没要我们兄弟俩的命。” 我打量了他们兄弟一眼。道:“没那么严重吧。这不好好地吗?” 元栋有些生气地道:“哪里好好地?福晋说了。等你回京。就让我们自个儿去罗大人那儿领板子呢。老佛爷也说了。我们要把你找不回去。就叫我们也不用回了。等着她降旨吧。” 我看了看他们。有些无奈地道:“不是我不跟你们回去。.info[]是小鱼儿失踪了。” 四人一愣。苏迪讶异道:“怎么会?你们失散了吗?” 我把今天在码头发生地事情向他们说了一遍。他们这才凝重起来。太监在京城就像是蚂蚁。那些宫里和各王府里死了。或失踪一、两个太监不算什么。可是这里不是京城。如果小鱼儿在上海要出了什么事。被拆穿了身份。不只他地性命难保。只怕是还会牵连到孚亲王府。 苏迪有些着急起来。对着我道:“子君。平日里见你是个明白人。怎么做事这么糊涂。怎么会带着一个太监出京呢?” 我一时被问的语塞,忽然指着霍家两兄弟,道:“还不是怪他们,他们要是跟着我偷溜,我也不用带上小鱼儿了,是小鱼儿见他们兄弟不肯跟着我来上海,所以死活都要跟着我。” 霍家兄弟见我把责任推给了他们,霍元卿一下站了起来,道:“格格,咱们可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谁知道你会给咱们下迷药,要不咱们也死活都跟着你了。” 元栋在一边点着头直道大哥说的是,我看着他们,跺跺脚,生气的就要出门,苏迪一把拉住我道:“小姑奶奶,你往哪去?一会儿别你又弄丢了。”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吼道:“你拽着小姑***手呢!” 苏迪一呆,然后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三兄弟却笑了起来,霍元甲站起身道:“你们折腾,我去找达景兄,他在上海人面熟,兴许能找着?” 我看着他,道:“容大哥也来了?” 他点点头道:“来了,他这里熟,说是找着你了,就直接从这儿回香港了。你住在这个酒店就是他给找着的,不过他现在在一个什么酒吧里,和一个洋鬼子喝酒呢,说是等明天了再来给你请安。” 我一听到这儿,忙跳起来道:“那快去呀。”然后又想起了什么,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也向门外走去,道:“不行,我跟你一块去,要不在这儿呆着,我心里也发慌。” 苏迪忙上前拦着我道:“你也不急在这一会儿,让俊卿兄他们去找容大哥,你带着我去码头看看,兴许会有什么线索。” 我听他如此说,这才醒过神来,道:“小鱼儿丢了,我慌了神,倒忘了这茬儿,不错,我和你马上去码头找找有没有线索。” 苏迪这才放下心来,对霍家兄弟道:“你们先去找容大哥吧,一会儿不管找没找着,咱们准时晚上十点回到这间房来集合,别再走散一人了。” 霍元卿点了点头道:“苏兄弟说的是,不过格格身边要多留些人才好吧?就你一个人怎么行?” 苏迪却急忙道:“不用,不用,咱们快出发吧。” 我看着苏迪那焦急的神色,有些奇怪,却见他使劲冲我挤着眼睛,我忙对霍家兄弟道:“对,不用,我的身手你们也试过了,还担心什么,快去。” 三兄弟见我坚持,便忙告罪了一声,匆匆去了,待三人一走,苏迪打开门,对外面招了招手,跟着闪进了两个人,原来是薛宏和马彪,我一愣,苏迪已经开口道:“是师傅让我带他们来的。” 薛宏一拱手道:“格格放心,咱们俩都是松江府的人,所以这儿熟,王师傅才叫咱们跟过来的。” 我这才安下心来,原来苏迪催着霍家兄弟离开,是因为他们两人也来了,只是两人的身份却不好让霍家兄弟知道,因为当初那个护龙队,是秘密建立起来的,两人本来就是学校的学生,霍元甲是认识的,如果他们明跟来,只怕是霍元甲要起疑,所以只得悄悄地跟了来。 于是我带着他们三人,匆匆来到了小鱼儿失踪的码头,已经是入夜时分,码头上的人影已经少了许多,我回到小鱼儿出事儿的地方,想找几个人打听,却忽然发现无从打听起,那个救走小鱼儿的人动作太快,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长的什么样子,他们已经没了踪影,我有些焦急的看着他们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薛宏却笑了起来,道:“公子放心,我和马彪去打听,您和苏公子找个安全的地儿等我们的消息吧。” 苏迪点了点头道:“也好,你们快去快回,我和子君在前面的那家聚云斋里等你们。” 二人点点头,便转身向外奔去,消失在夜幕中,苏迪叫了我两声,我看着他,有些无助的道:“他们能行吗?” 苏迪轻笑了起来,道:“他们也是你的方法训练出来的,他们能不能行,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一呆,他又笑着道:“行了,别多想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顺便等他们。” 看着他的笑脸,我忽然觉得有些安心,点了点头,便跟在他的身后,向着码头外的那家聚云斋走去。 第五十四章 小鱼历险记 小鱼儿很安全,至少目前他认为自己是安全的,可是看着那些人在厅上又跪又拜,而那个刚才把他从洋人手中救出来的一个小姑娘也跪在前排的位置,小鱼儿看着那个叫晓茜的姑娘,就觉得一阵头痛,心里直叫苦,把他从洋人手里救出来他是很感激,可是为什么要拉着他跑了这么远,害的自己和主子失散了呢? 这时就见跪在首位的那个大汉起身,转过头来,对着伏在地上的晓茜道:“茜儿,你把咱们的团规背来听听?” 晓茜抬起头来,一脸稚气的道:“是,师傅。.info[]”说完起身,面向身后的那些人,朗声背道:“毋贪财、毋好色、毋违父母命、毋犯朝廷法,杀洋人、灭赃官,行于市必俯首,不可左右顾,遇同道则合十……” 听着她一条一条的往下背着,小鱼儿觉得晓茜脸上似乎显现出了一种很神圣的光芒,他不时的点头附合着,所以那位为首的大汉一直在注视着他,他也不知道,待到晓茜结束时,他才回过神来。 那个大汉转向了小鱼儿道:“小鱼兄弟,刚才茜儿所念,你可都听明白了?” 小鱼儿点了点头,他又道:“不知道小鱼兄弟可愿意入我们义和团?” 小鱼儿摇了摇头,道:“刘大侠,小鱼儿现在只想找到我家公子,他如今只怕已经要急死了。” 晓茜不屑的盯了他一眼道:“什么公子不公子的,难道你是天生的奴才?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加入我们,也好恢复自由之身。” 小鱼儿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茜姑娘,我很谢谢你救了我出来,可是公子对我有大恩,他也从未当我是奴才,还让我跟着他一起念书、识字,再说,我觉得我家公子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他说:‘人身的自由固然是重要的,可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是灵魂和思想的自由,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关在地狱,他也是一个自由的人。’” 晓茜嗤之以鼻道:“这是什么歪理,倒有些像洋人的那些鬼子和尚说的话。” 小鱼儿摇摇头道:“才不是,我家公子说了,那些洋教士传的那些教义,其实和咱们的佛教大同小异,还说了,那不过是一种信仰,就像是刘大侠你们的信仰一样,都是应该受到尊重的。” 那位刘姓大汉有些好笑地看着小鱼儿道:“看来你很听你家公子地话?那为什么他当时没有救你?” 小鱼儿眼神更加坚定地道:“那不能怪公子。是茜姑娘地动作太快了。我家公子要动手时茜姑娘已经拉着我跑远了。” “哼。那些富家公子那会在意你们这些下人地贱命。” “才不是。我家公子说了。人地命是不分贵贱地。他说任何人地生命都应该受到别人地尊重。咱们府里地下人们可都是没有卖身契地。而是公子跟咱们签订一份合同。愿意留下地就留下。愿意走地也不强求。” “咦?真有这样地人?”那个刘姓大汉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边那些跪在地上地人都惊奇地看着小鱼儿。 小鱼儿自豪地道:“我跟公子地时日是最短地。可是公子都对我好地不得了。每个月给我十两银子地月薪。还有八天地假期让我休息。不只是我。府里地每个人都是这样。谁生病了。谁家里有事了。公子都会出手相助。从不轻贱我们任何一个人。而且。而且公子因为没有缘由地向我们发了脾气之后。都会很诚恳地跟我们道歉地!” “你这样一说,我倒真起见见你家的这位公子了。”刘姓大汉摸着自己的脸,沉吟道。 就在这一屋的人正在沉吟时,就见门外跑进来一个人,大声叫道:“大师兄,不好了,青帮的人在外面跟咱们的人打起来了,说是要咱们交出一个叫小鱼儿的人。” 屋里的人都是一愣,望向了小鱼儿,小鱼儿呆呆地道:“青帮是什么啊?” 晓茜走到他面前,狠狠地道:“你不知道青帮,那他们为什么找你?” 小鱼儿看着晓茜凌厉的眼神,吓的往后退了一步道:“我真的不认识,我跟公子才到这儿两、三天而已。” “晓茜,先别管他,咱们先出去看看。”就在屋里的众人正要出去时,门外却摔了两个人进来,跟着还有几个在外面看守的人也退了进来,屋里的众人一惊,接着就看到两个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用枪分别指着在外面带队的两个首领。 晓茜和那位刘大侠正要上前,却听得其中一人道:“谁是刘十九?!” 那位刘大侠大怒道:“老子就是刘呈祥!” 那两个小伙子一见他应声,伸手推开了手中的人质,收起了枪,毫不在意旁边的人怒视的目光,直向刘十九走来,到了近前,两人向刘十九一抱拳,其中一人道:“刘大侠,得罪了,咱们本来也是以礼相求,要见您的,可是您的手下却怎么也不肯让咱们兄弟见您,还说什么义和团从未将青帮放在眼里,所以才起了冲突,还请刘大侠见谅。” 刘十九望向那两个小头目,两人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刘十九道:“刘某驭下不严,自会用家规处置,两位是……?” 刚才说话的那位一抱拳道:“晚辈薛宏,这位是我兄弟马彪,咱们家的长辈是青帮的,因为一直在京城读书,近日才回来,我们兄弟有位同窗,他的一位下人今儿下午在码头失散了,几经打听之下,知道是被刘前辈救下了,所以我们兄弟本来是带了人送礼道谢来的,谁知道和刘前辈的手下起了冲突,还请刘前辈不要见怪。” 薛宏说完,便望向小鱼儿道:“小鱼儿,你家公子都要急疯了,如今还在码头外等着呢,你快快向刘前辈谢过救命之恩,速速跟咱们回去见你家公子。” 小鱼儿大喜,忙跑到刘十九的跟前跪了下去,伏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道:“小鱼儿谢过刘大侠的救命之恩,日后定然涌泉相报。” 叩完头,他便忙忙的往薛宏和马彪的身后跑去,这时晓茜大声道:“喂,你就这么急着回你家公子那儿当奴才?!” 小鱼儿转身看了一眼晓茜,道:“茜姑娘,今儿的事小鱼儿记下了,来日定会报答你的。”说完忙躲到了薛宏的身后。 晓茜有些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刘十九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转向了薛宏二人,道:“人已经过去了,请你们离开吧。” 薛宏和马彪对望了一眼,有些意外,可是既然对方是个老江湖的,而且他们一直又是执晚辈礼,想来也不会食言,便转身带着小鱼儿往外走去,快到门口时,两人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掌风,忙往两边一闪,同时一起回身踢出一腿,就听得咦的一声,两人一抬眼,却是刘十九,都是一惊,站住身形,两人走着半圆围住了刘十九,薛宏同时将小鱼儿推向门外,道:“快出去,门外有我们帮里的兄弟,自会送你回你家公子那儿。” 小鱼儿呆了一下,然后狠狠的跺跺脚,往外面跑去。刘十九笑了起来,道:“呵呵,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好的身手,倒是让我意外。不过也只如此了吧?” 说完他便向马彪攻去,速度很快,可是他快,薛宏也不慢,一拳直捣向他的后心,薛宏正在心里暗喜,刘十九却忽然转身一把抓住了薛宏的手臂,正要将他摔向内堂,薛宏却顺势滚进了刘十九的怀中,反而拉住了他,刘十九一惊,忙起劲震开薛宏,退了开去,那两人迅速合在了一起,同时向刘十九攻去。 刘十九大笑了两声,往后退开,道:“住手!”两人身形一滞,停了下来,奇怪的看着他,他大笑道:“走吧,我不过是想试试你们的功夫,看来确实不错,薛老头和马青山都生了个好儿子。” 两人先是一呆,但马上回过神来,冲着刘十九抱了一拳,不敢再稍作逗留,转身向外奔去。 第五十五章 许三 当小鱼儿气喘吁吁地跑到外面的巷子时,迎面就撞上了几个凶狠的大汉,看着他跑出来,上前就拦了下来,其中一人问道:“小子,叫什么?” 小鱼儿一愣,忙道:“小鱼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跟我们走吧,你家公子在码头等呢。”说完便转身领先离开了,小鱼儿忙跟在他的身后,另外几个则把他围了起来,小鱼儿只觉得牙齿有些合不拢,一直在颤抖着,跌跌撞撞地跟着这些人往码头走去。 那几个人相互很随意的聊了起来,大多是哪儿的粉头名够味儿,哪的赌场又如何如何,小鱼儿心里不停的打鼓,暗道:“格格怎么会跟这些个粗人认识的,天哪。”小鱼儿有一种想要哭的感觉,可是却又害怕那些大汉会揍他,只得强撑着跟在后面,希望能快些见到自己的主子。 这时,那些人中有一个人突然道:“真是不明白,咱们少爷难得回来一趟,竟然光顾着帮那个小白脸找人,都不回去看看帮主和副帮主。” “别多话,没听说吗?是从京里来的公子,我猜啊,八成是什么有身份的公子爷,帮他以后对咱们青帮有好处呀。” “喂,小子,你家公子是哪个大人的儿子?”那人说完便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小鱼儿一下没站稳,一个趔趄往前扑了一下,那人忙拉住他的肩头,口里道:“怎么这么不禁事?” 其余几人一阵轰笑,其中一人道:“人家是个书童,好呆也是念书的人,自然不能跟你这样的粗人比。(..info)” “切,那咱们少爷也是读书人呢,怎么不像他们,反而在京里读了一阵书,好像比以前还厉害了。” “要不别人怎么说读书人好呢?是吧,小子。”另外一人也顺手拍了拍小鱼儿的肩膀,不过他没使多大力,大概也是前车之鉴吧,不过就这样,小鱼儿的身子仍是晃了两晃,那人摇摇头,意思是太差了。 小鱼儿红着脸不敢说话,另外一人又问道:“喂,小子,你还没说你家公子是谁呢?” 小鱼儿摇摇头道:“我家公子姓黄。” “黄?又谁听过什么有名地官儿姓黄吗?”那几人摇摇头。那人又问道:“你家大人是什么官啊?” 小鱼儿又摇摇头道:“公子吩咐过。不能说。” “哟。小子还保密呢。” “算了。别问了。管他呢。把人送到。咱们也算是帮了少爷地忙了。” “对对对。快些吧。把人送回去了。咱们也好去乐一下。少爷今儿可给了不少赏呢。” 另外几人也点附合着,都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到了聚云斋外,一进门其中一个人就冲着掌柜大声道:“可有一位黄公子和一位苏公子在这里等人?” 那掌柜的忙道:“三爷,有,天擦黑的时候就来了,等了好几个时辰了。可是等三爷您的?” “哪是等我们这些粗人,是等他的。”说完把小鱼儿一把推了出去。 那掌柜的忙道:“三爷请,那两位公子在楼上的雅间呢。” “好。”那位三爷又转身对另外几人道:“你们就在楼下等我,交了差事,咱们兄弟好好乐呵去。”说着便带着小鱼儿跟那位掌柜直奔楼上的雅间。 那个掌柜在门口敲了两声,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问道:“什么事?”那掌柜的忙道:“回二位公子,你们等的人到了。” 掌柜的正待要等里面的人回话,却见小鱼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推开房门,就冲着里面一位年幼的少年大哭着跪了下去,口里道:“主子,奴才可算是找着您了。呜呜……” “哭什么哭,闭嘴!”那少年有些不耐的道,小鱼儿忙闭了嘴,抬起头看着那少年,可那少年却没有看他,而是打量着那个送他上来的三爷。 掌柜的早退了出去,那位三爷见是一位年幼的公子,已经有些讶异了,待见那公子一直在打量他,脸上并无害怕的神色,那三爷有些存心想吓吓他的意思,便朝着那位公子的眼神直直瞪了过去,谁知那位公子却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没有被吓倒的迹象,自己反而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他一惊,双腿竟然有些发软,就要跪了下去,却硬是强撑着挺了挺腰,那少年眼中显出一种欣赏的神色。 只听那位少年问道:“你叫什么?” “在下许三,外面的人都叫我许三爷。”许三挺了挺胸回道。 “哦?许三爷?没名字吗?” “许三就是我的大名,我在家是行三的,爹娘没读过书,也不知道该取什么好名字,不过我觉得挺好。” “哦?呵呵,你这人倒也有趣,有些对我的胃口,今天麻烦了你,帮我把小鱼儿找了回来,你说说,想要什么?” “不敢,在下只是帮我家少爷办事,不需要什么赏。”许三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显出了些不屑,也有些恼怒,他在青帮的地位虽然不高,可也觉得这位少年有些轻视他的意思,但是一想到少爷,又忍了下来。 “好,不是赏你,是送你,当是答谢你的。”那少年在身上翻了翻,最后掏出了一只西洋人常用的金表,递了出去。 小鱼儿忙起身接了过来,送到了许三的面前,道:“还请三爷收下,今日小鱼儿能平安回来,全靠三爷帮忙。” 许三看着眼前的这只金表,有些吃惊,看来这位少年的来头不小,要不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能拿一只这么好的金表出来送人。他见过帮主有一个,不过却根本赶不上眼前这只,做工也好,成色也好,都远超了帮主的那只,他犹豫了一下,小鱼儿却直接把表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退了开来。 许三只得一抱拳,口里道:“在下先谢过黄公子了。在下的差事已经完了,兄弟们还在楼下等着呢,先行告退了。” 说着他就等转身离去,这时另外一位一直未说话的,年龄稍长的少年拦住了他道:“许三爷?” 他忙道了声:“不敢,不知这位公子还有事?” 那少年笑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张银票,道:“听你说楼下还有兄弟,倒是咱们小气了,这次出来匆忙,也没带多少东西出来,这张银票就当是给那些兄弟喝茶的。” 说完便把那张银票硬塞到了他的手里,许三一看,心里暗惊,竟然是张一千两的银票,这可不是小数,他吃惊的看着,待要拒绝,那少年又道:“三爷可是嫌少?” 许三忙摇头道:“不是,公子这太多了。” 那个年幼的却又接着道:“不用推辞了,这是你们兄弟应得的,你们找到小鱼儿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应该的。你快下去吧,你的兄弟们不是还等着呢吗?” 那个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气势,让许三不敢再拒绝,拿着银票和那只金表退出了雅间,当他关上房门里,只觉得自己刚才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的心被放开了,喘了口气,他忙向楼下奔去。 第五十六章 危机 许三下楼后,他的那些兄弟们一阵欢呼,都起身拥向他,一群人围着他往外走去,消失在黑夜中。(..info无弹窗广告) 我看着站在一旁的小鱼儿,他还有些抽抽噎噎,我不耐的道:“哭什么哭,这不安全了吗,咱们也快些回酒店吧,霍家兄弟只怕已经回去了。”说着我便起身,小鱼儿忙打开了房门,随着我和苏迪一路回了酒店。 果然,回到酒店时,霍家三兄弟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回到房间后,小鱼儿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遭遇讲了一遍,我和苏迪听的津津有味,霍家三兄弟却一点也不意外,我忽然想起来,这义和团在天津可也是闹的很厉害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上海也有。 霍元卿沉默了一会儿道:“这刘十九我是知道他,他曾来找过我爹,希望咱们霍家也能加入义和团。” 我点点头问道:“他是个什么来历?” 霍元卿忙回道:“他本来是在天津西郊的高家庄设的坛,在天津一带很有些声望,倒是不知道怎么来了上海?” 我心里暗道,看来历史和现实是有些出入的,大学学历史时曾写过一篇论文,专门讨论过义和团,所以对于刘十九这个人虽然了解不多,可是至少当时书上所说,他如今应该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看来后世的历史书也不能做到全对的。 我没再多说什么,道:“今儿也晚了,我刚才已经在楼下帮你们开了两间房,你们下去休息吧。” 苏迪犹豫了一下,我看他似乎有话要说,便对他道:“牙刷留一会儿,有些事儿还要问你。”他忙点了点头,又坐回了沙发上。 霍家兄弟出去后,苏迪沉默了一会儿,道:“薛宏和马彪还没回来。” “他们应该没事吧,既然两人在上海也算是有些名头的,想来刘十九应该不会太为难他们吧。” 我们正说着。就听到门外一阵敲门声。小鱼儿忙隔着房门问道:“是谁?” 外面传来薛宏地声音:“请禀报公子。咱们回来了。” 小鱼儿一听。忙打开房门。两人有些狼狈地走进来。我看着他们。有些好笑道:“怎么?差点被人留下了?” 马彪一声苦笑:“是呀。差点呢。要不是我们兄弟俩地老子还有些名头。只怕今天要吃够苦头了。” 苏迪嘲笑道:“该。叫你们以礼相求。你们却是拿着枪顶人家脑门去了。不教训教训你们。人家面子上怎么过地去。” 我也笑了起来。道:“无妨。那姓刘地岁数比你们大。又是老混江湖地。在他手里吃些亏不丢脸。” 薛宏叹了口气道:“倒是不觉得丢脸,只是觉得跟这些搅缠上了会很麻烦。” 我点了点头,苏迪却无所谓道:“我倒觉得没什么,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人。” 我看了他一眼,道:“他们的确不是坏人,甚至可以说,他们中有的人比很多人都还要爱国,可是却走叉了路。” 苏迪和王五与北京的义和团一直都走的比较近,所以他们师徒对于义和团一直是抱着一种同情和支持的态度,我知道一时半会是不能改变他们的看法,所以只要不过界,我对于他们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小鱼儿却在这个时候道:“奴才听他们背过团规的,的确是好人啊?” 我笑着对小鱼儿道:“有些事情咱们要学着不只是看到眼前,还要看的更远才是,你呀,再多读几年书吧。” 小鱼儿有些不解的低下了头,苏迪却有些不满道:“难道子君的意思是我的书念的太少了吗?” 薛宏笑着道:“你这破牙刷,这是断章取义呢。” 我也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可没说你,你自己说的。” 房间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我看时间已经很晚了,道:“你们老师下去休息吧,太晚了,明儿再说其他的事吧。” 三人起身告辞,就在快出门的时候,我忽然叫住薛宏:“薛宏,等等,明天你帮我备一份儿厚礼,给那个刘十九送去,顺便再找人尽量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在上海到底是要干什么?”薛宏拱了拱手和苏迪、马彪一起退了出去。 小鱼儿想要问什么,我挥了挥手道:“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有些事我会告诉你,但是有些事我是不会对你说的,该问的问,不该问的,想也不要想,知道了吗?”小鱼儿马上闭着嘴点了点头,我转身向卧室走去,今天真的是很累了,要好好的休息,是的,休息。 上海一家叫鸣凤楼的妓院内,许三正和几个兄弟喝着花酒,其中一人已经喝的舌头打卷了,还道:“三、三哥,把那只、那只金表再、再拿出来,让、让咱们兄弟再瞧、瞧。” 另外几人马上附合道:“是呀,三哥,再拿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 许三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只金表递了出去,那几人传看着,不时嘴里发出一声惊叹:“真是个好东西啊,早知道,咱们兄弟也上去了。” “你上去了又怎么样?那是三哥才能得的,你就是上去了,也没你的份。” “哈哈……对,对,不过那个公子哥儿看来是个家里有钱的主儿,一赏就赏了一千两。” “指不定是怎么贪的呢,家里的大人应该是个贪官吧。” “管他是不是贪官,咱们办事儿拿钱,把正只有咱们的好处,没坏处,哈哈……” 几个人已经喝的烂醉了,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隔壁的房间对他们所说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两个相貌清秀的女子,听着谈话的内容,眼神中不时露出一丝杀机,其中一个年轻向另一名女子道:“师姐,咱们要不要出手?” “哼,既然是贪官,待明日问过那些姐妹,看她们能打探到什么,咱们再出手。” “恩,这些贪官都该死!绝不能放过他们。” 第五十七章 新的生意合伙人 上海青帮 帮主薛雄和副帮主马青山正看着自己的儿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搞的薛宏和马彪只觉得混身不自在,最后马彪忍不住了,道:“爹,您和薛伯伯这是干嘛呢?这么看人,真让人不舒服。” 马青山脸一变,骂道:“你还好意思问,不孝子,昨天就回来了,怎么今天才回来看我们两个,还找青帮的兄弟把租界都差点翻了个底儿掉?” 薛宏忙道:“马叔叔,昨天有个同窗的随从丢了,所以帮他找了找。” 薛雄沉声道:“这事儿我听许三说了,听说你们那个同窗似乎来头不小?不过犯的着去惹那些个拳匪吗?” 薛宏忙道:“这事儿还请爹不要插手,儿子和马兄弟自会处理的。” 薛雄皱了皱眉道:“不要插手?你们两个跑京城去念了一年的书都念了些什么?居然敢叫爹不要插手了?” 马青山也哼了一声,却并没有说话,马彪忙道:“薛伯伯,您误会了,宏哥的意思是咱们已经长大了,不能老让你们在我们身后帮忙擦**吧?” 薛雄笑了起来,道:“这话听着还像话,恩,看来书读的多,人也懂事多了。” 马青山也笑道:“是啊,没想到我家这个愣小子还能说出这么懂事儿的话,呵呵,不错、不错。” 薛雄忽然对着两人道:“听说你们跟顺源镖局的大刀王五学过功夫了?他不随便收徒的,怎么会教你们?更何况他还以侠义自居的?” 薛宏嘴一咧。笑道:“这就是咱们为什么会帮那位同窗地忙了。全靠他帮忙呢。不过咱们也没有拜王教练为师。只是他会常常指点我们罢了。” 马青山摸了摸胡子道:“能指点你们已经是很不错了。听你们这么一说。你们那个同窗地忙。咱们倒是得帮帮了。一会儿到外面。让我们看看你们俩地身手这一年到底有什么变化。” “是。”薛宏和马彪同时答应着。便坐到一旁了。 两人刚一落座。就见门外进来一个帮里地兄弟。禀道:“帮主。外面有两位公子求见。说他们是两位少爷在京城地同窗。” “哦?”薛雄和马青山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地儿子。忙道:“快请。” 这时薛宏和马彪却站了起来。道:“爹爹。咱们最好还是到外面去迎一下吧。” 两人一愣,但是看着儿子的神色又不像是开玩笑,只得站了起来,往门外迎去,待四人到了门口,就见到两个俊秀的公子哥,正立在门口说着什么,见他们出来,两人忙上前冲着薛雄和马青山道:“有劳二位伯父相迎了。(..info)” 那两个公子哥儿正是我和苏迪,我看了眼跟在薛雄和马青山身后的那两个小的,有些微怒道:“怎么能让二位伯父出迎,你们还真是长进了。” 薛雄和马青山一愣,一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两人的脸上尽然显出顺服的神色,齐声道:“是咱们兄弟疏忽了。” 苏迪抢上前道:“还是进去再说吧。” 待到六个人进了客厅,薛宏又查了一遍厅外,确定没人偷听,这才悄悄凑到薛雄和马青山的耳朵里说了些什么,两人的面上都是一惊,就要向我行跪拜礼,我忙拦了,道:“二位伯父不必如此,他们两个在我面前都没这么多礼,您二位就更不用多礼了,再说此次前来,是晚辈有事相求。” 薛雄和马青山对望了一眼,薛雄道:“公子有何事尽管吩咐好了?” 我笑着道:“不要说什么吩咐,其实我这次来,只是想和二位一起做生意的。” 两人又是一愣,道:“做生意?” “对,做生意,而且就做你们最熟的生意。” 马青山一愣,道:“咱们最熟的就是赌场和妓院了。” 我笑了笑道:“对,做的就是赌场和妓院类似的生意,不过我要和你们做的这个,和你们平日里看到的是不一样的。” 这下一屋的人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同时提出一个问题:“赌场和妓院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我笑着向他们简单介绍了后世的赌博方式,这个在西方已经慢慢的普及,在上海的租界已经有洋人也开了这种赌场了,所以我一说屋里的人都一点即通,而在赌博的花样上我又加了许多后世的赌博方式,那四个人听的两眼直发光,而当我解释到夜总会后,几个人更是从里面看到了许多,我不得不佩服,混江湖的就是混江湖的,显然苏迪是要差一些,到现在还听的有些云里雾里,而那四个人已经迫不及得待的想要开始行动了。 在回去的路上,苏迪非常不解,问道:“子君为何会对这种偏门生意感兴趣,还如此精通?” 我看着他一脸的不解,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不屑,笑着道:“你知道在上海什么最多吗?”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我接着道:“洋人最多,这里不只洋人多,而且已经渐渐形成为了一个汇集世界各国人物的地方,说这里是个小世界也不为过。你知道哪里最容易打探到消息吗?” 这时他点了点头道:“赌场、妓院还有酒楼、茶庄。”然后他拍了拍脑袋道:“是了,我明白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道:“所以你根本不适合进护龙队,当初你大师兄和师傅坚决不让你进,是有道理的,你太循规蹈矩了,看不得那些污秽的东西。” 苏迪不愤地道:“什么?那师傅不也一样吗?” 我轻笑了一声道:“你师傅太正直,他的正直可以保证护龙队不会被用到歪路上,这个护龙队终有一天会被上面的人知道的,所以我必须找一个不会被人收买的人去看着它,护龙队只能用于国家的敌人,而不是个人的政敌。” 他想了一会儿,豁然开朗,道:“明白了,这就相当于前明的东、西两厂。” “胡说,那里面都是太监,而且只为皇帝一人服务,不是为国家服务。” “你这说法就是西方的民主吗?” 我摇了摇头道:“你们天天在兴中会里争论什么是民主,其实没有一个人能明白的,只有当你们真正去了一趟西方之后,也许你们才会明白吧,不过西方各国目前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做到了民主,我其实也不太明白,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一路上只是和我指着上海的街景聊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遇袭(上) 我们一路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忽然苏迪脸色变的凝重起来,我看了他一眼,他轻声道:“有人在跟着咱们。”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边走边道:“找个小巷子,拐进去。” 他脸上一僵,道:“不好,太危险。” 我眨眨眼:“不怕,我带着枪呢。” 苏迪看着我,见我很坚决,只得点点头,在快拐进一条巷子之前,我匆忙道:“小心对方用迷药。” 当我们拐进小巷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被堵截了,前后共有七八个人分两头堵住了我们,清一色都蒙了面,我轻笑了一声,道:“牙刷,是不是你惹的风流债啊,怎么全是妞儿呢?” 苏迪的身体明显一僵,道:“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风流债?更何况从没来过这儿。” 这时那些蒙着脸的人,为首一人道:“哼,看你小小年纪,却口无遮拦,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笑了起来,道:“这大白天的,各位美女蒙着脸劫我们两个男人的道,难道就是好人了?” 后面的一个蒙面女子怒哼了一声:“师妹,跟这个臭小子吵什么嘴,快些收拾了,咱们好走人。” 说着那个女子便率先向苏迪攻了过去,结局让那些女人很意外,她们被打趴下了,显然他们没想到我们两个人都有着不错的身手,而苏迪更意外,因为我比他更快的解决了对手,他最后待要拉下其中一个女的面巾时,我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转身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地玲珑身形。笑着道:“你们是谁我不想知道。大概也能猜着。只是想跟你们说一声。你们找错人了。这次放了你们。我们刚才出手没下重力。只是打在你们地血脉正在运行地地方。一会儿就可以动了。” 说完我就拉着苏迪要离开。身后那个为首地蒙面女子却大叫道:“别以为你放过我们。我们就会饶了你们这些贪官恶霸!” 我没有回头。只是大笑了几声。道:“别人说女人漂亮地都没脑子。你们可别应了那话。出门地时候一定要记住一件事儿。就是带脑子出门儿。说我是贪官恶霸。可有证据?找到证据了再来找我吧。”说完便和苏迪扬长而去。 回到酒店后。苏迪不解地道:“为什么不查查她们是谁?” 我一副你很白痴地样子看了他一眼。道:“你真是有够笨地。这大清国里有哪个帮会全是女人地?” 他一愣。道:“红灯照?” “废话!” “怎么可能?她们可也是义和团的,都是侠义之士。” “所以我常说你和你师傅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很白痴!这很显然是她们自己先入为主,认为只要是有钱的,从京里来的,必然跟贪官污吏是挂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怎么会如此偏激?” “你还问?这个问题跟你们师徒俩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书念的少的人,你能指望他们明白什么?” 苏迪的脸上忽然显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我知道这是一种信念破灭时的表情,我轻声道:“只怕她们今天晚上还会来,大家都小心些吧。你也别多想了,还记得上次跟你说过的信仰吗?” 他看着我道:“记得。” “你不用去赞同或追随着别人的、前人的信仰,想想你现在最想的是什么?” “我希望我大清能国泰民安。” “那就把这个当作你的信仰吧,不用去想什么孔子说、孟子说,就想想现在。” 他沉默了一会,没再说话,然后向我告罪了一声,退了出去,找薛宏、马彪安排晚上布防的事,以确保我的安全。没一会儿霍家兄弟进来了,什么也没说,就霍元甲跟我说了声,说是晚上他们三兄弟和小鱼儿一起睡客厅。 一时就见着人来人往的布置这儿,布置那儿,我看着他们穿来穿去,忽然笑了起来,苏迪不解的看着我,我笑着道:“人家如果晚上要来,自然会一直盯着咱们,你们这么进进出出的谁还会不知道?呵呵,那我晚上还等什么贼啊?” 这时众人才醒悟过来,不过霍元卿却道:“无妨,他们不来更好,在这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快些把你想做的事儿做完了咱们好回去。” 我忽然奸笑道:“你觉得我能这么快回去吗?” 霍元卿一愣,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吓我们,要是上头怪下来,我们兄弟没一个担的起。” 我毫不在意的道:“明儿我会给家里写封信,麻烦牙刷和俊卿带回去,他们自然就不会说什么了。” 苏迪一愣,道:“为什么我们俩回去?” 我看着他们,笑道:“不要忘了,你们俩是学生,学生懂吗?他们是我侍卫,那是得跟着我的,明白吗?” 苏迪一呆,道:“你这分明是让我和俊卿回去帮你顶雷的。” 我笑了起来,道:“聪明,以前都是他们两兄弟帮我顶的多,我可怜他们,这次换你们吧。嘿嘿……” 苏迪和霍元甲苦笑着对望一眼,却又无可奈何,因为现在我的身份最高,在这儿我说了算。 我躺在床上,好容易熬到了午夜,却一直没有等来我要等的人,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接着就是一声巨响,我心里叹了口气,那三兄弟也太厉害了,看来我是没有表演的机会了,我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却一点也不着急,而是慢慢的穿好了衣服,还梳了下头,等我在镜子里看着精神奕奕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我出来时却很遗憾的看到是霍家的三兄弟以及苏迪被人制住了,一屋子居然男男女女都有,倒让我吃了惊,唯一自由的人是小鱼儿,我笑了起来,道:“客人到访,你们怎么不通报一声呢?倒显得咱们失礼了。” 那其中一个男人笑着揭下自己的面纱,道:“公子看来是见过大阵仗的,一点也不着急?” 我看着这个中年大汉,听到小鱼儿惊呼了一声:“刘大侠?” 我看了小鱼儿一眼,又看着那个大汉问道:“刘十九?” “不错,我正是刘十九。” 我又看向那个女子中为首的道:“这位呢?莫非是林姑娘?” 那女子揭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蛋,我叹息了一声,她娇笑了两声道:“怎么黄公子既然知道我是林黑儿,又为何要叹息呢?” 我看着她,轻笑了一声道:“卿本佳人,唉……” (周末要出趟远门,所以今日三更,希望大家能够谅解,谢谢!下周一再见。) 第五十九章 遇袭(下) “奈何为贼?呵呵……这位小兄弟还真逗,这么小就懂得怜香惜玉了,只怕是大了,不知道要伤多少女人的心呢?”林黑儿娇笑着道。(..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着这两个义和团里的名角儿,心里暗叹了一声,道:“不知二位这么大的阵仗来我这儿是为了何事?” 刘十九和林黑儿对望了一眼,刘十九很干脆地道:“我和林师妹可是没约好的。” 林黑儿笑了声道:“看来你这个小子有些来头呢?让咱们两边都盯上了,不过咱们谁找上你,你都一个下场,哼!” 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不知我哪里得罪二位了?” 这时旁边一个女子狠狠地道:“像你这样的贪官家的恶少,杀了一点也不可惜。” 我听着这声音分明是下午拦截我和苏迪的其中一位女子,我心里的怒火早就窜了上来,可是霍家兄弟和苏迪都被他们给制住了,我却是不能动手的,有些忿忿地道:“你们下午那趟,我们放过了你们,你们反而不依不饶了起来,还真是有些侠义风范呢。” 那女子怒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这时苏迪开口道:“你这女子,下午我家公子放过你们不说,还不许我摘下你们的面纱,那就是不想让双方误会太深,临走了还跟你说了,请你们查清楚了再来,没想到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 “闭嘴!”那女子怒骂了一声,待要上前踢苏迪一脚,却听到林黑儿哼了一声,转身看着那名女子道:“桃红,这个小子说的可是真的?” “绝无此事!”那女子一口否认。 林黑儿又看向了另外几个跟来地女子。道:“还不说实话吗?!” 这时那些女子中有一人跪了下来。道:“大师姐。桃红师姐不是存心要骗您地。只是……只是大家伙儿都觉得这个小子太可疑了。这么有钱。派头又大。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叹了口气道:“你们自诩是侠义正道。做地却是这种事儿。就算你们中有人再对大清有多忠心。再对百姓有多爱护。却始终会被这些个鱼目混珠地人给害了。” 刘十九这么久一直没出声。这时却忽然道:“林师妹。咱们只怕是真有些误会。我今天来这儿可不是为了杀他地。而是想来会会他。没想到咱们撞地这么巧了。” 林黑儿有些意外地看着刘十九。道:“刘师兄。为何要会他?” 刘十九看着霍家三兄弟道:“你们是霍恩第地儿子吧?”那三兄弟点点头。刘十九又转向我道:“还真是没想到。霍家地三兄弟都肯当你地奴才。只怕你地来头一定不小。” 我没有说话,林黑儿却奇道:“霍恩第?天津的那位?” 刘十九点了点头,又看着苏迪道:“大刀王五是你什么人?” 苏迪闷声道:“那是家师。” 这时义和团里的人都低声惊呼了一声,林黑儿看着我叹息了一声道:“真没想到,你这小子的面子这么大。” 刘十九却紧接着问我道:“你可是女扮男装?” 我知道再瞒不下去了,道:“不错,我就是大清和硕秀婉公主,爱新觉罗?毓秀。” 这时小鱼儿不知哪儿来的胆量,大声道:“格格在此,你们还不下跪参拜!” 这时那个叫桃红的却大声道:“哼,看来咱们没冤枉你,果然不是好人,既然是位格格,那咱们就杀了你。” 林黑儿大怒道:“桃红,退下!” 刘十九和林黑儿看着我,两个人的眼神中有探究,也有好奇,这时刘十九道:“真是没想到,我听说过你。” 林黑儿也点点头道:“我也听说过你,你的大名可真是如雷贯耳啊。” 我笑着道:“您二位的名字我也常听到。” 刘十九却冷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很看不起咱们义和团,我曾听王五侠说起过你。我也知道,你觉得咱们会里的兄弟都是些不识字的人,不过是一帮容易受骗的傻子?”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林黑儿身后的那位桃红,道:“看看那位姑娘,难道您还觉得我说的有错吗?” 刘十九怒道:“咱们都是些粗人,自然是不入你们这些读书人的贵眼,可也没见你们这些读书人做了什么好事,只会误国,那些洋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的?”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道:“在我眼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心灵的善恶的区别。”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恶人了?”林黑儿也怒了。 这时苏迪却接口道:“你们都错了。” 刘十九和林黑儿看着苏迪,他接着道:“今儿回来之后,格格还跟我说:‘义和团的人是对大清国最忠心的人,可就是死心眼,一旦觉得自个儿是对的,就一条道儿走到黑,不肯回头,有时候固执是好事,可是大多数时候固执不仅会给自己带来伤害,还会给国家带来伤害。’本来我也和师傅一样,一直很赞同你们的,可是今儿发生的事,真的让我动摇了。”说完还看了眼今天下午在巷子里袭击我们的那名女子,摇了摇头。 林黑儿有些脸红的瞪了那几个女子一眼,然后道:“哼,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说咱们为大清做的事都是在祸害大家了?” 刘十九也道:“我们又哪里固执了?那些洋人本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叹口气道:“你们现如今这样,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能干的事儿。” 刘十九大怒,正待要上前,却忽然听到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门被撞破的巨响,很快,的确是很快,战斗就结束了,我看着一脸狡诈的罗胜,摇了摇头。 他却很开心的看着地上躺了一片的义和团人众,笑道:“没想到,真没想到,格格,以后有什么事儿,您真该带上奴才,要是早知道您这么能招人,奴才死都要跟在您后头了,随时都能逮着要犯呢。” 我苦笑道:“你怎么会来?” 他笑着道:“老佛爷说了,霍家那两小子被您吃的死死的,只怕是不太可能能把您带回去,所以就跟奴才说了,如果格格您不回,就把您打晕了带回去。” 我横了他一眼,道:“你打晕我试试?” 他笑了笑,却没有说话,我看向地上趴着的那些个人,摇了摇了头,道:“放开他们吧。” 罗胜一呆,道:“这怎么行?” 我轻声道:“你就当今儿没发生什么事儿,我只是跟几个新认识的朋友见了一面而已。我也相信,今儿你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咱们府里的,是吧?” 罗胜木然的点点头,我又接着对刘十九和林黑儿道:“我不怕放了你们,你们还找我麻烦,有一条,你们要想怎么样冲着我来,不要对我身边的人动手,否则,不是我恐吓你们,我自然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 刘十九狠狠地道:“你最好今天杀了我们,要不我们会里不会有一人会放过你的。” 苏迪黯然的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十九和林黑儿,心里也明白,其实这些人都是吃过洋人和贪官污吏的苦的人,都是可怜人,我又道:“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第六十章 疤面女 这时那个叫桃红的女子忽然大叫起来,“你们这些朝廷的狗奴才,没有一个好人,什么机会?还不知道是想着什么法儿的来折磨咱们。”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走上前去,忽然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那一记刻,我呆住了,那本来可以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可是却从左眼眉下开始,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一直拉到了左耳根下,那道疤不深,可是却很显眼,而且可以想像的到,在愈合时并没有好好护理。 那桃红眼里的泪水滑落了下来,嘴里骂道:“这道疤就是你们这些狗官给留下来的。” 我却没有回她,只是用手轻轻抚过了那道疤痕,轻声道:“可惜了,如果当时受伤后,能好好护理,也不会这么显眼了。” 桃红一愣,然后怒道:“贱人,你休想羞辱我。” “我没有羞辱你,羞辱你的是你自己,你不过是把别人对你所做的错事,加诸在了世人的身上,总认为所有的人都在轻贱你,其实是你自己瞧不起自己。” 这时林黑儿悠悠的道:“听你这么说,难道那个在她脸上留下疤痕的人没有错,错的反而是她自己了?” 我笑了笑,道:“那个人固然有错,可是她自己却自暴自弃,愤世嫉俗,认为只要是官,只要是有钱人就没一个好人,这就是她的错了。” 桃红冷笑了一声,面部的表情使她脸上的疤痕也**起来,竟然让人有一种心惊的感觉,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充满了怜惜,如果……如果没有那道疤,这应该是多少漂亮的一个女人。(..info) 我站起身来,走到林黑儿和刘十九的身边,解开了套在他们身上的绳网,二人看着我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我笑了笑,道:“不白放你们,那个桃红得留下。” 刘十九一愣,怒道:“我刘某岂是会让一个弱女子来救的人?” 林黑儿也怒道:“你想把她怎么样?” 我打了个哈欠。道:“没什么。就是我身边缺个丫环。如果刘大侠不想让林姑娘地人救你。你也可以选择。留下一个人做我地随从。” 刘十九呆了一呆。道:“你就不怕他们留下来杀了你?” “呵呵。只要他们有本事。能杀地了我。我绝无怨言。” 罗胜惊道:“格格。万万不可。他们可是乱匪。” 我叹口气道:“他们原本可只是平民百姓。是谁逼地他们成了乱匪?” 罗胜不知道应该如何拦住我,只得道:“格格三思,这些人都已经有些疯魔了。” “这大清国又有几个不是疯魔了的?两次鸦片战争,咱们大清国不只丢了脸面,还丢掉了百姓的命,出了什么事,谁死的多?”我看了眼罗胜,继续道:“百姓永远是丢命的最多,咱们可都是全靠躲在百姓的身后,才保住了一条条命,才保住了咱们的脸面,咱们的身份。” 说完我看了看房间里诸人的表情,然后把脸转向了罗胜及他带来的那些侍卫身上,道:“你们打我小的时候就跟着我了,我从未拿你们当过外人,对你们可是比霍家兄弟都好的。” 那几人点了点头,我又道:“当你们是自己人,我才会说那些话,百姓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怕是你们看的比我还清楚,我却只能凭着难得的几次出门才看到点,可就是这么一点,我都看着心疼,想想吧,如果那些正在受苦的是咱们的兄弟姐妹,咱们还会这么自在吗?” 林黑儿这时插话道:“还真是没想到,你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能这么清楚百姓过的苦日子。” “我知道,我也清楚,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不管什么事,咱们总得求个正道,不是吗?”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道:“就像你们今儿来找我的麻烦,可有正当的理由?你们是白长了一副聪明相,却干着糊涂事儿,以为杀几个贪官恶霸,杀几个洋人就能救的了国了?一棵树要是生了病,咱们都得从根儿上治,要不,最多砍掉一些枝枝丫丫,等不了多久,那树还得生病,还得烂。” 我看着刘十九道:“我本来一直不想和你们打交道,不是因为你们的身份,而是因为你们的行事,太过武断了,所以我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的接触,只希望有一天,当你们发现了大清从根子上开始往好里变了,你们能明白过来。不过却没想到,我不想招惹你们,可还是让你们找上了门。” 林黑儿沉吟道:“咱们可不是武断,那些洋人本就没一个好货。” 我摇摇头道:“你可知刚才苏迪说的,你们是最忠于大清的人这句话是谁说的?” 两人一愣,刘十九道:“不是你说的吗?” 我笑着道:“那可不是我说的,那是美国人里的一个作家说的,他的原话是:‘外国人不需要中国人,中国人也不需要外国人。在这一点上,我任何时候都是和义和团站在一起的。义和团是爱国者。他们爱他们自己的国家胜过爱别的民族的国家。我祝愿他们成功。义和团主张要把我们赶出他们的国家。我也是义和团。因为我也主张把他们赶出我们的国家。’” 刘十九有些茫然道:“这,这是洋人说的?” “对呀,这就是洋人说的,还曾经有位法国的作家还直呼自己的国家是强盗、是土匪,说自己的祖国打劫了一个最伟大的东方帝国。” 林黑儿也有些不解道:“这些洋人这样说,不怕他们的朝廷说他们造反吗?” 我笑了笑,道:“在洋人的国家里,有些时候,百姓是有权力发言的,他们的统治者甚至以标榜言论自由为荣,所以就算有人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有时候他们也仍然会笑脸相迎的。” 刘十九道:“难道洋人里也有好人?” “对,就像咱们大清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 林黑儿想了想,又道:“这些也不过只是你说的,不是咱们亲眼见的,哼,休以为就这么几句话能把我们打发了。” 我笑着道:“我没想打发你们,你们要明白,现在你们的命都在我的手里,我没必要还要跟你们说这么多。你们自己选择吧,总之那个桃红我是要留下的,另外一个人就由刘大侠自己决定留谁吧,否则我就只好请你们全部去衙门里吃吃牢饭了。” 义和团的众人都是一愣,这时从刘十九带来的人里有个细细的声音道:“叔叔,留下我吧。” 刘十九一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道:“这怎么行?你爹娘都死了,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大叔怎么能让你受这份苦?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那个声音继续道:“叔叔,我留下来了,大伙都能活着出去,要是不留下,那大伙都没活路了。求您了,叔叔,我打小就多亏各位师兄照顾,如今好容易能有机会报答你们,就留下我吧。”说完那个声音开始抽咽起来。 这时小鱼儿却很激动的抢着道:“刘大侠,您让茜姑娘留下吧,您放心,我家格格绝不会对她不好的,我也会保护好她的。” 刘十九看了他一眼,很不屑的道:“你只怕是个太监吧?你能保护谁?” 小鱼儿听到这话一呆,脸涨的通红,我有些怒道:“太监怎么了?太监不是人吗?少瞧不起人,哼,你们不满富人和朝廷官员看不起你们,你们不也正做着和他们一样的事儿吗?不要再多说了,那个什么茜姑娘也留下吧,其他人可以离开了。罗胜,放了他们,送他们出去。”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倒在床上休息了,太累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想睡的了,不过是强撑着,看看墙上挂钟的点上,竟然已经是早晨五点过了,我摇摇头,把脑袋埋在枕头上,沉沉地入睡了。 第六十一章 两个粉嫩的新人(上) 一直到中午一点多我才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在酒店的房间里,放心了下来,看来罗胜并没有趁机把我敲晕,带回京城。穿好衣服,一出房间门,就看到罗胜和苏迪几人都坐在客厅等我,而站着的人里却多了两个新人,看着那两个人一脸的倔强,我笑了笑,小鱼儿早奉上了洗漱用具,待我收拾完后,慢慢走到他们跟前,几个人早站了起来,我坐下后,挥了挥手,那几人才又重新找座位坐好了。 我看着苏迪和霍元甲,皱了皱眉道:“你们俩怎么还没出发?” 苏迪愣了一下,道:“难道格格不一起回京吗?罗大人都来了。” 我看了眼罗胜,道:“你管他来不来,我昨儿不就跟你们俩说了吗?你们俩快启程吧,别再耽误了。” 苏迪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色,看了眼霍元甲,又看了看罗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无奈道:“好吧,既然格格吩咐,那在下和霍兄就先回了。”说完两人向我行了一礼,便转身往外走去,收拾行礼回京去了。 罗胜看着我为难道:“格格,您若这样,以后老佛爷也不会信奴才了?”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你就敲晕我,带回去。” “嘿嘿……格格这是为难奴才呢。”他说着又看了眼立在一边的桃红和晓茜道:“格格,她们俩如何处置?” 我看了眼那两个人,对她们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桃红看了我一眼,怒道:“咱们可不是你的奴才!” 晓茜忙拉了拉她的衣袖道:“回格格,奴婢叫刘晓茜,这位是奴婢的师姐,叫丁桃红。” 我看着她们俩觉着有些好笑。晓茜也就才十二、三岁地样子。那个叫桃红地却已经二十岁左右了。可反而两人地性子却是反地。晓茜稳重。桃红反而是属于做事不顾后果地人。我打量着两个人地同时。她们也在打量我。 我看了眼小鱼儿。道:“小鱼儿。以后她们俩都归你管。你先教着她们吧。以后我出门自有罗大人跟在我身边就是。” 罗胜一愣。道:“格格。您带着奴才出门。不怕这两个女人逃了呀?” “逃?让她们逃好了。如果她们要逃。那就不要怪我去找九门提督下海捕文书。那位刘大侠和林姑娘。还有那些个什么师兄、师姐、师妹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咱们反正也已经看了个遍。也不怕画像地画错。” 说完还特意看了她二人一眼。二人一愣。那桃红地眼中显出一丝狠毒地眼神。我皱了皱眉。却没有在意。可是罗胜却多看了桃红两眼。 桃红感觉到罗胜地目光。厉声道:“看什么看。再看姑奶奶挖了你地眼珠子。” 罗胜笑了起来,道:“你倒是来挖我的眼珠子试试,就怕你没那个本事。哈哈……” 桃红大怒,就要上前,又被晓茜拉住了,我看着有趣儿,笑着问晓茜:“你今年多大?” “回格格,十三了。” 我点点头道:“真小,要是放京里的那些小姐们身上,只怕还是只知道玩的年纪。你爹娘怎么死的?” 她咬了咬嘴唇道:“被教民借洋鬼子的手给杀了。” 我看着她,道:“那你一定很恨那些教民吧?” “才不,若不是那些洋鬼子给他们撑腰,那些人又怎么敢呢?” 我摇摇头道:“在我眼里,那些教民更可恨,他们在我的眼里等同于汉奸、卖国贼。” 晓茜看着我,有些不解,我笑了笑道:“你现在也许不明白,跟我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 桃红却在这时,狠狠地道:“那些人就像是吴三桂那个大汉奸一样!” 我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而且是非常的疼,我无奈的看着桃红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然后我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她们俩人道:“在上海我不限制你们的自由,你们可以回去走走,不过却必须按时回来才行,以后你们可以不自称奴婢,不过如果有外人在,你们却一定要记住,不能失了礼数,在上海无所谓,以后回了京若被人逮到错处,有时候我也救不了你们。” 桃红冷哼了一声道:“不用你假好心。” 我笑了笑,然后对小鱼儿道:“你今天就教教她们,我的规矩。” 小鱼儿“喳”了一声,便退在一旁,我转身对罗胜道:“罗大哥,咱们出去吧,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呢。” 罗胜看着我奇怪的问道:“格格,您在上海能有什么事儿啊?” 我歪了歪头,道:“跟着我就是了,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的。”他苦笑了一声,带着霍家兄弟跟在了我的身后往酒店外走去。 不多会儿,我们便到了青帮的总坛,看着那种行来的气势,罗胜苦笑道:“姑奶奶,你怎么跟黑帮扯上了?”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可不是我扯上的,人家两个帮主的儿子在京城的学堂里念书呢。” 他一愣,道:“怎么……真没想到,倒要见识见识。” 我笑着道:“你还别说,这次来这儿,多亏了他们帮我,要不小鱼儿的身份就露了,这次他们也正好是因为有事回来了一趟,要不我还真不知道,咱们身边还有这样的人呢。” 我笑着跟罗胜说的,可说的却是一套早和薛宏他们套好的词儿,因为护龙队的事情,目前还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更何况罗胜当年也是慈禧派到府里来保护我的,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忠心耿耿,从未在慈禧面前出卖过我,可是这件事儿毕竟是有可能会掉脑袋的事情,所以暂时还是得瞒着。 还没到客厅,薛家和马家父子已经迎了出来,罗胜见着薛宏和马彪时,点了点头,暗道:“的确挺面熟的,不过没想到,这些黑帮中的江湖人物竟然也有这种远见,知道进学堂的好处。” 第六十二章 两个粉嫩的新人(下) “你这个死太监,叫你教咱们姐妹规矩,你就拿着这么一本破书让咱们读,我打死你!” “师姐,别、别这样!” “是啊,桃红姑娘,有话好好说嘛。” 酒店的房间里已经有些凌乱,那些侍卫们也不上前阻止,只是好笑的看着三人在客厅里追打,小鱼儿见那些侍卫是存心要看热闹,心里一气,大吼道:“住手!” 桃红和晓茜都是一愣,旁边的侍卫们却是笑的更加厉害了,小鱼儿气的冲着那几个侍卫吼道:“你们少看热闹,万一她们两个学不好规矩,格格怪罪下来,你们也不落好。” 这时桃红却吼道:“你个死太监,让你教咱们规矩,你拿本三字经出来让咱们背,找死呀!” 这时边上有一个侍卫出声道:“闭嘴,什么死太监死太监的,这是在外面,回京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叫鱼总管。”说完又是一阵闷笑。 小鱼儿看着那个侍卫,心里头那个恨啊,早知道也让格格教自己些拳脚了,真想把在那人的脸上踩个脚印。 桃红气的就要转身跟那个侍卫开骂,晓茜一把抱住她,道:“师姐,别这样了,咱们如今都是一样的奴才。” 小鱼儿却在一旁道:“你们可错了,格格从没说过要谁当奴才,咱们因为是常要进宫里去的,怕叫顺了嘴,让老佛爷、皇上,还有福晋知道会受罚,平日里跟在格格身边伴读的那些个小姐们都是叫的格格的字,以前的玉儿姑娘是格格身前侍候的,也是叫格格的字,只在有外人时才自称奴才的。” 晓茜又是愣,桃红却有些不依不饶的道:“臭太监,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教咱们三字经?” 小鱼儿叹口气道:“二位姑娘可识字?”两人摇摇头。小鱼儿接着道:“这不就结了?格格说过。她身边地人。学规矩是小事。念书认字才是大事。看明白书了。自然也就明白什么叫规矩了。” 桃红一愣。道:“这个格格身边地人都认地字吗?” 小鱼儿点点头道:“什么这个格格。你这样说话回京了是要挨板子地。咱们府里地下人们都识字地。是格格在外面请地先生来教地。有天份地。格格还会把人送学堂里去念呢。我来地时候。就见着格格送烧火地李大爷地孙子去学堂了。” 晓茜惊道:“送一个下人地孙子去学堂?” “对呀。格格说了。不管是什么人。都有念书地权力。她虽然不能改变别地人。可是她可以想办法让自己身边地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是能念书地。她都会送他进学堂。” 桃红有些呆了。道:“不管什么人都有念书地权力?那女人呢?” 小鱼儿笑着道:“自然也可以啊,京师不就有个女子学堂吗?那可是咱们格格求老佛爷设的呢。” 桃红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道:“可那个学堂不是只有那些个小姐、格格们才能上的吗?” “才不是,玉儿姑娘也是在那里面读书的。” “玉儿姑娘到底是谁啊?老听你提她。”晓茜看着小鱼儿,问道。 “玉儿姑娘以前是格格跟前侍候的小丫头,跟着格格以后,就一直随着格格念书认字,如今在皇后娘娘跟前侍候呢,听说老佛爷也喜欢玉儿姑娘,老找她去说话什么的。” “既然是格格的丫头,怎么又进了宫?”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玉儿姑娘以前就是老佛爷赏给格格的丫头。” 晓茜有些向往地道:“那是不是我们以后侍侯格格,也可以进学堂念书了?” “那是自然,女子学堂是不准我进去的,所以自然是你们两个去了,不过你们一个字儿也不认识,进去只怕要被人笑死。”小鱼儿有些得意的看着两个女孩子。 晓茜转身安慰着桃红道:“师姐,小鱼儿说的对,再说了,认字、念书又不是什么坏事儿,咱们就跟他先学着吧。” 桃红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看起来似乎内心有些挣扎,不过很快她就倔强的抬起头,甩开晓茜道:“不就是认字吗?哼,姑奶奶就不信学的比那些个小姐、格格差,开始吧,死太监!” 小鱼儿有些不郁道:“刚才那位大哥都说了,在这儿老太监、太监的叫我,这不是京里,一个不好,大家都要被牵连的。” 晓茜也有些担忧道:“是啊,师姐,大清朝有规定,太监无旨不得出京的。” 桃红看着晓茜,古怪地道:“真的吗?”晓茜点了点头,桃红忽然开心道:“死太监,快放咱们走,要不咱们就去官府告发你。” 小鱼儿好笑道:“你去了也没用,大不了是我死,咱们格格是什么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被人要挟的?” 晓茜拉了拉桃红的袖子道:“师姐,您还没出门,就得被人给拿下。”说完向周围那些侍卫努了努嘴。 桃红有些泄气的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道:“死鱼,快开始吧。” “那咱们从头开始了。你们跟我念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我自然是不知道酒店里的这一翻打闹,我和罗胜早出了青帮,由薛宏和马彪陪着,逛上海去了。 上海如今早已经成了一个大码头了,而国际大都会的模式已经初具雏形,人来人往,各种肤色的人都有了,几个人坐着洋人的四轮马车,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一片繁荣影像,罗胜忽然叹了口气道:“看看这里,哪有人会想到,咱们几年前还跟洋人们打过仗。” 我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哥哥是在中法战争中战死的,所以这几年,他一直想着要上战场,给他哥哥报仇,可总也没找着机会,我笑着道:“罗大哥,别想那不开心的事儿,人常说这上海是十里洋场,你就只当是陪着我一块来玩的。” 他看着我笑了笑,有些黯然的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我没有再理会他,有时候人在伤心或难过时,你越是去关心他,他只会越难受的。我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薛、马二人聊起了上海。 一路上的罗胜一直都很沉默,和我们看的又是相反的方向,所以他一直都未吭声,快到租界的时候,他忽然咦了一声,我们转过头去看着,他奇怪的道:“那外面怎么那么多人?还有好多洋人,公子快看,似乎是有几个书生正在跟那些个洋人吵架呢。” 第六十三章 洋人与狗 我忙向他的那个方向看去,果然,在一个公园门口围了很多人,中、外都有,人群的中心有几个人正在争着什么,面红耳赤的,因为人太多,以至于把马路都堵住了,我们坐的这辆车也不得不停了下来。.info[] 薛宏哼了一声,就要下去,罗胜拦住他道:“你下去了先打听下是什么事?不要惹事。”他点点头,转身下了马车。 没多会儿薛宏就回来了,面色有些不善,他坐好后道:“那帮死鬼子,这个公园今天新开的园,他们在里面开音乐会,有几个小孩子偷跑进去看,结果被看门的狗给逮到了,把几个孩子打了一顿给扔了出来,伤的还挺重的,有几个书生刚好路过,看不过眼,上去跟他们理论,结果有一个也被打伤了,现在还躺在地上呢了,咱们的百姓们一时气不过围了他们在理论呢。” 马彪噌的一下就起身要下车,罗胜一把拉住他,道:“别惹事!” 薛宏却生气的道:“罗大人休拦,在下也想下去呢?那帮王八羔子在门口还立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嘭”的一声,马彪一拳打在了马车的上,整个马车都震动了一下,我笑着道:“别拿车撒气,小心散架了我掉地上。” 马彪忙讪讪的收回手,坐了回去,看着我,希望我能让他下去,就在我打算开口叫他和薛宏下去帮忙,顺便嘱咐他们尽量不要表露身份,把人救下来就行了时,就见对面忽然冒出了许多穿着一身灰色制服的人,头上顶着圆帽,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开始拉扯着围在外面的百姓,马彪狠狠地道:“是租界的巡捕。” 我点点头,道:“你们快下去,尽量护着那些书生和百姓。”两人忙应了声,便匆匆下了马车。 罗胜有些不耐道:“公子,要不咱们去通知官府?” 我摇摇头:“鬼知道官府是帮谁的?先看看再说吧,实在不行咱们去找美国的大使馆出面吧。” 罗胜摇了摇头:“不好,这里是法租界。” “我知道。还用你说。不过洋人之间。他们如今是尽量地互不招惹地。怎么着也比咱们找官府出面好。” 罗胜忽然笑了起来。道:“公子不想惹事。可这些人只怕是不想息事宁人了。” 我一愣。他指了指窗外。我又看到了一群人。是大清地捕快。他们没有拦着那些巡捕和洋人打百姓。反而是在帮着揍自己地同胞。 我一下就跳了起来。罗胜拦住我道:“公子。不要冲动。还是我出面吧。我至少也是个四品呢。” 说完他示意我跟在他地身后。便下了马车。我们两人往那个暴乱地中心走去。快接近时。[..info超多好看小说]罗胜掏出了手枪。向天鸣了一枪。场中地人都停止了动作。甚至把公园里正在开着音乐会地洋人们也给引了出来。大家都定定地看着罗胜和他手里地那把枪。薛宏和马彪早带了两个书生。把那几个躺在地上地孩子抱了出来。还扶着一个受伤地少年书生。几人过来后。就立在了我们身后。 这时那些洋人和巡捕也掏出了枪。看着我们。罗胜冷眼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在闹腾些什么?大街上折腾地哭爹叫娘地?” 那些洋人、巡捕和捕快都摸不透罗胜是什么身份,倒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公园里忽然走出来一个身着大清官服的人,四品,我偷笑了一声,看着罗胜的眼神带了些调侃,他无奈的笑了笑。 那个四品官走近了之后,我又愣了一下,好年轻啊,看年纪也最多三十岁,竟然已经是四品了,在京城里我不奇怪,罗胜也就在才二十五,可是京城里一块砖砸下去,十个人里有九个都是四品,在外面就少见了,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年轻的。 罗胜也是一惊,看了我一眼,就在我们发呆的时候,那个四品官却说话了:“你等是何人,敢在此处鸣枪,还要命不要了?”那四品官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张狂。 罗胜笑了笑道:“大人说笑了,咱们怎么不要命了?只是看着这里乱的太不像话了,路也堵完了,这洋大人不是开音乐会吗?万一要弄出人命来了,也扫大家的兴,不是吗?” 那人显然没想到罗胜会这么回他的话,也是一愣,然后想了想,可能觉得罗胜说的也有些道理,便道:“你是何人?你手里的枪是哪里来的?” 罗胜笑了笑道:“本官姓罗,在京里不大不小也算是个官,至于这把枪嘛,是我家主子赏的。敢问大人贵姓?” 那人和那些捕快脸上都显出了惊异之色,这京里的,又敢把枪拿来赏奴才的没几个,那个四品官稍稍收起了刚才那股傲慢的神色,道:“本官姓富,名尔泰。” 我一愣,《还珠格格》吗?尔泰也出来了。我摇摇头,暗道:“难怪这么张狂了,原来是满人,不过如今外放的满人已经很少了呀?” 罗胜也一脸讶异,就听那位富大人道:“罗大人是几品啊,来上海有何公干?” 罗胜笑着道:“不好意思,跟大人一样,四品,来上海帮主子拿点东西的。” “哼,不过是个奴才罢了,这些乱民扰乱本官与各位外使在此开会,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这时我们身后忽然有个小孩子颤声道:“我们没有扰乱他们,我们只是听到一个洋鬼子拉一个二胡,拉的好听,我们也只是躲在草丛里偷偷的听,也没做什么,呜呜……” 众人一听,心里都是一酸,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那些人也下的去手?罗胜因为怕我的身份暴露,只得打了个千儿对那人道:“富大人,各位今儿个也不过是想图个清闲是不?难得公务繁忙之下,能偷个闲不是?这些小孩子也是不懂事儿,已经教训过,就算了吧。” “算了?哼,你看看你们都闹成什么样了?”这位富大人还要再说什么,忽然旁边有个洋人跟他耳语了一阵,他忙点头站到了一侧。 那个洋人走了出来,道:“我们大英帝国一向对各国人民都是很友好的,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我们还要继续开我们的音乐会,所以大家都回去吧。” 就在众人要散去时,我们身后又冲出了一位书生,大声道:“什么误会,你们打伤了人,难道就不管了吗?” 罗胜看着那个书生,吐血的心都有了,就在他要上前的时候,那个书生又转身对他道:“这位大人,草民见你也是个好官,怎么就可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在你眼前发生呢?你的子民正在被人欺侮。难道你也是洋人的奴才吗?” 罗胜又是一呆,我看着这个一脸正气的书生,忽然觉得好笑,看着罗胜的脸慢慢转绿,我心里竟然觉得是非常的有意思。 可是就在我觉得好玩的时候,那位可爱的书生又转回了头,指着富尔泰骂道:“你这个狗官,汉奸,我泱泱中华的脊骨就是被你这种狗官给败坏了。” 第六十四章 梁祝 这时我觉得很头痛,非常的头痛,我的眼角余光还扫到,罗胜、薛宏和马彪的脸已经开始抽搐,对面的那个富大人已经是怒火上冲,手一挥,那几个捕快就要上前了,我一把拖回了那个傻冒书生,大声道:“慢!” 现下这个情况,我不得不出来了,这几个书生虽然很冲动,很没有脑子,可是他们的勇气怎么样也是值得我赞许的,只是太不会选时间了,我心里叹着气,不得不把他拉到身后。 那个富大人看着我,然后笑道:“你一个小孩子想干什么?” 我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那个洋人,笑着问道:“请问这位先生贵姓?” 那个洋人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道:“我是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总经理,大卫?德雷克。” 心时暗骂了一声:“原来是海盗窝的。”面上却带上了副天真的笑容道:“德雷克?我听说几百年前,你们的伊丽莎白女王曾经封赏过这个姓氏的一位英雄。” 大卫?德雷克一脸欣喜的表情道:“你说的是我先祖弗兰西斯?德雷克,他的确是位英雄,女王陛下授于了他骑士的称号。没想到你这个小孩儿居然也知道。” 我笑着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也一直很敬佩这位海上的英雄。” “哈哈……我们德雷克家族一直都是……恩,就像你们中国人说的,是英雄辈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又接着道:“德雷克先生,我只是想问问,这时不是法租界吗?” 他一呆,然后想起了什么,拉过旁边的一位洋人,道:“不错,不错,这里的确是法租界,这位就是法兰西帝国在上海的使节,布朗先生,是他邀请我来参加他们今天的新公园开园的音乐会,所以就来。” 那位布朗看着我。道:“不错。正是我邀请德雷克先生来地。” 我笑着道:“布朗先生。今天地事情地确只是个误会。你一定是很有品位。并且是热爱音乐地人。” 见他点了点头。我又道:“那你应该知道音乐地魅力是无人能够抵挡地。” “不错。” “这些孩子只是没能抵抗地住音乐地诱惑。我知道。人是要分国界地。可是音乐是没有国界地。当孩子们听到优美动听地音乐时。他们只是做出了本能地反应。我相信。布朗先生和德雷克先生应该能理解热爱音乐地人地心情。” 那个德雷克早被我捧地心花怒放。听到这儿时。他脸上地笑意已经是非常明显了。就在我以为这件事可以平平安安地渡过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是用英语说地。 “这些黄皮猪哪里懂得什么音乐?他们又怎么会懂得小提琴的美妙呢?” 罗胜不懂英文,可是我懂,薛宏、马彪懂,而那几个书生中显然也有人听懂了,脸上的颜色都变的难看起来,罗胜小声问着薛宏是什么意思,我却打量着那个说话的,他的手里正拎着一把小提琴。 我的脸色变的阴沉起来,我慢慢往前走去,对面的那些巡捕和捕快被我脸上的气势吓的一愣,而那个说话的洋人也是一惊,我从出生起就受到慈禧的宠溺,什么样的官和人没见过,又长时间在宫内出入,身上的气势是多年养出来的,所以在场的人都呆呆的站着,直到我走近那个洋鬼子,我一把抢过小提琴,才听到周围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个洋人也惊呼了一声。 我用英文对他道:“对不起,我想借用一下你的这把琴拉一首曲子。”说完便把小提琴轻轻的放在了左肩上,同时转身面对着外面的中国百姓。那个洋人只是张大了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大声对着百姓道:“音乐是没有贵贱的,我会拉一首曲子,可是这首曲子,是我拉给我大清的百姓听的,也是拉给世界听的,我大清的百姓要永远记住这首曲子,也要永远记住,任何人都有享受音乐的权力。” 说完这段话,我轻轻的拉起了那首全中国的人都熟悉的曲子,琴声悠扬,所有的人都听的痴了,就边那些洋人也沉浸在乐声中,过了良久,当众人醒过来时,我已经带着罗胜走了,而那些书生和小孩子则交给了薛宏和马彪。 那个拿着小提琴的洋人醒悟过来时,我和罗胜已经没了踪影,当他看到薛宏的身影时,忙追上来拉住他,问道:“刚才那个小孩呢?” 薛宏扫了他一眼,回道:“走了。” “刚才那是什么曲子?” 薛宏嘲笑着看了他一眼,忽然用中文对身边的一个小孩子道:“小朋友,告诉这个洋鬼子,刚才的是什么曲子?” 那小孩子开心的回道:“真笨,这都不知道,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那洋人一愣,却完全没有听懂,这时那个德雷克上前用英文帮他翻译道:“阁下,这首曲子叫《梁山伯与祝英台》。” “这是什么曲子?”那洋人问德雷克,德雷克也是一愣,他摇了摇头,又转头去问那位富大人,那个富大人忙向两人解释了一阵。 这时那个洋人叹道:“真是没想到,你们中国竟然有这么美丽的爱情,就像罗密欧与茱丽叶一样,还有这乐曲,真是太美了。” 德雷克也点头道:“不错,这首曲子的确是很美。” 那洋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转身,这时才发现薛宏等人也早没了踪影,他有些失望的看着德雷克道:“我很想再见见那个孩子。” 德雷克只得又转身问富尔泰,富尔泰忙叫过那些捕快道:“你们快去找找,一定要把刚才的那些人都找出来,不找出来,你们也别回来了!” 且不管这些人,在另外的一条小巷里,一个小孩儿正开心的问着薛宏:“薛大哥,那个洋人的二胡叫什么啊,拉出来怪好听的,可是为什么是放在肩上的?” 马彪在一旁,嘴一咧,笑道:“那叫小提琴,是洋人的乐器,听说很多外国人的伟大的音乐家,都是拉小提琴的。” “小提琴吗?真想学。” 薛宏笑着道:“呵呵,小鬼,不要想这么多了,我得先找地方把你们安顿好才行,那些人只怕不会甘心,你们可能要躲一阵了。” “谢谢你,薛大哥。” 薛宏笑了笑,加快了步伐,那几个书生也紧紧的跟在后面,还在问马彪,他们为什么也一定要跟去吗? 最后马彪只得道:“难道你们不想再见我们家公子一次吗?” 那些书生一愣,忙道:“自然想见。” “那你们就得把命留着,才见得到我们家公子,快跟上吧,哪来那么多话,比娘们儿还烦人。”说完便也不再理会那些书生,紧跟在薛宏的身后,向小巷的深处走去。 第六十五章 狗的主人 京城瑞亲王府,书房内 “怎么?查清楚了?”刚刚受封成为郡王的载漪焦急地问着自己的管事哈六。 “回王爷,照富大人写回的信所描述的,奴才们查了查,的确是孚亲王府的罗胜。” “那他身边的那个小孩呢?” “根据咱们在宫里的内线回报,秀格格又失踪了,所以奴才猜想,应该是秀格格乔装的。” “哦?哼,她又偷溜了吗?” “正是。” “告诉富尔泰,一定要找到她,无论如何,本王不想再看到那个丫头回来了。” “主子,这只怕是不妥,格格身边带着高手不说,就算真能得手,只怕万一查下来,主子只怕是脱不了干系,您也知道,老佛爷有多疼她。” “哼,就是因为老佛爷太疼她了,所以才不能让她回来,记住,告诉富尔泰,手脚一定要干净。” “喳!” 上海。酒店房间内 “如何?查到什么?”我看着罗胜问道。 “回格格。已经查到了。那人是瑞亲王地儿子载漪地人?” “载漪?”我点点头道:“难怪了。他福晋是老佛爷地侄女。想要推个人出来上高位也不是不可能。[..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他们怎么跟英国人和法国人搅到一块去了?” 罗胜摇了摇头道:“不太清楚。不过载漪这人一向都城府很深。表面上他对咱们王府一直都很亲近。不过总觉得他这人不太可信。” 我自然是知道这人不可信地。他现在虽然还没想到要自己地儿子当皇帝。可是。这个人却是不得不防地。我转头对薛宏道:“那就麻烦你找青帮地兄弟盯着他点儿。” 薛宏点点头,便领命出去了,这时罗胜又道:“还有一件事,格格,昨儿那几个洋人一直在找您。” 我笑着道:“不用理他们。” 罗胜便不再多说,这时我又转身看着桃红和晓茜,道:“你们今天如果想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便去吧,顺便跟家里人道个别,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回京,万一走的太急,你们就没机会去了。” 两人一愣,显然是不太相信,我却没理他们,起身就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自个儿路上小心些,注意安全。”忽然又转身道:“哦,对了,我有封信要转交给你们的大师兄和大师姐。”说完进卧室拿了一封封好的信出来,递给她俩,便带着罗胜消失在门口。 桃红和晓茜还呆呆的站着,小鱼儿笑着道:“格格要你们怎么做,你们就照做去,不要再想了,要不要我陪你们一起去?” 桃红瞪了他一眼,道:“谁要你陪?咱们自己有脚。”说完便又拉着晓茜就往外走,边走边道:“师妹,咱们快些回去吧,看看前天大师姐他们有没有受伤?”两人说着话就离开了酒店,直奔义和团在上海的分舵。 上海义和团分舵内 刘十九和林黑儿正在发愁,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最后,林黑儿才道:“刘师兄,要不咱们等风声不紧的时候,再去把桃红和晓茜两位师妹救回来如何?” 刘十九有些犹豫道:“倒也不是我不想去救他们,只是咱们在上海呆的如果久了,只怕也是危险的很啊?我要为众位兄弟的安全考虑才是。” 林黑儿也沉着脸道:“刘师兄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两位师妹身陷虎口,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们涉险啊?” 刘十九急道:“我比你还急,我兄弟就晓茜这么一根独苗了,我哪里愿意让她留下?” 就在两人发愁的时候,忽然外面跑进来一人向二人道:“禀告大师兄、大师姐,桃红师妹和刘师妹回来了。” 两人一愣,忙道:“去看看她们后面有没有尾巴,再带她们进来。”那人应了一声,便又匆匆出去,留下林、刘二人错愕的面面相视。 没多会儿,就见桃红和晓茜奔了进来,一见着两人,一个扑到林黑儿面前,一个扑到刘十九面前,痛哭起来。刘十九和林黑儿忙扶着两人站起来,关切的打量了她们一下,看着两人并没有受伤,便放下心来。 这时刘十九问道:“他们怎么肯放你们回来?” 晓茜摇摇头道:“那位格格说是让咱们回来收拾一下行李,再跟你们道个别的,没说让咱们回来。” 林、刘二人互望一眼,都有些不解,那桃红又接着道:“对了,大师兄、大师姐,那个女人让咱们给你们带封信回来。” 说完便掏出那封信递给了林黑儿,林黑儿打开信,看了一会儿,又递给了刘十九,过了一会儿,刘十九抬起来,看着林黑儿道:“师妹,你说呢?” 林黑儿摇摇头道:“猜不透她是怎么想的。” 桃红看着他们,奇怪道:“那信里写了什么?让大师姐这么为难?” 林黑儿看了她一眼,却叉开话题道:“对了,桃红,你们在那儿都做了些什么?” 桃红一听林黑儿问,有些委屈道:“那个格格真是个怪胎,说让那个小鱼儿教咱们规矩,可是到头来却是让他教咱们认字,我和刘师妹如今正在学三字经呢。” 林、刘二人面面相视,又同时转向晓茜,晓茜见二人看着自己也忙道:“桃红师姐说的是,我们现在正在学三字经,听小鱼儿说,跟在那位格格身边的人都是认字的,有天份的还会被送到学堂里去念书呢。” 林黑儿奇道:“真的?虽然听说京城的那两个学堂是那位格格鼓捣出来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肯让下人读书。” 晓茜点了点头道:“是呀,听小鱼儿说,他们格格常说,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应该有念书的权力,那是不分贵贱的。不过他还说,这话只能在咱们府里说就可以了,若是拿到外面去说,只怕是要被人上什么本子参他们格格。” 刘十九点点头道:“那是上奏章,那个小鱼儿说的倒是真的,你们要记住,这些话的确是不能传出去的。” 桃红忽然很开心的道:“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来要挟那个格格。” 第六十六章 上海二、三事(上) 林黑儿一愣,哭笑不得的道:“桃红,那位格格骂你没脑子,你还真是没脑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桃红一愣,还待要说什么,林黑儿又开口道:“难道你觉得那位格格说的这话有错吗?” 桃红想了想,道:“听她那么说,是好话,可是我又不太明白到底好在哪儿?” 刘十九笑着道:“不明白?”桃红摇摇头,刘十九又道:“那你和晓茜快回去收拾一下,然后赶紧回去吧,好好在她身边呆着,好好念书,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了,快去吧。” 桃红还想要说什么,晓茜却一把拉着她就往外走,嘴里还说道:“好师姐,咱们还是赶快收拾一下,早点回去。”桃红嘴里还喃喃道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就不回去了,却又无可奈何的被晓茜拖着出去了。 刘十九见二人走远,转身对林黑儿道:“林师妹,你看咱们要不要去赴这个约?” 林黑儿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她约咱们,咱们就去吧,她能找着那家飘香院,想必也是知道那是我们红灯照的地方了,躲也躲不掉了,不如去看看她想要干什么?” 刘十九沉思了一会道:“不管如何,这个约会咱们也是躲不掉了,从她留下桃红和晓茜来看,可以看的出她对我们并无恶意,你说的对,躲是躲不掉了,干脆去看看好了。” 说完两人互望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就在林黑儿和刘十九在决定要赴我的约会时,我却正和罗胜在一处小院里,看着那几个书生发愁。 真的是很让人愁,读书人书读死了还真是让人受不了,我还能不当回事儿,可罗胜已经气的要剁人了,原来那几个人是湖南人,而且还是出自一个有名的书院,相信大家都应该能猜到了,岳麓书院,几个人是今年才中了举,然后约好一起出来游历,增长学问、见识的。 那几个小孩子是在租界附近以乞讨为生地孤儿。昨天几个孩子照往常一样在那附近要饭。谁知中间有一个听到了公园里传出地音乐声。小孩子难免好奇。便带着几个伙伴一起偷偷溜了进去。谁知道听到那洋人拉地小提琴确实是很动人。忍不住叫了声好。便被发现了。被狠揍了一顿。扔了出来。 湖南人地刁。那是自古闻名地。可是湖南却是个人才辈出地地方。我因为陈三立地和谭延闿地关系。再加上前世对于各位**先驱地崇敬。所以我对于湖南人一向都抱有好感地。更何况。长沙在抗日战争中地战略胜利是一直让我觉得很佩服地。所以我只是在一旁看着罗胜和那个叫李峰地举子折腾。我则和昨天被我们救出地那几个小孩儿坐在一旁看热闹。 只听地李峰道:“你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昨天你怎么可以放过那些败类!” “你个穷酸。懂什么?当时他们人多。万一耍起横来。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你们以为。就凭你们昨天那种情况下能全身而退?” “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他们还敢行凶?” “切。他们要不敢。你们身上地伤是哪里来地?你到底出门地时候有没有带脑子啊。”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等大不了一死。” “白死,谁稀罕你们死活呀,要不是看着那些百姓的面子,你以为老子愿意出手救你们?去,快去跳黄浦江成仁去,又没盖盖儿的。” “你、你……有辱斯文!” “斯文个屁,老子是武官!” “你、你……” “哈哈……”我和几个孩子,早在一旁笑成一堆,另外几个书生,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硬是闷着,脸都涨的通红,我看着乐的不行了,冲他们几人道:“笑出来吧,小心憋出内伤来了。” 那几人听我如此说,更是忍不下去,终于喷了出来,那个叫李峰的举子气的,指着自己的同伴,就待要暴走,有一个人忙上前拖住他道:“李兄,不要再和罗大人争了,罗大人刚才说的也有些道理的。” 我这时也冲着罗胜道:“得了,有什么好闹腾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咱们进去再说吧。” 说完又看了薛宏和马彪,冲他们二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拉着几个孩子,便到院子中间玩去了,我和罗胜则跟着那几个书生,进了一间客厅,这里不过是薛宏临时找到的一处僻静的小院,很久没住人了,所以里的陈设都十分的简陋。 待众人坐下后,忽然那几个书生中,有一个叫王佑山的,站起来冲我行了一礼,道:“还未请教这位公子贵姓?我等还未谢过昨日公子的援手之恩。” 罗胜哼了一声:“我家公子的身份不是你们这些人能打听的!” 那李峰听到他如此说,正待要反唇相讥,我忙上前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实意为国为民的的。” 那几人听我如此说,忙要谦虚,我又一拦道:“我的身份,今日确实不便说出,其实这位李大哥说的极是,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大不了一死,可是在我眼里,死有重于泰山,也有轻于鸿毛,各位昨日若是真丢了性命,只怕就如鸿毛一样,毫无价值,不知各位觉得我说的对否?” 这时李峰点着头道:“这话说的不错。” 我笑着道:“我有一件事,想要请几位去办,这事儿办好了,于国于民都是大利,只是你们几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时王佑山道:“受人点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公子有何要我等帮忙尽管说,更何况是于国于民都有利之事。” 另外几人也纷纷点道:“不错,公子尽管吩咐。” 我笑着道:“我其实是想请几位帮忙,在上海办一份报纸!” “报纸?!” “不就是办份报纸吗?能有什么危险?”罗胜不解道,那几个举子也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 我笑着道:“我要各位办的这个报纸和咱们看到的朝廷的邸报是不一样的,也跟各位之前在各地看到的那种小报是不一样的。” 我顿了一顿,看着眼前的几人,接着道:“这份报纸,你们不只要发布一些朝廷的举措,还要对这些举措进行评论,把你们的观点要写出来,并且要全部用白话,要让所有的老百姓都能听的懂。” “这一个不好,是要杀头的。”罗胜惊道。 那几个书生也是一惊,李峰道:“公子是开玩笑的?” 我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开玩笑,你们考虑几天吧,大清如此已是存亡之秋,百姓受外夷欺辱日久,如今许多国人已经开始变的麻木了,他们已经习惯了被欺凌,需要有人去唤醒他们,昨日你们的热血让我产生了这个想法,与其去跟那些狗官和洋人硬碰,不如留着你们宝贵的生命,去唤起所有的国人觉醒。” 第六十七章 上海二、三事(中) 王佑山喃喃道:“觉醒吗?” 我笑着道:“一百年前有位法国的皇帝曾经说过:‘中国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一旦觉醒,世界将为之震颤!’我希望你们能帮忙,一起来唤醒这头雄狮。” 那几人开始沉默,深思起来,我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和刘十九他们约定的时间了,我站起身,冲他们拱了拱手道:“我会给各位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再来,如果到时各位同意了我的提议,那么我便会告诉各位我的身份,绝不隐瞒。今天我还有其他事情,急着要办,所以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我便不管那几个人如何发呆了,起身往屋外走去,罗胜忙跟在我的身后出来,边走边道:“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横了他一眼,却并未解释,几步便已到院中,薛、马二人正带着那些小孩子在玩篮球,我笑着走了过去,几人停了下,看着我,有个叫小四儿的男孩子跑过来拉着我道:“哥哥跟咱们一起玩吧?” 我笑着道:“今天哥哥有事儿,改天过来陪你们玩儿,可好?” 小四儿笑着点点头,又道:“哥哥,你能教我昨天你拉的那个乐器吗?” “你喜欢?” 他点点头,我笑着道:“好,等我空了下来,一定教你。对了,小四儿,你的大名叫什么?” 他摇摇头,道:“不知道,只知道别人都叫我小四儿。”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孩子,问道:“你们都没大名吗?” 这时有个梳长辫儿地小女孩儿站出来道:“我有。我大名叫楚湘云。” 我看着她。个头好小。走过去摸了摸她地头道:“你爹娘呢?” 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那天来了好多人。把他们抓走了。” “还记得家是哪儿吗?” “梅龙镇。” 我点了点头。又问小四儿:“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没想到,几个孩子都摇了摇头,我一呆,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心痛,看着他们,我忽然笑着道:“没关系,你们都是咱们大清的人,是中国人,是龙的传人,就姓龙好了。至于名字嘛,今儿我还没想好,时间不够了,三天后,哥哥过来,给你们每人取一个好名字。” “好,好啊。”几个小孩儿开心的跳了起来,小四儿还吵吵着:“我也有姓了,还姓龙呢,哈哈……” 看着他们天真的笑脸,我没来由的一阵心酸,头也不回的带着罗胜,匆匆离开了,直往红灯照上海的分舵,飘香院去了。 等我们到了飘香院时,已经比约定的晚了半个小时,刚到门口,便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迎了上来,笑着道:“唉哟,公子,你们可来了,咱们海棠姑娘可等了好久了。” 我只是笑了笑,却未说话,罗胜不露痕迹的挡在了她和我之间,笑着道:“那妈妈快带路吧?我也等不及了呢。呵呵……” 看着罗胜那一脸**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好笑,虽然知道他们常去京里那个有名的八大胡同消遣,我却从未像穿越女主那样跟着去过,看来他们去逛胡同的时候也就是这样了。 我们跟在那个老鸨后面,穿过了几个小院,来到了飘香院最深的一处院子,里面有一幢两层的小木楼,她带着我们上了二楼,来到一间房间的门口,忽然肃容道:“二位贵客请进,大师兄和大师姐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我就不进去了,我在楼下,如果你们有事,可以叫我。” 罗胜冲她点头笑了笑,她便转身下楼去了。罗胜推开房门,就见刘十九和林黑儿已经坐在房中,正含笑看着我们二人,我笑了笑,率先走了进去,两人站起身,冲我拱了拱手,然后将我让到主位。 四人落座后,我向两人致歉道:“今天有些锁事,耽误了一会儿,劳二位久等了,对不起。” 刘十九忙道:“无妨,公子也没有晚到多久,想来定是事多。” 我笑着道:“只是昨儿晚些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今天去善后,所以晚了,咱们直接入正题吧。” 林黑儿娇笑道:“公子真是好本事,居然查到咱们的分舵了。” 我笑了笑道:“这没什么,其实当我知道这儿是你们的分舵时,也吃了一惊,可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迫切的想要见二位一面。” 刘十九却道:“这个先不说,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公子把在下的侄女和桃红留在身边是何用意?” 我看着他,笑道:“刘大侠这么聪明,难道还不明白吗?” 刘十九有些不愤道:“我义和团是为天下万民做事的,绝不会受你们的利用。” 我摇摇头,道:“我从不利用任何人。” 林黑儿不解地道:“既然如此,那公子到底是为何?” 我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们所谓的教义,也听说过一些你们的事情。刘大侠和五爷既然很熟,应该知道我的立场,我从不介意谁的出身好坏,可是我却很在乎无知的人,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刘十九怒道:“你是说我们是无知的人吗?” 我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有时候,无知的破坏力是相当大的,它可以大到让一个国家变成蛮荒之地,可以大到让一个国家灭亡。” 林黑儿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道:“你是说咱们是亡国?” 我笑了,带着一些戏谑的味道,道:“林姑娘,你真的认为你们可以刀枪不入吗?你真的认为你们教了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之后,他们就可以刀枪不入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刘十九却大声道:“我自然可以刀枪不入!” 我看着他,忽然掏出了一把手枪,直指向他,他一愣,待要闪开,我笑了,把枪放在了桌子上,道:“若你真能刀枪不入,为何要闪开呢?” 我接着道:“我一个时辰之前告诉过几个人,说人的死可重于泰山,也可轻于鸿毛,刘大侠,我到现在都仍然认为你们是最爱国的人,可是我却为你们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感到遗憾。” 林黑儿接口道:“咱们会里,没有一个人是怕死的。” 我看着她,默然道:“那是自欺欺人,谁都怕死,没有不怕死的人,可是当一个人为一个信仰献身,他就算是再怕死,他也会义无反顾,可是林姑娘,你们的信仰是好的,可是实现自己的梦想时,所使用的方法却是错的,所以你们的那些兄弟姐妹,最终的下场,只能是白死。” 她和刘十九都是一愣,正要反驳,我抢在他们前面道:“二位先不忙反驳,听我说,好吗?” 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我指着桌上的那把枪道:“看着这把枪,你们觉得这是妖法吗?” 二人摇了摇头,我笑了,道:“你们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就是科学。洋人们的国家之所以那么发达,之所以那么强大,就是因为他们崇尚科学的力量。” 刘十九不解道:“科学?就是那些个洋枪洋炮吗?” “那些也算是,科学可以让人类进步,反之就会落后,难道你们真的觉得,让自己的同胞只靠血肉之躯,就能抵挡这些子弹吗?我不会利用你们,我只是想跟你们合作,我们一起去实现你们的梦想。” 林黑儿看着我,不解的道:“梦想?难道公子的梦想跟我们是一样的吗?” 我又笑了,点头道:“不错,我们的梦想是一致的。” 刘十九摇了摇头道:“不可能。” 我看着他,道:“你们希望所有的百姓都可以吃饱饭,穿好衣,你们希望大清能够强盛,使洋人不能再欺负咱们的百姓,你们还希望朝廷中再无贪官污吏,可对?” 两人点点头,我笑了,道:“你们可知道,现在洋人的国家中,百姓的权力是很大的?他们的国家,比你们所梦想的还要好。所以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和我合作,有一天,只会超出你们的梦想,而不是像你们现在这样,只能躲躲藏藏的过日子,有一天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为争取自己应有的利益而站在阳光下。” 林黑儿摇摇头道:“怎么可能?” 我看着她,忽然问道:“林姑娘,这飘香院中的姑娘可都是贵会的人?” 林黑儿又摇摇头道:“不是,有一些并不知道。” “那些知道的姑娘难道就甘心为了贵会而卖身吗?” 她点了点头,我有些无奈地道:“林姑娘,你是女人,你赞同吗?”她摇了摇头,我又接着道:“大多数的洋人的国家里有一条法律,只有一夫一妻,一个男人若想要娶几个老婆,那是违法的行为。”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又道:“这没有什么可惊讶的,这是一个国家进步的表现,他们这么做是尊重妇女的一种方式,而在国外,还有许多优秀的女子,在自己的国家里,为了帮女人争取到更多的权力而努力着,所以我相信,林姑娘,你应该更能明白,跟我合作,可以帮你们更快的实现梦想。” 林黑儿未说话,只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刘十九却道:“怎么可能,这些洋人既然尊重妇女,可是之前的每一次战争,哪一次不是欺辱我们的女人?” “对,这正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弱小,所以我才希望你们能够和我合作,我不会要你们去出卖灵魂,也不会要你们去出卖自己的身体,我会尊重你们每一个人的生命,所以请你们好好考虑一下,跟我合作,而不是去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棋子。相信我,我所要做的,是努力不让每一个无辜的人被牺牲。” 第六十八章 上海二、三事(下) 1889年,光绪十五年七月 上海的夏天是很热的,不过这个房间里却很凉爽,我承认自己很**,房间里放了三台风扇对着吹,罗胜几人第一次见到这个玩意时都惊了一下,现在的风扇还没有加外面的防护罩的,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全,便找了铁匠来,按我画的图纸做了三个加在上面,马克回美国前来过一次,看到后大为开心,问我愿不愿意把图纸给他,我笑了笑,叫那个铁匠又打了两个送给他,他眉开眼笑的走了,我自然也知道,他会去做什么,却并不揭穿他,这毕竟也是个小头,让他吃点甜头,我才能捞到更多的好处。 上海这段日子发生了几件新鲜事儿,一件是在上海出现了一座四层楼高的“百乐门”,很狗血的名字,自然是是我取的,一楼类似于现代的夜总会,二楼是赌场,三楼和四楼是酒店,这在中国还是一个很新鲜的玩意儿,老板就是许三,幕后的老板自然是青帮了。 而上海的飘香院老板已经换了,那位老鸨带着姑娘们集体跳槽,加入了“百乐门”的夜总会,成为了里面的歌女和舞女,自然附带了一个条件,只卖艺,不卖身,一开始有人不信,试了一下,不是被打的鼻青脸肿,就是被直接扔进了巡捕房的牢门。 开始有人不信这样可以做的好生意,可是百乐门的生意真的是很好,而且是非常的好,那里的歌舞都是以前的中国人从未有人见过的,而且有好些那些洋人们也没见过,所以生意好到爆棚,达官显贵们都必须要预订,才会有位置,否则进去了,他们也只有站着的份,有时候,甚至根本就不能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二楼的赌场,许多新奇的玩法让洋人们也趋之若鹜,自然也招来了许多出老千的人,在许三剁掉了两个人的手之后,再也没人敢来这里挑衅,出老千了。 三、四楼的酒店,房间不多,总共只有二十间,可是每一间都是相当豪华的,而且全部都配备了世界上最一流的设施,百乐门内,一到四楼的服务也都是一流的,当然,客人住进来之后,安全也是绝对的有保障的,也就是说,如果你想避仇,这里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也要你能有本事花的起每天两百两的食宿费,当然,你也可以在这里使用美金、法郎、德国马克,或是英镑。 而在黄浦江不远处的一条贫民居住的小巷开了一条小吃街,类似于现代的大排档,不过老板自然全是住在里面的穷苦百姓,而这门生意自然也都是青帮出面罩了的,许三果然是很不错的一个人选,在选那些百姓时,一点也未徇私,全部是身家清白,而且绝对是家里赤贫的百姓,当然,一开始那些百姓并不相信青帮会不要利息,出钱给他们开这个营生,可是当一切成真时,他们就变的积极起来,全副身心都放在了这得来不易的机会,自然也是对青帮感恩戴德。[..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除了这些,在上海还建起了一家啤酒厂和火柴厂,啤酒厂是跟德国人合办的,而火柴厂则是找的老搭档美国人,两个厂子一开,所有的工人全部是请的在上海的贫民,而且每个人的合同我都是按照现代的劳动合同拟的,除了不能给他们买社保以外,这让德国人和美国人都吃了一惊,万分不解。我自然知道,他们如今还正处于马、恩二位压榨工人剩余价值的时期,所以笑了笑道:“我这是从长远来作打算,不信咱们走着瞧?” 没多久,他们信了,效果的是显著的,工人们做起事来是事半功倍,甚至有些工人还变着法儿的想法给厂里节省资源,让那两个在厂里当技术工程师的洋人还乱感动了一把,接着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那就是德国人和美国人都找我拿走了一份劳动合同,送回本国,让他们自己的老板参考去了。 在上海,成立了第一家正式的,由中国人开的最大规模的一家报馆,名字就叫“兴华日报”,成立这初就被官府盯上了,可是在接到一份密旨后,官府的人便不敢再乱来。 第一期就出一件惊天动地地大事。报纸全部是白话。没有一句文言文。除了解释了朝廷对于洋务方面地一些举措。那就是在出现了一部连载小说《射雕英雄传》。一开始李峰、王佑山等人。看着这本小说。有些傻眼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否会被判个意图谋反。 在我坚持下。他们战战兢兢地发表了。果然引起了很大地一场震动。府衙地官兵已经杀到门口。要查封了。谁知慈禧发了句话:“如今满汉都是一家人了。还能造什么反啊。圣祖都能封了史可法。难道咱们做后人地。还小家子气了?” 不只朝廷上下跌掉了一大堆眼镜。就是在百姓和仕子中也引起了巨大地反响。不过却是很意外地。让慈禧得到了很大地人望。而《射雕英雄传》则开始慢慢红遍了大江南北。 这半年。上海地变化不是很大。可是却在从根子上开始慢慢转变。同一时间在上海兴起了许多小学、中学。很多普通百姓开始把孩子送进学堂。除了生活地改善。使他们有余钱可以送孩子入学。更重要地一点。便是兴华日报以白话地方式。向老百姓解释读书地好处。所以之前上海地许多学堂。反而有些吃不消了。学生慢慢变多。学校无法负荷。于是朝廷出面办了两所官学。当地地士绅又出钱办了好些民校。 我在这里呆地够久了。快半年了。中间从京城来了很多信催促我返京。可是都被我以慈禧为借口给回了。原来给慈禧带回去地那封信里。我把啤酒厂和火柴厂地股份。给了她23%。虽然两个厂子还才刚建成。还未开始正式运作。可是已经给她送了一、两百万两白银进宫了。塞了她地嘴。又从兴华日报地利润中拿出了15%给她。把她乐地如今只怕是盼着我在外面多呆些日子。好多送些银子进宫呢。 现如今。我在房间里吃着西瓜。看着一本才从书店找来地洋书。正惬意地不得了。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小鱼儿跑过去打开门后。就见到一位洋人站在门口。向小鱼儿一鞠躬。递上了一份请柬。便转身离去了。小鱼儿呆呆地拿着那份请柬。看看那个远去地洋人地背影。又回头看看我。 我笑着道:“发什么傻呢?拿过来。” 打开来一看,笑了起来,罗胜正在一边啃着西瓜,见我笑了,问道:“格格,怎么了?是谁送来的?” “是英国人送来的,只怕是我的身份已经被识穿了吧。” “那咱们要不要回京了?” 我笑了笑,道:“是该回去了,京城只怕是已经有许多事在等着咱们回去收拾了。” 罗胜笑了笑道:“大不了就是那些个言官对上海的事就些说辞罢了,老佛爷不是已经表明态度要站在你这边了吗?” “你忘了,那位富尔泰可还没走呢?也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倒真该回去看看,我那位堂哥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呢?” 第六十九章 北京二、三事(上) 紫禁城,上书房 光绪看着翁同龢,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问道:“翁师傅,你为何要联跟秀妹妹保持距离?她一直都是维护联的啊?” 翁同龢自然是清楚那位格格是绝对的支持皇上亲政的,可是她一天一天的长大了,在朝中也有了些势力,而且几乎都是名闻天下的宿儒,这对于他的地位来说是一种威胁,那位还在德国的孚亲王回来之后,只怕是皇上眼里便只有他们兄妹了,所以他必须要在那两个人得到皇上完全信任之前,先让皇上跟自己更亲近才行。 翁同龢沉思了一会儿道:“皇上,您也看到了,老佛爷对格格的宠爱似乎已经是超乎寻常了,那个兴华日报的事情,这要是换成是另外的人出面说情,只怕是说情的人都得一块儿被杀了,可是老佛爷却只是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满汉早就是一家的说法出来。” 光绪看着自己的师傅,不解道:“自圣祖皇帝开始,便一直强调满汉一家,这有什么不对?” “皇上,那本《射雕英雄传》您可看过?” “看过,虽然讲的是南宋抗金的故事,可联和太后的意见是一致的,这有什么,圣祖皇帝既然都封了史可法,还为他修祠,这不过是一本小说而已,当然也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不过这个作者良墉先生,联倒是很想见见呢。” 翁同龢见光绪如此态度,不得不道:“皇上,您不要忘了,如今格格身边的玉儿可是在皇后那边的,而且也是站在太后那一边,您可要想清楚了。” 光绪一愣,心里也是焦燥,自己已经大婚了,可是太后却仍不肯让他亲政,那个皇后更是让他厌恶的很,想到皇后,他又想起了那个让自己忘掉一切烦恼,又能理解自己的那朵解语花,想想玉儿还真可恶,以前明明是对自己很好,可是如今却偏偏如此的维护那个长相平平的,又有着那让人生厌的身世的皇后。 想到这儿,光绪站起身来,道:“翁师傅回吧,联今天累了,有些事想静下来好好想想。”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上书房。 而在紫禁城的另一头,慈禧的寝宫内 慈禧正看着从上海和天津发来地折子。不时皱着眉头。李莲英则在一旁给慈禧打着扇。过了一会儿慈禧抬起头来。就看到李莲英已经扇地满头大汗了。 笑着道:“小李子。真难为你了。可这么折腾也不是办法。叫个人进来换你吧?” 李莲英忙道:“奴才没关系。老佛爷每日里要为大清操这么多地心。才是累呢。奴才看着可真是心疼着呢。” 慈禧笑着放下手中地折子。道:“你呀。别尽捡好听地跟哀家说。哀家知道你忠心。唉。要是那个电厂能早些建好。也不用你这么累了。哀家就可以用上秀丫头送来地那个什么电扇了。” 李莲英笑着道:“老佛爷。.info[]您放心吧。这段日子。奴才已经去催过几次了。那些个美国人。因为知道是老佛爷特别关注地一项工程。所以可是很尽心地呢。” “恩。这倒是。这些美国人。跟那些个英国人、德国人可真是不一样。他们可真是实心帮咱们办事儿地呢。” “那是自然,那可都是格格的功劳啊,格格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忘了老佛爷的一份,就连吃着什么好玩意儿,都不忘让人快马送回来,那孝心,啧啧,她就是对孚亲王福晋都没那么上心呢。” “你这狗奴才,又收了那丫头多少好处?” “老佛爷可真是冤枉死奴才了,奴才可真是没收过格格的好处,她倒是每次都记得给奴才捎,奴才也就是收些新奇的小玩意儿,那些个贵重的可是一样也没收过。” “得了,哀家还不知道你么?不过……”说到这儿,慈禧又转头看了眼桌子上的折子,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老佛爷,可是因为富大人的折子犯愁?” “是啊,这个富尔泰,上折子说,秀丫头和那些黑帮来往密切,而且还和那些个黑帮的人串谋压榨百姓,还说的有眉有眼的。” “不可能,老佛爷,您还不了解格格吗?她怎么可能会去压榨百姓,只怕是有人见不得她在老佛爷面前得宠。” “还说没收她东西,哀家可有说要问那丫头的罪?你着什么急?” “是,是奴才愚鲁。” “富尔泰的折子哀家倒是不在意,那一定是载漪那小子在搞鬼,过两天招他进来,哀家给他敲敲鼓。” “那老佛爷是为什么事儿发愁?” “就是那个临走前,让秀丫头拜了师的詹天佑。” “詹大人出了什么事吗?” “哼,哀家还真是没想到啊,李鸿章竟然这么不给秀丫头的面子,生生的把她师傅的功劳送给了英国人。” “这,这怎么可能?李中堂应该不是这种人啊?” “哼,他是什么人,哀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想靠上英国人,让我拿他没则,狗奴才,哀家如今动不了他,可不代表以后也动不得。” 李莲英心里一惊,暗道:“中堂大人,这次可不是咱家不帮你了,你自个儿要去惹了不该惹的人。” 就在李莲英在心里打着算盘的时候,就听慈禧又道:“小李子,去传道旨,让詹天佑回京,回工部先当他侍郎吧,准备给哀家筹建秀丫头说的那个歌剧院。” “喳。” 东宫 皇后叶赫那拉氏,也就是后来的裕隆皇后,正坐在自己的寝宫里发呆,玉儿在一旁想要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起,心里也不由的埋怨起那位珍嫔了,暗道:“以前小时候来府里时,怎么觉得那么娇娇柔柔的一个人,进了宫就变的这么凌厉了,就是对着自己也是呼来喝去的,以前在府里可也总是玉儿姐姐,玉儿姐姐的叫着。难怪格格以前会说,皇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她默默的走上前,帮皇后抚了抚有些皱褶的衣角,轻声道:“娘娘,不要再想了,以前在府里时,奴婢常听格格说一句话。” 皇后抬起头来,看着她,道:“秀格格说过什么?” “格格常说,女人最怕的是不能活的像自己,别人越不在意你的时候,你越要活的有意思,越要活的精彩。” 皇后摇了摇头,道:“这话听着我只明白了一半。” 玉儿又道:“皇后娘娘,您可还记得奴婢跟您讲的那个小妇人的故事吗?” “记得,可那是洋人的故事啊,本宫哪能像她那样去抛头露面呢?” 玉儿笑着道:“娘娘,您忘了?那位主儿是为什么得宠?” “她从广州回来的,常见着一些西洋人的玩意,见识倒是挺好的,所以皇上才宠着她些。” “那就是了,娘娘,人常说,不争才是大争,您先别往老佛爷那儿去诉苦了,以后见着老佛爷,您只管说皇上和珍主儿的好,没事儿奴婢常在宫里陪您看看书,以后说不定也能留住皇上的心呢?” 叶赫那拉看着自己的这个宫女,忽然觉得,自己的姑姑对她唯一做对了的一件事,就是把玉儿召进宫来陪她,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宫里,其实并不寂寞,还有一个人在陪着自己。 第七十章 北京二、三事(下) 瑞亲王府 载漪看着眼前的壮汉,心里如打鼓一般,这个人四十来岁,双目中闪着精光,一身劲装打扮,脸上因为多年的漂泊生活,所以风霜之色很盛。 打量了一会,载漪终于开口问道:“你就是赵三多?” “回王爷的话,草民正是赵三多。”那个壮汉冲着载漪一抱拳回道。 “果然是位英雄人物,看来江湖传言一点也不虚啊,哈哈……” “王爷过奖了,王爷如此爱护我们义和团,才是草民等的荣幸。” “你可知道本王找你来是为了何事?” “王爷,您这次救了我们四十多位兄弟的性命,就是吾等的再生父母,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呵呵,你不怕本王叫你们去杀人放火?” “王爷如此忧国忧民之人,又如何会让草民等去做那等事呢?” 载漪点了点头,道:“你可知道秀格格?” “知道。草民常听闻这位格格一向爱民如子。” “唉。你们都被骗了。这位秀格格仗着老佛爷对她地宠爱。不只跟洋人勾结。还和上海地一些黑帮匪类有联系。在上海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可是老佛爷却被她蒙蔽了。一味地相信她地话。如今那些洋人也更是明目张胆在她开办地那些工厂里做恶。百姓们被关在里面。没日没夜地做工。也不准出门。听说里面有一个大熔炉。是专门用来烧做工累死地百姓啊。呜呜……”说完载漪还别过脸去擦了擦眼泪。 那赵三多早听地怒火中烧。大骂道:“贼子。奸人!王爷。您说。需要草民做什么?” 载漪好容易忍住了悲伤道:“本王近日得知。她即将回京。本王知道可能有些为难你了。但是为了我大清百姓。还请你一定要答应本王。” 说到这儿载漪竟然冲着赵三多跪了下去。赵三多大惊。忙也跪到他地跟前道:“王爷折杀草民了。不说王爷对我们兄弟地救命之恩。单是这贱人所作所为。草民也定会一死以报王爷。” 载漪感动地上前扶住赵三多地肩膀道:“本王代大清地百姓感谢你。那位秀格格身边地高手如动。在上海又有洋人和青帮地人护着。所以无从下手。但是在路上就是我们最大地机会了。本王请求你。为了我大清江山。请一定要在路上将其刺死。否则。她一旦回京。不但没有机会了。还会让她地势力更加壮大。” 赵三多看着载漪脸上的泪水,也落下热泪道:“王爷,您放心,草民定不辱命,哪怕就是赔上草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好啊,我大清有如此忠贞义士,何愁国家不兴,何愁国土不复?” 京城西郊一皇庄内 苏迪看着那几个日本人,有男有女,大为不解,看着自己的师傅道:“师傅,这是什么?” 王五笑了笑,道:“问我?白问,为师也不知道,这是格格让人从倭人那儿找回来的,那些女的都是精通茶道的艺妓,那两个男的,听说是专做什么茶磨的。” 苏迪更是不解了,看了那几个日本人,又看了看师傅,道:“难道格格想喝茶了?” 王五有些想笑,可是忍住了,道:“那丫头想干什么,谁知道?不过却从上海送了好些个女子来跟那些女人学茶道。” “全部都是从倭人那儿找来的?” “是啊,不过你还别说,这次他们去日本的那几个人回来后,还搜集了不少情报,那些倭人,果然对我大清虎视眈眈,而且还跟英国人来往相当密切。” 苏迪大惊,王五却又使了个眼色,他便不好再问,知道师傅是打算等回去了再详细告诉自己的。 京师女子学堂的寝室 “璿卿,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一放假就见不着你的人影儿了。”李蕙仙看着秋谨又一身要出门的打扮,忍不住问道。 秋谨看着她,笑了笑道:“倒也没什么,就是我爹单独给我找了个老师,要我每到放假就去她那儿上课,希望我的功课能更好,这样才有资格可以一直陪在格格身边?” 李蕙仙一愣,笑道:“还真像是你爹干的出来的事儿,不过他也太功利了吧,以前不是不怎么喜欢你读太多书吗?” 秋谨笑道:“你可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子君送了好些礼物给我,把府台大人都给惊动了,跑家里来折腾了一天,我爹乐的,眼都睁不开了,后来还直叮嘱我,一定要侍候好咱们的格格,呵呵,本来还打算今年要给我订亲的,结果,这事儿一出,可好笑了,他居然说,不急,等我多陪着格格两年,看格格怎么说。” 李蕙仙笑了起来,道:“这不是指着你攀高枝儿吗?呵呵……” “是呀,是呀,我没你好福气,有个哥哥给你做主了,再要不了多久,咱们可得管你叫梁夫人了。哈哈……”说完,秋谨便忙不跌的跑了出去。 等李蕙仙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的远了,李蕙仙一脸娇羞,又有些生气的扔下了手里的书,低声骂道:“死丫头。” 京城一处小院里 秋谨在门口张望了很久,确定没人跟着,便推开院门,跑了进去,嘴里还大喊着:“师傅,师傅,徒儿来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来,门口露出了林黑儿那张绝美的脸蛋,只听她娇笑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傅,叫姐姐,我不是还要跟着你学很多东西的吗?真是的。” 第七十一章 恐怖袭击 “长官,我们查到义和团的赵三多昨日进过瑞王府。” “哦?查出是什么事了吗?” “还没有,但是已经派人跟上去了。” “很好,你们小心些,赵三多的功夫很厉害,你们目前还无一人能是他的对手,他为人耿直,并不是奸恶之辈,若不是什么大事,你们最好尽早撤回。” “是,属下先出去了。” 王五看着那名护龙队的队员出去的背影,也低头沉思起来,这半年来,瑞王府越来越活跃了,在老佛爷那儿也有些得宠,那位郡王爷又娶了老佛爷的侄女,身份不一般,可是这段日子以来,似乎他所做的事都是针对孚亲王府的,特别是针对格格的动作也越来越多,那位富大人一直在上海徘徊不回,只怕也是别有用心的。 想起几两天格格传回来的信,他不由的又是会心一笑,她终于是在外面玩够了,打算回京了,想来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等回来看到他们从日本带回的那几个人,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不过对于格格上次又来消息,让他派人去查探朝鲜的消息有些不解,难道朝鲜也会大清不利吗?他有些想不透,只好等她回来了再问问了。 我明天就回京城了,看着窗外的上海,想起了后世的那个现代大都会,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叹,以前来过上海无数次,可是所处的年代却是如此不同,想着想着,不由的摇了摇头。 “格格,可是有什么事儿犯愁?” 我一转身,就看到晓茜正站在我身后,一脸关切,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人和一些事。” 桃红在一旁看着我道:“格格这样子挺怪地。哪像个小孩子地样?” “胡说什么呢?满人家地姑娘到了13岁都可以嫁人了。”小鱼儿帮我辩驳着。我却为了他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地话倒也提醒了我。在现代。我如今还最多是个刚上初中地小女生。这个时候谈恋爱可是早恋地。倒忘了。这个时代。十来岁就可以嫁人了。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害怕慈禧会自作主张把我给嫁了。忽然苦笑了一下。她若是要嫁我。我还真是不敢说不呢。 “死鱼。看你说地什么话?把格格惹地不高兴了吧?”桃红狠狠地瞪着小鱼儿。 “师姐。你不要老是欺负他。” “我哪有欺负他?还有啊。你忘了罗大哥之前怎么交待咱们吗?回京之前要养成习惯。不能再叫我师姐了。要叫桃红姐。真是不长记性。” 我好笑的看着桃红,道:“真是难得,能听到你这么有理的教训一个人。” 桃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格格又来取笑我,这半年来跟着你念了那么多书,再怎么笨也该懂点了吧?” 我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不过记得回京后,有外人在一定要自称奴婢,要不闯了祸,我都有可能保不住你。” 桃红不解地道:“格格那么得老佛爷和皇上的宠,还能怕谁?” 我叹了口气道:“你们跑江湖的时候不都常说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快收拾了去睡吧,明天要赶路了。”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风和日丽,好俗气的天气,不过今天确实是风和日丽,今天已经是上路的第三天了,后天应该就能到京城了吧,不知道蕙仙和秋谨如今在做什么?秋谨被安排了跟林黑儿学武,林黑儿同时跟秋谨学文,开始我本以为要跟她俩做很久的工作,可是没想到,两人刚一碰面就对上眼了,当然这是王五跟我说的,我笑了笑,也听说了秋谨的爹本打算要给她订亲的,可是一见她跟我关系不一般,竟然也舍了原来那门王家的亲事,想到这儿我倒有些开心,这也避免了两人如原来的历史一样合离了。 就在胡想瞎想的时候,忽然觉得气息有些怪怪的,我警觉起来,掀起车窗上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来到了一处小山拗,静静的,没有一丝儿动静,我同时也发现罗胜几人的脸色变的凝重了起来,我看了眼桃红和晓茜,两人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已经放到了座垫下的兵器上,我则摸出了一把枪。 小鱼儿傻傻的看着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桃红轻声道:“笨鱼,一会儿不要出马车,尽量护着格格,虽然你没什么用,不过帮格格挡挡兵器还可以。” 我听着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小鱼儿则很认真的护在我的身前,道:“为了格格,要奴才的命都行。” 晓茜看着两人,无奈道:“你们两个活宝,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能折腾,闭嘴!” 正在我们说的,忽然就听到车外传来一阵咻咻声,很显然是箭的声音,我们在车里,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这辆车是特制的,一般的箭根本无法穿透,也就是门窗的位置有些危险,不过我们几人也忙把放到车里的盾牌立了起来,围在身侧,只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厮杀声。 我将车帘轻轻撩起了一条缝,来袭的人马大约在三十人左右,全部一身黑衣,蒙着面,我轻笑道:“桃红,你们江湖上的人,搞这种名堂怎么都爱这么穿?这大热的天,也不怕捂出毛病来。” 车里传出一阵闷笑,桃红和晓茜自然知道,我是在说他们第一次跟我见面时的情形,晓茜低声道:“姑奶奶,这事儿你到底要提多少年?” 我笑了笑,没再吭声,转头看着车外的厮杀,显然我有些乐观了,虽然我们这边也有二十多个人,可是那些黑衣人显然都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薛宏从青帮挑出来护送我的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我忙对二人道:“快出去帮手,我在车上放黑枪好了,快。”说完还伸腿踢了桃红一脚,她怒瞪了我一眼,不过人已经冲到了车外,晓茜跟着也跳了出去。 形式稍稍好转,我便开始找身手好的黑衣人,放起了黑枪,虽然不怎么厚道,我却全是打的腿或手,我的枪法是极精准的,所以没多会,对方的人已经倒了一小半。 那些人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存在,就听得有人大吼道:“兄弟们,点子就在车里,杀啊,今日拼了命也要为民除害!” 除害?我听到这儿,愣住了,心里一阵颤抖,有些想哭,什么时候咱也成了害了?难不成是认错了?显然罗胜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也大叫道:“各位好汉,可否是认错人了?我家公子可是个好人,不是什么坏人!” “闭嘴,你不过是个狗奴才,车里坐的就是爱新觉罗?毓秀,咱们没找错,兄弟们,拼了,小心那个贱人放冷枪,真是卑鄙、无耻!” 我想哭,真的很想哭,我什么时候又成贱人了,还说我卑鄙、无耻。明明是他们先恐怖袭击的嘛,好冤啊。 就在我要还嘴的时候,就听得桃红开骂了,道:“你们这些个见不得人的东西,大白天的就蒙着脸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勾档,还有脸说人家放冷枪,你这就叫光明正大了?还说人卑鄙无耻,你根本就是下流、不要脸!” 好,好啊,桃红,一会儿完事了,一定好好亲亲你,这么可爱,骂,继续骂,骂死这些个***,我狠狠的端起枪,又摞倒了两个,就在我正要再摞倒一个的时候,就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我心里一紧,完了,敌人还有后援,我的脸变的煞白,车外的罗胜等人,脸色也开始变的相当难看了。 罗胜边招架着,边冲着我道:“格格,你们先走吧,我断后。”说完便揽过了正在跟桃红、晓茜对招的人,冲两人吼道:“护着格格先走!” 两人愣了一下,忙转身奔了回来,就要驾着车带我离开,我一把推开她俩,就要冲过去帮罗胜,晓茜死拉着我道:“格格,快走,他们的人一到,咱们就走不掉了。” 我看着罗胜的背影,心里更是焦急,心一横,冲着两人道:“我车座下面还枪,快进去!” 两人一惊,忙和我进了马车,我掀开车底,整整齐齐的两箱军火显露了出来,三个人看着,嘴巴都合不拢了,我大吼道:“看个屁啊,快动手!” 三人忙各人挑了一把枪出来,开始冲着黑衣人开火,很快的,我们这边的人占了上风,那几个领头的功夫确实了得,竟然和罗胜几人开始近身缠斗,想要让我们无法瞄准,晓茜和桃红、小鱼儿不敢开枪了,怕误伤自己人,我却毫不在意的又摞倒了几个。 “点子太硬,大家一定要撑住,大师兄就要到了。”刚才骂人的那个黑衣人又叫了起来。 我一听这话,心里更急,大叫道:“罗大哥,不要缠斗,快退!”说完,我便冲到外面驾起马车,往不远处的一个山包奔去,晓茜和桃红继续开着枪,不求打的准,只是想要延缓对方的动作,没多会儿,我们便到了山包下,停了下来。 我对车里的三人道:“咱们往山包上退,你们把两箱子东西先抬上去,小鱼儿把车里的水和食物也带上,想法把车子弄上山包,和咱们的行礼围成一圈儿,快!” 第七十二章 被困 显然那几个黑衣人有些明白我的意图,想要冲上来,拦住我们,罗胜和剩下的青帮的兄弟们拼了命的拦住他们,边打边退着,我又转身冲着那几个黑衣人放了几枪,很显然这是帮了他们的大忙,那几个黑衣人也发现我的枪法太准,他们即使近身缠斗着,也必须要防着我的子弹。.info[]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我转身看到桃红和晓茜已经搬着一个箱子爬到了山包的一半,我冲着罗胜他们大叫道:“不要和他们缠斗,快退。” 几人开始加快往我这边退走的速度,我终于又帮他们摞到了两个,这一下,应付那两个的人又转身扑向了其他的战斗,帮助自己的同伴,我大叫道:“退回来两个,帮忙帮东西,剩下的记住,抓一个活口,防着他们自杀。” 我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功夫稍差的人回到我身边道:“格格要搬什么?” 我指着车里道:“车上还有一箱弹药,快,搬上山包,和桃红他们一起做好防御,敌人的后援就到了。” 就在这时就听到罗胜大叫道:“你们快退,我断后,把那个晕过去的拖上去!”场中只剩下罗胜和那个黑衣人的首领还在缠斗。 马蹄声已经很近了,还听到不少呼喝的声音,我心里一紧,那几个兄弟已经退了回来,我吩咐他们把车里能用的都搬上去,看了一眼那个晕死过去的黑衣人,道:“把他捆好。” 几人点点头,往山上退去,我转身时,已经能很清楚的看到逐渐奔近的马群,我转身往上跑去,边跑边大叫着:“罗大哥,快点,他们到了。” 罗胜虚晃了一招,往后退去,那黑衣人的首领还待要上前,我边路边回身对着他开了一枪,并没有瞄准,不过这样也让他身形一滞,罗胜趁着这个时候向我狂奔过来,我又对着那人开了一枪,击中他的右腿,他晃了一下,仍往向追赶,不过却已经被罗胜远远的抛在了身后,我也转身往上奔去,忽然听得身后传来咻咻声,心里一紧,知道不妙,忙开始左右晃动着往上跑,还没跑几步就感觉面颊有一阵劲风拂过,一支箭插在我的正前方,冒了一身的冷汗,身形顿了一下,想跑忽然觉得脚下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 就在这一刻,只觉得脖子一紧,我被人拎了起来,耳边传来罗胜的声音:“格格,得罪了。”我松了一口气。 感觉到身边不停的有箭羽擦过,罗胜拎着我终于跳进了桃红他们做好的防御圈内,我松了一口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晓茜忙递过来一个水壶,喝了两口,我松了口气,抬眼打量起来,那两个弹药箱已经被清空,横了起来,和我们的行礼、盾牌围成了一个十来坪的小圈,那个被抓来的黑衣人已经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口里还塞着破布。 我看着罗胜几人。他们地身上全是血。而且都着一些小伤。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忙爬起来。冲到一边。狂吐了起来。众人一惊。晓茜已经扑过来。轻轻地拂着我地背部。等我吐完了。回到圈内。靠在一件较软地行礼上。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罗胜走近我。笑了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受不了这味儿?” 我点点头。苍白着脸道:“咱们少了几个人?” 罗胜在我对面坐下。道:“八个。都死了。回上咱们。还现在还剩下十五个个人。” 我心里一酸。看着那几个从青帮借来地人。道:“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那几人互望一眼。对我道:“格格言重了。能护卫格格地安全。是咱们地本份。也是咱们兄弟地荣幸。” 我看着他们道:“死去的兄弟,你们可都认识?” “认识。” “记好他们的名字,等咱们脱险,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info)” 几人冲着我跪了下来,口里道:“谢格格。” 我挥挥手,道:“这种时候了,还讲什么虚礼,下面是什么情况?” 那个本来背对着我们,正在观察山下的敌人的人,也未回身,道:“格格,他们大约有五、六十个人,正在清理自己的伤员,还派了一些正在往我们后面绕,这是要堵住我们。” 我转身看了眼山下,果然,已经有十来个人正在我们后面忙碌着。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罗胜忽然道:“格格,您不能再心软了,刚才那些人,你明明可以击毙,为何只是打伤他们?” 我看着罗胜,难过的道:“我不忍心。” 罗胜面色凝重的道:“你不忍心,咱们的兄弟就白死了,那几个死去的兄弟,有一半那些倒地的黑衣人出手击毙的。” 我一愣,心里一阵绞痛,这时小鱼儿不满道:“罗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怎么能如此放肆?” 我冲着小鱼儿挥手道:“闭嘴,罗大哥说的对,是我的错。” 罗胜见我如此,有些心疼地道:“格格,微臣知道您是不忍心伤害一个生命,也知道您常常说,每一个生命都应该得到我们的尊重,可是,您不也曾经说过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点点头,道:“知道了,罗大哥,我会记住的。” 罗胜又转头看了看那堆在一旁的弹药,看着我道:“关于这些东西,格格是不是也应该向我解释一下。”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个,等回京了,我再跟你说,好不?现在别问我,不方便。” 他点点头,检视起那些枪支来,大多是短枪,因为我本来就是打算带回去给护龙队用的,长枪也有一些,可是数量很少,因为上次马克带的大多都是长枪,还有一小箱我。可是罗胜并不知道护龙队的事,虽然我自出生起,他就在我身边了,可是目前我还不知道他到底在慈禧和我之间扮演的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所以我必须谨慎。 桃红、晓茜和小鱼儿已经开始为那些受伤的人治理伤口了,罗胜开始询问那几人,我转身看着那个黑衣人,发现他已经醒了,我笑了笑,问道:“可查过他的口腔内是否有毒药?” “回格格,已经查过了,并无毒药。” 我点点头,示意小鱼儿道:“去,把他口里的布扯下来。” 小鱼儿走过去,扯掉他口里的破布,就传来一阵骂声:“***,把大爷抓来,要杀要剐随便你,休想大爷会招什么?” 我笑了笑,心里倒还真有些怀念“***”骂声,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对付我一个小孩子,还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小孩子,可是咱们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个人神共愤的坏事儿!” “我做了什么了?” “哼,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你在上海,和那些个洋人一起,压榨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人人得而诛之!” 我又是一愣,这时桃红忍不住了,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你哪只眼睛看到咱们家格格做恶了?” 那人大叫道:“天在看,老天不容你!”说完便把嘴闭的紧紧地。 我忽然觉得很无力,看着桃红,奇怪地道:“桃红,他该不会是跟你们当初一样吧?见不得我有钱,只要有钱就不是好人?” 桃红有些脸红道:“你真是,想气死我是不是?还提这事儿?” 我笑了,道:“我要提一辈子,让你们永远记住,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说完我又转过头去,道:“我大概也能猜着你是谁了,能一次召这么多人,来埋伏我的,除了官府里的人,还有一种人。” 晓茜奇怪道:“还有什么人?” 我看着她和桃红,道:“跟你们一样的人啊?” 两人一愣,看着那个人,忽然道:“弟子在红尘,闭住枪炮门。” 那人错愕道:“枪炮一齐响,沙子两边分。” 晓茜叫了一声,道:“不知师兄是哪个分舵的?” 那人大惊道:“难道你们是我们会里的师妹,怎么做了这个贱人的奴才?!”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黑影,直直的拍落在他的脸上,众一人看,原来是只鞋子,我骂道:“臭嘴,早上起床不刷牙的吗?!” 那人又是一愣,道:“我早上是没刷牙,你怎么知道?” 众人一愣,然后传出一阵闷笑,我看着他,无奈道:“没什么,我猜的。” 我只觉得浑身无力,摇摇头,不再说话了。晓茜却接着道:“这位师兄,山下的可是咱们义和团的人?” 那人看着晓茜道:“自然是,不过你们两个怎么会跟着这些人在一起?” 晓茜看着我,道:“格格,只怕是误会,不如我跟这位师兄一起下去,向他们解释一下,您看呢?” 我看着她,迟疑了一下,道:“这样你会很危险。” 她摇摇头道:“既然都是师兄弟,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的,还请格格恩准。” 我看了眼罗胜,他沉吟了一下,道:“也好,格格,就让她下去吧。他们是一个会里的,应该不会有危险。” 我只得叮嘱了晓茜一声,她便上前解开了那人的手脚,道:“师兄,我跟你一起下去吧,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我会向你们的大师兄解释清楚的。” 那人一愣,道:“你们不杀我?” 晓茜看了他一眼道:“我们格格不会杀你的,咱们走吧。”说完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去。 第七十三章 突围(上) 就在两人才走了十来步的时候,我忽然大叫道:“退回来!”可仍是晚了一步,一支箭嗖的一声,直**那个走在前面的黑衣人的咽喉。(..info好看的小说) 紧接着,又从山下射了一阵箭雨上来,晓茜愣了一下,忙边往回退,便阻挡着射到跟前的弓箭,罗胜忙冲着山下开了两枪,显然山的那些射手们滞了一下,晓茜忙趁的这一空档,退进了圈内,脸色变的煞白,道:“他们疯了?那个人是他们自己人。”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得下面有人大吼道:“兄弟们,李三是为了我们的大业而牺牲的,若不杀了他,必会成为敌人的人质,我很遗憾,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这是上天旨意,咱们定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山下同时传来一阵回应的声音:“报仇!报仇!报仇!” 我们几人面面相视,同时显出一阵苦笑,待那些群情激愤的声音消失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对着我们大声道:“秀婉格格,我们知道你手上有枪,可是我们都是有天神护佑的,不会怕你,若是你自己出来,我们必然会给你一个痛快!” 罗胜听到这儿,怒道:“你们这帮逆贼,刚才那位兄弟,咱们是打算活着让他下去的,跟在他身后的那位姑娘也是你们义和团的,可是你们却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杀了那位李三兄弟,你们还给他报仇,要报仇,你只怕是要自杀才能给他报仇!” 下面的人一愣,有些人发出一阵惊呼,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他们必然是已经被你们迷惑心智,只怕是让他们活着下来,也只会祸害这里的兄弟!” 这时晓茜着急的向外面喊道:“不知下面是哪一位大师兄,我是刘十九的侄女刘晓茜,这事儿必然是有误会,还请你们让我下去,跟你们说清楚!” 那人又是一愣,大声道:“可是刘呈祥老弟?” “正是,还未请教大师兄名讳!” “吾乃冠县赵三多!” 这时桃红忽然冲到边上。仔细地打量起山下地人来。同时大叫道:“赵师兄。真是误会。我是桃红!” 赵三多大惊道:“什么?!桃红师妹?你怎么跟那个魔女在一起?” “大师兄。你叫人不要放箭。我下来解释给你听。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桃红焦急地冲下面大声道。 这时忽然在山下响起了另一个声音。道:“赵大侠。万不可轻信他们。那个小贱人会很多洋鬼子地妖术。只怕是已经迷惑了你们那两位师妹了。万不可让他们下来一人。否则。只怕是山下又会有贵会地兄弟牺牲了。” 这个声音带着很浓地京味儿。我和罗胜皆是一震。我拿出了行礼里地望眼镜。朝山下看去。那个赵三多是个四十来岁地精壮汉子。(..info无弹窗广告)他地身边立了一个面孔白皙地三十岁男子。一双眼睛看起甚为凌厉。穿着一身紫红长袍。可是脚上却蹬地一双官靴。 我心时暗自一惊。把望眼镜递给罗胜道:“罗大哥。看他地鞋子。” 罗胜接过去,看了眼山下那人,也是一脸惊异,低声道:“这是谁要杀你?竟然是官府里的人?”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应该没得罪人到要杀我的地步吧?”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难道是荣禄?” 罗胜摇摇头道:“荣禄最会见风使舵,而且他对老佛爷极忠心,他很清楚你在老佛爷心中的地位,他不太可能。” 我想了想,又道:“难道是愉恪郡王?” 罗胜又晃晃脑袋,道:“他没那个胆儿。”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犹豫道:“不会是瑞王府那位吧?” 罗胜想了想,点头道:“有可能,咱们在上海可是暗地里跟他碰了几次了。” 我摇摇头道:“不太像,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就为了争宠?这也太离谱了吧?这招儿太险了。” 我两人就在一旁猜着可能是谁想暗算我,晓茜在一边急了起来,道:“格格,您就别猜了,快想想眼下吧。” 我看着她,无奈道:“没法可想了,只有动手。” 桃红为难道:“可下面都是我们义和团的弟兄啊?” 我看着她,也为难道:“那我出去,让他们杀了我?” 桃红一呆,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开什么玩笑?”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们根本不相信我们,旁边又有一个煽风点火的,只怕难啊。”我叹了口气道。 晓茜和桃红都是一愣,也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开始沉默起来,这时有人忽然道:“他们开始向山上来了。” 我们几人忙向下看去,果然,那些人开始举着盾牌往上攻来,我们忙和几个会使枪的青帮兄弟,端起了枪,向下瞄准,那几个不会使枪的,却只能干着急,我忽然拍了拍脑袋,忙去翻起那堆行礼来,找到了一个小箱子,开心的低呼了一声。 抱着箱子,我跑道那几个不会使枪的人面前,打开来,一箱手榴弹整齐的放在箱子里,大约有三十来枚,开始教他们如何使用手榴弹,几人一听,脸上显出笑容来,每人分了几枚,然后在各方伏好,注视着下面的敌人,计算起最佳的掷弹距离。 罗胜看着我,嘴张的大大的,最后道:“你还藏了什么?全拿出来吧,不要吓我了。” 我忙笑道:“没了,这回真的没了。”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再理我。 战斗是相当惨烈的,桃红和晓茜始终未出手,毕竟下面的是她们自己会里的兄弟,下不了手,可青帮的人,还有罗胜却是毫不留情,小鱼儿想要上去帮忙,却被桃红狠狠地瞪了一眼,便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大气儿也不出的看着下面。 终于,下面的人开始往下退了,这些弹药我本来是要装备五十个人的,所以目前来说,弹药还是充足的,山下的人已经减少了二、三十人,赵三多和那个打官腔儿的人都一脸焦色,可是很显然,他们目前也想不出法子攻上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义和团的人已经在下面安营扎寨了,看来是打算要困住我们了,我们在上面草草的吃了一些干粮,留了两人注视着山下的动静,剩下的围成一圈,商量起如何突围来。 我看着身边的人,道:“咱们这么守着不是办法,他们一会只怕会趁夜攻上来。” 罗胜也道:“不错,到了晚上,枪就的准头就小了,听是不易守了。” 我点点头:“正是,所以咱们要在他们动手前突围,同时还要把这些不能带走的枪支和弹药全部毁了才行。” 罗胜看了我一眼,道:“正北方向的守卫最强,南边的最弱,而且不远处还有一片山林,咱们冲下去,抢了他们的马就往那个放向跑,只要进了林子就好避开他们了。” 我忽然对着小鱼儿道:“小鱼儿,快去把我的帐蓬支起来。” 众人皆是一愣,罗胜道:“折腾什么?这个时候支什么帐蓬?” 我笑了笑道:“别问那么多,先支起来再说。” 第七十四章 突围(下) 小鱼儿看了看罗胜,又看了看我,最后很坚定的去翻找着我们**来的一顶小帐篷,支了起来,我从一旁又翻出了一个大包裹。 罗胜看着这个包裹,忽然皱了皱眉,道:“我们居然没发现你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 我嘿嘿笑了两声,打开包裹,里面露出了二十几套尼彩装来,众人都不解的看着我,我从里面找了三套小些的,分给了晓茜和桃红两套,自己拿着一套,对她们道:“咱们进帐篷里去换。”然后又对罗胜他们道:“你们全体脸朝外,然后也拴合适的换上,这衣服最便于隐蔽,你们在外面轮流换,换好了叫我们,我们再出来。” 那些个男人们都是一阵尴尬,小鱼儿也扭捏着道:“格格,这只怕是不合规矩?” “规矩?我们可是在帐篷里面,你们在外面,现在还管什么规矩,保命才是,不要才多话了。”说完我便带头钻进了帐篷,晓茜和桃红忙跟了进来。 里面很暗,我们三人几乎都看不到对方,我笑着道:“这样好,免得咱们都不好意思。”等我们三人开始适应这个光线后,开始摸索着换起衣服来。 我很快的就穿好了衣服,可是那两个丫头竟然还只是勉强把衣服穿好,裤子拉到腰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我好笑的爬过去,帮她们系好皮带,然后笑嘻嘻的道:“现在看不着,一会儿出去,好好看看,一定很威风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相对苦笑道:“格格总能折腾出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我笑道:“这可不是我折腾出来的。” 就在两人还要说什么,就听外面传来罗胜的声音,道:“格格,可以出来了,咱们已经换好了。” 我忙钻了出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罗胜,那身尼彩军装穿在他身上,那一晃眼间,竟然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但是当看到他脑后那根长长的辫子时,我失望了,把脸别过一边,打量起其他人来。 罗胜有些不适应地打量着自己身上地衣服。还有其他人身上地装扮。有些哑然道:“有点像洋人地军装。不过干嘛弄成这个颜色?” 我笑了笑道:“这叫保护色。便于隐蔽地。咱们现在要逃命用上了。本来是打算带回京地。可是现在不行了。” 说完我又从行礼中拖出了一个大包。打开来。里面是二十多个背包。罗胜再次低呼了一声。道:“格格。你说过了。没有再藏着什么东西了?” 我尴尬地一笑。道:“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咱们现在先把必须要带上地都放在包里。然后准备突围吧。” 罗胜古怪地哼哼了两声。便看着我教大家自己用背包了。.info[]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们又把不能带走地弹药、行礼。包括剩下地几套军装。全扔进了那个空着地帐蓬。罗胜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燃了一根火柴。扔进了帐蓬。我们则趁着火势还没上来。里面地弹药还未引爆。开始慢慢向南边潜了下去。到达山脚时。回头隐隐看到山包上地火势已经有些大了。山下地人正在诧异地看着上面。我们一行人悄悄掩了过去。 离他们拴马地地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快到时。就听地山上一阵轰响。人们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罗胜又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阵苦笑。据说是那位诺贝尔新发现地一种配方。比我之前拿给哥哥地还要好。马克他们这一批地弹药全是用地这种新式配方。所以献宝似地给我拿来了。这下回京城之后。看来是必须要全部告诉罗胜才能脱身了。摇了摇头。看了眼不远处那些义和团地人一阵阵地惊呼。我们当机立断。全跃上了马背。这时有人趁着义和团地人愣神地功夫。扔过去一枚手榴弹。爆炸声再次响起。 等那些反应过来,要来阻拦时,我们已经跑的很远了,到了山林的边缘。进了林子,我们一直放马奔到了马不能再走的地步,才扔下马,往山林深处走去。 天已经大亮,我们在山林间已经走了很久了,因为怕敌人追上来,所以并没有稍停片刻,倒是没有迷路,全靠我身上的那个用黄金做的指南针,这是新年时哥哥从德国寄回来的礼物,那天还差点被哥哥家的那个人形豆豆给砸了,还好我手快。 这一路上,罗胜很讶异于我对他的完全依赖,几乎是他说什么,我都听,所有的人都很奇怪,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是心里太害怕了,昨天的那一场血战,就算我是现代人,可那种和平年代,都是温室里长大的人,何曾见过,我到现在都有些腿软,只是意志上强迫着自己不要倒下来,拖累大家。 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汗水,一身污泥,快到正午时,我终于支撑不住,一下子倒了下去,罗胜的手很快,马上抱住了我,我便趁机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罗胜他们找了一处很隐蔽的山洞,我的躲在一层厚厚的枯草上,上面铺着一件斗蓬,却很明显是一件男人用的,我醒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晓茜流着眼泪道:“格格,你要再不醒,咱们就都不活了,呜呜……” 看着她的满面泪痕,我一阵头疼,桃红却推了她一把,道:“嚎什么,格格又没事,嚎什么丧,闭嘴,还不去拿吃的,想饿死格格啊。” 我一愣,这可真是新鲜事儿了,在平时,像眼前的这种情形,那可是晓茜要稳重的多了,我张大着嘴,看着她俩,这时罗胜在一旁笑着跟我说了今天的情形,原来我昏倒后,晓茜已经完全乱了,平时她虽然比桃红稳重的多,可毕竟也只是十四、五岁的孩子,昨天那一场恶战,不只是我吃不消,晓茜也是到了极限了,而小鱼儿比晓茜还要乱,居然在我昏过去的同时,他也昏了过去,侍候我的人就三个,一下就倒了两个,幸好桃红年纪大的多,而且也见过很多厮杀场面了,上去对着晓茜就是两个耳光,然后就指挥起晓茜照顾我了。 罗胜军心稳定了下来,忙派人找到了这个山洞,让大家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启程,我看着桃红,笑了笑,道:“真是辛苦你了,谢谢。” 她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罗胜笑了笑,道:“快给你们主子上吃的,她饿起来的时候发飚很吓人的。” 洞里的几人都发出一阵闷笑,我却毫不在意的接过晓茜递来的一只兔腿啃了起来。 休息了一晚,我的精神显然恢复的很快,那件被我拿来当床单的斗蓬竟然是罗胜的,倒是没想到,在前一天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他还能记得拿着那件斗蓬,谁知道我赞叹之后,他居然笑了笑道:“上次鸣芳阁有个姑娘说我穿着好看,所以没舍得扔。” 我看着他,一脸黑线,桃红从他面前走过时,很明显还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很不屑的鼻音。 第七十五章 终于找到组织了 当天傍晚,我们就出了山林,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小镇,因为害怕会有人堵截,而且大家身上的衣服,确实有些惊世骇俗,所以在小镇外的一个废屋里歇了下来。 大家一商量,最后决定让两个身手敏捷的兄弟,等夜深后,进镇子里打探一下,顺便再偷些衣服出来,好让大家换上。 晓茜从包里拿出了一些肉脯,让我先垫着,便开始张罗着做晚饭了。我在墙角靠了靠,皱了皱眉,我坐直了身子,罗胜忙把斗蓬拿出来给我垫在背后,我又靠了靠,还是很硌人,我看了眼罗胜,然后露出一脸奸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不解,蹲了下来,我使劲一拉,他一**坐到地上。 我哈哈一笑,道:“把你的肩膀借来用用吧,身上太疼了,靠哪儿都不舒服。”说完也不管他是否愿意,便靠在他身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人在推我,一睁眼,就见罗胜把手指放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点点头,直起身来,就听到外面有人轻斥了一声:“什么人?” 跟着就是一阵打斗声,我连忙爬了起来,屋里窜了两个人出去帮忙了,呼喝声却越来越大,罗胜一直站在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我有些紧张,死死的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竟是流下了眼泪,这种命悬一线的情况,我两辈子都没遇到过,想想这些年来,为了在这个时代生存,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又想起了前生那种虽然不能到处跑,却很安逸的生活,越想越伤心,眼泪竟然是再也止不住了。 就在我一个人伤心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抱紧了我,我一愣,一抬眼,看到的是罗胜那张关切的脸,我松了一口气,直接在他的怀里,开始无声的哭泣起来,他只得边抚着我的背安慰着我,边在里面看着外面的情形,桃红几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忽然,我听到罗胜轻咦了一声,跟着就感觉到他一把抱起了我,走了出去,大声道:“可是苏公子?!”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那边的人也同时停了手,我在罗胜的怀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罗大人吗?” “是我,误会,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些兄弟都是青帮借来的,所以你不认得。” “太好了,我们在京里得了消息就马上出来了,分成了好几路找你们,格格可好。” 我抬起泪流满面地小脸。然后泪眼朦胧地对着那个熟悉地身影道:“牙刷。[..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可来了。我好怕见不着你们了。呜呜……”这话说完。我可真是放畅了哭起来。 罗胜轻拍了拍我地背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这时苏迪也走近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眼罗胜。神色很是复杂。我却一把抓过他地衣领。骂道:“死牙刷。你们怎么才来?别人要杀我。你们都不知道吗?” 苏迪有些愧疚地道:“咱们是没想到会是义和团地人。师傅也没想到。赵三多会跟那位瑞亲王算计着要对你不利。” 罗胜早已经把我放在地上。我拉着苏迪道:“那林姑娘和刘大哥可知道?” “知道。他们在其他方向找你。咱们赶到你们受伏地地方时。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还有好多血和炸药地痕迹。我们都吓坏了。” 苏迪边说,边不停的用眼睛打量着我,我擦了擦眼泪,道:“我没事,只是太累了,有些撑不住了,这次幸亏罗大哥在我身边。” 苏迪看了眼罗胜,道:“罗大人,格格身边的侍卫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了?” 罗胜苦笑了一声,道:“格格不知道让他们去运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去了,搞的我只好厚着脸皮去找薛宏他们借的人,如今他们帮里的兄弟已经折了大半了。” 苏迪看了我一眼,无奈道:“你总是这样,这次事完了之后,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危了。” 说完,他用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帮我捋了捋头发,又道:“咱们快走吧,这里也不安全,赵三多的人还在找你们呢,我们带来的车马,就在不远处,我还得通知林姑娘他们,找着你们了。” 他边安排着大家往他们停车马的地方走,边拿出了一把枪,对着天空,“嘣”的放了一枪,枪里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颗明亮的照明弹,同时在远处,不同方向的天空,也亮起了照明弹。 罗胜讶异的看着苏迪,又看了看我,我却没有看他,而是开心的从苏迪手里拿过那把枪,道:“这个已经做出来了?真没想到,我以为要些日子呢。” 他笑了笑,道:“有个詹大人的同学,在美国学的是机械和化学。” “哦?真的?那他可是个宝贝了,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赏他。” “对了,你提到詹大人了,可是他有什么事吗?” 苏迪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步伐,道:“格格,咱们还是快些吧,等一会儿大家汇合了,我再告诉你。” 我点点头,忙小跑着跟了上去,才跑了几步,就觉得脖子一紧,一转头,原来是罗胜,他笑道:“格格,微臣背你吧,这样快些。” 再一转头,一个青帮的人已经把小鱼儿给扛了起来,我笑着点点头,就在他要把我背起来的时候,苏迪忽然转回来,趁着我和罗胜错愕之时,背起我就向前跑去。 罗胜在后面露出了一阵很古怪的笑容,然后又有些好笑,他一转头,发现桃红也正用着和他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罗胜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往苏迪消失的方向跑去。 没多会儿,就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守着十来匹马,还有一辆车,等到了近前,苏迪放下了我,那几人一见到我,都扑了过来,站在三米开外,哽咽着:“格格,还好您没事儿,我等真是该死,没能早些发现那些贼子的奸计。” 说完冲着我敬了一个标准的现代军礼,我笑着道:“我这不是没事儿吗?等回去了才总结这事儿吧,现在别说了。”我看了眼紧跟在我们身后到达的罗胜,不再说话。 不过罗胜显然是想等到我回京了再跟他解释,所以也不急着知道答案,而是开始张罗着出发了。 第七十六章 惊变 一行人一路上反常的沉默着,桃红和晓茜一直没有说话,小鱼儿只知道傻子一样看着两个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则看着窗外,罗胜和苏迪也保持着一种很奇怪的沉默,我有些不明白,以前两人见到了,总会说笑几句的。(..info无弹窗广告)我不时看看他俩,又看看车里的那三个人,忽然发现,这种奇怪的气氛不只是在罗胜和苏迪之间。 我看着桃红,问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怎么你们都怪怪的?” 桃红紧紧的闭着嘴巴,却怎么也不肯说话,我又看向晓茜,她也同桃红一样,无奈之下,我只有看向小鱼儿了。 他嘟囔了一声,却也不吭声,我冷哼了一声,道:“小鱼儿说!” 小鱼儿见我是黑着脸问的,看了看晓茜二人,终于下定决心,道:“刚才罗大人和苏公子都抱过格格了。” 我奇怪的看着他,道:“有什么问题吗?” 晓茜红着脸道:“格格,男女有别。” 我一阵头晕,道:“我还是个小孩子好不好?才12哦,你们的脑子怎么这么不干净的?”忽然看到桃红欲言又止的,我冲她怒道:“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桃红犹豫了一下,道:“我见着罗大人抱着安慰你的样子,倒不像晓茜他们说的那样,有些像是亲人一样,就像我小时候,哥哥安慰我的时候。” 我一愣,然后喜道:“还是桃红有眼力,我本来就觉得罗大哥就像是哥哥一样,我哥哥长年不在,他从小就在我身边,就跟亲哥哥一样的。” 我刚说完,却又发现桃红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我看着她,她见我又把目光转向了她,无奈地道:“罗大人没什么,可是苏公子却肯定是喜欢格格的,罗大人抱着格格出去时,苏公子的眼里在喷火。” 这时晓茜也点着头道:“对。对。好像是在吃醋。” 我一呆。没来由地一阵脸红。道:“胡说八道。他只是担心我而已。” 晓茜望了眼小鱼儿。小鱼儿忙打开了车上一个小几下地抽屉。我看着里面地东西。忽然愣在那儿了。里面全是我平日里最喜欢吃地零食。我打量了一下车内所有地东西。除了我喜欢地零食外。还有好几本我平日里最爱翻地小说。 我看着他们三人。有些傻傻地道:“我还小。才十二呢。你们想要我怎么样?” 桃红抿了抿嘴唇。道:“难道格格没有什么想法吗?咱们姐妹可是记得。第一次见你地时候。他可就在你身边了。似乎许多事情都是苏公子在帮你办呢。” 我看着他们。摇摇头。道:“你们记住一件事。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去怂恿他。我地身份和他是不一样地。我虽然不在意。可是有许多人会帮我在意。这话到咱们四个人这里为止。若是传了出去。不要说他有什么危险。只怕是你们三个地命都要丢掉地。更何况我现在认为。男女之事对于我来说还太早。我还没有长大。我希望自己长大了以后再来考虑这些问题。” 三个人见我说的如此严肃,不敢再胡说,只是看着我点着自己的脑袋,我又接着道:“我不在意什么规矩,可是我很在意自己的**被太多的人观注,就像这件事,你们要打住,我没有主动找你们说,你们永远也不能在我面前提起。” 说完我便转动了一下身子,靠在车上一个厚厚的垫子上闭着眼睛养起神来,没多会儿,我便睡着了。 大概过了两个多时辰,我们终于和林黑儿,还有刘十九汇合了,两人看到我时,一脸的歉疚,我笑着挥了挥手道:“不用太在意,这不是你们的错,咱们回京了再说吧,我现在是真的很累,不想去思考太多的事情。” 一路上大家都非常的警觉,不知道是不是赵三多等人有没有发现我们,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离京城越来近,可是我的心里却开始纠结起来。 罗胜和我,那是真正的兄妹之情,在很多时候我对他都很依赖的,之所以没有告诉他关于护龙队的事情,有一半的原因其实是想保护他,罗胜天生有一种很可贵的冒险精神,他从来不惧怕任何他不能理解的事物,可就是因为他的冒险精神,让我担心他是否会因为护龙队刺激、惊险的任务,让他乐此不彼,沉迷其中,而会忘记了自己的危险。 可是对于苏迪,我却一直都是很放心,什么都会放心的交给他去打理,他在陈三立跟前也很得信任,陈三立曾经说过,苏迪的稳,是我永远也不能达到的程度。以前从未想过要和谁发展一段什么样的感情,出生后的日子,慈禧的宠爱,如今已经是尊贵无比的公主封号了,所以我从来都没敢想过要去自由恋爱,只求慈禧能晚点再想起给我指婚,或是能允许我在满人里挑个自己能顺眼的,所以对于苏迪他们几个男性,我更多的就是象朋友一样的感情。 如今听着桃红和晓茜这样说,我心里如打鼓一样,不是说苏迪不好,一是因为我年纪在自己看来,确实小了,就算是要早恋,我也不希望是自己12岁的时候,至少也要十六、七吧,二是因为,苏迪是汉人,更何况还是个没什么身份背景的汉人,如今也只是顶了个秀才的功名而已,我不是嫌弃他,而是很多人都会嫌弃他,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让他打消对我的所有念头。 一路上我都皱着眉头,不怎么说话,众人都觉得很奇怪,这与我的性子是太不象了,大家都以为我是被这次的行刺事件给吓到了,所以林黑儿常会很贴心的上了我的马车,就那样陪着我,也不怎么说话,只是不时会带着一些新鲜好吃的玩意儿上来。 我心里很感激他们,可是却又不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所以我这次是真的发愁了,好容易捱到了京城,快到城门时,林黑儿和刘十九带着他们的人散去了,护龙队的人也走了,只有罗胜和苏迪还在我身边,快到城门时,霍家兄弟迎了过来。 三人朝我行了个大礼,眼神中也满是关怀,我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霍元卿上前回道:“格格没事那是再好不过了,奴才们不在,让格格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罪该万死。” 我忙道:“说什么胡话,这次的事儿不关你们的事,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霍元卿忙回道:“是,以后还请格格不要再让我等担心了。另外……”说到这儿,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出口,看着我有些犹豫。 我笑着道:“还有什么事儿?让你这么为难?” 霍元栋见哥哥老不说,有些着急,抢上前道:“珍嫔把宋姑娘打了,还说要赶她出宫。” 我一惊,道:“你们可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霍元栋道:“咱们兄弟,平日里和宫里的禁卫也有些相熟的,打听过了,说是宋姑娘偷了珍嫔的一件御赐的珠钗,还听说,宋姑娘打算要……” 说到这儿,他竟然脸红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奇怪的看着霍元卿,他也有些面红,我急道:“快说,是什么事?!” 霍元栋这才横了心,道:“说宋姑娘给皇上下了春药,想得宠幸!” 我先是一呆,然后大怒道:“放她娘的狗屁,什么珍嫔,耍手段耍到姑奶奶头上了,真是不知死活,现在玉儿怎么样?” “两位福晋已经被招进宫了,可奇怪的是瑞郡王和王妃也被招进宫了。”霍元栋回道。 “咱们先回府里,我要换朝服,你们边走边说。” 原来昨天光绪在珍嫔那儿的时候,忽然想起之前送给珍嫔的一支珠钗,说是要给自己的爱妃戴上,谁知道遍寻不着,然后珍嫔有个丫头就忽然想起来,说是皇后身边的玉儿姑娘,前儿来过,还在主子的梳妆台前站了好一会儿。 光绪一听牵连到皇后,他本也没什么,可是又一想到玉儿,不像是会要偷东西的人,于是就让自己的爱妃不要着急,自己先去问问玉儿,于是就去了玉儿住的小院,结果玉儿陪着皇后去给慈禧请安,光绪不敢在慈禧跟前问,只得悄悄叫人去请,谁知道在小院里喝了两杯茶,玉儿倒是回来了,可光绪却不对劲起来,红着眼就要把玉儿往床上推,好巧不巧,珍嫔好心,怕光绪责罚过重,想过来劝劝,就给撞上了,这才发现光绪不对劲,忙招了御医来,才知道光绪喝了春药,跟着就在玉儿的柜子里找到了那根珠钗。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霍无卿讲完,桃红忽然道:“我这个笨人都觉得这事儿太巧合了,难道皇上没发现吗?” 霍元卿摇了摇头,我又问道:“老佛爷怎么说?” “老佛爷发了话了,玉儿是咱们府里进去的,珍嫔又是福晋娘家那边的人,所以就把福晋召进宫了,跟着没多久瑞郡王和福晋也进宫了。” 我忽然脑子中闪了道光,忙道:“咱们不急,慢慢进去,回府里好好收拾一下,你们便派个人进宫禀报,咱们在府里等着太后召见吧。” 说完我便靠在垫子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众人皆面面上视,苏迪之前和玉儿常见面,时常怜她红颜薄命,如今见我不肯快些去救,正待要上前劝我,却被罗胜拉住,罗胜冲他摇了摇头,他无奈的退了回去,一行人往孚亲王府而去。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着,这珍妃为什么会忽然转了性,想起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怎么也不太可能想出这么一个计策来,再想想玉儿,她虽有些心机,可是跟了我这么些年,也是个向来不屑于做出这种下作事的人,倒是皇后让我起了些疑心,会是她吗?历史上的裕隆就是个善妒,又爱搬弄事非的人,可是从之前玉儿来的信看,皇后虽然失宠,可是却也不是什么恶毒之人,更何况玉儿进宫那么久了,陪在她身边也是尽心尽力,只希望能帮着皇后得回光绪的宠爱,却从未想过要攀什么高枝儿的人。 接着我又想到了慈禧,这么浅白、愚蠢的计谋,她不可能看不出来,却把额娘和嫂子都召进了宫,还召了瑞郡王夫妻进去,这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怕是事情并不是咱们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若是冒冒然的进了宫,倒有可能人救不了不说,还得再搭进去几个,所以我必须要给自己多一点的时间去思考,不能急匆匆,毫无准备的就进宫了。 第七十七章 原来如此 回到府里,上上下下没有想到我会今天回来,都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打水的打水,洒扫的洒扫,进宫报信的,去陈府报信的……看着他们忙乱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回家真好。 晓茜和桃红都吓了一跳,看着这府豪华的王府,嘴巴长的大大的,不时的发出惊呼声,看到我和哥哥的全西式的院落,更是惊讶的合不拢不嘴了。一进院门,就有个四条腿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扑了过来,我开心的抱了起来,叫道:“豆豆,想我没?” “汪汪……” “呵呵,乖,一会儿找好吃的给你。” “汪汪……” 小鱼儿过来接过豆豆去了一边,这时上来两个丫环,带着我去了浴室,我回头冲着哈总管道:“这两个丫头是我从上海带回来的,以后就跟着我了,你安排一下,顺便让她们也淋浴更衣了。” 哈总管忙点了点头,带着桃红和晓茜下去了,我洗过澡,穿好衣服,到了客厅,就见着晓茜和桃红已经淋浴完毕,还换上了一身府里丫环们穿的衣服,规规矩矩的由府里的林嬷嬷领着站在那儿了。 我一进来,几人就向我行了一礼,就听林嬷嬷道:“格格,她二人已经造册,是否还是照以前的规矩?” 我点点头,道:“恩,你一会儿跟她们把合同签了吧。” 我说完林嬷嬷却没有起身,我奇怪道:“嬷嬷这是怎么了?” 她忙伏下身子道:“回格格,桃红姑娘这脸上的伤,跟在您身边只怕会惊了贵人们,还是让她在府里侍候着吧。” 我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桃红脸上地伤是因为救我伤地。谁要看不惯就别看。没得本宫还要去将就别人地。” 林嬷嬷一惊。伏在地上。颤声道:“格格恕罪。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是怕老佛爷看着不好。” “闭嘴!我院里地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说教了?就算老佛爷看到。.info[]她老人家若是知道桃红是因为我而伤了脸。她只会赏。下去。没事儿不要来这院子里了。” 林嬷嬷没想到我会发火。忙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却不小心撞上了刚进来地小鱼儿。两人撞成了一团。林嬷嬷手忙脚乱地爬了出去。小鱼儿揉着自己地脑袋。边揉边道:“林嬷嬷这是怎么了?撞鬼啦?” 我笑了起来。晓茜和桃红也笑起来。桃红地脸上更多地是感激。我看着她点了点头。道:“不用再意。这些嬷嬷们都是府里或宫里常来常往地。难免规矩多些。可不是坏人。但是你们也要防着他们。这院子里地事。不能出了那道院墙。” 说完指了指了那道围墙。两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哈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道:“格格。宫里来人了。老佛爷召您速速进宫。” 府里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待我进宫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看了看这天,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又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了。 一到了宫里,就被人带到了慈禧的寝宫,一进门儿,就见着跪了一地的人,一看,皇上也跪着呢,还有我额娘和嫂子,边上跪着的是珍嫔,再边上是瑞郡王夫妇了,后边的那个让我的眉头都拧了起来,那正是玉儿,身上已经被抽的没一处儿好地儿了,趴在那儿,毫无动静,也不知道有没有断气,看的我心里一阵抽搐,在她边上还跪着几个宫女嬷嬷。 我走上前去,看了眼玉儿,感觉到她还在呼吸,松了一口气,便又往前行了几步,跪了下来,口里道:“秀儿拜见老佛爷,老佛爷吉祥!” 然后又转身冲着跪在中间的光绪道:“秀儿拜皇上,皇上吉祥!” 光绪忙抬手道:“秀妹妹不必多礼。”神色间竟然带着些愧疚。 我也不理他,转身又冲着额娘道:“见过额娘。” 额娘伸出手拉着我道:“额娘好着呢,就是老佛爷,这半年来老是提心吊胆的怕你出事儿,你可要好好跟老佛爷请罪。” 我笑着点点头,看向那个居中而坐的华贵女人,半年多不见,她的样子倒是没变,我跪着向前行了几步道:“老佛爷,秀儿跟您请罪来了。” “哼,你还知道回来,哀家还以为你打算要在上海安家了呢?” “才没有,秀儿的家在老佛爷这儿呢,怎么能在外面安家呢?”说着又往前挪了几步,抬眼就见李莲英冲我努了努嘴。 我一愣,又见他的眼光去是往瑞郡王去的,然后他又在慈禧身后悄悄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有些不明白,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忽然想起来,我那天遇袭时,额头撞到过几次,所以到今天都还没好,那头上还有些淤痕。 我忙把头抬的高高的,往慈禧身边再扑进了几步,哭道:“老佛爷,您都不知道,秀儿在外面有多想您呢?要不是想着您为了大清,为了秀儿操了这么多的心,却从来没有好好享受过,秀儿又怎么会在那儿一呆就这么久?呜呜……” 慈禧听我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又仔细的打量着我这个她半年未见,最疼爱的侄女,忽然发现我额头的淤伤,心里一软,把拖过我,竟然哭了起来,道:“你这丫头,可吓死哀家了,幸好你没事儿,哀家怎么也想不到,咱们家里还出了这么一只白眼狼啊。” 她说到这儿,我倒是发起愣来,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却没有解释,只是捧起我的脸,摸了摸我额头上的伤,道:“还有哪儿伤了?”又转头冲着李莲英道:“还不快去传御医。” 紧跟着又转向我额娘斥责道:“你家丫头刚才跪在你身边,你都没看到吗?当个额娘都当不好,也不知道多心疼心疼自己家的丫头,哼!” 额娘和嫂子忙伏下身子,额娘回道:“回老佛爷,是臣妾疏忽了。” 我忙拉着慈禧的衣袖道:“老佛爷,额娘是见您为了秀儿担惊受怕,所以才忙着让秀儿过来,先跟您见礼的。” 慈禧点了点我的额头道:“你当哀家不知道你额娘是个老实人啊?” 我笑了笑,就见御医已经进来了,给我把过脉后,便对慈禧道:“老佛爷,格格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疲累,老臣这就去开个方子,把药送到孚亲王府上去。” 慈禧拍了拍我的手,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下去。” 待御医下去了,我转头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人,好奇的看着慈禧,她叹了口气,道:“秀丫头,今儿哀家求你件事儿?” 我一呆,忙道:“老佛爷这是说什么话呢?您要秀儿做什么,秀儿做就是了,那用求呢?” 慈禧看了眼跪在下面的瑞郡王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就因为哀家疼你多些,他竟然就找人去行刺,还好你没事,要不哀家真是要把他碎了尸才解恨那。” 我一呆,茫然道:“这,这怎么可能?载漪哥哥不是一向都很疼秀儿的吗?今年过年的时候,还专门找人做了一套玉制的茶碗送过来呢。” 然后又看了眼慈禧,摇了摇头道:“老佛爷定是弄错了,秀儿这次遇袭,是一些愚民,听到一些谣言,才来袭击秀儿的,怎么会跟载漪哥哥有关呢?” 慈禧听我说到这儿,怒气冲冲地冲着瑞郡王道:“你这个兔崽子,你听听,你妹妹这个时候还护着你,不信你会伤害他,你这个混帐东西。” 载漪忙伏在地上哭道:“老佛爷恕罪,都是微臣一时鬼迷了心窍,听了那些江湖术士的混帐话,才会对秀妹妹不利,都是微臣一时糊涂。”说完开始“啪、啪”地抽起自己巴掌来。 郡王福晋叶赫那拉氏早哭的泪人样,不停的向自己的姑姑求情,我默然的坐在慈禧身旁,然后紧紧的拉着慈禧的衣袖,她以为我是害怕,揽过我道:“好孩子,不怕了,没事了,哀家给你做主。” 我有些难过地道:“载漪哥哥既然说是上了别人的当,那就一定是那些骗子的错,老佛爷就别怪载漪哥哥了。” 慈禧一愣,又转头骂道:“小崽子,听到没?” 这时载漪夫妇哭的更大声了,我又看向玉儿,问道:“老佛爷,玉儿做错什么事了吗?” 我这话一问出来,光绪忽然咳嗽了起来,慈禧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对不起自个的妹妹吗?哼!” 我更加不解了,这时李莲英道:“格格,原来珍主儿身边的小丫头是瑞郡王派去的,这事儿全是他弄出来的,只是想让您和皇上起误会,不再走的那么近。” 我看着珍嫔,又看了眼那个跪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忽然起身,走到她二人面前,一脚就踹向了那个小宫女,骂道:“不长眼的东西,看清楚,你的主子到底是谁?没事儿把只狗当主子,还毕恭毕敬的,眼珠子白长了吗?” 接着又是一脚踹了过去,珍嫔惊呼了两声,想要说话,却被光绪一把拉住,我转身冲着后面那几个嬷嬷、宫女道:“玉儿没事便罢,若是有事,你们也别想活了,打狗要看主人,你打的是她,还是谁的脸面?” 那几个人伏在地上,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抽泣着,我却连眼也不眨的回到了慈禧身边,道:“老佛爷,玉儿是秀儿教出来的,如今在宫里犯了事儿,不管她是对是错,总也有她的不是,还求老佛爷让秀儿把玉儿带回府吧。” 慈禧一愣,为难道:“昨儿个她就已经是你大哥哥的人了,怎么还能跟你回府?这傻孩子。” 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霍家兄弟是不好意思跟我说光绪已经把玉儿给摆平了,晕死,我有些失望的看向光绪,他则有些尴尬。 第七十八章 老狐狸啊老狐狸 我转头冲着慈禧道:“怎么没见着皇后娘娘?” 慈禧怒道:“你大嫂子昨天就被气的病了,今天都下不了床。(..info)” 我心里暗道:“看来这事儿和那位裕隆是没关系了,那就一定是这位珍嫔了,真是没想到。” 这时光绪有些犹豫地道:“既然如此,联便封玉儿为贵人吧,亲爸爸您看呢?” 慈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珍嫔,道:“小李子,先找人把玉儿送到皇后那儿去,叫人好生侍候着,再传道旨,今儿起玉儿就晋嫔了吧,封玉嫔。” 室内诸人都是一惊,大概谁都能猜到,慈禧这是给珍嫔好看,是给光绪敲警钟呢。这事儿看起来是载漪指使小宫女搞出来的事儿,可是聪明人却都明白,那位珍嫔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看着众人忙忙碌碌的把玉儿抬走了,地上跪着的该拖出去的,也拖出去了,光绪诸人也都站了起来,慈禧冲他们一抬手,道:“你们都下去吧,老八媳妇儿,你也带着你的媳妇儿回吧,一会儿我自会把你家的丫头还回去,让你们一家团聚。” 额娘忙应了一声是,便带着嫂子退了出去,瑞郡王夫妇待要离开,却被慈禧叫住了,道:“你们回去,在家里好好反省吧,明儿宗人府会派人去圈你们半年,这半年,你们也就别乱跑了。” 说完慈禧又冲着郡王妃道:“你好好到你姐姐那儿跟她赔个不是去。”郡王妃白着脸应着,跟着自己的丈夫出去了。 等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我这才又重新跪下,涎着脸笑道:“老佛爷万福,可就饶了秀儿吧。” 慈禧哼了一声,也不拉我起来,道:“你这个小混蛋,搞这么多事儿出来。我打你小的时候就跟你说了,树大招风,你偏听不进去。看看,这次可差点把小命儿都给搭上了。” 这时李莲英也接口道:“格格这次可真是太玄了。老佛爷接着消息地时候。差点没厥过去。可是事情已经过了。幸好瑞郡王回报。说是没有成功。要不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地出宫了。” 我忙哭着道:“老佛爷受累了。都是秀儿地错。这次幸好罗胜和我身边地那两个丫头拼死护着。青帮借给我地人也折了一半。秀儿没伤着。可他们却都是伤地不轻呢。” “你若是早回京了。哪会有这种事儿?都是你自己个儿贪玩儿给闹地。那几个护着你回来地人都好好赏下吧。青帮死地那些个人你自己看着办吧。虽说他们是帮着咱们做事儿。可毕竟不是什么正道。要是明赏了。人家会怎么看哀家呢。” “是。老佛爷说地是。秀儿已经许诺。定会厚待死者地家属。幸存下来地也会厚赏。” “恩。这才像个做事地人。不过没想到。这珍嫔竟然存了这样地心思。倒是让哀家走了眼。” 我忙道:“老佛爷。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珍嫔以前来府里时。秀儿觉着她很温柔敦厚地。也是个善心地人。” 慈禧看了我一眼,道:“你真觉着她是善心的?” 我没吭声,她又接着道:“她以前温柔,那是因为没有威胁,自打玉儿进宫,常陪着皇后一起看书。写字。倒也让皇上很有些喜欢,便会时不时的去皇后那坐会儿。看着他们夫妻感情有所好转,哀家也是真开心呢,谁知道,这个下贱东西,竟然做出这种事来,想要皇上只专心对她一人。刚才你那两脚踹的很好,骂的也很好,这起子狗奴才,稍稍儿的给他们点脸子,就以为自己能上了天,哼。” 慈禧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现出我从未见过的阴毒的光芒,我被吓了一跳,这是我从未见到过地慈禧,过了一小会儿,她大概反应过来,我还在一旁,拉过我道:“别怕,哀家不是对你。” 我点点头,然后道:“可是,可是老佛爷,她也许只是一时糊涂吧?” “希望她是一时糊涂,只是可怜了玉儿,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轻声道:“老佛爷,秀儿能去看看玉儿吗?” “不行,过两天再去,她现在伤的厉害,你去了,万一伤心起来,伤了身子怎么好?乖乖回去,过两日再进宫吧,回去好好休息。” 我笑着站起来,点头道:“是,秀儿听老佛爷的。老佛爷可收到那份大礼了?” 慈禧听到这个,笑了起来,道:“就你有那么多古灵精怪地玩意儿送进来,那么大个铁车子,送进宫的时候还把哀家给吓了一跳,居然自己能跑的,这几日啊,小李子没事就去捣鼓,说是以后要给哀家当车夫呢。呵呵……” 我看着李莲英笑了起来,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我,慈禧又接着问道:“这就是美国的那个什么总统送给哀家的?” 我点点头道:“正是呢,他说想跟咱们大清永结友好地。” 慈禧沉吟子一会儿道:“这些日子,不只美国人,那些什么英国人、法国人,还有德国人,都在说要跟咱们友好相处,希望哀家能派皇室的人出访,可总觉得他们似乎是不安好心呢。” 我也想了会儿,道:“咱们大清地方大,人也多,而且物产丰富,那些洋人无非是想在咱们这儿把钱包赚满罢了。” 慈禧哼了一声,道:“他们卖进来的鸦片还没让他们赚够吗?”“老佛爷,他们太贪心,如今他们又比咱们强,自然就希望咱们能予取予求。可这些年,美国人跟咱们走的近,可是美国人现在也不是很强大,他们本来也是殖民地,那些英国人、法国人就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 慈禧看了我一眼,道:“所以他们才会去搭上载漪和李鸿章?” 我点了点头。道:“所以,老佛爷,咱们就算是要和美国结盟。只怕也得悄悄的来,他们提出让皇室的人出访,只怕也是冲着秀儿和哥哥来的。” “哼,这些洋鬼子,真是见不得咱们好,眼看着这爱新觉罗家就出了你们兄妹两个好的,就想要掐了你们。真是可恶。”说到这儿,她狠狠地拍了拍茶几。 “老佛爷可错了,他们只怕是打着算盘,想要瑞郡王出访呢。” 慈禧一愣,玄即想通了,道:“难怪载漪那个猪脑子,竟然这么大胆,想要挑拨你和皇帝之间地关系了。哼,要不是看在他是哀家侄女婿的份上,一定废了他。” 李莲英接口道:“奴才就说嘛。这珍主儿怎么会跟瑞郡王搭上地,再怎么说,福晋可是皇后娘娘地亲妹妹呢。” 慈禧狠狠地道:“桂祥教的好女儿。一个老实的只会被人欺负,一个笨的只会被人利用,哼。” 我看着慈禧,有些踌躇着,是否要告诉她我带回军火的事,若是不说。她迟早是会去查的,想了想,终于下了决心,道:“老佛爷,秀儿还有一事没跟您说呢?” 慈禧一愣,道:“可是又闯什么祸了?” 我摇摇头道:“倒也不算,本来秀儿这次从上海回来,美国人有一批新近出的武器,送了一批给老佛爷地。托秀儿给带回来。好装备老佛爷的禁卫的,本来是打算偷偷儿带进宫来。免得让那些个心眼不正的打这批武器的主意,谁知道路上出了这事儿,秀儿为了自保,拿出来用了一些,剩下不能带走的就全毁了,只望着不能让那帮贼人们得去,还请老佛爷降罪。” 说完我又跪了下去,慈禧没有说话,一直在想事儿,过了一刻钟终于发话道:“罢了,你毁了也好,正应该这样呢,咱们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能给了那些个匪人。” “那些剩下的呢?” “剩也没剩多少了,能够几个人用的?如今你时常在外面,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怕是也不会消停多久,你留着吧,赏给罗胜他们,让他们尽心护主就是。” “是,秀儿谢过老佛爷。” 这时有个太监进来,说是要用膳了,慈禧笑着道:“小秀儿啊,陪哀家吃点,不过可别吃多了,不是哀家小气,是怕你额娘也做了好吃地等你呢。” 我忙笑着上去搀着她,道:“才不是呢,只怕是额娘猜着秀儿要在老佛爷这儿白吃白喝呢,估摸着她们这会儿才不会等秀儿呢。” “你这孩子。”说着慈禧用手指指了指我的额头,我笑着往旁里闪了一闪。 人都说慈禧奢侈,这话倒是不假,一顿晚饭,也就我和她两人,可是却足足上了七十二道菜,这还是少的,不过我倒并不觉得食不下咽,宫里地御厨,那手艺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好,慈禧见我吃的起劲,也很开心的多吃了一碗。 待到撤下那些吃食,她歇了会儿,就对我道:“那个从西洋回来的黄姑娘,哀家已经见过了,倒真如你说的,有她在,比跟那起子御医咬文嚼字地说半天强多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医学院和护士学校,哀家也听那个黄姑娘说过了,想想也的确是个好事儿,又听她说,若是陪养一些护士上战场做一些急救,也能帮着减少些咱们的伤亡,这事儿不错,可这些个护士不能是女的,得是男的才行,女人家上什么战场,她说的倒是轻巧。” 我笑着回道:“老佛爷误会她的意思了,在洋人那儿,女人也是很少上战场的,不过他们地医院里倒地确是大多数都是女护士了。” 慈禧点点头道:“那个医院,哀家倒也听说过了,这个是好事儿,不过女人抛头露面的去工作,毕竟是不好,洋人们不懂规矩,咱们不能不懂,是不?” “是,老佛爷说地是,可是女人出去工作也没什么不好,这在医院里上班,可是正当的职业,若是找些丈夫已经身故,要一个人拉扯孩子的女人,去学着当了护士,不仅可以养家糊口,还能让那起子不正经的女人觉得羞愧,这也是好事啊?老佛爷,您也知道,女人守寡了,还带着孩子,真是不易的。” 慈禧似乎有些触动,愣了一下,挥了挥手,道:“你今儿先回吧,已经晚了,你额娘只怕也等的急了,这事儿咱们以后慢慢再说吧。” 我忙应了声是,退了出去,一路急奔出宫外,带着人回了王府。 第七十九章 家里的老狐狸 回到府中,额娘和嫂子,还有几位姨娘,果然还在等个我回来吃饭,忙回屋换了衣服,带着桃红和晓茜过来跟额娘、嫂子并几位姨娘行礼,额娘让桃红和晓茜近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问桃红道:“脸上的伤可治的好?” 桃红摇摇头道:“格格也帮奴婢找过洋人的医生问过了,如今已经淡了不少,可是要完全治好却是不能的。” 这时嫂子道:“难为你了,为了救主子,脸也毁了,以后就跟在你主子身边,时刻也别离了,谁要在为你这伤为难你,跟我说,我自会帮你做主的。” 桃红忙跪下谢恩道:“谢过福晋的厚爱,格格于桃红有再造之恩,让桃红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额娘笑了笑,道:“难为你这么忠为主,从今儿起你们两个的月钱都涨到十两银子吧。”说完又转身冲着林嬷嬷道:“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她们俩才进府,有些规矩不懂,你还不懂吗?格格身边的人自有格格自个教训,你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看着你跟了我快二十年了,我立马就赶你出府了!” 林嬷嬷一听,吓的跪在地上,口中不停的道:“奴婢该死!” 额娘又道:“你也知道自己个该死,以后就懂些规矩,听说你儿子如今到了志锐的跟前侍候了?” 额娘说完这话。我心里暗暗吃了一惊,看了眼嫂子,却见她神色自如,看来是她是知道,这时林嬷嬷早已吓在地上发抖。 额娘又接着道:“你是跟着我地老人了,你儿子愿意跟谁。本不该拦,这也是他自己个儿的前程,可你得记住了,你是这府里人,若还想留在这府里,便老老实实的,别老眼昏花的被人给绕进去了。若是不留了,格格当初也是给你签了合同的,你提前说一声,我自安排你离府,跟了我这么些年,也不能让你白跟,自会给你些养老的银子。” 林嬷嬷如今只是拼了命地在地上磕着头,口里直呼:“奴婢该死,没教好儿子,还求福晋看在奴婢这么些年跟在身边的情份上。饶了奴婢这次吧。”说完便已经哭的不**形了。 桃红和晓茜第一次经历这样地人和事。竟也有些吓到了。不敢再吭声。只是默默地跪在一旁。我则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道:“这个珍嫔还真是有本事。手都伸到咱们家里来了。看来史书上说她卖官受贿只怕是真地了。这个女人就算是再爱光绪。也已经成了个祸害。连自己个儿娘家地人都不放过。” 我听着额娘斥退了林嬷嬷和下人们。又让几位姨娘退了出去。房里只剩下了额娘、嫂子和我。 额娘看着我道:“老佛爷可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把慈禧在宫里跟我地谈话内容复述了一遍。额娘看了嫂子一眼。道:“看来。老佛爷果然是早就察觉了。却没有说破。一直等到那起子人都跳出来了。才出手。老佛爷这是要一锅儿端呢。”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嫂子。嫂子道:“妹妹不知道。这位珍主儿。不知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自得宠后。就三天两头地让自己地兄弟到府里来。有一次还拿了皇上地口谕。说是让志到上海去主持那几个工厂。都被咱们给回了。说让他们自己个儿到上海找你说去。这事儿从来都不是额娘和我做地了主地。” 我一听。惊道:“她还真是敢要呢。这几个厂子地事儿。就我跟老佛爷还有额娘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是从哪儿知道地?还捅到了皇上那儿?” 额娘阴着脸道:“还不瑞亲王府的人干的好事儿,那个富尔泰真不是个东西。” 嫂子也有些气愤地道:“以前看着他们府里地人,一直没学着,如今得了势了,真面目就露了出来,玉儿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也算计,真是黑了心了。” 福晋叹了口气道:“那皇宫啊,是个染缸,什么冰清玉洁的人儿进去了,只怕也会慢慢变地可怕起来。”又看了看嫂子,道:“你也小心些吧,这些年在这府里处了这么多年,该拿主子谱儿的时候就得拿,别怕这怕那儿的,看看皇后?虽然咱们家载沛不是个薄情的人,可是这侧福晋、格格什么的,迟早是要进门儿的,你要别一听有什么麻烦事儿就想躲,看看宫里地那位?好好给自己打算一下吧,你妹妹以后大了,也是要嫁人的,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 嫂子听到这,眼圈有些儿红了,我却知道,额娘这番话是说的在理的,心里叹口气,这个时代,女人真的是很难熬。 额娘又转头对我道:“你明儿去你老师府上请个安去,顺便把这事儿悄悄跟他说说,让他给出出主意,要不要把你哥哥给叫回来了,出去了这么多年,家里都是女人,都快被人给欺负的不像样儿了,轩儿这都一岁多了,眼看着就要两岁了,连阿玛都还没见过,唉……” 额娘叹着气,虽说载沛不是亲生的,可是从小就带在自己身边的,自然也是她的心肝肉,自懂事后,就在外奔波,没在家过过整年,这几年更是这样,我也挺想哥哥地,有好多事儿其实自己并不想去做地,只是因为哥哥不在,逼得我不得不出面,好怀念可以喝茶、看书的日子,如今偏偏每天都难得有个休息地日了。 我和额娘、嫂子又聊了一会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夜无话,第二日自去陈府找陈三立商量额娘说的那件事儿去了。 长善府里 志锐、志两兄弟还跪在地上,长善还在骂着:“你们两个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这种下作的事儿也敢做?还敢跟着载漪那个不长脑子的混,都是猪油蒙了心啊,你妹妹糊涂,你们做兄弟的也敢跟着胡闹!” 志锐颤声道:“那瑞郡王一再保证不会有事儿的,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孽障!”长善一个茶杯扔了过去,打在了志锐的额头上,一缕鲜血滴了下来,他也不敢去擦。 长善接着骂道:“那秀儿是什么人?人家是看在福晋的份上叫你们一声哥哥,你们就觉着自己个儿上天了?这次幸好没闹出人命来,那载漪是太后的侄女婿,大不了就是个夺爵,你俩呢?你妹妹呢?你们有什么屏障?不过也是仗了孚王府的势罢了,这次太后没计较,你当是你妹妹的功劳吗?” 志有些不解道:“怎么不是了?如今姐姐可得着皇上的宠呢,这天下也迟早是皇上的。” 长善眼前一黑,差点没厥过去,想要拿茶杯砸他,才发现茶杯刚才已经砸了老大了,气极了,冲去有一脚朝志踹了过去,骂道:“不长脑子的东西,你们都当太后是死人呀。在她眼皮子低下干这种事,你以太后不知道?这次是给你们死去的爹和我这个苟延残喘的叔叔留张老脸,要不,你们以为你们凭什么还能在这儿?” 志锐和志心里都是一惊,对望一眼,忙伏下身去,道:“都是侄儿们的错,还请叔父责罚。” “罚你们还有什么用?如今孚王府的人,以后是指定不会再向咱们家施援手了,那秀格格,打小就在宫里长大的,那是个什么样心眼的人,你们这么,欺到她头上了,一点子亲戚情份都不顾,你们真是,真是……咳咳咳……”长善说到这儿,一口气没上来,趴在桌沿上,喘了起来。 志锐忙又去另换了杯新茶,奉了上去,同时道:“叔叔,放心,明天侄儿就到王府去请罪去,姑母怎么也要念在一脉的份上,不会太为难妹妹的。” 长善良喝了两口茶,叹了口气道:“明天我带着你们兄弟二人去吧,你们先下去,找你们婶婶,请她好好帮你们备一份大礼送去。”兄弟俩忙应声出了房门,长善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瑞亲王府内书房 老瑞亲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老泪纵横的道:“如今你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去折腾吧,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我的这条老命啊,迟早要送在你的手里。” 载漪趴在地上哭道:“阿玛,儿子错了,如今还求阿玛进宫见见太后,给儿子求个情啊。呜呜……” “你们啊,糊涂,谁不惹偏去惹那个小魔头,她是什么身份?那是老佛爷跟前长大的,你们能动的了?就是她跟皇上的情份,那也是你们能挑拨的了的?这次老佛爷已经是给我这张老脸留了些情份了,她给那个丫头出身都封了个嫔,一是给你们个警告,二就是帮着你们安抚着那个小魔头呢,要不,你以为,就凭你做的那些个事儿,能光圈半年了事?蠢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 第八十章 师傅谋划 陈三立府中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上首的陈三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来了之后就将这次路上和宫里的事都告诉他了,还转告了额娘的意思,可是他听了之后,却一直没说话,已经沉默了半个小时了。 快一个小时的时候,他终于抬头看着我,道:“你兄长的确是该回来了,可是你却必须得出去躲一躲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道:“老师,学生不明折了,哥哥回来了,我们兄妹若是都在,那才是好事啊,谁还敢再打咱们府上的鬼主意?” 陈三立很肯定地道:“有,就是老佛爷。” “怎么会?老佛爷一直都很疼我啊?” “你啊,看着聪明,怎么就想不明白这道理呢?”他顿了顿,接着道:“树大招风,你啊,这么些年,你的风头太劲了,这府里的荣宠,可说皆是你的功劳,就是你哥哥,也是借着你的光,才能在外头如鱼得水一般。如今你哥哥已经渐渐成熟了,应该是他回来主这个府的时候了,本来他出去留学就是为了能让自己回来替下你,维护这王府的荣耀,如今是该换换人的时候,要给那些个打鬼主意的一个喘气的机会,也要给老佛爷一个对你们府上放心的理由。” 听他说到这儿,我一下明白了,这是在教我,要进退有度,不可太过招摇了。点了点头,又道:“老师说的是,秀儿受教了,明儿起便收敛锋芒,到学堂里静心读书去。” 他点了点头,又接着道:“这是一个办法,可还是得催你兄长早些回国,那几个美国人不是一直在窜掇你出访吗?等你兄长回来了,咱们再合计一下。想个辙,你就躲出去几年,等你兄长在这儿完全能独挡一面之时,你再回来。” 我为难道:“老师这只怕是难办,不要说我是个女子的身份,这次瑞郡王他们折腾这么半天,也不过就是为了能到欧洲各国去出访。好提高自己在洋人中的地位,回来了也可以在一些地方让老佛爷只能靠他。老佛爷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理儿的,要不怎么会暗中给他们使绊子,由着他们自己暴露出来,挨了个圈呢。” 陈三立笑着道:“你不一样,你在老佛爷的眼里,比瑞郡王聪明。可是却比瑞郡王老实。” 我一呆。笑道:“这可好笑了。我自小到大。还没人说过我老实。” 陈三立用手指了指我。笑道:“你可知那个富尔泰在上海做什么呢?” “知道一些。是和法国人、英国人做武器生意呢。” “不只啊。瑞郡王让富大人去上海。除了是给朝庭买武器外。他还偷偷地让富大人和英、法、德三国做生意呢。从买武器地银两里挪了一部份跟三国做茶叶、丝绸、瓷器。盈利后。那些银子都进了瑞王府地府库。却一分也没给老佛爷上贡。” 我拍了拍扶手。恍然大悟道:“难怪了。我说嘛。老佛爷平日里并不怎么注意瑞王府地事儿。怎么会突然监视起他们来了。”我笑了起来。接着道:“难怪说我老实呢。敢情这小子拿着老佛爷地钱。赚了银子却又不跟老佛爷分。呵呵……这是分脏不均呢。” 忽然一个黑影打在我头上。捡起来一年。是陈三立地扇子。我摸了摸头。他笑骂道:“胡闹。怎么敢说老佛爷和人分脏不均?” 我吐了吐舌头。笑道:“这外面可没人监听,老师放 他无奈道:“小心驶的万年船。老佛爷昨日那一手,看起来不高明,其实是内藏玄机,为什么突然封了一个汉人的女子做嫔,而且还只你以前的丫头,这是安抚你,让你不要为她的事跟瑞王府里闹翻了,也是在警告你,对你已经是天大地恩惠了,你该知足了,能收手时,便该收手了。” 我点点头道:“我昨儿回去也有想过,老佛爷精的很,心里地算盘打的比谁都好,都准的。” 陈三立点着头道:“你知道就好,明儿就回学堂去好好学习吧,不要在外面折腾了,该让别人去做的,你就放手让人代劳,当一阵子的大家闺秀。” 我笑道:“老师拿我开涮呢?我才不要当什么大家闺秀呢。” “不当也得当,你就给为师老实些日子,再折腾,小心为师罚你。” 我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吭声了,他笑着道:“去后园找你师母去吧,黄姑娘他们早在后园等着你了。” 我一听这话,马上起身,一溜烟的就往后院跑去了。一进去就听到秋谨和霍家兄弟地笑闹声,我跑过去时,师傅和蕙仙正在一旁,边做针线,边带着微笑,看着几个争执,黄蓉在一旁不时帮帮腔,苏迪则和梁启超、谭延在讨论着什么,看着这一幕,我只觉得一阵窝心,这是一个幸福的时刻,真的希望永远也不会有什么来破坏这一份美好,可是我却不知道,这个院子里曾经志同道合的人,最终仍是因为政见不合,而各奔东西了。众人见我进来,都兴奋的站了起来,带着笑意向我迎来。 紫禁城地景仁宫内 珍嫔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道:“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是真的不知情啊,谁知道那个丫头竟然是瑞王府的人,皇上,您不知道,当臣妾知道真相的时候,恨不得立马死了,以证清白。” 光绪看着自己的爱妃,又心疼,又生气地道:“你也是,怎么这么糊涂?听信一个丫的摆布,玉儿是什么人,你怎么能让人下那重的手去?那是秀妹妹的心头肉,当初她被太后召进宫了,秀妹妹是气的都离家出走,才会去地上海,要不能容你这么放肆?” “臣妾一时糊涂,还求皇上饶了臣妾,臣妾真是无心之过,呜呜……要不臣妾这就跪到她门口去,求玉儿妹妹原谅。”说着珍嫔便要起身往外走去。 光绪一把拉回她,搂在怀里道:“罢了,罢了,朕这就叫人以你的名义送一些上等的补品过去,再叫人明儿备一份厚礼送到孚王府去,你也好好去皇后那儿跟她赔个不是,秀儿本是你的表妹,朕再去做会说客,帮你赔个不是去。” 珍嫔一听,哭的更甚,抽抽答答地道:“都怪臣妾,如今还要害的皇上去赔不是。” 光绪笑着安慰她道:“无妨,秀儿和朕从小一块长大,朕知道她,一向都不小气,不会为难朕的,更何况你即是她表姐,又是她嫂子,她又怎么会计较呢?” “臣妾就全靠皇上了。”说完珍嫔向光绪的怀里倒去,光绪心里一荡,自是满屋春色。 等光绪走后,珍嫔狠狠的拍了拍床头,道:“贱人,这次让我出这么大地丑,怎么会放过你。” 说完又狠狠地把床上的枕头扔了出去,不曾想一个人影刚好进来,迎头就挨了一下,那人哎哟了一声,珍嫔抬眼一看,是自己地姐姐瑾嫔,忙换了个脸色,道:“姐姐怎么有空到妹妹这儿来了。” 瑾嫔看了眼珍嫔懒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样子,脸红红地道:“皇上刚走吗?” 珍嫔点了点头,瑾嫔又道:“看来我不用担心妹妹了,我听说这事吓了一跳,还好打皇上这次没有怪罪你。” “我怎么会有事呢?皇上如今可是最宠着我的,这次不过是中了小人的暗算罢了。” 瑾嫔很认真的打量了珍嫔一眼,道:“妹妹,自小你比我聪明,原不该我来提醒你的,可这事儿,从头到尾,只怕是老佛爷知道的就一清二楚了,只等着你们自己个儿跳出去呢,你以后还是收敛些吧,皇上如今是宠着你,可如今那位玉儿也封了嫔,她的才智不在妹妹之下,又是秀格格亲自调教出来的人,看皇后这半年的变化就该知道,妹妹,消停些吧,不要连累了叔叔和咱们的兄弟。” 珍嫔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是起伏不定,她知道姐姐说的都是事实,看来自己以后的确得小心行事了。 又看了看姐姐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暗暗称奇,以往都以为自己的姐姐不过是个老实人,却没想到,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 第八十一章 返校 等我晚间回到王府时,发现府里的人变的异乎寻常的忙碌,前院堆满了各种箱子、礼盒。[..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带着诧异的神色进了内堂,额娘和嫂子都在,哈总管手里拿着几本册子,正在念着什么,见我进来,哈总向我行了一礼。 额娘笑指着哈总管手里的册子道:“看见没?全是赔罪的,有长善府上的,有瑞王府的,还有皇上的,珍嫔的,连桂祥都送了份礼来,说是自己的女儿没护好玉嫔,跟你道歉来了。” 我心里一惊,再回想着老师说的话,背上开始直冒冷汗,额娘自是看出不对劲来,挥了挥,哈总管便带着桃红和晓茜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娘三儿。 额娘沉吟了一阵道:“你先生可是让你最近老实些不要再出去招风了?” 我点点头,道:“还是额娘英明。” 她摇摇头,道:“那是额娘英明啊,只是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老佛爷明知道你遇险,却在知道事情后没有马上派人出去接你,那天在宫里也是只着重说珍嫔和玉嫔的事儿,对你遇刺的事儿反而是轻描淡写,这事儿蹊跷,只怕是试探你居多。你老实跟额娘说,有没有什么是瞒着额娘和老佛爷的?” 我心里知道,是那些个军火惹了事端,可是慈禧却并不挑明,就是要我七上八下,忍不住自己去跟她说,可见我在宫里给她的说辞,她并不满意的,但是我却是不能老实说出来。 犹豫了一会,终于道:“额娘别问了,这事儿女儿会处理,是有些事儿瞒着你们,可却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只是说出来的时机不对。.info[]会被有心人利用。” 额娘和嫂子都是一惊,嫂子急道:“这事儿可大可小,到底是什么事儿?难道你一点儿口风都不肯露吗?” 我叹了口气道:“照老佛爷的话说,家贼太多,防不过来了。” 额娘沉思了一会儿,便道:“你先生对你哥哥的事儿怎么说的?” “回额娘。老师地意思是请哥哥尽快赶回。这样我才好躲出去。让那些人消停些。老师说女儿这些年太招摇了。” “你老师是个明白人。他说地对。这次遇刺就说明了这点。你才多大点。就惦记着要收你地命。可见这些人是怕你了。” 嫂子也抢着道:“不错。妹妹。不如这些日子就呆在府里。哪也别去了。等你哥哥回来了再说。以前都是你护着这个家。现在就让你哥哥和我来护着你和这个家吧。” 我有些感动地看着嫂子道:“嫂子。你为了这个家。也不容易地。额娘也是。咱们阿玛去地早。没人给咱们挡风遮雨。只有靠自己了。两人听到这儿。竟然哽咽起来。额娘道:“咱们有什么难地。只是这么些年太委屈你了。还是孩子。却要担那么重地担子。呆在家里不出去。也不好。别人要起疑心。就听你老师地。明儿就回学堂去。不要再问其他事了。” 我应了声是。额娘又接着道:“今儿这些送礼地。有真心地。也有想着要把你往悬崖上推地。你自己心里要有数。等过几日学堂里周末休息地时候。你还是进宫去见见皇上吧。有些儿事还是要跟他说说地。如果能见着玉儿是最好。告诉她。在宫里要记住两个字。本份” “是。额娘。秀儿都记下了。” “你回院子去吧,明儿一早也不用跟我请安了,直接就去学堂吧。”我应了声是便转身回了院子。 老亲王福晋看着自己女儿的身影,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媳妇,道:“淑婉啊,你明儿就给载沛写封信,就说我病了,让他快些回来,其他地都不要说,另外你再吩咐哈齐,这些日子对外也说我病了,还病的挺重,明儿一早便去把李太医请来,劳烦他来给我看看病。” “是,额娘,媳妇儿这就去办。” “去吧。” 看着媳妇也出了门,福晋叹了口气,暗道:“载沛啊,你可要快些回来才是啊,你妹妹可要撑不住了。” 第二日一早,我果真没去跟额娘请安,带着桃红和晓茜便直奔学堂而去,一进校门,才七点多一点,却见着操场上竟然还有许多女学生正穿全棉的布衣在跑步,众人见到我时都是一愣,有些不认识的还继续跑着,一些认识我的都慢下了脚步,我笑了笑,挥手示意他们继续,便带着两个丫头回了自己地寝室。 昨儿秋谨和蕙仙已经见着我了,所以当我站在寝室里时,我的床已经被收拾的妥妥当当,以前房里是四张床,如今多了一个人,也难为她们,昨儿那么晚回来,居然还能弄了一张床到这房里。 我笑着看了桃红和晓茜一眼道:“一会儿见着秋小姐和李小姐,你们可要好好道谢才是。” 两人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起房间和自己的铺位来,等收拾妥当,学生们也已经跑完了步,最先冲进来的自然是秋、李二人,两人一进来就拉着我,开心极了。 跟着进来的却是珠玛,她现在一身满人家女儿的打扮,看起来倒也是别有一番风韵,她一进来,就嚷嚷道:“你可回来了,你可不知道这么些日子,你不在,咱们有多难熬。” 蕙仙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你难熬吗?我可没看出来,整日里跟在阿谨**后头一起捣蛋才是真的。” 然后她又看向我笑道:“你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阿谨就成了山代王了,带着一群猴儿,把曾学监气地,想抽她的心都有了。” 秋谨一嘟嘴道:“居然说我是猴子,你可跟我一个房间呢,这不也是说自己呢吧。” 房里一阵哄笑,就边门口也挤了好多学生,我笑着问道:“你们谁是小学部的?” 一个瘦瘦的小女孩儿,大约十岁的样子,相貌平平,走了出来,冲我福了福道:“回格格,民女是。” 我看着她一笑,道:“你是新生?”她点了点头,我又道:“难怪不知道规矩了,这学堂里的都是同学,没有什么身份区别,以后记得叫我学姐就是了。” 她有些心慌的看着我,又看了眼秋谨,秋谨笑着道:“正是这样,就如你平日里叫我们一样,叫学姐。”又转头向我介绍道:“她叫唐妮,是李中堂跟前的唐绍仪大人的女儿。” 我打量了她一眼,暗道:“唐绍仪地女儿,就不知道是不是顾维钧地老婆了。” 唐妮笑着道:“临来之前,家父曾道:格格是位巾帼英雄,且是博学之人,要小妮一定要好好跟着格格学习。”然后又冲着我一福道:“以后还请学姐,多多指点。” 我笑着着道:“指点谈不上,咱们从来都是一起讨论学问的,不过今天学姐要先麻烦你一件事了。” 她看向我,我转向身后地桃红和晓茜道:“她们今天是第一天入校,曾跟着我学过半年,不过还差的远着呢,所以要她们入小学部,就麻烦你当回向导,引她们去老师办入学手续,并带她们去班上,介绍给诸位同学。” 唐妮好奇的打量着二人,特别是桃红脸上的那道疤,但是却又马上笑了出来,上前拉着桃红和晓茜的手道:“学姐放心,二位姐姐就交给我了。” 我有些赞赏她对桃红脸上伤痕的处理方式,毫不在意,这让我对这位著名外交家的女儿有些另眼相看,笑看着三人离开寝室。 我转身扯了扯珠玛的小辫子道:“走吧,臭丫头,要上课了,大家也快些回去上课了。” 珠玛不满的跟在后面,还一阵不满地嚷嚷着:“人家已经不臭了,人家现在天天都在洗澡了。”她的话反而引来一阵哄笑,气的在后面直跺脚,我和秋谨、蕙仙对望一眼,带着浓浓的笑意走向了教室。 一进教室,就见整间教室的人都站了起来,鼓掌向我致意,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起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若是老师看到了,还以为我又要来抢她的饭碗了。”秋谨笑了笑道:“你若真想抢谁的饭碗,只怕是早就抢了。” 第八十二章 护龙庄 罗胜一大早就被苏迪叫了出来,拖到了郊外,他有些奇怪地道:“牙刷,有什么事不能在府里说,非要来这荒郊野外的?还有你今天不上学的吗?” 苏迪不满的看了他一眼道:“不要叫我牙刷!” 罗胜笑道:“那叫什么?小苏?小迪?小刷刷?” 苏迪没来由的一阵恶寒,道:“叫小苏吧。” “臭小子,还没跟我说找我出来干嘛的?” “格格叫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罗胜一下来了精神,道:“什么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等到了那个庄院的时候,罗胜有些惊讶道:“带我来这儿干嘛?我上次带着兄弟来过,就是觉得这庄子有点邪乎,可是进去了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着。” 苏迪得意的一笑,道:“你们离这时还有十里地的时候咱们就知道了,你们自然是查不到什么的。” 罗胜意外的看着苏迪,心里暗道:“难道跟着格格那么多年,她居然相信一个认识才几年的人,却不信任我这个跟了她十年的奴才?”罗胜想到这儿,心里竟然有些黯然。 苏迪看在眼里。忙收起刚才得意地心情道:“罗大哥。不要误会了格格。不是她不跟你说。她无意中发现宋姑娘本来是太后安插到王府里地一个棋子。当时过于震惊。所以之后在起这个护龙庄地时候就很小心。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担心。你会对老佛爷太忠心。把什么都跟她说了。” 罗胜意外道:“原来格格早知道玉嫔是太后地人?” 苏迪笑了笑道:“早知道了。所以格格也跟宋姑娘摊了牌。该说地可以告诉老佛爷。那不该说地却是绝对不能说地。” 说到这儿。苏迪又打量了一下罗胜。问道:“不知罗大哥是否也能做到这一点。” 罗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点头道:“没问题。我一定会守口如瓶。可是咱们家小王爷知道这事儿吗?” 苏迪回道:“听格格说。这次等小王爷回来。就会带他来这儿。把一切都交给小王爷。” 罗胜一愣:“这又是为何?” 苏迪凝重道:“陈先生说了。格格这次遇刺,完全是她太招摇之故,要格格准备好躲出去,避开风头,一切都交给小王爷处理。” 罗胜点了点道:“这倒是,这连着几件事都让人觉得蹊跷,格格从宫里回来却是什么也没说。然后就是宋姑娘突然封了嫔,太怪了。” 苏迪也道:“是挺怪的。” “格格或陈先生没告诉你吗?” 苏迪看了罗胜一眼,道:“你放心,他们俩谁都没跟我说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谁也不清楚。” 罗胜看了眼静悄悄的院子,道:“这还是没什么人影儿?” 苏迪笑了笑,道了声:“请!”便走在头前带路了。 罗胜忙跟了上去,前院的确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后院倒有几个,可是却都是些做粗使的人,正在烧水、砍柴,罗胜怪异的看着苏迪,正要问话。却见苏迪打开了后院门,走了出去,罗胜也只得紧跟了上去,后面有一条小溪,顺着溪水,他们往上游走去,大概一刻钟之后,罗胜地耳里忽然传来一阵阵的呼喝声,中间居然还夹杂着读书声。不过那读书声却很怪。居然是洋文。 越来越接近了,罗胜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了。跟着苏迪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终于,拐过一个小弯儿地时候,发现了一个小村庄,似乎人口并不多,有一群人正在围着村子跑步,另外有一些人则捧着书正在溪边朗诵。 这时苏迪转过身道:“罗大哥,咱们到了。” 罗胜站在这村子前,有些傻眼了,这里的人有男有女,他们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似乎在接受一种训练,那些在空地中过招练习的人,招式都是以近身格斗为主,这些招式罗胜也会,那都是格格小时候曾经练过的招式,不远处还有人在过一些障碍,那些也是以前格格曾经在王府后院折腾过的东西。 忽然,罗胜看到了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迪的师傅大刀王五。王五也发现了他们,迎了过来,苏迪忙紧了几步,走到跟前行了一个礼,王五笑着扶了一下,走到罗胜地跟前。 罗胜看着王五,笑道:“王大侠。” 王五笑道:“罗大人快不要如此称呼,这里的人都称我教练。” 罗胜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五笑回道:“护龙庄,也叫护龙队。” 罗胜嘴巴张的大大的,有些不明白,王五于是拉着他进了一间干净宽敞的草房,里面所有农家生活的一应器具都放在这屋里,这里就是一个普通农户的家啊? 待三人都落座后,王五才向罗胜从格格找他建护龙队开始,一直讲到了现在,罗胜心里除了惊叹,还是只有惊叹,这么一个情报机构,就在京城,就在老佛爷的眼皮子底下,已经存在了这么久了,而里面的人居然还有一大部份来自两个学堂,罗胜心里只有佩服地份了,他知道格格聪明,可是没想到竟然已经在这个年纪就懂得这么多了,他现在都有些怀疑,怀疑自己天天跟着的主子,是不是另外一个人。 王五笑道:“罗大人是否觉得很不可思议?” 罗胜点了点头,他又道:“我一开始也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而且是极其不愿意接受这个位置的。” 罗胜看了眼王五,又看了眼苏迪,道:“可你最后还是决定接受了,而且还把自己的徒弟也带进来了。” 王五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道:“不只是他,还有顺子。” 罗胜眼睛睁大了些,想起了那位在京师大学堂当体育教习,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 沉默了一会,罗胜道:“那王教练准备让我什么呢?” 苏迪笑了笑道:“格格地意思是,以后她已经不方便来这儿了,如今盯着她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以后她和这里的联系,就由你来做了。” 罗胜眨了眨眼道:“怎么做?” “把咱们每日里从倭国和朝鲜得来的情报,想办法给格格带回去。” “真是怪,格格为什么总盯着那两个地方?” 王五叹了口气道:“开始我也不明白,后来从那边传了不少消息回来,倒让我不得不佩服格格的远见啊。” 罗胜意外的看着王五,他又继续道:“谁也没想到啊,咱们最不在意的弹丸之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而且在他们的身后竟然还是英国人刻意扶持出来地。”“这怎么说?” “英国人刻意扶持日本,并以大清为假想敌,而日本早在几百年前开始,几代人,从未断过要入主中原地痴梦。”苏迪有些愤愤地道。 罗胜的嘴张地大大的,道:“我知道那些个倭寇不是好鸟,占了琉球不还不说,还惦记着台湾,那边要不是因为刘大人镇着,只怕是早被他们占了,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想的是要吞掉整个大清?” 王五有些悲伤道:“咱们大清若是在圣祖爷的时候,他一个小小的日本自然是不敢想的,可是如今,多少洋人都等着要瓜分咱们,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倭人打过来,只是早晚的事了。” “那朝鲜又是怎么回事呢?” 苏迪道:“朝鲜大宗有个妃子,姓闵,人称闵妃,七年前,朝鲜发生了一次兵变,就是因为她。” 罗胜点点头道:“这事儿我是知道的,当时候还想着,怎么能让那个女人还活着,咱们大清出兵给他们平的叛,谁知道他们看着倭人靠不住了,又往俄国人那儿搭。” “是呢,这事儿一直都是那个女人在搞怪,先是日本人,后是俄国人,如今朝鲜做主的已经不是那位朝鲜王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和她的人在决定朝鲜的军国大事,朝鲜王基本上就是个摆设。” 第八十三章 罗胜的活计 罗胜有些不解道:“他们家的那个什么朝鲜王呢?是死人啊?” 苏迪道:“闵妃势大,况在朝鲜民众中她还是颇有威望,朝鲜高宗从小并未接受过什么正规的学习,所以才学、智慧都不及她,便凡事皆仰仗与她。” 罗胜的嘴角扬了扬,道:“这话怎么说的?堂堂一国之主竟然会是这样?” “这也不能怪他,这是朝鲜当时的一位兴宣大院君造成的,高宗亲政之前,一直由他把持朝政,自是不希望高宗能自己处理朝政。”苏迪答道。 罗胜摇摇头道:“奸臣误国啊。” 苏迪看着罗胜,又道:“还不只,前几年,李中堂不是派了个德国人去朝鲜吗?” 罗胜点了点,苏迪又道:“咱们前些日子查出来,那个德国人被俄国人给收买了,劝说闵妃引俄拒清。” 罗胜大惊道:“这可是真的?” “真的,咱们的探子在朝鲜王宫收买了闵妃的一个近身婢女,得知的。” 王五苦笑了一声道:“咱们这位李中堂啊,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把英国人和德国人当祖宗一样的供着,为了巴结英国人,明知道詹大人的身份,还愣是硬生生的把詹大人的功劳也送给了英国人,结果呢?英国人扶持日本要对付大清,德国人呢,被俄国人收买了,教唆着朝鲜引俄拒清。真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毛病啊。” 罗胜犹豫了一下,道:“说不定中堂大人也是无可奈何呢?” 苏迪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怒道:“什么无可奈何?!人但凡是有了私心。以至于误国误民了。那他这个人也就不算是什么忠臣了。” “中堂大人能有什么私 “哼。一、他本可与太后争。却因为怕太后降罪。而不争。导至我大清地军费几乎大半都拿去修了园子。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去年末地时候。他给老佛爷进献了500万两白银。可是第三天。格格便找了人悄悄给他送了六百万两过去。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把其中地三百万又送进了宫。剩下地三百万。只拿了两百万充作军费。而另外地一百万却不知所踪。” “这不可能?中堂大人一向清廉。” “呸。他是无耻。他是给自己在争名。那六百万本就是悄悄送去地。他本不需要给老佛爷说地。可是他却分出了一半。在老佛爷面前搏了个忠名。格格在老佛爷跟前却挨了顿训斥。你们真以为格格上次出走是为了宋姑娘吗?错。那只是一小部分地原因。” 苏迪在屋了踱了几步。接着道:“格格这些年。想办法跟洋人做生意挣来地钱。大多都给了老佛爷。几年下来。总共不下五千万两白银了。就是为了让老佛爷不再伸手去拿军费。拿国帑。拿老百姓救命地银子。可是那些个忠地也好。奸地也好。还是照样地要往老佛爷这儿送银子。” 罗胜目瞪口呆的道:“五千万两白银,真的?” 苏迪和王五都点了点头,苏迪又道:“去年和李中堂一同送银子进来的,还有张之洞大人,他送了三百万两白银进来,格格悄悄还了他五百万两,并不许声张,张大人五百万两一分不少的全用在了军费和汉阳的兵工厂上。没且一两银子潜水。” 罗胜呆了,是震惊,他无法相信,他一向都很敬重的中堂大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他知道中堂大人苦,可是没想到,原来他地苦是在这里,他想要讨好太后。又想要在世人面前搏名。的确,如果中堂大人是这样的人。那就正如苏迪所说地那样,是可耻。 他木木的问道:“那你们可查到那消失的一百万,到底到哪儿去了?” 苏迪脸上一阵冷笑,道:“谁知道,格格让咱们不要查了。” “为什么?” “格格说;你们若执意要查,我大概也能猜到,那些银子到那儿去了。我们当时候就很奇怪,问格格,那银子到底是到哪儿去了?格格就道:“不外乎两个地方,一个就是唐绍仪拿去跟洋人做生意去了,美其名曰为了筹措军费,第二个,则一定会是拿去抚恤他们湘军的遗孤去了。”这两个事儿,本都不是坏事,可是私心太重,第一个是向世人表示他有多艰辛,可是格格去年给他送银子去的时候,曾附有一信,内道:大人以后可以不用担忧筹措军费的问题,请全副精神放在军务和建立北洋水师上吧。他却根本不理不睬。这第二件事,难道就只有湘军才有遗孤吗?难道就只有湘军才有残兵吗?” 罗胜恍然大悟道:“格格是责备中堂大人,只知道维护湘军,却忘了,湘军也是我大清的军队。” “不错,正是这样,李中堂一心所做之事,大半竟然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集团不倒,维护自己的集团地利益不受损,他的难不在于他要做忠臣,而是难在,他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王五大声斥道:“放肆,朝廷的封疆大吏能让你这么说的吗?” 苏迪不服地道:“格格就是这么说的。” “胡闹,格格毕竟年幼,有些小孩子心性,再说,李中堂怎么算也是他们皇家的奴才,她那样骂,有资格,你凭的什么?!” “是,徒儿知错了。” 王五又转身道:“这李中堂的事咱们不说了,以后罗大人只要记住,每隔一日便找个借口与迪儿或老夫见上一面便可。” “是,以后就有劳王教练了。” 王五又掏出了一面刻有一条银色飞龙的牌子,递给了罗胜道:“你地这面牌子,另一面是个壹字,这一面本是格格的,可是格格说在小王爷回来之前,这一面就交给你了。” 罗胜忙立正站好,毕恭毕敬的接过了牌子,收藏在袖中,道:“我一定会保管好这面牌子的。” 王五又道:“今日跟你说的这些话,在外面是没人知道的,所以,你要记住,一个字也不能露了出去。” “放心,我省的。”罗胜抱了抱拳道。 苏迪这时才说:“罗大哥,跟我来吧,我再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等到罗胜从城外回到家里,已经是入夜了,这一路上,他的心情一直处于一种很亢奋的状态,格格当初说地不错,如果早让他知道地话,他只怕就会乐此不疲了,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的确是非常地刺激,也非常的吸引人,虽然他很想也参加那些谍报训练,也去当一当那个什么间谍,可是他却必须要等到小王爷回来以后,才能做这些事了。 一跨进自家的院门儿,就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扑了上来,叫道:“二叔,你今儿不是休息吗?怎么一天也不见人影,想死琼儿了。” 罗胜抱起这个小女孩儿,转了一圈,笑道:“琼儿是想二叔了,还是想二叔给你带好吃的?” 小女孩儿转了转眼珠子,笑道:“两个都想。” 罗胜哈哈一笑,把侄女儿放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点心,递给侄女儿,看着她开心的奔回屋里,口里叫着:“奶奶,快看,二叔又买了好吃的回来了。” 侄女罗琼,是大哥的孩子,大哥死后,大嫂没多久也因为伤心过度,郁郁而终了,留下琼儿一个人,如今一直跟着自己和娘住在一块儿,很早就想求格格给琼儿一张文书,好让她也入学堂读书,可母亲却偏偏是个执着于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人,只在家教琼儿背背《三字经》、《烈女传》什么的,让他愁了很久。 想着这位固执的母亲,罗胜摸了摸鼻子,进了屋,叫道:“娘,儿子回来了。” 一位眼神严厉、年约六十的妇人,走到他跟前,递上了一张湿毛巾,道:“擦擦,累了吧?今儿休息,却这么晚回来,可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娘,格格让我去办件差事,所以晚了。”罗胜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回道。 “哦,既然是格格的事情,那你可要尽心办事才是。” “娘,您放心,我会尽心尽力的做。” 第八十四章 桃红的伤疤 回到学校后才知道,原来在三月的时候,陈三立上奏,说是为了让学生更有精神念书,每年请设两次短期军事训练,平时强身,万一有战事,又可为兵,并请在全国各学堂实行。(..info) 谁知道那位萧大人又出来做梗,找了一大堆的理由来证明这个计划不可行,还拉了一堆人苦谏,皇上本来想答应陈三立的,就是慈禧也有些动摇,谁知道不知是谁在暗中使坏,反对的官员越来越多,不得已,慈禧便下了道旨,让先在京城的各学堂试行,如果效果显著,那么明年再开始向全国推广。 于是,男子学堂便订在每年的三月和九月进行一个月的军训,女子学堂这边即没有说要开设军训,也没有说不军训,于是有几个活跃的,其中就包括秋谨,开始上窜下跳的折腾,要求女子也要参加军训,这一来,又掀起了一次轩然大波,据说当时曾夫人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为了女子学堂的校服,曾夫人已经是帮我顶了很多压力了,如今又来这么一件事,曾夫人头疼啊,已经有好多的高官阔太太们在找她施压力了。萧大人也开始发动所谓清流,折腾着要老佛爷下旨,整顿女子学堂校风,老佛爷很有意思,笑了笑,却把那本折子给留中了。 于是,有关女子军训的问题便一直扯到了现在。听秋谨说完,我有些好笑,道:“你这人可真够笨的,这事儿怎么能闹大了?闹大了,反对的人就越多,最后只怕是不一定会成事儿呢。” 秋谨一愣,道:“这是咱们几个商量好的,觉得闹腾起来了,那些老顽固顶不住烦就会同意了。” 我苦笑道:“你当你们几个是一群两三岁的小孩子。不给糖,坐地上撒会儿赖、耍回泼就行了?” 这时蕙仙点点头道:“我早跟她们说了,这有违圣人之道。只怕是不会应了她们,可她们不听,非要去闹腾。” 这时教室里几个跟着秋谨折腾的女孩子都失望地道:“子君都没法子。那只怕这事儿是不成了。” 我笑了笑,道:“要军训也不难,只是咱们得另外想个法子才行的。” 秋谨一听,眼睛一下亮了起来,道:“快说说,是什么法子?” 我为难道:“这不还没想出来吗?老佛爷既然把萧大人地折子给留中了。那就是她在观望。若是咱们能自己想出什么好法子。把这事儿解决了。她便会驳了萧大人地折子。若是咱们想不出来。那她定然会准了那本折子。到时候。只怕大家都惨了。” 我地话一说完。个个地脸上都显出忧色。我笑着安慰道:“先不要失望。车到山前必有路。大家一起想想法子。自然会有一个是好地。”各人一听。便又开始三五一群地商量了起来。 男子学堂开始军训。那么我本来地目地便已经达到了。女子学堂这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地。看来秋谨在原来地历史中。是甲午战争后才开始觉醒地。如今只怕是已经提前觉醒了。 等下午回到寝室。桃红和晓茜早在房里等着了。两个人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我们三人一进来。她俩便止了声。要上前来侍候我。我笑着道:“这里是学校。你们是我地学妹了。就不用在这样了。等回府了咱们再恢复规矩。” 秋谨上前拉住桃红地手。笑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桃红红地着脸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说那位唐姑娘。” “哦?”我有些奇怪地道:“她怎么了?” 晓茜抢着道:“原来她不是唐大人的亲生女儿,是唐大人在四年前收养地。” 我心里恍然大悟,暗道:“难怪觉得哪不对劲呢,顾维均现在应该才出生没多久。若是要娶唐绍仪的女儿。那个女孩应该还没出生才对。”现在听晓茜一说,便明白了过来。 桃红道:“原来唐姑娘是凤阳人。家乡遭了水灾,一家人便逃难到了上海,谁知道她爹娘都先后因病故去了,有一个恶少想要掠她回府,被唐大人半道上给救了,见她可怜,便收了她做养女。” 蕙仙叹了口气道:“真是个苦命的人。” 我却无意中看到了桃红眼角地泪光,却并不说破,想来她那道疤一定也有些故事吧,只是我却从未问过,这次入京,但凡有人对她上的伤痕表示出不满时,我都会说那道是为了救我落下的,所以最近她似乎也总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可是一到嘴边就不说了,我也没逼她,还是要等她自己说出来才好。 到了晚间,我因为想着军训的事情,所以怎么也睡不着,便悄悄起身,到了院子里,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的灯笼闪着微光,我坐在石凳上,仰望着星空,忽然很怀念现代时不时在天空中掠过的各式飞机。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就觉得肩上一沉,一件披风已经搭在了我的身上,转头就看到桃红担忧地神色。 我笑着道:“没事,我只是在想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女子学堂也能参加军训。” 她点了点,便在我旁边的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默默地看着我,却并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我见她还坐着,便道:“我没事,你回去歇下吧。” 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她开口了,缓缓地道:“格格可想知道我脸上的这道疤是如何来的吗?” 终于要说了,我笑了笑,道:“没关系,你愿意就说吧。” 桃红眼里闪着泪光,娓娓道来,原来她家原来是天津的,父母具在,还有一个哥哥,比他长了两岁,一家人靠着另一条街上的一个杂货铺为生,虽说挣不了大钱,却也够一家人吃饱穿暖,到了年节,还能有些节余,一家人都很知足,其乐融融,可是有一天,一个人打破了他们的这份幸福与平静。 那个人叫冯三,是个教民,看上了他们家的杂货铺,找上了他们,开始是好言相求,想要买下那间铺子,可铺子是一家人赖以为生的生计,而且她父亲一直希望等到儿子成婚地时候,就把那间铺子给他,自是不同意。 冯三见买不成,便开始使诈,常常找些地痞、流氓去捣乱,杂货铺的生意渐渐变的清淡起来,可是一家人还是很勤奋,娘和桃红时不时出去接些刺绣、浆洗的活计,倒也能贴补家用。 冯三一见捣乱不成,便去官衙找人,仗着自己是教民,弄了些个捕快,来封了杂货铺,说是怀疑他们暗中买卖烟土,父亲做为一家之长,自是气愤不过,一纸诉状告到了衙门里,谁知道冯三早和官府勾结好了,竟把她六十岁的老父一阵乱棒打了出来。 回到家里父亲就病倒了,找了郎中来看,一开始家里还能支撑,可是父亲除了外伤,再加上心病,日子越拖越久,一直拖了半年终于没顶住,一闭眼,过去了。 桃红的大哥自是气愤不已,心想你县衙不管,那好,我告到府衙去,谁知道去了之后,倒是没挨打,却被人给扔了出来,气急了,听人说了李鸿章为官正派,便跑到了直隶总督衙门去堵李鸿章,他运气倒好,让他给堵着了正主儿,李鸿章接过状纸,转身告诉他,让他先回家里候着,等查清楚了,自会还他一个公道,哥哥喜滋滋的回到家里,告诉她和娘申冤有望。 我听到这儿,冷笑了一声,果不其然,第三日,就在一家人等着自己的沉冤召雪时,冯三竟然带着他们的状纸和一帮人,打上了家门,将屋里乱砸一气,道他们若是再到处告状,便会让他家一生不得安宁,不是已经死了一个吗?他冯三不在乎让他家再少几条人命。 桃红地哥哥看着被冯三撕成粉碎地状纸,一时竟然呆住了,原来李鸿章看到状纸时,本来也要严查的,谁知道查到后来,发现冯三背后站着地是英国人,李鸿章思前想后,觉得不过是一升斗小民,没必要为了一个小民去得罪英国人,便把那张状纸让人送给了英国的领事馆,让他们严加管教,便不再过问了。 经过这一事,桃红的娘又一病不起,没多久就跟着她爹走了,桃红气急,跑到冯三的店里去一阵捣乱,大骂冯三无耻,谁知道她这一骂,倒把冯三给骂出了兴致,硬要娶她回家作妾,兄妹俩自是死也不从,冯三便带着人天天在家门口堵着叫骂,言辞淫秽不堪,哥哥见妹妹一个黄花闺女,被如此羞辱,以后如可能嫁人,提了家里砍柴的刀出来,见人就砍,结果敌不过冯三人多,被按住送进了县衙的大牢,便再无音讯。 第八十五章 隐私的问题 冯三见家里终于只剩下一名弱质女流,自是认为时机已到,当天晚上便摸到桃红家就要用强,桃红见逃不过去,含泪拔下头上的木钗往自己的脸上划去,血肉模糊,冯三几人一见没了兴致,对着桃红一顿毒打,扬长而去,桃红一路奔了出来,想找人求救,却昏倒在路上,等醒来时,已经被林黑儿的部下救了。 说到这儿桃红已经哭成了泪人,我默默地把丝绢递给她,问道:“你哥哥呢?” 桃红哽咽道:“后来我几次乔装,到县衙去找他,可是到处都打听不到,只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无耻之尤,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无耻之徒,老天瞎了眼吗?!”一声怒吼在我们身后响起,我俩一惊,转过身去,就见秋谨三人居然就在后面的假山偷听。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三人,却并不说话,桃红错愕的看着三人,有些不知所措,我则缓缓起身,淡淡地道:“都歇了吧,明天还要上课。” 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我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秋谨有些不解地道:“子君,难道你听到这样的事,就无动于衷吗?”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蕙仙和晓茜,若是玉儿,必然会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这样,也必不会问我。 想了想,我淡淡的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好,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可是你们却忘了一件事,我和桃红在这里谈论的是一件私事,是她的**,她并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她的那段痛苦经历,我们就应该尊重她,当你们发现她是在谈论自己的**时。是否应该马上退避?这才是君子所为。”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寝室,自行回到床上躺下,桃红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三人一眼,也未说话,跟在我身后也回了寝室。留下三人呆呆的立在院中。 好半晌蕙仙才道:“阿谨,咱们今日确实错了,非礼勿听,我们逾矩了。” 秋谨讪讪地道:“我也只是好奇她们在说些什么,倒没想那么多。” 晓茜却如被雷击。定定地立在那里。道:“格格这是在教训我呢。我太不懂规矩。”说完似乎自己也对自己失望起来。木然地挪动着身子回到房间里。 第二天醒来后。我便没事人一样。照常上课。其余几人。每次想说什么都被我拦了。扯到了其他事情上。如此一直到了八月十四这一天。因为第二天就是中秋。所以家在京城地都回家了。第二天是要休息一天。让学生与家人团聚地。 黄蓉似乎知道了一些那晚地事情。便早早地邀请秋谨到容府过节。大略是不想让我们太尴尬了吧。我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带着桃红和晓茜自行回府了。 容府 秋谨伤心地哭着。黄蓉和容家地人在一旁轻声地劝慰着。 黄蓉为难道:“阿谨。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秋谨伤心道:“说来说去,倒也是我的错,那日桃红在院里悄悄跟子君讲述她脸上的伤痕来历,我一时好奇,拖了蕙仙和晓茜偷听,子君当时没生气。只是很淡然的说我们没人尊重桃红的**。之后我们一直想道歉,可是都被她给错开了话题。” 容觐槐哦了一声道:“那你们真是错了,而且还错的非常离谱,秋姐姐,平日里我爹常说你,说你才学已有小成,可是却因为这小成而常常自以为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子君不是生你们地气。她是在提醒你们。平日里有她护着,你们自然是无往不利。可若是有一天她不能护着你们了,你们又如何能如此目中无人?” 秋谨一愣,嚅嚅地道:“我哪有目中无人?” 容觐槐摇了摇着道:“你还真笨,若子君和桃红不是你熟识之人,你可否会去偷听?” 秋谨摇了摇头,道:“自是不会,人家的私事,岂是能偷听的,有违君子之礼。” 容觐槐笑道:“你既然也知道有违君子之礼,却还是偷听了,你以为以你和子君地关系,便可以不用在乎这些,是否?” 秋谨点了点头,容觐槐又道:“桃红脸上的伤疤已经被子君定为是为救自己而伤的,老佛爷也为此事而赏了下来的,你们却非要去偷听,万一有一天此事传了出去,你们这是要桃红的命吗?” 秋谨的脸色越来越难堪了,以前和子君的关系好时,不觉得是她在庇护着自己,如今想来,这一年自己在学校里的确是有些跋扈了,想来曾夫人虽对自己头痛,却一直没有对自己惩治过重,如今也是看在了子君的面子上,并不是自己地本事得来,再一想想,子君不在的那段日子,容学监曾劝过自己,不要过于招摇,要学会进退有度,自己还曾向黄蓉嘲笑过他的保守。 容觐槐见她终于脸上显出悔意来,才道:“子君此次,只怕也是给你一个教训,希望你能自己悟出这个道理来。”说完容觐槐得意的昂了昂头,便坐回到自己父亲的身边。 容闳和容星桥皆赞许的看着容觐槐,笑着直点头,黄蓉这才上前抱着秋谨,拍了拍她的背,道:“在洋人的眼里,一个人的**权是不容侵犯地,你也知道子君是什么样的人,她一向都提倡尊重每一种生命,包括那些下人、仆役,或是奴隶,你想想,桃红跟在她身边那么久了,她却不知道那道疤的来龙去脉,这就是子君厚道的地方,她是要桃红自己决定是否要告诉别人,尊重她个人的**,若是人家愿意讲给你听,那才能听的。” 秋谨此时早就悔青了肠子,懊恼道:“我如今是真知道错了,之前我虽然也知道自己不好,却也不是甚以为然,有时心里还怪子君,觉着她太小气了一些。现在我是真真知道自己错了。” 黄蓉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道:“那明日好好去向她道个歉,还有桃红,一定要诚心才好。”秋谨笑着点了点头。 我回到府里时,下人们正在挂灯笼,我笑着奔进正厅,果然,额娘、嫂子和几位姨娘早在厅里坐着等我了,见我回来,嫂子笑道:“妹妹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等回到我自己的院子时,却见罗胜正在院门口等我,他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件东西,傻呆呆的坐在那儿出神,我无意中看到,那东西竟然有些眼熟,晓茜大声招呼了他一声,他忙不跌地收起了那样东西,冲我打了个千儿。 我虽然觉着奇怪,却并未多问,笑道:“罗大哥怎么不回家过节,有事吗?” 罗胜看了眼我身后地桃红和晓茜,我转身对两人道:“你们先进去帮我收拾吧,我跟罗大哥说点事儿。” 两人应声进了院门,罗胜上前两步,低声道:“咱们查到了一些事儿,似乎是和宫里有关,明儿老佛爷不是要召见百官贺节吗?” 我点点头道:“不错,明日我们都要进宫的。” “似乎是有人要行刺。”罗胜地声音压的更低了。 我心里一惊,也压低声音道:“可知道是什么人吗?” 罗胜摇了摇头道:“还没查出来,这事儿来的很蹊跷,那位查到消息的兄弟说,他感觉自己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查不到消息的来源。” 我看着他,想了想,却又想不通,只得道:“告诉那位兄弟,让他这半年都不要回庄子了,好好在学堂里念书,只怕是有人已经发现他了,明儿行刺的事,咱们心里都没谱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且也怕是有人在趁机做文章,不如你明儿也跟着我进宫吧,咱们暗中加强戒备吧。” 罗胜的眼中竟然闪出了一丝喜色,可是却也只是一闪而逝,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却点了点头道:“不错,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就回去传消息去,格格也早些休息吧,明儿进了宫,只怕又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辰了。” 待罗胜转身离开后,我却惦记着他那些个古怪的行为,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暗道:“管他呢,反正终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觉得一阵舒心,小鱼儿早把热水备好,等我回来沐浴,豆豆见我回来,疯癫似地往我身上蹦,搞的我真想一脚踹飞它。 好在桃红,一把把豆豆抱到她的怀里,轻斥道:“笨狗,扑腾什么,格格都要踹狗了,还去惹人嫌呢。”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我一把扯掉身上带的累赘,直往浴室奔去。 第八十六章 中秋怪事(上) 进宫朝贺是件很累人的事儿,有时候很想找个借口不进来的,可是却身不由已,愁眉苦脸的蹭到后殿时已经快十点了,看着那前前后后的人潮人海,只觉得头疼,不停的行礼,又还礼,心里一阵不耐,就快要发作时,忽然来了旨意,要我到君前侍候。 一愣,从没有这样的规矩啊?即便是我再得宠,慈禧也从来不会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让我提前出现在御前。 我有些木然的看着那个陌生的传旨太监,却见他上前打了个千儿,道:“格格,快些跟奴才去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可是咱们主子千求万求来的。” 我再次一愣,额娘讶然道:“敢问公公,你的主子是谁?” 那太监忙行礼道:“回福晋的话,是珍主子。” 我与额娘、嫂子面面相视,我只觉得心中一阵恼怒,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难道是嫌自己命长吗?在慈禧的眼皮底下做这种连我也不敢逾矩的事,真是找死。 额娘轻轻推了我一把,道:“罢了,去吧。” 我只得无奈的跟着那个太监往前殿去了,待到了前面,我又不得不开始一阵行礼,还礼,累,肚子里暗骂着,脸上却仍是笑容满面,待到了光绪和慈禧跟前,行了大礼,一抬头,就看到皇后和珍嫔分坐在光绪的两旁,珍嫔一脸的得色,而玉嫔和瑾嫔则坐在下首,脸色淡然,见我看她们,都微微一笑,却并未出声。 珍嫔却抢先道:“秀妹妹,你可来了,一大早皇上可就念叨着你呢。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却未理她,而是走到皇后跟前,行了一个大礼,道:“皇嫂万安。” 叶赫那拉氏忙虚扶了一下道:“妹妹可是多礼了。今儿早上太后还念叨着,你今天要进宫呢。” 我笑嘻嘻地看了眼慈禧。她也正眯着眼看我。我吐了吐舌头。转头道:“前些日子听说大嫂子身上不好。如今可好了?” 皇后笑道:“难为妹妹还记得本宫生病了。早好了。也多亏了你送进宫来地那些药。效果很是不错呢。” 我笑道:“有效果就好。就怕没效果。累了大嫂子不好。” 珍嫔在一边早气地七窍生烟了。却又偏偏发作不得。看着那位和硕秀婉公主。暗暗咬牙。心里骂道:“臭丫头。当我是死人呢。总有一天要给你好看地。” 好容易。等到她和皇后唠完。满以为会转来跟她说话了。看着她缓缓走近。脸上地笑意渐渐浓了起来。谁知到了跟前。她竟然如同没看见她一样。直往玉嫔地位置上去了。珍嫔只恨不是扑上去。掐死那个臭丫头。我无视着珍嫔。自然也知道她必然已经气地不轻。可是我却偏不肯如她地意。走过她。直往玉嫔和瑾嫔地位置而去。冲两人施了一礼。两人忙起身回礼。口道不敢。 仔细打量着玉儿。瘦了许多。她身上地伤到现在都还没好。太医说只怕是要再过两三个月才行。我又一直在学校。想要进宫探望。却总是被额娘拦住。说是时机不到。如今看着她这样。只觉得一阵心疼。竟要落下泪来。 玉儿似乎有些察觉,忙道:“格格近日可好?如今我身子已经大好,全靠了格格送来的药,很是管用地,不用担心我。(..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向瑾嫔,她笑着道:“格格放心,玉嫔的身子的确已经大好,我这些日子有闲也常去探视的。” 我知道瑾嫔自小时便很稳重,知她不是诓我,笑着道:“娘娘辛苦了。” 打完招呼,所有的人都当我会转到珍嫔跟前了,谁知我仍当她是空气般,直接走向了慈禧,笑着腻在她身边,有说有笑。 忽然有个细小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你这孩子,真是孩子气。”一仰头就见着慈禧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做了个鬼脸,便转头看着正在下面轮班朝贺的百官们了。 后殿里 醇亲王福晋正拉着孚亲王福晋地手低声道:“那个女人真是昏了头了,这种时候,自己硬要跟着在御前和皇后一起接受百官朝贺,还要拉着玉嫔和咱们秀儿下水。” 孚亲王福晋叹了口气道:“咱们秀儿如今是怕了她了,没事儿就在学堂里呆着看书,哪也不敢去了,就边宫里也是老佛爷召见,才敢进来了,可没想到就这样还躲不过。” 醇亲王福晋也叹了口气,道:“如今皇上正宠着呢,连太后也不好说什么,一会儿说了,又有人要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如今这皇上对我和王爷也是不冷不热的了。” 忽然醇亲王福晋往四处打量了一下,见没人在注意她们说什么时,又压低了一些声音,道:“妹妹可知道?那位今天是惦着要皇上给他弟弟志赐婚呢。” 孚亲王福晋没来由地一阵心乱,问道:“女家是谁?” “我也是今儿早上才得了消息,她是在打你家秀儿的主意。”说到这儿,醇亲王福晋看了眼孚亲王福晋变的苍白的脸,又道:“妹妹,别担心,她算个什么东西,敢有这种想法?皇上是被她给迷了眼,可是太后还在呢,秀儿的婚事,太后还没说话,就凭她也敢,她还真是嫌自己个儿命长了。” 孚亲王福晋心里一阵黯然,自己当然知道女儿的婚事那是太后说了算的,谁也做不了主的,她是担心自己的娘家,会受到珍嫔地牵连,心里一阵痛恨,只恨不得把那个珍嫔一把捏死。 我在前面已经无聊的要睡着了,听着千篇一律的贺词,眼皮开始打起架来了,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臣长善(志锐、志)恭请太后金安,皇上万安。” 我睁眼扫了扫下面跪着的那三个人,三人又向皇后、几位嫔又行了一次礼,珍嫔很是激动的起身走到志跟前,拉起他问长问短,一副姐友弟恭的模样,我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冷眼看着那个女人,又看了眼光绪,却发现光绪也正在看我,脸上竟然露出一副调侃的笑意,我一愣,他又把目光转向了珍嫔姐弟俩,然后露出一副天机不可泄露地模样。 我看着他的表情,再看着珍嫔和志,忽然想到了点什么,却又像没想到,就在我有些乱的时候,珍嫔拉着志走到慈禧跟前,行了一礼,道:“老佛爷,这是臣妾的弟弟,自小就文武双全呢,就边翁师傅都夸他聪明呢。” 慈禧仔细的看了眼志,懒懒地道:“恩,是个机灵孩子,人长的也俊,能得翁师傅的夸,学问上定然是不错了。” 志忙行礼道:“和秀格格比起来,臣要学的还多着呢。” 慈禧忽然冷冷地道:“跟秀儿自是不能比的,你要学地也自然还有很多呢。” 珍嫔和志都是一愣,同围几人也具是一怔,只有光绪地面上显出焦色,而我却有些了然,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这时光绪忽然开口道:“珍儿,还是赶紧让志和你叔叔、兄长下去入席吧。” 几个明眼地都有些明白了,也都明白,光绪这是在给珍嫔台阶下呢,她是聪明人,哪有不明白的,只得尴尬的对弟弟使了个眼色,自行回到光绪身边坐下了。 这时就听得慈禧在我耳边轻声道:“如今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封玉儿做嫔了?这个不知进退的东西,当哀家是死人呢,连个丫环都比她懂规矩。” 我点了点头,却不好说什么,珍嫔的娘家也算是是额娘的娘家,这是额娘家的事,我自是不好多说,不过却没想到,珍嫔竟然想要在这儿让光绪给我赐婚,心中极是满,光绪和我一起长大的,没想到宠了这个女人后,竟然也晕了头,竟跟着这个女人一起来算计我,心里一凉,又抬眼向光绪望去,却见他正一脸歉意的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转过头来,不再理会他们。 好容易等到百官贺完,后殿的那些个福晋、诰命们也终于出来了,吃了一顿颇无味儿的御宴,我心里惦记着昨晚上罗胜跟我说的事,不时的抬起头来打量着四处,却是毫无动静,心里暗道:“只怕是那个消息有假,看来让那人在学堂呆着,暂避半年,是个明智之举。” 第八十七章 中秋怪事(下) 用过午膳后,百官们携着家眷告退了,自行回家吃团圆饭去了,只留下了几个亲王及福晋、子女,又留下了几个得宠的官员及家眷,慈禧却说了句,咱们去园里吧,新修的戏台还没用过几次呢,咱们今儿就乐乐,于是一大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往颐和园去了,走半道上,慈禧又想了起来,传了道旨,着在京留校的女子学堂的学生一同前往伴驾,几个小太监又忙忙的跑去宣旨。(..info) 我有些奇怪的盯着慈禧,她笑道:“哀家是怕你们几个女孩子无聊,况且哀家可兼着女子学堂校长之职呢。” 我笑了笑,心里倒有些感激,她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却又不得不参加,是真的怕我无聊呢。 谁知道慈禧的旨意刚传下去没一会儿,就听得有人回报,说是皇上刚刚下旨,要在京留校的京师大学堂的学子也一同伴驾,我和慈禧俱是皱了皱眉头,就听得慈禧问道:“可知道是谁的主意?” 那个太监扭捏了一下,终于回道:“启禀老佛爷,似乎是珍嫔娘娘给皇上递了张条子进去,皇上便下了这道旨意。” 我心里一阵发凉,他他拉氏的族人只怕以后的日子会很难熬了,暗暗叹了口气,却并未显出来,慈禧的鼻孔哼了两声,也不再说话,车驾到了园子里时,那些学生们早已分作两处,男女各一边,可是在这个时代,看着如此情形,却是极扎眼的,说实话,连我都觉着有些不像话。 男子这边有些个宗亲子弟已经开始冲着女学生这边吹口哨了,慈禧又是一声冷哼,我见着那些女学生们都有些惊慌失措,俱是把头埋的低低的。(..info好看的小说)心里一阵火气,也跟着重重的哼了一声。 慈禧看了我一眼,冲着车外道:“小李子,传旨,让女学生们跟着哀家的车驾先行进去吧,男学生交给皇上。由着他处置去,只是不要带到哀家跟前来。” 外面的李莲英“喳”了一声,便去传旨了。我感激的看着慈禧,道:“老佛爷,今儿幸好有您在呢,要不秀儿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慈禧抚了抚我的手背道:“你额娘家出了这么个宝贝,也真是难为你额娘了,以后没必要,少跟他们家的来往吧。” 我忙不跌地应了。知道这是慈禧要我转告额娘,不用担心会被珍嫔牵连,只是以后需要避着这家人了。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戏园子。女孩子们第一次进这个园子,一时新鲜,竟然忘了刚才的慌乱,开始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慈禧笑着道:“到底是孩子。一下就好了。呵呵……”然后轻轻打了个呵欠。对我道:“秀啊。戏子们还在准备。哀家也有些乏了。歇一会儿。你下去吧。陪陪那些孩子。背井离乡地。也怪可怜地。” “是。那秀儿告退了。”她挥了挥手。闭上眼睛。靠在垫子上养起神来。我忙踮着脚退了下去。 来到女孩子们当中。大家见我来。因不是在学校。所以都向我行了一大礼。口里道着:“格格吉祥!” 我笑着道:“不用多礼了。老佛爷说刚才让你们受了惊。让我下来陪陪你们。” 众人忙道:“有劳老佛爷、格格费心了。” 这时秋谨和王月欣上前来打招呼。秋谨似乎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我笑道:“阿谨。可是有什么事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开始听着老佛爷召咱们进宫,以为只是陪着老佛爷听会儿戏。可是男子学堂那边地怎么也跟着来了,且也不让咱们避一下,就这么直愣愣的打了照面。” 王月欣也嘟着嘴道:“是啊,既然先召了咱们,自然也应该先让咱们进来,好避开那些男人,这成什么话了。” 我自是不好说这件事,笑了笑道:“都是那帮奴才不会做事,老佛爷已经罚了他们了。” 众人这才脸色好些了,开始跟我说了些好玩儿的事,女孩子一多,话题自然也多,那些个藏、苗来的小姐们通过这些日子来的相处,大家也早熟稔了起来,她们便开始讲一些自己民族的风俗,说到有趣处,大家都是止不住的笑。 这时秋谨又靠了过来,小声道:“我有话跟你说呢。” 我笑了笑,转头道:“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只是希望你以后一定要记得一件事,桃红的事万不可外传,要不大家都麻烦。” 她忙认真地点头应了,我们俩又开始聊起了我在上海的一些儿趣事,过了一会儿,那些戏子们倒是准备好了,可慈禧似乎确实是乏了,也没说开戏,大家渐渐觉得有些无聊,我也觉得有些气闷,便悄悄站了起来,往园子里走去,想逛逛再回来。 刚到门口,就见桃红正要过来,她一见我,就道:“格格,福晋找你过去呢。” 我忙跟着她进了额娘她们坐的包间,一进去,就见着醇亲王福晋也在,忙行礼道:“七婶也在呢,秀儿见过婶子。” 她忙起身,一把拉过我,上下打量着,道:“今儿可吃着亏了?” 我忙回道:“劳七婶费心了,秀儿还好,老佛爷都给挡了。” 额娘这才问道:“老佛爷可都跟你说些什么了?” 我忙道:“老佛说了,这些日子难为了额娘,叫咱们府里以后少跟他们搅在一块儿就是,各家管好自家地子弟。” 额娘这才松了口气道:“还好,我刚才得到消息的时候,惊的不行,如今可算是放下心了。” 醇亲王福晋笑道:“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老佛爷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老实人,白惊了这么些时辰。” 额娘忙笑道:“还是七嫂有见识呢。” 几人又闲话了几句,问我刚才打算去哪,我忙道:“刚才觉得有些闷,想到园子里散散。” 额娘忙道:“那叫晓茜和桃红跟在你身边侍候吧。” “额娘,不用了,我就想一个人走走,有人跟着,我反觉得累,在这园子里反正也出不了事 额娘想了想,道:“别走院了,皇上和那些个男学生们在西院,别和他们撞上了。” 我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往花园走去,已经是深秋了,海棠和桂花开的正艳,在这些花里慢慢穿行着,倒也真是一种享受,我一个人慢慢地闲晃着,忽然看见前面有两个影子,隔的远远的对立着,我有些好奇,悄悄走了过去,待转过一棵海棠后,竟然看到一个让我合不拢嘴的景像。 罗胜和玉嫔正相隔了二、三十米远,两两相望,我忙退了回去,看着这一幕怪异的景色,两人分别站在一棵海棠树下,玉儿一脸无奈,眼中隐隐含着一点泪光,罗胜也是一脸地悲伤,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两人就这样在花海中对望着,似有许多话,却又无话,微风轻轻掀起两人的衣角,似乎这风声就是两人之间的话语。 过了良久,罗胜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子,挂在了他面前一枝树杈上,便转身离开了,背影显的极是孤单,只听的玉儿轻叹了一声,走到罗胜刚才站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了,才转身取下挂在树枝上的玉坠,我这才注意到,这是玉儿自小带在身上地东西,就见她取下玉坠儿,看着它发了会呆,便收在袖子里,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我慢慢走出来,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忽然一阵没来由的痛心,自己的怎么就从来没有发现到这两人之间的情意,若是早发现了,必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把玉儿留下的,想到这儿,我忽然又是一阵心酸,就算是发现了,以当时那种情况,我又能做什么呢? 就这样在那里呆呆的站了两三刻钟,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叹了口气,慢腾腾的挪回了戏园子,里面已经开戏了,却是武戏,仔细一打量,竟是大闹天宫,女孩子们看的津津有味,一脸地兴奋之色,我甩了甩头,坐到自己地位置上,有几人见着我转来,都冲我笑了笑,我指了指台上,意思是大家尽快看戏,几人又回身认真观看起来。今天倒也有些怪,大闹天宫完了之后,竟然又是武戏,穆桂英挂帅,台上是热闹一片,台下也是不停的响着女孩子们特有地叫好声,这时,我忽然远远的看见罗胜站在台下,朝我打着眼色,我心里一紧,明白他必是有了什么发现,可是如今这个样子,我却也是不好离开,又见他使了个放心的眼色,我这才安下心来,和大家一起看戏。 第八十八章 刺客 虽说罗胜给了我放心的眼色,我却仍是觉得有些不安,那有人行刺的消息来的着实有些蹊跷,因前些日子的那些个事总让我觉着有些心惊肉跳的,实在是见不得再有人死在跟前了,到底是多了个心眼。 悄悄走到秋谨跟前,压你声音道:“昨儿得了些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一会儿万一有什么,你和月欣并几个兴中会的姐妹要见机行事,不要出手,你们不过是才学的花拳绣腿罢了,万一有什么事,只管带着同学们往桌椅、柱子后面躲着就是,万万不可逞强的。” 她见我神态严肃,便郑重的点头应着,她自跟着林黑儿学武,私底下也偷偷教了王月欣并几个兴中会的新成员,只是都是半吊子,在我看来根本是拿不出手的,也就动作快了些,想来逃命应该是没问题的,又有些犯愁,盯着楼上那位主儿,心里怎么都不踏实,也不知道今儿是不是有人在设陷井。 就在我犯愁的时候,台上的戏已经换成了穆桂英大破天门阵,就在大家伙正看的得劲时,忽然那穆桂英举起手中的枪,直直的投向了慈禧坐的位置,众人全是一惊,都傻呆呆的木在了那里,就在那只枪快到慈禧跟前儿时,就见一个人影儿扑了上去,听得一声惨叫,我却认得是李莲英的声音,大惊失色,这时戏园子里已经是乱成一团,叫刺客的叫刺客,叫护驾的叫护驾,下面的太监都乱作一堆,有些侍卫已经围住了戏台子,还有些侍卫已经是冲上去护在了慈禧跟前,还有几个也护到了我身前,就是后面看戏的亲王福晋、诰命夫人们也围了一圈,偏就没有人护着那帮女学生们。 女孩子大多胆小,有人开始哭叫起来,台上已经有几个戏子抄了家伙在往慈禧的位置冲杀。到了女孩子的身边时,也知道那些女孩子都是千金小姐,倒也没有砍杀,凡挡路的通通一脚踹开,我见如此反觉得不好叫侍卫们上前护着,怕侍卫们上去了。反让人动了杀机,可是见着女孩子们挨踹,心里也是不忍。 正要发话,就听得阿谨和月欣的声音响了起来,脆脆地,倒也在这混杂着呼喝声的园子里,显地清晰可辩,两人同时大叫着:“同学们,没受伤的扶受伤的一把。咱们往柱子后面躲。” 两人这几个月来,在学校中一直隐然占着领导的位置,声音一出。女学生们稍稍安定了些,开始扶着受伤的同学躲,那些离打斗近的也开始提起精神,往边上跑了,太监们也回神来,想要护着主子们,却又发现主子们身边早就有人里外围着,又见着那些女学生们还有些在场中,没能躲开。知道一个个身后都是金主儿,又跟格格是同学,自是忙不跌地上去护着往边上退。 就在大家都开始镇定下来的时候,却见的台上的屏风破了,又出来一群正在缠斗的人,却是罗胜和几个府里来的侍卫正跟一群人打斗,我忙对身边那几人吼道:“还不快去帮忙,不必管我,我自会退到后面跟各位福晋在一起。休叫刺客们杀了过来。” 那几人也看出那些刺客身手都是极好的,有些已经杀到了慈禧坐的台子下没多远了,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人道:“那还请格格快些退到各位福晋处吧。”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额娘她们躲藏的包间跑去,守在门口地那些侍卫见我过来,以为我要进去,忙让开了门的位置,道:“格格快进去吧。.info[]” 我却没有理他。冲着里面吼了声:“桃红。好好和晓茜护着七婶和我额娘,还有嫂子。” 里面传来桃红和晓茜地声音回应了我。我便要转身去帮秋谨他们。一个侍卫忙道:“格格快请进去。外面太危险。”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我地同窗更危险。你们只管好好护着各位福晋和夫人。我自会小心。皇上离这儿不远。想来也得了消息。只怕援军就到了。没什么好担心地。” 那人被我眼神扫地心头一寒。不敢再出声。我却急急地往秋谨那儿奔去。几个兴中会地学生因要抢救一个被踹晕地女生。竟和一个从那儿路过地刺客交起了手。那刺客地功夫岂是几个学了几天功夫地小女生能对付地?好在几个都很机灵。每日里又都要早起晨跑地。就和那个刺客在桌椅间躲闪起来。还时不时从地上或桌上捡了茶杯、零嘴什么地往那刺客身上扔去。虽不能伤了人家。倒也让那刺客一时间手忙脚乱。 我随手拎起一把椅子。往那刺客身上扔去。同时大叫道:“快救人。” 那刺客一惊。转身将椅子劈地粉碎。就在这一瞬间。我掏出了一把手枪。冲着那人地肩胛就是一枪。他想要躲却已经躲不开了。愣了一愣便倒了下来。秋谨几人听到枪声。也是惊地呆住。 我又大叫道:“还不救人!” 几人忙手忙脚乱的抬着那个女生就往边上躲了,这时又从外面涌进好些侍卫,那些刺客听到枪声已经是乱了,侍卫们见是我开的枪,反倒是定下心,更是稳稳地围住了刺客。 我待要退到边上,却是慢了一步,有一个刺客直直就奔了我来,我待要开枪已是不及,脚下穿的又是花盆底,虽然闪的快,可是脚下一滑,躲过了致命的一刀,却被刺客的刀擦过了右手的手臂,顾不得痛,手中的枪也不敢撒手,反而抓地紧紧的,就地一滚,又躲过了就听的上边又响起了李莲英尖尖地嗓门儿:“狗奴才,还不快救格格!” 就这一瞬,又是一刀砍了过来,我用左手拖过一把椅子挡了回去,椅子被劈了两瓣,再滚,好容易这次滚地远些,忙双脚踢飞了花盆底,飞的老远,那人一愣,我已经站了起来。 右手已经痛地有些木了,手里的枪却还是不敢松开,生怕掉地上了,被刺客捡了,自己人遭殃,强忍着痛把枪塞回怀里,冲着那刺客古怪的一笑,那人又是一愣。 我大笑道:“不拿枪跟你打。”我挥了挥左手剩下的一个椅子腿道:“拿这个跟你玩 那人一声冷笑,正待要扑上来,后面的侍卫却早已扑到,几人上前一阵乱砍,那人已然倒下,倒下时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瞧着我,我笑道:“你真当我傻呢,拿根烧火棍跟你玩命,你觉着自个不值钱,我可觉得我金贵着呢。” 说完不再理那人,急匆匆的往慈禧那儿奔,我可不敢再拿枪出来了,右手不能动,左手可不行的,刚一奔到慈禧跟前,那些侍卫们忙又将我围了进去,这时才看到李莲英也是伤了手臂,不过他伤的是左手。 我笑了起来,道:“李公公,这倒好,咱俩刚好是老佛爷的左右手。” 我正笑着,慈禧一把拖过我,口里骂道:“死丫头,你这是要哀家的命呢。”说着竟流下泪来。 我心里一热,暗道:“原来慈禧是真担心我的,看来这事儿她只怕也不知道,开始还以为是她设的什么套呢?现在想来,跟她是没什么关系了,这些人只怕是真的冲着她来的。” 李莲英也颤声道:“小祖宗呢,你这是要吓死老佛爷和奴才呢?” 我低声道:“同窗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理?若是老佛爷,也必是不会不顾她们的。” 正说着,戏园子里的侍卫已经越来越多了,将刺客围的死死的,却不下杀手,看来是要抓活口了,那些刺客知道侍卫的意思,其中一人大叫道:“兄弟们,他们是要咱们活口,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我心里一惊,暗道不好,忙大声道:“小心了,他们要自尽!” 可是吼出来却已经晚了,那些刺客忽然尽倒了下去,每人的嘴角都流着黑血,我暗道了声可惜,那些侍卫见刺客忽然自尽,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离我们不远有个侍卫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收拾了下去,好好查出这些人的来历。” 那些侍卫才回过神来,抬尸体的抬尸体,收拾烂摊子的收拾烂摊子,这时那个侍卫又转过身来,冲着我和慈禧行了一礼,道:“还请老佛爷和格格移驾吧。” 慈禧点了点头,就听那人又冲着下面的人喊道:“你们还不马上分些人护着各位福晋、夫人和小姐们离开!” 第八十九章 漏网之鱼 出了戏园子,就见光绪等人已在外面侯着了,见慈禧出来,跪倒了一大片,齐声道:“儿臣(臣等)无能,让老佛爷受惊了!” 慈禧扫了面前跪着的那一片,道:“你们是无能,还不如一帮小丫头片子!”又对光绪道:“皇帝,快召御医吧,你妹妹和小李子都受了伤,那些女学生们也伤了不少。(..info好看的小说)” “是,儿臣这就召御医。”光绪忙起身冲着跪在一边的福贵就是一脚:“老佛爷说的话没听到吗?还不快去!”福贵火烧**似的跳了起来,急匆匆的离开了。 见福贵离开,光绪忙忙的上前,又向慈禧请了一个安,就走到我跟前道:“多谢谢妹妹帮大哥哥护住了老佛爷,伤的可重?”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乱,这事跟慈禧没关,可是慈禧死了,对谁最有利?我自然是知道光绪是没这个胆的,可是他身的人,那胆是一个赛一个的,我看着他,道:“大哥哥,秀儿也没做什么,这伤倒是不重,只是擦伤而已,赶快安排地方,让老佛爷和大家伙都歇息吧,有什么事儿,等那些个侍卫们审完了刺客再说吧。” 光绪一愣,道:“小多子不是说刺客没有一个活口吗?” 我一愣,抓住他,道:“小多子是谁?他怎么知道刺客没一个活口?” “他是珍嫔身边的,今儿早上给你传旨的就是他。” “什么时候跟你回的?” “刚才,他说看着你已经拼死冲上到了老佛爷跟前护驾,只是受了点小伤,应该无妨。[..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心里一惊,道:“人在哪 “回珍嫔跟前侍候去了。” “大哥哥。别问那么多了。快告诉我他们在哪儿?” 光绪也急了起来。道:“你地伤如何是好?” “都说了。我地伤不严重。不马上抓了他。你地爱妃只怕性命不保。” 光绪一惊。忙道:“那好。朕带你去。” “你带什么。快告诉我。然后你就到老佛爷跟前去。老佛爷问起。就说我在外面治伤呢。” “他们在西边的园子里等朕的旨意。” 他话间才落,我便转身往那边园子跑,罗胜带着刚才被打中肩胛的刺客下去审了,霍家兄弟早跟在我身后护着了,我手臂上地伤,是刚才秋谨要被带下去时,忙忙的撕了自己的一截里衣给裹的,如今也顾不得疼了。带着霍家两兄弟,直往西边的园子跑去。 两人不明白我急的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又不好问。只得一脸担忧地跟在我的身后,一跑进园子,里面居然还有好多学堂的学子们也在,见我进来,位份底的,早跪了下去,宗亲子弟也都忙站了起来,可当看到我手臂上的伤时,都是一惊。 我看到跪下的人中有几人已经要起身上前询问。但是都被苏迪和霍元甲给按住了,我认出有几人曾经在陈三立的府上见过,却并不和他们打招呼,而是直接冲向皇后和几个嫔妃所待的厢房。 皇后几人见我进来,又是一阵惊呼,我们三人忙行了礼,道:“皇后娘娘和玉嫔娘娘,传皇上口谕,老佛爷受了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二位娘娘赶快过去侍候。” 皇后和玉儿都是一惊,急忙起身,要往外走,皇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没有传珍嫔和瑾嫔两位妹妹吗?” 我笑道:“老佛爷正在气头上,人多了反而不好。” 皇后没什么心眼,只想着慈禧本就不待见珍嫔,只怕气头上,见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发作。点点头。便带着玉儿往外走了,玉儿却是多了个心眼。看了我一眼,我眨了眨眼,她笑了笑,也跟着去了。 两人出去了一会儿,我冲着那些个宫女、太监吼了一声道:“都出去,我和你们主子们有话说!快!” 一帮宫女、太监都是一惊,忙不跌的往外跑去,我眼睛一扫,那个小多子也正要往外跑,我忽然道:“小多子先留一下。” 珍、瑾二嫔和小多子都是一愣,其他地宫女、太监都走了个干净,就听得珍嫔冷冷地道:“格格这是打算干什么?把咱们姐妹俩留在这儿?” 我没理她,冲着霍家兄弟道:“拿下!” 两兄弟往前一扑,直接把小多子按在了身下,他正要大叫,霍元卿一拳将他捣昏,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牙齿里是否有毒药,见一切正常,冲我摇了摇头,我对他们道:“从另一边把他带下去,交给罗胜,要小心些,把他的脸蒙上,不要让人撞见了,特别是老佛爷地人,见着你们就躲。” 两人点点头,架着小多子从另一边出去了,珍嫔和瑾嫔都吓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珍嫔先回过神来,正要大叫,我一巴掌扇了过去,二人立时傻眼。 珍嫔正要大骂,我低吼道:“要保命就把嘴巴闭上,听我说。” 二人又是一惊,犹豫了一会儿,瑾嫔点了点头,我转脸冲着珍嫔就是一阵低骂:“你有没有长脑子,你真是要气死你叔叔,气死我额娘,先是一个小丫头,如今又是一个小太监,快说,你身边还有谁是外边的人送你的。” 珍嫔一听我如此说,心里也是一惊,她知道,上次那个小宫女虽然有一半是照自己的意思去办的事儿,可人却是瑞王府的人,事发后,她自己也想明白了些事儿,发现整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漏洞,偏自己当时昏了头,竟然没发现,那天姐姐来说了她一通之后,她又好好想了想,才明白过来,瑞郡王是存心要自己做替死鬼地,若不是光绪护着,只怕她也讨不到好。 如今又听我如此说,脸色变的极是难堪,道:“还有就是这个小多子了,可小多子说,他根本就不是听瑞郡王的,他只是见我在宫时受太后的气,为我抱不平。” 我叹了口气道:“表姐,小时候我觉着你是个聪明伶俐的人,怎么长大了反而糊涂了起来,论起中学,我是比不上你的,所以心里其实挺佩服你的,二位姐姐以前也是常来府里的,就是我额娘也是真心疼你们的,如今你行地事,却是一件比一件糊涂,你是真要一大家子人都跟着你陪葬了,你才心安是不?” 瑾嫔看着我,歉疚地道:“好妹妹,咱们姐妹都记着以前的情份,只是我妹妹刚进宫的时候是被欺负狠了,才变了点性子的,以前的皇后娘娘可不像现在呢。” 我点了点头道:“宫里是什么样子,我自是知道,可越是那样,越要守住自己的心才好,这次是看我额娘的面上,看大哥哥的面上我才救你,那小多子,只看到我去了老佛爷跟前,就知道刺客已经全部死净了,这只有事先知道刺客不敌会集体自杀的人,才会提前知道。” 两人地脸都变成了逊白,珍嫔晃了晃就要厥过去,我一把拉住她道:“别晕,一会儿你只当是没什么事儿发生,把人召进来,若有人问起小多子,只说是我借了他去府上,其他地一概不要说,这才能保住你们姐妹二人的命,才能保住他他拉氏一族免受伤害。我走了之后,你们便对外面地说要去老佛爷那儿请安去,若问我在皇后走后对你们说了什么,你们只说我跟你闹了点小别扭,就走了。” 瑾嫔含着泪道:“我自省的,表妹快去办正事吧,这里有我。” 我见瑾嫔已经镇定下来,便转身从霍家兄弟出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瑾嫔见到秀格格走远,才对自己的妹妹哭道:“妹妹,如今你可要好好清醒一下了,你差点让家里遭了灭顶之灾,叔叔早劝过你,孚亲王福晋是他他拉氏,那他们王府便也算得你半个娘家,万不可得罪,在这宫里,没人看顾咱们姐妹,只有娘家的人才是真心为咱们好的,你呀。” 珍嫔抱着瑾嫔哭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小多子竟然也不是个东西,做出这等事来,姐姐,咱们如今该怎么办呢?” “你也听到刚才表妹说的了,咱们一概装作不知,就当没事儿发生。” 珍嫔点了点头,两姐妹理了理自己的妆容,互相看了,没有露出破绽,这才冲着外面道:“准备起驾,咱们去老佛爷和皇上那儿请安去。” 第九十章 巾帼英雄 我坐在那儿老老实实的让桃红和晓茜给我裹伤,却是不敢叫疼,额娘正黑着脸看着我,慈禧也黑着脸和光绪坐在上面,皇后和几位嫔侧立在一旁,珍嫔和瑾嫔的脸仍有些苍白,可却比刚才已是镇定了许多。 我不时的呲呲牙齿,额娘的眉毛也跟着挑两下,嫂子却只有绞着自己的手帕,看看我又看看额娘,却是毫无办法,李莲的伤早被人裹好了,如今正站在慈禧身后,不时的冲我挤挤眼。 大殿里一阵安静,醇亲王福晋并其他的亲王福晋、诰命夫人们坐在一旁,也是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殿外还侯着一众闻讯而来的百官们。 这时慈禧冲着我额娘道:“想看看,就去看,你做母亲的心疼女儿,难道哀家不明白吗?你想看自己女儿的伤势也要哀家给你下旨吗?” 额娘一惊,忙起身就要跪下谢罪,慈禧道:“你是个老实人,可也别太老实了,快看看秀儿的伤。” 额娘这才急步走了过来,看着我换下的浸着血的布条,眼泪又掉了下来,我忙劝道:“额娘,别伤了身子。” 她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若是再这么胡来,额娘我的命都没了。” 我忙低声劝了起来,边上的那些福晋、夫人们一副竖起耳朵听的样子,我暗笑了一声,提高声音道:“额娘这说的是什么话,秀儿自然是知道若是受了什么损伤,额娘必会心痛不已的,可是老佛爷下了旨,让秀儿代她老人家招呼客人,若是老佛爷的客人有了什么损伤,让老佛爷怎么跟秀儿同学的父母交待,又如何向那些头人、土司交待,老佛爷顾着大局,秀儿又岂能置身事外。[..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何况那些客人还是秀儿的同窗。” 后面那些福晋、夫人们自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额娘自然猜出我说这些话的用意,只得边抹眼泪,边嗔道:“你就忘了你是额娘的心头肉,呜呜……” 上面慈禧的黑脸早转成了微黑,沉声道:“你倒也有此胡来。万一你要有个什么,哀家又如何跟你额娘交待?让你代哀家陪客,也不用把自己地小命儿搭上吧,那些侍卫是死的吗?” 我忙道:“是秀儿糊涂,心里只担心老佛爷心疼那些女学生和她们的父母,却又忘了,老佛爷也如心疼她们一般心疼秀儿呢。” 这话一说完。慈禧地脸上已经隐隐有些笑意了。又问道:“今儿在下面领头带着学生退地那两个丫头是谁?” 我忙道:“回老佛爷。一个叫秋谨。是湘乡县督销总办地女儿。另一个叫王月欣。是杭州知府地女儿。” 慈禧点了点头道:“两个当爹地不怎么样。倒是教出了个好丫头。不错。那个边上带着人救治学生地丫头又是谁?” “回老佛爷。那是吏部主事李端地堂妹。” “恩。不错。书香门第。难怪看着处处都透着灵气。倒比秀儿更像个格格呢。” 慈禧这话一说。弄地我脸涨地通红。不敢搭腔。几个亲王福晋倒是先笑了起来。额娘也附合道:“老佛爷说地是呢。” 额娘的话音一落,又是一阵笑声,慈禧笑道:“这几个丫头要好好赏赏,谁说女子不如男,这几个丫头比外面那些个男子汉可强多了,明儿哀家亲自写几个字。派人送到那几个丫头的家去吧。” 光绪忙陪笑道:“亲爸爸说地是。” 慈禧盯了他一眼,道:“皇帝啊,让外面的人都散了吧,哀家今也累了,这伤的伤、惊地惊,只怕是也没谁有功夫理他们,告诉他们,哀家没事 光绪忙道:“是,亲爸爸。儿子这就去。”说完光绪便带着福贵一起离开了。 等我和额娘、嫂子回到王府后。府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小鱼儿直接伏在地上痛哭流涕。说是没照顾好主子,听的我一阵心烦,额娘挥了挥手,哈总管带着人下去了。 额娘才说道:“你今儿倒是给老佛爷把里子、面子都挣完了,可却受了伤,你当你额娘稀罕你的那些个封赏吗?” 嫂子也跟着道:“是啊,妹妹,你今天真是胡来,又开了枪,只怕是明天就有人要上折子了,说在驾前携带凶器了。” 我冷笑了一声道:“嫂子,这些人不上折子还罢了,要真上了,只怕是找死。我身上的手枪是老佛爷赏的,也是她让我随时带在身边的,不许离身的,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儿,恐怕是谁上折子,谁就要成了刺客的同党。” 额娘想了想道:“老佛爷让你枪不离身,这事儿怎么家里没人知道?” “额娘,老佛爷是怕你担心,也是怕若有人再行刺女儿,连点防身的都没有。” “你今儿有一段时间没了踪影,是何事?” 我忙今天抓小多子地事,以及和珍嫔、瑾嫔说的那些话都跟二人说了,两人都是惊的脸色变的极差,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平静了下来。 嫂子定了定神,望向额娘道:“额娘,这个珍嫔真是……咱们家可如何是好?” 额娘狠狠地道:“她这次若是记住了教训,那还罢了,若还是这么乱来,必不能让她祸害了王府和他他拉氏一族。” 我看着额娘的表情,心中生出一股寒意,这是从没见过的额娘,我默默地不再作声,嫂子有些伤心道:“如今只救王爷快些回来,妹妹一人,如何能应付的了这许多惊险,额娘,发电报吧,让王爷提前回国吧。” 额娘想了会儿,叹口气,道:“也只有这样了,看来我又只有装病了,传话出去,就说我今儿受了惊吓,已是不能起床,明儿你们就叫人去发电报吧。” 我和嫂子两人忙扶着身体虚弱的额娘,大声叫了起来,道:“快来人啊。” 没多会儿,进宫请御医的请御医,去发电报地发电报,孚王府当晚乱成了一团。等我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已经是半夜了,洗了澡躺在床上,想的却是那个小多子,和那个活着的刺客,也不知道罗胜和那些人审出了什么,心里有点乱乱的。 今天额娘开始装病,我又受伤,明天自是不能去上学了,只怕得在府里缩好长一段日子了,想想这样也好,避避风头也不错。 今天给足了慈禧面子,让她又得了爱民如子的好名声,对于朝中大臣的女儿们和秀婉格格是一视同仁,又显出她的大公无私来,想来她应该在此之后不会再对孚王府起什么疑心了,这段日也会多顾惜一些咱们府里了。 就这么胡乱想着,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看了眼墙上挂的钟,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忙唤了人进来洗漱,趁着我刷牙地档口,桃红跟我报喜,说是宫里来了许多赏赐,还说了,让我和福晋好好在家中养着就是。 接着晓茜笑嘻嘻地道:“格格,昨天去园子里地女学生们,今儿都得了赏,旨意里还特别夸奖了秋小姐、李小姐和王小姐呢,还听说老佛爷亲写了巾帼英雄,叫皇上制了匾送到各位小姐的府上去了。” 我笑了,清了清口里地牙膏,抬起头来,道:“那她们家里是不是有人升官了?” 桃红笑着道:“格格,您怎么猜到的?秋小姐的爹听说调到了杭州做那个什么督办,王小姐的爹升了浙江巡抚,李小姐的堂哥加了个御前行走,她父亲还被赏了一柄如意,说是他们都是教女有方。” 我洗了洗脸笑道:“这可如了阿谨和月欣的意了,两人私底下常叫唤,说自己的爹是老顽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两年都想帮她们张罗着订门儿亲事,这下只怕她们的老爹又该头疼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桃红却道:“三位小姐若不是跟着格格,只怕也得不了这个匾了,倒要让她们三位好好请一次客才是。”房里又是一阵笑声。 湘乡县秋府,秋信侯正在接待客人,这客人是从神冲来的,是王家的一个管家,带着一个媒婆,替他们家少爷来求亲的,秋大人有些意动,那个王廷钧长的也是一表人材,年龄和女儿也是相当的,家境也好,而且在朝里又有些门路,以后只怕也有些前程。 第九十一章 巾帼英雄的爹和忒修斯的爹 秋大人又想着,如今女儿在京城,又是在格格身边,说不定还能遇着更好的婚配对像,所以就这么犹豫不决着,那媒婆还在大声的数着王家怎么怎么好,和秋家的小姐怎么怎么般配,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之声。 厅里的众人都是一惊,秋大人就见着自家的管家跌跌撞撞的扑了进来,秋大人一惊,定神一看,是守门的秋贵,斥道:“秋贵,你还有没有规矩?!” 那秋贵却大喜道:“老爷,快、快摆香案接旨,大喜,大喜!” 秋大人忙站了起来,心里暗道,莫不是女儿在京城被赐婚了?若是这样,还真是大喜了,忙问道:“快说,是何喜?” “老爷,老佛爷遇刺,小姐护卫有功,老佛爷亲书了巾帼英雄四字的匾额,送来府里了,还有一道圣旨。” 秋大人忙急急的往外窜去,心里却想的是自家的女儿是不是还活着,一路急奔,到了门口,刘知县正陪着一个身着太监服饰的人,还有两个侍卫正抬着匾额。 刘知县见他出来,忙上前陪笑道:“秋兄,快些摆案接旨吧。” 一阵忙乱之后,秋大人跪在门口,那太监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湘乡县督销总办秋信侯之女,秋谨,护驾有功,老佛爷亲书,特赐巾帼英雄匾额一枚,以彰其功,秋信侯教女有方,着即日调往杭州任督销总办,钦此。” “臣领旨谢恩。”秋大人恭敬的接过圣旨,着家人在正堂燃香敬奉。又转身对来宣旨的太监道:“有劳公公了,还请仅仅进客厅奉茶。” 那太监和刘知县笑着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客厅,那王家来的管家和媒婆早被下人请到了偏厅,秋大人和刘知县齐让了那太监坐了上首,刘知县这才郑重向秋大人介绍道:“秋兄。这位是李公公,是老佛爷跟前的李总管的干儿子。” 秋大人忙起身道:“真是多偏劳李公公来这么远传旨。” 那李公公一笑道:“呵呵。咱家倒要谢谢你家秋小姐呢。要没她。咱家也没这个机会出京走走了。” 秋大人忙谦让道:“公公说笑了。能护住老佛爷。就是要了小女地命也是值地。” 李公公忙道:“秋大人。万不可如此说。老佛爷对女子学堂地学生那都是一视同仁地。就是秀格格也为了救学堂地学生受了伤。咱家出京地时候都还在王府里养伤呢。” 那刘知县惊道:“什么?格格受伤了?” 李公公道:“老佛爷圣明。中秋那天召女学生们进宫陪她老人家看戏。就说那些女学生是客。要格格一定要代她好好陪着。还要护着各位小姐们地安危。” 就这样李公公又把那天地事情说了一个大概。那秋大人听完之后。跪到地上大呼:“老佛爷慈悲。” 那刘知县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老佛爷真真是太慈悲了,对臣下子女的爱护。竟然与格格无二,实是大公无私啊。” 李公公等二人唱完戏,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又道:“秋大人,这是秋小姐给你地家书,本来这事儿不应该是咱家来做的,可是格格得知是咱家来秋家传旨,所以就让咱家帮秋小姐带来了这份家书。” 说着便把信递给了秋大人,秋大人又是一番感激。那李公公又道:“秋大人真真是好福气,教出了这么个好女儿来,跟格格又走的近,以后只怕也是前程似锦了。” 那刘知县也是一阵吹捧,秋大人叫家人取了张五百两的银票,悄悄递给了李公公,他自是笑着纳入了自家的衣袖,又坐了一会儿,便由刘知县陪着一起走了。 这时秋贵上前问道:“老爷,这匾要挂到哪儿啊?” 秋大人这才开始泛起愁来,道:“这可是不好办了,挂在正厅,有些不像样子。” 主仆二人正在犯愁时,秋夫人已经得了信,跑了出来,看着那匾和圣旨,早乐的眼睛眯成了缝。却又见自己家的老爷和管家站在那儿发愁。笑道:“老爷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喜事儿,怎么发起愁来了?” 秋大人苦着脸对夫人道:“夫人。这匾该往哪儿挂啊。” 秋夫人也皱了皱眉,忽然脑中闪了一下,急道:“老爷,你愁什么,圣旨不是说让你即刻赴任吗?咱们先把匾装好,等到了杭州再好好拿一间房来供着这匾和圣旨不就好了?” “对呀,还是夫人机智,为夫实是不如夫人,呵呵。” 这时秋贵又问道:“老爷,那王家的还要偏厅等着呢。” 秋夫人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打发他们走?如今我女儿的身份可是不一般了,是得了老佛爷和皇上亲赐牌匾地了,他家如今也不过是商人之家,虽说朝里有些人脉,又如何能与当今老佛爷最宠的秀格格相比?找个借口打发了吧。” 秋大人忙道:“夫人说的是呢,阿谨地婚事只怕是不能再随便就订下了,不如等她放假回来后再说吧。” 那秋贵忙跑到偏厅,找了借口将王家的人打发走了,秋府便开始忙着打点行装,要往杭州进发了。 京城孚王府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福晋如今还是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无法起身,每日里都是媳妇和女儿在床前侍候着,两人每日出来都是哭的双眼红肿,外面已经有人传言,福晋只怕是时日不多了,整个府里都是一片愁去惨雾。 这日,我从额娘的房里出来后,就看到哈齐正在门口侯着,见我出来,忙拿出了一份电报,道:“格格,小王爷来电报了,听说是已经到了什么爱情海。” 说完还一脸通红,我拿过电报看了,知道他是误会了,笑道:“那不是情爱的情,是弹琴的琴,那是以一个国王的名字命名的海。” 哈齐脸上一松,报怨道:“这洋人取名字也真是地,没学问。” 我轻笑了一声道:“那是那个国王的儿子为了记念自己的父亲取的,人家那叫孝心,真是,自己没学问,还说别人。” 哈齐这才道:“呀,原来是这样,看来那个洋人的太子是个孝子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又急问道:“格格,福晋的病可有起色了?” 我叹了口气道:“如今只有拿这封电报进去试试了。” 说着我便又转身进了房间,关好门,额娘和嫂子见我又回转,都用疑问的眼光看着我,我笑着挥了挥手中的电报道:“额娘、嫂嫂,哥哥来电报了,已经到了爱琴海了。” 两人听到前半句时都面带笑容,可听到后半句时又是一愣,我忙笑着又把刚才对哈总管说地话,又跟她们说了一遍,二人这才释然。 嫂子还是有些奇怪的问道:“他儿子为什么要这样记念自己的父亲呢?” 额娘也是一脸好奇,我笑了笑,便告诉了二人那个关于米诺斯国王和迷宫,以及那头叫米诺牛的人身牛头怪兽,还有忒修斯王子和阿里阿德涅公主的爱情,又讲述了王子如何在公主的帮助下,走出了迷宫,并杀死了怪兽,可是最终公主却没有和王子一起回到自己的国家,王子在伤心沮丧的时候,忘记了和父亲爱琴国王约好的把黑帆换成白帆,导致爱琴国王看到黑帆,以为爱子身亡,于是也投海自尽。 听完后,二人一阵唏嘘,额娘叹道:“那个国王死地还真是不值啊。” 嫂子想了想却忽然道:“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王子故意不发信号地?毕竟为了一个女子,还忘记与父亲的约定,以至于害死了自己地至亲,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额娘和我都是一愣,我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传说里的故事,应该都是把人都往好里想的吧?” 说完这句话,我竟然有些底气不足,暗道:“说不定呢,那儿子想要王位,真是故意的呢?”想了想又觉得好笑,怎么以前从没想过往这个方向想呢?于是带着一种好笑的笑容看向嫂子,看来她还在为那王子到底是不是存心不发信号在犯愁呢。 第九十二章 杜心五 天已经灰蒙蒙亮了,杜心五有些闷闷的,昨天晚上和几个兄弟一起喝了几杯酒,居然被几个人联手给灌醉了,今天该他当早值,却已经晚了小半个时辰了,照往常,这时候他已经和人交班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的又加快了些脚步,虽说这个守卫的差事是父亲以前的下属给安的,可也不敢在这天子脚下太没规矩了,更何况父亲早不为官,人家也是看在当年父亲是在大沽口力战英法联军的份上,才给了自己这个差事。 不得已,他抄了条近路,这里平日里很少有平民百姓来的,一路上尽是王公大臣们的府邸,听说孚王府也在这条路上,对于这位格格他听过太多关于她的事情了,不过杜心五真正佩服她的,却是上次中秋时,她不顾自己的安危救自己的同学,还为此负伤。 一个身份如此高贵的人,居然只是为了救一个无足轻重的大臣之女,差点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当时自己还未到宫中当差,不竟有些遗憾自己并未在场。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如今地面上已经积了有半尺厚的雪,走起来已经有些困难了,现在照洋人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这条路上的人家大多数都还未开府门,看着那些个巍峨的府门,他摇了摇头暗道:“真是朱门酒肉臭。” 鼻孔冷哼了一声,就在此时,杜心五忽然咦了一声,前面的一家府门口竟然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了,积雪早被扫到了一旁,他定神看了看那府门,恍然大悟,正是孚亲王府,府门虽未大开,旁边却已经开了小门,门口还有几个小厮正在清理剩下的积雪。 他走近时。那几人也看到了他,其中一人大概是位管事,穿的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不过当看到他一身禁卫的服饰时,便不再理会他了,继续对那几个小厮训着话道:“你们快些。格格正在晨练,再有一会儿就要出门去陈大人那儿上课了,若是出来被滑到了,你们有几条小命来赔。” 杜心五在心里笑了笑,暗道:“看来不管是哪家都有难缠的小鬼。” 跑过前门,杜心五一转,往紫禁城的方向跑去,正跑那王府围墙的一半,就听得传来一阵娇斥声。然后还有一个女孩子的调笑声,因为听到拳风地声音,他是个武痴。难免上了点心,凝神听了起来。 就听那个在调笑的女子笑道:“桃红,你干嘛打拳的时候老叫唤啊,叫的又没有气势。” 另一个女子有些不满道:“格格有时练功不也要大声喊吗?” “切,你的喊声能跟我比吗?我喊的时候是不是很凶?” “那倒是。” “这就是了。喊出声是给自己壮胆。也是给敌人一种威吓。你那种喊法。吓小孩儿呢。” “这喊法也有讲究?”这是另一个女孩地声音。 “看自己。我喊着是真给自己壮胆地。这个世上。功夫好地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下一个对手是不是比自己高地。先给自己壮胆。给自己自信。打出去地拳就会毫不犹豫。这样往往就很容易一招就见分晓了。” “难道咱们出拳时有犹豫吗?” “你们这是以前学地那些招式累地。那些招式好看是好看。功夫深地没太大问题。可像你们这样。才学了几年地。(..info好看的小说)遇到洋人那种实用地拳法。你们反而会被制住。” “格格,你又蒙我们,我师傅打洋人可厉害了。” “那你们还是跟他学吧,别找我。” “格格。” “唉,你们知道咏春拳吗?” “知道。” “咏春拳之所以厉害。厉害在它讲的也正是实用。打到人就好了,搞那么多花招干嘛。反而破绽百出。” 杜心五听到这里时,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更加仔细地听着。只听那位格格又道:“中华的武术在几千年前也主要是讲求实用的,比如说唐手,可是到了后来,却加入了许多无谓的花招,导致许多本来可以一招制敌的招术变的繁琐,招式若是太复杂了,只会让你失去制敌的先机。” “咦,那个唐手可是格格说的,朝鲜人传下来的跆拳道?” “正是,不过传到如今已经变了许多,谁也不知道最初地唐手是如何的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的有人道:“格格,福晋问你怎么还没有收拾好。” “行了,就来。咱们快走,明儿早上再说吧。” 杜心五听得里传出一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不竟有些失望,心里暗道:“人说孚王府的格格文武双全,开始还以为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如今看来,是真有些本事的。” 杜心五想到这儿,忽然大叫一声糟糕,已经迟了一个时辰了,忙向皇宫跑去,已经是顾不得地上的积雪了。 我自然是不知道墙外居然还有人偷听,高高兴兴的出发去了陈府,如今已经是十二月初了,哥哥上次的电报是在香港发地,再有三、四天就能到天津了。所以这几日里我的心情是非常好的,当然不只是我,整个王府都沉浸在喜悦之中,都惦记着,小王爷回来了,福晋的病也会好的快些了。 我开心的蹦进陈府的客厅,陈三立正看着我的猴样儿笑着,我吐了吐舌头,他笑道:“还是这样好,像个孩子,就是皮的紧了。”我嘿嘿笑了两声,便随着他进书房学习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又在后院地墙边和桃红、晓茜一起晨练,她们仍是在打着师傅传地拳术,我则在一旁绕着圈跑步,后面跟着小鱼儿,四个人各练各的,倒也认真投入。 我还在边跑,边背着诗经,却没注意到桃红和晓茜鬼鬼地交换着眼神,在我跑到两人身侧时,两人忽然齐齐向我扑来,桃红一只手从背后搭在我的左肩,正待要往后压,我抓住那只手,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她扔了出去,晓茜一愣,手下便慢了一下,被我拉住她的左手,向前一拖,站立不稳,往前扑去,我又在她**上踹了一脚,她刚好扑倒在桃红身上,俩人摔成一堆,小鱼儿在一旁看的直笑,我也好笑的看着她俩。 两人爬了起来,桃红抱怨道:“格格,你刚才用的什么招式?以前没见你用过。” 我笑了笑道:“这是日本柔道里常见的招术,叫过肩摔。” 晓茜也道:“那格格对付我的那招呢?” “那个没招?” “啊?没招?”两人一愣。 “是啊,没招,这就叫无招胜有招。” 这时小鱼儿却道:“格格,我看你刚才那招倒像是市井里那打架的。” 桃红斥道:“死鱼,胡说什么,格格怎么能和市井里打架的人相比?” 我却笑了起来道:“看你们两会功夫的,反不如不会功夫的,小鱼儿说的正是呢,我这就是市井里打架的招式,所以根本没招。” 桃红有些不信的道:“怎么可能?”晓茜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却笑道:“不要小看市井里打架的人,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打倒对手,所以他们反而比学过功夫的人要干脆,目的也要单纯许多,所以往往他们不需要招式,只是依着本能,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距离直捣要害,简单、纯粹,所以反而是最好的招式。” 桃红仍有些不敢相信,问道:“那咱们岂不是要向那些地痞学功夫?” 我大笑了起来,却听晓茜道:“格格不是那个意思,格格是在讲一个道理,咱们从小学的武功招式,反而成了咱们的羁绊,缚住了手脚,格格可是这样?” 我这次是开心的笑了,道:“桃红,看来你以后一定赶不上晓茜的,学武不能只靠蛮劲,还要用脑子的。我曾经听一个人说过,武术是一门艺术,这句是很有道理的。” “艺术?格格以前不是说过那画画的、唱歌的、弹琴的才可称为艺术吗?” 我一愣,问道:“我何时这么说过?” 桃红呆呆地道:“格格没说过,可咱们以为是呢。” 我笑了起来,道:“这个世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称之为艺术,你们以后可要记住了。”说完我笑着用小鱼儿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擦手,便转身回房间了。 第九十三章 一窝老狐狸 院里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在墙外偷听的杜心五的耳朵中,照理,一个大活人躲在王府外面听墙根,怎么就没人发现?其实要搁往常,杜心五是连这墙边都靠不近的,只是这几个月以来,孚王府一味儿的示弱,福晋又卧病不起,我也万事不理,所以府里已经没了以前那么严密的防范,再加上这几日里,都忙着要迎哥哥回府,一个个都忙的恨不能分身有术,这又是早上六、七点钟,自然也就没人发现有个大活人听墙根。(..info) 杜心五边往回走,边想着,桃红和晓茜的功夫和杜心五比起来可差的远,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后世一些高手们总结出来的,那两人不太明白,可是杜心五却是不同,他本来从小习武,且听说小时候打着旗子到处找师傅,他的师傅徐矮师曾师从少林、武当,创出动静无始,变化无端,虚虚实实,自然而然的自然门。 杜心五本来又是位武学奇材,这番话在桃红和晓茜那用处不大,可是到了他这儿自是举一反三,后来他第一次见我时倒头就拜,弄的我莫名其妙,这自是后话不提。 且回过头来说我,我回到房间便开始收拾行装,打点路上的换洗衣服,桃红和晓茜见着,大奇道:“格格,您这是要去哪 我横了两人一眼,道:“笨呢,当然是去接我大哥了。小鱼儿一惊:“姑奶奶,这才消停了多久,您怎么又想着要乱跑了?” 我转身就踢了他一脚道:“乱叫什么?谁是你家的姑奶奶?我收拾好就进宫请旨去,桃红和晓茜也快些收拾吧,叫罗大哥和霍家兄弟也收拾一下,我回来了咱们就出发,不用备车了,就骑马去。” 小鱼儿尖叫道:“格格,您是千金之体,如何能不坐车呢?” 我理也没理他。转身往外走去,走到他跟前时,他还跪在地上,嫌他碍事儿,又是一脚,把他踢到一旁。我往外跑去,边跑边对着外面的从大叫着:“快叫人套车,我要进宫。” 外面自有人跑着往外传话去了,我往额娘的院子跑了去,路上的仆役们见我跑的急,都慌忙的让到一旁,还一路传着话:“格格过来了,小心些。” 等我进了额娘的屋子,嫂子正和几个丫头嬷嬷在侍候着她用早餐。见我急惊风似地跑进来,嫂子斥道:“妹妹作什么呢?也不怕惊了额娘。” 我这才收住势头,笑着道:“额娘早。嫂子早。” 额娘软软地应道:“你这个丫头。额娘这些日子没力气管你。你倒是越来越疯了。成个什么样子?一大早地就疯跑。要是传了出去。别人又要怎么说你了。没个公主地样子。等我病好了。一定要进宫。请老佛爷去了你地封号。免得丢了我大清朝地脸面。” 我讪讪地走到额娘地床前。道:“额娘。秀儿知错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对那几个嬷嬷打了个眼色。嬷嬷们会意。带着几个小丫头出了房间。又带上门。 额娘见她们都出去了。一下就坐了起来。脸上露着笑意。低声骂道:“你这小猴子。是不是想去接你哥哥?” “是呢。还是额娘厉害。秀儿想做什么。额娘都能猜到。若秀儿是小猴子。那额娘就是如来佛。” 嫂子抿嘴笑了起来。额娘乐道:“胡说。我可不是什么如来佛。如来佛是太后老佛爷。” 我也笑了起来:“是是是。秀儿这不是正要去宫里请旨吗?” 额娘想了想,道:“去吧。去的时候,哭狠一点,让老佛爷心疼,就一定能放你去了,不过要多带些人,不要又出什么事 “知道了,额娘,我已经叫桃红和晓茜去准备了,还要带上罗胜和霍家兄弟。” “恩,有罗胜在,额娘也放心些,他稳重。” 听到额娘说罗胜稳重,我心里有些儿不伏,不过这个时候却是不能顶嘴的,我忙告辞了出去,直奔皇宫。 一进了宫,却听说慈禧正在见醇亲王和恭亲王,就连翁同也在,我便不敢往里闯,老老实实的在外面侯着,那门口地小太监见到我,忙朝里面悄悄递了话进去,没多会儿,就听得里人有道:“请秀格格进来。” 那小太监忙帮我打起帘子来,我钻了进去,先朝慈禧行了礼,又向两位皇叔行了礼,再向翁师傅行了礼,慈禧笑着问道:“你这丫头,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在袖子里备好的一小节葱上抹了一把,现在边抹泪,边道:“秀儿想求老佛爷一件事儿?” 慈禧和恭亲王几人见我这样,忽然笑了起来,醇亲王边乐,边道:“秀丫头,你今儿可失算了,刚才老佛爷和你六叔,还有七叔我说呢,载沛那小子要回来了,只怕那丫头要抹着眼泪进来求我放她出京接兄长了。” 说完又转身冲着慈禧道:“老佛爷,还真让您猜着了。” 这时我眼角忽然瞄道李莲英正在慈禧身后,冲我挤着眼睛,还指了指自己的衣袖,我有些不明白他干嘛要指自己的袖子,正在愣神的时候,就听到慈禧笑道:“丫头,过来。” 我傻傻地往前走了几步,她又道:“到哀家身边来。” 李莲英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使劲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我还是没明白,这时李莲英又往自己地眼睛上抹了抹,我反应了过来,可是已经晚了,人已经到了慈禧跟前,她笑着拉过我,从我的袖子里搜出了一小截葱,我的脸一下臊地通红,恭亲王和醇亲王,翁师傅早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慈禧也乐的不行,边笑边道:“小李子。看吧,哀家可猜的准?” 李莲英在一旁笑道:“老佛爷圣明。” 慈禧乐道:“你这奴才,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在后面给这丫头递信儿呢。”转头又刮了下我的鼻子道:“你这丫头,哀家都替小李子着急呢,你怎么这么笨,就猜不着呢?” 我傻笑道:“嘿嘿……秀儿本来就笨呢。”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这时慈禧才问道:“你额娘的身体可好些了?” “回老佛爷,额娘今天好些儿了,听说秀儿要进宫求老佛爷,准秀儿去天津接哥哥,她今天都吃了两碗粥呢。” “那就好,那就好,本来呢哀家是不想让你去地,上次你出京,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哀家到现在想想都心惊呢,不过还好皇帝想到了件事儿,说是能给你找个好保镖来。所以哀家才准你去的,已经让那个人直接去你家门口侯着了,你一回去,他就跟着你们一块出发。” 我一愣,自从那次中秋过后,我就没再见过他,就是进了宫也只是来跟慈禧请个安就急匆匆地回去了,我和他地兄妹情,自珍嫔得宠后。一直有些疏离,因为心里多少有些怨他耳根子太软,况且上次珍嫔想要他给我和志锐赐婚,虽说没成功,可是多少让我心里一直有些不满,心里常埋怨,十几年的兄妹之情,还不如他的小老婆亲厚。 这时慈禧又道:“皇帝有些日子也没见着你了,你们兄妹从小一块长大。他倒是和你比和哀家都亲,今儿去地时候,先去见见皇帝吧。”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这时翁师傅笑着道:“老佛爷,臣该去上书房了,不如和格格一同去吧。” “好,你们去吧。秀儿啊,路上小心些。可别再吓唬哀家了。” “是秀儿一定小心。”说完又向慈禧、恭亲王和醇亲王行了一礼。便跟翁师傅一起退了出来。 一路往上书房行去,翁师傅看了我几眼。忽然道:“格格不要怪皇上,他也是太过于信任珍嫔娘娘,才会出这事儿,为了你的事儿,皇上和珍嫔如今也是疏远了许多,还常常叹气,也很为之前的事情后悔呢。” 我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他见我这样,只得道:“格格,你们是嫡亲的堂兄妹呢,您和皇上的阿玛可都是一母同胞。” 我更茫然了,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无奈地道:“格格,那珍嫔不过是个后宫的女人,按民间地说法,不过是个小妾,怎么能和你们十几年的兄妹之情相比?” 我嘴巴张的大大地,从来没想到过,从他的嘴里,居然说出了皇上的一个嫔,不过是个小妾地说法,我往左右看了看,见没其他人,松了口气道:“翁师傅,我虽然年轻,心脏还好,可也经不住这么吓的,这是大哥哥让您转告我的吗?” 翁师傅忽然笑了,道:“格格,别以为老臣不知道你背后说老臣小气,这一年多,您应该知道老臣为何总跟李中堂过不去了吧。” 我看着这个成精地老狐狸,心里大叹,自己还真是太嫩了。他又继续道:“皇上也只是一时没想那么多,只当珍嫔是好意,才会出了那事儿,不过刚才那些话可不是皇上说地,是老臣说的,虽有些不敬,可那位主儿也没做什么可让人敬地事儿,倒是皇后娘娘和玉嫔娘娘很让人敬重啊。” 我看了看这个老三八,忽然很严肃地道:“非礼勿说。” 他笑了,这个老狐狸从没在我面前笑过这么多次的,他看着不远处的上书房道:“格格相信老臣,皇上对格格地兄妹之情,没有人能够动摇的。” 第九十四章 载沛归来 到了上书房门口,就见着福贵在外面侯着,一看到我们过来,就冲着里面大声道:“皇上,翁师傅和格格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就跑到我们跟前,向我们行礼,同时笑着对我道:“格格,皇上从刚才应念叨您了,一直让奴才在外面看着。” 我笑着道:“有劳福公公在外面等这么久。” 福贵忙道:“格格言重了,这是奴才的本份,皇上说了,翁师傅和格格一来就请进去,不用通报的。” 说完他跑到前面帮我们打起了帘子,我让翁师傅先行进了,我则跟在他的身后,待进了书房,就见着光绪正站在自己平时用的书案前面,看着我进来,一脸的喜色。 我与翁师傅向他行了礼之后,他便急急上前扶了我起来,道:“秀妹妹,你终于肯见朕了。” 我笑了笑道:“皇上这话说的,秀儿可担当不起的。” 光绪一愣,道:“妹妹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淡淡地道:“皇上这话可更是让秀儿担当不起了。” 光绪有些无奈地道:“朕知道,前些时候的事情,珍嫔做的是过了些,可是自中秋那件事之后,她也一直很是内疚,几次想当面向你道歉来的。” 我忙屈膝行礼道:“皇上这话说的太重了,珍嫔娘娘是主子,秀儿怎么当的起光绪有些着急了,道:“秀妹妹这话说的可伤咱们兄妹的感情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何曾红过脸的?若是有什么事,咱们兄妹何曾欺瞒过对方?” 他说完最后一句时,忽然很尴尬的咳了两声,我看着他,很认真的道:“皇上,您自己也觉得说这话不妥了?”他的脸上显出讪讪地表情。 我接着道:“小时候。哥哥常年不在。我又常在宫里。老佛爷忙地时候。都是皇上陪着秀儿。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有什么事儿不是有商有量地?如今皇上已经大婚。跟自己地妻子亲近。无可厚非。况且如今咱们都大了。和秀儿理当疏远才是。” 光绪只觉得自己有许多话。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这时翁同却忍不住道:“格格说地也有道理。如今皇上和格格日渐长大。自当分些亲疏了。只是格格只怕还有些误会皇上。自皇上听说孚亲王即将归国。知道格格必是要去接地。又怕格格再次遇险。老佛爷必是不愿格格出去涉险地。可是却知道定是不无论如何都要去地。愁了好些日子了。昨儿才好不容易想着了一个法子。跟老佛爷求了两个时辰。在外面站了有一个多时辰。老佛爷才准地。” 翁同说这话时。我心里是信地。小时候我和光绪谁若犯了错。对方必是会那样去跟慈禧求情地。想起小时候地事。心里更加埋怨光绪不顾兄妹之情。可是想想。他本就是个性子软地人。打小就这样。如今已经是很有诚意地道歉了。我若再这样矫情。只怕就真地是破坏了这份情份了。 想到这儿。我抬起头来。很认真地道:“大哥哥。之前地事儿。咱们都不提了。一家人总免不了磕磕碰碰地。秀儿也有不是之处。还请大哥哥见谅。” 说着便屈膝准备行个大礼。却被光绪给拦住了。道:“妹妹这可生份了。朕这次给你找地那个侍卫叫杜心五。是李大人推荐地。他父亲杜佳珍做过都司。咸丰九年地时候。在大沽口立过功地。后来辞官归乡了。这杜心五家学渊源。又拜得名师。文武双全。李大人说他地功夫在侍卫中已经是一等一地高手了。” 其实不用光绪给我介绍。(..info好看的小说)他说杜心五地名字时。我地心都漏跳了一拍。这位国父孙中山地保镖。他地功夫我自是信地过地。在我眼里。他只怕就是这个时代地大神级别了。 忙向光绪道谢:“多谢大哥哥费心,这么照顾秀儿。” 光绪笑道:“这本是应该地,朕也是今儿早上才传的旨下去,不过听说他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只怕这会儿已经到王府了,妹妹且去吧,一路上多小心些。” 我点了点头,忙忙地辞了出来,往府里奔去,心里急着想见这位大神,却有些疑惑,以前看电视,知道杜心五是孙中山的保镖,可没想到他以前居然是在宫里当侍卫的,如今倒当起我的保镖为了,一路上只催着人把车赶快些,只想早点见着这位宗师。 待我到了府门,却并未见着有陌生人,下了车,叫过门上的一个小厮问道:“今儿可有人是领旨来的?” 那小厮忙回道:“回格格的话,有一个,福晋听说了,已经召他进去说话了,还留了话给格格,请格格径去打点,一会儿也不用去跟福晋道别,福晋自会打发那人来前门侯着格格。” 我点了点头,知道额娘必是听说光绪下旨,要他来护卫我一路安全,定然是要再跟他嘱咐一番地,我急急的走回自己的院子,桃红和晓茜早已打点好我们的行装,在等我回来了,我匆匆换下衣服,又换好了一身男装,便带着二人到了后门,罗胜和霍家兄弟早等在那儿了,还有一个年约三十,精神采奕奕的中年男子,我猜着这人一定是杜心五了,看着不像个武人,倒像个读书人,一脸的儒雅之气,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凌然正气,心里暗道了一声好。 杜心五刚才见着三个男装打扮的人出来时,便疑心是不是那位格格出来了,果然,见罗胜三人齐叫了声格格,便一声不吭地走到了格格跟前,就要跪下,却听得一个脆脆地声音道:“杜大人不要多礼,在外面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咱们早些赶路的好。” 他愣了一下,暗道这格格倒是个容易亲近地人,仔细一打量,虽然才十二、三岁地年纪,举手投足间却隐然有些高手风范了,步履轻捷,却又极稳,行走间干脆利落。 其实杜心五以为我容易亲近,却不知道我是不敢让他向我行大礼,这样的大神级别,若是跪在我跟前,我真怕自己会晕过去,却见他在我出言阻止后,仍然坚持要行大礼,心虚地往旁边一闪,催着大家赶快上路了。 我率先跳上了马背,听到罗胜在后面低声对他道:“杜大哥,不用如此,格格在外,从不让咱们行大礼的,你以后就知道了,咱们还是快些上路吧。”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上快马加鞭,直奔天津。 一大早,载沛就站在船头上,看着沿岸熟悉的景物,心里一直激动,离开家乡已经快三年了,如今离故土越来越近,心里却越来越急,恨不得马上插上一对翅膀飞回京城去。 学业本来还有一年,却因为家里的一封急电,他不得不踏上归途,额娘的病势让他极为担忧,虽然她并不是自己的新娘,却胜似亲娘,对自己尤如己出,自己要求学,一走多年,甚少回府尽孝膝前,额娘却从不斥责自己,反而处处鼓励自己,对自己一定要出国留学也极是支持的,当年不知多少人反对他留洋,只有额娘和妹妹一直坚决的支持自己,想到这儿,他更是心急如焚,额娘如果不是病情危急,府里只怕也不会发电报要他速回吧。 走的时候,妻子已经怀孕,他在路上才得到消息,即开心,又担忧,害怕自己不在妻子身边,她是否一切安好?自打成亲后,两人聚少离多,可妻子却从无怨言,想到妻子,又想到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儿子,心里无限喜悦,不知道轩儿如今是不是会说话了,想到这儿,又想到了妹妹,也不知道轩儿是不是也像自己的姑姑小时候一样,聪明伶俐。 这些年在德国,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更大的世界,走之前妹妹曾说过,世界之大,必是要亲眼看过才能真正体会的,她给自己的信里常常羡慕地说:“真希望能像哥哥一样,出一回国,去看看这个世界。” 那个小小的女孩,如今应该已经长大了吧,还有几天就十二了,却早就撑着这个看起来风光,却早就已经是空架的王府多年了,如今自己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她和额娘,保护好自己的妻儿,不让她们再担惊受怕了。想到这些载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自己所学应该马上就可以有所展示了,定要让这孚亲王府名副其实才是。 忽然他感有个人在旁边一直看着自己,转过脸,就见着一个一脸娇羞的女子,却是在香港上船的那位陈小姐,陈家是行商,香港人,这次是打算要到天津的一个亲戚家过年。在路上时,陈小姐在船头看风景,不小心跌下了海,当时她的家人都慌了手脚,下人中居然没人会水的,他见情况紧急,便跳了下去,把她救了上来,这船上无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对外都说自己姓黄,叫黄沛,谁知道人是救上来了,那一家人居然就把他当成了准女婿,让他尴尬不已。 解释了很久,那家人在听说他已经娶妻,且已有一子,这才放弃了,可这位陈小姐却仍然时不时的来缠着他说话,让他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进退两难。他冲陈小姐笑了笑,拱了拱手,便转身进了舱,留下陈小姐一脸的痴情和幽怨的眼神。 第九十五章 团聚 载沛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人虽还在船上,心却早飞回了京城,家里应该已经派了人来接了,不知道会是谁,想来哈总管定是会来的。 这时陈小姐又慢慢的靠了过来,娇声道:“黄公子,可有家人来接你?” 载沛看了她一眼,心里极是不耐,却不得不回道:“有的。” “黄公子,我表姨在天津做官的,我过完年也会去京城读书了,黄公子住在哪里?我到京城之后,去找你可好?” “陈小姐,这只怕是有些不便。” 陈小姐还待要说什么,却听得船上响起了一阵欢呼之声,原来已经可以看到码头的全貌了,码头上的人也已经依稀可辫了,载沛欣喜的靠近船头,已经看到依稀认得有几骑人马中,一人是罗胜,他是妹妹的护卫,如果罗胜来了,那就是说妹妹亲自来接了。 他辨认起来,一眼就见着几人中,为首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公子,一脸的期盼,载沛的手紧紧地抓着船上的栏杆,眼眶变的湿润了起来,陈小姐还待要上前说话,却发现了黄公子的神色,猜着他大概是看到了家人吧,心里竟然替他高兴起来,却又有些心酸。 载沛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只是定定的仔细打量着岸上那个小小的人儿,妹妹长高了,走的时候,妹妹骑在马上还踩不着马蹬,现在已经踩的稳稳当当了,妹妹身后跟着的几人,除了罗胜,其余的竟然一个不识。 这时妹妹也已经发现了自己,正开心的挥着手中的鞭子,他也开心的挥着手,不等靠岸便已经跑到了舷梯旁等候,妹妹早已下马,往岸边奔来。他只觉得现在就想跳到海里游过去,不过理智还是告诉他,如今可是十二月呢。 陈老爷看着发呆的女儿,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傻丫头。不要再想了,人家已有妻室,爹如何也不会让你去妾的,天下地好男儿多的是,死心吧。” 陈小姐看着自己的爹,忽然鼻子一酸,埋首在陈老爷的怀里哭了起来。 我看着舷梯刚放下。哥哥便拨开众人。第一个跑了下来。我开心地迎了过去。扑在他地怀里。两只手挂在他地脖子上。高兴地叫着:“哥哥。哥哥。你可回来了。” 说完鼻头一酸。流下泪来。罗胜等人在我身后。齐齐向哥哥施了一礼。口中叫地却是:“大少爷。” 哥哥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我。道:“长高了呢。不过没小时候胖了。” 我开心地道:“哥哥没胖也没瘦。但是变地结实了呢。” “呵呵。那是自然。在那边天天吃牛肉呢。每天还要锻炼。自然就长结实了。” 我笑着道:“哥哥。你地行礼呢?不会就是这样回来地吧?” 哥哥笑了笑道:“在上面呢,看着你来接我,一高兴。浑给忘了。” 我正要转身叫霍家兄弟去帮哥哥拿行礼,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黄公子,这位是你的弟弟吗?” 我转脸看去,一个笑起来甜甜的女子,着一身洋装,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丫环,两人正满眼含笑地看着哥哥,哥哥的脸上却显出一丝儿的无奈:“这是舍弟。”又转头对向我介绍:“这位是陈小姐。” 我看着这位陈小姐,却未说话。她地眼神说了太多的话。让我知道,这位小姐是喜欢哥哥的。我对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时罗胜上前道:“大少爷,小人陪您上去拿行礼。” 哥哥忙向那位陈小姐拱了拱手,便带着罗胜和霍家兄弟又回船上拿行礼去了。那位陈小姐见哥哥又上了船有些失望,又转向我道:“黄公子,我过完年就要去京城念书了,不知府上在哪,到时也好去拜访,向贵府道谢。(..info好看的小说)” 我有些意外道:“道谢?” 她笑着道:“前些日子,我在船上不慎落水,多亏了你哥哥相救。”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陈小姐不用太客气了,我哥哥自小心善,什么猫啊狗啊的落到水里,他都会去救的。” 我身后传来了几声闷笑,那位陈小姐身后的那个小丫头却涨红了脸,似乎很是生气,终于忍不住道:“我家小姐的姨父是天津税务衙门的唐大人。” 我没反应过来,晓茜却拉了拉我,低声道:“少爷,是唐小姐地义父。” 我点了点头,却没再理那主仆二人,那小丫环显然觉得自己搬出了小姐的姨父,没有让我对她二人点头哈腰,有些奇怪,却听得有人似乎在叫她的名字,她便回头去看叫她的人,见到是自家老爷,忙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服,道:“小姐,老爷唤咱们了。” 那位陈小姐又往舷梯上看了看,却并没有见着哥哥的身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向了屈了一下膝,我拱了拱手,她便转身去自己家人的身边了。 这时桃红低笑道:“咱们今儿是第一次见着大少爷,看着大少爷的相貌,也难怪那位小姐这样了,咯咯……” 我低声斥道:“别胡说八道,那是唐小姐的亲戚呢,开学了只怕还是你们地同学,咱们只当今天没发生过这事儿。” 晓茜点点头,对桃红道:“少爷说的是呢,唐小姐是个好人,咱们不能让她难堪,只是这位陈小姐如果去了京城,万一要知道了二位少爷的身份,我只怕大少爷以后就不清静了。” 这时杜心五却道:“刘姑娘不用担心,她若知道了二位少爷的身份,只怕也就死心了。看她家人的打扮,似乎只是商人,就算是有那位唐大人在,官位似乎也并不高,还只是表亲。” 我笑着道:“杜大哥说的极是呢。”又转头对二人道:“你们以后,想事情要多用用脑子。” 桃红冲我撅了撅嘴,两人不再说话,没多久就见哥哥四人提着行礼下来了,我看着那一堆行礼忽然觉着头大,看来想要今天赶回京城是不太可能了,四个人提下来的大大小小竟然有十一、二个箱子,而且看四人脸上的表情,似乎还不轻呢。 待到四人到了面前,却听罗胜笑着道:“我去雇辆车来,上面还有十来箱呢。” 我看着哥哥,嘴巴张的大大地,以为妇人地行礼多,没想到男人的行礼也这么多,奇道:“哥哥,你是怎么弄上去地。” 他笑着道:“是德国的同学帮忙提上去的,因猜到家里定会有人来接,所以就多带了些行礼,不过大多是书。” 霍元栋喘了口气道:“难怪那么重了。” 元卿瞪了他一眼,他忙闭上了嘴,哥哥笑着道:“不好意思。” 元栋忙道:“大少爷言重了,小人多嘴了。” 哥哥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这样拘礼,只当我和你们主子一样就是了,我们二人的脾气是差不多的,不喜欢人太多礼。” 哥哥说完便率先又往船上走了,这时杜心五也道:“不如小人也上去帮忙。” 我笑着道了声有劳,杜心五便大踏步的跟着三人的身影往船上去了。 等到咱们回到京城时,已经是第二日了,刚到府门口,便听得府里一阵嘈杂声,中门已经大开,里面的人传话的传话,上前帮忙卸行礼的卸行礼,我和哥哥先转身向杜心五齐齐道了声谢谢,便急匆匆的往额娘的院子里跑去。 一路上,仆役们见到我们兄妹二人都是忙不跌的行礼,又忙不跌的往里通报,没多会儿,我们便到了额娘的房间,一进门,哥哥见着额娘一脸苍白的靠在床上,已经有些站不稳了,额娘和嫂子见着哥哥进来都发了一会儿呆,嫂子手里本拿着一个橙子,竟然也拿不稳滚落在地上。 两人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额娘颤着声音叫了声:“儿啊……”便说不出话来,哥哥一下扑到了床前,跪在地上,人伏在额娘的膝上,痛哭了起来。 边哭边道:“孩儿不孝,让额娘受苦了,孩儿不孝啊,呜呜……”一屋子的人都哭了起来,我和嫂子也哭着跪到了额娘跟前,额娘抱着哥哥的头,哭的昏天黑地的,林嬷嬷劝了起来,道:“各位主子,福晋的病还没好呢,哪经得住这么伤神的,王爷先起吧。” 这时额娘才醒过神来,道:“额娘真是高兴的糊涂了,你们三个还不起来?林嬷嬷,你先带着人出去吧,把门关好,咱们娘几个可是要好好聊会的。” 林嬷嬷忙领着屋里的下人退了出去,要到门口时,嫂子突然想起了什么,道:“麻烦嬷嬷把小世子抱过来吧,小王爷还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呢。” 林嬷嬷忙应了出去,关好了门,这时哥哥才想起自己的妻子来,拉着她的手道:“这些年可真苦了你了。” 额娘也斥道:“你也自己你媳妇不容易,有了身子的时候,你明明还在天津呢,偏就是不肯回。” 哥哥忙解释道:“额娘,不是儿子不肯回,实在是,实在是怕自己回来了,就舍不得走了。却没想到苦了额娘、妹妹,也苦了淑婉了。” 第九十六章 风向转了 这时哥哥忽然拉着额娘的手道:“额娘,你的身子可好些了,怎么病的这么重,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了?” 我和额娘、嫂子对望了一眼,笑了起来,额娘道:“载沛啊,本来这件事不应该瞒着你,可是又怕装的不像,便连你也瞒了,其实额娘是装病。(..info)” 载沛一愣,我忙将这几年京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载沛又惊又气,惊的是自己的家人竟然遇到这么多危险的事情,特别是妹妹,差点把小命也搭上了,气的是那载漪几人的胆大妄为,这等下作的事也做了出来,光绪居然也由着珍嫔如此胡闹。 这时哥哥又问道:“中秋行刺的人可查出来了?” 我低声回道:“查出来了,是义和团的另一个首领,叫赵三多的主持的,不过一直没抓到他。” 载沛奇道:“他不是载漪的人吗?怎么敢这样去行刺,这不是害了载漪吗?” 我忙道:“载漪杀我事败后,便把赵三多给出卖了,赵三多一怒之下,便行了这险招,若能刺杀老佛爷成功,那自是好,若不能成,也可推到载漪头上,不过赵三多不是诡诈之人,这计策若是皇上,便成了,可是老佛爷是什么样的人,自是猜出了他的主意,已日下了旨意,无论死活,都要抓住他的。” 额娘叹了口气道:“这人也真是蠢,钻了牛角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林嬷嬷的声音道:“回福晋,小贝子已经抱来了。” 额娘忙道:“快些抱进来。” 等林嬷嬷带着奶妈抱着轩儿进来时,哥哥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嫂子接过了轩儿,抱到哥哥面前,教轩儿道:“轩儿,快叫阿玛。” 轩儿歪着小脑袋。[..info超多好看小说]愣了小会儿。忽然大哭起来。口里叫道:“姑、姑。” 我忙过去抱着他道:“小轩儿。乖。这是你阿玛。快叫啊。” 哥哥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哭成花猫地脸。谁知道轩儿却是铁了心了。就是不叫。额娘叹了口气道:“看看。这儿子都不认识爹了。你要再晚几年回来。都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我笑着道:“算了。反正哥哥这次回来不会走了。以后有地是时间了。慢慢来。还是让哥哥先回院子洗洗。休息一下吧。现在时辰还早。只怕一会儿宫里得了消息。万一要传。到时又手忙脚乱地。” 额娘点了点头道:“正是这个理儿。你们兄妹都先去休息吧。等等宫里地消息。若是不传。一会儿去陈府把你老师请过来。一起给你哥哥接风。” 我和哥哥忙应了声是。都退了出去。哥哥自由嫂子带着回了他们地新院儿。载沛看着这个新起地院子。又看到了院子里地那个儿童乐园。笑着对自己地媳妇儿道:“也真真是只有我这个妹妹才能想出这些东西来。” 淑婉看着自己的丈夫,笑道:“这几年在府里,才知道,妹妹真的是很聪明,也很能干,有时候都觉得我这个嫂子真没用,要小姑子处处护着自己,却什么也不会做。” 载沛笑着搂了搂她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了。妹妹自小就不一样,又是一直跟在老佛爷跟前的,自然比你在家时处地环境要复杂些,所以她打小就比同龄的要懂得多些,再说,愉恪郡王来闹的事儿,还真是只能让妹妹出面才不会让你处在下风,若是你出头了,只怕这京里就要传你是个妒妇了。老佛爷和二位皇叔。那怕是想帮你,却也是不能帮的了。” “我自然也知道你说的这个理儿。只是这一两年,那起子小人们,见咱们府里只有女人,便一个两个的想来打主意,妹妹过几天就十三了,额娘没跟妹妹明说,可是只怕那些打着联姻心思的人就不一样了,所以额娘才不得已装病,把你叫回来。” “呵呵,你就不怕我回来了,那些人送女人进来?” 淑婉笑了起来,道:“这我不怕,妹妹说了,谁敢送,来一个她打一个,总之,就是不要你多娶一个,她说了,看咱们家的那些姨娘们,阿玛不在了,才消停了些,听府里的老人说过,以前阿玛在时,几位姨娘是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打地。” 载沛忽然想到了那位陈小姐,没来由的一阵头痛,道:“正是,女人多了也是麻烦的,看皇上就知道了,太宠了谁都不行,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地灯。” 淑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呢。”又看了看身后奶妈子抱着儿子,再看看娇妻,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和谐、美满,笑拥着自家娘子进了房门。 果然,我刚洗完澡,就听得前面有宫里来的人传话了,让哥哥今儿在府里好好休息,明儿一早进宫见驾。 我乐的穿上了一件家居服,头发只用头绳扎了一个大马尾,便吩咐人去请陈三立夫妇。到了掌灯时,醇亲王府和恭亲王府派人送了些酒、食,说是今日就不过来了,等咱们府里自己好好吃顿团圆饭,有什么等明儿一早上哥哥进宫了再说。 那天晚上我没去跟哥哥多说什么话,只让罗胜明天等哥哥从宫里回来就去护龙山庄走走,该说的都说了就是,吃完饭,我便早早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陈三立和哥哥在书房里聊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我却只是悄悄打发了霍家兄弟到美国大使馆送了封信,便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日载沛进了宫,先去见了慈禧,跟着又见了光绪,都没聊几句,反而是和恭亲王说了有两个时辰的话,又去了趟醇王府,等回到府里时,圣旨也到了,让哥哥进了军机处,这道旨下了之后京里地官们,王爷、贝子们都面面相觑。 我们一家子也都是大大吃了一惊,本来也就想着,以哥哥目前的年龄,大不了就是进了骁骑营,可这一回来就进了军机处倒让我们都没有想到的。可是就在前脚传旨的走了,醇王府和恭王府的贺礼后脚就到了。 额娘和哥哥对望一眼,恍然大悟,我却有些糊涂,但是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要做的是低调,所以从那天开始,我便每日里只在家里看书、练字,对于外面的事一概不问,哥哥只每日里进军机上他的班,回来了也并不跟我说朝中发生了什么事,罗胜早带着他去了一趟护龙山庄,他居然也没进来问我,就这样一直到了慈禧和我地生日那天,我竟然连大门儿也没出过。 今天一大早又按着往年的老规矩,进宫向慈禧贺寿,这段日子里,宫里也是一次都未召我,哥哥却开始频繁出入紫禁城及京中各大王府,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到了他和嫂子、轩儿的身上。所以当我一大早和额娘、嫂子一起出现在宫门外时,许多人的脸上很明显都是吃了一惊,却仍是上前向我们行了礼,进了宫,才坐下,就见着醇王福晋、恭王福晋也来了,我们又忙着起身向她们行礼,两位福晋一人拉一个,拉着额娘和嫂子坐下说话,就剩我站在那儿,不服的嘟了嘟嘴。 两位福晋笑了起来:“看看这丫头,还说她老实了呢,咱们故意凉了她,看看她那不服的样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恭王福晋才笑着道:“秀丫头,你两位姐姐在偏殿呢,还不去?”我忙笑着往外去了,背后却已经笑成了一团。 我进了偏殿就见着秀宁和秀媛正和几个公卿家的小姐们在一块叽叽喳喳地,她们二人已经订了婚,明年就要出嫁了,所以两人今年也没怎么上学,都在王府里呆着学规矩和女红。 两人见着我都笑着冲我招手,我笑着过去了,那些个小姐们或位份低地郡主们都起身见礼,我笑着让免了,坐到了秀宁的身边。 她拉着我乐道:“你这段日子是闭关练地什么功啊?都不见人的?” 我笑着道:“我能练什么功?大不了就是龟息功。” 殿里一阵娇笑,秀媛道:“有你这么说自个儿的吗?这丫头,真是胡来。”边说边轻轻掐了掐我的手背。 我却笑着摸了摸刚才被掐的地方,贼笑道:“姐姐,您这是拿我练手呢?打算以后使我姐夫身上呢吧?” 殿里又是一阵哄笑,秀媛气的直咬牙,待又要再掐我时,想起刚才我调笑的话,竟然是掐也不是,不掐也不是,就举着手,脸涨的通红,秀宁见自己的姐姐受窘,忙笑骂道:“你这鬼丫头,以后你也一样要嫁人的。” 我忙笑着拉了拉秀媛的衣袖,道:“好姐姐,饶了妹妹吧。”她无奈的哼了一志,故意别过脸去不再理我,我低声讨了一阵子好,她才笑着点了点我的额头。 这时秀宁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今儿有人要给你哥哥保媒呢。” 我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秀媛笑着道:“求到我们阿玛那儿去了,阿玛借口给推了,那人不死心,去找了桂祥大人。” “是谁呀?这么上赶着把自家姑娘送出去作小的?” 第九十七章 媒人?霉人?(上) 秀宁忙侧过身子,把食指放在唇前:“嘘。(..info无弹窗广告)”又用手指悄悄指了指门口坐着的一位小姐。 我仔细打量了她一下,长的很漂亮,特别是那对眼睛,灵性的很,似乎会说话,她似乎感觉到我打量她的目光,抬起头来,一见是我,忽的脸变的通红,朝我笑了笑,便侧过脸去了。 秀媛笑着道:“那是富大人的妹妹,叫景春。” 我想起了那位富尔泰,原来是他的妹妹,只怕没这么简单了,笑着道:“那求的人是富尔泰?” 秀宁点点头,道:“听说桂祥大人应了呢,只怕你哥哥这次要给你娶位小嫂子了?” 我有些不解地道:“桂祥大人怎么会应了呢?” 秀宁神秘的道:“你一定猜不到,他送了什么东西?” “什么?” “他来找阿玛的时候,我找借口进去,有看到哦,是一张房契。” “房契?什么房契?” “是上海的一个什么洋火厂的。” 我心里一惊。洋火厂?上海可只有一家洋火厂。那张房契也明明是在马家手上。怎么会跑到富尔泰地手上?我冒出一阵冷汗。面上却又不敢显出来。心里似乎有个只蚂蚁正在爬着。一样难熬。 我又扫了一眼那个景春。她正和身边地几个女孩子聊地兴高采烈。想来是家里地人是跟她通过所地。眉梢间皆是喜意。我却如同被人在心上插了一刀。血淋淋地。担心青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也担心厂里地工人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我现在是如坐针毡。竟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偏殿里呆着了。 我看了看外面地天色。看起来要等百官朝贺完还要些时间。却又找不着借口离开。心里急地。看了眼放在桌上地茶杯。我端了起来。嗫了两口。看了看众人都没怎么注意我时。我忽然哎哟一声。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地粉碎。我地手被茶水烫地通红。殿里地人都是大惊失色。在一旁侍候地小宫女们吓地脸上都没了颜色。 还是秀媛反应地快。冲那些个发呆地小宫女道:“还不快去传太医。再去通知孚王府地两位福晋过来!” 慈禧地寝宫内 慈禧笑看着自己地兄弟。问道:“你今儿怎么不在外面和百官们在一块。倒先进来了。” 桂祥笑着道:“回老佛爷的话,臣这不是有件喜事吗?想先早早地进来跟您说一声,让您也高兴高兴。” 慈禧更加开心了。笑道:“说吧,什么事?值得你一大早就进宫。” “回老佛爷,富察家的那个大小子,尔泰来求臣,说是他妹妹今年已经十五了,长的也还不错,想跟妹妹求门亲事。” 慈禧点着头道:“恩,不错,还真是件喜事儿呢。说吧,他看上哪家的小子了?” “老佛爷,他看上载沛了,说是求老佛爷赐婚,让他妹妹子做载沛的侧福晋。” 慈禧脸上地喜意慢慢褪了下去,淡淡地道:“你可是收了他什么大礼了?” 桂祥忙跪了下去道:“回老佛爷,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礼,不过是张地契罢了。” “什么地契?” “是上海一个洋火厂的地契。” “啪!”的一声,桂祥看着摔到自己眼前地茶碗。一身的冷汗冒了出来,就听得慈禧怒道:“你可知道那洋火厂是谁的?” “臣不清楚,听尔泰说那是上海的一个黑帮的产业,还望老佛爷明示。” “那洋火厂是秀丫头的,这一年哀家的那些个体已,还有拿出来在各地办义学的钱,全是那个洋火厂给出的。” 慈禧说这话地时候,眼神已经变地冷冷的了,心里更是早已怒火冲天。看着自己的兄弟。道:“你呀,怎么也跟着那起子不长脑子的蠢物一起混了。本就是个笨人,还跟那些人混一起,你这是和外人一块算计哀家呢!” 桂祥趴在地上,哭道:“老佛爷,是臣无知,臣怎么也没想到这洋火厂会是秀丫头的,那富尔泰不是说那不过是一些江湖混混,不会有什么大事,青帮几个主事的已经被他给抓的七七八八了,听说还有一个赌场也在其中。” 慈禧只觉得一阵心寒,那富尔泰虽然不知道那洋火厂、赌场是秀丫头开的,可是他是很清楚青帮背后站着的是秀丫头,却还敢这么下手去夺、去抢,他到底吃地是什么豹子胆。 慈禧冷冷地问道:“可有闹出人命?” “那到没有,不过听他说只是伤了几个刁民罢了。” “刁民?哼,他这么做是生生把我大清的良民硬逼成刁民,什么喜事,这是要打秀丫头的脸,要打哀家的脸呢。” 慈禧气的喘了起来,抓起手边的一个骨枕就摔了出去,李莲英忙跪下劝道:“老佛爷,您别动气,小心伤着身子,桂祥大人也是上了别人的当,他要是知道这是秀格格的,他又怎么会跟老佛爷的亲侄女儿争呢,老佛爷地侄女儿算起来可也是他地晚辈呢,桂祥大人是无论如何不会这样做的。” “是啊,老佛爷,也是臣糊涂,居然没查清楚就应了人家。” 慈禧沉吟了一会儿道:“今儿哀家本来应该高兴地,却被你们给搅了,哼,罢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一会儿你抽个空子,把那张房契给哀家送进来。”“是,臣这就去办。” 看着桂祥出去,慈禧叹了一口气,李莲英上前问道:“老佛爷,您看这事儿可怎么是好?秀格格可真是太冤了。” “还用你说她冤吗?偏那起子混帐还觉着他们自己个儿也冤呢。” “这话可笑了,他们夺了人家的东西,还觉着自个儿冤,真是当咱们在大清没有王法呢。” “哼,他只怕是认为自己个儿就是王法呢。” 过了一会儿,慈禧到外面接受百官朝贺。又在御花园中开宴,我的手上了药,跟在额娘和嫂子后面一起进了园子,向慈禧和光绪行了礼之后,慈禧的眼角就扫到我手上裹伤的布。 “秀丫头,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回老佛爷。刚才喝茶的时候,不小心跌了手,烫了一下。” “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我笑着蹭了过去,道:“老佛爷,秀儿没事,只是烫红了一点点而已。” 慈禧拍了拍我的头,嗔怪道:“你这丫头,真是一刻也不能让人省心。” 我笑着埋下了头。早有人拿了一张椅子,安在了慈禧的旁边,慈禧笑着让我坐下。却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我有些奇怪,却不敢多问。 一席下来,也没见着桂祥有站出来提亲,反到是远远见着那位富尔泰坐在载漪身边,一直东张西望,不过看地最多的却是桂祥和载沛,我也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却又不敢乱动。 就这样,一天下来却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桂祥也没有向慈禧提出要保媒,这一下我除了讶异,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在这样的大日子里当众提出来,那么一切都还会有转机,可是心里却十分惦记上海的事情,也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回到府里,我便摒退了下人,不过留下了桃红和晓茜,又把罗胜叫了进来,看额娘他们都奇怪的看着我,我把今天在偏殿里听到地事儿讲了一遍,众人皆是一惊. 桃红着急的道:“如果是这样,那薛大哥他们不是很危险?” 晓茜拉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这一屋子的主子呢,还轮不到她发言,忙道:“奴婢该死!” 哥哥挥了挥手,道:“罢了,如今最要紧的是赶紧派人去一趟才行。” 罗胜忙道:“奴才也是这么想,奴才现在就去安排人手去。” 我忙道:“现在不只是要安排人去。还要想好怎么应对那边发生的事情。” 哥哥点了点头,看了看额娘,额娘叹了口气道:“这些事儿,你们兄妹俩看办吧,秀儿当初搞的这些名堂,我却大多都不知道,所以也插不上嘴,如今额娘担心的是那位富察家的小姐。” 这时嫂子也是一愣,然后站了起来。尴尬的道:“媳妇还是回避吧。” “回避什么?”额娘拦着她道:“如今老佛爷不还没发话吗?今天人多没说,这正好,就是要拒绝也好说多了。” 我也忙着点头道:“正是呢,嫂子,只要不是今天这种场合,咱们总有办法把这个事儿给闹没了。” 就在这时,忽听得哈齐在外面传话道:“回福晋,李总管来了。” 大家对望一眼,额娘忙道:“快请。” 我们忙分站在额娘地两旁。没多会儿就见哈齐带着李莲英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走了进来。李莲英要行礼,哥哥打了个眼色。哈齐忙上前拦了? 这时额娘笑问李莲英:“公公这是有旨意吗?” 李莲英摇了摇头,从袖笼里拿出了一个匣子来,道:“格格,这是老佛爷让奴才给您送来的贺礼。” 我一听忙道:“谢老佛爷恩典,也劳公公费心了。” 他笑道:“格格客气了,奴才哪费了什么心啊。”说着看了眼哈齐,又看了看桃红和晓茜。 第九十八章 媒人?霉人?(下) 额娘见他如此,知道是还有话说,便对哈齐道:“你们都先下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哈齐忙领着桃红和晓茜下去了,跟着罗胜也出去了,李莲英这才把匣子打开来,走近前放到额娘靠着的小几上,道:“格格,您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我忙上前仔细一看,大惊道:“这是洋火厂的地契!怎么会?” 说完诧异的看着李莲英,李莲英叹了口气道:“老佛爷说了,这件事儿会给格格一个公道的,断不能再委屈了格格。” 我们几人都表情怪异的看着李莲英,他又叹了口气,把今日慈禧寝宫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我们,我关心的倒不是什么钱财的问题,却担心的是人的安全。 着急的问道:“那些青帮的人现在如何了?还有那些工人?” 李莲英摇了摇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不过明天一切自会真相大白,格格请放心,老奴才就先告退了,还要回宫里给老佛爷复命呢。” 哥哥忙上前亲送了他出府,回来后看着额娘和我,还有已经回到厅里的罗胜,摇了摇头道:“老佛爷是打算要怎么还妹妹一个公道?” 我长出了一口气,道:“罗大哥,你先去庄子一趟,看下他们那边有什么消息,再做些安排,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罗胜抱了抱拳退了出去,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额娘想了一会儿道:“今儿桂祥大人本来是要保媒,却出了这事儿,只怕他心里头正堵的慌吧。” 我冷笑了一声,道:“他还不是仗着老佛爷的势,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碰着这种事儿,也没说先跟咱们通个气,居然就惦记着富尔泰送的礼了。往年咱们给他送的礼还少了?眼皮子这样浅法,咱们以前送他的东西还真是喂了狗了。” 哥哥也有些不满地道:“哼。不只是他。还有皇上呢。咱们府里。从他小时候起。哪一次不是帮着他地?他跟老佛爷但凡是有什么不和了。哪次不是妹妹去帮着搅稀泥。他却一点儿不领情。” 额娘忽然厉声道:“你们两个胆子越来越大了!皇上和老佛爷对咱们府里已经是恩宠有加了。咱们受点委屈又怎么了。忍忍。皇上和老佛爷定会记着你们地好儿。” 哥哥不满道:“老佛爷咱们不说。妹妹受了委屈。老佛爷至少会在事后补偿、安慰下妹妹。可是皇上呢?” “够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明儿再说。”额娘有些生气地挥挥手。 哥哥还想要说什么。嫂子冲他打了个眼色。他只得住了口。就听嫂子道:“额娘。媳妇先扶您回院子里去吧。” 看着嫂子和额娘离开地背影。我们兄妹俩对望了一眼。哥哥道:“妹妹。你有什么打算?” “哥哥,现在说什么都太早,明天看老佛爷会如何吧?这件事不管最后结果会如何,咱们现在却是动弹不得地。上海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次只怕是我疏忽了,因为想着薛宏和马彪在上海,所以并没有另派人再去?而是把人多数放到了朝鲜和日本去了。” “哥哥做的也没错,换成是我也会这样,薛宏和马彪能力很不错,所以我对他们也是极放心的,只是没想到富尔泰会这么跟我明着对干。” “他大概也是以为,你不过是靠着那几个工厂和财场给老佛爷上贡,老佛爷才会这么宠你。大概是打着主意,抢了过来,做成了定局,换成他给老佛爷上贡,以老佛爷以往的脾气,只怕便不会再深究他的责任了。”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以前老佛爷地确是这么干过,可如今却不一定了吧?” 哥哥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着。我看着他发了一会儿呆。道:“哥哥,我去睡了。有什么明儿再说吧。”看他点了点头,我便自行回房睡觉去了。 感觉刚躺下没多会儿,就被桃红叫醒了,急道:“格格,罗大人回来了,还带着马大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我一个激凌,爬了起来,匆匆穿好衣服,带着桃红和晓茜就去了书房,一进去,就看到一脸伤痕的马彪,他见我进来,待要行礼,晓茜忙上前拦了。 我急看着他那样,心里一阵绞痛,问道:“怎么回事?” 罗胜拱手道:“回格格,奴才刚才在去庄子的路上,就碰着有两个兄弟正要护送着他过来。” “桃红,快去把咱们的伤药拿过来。” “格格,不用了,刚才在庄子里王教练已经帮小人疗过伤了。”马彪忙拦住要离开的桃红道。 等他喘了口气,这才跟我们讲了上海的事,原来富尔康见我回了京城,而且一回来就窝在王府里不再出门,载漪两口虽然被圈了几个月,可是慈禧又赏了他们家几次,反而对我不冷不淡,且也不如以前召我进宫的次数多了,他便寻思着是不是我快失势了。 便和自己的几个人一商量,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悄悄买了几个混混,分别进了几个工厂做工,那几个混混进了厂子后,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几个领头的工人,并不时挑拨工人们和厂里的几个青帮地管事闹事。 青帮的人一开始只以为是几个工人心里闹些小别扭,便没有重视,谁知到了发薪水的那天,拿着钱去工厂的几个人,全部无故失踪,管事的人便向工人解释,说是一定会补发,但是要等到第二日了,工人们便没有闹起来,谁知道第二天,送钱的人再次失踪,工人见又没发成,那几个混混便趁机挑拨,说是青帮要拖欠不给,工人们都是穷人出身,每个月都等着发薪水这天好拿钱回去养家,有几个人就受不得挑拨,在那些混混的带领下闹将了起来,有一个人甚至还放火烧了两个仓库。 到了这个时候薛、马两家才知道出了大事,薛宏带着人去了被烧的仓库,正要命人调查的时候,谁知忽然涌出了大批官兵,硬说他们无故拖欠百姓薪水,激起民变,二话不说就给薛宏几人套上了枷锁,拿到了大牢里,而薛、马两位帮主听到消息,正要带人去打点,却也早被官兵围了青帮总舵,说他们窝藏江洋大盗,且与之同流合污,一起用脏款做生意,盘剥百姓。 马彪当日正好出去打探那几个失踪地人,才走到门口,发现不妙,待要逃跑时,被发现受了伤,却仍是拼了命的跑脱,逃到了李峰他们的报馆躲了几日。李峰他们要送马彪出城时,才发现,凡是上海往京城的路全部安了兵丁、哨岗,马彪好容易才逃掉,由水路,从天津上了岸,这才来到京城。 我听到这儿,已经是气的牙痒痒了,中国在近代的一百五十年的屈辱,就是因为这些个只知道在家里耍横的蠢货,才会越来越没落,直到亡国,这帮猪脑子,只会窝里斗,见便宜就上,见危险就躲,简直是一群混蛋。 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哥哥出声拦道:“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找老佛爷评理去!” “糊涂,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什么能?”载沛瞪了我一眼道。 罗胜也上前道:“格格,老佛爷不是说了吗?自会还您公道,咱们且等等吧。” 我心里急地,可是他们说的又不无道理,只得定了定神,道:“罢,桃红,你和晓茜扶马彪去客房休息吧。”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哥哥、罗胜,三个人都心急着明天的事儿,竟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就这么沉默着捱到了天亮。 刚刚才八点,冬天的北京城,天还有点暗,我们三人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接着就见一人挑开门帘,是哈齐。 他向我们三人行了一个礼道:“王爷、格格、罗大人,富大人家被抄了,刑部正在他们家拿人呢。” 我们三人一惊,哥哥急着问道:“是什么罪名?” “回王爷,是贪脏枉法,激起上海民变,有负皇恩。” “是从哪儿发的上谕?” “是老佛爷下的懿旨。” 我急急的道:“那现在人可抓走了?” “还没呢,格格,听说是还要清查人数。” 我忙冲着外面嚷道:“桃红,快给我准备洗脸水,我要出去。” 哥哥一惊,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笑了笑道:“我今儿要做一件事,你们谁也别拦我,我自有我的打算,等我回来了再跟你们解释。”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了。 等我带着桃红和晓茜到了富家门口时,正赶上那位富尔泰被人戴了枷出来,后面还有一大群人,看来都是富家地人,而那位景春也在其中,周围早围了许多官和百姓在一旁看着热闹,对着富家指指点点。 我却直直的驾着马到了他们跟前,那个主事地刑部的人认得我,忙趴在地上,道:“微臣参见格格,格格吉祥!” 我冷冷地道:“起吧。” 那位富大人抬起头来,看到是我,眼中流出一丝愤恨,我忽然一马鞭子就抽了过去,他的脸上立时显出一道血痕,痛的大叫起来。 第九十九章 恶名在外 旁边站着的几个刑部的人都吓了一跳,百姓中传出一阵惊呼,那个主事的人待要上前劝我,却被桃红和晓茜拦住,他只得跳脚大叫道:“格格不可!” 富尔泰用手遮着脸道:“你想干什么?” 我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大声道:“我为天下的百姓抽你,我为了老佛爷和皇上抽你!” 说着又是一鞭子,声音变的更大了:“你知我大清国如今每年要花多少钱出去吗?你知道皇上和老佛爷为了这事儿操碎了多少心吗?” “老佛爷厚恩,国库艰难,知道给百姓加赋,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这才拿出自己的银子,跟洋人在上海办厂,怕你们这些狗奴才说与理不合,怕你们这些狗奴才说她老人家与民争利,只得找了旁人出面,你当今年咱们大清各地的义学是怎么来的?你当今年黄河大水,那些赈灾银子又是哪来的?” 说的手下却抽的更狠了,那富尔泰痛的在地上打滚嘶叫,刑部的人想要上前劝,却见我下手凶狠,又因我的身份,竟无一人敢上前拦着。 我继续大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狗奴才,老佛爷恩典,开了工厂,却不肯让百姓吃亏,不只给的工钱高,每月还有八日休息,如果有病痛了还免费医治那些穷工人,老了做不动了,还许诺,会给他们一笔养老金。百姓多不容易,才能找着这么好的工作,不知该如何报恩,便加倍努力为工厂做工,这才有了些成绩,你们这些个狗官便眼红了,看着有大把的银子赚了,就连脸面也不要了,带着人封厂关人,把别人的东西抢了。还敢拿出来送人行贿,还妄图以女色来贿赂我哥哥孚亲王,我打死你们这些不脸的狗奴才。” 一旁围观的百姓和官员们,一开始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待那个主事的向我行礼,有几人猜着是我。(..info好看的小说)紧跟着就见我开始鞭打富尔泰,都是大惊失色,还有人已经叫自己的从人去孚王府报信的,或是去宫里报信的。 可是待我边打边骂,把原委加油添醋地说出来之后,百姓中已经有人开始叫好了,慢慢的跟着连许多官员也开始叫打的好了。富家的人想要护着,却都是捆的捆,锁的锁。又有官差们挡着,一个也不得上前。 就在我骂富尔泰想以色行贿时,听得那些人中有一女子惊呼出声。接着就听另一个女子地声音大叫道:“不好了,小姐自杀了。”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就见一个人领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走到我跟前,一把夺下鞭子,跟着一耳光闪了过来,骂道:“富家贪脏枉法,自由老佛爷和皇上来惩治,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枉顾大清律法,当街对朝廷官员动用私刑!” 这时旁地那些人早就跪了下来。口里喊着:“参见王爷!” 我抚了抚脸。看着哥哥黑黑地脸。不敢吭声。他又转向那个主事地道:“还不快去看看人死了没?” 忙有人上前去看富尔泰地伤势。跟着又有人去看那位景春。没多会儿就有人回道:“王爷。那两位都性命无碍。” 哥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围观地人。大声道:“这些人该送哪儿就送哪儿去。两个人地伤势都去找个好大夫来看看。若有谁死了。拿你们是问。” 那人忙唯唯喏喏地应了。哥哥又转身对我道:“你虽是我妹妹。然大清律法不容人践踏。跟哥哥一起进宫请罪吧。” 我默然地跟着哥哥上了马。(..info好看的小说)往紫禁城奔去。路上哥哥几次想要问我。我却都只是笑着。他只得把要问地话又吞了回去。 我们兄妹俩却是被人直接带进了乾清宫。慈禧、光绪、翁师傅,还有醇亲王和恭亲王都在,脸色都很凝重,我们兄妹一进了殿,便跪在地上,我早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了。 所有的人都没说话,哥哥只在一旁陪我跪着,最后还是光绪道:“亲爸爸,您看是不是让他们兄妹先起来回话。” “哼!”慈禧冷哼了一声,道:“由他们跪着,今儿谁也不许求情。” 光绪担心地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慈禧,大概也明白,今天是没有办法帮忙了,只得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两位王爷自然也是嘴巴闭的紧紧的,醇亲王的脸上却也有些焦色。 沉默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后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两个人走到了我们旁边,一个是李莲英,另一个正是当时在场的那位刑部的主事,李莲英向上回道:“老佛爷、皇上,人已经带来了。” 那主事早跪了下来,口里道:“微臣田靖海参见老佛爷、皇上,老佛爷吉祥,皇上吉祥。参见二位王爷,二位王爷吉祥。” “行了,行了。”慈禧不耐地道:“你把今儿早上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回了。” “是,微臣遵老佛爷懿旨。”于是那田靖海便把在富家门口发生的事全说了出来,我如何一到就开打,又如何痛骂,载沛什么时候来地,又如何打了我一巴掌,又是如何处理受伤的两人,对我又是如何训斥,一字不差的全报了上来。 慈禧听完后,一巴掌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大骂道:“你这个混帐东西,平日里哀家是太宠着你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朝廷命官动用私刑,弄的人家一个伤,一个自杀,幸好没出人命,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我面前摔了一只茶杯,心里暗道:“这老太婆真是练出来了,砸杯子怎么一砸一个准。”那茶水溅了我一脸,我也不敢擦。 哥哥哭道:“求老佛爷从轻发落吧,妹妹小,不懂事,她只是觉得有人欺了老佛爷,心里不服,昨儿晚上就想要出来寻那富尔泰的晦气的,被臣好容易拦了,本来以为她不会再闹了,谁知一大早,一家子还没醒,她就一个人打出府去了,哈齐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后来有人到王府报信,臣就马上赶过去了,富尔泰和那位小姐也都只是皮外伤,没大碍。” 那田靖海也忙着道:“是呀,老佛爷,格格当时打地时候,都是照着肉多的地方打的,富大人只是皮肉伤,那位景春小姐,也只是擦破了点儿皮。” 慈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光绪,过了一会儿,道:“皇上看怎么办吧?” 光绪是怎么也没想到,慈禧会问他应该如何处理,一时傻在那儿了。慈禧见他这样,哼了一声,又转向两位王爷,问道:“两位王爷说说该怎么吧?这个孽障这次真是胆大妄为,无视我大清律法!” 醇亲王和恭亲王互望一眼,醇亲王咬了咬牙道:“这个死丫头,这次闯这么大的祸,老佛爷不用心软了,我这做叔叔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凭老佛爷处置。” 慈禧又看向恭亲王,恭亲王无奈地道:“臣和七弟的意思是一样的。” 慈禧有些生气,知道这两个人是舍不得,可是事情闹这么大,总要给百官一个交待吧?想了想,狠狠地道:“小李子,叫宗人府的人来,拖下去,打十个板子。载沛教妹无方,打二十个吧。” 李莲英愣住了,道:“老佛爷三思,格格地身子怕是禁不住。” 慈禧哼了一声,道:“她有什么禁不住地,她打人的时候可猛着呢。” 光绪和两位王爷都想要求,慈禧却已经起身,道:“谁也不许求情!” 等我和哥哥回府后,圣旨也下了,夺了哥哥地入军机处,额娘早气的还要再打我,被嫂子拦了,如今我和哥哥同样趴在临时安在书房里的软塌上,虽然早就上了药,可我也痛的直咧嘴。 哥哥看着我道:“你个死丫头,这是要你哥的命呢。” 我咧嘴笑了笑,谁知又扯到伤口,痛的叫出声来,额娘骂道:“该,怎么老佛爷不打死你,好让咱们府里上下都省了心,整天的为你提心吊胆。” 嫂子流的着泪,还在给哥哥擦汗,不时幽怨的看我一眼,我无奈地对桃红几人道:“你们先出去。” 等桃红带着几个下人走的精光后,哥哥才呲着牙问道:“死丫头,快说,你今儿唱的是哪出?” 额娘也看着我,道:“你今儿如果说不出个理由来,等你好了,额娘还要执地家法!” 我讪笑了两声道:“额娘,哥哥,这两天的事儿你们不是没看着,那富尔泰不过是仗了载漪是老佛爷的侄女婿,就敢这么胡作非为,还处处针对着咱们府里,我这一是为在上海的薛、马两家出气,二则是为了我们自己府里出气,这第三就是为着让我的恶名再盛一些,让那些个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能老实一阵。” 说到这儿,我有些气喘,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嫂子见我这样,叹了口气,过来喂了我两口水,趁我喝水的当口,额娘问道:“就为了这个?” 第一百章 科幻大师 我定了定神,又继续道:“自然是没这么简单,还有两件事,却是最重要的。咱们都知道,老佛爷好面子,这些年来,有些大臣常人前人后的说老佛爷一人独揽大权,不肯还政于皇上,我今儿在富家大门外骂的那么大声,是给老佛爷装门面呢,也是在帮老佛爷对百姓说,她老人家一心为民,却被那些个只为私利的官员丑化,老佛爷如今也在受那些贪官们的气呢。” 这时哥哥却不解道:“这样做岂不是把皇上给陷进去了吗?” 我叹了口气道:“哥哥,我这位堂哥,你这位堂兄弟,性子太糯了,看看他这两年做的事?哪一件是他自己的意思?要嘛是翁师傅的意思,要嘛就是那位珍嫔的主意,对着老佛爷又不敢说话,被人挑拨他们母子关系,他也傻乎乎地当人家是好人,说句大不敬的话,要他成器,只怕还要好些年去了,如今咱们只有暂时死抓着老佛爷,站在她这一边,反而还能在关键时候能保住皇上。咱们不能让当今,走上他上一位的路子。” 这时额娘和哥哥才点了点头,哥哥这才道:“这话也是,再怎么说咱们都是姓爱新觉罗的,不管如何他亲阿玛跟咱们阿玛那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翁师傅本是好心想帮皇上亲政,却忘了老佛爷是怎样的一个人,反把皇上置于险地,那位珍嫔,也是,怎么就这么容易得意忘形了。” 嫂子叹了口气:“你们说的这些我大多不懂,可是珍主儿小时候本是个可人儿,如今进了宫却成了这样。” 大家同时叹了一口气,额娘又问道:“不是说两件事儿吗?还有一件呢?” 我笑了笑道:“额娘,您忘了,咱们是为了什么让哥哥回来的?” 哥哥有些不明白道:“不就是为了让你避风头吗?可今儿的事情一过,只怕你的风头又要起来了。” 我笑了起来,道:“正是这样呢。这就是我可以离开的最好时机。” 哥哥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臭丫头,你这方法倒是好,却连累了你哥哥我,看我好了怎么收拾你。” 额娘也有些了然的笑道:“我说呢,霍家兄弟这些日子怎么老往那些大使馆跑呢?” 只有嫂子仍是一头雾水。不过她看着额娘和我们兄妹笑地开心。便也不多问了。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又重新唤了哈齐和桃红他们进来。把我们兄妹各抬回自己地房间休息了。 翌日京城地各大茶馆内 谣言四起。说是老佛爷拿钱出来赈济灾民。都被贪官给吞了。还抢了老佛爷为了安置流民和穷苦百姓。悄悄开地厂子。上海和北京两地地报纸也大幅报道。痛骂贪官污吏。对慈禧则是直道天恩浩荡。老佛爷慈悲。为了大清沤心沥血。却被贪官欺瞒。一时间要求处死富尔泰及涉案官员地呼声越来越高。还有人对我痛打贪官。大加赞赏。就连那位古板地萧大人背地里也直道我打地好。而哥哥也因为训斥我枉顾律法。并亲自抓我进宫请罪。两兄妹被太后杖责地事也传地沸沸扬扬。哥哥倒得了个大公无私地名号。、。 慈禧一时间名望剧增。她虽口里没说什么。却在第三天赏了一大堆地东西给我们兄妹。又不进地送些补药给我们兄妹养伤。没几天又把富尔泰抢来地那几个工厂地地契还了回来。还特别郑重地向合资办厂地美国和德国道了歉。 慈禧这样做倒让我有些意外。后来想了想。她虽然好面子。可是怎么也不会得罪洋人太狠了。我和哥哥其实伤地都不重。那些个执刑地太监哪敢真下狠手。(..info无弹窗广告)所以我们哥哥别只是皮外伤。到过年地那天已经是好了。这几日里陈三立来看过我们兄妹几次。 蕙仙在京城。所以也来过几次。看我趴在床上。着实嘲笑了我几次。还乐地直道:“该让老佛爷多赏你几板子。看你平日里横地。如今可老实了。” 气的我直道:“这么不厚道,小心传到某梁的耳朵里。人家嫌弃你。”然后就变成我乐的看着蕙仙直跺脚。 蕙仙有一次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本书,笑着扔给我,道:“这是牙刷送你的,听卓如说,他托了好多人才得来的。” 我拿起来一看,却是本法语书,看着这本书,我笑了起来,道:“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书?” “听卓如说,他自己都不清楚,只是听人说这本书很有意思,便到处去找了来的。” “听谁说的?” “好像是他们学校地一位美国教师,这到底是本什么书啊?” 我笑了笑道:“的确是本很有趣的书。”我笑看着封面,赫然正是《海底两万里》。 蕙仙笑道:“到底是什么书?” “这是本科幻小说,是法国的一位伟大的小说家写的。” “科幻小说?这是什么东西?” “恩,怎么说呢?就是科学幻想小说,这本书叫《海底两万里》,讲的是一群人在海底行走了两万里的故事。” “海底行走两万里?这应该叫痴心妄想吧?” 我闷笑了两声,道:“人家是做在一种机器里前进的,不是人真地在海底走两万里。” “咦?你还没看过,怎么知道的?” 我一下愣住了,急忙道:“我以前看过一本德语版的。”原来如此,子君,这本书这么有意思,不如你把它翻译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吧。”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道:“你们当我是你们的专职翻译啊?自己上法语课的时候怎么不好好学?” “你还说,那个英语已经让咱们够头疼了,还要学什么法语。” 我一阵好笑,道:“法语很美的,有人曾经说过,法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切,我不就明白,那些洋人的语言能有多美?” 看她一脸不服的样子,我笑着没再说什么,开始翻着这个时代地《海底两万里》,心里极是怀念后世放在家里地那套精装版的儒勒凡尔纳全集。 叹了口气道:“这本书我看过了,你们拿到学样去找会法语地洋老师帮你们翻译过来吧,这书很有些意思,告诉牙刷,再去找找这个人的其他的书来,你们大家一起看吧。” 蕙仙见我突然变的没什么精神了,以为我是伤还没好,累着了,也没多说什么,拿着那本书便离开了。 紫禁城内 慈禧正看着手里的从几个大使馆发来的国书沉思,李莲英已经在一旁等了一个时辰了,慈禧却一直没说话,李莲英心里有些急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帮那个小祖宗说话。 终于,慈禧坐了起来,扔下手里的几封国书,冷哼了一声:“也真难为她了,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我如今是不让她走也是不行了,她是翅膀长硬了啊。” 李莲英忙道:“老佛爷,您这是说,这一切都是秀格格自己折腾出来的?” “哼,她这是想出去躲风头呢,故意跑去打了富尔泰一顿,把事情闹大了,让那此个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大臣上折子弹她,再去找那些个洋人发国书,坚邀她出访各国,她知道哀家舍不得她在京里被人当靶子,必然会同意她出访,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哪有让一个女人代表一个国家出访的?还想拿洋人来要挟哀家,看来以前真是宠的她上了天了!” “老佛爷,这事,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老佛爷,秀格是您看着长大的,她不管弄什么心思,又怎么能瞒的过您去?她自己想来也是知道的,所以,要说格格是存心糊弄您,奴才是怎么也不信的。” 慈禧看着李莲英,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道:“罢了,她如今也大了,在洋人中间又有些威望,让她代表哀家出去走走也是不错,算下来哀家这次倒也确实是占了她一个大便宜,就当是回她一个情吧。让她出去躲躲也不错,至少那些个人的眼睛也不会只盯着她了。” “那老佛爷,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过了年再说吧,且看看怎么找个理由,这事儿先不要传出去,一切等年后再说。” “是,老佛爷,奴才这就去跟两位王爷说。” “去吧。” 李莲英忙领命出去了,慈禧看着李莲英出去,再望了望这间空荡荡的大殿,神色黯了下来,叹道:“她终于也要离我远远的了。” 陈三立的府里 苏迪看着李蕙仙又送回来的书,傻傻地道:“怎么了?子君不喜欢吗?” 蕙仙笑着道:“不是,这本书她有一本德语版的了,又说这本书很有些意思,是位法国的科幻小说家写的,叫你们拿回学校,找会法语的老师帮你们翻译了过来,大家一起看,还说了,叫你多找些这个人写的小说回来。” 陈三立有些好奇的道:“科幻小说?” 第一零一章 又过年了 “是的,老师。”蕙仙答道。 黄蓉有些好奇的上前拿起了那本书来看,然后笑道:“还真是呢,这是儒勒凡尔纳先生的《海底两万里》。” “咦,黄老师,原来您也会法语。”蕙仙奇道。 黄蓉摇了摇头道:“我会的不多,你以为谁都像那个趴在床上的小妖怪一样,会好几种语言的?” 众人听她说子君是小妖怪,想了想竟然觉得很是贴切,都笑了起来。这时黄蓉笑道:“我倒是有本英文版的,可是都留在了英国,没带来,不过哈吉森夫人可是个法语通,你们好好去求求她吧。” 蕙仙忙笑道:“那好,我明儿就去学校找她去。” 又过年了,不同与以往,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吃回真正的团圆饭了。照往常我们应该进宫的,可是今年,我和哥借口伤势未愈,便只额娘和嫂子进了一趟宫,我和哥哥自在府里张罗的人在后院弄烧烤。 又下了贴子,悄悄请了陈三立夫妇和容家的人从后门进了咱们的院子,众人一看我们兄妹活蹦乱跳的,便知道我们兄妹在人前是装的了。我笑着叫人把啤酒按后世的做法,加了冰糖、红枣、苟杞煮沸,然后温在一旁的碳炉上。 下人们忙进忙出的备着食物和烤炉,我们则在坐在我转门在额娘的院子起的一座玻璃暖房内,众人坐在里面,看着外面飞舞的雪花,房间内灯火通明,陈三立叹了口气道:“子君,你太奢靡了。” 我笑道:“老师这话我听着可不舒服,银子挣来干嘛的?不就是用的吗?” 陈三立语重心长地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有些不耐地道:“师傅这话说地。我何曾让在自家门口讨饭地人饿死了?” 陈三立有些微怒道:“休要曲解为师地意思。大清尚有许多百姓还吃不上饭呢。” “那可不是我造成地。再说了。我挣着钱了。都会力所能及地帮一些穷人。总不能让我把自己辛苦赚来地钱。都拿出去分了吧。” 容家地人本来只是笑着看我们师徒争吵。谁知陈三立动了真怒。容闳忙劝道:“伯严。莫急。她还小。” 谁知道哥哥却有些不乐意了。道:“陈师傅这话说地。好像妹妹拿地都是不义之财。” 我忙道:“哥哥休胡说。师傅不是这样地人。只是咱们地观点不同罢了。” 陈三立斥道:“你今天倒是说说,咱们的观点有何不同?” 容闳又劝道:“伯严,今天大过年的,改日再说。” 我笑了起来。道:“容先生,没关系,若我今日不说。师傅只怕会吃不好,也睡不好。” 容闳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笑着道:“师傅,您不要恼。” 我笑着又问容闳:“容先生可听过乌托邦?” 容闳点头道:“自是听过,可是那个怎么说都只是一种幻想,不太可能实现的。” 陈三立奇道:“什么乌托邦?” 容闳笑道:“这是英国人一位叫托马斯莫尔的人写的书,在他的书中,私有财产不存在,存在着绝对的宗教宽容。同时社会对秩序和纪律地需要。而不是自由。乌托邦能够容忍不同的宗教习俗,但不会容忍无神论者。认为如果一个人不相信上帝或来世,他绝不能被信任的,因为,从逻辑上讲,他将不会得到任何部门地承认。” 这时黄蓉也接口道:“于是自他以后,又有许多空想家,就想出了一个完美的世界,美好、人人平等、没有压迫、就像世外桃源。有人甚至称这种社会是理想国度。” 陈三立奇道:“人人平等。没有压迫,这怎么可能做到?” 黄蓉笑着道:“这自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哥哥这时插嘴道:“我在德国时倒是听说了一个人,叫马克思,他提出了一个叫什么**的,十多年前,法国不是出了一个什么巴黎公社吗?听说他也极是支持,虽然最后巴黎公社失败,他仍然坚信什么无产阶级必胜,还写了一本叫《资本论》的书。” 陈三立听的一头雾水。我笑着道:“那位马克思先生的理论。我看过一些,他在书中提倡社会主义和**社会。他提出当一个国家的经济高度发展的时候,那么那个国家就有可能达到**。” 陈三立看着我仍是不解地问道:“什么叫**。” “师傅,我给您举一个例子,我们王府里的下人们是不是都签过一份合同?”见他和大家一起点了点头,我又继续道:“那么我们把这个王府想像成一个国家,如果一个国家极为富有了,他就可以给自己的子民提供高薪俸,还可以在自己的子民生老病死的时候给他们一种保障。” 哥哥点头笑道:“就像你和那些工厂的人签的合同一样,你那个合同都传到了德国来了,许多德国企业如今都以你的那份合同为范本呢。” 这时陈三立和容闳都是眼睛一亮,陈三立道:“真的能到这一步吗?” 我摇了摇头,道:“以大清来说,不太可能,这是一个很遥远地梦想,可是我们必须要努力朝着这个梦想前进。所以,师傅,你总是说让我多拿些钱出来给那些灾民,我却更想把那些钱拿出来做生意,开更多的工厂,这样就能让许多人得到养家糊口的机会,好的,说不定还能带着一家人过上不错的日子。” 陈三立点着头道:“为师的意思,并不是不让你去做生意。” “师傅,你是想说我太浪费,太奢侈,可是我辛苦挣来的钱,我就应该享受,这是我的权力,再说了,我明明可以过好日子,何苦要让自己过那种清苦的日子呢?” 陈三立还要说什么,我又抢着道:“师傅,一个人是好是坏,一个官是好是坏,都不是用钱来衡量地。” 陈三立道:“这个为师自是知道地,人不常说吗?水至清无鱼的道理,为师还是明白地。” “师傅,一个清官不能说他是好官,充其量只是位资质平平的官罢了,自己都不会过好日子,又如何能教会百姓怎么过上好日子?古人只说,要一个要有君子之德,处处标榜清心寡欲,那是和尚,不是君子。” 陈三立和容闳沉思了一会儿,容闳笑了起来,道:“这个从来没在民主国家呆过的人,却比我们这些长年在民主国家呆着的人更吃的透什么是民主,倒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我笑了笑道:“这就叫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 哥哥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道:“真是不害臊。” 陈三立这才笑着道:“今儿不说了,回去我再好好想想,子君啊,你说的那个什么资本论,你这里可有?”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是在罗伯特神父的书架上曾看到过一本,不过他是边看边摇头,不停的画十字架呢。” 众人一阵好笑,容星桥却道:“陈先生,这书我回香港了给您寄回来,不过都是英文版或德文版的。” “无妨,那就多谢你了。”陈三立笑着对容星桥拱了拱手。 今天这一席话,说实话,都是我根据以前的历史课捡那些只言片语,比较不会捅马蜂窝的话讲的,更何况,我对于**,资本主义哪有那些革命先辈们吃的透,只不过是抓着点皮毛拿出来挡挡陈三立,免得每次我一得了什么好东西,他总是千方百计的要对我说服教育一番,常常搞的我头疼无比。 希望这之后,他会少唠叨我一些吧.大家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聊到了晚上七点多,才见下人来报,两位福晋回来了,于是这才吃上了年夜饭. 额娘回来了,咱们才知道,富尔泰已经被判了斩监侯,而富家的财产全部抄没归入国库,又削了好些个上海的官来,富府被封家人全被赶到了大街上,而那位景春,因为在我痛打富尔泰那天她听到我骂富尔泰妄图对载沛以色相诱,她这才知道自己哥哥竟然是抱着这种见不得人的主意,性子刚烈,就要自尽,慈禧见她是个难得的烈女,便把富家在东直门的一个小院还给了她,让他们一家有个住的地儿 我听得她已无大碍,自是松了一口气,那天听到景春撞墙,我就一直很愧疚,本来也只是为了骂着痛快,竟然忘了,这个时代的女人最重名节,我那日说的话,有心人听了去,只怕有好多人都要说她是贪图福贵,她这一撞,倒是给撞出了一个贞节烈女的名号来。 只是想着她以后就算是要嫁人,只怕是也不见得能嫁到一个好人家了,倒有些替她惋惜,额娘见我这样,劝道:“算了,秀儿,以后记着,凡事给人留点余地,莫要把人给逼急了,这也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万不可再犯,那富家以后让咱们府里的人悄悄照应着就行,却不能对外人说,免得又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出来,这里还牵着你哥哥呢。” 我忙点着头应了,却没想到,最后景春竟然一直到死的那一天,都在和我们孚王府做对。 第一零二章 狮王到来 前两年的狮王大会,来的人比较少,各地虽也有比赛,且到了年节必要舞狮的,但是却没有京城的狮王大会规模大,头一年只有北京和天津、保定附近的一些武馆或镖局、会馆参加,第二年,则慢慢有些稍远些的地方也有来参加的,如此逐年参加,到了今年,竟然已经是这几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慈禧爱玩,听说参加的人多了,竟然也是开心了好几天。还没到大年,京城里已经云集了许多参加狮王争霸的人。 大年初二,京城的广东会馆内 “黄师傅,这次有您在,咱们广东会馆必能夺得狮王金牌了。”会馆的林掌柜看着五天前到京城的黄飞鸿,笑着道。 黄飞鸿忙谦道:“林掌柜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北地多英豪啊,像京城的大刀王五,天津的霍家,那可都是真正的英雄人物啊。” 林掌柜的也笑道:“这话不错,可前两次的金牌虽说都是顺源镖局拿了,但是王五侠都没有出手,是他的徒弟王顺出赛,上次霍家拿牌,也不是霍老英雄出手,是他的二儿子霍元甲出赛。” “咦,不是听人说霍家的二公子体弱多病,没有学武吗?” “黄师傅,这您不知道了吧?”这时在一旁坐着的一位商人接口道:“听说那位二公子打小时候,霍老英雄是想把他教养成文人,以后好出仕,谁知道这位二公子不服气,偷学了自己家的武功,后来被发现了,才知道这位二公子还真是位练武奇材,如今这位二公子还在京师大学堂念书,文武双全,他的哥哥和弟弟又都是在孚王府当差的,以后只怕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掌柜也不无羡慕地道:“真不知道这霍家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黄飞鸿笑了笑。道:“人家这可不是运气,那都是苦练出来的,只是这霍家的二公子竟比那位在学堂里当体育老师的五侠高徒还强?” 那商人忙道:“那倒不是,是那位王老师没参加,五侠也只派了自己的小徒弟去应了应景。” 黄飞鸿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这时那位商人又道:“黄师傅这次算亲自出战狮王金牌还不手到擒来?” 黄飞鸿笑道:“强中自有强中手。飞鸿不敢如此自大。” 黄飞鸿又转向林掌柜问道:“林先生。不知道你可认得那位王五侠。飞鸿极想去拜访一下。” 林掌柜摇了摇头道:“我可不认识。不过住在咱们会馆地李公子却是认得五侠地那位小徒弟。不如一会儿他从外面回来我帮您去找他。帮您问问?” “那就有劳林掌柜了。”黄飞鸿拱手向林掌柜道谢着道:“起吧。你这儿还有什么吃地没?跟翁师傅说了半天地话。都没吃上饭呢。” 玉儿忙起身对身后的几个宫女道:“还不快去?” 又转身帮光绪理了理衣服。道:“翁师傅也真是的,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好好休息。还带累着皇上跟他一块儿饿肚子。” 光绪忙道:“不怪翁师傅,他昨儿听到了一些传言,来找朕商量呢。” “什么事儿?大过年地也不消停?”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外面有人在传,有几个大使馆发了国书,想要邀秀妹妹出访。”光绪说到这儿时,很仔细的打量着玉儿的神色。 玉儿看着光绪,有些了然,心里却有些黯然。面上未显出来,淡淡地道:“这也只是洋人们的想法罢了,老佛爷那关就过不了的。” “翁师傅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又觉得,秀妹妹做事向来不按牌理,只怕这次是能成行的,爱妃,你可曾听到过什么风声?”光绪仍仔细的打量着玉儿的神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玉儿笑了,道:“皇上这话说地。臣妾自进宫后,见秀格格和福晋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数的完,哪儿知道那些呢?” “这……是朕疏忽了,忘了这茬儿。恩,那秀妹妹和福晋见着你地时候有没有说起过什么?” “说,常叮嘱臣妾,进了后宫,做了皇上的女人。又得了天宠。便更应安守本份,好好侍奉皇上。” 光绪心里一愣。不明白玉儿说这话的意思,也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还是假,他现在很乱,如今去珍嫔那里也少了,翁师傅常说,让他离珍嫔远些,多亲近玉嫔,可是玉嫔给他的感觉却是很淡,记得她没出宫以前,常常会看着自己脸红的,可是再进宫了之后,便不再是那样了,玉嫔很有分寸,可是却太有分寸。 光绪看着玉儿,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忽然找不着话题了,开始四处打量着这间房子,书,很多的书,跟秀儿的房间真是很有些像,忽然看见桌上放着一本书,笑着拿了起来,却是洋文的。 玉儿笑道:“这是本阿拉拍地神话故事,叫《一千零一夜》,也叫《天方夜谭》。” “哦,朕看着像是英文呢?” “回皇上,这是英文版的,这是以前秀格格没事叫人给搜集来的,后来臣妾进宫,她便把这本书送给我了。” “哦,这讲的是个什么故事?” 那一晚上玉儿都在跟光绪讲《天方夜谭》。 到了初七那天,我们一家便早早的去了校场等候,我到的时候,很明显有许多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我却毫不在意,哥哥却有些生气,但是仍紧紧的护着我和额娘,嫂子在后面也跟的紧紧地,轩儿则由奶娘抱着。 我们刚到,就见着一个小黑影儿扑了过来,抱着我道:“好姐姐,你可来了,我都等的不耐烦了,听说你伤了,就想去看你地,可是阿玛说你要静养,不许我去骚扰你。” 我笑着捏着载沣的小脸,笑道:“那是自然,你要是来了,我家豆豆的毛不是又要被你剃光光。” 我说完,大家都是一乐,原来上次载沣来,因为我刚好不在,他无聊,就去逗狗玩儿,谁知道这小子,无聊到把豆豆的毛剃了个精光,大冷的天,差点没把豆豆给冻死,从那以后,豆豆只要远远地看见载沣,就会惨叫一声,然后躲到窝里,死也不肯出来了。 这时忽然有个人窜出去,照着载沣的后脑勺就是一下,跟着那人就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我捏下你的脸,你就咬我,秀儿捏你,你怎么不咬?” 我们笑看着载澄收拾载沣,任载沣如何叫唤,我们只是不理,扶着额娘坐好了,我们兄妹和嫂子这才转身向各处的长辈们行起礼来。 没多久慈禧和光绪来了,还有皇后和三位嫔,上上下下跪完了一大片之后,下面这才开始比赛,就在大家全神惯注的时候,罗胜却悄悄来到我旁边,小声道:“格格,今年广东来了位大人物?”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道:“黄飞鸿?” “正是。” 我笑着道:“那今年霍家和顺源镖局是谁?” “回格格,是苏迪和元栋。” 我嘴巴张大了,然后叹道:“他们两个惨了。” 罗胜也闷笑道:“正是呢,那两个小子,刚才我去看他们地时候,他们正看着黄飞鸿,商量着要不要联手?呵呵……” 我也笑了起来,道:“呵呵,他们两个想找打呢?若是联手,只怕是五侠和霍师傅还不扒了他们一层皮儿。” 狮子地颜色也就是那么几种,红、黄、黑,黄飞鸿的是一头金黄色地狮子,若不是罗胜指给我看,我根本找不着谁是谁,苏迪和元栋的也是,不过他们狮子的眼睛却分别用的是蓝色和绿色,听罗胜说,他们这是为了让认识他们的人能一眼找着他们。 我看着那两只狮子,忽然一阵好笑,低声道:“罗大哥,这样他们一会儿出丑,咱们不也得看见?呵呵……” 罗胜也跟着我一起低笑起来,哥哥见我们俩这样,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我,我冲罗胜打了个眼色,他笑着跑过去低声告诉了哥哥,哥哥好笑的看着场中,也是一阵闷笑,额娘和嫂子见我们这样,也是一脸疑问,哥哥便笑着跟额娘、嫂子说了。 元栋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苏迪虽然没见过几次,却也是知道的,没想到两个本来是想在今天显摆的,如今看来,只怕是要出丑了,都笑了起来,看着场中,也更加仔细的关切起来,也极是想见识见识那位来自广东佛山的高手。 黄飞鸿的功夫确实是不错,不过却不像后世电影里看到的那么厉害,不过他仍然很快的把大多数的狮子给甩在了后面,紧跟着他的正是苏迪和元栋,另外还有一头黑色的狮子,甚是灵活,四头狮子同时攀上了搭好的木塔之上,并开始互想干扰。 黄飞鸿的腿功确实是很厉害,而且他这样上塔的姿势也是极其漂亮的,不过名字却很直白,就叫狮子上楼塔,非常漂亮,也很实在,苏迪和元栋已经被逼的往下掉了几节,而且很明显,是被黄飞鸿的狮尾给踩下去的,我们在上面看的大乐。 第一零三章 佛山无影脚?? 不这那头黑色的狮子却仍然紧跟在黄飞鸿的身后,我和哥哥、罗胜对望了一眼,大是奇怪,这是谁家的狮子,这么厉害? 罗胜小声小过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侍卫,悄声吩咐着什么,猜他是叫人去打听那头黑狮子去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头狮子已经到了塔顶,正式开始交起手来,我虽然这几年常看罗胜和霍家兄弟练武,却仍对那些武功招式的名子一窍不通。 罗胜小声的像我们解说着这些招式的名称,我却有一种反应不过来的感觉,无法把那些名字和招式对上号来,听着头疼,干脆笑着道:“算了,别说了,听着更头晕了,仔细看吧。” 众人一笑,就在这时,忽然见黄飞鸿一个纵身,跃了起来,同时双脚以极快速度往挂在高处的金牌袭去,那头黑狮见此,也是一个纵身正要跃起,黄飞鸿的尾巴却也用和同样的如式往黑狮身上压去,黑狮往旁一滚,黄飞鸿已经取下了狮王金牌。 当黄飞鸿取下狮头,举起金牌时,全场一阵喝彩,可是那头黑狮却仍未露出真面目,只是冲着黄飞鸿抱了抱拳,便下了木塔。罗胜赞叹了一句道:“王爷、格格,刚才那招叫飞砣采青,可是黄飞鸿的舞狮绝技。” 我看着罗胜眨了眨眼道:“不是无影脚吗?” 罗胜一愣,道:“什么无影脚?” 我叹了口气,道:“没什么,我只是想想,以为这么快的脚法应该叫无影脚才对。” 罗胜笑道:“倒真是快,黄飞鸿承的家学,又跟铁桥三的徒弟林福成学过功夫,所以他擅长的是虎鹤双形和飞砣。” “那个黑狮子呢?” “呵呵,格格,我已经有些猜着是谁了?” “哦?”我和哥哥同时看向了他。他笑着道:“王爷和格格都认识他地。十之**是杜大人。” 我恍然大悟道:“是了。原来是他。也难怪。也只有他能跟黄飞鸿较量到这个地步。” 嫂子却笑道:“我可看不懂。不过他不是败了吗?怎么你们还要赞他?” 哥哥笑着道:“杜心五是输在经验和年龄上。” 嫂子想了想。明白了。点头道:“这倒是。也难怪人常说。姜还是老地辣呢。” 众人一笑。却见慈禧却已经起驾了。大家都忙着起身恭送。慈禧往外去了。这时有个小太监却跑到我跟前。躬身道:“格格。老佛爷请您跟着车驾一块儿进宫呢。”我忙谢了他。带着桃红和晓茜。向家人告了别便匆匆跟在慈禧地车驾后走了。 光绪见着老佛爷的车驾走后。松了一口气,可是紧接着又见秀儿带着两个丫头跟了上去,猜着是老佛爷召见,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忽然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他想了想,对福贵道:“去,传孚亲王,再把那个黄飞鸿也叫上来吧。朕想见见这位今年地狮 福贵忙跟不跌的下去传话了,一旁的翁师傅皱了皱眉,醇亲王和恭亲王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没多会,载沛就已经带着罗胜先到了,行过礼之后,光绪便赐了坐。 笑着对载沛道:“可惜秀妹妹进宫了,要不也要让她也来见见这个黄飞鸿了。” “是呀,皇上。挺可惜的,刚才妹妹还一直在闹着,说想问问那个黄飞鸿最后一招是不是叫什么无影脚。”载沛忙笑着回道。 过了一会儿,黄飞鸿便上来了,趴在地上行了大礼,载沛细看,这人长的倒是个福相,四十来岁,耳大。双目炯炯有神。行走时带风,这时光绪笑着问道:“听说你是黑旗军地军医官。还当着福字军的技击教练?” “回皇上,蒙刘大人不弃,让草民在军中任职。” 这时哥哥笑着道:“既是军医官,便不能自称草民的,应该称臣了。” 光绪也笑着道:“孚亲王说的是,你要称臣的。”顿了一下,又道:“听说你以前还曾在水师当过教练,为什么不当了?”“回皇上,当时微臣的父亲去世,微臣实在是过于伤心,才辞了官职回乡开了个医馆。”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也是个有孝心的人,来人啊,赏。” 黄飞鸿忙谢了赏,就要下去,光绪又叫住他问了一些广东的民俗和黑旗军中的一些事情才让他下去。黄飞鸿在回去地路上,一直在想着刚才面圣的情景,心里还很是激动,真是没想到,原来皇上竟是这么一个好性情的人,真不知道为什么老佛爷却总是不肯还政呢? 就在黄飞鸿沉思地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叫他:“黄师傅,请稍等。” 他转身一看,却是刚才站在孚亲王身后的那个侍卫,忙停了下来,等他走近了,他向那人行了一礼,那人忙拦子,笑道:“黄师傅不可,我可当不起。” 黄飞鸿忙道:“不知大人有何事?” 罗胜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在下姓罗,在孚王府当差,本来我家格格是想亲自问你的,可是刚才却被老佛爷召进宫了,所以就托在下来问你,你最后那一招为什么不叫无影脚?” 黄飞鸿错愕地道:“这是我师傅所授,叫**砣,可不是什么无影脚。” 罗胜笑着道:“对不住了,黄师傅,格格还是小孩子心性,还望你不要见怪,既得了答案,在下便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说完罗胜便笑着转身离开了,黄飞鸿却一头雾水,等他回到广东会馆,里面早已经是一片欢腾的气氛了。 林掌柜早和几个广东的商人备好了一桌的酒席要为他庆功,他想要辞,却是没辞掉,只得和自己的徒弟梁宽坐了下来,席间说起皇上召见的经过,那些人都是一脸羡慕,最后他又想起了那个无影脚地说话,便当作笑话说了出来。 谁知道那些人更是大为羡慕,林掌柜笑道:“恭喜黄师傅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这是为何?”黄飞鸿奇道。 那几个商人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那林掌柜又继续道:“黄师傅,那位秀格格可不是般人啊,在老佛爷面前是极得宠的,又是个好人,对咱们老百姓可是没话说啊。” 几人便七嘴八舌的把年前秀格格痛打贪官的事情告诉了黄飞鸿师徒,黄飞鸿一脸的错愕,继而大呼道:“打的好,这些贪官污吏祸国殃民,都该死,只是一顿打,真是便宜了。” 林掌柜笑着道:“黄师傅放心,那个脏官已经判了斩监侯了。” 这时梁宽奇道:“师傅,真是没想到,这老佛爷竟是这样的人,掏了自己的私房钱出来办厂,安置百姓呢。” 黄飞鸿斥道:“皇家地事,是你能评论的吗?好了,好了,还是喝酒,喝酒。” 说完黄飞鸿却觉着有些食不知味了,他来京城的一路上,没少听过这位格格传言,有说好的,也有说坏的,他忽然非常的想见一见这位,才十三岁就已经名满天下的女子了。 忽然他想到了那个“无影脚”,竟然笑了起来,孩子毕竟是孩子,不管她有多聪明,梁宽看着师傅突然笑了起来,便问道:“师傅,想到什么了这么好笑?” 黄飞鸿哈哈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位格格有些意思,把我的飞砣采青叫成是无影脚,倒也有些贴切。哈哈……” 我随着慈禧进了宫,一直在想着她有什么事儿找我,照她以前的脾气,必是要见见狮王地,可是今年却是一完了就回宫,会不会是那几国发国书地事儿,她要找我算帐了? 我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停偷偷拿眼瞄一眼慈禧,可是她的神情却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来,我只得不停地用手指绞着衣角,却是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过了良久,慈禧终开口道:“秀啊,身上的伤可好了?” “回老佛爷,好了?” “好了那天怎么不进宫啊?” “还望老佛爷见谅,不是秀儿不想进宫,只是这次祸闯大了,怕大过节的,老佛爷看着我生气“哼,你就会捡那些个哀家爱听的说,你什么时候能跟哀家说些老实话?” 我卟嗵一声跪了下来,道:“老佛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是在问秀儿的罪吗?秀儿对老佛爷从来都是一片忠心的。”说完趴在地上,轻轻地抽泣起来。 起来吧。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惦着哀家和皇帝,你一个也不得罪?”慈禧看着我,那眼神中竟然全是期待。 我稍稍定了定心神,道:“老佛爷,您这话说的,您和皇上我本来就不能得罪,也不应该得罪的啊?” “哼,你只怕是也和那些人想的一样,认为我不还政给光绪,是我贪恋权势。” “老佛爷,您可冤死秀儿了,若秀儿真有此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你告诉哀家,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为什么撺掇着各国公使发国书,让你出访?” 第一零四章 恳谈 我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趴在地上,坚决地道:“老佛爷,您可是要听秀儿的真心话?” 慈禧侧了侧身子,道:“说吧。” “老佛爷,秀儿真是从未想过老佛爷是否还政皇上的事儿,秀儿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如今还不能担当大任,他如今什么事儿都是翁师傅拿主义,耳根子又软,常会受珍嫔和志锐两兄弟的影响,如何能与老佛爷比?” 慈禧深深的打量了我一眼,道:“继续说。” “老佛爷,您也知道,就为了还政这事儿,都闹腾出了多少事儿来?历朝历代,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党争吗?如今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就趁着这个时候,分起什么太后党和保皇党来,这分明就是要挑拨老佛爷和皇上的母子感情,为了他们自己的锦绣前程,连大清的江山都不顾了。秀儿心里急,却可惜是个女儿身,要不定要站出来怒斥那些个真、假清流。” “那你就要躲出去?” “老佛爷,秀儿这不是躲,如今他们见着秀儿即和老佛爷亲近,又和皇上亲近,哪一方都想拉着秀儿站过去,可在秀儿眼里,老佛爷和皇上,还有秀儿都是一家人,秀儿绝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家人的事来,秀儿出国,就是为了让他们明白,秀儿只站在对我大清最有利的那一边。”“唉,孩子,过来。”慈禧冲我招了招手。 我忙起身挪了几步,跪到她的跟前,她一把拉过我,搂在怀里,叹了口气,道:“为什么皇帝就看不明白那些人的居心呢?为什么他就没你这么多心思呢?” 眼泪,不过不是我的,是慈禧的。这是她第二次在我面前流眼泪,我忙跟着哽咽道:“老佛爷,万不可伤了您的身子,皇上是心太好,又太软。” “哼,说他心软。你不也一样?当日你去打富尔泰的时候,我得了消息,心里还在担忧,你是要打死他呢,谁知道你还真是只往那肉多的地方抽。秀儿,告诉哀家,你这次出国,还有什么打算?” “老佛爷,秀儿说了。您别多心?” “说吧。” “其实洋人和咱们一样。都好面子。这次秀儿只是跟美、德两国商量了这事儿。这法国和英国。还有奥地利。秀儿可跟他们没什么交情。他们这是拉不下面子。觉得美、德两国能请地动我大清地一位公主。他们若是请不动。便脸面上不好看了。” “恩。洋人好面子。哀家也是知道地。只是没想到原来一开始只有两国请你。如今却成了五国。” “老佛爷。他们好面子。咱们便给他们面子。可是咱们这面子可不能白给地。既然要秀儿出访。那么五国都必然会派出海军护航才是。咱们大清最弱地是什么?” “海防?”慈禧眼中一亮。 我笑着道:“老佛爷。这李中堂请到咱们大清来地那些个洋教练大多都是半吊子。还对咱们是藏着、掖着地。趁着这次出访。咱们便在船政学堂或咱们水师里选出那些真有些本事地人跟着。就说是秀儿地护卫。到时候让他们想办法和洋人地海军去打成一片。这一路上下来。只怕最少也要个一、两年地时间。可不比咱们自己地学堂教地好?” 慈禧哈哈一笑,道:“不错,再找些个会造船的工人偷偷儿的跟着那些洋人们学些技术回来。那咱们以后自己造船可就事半功倍了。秀儿。还是你知道用脑子,不像皇帝。只知道听别人的主意。” 我却在心里暗叹了一声,也难怪这个女人能掌控中国近半个世纪,这不是没有道理的,笑着道:“还是老佛爷精明,秀儿都想不着那么远呢。” “你啊,从小就是个人精,哪有想不到地?你也自小比皇帝呢想事情稳妥,又胆子大些,不过幸好哀家心里明白,你是真心想咱们大清好的,爱新觉罗家如今成器的没几个了,你哥哥是好地,可是他不如你脑子灵活,有些死板了,不过还好他勤奋,勤能补拙,他以后只怕是比你两位皇叔要靠的住。” 慈禧歇了口气,又接着道:“哀家其实是不想放你出去的,咱们大清从没有过让一位公主正式出访过其他国家,这也是历朝历代都没有的事,只怕到时候得有多少人要拦着你,与理法不合啊。” “老佛爷,秀儿知道您为难,可是秀儿真的好想去看看这个世界,也是想让那些个洋人们看看,咱们大清不只男人强,女人也强,秀儿定不会让我大清在外面落了面子。” 慈禧很认真的打量着我,最后终于笑着道:“哀家那天听黄姑娘讲了个女人的故事。”她叹了口气道:“这洋人里还真是难得能出这么一个女人,哀虽然也觉着她的言行与理法大相径庭,可是她也真是个善心的人,也真是没想到,女人在战场上也能有那么大地作用。” 我奇怪道:“老佛爷,是谁啊?” “叫什么南丁格尔的,是个护士,所以哀家一直在想,你们以前一直提的那个什么护士学校到底能不能行,还有那个什么医学院。” “老佛爷,能行,有什么不行的?若是老佛爷您觉着男女有别,咱们也可以教出些男护士出来,让他们专门学急救,以后若再是打仗义,便让男护士们上前线去,伤员若是救的及时,咱们大清得少死多少人啊?”“也罢了,哀家也跟黄姑娘说了,等年后啊,让她跟她爹写封信,叫他爹回来了再商量,不过这护士学校,哀家倒是可以先答应了你们,让她去办吧。” 我开心的抱着慈禧道:“老佛爷,您真是个活观音呢。” “这孩子。”慈禧有些宠溺的拍了拍我,又道:“你大概是不知道,哀家这些年一直担忧你的这条小命啊,人常说天妒英才,哀家自你小时候就怕,怕你太聪明了,招天妒,所以这几年,哀家有时候对你也是淡淡的,就是怕太过明显地宠着你了,会出事儿。” 我抬起头,看着慈禧脸上那种情真意切的担忧,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我还真的是没想到,慈禧原来一直在担忧我会不会短命,一阵感动,第一次,真心的抱着她,不肯松开。 李莲英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眼角也有些润了,悄悄的又退了出去,站在外面,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府里地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家里地人都还在等着我回来,额娘笑着问道:“吃了东西没?” 我点点头,额娘又问道:“老佛爷召你什么事儿?” “没什么,就是说黄老师说的那个护士学校。”我回道,却并没有告诉家里人我和慈禧说地其他的事。额娘见我一脸的倦容,便笑着让我早些回去休息了。 回到了院子里,桃红和晓茜也开始张罗着给我烧水沐浴,等我洗完澡出来,却见桃红和晓茜,还有小鱼儿,三个人叽叽喳喳的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三人不时轻笑出声,我笑着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声,他们这才看到我。 桃红笑着道:“格格,刚才罗大人来过,说是他已经问过那个黄飞鸿了,那个功夫确实是叫飞砣采青,不是什么无影脚。” 我也乐了,道:“这有什么好乐的,看你们笑成这样了?” 小鱼儿却笑着道:“咱们是在笑霍三,他刚才跟着罗大人进来了一趟,鼻青脸肿的,直抱怨,那位黄师傅的狮尾会踩在他脸上了。” 听他如此说,我也笑了起来,猜到他们俩今天要惨,可没想到这么可怜,笑着道:“那苏公子呢?” “一样呢,罗大人说他们俩是难兄难弟,呵呵……”桃红笑着回道。 我忙叫小鱼儿拿了些上好的疗伤药,给他们拿了出去,苏迪的药自有下人送去了顺源镖局。 王五看着自己徒弟的狼狈样,也是一阵好笑,道:“如今可是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了?” 王顺看着自己师弟的熊猫眼,也是一阵好笑,道:“你和霍小三还真是一对宝,幸好那位黄师傅厚道,知道你们两个是联手,也只是教训你们一下而已。” 王五却把脸给垮了下来,斥道:“明儿叫人递张贴子到广东会馆去,霍家没长辈在,我就帮着恩弟兄教训教训那个霍小三,明儿把他也叫出来,你们两个,好好跟为师去赔个礼!” 说着就要出门了,又想了起来,转回头来道:“你们还真是长出息了,知道以多欺少了,哼!” 苏迪看着师傅的背影一阵苦笑,王顺却在一旁跟着闷笑,苏迪很是有些不服气,又问道:“师兄,查出来没有?那头黑狮子是谁?” 王顺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只怕是得让霍家兄弟去查查,他们常在宫里走动,想来能打听的清楚?那人看起来,应该是个侍卫。” 苏迪叹了口气道:“如今才知道,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竟然差别人这么多。” 王顺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你不是还要念书吗?自然是不能跟一心放在武学上的人比。” 第一零五章 争论 初十那天中午,家里刚吃完饭,正坐在厅里说笑,哈齐却带着刘保匆匆走了进来,行完礼,刘保就急急地道:“格格,康先生和我们家老爷吵起来了,越吵也厉害了,苏公子和霍二公子进去劝,谁知道一人支持一个,四人个又开始争,我家夫人上去,也被老爷给吼了出来,去请了容先生来,结果,五个人吵成了一团。” 大家都是一愣,我忙道:“他们吵什么?” 刘保回道:“奴才不太懂,只听得是跟赋税有关的。” 我和哥哥对望了一眼,哥哥道:“这是怎么的?大过年的怎么想起赋税来了?” 我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大年那天过后,就没见过师傅了,没听他说什么,就是训了我一顿朱门酒肉臭。” 额娘却忙道:“他们搞这么大动静,也不怕人知道,秀儿,你快去吧,多带些人。” 哥哥忙拦道:“不可,我和妹妹便装悄悄从后门绕过去吧,刘保,你先回去,把你们府里的后门开了等我们。” 刘保忙告罪了一声就匆匆回去安排了。哥哥和我回房换了便装,我仍是女扮男装,又叮嘱桃红和晓茜晚一些也换装过去,便和哥哥悄悄出了王府的后门,又进了陈府的后门。 到了陈府时,却见着师娘正愁眉苦脸的在书房外来回踱步,见我们兄妹俩一起来了,忙要行大礼,我们两人急急的扶了。 这时里面传来康有为的声音,极大:“我国向者误于抑末之说……乃惟重租税以困辱之。至于吾商出口之税,重于外商人口之税,此与各国保商之道相反,商务安得不困?” 哥哥脸上显出欣然之色,紧接着传出陈三立的声音道:“空想、空谈!若在此时行君之策,只怕非大清之福。而是大祸!” “何来大祸?大家有目共睹。富尔泰之事就是警钟。若不是此事牵连到老佛爷。他只怕是就成事了!” “广厦这话不错。在西方国家。私人财产是受法律保护地。若是要查封谁地财产。必须要法院定了罪才行地。”这是容闳地声音。 哥哥和我对望一眼。我们笑着。反而不急着进去了。两人就在书房外坐着了。刘保早叫人上了茶。我们两人就安坐在外面听他们争论。师娘见我们这样。很是不解。我笑着比了个安心地手势。她这才退了出去。 我和哥哥在外面坐了两个多小时。期间师娘进来过几次。却见我们兄妹一直坐在外面。并未进去。她一向都是很贤淑地。也不说什么。只是让下人们时不时进来添水、换茶、上点心。桃红和晓茜是在一个小时过后来地。后面还跟着罗胜。三人进来就看到这副奇怪地景像。听着书房里仍然在吵。苏迪支持陈三立。容闳和霍元甲却明显是支持康有为地。我们兄妹笑嘻嘻地喝着茶。吃地点心。一副看大戏地神态。罗胜先是一愣。便凝神听起里地争论来。听了两三句。便也笑着冲我们兄妹拱手讨了个座儿。坐在了哥哥地身旁。 罗胜有官位在身敢坐。桃红和晓茜却只能算是丫头。只得站在我身后。过了一会儿。我见她们两人听地表情都发木了。根本没明白。我笑着叫她们去找师娘。帮她准备晚饭。两人跟逃难似地跑了。 这时罗胜才低声道:“王爷。他们这是在争什么啊?”说着又看向我。 哥哥笑着道:“他们是一个要下猛药。一个要慢火炖。” “那。到底哪个好?” 哥哥回道:“各有各的好。” 罗胜又看着我,我笑着道:“别老看我了。税赋我可不懂。” 哥哥笑道:“你倒是老实,不会不懂装懂。” “你妹妹我一向都是这样,懂就懂,不懂就不懂。” “臭美吧,听里面的。” 三人相视一笑,却听到容闳正在说英国的《大宪章》,上、下议院,说了好一会儿,哥哥终于对罗胜道:“快往里面报吧,这再说下去,只怕就要招祸事他。” 罗胜忙站了起来,冲着里面道:“孚亲王,秀格格到!” 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跟着就听里一阵忙乱,接着就见苏迪打开了书房门,谁知道他脸上的淤伤还没好,仍顶着一个熊猫眼,我们三人一见他那样,哪里忍的住,一通狂笑,他尴尬地冲我们行了礼,让到了一旁,才见着容闳先出来,跟着是陈三立和康有为。 三人要行礼,哥哥忙虚扶了,道:“三位先生免了吧,本王是微服过来的,没那么多的规矩。” 却见容闳和康有为地脸上有些担忧的看着哥哥,我笑着道:“两位先生该不是打算要灭口吧?” 两人脸上一阵尴尬,我们却笑的更开心了,这时霍元甲却极是大胆地道:“王爷、格格既然听到了,俊卿有个疑问。” 哥哥笑道:“说吧。” “不知王爷和格格是何看法?” 这话一问完,所有的人都盯着我们兄妹,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哥哥则道:“本王没有看法,这大过年的,趁着人齐,好好聚聚,乐一乐吧。” 我笑着对着外面道:“来人,去李府请李大人和李小姐过来玩。”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自去请人去了,霍元甲和苏迪却把目光投向了我,一脸期待,我却只当两人不存在似乎的,根本不理他们,这时康有为有些急道:“格格可是认为在下说的不妥?” 我无奈的笑了笑道:“康先生还是急性子。” 可却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说,笑着转向容闳道:“容先生,容大哥可回香港了?” “还不成呢。” 我忙又冲着外面吼了一声道:“去隔壁请容二先生和小公子过来。” 外面又一人应声走了,这时我才笑着转向康有为道:“康先生,听说卓如兄回广东了?” 康有为一愣,回道:“是,卓如去年就没回去,家里来信,叫他今年一定要回去地。” 我笑了笑道:“那秀卿呢?” 听到我提他的徒弟,康有为难得笑了出来,道:“他叔叔派人来接他回杭州过年了。” 我又笑着问了问他和容闳最近的身体状况,家人可都安好,说了一会儿话,容星桥和容觐槐也来了,两人一闹腾,倒把话题是越叉越远,我悄悄和哥哥对望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晚间回到府里,我和哥哥一同来到书房,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兄妹二人,哥哥这才问道:“他们今日里说的那些事儿,你如何看?” “哥哥只怕是觉得康先生说的对吧?”哥哥点了点头,我笑道:“我倒是赞同师傅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若是下药猛了,只怕是大清就得散架了。” 哥哥沉思了一会儿,道:“可是康先生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我点点头道:“他说的是没错,可是咱们中医里不是有一说法吗?叫固本培元,所以,这事儿急不得。” 哥哥看着我,忽然有些不解道:“妹妹,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的,按说,你在老佛爷身边长大,应该是和她地想法贴近,可是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对于老佛你的做法却向来是不做置评的。” 我呵呵笑了两声道:“哥哥可还记得当年老佛爷还只是兰妃时,曾苦劝咸丰爷不要避到热河去的事儿?” “这个自然是记得的,可是老佛爷如今似乎已经没了当年那股子劲儿了。” “她倒是有,只是好多事已成定局,她只有移情了。我跟着她这些年,也知道些她的苦处。” “唉,当年咸丰爷真是一步错,满盘错啊。妹妹,老佛爷有没有说到底让不让你走?” “呵呵,走一步看一步呗?” “这叫什么话?” “这事儿,够人吵吵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哥哥想了想,道:“倒也是,英、法、奥三国纯粹是不服气,这三国不消停,只怕其他那几国也要跟着凑热闹呢,到时候指不定是真够吵的了。” “哥,歇了吧,咱们不急,自有人急去。” 1890年光绪十六年 正月十六,上朝的时候,那五份国书摆在了百官面前,有目瞪口呆地,有情绪激动,坚决反对地,也有觉得兴奋的,认为这是绝好地机会,可以和洋人缓和关系的,就这么一直争论着,可是最好笑的是,真如哥哥说的那样,俄国、意大利在得了消息之后,不甘落人于后,也跟着发了国书邀请。 这件事儿,不只是朝堂上闹的厉害,北京、上海等各地的报纸也开始争相报道,但是在报纸上的一开始反对的呼声是极高的,认为大清堂堂第一公主,要抛头露面出访各国,许多人是无法接受的,在民间反对的声音反而是最坚决的。 这是我最初没有想到过的,就连李峰他们主导的《兴华日报》也是反对的,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哥哥看着《兴华日报》上的文章,边看边笑道:“看看,今儿我算是真知道什么叫养虎为患了。” 第一零六章 走前的琐事 我哼了一声,不理他,他又道:“这事儿不好办了,俄国和意大利也跟着发国书,这事闹到最后,只怕要不了了之。” 我也叹了口气,道:“是啊,七个国家,等我回来,只怕都老了,那个俄罗斯也是,真不知道他们凑什么热闹,意大利不说了,本来就要从他们那儿过,可俄罗斯呢?要走他们那儿,我还不得累死了。” 哥哥笑着道:“要不走陆路?” “你觉得可能吗?我这么走海路,老佛爷就已经在担心我会不会短命,如今又扯上了俄国,若是全走海路,却是不太可能了。” “要不找美国和德国帮忙想个法子?” “能有什么法子?” 哥哥忽然道:“从朝鲜或日本那边呢?” “哥,你做梦呢,朝鲜和日本现在哪儿入得了别人的眼?” “你笨呢,俄国人不是在争取那个闵妃吗?还有日本那边,听说他们两国有几个岛的归属权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 我笑了,然后扑上去抱住哥哥,亲了亲他的脸颊,道:“还是哥哥聪明,咱们去搅混水,搅的他没时间跟咱们折腾。” 载沛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道:“你这丫头,快去叫罗胜吧?” 我笑着蹦了出去。自去找罗胜解决问题去了。果然。没多久。朝鲜又起内乱。日本支持一些强硬地改革派。罗胜找人假冒改革派在平壤、汉城等地制造了一些混乱。俄罗斯又支持着闵妃派兵镇压。这样三个国家就在朝鲜纠缠成了一团。没多久。俄国大使便不再跟着那六国折腾着请邀请我出访。而是忙着去擦自己地**去了。 最终慈禧和光绪同时出面。拍板同意我出访六国。百官见着两个最高地当权者难得一次统一意见。便知道要拦已经是拦不住了。便开始着手准备了。最后定在光绪十六年三月。公历1890年四月。我从天津出发。开始出访六国。 六国将会同时派出海军护航。为了我地安全。德国人干脆弄来了一艘铁甲舰。给我当座船。慈禧怕我用洋人地东西不习惯。又招了能工巧匠对那艘铁甲舰稍做了修饰。同时那艘铁甲舰被命名为“东方公主号”。 我对于这个名字倒没什么。只是总觉得拿一艘铁甲舰当座船。对于后世来地我。是一件极大地讽刺。这让我想起了甲午战争中地定远和镇远。我摇了摇头。只觉得闷闷地。 我在这段日子里。劝着容星桥辞掉了香港地工作。留在北京。在京沪两地奔走。帮我照看生意。并帮助哥哥。慈禧在我地劝说下。让容闳入宫。为帝师。自此。光绪不再以翁师傅一人为师。1890年三月二日。中国第一家护士学校成立。取名大清医护学校。但是却分成了两个校区。一为女子校区。入学者皆为一些贫苦家庭里地女子;一为男子校区。皆是从军队中选出地一些懂些简单救护地士兵。 三月四日。天津武备学堂选出地三十名学生到达京城。 1890年三月五日。霍恩弟举家迁到京城,开馆授徒,取名却竟然是精武门,这让我不得不大叹世事奇妙,这个本应在191年才会出现地名字提前出现了,就如同康有为上次的论点提前出现了一样,我不得不感慨于蝴蝶翅膀的力量。 三月二十日黄蓉的父亲回国,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大量的先进医疗器械,及三十几位专业医生、护士。其中大半皆是在英华侨。月底在东直门外,开办了利民医院。医院内的医生和护士则会轮流前往护士学校教课。 三月二十五日,福州船政学堂六十名学生及北洋水师三十名将士同时到达京城,加上之前到达的三十名天津武备学堂的学生,共一百二十名,组成了一个近卫军团,就此这个在后世被称为大清第一水师地将领们到齐了,虽然在之后的几年航海中,有人牺牲了,但是他们的名字却不再是默默无闻。 而在女子学堂这边,慈禧特许,由我自己挑选三十名女学生随我出访,本来我有意要蕙仙也一同前往,可是她却因为与梁启超地婚期将至,我不得不放弃了,秋谨、月欣自是要跟我一起走的,桃红、晓茜和小鱼儿也不例外,而珠玛也苦求了我许久,要我带她一起走,最后在问过慈禧后,她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罢,就带她一人去吧。” 三月二十六日,陈三立由光绪亲封为此次出访的团长,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位顽固的萧大人成了副团长,陈三立向光绪要求,带上京师大学堂之优秀生员,借此次机会,前往各国游历,光绪准奏,于是苏迪、霍元甲、史靖平、谭延恺成行,同时还在学校中挑选了二十名优秀学生一同前往,梁启超却因为婚期,也只得留下,霍元卿也留了下来,只元栋仍随侍在侧。 同时我还决定了带上唐妮,唐绍仪已经在过完年后去了朝鲜,哈吉森夫人则也要求想与我同行,我自然也乐得带上了她,毕竟她精通法语和意大利语,可是那些女学生们听说哈吉森夫人要同行,开始两天都垮下了脸来。 在让我出访的旨意下来后,我便让人传信给林黑儿和刘十九,希望他们也能随我一起走,刘十九却道义和团的大业仍离不开他,况且他仍然希望能找到赵三多,劝他悬崖勒马,林黑儿在考虑了五日后,同意只身与我一同前往。 醇亲王,我七叔,送来了载沣,道:“从今天起,本王把儿子交给你了,上船之前他都不用回府了。”便不顾福晋的痛哭,转身而去,这倒是让我为七叔难得的果断佩服不已,载沣可才八岁,我看着这么个拖油瓶,厌恶地看了他两眼,他立时察觉,立马缠了上来,死也不松手了。 豆豆,我自然也带上了,毕竟当了它那么多年的主人,我竟然没有好好跟它相处过几天,这次最后一站是美国,自然是要把它带上的。 三月三十日,六国海军,齐聚天津码头,这还真是,头一次,这么多国家的舰队汇集在港口,却不是向中国宣战。 四月一日,那一百二十个近卫军团的学生、将士先行上船熟悉地形去了,而同时由宫里又拨出了三十名小宫女,三十名小太监一同前往,侍候我的衣食住行,当我得到消息时,错愕的看着这些宫女、太监,竟有些头痛。 李莲英在当晚,带着其中一个十来岁的小太监到了王府,进来了就是一阵痛哭,哽咽着讲了前因后果,原来他在老家的一个远亲地族弟,家里太穷,为了能让下面的几个孩子吃上饭,他竟然在家里就给自己十三岁大的儿子行了宫刑,送到了京城,希望他这位族兄能照应自己的这个侄子,让家里都能吃上几口干饭。 李莲英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一向不赞同家族里再有人像他一样,谁知这位族弟知道硬送来不成,便先断子自己儿子的根,送了过来,事已至此,李莲英只得留下了自己的侄子,可是又不想他在宫里呆长久了,变了性子,没什么出息,趁着慈禧要派太监侍侯我,便把自己的侄子也安插了进来。 看着这个和我同龄,叫李大宝的小太监,我心里也是一阵无奈,这就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才造就出这样地一些人来,他们是可怜地,可是身处这个时代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可怜之人,我笑着应了李莲英,请他放心,他千恩万谢,竟然还要塞给我五十万两银票。 我坚持拒绝,他却道:“格格,这不只是给奴才侄儿地一路上的花用,更是奴才求格格照应,让奴才存些养老的钱在您那 看着他眼中的泪光,想起这个人在我小时候,无论我有多皮,多不听话,都跟在我身后,时时、处处照应我的人,我一阵心酸,后世大多的书里把李莲英写的很不堪,这世和他接触,李莲英是个极谦恭的人,和安德海相比,两人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收过他的银票,我道:“李总管,你既然这样说了,那这五十万两就当是你在我的那些生意里的入股,找个机会我会跟容二先生说,让他写一份合同,你们悄悄儿签了,谁也不要说。”他感激的看着我,再三的道了谢之后,带着李大宝走了。 等他走了之后,哥哥从后面转了出来,一阵感慨地道:“都是可怜之人。” 我也低声道:“若是有一天,再没有太监这个职业该有多好。” 哥哥叹了口气道:“希望能有那么一天,可是到时候,这些人又该如何是好?” “哥哥,我就要走了,这一走只怕就是好几年,真有些舍不得。”我轻轻的靠在哥哥身上道。 他搂着我的肩膀道:“咱们没关系,就是可怜额娘,又要和女儿分别了。” 我们兄妹就这么靠着,默然无语。 第一零七章 小插曲 女子学堂内,唐妮的寝室内 “表妹,你再过几天就要和格格一起出访了,你真是好运气,唉,若是我能早些来进学的话,也有这个机会了。” 唐妮笑了笑,淡淡地道:“这有什么好?你当老佛爷是让咱们跟着去玩的?那是叫咱们一起侍候秀格格的。” “不是有派太监和宫女吗?” “表姐,你今天怎么这么闲?没去找那些小姐们聊天了?” “没有,有好几个要跟着格格走呢,都在忙着准备,对了,怎么我来了这么多天,也没见着那位格格?” “格格要出国了,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做的。” “表妹,那位格格好不好相处?” “很好相处啊,格格在学校里没什么驾子的,不过在外面就不同了。” “她真有那么聪明吗?” “格格的确是很聪明的。” “那……”陈小姐还待要问什么地时候。却有一人进来了。冲着唐妮道:“小妮。孚王府里来人了。请咱们一会儿去吃晚饭。说是福晋有请这次和子君一起出访地女学生。” 那人忽然看到了陈小姐。愣了一下。唐妮忙道:“月欣姐。这是我表姐陈梦菲。表姐。这位是中学部地王月欣姐姐。” 两人忙起身同时向对方福了一福。王月欣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入学考了第一。直接进了中学部地陈梦菲。” 这时陈梦菲却抢上前去。拉着王月欣地手道:“月欣姐姐。我初来乍到。有许多不懂。还请你以后多关照我。” 王月欣道:“你还哪需要我多关照呢。你性子很好地。我这几天已经听到很多学姐、学妹都在夸你了。” 陈梦菲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月欣姐姐过奖了。不过……” 陈梦菲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王月欣笑着拍拍她的手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我定然会帮你的。”这时唐妮待要说什么,却已经晚了。 “真的?”陈梦菲在得到王月欣肯定地答复后,开心地道:“那月欣姐姐,你今天晚上能带我一起去孚王府吗?” 唐妮抢着道:“表姐,这次是福晋召见。可不是去玩的,未有召唤,王府又岂是能随随便便进出的?” 月欣也有些为难的道:“陈姑娘,不是我不肯带你去,而是小妮说的极是,这事儿我做不了主的。” 陈梦菲一脸失望地道:“好姐姐,梦菲实在是很想认识一下这位名满天下地秀格格,这一次若是不能去了,那梦菲只怕是以后也不一定能有机会了。我在香港时就常常听说那位格格和月欣姐姐的事,还有那位秋姐姐,你们两位是老佛爷亲封的巾帼英雄。我对格格和二位姐姐早已仰慕已久了。” 王月欣看着这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如此哀求,一时心软,道:“罢,你就跟着吧,一会儿到了王府,你别乱跑,我要先跟子君说一声,以免到时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是,月欣姐姐。谢谢你,梦菲一定乖乖的不乱跑,紧紧地跟着你,就当你的小跟班 月欣一愣,点了点她的额头道:“这丫头,还真是,呵呵……”三人相对一笑。 当月欣带着陈梦菲转向离开,回房换衣服时,唐妮的脸上却显出一片忧郁之色。然后叹了口气,轻叹了一声,道:“罢了,格格是个聪明人,又岂是能被表姐钻空子的人?” 陈梦菲看着这个威严地王府,竟生出了无限的向往,待进到王府,看着那些中西合璧,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info无弹窗广告)陈梦菲在心里无限感叹。就是在香港和澳门地总督府也不过如此了。 就在一行人要穿过花园,到福晋宴客的院子时。迎面却过来了一行人,是三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着一身镶金边的王爷服,另两个则是一身下人的打扮,王月欣和秋谨见着那人,忙屈膝站在了一侧,同是拉了一把陈梦菲和唐妮,口里道:“见过王爷。”陈梦菲心里一阵害怕,从未想过能见到一个王爷,有心要抬起头来看看这位王爷,却是不敢,就听得一个很熟悉的声音道:“原来是王小姐和秋小姐来了,不用多礼了,我妹妹和额娘在花房里等你们了,你们还有一些同学也已经先到了。” “谢过王爷。”四人站了起来,陈梦菲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自己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英俊面孔。 陈梦菲欣喜地道:“黄公子,原来是你。” 载沛一愣,看着陈梦菲,忽然觉得头疼,只得道:“原来陈姑娘也是这次要随格格一起出访的女学生?” 王月欣却是一愣,就听得一个跟在载沛身后的下人斥道:“无理,这是王爷,不是什么公子。” 陈梦菲一惊,有些害怕的看了载沛一眼,这时载沛冲着四人道:“你们快进去吧,不要让他们等久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梦菲恋恋不舍的看着载沛离去的背影,原来,原来他就是那个和自己妹妹一起闻名天下的孚亲王,难怪了,也难怪一直觉得他身上总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也难怪一路上以来,虽然没有见着有人侍候他,可是船上那些洋人却对他很是恭敬了,自己只当他是个官宦之后,却没想他原来是个皇族。 等她再跟着王月欣她们进了花房之后,她就知道,原来那位格格她是认识的,就是那天在码头上接载沛的那位小公子,月欣先上前悄悄跟格格说了她的身份,那位秀格格直直的盯着她,却一直未说话。 我看着那位陈小姐,心里一阵感叹,看来哥哥只怕是要桃花缠身了。我轻轻一笑,低声跟额娘说了陈梦菲地身份,她愣了一下,看了眼陈梦菲,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却马上用笑容掩盖了,笑着对月欣道:“无妨,人多也热闹嘛。” 说着又转身对林嬷嬷道:“去把载沛媳妇叫来,让她也跟着热闹热闹。” 这时月欣也去把陈梦菲叫了过来,她向额娘和我行过大礼,额娘笑着叫她起来,道:“陈姑娘不用拘束了,就去和你的同学坐一块玩去吧。” 陈梦菲忙笑着应了,可是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犹豫了一下,却被唐妮一把拉住,拖到了远处,一个人少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唐妮有些不满地道:“表姐,这里不比香港,是京城,还是要守些规矩的。” 陈梦菲有些埋怨地看着唐妮,心里暗道:“不过是姨父收养的一个孤女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官家小姐了。”便跟唐妮赌气,不再说话了。 唐妮见她这样,也是极不想再理她的了,这位表姐来天津时,她就发现陈梦菲极为势利,凡是对她有利的人,她都会刻意的去迎奉,可是对于对她无利的人,她一向都是爱理不理,对下人也不是很好,常常会动不动就冲他们发脾气。就知道她这次缠着月欣姐带她来没什么好事,果真如此,只是有些不明白,她是怎么和王爷认识地? 就在两人各自想着事情地时候,就见着一个头戴凤冠的年轻女子带着几个下人进来了,那个女子一脸贵气,长像地极是精致,笑起来温温柔柔地,如同一缕春风,悄悄拂过众人,极是舒服,却又让人不可侵犯。 众人都站了起来,口里道:“见过福晋。” 陈梦菲一阵不解,怎么又是一个福晋?再看向那位格格,笑着叫道:“嫂子,你可来了,好吃的可都要被我吃完了。” 陈梦菲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原来,原来她就是那个人的妻子,一阵神伤,就此魂不守舍起来。 一晚上就这样各怀心思的过去了,回到学校,王月欣就来到秋谨和蕙仙的房间,极为不满的向两人抱怨了今天的事情。 蕙仙笑着安慰她道:“罢了,你和阿谨都是直肠子的人,哪懂这些个弯弯绕,更何况那个陈梦菲又是商人之女,在香港长大,心眼自是比你多些,以后防着她些便是。” 秋谨笑道:“咱俩要不了多久就要走了,倒是你要提防着她一些才是,不要被她钻了什么空子。” 蕙仙点点头:“你说的是,明儿我就去跟那几个留下来的兴中会的同学们说说,让她们多加提防,强调一下咱们的保密制度,这个陈梦菲,看来是个急功近利的人不得不防。” 三人处去商量学校的事情,我则和哥哥在书房里,陪着他愁眉苦脸,我笑着道:“如今她知道你的身份了,又见着嫂子了,应该能熄了那个念头了。” 哥哥却苦笑道:“你都不知道,她今儿发现我是王爷的时候,那眼神就跟发现了宝藏一样。” “那你以后见着她不要心软就是了,一点机会也别给她,除非你真想娶她回来。” “免了吧,娶她?才不要,我在德国的时候,看着人家一夫一妻,合乐融融的,不知道有多好,我干嘛要发傻,跑去给自己找个麻烦上身?” “呵呵,那就不用担心了,只是得提防着那些想给你找侧福晋的人了。” 第一零八章 道别(上) 我出发的日子终于定了下来,本来是要四月走的,可是却因为那艘“东方公主”号还未改装完,只得这样拖了下来,最后,终于定了下来,在五月八号出发了。 定下日子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了,慈禧又从各地调了一百五十名精兵上船,同时悄悄从福建找了五十名精于造船技术的工人,混在了船上做杂役,这件事却只有慈禧与我知道,而选人的刘步蟾虽然觉得奇怪,却有上谕,不准他泄露丝毫选人之事。 这段日子里,我又提议,让寻些鼓弄乐器或一些手工艺超绝的高手入京,随我一同出访,以便到了夷人处,可向夷人宣我华夏之文化,慈禧听听在理儿,那位萧大人也难得的,第一次赞同了我的意见,于是又在各地挑选了各类器乐、手工艺者数十位。 最让我开心的是,临行前几天,光绪又下旨,升了杜心武个四品带刀侍卫,跟在我身边护卫,随我出发。 五月八日这一天,我出发了,因为第二天就要走,头一天兴奋的根本没睡好,额娘想要送我出城,被哥哥和嫂子拦了,让嫂子在府里陪着额娘,哥哥带着轩儿一直送出了城,沿途之上有许多百姓围观,我想要打开车窗看看,却被小鱼儿一把拦住,只得放弃。 到了城外,没多久,整个车队停了下来,跟着有人到了我的车前,道:“格格,皇上来了。在前面呢,还有玉嫔,王爷让小的来跟您说一声,让您悄悄儿的过去。” 我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桃红她们想跟,我挥手拦了,一个人下了车。跟着来传信儿的那人,往着路旁一个亭子走了过去。 见着光绪,我跪下行了大礼,要向玉嫔行礼,却被她一把拉住,看着我就眼泪直掉。.info[]我也有些难受,鼻子泛酸,光绪忙道:“好好的,不要把妹妹惹哭了,让她高兴着走。” 玉嫔忙道:“是,是臣妾失礼了。” 玉嫔说完退出了亭子,只剩下了我和光绪,光绪注视了我好一会儿,才道:“秀妹妹。朕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些怨朕,朕今儿就郑重的跟你道个歉可好?” “皇上这话说的。秀儿从未怨过皇上。” “秀妹妹。你真是不肯再叫我大哥哥了吗?” 我呆了一下。他没有自称朕。而是像小时候一样。说“我”了。我叹了口气。道:“大哥哥。你这性子改改吧。你已经**了。要学着自己拿主意了。不要老听别人地。自己心里要有一个底儿才行。” 光绪轻轻地拍拍我地肩道:“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常常想起当年咱们用食盒传消息。现在想想有些好笑。咱们还以为谁都不知道呢。其实老佛爷是知道地。只是不想揭破而已。” 我却忽地想起了当年我和他一起上热汽球地事情。看着他如今已经渐渐变地成熟起来地脸。我拉着他。指了指远处京城地轮廓。道:“大哥哥。可还记得?咱们那次上热汽球?” 光绪也笑了起来。道:“你还说。那次你差点没吓死我。” “切。你哪有那么容易吓死地。” “秀妹妹,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在上面跟我说的话。说那里以后是我的京城。”光绪的眼光投向了京城的方向,一阵感叹。 “大哥哥。你还记得?” “自然记得,你可知道当时我和老佛爷在上面说了些什么吗?” 我的心突了一下,看着他,他埋下头,低声道:“我在上面求老佛爷来着,我求她,我大婚后,就让我亲政,我很想做些事情,大清这些年来,一年不如一年,时时都要看着洋人的脸色,下面地那些个官又没几个是实心为国办事儿的,只知道为了自己的前程斗地你死我活。” “老佛爷怎么说的?” “老佛爷没说什么话,我又接着道,只要我以后亲政,必会重振大清国势,也必会善待妹妹,只要有我一日,就绝不会亏了妹妹。” “大哥哥,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我错愕的看着光绪。 他苦笑了一声,道:“你可能不知道,老佛爷的心里,你比我重的多,你可知道老佛爷寝宫里的那尊观音是为谁求的吗?” 我摇了摇头,他道:“是为你求的,我一直知道妹妹在老佛爷心里地地位,所以我也曾经生过气,才会被珍嫔抓住了机会,挑拨我们的兄妹关系。” 我摇了摇头道:“那老佛爷就一句没说吗?” “说了,只说了一句,她说若你是男儿身,大清只怕就不一样了,然后流着眼泪,又道:你秀妹妹是个聪明人,你以为你能保她?只怕是日后,你要靠她保你,你记住一件事,自己要学着拿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日子那些人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咱们是母子,你多用用心在功课上,好好学吧。” 我叹了口气,心里道:“那些什么保皇派,一个个没眼色,只知道一味的怂恿光绪跟慈禧对抗,以为只要皇上当政,他们便能当权,一帮混蛋!” 这时光绪又道:“你那日里跟老佛爷说,你哪一边也不站,咱们本是一家人,外人休想拆了咱们的亲情,老佛爷跟我说了。我这些日子也常常在想着,我们兄妹再如何都是姓爱新觉罗的,咱们的亲阿玛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以前是我糊涂,偏听了别人。“大哥哥,以前的事秀儿早没放在心上了。” “真的?” “真地。” 光绪笑了笑,又道:“你可知道,前些日子,我得了两篇好文章。” 见他笑的那丢开心,我问道:“是谁的?” “康广厦的《新学伪经考》和《孔子改制考》,朕看了之后,只觉得精神一振,秀妹妹,你可看过?” 我心里暗笑,我的到来,让这两篇文也提前问世了,笑着道:“听人说过。” “秀妹妹如何看呢?” 我笑了笑,当初康有为和陈三立在书房内争论之后,也曾想要听我和哥哥的意见,我们兄妹却找着其他借口给叉开了话题,今天光绪又问。 我只得笑道:“大哥哥,洋人常说,总要有第一个去尝西红柿的人,咱们大清如今和洋人比起来,国势差的多了,但是洋人有一种冒险精神却是我大清的人比不上地。” 光绪喃喃道:“冒险精神?” “是啊,大哥哥,你可知道那些洋人们是如何成海上称霸地?” “朕听玉嫔说过,她以前从不知大清以外居然还有那么多的国家,那些国家又会为了一些鱼,或一些香料就可以冒着天险出海寻找商路。” “这便是冒险精神,他们甚至不介意在海上当强盗,壮大自己地海军,他们为了能开辟一条海上之路,在几百年前就把航海当成了一门学问。咱们是发明司南和火药的地方,可是把司南和火药发扬光大的却是洋人,咱们把那些东西称为奇淫计巧,那火枪本来咱们也可造出来,甚至可以超越洋人,咱们却视之为粪土,还对钻研这些的人投以鄙夷的目光,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的降罪,不予以重用。如今呢?洋人们却拿着咱们鄙夷的东西来打败了我们,打开我们的国门,让咱们仰他们的鼻息。大哥哥,这道理你也是明白的,又何需我来说,可是大哥哥,你好好想想,那些所谓的支持你亲政的人,若是等你真的亲政了,他们又会有几人会真正支持你去改变这些的?” 光绪细想了想,那些所谓的保皇派大多提出来的也只是不能让老佛爷一个女人把持朝政罢了,真正要求他执政后就进行改革,增强国势的却无几人,叹了一口气,才道:“秀妹妹的意思,我明白,你是说康广厦正是真心支持我的人。” “大哥哥,当初翁师傅那话说的很是,刚则易折,康先生是不错,可是太过激进,凡事不留后路,只求舍身成仁,不过是些书生意气,若是你现在开始看重他,对他对你都不好,不如凉着,等时机到了,再让他出仕,那他就会是你的开路先锋了。”光绪沉思了一会儿道:“你都学得他激进了,可见如今重用他,也确实不是时机,罢,我便听你的就是了。” 我笑了,道:“大哥哥,才说让你要有自己的主意,怎么又听秀儿的了?” 光绪一愣,也笑道:“是了,这倒是我的错了。” “大哥哥,有些事别人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常跟身边的同学说,凡事总要自己亲自去尝试过,才会知道应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这便是洋人的一些学者常说的实践出真知。” 光绪点了点头,我又接着道:“大哥哥,翁师傅虽说学贯中西,可有些东西他并未真正去看过,所以以后有关于西方国家的事务,你还是要多向容先生请教的,他在美国日子很长,对于洋人的一些事务还不是很了解的。” 第一零九章 道别(下) 光绪一一点头表示认同,我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大哥哥,时辰不早了,秀儿还是要早些启程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 光绪叹了口气,道:“我也不耽误你上路了,我叫玉嫔过来跟你告个别吧,这一去,不知又是多少年。” 光绪正要离开,我又道:“大哥哥,皇后娘娘有时也是身不由己的,不要因为老佛爷而冷了她,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光绪又叹了一口气,边说边往外走:“朕知道,妹妹放心吧,如今朕有许多事也想明白了的。” 过了一会儿,玉嫔走了进来,我看着她有些清瘦了,叹了一口气道:“玉儿,都是我害了你。” 玉儿笑了笑,道:“这就是命,格格不用放在心上了,如今皇后娘娘和皇上都对我很好的。” “皇上对你真的很好?” 玉儿脸红了一下,道:“皇上如今一个月里倒有十来天是在皇后和我的那儿。” “这样就好,只要他没委屈了你就好。” “格格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没心眼儿的人,放心吧,这次格格你能带我弟弟一起去,我心里极是感激的。” “玉儿姐姐,你就不能叫我声妹妹吗?” “唉。你还是这样。罢了。私底下玉儿就逾越。叫你妹妹了。可是明里。能叫你妹妹地也只能是皇后娘娘。” “是是是。我地玉嫔娘娘。我会提醒海涛给你和家里写信地。” 玉儿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金表。递给我道:“帮我交给他吧。这是皇上赏我地。我也跟皇上说了。” 我接过来。看了眼。笑了。这倒好。又回我手里来了。玉儿先一愣。接着又笑道:“折腾了半天。原来是你送进宫来地。” 忽地我看见罗胜远远地站在外面。看着玉儿地背影。有些愣愣地。我心里叹了一口气。道:“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身体。” 玉儿红着眼道:“你也是。多保重。我送你地东西。昨儿他们已经给你装了箱了。你上船了好好看看。定会喜欢地。” 我点点头,她掩着脸出去了,我远远地看着她上了车,便走了出去。却见罗胜还看着她地车发愣,我咳了一声,他回过神来。道:“王爷和小世子也要回了。” 我忙往哥哥和轩儿的车奔了过去,哥哥掀开车帘,眼睛红红的,轩儿还在乐的直叫“姑姑抱。” 我接过轩儿,狠狠地亲了两口,哥哥跳下了车,接过轩儿道:“轩儿,乖,回阿玛这儿来。不要累着姑姑了。” 接过轩儿,哥哥又叮嘱道:“在外面了,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万事不要乱出头,少惹些事儿,凡事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我点着头应道:“哥哥,放心,我晓得轻重地。” 跟着哥哥又从怀里挑出了一把匕首,递给我道:“这是哥哥在德国的一位同学送我的。他是个贵族子弟,跟我的兴趣也是极为相投的,你拿着这把匕首找他,有什么事,他自会帮你的。” 我又点了点,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哽在喉咙里,眼泪再也撑不住,掉了下来。轩儿见我流泪。用他的小手帮我擦了擦。道:“姑姑不哭,阿玛欺负姑姑。轩儿打阿玛。” 说着轩儿真用自己的小手回身要打哥哥,我破涕为笑,哥哥一把抓住轩儿的小手,骂道:“臭小子,回去了再收拾你。” 接着又转过身来,哑着声音道:“妹妹,去吧,我就不再送了。” 听着这话,我地心里一痛,又哭将起来,他拍我的肩膀,我一把抱住哥哥哭的更厉害了,轩儿见我哭,也伤心起来,哇哇大哭,桃红远远见着忙和晓茜跑了过来,晓茜抱过轩儿,口里哄着他不哭。 桃红则在一旁劝道:“格格,不要哭了,看把小世子招地,您自己身子要紧。” 哥哥也抱着我,拍着我的背道:“妹妹,快些上路吧,不要再耽搁了我在哥哥的怀里一蹭,却是一股脑儿的反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全留在了他的衣服上,他愣了一下,接着笑骂道:“臭丫头,要走了,还不忘作怪呢。” 我笑着头也不回的跑上了自己的车。却不知道,哥哥回身上车后,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走了几步,我又掀开帘子回头望了眼京城的影子,暗道:“再见,北京!” 到了天津地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因为我们这一行太过庞大,我又不愿意在路上歇息,于是就这么紧赶、慢赶,到了天津,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陈三立过来跟我商量了一下,道还有许多要上船的事务,已经订好了的,要在天津呆两天,才能出发,我点头应了,自有人早在天津打扫好了一个官员的园子,等着我来了。 各人回房间休息,等到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过了,桃红边帮我穿衣洗漱,边道:“天津各衙的官员们已经来了许久,等着格格召见呢。” “他们来干嘛?”我边擦着脸边问道。 小鱼儿在一旁接口道:“格格,您大早上的就犯糊涂了?” 桃红哼了一声,他忙道:“格格,您是位和硕公主,来这儿了,他们自然是要来觐见您的。” 我点了点头,便道:“罢,我这就出去见见吧,这些人还真麻烦,要不是为了府里着想,我哪有什么闲功夫理会他们?” 出了自己的房门,这个园子只宿着我们这一行人,见我出来,走廊上,院子里立马弯了一大帮子人,我挥了挥手,道:“如今在外面,一切从简,你们也别多礼了,都起吧。” 众人谢恩后,桃红便带着我来到了花厅,里面早侯了十来个五品上的官员,见我进来,又都跪了一地,我一阵脑袋疼,虽然不用我跪,可是看着这么一地地人,心里竟然是没来由的一阵厌恶。 坐在上首,懒懒地道:“都起吧,若没什么事儿,还请各位大人及早回各自的衙门,公务重要,没得为了我而误了正事 这些人都忙着起身,其中一人口里又道:“不敢扰了格格清静,只是格格来了,微臣等便应尽心侍候才是。” 我抬眼扫了那人一眼,长的倒是人模人样,可眼珠子却总是乱转,我侧了侧身子道:“这位大人是……?” 那人忙躬身道:“奴才是这里的知府,奴才姓章,名有德。” 我一愣,道:“你是满人?” 那人忙道:“奴才不是满人,可是做格格的奴才正是微臣等的福份。” 他说完这话后,明显其余几名官员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厌恶之色。我心里也有些恶心,明明是个汉臣,却硬是自称奴才,心里对这个人也是厌恶已极,这时眼角一扫,却无意中发现桃红正瞪着那人,拳头也捏的紧紧地。 我又看了看那个章知府,口里懒懒地道:“罢了,你们散了吧,各回衙门办公去吧,什么我地奴才,你们要记住一句话,既然做了我大清的官员,那你们就是皇上和老佛爷地奴才,是天下万民的奴才,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自称什么奴才了。” 那位章知府一愣,脸上显出些惊慌之色,有那么一两个官员,显然对于我说的此话极是赞同,显出的是一派赞赏之意。 十来名官员见我几次都提到要他们尽快回去办公,知道我不想应付他们,便都忙着要告退了,那个章有德还先待要上前说些什么,桃红忽然哼了一声,道:“章大人,可还有什么公务要找格格的?” 那位章大人一愣,抬起头来一看,先是错愕,接着是惊慌,忙道:“微臣这就告退了,还请格格多多保重身子。”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我和罗胜都错愕的对望了一眼,又看向了桃红,却见她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我忙问道:“桃红,你这是怎么了?” 桃红先是不说话,只是一味儿的哭,罗胜又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就说,格格自会为你做主的。” 晓茜却哭道:“桃红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跟格格说的?” 桃红这才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道:“格格,就是那个昏官,收了冯三的钱,关了我哥哥,如今哥哥却仍是下落不明,呜呜……” 我和晓茜恍然大悟,我叹了口气道:“你刚才怎么不揭破,如今倒让他先跑了回去,只怕是要销毁证据去了。” 罗胜一愣,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我的眼光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小鱼儿立马机灵的跑到门口去看了看外面,然后跑进来,回道:“格格,外面没人。” 我这才放心的把桃红的伤疤由来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罗胜听完后震惊的看着桃红,脸上露出怜惜之色,道:“桃红,起来吧,这事儿我去帮你打探打探,报仇事小,无论如何都得先把你哥哥找到才是正经儿的,你且放宽心,我这就出去找人帮你。” 罗胜说完,便出了花厅,自去找人了。我看着桃红,安慰道:“如今既然已经遇着了,你家的事情,我自会想办法帮你,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第一一零章 桃红的哥哥 晓茜也点头应和着道:“是啊,桃红姐姐,不要伤心了,你的事儿就是咱们大家的事儿,咱们定是要帮你的。.info[]” 小鱼儿也道:“是呢,桃红姐,以后小鱼儿任你打骂,绝不会还口的。” 我却轻笑出声,道:“这倒稀奇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胆子还口的?” 我这话一出,桃红也破涕为笑,晓茜也是笑不可抑的指着小鱼儿,小鱼儿面上有些讪讪地道:“我的意思其实是以后桃红姐要骂我,我必会心甘情愿的认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等到我们吃了中饭,午休了一会儿,罗胜没有回来,可是那位章大人却又来了,我们四人对望一眼,虽觉得奇怪,可是想想,倒是要见见他,看他有什么话要说,于是桃红和晓茜帮我整理了一下朝服,扶着我又进了花厅。 进了花厅,却见那位章大人正伏在地上,我有些奇怪,慢慢踱到了上首坐下,章有德伏在地上道:“微臣参见格格。” 我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道:“章大人有何事啊?” “回格格,微臣是来请罪的。”说着又伏在了地上。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桃红和晓茜则冷冷的看着他,我笑道:“章大人这话说的,我这才来你们天津,跟你一向不认识,你这请的是什么罪啊?” 章有德慢慢抬起头,看了眼桃红,颤了一下,道:“微臣当年受人欺瞒,错判了一个案子,得罪了格格跟前侍候的贵人,微臣该死。” 我眨了眨眼,冷冷地道:“你得罪谁了?如何得罪的?” “微臣该死。得罪地是格格身边地桃红姑娘。几年前。我们天津有个叫冯三地教民。他欺瞒下官。说是他家地一个商铺被人诈取了。让下官替他做主。还说李中堂也是知道地。可是李中堂事忙。只是通过英国人说了句严加管教。谁知道冯三假传李中堂地意思。说是让下官严加管教桃红姑娘地哥哥。下官信以为真。便收押了桃红姑娘地兄长。还望格格赎罪。” 桃红地拳手捏地紧紧地。骂道:“狗官。明明是你收了冯三地贿赂。才收押我哥哥地!” “桃红姑娘真是冤枉啊。格格。您要为下官做主啊。” 我哼了一声。道:“嚎什么嚎?”他立马把嘴闭地紧紧地。我问道:“桃红地兄长呢?” “这……”他吞吞吐吐。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怒道:“怎么。难道你杀了他?” 章有德大惊道:“回格格,下官怎敢如此大胆?那位李鹏举后来被冯三要了去,说是让他在洋人的采石场里吃吃苦头,所以就把他给提了去。” “啪”的一声,他的面前摔了一只杯子,我怒道:“昏官,他有什么资格,能提走你知府衙门里的犯人?” “格、格格赎罪。下官也不想的,可是他有洋人撑腰,是洋人发了话的,下官怎么敢不让他提。” “放屁,你是我大清的官员,还是他英国人地官儿?!”我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喝道:“来人!” 外面进来了两名侍卫,我怒道:“把他给我拿了。先关在这儿的柴房,待我查清楚了再放他!” 那两名侍卫一愣,其中一人道:“格格,不妥,他是朝廷命官,有品级在身的。” 我转身抓起桌上地另一个茶杯摔了出去,道:“他对我大是不敬,判了起案子,牵着我身边的侍女。就在我面前说什么英国人派他来的。要胁我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英国人定是不会放过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 那两个侍卫都是一惊。就见那章有德道:“格格,冤枉哪,下官只是听信了那冯三之言,才错判的,更何况,就连李中堂都不敢招惹英国人,格格三思。” 我怒道:“你今儿来找我,仗的是什么?你怕我查出你的丑事来,就先发制人,想到这儿来,以英国人压我,你真是胆大包天。桃红,给我掌嘴,狠狠地打桃红二话不说,上前就左右开弓,痛打起来,只几下,已经打的那章有德在地上翻滚了起来,不停发出惨叫声,那两个侍卫见这种情况,前因后果不是很清楚,可是从刚才断断续续的话来看,这个章有德只怕还真是仗了洋人地势,想要欺格格年幼,也有些怒意,可是看着章有德一身官服,又不好下手,只得在一旁看着桃红揍人,两人看的一阵心惊,都暗道:“人说格格身边的都是会功夫的,看来是一点也不假了。” 就在章有德已经被煽的快晕死过去的时候,一个人闪了进来,大声道:“住手!” 桃红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就见罗胜已经立在厅中,又对着两个侍卫道:“还不把章大人扶下去?” 那两个侍卫如蒙大,扶起那章有德就退了出去。我冷哼了一声,罗胜才道:“格格,您忘了?昨儿王爷才叮嘱你不要惹事儿呢。” 晓茜忙上前把刚才的事儿说了,罗胜也是一愕,道:“这个混蛋,把李中堂硬生生地给拖了进来,他真是找死呢。” 想了想他又道:“格格,那个李鹏举已经查到了,当年那冯三把他弄到采石场去,没多久就把人给折磨的残废了,听说是断了双腿,冯三便把他扔了出来,他爬回家后,才发现已经是家破人亡,自己地妹妹也不知道生死,那个李鹏举当时就打算要自尽的,被邻居刘家的人给救下了,劝了好些日子,这才活了下来,如今在刘家安下身来,那刘家开了家染坊的,李鹏举因为写算,便帮着刘家做了个帐房,同时又到处托人打听桃红的下落。” 桃红听到这儿已经是泪流满面,惨叫了声:“哥哥!”便晕了过去,幸亏晓茜和小鱼儿就在她身旁,忙扶了她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我看着罗胜,道:“罗大哥,你看这事儿如何是好?” 罗胜叹了口气道:“这章有德受贿的事儿,咱们没有实证,况且咱们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也没有时间去细查,不如跟王爷递个信儿回去,请王爷多留心这个人一下。” 这时桃红也已经醒了过来,哭着扑着罗胜跟前道:“罗大人,求求你,带桃红去见我兄长。” 我笑着道:“得,如今他比我有本事,都不求我了,直接求你跟前儿去了。” 罗胜一声苦笑,桃红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我不说话,却仍是无声地掉着眼泪,看得我一阵心酸,道:“别这样了,咱们去换身出门的衣服,一起去吧。” 罗胜忙拦着道:“格格,只怕是不妥。” 我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不妥的?咱们后天可就上船了,再上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就少拿那些个规矩来困我了。” 罗胜想想也是,而且今天这个情况也地确是不好拦着,便道:“那让杜大人跟着咱们一起去吧。” 我点了点头,杜心武武艺高强,他去了,罗胜也安心些,便各自回房换衣服去了。等大家换好衣服,到了前厅,那杜心武正和罗胜站在一起,说笑着,见我出来,两人忙躬身施礼。 我笑着道:“免了免了,在外面一切从简。”说着便抬腿往厅外走去。 一行人到了桃红地家,桃红看着自己的家,惊道:“这……这是那冯三地铺子,他竟然、竟然就在这里开了店了。” 我抬眼看了看,却是家酒楼,酒楼的边上就是一家染坊,想来就是那刘家的了,我一愣,心里暗道:“这冯三就这样在抢来的地方就开店了,那个李鹏举也是厉害,每日里就这么看着仇人就在隔壁,只怕日子也不好过的很。” 我拦住想要冲进那家酒楼的桃红,笑道:“急什么?就在这儿呢,跑不了。先去看看你哥哥。” 桃红这才作罢,一行人直接进了那家染坊,这时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见有客来,忙笑着迎了上来,口里道:“几位客官可是要来染布的?” 罗胜上前,笑道:“有劳掌柜的,咱们是来寻人的。掌柜的愣了一下,问道:“不知几位是要找谁?” 这时桃红却冲上前,拉着那掌柜的道:“刘叔叔,我是桃红啊,您不认得我了吗?”说着又落下泪来。 那掌柜的吃了一惊,细细打量起来,道:“桃红?你真的是桃红啊,孩子,这么些年,你到哪去了,你哥哥为了找你,不知落了多少泪了。” 说着那掌柜的也哭了起来,我咳了一声,桃红这才回过神来,道:“刘叔叔,这是我家公子,他听说了我家的事,这次又正好路过天津,便带着我来寻哥哥,幸好有刘叔叔,要不我哥哥也不知道会如何了?呜呜……” 那掌柜的忙对我道:“不知是贵客,快请到里面坐吧。”说着又招了个伙计来,道:“快去把李帐房推到客厅,告诉他,桃红找着了,快去。”那伙计忙不跌的奔了进去。 我们随那刘掌柜进了客厅,小鱼儿抢先一步,在上首的位置拂了拂,让我坐了,那掌柜身后的一个伙计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我笑着道:“刘掌柜的,坐吧。” 第一一一章 打狗 那刘掌柜的先是一惊,接着又仔细打量起来,暗暗心惊,这几人看起来自有着一些派头,似乎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又仔细看着桃红,虽然脸上仍有一道疤,见着却一点也不吓人,眼神也比当年小时候清亮了不少,一言一行皆透着一股子气派,心里暗道:“把个丫头都养成这样了,真不知道得是怎样的人家了。” 正在刘掌柜打量着几人的时候,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车轮的声音,跟着就见刚才进去通报的伙计,推着一个轮椅,上面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是奇在他的面相虽然年轻,头发竟然有些花白,眉清目秀,跟桃红的眉眼儿极像。 果然,桃红见着那人进来后,就傻傻地站在那儿,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掉着眼泪,那个人也这样盯着桃红看,泪流满面,最终那人开口了,哽咽道:“妹妹……”竟说不出话了。 桃红几步扑了过去,趴在李鹏举的膝上,痛哭道:“哥哥,你怎么就这样了,呜呜……” 我们在一旁的人看的心酸,那刘掌柜更是不停的拭着自己的眼泪,晓茜和小鱼儿早哭的稀里哗啦了。 过了良久,两人这才抬起头来,桃红望着我道:“公子,我推哥哥回房间取些东西,还请您稍待。” 我笑道:“没事,去吧去吧。”待他们出去了之后,那位刘掌柜笑着道:“不知公子贵姓?” 小鱼儿接口道:“我家公子姓黄。” “哦,不知黄公子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 “哦,我家呢也就做点小生意吧了,勉强能糊口而已。”我笑道。 那刘掌柜做生意多年,自然知道人家这是在敷衍你,不想跟你露底儿,便不再追问,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一些李鹏举近年来的情况。 原来李鹏举被抓进牢里之后。(..info无弹窗广告)就被一阵毒打。跟着没几天就被冯三给弄到采石场去做苦役了。李鹏举每天在采石场里从早做到晚。还只吃一顿饭。这也罢了。稍慢一点就是一顿毒打。每日里旧伤重新伤。竟然没有一天是好地时候。就这样。没多久李鹏举地腿便废了。冯三见没什么意思了。便把他扔了出来。任他自生自灭。谁知道李鹏举却想尽一切办法爬了回来。哪知。家也毁了。妹妹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悲切之下。就要自尽。被刘掌柜救了下来。 一阵劝慰之后。李鹏举才决定活下来。寻找妹妹地行踪。却又不愿意让刘掌柜白养活他。便在刘家做起了帐房。还跟着学了不少染布地手艺。李鹏举很聪明。很多东西教他。他都能举一反三。这些年又因为只能坐在轮椅上过日子。他便读了很多书。倒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只是因为家逢巨变。又一直找不着妹妹。他地头发竟然变地花白。 众人听着都是一阵稀嘘。对于冯三却也是更加地厌恶。这是怎样一条毒蛇。我叹口气道:“不知这冯三到底是什么来头?就算是教民。那也不至于到这地步了吧?” 刘掌柜地叹了口气道:“其实这冯三以前只是咱们天津这街面儿上地一个混混。后来当了教民。便开始仗着洋人地势起了些家当。又帮洋人看着烟馆和采石场。所以但凡是天津地官儿。都得给他些脸面。” 罗胜有些奇道:“这大仇人就在隔壁。这李鹏举又如何忍下这口气地?” 刘掌柜地又叹了口气道:“刚开始地时候。他哪里放地下?每晚都站在跟隔壁相邻地墙根下站大半宿呢。后来才慢慢好了地。” 我心里暗叹道:“就冲着这股劲儿。这人以后定是会一鸣惊人的。” 就这样又聊了一会儿。桃红兄妹已经回到客厅了,从两兄妹脸上的泪痕。可以看出,两人只怕是一顿好哭了,李鹏举一进来,便由桃红扶了起来,冲着我就要跪下去,我忙冲小鱼儿丢了个眼色,小鱼儿便过去拦了,谁知那李鹏举却怎么也不肯坐回去。 哭道:“求公子,让小人给您磕个头,谢您大恩!” 罗胜见状,便道:“公子,受了吧,您也不是受不起,他若不跪下去,只怕一辈子心里都不会舒坦。” 我只得挥了挥手,让小鱼儿退了回来,兄妹一没人拦着,就跪了下来,李鹏举道:“多谢公子照拂我妹妹这么久,还让妹妹念书认字,这大恩大德,小人定当以死相报。” 刘掌柜却听的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来历啊,连丫头也让念书认字?我却笑着道:“你这话说的好笑了,好好地,哪用你以死相报?桃红这些日子以来已经对我很好的了,倒不用再说这种客气话了,桃红,快把你哥哥扶起来吧。” 桃红这才忙不跌的把李鹏举给扶了起来,我又问道:“李兄可有何打算?可愿意跟咱们走,你们兄妹也好团聚?” 那刘掌柜地心里一惊,暗道不好,忙道:“黄公子,鹏举如今腿脚不便,只怕是不便远行的。” 我自然是知道他是舍不得这个人才,可是他对李家有大恩,李鹏举只怕也是想要报恩的吧。 果然,李鹏举道:“多谢黄公子厚爱,只是我如今已是个废人,不便相随,小人还有一事想求公子。” “说吧,什么事儿?” “小人想给桃红赎身,还求黄公子成全。”李鹏举这话说了,桃红一脸焦急的想要说什么,却被自己哥哥给拦了。 我一听这话,便知道桃红并没有全部告诉李鹏举,笑道:“李兄说笑了,此事不用求的,桃红并未卖身与我,她若愿意,随时可以走的。” 李鹏举一愣,桃红也急着道:“哥,我没有卖身,你这说的是什么啊?公子家的下人、仆役,全都没有卖身契的。” 李鹏举看着我,竟然愣在了那里,那位刘掌柜更是惊讶地看着我,李鹏举愣了一会,忙语气凝重地道:“既然如此,桃红,你留下吧,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儿,这么跟着一群男人抛头露面的,不妥。” 我和罗胜对望了一眼,笑了起来,桃红更急了,道:“哥,您别再说了,我不会留下的。” 李鹏举见妹妹如此神情,心里暗道:“难道妹妹已经是这位黄公子的人了?”又打量了一下那位黄公子,却又不像,那位公子看身板也就十二、三岁,不太像啊? 就在此时,却听的外面一阵忙乱,刚才那个推着李鹏举出来的小伙计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看见刘掌柜就道:“老爷,不好了,那冯三闯进来了,说是来抓自己的逃妾。” 刘掌柜的一惊,道:“这怎么说的?” 那小伙计道:“刚才桃红姑娘进门儿地时候,被他们隔壁的看见了,那冯三一进门就嚷嚷,他的妾回来了,怎么没人通知他,就硬往里闯。” 那小伙计还要说什么,却一个踉跄,被人踢了进来,紧跟着涌了十来个人进来,我看着那个为首的人,一副贼眉鼠眼地样儿,我暗道:“这种情节也真是太狗血了。” 那人一进来,桃红就忙拖着自己哥哥退了几步,兄妹俩都怒视着那人,那人看见桃红,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奸笑道:“桃红,你可回来了,都不知道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多辛苦,没想到你这脸上的疤如今看着竟然别有韵味儿呢,哈哈……” 李鹏举听到这儿,破口大骂道:“冯三,畜生,你想做什么?” 罗胜冷笑了一声,道:“桃红是我家公子的妾,怎么,你想抢我家公子的女人吗?” 这时那冯三才看见我们,打量了一下,见一身的衣着平平,可是又怕万一对方有些什么来头,也不太好,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做什么地?” “咱们是从江南来地,做生意的,怎么?你还要查咱们地底 冯三一听,暗道:“原来不过是个商人。”便大声斥道:“哼,我说我的妾去了哪里?原来就是被你给拐了的,来人,给我打,打死算我的,没打死的扔到府衙去,告他们个拐带良家妇女!” 那些人就待要冲上来,罗胜冷哼了一声,道:“找死!谁敢动手?” 罗胜本就有着官威,又一直是在王府与紫禁城之间来往的,自是有着一股子威严,那些打手们愣了一下,竟然有些犯傻,不知道是上好,还是不上好。 冯三一见,怒道:“还愣着干嘛,还不上!” 我啪的一声,拍响了桌子,道:“这是人家屋里,你若真要打,行,咱们到外面去打,如何?” 那冯三看了眼刘掌柜,想了想,道:“好,大爷也不怕你们能跑的了,告诉你们,这直隶府上下,可都是大爷说了算,你们想跑,只怕也是跑不掉的。” 说完他便带着打手先出去了,李鹏举忙道:“黄公子,怎么可以让你为了我兄妹俩出头?” 我笑了笑道:“桃红,把你哥哥推出来。” 说着头也不回的领先出去了,来到刘掌柜家的染坊外面,冯三早带着打手在那儿备好了,小鱼儿在门口安了张凳子,我坐了下来,外面那些人一愣,那刘掌柜和李鹏举也愣住了。 第一一二章 打狗给主人看 我却压低声音,淡淡地道:“你们打吧,狠狠的揍,揍死了算我的,桃红也去,照着那个最狂的给我打,打死我给你撑腰,小鱼儿,你拿我的名贴,去把英国领事馆的人,还有直隶府总督衙门的人叫来,他们不把狗管好了,我帮他们管,快去快回。(..info)” 我这话一说完,李鹏举和刘掌柜的一听到这儿,大吃一惊,都在心里暗道:“这黄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比冯三还横,不仅不把英国人放在眼里,便是李鸿章,他居然也不放在眼里。” 罗胜本想拦着,不让我惹事,低声道:“公子,叫英国人来也罢了,李中堂不太好惹。” 我冷哼了一声道:“我这次来,他的心里只怕是早有底儿的,知道我必要找他麻烦的,只怕是早有人在等着我发话了,你急什么?他跟在英国人后面帮人擦**,怎么,帮我收拾一下烂摊子就不行了?” 我一转头看着小鱼儿道:“快去快回,要不一会儿来晚了,就看不着好戏了。” 小鱼儿忙屁颠屁颠的跑了,我定定的就那样坐着,那冯三已经开始在外面叫了,桃红早有些按捺不住,看着罗胜犹豫不决,把心一横,反正今天已经打了个知府了,不管了,想到这儿,桃红便第一个冲了出去。 晓茜和桃红的感情一直都好,自然紧跟着就出去,罗胜看了眼杜心五,苦笑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杜心五却稳稳地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我笑了笑道:“杜大哥,可是觉得我在惹事儿?” “不,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悄悄去找那冯三的。” 我刚喝了一口茶,却差点喷了出来。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那冯三仗着人多,还在那不停的叫嚣着。(..info好看的小说) 桃红窜上去,照着冯三的面门就是一拳,冯三痛的大叫一声。首发退了几步,马上就有几人上来拦住桃红交起手来。 晓茜紧跟着也上前交起手来,罗胜看着那些人,忽然就站在外围观望,却并不出手,我知道那些人的身手太烂,也就是混混打架的招式,桃红两人完全没有问题,罗胜的意思就是让两人练手。 李鹏举和刘掌柜看着桃红动武。都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几年不见。桃红不仅识字了。还会武功了。对望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投向打斗场中。怕她出什么意外。附近有许多百姓。见着冯三又要打人。都在街道两边地铺子里躲起来。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向外打探着。 一刻钟地功夫。桃红、晓茜已经打趴下了一半地人了。这时又从冯三地酒楼里冲了好些人出来。这样就差不多有二、三十人了。其中竟然还有几个好手。看起来身手似乎不错。一上来就把桃红和晓茜给逼到了一处。围了起来。罗胜见情况不妙。撩起了长袍。双手往前一圈。直接就圈了三个功夫最好地人过来。 桃红和晓茜压力一减。便开始照着我刚才说地。专捡最狠地揍。虽然没吃亏。可是架不住人多。竟然打了个平手。杜心五地身形晃了晃。我笑道:“杜大哥不必出手。给她们俩一个教训。平日里我跟她们说了。那些花招能不用就不用。打架嘛。只要能打着人就行。偏两人不听。非要嘴硬。说她们师傅地招式好。” 杜心五听到这只得站在那儿。不再动了。只是看着场中。却发现了一件怪事儿。那罗胜对付三个人完全是绰绰有余。却只是在三人间游走。并不急着下手。用地却是最普通不过地少林罗汉拳。 杜心武这时才明白。这主仆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是存了心要给两个小丫头一些教训。他从未看过格格出手。他虽然曾在墙外偷听过两天。却并不知道格格所说地是一种什么功夫。他便也定下心来看着场中地变化了。首发 又过了一会儿才见着小鱼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喘着气道:“公子。他们、他们在后面。就来了。小地先跑回来报、报信地。” 刘掌柜的伙计相当聪明,马上递了一杯茶给小鱼儿,小鱼儿喘了口气道:“英国在天津地约翰逊领事亲自过来了,李中堂也是亲自赶过来了。” 我笑了笑,淡淡地道:“你站在那儿,一会儿他们来了,你要拦着他们,不许他们出手,我这是打狗给主人看呢。” 果然,没一会儿远远的就见着来了一帮子人,洋人和中国人,我斜眼看了看那个一品大员的顶子,冷笑了一声,便把目光转到了场中,罗胜显然已经注意到了,眼光不时地往我这儿瞄了瞄,我却仍是面无表情。 等那帮中西二合一的团队到了跟前,小鱼儿已经上前拦着了,悄悄地说了些什么,才让约翰逊和李鸿章走了过来,两人到了我的面前,都只是微微弯了弯身子,我心里又是一阵冷笑。 李鸿章,如今已经是快七十岁的人了,不过走起路来倒还是虎虎生风,看来这老头精神头儿还不错,身材很瘦,脸上的皱纹很深,面上却带着一种愁苦之色,我想起了梁启超曾说的那句话:“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 想到这儿,心里叹了口气,这老头之前所做的那几件事,虽然招了我的厌,可是毕竟也是个忠臣,帮慈禧也背了不少黑锅,就是太过于依赖英国人和德国人了。 所以再看他的时候,眼光已经变地柔和了许多,李鸿章此时的心里却有些忐忑,他虽说和这位格格书信来往过几次,可是也知道,自己在詹天佑的事情上,还有给老佛爷银子的事上,已经把她得罪的够呛,对于她此次出访,要在天津停留两天,他是早做好准备,等着她来找麻烦的,谁知道,这次她不仅是要找他的麻烦,还要找英国人的麻烦,刚才到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格格打量他地目光是很凌厉的,无奈之下,便故意让自己老态尽显,果然,过了一会儿那位格格的目光就变了些,松了口气。 这时李鸿章看着那个冯三,心里却觉得有些怪,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他扫了扫四周,忽然看到了一个有些面善的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面相最多二十多岁,可是头发却已经花白,看着面熟,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了,但是那个人却是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他,他更觉得奇怪了。 这时我看着那两个二合一站的差不多了,便咳了两声,我的声音刚落,罗胜便以及快地速度把那三人给摞倒了,接着又转身去帮桃红和晓茜,只一刻功夫,全趴下了,包括冯三,罗胜把冯三拎了起来,直直地扔到了我们跟前,冯三一阵惨叫,桃红似乎还未解恨,上前又狠狠地踹了几脚。 这时李鸿章身后有个人,悄悄地上前低声跟李鸿章耳语了一阵,李鸿章的脸色却已经是越来越难看了。 那位约翰逊却是个聪明人,看也不看冯三一眼,走到我跟前,道:“阁下,对于这个毁掉我大英帝国名誉地人,我们早想处置他了,却又因为他是你们大清的国民,我们不便干预贵国的内政,所以才一直忍他到了现在。” 我嘴角往上扬了扬,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按我大清律处置了?” 约翰逊忙道:“阁下尽管依照贵国的法律量刑。”说完他便仍立于一旁,还对那冯三露出了一阵厌恶之色。 李鸿章这时也上前道:“公子尽管放心,臣已经通知知府章大人了。” 我笑了笑道:“那此事就有劳中堂大人了,我就先回去了,这两天事情还多着呢,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相信中堂大人和那位章大人都是聪明人,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你们。” 我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对着桃红道:“桃红,把你哥哥带上,一起走吧,我怕有人狗急跳墙。”然后又斜睨了李鸿章一眼,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带着罗胜等人离开了。 回到那处园子,刚一进门,就有个小身影撞了过来,抱着我道:“姐姐不厚道,出去玩都不带我。” 我笑着捏了捏了载沛的鼻子,道:“姐是出去办事儿,怎么能带你,明天上船之前,我叫杜大人带你出去逛逛再上船。” 载沛马上眉开眼笑的跑到杜心五跟前,问道:“杜大人,那明儿一早你就到我的房间来接我,好不好?” 杜心五忙笑道:“是,世子爷放心,明天一早,下官就去接您。” 李鹏举看着这一切,早惊的说不出话来了,那个小男孩儿是管黄公子叫的姐姐,那位杜大人竟然管小男孩儿叫世子爷,那么这位黄公子到底是谁,一路进来,他也终于知道了,路上遇到的人看到这位黄公子都在向他行礼,口里喊的却是格格,他便明白了,前两天就听说那位秀格格要出访六国,原来这位就是那个格格。 李鹏举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许多大不敬的话,一脸的紧张,回头望了眼推着自己的妹妹,一脸担忧,妹妹却对他露出了一个万事放心的神色,他稍稍定了定神。 第一一三章 上船 待我进了花厅,却见陈三立和萧大人正坐在厅中,见我进来,都向我行了一礼,我忙让了,回礼道:“老师今日可休息好了?”说完又看了眼萧大人,道:“萧大人还能习惯这一路奔波吧?” 两人都忙回道:“有劳格格挂心了,臣一切安好。” 礼毕之后,陈三立看了眼李鹏举,虽然奇怪,却也没问,萧大人却道:“格格,臣听说您今天把天津知府章大人给打了?” 我点了点头道:“是,是我打的,他今儿下午一进来,就拿英国人要胁我,不要插手他错判的一个案子,我一怒之下就叫人打了他。” 萧大人一脸怒气地道:“章有德真敢如此做?若真是如此,格格也应当把此事交由李中堂处置才是,不该动手的。” 我看着这个倔老头,一脸无奈的道:“萧大人,你也知道我是个急脾气,我打了才想起来,可是打也打了,那萧大人,你说应该怎么办?要不这样好了,要不你找人来回来便是,我绝无怨言。” 萧大人一愣,知道我这是耍赖,却又无可夺何,自己气鼓鼓的坐了回去,陈三立却叹了口气,道:“格格,如此出门在外,还应少惹些事非才是。” 我撇了撇嘴,道:“老师说的是,我以后定然不再惹事了。” 陈三立又看向了李鹏举,我便笑着道:“这事儿,你们两兄妹是当事人,说给陈大人和萧大人听,他们都是我大清的忠臣。也是极爱恤百姓的,有什么冤情,他们定会为你们做主。” 当兄妹俩讲完了前因后果,那位萧大人已经是气的直发抖了。陈三立皱着眉,脸色甚是凝重,最后还是萧大人发话了:“格格,臣想请格格准臣前往知府衙门,督促他们连夜审案。” “这,萧大人,这也不急在一时,想来李中堂定会秉公办理的。首发书.道”我犹豫了一下道。 毕竟。这里是他地地盘。我今天做地事已经是很下了他一些面子了。再怎么样。人家也是个封疆大吏。我若是太过了。只怕也是不好。谁知道这位萧大人还真是头倔驴。怎么也不肯就这样罢休。最后还是陈三立把他地儿子萧禺把他老爹给扶回了房。 待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陈三立后。他才笑道:“哼。你这鬼丫头。临走了还不忘拍老佛爷一记大马屁。” 我笑了起来。道:“师傅。你原来早看出来了?” “哼。一开始我也没想明白。不过后来再理一理也就明白了。你不是个没有分寸地人。可是却在这一天之内闹出这么大地动静。不是没有道理地。只是为什么英国人就没恼呢?”“师傅。洋人大多都只重利益。他们这次会和五国一起发邀请。那是他们眼红了。美国人和我合作了几年。没有吃亏。却发展地极快。而且还有在中国扎下深厚根基地架势。且已经有超过英国人在中国地利益之势。他们好奇啊?人一好奇。自然就是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他们在观望。他们也想要分一杯羹。” 陈三立摇了摇头道:“生意上地事我不懂。可是我却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美国人会突然跟咱们关系这么好了?十年前可还在驱逐我们华人呢。” “师傅。这就是利益驱使了。” 陈三立还是不解,道:“你到底跟美国人做了什么生意,他们不仅出钱、出力,还肯帮咱们培养技工?” “这就叫等价交换。” “换的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道:“老师,不要再问了,我不会说的,也不想骗你,此事若是真相大白,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上本子了。首发我也只是在非常之时,做非常之事,虽然冒险,却也是无可奈何,就像李中堂一样,这次我虽然下他地面子,却仍是赞同他用章有德审案,就是想把这事儿结在冯三身上就完了,不必再牵出其他地什么来。” 陈三立气道:“这些个贪官个个该死!我也知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所以为师才帮你把萧大人给劝住了,要不,还不知道会扯出谁来呢?” 我们同时叹了一口气,又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休息了。等我回到房间,桃红正在等我,一见我进来,忙和晓茜端上了一小桌吃食,让我吃晚饭,我边吃,边瞄着桃红那磨皮擦痒的样子,可就是不搭理她。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格格,我哥哥要怎么办?” 我笑了起来,看着她露出了一股调皮的神色,她才反应过来,我是故意拖着,让她自己等不及的,噘了噘嘴,道:“格格,你是故意的。” 晓茜掩着嘴笑,我这才道:“你们可吃了?”两人点了点头,我才道:“桃红,你哥哥有什么打算?” “他想留下来,可是我想他跟咱们一起走。” “知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是要怎么才能让你哥哥答应一起走呢?” 桃红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呢。” 我笑着道:“你去求罗大哥,让他跟你哥说去,他必是有办法地。” 桃红这才醒悟道:“是了,我怎么把罗大人给忘了,格格,我这就去。”说完便一阵风地跑了出去。 我和晓茜相视一笑,我继续吃着我的晚饭了,第二日一大早,才八点钟,我刚洗漱完毕,就听得外面有人大喊:“圣旨到!” 一干人忙不跌地跑到门口,跪下接旨,意外啊,意外啊,我又升了,直接封了我个固伦和寿公主,接过圣旨,我还没回过神来,那传旨的却是李莲英,他看着我这样,笑了起来,道:“公主,大喜啊。” 我看着他,疑惑道:“李公公,这又唱的是哪出啊?” 李莲英扶着我起来,道:“老佛爷说了,这些洋人不是老说你是大清第一公主吗?那些多嘴的不是老说你自大吗?不如座实了,气死那帮老顽固。” 我的嘴巴终于闭上了,却被口水给呛了。李莲英忙抚着我的背,小鱼儿也及时递上了一杯水。 这时李莲英却左顾右盼起来,我自然知道他在找谁,便道:“公公,我不知道你会来,昨天因为要有人先上船安排,只有大宝我放心,所以叫他去了,谁成想,让你们叔侄给错过了。” 李莲英一听这话,心里一甜,暗道:“看来格格的确是很看重咱家大宝呢。”想到这儿,脸上已经开工花儿。 我又道:“李公公不如一会儿跟咱们上了船看看再走?” 李莲英忙道:“不了,奴才要赶着回宫复旨了。”说完就待要起身返回了。 我忙拦了下来,道:“既然公公来了,有个事儿,还要先跟公公说一声,您得回宫帮我给老佛爷回禀一下才是。” 于是便把昨天发生的事儿一一讲了,李莲英看了桃红,叹了口气道:“罢,当初说她脸上的疤是为救您才留下的,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格格,您也是为了给李中堂留个面子,谁知道会闹成这样,这下面地人也是,太不争气了,真该打,格格,您昨儿个打地好,奴才定然据实回报给老佛爷,您就放心出发吧。” 我忙向李莲英道谢,又再三留他见了大宝再走,他却摇了摇手道:“不用了,奴才年纪大了,他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了,见了面也是徒增伤悲。” 我也只得作罢,等他走了,载沛穿着一身布衣,笑嘻嘻的由杜心五带着,来到我跟前,我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且和杜大人去走走吧,不过一会中饭前,一定要到船上来跟咱们汇合,万不可贪玩,否则我必然是要关你禁闭地。” 他忙点着头应了,一蹦一跳地跟着杜心五出去了。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收拾东西上船。 当我终于踏上这艘东方公主号的甲板时,我有些哭笑不得,慈禧居然在船头装了一个凤头,船尾装了一个凤尾,而船身周围竟然全部是木雕的凤凰身体,看着这艘铁甲舰变成了这样,我心里竟然很有些发苦,这叫什么事儿啊?这种时候,竟然仍然不忘摆这种无聊的谱,我回身朝着北京的方向看了一眼,跟着叹了一口气。 等我进了船舱,却又不得不佩服咱们中国的劳动人民,真是太厉害了,所有的船舱都被装点成了中国风,而且里面摆设的物件儿也都精致到了极点。 陈三立和萧大人,一路上边走边摇头,可见他们的心里此刻只怕是也在说着太过奢侈了。等我进了自己的船舱,更是豪华的离了谱,心里不由的一陈厌恶,问道:“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身后的几人愣了一愣,这才有人回道:“回格格,这是直隶总督衙门经手的。” 听到这儿,我心里一阵怒火,最上面儿那个够能败家了,没想到这个李鸿章也这么能败,我现在真有些怀疑,后世一些学者对他的称颂了。 转身冲着桃红道:“你们几人先看看,哪些不需要的,给他们退回去,告诉李鸿章,这多出来的东西,算本宫求他,让他换成银子,充作军费吧。” 第一一四章 出发 那萧大人听到这儿,大喜,跪在我面前道:“格格圣明啊,臣这就去船舱看看,还有什么是多余的,不需要的,一并退了吧。” 我看着他,无奈的点点头道:“得,去吧,罗大人,你们就在里面好好看看,清一清,海上的风浪谁也说不清楚,一个不小心就不知道得摔坏多少东西,你们好好查查,不实用的就都收了吧,我到甲板上站站。” 众人听到这句话,又一阵忙乱,大宝听得如此,有些着急,我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他忙走到近前,道:“格格,有什么吩咐奴才的?” “跟我一块儿上甲板看看去。” “是。” 我便带着大宝一起上了甲板,这时舰上的那些德国人已经开始在做准备工作了,那些人见我出来,都充满了好奇,我却毫不在意,只是站在那儿,开始跟着大宝聊了起来。 我笑问道:“大宝,你可是觉得我不该把东西退回去?” “格格,那些东西不能退,那是规矩。” “屁规矩,你叔叔既然叫你跟着我了,你就要记住一件事,跟着我,只能依着我的规矩,你叔叔是最清楚这一点的,要不也不会叫你来跟我了,直接就在宫里,也能帮你安排个好前程。” “奴才不明白。” “呵呵……那里面的东西,只怕是那位中堂大人自作主张给安排的,他难道会未卜先知,知道我今我儿个晋了位?他是想要巴结我,可他的这种巴结,只会让我觉得心里发苦。” 叹了口气。又道:“那船舷外地凤凰。我能猜着。定是老佛爷地意思。那个咱不拆。可是里面地东西。太奢侈了。我呆地心里不安。大清如今是个什么样。大家心里明白。百姓地日子不好过啊。我又如何能这样?更何况海上地风浪太大。[..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怕是到时候人还顾不过来。还要顾着这些累赘。不如收了。首发” 这时大宝才躬身哭道:“格格菩萨心肠。奴才家里要没那么苦。奴才地爹也不会出此下策。把奴才送进了宫。” 我地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惜之情。过了大半个时辰。才见着一帮太监侍卫们竟然从舱里抬了几十个箱子出来。我看着这些东西。只觉得一阵目瞪口呆。很是愕然。罗胜却紧赶了几步。 到了我跟前儿。低声道:“格格。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还回去有些可惜了。”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留下来做什么?” “这一路上只怕也少不得要打赏谁。或要买什么。不如悄悄置在舱里。好好固定了。说不定卖了还能换好多武器呢。” 我头疼道:“想的美呢。等咱们回来,人家一清不就知道了,更何况还有个萧大人呢。” 罗胜鬼笑了一声道:“我叫小鱼儿把他绊在房里了,咱们再悄悄的放回去,等回来的时候,谁会上来清,就算没了,也只会当你是把东西给带回王府了,谁敢上府里要去?” 我还在犹豫。罗胜看了眼大宝,大宝忙道:“奴才去里面看看,可还有什么落下了。”说完他便回身进了舱。 罗胜忙道:“格格,这些东西,送回去了,李中堂只怕也不见得会拿来做军费,只怕是有一半又要送到宫里去了。不如咱们留着,那全都能用在刀口上了。” 我有些犹豫不决,又想了想。终于点头道:“罢。咱们就贪一回。” 罗胜笑嘻嘻的去安排人手,从另一个舱门。又把东西给搬了回去,就在他们搬完最后一箱地时候,就见有人从舷梯上奔了上来,却是杜心五抱着载沣回来了,那小子还一脸兴奋,一见着我,便挣着从杜心五身上下来了,朝我扑了过来。首发书.道 “姐姐,这天津好玩的东西可真多。” 我笑着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道:“可有调皮?” “没,姐姐,这船可真牛,我想到处看看。” 我笑着看了眼刚出来的晓茜,向她招了招手,她忙过来向我们施了一礼,我才道:“晓茜,你带着世子爷四处逛逛去,不过不要由着他皮,这毕竟是人家的地方。” 晓茜笑着道:“是,格格。”又转身拉住了载沣的小手,道:“世子爷,奴婢带您去逛会儿,不过一会儿逛完了,您得回去好好洗浴,你家的那个小冬子已经在里面跳脚了。” “是是是,晓茜姐姐,那咱们绕着走,别让他给撞上了。” 他这话一出,我和杜心五一阵好笑,这时杜心五又道:“格格,刚才下官带着世子爷回来的时候,见着那个冯三已经被押到刑场,等到午时三刻就要处斩了。” “哦?判斩立绝了?” “听说天津当地有许多百姓,知道了冯三被抓,昨晚上就有许多百姓到知府衙门去击鼓鸣冤了,没想到这冯三身上竟然担着几十条人命呢。” “哼,真是便宜他了。” 杜心武也道:“这种人,真该千刀万剐才是。” “呵呵,罢了,杜大哥你进去看看自己的房间吧,休息一会儿,要吃中饭了。” 杜心武忙告退,进了船舱。等一切安顿好之后,众人在船上渡过了第一夜,几个人第一次在海上过夜,都兴奋地睡不着,载沛更是带着豆豆,在船舱的走道里跑来跑去,大呼小叫,一人一狗闹了个天翻,竟是没一刻安静,我不想管他,总觉得小孩子就应该这样,谁知道萧大人从自己的房里探了个脑袋出来,冲着载沛哼了一声,那小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地,抱着豆豆一溜烟就窜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第二日一早起床,早有天津和昨晚赶到天津的京官一起在码头上,弄了一个什么仪式,保我一路平安,当汽笛拉响之后,船慢慢的离开了港口,码头上跪了一地的官员和百姓。 我这艘船上分别还有好几个国家的记者跟随,而兴华日报却正是李峰带着一个助手跟了来,记者们都是到了昨天晚上才由德国的舰长格林鲁休斯带到我的跟前向我行礼的。他们如今正在船头上不停地拍着照片,李峰的那个助手也上窜下跳的拍着。 鲁休斯留着德国人惯有的大胡子,可是却并不老,也就才四十岁,但是人很严肃,总是中规中矩的,倒是合了萧大人的胃口,说是难得见到这么一个知礼数的洋人。 李峰的严肃守礼显然也得到了萧大人的厚爱,晚饭后,还专门把他叫到了房里说了许久地话。 舰队越驶越远了,我一直等到再也看不着码头上的人时,才转过了身,整个舰队六国各出了一艘战列舰,又各有两艘巡洋舰,两艘老式的护卫舰跟随,总共六国总共三十艘船,这还真是让我有一种史无前例的感觉,如果我是个男人,只怕现在早乐的跳了起来,太威风了,可是看着人家的强大,心里却反而更苦。 桃红和晓茜一直在我身边站着,见我的表情一直变幻不停,便知道我是在想事情了,两人互换了一下眼神,最后桃红低声劝道:“格格,进舱吧,如今虽说不冷了,可是海上风大,不要受了寒气。” 我点了点头,便由着她们两个拉着我回了船舱,那几个记者想要跟上来,却被几个侍卫给拦了,一直等我们进去了,才放了那些个记者。 进了船舱,却发现载沣正脸色苍白的躺在我舱里的小榻上,我忙道:“怎么了?” 载沣却说不出话,忽然坐了起来,一阵干呕,我恍然大悟,笑道:“呵呵,没事,没事,只是晕船啊,太医来了没?” 小冬子忙道:“宝公公已经去传太医了。” 我点点头,又对桃红道:“你去找鲁休斯船长,请他们地军医也过来看看吧。” 然后又对晓茜道:“你去各舱查查,还有谁在晕船?” 两人领命出去了。我笑着坐到载沣地边上道:“小鬼,没事儿的,过几天习惯就好了,且忍一忍。” 他点了点头,终于艰难地道:“姐、姐,真地过几天就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他脸上才显出些笑意来,道:“刚才我好怕,看着大宝和小冬子那样,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了。” 我拍了拍他的额头,道:“没事,一会儿太医和洋军医来了,就好了。” 话音刚落,就见大宝拉着王太医进来了,忙给载沣把了脉,道:“果如格格所说,世子爷是晕船了,微臣这就去给世子爷抓药去。” 我笑道:“去吧,多准备几个人的份量,只怕这晕船的不只载沛一个呢。” 王太医忙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桃红又带着一位军医进来了,给载沣看过,确定是晕船,马上让载沣吃了几颗药,载沣的面色倒是慢慢缓了过来,我笑着谢了,那军医离开后,载沣闹着要那军医再多给几片药。 我笑道:“你这是怕一会儿喝汤药苦口呢吧。” 又转身对小冬子道:“把你家世子抱回他房里,没事在我舱里窝着干嘛?一会儿王太医来了,叫他再把一次脉,看看是否要改药方子。”小冬子忙应了,就背着载沣回去了。 第一一五章 再到上海 我们的行程已经订好,会在上海、杭州、广州、香港停靠,到上海时,薛宏便会和马彪带上小四儿,如今已经改名叫龙四海了,他们几个小孩子是特意吩咐薛宏带上的,一是见世面,二是为了有人能陪陪载沣,毕竟这一路下来,时间太长了。(..info) 我慢慢踱到了船头,看着眼前的远处的大海,还有不时在近处飞舞的海鸟,一声叹息。过了一会儿,就听得后面传来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我转身一看,却是桃红兄妹,我笑着看他们走近了。 桃红向我行了一礼,李鹏举也想行礼,我笑道:“你脚不方便,以后就免了吧,跟我一起,没那么多规矩。” 李鹏举忙道:“格格,这只怕是……” 桃红却笑道:“哥,格格一向如此,除非是有外人在,才让咱们行礼,自称奴婢的。” 李鹏举这才道:“格格仁慈。” “李大哥,还习惯吧。” 李鹏举忙道:“格格,草民不敢当一声大哥的。” “才说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又来了。” 李鹏举见我要生气,只得回道:“格格,刘家对我有大恩,我本来是一定要留下报答刘家大恩,只是那天晚上罗大人跟草民说,刘家的事情,您自会有其他安排,定不会亏待了刘叔叔,我若是留下,那些有心人,必会借着桃红的关系,来烦扰我,只怕到时候,有些事,我想推也推不掉了,与其留下来烦心,不如跟您一起走了,一路上还可多学些洋人的好东西。等回到大清,为我大清效力。” “这才是正理儿呢。”我笑着道。 却见李鹏举却面有郁色。我问道:“李大哥还有何事烦 他看着自己地腿。叹了口气。(..info)道:“草民只是个废人而已。又能有什么用呢?” 我笑了起来。首发道:“李大哥。这倒没什么。有个洋人曾经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地心有多大。他地舞台就有多大。所以只要李大哥有心。还能有什么做不成地?” 李鹏举喃喃道:“我真地有用吗?” 我笑了。道:“刘掌柜为何舍不得你走?是因为你聪明。学东西又举一反三。是他地好帮手。他已经证明了你绝对不是一个无用地人。不是吗?” 李鹏举看着我。又道:“可我终究不是个全人。” “桃红,一会儿你去找那位洋军医帮你哥看看,也许能有什么转机也不一定,就算不能走路,至少要看看,还能不能站起来。” 桃红一脸惊喜地道:“真地吗?我这就去。”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去找那个军医去了。 我看着她瞬间消逝的身影,笑了起来:“这人,怎么也不等我说完呢?” 李鹏举忙道:“还望格格恕罪。” 我忙笑道:“没事,没事。只是她这急性子,还真是要好好找人磨磨才好了。李大哥,这洋人来了,估计你这腿的希望也不是很大,毕竟时间太长了,不过你若是无事,还是要坚持锻炼才是,毕竟身体的底子好了,那不管是有什么病。治起来也能事半功倍的。” 李鹏举一愣,道:“我要如何锻炼才是?” “李大哥,我发现你不管去哪里,大多数时候都要人帮忙推着你才行,不如就从开始熟悉你自己地行动工具开始如何?” 李鹏举想了想道:“格格不说,我还真是……惭愧啊,这些年,刘叔叔总怕累着我,所以总是让个小伙计跟在我身边。推着我去这儿去那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倒是让我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没事,便从今天开始也是无妨的。首发” 果然。一会儿那位叫汉格森的军医来检查了李鹏举之后,用英语告诉我和桃红,李鹏举的腿拖的时间太长了,腿上的肌肉已经完全萎缩,就是现在开始治疗,也不能拄拐走路的。李鹏举因为我刚才给他打过预防针了,听完桃红翻译给他听之后,脸上也没有显出很失望的神色,倒是桃红是极失望的,李鹏举转身劝了桃红几句,她才展开眉头。 于是,从那天开始,李鹏举开始尝试着自己移动,每天都会在桃红地陪同下练习很久。 第三天早上,我们便到了上海,到了港口,早有上海的官员在那迎接,我却只打算在上海留一晚上,到的那天上午,薛宏和马彪便带着小四儿和小湘云几个孩子上了船。 小四儿他们见到我时,都极是开心,小四儿还拿出他学了快一年地小提琴,非要接给我听,却还是那首《梁祝》,虽然还不够功底,也很稚嫩,可是他拉的极是认真,竟然也颇有些风范了。 他的琴音把陈三立给吸引了过来,听说是我教的,便道:“你这鬼丫头,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拉小提琴?” 我忙陪笑道:“老师,我这不是玩玩而已嘛,不过是图了个曲子新鲜,要真说技巧,我可不敢跟洋人里的那些真正的艺术家相比的。” 我说到这儿,萧大人父子也因为听到这曲子走了进来,看着我舱里一屋子的小孩儿,愣了一下,我只得将一年前在上海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萧大人这时看我地眼神,竟然是从未有过的一丝赞许,我心里竟然有些兴奋了起来,因为这萧大人可真是从小就没给过我好脸子,我都差点要掉泪了。 一时兴奋,竟然拿起小四儿的那把琴,又拉了一遍《梁祝》,那天那首曲子传到的舰队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人都听的如痴如醉。 萧大人和儿子回到房间后,坐在那儿边喝茶,边聊了起来。 萧大人放下茶杯道:“阿禺,以前啊,我总觉得格格做事常常不按规矩来,又总是做此离经叛道的事儿,如今才知道,她似乎每做一件事,背后都必然有她的道理,你说,爹是不是真地太顽固了?” 萧禺见父亲问自己忙道:“爹,您想多了,格格精通西学,又常跟洋人打交道,做事说话自是跟常人不一样,况且她自小就是个胆大的,爹您只是有着您的坚持,倒也不能说是顽固。” 萧大人看了眼儿子,道:“你少敷衍我,你也在学堂里上学,你们搞的那些个什么新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怕是早站到格格那一边去了吧?” “爹,您看看您说的,什么您这边,她那边的?不过,爹,听霍家的那个老二说过,格格背地里常说,您倔是倔,可是咱大清要没您这样的倔老头那可不行。” 萧大人一听,横了儿了一眼:“找打呢?” “爹,对不起,儿子这不是口误吗,口误。”萧禺忙陪着笑,看着自己的老爹。 萧大人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心里却乐开了花,萧禺偷偷瞧了眼自己地爹,犹豫再三,终于道:“爹,从明儿开始,咱们学堂里一起来地男学生,都要去各舰队上学习了,儿子也想去,和他们一起训练。” 萧大人看了眼儿子,道:“罢,你去吧,这是好事儿,不用怕爹不让你去。” “是,多谢爹,那儿子准备去了。” “去吧。”看着儿子在房间里开始收拾东西的身影,萧大人地心里悄悄叹了口气,暗道:“孩子终于是长大了。” 等那些个上船来拜见的官们走完了,我松了口气,忙叫桃红和晓茜卸了我的旗头,看着那个摆在桌子上的旗头,我一阵恼火。 桃红看着我的神色,猜着了,笑着道:“格格,忍忍吧,就这么一会儿的事儿。” 我哼了一声,道:“阿谨她们什么时候过来?” 晓茜忙道:“那边的人传了话过来,一会儿晚饭前准到的。” 桃红又问道:“格格,您真不上岸瞧瞧去?” “不了,上海也就那样,若是你们想去,就去吧。哦,对了,桃红,我跟舰长说过了,请他帮忙在香港订了一个洋人的新式轮椅,灵活性比你哥如今用的那个木头的可强多了,你一会儿去找罗大哥,让他拿个玉炕屏儿给你,你拿去送给鲁休斯船长,好好谢谢他。” “这,格格,应该奴婢先谢谢您才是。” 我奸笑道:“你别指望着我是白帮你,迟早让你们兄妹还给我。” 桃红先是一愣,跟着噘着嘴哼了一声,自去罗胜要炕屏去了。我靠在美人榻上歇了会,就听到秋谨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心里一笑,就睁了眼,果然,秋谨和月欣已经到了门口,笑着进来了。 秋谨一进门就道:“也真是难怪咱们老在洋人手里吃瘪,这几天所见所闻,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月欣也点着头道:“正是呢,那些洋人每天的训练从未间断过,哪像我在杭州的时候见着的那些绿营兵和八旗,光知道吃喝镖赌。” “那你们可有坚持训练?” “咱们哪好坚持,那边船上都是男人,咱们也只能在舱里自己偷偷练练。不过男生们却是每天都坚持跟着那些洋人学呢。” 我笑了笑道:“如今咱们还是不要太招摇了,等过了香港再说吧,这些日子,就老老实实做做淑女吧,你们没事,教教这船上的小宫女们读点书,认点字吧。” 第一一六章 薛宏与下堂妇 我顿了顿,又想起了珠码,便问道:“珠玛呢?” 两人一笑,月欣道:“她这几天晕船,哈吉森夫人正在陪着她呢。”众人相视一笑,我忙叫桃红过去看看,她是否还有什么不适,桃红领命出去了。 薛宏除了带来了小四儿他们,还带了一家母子三人上来,女的漂亮,相当的漂亮,两个孩子竟然是一对龙凤胎,长的也是极为讨喜,也才两、三岁的样子,只是那女人脸上有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浓愁,我看着薛宏,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就连秋谨和月欣也掩着嘴儿偷笑。薛宏直被臊了个没脸,只得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我们讲了。 薛宏道:“我一个月前,和马彪约好了到江边上去找几个人,谁知马彪有事,来晚了些,我便躲在江边的一棵树上,打算他来了吓唬、吓唬他。谁知道,马彪没等来,把她等来了。” 说着指了指那个女人,又道:“她一到了江边,就看着江水发呆,不停的抹眼泪,当时我就猜着不好,这女人是要投江,可是人家又没跳下去,我便不好上前拦,只得小心的在树上盯着。” 原来薛宏就这样在树上猫了半个小时,那个女人终于身子往前倾了倾,就要往下跳了,薛宏就在她要掉下去时候,从后面一把拉住了她,那女人便开始哭闹起来,怎么也不想活了,大喊大叫,薛宏怕她的叫声引来围观就不好了,便把女人打晕,给扶到不远处,小四儿他们住的地方去了,让湘云好好照顾,说自己办完事就回来。 那女人醒了之后,没见着薛宏,却见着一帮孩子在照顾她。还生怕饿着、渴着,对她极好,又姨前姨后的叫着,竟然让她狠不下心来拂了孩子们的意,交谈下才知道这些孩子都是孤儿,遇着贵人。首发收留他们在此上学、住宿,还有专人照顾着他们。孩子们也知道了这个漂亮的阿姨叫媚娘,便开始“媚姨、媚姨”的叫上了。 没多久几人熟悉了起来,媚娘心里却始终挂着什么事儿,便要告辞离开,小四儿他们得了薛宏的嘱咐,自是不肯让她走的,媚娘心里着急,却又不肯伤孩子的心。只得留下,等薛宏回来。 到了撑灯地时候,薛宏终于回来了。还带着马彪,媚娘看见薛宏却没有什么好脸色,直直地就道:“你也太多管闲事了,我要死是我自家的事,谁要你多管闲事?” 马彪有些不满地道:“你这话说的好笑,咱们若是见死不救,那世人岂不是又要说道咱们了?” 媚娘却冷笑了一声道:“我如今在这世上生无可恋,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薛宏劝道:“姑娘。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地事儿。只看人是不是有心。好死不如赖活着。何苦要去自寻死路?” 媚娘想到了伤心处。竟然哭了起来。道:“我如今还有什么活路?相公已经把我休了。娘家又已经没人了。这若大地天下。我一个女子却无处栖身。儿女又被夫家看地严严地。不肯让我见上一面。你们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薛宏和马彪对望一眼。恍然大悟。这女子是被丈夫给休了。难怪会想到要寻死。可是又觉着奇怪。看这媚娘长相不俗。举止间也颇有些大家风范。这样地女子却是为何会被夫家给休掉地? 两人便把心中地疑问提了出来。那媚娘一阵苦笑。原来她娘家本姓蓟。原是个大商户。常和洋人有些来往。在法租界倒也算上是能说地上话地。她地夫家姓丁。丈夫叫丁继善。也是个商人。可是却没有蓟家势大。五年前丁继善向蓟家求婚。媚娘是独女。她爹见丁继善长相倒也不俗。家境也算不错。与人接物又温文有礼。便应了这门婚事。首发 两人刚成亲时。倒也甜甜蜜蜜。一年半后媚娘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于是媚娘在夫家地地位更是无人替代。那丁继善也在岳父地帮助下。生意越做越大。本来媚娘以为。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幸福地人。谁知道变故突生。 蓟父去香港做生意。回来地路上却遇到了打劫。回来之后心里地一股怨气始终是散不去。一病不起。去年刚开春便死了。媚娘刚经丧父之痛。无心打理家中事务。便一股恼儿地都交给了自己地丈夫。谁知却是引狼入室。 丁继善慢慢吞食了岳父的家财,生意做的更大了,可是自己的妻子却只知道每日里为老父的逝去伤心,他也不去安慰,反而觉得妻子没把他放在眼里,丁母本是个刻薄的人,以前媳妇娘家势大,如今媳妇没了娘家依靠,她便开始变着法儿的去找媳妇儿的麻烦,那丁继善也因为媚娘只顾老父,对他不上心,便也只站在母亲一方,每日拿媚娘出气。 没多久,丁继善便纳了家里地一个丫环做妾,对那丫环竟是比对媚娘还好,媚娘心里虽痛,但还好有一双儿女陪在身侧,倒也不觉得难熬,谁知就连这种日子丁家却也不肯给她了。 丁继善去杭州行商的时候,无意中看中了一家胡姓的小姐,那胡家在杭州是做丝绸生意的,做的又比别家的大,丁继善一是相中了胡小姐,二是相中了胡家的财势,便想要上门求亲,可是人家也是大户人家,如何肯让自己的女儿嫁过来做妾? 丁继善便起了休妻之念,妻子娘家本就没什么人,所以也不怕妻子的娘家找他麻烦,只是媚娘虽然如今没有娘家撑腰,可是却也并未犯七出之条,丁继善竟是找不着借口休妻。 就在他烦扰地时候,他新纳的小妾却给他出了个主意,原来媚娘善裁衣,也擅长织补,因为受丈夫冷落,每日里除了陪一双儿女玩乐,也没什么事好做,便常常会帮家里的下人们补下衣裳什么的,于是那小妾便出主意,说媚娘借补衣裳,和家里的一个下人暗通款曲,红杏出墙。 媚娘又何曾做过这种事,自是抵死不认,丁继善也不好下狠手,只得说她不守妇道,禀告了自己的母亲,要休了媚娘,丁母竟是个心狠的,就要以家法处死了媚娘,谁知媚娘命大,在执行家法的前一晚,一个受过媚娘恩惠的下人,偷偷把她放了出来。 媚娘逃脱虎口,却是有家归不得,一阵伤心,只觉得老天无眼,便要打算投江自尽,谁知却被薛宏救了下来。 听到这儿,薛宏和马彪都气地直咬牙,最后薛宏道:“我以前曾听一个人说过,人活着本不容易,好好做自己就成,没必要为了别人地错误来惩罚自己,让自己不好过。所以你听我一句劝,你不是还有一双儿女吗?你又如何忍心让他年纪幼小就没了娘亲呢?” 媚娘听了更是伤心,道:“我就算不忍心,可是从今以后便见不着儿女了,他们以后也只会叫那胡小姐做娘了,呜呜……” 马彪想了想道:“若那胡小姐是个好人还罢了,若不是个好人,只怕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又如何会对你地孩子好?你应该为孩子们多想想。” 这时薛宏倒是想出了一个主意,道:“我家主子过些日子要去洋人的国家,一直让我找些善织补的女子跟她一起去,听你说自己很擅长此道,咱们这儿正好有些缝衣的活计,你先做着,若真是不错,咱们便带上你一起走,你的儿女如今倒是不好直接就救出来,不若等到咱们主子的船要出发前,我们才想法帮你救出来,你们母子三人便可团聚了。” 那媚娘一听,感激不已,便应了,每日里帮着薛宏做着一些奇怪样式的衣服,然后盼着他主子出发的那一天,母子便可团聚,于是做起事来也更是尽心,薛、马二人见她的针线活儿果然是做的极好的,在他们找的那几个女人中竟是最好的,且手艺还远远超过其他的人,便是打定了主意,定是要带她走的了。 等到前天夜里,薛宏和马彪便悄悄把她和小四儿他们安排在了码头不远处的一座仓库里,两人自找人手,趁着深夜,悄悄潜入丁府,救了媚娘的一对儿女,果如马彪所说,那个胡小姐哪里能待见这两个丈夫前妻的孩子,只找了一个老妇照拂,只要不饿死两个孩子就好,所以薛宏和马彪可说是轻而易举的就把孩子救了出来。 媚娘见着两个孩子,一阵痛哭,两孩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娘竟然抱着自己在哭,也是又喜又悲,一人一句的数落着爹爹有了新娘后,对自己如何如何不好,新娘又是如何如何刻薄自己,把媚娘给痛的直哭。 我的船刚刚靠岸,薛宏便急急的把他们都给带上了船,也是怕丁家发现孩子不见了,会满城的找,到时再生出什么意外来。 我们看着那个跪下在地上仍在哭泣的媚娘,秋谨一拍桌子道:“这个丁继善就是个混蛋,薛大哥,你们怎么不教训教训他?” 第一一七章 做贼去 薛宏摇头道:“这只怕是不好,那姓丁的在帮着法国人做事,咱们倒是不太好出手的。” 秋谨撅起嘴道:“怕他们干嘛,咱们今天晚上去,教训完了就走人,他们找鬼去。” 众人一听,皆是大笑,那媚娘也破涕为笑,我笑着道:“你若是想去,便去吧,反正我是不去的,不过你们可以把罗大人和杜大人叫上,他两个若是听说了这人所为,只怕也会心里发痒的,要出手的。况且有他们在,你们也可安全些,只是不要闹腾的太过了。” 说完便不再理他们,转了个身自闭上眼睛休息了。果然,到了夜间,杜心五和罗胜也都兴奋的跟着他们一起去了,桃红见着几人出发,也有些坐不住,我笑道:“去吧,晓茜留下就可以了,不过你要听罗大人和杜大人的话,不可胡来?” 桃红忙笑道:“格格放心,我自会小心的。”说着便匆匆换了身衣服,追着几人的身影跑了出去。 晓茜有些好笑道:“格格,您就由着他们这样去惹事生非?” “那倒不是,阿谨和月欣虽然跟着林姑娘学了几年的艺,可是却从未与人交手,也不过是帮她们找人练练手罢了。” “原来是这样,对了,格格,林师姐何时上船呢?” “她传了消息来,说是还有些私事要办,会在广州上船的。” 等到第二天一早,一干做坏事的人都回来了,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我笑着道:“你们这是捡到金子了?” 秋谨却笑道:“正是捡到金子了,咱们路不熟,没摸到姓丁的房间,倒是把他家的金库给搬空了一半,若不是赶着上船,定是会把他的金库给掏空的。” 我一愣。笑道:“你们还真是去做贼了。不得了了。我这儿可成贼窝了。” 众人听着又是一阵大笑。便各自回房休息了。船队准时在早上八点时出发地。我又穿着一身朝服。站在船头。接受上海各级官员及百姓地跪别。首发书.道 没得几日船便到了杭州。又补给了一些布匹、丝绸。秋谨和月欣地爹都上船过一次。看自己地女儿。都对自己地女儿好一阵嘱咐。又给他们抬了几箱子地行李上来。看地我直笑。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嗔怪地看着自己地爹。却又不好说什么。 王大人和秋大人跪在地上。看着船队慢慢地消失在自己地视线里。都是一阵难受。两人都没儿子。就一女儿。如今女儿去那么远地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而且这一路上也不知道会遇着什么凶险。想着竟是落下泪来。 这时旁边就有官员劝道:“二位大人。莫要伤心了。两位小姐能跟着公主出访。那是她们地福气。如今老佛爷和皇上对孚王府可都是天恩浩荡地。那位王爷虽然让出了军机。但估摸着再进军机也是早晚地事儿。如今两位小姐能跟秀格格在一块。那二位大人地前程可就不可限量了。” 这一番话倒真是入了两人地心。两人都是热衷名利地人。把女儿送到学堂里去。本就是打着主意。希望自己地女儿能攀上权势。如今也算是目地达到了。想想两人便相视一笑。各自抬着公主赏地礼物回家去了。 看着还在抹泪地两个,我笑道:“可别哭了,再哭,你们可要把我也给招哭了。” 两人尽快擦了眼泪,秋谨道:“我有些气我爹,也不叫我娘来见一面。” 月欣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我爹也是。” “你们的爹只怕也是怕你们的娘跟你们一样,哭作一堆,到时候劝也无法劝的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叹口气。书道首发想想,若是让娘跟自己哭成一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们上了年纪,只怕是真要伤身的。 就在我们三人说着话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一阵狗叫,跟着就听到载沣大吵大闹的声音:“你们敢不给我,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我一惊,房间里的几人都是一骇,我忙起了身,往舱外走去,到了甲板上,却见载沣正和小四儿拉扯着一把小提琴,我认得那是小四儿地,旁边还有几个小孩子自是湘云他们,都在帮着小四儿,载沣这边却是豆豆在一旁狂叫,小冬子正在喝斥小四儿几个。 杜心五和罗胜站在一旁,正在犹豫,应该拉哪一边,一见我出来,都松了一口气,忙躬身向我施礼,大声道:“臣等参见格格。” 他们两人一叫,其他几人也发现了,载沣忙撒了手,小四儿不小心,一**坐了下去,几个小孩儿忙跪了下来,载沣看了我一眼,没敢出声,上前扶起小四儿,帮他拍了拍灰,问道:“可摔着了?” 小四儿摇了摇头,我又问道:“说,怎么回事儿?” 小四儿有些生气的道:“他抢我的琴,还说我是个弹棉花的。” 载沣马上辩解道:“我不过是想拿来看看,他都不肯,没见过这么小气的。” 我怒道:“闭嘴!” 载沣见我发火,马上紧紧地闭上了嘴巴,我心里有些好笑,可是知道此事若不处理好,只怕几个小孩子这一路上有的闹了,便道:“五弟,我可曾跟你说过,君子不夺人所好?” “是。”载沣低下头回道。 “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君子,不应巧取豪夺取别人的心头之好。” “你既然知道怎么还做?” 载沣不敢吭声了,小冬子一下跪了下来,道:“格格,这些小孩儿不过是几个野孩子,怎么能为了这些个没什么身份的人责备世子爷呢?” 我一愕,看着小冬子,道:“你说什么?你认为世子爷没做错吗?” 小冬子犹豫了一下,道:“世子爷是醇王府世子,身份自是不一般的,岂是这些小孩能比地,再说,小孩子打闹而已,格格没必要为了些许小错,伤了您跟世子爷的姐弟之情。” 大宝早一个箭步上去,照着小冬子的脸就是一个耳光,骂道:“格格什么身份,也是你能教训的?” 小冬子忙伏下了身子,我冷冷一笑,道:“载沣,把你屋里的那个火车模型送给我,可愿意?” 载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姐,你知道那是我最喜欢的东西了。” “你也知道那是你最喜欢的东西,你也觉得舍不得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抢别人最喜欢的东西?” 载沣先是一愣,然后道:“姐,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那你应该如何做?” 载沣上前了几步,走到小四儿跟前,道:“刚才对不住了,是我不好。” 小四儿见到这样,自己反觉得不好意思,道:“其实,刚才我也错,若是好好跟你说,你也不会这样了。” 那小冬子却似乎有些不服,眼中闪了一闪,我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你还不服?” 小冬子忙叩头道:“格格折杀奴才了。” “哼,你也知道呢。小五,你说,应该如何处置这个纵容你犯错的奴才?” 载沣犹豫了一下,道:“姐,他只是想维护我。” 我笑了,道:“让你这奴才也好好念念书吧,别老是这样,丢你这个主子地脸面,去吧。” 载沣一听,知道我是原谅小冬子了,笑着站了起来道:“谢谢姐。” 这只是个小插曲,一件微不足道地小插曲,从那天开始,载沣和小四儿他们也玩成了一堆,小四儿还开始教载沣拉小提琴,载沣则教起那帮孩子玩篮球,每天几个孩子加一只狗,学习完了,就开始在船上四处疯玩。 终于到了广州,林黑儿也来了,让我意外的是,她还带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却是梁宽,原来上次狮王大会之后,黄飞鸿就和王五见了面,还有霍恩弟,三人都是忧国忧民地侠义之士,竟然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三个人在京城相处了几天,黄飞鸿因为还要回黑旗军,便不得不依依不舍的告别二人,带着徒弟就回台湾了,他还没回到台湾,就接到消息,说是秀格格即将出访六国,跟着没多久,王五就给他来了一封信,让他把梁宽送到京城。 原来王五自那次见着梁宽,就觉得他和自己的大徒弟王顺一样,是个难得的武学奇材,且聪慧过人,便很是喜欢,一听说我要出访,还要带一些学生一起游学,便觉得那梁宽是个难得的青年英材,便写信给黄飞鸿,说他定然想法举荐给格格,好让他一起跟着出访,见识世界。 黄飞鸿接到这封信时,自是高兴,为自己的徒弟能有这样的造化,兴奋不已,就要叫梁宽马上进京,谁知道,梁宽临出发时,黑旗军发现了一些来历不明的倭寇,于是梁宽的行程就这样耽误了下来,等到梁宽到了京城,我刚好出发了。 王五知道林黑儿也是要跟我一起走的,便找到林黑儿,请她帮忙,带着梁宽一起到广州等我。林黑儿倒没什么,本就常在江湖行走,也没什么太大的男女大防的观念,梁宽也因为黄飞鸿向来不小看女性,也曾收过女徒弟,而且还曾在广州让女弟子组过女子舞狮队,所以也是个豪气的人,两人就这样一起上路了。 第一一八章 到了广州 到了广州,我还没到,林黑儿和梁宽便一起在码头不远处找了家客栈,每日到码头打探,那日一见着远远的一大队舰船,又见着广州许多官员也开始迎向码头,便知道是我来了,于是,林黑儿便带着梁宽拿着我的牌子,船一靠岸就递了牌子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 我看着立在我跟前的梁宽,有一些感叹,这个在后世的电影中被人演绎成相貌平平,武艺稀疏,还会时不时的出去惹事生非鲁莽少年,眼前梁宽,不帅,可是整个五官棱角分明,一脸正气,放在后世,绝对是去演大侠的材料。 笑着对他道:“梁大哥不用太拘束,一会儿我会叫人把你带到法国人的船上去,苏迪他们目前在那艘船上。” 梁宽忙道:“草民如何当的起格格如此称呼,折杀草民了。” 我笑道:“无妨,规矩放到正式场合便罢了。小鱼儿,你帮梁大哥把行李带上,送他去苏公子他们那儿吧。” “喳。”小鱼儿忙转身走到梁宽身边道:“梁公子,您的行李交给小的吧,小的带您过去。” 梁宽忙道:“不敢,有劳公公了。”说着两人便一起出了舱门,先下了这艘东方公主号,又转向了隔有两船的另一艘船。 梁宽一直静静地跟在小鱼儿身后,心里一直起伏不定,他终于见着那位大清第一公主了,可是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那人身上有什么威势,反而只觉得平易近人,一阵感叹,就见着那个小太监就带着他上了另一艘船,那船上的洋人见着那小太监,都笑着打着招呼,说的却是洋文,那小太监也回着洋文,梁宽感叹了一声。暗道:“这公主身边的人真是个个都不能小看的。” 小鱼儿带着梁宽转到船舷的另一边,就见到了一个熟人,正在和一个洋人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人见到他先是一愕,然后满面喜色的迎了过来,抱了抱他的肩膀。.info[]道:“梁大哥,你也来了,太好了。首发” 小鱼躬了躬身子,道:“苏公子,梁公子已经带到,小的要回去侍候了。” 苏迪忙问道:“鱼公公,格格近日可好?” “回苏公子地话。格格身体很好。说是让你们在船上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小看这些洋人。也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微不足道地地方。” “是知道了。多谢鱼公公。请转告格格。我们定会好好在此学习地。” 见着小鱼儿身影消失。苏迪开心地问梁宽:“梁大哥。你怎么来了?” 梁宽忙把前因后果讲了。苏迪听说后一阵感慨地道:“这些小日本啊。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哪来地野心。总跟咱们大清朝过不去。难怪格格常说。小日本不是好东西。总有一天咱们必是要跟他们正正式式地打一场地。” 梁宽一惊。道:“这。这格格也想到了?刘将军也是如此想地。” 苏迪轻轻一笑道:“这事儿我还真不好跟您细说。等哪日我问过格格了。她若是同意。我定会细说给你听地。不过我倒是听格格曾说过。小日本在明朝那会儿。就想着要打到咱们中国来了。还曾经有个叫什么秀吉地人说过。要把北京城变成他们地陪都。要在他们自己地首都给咱们地皇帝修一座别院。” 梁宽一惊,道:“这个我倒真是不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些个小矮子,这么大的野心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谁说不是呢?梁大哥,走。我给你介绍几个同学。俊卿也在呢。”两人便勾肩搭背的走了。 我看着小鱼儿带着梁宽走了,这才看向林黑儿。笑道:“林姐姐,你可赶上了,我还一直担心呢。” 林黑儿娇笑一声,道:“不过是些琐事,办完了我就紧赶慢赶的过来了,也是怕自己和你们错过了呢。首发” 秋谨开心地道:“林姐,你可来了,你都不知道这一路上我们有多无聊,什么事儿也不能做,只能每天就这么在舱里窝着,一要出去,子君就嚎着什么规矩规矩的,不准咱们随便出去。” 林黑儿有些愕然道:“怎么可能?”又看着我道:“你也会知道规矩?” 我脸一黑,道:“我怎么不知道规矩了?” 众人笑了起来,我才悠悠地道:“如今虽说咱们在船上,可毕竟还没离开大清朝的范围,若是放了你们出去乱晃悠,一会儿谁要说些什么风言风语,传回京里去,到时候人家不会找我麻烦,却是会找你们地爹的麻烦,只怕到时候还会说是你们把我给带坏了。” 这时,几个人才明白过来,月欣跟着又想道:“咦,哪也不对啊?就算出了国境,那怎么能确定就没人告回去了?” 我吐了下舌头,骂道:“笨呢,天高皇帝远都不知道吗?” 众人一阵大笑,林黑儿才道:“格格,我这来了,可住哪儿啊?” 桃红抢上前道:“师姐,放心吧,您就和我们住在对面。” 林黑儿这才上前,拉着桃红的手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道:“格格啊,就是会调教人,看看这野丫头?如今也是人模人样了。” 我们又笑了起来,桃红不乐意地道:“大师姐,您这么说,是说我以前像禽兽吗?” 我乐道:“不是,我猜林姐姐的意思是说,你以前啊更像是只母大虫。” 又是一阵哄笑,桃红涨红着脸,跺了一下脚,道:“不理你们了。”便转身跑进了对门的船舱,只留下我们几人,又是一阵哄笑。 我们在广州呆了小半个月,上去逛过一次,看着也确实比好多地方繁华,我却总是无法把眼前的广州和后世的广州连在一起,这种繁华,给我更多的是一种压抑,街上的百姓大多都是面色苦黄,和那些趾高气扬地洋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搞的心里极是不舒服的,便悄悄找了三匹快马,让桃红和晓茜留下,应付萧大人他们,又找了罗胜打圆场,便带着杜心五和林黑儿往佛山去了,因为我心里一直有一块心病,那就是截拳道。后世的人都知道截拳道源于咏春拳,我如今把这截拳道已经教给了许多人,可是一想到咏春,我就一阵愧疚。 咏春拳在佛山很盛行,那是因为在佛山目前有一位咏春拳的宗师,那就是梁赞,站在梁府门口,我心里涌出一股敬意,杜心五上前敲了敲门,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还真是不敢大白天来,这时有人打开了门,一看,外面站着人都不认识。 那人跨出了门槛,道:“不知几位有何事?” 杜心五笑着道:“这位兄弟,我家公子特来拜见梁先生的。” 那人看了看我,又道:“几位客人是谁?” 杜心五回道:“咱们是京城顺源镖局王五侠的朋友,他托咱们给梁先生带几句话的。” 那人一愣,道:“可是那位人称大刀王五地王五侠?” 杜心五忙道:“正是。” “你们稍等,我进去回禀一声师傅。” “多谢。” 待那人进去了之后,杜心五回到我身边,低声道:“格格,您这是有什么事吗?非要见这位梁赞?” 我笑了笑道:“受人之托,我定是要见他一面的,我欠他们咏春拳一份情,一份还不清的人情。” 杜心五和林黑儿都是一愣,互望一眼,心里都暗道:“这是什么人,能让格格欠下一份还不清的人情?” 就在两人还在苦思的时候,那人又从里面出来,打开了大门,冲我们三人道:“几位,我师傅有请。” 跟着那人一路进来,到了前厅,早有一位老者,还有两个年青人在厅里等侯,这时引我们进来的那人道:“师傅,就是他们。” 那老者坐着,打量了我们一眼,道:“不知几位帮王五侠带了什么话?老夫与王五侠素不相识,可老夫也是听说过他的。” 杜心王侍要上前回话,我拦住了他,问道:“敢问阁下可是梁赞梁先生?” 另两个年青人一愣,脸上露出不郁之色,大概是不满我直呼了他们师傅的名字吧,那老者笑了笑,道:“老夫正是梁赞。” 我大步上前,走到他跟前,忽然跪了下去,跟着便磕了三个响头,杜心五和林黑儿都是一阵惊呼,梁赞更加惊讶,道:“公子这是为何?”说着便要叫自己的徒弟把我扶起来。 我忙道:“梁先生万不可如此,此次我来是拜师地。” 梁赞一愣,道:“公子,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拜我为师?难道王五侠是介绍你来拜师地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其实说是王五侠让我们带话,只是为了方便咱们进来,五侠并不知道我要来的。” 梁赞还要说什么,我又抢着道:“不知梁先生可否容我说完?” 梁赞只得看着我,我又看了看那三个梁赞地徒弟,道:“这三位定是梁先生的高足了?我想向先生的三位高足挑战。” 厅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我又道:“梁先生,一切待我们比试完之后,相信您应该知道了。” 说着我便站起了身,看着那三个人,其中一人怒道:“你这小子,太目中无人了。” 第一一九章 香港 杜心五和林黑儿都是一脸担忧,因为他们很清楚,梁赞是咏春拳的大师,他的徒弟自然也不是那些个三脚猫功夫的混混,林黑儿上前了几步,低声道:“公子,这不太好吧。(..info好看的小说)” 我笑了笑道:“不用担心,我受人之托,定要替他入一次咏春的。” 我又转过脸来,对着那个冲我大叫的人道:“这位大哥,不如就由你来和我比试一场吧。” 说着我便头也不回的往院中走去,那人先是一愣,看了眼梁赞,梁赞微微点了点头,他便也跟着出来了,站在我的对面,其他人都立在前厅的门口看着,杜心五有些期待,因为他一直想知道这位格格到底使的是什么功夫? 咏春拳是一种十分科学化和人工化的拳术。其长处在于埋身搏击。它拳快而防守紧密,马步灵活和上落快,攻守兼备及守攻同期,注重刚柔并济,气力消耗量少。 而截拳道则是以咏春拳为基础,结合了26种世界武道的精华而成,截拳道没有规定的动作和招法,它表达的动作简捷,教练教的只是基本的格斗,真正的截拳道是自己创出来的。 所以当那人和我交上手之后,他先是惊,后是怒,跟着却以很快的速度冷静了下来,我不得不说,咏春拳的确很实在一种拳术,也很能锻炼一个人的意志,他虽然发现了我的招式有些类似咏春,可是很快就明白,这并不时咏春,自我来到这世,一直苦练功夫,所以我目前的身手,就连罗胜应付起来也很吃力了。 那个人的功夫显然还不能与罗胜相提并论,时候很快,半刻钟,那人已经趴下了。惊愕的看着我,梁赞也是一脸愕然,杜心五却好像是悟出了什么,看着我,大是叹服的表情。 我走上前,伸出手要拉那人起来。另两个人却早我一步扶了他起来,我便转向梁赞,问道:“梁先生可看出什么来了?” 梁赞沉吟了一会儿道:“你的拳法有些我咏春拳的影子,可是却又似乎有些像西洋人的拳术。//首发书.道//” 我笑了笑道:“大师就是大师,那人也说过,梁先生必能看出截拳道源于咏春拳。” “截拳道?”几人都是一愣。没人听过这个门派。 我笑道:“教我这身功夫地人叫李小龙。这人以咏春拳为基础。然后融合了这个世界地26种武术地精华。创出了这门功夫。截拳道是没有规定地动作和招式地。” “李小龙?”梁赞奇怪地看着我。问道:“此人是谁。我咏春拳并未收过一个叫李小龙地人啊?” 我心里暗道了声对不起。又道:“他是偷学地。在许多年前。他曾来偷学过梁先生地功夫。后来便开始在世界各地流浪。去了很多地方。和那些地方地武者交流。于是才有了截拳道。十年前。他见着我时。觉得我能继承他地衣钵。便偷偷教了我。但是要我一定要找机会拜在梁先生地门下。并把这个功夫教咏春地弟子。以偿他地心愿。” “他为什么不亲自来?”梁赞又问道。虽然听说有人偷学了咏春。本来很生气。可是听到这人又要把这新创出来地功夫教给咏春地弟子。心里稍稍觉得此人应该不是恶人。是个懂得饮水思源地人。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他因为太过于执着于武技。大成之时。虽然悟透了武道。可是却也因为他过于耗费了自己地身体。所以在七年前已经过逝了。” 在场地几人听到这儿,都露出了惋惜的神色,梁赞又道:“公子能来。足见公子也是位守信的人。//首发书.道//这师也不必拜了,这截拳道是那位李师傅自创的。我们岂能觊觎?” 我和杜心五、林黑儿都暗赞了一声,我又道:“梁先生,截拳道是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而且李师傅认为,截拳道是一种武道哲学。” “哲学?!”在场的人又是一片疑问,我笑道:“可否让我进厅里说?” 梁赞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待进了厅里,我坐了下来,继续道:“李师傅说了,截拳道绝非一种武术门派,截拳道首先是武术观及方法论。他在洋人的国家里曾经苦研过哲学,认为“截拳道”的意思就是阻击对手来拳之法,或截击对手来拳之道。截拳道倡导搏击的高度自由,抛弃传统形式,忠实地表达自我。还说,我中华武术这所以在开始调零,并不是中华地武术不好,而是在于门派之见太深。” 这时杜心五又问道:“他说有26种武道,有哪些?” 我笑了笑道:“首先是咏春,然后有日本的空手道,朝鲜的跆拳道,还有泰拳、吕宋拳术、柔术,西洋人的击剑、拳击,还有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有26种。” 梁赞叹了一口气,道:“可惜了,这样一位奇人就这样去了,就凭那句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就知道是一位悟透了武学的奇材,可惜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痛惜之色,却只有我一人知道,李小龙实际还没出生,不过他也确实是英年早逝。 我笑道:“梁先生可否愿意帮我完成李师傅的遗愿?” 梁赞看着我,沉思了一会儿,终于道:“我便收你为徒,只是姑娘,你可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和杜心五、林黑儿都是一愣,然后我尴尬的笑道:“师傅,您老真是慧眼。” 林黑儿也笑道:“梁师傅果然是好眼力呢。” 我笑道:“我说了,师傅可否坐在那里不要动?” 梁赞一愣,道:“为师为何要动?难道会吓到为师吗?” 林黑儿娇笑道:“因为她姓爱新觉罗,是我大清的第一公主。” 她这话一出,梁赞几人都是大惊,便要跪了下来,我并未拦着他地那几个徒弟,却拦住了梁赞,道:“师傅不可。” 梁赞忙道:“格格,草民胆大,刚才失礼了,还请格格收回拜师之言。” 我笑着道:“师傅这话好笑,我可未犯什么门规,怎么能这么快就将我逐出师门?” 于是在佛山呆了三日,杜心五怕桃红他们不能撑太久,不停的催促,我才依依不舍的上了路,同时还带上了那天和我交手的梁壁,以及引我们进门的陈华顺,而后来的一代宗师叶问,正是陈华顺的封门弟子。 陈华顺还有一个外号,叫“找钱华”,原来他在拜师之前,是以钱银找换业为生,倒是让我大为感叹,古人哪里死板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真该让那些人来看看。 回到船上时,桃红他们为了帮我遮掩,已经疲于奔命了,看到我回来,都是大大的吐了一口气,然后道,你下次再这样,我们也要玩失踪了,太惨了。 原来我不在地这些日子,桃红和晓茜,还有罗胜,除了要应付萧大人每天地请安,还要应付来给我看病的王太医,还有那些大大小小地广州官员,以及六国舰长的关心、问候,再加上每日跟着捣乱的载沣,他们三人都快要抓狂了。 我不得不陪了一下午的笑脸,跟三个人道歉,赔不是,林黑儿和杜心五则乐的在一旁看热闹。我不得不幽怨的看着二人,盼着二人帮忙解围,谁知两人竟然装作没看到,把我气的,直想上去捏他们的脸。 好容易两人消了气,便对外说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只是因为离家太远,心里伤感,所以才耽误了行程,又专门亲自召见了六国陪同的使节和各船船长,向他们致谢,众人见我病好了,也就没有耽误,通知了广州的各级官员,便启航往香港去了。 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后,英国强迫清政府于1842年签订《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岛。1856年英法联军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迫使清政府于1860年签订《北京条约》,割让九龙半岛,即今界限街以南的地区。189年中日甲午战争之后,英国逼清政府于1898年签订《展拓香港界址专条》,强租新界,租期99年,至1997年6月30日结束。新界的租借,让当时香港的面积扩大了十倍之多。 这就是香港,我在船上看着这个东方之珠,叹了口气,回身回到舱里,刚坐下,小鱼儿就进来回报道:“格格,香港的德辅总督求见。” 我桃红和晓茜忙上前帮我理了理身上的朝服,秋谨和月欣,也忙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站到了我的身侧,没多会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有几个人进了我的舱门。 那引起人一进来,领头的那人就先向我行了一个英国的宫廷礼节,用中文生硬地道:“在下是香港总督,德辅,公主殿下安好。” 我笑着打量着他,一个五十多岁的洋老头儿,笑道:“谢谢您,德辅先生,我身体很好,只是有些思念家乡而已。” 他忙道:“公主殿下,还请保重身体,在下上船,是想请公主殿下到香港一游,顺便也好好休息一下,让香港的医生给您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第一二零章 上岸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屋里的人都是一愣,过了一小会儿,我笑着道:“德辅先生,谢谢您的邀请,不过我不会上岸的,若是要上岸,那么我会等到香港仍是我大清领土的时候,我一定会第一个踏上那片土地的。” 德辅和随他来的几个人都愣住了,然后德辅有些明白,这是我做为一个皇室成员的骄傲,现在踏上香港,对于一个大清的皇室成员来说,是一种耻辱,德辅看着眼前这位被称为大清第一公主的小女孩儿,看到了她眼中的一种坚定之色,心里升起一种敬佩之意,向我行了一礼,便告辞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陈三立和萧大人紧跟着进来了,萧大人流着泪道:“格格做的好,正应该如此。” 船舱里的人都开始沉默起来,最后还是陈三立打破了沉默,道:“格格,是否让那些学生们上岸去看看?” 秋谨坚决的道:“陈先生不要说了,我们也如格格一般,绝不上岸。” 陈三立和萧大人都露出了赞赏之色,萧大人道:“陈大人,秋姑娘说的对,格格既然不上岸,他们又怎么能上岸呢?” 我笑着道:“萧大人错了,我不上案,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允许我上岸,但是阿谨他们这些学生不一样,让他们出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学习,香港如今已经成了英国人的殖民地,所以它的经济与教育都要超过我们大清许多的,让他们上岸才是。” 萧大人这才恍然道:“原来如此,格格真是用心良苦啊。” 秋谨却有些不乐意的道:“格格都不上岸,我们上岸又有何意义?” “你们上岸,就是要看,看看在这儿的英国人如何治理这块本不属于他们的地方,也要看看,在他们的治理下,我们大清的人过的是一种什么样地日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首发你们要学会感同身受。” 我又转身对陈三立和萧大人道:“陈大人、萧大人,他们上岸,还要麻烦您二位一起去照拂一下,可好?女生这里我会请哈吉森夫人和她们一起上岸的。” 萧大人有些不满道:“格格。您都不上岸。臣又如何能上?” 我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萧大人地倔劲儿又能上来了。便道:“那也罢了。”又向陈三立道:“那就有要劳烦老师多多费心了。” 陈三立笑了笑道:“无妨。臣也想见识见识这里。” 萧大人虽有些不满。可是如今却也是没办法中地办法。只得应了。男学生那边。早有罗胜去通知他们集合。等候陈三立来带他们一起去。 女生这边则要等到找齐马车了。让她们坐车进城。却不好让她抛头露面。又专门派了几十名侍卫便装跟随。又着人去跟港督德辅打了招呼。说我们有学生进城参观。他又立马派了些警察过来。我站在船头上。也终于见着了闻名于后世地绿衣华警。 人没有走完。男女生里都有十来个没有晕船还没晕过劲地。都留了下来。正好靠岸。便叫人扶着在码头上溜达了一圈。就各自回船好好休息去了。珠玛正是其中一个。白着脸。在我跟前撅着嘴。一脸委屈。我一阵好笑。叫她和几个女孩子在甲板上透会儿气。再回去休息。我便回舱了。 坐在船舱里,我有些无聊。我让林黑儿带着桃红和晓茜也去了,小鱼儿本来站在身边侍候,我想静一静,便让他下去了,随手拿了本书,翻了起来。 翻了一会儿,又觉得太安静了,想了想,才想起来。原来是没见着载沣和小四儿他们。我便起身,走到舱外。看了看,只有几个太监、宫女趁着那些学生不在,正在忙着收拾各个房间,我便转身向甲板走去。首发 只有一些侍卫们还在各处转悠,不时的跟那些德国海军比手划脚的打着招呼,还有就是珠玛几个女孩子在一把大洋伞下面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太安静了,照以往,那一帮小屁孩儿早闹的天翻地覆了。招过来一个侍卫,问道:“看到世子爷了吗?” 那侍卫笑道:“格格放心,世子爷和小四儿他们刚才跟着那个大胡子船长去驾驶舱了。” 我笑了笑道:“我说呢,怎么今儿个这么安静呢?行了,没事了,你去忙你的,我上去看看去。”说着我便往着驾驶舱去了。 且说苏迪等人,跟着陈三立,还有总督府派来的一个姓黄的华人秘书,正行走在香港的大街上。 苏迪有些感叹地对同伴道:“真是让人想不到,这里以前还只个小渔村。” 梁宽笑道:“是啊,英国人确实有他们的一套呢,我师傅以前倒是常来香港的,不过却是来揍洋人地。” 梁宽的话一出,几个挨的近的学生都笑了起来,这时那个黄秘书却转过身来问道:“这位同学,你师傅是哪位?” 梁宽忙道:“我师傅是佛山黄飞鸿。” 那位黄秘书一听,大喜道:“原来你是黄师傅的高足,真是失敬失敬。” 梁宽一愣,道:“黄先生过奖了,我哪及的上师傅万分之 黄秘书笑道:“黄师傅最让人敬佩的不是他的武功,是他的人品啊,唉,可惜他回了广州,如今听说他是在黑旗军当军医官,是吗?” “正是。” “今天我就带你们去文武庙逛逛,各位都是文武兼修地学生,去那里走走,沾些福气也好。” 霍元栋却嘟喃了一句:“我们才不稀罕去沾洋人的福气呢。” 霍元甲只得转身瞪了他一眼,他忙把嘴闭的紧紧的,若的大家都闷声笑了起来。 陈三立他们自由黄秘书带着去了文武庙,而秋谨他们却由哈吉森夫人,由一个总督府的陈姓官员夫人带着,一起去了香港的百货公司,女孩子们第一次逛百货公司,看着这么多的东西都放在一个地方,都是大为惊叹,看着那些新奇的商品,也是留恋不已。 从百货公司出来,陈夫人又带她们去了天后庙,说是这一路,路途遥远,去天后庙求道平安符,可保一路平安,哈吉森夫人其实想去一趟教堂地,可是看着自己的学生们都一脸期盼的要去天后庙,只得随了她们的意。 我慢慢踱进了驾驶舱,难得的是,那几个小家伙居然很安静的站在那儿,听那个鲁休斯用笨拙的中文,告诉他们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那个是用来做什么的,我笑着,悄悄靠在门边上,就这么看着他们,心里一阵慨叹,若是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这些孩子真不知道现在都在干些什么?想来载沣定是会继承七叔地糯米性子,小四儿他们几个,只怕现在能活下来地机会也会很少了。 就在我靠在门上发愣的时候,舱里也有人发现了我,一声德语地“立正”,所有在舱里的德军都站的直直的,跟着又是一声“敬礼”,齐刷刷的舱里的人都向我行了一个军礼,几个小孩儿被唬的不清,待看清楚是我,小四儿几个忙向我行了一个鞠躬礼,载沣笑着扑了过来:“姐,你怎么来了?” 我没理他,看着舱里的几名德**人,用德语道:“各位辛苦了,礼毕吧,我只是闲逛罢了。” 鲁修斯有些讶异的看着我,用德语道:“没想到殿下还会德语。” 我笑了起来,道:“我有两位启蒙老师,一位是我们大清的太傅翁大人,另外一位便是一位来自德国的罗伯特神父。” 鲁修斯忽然道:“是了,我也听说过的,但是上船后,只听到殿下讲过英文,便以为罗伯特神父只教了您英文。” 我这才低下头来,问载沣:“你们可学到什么了?” 载沣点了点头道:“恩,咱们知道船是怎么开的了,一会儿晚上了,大胡子叔叔说了,还要教我们看星星认方位呢。”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不要小看这些玩意儿,这些玩意儿可都包含着很深的学问呢?” “不对啊,姐,我听我师傅讲过,看星像不是算命的吗?”载沣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脸上显出一道黑线来:“胡说八道,你那个什么师傅,回去了就让他滚蛋,在这船上,先跟萧大人和陈大人,好好念念书。” 载沣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小四儿朝他挤眉弄眼的做着鬼脸,我笑道:“你们几个,真是,豆豆呢?” 小四儿忙道:“湘云不喜欢来这儿,就带着它去厨房玩了。” 我笑了笑道:“你们也去玩吧,不过不要吵着萧大人,要不小心他罚你们抄书。” 几个孩子忙笑着跑了,看他们走了,我往里走了几步,透过驾驶舱的窗口,看着远处的海面,道:“这一路上,真是要麻烦船长了。” 鲁休斯笑道:“这是我的荣幸,殿下。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一声,贵国的福建水师会有两只舰船在后天抵港,他们将送殿下一直到贵国的边境。” “哦?您什么时候得的消息?” 第一二一章 刘步蟾 “就是刚刚,相信贵国的正式通知也应该快送到殿下的手上了。” “呵呵,他们就是这些破规矩多,不过幸好就快要出国境了。” 鲁休斯和我相处了几天,知道我也是个比较随性的人,听我如此说,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小鱼儿拿着一封电报,找到船舱来,跟我说后天会由刘步蟾带着福建水师来护送我出国境,我笑了笑道:“这么多国家的舰队,他们还怕咱们出什么事儿?” 小鱼儿忙道:“听送电报来的人讲,最近一段时间,常发现有来历不明的船只在咱们的海域里晃,有水师发现了,要上前查问,那船又迅速的离开了,追也追不上,台湾的刘将军怀疑是日本人,所以李大人觉得,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我听到这儿有些了然,没再说什么,便向鲁休斯告辞了,到了晚上七点的时候,陈三立和哈吉森夫人才带着学生们回来了,一干人等,都兴奋的不得了, 秋谨和月欣兴奋的跟我讲着香港的人,香港的景,还有香港的东西,两个人买了不少小玩意,竟然大半都是化妆品,再看看其他人的,竟然都是这样,叹口气,看来不管是现代,还是清朝,女人都喜欢这玩意儿。 等她们兴奋过了,我问道:“你们还看着什么了?秋谨沉着脸道:“看着了,看着有好些男人都没辫子了,街上还有警察在巡逻,不过总感觉着那些个穿绿衣的总躬着身子,光给洋人哈腰了,哼。” 月欣也道:“看着似乎光鲜,背里却脏的要死。” “子君,咱们真窝囊。虽然我们去的时候,那些人没显出什么不敬来。可是对咱们大清的百姓却没一个好脸子,就连那些在洋人的总督府里工作的华人,对自己的同胞也那样。哼!”秋谨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笑了笑,道:“得了。//首发书.道//快回去休息吧,后天福建水师地来了咱们就要出发了。” 月欣奇怪道:“怎么福建水师地来了?” 我把前因后果一说。秋谨奇怪道:“会是什么人?难道是海盗?” “不清楚。管他呢。难道他还真敢吃了熊胆。来打这六国地联合舰队?”我带着嘲弄地笑意。 两人听我这么说。都笑了笑。便各自回房了。过了一会儿。陈三立却来了。我看到他。忙起身向他行礼。他让了。坐在一旁。等所有地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我们两人时。他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忙道:“老师这是怎么了?” “子君。你是不是早知道香港是什么样子?” 我心里一惊。道:“老师怎么会这么想?” “我今天幸好上岸了,才知道,在辉煌的背后,原来还有更人让人叹息的事。” “老师可见是仔细看了在香港的中国人了。” “是啊,总觉得看着那些人,不管他们是穷也好,富也好,竟然只给我同一种沉重的感觉,子君。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在上海的租界就曾经看到过了。” 陈三立了然道:“是了,我竟然忘了这茬儿。” 他顿了一下,又道:“后日刘总兵要来护送的事我也知道了,子君,你猜猜会是谁?” 我冷笑了一声,道:“最好不要是日本人,要不,我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三立有些担忧地道:“临出京了,才得到消息,说是日本有人想破坏你此次出访。可是到了现在却又没有后续的消息了。你真该听五侠的,把护龙庄的人多带些出来。※首发※” “老师多虑了。(..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六国的舰队在这儿,他们难道真敢硬攻吗?他们若要生事,在中国境内还好,若是等我们出了国境,他们才动手,那他们可就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出了国境,我就能放开手脚做事,没那么多顾忌了。” “子君,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他们还没有动手,说不定见着六国势大,便会退去了。“老师,那是因为你太不了解日本人了。” “为师总有一种错觉,你似乎和日本有着几辈子地仇恨一样,不应该啊?” 我一怔,暗道不好,自己是对日本人的情绪太过了点,忙笑道:“我这不也是担心吗?咱们本就被洋人给弄的焦头烂额了,若是后院再起火,只怕是大清要撑不住了。” 陈三立笑道:“你才多大点?想那么多干什么?庸人自扰。” 我心里苦笑,总不能跟他说,再过几年,日本就要跟咱们开战了,再过几十年,就要占掉大半个中国了。我只得陪笑道:“老师以前不也常说吗?要防患于未然。” 陈三立用手指点了点我,宠溺的笑道:“你这孩子,早些休息吧。” 我笑着起身,送他到了门口,桃红和晓茜见陈三立离开,忙赶进来,帮我打理,侍候我睡觉,我笑着看着她们道:“唉,被你们两个这么侍候着,我真怕有一天离了你们,我就活不了了。” 晓茜笑道:“你又胡说吧,如今出门在外,说这话不吉利,咱们就侍候你一辈子就是了。” 桃红也笑着道:“晓茜,她就等着你说这话呢,不就是想让咱们可怜你,心一软就真留一辈子了。”她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香包递给我我奇怪的看着她道:“这是什么?” 晓茜抿嘴儿笑了笑道:“还说我呢,你还不一样?巴巴地在天后庙给她求了一道平安符?” 桃红冲她皱了皱鼻子,我也忙不跌的接了过来,笑道:“这个好啊,我娘和嫂子也给我求了好几道,老佛爷也给了的,加上你这个正好是十二个,凑足一打了。” 说的三人都是一笑,又笑闹了几句,便收拾着准备睡觉了。 第三日,早上八点半的时候,刘步蟾就到了,带的是两艘巡洋舰,他一来,便上了东方公主号,向我请安,我也终于见着了这位甲午海战的英雄。 刘步蟾是福建人,三十多岁了,一脸英气,穿的是一身北洋水师的新式军服,看着这个在最后只留下一句:“苟丧舰,必自裁”地话,就追随着定远殉国的人,我只有崇敬。 刘步蟾行完礼后,就向我递上了一份密旨,我打开来一看,竟然是光绪下的,里面又无非是一番嘱咐,并提到了天津的事情,让我不用担心,说是老佛爷也是站在我这一方的,让我安心上路。 我心里暗笑,果然,打了李鸿章的脸,慈禧必然是要乐歪的。只是面上却又不好明说,竟然让光绪发这种密旨下来,也真亏这个女人想的出来。 陈三立和萧大人又忙着细细问刘步蟾,关于那艘来历不明的船,果然和我的猜测一样,是日本人,不过却是海盗,几人便笑了起来,觉得既然只是海盗,那么也不用怕他们会攻击六国舰队了,刘步蟾这次护航,就是打定主意,等回程地时候,再找上一找,想办法剿灭。陈三立和萧大人又忙着祝他马到成功,看地我一阵郁闷,官场就是这样吗? 等他们那些有官职在身的寒暄完了,我又问道:“不知道刘总兵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们启程?” “回格格,已经安排了,今天出发不太好,明天出发,要把补给准备充分才行地。” 我点了点头道:“刘总兵,一会儿你安排完了,本宫有些话要问问你。” “喳,臣这就尽快去安排。” 说着刘步蟾便急急忙忙的去了,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刘步蟾才匆匆赶了过来求见,等他进来,我笑着请他坐了,又对桃红道:“去请陈大人过来。” 桃红忙去了,我看着刘步蟾,笑道:“刘总兵,看着这外面的六国舰队,可有什么想法?” 刘步蟾先叹了口气,道:“若是我大清的舰队便好了。” “刘总兵,若是有一天我大清有这样的舰队了呢?” 刘步蟾脸显喜色,道:“格格可是说真的?” 我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打比方,若真有支这样的舰队,刘总兵可愿意我大清培养出海上雄狮?” 刘步蟾愣了一下,接着抱拳道:“臣定当死而后己。” “好,好一个死而后己,刘大人真乃忠臣也。”陈三立已经踏了进来,冲着刘步蟾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忙起身向陈三立行了师礼,刘步蟾也起身施了一礼,陈三立笑着冲他比了个请坐的姿势,便在他的对面坐下了。 坐定后,陈三立问道:“今日有一事想向大人请教。” 刘步蟾忙道不敢,陈三立继续道:“我一直有个疑问?日本真的有攻我大清之心吗?” 刘步蟾有些犹豫,看了我一眼,我笑道:“刘总兵但说无妨。” 他见我发话了,便道:“格格,陈大人,这日本觊觎我大清已久,近几年,在英国人的帮助下,又一直不停的扩充自己的海军,处处以我大清为敌,只怕向我大清开战是早晚的事了。” 陈三立看了我一眼,又转向刘步蟾,问道:“刘大人说的可否属实?会不会是刘大人过虑了?” 第一二二章 对歌风波 刘步蟾忙道:“陈大人,日本人狼子野心,从他们占了琉球就可见一般了,还曾妄图侵占台湾,且最近几日,日本人在台湾和刘永福将军的黑旗军已经交过几次火了。” 陈三立叹了口气,看着我道:“看来是我小看了日本啊。” 陈三立又问了一些刘步蟾关于日本海军的事,说了一会儿之后,刘步蟾便起身告辞,回去为明天的出发做准备,就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陈三立似乎想起了什么,忙拦着他道:“刘大人且慢,我有一事相求。” 刘步蟾忙回身问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刘大人过谦了,吩咐不敢当,只是我有一些个学生,此次一起来了,既然能得遇刘大人,那也是他们的造化,我想请刘大人对他们指点一二。” 刘步蟾忙道:“这是应当的,下官本也正想请大人准下官见上船政学堂的学生一面呢。” 陈三立笑道:“那就正好,我跟你一起去吧。”二人又转身向我告罪了一声,便结伴而去了。 桃红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离去,道:“格格,陈先生这次可是抓到宝了?” 我也笑道:“那是自然,刘总兵在船政学堂学习时,沈葆桢大人曾说:其精于算法量天尺之子者,则闽童刘步蟾、林泰曾、蒋超英为之冠。次年,他便以第一名成绩成为福州船政学堂首届毕业生。” 桃红赞道:“没想到这刘大人还是个真材实料呢。” “那是自然,刘总兵还曾在英国人的舰船上当过见习大副,就是英国人也是夸过他的,后来刘总兵被派前往德国,验收、协驾铁甲舰。光绪十一年,他督带“定远”等舰顺利回国,被任命为“定远”舰管带,授参将。旋升副将,赏强勇巴图鲁勇号。光绪十四年,北洋海军正式成军。他又参与了《北洋海军章程》的起草,海军规则“多出其手”。同年。被任命为北洋海军右翼总兵,加了头品顶戴。” 晓茜咂了咂舌道:“难怪了。陈大人和萧大人见着他都不敢受全礼了。原来是位巴图鲁呢。” 如今已经进入六月了。大家都知道。东南沿海地天气是很热地。吃完饭。我便带着桃红、晓茜坐到了甲板上纳凉。看着阳光逐渐被大海吞没。天色也暗了下来。海风轻轻地拂过面颊。躺在那张专为我打造地竹制沙滩椅上。仰望着星空。 这时忽然感觉离我不远处有一股极细地呼吸声。不过却因为紧张有些不均匀。我有些好笑。假装闭上了眼睛。就在那个呼吸声靠近地时候。我突然睁开了眼睛。载沣看着我睁大地眼睛。先是一愕。跟着一声大叫。然后喘了口气道:“吓死我了。” 桃红和晓茜笑了起来。跟在载沣身后地小四儿他们也抱着肚子笑了起来。载沣不满地道:“姐。你怎么可以睁开眼睛呢?” 我呵呵笑了两声道:“怪了。我若不睁开。又如何能吓到你?” “原来你早发现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又有几个小太监搬上来几只椅子,我笑着叫他们坐了。围在一块儿聊天,我问了几句他们的功课,这几日他们都跟着哈吉森夫人学了些简单的英语和法语,成果还算不错,平日里见面打招呼地话都会了,我笑着鼓励了他们几句。 正聊着呢,秋谨带着一帮女学生也走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我们,我不由的笑了起来,道:“你们这是要干嘛。都出窝了啊。” 秋谨轻轻拍了我一下道:“臭丫头说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什么叫出窝了?” 桃红和小鱼儿则忙着叫那些小太监又去找了好些椅子出来,还跑去把李鹏举也给推了出来。大家围成了一圈,晓茜也笑着帮媚娘抱着双胞胎坐了出来。就这样,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起来,不过说的最多的却是那天上岸后的所看,女学生们说起来,仍然是兴奋不已。 过了一会儿,忽然不知从哪来传来了一阵雄壮的歌声,赫然正是那首《男儿当自强》,便转身看过去,却是福建水师地其中一艘船,正是那些学生们在唱着,很快又有许多水师的官兵也跟着唱了起来,紧跟着各船的中国士兵也开始唱了起来,歌声传了好远,那些六国的水兵在歌唱完后都鼓起掌来。 跟着又有个英国士兵也唱起了一首歌,欢快而富有**,一个、两个、三个,本来大家都听的极是开心,因为调子很好听,而且几十艘战舰一起唱起来,地确是很壮观,我自是知道这些水手们唱的却是那首著名的海盗歌,学生们开始本来的很高兴,可后来却目瞪口呆,我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起来。 等那些洋人们唱完了,除了听的懂英文地,听不懂的都跟着鼓起了掌,回报洋人们刚才的掌声。 秋谨有些鄙夷的道:“这些洋人,还真是不知廉耻,这种杀越货的歌词也能唱出来。” 我笑不可抑地道:“这是他们都曾经经过的一段历史,许多洋人甚至认为海盗是一种浪漫,一种自由的代表。” 众人一听,脸上都是变的黑黑地,我摇摇头,知道跟他们解释,是解释不通的,中国人几千年地儒家文化侵染,自是不能理解的。 就以众人不满的时候,却听得男学生那儿又唱了起来,却正是《精忠报国》,个个的面上都显出义愤填膺的表情,唱的铿锵有力,而中国的士兵们很快都跟着唱了起来,比起刚才那首《男儿当自强》,则更加威武、雄壮。 女学生们也站了起来,跟着唱了起来,一个个面上都露出了坚毅的神色,看来,今天双方是要跟歌干上了。我摇了摇头,坐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们,载沣他们几个小孩子开始只觉得好玩,后来也慢慢地被感染了,也用童稚的声音跟着唱了起来。 我悄悄起身,走到小四儿身旁,拿起了他一直不离身地那把小提琴,又慢慢走回自己地座位,等到一曲唱完,几十只舰船上的气氛竟然变地有些凝重,苏迪他们极其不满的盯着六国舰队上的洋人们,心里极为愤怒。 我都有些难过,这些人几十年前用炮火轰开了我大清的港口,如今他们又如此为了一位他们曾经欺凌的国家的公主出访护航,这的确是一种极大的讽刺,我却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让各国与中国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我把小提琴轻轻地放在了肩上,拉起了一支轻快的曲调,在这个时候,虽然很突兀,却打破了那种凝重的气氛,很快从洋人的舰队中有人也跟我拉起了同样的曲子,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就连我们的船上,也有几个士兵也走上了甲板,用口琴和小提琴合了进来,我们所演奏的正是小约翰施特劳施的《蓝色多瑙河》。 一曲终了,所有的战舰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我笑着站了起来,朝那些与我一起合奏的士兵或随行的各国官员弯了弯腰致意,那些人也都脱下了帽子向我鞠躬施礼,跟着又是一阵掌手。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各人各自回舱了时已经是深夜了,我却没睡,一直在等着,桃红也是,不时焦急的奔到甲板上去瞅瞅舷梯上是否有人上来,我笑着道:“你别急了,说了今天晚上一定送来,就一定会送来的,放心吧。” 过了一会儿,终于听到舷梯上有了动静,桃红忙奔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见她陪着罗胜一起进来了,还推着一把英国目前最好的一种轮椅,我笑着道:“桃红,我说了吧,今天晚上准能到的,你急个什么劲儿呢?” 罗胜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关心则乱。” 桃红笑着道:“格格,那我现在就推到我哥的房里去。” 我笑着摇摇头,道:“去吧去吧。” 等桃红出去了,我看着罗胜,问道:“怎么样?可弄来了?” 罗胜点了点头,又有些奇怪的道:“格格,那些机器真能做衣服?” “当然能了,快带我去看看。” 我忙和罗胜一起来到了甲板上,还有几个人正在往上搬着呢,我看着已经放在甲板上的几台缝纫机,笑意更浓,这些机器,很显然正是美国的老资格胜家,马克没有食言,我说的时候有些晚了,可他果然在我离开香港前给弄来了。 笑着道:“放这儿干嘛,放里面去啊?” 罗胜忙道:“我的小祖宗,那些工人都是些码头的苦力,怎么能进去,一会儿万一冲撞了谁怎么好?” 我看了眼那些正在搬缝纫机的人,的确是穿的极破,个个脸上都是风霜之色,不禁有些同情,道:“一会儿你多给些赏银吧,他们的日子也能好点。” “是,你放心吧,我自是知道的。” “人可找来了?” “找来了,明儿一早就上船,家里是码头上的,她平日里就是在洋人的制衣厂工作,今年才十五。” 第一二三章 小凤仙 我叹了口气,放后世,十五六岁都还是家里的宝贝,在上学呢,这个时代穷人家的孩子,还真是早当家呢。便道:“可给他们家足够的钱了?” “给了,一家八口就挤了那么个窝棚,可怜,我今儿白天还帮他们找了一处小院子,买了下来送给他们家了,他们今天就是忙着搬家,那姑娘也说了,明儿一早准赶到。” “那就好,咱们要带人家的女儿走,一去就是几年,自然要好好对她的家里人,罗大哥,你安置好了也早些休息吧,明儿就出发了。” 他点了点头,自去安排人手搬机子了,我回到舱里,却看到李鹏举兄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对我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香港的夜景是很漂亮的,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夜色的掩盖下,有多少伤痛呢?一座不大的小院里,一家人正忙着收拾着新家,今天也是这个家第一次吃上了肉,等收拾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做为一家之主的李老头笑着对自己的家人道:“行了,大家先歇歇,咱们先把饭吃了。” 老大很懂事的带着五个弟妹收拾好饭桌,又帮母亲上好了饭菜,一家人就这样坐在了饭桌上,李老头看了看自己的三女儿凤仙,道:“囡囡,你明天就要走了,给你妈倒杯酒。” 凤仙红着眼,起身,给自己的母亲倒了一杯,又跟着给自己的父亲和大哥,还有二哥也倒上了一杯酒,跟着给自己的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对自己的父母道:“爹、娘,女儿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大哥、二哥。你们也一定要照顾好爹娘和弟妹。” 说完凤仙含着泪水喝下了杯中的酒,李老头夫妇和李家老大、老二也是面含悲色的喝下了手中的那杯酒,李大娘一时受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刚搬进新家的喜悦,被冲的一干二净了。 李老头忙劝道:“孩子他娘。别这样,孩子明天就走了,不要让她太伤心了,再说今天见那个贵人,也不是什么坏人,还帮咱们置了房子,也说了,不是让咱们女儿去吃苦地,只是去教一些人用洋人的那个机器做衣服罢了。说好了,最迟五年,就让咱们孩子回来。” 李家老大。也劝道:“是啊,娘,妹妹有个好前程,这是好事儿,那位罗先生也说了,明儿让我和二弟送妹妹去码头,还会另外给我们俩安排个好差事呢。那位罗先生可是位大善人呢。” 李大娘却哭的更厉害了:“谁知道那个姓罗的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万一、万一是要咱们凤仙的人,那咱们凤仙一辈子不就完了吗?呜呜……这要人去做工,却又不肯说是在哪儿做?万一要是让你们妹妹进火坑。那你们妹妹可还怎么活啊。” 李老头儿也有些愁。可是想想这房子。又想着那一百两银子。再惦记着两个儿子能有个好工作。又看着自己那个水灵灵地女儿。心里也痛啊。可是这个家如今真是需要这些钱啊。叹了口气。他又给自己地倒了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凤仙轻轻地抚了抚娘地背。劝慰道:“娘。看那个罗先生不像是坏人。哪个坏人能拿那么多钱。就为了送女儿进火坑地。娘。您也真能想。” 凤仙这话一说。李家老大和老二都笑了起来。李老头先绷了绷脸。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老婆子。凤仙这话说地是呢。你也不要伤心了。她明天就要去了。你也笑笑。” 李大娘这才擦了擦泪。勉强笑了笑。又叮嘱起女儿出门在外。要注意些什么。这时那三个小地也闹了起来。道:“爹。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上学了。” 李老头笑着道:“是。明天我就去找那个张先生帮忙。让你们三个都去上学。你们进了学校啊。可要好好念书。以后才能挣大钱。有出息了。一定要记得。你们能有今天。是靠了你们三姐。还有你们地大哥、二哥。” 三个小地忙道:“爹。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让哥和姐住大房子。” 凤仙笑着拍了拍六弟的小脑袋,道:“那三姐以后就等着你盖大房子让三姐住。” 一家人终于开开心心地吃完了一顿饭,又收拾了一下,便休息了。第二日一早,才五点多,一家人全起来了,李大娘帮着自己的女儿又检查了一下行李,又嘱咐了一翻,吃过了早饭,还没到七点,李家老大和老二便催着妹妹起程了,李家二老含着泪看着儿子送女儿走远了,才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 等到了码头已经是七点四十五了,那位罗先生正在入口处等着他们,见他们来了,笑着叫了两个伙计接过了李凤仙的行李,又递了一封信给李老大,道:“你们拿着这封信,到中环一家叫盛华地公司找他们的孙老板,就把这封信交给他,他一定会帮你们安排一个好工作的。” 李家兄弟一阵感激,千恩万谢的,凤仙见两个哥哥也要离开了,又是一阵伤心,那位罗先生笑着吩咐那两个伙计道:“你们先帮李姑娘把行李搬上去,请桃红姑娘帮着安置下。” 那两人应声去了,罗先生又回过身道:“你们兄妹告个别吧,不过要快些,船要开了。” 凤仙拉着两个哥哥的手,哭着道:“大哥、二哥,你们一定要照顾好爹和娘。” “三妹,放心吧,咱们一定会照顾好爹、娘和弟妹的。”李老大也伤心的回着。 李家老二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忽然转身朝罗先生跪了下去,道:“还求罗先生告诉咱们一声,我们家凤仙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 这话一说完,那李家的老大也跪了下来,凤仙在一旁伤心的哭着,罗先生叹了口气,道:“本来这事儿是怎么也不能跟你们说地,可是你们得发个誓,绝不外泄,就是你们的爹娘也不能说的。” 李家兄弟一听,大喜,都忙起誓道:“罗先生,您放心,若是我兄弟二人有半点泄露,让咱们兄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你们起来,我指给你们看。” 两兄弟忙站了起来,走以罗先生近前,那罗先生往远处的一艘大船指了过去,两人顺着手指一看,都惊的闭不上嘴了,那罗先生又道:“你们记住了,绝不能泄露一丝一毫,以后好好上班,若是肯用心,以后你们俩也能奔个好前程。” 罗先生又转身朝着李凤仙道:“李姑娘,快跟我走吧,再晚就误了时辰了。” 凤仙哭着向两个哥哥行了个蹲礼,便跟着罗先生,一步一回头的走了。两兄弟先是伤心了一会儿,老大才道:“二弟,这是咱们妹子的福气,快走吧,还要去找那个孙老板呢。”两兄弟忙擦了泪,便转向往中环奔去了。 凤仙跟着那位罗先生,一步一回头的上了船,从上舷梯的那一刻她地心就抓的紧紧的,这艘船好大了,她家以前在码头上的时候,倒是见过,可那都是洋人的军舰呢,凤仙越走越紧张,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走路了,上甲板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一跤。 那个罗先生回身看了她一眼,笑道:“别怕,没事儿的。” 不知道为什么凤仙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竟然慢慢定了下来,进了船舱,就见着一小姐模样的人迎面走了过来,一见着罗先生和她,就笑着道:“你们可上来的,再不上来,那码头就不准进出了,听说那个什么德铺总督要亲自来送地。” 那个小姐过来,拉着她地手,笑了笑道:“哟,这丫头,长的挺水灵呢?” 罗先生笑了起来,道:“晓茜,你叫人家丫头,你比她还小一岁呢,你想笑死你家主子呢。” 那个叫晓茜地姑娘却笑道:“她现在才没空笑话我呢,知道那总督要来,好一通埋怨,说是那老头折腾个什么劲儿,害的她还得穿朝服,我见她要摔梳子了,忙找了个借口躲出来了,如今小鱼儿在跟前受罪呢。” 罗先生笑着对凤仙道:“李姑娘,这是晓茜姑娘,一会儿她会教你些规矩,你可得记好了,千万别忘了。” 晓茜笑着道:“行了,罗大人,你快些去准备吧,不过记得,别往她的舱门过,小心跟你炸雷呢?” 罗先生笑了笑道:“放心,我这就从后面绕去。” 看着罗先生离去的背影,凤仙惊讶的看着那位晓茜姑娘,道:“罗先生是位官爷吗?” 晓茜边走边笑道:“是啊,他可是个正二品的武官呢。咱们主子是秀格格,她如今要出访六国,路上怕无聊,想做些衣服,听说你在洋人的厂子里做的很好,又会用那个洋机器,就叫罗大人去请你来教咱们的,你也别怕,一会儿趁着格格到甲板上的时候,桃红姐会教你些规矩,你只要小心些,就没事儿了。” 第一二四章 船上的日子 凤仙点了点头,心里只觉得有着一波又一波的大浪袭来,早已骇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不住的提醒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个晓茜姑娘说的话。晓茜带着她进了一间船舱,里面很漂亮,就是自己的家也没这么舒服,看的眼都有些直了,那些摆设,那些个东西,竟是见也未见过的。 这时又有一个姑娘迎了过来,笑着问晓茜道:“就是她了吗?” 晓茜点了点头,推了推凤仙,道:“这是桃红姐姐,你先在这儿跟她学些规矩,格格那儿还有事呢,我要先回去了。” 凤仙看着那个桃红,吃了一惊,有些害怕的看着那张娇艳的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口吃道:“桃、桃红姐。” 桃红看了眼她脸上的惊异之色,却毫不在意,很多女孩子第一次见到她脸上的疤时都会露出那个表情,轻轻笑了笑道:“以后你就和湘云住一间舱里,本来想找个宫女跟你一块住的,可怕那些个丫头眼皮子浅,会看不起你,让你一个人住呢,又不合规矩,所以就干脆叫你和湘云一个舱了,这会儿她正在秋小姐舱里念书呢,估摸着得两个时辰才回来,她还小,你多照顾她一下。” 凤仙忙不跌的点着头,桃红又问道:“可念过书?” 凤仙摇了摇头,道:“我家穷,念不起书。”桃红脸上显出些怜惜之色,又问道:“家里几口人?” “爹和娘,还有我们兄妹六个人。” 桃红点点头道:“家里人挺多的,兄妹多也热闹,现在开始跟着我学些简单的规矩吧,见了谁该行什么礼,你可都得记住了,千万别弄混了。” 凤仙点着头,认真的跟着桃红学起了一些简单的礼数,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一阵汽笛的长鸣声,她惊了一下,顿在那儿了,可是却见桃红面不改色,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跟着学。她忙回过神来继续跟着桃红学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刚才那个叫晓茜的姑娘又进来了,笑着道:“快走吧,终于忙完了,蓟姐姐已经进去了。” 桃红笑着。拉上凤仙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一会儿进去了。记得要行大礼。不过也不用害怕。咱们格格是个最容易相处地人。以后呀。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和晓茜。明白了?” 凤仙紧张地涨红了脸。(..info好看的小说)点了点头。桃红和晓茜看着她那个样子。都笑了起来。走了没多远就来到一间船舱地门口。那个晓茜一掀帘子就进去了。桃红对她使了个眼色。也跟着进去了。凤仙忙紧跟在她身后进了船舱。一进去就惊呆了。刚才那间舱已经让她目瞪口呆了。可这一间就像是天堂。是地。就像是那些洋神父们口里常说地天堂。 这是一间三进地大船舱。第一进是客厅。另外两进拿帘子遮了。也看不清楚。整个客厅就是透着一种高贵、大方。却也给了凤仙一种无形地压力。只觉得诚惶诚恐也不能形容自己现在地心情。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好。刚才桃红教她地规矩。竟然没一个能想地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凤仙还在发呆地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尖细地声音道:“大胆。还不快跪下!” 凤仙一惊。吓地又腿一软。跪了下去。伏在地上。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全身竟然有些发抖起来。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笑声。笑地很好听。跟着就听那声音道:“起来吧。小鱼儿。别吓着别人。” 晓茜忙上前扶了凤仙起来,我笑着看着这个清秀的女孩子,道:“我还是头一次见着有人被我吓成这样的。” 桃红也笑着道:“格格,那是咱们习惯了而已。”房里响起一片笑声。 凤仙有些好奇的微微地抬起头来,就见上面坐着一个小女孩儿,跟四妹差不多大的样子,长的很漂亮,穿着一身杏黄色地旗装,就那样斜斜地靠在那儿,是那么的随意,可是却又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让她有些不敢正视。 这时旁边一个女子笑着过来牵着她的手道:“你叫凤仙,是吗?”凤仙点点头,那女子又笑着把她的手拿了起来,看了看,道:“我叫蓟媚娘,你叫我声姐姐就是了,一看就知道是双巧手,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那个洋机器,你到时候可得好好教教我,听格格说,那个东西缝衣服可快了。” 凤仙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点着头笑了起来。看着那个叫凤仙的女孩终于展开了笑脸,我笑道:“得,还是媚娘有面子,我就是一吓人的虎姑婆。” 舱里又是一阵笑声,凤仙的脸涨地更红了,媚娘笑着转身对我道:“格格,那我带着她下去了,您也歇一会儿,别累着了。” 我笑着点点头,又道:“果儿和朵儿可有人帮你照看着?” “格格放心,明姑娘正在我舱里帮我看着呢。” 我笑着点点头,示意她下去了,她忙带着凤仙向我福了福,便拉着她出了舱门。我起身回了卧室,桃红和晓茜又忙着帮我换了一身便服,我松了口气,回来客厅,斜靠在塌上喝茶看书了。 这几日我一直很低调,那些记者们一直想要采访我,都被小鱼儿和桃红他们给挡在了外面,每次我要去甲板,都有侍卫去各舱守着,不许那些记者和德国的陪行官员随意出舱,所以几乎每次我出去,都碰不到生人,我自然知道这是规矩,可是却又觉得很不舒服,只盼着出了国境,自己便可以放松一些了。 那些男学生们很努力,每天起的都很早,起来之后就开始做着那些本该是水兵和杂役应该做的事情,打扫船舱,冲洗甲板,然后帮着那些士兵们打着下手。竟然是毫不在意自己的本来身份,陈三立和萧大人每次隔了远远的用望眼镜看着,都会很欣慰的笑着。 载沣很难得,以前在京里,所有的人都几乎顺着他的意,可是自从跟小四儿他们一起地时候。终于恢复了些孩子的本性,也知道了要体谅人,每日和小四儿他们一起学习,如今还每日里跟着小四儿一起学小提琴,这几日一听到那个拉锯子地声音,我的牙齿就打颤,可是又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所以大家都忍着,只盼着他能尽快学会了。大伙都好脱离苦海。 那个凤仙的确是很聪明,而且媚娘也确实很厉害,第二天就完全撑握了缝纫机的用法。两人又一起开始教着那些空闲的宫女们学习如何使用,两人相处了几天竟然配合地极是默契,而湘云自跟凤仙一间房之后,直接就变成了她地小尾巴,天天跟在她身后,凤仙姐姐长,凤仙姐姐短地。 李鹏举自那天得了新轮椅之后,每天在船上练习的次数更勤了,后来我又从哈吉森夫人那儿得知。他现在每日都会抽空去向哈吉森夫人请教法语,向陈三立请教德语,李鹏举地语言天赋很惊人,我看着他如今的样子,竟然时时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前世的自己也是这样坐在轮椅上过日子的,只有每天拼命地学习,似乎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这是一种心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的好地,这样拼命学习,应该也是一种治疗的方法,桃红每每想去劝自己的哥哥不要太拼命了,都被我拦了下来。 大宝很聪明,跟他叔叔一样,很知道进退,知道我跟小鱼儿他们亲近,却从不觉得自己被忽视。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其实我一直有些是故意凉着他的,只是想探探。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有时候却又觉得他有些让人摸不透,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却又从不逾矩,行事中规中矩,倒是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杜心五如今和罗胜已经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了,不管到那儿都是一起,两人有时候还会在甲板上切磋一下功夫,常会引来许多人围观,不过大多数都是德国士兵在看。 这次出来,除了那一百二十名近卫外,还有一百五十名慈禧派来地精兵,后来才知道,那一百五十名精兵有大半竟然是八旗兵,罗胜跟我说的时候,一脸的忧虑之色。 再三催问之下,原来那些个八旗子弟,仗着自己的是旗人,竟然在船上背着我跟那些汉人士兵称王称霸起来,我皱着眉头,却一时之间不好发作,这些八旗子弟在京里一向是作威作福惯了的,我若是不能当场抓到他们,他们有的是办法推脱自己的责任。 罗胜也有些犹豫,处置了,怕八旗兵仗着身份闹起来了,在六国面前丢脸,不处置,却又觉得对其他将士不公平,我自然也知道这个麻烦,想了想最后决定,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那句话,等出了国境再说。 陈三立这些日子常会来找我,问我一些关于此次出访的六国历史,他在京里时,也曾经翻过一些书,可总觉得有些不全,便特意过来我的舱里找找有没有详细地介绍,却哪里知道我因为怕在海上,常期有着海风和海水的潮气,不利于保存书籍,所以也并没有带来多少书,只得挑捡一起我记的起来的说给他听。 开始只有他一人听,后来萧大人和李鹏举也时不进的加入进来听了,如此杜心五和罗胜也开始仔细的记录着有关六国的一些大的史事,有时候我又会多讲一些,我们即将会路过的一些国家和地区地趣闻,大家这样听一会儿,聊一会儿,倒也有趣,就这样,这一路上我倒也并没有觉得太无聊。 终于,这一天来了,那天晚间地时候,刘步蟾特意上船向我告辞,请我一路上多加保重,万事以我自己的安全为要。 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问道:“刘总兵,那艘来历不明地船可有什么消息?” 刘步蟾摇了摇头,我又接着道:“刘总兵,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忙站了起来,抱拳道:“格格但请吩咐,这是微臣的本分。” 我看了眼桃红,她忙带着晓茜和小鱼儿出了舱门,刘步蟾虽然有些吃惊,却也安静的等着格格向自己下命令。 我见桃红他们出去了之后,郑重的对他道:“刘总兵,你一定找到那艘船,若是日本人的,请你一定要一个活口也不要留,船只也不要留了。” 刘步蟾大惊失色,道:“格格,为何要如此?” 我叹了口气道:“刘总兵,其实我这次出京之前,就已经得到消息,日本人想要破坏我这次出访六国,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如何破坏,可是我知道日本人一向行事狠毒,所以我们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刘步蟾愕然道:“难怪最近日本人在台湾附近活动越来越频繁了,刘大人还以为他们又想要来攻占台湾了。” “攻打台湾是迟早的事,他们此次的目标却是我。” 刘步蟾又有些犹豫道:“可是格格,不留活口,会不会太……” 叹了口气,我轻轻地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怕刘总兵笑话,我很怕死的。” 刘步蟾更加愕然了,道:“格格……这……” 看着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我笑道:“刘总兵,还请你一定要照我说的做,你对日本也有一定的了解,应该知道,他们是一个什么样的民族。” 刘步蟾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道:“是,微臣定不负格格厚望。”跟着就告退,回到他自己的船上去了。 第二日一早,在他的两艘船上学习的学生和一些近卫都各自回到了六国的船上,刘步蟾率着福建水师的官兵在船上向我敬礼,并鸣炮告别。待我们出了国境,他们的船也开始回航了。 远远看着他们的船帆,又最后看了一眼大清的海域,我流着眼泪回到了自己的船舱。 (注*明天会在下午更新,还请大家耐心等待.谢谢支持.) 第一二五章 灭口 近藤少佐看着眼前的两艘中国的战舰,看着那些在甲板上吃喝享乐的大清水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股一触残忍的笑意。 “少佐大人,我们到底是跑还是不跑?” 近藤回身看了眼一直跟着自己十几年的木村,把望眼镜递了过去,笑道:“你看看那些中国人在干什么?” 木村接过来看了眼,笑道:“大清的气数已经尽了,少佐,这是好事。” “木村君啊,看来这个北洋海军不过是徒有虚名,不过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让他们慢慢加速,不要太明显了,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和他们拉开距离。” “是。”木村忙下去传令了。 刘步蟾看着眼前的船,松了一口气,跟格格分开十天后,他终于追上了这艘船,但是却并没有马上靠近,而是假装把他当作了一艘普通的渔船,还当着那艘船的人,叫了亲兵,日日在甲板上喝酒取乐,那艘船开始本来想跑,却发现自己并不在意他们,而是每日在享乐,便渐渐放松了警惕。 就这样不远不近的缀着,他已经明显感觉到,那艘船在试图慢慢摆脱他们,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想跑?还跑的掉吗?他挥了挥手,另一艘船马上得到了命令,突然加快了速度,和刘步蟾的座舰形成了一个夹击的姿势。那艘船也很发现了不对,也同时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可是已经晚了,两艘战舰黑洞洞的炮已经对准了他们,近藤脸上有些惊恐,但跟着就是一丝阴狠,他突然下令,舵手转舵,直往刘步蟾的座舰撞去。 刘步蟾又一挥手,开炮了。两艘战舰同时开炮,也同时击中了那艘渔船,跟着一枚、两枚,刘步蟾记得格格说过的话,一个活口也不能留,那艘渔船向刘步蟾撞过来的速度慢慢减弱了。.info[] 木村拖着受伤的近藤。想要跳海,近藤一把推开他,道:“你快走,我是一名军人,我必须要留下,我要死的有尊严,你一定要活下来,为我们报仇!这是命令!” 木村悲痛的看着少佐,狠下心。往外跑去,可是马上发现,那些落水的同伴。无论死活,那些大清地人都会在船上再补上一枪,确定他们都已经死了,他心里一惊,忙趴在了甲板上,慢慢地爬到了一个角落里,炮弹继续砸在他们的船上,船尾已经沉了下去,他顺着甲板。又慢慢地滑向了船尾,同时找到了一块甲板,可是却并没有借助它浮在水面,而是悄悄地躲在了下面,潜到海水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村只觉得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因为怕被清兵发现。他只能小心地冒出水面来换一口气。又马上潜到浮在水面上地残骸下躲藏。终于枪声停止了。那两艘大清地船也走了。他浮出海面。看着满眼地尸体。眼睛里布满了血红。喃喃地道:“刘步蟾。” 刘步蟾很开心。他终于解决掉了那艘船。并按格格地吩咐。一个活口也没有留。虽然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格格会让自己下这么狠地手。可是他一直很清楚。这个格格和一般地皇族是不一样地。包括她地那位哥哥。如今看来。这位格格也一定是对日本有着很强地防备之心。这一点跟他是不谋而合地。 想想以前自己曾给李中堂写地信。他虽然也很重视。可是却也无可奈何。对于军费地事情他也有些耳闻。知道李中堂也有他地难处。而且最近又有谣言。说他和格格不合。不过现在他有一件事情已经猜地很清楚了。老佛爷前段时候让自己挑地那五十名造船地工匠。到底是何用意了。看来这位格格地影响力是很大地。想了想。他又把上次写给李中堂地信。又默了出来。不过收信人却变成了孚亲王载沛。 京城。孚王府 载沛看着桌上地这封信。有些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刘步蟾会给自己写信。但是他却在咀嚼着那句话:“一旦偾事。咎将谁属?”他笑了笑。刘步蟾这封信。一年前曾给写给过李鸿章。他知道这事。但是李鸿章虽然重视。却并没有行动。他知道是军费地问题。可是他有些不明白地是。为什么李鸿章会把当初妹妹给他地银子分了一半给老佛爷?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了自己十年前第一次见到李鸿章地情形。还记得自己当时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好。虽然是李鸿章向他行礼。可是当时自己竟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扯着嘴角笑了笑。虽然不太明白李鸿章近年来地举措为何不合理。不过他相信李鸿章是个绝对地忠臣。 放下了刘步蟾的那封信,他又看着妹妹写来的那封信,看来妹妹终于找着一个赞同她的看法的人了。 京城的陈府 陈老爷终于也在京城安了个家了,本来还是想回香港的,偏偏妻子舍不得女儿,一定要陪到女儿毕业了才回去。想到梦菲,陈老爷地脸笑的更开了,自己的女儿是极争气的,如今在女子学堂里的成绩是名列前茅的,虽然有一部份的原因是因为那位格格不在了,而且还带走了成绩好的许多学生,他有些嫉妒跟着那位格格走了的表侄女,为什么梦菲就没这样地运气?不过是个收养地孩子,却顶着大家小姐的名额去了,想到这儿心里冷哼了一声。 “爹,爹。” 女儿地喊声,把陈老爷唤回了心神,看着从外面跑的气喘的梦菲,笑道:“菲儿,可见过你娘了?” 陈梦菲笑着抱着自己的爹,道:“见过了,爹,我好想你啊。” 陈老爷笑着刮了刮陈梦菲的鼻子,道:“在学校有没有吃苦?” “爹,放心吧,那里很好呢,我如今才知道,那位格格的厉害,她的确是好聪明呢。” “你见她了?” 陈梦菲点了点头,红着脸道:“爹,原来黄公子就是那位格格的哥哥,孚亲王。” 陈老爷一惊,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我是去王府的时候发现的,原来那位格格我也是见过的,那次在天津接黄公子的弟弟,就是她女扮男装的。” 陈老爷忽然觉得又惊又喜,以前他就觉得那位黄公子极好,若是没有成婚,女儿嫁给他是极好的,在得知他已经婚配,还有一个儿子之后,他只得放弃了,因为他怎么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去做妾的,可是如今昔对比得知黄公子居然位亲王,而且还是个前途无量的亲王,那女儿做他的妾也不算委屈了。 想到这儿,他看着女儿娇羞的模样,知道女儿还是对他念念不忘,于是道:“既然是王爷救了你,那趁着明天你休息,我们备一份厚礼,去王府向他致谢才是。” 陈梦菲听父亲这样说,脸上露出喜色,道:“爹爹,那我去告诉娘一声,让她帮忙准备礼物。” 陈老爷一阵好笑,宠溺地道:“好,去吧。” 陈老爷,大名叫陈景泰,原籍松江,他本来只是一个小伙计,可是最后娶了自己东家的独女,又跟着岳父一起四处闯荡,挣下了这份家业,他可说是一个难得的商界奇才,可是他却偏偏功利心极重,在香港时,他便想着借自己的家财能有一席之地,可是最终却以失败告终,后来又想起来,自己妻子的表妹是嫁给了在天津做官的唐家,表妹夫唐绍仪是李中堂的亲信,便希望北上来看看,能不能通表妹夫成就一番事业。 谁知道才到天津没多久,妹夫又被派到朝鲜去了,根本没时候来安排他们一家,只是给女儿写了封荐书,推荐她进了女子学堂,虽然并没有达到最初的目的,但是想那个女子学堂中读书的都是些达官显贵,还有些是郡主、格格,说不定能帮女儿谋个好前程,谁知道女儿竟然真是好运气啊。 第二天,陈景泰带着女儿,又带着一车厚礼,来到了孚亲王府,递上了自己的名贴,有个小厮拿着进去了。 载沛看着这张名贴一阵苦笑,这陈家看来是来者不善了,福晋看着他愁眉苦脸的,问道:“王爷,什么人,你这么为难?” 载沛只得对妻子说了陈家父女找上门的事,福晋这才恍然道:“难怪了,上次额娘看到她时,极不喜欢,一直凉着她,原来是猜着那个姑娘的心思了。”又笑了笑,道:“这不是好事儿?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这么上赶着要找你。” 载沛苦笑着看着娇妻道:“你真想我娶她做小?” 福晋撅了撅嘴,道:“哼,美的你,罢,你不用出去了,我替你见上一见,妹妹不在,便让我做那个泼妇好了。” 载沛见妻子这样说,笑道:“既然如此,那泼妇就快些去吧。” 福晋笑着出去了,跟那个小厮道:“把他们请到前厅吧。” “香绣,你跟我一起去吧。”香绣忙扶着福晋往前厅去了。 到了前厅,陈家父女已经在那儿等候了,一见福晋进来,都忙着向她行礼,福晋笑着虚应了一下,便到上首坐下了。 第一二六章 小算盘 顿了顿,福晋冲着陈梦菲道:“不知陈姑娘找我们家王爷有何事?” 陈景泰一愣,知道这位福晋不问自己却直接问女儿,便是个有些手段的女人,他忙抢在女儿之前回道:“回福晋的话,小人父女此次上门,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小人听说王爷是救小女之人,所以特意备了礼物前来道谢。” 香绣却抢着道:“我们家王爷从小就心地善良,家里有什么猫啊狗啊的,掉水里了,他也会跳下去救的。” 福晋一阵好笑,她知道这是妹妹去接王爷时曾这么说过那位陈小姐,这事府里好些人都是知道的,所以香绣这话一出,厅里有几个丫头就有些崩不住,福晋故意沉了沉脸,道:“香绣,没规矩。” 香绣忙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退了一步,陈景泰都看在眼里,知道这位福晋是知道自己来目的,给自己父女下马威。 这时福晋又道:“这事儿我听王爷说起过,不是什么大事,陈小姐掉水里了,总不能让王爷眼睁睁地看着她淹死,对吧?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也不用太过客气了。” 陈景泰忙道:“福晋仁慈,可小人父女受人之恩,怎能不报呢?” 福晋笑了笑道:“既然如此,这样吧,你们带来的礼物我们就收下了,就当是你们的谢礼了,香绣,去找哈总管,收礼。今儿咱们府里还有事,就不留二位了,以后也不用太过放在心上,不过是些小事。” 说完福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陈景泰自是知道,这是要送客了,只得无奈的带着女儿一起告退了出来。 陈氏父女回到府中,陈景泰地着没心没肺的女儿仍是一脸娇羞。叹了口气,便转身去找自己的夫人去了。 把今天去王府的经过讲了一遍,叹了口气道:“那位福晋看来是不想让咱们家菲儿和那个王爷沾上边了。” 陈太太皱了皱眉头道:“哼。当初咱们是怕菲儿嫁过去做妾。会委屈了他。可是如今。既然知道那人是王爷。菲儿就是个妾。那也比一般地人家强多了。我那个表妹。总是找借口。不肯帮老爷搭上李中堂。不过还好咱们家菲儿争气。” 陈景泰摇了摇头道:“太太。这事只怕不简单。那个福晋并不如外面传言地那么好相与。” 陈太太冷哼了一声。道:“那又如何?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女子。丈夫要娶妾。她难道还能撒泼不成?再高贵地身份。她也已经嫁为人妇了。只要咱们想办法让菲儿成了那位王爷地人。她也就只能认了。” “我地好太太。就算是咱们得尝所愿。我们菲儿是个没心没肺地。怎么斗地过那个福晋?就是福晋身边地一个小丫头都比她厉害。咱们还是好好给菲儿找户门当户对地吧。没必要让女儿进那些高门大院里受那些罪。” 陈太太不满道:“女儿没心眼儿。那咱们就慢慢教。她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一点就透地。” “唉。太太。再看吧。这事儿急不得。咱们才来京里。有些事并不是咱们想地那么容易地。” 陈太太不屑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道:“本来就是简单的事情,何必想的那么复杂?你没本事,那就看我的。哼。”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径直去找女儿了。进了女儿的房间,就见着她地小丫头正在帮着收拾东西,女儿则坐在那儿,脸上痴痴的,时笑、时嗔,便明白女儿这是对那个王爷情根深种了,便更加坚定要帮女儿达成心愿了。 孚王府内 “淑婉,如何?”载沛脸上有些焦色的看着妻子。 福晋笑了笑道:“放心吧。(..info)那个陈姑娘地爹让我说的连话头都来不及挑起。就给送出府了。” 载沛一乐,搂着福晋亲了亲她的脸颊道:“还是娘子有本事啊。” 弄的福晋一脸通红。边上的香绣也掩着嘴偷笑起来,道:“王爷、福晋,可还是得防着那对父女才好。福晋笑着道:“今天已经把他们借报恩的念头给打消了,他们还能想出什么法子来?不过是个商人,能翻出多大浪来?” 载沛也点点头道:“香绣,就你人小鬼大,别人哪有你那么多心眼?” 香绣有些不乐意地道:“那是奴婢心眼多,是格格临走时特别嘱咐奴婢的,说福晋是个没心眼儿的,王爷更甚,让奴婢多帮你们提防着那起子恨不得直接往王爷屋里钻的女人。” 载沛嘴巴张地大大的,好半晌才道:“这个死丫头,怎么懂的这么多?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那她,哼。” 福晋早笑了个前仰后合,道:“还是妹妹精明,第一次见着那位陈小姐就知道她的心思不一般,如今可真应了她的话了,你收拾妹妹?到时看你们兄妹谁收拾谁?” 载沛只得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也就说说罢了,哪里就真舍得收拾她?香绣,格格还跟你说什么了?” “格格说了,那陈家如果有一天找上门来,那就是说他们已经是打定主意要把女儿塞到咱们府里了,只怕最后打主意还是要打在王爷身上,咱们府里也就只有王爷才有让他们下手的机会。” 载沛不满道:“难道我就这么差劲,她对自己的哥哥也太不信任了。” 香绣咯咯笑了两声道:“那奴婢就不知道了,格格只说,男人有时候为了面子,最容易心软的。” 载沛听到这儿,不得不点头道:“这倒时,看皇上就知道了。”然后又看了眼妻子,道:“不过,淑婉,你放心,我到时绝对不会心软的。” 福晋笑道:“罢了,再说,给你立侧福晋是早晚地事儿,老佛爷如今也只是没找着人选,要找着了,定是要赐婚的。” 载沛皱了皱眉道:“算了,今天咱们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把轩儿抱上,咱们到院子里坐会儿去。” 载沛对于陈梦菲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要是却没想到,有一个阴谋,正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 这一日载沛刚从宫里回来,就被王顺请到了护龙庄,罗胜走了之后,这护龙庄便由王顺在负责了,到了护龙庄之后,王顺便急急的把他请到了一个地下的密室,虽然有些奇怪,载沛却也没问,直到见到了一个面黄肌瘦的人。 载沛惊讶的看着那个人,问王顺道:“他是谁?” 王顺低声道:“王爷,他是琉球王尚泰。” 载沛大吃一惊,王顺接着道:“咱们地人在日本地北海道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中把他给救了出来,可是却不敢直接把他交给朝廷,便请您来看看咱们应该如何是好?” “琉球王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载沛问道,他知道日本已经吞并了琉球,但是因为大清现在实在是无力去和日本开战,主要还是怕那些西洋人趁火打劫,所以那年尚泰派使臣来京城哭诉,朝廷也是无法。 和日本人谈判了好些年都没有结果,日本人干脆把琉球整个都吞了,听说尚王被软禁了,可是没想到这尚王如今却瘦成了一把骨头,站在自己地面前。 摇了摇头道:“他怎么成这样了?” 王顺有些忿然道:“咱们的人救他的时候,发现那些日本人正逼着他拉着一个石磨,稍慢一点便用鞭子抽,有一个兄弟心软了一下,便将他救了出来,一问,知道他是尚王,便明白兹事体大,赶紧把他给弄了回来。” 载沛看了眼王顺道:“心软的那个人是谁?” “王爷,属下已经惩罚过他了。”王顺有些担忧的看着载沛。 载沛沉声道:“放心,本王不是说他做的不好,可是你也知道,他们出任务时是绝不能心软的,让他明日到府里来报到吧,以后不要在护龙庄了。” “是,多谢王爷,只是这尚王要如何处置?” “他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要不早爬过来向您行礼了。” “做的好,就让他住在这儿,告诉他,如今时机还未到,让他一定要忍耐,时机一到,我自会带他去见皇上的。” “是,王爷,属下一会儿就去告诉他。” 两人出了密室,王顺又把最近从朝鲜收回来的情报递了上去,载沛看了一会儿,皱着眉道:“这消息可确切?” “回王爷,本来咱们的人也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便特意安插了人进了袁府,谁知道这果是真的,那位闵妃,每次都是借口看自己的妹妹,然后和袁大人私会。” 载沛啪的一声拍在茶案上,道:“胡闹,成何体统,我大清的一个堂堂的朝鲜总督,竟然和朝鲜王的妃子有染,这简直是胡闹!” “王爷息怒,这样也好,那闵妃如今把持着朝鲜的朝政,若是好好利用,以后倒也能为我们大清阻挡一下日本人。” 载沛歇了口气道:“那闵妃不是一直都惦记着要靠上俄国人吗?” “本来是,可是后来咱们查到,俄国人提出的条件比日本人还苛刻,把闵妃给惹恼了,便不再理会他们,后来袁大人又使计,帮闵妃除掉了兴宣大院君,这一来二去,竟然让两个人勾搭成奸了。” 第一二七章 卡利卡特港 “哪闵妃的妹妹知道此事吗?” “知道,可是却也没有办法,劝过几次,反招的袁大人不喜。” 载沛沉思了一会儿,道:“罢,这事我去想个法子,你们只须小心行事,先暂时帮他遮掩一下。” “这……王爷,这只怕是不合规矩,况且这个袁大人和我们并无交集啊?” “这事儿若被人给证实,只怕大清的脸面就丢大了,如今朝鲜本就在日、俄、中三国间摇摆不定,这事儿要捅穿了,可就够咱们瞧的了。”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吩咐他们。” 载沛回到府里,想了想,终于写了份折子,内容便是,朝鲜总督袁世凯为国鞠躬尽瘁,离家多年,还望朝廷准他夫妻团聚,把袁世凯的妻小送到朝鲜与袁世凯团聚。同时又写了一封信给妹妹,并把刘步蟾写给他的信一并封了进去。 日本冲绳 木村趴在地上,等着近藤大佐下命令,只要大佐一下命令,他便会立即赶到福建刺杀刘步蟾,为少佐报仇。 可是等了一会儿,大佐终于开口道:“弟弟是为了我大日本帝国牺牲的,这是我近藤家的荣耀,木村君,我弟弟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可现在不是时候,还有一个更艰难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拜托了。” 木村有些不解的看着大佐,近藤大佐继续道:“我们在北海道关押的一名要犯,被人救走了,种种迹象显示,是中国人干的,那个人虽然对于我们来说无足轻重,可是却绝不能再让他活着,否则我们现在所站着的土地,今后就有可能被人以各种借口抢走。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找到他,并杀了他。” 和刘步蟾分开没多少天。我们就到达了新加坡。所有地人都充满了好奇。包括我在内。这个被郑和称为淡马锡地地方。.info[]如今早已成为了英属地殖民地了。当我们到达地那天。新加城总督史密斯亲自上船来邀请我下船休息。我欣然应邀。 此时地新加城正在致力于控制苦力(俗称猪仔)地非法贸易和阻止妇女沦为妓女。并且禁止了所有地私会党。英国人可说在新加坡所进行地改善还是值得称赞地。虽然仍然存在着许多社会问题。可是他们早在几年前便开始设法保护华人在这里地一部分地位与权力。还设置了华人保护府。 陈三立和萧大人在看到那个华人保护府时。曾经摸了摸他们自己地胡须。表示满意。我却有些为那些最早被卖到这里地“猪仔”们伤心。这是来到这里地华人奋斗了多少年才得到地?这里面又有多少他们地血泪? 我住在了史密斯地总督府内。当我到达地那天。当地地华人都到码头来迎接。看到我们地船队时。欢呼声一直持续了很久。在看到我一身朝服。出现在甲板上时。我甚至可以发誓。我听到了哭声。 显然船上地中国人都讶异于。这里竟然有如此多地天朝遗民。跟着我随行地中国官员。在看到这一幕时。大多数都热泪盈眶。我看着这些人地眼泪。心里想。这也许是这些官员。第一次为这些被他们抛弃地百姓流泪吧。 到了总督府之后。大家都忙着帮我收拾。因为终于可以在陆地上休息了。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喜意。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因为才到。知道我也很累。所以史密斯和他地夫人非正式地邀请我一起吃晚餐。当夫妇二人看到我熟练地使用刀叉。都露出了惊叹之色。我笑笑却并未多说。只是很优雅地吃着许久未吃上地正宗西餐。 当我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小客厅里竟然已经等了许多人,载沣和小四儿几个自然是在的。还有陈三立和萧大人。还有许久未见地苏迪几人,很是开心。笑着问了问他们在船上的日子。 这才笑着问着众人:“你们今儿才上岸,不好好休息,都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陈三立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关于这个新加坡的来历。我笑了起来,道:“老师可是来考较我呢,这里相信大家都应该知道才是。” 苏迪尴尬的笑道:“格格,咱们查过,这里应该就是前朝的那位三宝太监所说的淡马锡,可是再前面点,咱们就不知道了。” 我笑了笑,道:“其实,这里应该在咱们中国的史书上都有过记载,只是名字不一样罢了,很早以前,这里的人把新加城叫作海峡之国,唐朝以前,叫作“蒲罗中”,《新唐书》称“萨庐都”,《宋史》称“柴历亭”,后来有华人称为石叻,元朝时候,有人到“龙牙门”寻找大象,龙牙门派使臣到中国。“龙牙门”就是新加坡南岸的海峡,也就是现在地岌巴港。后来,咱们元代有位航海家,叫汪大渊的,来到这里,在《岛夷志略》一书中将这儿称作“单马锡”,当时已经有华人在这儿居住。后来在《郑和航海图》中又把新加坡为“淡马锡”。” 等我说完这段话,萧大人感叹道:“真是难为格格,竟然看过这么多书。” 其余的人脸上都显出惊佩之色,我却笑道:“我哪是存心去看的?在王府里,我又不用做事,也不用担忧自己没饭吃,除了吃了睡,睡了吃再没什么好玩的,只有拿了那些个杂书,来打发时间罢了。” 众人听我如此说,都笑了起来,萧大人叹道:“世人总说格格是天纵英才,却不知道,原来格格也是要努力读书,才能做到这一点的。” 我笑了起来,道:“这世上的天才,都是要三分天赋,七分努力才行的。” 待众人散去了之后,已经是深夜了,晓茜笑着道:“格格也真是好脾气,都快成他们的百科全书了。” 我笑了起来,道:“我不过是刚好看过那几本书罢了,给他们说说也无妨啊,又不是什么累人地活儿。” 这时桃红端着一盘点心,跳着脚进来,笑道:“格格,原来也有你不知道地,才刚我去厨房的时候,跟那儿地下人聊天,他们告诉我,这里原来还有一个名字,叫狮城。” 我笑着接她拿来的点心,道:“是,哪里有人会是万能的?” 晓茜却见我笑的古怪,道:“只怕是格格知道的,只是给忘了吧?” 我好笑的看着桃红错愕的神情笑了起来,道:“我还真是给忘了,传说以前有个小国的王子,在这里曾经看到过狮子,所以就把这里叫作狮城了。” 桃红失望地道:“唉,还以为可以笑话笑话你的。” 晓茜捅了捅她道:“桃红姐,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们三人相视大笑了起来,吃过点心,便洗漱睡觉了。 新加坡在这个时候还是很繁华的,这里聚集的最多的便是华人,还有许多马来族和印度族,新加坡受中国文化和印度文华的影响极深的,在这里使用了四种历法,西历、农历、印历和马来历,不过却因为我们的身份,如今又离国境不远,不好太过火,况且媚娘她们制的衣服还没有完成,所以我们也没有怎么去逛过,在新加坡休息了三天,我们便出发了。 通过马六甲海峡,到了印度洋,又行了几日,终于到了卡利卡特,这一路行来,媚娘她们也已经做好了我们的衣服,当我和那些女学生穿着仿照后世的牛仔服,用帆布做出来的衣服时,大家除了新奇,更多的是开心,穿着这样一身衣服,都发现了一个好处,那就是行动的方便,我又拿出了从美国特别订制的女式大头皮鞋,大家换上之后,一阵惊叹,便乐的跟疯了一样。就这样在甲板上玩起了篮球。 我自然也知道,那个大头皮鞋的款式,如今在美国已经成为了一种流行,不过马克很有义气,仍然不忘了分我三成的股份。如今女孩子们已经是完全的放开了,没人约束她们,萧大人又很少露面,那些随行的官员,见萧大人不说话,他们便也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我的这艘东方公主号竟然成了女子的乐园,同时在离开国境的那天起,女孩子又恢复了每天的晨练,一大早,就能听到她们整齐的跑步声,而其中也一定是有我的,在船上的日子,没有学校里那么大的场地,于是我开始带着她们在甲板上、船舱里,穿越着各种或大或小的障碍,载沣也带着小四儿他们开始跟在我们身后跑步,当然,还有可爱的豆豆。 到达卡利卡特,我们只是在此补给,并不准备多作停留,所以也只是停留了两天,第三天一早便出发了,大家看着那些印度人的装束都极为好奇,总是喜欢站在甲板上看热闹。 卡利卡特,葡萄牙的达伽马到的就是这里,郑和也曾经到过这里,可是葡萄牙人来到这里之后,给自己的国家带来了无数的财富,和曾经称霸于海上的舰队,可是郑和到这里却只是一处可以宣示天朝国威的地方。东、西方的人到达这里之后的不同的际遇,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天意弄人。 <对不起大家了,今天只有一更,明天停电,如果电来的早的话,我会继续更新,谢谢大家支持.> 第一二八章 如花 陈三立见我站在甲板上发呆,走到我身边,轻轻问道:“子君,在想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道:“若是当初郑和到了这里以后,也如那些洋人一样,开始大力发展海上贸易,而我大清又不施海禁的话,那我们大清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陈三立叹了口气道:“你怎么也变的如此了?昨天萧大人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我有些意外的道:“真想不到,我一直以为他是个顽固不化的人。” 陈三立轻轻地敲了敲我的后脑勺,笑道:“胡说八道,你应该多和萧大人说说话,他只是很守规矩罢了,要不,你以为你们在船上如此胡闹,他怎么会不知道?” 我笑着往旁边闪了闪,道:“老师,我已经长大了,不要老敲人家的脑袋,会变笨的。” 陈三立轻笑道:“你若真变笨了,那我可要好好念一声阿米坨佛了。” 正在我们师徒说笑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传来载沣的叫声,我转过脸,他笑嘻嘻的跑到跟前,先向陈三立行了一个礼,又问我道:“姐,这里就是天竺吗?” “对啊。”我笑道。 他又问道:“那如来佛就是住在这里吗?” 我的脸上显出一道黑线,道:“谁跟你说的?” “小冬子。” 我和陈三立都笑了起来。陈三立笑道:“世子。这里是佛教地起源地。但是佛祖是否住在这儿。我们做来凡人又如何能知道呢?” “陈大人这话说地差了。我们家世子爷又怎么会是凡人呢?”一个尖细地声音响了起来。 我和陈三立一看。那个小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向我行了一礼。我有些厌恶地道:“小冬子。你何时成了这艘船上地总管大人了?便何况。就是李总管也不敢对陈先生说如此不敬地话。” 小冬子一凛。道:“格格这话说地差了。我们家世子爷成年后就是位亲王了。如何能是凡人?” 我斥道:“闭嘴!教育世子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滚下去。以后不用你来侍候世子爷了。” 小冬子一惊。跪了下来道:“格格怎么能如此,奴才是福晋亲自安排的,要奴才死也要跟在世子爷身边不得离开半步。” 我冷笑了一声,道:“难怪这么大的胆子了,闹半天是仗着福晋地势了。倒是我的不是,委屈了你?” 他伏下了身子,颤声道:“格格息怒。” 这时大宝和小鱼儿都赶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我们。我怒道:“以后你就到厨房打杂去吧,不用再上来了,等回国后。我自会把你还给七婶,由她老家处置。” 载沣有些为难道:“姐,只怕是不好,小冬子也跟了我许多年了。” 我笑了一声道:“你喜欢他吗?” “虽说是不喜欢,可是他毕竟是母亲大人嘱托了来侍候我的。”载沣道。 我和陈三立都点了点头,暗赞载沣孝顺,可是我却有些不喜欢,这个小冬子太过仗势欺人,跟在载沣身边。迟早得惹出些事来,可是又忍拂了载沣的意。 犹豫了一下,才道:“大宝,以后你就跟着世子爷吧,小冬子,你以后就听大宝的吩咐做事,少在世子爷跟前晃悠了。”两人忙跪下向我磕头谢恩。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舰舱里传来一阵尖叫声,我们一惊。不知发生了何事,小鱼儿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就这时又是一惊叫,跟着一阵忙乱声,我和陈三立都是一惊,下在进舱,却见小鱼儿又折了回来,还跟着桃红和晓茜。 三人走到我们跟前,桃红屈了屈膝。道:“格格。有个叫如花的宫女上吊自尽,幸好发现地及时。只是昏了过去,没闹出人命来,王太医正在给她诊脉。” 我一惊,道:“她为何要自尽?” 晓茜摇了摇头道:“奴婢们不知,如今她还没醒,待她醒了,奴婢们再去查问。”“好,你们就在她身边待着,等她醒了,马上问她,查清楚了回我。” 这时媚娘却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到我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我对大宝道:“你们还不带着世子爷下去?” 大宝忙上前拉着载沣的手,道:“世子爷,奴才陪您到舱里找小四儿他们玩儿吧。”又转身冲着小冬子道:“还不快起来跟上?” 三人走了,媚娘才急匆匆的上前道:“格格,王太医已经给如玉诊过脉了,可是、可是……” 我见她吞吞吐吐,急道:“快说,可是什么?” 媚娘抬了下头,定定地道:“如花的是喜脉。” 我惊的一下没站稳,桃红忙扶住我,道:“格格保重。” 陈三立也是大惊失色,道:“怎么会如此?” 媚娘有些犹豫地道:“格格,有些话,民女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冷冷地道:“说。” “这船上的那些洋人对咱们女子自是一向守礼,见着咱们也会提前先避开,那些近卫的侍卫们也是如此,可是……可是另外有些个八旗兵却不是如此,每每见着咱们常会调笑几句,民女在的时候,因着民女常在格格跟前走动,他们不敢如何,可是只要民女不在,听说他们还会动手却脚地。” 陈三立怒道:“畜生我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道:“桃红,你去找罗大人,让他把咱们在另外几只船的兵都调过来,八旗兵只在我这艘船上,不管是谁做的,今儿我非要给他们些苦头吃不可了。” “是,奴婢这就去。”桃红匆匆去了。 我又转身对小鱼儿和晓茜道:“你们去,把那个如花搬到我地舱里。” 两人也忙领命去了,陈三立不解道:“子君,这是为何?”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老师还不知道这些个草包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哪有不知道自己是闯祸了?我要亲自看着,看谁敢在我跟前灭口。” 话说完之后,我又觉得似乎有些什么不妥,便急急地对陈三立道:“还有劳老师去那个叫如花的舱里看看,可有什么不妥,还有,请老师多带上几个人,把和如花相熟的宫女都先行保护起来。” 陈三立点点头道:“正该如此,我再叫上萧大人一起好了。”便匆匆离开了。 等我回到舱里,小鱼儿和晓茜已经扶着那个如花坐在客厅里了,见我进来,三人忙向我施礼,那个如花不是很漂亮,可是却自有一种小家碧玉的风姿,娇娇小小倒也可人,只是此时却泪流满面,脸色苍白,脖子上还有着一道清晰的勒痕。 待我在上首坐了下来,她跪在我跟前,一直嘤嘤的哭着,我看着一阵怒气上涌,道:“说,是哪个畜生做的?” 谁知她却只是不作声,反而哭地更加伤心了,晓茜急道:“如花,你倒是说啊,格格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如果不是这种场合,听到这个名字应该是要让我笑上好半天的,可是如今看着下面那个娇弱的女子,我心里只有愤怒。 如花终于说话了,却道:“还求格格,让奴婢死了吧,奴婢真是再没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呜呜……” 这时桃红和罗胜走了进来,看到这样,罗胜一抱拳道:“格格,让臣问吧,您先进去歇一会 我有些犹豫,却见他不停的对我使着眼色,我只得起身,晓茜忙上前扶着我进了卧室,我靠在床上,心里极是愤怒,本来是想着出了国境就收拾那帮八旗兵的,可是却因为和女学生们好容易可以放敞了玩,却忘了这事儿,若是我早些想法子收拾收拾那些八旗兵,又怎么会闹出这些事来? 心里越想,越是觉得后悔,不停的在心里自责,不自觉的眼泪也流了满面,晓茜忙拿出丝绢轻轻帮我拭掉泪水,劝道:“格格,小心身体。”她说完自己也落下泪来。 我知道她也是在可怜那个如花,摇了摇头道:“没事,你让我静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怒斥,却是罗胜,我一惊,坐了起来,晓茜也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跟着就听到罗胜出去的声音,我忙下了地,向客厅走去,却见桃红也掀帘进来了,冲我比了个嘘声地手势,我一愣,她就扶着我转回了卧室。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仔细打量之下,竟然发现她也像是哭过的样子,眼睛红红地,我奇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桃红犹豫了好一阵子,眼泪又掉了下来,道:“格格,那个如花好惨。” 我一愣,道:“她惨,我自是知道的,你倒是说啊,那个畜生到底是谁?” 桃红抽抽嗒嗒地把前因后果讲了,只听的我心里的一阵有一阵的揪痛,直恨不得掐死了那帮混蛋。 原来畜生不是一个,而三个,那些宫女们自发现那些八旗兵的龌龊心思后,到哪里都是结伴而行,而且从不少于五个人,有时候还会拖上相熟的太监一起行动,所以,那些人就算是有什么心思,便也打消了念头。 第一二九章 杀鸡给猴看 宫女们自上船以来,除了每日的洒扫,和一些杂事,其实倒也没什么更多的事情,我曾叫秋谨她们教她们认字,同时学一些简单的英语,还有好些个宫女则跟着媚娘和凤仙学打衣服,如花便是其中之一,因此船上的日子对于这些在宫中过惯清苦日子的宫女太监来说,可说是天堂,众人也极是高兴的,只是每日对着那些八旗兵,却又只觉得头上时刻都悬了一把刀一般。.info[] 如花那日因为向媚娘多讨教了一会儿,当时只余下她一人,她想想自己住的地方离的不远,便没有找媚娘陪自己,一个人出了舱,往自己的舱里走去,谁知道半道上,从背后被人用手捂住了嘴拖进了一间暗舱里,她想要叫,却被人给堵上了嘴,想要挣扎,又被人给呈大字形捆了手脚,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三个八旗子弟,自己却是认得的,都是红带子,她哭着,用眼神哀求着三人。 其中一人却**道:“小美人,乖乖把我们兄弟侍候好了,回去了有你的好日子,若是不从,现在就杀了你。”说完三人竟然轮流上前强暴了她。 完事后,那人还一脸满不在乎地道:“别想着去找格格,告诉你,咱们是红带子,就算格格知道了,也最多是打我们兄弟一顿,就放了,你可不一样了,只怕不用我们兄弟动手,格格便会先杀了。” 说完三人解了她,便扬长而去,如花当时就想寻死的,可是一想到家里的父母和幼弟,还等着自己满了二十五就可以一家团聚了,只得忍辱活了下来,谁知过了一个月自己的杏事却未来,娘亲怀弟弟时出现的症状都应验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猜到自己是怀孕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想到那三个畜生,又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宫女罢了,格格人虽好,却又如何会为了自己而去惩治那三个畜生,越想越想不开,便找出了一根绳子。自尽了。 幸好当时和她同一间舱的宫女,叫柳叶儿的回来找东西,发现了,忙惊叫着,找人把她救了下来,之后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桃红讲完了之后,已经哭地极是伤心了,晓茜也早已泣不成声了。我却忽然平静了下来,看着两人。沉声道:“给我换朝服,上妆!” 两人一愣,我怒道:“还不把眼泪擦了做事!” 两人从未见过我这样。吓的手忙脚乱的帮我换了朝服,又上了妆容,三人便往客厅来了,我出来时,陈三立和萧大人正好进了舱门,那个如花已经在我的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小鱼儿想要把她摇醒。 我摆了摆手,问道:“罗大人呢?” “罗大人拿人去了,现在可能在甲板上。” 我沉声道:“你好好看着她。若她再出什么意外。我唯你是问。” 小鱼儿吓地激凌。跪了下来。我挥了挥手。转身向陈三立和萧大人道:“请两位大人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两人见我神色凝重。也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多问。跟在我身后。出了舱门。来到甲板上时。却见罗胜正和八旗兵那边地一个都统。叫连海地对上了。罗胜怒道:“连大人。你若再不让罗某执行公务。休怪罗某得罪了。” 连海也怒道:“别以为你在格格跟前。咱们就怕你。告诉你。这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在旗地。你敢!” “他不敢。我敢不敢?!”我含着怒意站在甲板。看着连海。眼里地寒意冻地人发抖。 连海忙心虚地低下了头。但仍然强撑道:“格格。咱们兄弟也是随着您一起出访地。若是有个什么万一。您让下官回去了。如何向老佛爷交待。如何向他们地家里人交待?” 我狠狠地瞪着他,怒道:“交待?告诉你,现在本宫就给你一个交待!跪下!” 他一惊,两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后面那些八旗兵,也是双腿一软,矮了下来,我看着在他身后,早被吓的趴在地上地三个人,道:“就是他们三个?” 罗胜点了点头,我命令道:“绑了!” 罗胜一挥手,就上去几个近卫绑了三人,扔到我跟前,我狠狠地道:“拿鞭子来,给我抽,狠狠地抽,抽死了算我的。” 立马有两个人上前开始用鞭子抽了起来,三人痛的跟杀猪一样地叫着,引来各船的恻目,许多人都站在各自的船头向这边张望,无奈我早叫罗胜让人把甲板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想来那些近卫平日里都受了这些八旗兵不少气,下手的时候都抽的极狠,边上看着的,除了八旗兵,脸上都显出解恨的表情,这时在我身后的陈、萧二人已经问过了桃红前因后果,两人都是气的双眼发红,直恨不得自己能上去抽两下。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地怒火却仍未熄灭,道:“把他们绑在甲板上,晒着,不许给吃喝,七日后,若他们还活着,便饶他们不死,若是死了,那就是天意!” 又转向连海道:“你驭下不严,才让他们做出这种无耻下作的事来,本宫罚你,你可服?” 连海忙道:“格格,奴才该死,奴才愿意承担任何处罚。” 我见他这样,才稍稍消了气,道:“好,来人,连海驭下不严,责五十鞭!” 刚才那两人又再次上前,一人一鞭的抽了起来,还大声的报着数字,五十鞭抽完,连海已经扑在了地上,可是他从头至尾却是一声也未吭过,我不禁在心里暗赞了一声。 我看了眼那些个仍跪在地上的八旗兵,道:“你们能跟着本宫出来,那是老佛爷天恩浩荡,让你们一起出来见见世面,你们在京里都干了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别以为老佛爷不知道,她是心疼你们,心疼你们是我们八旗之后,我大清马上得天下,哪一代人不是能文能武,个个英雄?可是到了你们这儿,溜鸟儿你们比谁都能干,这里的近卫里,哪一个挑出来,你们单打独斗都打不过,就是我身边的两个侍候丫头,也能揍的你们满地找牙。你们丢人不丢?叫你们出来,是让你们好好学学本事,好为我大清出力,好保住咱们老祖宗留下地那片江山,你们却一点也不思上进,打主意都打到哪去了?” 那些人听着听着都低着头,不敢吭一声了,面上虽仍是不服,但是看着趴在地上的连海,便不敢吭声,这些八旗子弟一向耀武扬威惯了,这么说他们又怎么会服?只是这连打了四个,那三个是铁定不会有命的了,他们也是极知道现在若是谁再敢出头,那也必是挨打的份。 我冷眼看着他们,道:“自今日起,不管你们是何身份,一律不得再拿出来,凡是在旗的,以后皆要听命于罗大人调遣,听到了没有?”“喳!”听到这些八旗兵的回复,我点了点头,冲着罗胜道:“罗大人,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本宫累了。”便不再多说,转身回了船舱,一众人等又忙着恭送我离开。 回到船舱时,林黑儿、秋谨和月欣也在,还有珠玛,四个女孩子都哭地双眼通红,我看着仍在那儿昏睡的如花,却只有一声叹息,陈三立和萧大人也都是紧紧地皱着眉头,我们对望一眼,竟然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如花的事情。 珠玛伤心地道:“格格,如今可如何是好?如花应该怎么办呢?可要她怎么活啊?” 几个女孩子哭成了泪人,我亦是毫无办法,只得求助地看着陈三立,他却也是紧锁着眉头道:“本官也是无法可想了,这事关女子名节……”萧大人也直摇着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黑儿这时却极果断地道:“格格,民女有一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众人都忙道:“快说。” 她点了点头道:“不如等她醒了之后,让她以后跟民女和阿谨一个船舱,让民女先问问她,是否愿意留下孩子,若是不愿意留下,便请王太医开副方子,以后便让她跟在民女身边吧。” 我知道秋谨这几年,果断干练之才已经尽显,跟着林黑儿习武之后,更是如此,如今林黑儿开口愿意留她在身边,她在这两个人地身边,耳儒目染,想来应该会慢慢想通,林黑儿也曾收留过许多苦命的女子,她对于这种事情也地确是比我们更能应付。 于是,我点点道:“这样也好,那就有劳林姑娘了。”又转向秋谨道:“你的性子极好,就是太急了些,她在你们那儿,你可要耐下性子,好好劝她。” 秋谨忙点头道:“格格放心,我自是省的。” 月欣和珠玛也忙道:“格格放心,还有我们呢,我们也会常去陪她的。” 萧大人一阵感慨,道:“难怪老佛爷会说你们二人是巾帼英雄,果然是不让须眉啊。” 几个女孩子一笑,便向我和陈、萧二人施了一礼,便转身去林黑儿的船舱安排去了。我自回上首坐下,又请二位大人也坐下了,桃红奉上了茶,三人看了眼仍然昏迷的如花,都摇着头叹了口气。 第一三零章 阴霾 这时萧大人才低声道:“格格,外面那三个人真要他们的命吗?” 陈三立却道:“萧大人,必须要如此,老佛爷让他们出来,本就是希望八旗子弟能争些气,多见见世面的,出了这种丑事,又是在洋人跟前出的这种事,就是老佛爷也必是不会留他们的命的。.info[]” “可那三人都在旗,臣是怕,这事儿若是传了回国,只怕会有人对格格不利。” 我笑道:“由他,反正我在外面,他们还能把我怎么着?如今我哥哥也在京里,我自会写信跟他说一声,再给老佛爷写封信,禀明事情原委,那些想要翻些浪子起来的,只怕是也不易的,更何况我们在理儿。” 过了一会儿,就见秋谨带着几个宫女又进来了一趟,抬走了如花,我又好生嘱咐了一会儿,几个人才抬着人离开了。 萧大人还有些犹豫,还想再劝我,我的脸一冷,道:“萧大人,莫再说了,我意已决!” 他愣了一下,只得闭嘴,却又把眼神投向了陈三立,陈三立摇了摇头,他只得作罢,两人见没什么事了,便退了出去,桃红给我上了一盘点心,我吃了两块,却觉得没什么味道,就这样卡在喉咙里,难受的要命,好容易咽了下去,心里却更不舒服了。 看了桃红他们一眼,轻轻地道:“你们出去吧,我想静一会儿。” 几人向我微微弯了下腰,便都出去了,整个船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想着刚才那三人被鞭打的惨状,我心里有些不落忍,可是一想到如花,我就有一种狠不得掐死他们的冲动。 萧大人跟着陈三立进了他的船舱,追问道:“陈大人,为何你不劝劝格格?” 陈三立笑着请他坐了。(..info无弹窗广告)又叫人沏了一杯茶给他,道:“萧大人,您想想,这八旗兵一路上可有安守本份?” 萧大人摇了摇头。陈三立继续道:“出了这种丑事儿。若是不要了他们三人地命。还有那么长地一段路。咱们只怕还有几年才能回到大清国了。若是这些八旗兵还是如此胡闹。萧大人觉得格格还能服众吗?” 萧大人叹了口气道:“我自然也是知道格格是要杀鸡给猴看。可是那三个人。第一是在旗。第二。家中多少都有些人是在朝地。万一暗中给格格使绊。如何是好?” 陈三立看着萧大人。叹道:“萧大人。如今天高皇帝远。只能如此才能压住那些人。罗大人也必是会趁着今天把他们全部打散。分到各船去地。对于这些八旗子弟。倒真是需要使一些非常地手段才行啊。” 萧大人点点头。无奈地道:“罢。老夫也不帮他们求情了。” 连海趴在自己地床上。背上火烧火燎地疼着。王太医已经给他上过药了。可他还是觉得心里窝了一股火。 这时他地一个亲兵。递了一碗药过来。道:“大人。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连海伸手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皱着眉道:“真他娘的苦。” 那亲兵忙劝道:“大人,良药苦口。” 连海叹了口气,闭着眼。一口气喝完,问道:“那个罗胜是怎么安排咱们兄弟的?” 那亲兵听到连海问到,生气的道:“哼,那个姓罗地,把咱们兄弟都打散了,给分到各船去了,还下了令,以后咱们都必须要跟着一起出操了,若不从着。一律十鞭。” 连海吐了一口唾沫。道:“妈的,他们还抽上瘾了?真是什么主子就能教出什么样的奴才!” “大人。如今春海他们三人该怎么办?真就这样由着他们在那上面挂着等死?” “呸,那三个畜生,做出那样的下作事来,该死,脸都被他们丢尽了,什么女人没见过,偏上了那么个女人,还三个一起上,我都狠不得能掐死他们。” “大人,话虽如此,可那不过是个小宫女罢了,再说,又没闹出人命来,至于收了他们三个人的命吗?” “行了,六子,我知道,春海和你一样,是高佳氏,你是心里不服,可是你想想,为何那位格格出了大清才对咱们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三条人命?这是在给咱们敲警钟呢,杀鸡给猴看呢。” “以前只是听人说,那位手狠,富大人还没定罪,她就敢在大门口把人抽了,咱们听着,还以为不过是别人夸大,没想到,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连海叹了口气道:“也罢了,春海他们三个咱们是救不了了,只求让他们死的时候少些苦处吧,明天我去求求格格,看看能不能给他们一个痛快?” 那亲兵流下泪来,道:“大人,还求您去求求格格,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尸骨带回去?” 连海劝道:“你这是说痴话呢,他们的尸骨要怎么保存?咱们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乍才能回去,不如求了格格,人死了之后,咱们火化了,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去吧。” 想到这儿,连海心中也是一酸,想到平日里几个兄弟一起吃喝玩乐好不痛快,如今却犯到这么一个女煞星地手里,心里只觉得不值,现在大家那么几十百把号兄弟,还要被人分开来收拾,想想就气闷,捶了一下床板,却牵动了伤口,痛的他叫了一声。 六子忙上前询问,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却走了进来,问道:“连大人可在?” 两人一回头,认得,却是在格格身边侍候的那位鱼公公,六子忙回头,哈了一下腰道:“鱼公公真是贵客,找我家大人何事?他刚上了药,身上还疼着呢。” 小鱼儿上前朝着连海行了一礼,道:“连大人,格格吩咐奴才给您送药来地。” 说着便从身上摸出了两个药瓶,道:“这白色盖子的是消炎药,一天吃两次,最好都是饭前吃,可以避免大人伤口发炎,引起发烧就不好了,这蓝色盖的,是止痛片,不过格格说了,尽量不要吃太多,一次吃一片就好,实在疼的难受了,才吃,最好是晚上睡前吃,好休息。” 六子忙上前接了过去,连海想要撑起来,却又再次牵到伤口,呲了一下牙齿,小鱼儿又道:“格格吩咐过了,让连大人不要多礼,还请连大人好好在舱里养伤,至于那三个犯人,连大人就不用操心了,格格自会等他们断气后,找处小岛火化了,让大人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去的。” 说完小鱼儿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六子拿着两瓶药,又回味着刚才小鱼儿说的那些话,道:“大人,格格这是什么意思?” 连海苦笑了一声道:“什么意思?明摆着就是不准我去求情,但是又给了一个恩惠,准咱们带骨灰回去,哼!” 于是那三个人就这样挂在船头上,一直到我们离开卡得卡特港,出发后的第二天,他们断了气,一路上他们身的鞭伤又没有治,一上甲板,虽然有海风吹着,气味不是很重,可是他们地伤因为海风更加重了,我一直没敢上甲板去看,我有听到那些太监、宫女们议论到,心里一阵反胃,可是却强忍着,就是在桃红他们跟前都没显出什么异常来,罗胜和陈三立几次想要跟我说什么,可是见我冷着脸,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如花醒了,秋谨问她什么,她却是怎么也不肯说话,每日里痴痴呆呆的,我们也犹豫着,到底要怎么处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倾向于让她把孩子打掉,然后重新开始,可是那两天林黑儿和秋谨不管如何逗她说话,她都一言不发,直到秋谨告诉她,那三个畜生已经死了,她愣了一下,跑到甲板上看了眼已经断气的那三人,突然又哭又笑,那个样子着实吓人,林黑儿忙叫了人把她给架回了船舱,给她服了王太医开的药,见她沉沉睡了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林黑儿和秋谨就这样轮流守着她,就怕她一时想不开,她每日也不出舱门,只是坐在床上发呆,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她却很听话,叫她吃饭,她就吃饭,叫她吃药,她就吃药,渐渐地林黑儿和秋谨,就觉得她应该是还在伤心,但应该不会寻死了,便对她的看守稍稍松驰了一下,那天林黑儿却了下卫生间,出来时却看到她从箱底儿翻出了一支银钗,直直的插进了自己的脖子,流了一地地血,等王太医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断了气。 船上连着死了四个人,每个人都觉得很压抑,就连载沣他们几个小孩子,更是好些日子,连甲板都不敢上,豆豆的叫声也变的很小声。谁也不知道我在自己的卫生间里吐了多少次?那几天的面色一直是苍白的,桃红他们也不敢在我跟前提这件事,甚至在我跟前连大气也不敢出。 那三个人的骨灰交给了连海保管,而如花的骨灰交给了与她相熟地两个宫女,由她们带回如花地家人身边。这种整体的大气压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我们进入红海地那一天。 那天桃红笑着跑进来,对我道:“格格,快去看,咱们到了红海了,那些洋人真好笑,这个海哪里红了,反而还很清澈呢。” 第一三一章 苏伊士运河 我扔下书,笑道:“平日里叫你多看些书,你偏坐不住,这红海的海底有一种海藻,是红色的,不过是分季节出现,当海藻出现时,整个海面经过阳光的照射,就变的通红,才被称为红海的。” 桃红笑了两声道:“谁管那么多,反正您出去看看,真的好漂亮呢。” 我笑着跟她出了船舱,已经有很多人都站在了甲板上,见我出来,都忙向我行礼,我笑着让免了,好些日子没有出来,忽然被海风一吹,竟然觉得心里的烦闷似乎也被吹了个干净。 到红海了,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就要进入苏伊士运河了。看着站在甲板上的人,似乎都展开了笑容,看来如花那件事的阴霾应该可以很快就过去了,我笑着和陈三立站在了一起,讨论起了红海的由来,以及即将到达的苏伊士运河。 我们在苏伊士湾英军的一个基地附近休息了一晚,又进行了一次补给,英国人的一名官员,还特地过来,邀请我上英国的那艘战列舰,在到达地中海之后,再回到东方公主号,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想想,英国人目前在苏伊士运河驻了十万军队,这一路过来又一直路过的英属地最多,停靠岸边时,英国人也是极其配合的,倒也很是殷勤,得给人一点面子呗,便同意了,当天晚上便登上了英国人的舰队英国人可说是意气风发,一副他的地盘他做主的样子,极为得意,我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悄悄叫了两个造船好手,扮成侍卫,跟着我上了船,目前英国人的船在整个世界都称的上是一流的,特别是他们两年后所造出的君权级战列舰,那是全世界第一艘全钢质舰体的战列舰。 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是不能放过的,上船就悄悄让罗胜去交待,那些近卫、士兵们好好跟着人家打杂,特别是那两个造船工,我还悄悄让罗胜叫了个学生过去跟着两人,也扮成侍卫。陪着两人在船上四处摸索,充当翻译。 苏伊士运河在苏伊士地峡上,北起塞得港,南到陶菲克港。1859年由苏伊士运河公司破土动工,1868年修成,历时十年,1882年英国入侵埃及,运河被迫关闭。英国占领运河地区后,企图完全控制苏伊士运河;但是运河是重要地国际航道。关系着各国的切身利益,所以,英国人的如意算盘遭到了其他国家的强烈反对。英国独占运河的目的未能达到。但英国占领埃及后,在运河区驻军10万,每年攫取了运河收入地97,直到1956年,埃及才宣布运河收归国有,可是此后,又因为运河的主权,大大小小又发生了无数次的战役,中间运河又曾关闭过两次。可见苏伊士运河在亚、欧、非三大洲之间的重要地位。 当天我又向六国发出邀请,请他们随行的官员家眷,身份地位都较高的夫人或小姐跟我同乘,并请她们教授我和那些女孩子一些西方的礼仪,同时还请奥地利的那位公爵夫人教授我们奥地利的宫廷舞。 在出发地头一天晚上媚娘和凤仙带着几个宫女,已经把我交待她们做的仿后世的海军军服给做了出来,同时还要求她们按照大清地补子,在每间军服的胸口绣上了各自迷你版的品阶象征。 交给罗胜,让他命令所有随行的侍卫,全体换上了新式的军服。当他们换上后,我看着果然是那种感觉,心里极是亲切,唯一遗憾的是每个人的脑袋后面那根长长的尾巴,现在只有祈祷哥哥的好消息能快些传过来了。 进入运河后,所有人地都在感叹,在船头上,陈三立跟我说:“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这些洋人的侵略到底是好还是坏?如果他们不来到这里。占着别人的地方。又如何会想到如此开凿一条运河?” 我笑着道:“我也觉得很茅盾。想想。若不是洋人用炮火轰开了我们地国门。只怕大多数地人都还认为这个世界唯我们独尊呢。也许凡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地兴盛。都必要先经历一番磨难吧。” 萧大人也道:“这话说地在理。天将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以前从未出过大清。以为这个世界大也大不到哪儿去。哪知道出来了。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出来地好啊。出来地好啊。” 就在我们三个正聊着时。载沣却跑来拉着我道:“姐。我听那些洋人说地。在印度有一根铁柱子。有一千多年了。却没有生锈。这是为什么啊?” 陈三立和萧大人听了。也充满了好奇。看着我。我自然知道。他们说地那根铁柱。位于马德里附近地夏麦哈洛里。造于公元五世纪。高6.7米。直径约1.37米。是熟铁铸成地。 我尴尬地笑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听说洋人地科学家也曾研究过。可是却也不明白。只知道那根柱子并非纯铁。反而含有许多杂质。至于为什么不生锈。谁也不知道。也许在许多年以后。当科学更先进地时候能查清楚是什么原因吧。” 载沣有些失望地道:“啊?原来姐也不知道啊。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道:“姐姐又不是万能地,哪里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未知地东西,都要我们人类去探索的,这很正常。” “科学很重要吗?我常常听到你和载沛大哥说呢?”载沣歪着脑袋问道。 “当然很重要了?看看我们现在坐地这艘船,这就是科学的进步带来的成果。” “因为科学进步,所以洋人才能老欺负咱们?”载沣有些愤恨地道。 我拉过他,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所以,五弟,你要记住,以后一定要好好念书。” 他点了点头,道:“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念书。” 陈三立和萧大人都摸了自己的胡子,看着他笑了起来,这时他又道:“姐,咱们能去看看金字塔吗?” 我笑道:“谁告诉你的金字塔?” “是那些洋人跟我说的,还说那里还有一个狮身人面像,有好大好大,又说那些金字塔是什么王的坟墓,是不能随便进去的,有很多人进去了之后,都会被诅咒,死于非命。” 我一下子笑了起来,埃及的确有着许多神秘的地方,也有着许多的不解之迷,说实话,来到这个世界时,我就曾想来看看,因为这个时候的埃及,许多古迹被损毁的还不是很严重,可是看着这前前后后的几十船人,摇了摇头。 “这次是不行了,咱们的行程太紧了,不如你好好念好了书,咱们等你再大些了,好好来逛逛。” 载沣正想要撒娇,萧大人却问道:“这个埃及,听起来好像很神奇呢?” 我们的话题显然引来了许多人的好奇,那些女学生们已经慢慢靠了过来,我心里一阵叹息,看来今天又要当老师了,桃红和晓茜,还有小鱼儿,早机灵的安排人搬了桌椅出来,让我们坐下,又沏上了茶。 于是从埃及的古文明讲起,讲到了这个比秦朝还要早三千年就统一的国家,讲到了那些法老墓、木乃伊,还有尼罗河,以及关于那个狮身人面像的传说,还特别提到了胡夫金字塔,以及在那些金字塔上留下的可怕的诅咒。 我特别是在讲有关那些诅咒时,讲的极是可怕,把载沣唬的有好几个晚上拖了小四儿进舱里陪他睡,还强撑着说,是小四儿害怕,自己是看他可怜,陪陪小四儿,我们则抿着嘴偷笑,等他一转身,全笑了个后仰。 这样一路走下去,倒也是不无聊,大家也渐渐的摆脱了之前那件事的阴影,脸上开始显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现在的苏伊士运河,并没有后世那么宽,两岸的风景也并没有后世那么美丽,许多地方入眼最多的就是英国的军队,当然还有更多的是埃及的贫民,还有沙漠,我们曾在伊斯梅利亚靠过岸,英国人给的建议却是让我们尽量不要下船,我们也只得在船上那样看看罢了。 当时的感觉忽然很有些羡慕印地安那琼斯,那个考古学家,其实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位冒险家,不过毕竟是虚构出来的人物,想想,倒真是希望自己以后能有机会,就像那样,去世界各地冒一冒险,挺不错的,这倒让我想到了有一集里,他曾找到过成吉思汗的骨灰,我记得当时看到那儿,止不住的大笑。 就在快到达地中海的时候,和小四儿一起的孩子中,有一个叫龙天翔的孩子跑到我跟前,道:“格格,我长大了一定要来这里,我一定要进那些金字塔去看看,我不怕那些诅咒,我记得您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鬼神,我相信您,所以我不怕。” 第一三二章 到达地中海 我笑着拍拍他的脑袋,道:“好,到时候,如果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可一定要告诉我哦?” 他笑着点了点头,又奇怪道:“难道您不想进去看看吗?” 我眨了眨眼,道:“很简单,我怕死人。” 他一愣,道:“怎么可能?” 我叹口气,道:“一切皆有可能,等你长大了以后,你就会明白,有些东西,对于女人来说,实在是很可怕的,就算是她明知道那些东西其实并不可怕。” 他点点头,然后一脸可惜地道:“我明白,您就和湘云一样,看见青蛙都能吓的直叫,唉,女人,真是麻烦。” 说完便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走了,我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却是哭笑不得,转脸一看,桃红和晓茜的脸早就因为忍笑而变了形,我轻哼了一声,也转身离开了。这个孩子在三十年后,成为和霍华德卡特齐名的考古学家。 在到达地中海的那天,我们几个相熟的学生们,看着陈三立就想笑,陈三立自然知道我们在笑什么,却也是无可奈何,只是摇头叹口气,便不再理我们,倒是萧大人,却一直不停的追问着陈三立,到底是什么事情。 陈三立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得说了自己的妻子当年曾经用地中海取笑自己的的事情,萧大人一听,也是大乐,倒是有个英国人知道还笑着跟陈三立说:“陈先生,在我们的剑桥大学里,有很多教授都是那样,头顶上秃掉中间一块,用地中海形容,倒是很适合的。” 他说完之后,我们更是捧腹大笑,再也止不住了,陈三立一脸苦笑。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那个英国人解释,只得闭上嘴,装哑巴。 地中海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海之一,但是因为它正处于副热带,蒸发量太大,远远超过了河水和雨水的补给。地中海的水收入不如支出多,如果不是大西洋源源不断的供水,那么地中海在几百年之后会干枯掉。 到达地中海。第一个进入地就是爱琴海了。因为我们第一个到达地国家将会是意大利。为了表示对意大利地尊重。我特别将意大利随行地官员及他们地家眷邀请到了东方公主号上居住。让他们和我一起进入意大利地海域。 而我们在意大利登陆之后。将会从陆路进入奥地利。再到德国。然后再到法国。最后再从法国前往英国。 在我们到达红海地时候。在北京城地载沛却有些手忙脚乱了。他向恭、醇二位亲王提出了让关在牢里地犯人去修路地建议。并指出这是一种劳动改造。在洋人地国家里早就已经开始施行了。 本来两位亲王一合计。这事还是挺划地来。又不用给工钱。只用给那些犯人吃饱饭就好。还能把各地地官道好好修葺一下。便乐颤颤地跑去上了折子。谁知折子上了。拿出来让百官一议。尽然有一大半地不看好。而且还有人是坚决反对。 问他们是什么理由。却翻来覆去就是一条。祖宗地规矩不能坏了。载沛听到这个理由时。直想跳起来踹人。再后来。又不知道是谁跑到慈禧跟前吹了什么风。慈禧一摆手。道:“国库里已经没有多余地钱了。虽然人工不用给钱。可是修路怎么地也要花钱吧?若是你们能解决银子地问题。便准你们在直隶和京城两地试行。” 恭、醇二人一听。要他们自己掏银子。为难了?上哪儿找银子去?两人还没伟大到自己砸锅卖铁地去修桥铺路吧?于是一摞挑子。扔给载沛。说是你妹妹会找钱。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去? 载沛一看,两个皇叔要摞挑子。自己家里再有钱,那也垫不起那么钱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京里谣言四起,说是孚亲王府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却不肯用之于民,这谣言是谁放的?自然是那位瑞郡王载漪了。 虽说孚亲王府在民间地声望一直都很好,可是也架不住说的人多啊,载沛有些急了,可是这修路本就应该是朝廷出钱的,可慈禧却打算一毛不拨,两位皇叔又躲了,看着额娘也开始着急了,他还真有要砸锅卖铁的打算了。 就在载沛打算要动用府里的钱银时,容星桥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好办法,第二日载沛就跑去找慈禧和光绪了,原来,那修路的主意本是我出的,可是临走时又想到,慈禧是个只进不出的主儿,光绪又是个光杆司令,只怕最后那修路的银子还得让哥哥去想辙,于是和容星桥一商量,这钱咱们出,但是慈禧得给咱们这些路地经营权,当然这一份里面会算上慈禧一份,到时赔了不用她买单,赚了还是照以前一样,分给她23%,这样一来,慈禧知道我总会想着些法儿把钱给赚回来,便也乐的同意了,说是如果这两地儿的路能折腾好了,以后其他的地方就照着来。 载沛虽然在慈禧那儿得了准信儿,却始终不相信我能靠着那些路能赚钱,便有些发愁,容星桥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表情,便拿着文件去办事儿了。 紧跟着就是我曾在临走前跟他的提的,让大清的军队都剪掉辫子,便于作战的问题,他一直在犹豫,虽然从德国回来,看到那些西欧国家地进步,可是毕竟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让他很为难,明知道我提的是一个好建议,却又想不到辙去实行。 他苦恼的时候,黄蓉和她爹帮了个大忙,黄蓉跑进宫里,跟慈禧说了许多关于在作战时,留长发所带来的危害,一是细茵太多,二是作战时很容易防碍士兵的生命安全,第三,也正是慈禧和许多满人都很意的一件事,那就是以前和洋人开战时,那些死去的士兵里,有些人是被砍掉了脑袋,然后被洋人用辫子给拴在了长杆上,串成了一串,受尽了羞辱。还被洋人讥笑为猪尾巴。 所以当载沛再进宫进言时,慈禧和光绪几乎没怎么反对,就同意了,只是八旗却一直强烈反对,后来恭亲王一再强调,并出面调解,并保证,只是让军队的将士们剪掉辫子,这才作罢。 于是在我们刚刚过了希腊地时候,便收到了朝廷发来地电报,要求随行士兵,一律剪掉辫子。汉人军士毫不犹豫的就剪了,八旗兵却是在罗胜抽了两个人之后,才乖乖剪了地。 在京城的载沛也早收到了我发回的电报,报告了我所到的位置,同时又把如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并讲明,详细情况已经写了一封信回去,可能会晚些时候才到。 载沛知道后,又是一阵忙乱,牵扯到旗人,确实有些敏感,先去问了额娘,额娘也是愁眉不展,那三个人分别是高佳氏,章佳氏和巴林氏,虽说这三个姓氏已经不是什么显赫门庭了,可是毕竟是满人一脉。倒是嫂子干脆,道:“这三个畜生,敢如此胆大妄为,轮暴宫女,就是在京城,他们也是死罪,如今跟在妹妹身边做出这样的丑事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就是报给老佛爷,她老人家只怕是连这三个人的家人都不会放过的。” 额娘和哥哥一听,也有些道理,哥哥便在第二日赶进宫,回禀了此事,果然,慈禧听后大怒,直接把那三家人全部发往关外,还不解恨,道:“可惜了,那三个畜生已经死了,真是便宜了他们。” 在我到达罗马的时候,哥哥又拉着马克,一起在北京开始搞起了电话,电报局早已经有了,可是却一直没有电话,慈禧和光绪初听说时,都不明白,再加上有些莫明其妙的愚人可了劲的反对,最后还是美国大使出面,说是他们美国决定要在北京成立一家电报电话公司,那些人才弱弱地叫了两声便闭嘴了。 此时已经进入了九月,北京正是秋高气爽,载沛也是难得休息,便在家里陪着自己的额娘和老婆孩子在后院玩乐。 老亲王福晋看着又长大了一些的轩儿,道:“唉,轩儿又长了一点,也不知道秀儿到哪儿了?” 载沛笑了笑道:“应该到意大利了。” “意大利在哪儿?你指给我看看?” 载沛忙叫了个人去书房拿了一张世界地图,铺到额娘的面前,指着那个像靴子的地方,道:“额娘,就是这里。” 老亲王福晋奇道:“这就是意大利?怎么像只马靴?” 她说完几人都微微笑了笑,载沛笑道:“正是呢,额娘。” “怎么都走了四个月了,才到这儿啊?你不是还没三个月就从那个德国回来了吗?” “额娘,他们不是船太多了吗?又要随时护卫妹妹的安全,行程自然就慢的多了。” “哦,这样啊,那是走的慢。” 载沛又这样介绍了一下意大利的奇闻轶事,倒也逗的一家人都乐的合不拢不嘴,就这样消磨了大半天,轩儿玩累了,小亲王福晋淑婉,便带着孩子回了房。 这时老福晋见着母子俩走远了,才道:“你皇叔那天见着我时,在问我,是不是该好好给你挑两个侧福晋了?你怎么打算的?” (欢迎大家加qq群:51803322,一起讨论剧情.) 第一三三章 波涛暗涌 载沛一愣,道:“额娘,不是说了吗?儿子不想要侧福晋,有淑婉一人就够了。” “唉,额娘知道,你们夫妻情深,可是给你立侧福晋,这不是规矩吗?再说了,淑婉到现在也只生了轩儿一个,人家能找着话说啊,子嗣单薄。” “额娘,就是妹妹在,她也是不想让我再娶的,她和淑婉的感情一直很好,若是我娶了侧福晋回来,她还不闹翻天?” “少拿你妹妹打马虎眼儿,你以为你两个皇叔不知道?他们就是看着那个小魔头不在了,才给你张罗的,等秀儿回来,生米也成熟饭了。” 载沛的脸一黑,无奈地道:“额娘,您也知道,看我那几位姨娘和庶母,当年是怎么折腾的?虽然现在好了,可那也是因为阿玛去的早罢了。再看看两位皇叔,他们家的后院,哪个月不折腾点事儿出来?” “唉,你们兄妹说起来,都不是我亲生的,可我却也一直拿你们当我亲生的一样,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就算你皇叔不帮你张罗,就是老佛爷再过些日子,只怕也是要给你指婚的了,你如今和你妹妹,在老佛爷和皇上心里,那都是一样的重要了,我估摸着,老佛爷是惦记着,她万一有个什么,就会是你两位皇叔,再加上你一起辅佐皇上的,所以,我猜着她是想从叶赫那拉氏里选一个出来给你当侧福晋。” 载沛嘴巴张的大大的,道:“老佛爷这是……七婶不就是她家的吗?让她家的人来当侧的,还不把淑婉恨死了?” “嘘。”老福晋尽快道:“你这孩子,怎么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不用担心,她哪有那么多亲侄女啊,应该是隔的远些的,位份一般的。” “可是,额娘,这不是明摆着,是要弄个人进来监视咱们?您想想。(..info)妹妹是个善茬?回来之后,必是要想着法儿地收拾人家的。” “又来的,少拿你妹妹当盾牌,如今她也渐渐大了,有些事儿,老佛爷是不会再由着她的了。这次让她出去,可说是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去。” 光绪如今很是烦闷,每每一想到珍嫔,就觉得很累,以前从未觉得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女子,可是最近她却总是闹腾,哪还是以前那个解语花地可爱样子?叹了口气,又想到了那个从来都只跟在皇后身边共同进退的玉嫔。 玉嫔是汉人。家世也不好。却因为她是孚亲王府出身。在宫里。一般人也不敢给她气受。不过玉嫔虽然是贫苦人家出身。先是在乾清宫侍候。后来又去侍候秀妹妹。倒是被调教地知书达礼。又知道进退。对皇后也是恭敬有加。对珍嫔和瑾嫔也是极有礼数地。老佛爷是个爱挑刺儿地。却从来在玉嫔那挑不出什么来。也是极喜欢她地。常召她去陪着说话。 想到这儿叹了口气。暗道:“珍嫔出身大家。却还不如一个丫头。唉。”叹了口气。又往玉嫔住地院子去了。 一进去。就有小太监忙着往里边迎边通报。刚走到门口。玉嫔便已经带着宫女迎到了门口。蹲下身子见礼。 光绪笑着上前扶了玉嫔一起进了屋子。却见桌上摆着一本书。便笑道:“玉儿。怎么又在看书?” 玉嫔笑回道:“皇上。您不也常说温故而知新吗?” “是。是朕说地。呵呵……对了。今听载沛说。秀儿已经到了那个意大利了。” 玉嫔喜道:“秀格格可有信传回来?” “那倒没有。不过听说她让带去的那些兵士们穿上了什么新式军服。(..info)载沛拿了一套给朕看,让一个侍卫穿上了。还真是精神呢,比咱们以前地军服漂亮、威风。” “那老佛爷可说了什么?” “那倒没有,就说了句胡闹,便笑着又问其他事儿了。” 玉嫔松了一口气,又见着光绪今天高兴,便笑着道:“皇上,您今儿可是难得高兴,不如一会儿臣妾去给您做点宵夜?” 光绪笑着道:“别折腾了,就把你前儿做给我吃的那个蛋糕拿些来吧,可还有?” 玉嫔笑道:“有呢,那个东西不能隔日吃,不过臣妾今天也做了些,这就叫人端上来。” 光绪笑着吃了两块,又问道:“玉儿,听说老佛爷和两位皇叔正在忙着给孚亲王纳侧福晋呢。” 玉嫔一愣,道:“可选好人家了?” 光绪摇了摇头,道:“还没呢,老佛爷倒是选了个叶赤那拉家的,不过就是家世不太好,两位皇叔看中了一个珂里叶特氏地姑娘,说是那个姑娘在家是个极恭敬孝顺的人,又读了些书,很有些才学。” 玉嫔摇了摇头道:“只怕是孚亲王自个儿根本不想要的,臣妾最清楚他和福晋的感情了,那是容不得别人的,要不为什么秀格格总是在别人想要到王府提亲就闹腾?” 光绪好笑地道:“你哪里知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再说,你以为老佛爷和皇叔没想过秀妹妹吗?两位皇叔说了,就是要趁着那丫头不在,让载沛快些折腾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玉嫔失笑道:“哪有这样的?也不怕秀格格回来了,跟侧福晋折腾?” “老佛爷说了,那个丫头,回来了也怕是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到时她嫁了人,还能天天回娘家跟自己的嫂子折腾?” 光绪犹豫了一下道:“有个事儿,朕先告诉你一声,若是老福晋进宫了,你悄悄跟他说声,瑞郡王昨儿跑到老佛爷跟前,说是富尔泰地妹妹,就是那个叫景春的,不是被老佛爷免了罪吗?当时老佛爷不也夸过吗?可如今那景春家里就只剩下老父弱女,又因为富尔泰的关系,到了婚嫁的年龄,这景春也没人上门提亲了,就求老佛爷看在富察氏自入关以来的功劳,让景春给载沛做个格格也行。” 玉嫔错愕的张大了嘴,道:“瑞郡王失心疯了?” 光绪摇了摇头,道:“朕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可是老佛爷倒是有心,说再想想。” 玉嫔有些心惊,道:“这富家说起来跟孚王府可是仇家,如何使得?” 光绪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最近在京里有些谣言,说是载沛毁了一个姓陈的商人家的女儿清白,却不肯收进府里去,现在这些谣言已经传到老佛爷地耳朵里了。” 玉嫔忙道:“皇上,这陈姓女子的事情,臣妾是知道的。陈家和孚亲王曾经坐同一艘船回的天津,当时那位陈小姐不小心落水,是孚亲王救起来的,当时陈家就想结亲,可是孚亲王回绝了,说自己家中已有妻儿,那陈家一听,自己女儿嫁过去当不了正妻,王爷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平常的公子哥儿打扮,便熄了那个念头,谁知后来陈家到了京城,发现了王爷的身份,便几次三番的以报恩为借口,带着女儿上门,想把人给送进孚王府。” 光绪一惊,道:“那这不是明摆着是贪图王府虚荣吗?” 玉嫔道:“正是这个意思,那陈家的小姐打小是受西学影响,性子极是开放,上次福晋进来,就跟臣妾提过,那陈小姐,看着月欣单纯,竟然下着套子让月欣把她带进了府里,若不是老福晋让淑婉一身朝服地进去震住她,还不知道那天她想打什么主意呢?” “可如今这事儿已经闹地沸沸扬扬了,载漪跟老佛爷说了,景春因为载沛的关系,名声也不好了,如今也只有嫁了载沛才行,再说了,也说好了,不求什么,只求封个格格,也算是对富察氏有个交待。”光绪皱着眉头道。 “他这是明摆着拿整个富察氏来要挟老佛爷?”玉嫔担心地道。 “可不就是呢,富察氏虽说门庭已经不比以前显赫了,可以也是有功之臣,那一族里如今还有好几个先帝爷重用过地臣子,在朝里很有些威望的。载漪又把那位陈小姐的事儿拿出来折腾,那意思就是说载沛不是个好的,到处坏人女子的名节,你也知道老佛爷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了。” “皇上,那您倒是帮着想个法子啊?这不是存了心的要放人到孚王府里闹腾吗?”玉嫔有些着急的看着光绪。 光绪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朕也没辙,走一步是一步了,如今是要想个法子先知会载沛他们一声,免得到时候乱了手脚。” 载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额娘,道:“这叫什么事儿?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老亲王福晋也愁着脸道:“你妹妹不在,如今咱们倒还真是拿他们没辙了。” 载沛摇着头道:“额娘,您可得帮儿子想个法子才好,那个景春跟咱们家是有仇的,若是进来了,只怕是家宅不宁了,还有那个陈小姐,当初我救她还真是救错了,这哪能是报恩啊,根本就是恩将仇报。” 老福晋一听载沛提到那位陈小姐,就气的不行,道:“她那个娘真不是个东西,就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进王府,连这种毁自己女儿名节的招儿都给使出来了。” 第一三四章 日、朝小浪花 淑婉在一旁劝道:“额娘,别气了,没得伤了自己的身子。” 老福晋气的拍了淑婉一下,道:“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家这是要跟你抢男人呢?你倒沉的住气。” 载沛见额娘责怪娇妻,一阵心疼,淑婉忙道:“额娘,不是媳妇没心没肺,如今这事儿已经闹腾成这样了,您气也白气,不如像妹妹说的那样,就当看大戏好了。” 老福晋一乐,道:“你这孩子,好的没跟秀儿学着,尽学些她那些怪毛病。” 淑婉笑道:“罢了,她们想进来就让她们进来好了。”说着又看了眼载沛,笑道:“只要王爷的心在媳妇儿这儿,她们还能翻上天去?” 载沛一乐,笑骂道:“你这哪是贤惠,这是明摆着要推我进火坑呢。” 娘三个又是一阵好笑,倒是把刚才的愁容冲淡了不少。 日本内阁总理大臣伊藤博文满面怒气的盯着山县有朋,道:“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有找到救走尚泰的人吗?” 中将山县有朋低下头,愧疚地道:“大人,是下臣无能。” 伊藤博文叹口气道:“难道不是中国人做的吗?” “不是,下臣已经派出了许多人明查暗访,都没有消息,如果是中国人救走的,他们一定会不会一点消息也不露,这正是他们要回琉球的借口了。” “山县君。你太小看中国人了。他们在这个时候是不会轻易跟我们闹翻脸地。” “是。是下臣无知。” “对了。近藤他们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他们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遇到了刘步蟾。全军覆没。只有一个士兵。躲在木板下得以逃生。” “怎么可能?这不太像是中国人的作风,特别是那个刘步蟾,他们都是以君子自居。怎么为做这么狠辣的事?” “我们也一直觉得奇怪,可是却探不到一点消息。” “那是否有人跟上了那位大清第一公主?” “您放心,已经派出了忍者,朝鲜那边我们也加大了人手查探,看是否是朝鲜人救走了尚泰。” “恩,这就好。至于尚泰,我还是觉得应该是中国人做的,朝鲜现在可没功夫管尚泰的事,你们再好好查探一下。” “是,下臣这就去安排。” 闵妃很闷,扔下了拿在手中把玩的一支簪子,问身边的女官:“袁大人的家眷要在这里呆多久?” 那个女官劝道:“娘娘,听说是大清朝廷体恤袁大人,特意把他地家眷送过来的。要等到袁大人回国,才会跟着一起回去了,娘娘。您还是不要再想他了,您的妹妹是他的夫人,您若再去,碧婵小姐在袁大人家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闵妃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女官,却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可是一想到自己再也见不着那个英武的身影,心里只觉得一阵伤心,又想到了那个比自己小一岁地李熙,一阵不满。为什么他哪一点也比不上慰亭呢? 朝鲜高宗李熙,为难的看着闵妃,道:“爱妃,当初是你说要跟日本合作,朕同意了,你又偏向了大清,如今又要朕向俄国人靠拢,你怎么这样?” “陛下,臣妾也是为了您好啊。以前我们需要日本人除掉大院君,可是最后却是袁大人帮我们除掉了他,本来臣妾也以为大清再如何,对我们也是极为照顾的,可是,臣妾今天无意中得知,大清一直怀疑我们和俄国人联盟,他们差点就打算出兵,来废掉您了。如果不是臣妾的妹妹碧婵。一直坚称陛下对大清的忠心,只怕您已经被他们给废了。” 李熙一惊。道:“这……既然如此,爱妃又为何还要朕和俄国人结盟?” “陛下,大清不可信了,他们如今也被那些西洋人给逼的火烧眉毛了,已经保不了咱们了,看看琉球,琉球王都被掳了,大清却连日本也奈何不了,不如向俄国人靠拢,至少他们如今比大清可是强的。” 李熙犹豫不决地道:“爱妃,这件事且容朕再想想吧。” 闵妃只得悻悻然的告退了,李熙看着离去的闵妃,有些苦恼,为什么最近总觉得闵妃和自己不太亲近了呢?难道就因为他和开化党走地太近了?可这也是她当初鼓励自己的啊?李熙不解的晃着脑袋,两人各想各地,却不知道这一切完全落入了一个内宦的耳中。 一个月后,护龙庄内,载沛看着从朝鲜传回来的消息,摇了摇头道:“看来这个女人也还真是成不了什么大事。” 王顺恭敬地道:“王爷说的是,这个女人就因为袁大人不再和她行那苟且之事,居然就想舍大清,而靠向俄国人了。” 载沛想了一会儿道:“也罢,他们三个国家在那折腾,由他们折腾去,叫咱们的人不落痕迹的提醒下那位风流总督,暂时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情,离那个闵妃远些。”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王顺说完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载沛,吞吞吐吐地,不知道想说什么。 载沛只得道:“有什么事儿,你说吧。” “王爷,那个事儿咱们已经查清楚了,陈家是那位陈夫人买通了报社,这段时间才会抓着那事儿一直不放,不停的宣扬,才闹出来的。” 载沛苦笑道:“本王早猜到了。” “王爷,还有个事儿,您大概不知道,明天起,那些报纸还要把那位景春小姐也拉上了呢。” 载沛眼睛睁地大大地问道:“可是瑞郡王去折腾的?” “正是,王爷,可有什么对策?要不属下派几个人,今天晚上到那几家报社放把火?” 载沛好笑地道:“那岂不是此地无银?” 王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愁道:“若是格格在,哪用得着王爷这么烦心呢?” 载沛无奈地道:“罢了。由他们吧,本王现在不能开口,也不能对他们做什么,否则就被人拿了口实了。” 王顺忽然狠狠地道:“要不王爷干脆把两个都收了,然后放在府里凉着,由她们自生自灭去。” 载沛惊恐的看着王顺。道:“还好你没见过本王的福晋,竟然跟她想的一样,还惦记着那两人进府了,好每天看大戏。” 王顺一愕,忽然笑了起来,道:“福晋的性子倒跟格格挺像的。” 两人都笑了起来,王顺又道:“不如这几日属下让人好好打探着瑞亲王府,看看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地事儿,抖落出来。也好让那起子不开眼地把注意力转开些。” “得了,别折腾了,你以为这么折腾。老佛爷会猜不到是咱们府里去搞的鬼?载漪怎么也是她老人家的亲侄女婿呢。” 王顺听到载沛如此说,也只得作罢,又想了件事,忙道:“对了,王爷,这几日,格格开的那个酒吧来了个日本人,泡了三天了,酒没要多少。可是却一直在那儿打听咱们孚王府的事 载沛皱了皱眉道:“可查清楚他是什么身份了吗?” “查过了,说是日本大使馆来地一个新武官,看架子似乎是个剑道的高手。” 载沛想了想,道:“暂时按兵不动,只派人跟紧些就是,不过不要惊动他,查清楚,他是要干什么?再让咱们庄子里的人不要太张扬了,以后行事尽量隐密些。只怕是冲着下面那位来的。” 说着载沛指了指地下密室地方向,王顺忙点头应了。 木村在北京这个叫蓝色月光地酒吧已经泡了三天了,可是却得到任何消息,有些苦恼,听说这个酒吧是那位公主开的,她走了之后,就是孚亲王府派人在帮着打理,这是个仿照着洋人地陈设弄的酒吧,所以在这里常会碰到那些西洋人。木村常会在心里鄙视那些人。暗道:“总有一天,我们日本会成为比你们还要强地国家。” 今天他照样要了一瓶红酒。坐在角落里打量着酒吧里的人,他来这儿唯一觉得还得的就是这个红酒了,听这儿地服务生说,这是从法国进口的,虽然比他们的日本的清酒差些,可也还能入口,于是每次来都是要的这种红酒。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门口却忽然进来了一些人,看起来像是学生,便留心起来,谁知道那些学生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那位公主到了哪儿哪儿哪儿了,听的他极是无趣,就在他要打磕睡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让他振奋地信息。 “听说吗?西郊有个庄子闹鬼呢。” “闹鬼,不可能吧?” “跟你说,我一个表弟,前些日子从那儿过,想进去讨口水喝,可是进去了,却一个人影儿也没见着,正要再往里走时,却晕了过去,再醒来却已经是在离那个庄子十里外的地方了。” “这……这倒真是奇了?是大白天的时候吗?” “是啊,你说这是不是大白天的撞鬼了?” 木村听到这儿,眨了眨眼,又扫了一眼酒吧内的人,见并没有人注意自己,便招手叫来了服务生,结了帐,又把没喝完的酒存上,便匆匆离开了,可就在他离开了之后,那些学生却望着他的背影发出一阵会心的笑意。当天晚上,有一条黑影就摸向了西郊外的那个鬼庄。 第一三五章 意大利—罗马 我们并未从威尼斯登陆,而是从罗马的西北沿海,奇维塔韦基亚港登陆,这里离罗马市区大约二十五公里,舰队将会在直接开往法国,到达时,已经有意大利的军队等候在那儿,我们到达时岸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并鸣了二十四响礼炮。 除了留下那些以杂工身份留下的造船技工外,其余的人都跟我一起上了岸。所有的将士又换上了新出炉的泥黄色军服,八旗兵这段日子在船上的操练是极其有效的,已经完全容入了那些学生兵当中,精神抖擞的护卫着我上了岸。 那些带着各项特殊技艺的人,其实就是一些民间的艺人,包括什么山西的剪纸,四川的变脸之类的,还有各地的在美食上称绝的厨师,杂耍艺人,他们自然没有我的待遇,可以坐马车,都是随在后面,步行进入罗马。 当我们还未进入罗马,一路上已经有许多人在两边相迎,鲜花、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我坐的是一辆四轮的马车,不过窗户都是紧紧的拉着窗帘,我一直想要拉开看看,可是大宝和小鱼儿却一直拦着,说是规矩如此,可是听着外面如雷的欢呼声,我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拉开了窗帘,并向外挥手,欢呼声更大了,无数的鲜花扔了过来。 我们绕城一周,然后往王宫行去,桃红和晓茜不时发出惊呼声,问道:“格格,哪是什么?哪又是什么?” 我不时微笑着道:“那是帝国元老院。” “那里是凯旋门。” “那里是万神殿。” “那里是罗马斗兽场。” “天哪,格格,为什么那个斗兽场看起来很雄伟,可是为什么已经那么破败了?”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那是古罗马的遗迹。” “遗迹?” “对啊。这是一千多年前修建地。代表了曾经强盛地罗马帝国。这是由两个罗马地皇帝兴建地。一共使用了四万个奴隶。可以容纳5万名观众。主要用于斗兽和角斗士角斗。竞技场竣工地时候。庆祝活动延续了1百天。杀死了5千头猛兽。有上百名角斗士丧生。历代以来。有上万头猛兽在这里丧生。也有上万名角斗士在那里面战死。在这种残忍地角斗中。只有胜够一定次数地角斗士才能获得自由。后来曾经一度改成城堡。可是后来有一部分又被毁了。成了挖取建筑材料用以建造教堂和宫殿地场地。这样地破坏一直持续了好久。直到几十年前才被制止。有几届教皇开始对它进行修复。” 车里地人都张大了嘴巴。桃红惊道:“好血腥地地方。真可怕。我笑了笑道:“哪个国家又没有血腥地历史呢?” 就这样一路聊着。到了王宫。当我下车时。再次响起了礼炮声。翁贝托一世。萨伏依公爵和意大利国王。带着他地儿子。亲自出来迎接。一番客套之后。我就被迎进了王宫。 我带来地宫女、太监一直跟在左、右。以警惕地眼神打量着这个陌生地王宫。那些艺人在王宫不远处搭起了帐蓬驻扎。由意大利军队和一部分中**队守卫。男学生们和侍卫们则是分成了三十人一组轮流保护我。剩下地都和随行地官员住进了酒店。而女学生则以女官地身份陪我住进了王宫。 当天晚上就在王宫内举行了一个盛大地舞会欢迎我。男子都穿上了一闪儿地西服。而我和女孩子们却穿上了旗袍。惊艳全场。感觉闪光灯似乎都没有停过。那些记者一直追着我和女学生们不停地拍着。 翁贝托一世邀请我跳了开场舞,紧跟着是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父子两真地长的很像。而且都留着往上微微翘起的八字胡,不过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现在地八字胡很明显还没长到他老爹那么雄伟。 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1900年父亲翁贝托一世遇刺后即位。他接受自由派内阁,默许对土耳其战争和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最后成为墨索里尼的傀儡。194年,他任命王储翁贝托二世为摄政,本人放弃一切权力,但保持国王称号。1946年逊位,意大利实行共和国制以后与子流亡国外。 这个人可以说是让意大利亡国的人,身世倒有些和光绪相似。不过光绪没他的命好。连逊位的机会都没有,最后临了。还被慈禧毒死,中国人的个子都相对较矮,而我也才十三岁,虽然穿着高跟鞋,可是我还是比他矮了一个脑袋,所以跳起来倒有些吃力,前世没机会跳,这一世虽然有认真学过,却是第一次和男世跳,所以从跟他老爹跳时,我就一向汗了,等跟他跳完,我已经是满头大汗,于是这位未来的皇帝很体贴的把我带到一旁休息,并且非常绅士的去取来了饮料和水果,我忙笑着用意大利语向他道谢。 他笑着用意大利语跟我聊了起来,说了一长串,我一脸黑线地用法语向他道歉,道:“很抱歉,殿下,意大利语我只会一些很简单的日常用语。” 他也忙很有礼貌的向我道歉,并问道:“公主殿下,您将会在罗马逗留两周,这段时间,我的父王委托我陪您四处浏览我们的首都罗马,希望您能过的愉快。” “那就多谢您了,殿下。”我微笑着向他致谢。 他又道:“公主殿下,听说您要在罗马举办个中国周,我们非常欢迎,我们罗马人民也一直很期待这个可以更深入了解中国的机会。” “殿下,非常感谢您对我们中国人的友好支持,不知道您将会在哪里让我们安排这个中国周呢?” “这一点您请放心,我们已经帮贵国安排在了卡比托利欧广场,应该在后天就可以按照你们的要求搭建好了。” “非常感谢贵国地安排,不过我更希望我们两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共同交流,您认为呢?几百年前,贵国的马可波罗就曾前往我们中国,进行了一次文化的交流,那么我也希望这次我们的到来,除了能增进我们两国之间友谊,也希望能加深我们两国更多的交流。” “公主殿下,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我们也安排了我国的一些美食、技艺方面的专家,和贵国一起在卡比托利欧广场进行交流。” “那真是太好了,贵国被称为近代文明的起源,我一直希望能有机会来看看,如今得尝所愿,真是太好了。” “公主殿下谬赞了。” 那一晚,秋谨她们跳的晕了头,刚开始她们只敢和中国地男学生们跳,后来才慢慢放松下来,和意大利地一些官员们跳了一曲,可是跳了一曲之后,许多女学生却再不敢跳第二曲,倒是秋谨、月欣几人又接着跳了好几曲,却因为第一次穿高跟鞋跳这么久,而磨了脚跟,舞会结束时,几个人都要站不稳了,看的我们一阵好笑。 苏迪红着脸跑来请我跳了一曲,从头到尾,他都目不斜视,我却能感觉到他地目光不在我的脸上,而是在我身后,脸上的红色一直持续到一支舞跳完,他把我带回座位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都在抖,前世的经验告诉了我一些讯息,可是我却只装作不知,回到座位后,和其他几个女生笑着聊了起来。 到达罗马的第三天,中国周开始了,这引起了罗马人的一种狂热,似乎所有的罗马人都聚了过来,他们乐此不彼的看着,尝试着,无论是山西的剪纸,还是天津的狗不理包子,北京的烤鸭,再在那些画着五色脸谱的京戏,特别是看到四川的变脸、滚灯,意大利人显然都变的有些疯狂了,他们每天都在广场上留恋着,不舍得离去。 而在罗马的中国人,也被罗马各处的艺术作品,名胜古迹给迷倒,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很守承诺,每日带着我和学生们,还有中国的随行官员四处游览,并向我们介绍着古罗马的历史,不时换来学生们的惊叹。 意大利是近代文明思想的诞生地,与中华文明相比,欧洲原本是一个愚昧的不化之地。阿拉伯人征服西西里岛后,使它成为阿拉伯文化的基地,后来成为引发欧洲文艺复兴的起源地。 有一天,我在王宫中休息时,陈三立带着苏迪、史靖平几人来觐见,我笑着请他们在朝向花园的阳台上坐了下来,带着一丝邪笑,看着陈三立。 他有些尴尬的道:“这几日跟着那个意大利王子逛了许多的地方,他们的一些制度在我们看来很有些惊世骇俗,所以想来看看你有什么看法。” 我笑道:“老这么讲课,我要收费了。” 陈三立笑着摇摇头道:“你这孩子,老师难得来向你求教,这么不给面子。” 我忙笑道:“老师这是涮我呢,我哪有什么东西可教,我唯一比你们强的,也就是比你们更了解这里的历史而已,要真想让我说什么看法,我却是没那个本事的。” 陈三立笑着道:“少得了便宜就卖乖。” 第一三六章 意大利—梵蒂冈 众人笑了起来,这时其中一个比较的面生的学生,向我行了一礼问道:“格格,学生这几日一直听到有人说,这个意大利是近代文明思想的起源,却是有些不明白了,若他们近代文明的起源,又为何会做出压迫我大清的事来?” “此文明,非彼文明。(..info无弹窗广告)”陈三立笑着接了过去。 我也笑道:“老师说的极是,这近代文明发源于西西里岛,我们来时曾从那儿路过,而西欧的第一所大学就是在意大利的波伦亚诞生,而到了几百年前,又是从西西里岛开始了文艺复兴,也因为引发了整个欧洲的文艺复兴,那一段时间时,在意大利出现了许多优秀的思想家,他们提倡自然权利、社会契约、人民革命权,还提到了三权分立。但是他们最最伟大的地方就是提出了人权高于神权,让更多的人走出了宗教蒙昧。” 陈三立听到我说到这儿时,脸色变了一变,几个学生的脸色都是一变,变的有些紧张,我笑了笑道:“这话也就在这里说说,回去了你们要记住,这只能在你们的心里深埋,等到它能发芽的时候才能说出来,要不招来杀身之祸,我可是救不了你们任何人的。” 众人愣了愣,我又道:“几百年前,在意大利还有一个人曾说过一句话:谁要靠引证权威来辩论,他就是没有运用理智。你们要记住这句话。” 梵蒂冈,世界上面积最小的国家,又叫“城国”,是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同时也是全世界天主教的中心以教皇为首的教廷的所在地。位于罗马城西北边的梵蒂冈高地上。领土包括圣彼得广场、圣彼得大教堂、梵蒂冈宫、教皇避暑胜地和梵蒂冈博物馆。国土大致呈三角形,除位于城东南的圣彼得广场外,三面都有城墙环绕。.info[]地处台伯河右岸,以四周城墙为国界,另外,有一条“密道”从著名的圣天使堡通向梵蒂冈城内,相信大家在丹布朗的许多著作里都曾看到过这条密道了。 梵蒂冈在拉丁语中意为“先知之地”。梵蒂冈原为中世纪教皇国地中心。公元4世纪开始。罗马城主教利用罗马帝国的衰亡,乘机掠夺土地,6世纪时获得罗马城的实际统治权,称为“教皇”。 早在公元4世纪,教皇康斯坦就在罗马城西北角耶稣门徒圣彼得殉难处建立了康斯坦丁大教堂以志纪念。到了15至16世纪,康斯坦丁大教堂被改建成如今的圣彼得大教堂。成为天主教会举行最隆重仪式的场所。 公元756年,法兰克国王丕平把罗马城及其周围的区域送给教皇,史称“丕平献土”,后来这里才成为西欧教会和政治生活地中心,在意大利境内成立了以罗马为首都的教皇国,直辖领土面积达4万平方公里以上。 1870年8月,罗马爆发了反抗教皇政权的人民起义,意大利国王进驻罗马,意大利完成统一。教皇权力被剥夺,并被迫退居罗马城内西北角梵蒂冈。 当我们来到这里时,教皇利奥十三世并没有出来迎接。这引起了大部分的中国官员不满,我却毫不在意,利奥十三世最后一个老托马斯主义者,又是新托马斯主义者的创始人。 本来我并不是很想梵蒂冈宫。可是陈三立却坚持要进去看看。见一见这位提出“工人与资本家合作。谋求共同幸福。”地教皇。于是我只得拉下脸来到这里。 由几位红衣主教引领着。我们见到了利奥十三世。已经八十岁地老头儿了。你不得不感叹。(..info无弹窗广告)这么大岁数了。倒是很精神。我仍然站在那儿。陈三立他们向他行了一礼。有两位红衣主教见我就那样站着。毫不在意地打量着他们地教皇。很有些不满。 这位教皇也以一种好奇地眼神打量着我。过了一会。他用笑着用法语道:“我曾经听说过你。孩子。” “听说过我地人有许多。我并不觉得意外。”我笑道。 “我曾经看到过你与你地工人所签订地那个合同。那简直可以称为一个典范。” “谢谢您地夸奖。可是我一直认为。我还做地不够。那并不是我地理想。” “你的理想是什么?孩子。” “我们中国在几千年前,曾经有位贤者。曾说过要让老有所养。幼有所抚,这便是我的理想。”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道:“这是一个很难完成的理想。” “我知道,这就像您曾经说过,要工人与资本家合作,谋求共同幸福一样。” 利奥十三世却笑了起来,道:“知道吗?以前我曾经认为,这是一个需要很漫长的历程才能达到的目标,可是当我看过你所拟定地那个合同之后,我觉得这个想法,也许会在不久之后达成。” 我笑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认为我的理想再艰难,也终会有完成的一天,也许我等不到那一天,但我相信,一定会有人继续去完成这个梦想。” “看来你很有信心。” “真理永远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而事实证明,真理总是在历经万难之后才会被证明,它的正确性。” “孩子,你认为你是那些少数人吗?” “不,我从来都是随大流的人,这些只是我的想法,我从不会去强迫别人接受我的想法,我也许并不赞同你的想法,可是我会誓死捍卫你说话地权力。” 我说完后,心里暗暗一阵好笑,果然利奥十三世也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和我听说的中国人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你非常的有趣。” 我也跟着他笑了起来,指着陈三立道:“这位是我的老师,他叫陈三立,他是一位知识非常渊博的人,其实这次我本来并不想来的,但是我的老师听说您之后,非常希望能见您一面,不过我的老师精通的是德语和英语。” “哈哈,孩子,没有关系。”说完他笑着转向陈三立,用德语问陈三立道:“陈先生,你是公主地老师?” “是和,阁下,很高兴能认识您。” “我也感到非常地荣幸,你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 陈三立笑着看了我一眼,道:“是地,她是我的骄傲,不过很多时候,我和她是互相学习的,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 “我一直很敬佩中国的文化,它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之一,也是最博大精深的一种文明,中国现在正在经历磨难,但是我相信,上帝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当他说到这里时,我很明显地从鼻孔里发出了一种不满的声音。众人都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陈三立笑着向教皇解释道:“很抱歉,我这位学生是位无神论者,她一直认为,命运不是注定的,而是靠自己去创造的。” 利奥十三世看了我一眼,笑道:“孩子,主为保佑你的。” “谢谢他的保佑。”我笑着回道,我能感觉到,很明显从那些红衣主教的眼中放射出一道道杀人的光芒。 那之后,我留下了陈三立和一些学生继续和利奥十三世闲聊,我便由另两位红衣主教带着去参观了圣彼得大教堂。 在离开时,我送了一套青花瓷器给利奥十三世,他非常高兴的看着这些礼物,同时回赠了我一本法语版本的圣经,以及一个金制的十字架,而陈三立也和我一样得到了同样的礼物。 “孩子,主会保佑你,也会保佑你的国家。”在我离开时,利奥十三世非常诚恳的对我道。 我笑着向他轻轻地鞠了一躬,便带着一众人等离开了。 一路上陈三立和大家都在赞叹着,赞叹着梵蒂冈的建筑,还有历史,又谈到了那位教皇,我一直听着他们讨论,却并不参与,而是在想着离开罗马后我们的行程。 陈三立发现到我的沉默,悄悄上前低声道:“子君怎么了?” “老师,没什么,只是在想着后面的行程罢了。”“子君,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问你。” “老师有什么,请问。” “子君,我总觉得你对于西方的历史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人惊讶的地步,而你对于许多让我们惊叹的历史却是毫不震憾。” “老师,那是因为我还没有看到能让震憾的东西,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和天翔一样,立志去成为一个考古学家。” 陈三立错愕的看着我,笑道:“你不是怕死人吗?” 我撅了撅嘴道:“我会慢慢适应的嘛。” 陈三立笑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总之我觉得你有许多事还瞒着我们。” 我看着陈三立,愣了好一会儿,最后道:“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不是吗?” 陈三立笑了笑,不再说什么,我忽然轻声地对陈三立道:“老师,知道吗?这个世界已经在改变了,大清也在改变,只要我们知道这些就够了。” 陈三立愣了一下,很是不解,我却没有再多说了,便大踏步的往前走去。陈三立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无法追上去的感觉,直到落在他们身后的学生赶了上来,轻轻唤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第一三七章 意大利—周大的艺术人生 “糖饼”周,原名周大,因为他在家是老大,所以父母便叫他周大了,周大这一段日子以来,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云端上生活的人,这是他以前连做梦都想不到的。 周大是成都府天回镇人氏,家里有一门祖传的手艺,那就是倒糖饼,小时候一家五口人,全靠自己的爹每日挑着担子出去倒糖饼赚钱养活,自己慢慢长大了,爹又将这门手艺教给了自己和二弟,两人每日勤学苦练,倒在成都府里闯下了一些名声,家里的日子倒是比爹一人出去的时候要好上了许多,可是自己兄弟俩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人罢了,靠着手艺糊口而已,所以到了现在,两兄弟虽然成年,却都还说不上亲,因为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跟着一个靠一点小手艺勉强糊口的日子。 爹娘的头发都愁白了,无奈之下竟然打算要拿才十岁的妹妹出去给自己换亲,想到妹妹,他就一阵心疼,那张可爱的小脸,总是浮在自己眼前,每天她总是在门口等着自己和二弟回来,一见着两个哥哥便会开心的蹦到两兄弟跟前,拉着他们的手,不停的问着大哥今天可累着?二哥今天晌午可按时吃过东西?想着都觉着窝心。 于是周大和周二都坚决不同意父母拿年幼的小妹去换亲,就这样,两兄弟第一次,和自己的爹娘对上了,就在一家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天回镇的父母官,孙大人却找上了门,说是当今最得宠的一位公主娘娘要到洋人的国家访问,出去时候要带上各地的一些有名的手艺人,于是孙大人便举荐了自己兄弟俩,问他们兄弟俩谁愿意跟着出洋,可能要好多年才回来,而且能不能活着回来却不一定,但是朝廷会给他们家五十两银子作为安家费用。 周大听到这儿。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说自己去,二弟留下孝敬父母,有了那五十两银子,父母就可以去给二弟说门好亲事,小妹也不用出去换亲了。家里还能过上些好日子。 家里人一开始是怎么也不肯同意的,娘也哭了好些日子,周大却坚持要走,倒是自己的爹最先松口,嘱咐着让他在外要多保重身体,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来。 周大在娘和二弟、三妹地哭声中走了,来到了京城,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朝廷里给的安家费是二百两。他不禁心里怨恨起孙大人来了,可是却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家不过是小老百姓的家庭。无权无势,只得闷闷地吃了这个亏,不管如何,五十两银子也能让自己家里过上好日子了。 周大一直以为自己的地位是很卑微的,到了京城的时候那些当官地对他们也是吆来喝去,住的也是几十人挤一间的大通铺,有几个人还病了,差点没命,想着那天如果不是那位公主娘娘来视查。只怕是那几个人就真的去了。 他记得那天那位公主到的时候,他们连头也不敢抬的伏在地上,管他们的那个官正打算叫人把生病的那几个抬出去的,却被公主娘娘给撞上了,当时就把那个官给抽了个半死,后来听说被发配到关外去了,之后还请来了太医给他们看病,又给他们换了住地地方,在听说了他们的安家费还被许多父母官给贪了。当即就向皇上禀报,处置了那些贪官,临走前他收到二弟托人写来的一封信,说是孙大人被皇上斥责,已经退还了那一百五十两银子,还把妹妹送到了成都府地小学堂念书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周大抱着信,哭着跪在地上,朝着公主娘娘坐的那艘船磕了整整九个响头,不只是他一人如此。那天有许多人都像他一样在船头上朝着公主娘娘的坐船磕头。 这一路行来。虽然他们不能随意到处乱逛,可是那些守护他们的兵爷们对这些身份低微的艺人们。却一直极是有礼的,还好吃好喝的供着,路上有人晕船,还专门派了太医和洋人的医生来给他们瞧病,还时时过来检查他们的身体,看他们之中可有人身体不适。 一路之上,对于他们可说是照顾有加,让周大感到高兴地是,他在这里还认识了杨双全,那可是在皇上跟前都被赏座儿地人啊,可是杨先生却是那么地好相处,常会来看他倒糖饼跟他聊会儿天,在时候兴致来了还会练上一段《挑滑车》。 不过在离开那个印度地时候。听说那位公主娘娘鞭死了三个八旗兵。那可是八旗兵啊。他远远地也能看到三个人被捆在船头地惨境。自己看着都觉得恶心。后来听说又有个宫女自尽了。隐隐约约地听那些兵爷说。那三个八旗兵是因为**了那个宫女。才会被公主娘娘处死。记得杨先生听说地时候。还大骂那三个人该死。说他们是和畜生一样地人。周大不懂大道理。却也知道。旗人向来就耀武扬威地。不把拿汉人百姓当人。可是这位公主娘娘可真是个菩萨。一个小宫女被糟蹋了。她却没有向着旗人。周大虽然觉得那三个人死地很惨。却觉得他们该死。公主娘娘就应该这样。 等到了这个什么意大利地时候。他和大家一起跟在公主娘娘地车驾后面。感受着那些洋人地欢迎。听那些兵爷说。这些洋人很尊敬咱们地公主娘娘。所以迎接仪式才会搞地这么盛大。跟他一起来地还有他们成都府地那位名角。康圣人。还曾得了公主娘娘地亲自召见呢。康圣人说。这位公主娘娘在洋人眼里。比老佛爷和皇上还有份量呢。真是不得了哦。 来了这个叫罗马地地方。又在这个广场上摆了好几日地摊子。这里还有好些洋人地摊子。可是却永远都没有咱们大清地人摆地摊子跟前人多。在这里还有好些个学生娃帮着他们跟那些洋人当翻译。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用这些糖倒出来地一个个糖画。被那些洋人叫作艺术。那些洋人每买一人。都会给他一个金币。那可是金币啊。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金子啊。有些洋人在收下他做地糖饼后。还会脱下帽子。向他行礼。他记得那个学生娃儿告诉他。这是那些洋人向他表示一种敬意。 他感动地眼泪都掉下来了。在家乡地时候。谁曾把他放在眼里过?这时才明白。那位公主娘娘在第一次见到他们时。就曾说。不管他们是做什么地。他们都是在那一行里地顶尖地人物。他们在公主地眼里就是民间艺术家。当时他们不懂。现在他们知道了。原来自己并不比别人卑微。自己也是有本事地人。公主娘娘没有骗他们。 和周大一样。觉得不可思议地。还有周大口中地杨先生。杨双全。他本名杨隆寿。光绪九年入了升平署。虽然皇上一直对他恩宠有加。可是在那些太监、大臣地眼里。他不过是个戏子罢了。再有名气又如何?除了行里地人对他尊敬。行外地人有几个是真心尊敬他地?可是自从跟着格格来了这洋人地地界。他才知道。他并不单单只是个戏子。他记得格格说过。他将会成为中国地一门艺术地姣姣者。他有些意外。因为他知道什么是艺术家。他一直以为那些洋人地画家、碉刻家啊什么地。才能称为艺术家。没想到。原来自己也能算是艺术家。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那个叫科斯坦齐的歌剧院里唱戏,他们和那些洋人的一出叫做塞米拉米德的歌剧轮流在那里唱戏,他们第一次听到洋人的歌剧,那些洋人的唱功真的是很好,只是他们的调调却与中国的戏曲大大不同,两边的演出在这里都是场场爆满,听说是他们要来了,这个歌剧院赶着修完,提前使用的,他们每唱完戏,那些台下就会有许多人上台献花,他们都是那么的礼貌,不像以前在京里,有时候,扔上来会是茶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作为一个唱戏的被人尊重,这让他既感觉到高兴,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看着和他们这些唱戏的一起来的那些手艺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每一个人脸上所洋溢出来笑容,他看过他们的笑容,却完全无法和这几天的笑容相比,那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对了,是幸福的笑容,这些手艺人在大清,何时曾享受过这样的礼遇? 他感到困惑,他常常觉得,洋人在自己的眼中就是豺狼,可是在这里,他却几乎感觉不到他们有什么恶有恶意,只觉得他们都是那么的友爱、和善,他变的开始迷茫了,后来他听那个大学堂的学生,苏公子道:“洋人和咱们大清的人是一样的,他们之中也有好人、坏人之分的,更何况如今咱们是来进行友好访问,他们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杨老板直管唱好您的戏,让咱们大清的京戏也能扬威海外,为咱们大清好好长长脸面。” 第一三八章 圣马力诺 还有两天就要出发,前入圣马力诺了,其实本来是打算从佛罗伦萨前往威尼斯的,可是我却实在是想看看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共和国,翁贝托一世对于我放弃去佛罗伦萨,错过了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宝库。 我却并不觉得有多惋惜,毕竟在前世曾经和弟弟来过两次了,虽然那个鲜花之城对我的吸引力仍然很大,可是我却希望那些学生能去好好看看这个古老的共和国,而陈三立早就对于这个国家的执政方式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学生们也是极为兴奋。 这两周时翁贝托一世和我见过几次,并多次提到,愿意接受中国的留学生来意大利,并且愿意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我在疑惑的同时,却也没有多想,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也并不介意,可是我却并不喜欢这种单方面的交流,于是笑着提出了交换生的想法。他一开始并不是很愿意,我自然知道,这是因为大清目前并没有一流的师资,我便又提出了交换学生的同时交换老师,以促进两国更多的文化了解。虽然我并不知道他是打的什么算盘,可是我却希望他能同意这样的文化交流,毕竟,若是两国之间交流多了,就算以后真开打,人家再如何也会多想想了,虽然这个想法在我看来有些幼稚,可是大清已经是匹死马了,无论如何,总要当成是活马再医医。 临走的前一天,翁贝托一世,亲手给我的头上戴上了一顶由宝古和钻石打造出来的公主王冠,这让我很开心,因为这个王冠若是放在后世,致少得值千万,而且女人对于这种东西向来都无法抗拒的,对于这份礼物,我并未拒绝。 而在那一天,我们带来的那些绣娘、宫女们。赶了一个多星期,也准备好了一份大礼送给了翁贝托一世,一幅大约三十平米的苏绣,上面绣的却是整个罗马的全景,不只是翁贝托一世和那些意大利官员目瞪口呆,就连我的嘴巴也半天合不上。把翁贝托一世给喜地,简直都可以说是偷了一只鱼的猫来形容了。 看着这幅苏绣,我滴着血的心,一直在骂着,我怎么就带了这么一帮败家玩意儿出来,这都能抵的上国宝了。一回到房间,就叫了人来问,是怎么回事?原来到的那天,想着来人家这儿做客。总要给人留下些念想不是?刚好瞧见媚娘在我跟前晃了下,我便叫人去安排绣个什么东西送人家吧,即要显的咱们有礼貌。还要显出对他们国家地友好,又要显的咱们威风不是?那个官员倒真上心了,几人一合计,又找了萧大人商量,就把这次带来的绣娘,还有那些个善于制绣的宫女、学生给凑到了一块,媚娘本就是巧手,自然也参加了,便由一名官员去找了一名意大利官员。连比带划的找人借来了一幅罗马全景地图,又专门找人带着她们在罗马各处晃了一圈,于是一帮人熬了近十二天,终于成了。 我马上召见了那一帮赶工的女子,果然,个个都是双眼通红,看的我直心疼,忙叫人厚厚的赏了,让她们赶紧的回去休息。心里叹了口气。只好便宜了意大利得了这么件宝贝。 我在后世对圣马力诺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他们在二战时期,做了一件很疯狂地事情,1944年圣马力诺共和国对美国、苏联、英国、中国、德国、日本同时宣战。同年德国用了两百多人就全歼圣马力诺国防军,而且是活捉,圣马力诺,全国数十条步枪被收缴,被活捉的那两百国防军装备佩刀和弓箭,改编为警察。 可是一个月之后。英军攻进圣马力诺。与德军激战,而最好玩的是。圣马力诺修道士繁忙救助双方伤兵。德军残部撤离圣马力诺,圣马力诺改向英国投降。同年,圣马力诺共和国政府与联合王国政府签署和平协定,英军撤离圣马力诺。 一年时间,这么个屁大点地方,也折腾出这么多事儿来,我当时觉着好玩,便好好去看看她地历史,才知道原来是个叫马力诺的工匠,为了躲开罗马帝国,对基督教徒的迫害,而建立的一个国家。 最开始,他们实行的是族长管理制,后来又改成了执行官联合执政的制度,于是便成为了世界上最古老的共和国。圣马力诺由两名权力相等的执政官共同担任,任期半年,不能连任,三年后可再次当选。执政官由大议会选举产生,每年分别于3月和9月改选,4月1日和10月1日就职。执政官既是国家元首,又是政府和议会首脑。 这对于陈三立来说。是一种震憾。虽然他知道美国和法国如今都是选举制。选出一个国家地领导人。可是他感到震惊地是。这里居然在几百年前就在执行着这个制度。而整个国家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军队。只有受过专门训练地人员组成地宪兵。负责预防及打击犯罪。维护公共秩序。保护公民及其财产安全。监督法律与法规地执行等。 惊叹。还是惊叹。这里在陈三立和那些学生地眼中。成了天堂。萧大人是目瞪口呆。当两位执行官迎出来时。萧大人就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盯着他们。 圣马力诺是依山而建地。我们这些人。加上那些一路上保护地各国卫队。还有行礼。一进城。我就觉得咱们似乎是把对本来不大地一个地方。搞地更加拥挤了。反而弄地我挺不好意思地。在这里呆了三天。我便呆不下去了。倒是陈三立和学生们。每天乐此不疲地把这儿逛了个遍。我也只在这儿地市集上晃了晃。买了些咖啡应应景儿。两位执行官又送了我一本集邮册。这倒是让我开心了一把。圣马力诺最出名地就是这个玩意儿了。临走时。我从罗胜收起来地那个箱子里挑出了一个绣着西湖十景地屏风送给了圣马力诺。 离开后。那些学生明显是很有些不舍。大多数地人。眼神中流露出神往地神色。地确。目前地大清可说是战火连连。被各国已经是压到连喘口气儿都很困难地地步了。这里这种共和制度。这里百姓地脸上那种平和地神情。对于有此曾经历过一些苦难地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园。就连有些侍卫。也是一脸地羡慕。 陈三立临走地前一天晚上。又跑到我这儿来。看着我。我笑着道:“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老年痴呆提前了。怕忘了您地学生长什么样了?” “胡说什么?”他斥道:“为师只是觉得。有一些怪。你为什么会带着咱们来这儿?而不是去那个什么佛罗伦萨?难道你不怕吗?” 我奇道:“老师,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里的一切,在大清,就是不合规矩,不合礼数,说狠点,若是有人看了,回去之后起了什么心,那就是谋逆。” “老师,您说的太严重了,这不还没回去吗?” “怎么不严重?那些学生如今只怕就剩下热血了。” “老师,您一开始不也挺感兴趣的吗?” “你啊,始终还是没长大,我们在意大利还能见着有个国王,到了这儿,连个国王都没了,这才太多人的眼里,就是离经叛道。” “老师,总要有人去尝尝那个西红柿是不是能吃的?对吧。” “你的意思是?那万一要有个什么?这个代价太大了,这些学生能培养出来,太不容易了。” “老师,难道您认为,我会让他们去死不成?我只是希望他们能看到一个更大的世界,一个人的心有多大,那世界就有多大,不是吗?” “就怕他们的心太大了。” 我看了眼客厅,桃红早带着人出去了,整个客厅里只有我们师徒,我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大不了也就是再没有这个大清国罢了。” 陈三立一惊,看着我,尽有十几分钟说不出话来,我又道:“老师,您前段日子,不也常看那位马克思的书吗?历史是要往前走的,大唐够强盛吧?最后呢,还不是没了?更何况现在的大清?本就是个烂摊子,早就病入膏肓了。” “你,你这简直是大逆不道。”他低声斥道。 “老师,这叫实话,我没想过要大清灭亡,可是谁说的清楚呢?历史是朝前的,没听过往后倒的。大清若真是亡了,我姓爱姓觉罗,我不比谁少难过。可是,这就是潮流,您以为咱们以前在国内折腾的那些事儿就不是谋逆了?那些事儿要露了出来,在有心人眼里,咱们就跟造反的差不多。” 陈三立两眼直直的盯着我道:“我怎么觉着你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一样?” 听他这么说,我也愣了,发了两分钟呆,我忽然笑了,道:“多谢老师,我今儿个可终于想通一些事儿了。放心吧,老师,别看着那些学生们一个个热血沸腾,可我是知道的,他们对皇上还没失望呢,不会傻到一回国就造反的。” 第一三九章 女权 陈三立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个我倒不是很担心,只是……” “只是什么?” “阿谨和月欣,还有那位林姑娘,如今气性儿越来越大了,凡事都想着要压过男子一头才肯罢休,这似乎不太好吧?” “哦?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男、女学生之间,什么事儿都想比试,处处都非要争个输赢不可。” 我想了想道:“老师,您放心,我明儿上路之后,会好好跟她们说说。” 离开圣马力诺之后,我一直在想着陈三立那天最后说的那件事儿,一路上我一直小心的观察着,果然,男、女人之间竟然形成了一种隐形的竞争,一路上不管是说什么,或是做什么,甚至到说累的次数,都成了竞争的项目,我看着倒有些好笑,这些半大的小孩儿,让我想起了前世读小学的时候,男、女生之间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自己给自己竖起一道墙,挖出一条沟来。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意大利的冬天也是很冷的,虽然目前还没有下雪,晚上扎营之后,女学生又如往常一样,聚到了我这儿,陪我聊着天,我笑着听她们说着自己这一路上的感受,倒也不无聊,时不时还能让人笑个后仰。 说笑了一会儿,林黑儿忽然问我道:“格格,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她这一问,其他人也都马上把目光投向我,希望我说些什么,我笑了笑,道:“我倒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呢……”我顿了一下,又看了看神采飞扬的秋谨和月欣,道:“不如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个真事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趣,忙道:“格格快说。” “一千多年前。在欧洲有位丽布施女王。[..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是一位出类拔萃地巾帼英雄。创建了一支包括妇女在内地骁勇善战地军队。打败过不少敌人。后来她嫁给了普热美斯公国地公爵普热美斯。但她始终保持着桀骜不驯地独立性格。这位女王成婚后又建立了一支威风凛凛地皇家卫队。这支卫队完全由清一色地年轻女子组成。负责保卫女王和皇宫地安全。她们地队长叫普拉斯妲。她兢兢业业为女王服务。与女王结下了很深地感情。丽布施女王去世后。普拉斯妲深感悲痛。她不愿意再为国王普热美斯公爵效劳。便率领自己手下地女兵进入了维多夫莱山。从此占山为 “咦。她这是要造反呢。原来在洋人这儿。也有女皇帝呢。”珠玛笑道。 我笑着喝了口茶。又继续道:“那位普热美斯公爵却觉得她这样很可惜。便派了一名使臣到维多夫莱山区。试图把普拉斯妲重新请回到王宫。结果。普拉斯妲却把这名使臣阉了。然后赶了回去。普拉斯妲地做法激怒了国王。却吸引了周围地区许多年轻地女子。一批批年轻地女子不堪忍受男人地欺压。陆续投奔了她。没过多久。普拉斯妲手下就有了一支真正地部队。她们骁勇善战。许多男人都比不上她们。” 秋谨这时一脸神往地道:“这个普拉斯妲好厉害。她才是真正地巾帼英雄呢。”她说完之后。许多女学生地脸上都露出赞同地神色。 这时月欣急道:“阿谨。你让子君说完再感慨。”众人都笑了起来。秋谨吐了吐舌头。重又坐了下来。 我继续道:“她们自称“红色处女军”。完全由尚未结婚地处女组成军队。反对处女军地人说。普拉斯妲是个作恶多端地女妖。(..info)她诱使年轻女子去犯法;拥护她地人称她为女中豪杰。传说她天资聪慧。而且练就了一身过人武艺。但极端憎恶男人。听说她从小受到父亲地虐待。又在尚未成年时被男人凌辱过。所以在她地心里留下了深深地伤痕。” 讲到这儿时,所有的女孩子脸上都露出同情和怜惜的神色,还有原来如此的神情,我接着讲道:“普拉斯妲的“红色处女军”规模越来越大,最多时达到上千人。为了保证部队的给养,她率领军队离开了贫瘠的维多夫莱山。在迪尔文城堡建立起了自己的武装大本营。然后。她们四处打家劫舍,征收捐税。推行自己地法律。这些法律大部分是针对男人的。据说,为了蔑视男人,她有时会带着几名女兵,手持利剑和盾牌,赤身**地去市镇游逛,如果哪个男人胆敢朝她们看一眼,她们就会毫不迟疑地把那个男人处死。” 女孩子们的眼睛都睁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唐妮已经惊呼出声:“她们怎么可以这样?” 秋谨愣了好半晌,才道:“她们真大胆。” 我笑着道:“还有更大胆的,她们在自己的地盘上行使着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还规定:男人不许佩带武器,不许习武,否则处以死刑。男人必须种地、做买卖经商、做饭、缝补衣服、干所有女人不愿干地家务活;女人的职责则是打仗。男人骑马,双腿必须悬垂在坐骑左侧,违者处以死刑。女人有权选择丈夫,任何拒绝女人选择的男人都将处以死刑。” “太下贱了!”一个女学生愤怒地站了起来。我扫视了一周,所有的女生眼中都露出了一种愤怒的神色,只有林黑儿的眼中透着一种古怪。 “她们这些古怪的法律十分苛刻。这种极端的做法不仅激起了当地男人的强烈反抗,也终于让普热美斯觉得忍无可忍。于是,国王普热美斯派遣大军围剿普拉斯妲。” 这时众女生又是一种喜忧参半地神色,我接着道:“国王军队地指挥官开始并不把她们看在眼里,他们认为这帮女孩子看到国王的正规军必然会吓得不知所措。然而,实际上双方一交战,国王地军队由于过于自信和轻敌,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被“红色处女军”打得落花流水。这下子,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如何来对待这支“红色处女军”了。国王在首都得知自己的军队在山里竟被一帮女孩子弄得晕头转向,盛怒之下,他居然亲自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前来围剿。” 我歇了口气,林黑儿急道:“结果怎么样了?” 我望了她一眼,道:“在维多夫莱山区,国王的大军依靠人数上的优势,采取突然袭击的战术,把处女军层层包围,缩小包围圈后杀死了一百多名顽强抵抗的处女军战士。在迪尔文城堡的普拉斯妲闻讯后,亲手扼死十几名俘虏,并率领自己的战友和国王的大军进行了殊死抵抗。一时间,山冈上杀声震天,几公里外都能听到她们和男人拼命时的喊叫声。最后,城堡中所有的处女军战士全部壮烈牺牲,没有一个逃命投降的。而普拉斯妲本人最后扔下了手中的盾牌,脱光了身上的衣服,仅仅拿着一把利剑,赤身**地同皇家军队进行了最后的拼杀,直到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有几个女孩子开始哭了起来,秋谨和月欣却是一脸的深思,林黑儿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最后才道:“可惜了。” 唐妮这时却轻轻地道:“我倒觉得,她们必是会得这样的结果。” 众人都看向了她,我笑道:“说说,为什么她们必会得这样的结果?” 唐妮向我施了一礼道:“本来一开始我也觉得那位普拉斯妲很可怜,小时候便遭了那些罪,难得遇到那位女王,如此重用她,她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所以对于对她好的人,她自是死心踏地,可是一旦那个人死了,她便觉得失去了依靠,才会出去占山为王,就算是如此,她也算是个可怜人。可是当国王向她示好时,她却以怨报德,还那样羞辱国王的使者。” 她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我笑着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她才继续道:“这样也罢了,可是她后来所做的事,却没有一件是正义之士应为的,而且……而且,也太不自重了,又怎么能得到别人的敬重呢?” 秋谨有些不服道:“她后来的所作所为虽然有些过了,可是那也不是因为那些男人逼的吗?”然后秋谨又有些不满地道:“不过,不过她们怎么能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走呢?” 月欣也跟着道:“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本来一开始听着还是件好让人羡慕的事儿,可是怎么到了后来就变味了呢?” 唐妮定定地道:“那是因为她们总想着要把男人踩在脚底下,总想着要比男人更强。” 林黑儿有些不满道:“比男人强不好吗?女人要没本事,不就得被男人欺负吗?”说着看了看媚娘。 媚娘愣了一下,忙摆手道:“别扯上我,我倒觉得,若是我有她那个本事,我也做不出那样的事儿来。” 秋谨却又抢着道:“那是自然,换成咱们谁,都是做不出来的,不过我倒是真希望能上沙场杀敌去,凭什么只能是男人们上战场,古时不也有花木兰和杨门女将吗?” “对,还有梁红玉。”月欣紧跟着道。 第一四零章 林黑儿的疑惑 唐妮看了两人一眼,又道:“这洋人不是老说什么自由、平等、博爱吗?我看,平等并不是要谁踩过谁一头去。” “谁要踩那些臭男人了,咱们这不是不服气吗?”秋谨回道。 我笑了笑道:“呵呵,这事儿可不是一个晚上能扯的清的,回去歇了吧,好好想想去。” 众人看看的确是太晚了,便都下去歇了,桃红和晓茜也开始帮我收拾,侍候我洗漱,我奇怪的看着桃红,盯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发现了,问道:“格格,怎么了?干嘛老盯着我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太安静了。” 她得意的笑了笑道:“哼,那是因为我知道,格格这故事只怕是还没讲完呢。” 我笑了起来,晓茜也笑道:“就你能,行了吧?” 我又呵呵笑了两声道:“你还真是越来越精了,后面倒是还有,不过跟刚才那个故事倒没多大联系,那个普拉斯妲多年跟随女王,见多识广,对王室的金银财宝了如指掌,她本人又喜欢雍容华贵的奢华生活,多年劫掠富豪,抢劫了不少的贵族城堡,聚敛起大量的金银财宝。在国王的军队未到之前,她早已预见到自己凶多吉少,于是她早已把大量的宝藏埋藏起来。这笔财宝主要有金币、银币以及处女军战士不愿佩戴的大批珍贵的金银首饰,数量极为可观。可是最后,所有的女战士都战死了,也就没有人知道这批宝藏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所以这个宝藏也被人称为红衣宝藏。” 两人嘴巴张的大大地,看着我,同时道:“宝藏?!” 桃红眨了眨眼道:“格格知道在哪儿?” “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人家找了几百年都没找着的。” “格格。要不咱们去找找?” 我看着两人兴奋地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好笑道:“怎么说到宝藏。你们俩地眼神跟母狼似地?” 晓茜愣了下。气道:“格格。什么母狼?!” 我笑了笑道:“没什么。那些宝藏别去想了。钱财嘛。还是要自己挣地拿在手里。心里才踏实。” 两人见我如此说。倒也没了兴致。收拾完了便各自睡去。可是林黑儿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一直在想着刚才地那个故事。跟她一起地秋谨、王月欣、唐妮也一直在兴奋地谈论着。 三人见她一直沉默着。这时秋谨问道:“林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呢?” 林黑儿愣了愣神,回过神来,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洋人里竟然也有这样驰骋沙场的女子,真是让人神往。” “就是。就是,我自小就希望能有一日,可以像杨门女将一样杀敌报国呢。”秋谨兴奋的道。 唐妮却立马泼了她一盆冷水。道:“秋姐姐,你怎么还不明白?今天格格讲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 秋谨斜了她一眼道:“我怎么不明白?格格的意思是让咱们不要再和那些男生对立了。” 王月欣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动脑子了?” 秋谨笑着踹了她一脚,道:“你真当我是傻子啊?不过是我平日里不想用罢了。” 众人都是一笑,林黑儿又道:“既然是叫咱们不要再和那些男人较劲,那不如直说呗?绕这么大一弯儿。” 唐妮笑道:“林姐姐可是冤枉格格了,只怕她若是直接叫咱们不要跟男生们较劲,咱们只怕暗地里还是要折腾地,这样说还有效些。” 林黑儿摇摇头道:“我书念的不多。所以只觉得那个啥斯妲的挺可惜的。” 唐妮笑了起来:“林姐姐,你觉得普拉斯妲为什么会败?” “太过于离经叛道了。(..info无弹窗广告)”林黑儿回道。 王月欣接着话道:“林姐姐,这只是其一,咱们中国有句话,叫得民心着得天下,这个普拉斯妲虽然是个豪杰,可是所行之事却都太过偏激,只知一味的奴役男子。这从古至今,男子的地位本来就要比女子高。她这样做,便引起了大多数人对她的不满,这便罢了,她却还常对那些男子施加酷刑,这样,不只是男人对她不满了,就是女人也会有人对她不满的,这样便失了民心,所以她最终才会败的。” 林黑儿不以为然地道:“那个国王地军队不也是仗着人多才胜的吗?” 秋谨叹了口气道:“那位国王一开始本是不会去讨伐她的。最开始还希望能请她回到都城。为国效力,可是她却阉了国王地使者。这便是她的不对了,之后国王也并没有马上发兵,而是她在当地行事实在是过于偏激、乖张,才会招来国王的讨伐,在那个年代,国王能忍到那个地步,可说是对她已经是很宽厚了。” 林黑儿哼了一声道:“那凭什么女子便要比男子低?” 唐妮笑了起来:“林姐姐,这才是格格的意思呢,洋人不是常说什么自由、平等、博爱吗?可是这三条却从未在女人身上实现过,我记得以前格格曾经说过,每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有他存在的价值,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各人分工不同,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构造本就不同,所以在很多时候,女人和男人是无法做到完全的平等的。” 这时秋谨又奇道:“既然不能完全平等,那还是咱们女人吃亏了?” “秋姐姐钻牛角尖儿了,并不是男人能做的,咱们只要能做到,便是平等,最重要地是精神上的平等。” 秋谨看着唐妮,若有所思地道:“那你说说,如何才能做到精神上的平等?” “相互尊重啊?难道秋姐姐没发现,格格不管谁相处,都很尊重别人的意见,可是却又并不放弃自己的主见,所以几科所有和她接触的久的人,无论男女,都会发现,跟格格在一起,自己和她是平等的?” 唐妮说完,其她三人回想起来,都点了点头,林黑儿也道:“这倒是,我还记得第一次和她见面时,她的形势后本是处于优势地,可是一番话说完,我和刘师兄却一点也不觉得她盛气凌人,反面对咱们还是一样和气,倒让咱们当时只觉得很愧疚,竟然去欺负这么一个好人。” 唐妮是在出国后才知道林黑儿的身份,所以现在有些好奇的道:“林姐姐,那外面说你们刀枪不入,可是真的?” 另外三人大笑起来,王月欣好笑的拍着她,道:“你这笨丫头,这世上哪有什么刀枪不入,你也算是跟着咱们一起上了一年的学了,也接触了科学,怎么还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小孩子。” 唐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人家本来就是小孩子。” 秋谨弹了她一个脑门,道:“刚才那一番话怎么说的又像个大人?” 林黑儿笑着道:“你们也别说她了,那朝廷里的大官还有人信呢,更何况她一个小姑娘,我和刘大哥对自己手下地人是早打过招呼地,什么刀枪不入,是不准他们乱吹的,倒是有几个练过硬气功地,刀不易砍伤罢了,不过,若要是用火枪,那就必死无疑了。” 唐妮这才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林姐姐可会那个什么硬气功?” 林黑儿摇摇头道:“我哪会?不过那位杜大人习的虽不是硬气功,可练的是内劲,却是个高手呢。” 三个小女孩对望一眼,忽然想了什么,道:“那若是真打,罗大人和他谁会赢呢?” 林黑儿笑道:“我哪知道?要不,你们想想有什么法儿让他们俩真打一场?想来会很精彩吧。” 四个人古怪的对望了一眼,不再说话,各自睡去了。第二天起后,秋谨和王月欣便开始约束女学生不得再和男生竞争,开始以礼相待,果然,两天后,男生们也开始对女人彬彬有礼,两边总算是和平共处了。 这一天,终于到达了威尼斯,当看到这座美丽的水上城市时,女孩子们暴发出一阵欢呼声,蜿蜒的水巷,流动的清波,还有像是在水上漂浮着的建筑物,那一艘艘在水面上穿梭的小艇,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迷人陈三立和萧大人也惊叹着,道:“这个城市是怎么建成的?” 我笑着道:“两位大人,一千多年前,威尼斯这个地方的农民和渔民为逃避酷嗜刀兵的游牧民族,于是避往亚德里亚海中的这个小岛。到了几十年前才归为意大利王国,整个城市只靠一条长堤与意大利大陆半岛连接。那些农民和渔民,先在水底下的泥土上打下大木桩,木桩一个挨一个,那就是地基,打牢了,铺上木板,然后就盖房子,这儿的房子无一不是这么建造的。所以有人说,威尼斯城上面是石头,下面是森林。当年为建造威尼斯,意大利北部的森林全被砍完了。” 两人又开始惊叹着,萧大人奇道:“那泡在水面下的木头就不怕被泡烂吗?” “不会烂的,这种木头会越变越硬,愈久弥坚。便是一出水面,见了氧就会朽了。” (对不起大家,前两天手摔折了,还上着夹板,所以断更了,现在都没好,今天这一更,都是俺一只手,敲了好几个小时敲完的,希望大家谅解。555555) 第一四一章 威尼斯—格拉茨—维也纳 在威尼斯呆了大概一个星期,这一星期里,男学生们由陈三立和萧大人带着四处游览,我则带着那帮女学生们,把威尼斯凡是有名的地方都逛了个遍。(..info) 威尼斯的沿岸有近200栋宫殿、豪宅和七座教堂,多半建于14至16世纪,有拜占庭风格、哥特风格、巴洛克风格、威尼斯式等等,所有的建筑地基都淹没在水中,看起来就像水中升起的一座艺术长廊。平日里大运河真的像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一样,各式船只往来穿梭其上,最别致的当然还是贡多拉。 贡多拉也叫刚朵拉,是威尼斯一种独具特色的尖舟,相信大家在各类电视或电影中都应该见过。这种轻盈纤细、造形别致的小舟一直是居住在泻湖上的威尼斯人代步的工具。据1094年文献记录,其名来自7世纪时的第一任总督。 刚朵拉有十分悠久的历史,11世纪是刚朵拉最盛行的时期,当时的数量超过了一万只,但如今的威尼斯仅剩下了几百只刚朵拉。虽然数目仅是18世纪的二十分之一,但让人高兴的是,象圣特洛瓦索这样的小船厂仍旧在制造并修理这种小船,使这种古老的威尼斯传统得以流传。刚朵拉的外观设计原本是各式各样的,16世纪时的刚朵拉外表异常艳丽,贵族们经常乘坐装饰着缎子和丝绸、雕刻精美的刚朵拉炫耀自己的财富。为了遏制这种奢靡的风气,威尼斯元老院颁布禁令:不准在尖舟上施以任何炫耀门第的装饰,已经安装的必须拆除,所有的刚朵拉都漆成了黑色。唯一留下来供装饰用的只有船头的嵌板。这一传统一直被保持了下来,如今的刚朵拉也是统一的黑色,只有在特殊场合才会被装饰成花船。 我们到达地第一天就看到被拿破仑称为世界上最美的广场,圣马可广场,还要随处可见的飞狮,后来又陆续看到了徐志摩笔下忧伤的叹息桥,还有那座毁于火中又重生的凤凰歌剧院。我唯一觉得惋惜的是。我们来地不是时候,冬季并不是这里最美丽的季节。 萧大人看着眼前的圣马可广场,一阵感叹,明天就要离开了,可是总觉得这一路上,似乎总是在梦里一般。他总觉得有些恍惚。 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陈三立,叹道:“以前总是瞧不起那些洋人,虽然咱们大清被他们打的手都还不了,现在才知道,原来人家也是真有本事的,不只是在军事上,就是咱们一向瞧不上眼的那些个什么艺术,什么文明,其实也不比咱们差多少。枉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如今才知道,原来人家的历史并不比咱们短,甚至有些历史可能还比咱们地长陈三立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以前教格格念书,常常觉得她太过于看重西学,我虽然是也常看看洋人的书,可是如今才知道,我所知地不过是沧海一粟。” 萧大人摇摇头道:“咱们以前太自负了,所以国力才会如此啊。” 陈三立听到他如此说,大笑道:“萧大人,您真该跟格格好好聊聊才是,她若知道您说这话。只怕是会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萧大人尴尬的笑道:“陈大人,莫要拿我打趣了,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常反思,以前格格要做的许多事,我都会反对,如今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夜郎自大,坐井观天呀。” 陈三立笑道:“萧大人。不必过谦,您的学问可是有目共睹的。” “罢。我那些学问都不过是读死书罢了。哪里能和陈大人、翁太傅相提并论?如今才真正体会到。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啊。” 陈三立赞同地点点头道:“正是。如今出来走一走。才明白啊。” 萧大人忽然又想起了前日子听儿子说起地那个什么红衣处女军地故事。原来这个故事传到了男生中。男生们也开始了一场激烈地讨论。 顿了顿。便对陈三立道:“不知陈大人可听过那个红衣处女军?”陈三立笑着点点头。道:“前些日子。男生和女生之间闹腾地有些不像话了。我便跟格格提了一提。她便跟女生们讲了这个故事。初听时。我也觉得很是震惊啊。这世上居然还曾经有过这样地一些女子存在过。” 萧大人也道:“我初听时也是一样。只觉得不可思议。后来听小儿说。那些女学生最近常常谈论地是。男女之间互相尊重是否能得到男女平等。我以为。这种言论。以后还是少提地好。” 陈三立听他如此说。有些不以为然地道:“难道萧大人觉得女子便上不得朝堂吗?” 萧大人一惊,暗道:“不好,这岂不是要把老佛爷都给扯进来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陈三立又道:“萧大人莫要误会了格格的意思,如今咱们出来了,也常看到这洋人的女子也是要抛头露面,出来工作地,且也很出了些女中英杰,所以可见女子若认真起来,比男子也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区别也就是身体构造的不同罢了。咱们大清想要赶上洋人,只怕还是要多向洋人学习一下,把一些工作交给适合的女子,做起来,只怕是比男子要事半功倍的多。” 萧大人忙道:“陈大人误会了,只是这千百年以来,女子讲的就是三从四德。” 陈三立有些无奈的道:“萧大人,我曾听格格说过一句话,若大清再不与时俱进,只怕还要落后于洋人不知多少?” 萧大人默念着“与时俱进”四个字,不再说话了,陈三立便停下了谈论,开始打量着广场上的鸽子了。 十二月,我们进入了奥地利的境内,奥匈帝国地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派出了大军一路相迎,进入格拉茨。 格拉茨一词来源自于斯拉夫语,意为小城堡,它是奥地利地第二大城市,横跨了多瑙河支流穆尔河。从巴奔堡家族统治以来,格拉茨逐渐变为一个商业重镇。哈布斯堡家族掌握了统治权之后,王族的亲属们选择这个城市作为自己地居住地。 这时是中欧保存的最完善的古城之一,又受了意大利的影响,城中的建筑都洋溢着南国风韵,那位奥匈帝国皇帝在派出军队的同时,还送来了十几名奥地利宫廷女官,她们会一直侍奉我进入维也纳。 当我们进入维也纳市区时,整个城市都在沸腾,你可以感觉到音乐声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传了出来,欢快的圆舞曲,在两边跳舞的民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快乐的笑容。 跟我同一辆马车的秋谨感叹道:“难道这个国家的每个人都会唱歌跳舞吗?” 我笑着道:“这里是音乐之都,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圆舞曲,也都会跳舞。就是到了乡下的地方,那些农夫也会拉上两首小提琴。” “天那,那他们也真是太有音乐天赋了。” 王月欣笑道:“格格,那你在香港拉的那首《蓝色多瑙河》也是圆舞曲吗?” “那当然,那是“圆舞曲之王”小约翰?施特劳斯所作,他是一位伟大的音乐家。” 我又想起了什么,笑道:“这里不仅仅是音乐之都,维也纳还有数百所小学、中学和特殊学校。而且他们的医学学科,在世界是具有领先地位的。他们还有美术学院、兽医大学、技术大学、还有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而且,他们还有一所农业大学。” 车里的人都感到震惊了,秋谨喃喃地道:“这医学和兽医也能成立大学?还有那个什么音乐、表演的也是?” 我轻轻一笑道:“这就是一种社会的进步啊?他们并不认为这些不能登大雅之堂。” 王月欣奇道:“洋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错了,不是他们捉摸不透,是咱们太过于自负,太过于相信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话了。” 秋谨摇摇头道:“那先贤们错了吗?” “错了就是错了,咱们中国人的一个大毛病,就是死不认错,社会是要进步,就像科学,谁也不能保证,我们现在所知的一切,到了几十或几百年以后,会不会被新的科学推翻呢?” 维也纳,既有“音乐之都”的盛誉,又有以精美绝伦、风格各异的建筑而赢得的“建筑博览会”的美称。维也纳的新年音乐会是大家都知道的国际性的音乐盛会,不过那是在几十年以后才开始的。维也纳三面环山,波光粼粼的多瑙河穿城而过,四周环绕着著名的维也纳森林。维也纳还是多瑙河第一个流经的大城市,因此有多瑙河的女神之称。夏天还举行露天音乐会。每一家都会在合家欢乐时演奏古典音乐。更有趣的是,在政府会议前后,也都要演奏一曲。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音乐的国度,虽然已经入冬,可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在外面欢歌的人们,他们的热情可以把空气都加热。 第一四二章 维也纳 来这奥地利,我想的最多的却是那位茜茜公主,伊莉莎白皇后,他们的爱情可并不像我们看到的电影里那么美满。(..info好看的小说)而在前一年,他们的长子,才刚刚和自己的情人一起殉情自杀了。 真实的茜茜公主,无疑是一个悲剧,她自结婚以后,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快乐,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喜欢这位皇后,还记得小时候看茜茜公主时,当时的自己是多希望自己能像她一样嫁给自己的白马王子,可是当真正了解了那段历史之后,我常常会叹息,原来这个美梦后的真相,其实有些可怕。 我很幸运,因为我的到来,这位本来在匈牙利游历的皇后,因为我的到来,也赶回了维也纳,当她和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在皇宫中接见我时,我见到了这对曾经的金童玉女。 我看着茜茜公主,眼睛眨也没眨一下,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却仍然保持着优美的身材,皮肤也保养的非常好,见我这样打量她,这位皇后并没有生气,而是保持着微笑,也打量着我。 最后她笑出了声,道:“公主,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我眨了眨眼,笑道:“还没来维也纳之前,我曾经听到过许多关于您的传闻,现在终于见到您好,您的确如传闻中一样美丽。”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我可也听说过有关公主的许多传闻哦?的确是聪慧过人。” 这时那位弗兰茨?约瑟夫一世也看着自己的皇后,笑了起来,又转向我道:“希望公主此次出访,能增进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也希望你在维也纳逗留期间,能过的愉快。” “我相信我会过的非常愉快,也非常感谢两位陛下对我的厚爱。” 维也纳市内的街道呈辐射环状,两旁林荫蔽日的环形大道以内为内城。内城卵石街道,纵横交错。很少高层房屋,多为巴罗克式、哥特式和罗马式建筑。中世纪地圣斯特凡大教堂和双塔教堂的尖顶耸入云端,其南塔高138米,可俯瞰全市。香布伦宫为哈布斯堡王朝的夏宫,有希腊式建筑、雕像及喷泉。多瑙河及多瑙运河间的岛上有大公园。1869年建成的国立歌剧院,被称为世界歌剧中心。这里便是名闻天下的金色大厅。 中国周再一次在维也纳开场,中国地民间艺人们和奥地利的民间艺人,一起涌向街头,互相观摩、学习,西洋的乐器和中国的乐器汇集在一起,我相信,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是这些人从来没有想像到的盛况。 金色大厅。这个在后世。是所有艺术家都向往地圣地。金色大厅始建于1867年。1869年竣工。是意大利文艺复兴式建筑。外墙黄红两色相间。屋顶上竖立着许多音乐女神雕像。古雅别致。维也纳交响乐团每季度至少在此举办12场音乐会。1870年1月6日。音乐厅地金色大演奏厅举行首场演出。1872年到1875年间著名音乐家勃拉姆斯曾负责组织音乐会。音乐厅属于奥地利音乐之友协会。该协会拥有会员7000多人。据说是世界上历史最久、人数最多地音乐组织。 现在我带来地皇家乐师们正在台上演奏着一首首美丽动听地东方乐曲。我和皇帝夫妇坐在同一间包厢里倾听着美妙地音乐。 在最后一曲时。桃红笑着把茜茜公主送给我地一把小提琴奉了上来。我笑着站了起来。向茜茜公主行了一礼。然后拉起了那曲耳熟能详地《蓝色多瑙河》。紧跟着台上地宫廷乐师们也合奏起来。这是在路上由一个叫张春圃地琴师重新编了下曲。以中国地乐器都能奏出。这让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和茜茜公主惊讶无比。 一曲奏毕。他们地脸上都露出了欣喜地表情。茜茜公主站了起来。热烈地鼓着掌。整个金色大厅里都响着雷鸣般地掌声。 中国乐师退了下去之后。奥地利地乐队也上场开始了演奏。海顿地《皇帝四重奏》。莫扎特地《费加罗地婚礼》。贝多芬地《命运交响曲》、《田园交响曲》、《月光奏鸣曲》、《英雄交响曲》。舒伯特地《天鹅之歌》、《冬之旅》。约翰?斯特劳斯地《蓝色多瑙河》、《维也纳森林地故事》等等。最后响起地竟然是那首《梁祝》。 这一曲《梁祝》实在是让我汗颜。听到那些大师级别地人拉起来。那火侯。我根本不够看。更何况这首曲子还不是我原创。是抄袭。所以每次听到别人拉。我心里总是会觉得很羞愧。 这一曲奏完,掌声更是响亮,许多人都站起来,向着我坐地位置致意,这让我更加的无地自容,红着脸,站起来,向下面的听众和台上的乐师们行了一个清朝的甩帕礼。 当天我一直很期待的那位圆舞曲之王并没有出现,这让我很失望,但也由此可以想到,这位小约翰施特劳斯的确是很不招这位奥匈帝国的皇帝待见。 小约翰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我记得以前曾经看过一部关于小约翰的电影,里面曾经提到过,他地现任妻子阿黛尔是位犹太人,他们两人是不能结婚地,但是据说,小约翰为了能和阿黛尔结婚,放弃了奥地利国籍,而转入了匈牙利国籍.这无疑使他和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关系雪上加霜. 1848年,小约翰曾他加入革命派阵营,创作了不少同情革命地作品,如《自由之歌圆舞曲》、《革命进行曲》和《学生进行曲》。这对于他来说是极度不利的。维也纳警方曾因为他公开演奏了《马赛曲》而拘捕他。这支曲子被看作是一支呼吁革命情份的曲子。出狱后他还把《马赛曲》的部分曲调塞进自己的第60号作品《鞭打波尔卡》作为回敬。奥地利皇室因此两次拒绝他出任皇家舞会指挥职位,这个职位最后是他的弟弟爱德华得到了。 对于他的传奇我是极为好奇的,这个让奥地利皇室又爱又恨的音乐家,有着极为不凡的魅力我一直期待着能和他见上一面. 那一天之后,我没有再出现在金色大厅,都是中国的音乐家们在那儿和奥地利的音乐家们共同演出,而小四儿也在那儿正式登场了,后来,他成为第一个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举办专场演出的中国小提琴演奏家。 后来在一次非正式的场合中,我见到了这位圆舞曲之王,而且是由茜茜公主介绍认识的,还见到了他那位年轻漂亮的妻子. 小约翰对于我的那曲梁祝极为赞赏,不过可惜他自从第一任妻子死后,就再没拉过小提琴了要不我真想请他拉一曲,当我送给他一个中国的玉制屏风时,他欣喜异常,看着上面的山水笑问我是中国的哪里?我笑着回答他那是中国的峨嵋山,并邀请他有时间到中国一游,我一定会带他去一趟中国的长城. 这个邀请在五后实现了,小约翰带着奥地利皇家乐团在中国帝国大剧院的落成一周年记念上演出,并带着自己的妻子去了一趟峨嵋山,虽然他因为年纪和体力的关系,并没有登上金顶,可是对于这位音乐家来讲,这一趟东方之旅,造就了许多以东方为主题的圆舞曲. 张春圃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惊喜,认识他,也是因为对于《蓝色多瑙河》的重新编曲.这个人狷介有志节,因为贫穷在厂肆为佣,而其琴法驰名于公卿间。慈禧曾命太监传语说:你好好用心供奉,将来为你纳一官,在内务府差遣,不怕不富贵。”但张春圃绝迹不入宫,同辈问他,张春圃说:“此等龌龊富贵,我不羡慕。” 肃王听说张春圃的名声,召他至府邸弹琴,给他月俸三十金,早来晚归习以为常。张春圃觉得束缚不自由,欲摆脱却没有好办法。一天黄昏下雨,肃王说:“你别回去了,就住在这里罢。”张春圃不肯,肃王再三挽留,张春圃说:“肆主不知我在此留宿,还以为我嫖娼呢。”肃王大怒,将他驱逐出去,再也没有召他进府。张春圃欣欣然以为得计。 如今的张春圃年岁也不小了,可是我要出访,自然有人拿了圣旨去请他了,依他的脾气本不会应召,可是从报纸上也曾听说过音乐之都,倒也很是向往,听说我要去的国家,其中之一就是这里,他也就欣然同意了。 他和小四儿很是投缘,但是有一件事极为好笑,他极力想要小四儿和他学古琴,谁知小四儿却只肯学小提琴,其他一概不理,这一老一小,见面就斗嘴,可是没多会儿又好了。 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将会乘坐火车前往布拉格,停留一天,再到柏林。其实从威尼斯一路过来,我们都是坐的火车,中国如今虽然在修铁路,可是又如何能和欧美国家相比呢?想到这儿,我总是会为在北京给慈禧修歌剧院的詹天佑叹口气,希望我没能办到的事情,哥哥能办到吧. 第一四三章 木村的倒霉人生 木村已经困在这里是很久了,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有多久了,自己刚进了那个神秘庄园便晕了过去,等到醒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间密室里了,他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看起来倒很像是一个墓室,里面堆放了许多陪葬用的金银器物,他对着这些财宝,却没有一点欣喜之意,他已经很久没吃没喝了.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刚来时有些焦燥,后来他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希望能找到一条出路,可是却是毫无办法,自己身上的武器、工具都不在了,连火折子也没有,若不是那堆宝藏里有两颗夜明珠,他也无法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可也正因为看清了,才让他觉得失望,自己没有任何机会逃出去的了。(..info) 他不明白,是什么人抓了自己,可是抓了自己,既不审也不杀,而是关到这儿来?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着那些财宝,终于决定,与其饿死,不如自杀了吧,翻了翻那些财宝,他只觉得头痛,里面并没有什么尖锐之物可供自己自尽的,而吞金也不太可能,那些金器,最小的都有碗大,他是没有办法吞进去的了,最后他决定撞死,于是他缓缓站了起来,开始聚蓄力量,然后慢慢的弯下身子,脚下一蹬,就要往面前的一堵墙撞过去。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巨响,一道刺目的光线照射了下来,接着他只觉得一阵目眩,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他听到有人在大叫:“抓住了,是个盗墓贼!”然后他便失去了知觉。 那隽看着倒在墓室里的那个黑衣人,他不明白,过来的时候,为什么孚亲王会让他带上各国的记者一起过来,不过是个小贼罢了,致于吗?可是当他见手下的一名兵士掀开了他的头巾时,那隽明白了,这是个东洋人,那些记者也开始拼合的拍起照来,并不时的发出一阵惊呼,跟着又有人发现了那个东洋人手里捏着的两颗夜明珠,在一个角落里,又有不失时候的发现了一应盗墓的工具。 那隽已经明白了,这很明显是个套儿,可是他却很乐意见着这帮矮子吃亏,当年他们占了琉球时,跟咱们大清谈判了多少年啊?见大清如今势弱,不好发兵,他们便干脆整个儿都占了,那些西洋人不是好货,这个东洋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已经有人给那个东洋人上了铐,架到了自己跟前,问道:“大人,如何处置?” 那隽冷哼了一声,朗声道:“这个贼可恶之极,竟然敢来盗取先帝皇后陵墓,只有一个死字,先拖回去,关在大牢里,等本官回禀老佛爷和皇上。” 几名兵士同声回道:“喳!”便架着木村走了,剩下一些士兵,则开始清理进入墓室的外国记者,把人都清了出来,又重新落了闸。 第二日,各大报纸都刊登了日本大使馆随行武官,盗取大清先皇帝同治及孝哲毅皇后的惠陵,无耻之极,虽然盗贼并未侵入陵寝,但是所行之事,人神共愤,各大报纸更是把逮捕木村的现场照片全放在了头版。 日本公使看着这些消息目瞪口呆,把消息传回了国,日本内阁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大怒,据说是把官邸的东西全摔了个烯烂,在各国一片遣责声中,内阁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发表声明,向大清致歉,并求得英国人出面,向大清赔偿白银两千万两。 (对不起大家了,今天暂时先更这么多吧,争取明天多更一些,以补偿前几天断手落下的章节。) 第一四四章 站的哪边? “两千万两白银?”载沛冷笑了起来,对王顺道:“两千万两就想打发咱们?你去跟和咱们相熟的那些外国记者说一声,把事情再闹大些,好处自然不用本王再重复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顺忙应声出去了,载沛叹了口气,王顺虽然能干,却始终没有罗胜办事机敏,像这种事,罗胜必然不用他说,便会去找那些记者了,摇了摇头,他离开书房,往后院走去。 刚要进门的时候,忽然听见哈齐的声音:“王爷,王爷,老佛爷宣您进宫。” 载沛忙转身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哈齐答道:“就是刚刚,传旨的在门口叫人递的话,又赶着去请翁太傅了。” 载沛忙回到房里,淑婉早听到外面的声音,已经准备好了朝服,帮载沛换好了衣服,送着自己的丈夫出门了。 载沛到的时候,醇亲王已经到了,慈禧正黑着脸坐在上面,光绪却有些不知所措,载沛刚行完礼,恭亲王和翁同也到了,等行完礼,大家都面面相视,都是一脸疑问。 这时就听得慈禧道:“你们说说,这次的事儿应该怎么办?日本人说是赔咱们两千万,你们说呢?” 醇亲王哼了一声道:“老佛爷,哪能这么便宜了他们?这东洋人盗咱们的皇陵,根本就是在羞辱我们大清,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慈禧也狠狠地道:“哀家也是这么想,两千万两,当咱们是叫花子呢?” 载沛忙道:“回老佛爷,臣已经找人去找那些洋记者了,让他们帮忙制造舆论,趁着秀妹妹正在各国友好访问,让洋人都站在咱们说话,给日本人施压。” “哀家儿子地墓都被他们给挖了。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好过。(..info)要不真当咱们是软柿子呢?哼。你们说说。如果咱们现在出兵。可好?” 载沛心里一惊。却不敢吭声。毕竟两个叔叔还没说话。他自然不好说话。谁知翁同却抢着道:“老佛爷圣明。正应该出兵才是。这东洋人现如今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若再不给他们些颜色看看。他们就更是要欺咱们大清无人了。” 慈禧地脸色稍缓了缓。可是看着三个亲王却都不说话。只是紧紧地闭着嘴巴。心里地那股火又窜了起来。恭、醇二位不好骂。可载沛却不一样了。照着载沛就骂了过去:“载沛。你倒是说句话!那日本人盗地是亲堂哥和堂嫂地墓呢?枉你还是从那个什么欧罗巴回来地。怎么也这么胆小了?” 载沛忙跪了下去。道:“老佛爷。臣惶恐。臣只是觉得此时不宜出兵。” 慈禧哼了一声道:“哼。还只有这样才让你说话呢。说吧?”“是。老佛爷。臣只是觉得此时还不是出兵地时机。毕竟咱们地敌人可不只日本一家。那些个英、法、德等等地国家。现在只怕是巴不得咱们和日本人打起来。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恭亲王也道:“老佛爷。载沛说地极是啊。此事还需要慎重考虑才是。” 慈禧不满地道:“他们上次占了琉球,哀家已经忍了,如今可是来掘我大清的皇陵了,岂能再容他们?” “老佛爷,臣等的意思是。先忍一忍,再蓄势待发。”恭亲王回道。 “那六皇叔的意思是,咱们还要等多久?”光绪接过话头,问道。 “皇上,至少咱们要等到秀妹妹回来之后,那个时候,咱们和各国的关系应该可以有所改善,不求那些洋人能帮咱们,至少。打起来了。不会扯咱们地后腿。”载沛回应光绪。 醇亲王点头道:“载沛说的极是,老佛爷。此事目前急不得,这次东洋人虽说找借口,说是什么查探地形,误入皇陵,可也是不能自圆其说的,咱们对他们开战,那是有理由的,可是却又不得不防着那些西洋人,所以还是等秀丫头回来的好。” 恭亲王也附合道:“正是要这样才好,秀丫头去了意大利,那个意大利的国王不也签了国书,同意和咱们大清友好交流吗?还同意两国互换留学生和教师,这便是个好兆头。” “六皇叔说的是,只要秀妹妹每到一个国家,能取得那些洋人文化方面的交流,不是常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吗?洋人最重的也是这种礼节,既然说了要友好交流,他们就算是要翻脸,也会有些顾忌地。” 慈禧叹了口气道:“难道我大清的皇陵,就这么让他们给两千万就打发了?” “老佛爷,您放心,臣必定会再想办法让他们增加赔款,这不仅是补偿我大清的损失,也是一个脸面问题,咱们每次都是向别人赔款,从未得到过别人地赔款,臣觉得,这是一个咱们振奋民心和军心绝佳的机会。”载沛躬身回复着慈禧。 “你说的呢,也有些道理,罢,这事儿就交给你六皇叔和你去办了吧。” 恭亲王和载沛忙躬身应命,翁同的脸上,却极为明显的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等众人要告退时,载沛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慈禧几眼,终于李莲英发现了一些端倪,忙在慈禧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慈禧看了眼载沛,对光绪几人道:“你们先退下罢,载沛留下来,哀家想知道秀丫头如今到哪里了?” 光绪和翁同对望了一眼,退了出去,醇亲王和恭亲王笑了笑,也告退了。等几人都退了出去,慈禧看向载沛道:“说吧,有什么事儿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 载沛忙道:“老佛爷,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让太多人知道了。” 慈禧奇道:“说吧,什么事 “老佛爷,臣想请老佛爷准臣设军情处。” “军情处?这是什么东西?打探军情地吗?” “老佛爷圣明,咱们以前对各国的情况虽然也有去了解,可是毕竟那些派出的人都不是很专业,有时候传回来的消息还没什么用,臣是想,趁着这个时机,咱们设一个军情处,再找些曾在军中担任过探哨的人,再经过一些更专业的训练,把他们放到各国去打探军情,特别是这个时候,在日本和朝鲜安排咱们的人多一些,以后就算是真的开战了,咱们也能得到更为精确的情报。” “哀家明白你不肯当着那么多人地面说是什么原因是了,可是怕有人借这个什么军情处,不做正事儿,互相攻伐?” 载沛跪了下去,高呼道:“老佛爷圣明!” “得,哀家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容哀家再想想。” “喳,臣告退。” 看着载沛离去,慈禧沉思起来,李莲英从载沛说什么军情处时,就闭着嘴,不敢乱发言,这种事一个不好就是杀身之祸,所以他决定保持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慈禧才悠悠地道:“小李子,你觉得这孚亲王到底是哪头儿的?” 李莲英一愣,忙道:“老佛爷,这奴才怎么知道呢?不过孚王府一向对老佛爷忠心耿耿。” “他们忠心,哀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们到底忠的是谁?” “老佛爷,孚王爷既然留下来单只对您讲这件事儿,那他应该是站在老佛爷这边的了?” 慈禧笑了笑,道:“你啊,就是个缺心眼儿的,孚王府从来都只对皇帝尽忠的。” 李莲英奇道:“老佛爷,怎么可能?” “呵呵……小李子呀,看来你还没看透孚王府的算盘呢。他们呀是打着主意要向皇帝尽忠呢。” 李莲英更奇了,道:“老佛爷,奴才更糊涂了,向皇上尽忠,不也就是向您尽忠吗?” “唉,还是你这个实心眼儿能想到这儿来,可是有些人却一定想的是他们是站在哀家这一边地,却不知道这一家子是用心良苦,都是实心眼儿,要不,你以为哀家真能容他们这么久?当初秀丫头私自拿钱给李鸿章和张之洞,张之洞没有跟哀家说,可李鸿章却是把那些银子分了一部分送进宫来地。” “老佛爷,秀格格这事儿做的确实是有些不懂事,这军费要从老佛爷和皇上这儿拨出去,才是正途。” “她不是不懂事儿,而是太懂事儿了,这孩子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凡事都能想到人前去,给那两个人送银子,她也早猜到李鸿章会送一部分进宫,而张之洞就不会,她这是在试探他们。” 李莲英眨了眨眼,还是一脸疑惑,慈禧笑了起来,道:“你好好想想,这两年谁跟秀丫头走地近?” “当然是张大人了,这些年不管是美国人有什么新技术都是先给的张大人,听说格格还从他的那个兵工厂里了选了好些人去美国人的兵工厂学习呢。” “正是这样,那给不给我银子是小事儿,可是却可以看的出张之洞还没有李鸿章老辣,可李鸿章却不知道正因为他太老辣了,所以秀丫头才不愿意跟他打交道,李鸿章总以为秀丫头是为着那些鸡毛蒜皮儿的小事跟他过不去,他又哪知道秀丫头向来都不在意这些,唯一在意的,就是李鸿章跟英国人走的太近了。” 第一四五章 玉嫔家事 “可是格格不也跟美国人走的近吗?” 慈禧斜了李莲英一眼道:“你好好想想,咱们现如今和美国人可还有以前咱们上赶着巴结他们的事儿?” 李莲英沉思了一会儿,道:“是了,美国和咱们是合作,这两年对咱们大清也是很友好,恩,咱们和美国人相交应该说是平等的,可是李大人跟英国人、德国人的关系,倒像是上赶着咱们去贴人家的冷**。(..info)” “看来你也还有点心眼子,这李鸿章把英国人和德国人当佛爷似的供着,可是那两国人照样不拿他当回事儿,这些年我算是明白那些洋人了,你越是对他们好他们越瞧不起你,反之,像秀丫头那样,不把那些洋人当回事儿,看看,这些洋人反而把那丫头当佛似的供着了。这李鸿章是个好的,可是说到对付洋人,还得要秀丫头跟载沛那小子才摸的透他们,只怕是过些年,就是那个鬼子六只怕都比上载沛了。” 李莲英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这样,可是这跟孚王府是忠于老佛爷,还是忠于皇上有什么关系?”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要怪那个珍嫔,秀丫头和皇帝打小就亲厚,那关系比和载沛还要亲些的,可是那个小妖精偏搞了这么些幺蛾子出来,弄的那两兄妹如今都生份了,可是秀丫头是哀家看着长大的,秀丫头心里只怕也是有些怨的,只是皇帝再如何也是她嫡亲的堂兄,又是一起长大的,她心里还是想要护着这个兄长,不过这个兄长却有些不争气,也就是不成气候,还得靠着哀家这个老娘帮他撑着,所以他们明白,只有帮哀家,才能真正帮到皇帝。也才能保住他。” 李莲英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慈禧喝了口茶,又道:“你把自家的侄子送到秀丫头身边,做的很好,秀丫头可比翁同会调教人,翁太傅虽说是个有才学的。可就是太守规矩,弄了容闳来给皇帝上课,本是好事儿,可他却偏处处制肘,生怕容闳会抢了他的宠,真是只会窝里横的。” 李莲英也点了点头道:“秀格格会教人,那是咱们都看到地,看看玉主子,若不是知根知度儿的。又有谁会知道她本是跟在格格身边的一个丫头?” 慈禧点点头,道:“打听清楚了?玉儿真把收人家钱的那个哥哥杖责了五十?” “是,奴才打听清楚了。是真的,玉主子求皇上着了宗人府的人出去行地刑,还下了令,不得徇私,给自己的家人都传了话,自己拿钱出来贴补家里,那是她自己的本份,若再有家里人收其他人的银钱或人情,给大清皇室脸上抹黑。一律送官纠办。” “恩,她是个懂事儿的,她家里可真的是很穷?” “也不算是。孚王府上自玉主子在那府里当差时。便有旧例。每年都会送些年礼去。倒也不愁吃穿。就是住地。一家六口住地还是个小院。也没人侍候地。” 慈禧倒有些惊讶。道:“这可是真地?” “正是。老佛爷。玉主子可真是难得地是个贤良地。” “你去跟皇后说。让她下道旨。赏玉儿家里一栋房子。再添几个侍候地人过去。就说是皇后地意思。” “喳。奴才这就去。”李莲英犹豫了一下。道:“老佛爷。您自己怎么不下道懿旨呢?这样玉主子还要承您地情呢。” “你这奴才。看起来机灵。怎么就不明白?哀家这是要玉儿承皇后地情。” “喳,是奴才笨,奴才这就去。” 慈禧笑看着李莲英出去的背影,轻轻地道:“秀儿啊,让哀家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 那隽看着遍体鳞伤的木村,嘴角不时发出一阵冷笑,没想到这个东洋鬼子还能给大清弄来两千万两银子,转头对那牢差道:“看在他还值些银子的份上,找个大夫来看看,给他把药上好,好好养着。” 那牢差忙应了,自去找大夫,又好吃好喝的养着木村,木村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大概知道自己似乎是闯进了大清皇陵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可是他知道祖国一定不会放弃自己,这几天这牢差也变地对他很客气了,给他找了大夫,又给他弄来好吃好喝的,他心里一喜,想来近藤大人已经在想办法救自己了。 那隽看着孚亲王,有些不解,问道:“王爷,为何要好吃好喝的供着那个鬼子?” 载沛笑着道:“什么鬼子鬼子,小心我六皇叔打你的板子。” 那隽尴尬的笑笑道:“是,微臣失言。” 载沛摆摆手道:“呵呵,在我这儿无妨,可是别养成习惯了就好,以后,你就会明白为何本王要让你给他治伤,还好吃好喝的养着了,呵呵……这叫养肥了再杀。” 那隽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不过王爷既然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转身离了孚王府。载沛看着他离去,嘴角扬了扬,便自回房里逗弄娇儿去了。 过得几日,木村觉得自己的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也越来越有精神了,不过奇怪地是那些牢差却从来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他正在吃着午餐,这是今天那个牢头特别去给自己买的北京有名的烤鸭,他很喜欢吃,刚吃到一半时忽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跟着就看到了一些人,全是西洋人,都拿着照相机,一看到他就开始拍照,然后又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大通,便又离开了。 木村错愕的看着那些人离开,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鸭腿,甩了甩脑袋,最后决定,还是先吃饱肚子再说。 那隽很快就知道为什么要好好养着那个东洋人了,因为他看到几乎所有的洋人报纸都刊登了木村正在啃鸭腿的照片,下面说大力赞扬大清的牢狱都具有人道精神,对于盗取他们大清皇帝陵墓地盗贼也不有严刑拷打,看来日本人说大清诬陷根本不成立,于是又是一面倒地支持大清向日本索赔,还有人断定,这件事定有幕后主使,大清民间的报纸一直要强烈要求日本人交出主谋,而洋人也开始跟起风来了。 现在已经过了中国地农历新年,日本公使却为着木村的事头痛不已,他的秘书见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是一阵担忧,道:“大人,这军部的人做出这种事来,为什么要您出面去解决,他们总是这样做事不顾后果,总不能让我们一直都这么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吧。” 公使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管啊,可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洋人都在向我们施压了。” “那咱们去找英国人当和事佬?” “找什么英国人,如今那个大清的第一公主正在各国友好访问,听说已经到了法国,下一站就是英国了,英国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站在我们这一边呢?” “哪就只有提高赔偿了?” “只怕是只有如此了,可是如今国内所有的钱都用在了军费上,我们的人民都是勒紧了裤腰带在过日子,两千万两已经是一个极限了,若是再提高,只怕是容易引起民变啊。” 公使又叹了口气,一筹莫展,背着手,望着窗外,一阵难过,如今国内只顾大力发展军事,完全不顾百姓死活,他真的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国家会变成什么样了。 伊藤博文看着跪在跟前的近藤大佐,心里只觉得怒火上冲,恨不得撕碎了眼前的这个笨蛋,道:“巴格,你找的是个什么笨蛋,蠢货!” “阁下,是属下无能!” “你也知道你无能,就是因为你那个笨蛋手下,害的我们要拿出那么多的钱,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我们的人民都还饿着肚子!巴格。” 一只杯子摔在了近藤的跟前,近藤的头埋的更低了,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大人,我会尽快解决木村,让他永远都不能再成为我们帝国的耻辱。” “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尽快解决这个麻烦!” “是!” 袁世凯喝着杯子里的酒,眼睛的余光却不时的瞄向坐在上首的朝鲜王身边的闵妃,心里一阵叹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自己以后却是不能再见了。 闵妃也正在拿眼光偷偷的看着那个威武英俊的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又看了看身边的丈夫,心里一阵难受,那个男人自进来就没看自己一眼,反而是自己一向看不起的丈夫还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看自己有没有吃好、喝好。叹了口气,她慢慢的移近了自己的丈夫,跟他靠的更近了一些。 这时朝鲜王向袁世凯道:“袁大人,听说日本派了人去盗先皇的陵墓,此事要如何处理,大人可知道?” 袁世凯摇了摇头道:“在下没在国内,所以也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闻日本打算赔偿两千万两白银。” 朝鲜王忙道:“那这样看来,日本人也是极有诚意道歉的了?” 第一四六章 木村之死 袁世凯一听,有些怒道:“什么诚意,我大清皇陵也是他们说动就动的?两千万两白银,就想要抹杀他们羞辱我大清先皇的耻辱吗?!” 朝鲜王一惊,不敢再说话了,袁世凯却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暗骂道:“蠢货,居然想帮日本人做和事佬,连英国人都不想管了,一个小小的朝鲜王竟然自不量力。” 而坐在袁世凯身边的唐绍仪也有些厌恶的打量着朝鲜王,心里道:“哼,若不是我大清出兵,你哪里还能当什么王?如今居然想靠日本人摆脱我大清,只怕是引狼入室。” 又抬眼看了看坐在朝鲜王身边的闵妃,摇了摇头,哼,这个妇人倒是有些见识的,知道不能靠日本人,不过却又哪里有老佛爷精明,同是女人当政,这个女人却根本是不能和老佛爷比的,看来朝鲜亡国是迟早的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木村终于出来了,不过却是被捆着出来,临出来时还被人灌了一杯酒,可是喝了那杯酒之后,他却觉得自己的舌头麻掉了,这时他才觉察出不对劲来,跟着自己整个身子都麻掉了,被人拖到了一个大堂之上,一看就知道是大清审案的地方。 一进去,他就被扔到了地上,外面还有许多人围观,有中国人、西洋人,还有日本人,他很清楚的看到那两个日本人是公使大人和他的秘书。摔在地上应该有痛感,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他拼命想抬起头来,却只能微微仰起,仍然看不到上面坐的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听得有个人沉声问他:“下面的嫌犯,回答本官,你受何人指使,来盗我大清皇陵!” 木村一惊,盗皇陵,是了,他脱困那天听得有人叫他盗墓贼,可是他不是,他不是,这是多大的罪名啊,还说有人指使,他根本就不是去盗墓,也没有人指使,他只是,只是……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说,他知道这件事闹大了,早知道自己在牢里就自尽了,也不用留到现在,自己受辱也罢了,还要连累近藤大人。 木村哭了,哭的还很厉害,有个衙差上前抬起他的脑袋,看到他满面泪痕,忙道:“大人,这个犯人哭了,应该是觉得很后悔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吧。” “哦?犯人木村,你可知罪?” 木村只觉得一阵懊悔,他现在是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想说又说不出来,可是能说又说什么?说他自己是偷偷去查琉球王尚泰是不是在中国人手里?他哭的更厉害了,他真的是很想死,可是现在却真的是求死不能。 那上面审案的人马上道:“罢,既然你知罪了,那本官也不对你动刑了,可是你盗挖我大清皇陵,是死罪,本官判你斩立决,你可有异议?” 木村如今只求速死,竟然点着头应了,衙门内外一阵惊呼声,看来都知道,他这一点头便是认罪了,日本公使叹了一口气,带着秘书走了。人群中有一人也是一脸错愕。 最后看着木村被押往刑场行刑了,在临砍头的那一刹那,木村突然张口了,不过却只说出了一字:“刘……”就掉下了脑袋。 (对不住大家,刚才漏了一千多字。) 第一四七章 载沛的郁闷根源们 陈梦菲来到学校已经有一年了,在这里她也认识了很多朋友,可是这一段日子,那些同学却开始有些疏远她了,她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一开始她也有些不满母亲这样做,可是一想到母亲跟她说的话,她就狠不下心来拒绝。 是啊,不过样,自己怎么能嫁给他呢?她自己又怎么会想到,自己会再见到他?从他救了自己的那一天起,自己就情根深种了,后来分开,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渐渐自己熄了那个心意,可是为什么又要让自己遇上他呢?如果没有再遇到他,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想到这儿,她就想到了那个高贵的女子,可是她心里又有些不甘心,那个女子就算再高贵,又哪里有自己貌美,看着镜子里那张如花似玉的容颜,她轻轻笑了起来,是啊,他怎么会不喜欢自己呢?想来只是因为满汉的分别,才会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吧。 就在陈梦菲还坐在寝室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同一个寝室的女孩子祝灵芝进来了,看着她那个样子,冷哼了一声,道:“怎么,这青天白日的,你又在做花痴梦呢。” 陈梦菲紧紧地抿着嘴唇,却并不说话,只是脸色一下子就变的苍白了,以前灵芝和自己的关系很好的,可是自从自己和孚亲王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她便常常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梦菲心里有些疼,只觉得,为什么自己的朋友都不能理解自己,做为一个从香港来到北京的新时代女性,她可说已经是忍辱负重了,甚至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甘心做小妾,她们也是接受了新学的女子,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爱情呢? 祝灵芝见她那样。也有些不忍,可是劝也劝了,她不肯听,自己还真是有些烦她了,还待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拿了东西便往外走了。 梦菲看着灵芝远去的背影,一阵伤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忽然一个泼辣的声音响了起来:“嚎什么?自己做了这种事儿出来,你还觉得委屈?闭嘴!” 梦菲一哽,抬起头来,却是祝灵芝又转了回来,她愣了一愣,祝灵芝又骂道:“看什么看。不想骂你的了,你这人就是这样,本来好好地一个人。非要上赶着去给人做妾,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梦菲伤心的道:“灵芝,我也没有办法,我就是爱她啊。” “我呸,你这叫爱吗?你根本就是勒索,你自己好好想想,人家好心救了你,如今你家里人还搞出这么多事来,硬说人家坏了你的名节。非要嫁进豪门,谁也不会认为你是为了爱,只会觉得,你是为了孚王府的家势。” “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你的家人,你自己还一副花痴地样子。” “我……我哪里会想到闹成这个样子了?” 祝灵芝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道:“什么叫你不知道会如何?你自己想想。人家本是好心救你。可如今却非要娶你。孚王爷已经有妻儿了。你嫁过去不过是个妾。而且你还是个汉人。只怕是连妾都还争不上。你又是以这种方式进门。想想。他们府里还会有谁能看地上你。一入侯门深似海。你和我相交一场。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是知道你本是个聪明人。就不要再做这种害人害己地事情了。” 陈梦菲看着祝灵芝。叹道:“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喜欢我地呢?” 祝灵芝一愣。心头火起:“你傻啊。若他喜欢你。还有不把你抬进门地?” “你又怎么不知道。不是他福晋拦着他?” “你疯了。这京城里谁不知道。他们两兄妹要做什么事儿。除了老佛爷。就是皇上也不敢拦地。” “那,那万一就是老佛爷拦着呢?” 祝灵芝看着陈梦菲,摇了摇头道:“你这样说我只能说你是个蠢物了,若是老佛爷拦着,你们一家只怕是早没命了,回去劝劝你爹娘吧,我听我爹他们在传,老佛爷已经打算要给孚王爷指侧福晋了,那个女子听说是老佛爷的一个远房侄女,你们若再这么折腾下去,老佛爷为了她侄女,只怕也是留不得你们了,到时你们家就是灭门之祸了。” 祝灵芝走了,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一脸震惊的陈梦菲,她心里极是害怕的,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景春看着窗外,发着呆,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地肩膀,她转过身去一看,忙起身行礼道:“民女参见郡王爷。” “起吧,起吧,咱们还用那么生份吗?”载漪含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绢秀的女子,道:“本王一直拿你哥哥当自个儿的亲兄弟,你就是本王地亲妹妹。” 景春看着载漪,眼中闪现出一丝失望,心里道:“原来他一直都当我是妹妹,呵……看来自己还真是表错情了。”跟着脸上显出一丝落寞来。 她脸上的表情,自然都落入了载漪的眼中,对于这么一个美女,他自然也是极想搂入怀中的,可是想想自己的大计,他忍住了,只是轻轻地道:“春妹妹,你放心,本王已经进宫帮你求了老佛爷了,她必定会为你做主的。” 景春一愣,心里只觉得一阵揪痛,低下头来,道:“其实王爷不用再为我费心了,本来当初说是要求老佛爷指婚的事儿就没成,哥哥如今已经不在了,我还去争什么?”载漪轻轻地扶住她的肩膀,痛心地道:“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景春一呆,忽然又忆起了那天早上,她还很开心的去向爹娘请安,可就在那个时候,那些官兵就闯了进来,哥哥在门口被毓秀鞭打地时候,她就在后面,看的她心惊肉跳,待听到她骂哥哥想要献妹讨好那位孚亲王,她只觉得从未有些的羞辱劈面而来,羞愤之下,她往自家门口的柱子上撞去。 等到清醒过来时,才知道爹娘和自己被老佛爷赦免了,而哥哥却被判了斩立决,想到头一天,哥哥还笑着告诉自己,定要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夫君给自己时,她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哥哥死了,爹娘受不住打击,也都跟着去了,只留下自己,孤苦伶仃的活着,若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儿,她又抬头看了眼这个俊雅的男人,忽然没来由地一阵脸红,她的脸一红,载漪心里一动,轻轻地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温柔地安慰道:“别伤心了,其实、其实本王何偿不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如今他们势大,咱们必须要有人在那个府里做内应,春,本王也舍不得让你去,可是、可是,为了你们富家的大仇,你必须要去。” 景春伏在载漪的怀里,又听得他在自己耳边轻言,心神一荡,又听得是要给自家报仇,再想想那天那些抽在哥哥身上的鞭子,轻轻咬了咬牙,抬起泪眼,看着载漪,道:“王爷,景春听你的,只盼着你能早些搬到了他们,不只能给我家报仇,就是春儿也不用再在那里呆着受辱。” 载漪看着这梨花带雨的面容,心神又是一荡,低下头重重的吻了上去,两人口齿相交了许久,景春才推开喘着粗气地载漪道:“王爷,不可。” 载漪愣了愣,回过神来,怜惜地抹掉景春脸上地泪珠,道:“对不起,是本王不好,好好养好身体,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载漪又轻轻的吻干了景春脸上地泪痕,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景春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傻傻地看了许久。 “老佛爷,给孚王爷指婚的事儿,您什么时候下旨啊?”李莲英低声问着慈禧。 “唉,你以为哀家不想早些儿指婚吗?可是偏偏那家的姑娘是个福薄的,年前生了一场病,竟然就这么去了。” “那两位王爷说的那位珂里叶特氏的姑娘呢?” “哀家看过了,是个软性子的,长的倒还好,就是性子太冷了些。” “那位景春呢?” “哀家倒有些喜欢这个孩子,以前她跟着她娘进过两次宫,虽说也是个温和性子,可是也进过女子学堂的,倒也不是个死性子的人,就是她家和秀丫头算起来也是仇家,只怕是不太好啊。” “老佛爷说的是呢,谁知道这个景春嫁过去了,会不会为了报仇做出什么事儿来?” “小李子,你去传个话儿,就说哀家想再见见这个景春。” “喳,奴才这就去传话。” 慈禧看着李莲英离开,忽然笑了起来,道:“秀丫头啊,我若是把这么个人安在你哥哥身边,你会怎么处理呢?倒也有趣。” 两个月之后,慈禧给孚亲王载沛指了一个侧福晋,便是珂里特叶氏的那个姑娘,跟着没两天,又把景春,用一顶小轿抬进了孚王府,给了个格格的名分。 载沛在迎娶珂里特叶氏那天却没有进新房,而是愤怒的跑到了妹妹的房间,大吼了一阵,沉沉睡去,景春被抬进门时,也是同样,载沛看着妹妹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涌起一股大火,吼道:“死丫头,你跑的倒远,害死你哥哥了!” 第一四八章 新妇 嫡福晋淑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奉茶的两个新人,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之中,接过茶碗,笑了笑道:“都起吧,以后就是姐妹了,好好侍候着王爷就是了。” 她自然是知道,载沛这几日从未进过两人的房间,连见都不想见她们,她心里叹了口气,也为这两个女人觉得可惜,可是心里却又有些窃喜,但面上却未露出来,只是把府里的规矩一条一条的讲给两人听了,又专门叮嘱了一句:“你们要记得一件事儿,公主的那个院子,除了老福晋、王爷和我,任何人都不能进的,谁若是私自进去,到时候就不要怪家法无情了。” 两人同时行礼应着,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淑婉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虽说王爷现在不待见她们,可是这日子长了,谁能担保不会出事儿?叹了口气,忽然又想到了陈家那个姑娘,心里一松,还好那个没进来,要不这府里可就热闹了。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扶着丫头的手站了起来,道:“你们跟着我去给老福晋请安吧。” 陈梦菲头发也没梳,呆呆地坐在镜子跟前,默默地流着眼泪,他已经娶了侧福晋了,还有一个格格,可自己却只能坐在这儿傻傻地看着,想着想着,她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陈景泰进来时,就看着这个情景,也是一阵心酸,心里埋怨着那位孚王爷,侧福晋都娶了,还多了个格格,怎么就不肯要自己的女儿呢? 上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菲儿,咱们过几日就回香港去,京城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唉……” 陈梦菲听得父亲如此一说,心里更酸,抱着陈景泰。哭的更大声了。 老福晋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女人,一阵头痛,心里暗自叹口气,只得道:“都起来吧?以后好好侍候你们王爷,就是向我进孝了,有什么都听你们福晋的吩咐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珂里叶特氏和景春都应声站了起来。又走到淑婉身后一人一边的站着了。 四婆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又说了些闲话,老福晋便让他们下去了,林嬷嬷犹豫了一下道:“福晋,听说王爷根本就没进她们的房。” “我知道。”老福晋笑着道。 林嬷嬷又道:“那要不要奴婢派人去盯着那个景春?” “罢了。她一个姑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更何况她如今也嫁给载沛了。由着她吧。出嫁从夫。她也不会有什么报仇地心思了。你多盯着她们陪嫁地人。有时候。正主儿不可怕。都是小鬼儿闹腾。”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好好教教他们规矩。”“得。去吧。” 林嬷嬷带着两嬷嬷出去了。老福晋却又拉下了脸。心里想着。若是秀儿能早些回来就好了。淑婉这些年虽说也能管事了。可毕竟是个心软地。珂里叶特氏是个老实人。可是那个景春。唉……这是老佛爷钉到孚王府地一颗钉子啊。 珂里叶特氏慢慢踱回了自己地小院。两个丫头忙迎了上来。其中一人道:“小姐。可见着王爷了?”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默默的走进了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流下了眼泪,刚才说话的那个小丫头劝道:“小姐。别伤心了,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定王爷明天就进来了呢?” 她摇摇头,道:“一开始我就跟阿玛说,不想嫁过来,可是他却一心想攀上孚王府,硬要我嫁进来。” “小姐,说起来要怪那个福晋才是,她一个专宠。真是奸诈。” “不要胡说。福晋是个好人。” “谁不会做好人啊?这是欺负小姐是老实人,若她真是贤慧地。就应该劝王爷进小姐的院子。” “够了,不要说了。” “什么不要说了?”房里的三人一惊,一转身就看见了跟着老福晋的林嬷嬷,刚才说话的那个小丫头脸一下变的苍白。 林嬷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主子要有主子的架子,奴才就要守奴才的本分,刚才那些话是你能说的吗?” 那个小丫头扑嗵一声跪了下去,伏在地上,颤声道:“嬷嬷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珂里叶特氏也忙道:“嬷嬷,小玉刚来,不懂规矩,还求嬷嬷给她一次机会。” 林嬷嬷向她向了一礼,道:“不是奴婢拿大,她说出这样大逆不道地话来,要搁到别的府里,定是要杖毙的,咱们公主慈悲,从来不许府里对下人私自动私刑,可是这罚却是一定要罚地。要不以后侧福晋要管教下人就难了。” 林嬷嬷冲着身后的两个嬷嬷打了个眼色,两人上前架起了小玉,走到林嬷嬷身后,林嬷嬷又道:“这个丫头小玉是不妥的,侧福晋应该知道,今上的玉嫔娘娘是从咱们的府里出去的,怎么来了这几日还没改名字?” 珂里叶特氏流着泪道:“对不起,林嬷嬷,是我给忘了,我马上就给她改,还求嬷嬷……” “侧福晋不用再说了,您放心,奴婢刚才已经说过了,这府里不会对谁动刑的,不过却要把她关到柴房里去,因是初犯,也就只关三日而已。” 说完林嬷嬷不再理会剩下的主仆二人,架着那个小玉离开了。珂里叶特氏看着四人离开,毕竟也才十六,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景春静静地看着林嬷嬷四处打量,一句话也没说,又看了眼她身边地小丫头巧姐儿,点了点头,对景春道:“老福晋让我来问问格格在这儿可住的惯?” 景春淡淡的道:“有劳老福晋挂怀,景春在这儿很好。” “格格只有巧姐儿一个丫头?” “是。” “那奴婢明天再给格格拨个丫头过来侍候吧?” “那就多谢嬷嬷了。” 林嬷嬷走了出来,往老福晋的院子去复命了,老福晋看着林嬷嬷,道:“怎么样?” “回福晋,侧福晋是个好的,就是太单纯了,她的那个奴才竟然挑拨侧福晋和嫡福晋,说嫡福晋若是个好的,就应该劝王爷进她们小姐的院子。” 老福晋皱了皱眉,道:“怎么处置的?” “奴婢按咱们秀格格地规矩,关在柴房里了,说是关三天。” “把她送回珂里叶特家去,另外再给她拨几个丫头过去,毕竟是个侧福晋,位份在那儿,身边侍候的人不能太少了。那个景春呢?” 林嬷嬷看了眼老福晋,顿了顿,道:“这个景春倒是有些让人意外,凡事都是淡淡的,身边那个丫头看起来也是个懂规矩的,不过奴婢已经跟她说了,明天会再拨个丫头给她。” 老福晋点了点头道:“恩,你做的很好,再悄悄找个人去查问一下,她身边的那个丫头是什么来历。” 林嬷嬷有些奇道:“福晋,那个巧姐儿有什么问题吗?” “富家如今哪里还请的起丫头?就算是买了丫头,那也应该是从外面才买的,民间的女子,进了王府却这么懂规矩,难道不奇怪吗?” 林嬷嬷恍然大悟道:“奴婢真是笨,还是福晋精明。” “快去吧,别净给我说好听地。”老福晋笑着道。 景春默默地坐在院子里,冷冷地看着院门外来来往往的那些王府下人,暗道:“这个孚王府地人,个个看起来随合,却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巧姐儿拿了一件斗篷出来,轻轻披在景春身上,道:“姑娘,回房吧,这大冷天的杵在院里,得了风寒怎么是好?” 景春看着巧姐儿笑了笑道:“如今还有谁会在意我呢?” 巧姐儿轻声劝道:“姑娘说的可是气话了,不是还有奴婢吗?就算没有奴婢,可也还有王爷啊?” 景春看着巧姐儿眨了眨眼,忽然脸上显出一抹红晕,是呀,自己还有他,看了眼巧姐儿,她忽然笑了,巧姐儿也是一闪神,暗道:“这么一个美人,王爷也真是舍得,就这样给了别人。”可是转念一想,又想到自家的那个福晋,也有些体谅王爷的心思了。 载沛进了额娘的院子,叹了口气,自然明白自己的额娘为什么叫自己进来,一步一步了挪到了门口,正好撞见要出来的林嬷嬷,林嬷嬷忙向他施礼,往里报了,载沛只得挪进了额娘的房间。 老福晋看着载沛在下面默不作声,也叹了口气,终于道:“那个景春不去管她也就罢了,可是那个蕙兰是珂里叶特氏家的,虽说他们家如今没落了,也是老佛爷正经指给你的侧福晋,你怎么能见都不见一面呢?” “额娘,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娶她们的。” “额娘知道,也知道你心里不乐意,可是那个蕙兰,你也不能太冷落人家了,一会儿却她的院子里陪她吃顿饭吧,淑婉是个懂事的,不会怨你。” 载沛为难的抬起头,看着额娘,又叹了口气,只得道:“是,额娘,儿子一会儿就去。” 老福晋也叹了口气道:“一会儿记得一定要去,不要冷了人家,凡事暂且忍忍吧。” “是,额娘。” 第一四九章 鸡零狗碎的事儿(上) 近藤听完来回报,问道:“你说木村临终前说什么?” “光说了一个刘字,就已经……” 近藤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他是想说刘步蟾,你下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 “是。” 看着属下走了,他又叹了口气,道:“唉,木村,你放心,我一定要会杀了刘步蟾给你报仇。” 伊藤博文看着山县有朋,问道:“大清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大人,近藤本想在木村受审前让他自己想办法自尽的,可是晚了一步。” “他被抓的时候就应该马上自尽,也可免帝国受辱!” “大人,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虽然不知道木村是怎么进的皇陵,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木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皇陵里,而且被关起来的时候,所有的牢役都得了一个命令,任何人不得跟他说话,所以木村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消息可靠吗?” “可靠,是我们的人收买了一个看守木村的人得到的。” “巴格。这是陷井。大清真是无耻!可有查到是谁陷害地木村?” “这……对不起。大人。还没有查到。不过属下等怀疑是那位孚亲王。” “哦?就是那个正在各国出访地公主地兄长?” “正是。” “你们派去地人会在什么时候动手?” “大人。还要等一段日子。因为我们要等到她到了伦敦再动手。” “恩,很好,这样就算不会挑起中、英两国之间的战争,也能让他们不能再合作,那些英国佬也就不会再去支持中国人了,不过你们一定要记得,要做的干干净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info[]大人。” 袁世凯看着从国内传来的消息,心里一阵烦燥,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当初似乎不应该选择来朝鲜,如今朝里出了这么多新晋的权贵,可是自己却一个也搭不上。 只是知道如今在京里。最热的就是那位孚亲王了,还记得以前曾经在天津见过他一次,对于这个贝勒爷他倒是真心有些敬佩,是个能做大事的人,也不知道等自己回京了,他是否还记得曾跟自己吃过一顿饭呢? 想到这儿,他起身提笔写了一封信,又叫来部下,道:“你即刻把上次朝鲜王年节是送我的那株千年老参和这封信一同送到京里。交给孚亲王。”那个部下忙应声,接过信去准备了。 祝灵芝默默地看着陈梦菲收拾行装,她本是个直爽的人。当初自己地好友为了那个什么所谓的爱情,是一门儿心思的要去给人做妾,她当时只觉得很是有些厌恶她,可是如今得知她终是失意,要回香港去了,竟又觉得她有些可怜,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一时之间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陈梦菲收拾完行李,转身看着祝灵芝。鼻子一酸,又掉下泪来,祝灵芝终于忍不住了,道:“行了,别哭了,以后又不是见不着了。”说完她自己也落下泪来。 陈梦菲拿出一个盒子,交到祝灵芝手里,道:“你我相识一场,我也知道。前些日子因为那件事,你是恨铁不成钢,如今我自己细想来,也觉得自己很是若人厌恶的,若不是你那日说的那些话骂醒了我,我又如何能想的通呢?真是谢谢你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这里面是我平日里收集地几个精致首饰,不值什么钱,可却贵在别致。你留着。做个念想。.info[]” 祝灵芝拿着盒子点点头,从自己的头上取下那根玉簪递到陈梦菲的手里。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从来都舍不得拿下来,你留着吧,以后咱们说不定还能见着。你如今能明白过来,我也替你高兴,你回了香港可要常写信回来。” 陈梦菲点着头应着,她的丫环也早就进来帮她拿好了行李,等着她一起出门了,两依依不舍的又道了别,才分了手。 一出校门,自己的父母已经在车上等她了,她又回头看了眼自己呆过一年的地方,心里又叹了一口气,缓步挪上了马车,一行人绝尘而去。 黄飞鸿看着眼前的几个士兵,讶异于他们手臂上缠着地根白布,只是那条白布却有着一个鲜红的十字架,这几个人是从京城的那所医护学校来地,几个人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稚气,都才十八、九岁。 黄飞鸿打量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你们都学到了什么,所以不敢单独指派你们事情,这两日你们先跟着我一起吧,也好让我看看你们的真才实学。” “是,黄大人!” 黄飞鸿看着他们的整齐划一的动作,奇道:“你们以前就是从军的吗?” 其中一人拱手道:“回黄大人,我们五个人,有两人以前从军,有三人不是。” “哦?看你们的样子倒像是受过训练的。” “回黄大人,如今在京城的学校,所有地学生每年都要接受一次军训的。” “军训?” “是,秀格格当初的建言,说是平时为民,战时为兵,若是我大清的热血男儿,到了战时不能保家卫国,只能任人宰割,学了再多的知识也是空谈。” 黄飞鸿点了点头,心里颇有些赞许这种做法,看来要去找刘将军说说,让台湾的那些学校也进行一下军训才是。等黄飞鸿带着那几人在军营里行医半个月之后,他只竟然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有些自大了,这学生虽然实践经验还不足,可是对于医理上的知识却是比他还强,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些本事也不过是治个跌打损伤,或小病小痛罢了,可是那几个学生却是正儿八经的学了系统地医学护理知识,还懂得洋文,军营里的一些洋药品在他们手里也是运用自如,可是更好的是,那几个学生并不自满,处处谦虚谨慎,一有不懂会马上询问,不会像大多数人那样耻于下问。 梁宽已经跟着那位格格留了洋,将来想必也会有一番出息,从他这一年多来,和那几个在格格身边的人接触来看,几乎凡是沾上这位格格边的年轻人,都有些才能,而这些才能又常常是别人从不会在意的,可是这位格格却总是能让这些人发挥出自己的特长,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未见过这位风云人物,可是他知道这个人和她的那位兄长,以后说不定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儿,黄飞鸿叫来自己的几个徒弟,让他们平日里没事,多和那几个护校来地学生接触,多向别人求教,几个徒弟虽然有些不解,可是既然师傅下令,自然听从,便日日在那几个人身前身后晃着,果然几个月之后,竟然在医术和学问上都长进不少,让黄飞鸿大为欣喜。张之洞这几日里有些烦恼,因为他收到了一封信,谁写地?李鸿章,在信里,这位北洋大臣,直接就找他借几名兵工厂里的技工,张之洞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借。 这些技工都是跟着美国地工程师身前身后的学过的,还有好些个如今还远在美国实习,所以他一向很宝贝留下来的这些技工,他隐约听到过李鸿章和格格有些不和,他自然也知道为什么格格会一直对自己另眼相看,所以他又有些犹豫,他摸不清这位格格是不是真的很计较跟李鸿章的这些个过节。 就在他犹犹豫豫地时候,下人跑进来,道:“老爷,京城的孚亲王给您来了一封信。” 他一惊,这位孚亲王回国后从未跟他联系过,虽然他知道格格走了之后,他们之间的事也都交给了这位亲王,可是却一直都是那个容星桥在中间周旋,忙接过信,一看,呆住了。 是啊,自己怎么忘了这茬儿,格格跟李鸿章有过节,可这位亲王当年却多亏了李鸿章照拂啊,忙叫来了部下,让他们即刻选出几个稍好的技工,护送到上海盛宣怀处。等到一切安排妥贴了,他松了一口气。 詹天佑站在工地上,看着这个剧院已经有了地基,并进展顺利,心里虽然欣喜,却又掩不深处更多的失落,他多想给自己的祖国多修几条铁路啊,可是李中堂为什么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呢? 他不在乎李中堂把自己的功劳拱手给了英国人,只要能为大清多修几条铁路,能让在大清也如美国一样走向强盛,他并不在乎那些荣誉、金钱,可是如今,他却只能窝在这里,给老佛爷督造供她玩乐的地方。 立了一会儿,看看没什么事儿,他摇摇头,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见有个小厮正守在自家门口,他一愣,那小厮上前,向他打了个千儿,拿出一张贴子,道:“詹大人,我家王爷请你今晚去府里喝酒。” 他接过小厮手中的贴子,一看,孚王府的,忙道:“是,那还要劳烦小哥儿带个话,下官刚从工地回来,一身尽是尘土,回家收拾一下,就去府里拜见。” 那小厮见他果然一身尘土,皱了皱鼻子道:“那还请大人快些,王爷交待过,不用穿官服,大人尽管着便服就是。” 第一五零章 鸡零狗碎的事儿(下) 詹天佑忙道了个谢字,便回家里收拾去了。等他收拾干净,穿着平时的便服,来到孚王府时已经是六点多了,他递上了王爷的请贴,马上有个小厮领着他就进了花园里的那个花房。 这里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以前格格没走的时候,也常下贴子请自己过来,不过以前都是霍家的那两兄弟给自己送贴子,如今他们都跟着格格出国了,竟然让他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最近是太消沉了。 一进花房,就见着王爷正笑着在看一封信,他便不敢惊忧,站在一旁,等他看信,谁知王爷早看到他了,笑着指了指对面的一个登子,意思是让他坐,他常来,知道这两兄妹都是不拘礼的人,便也不推辞,坐了下来。 王爷看完信,笑着道:“劳詹大人久等了。” “不敢,应该的。” 载沛笑着道:“在这儿不用跟我客气,难得没有外人,你也算是秀儿的半个老师,不用太生分了。” 詹天佑笑着应了,载沛又道:“詹大人,那个剧院工程进度如何了?” 詹天佑见王爷问到了剧院的事,忙道:“地基已经打好,只是还有些材料还没齐备。” 载沛笑着道:“只怕以后有得大人忙了。” 詹天佑一阵苦笑道:“王爷见笑了。” “你可知道刚刚这封信是谁来的吗?” 詹天佑眼睛一亮。道:“可是格格来地信?” “正是。我今天本来就是想着要请你过来说些事。没想到刚才又收到了妹妹地来信。正好跟我想说地是同一件事。” “什么事?” 载沛笑了一笑。道:“铁路。” 詹天佑大喜。道:“真地?王爷也有意思要修铁路了?” “这个丫头在信里一直说在各国出访期间常常坐火车。极是方便。而且也很安全。一再跟我提及。要及早在大清把铁路修起来才是正事。” “格格说的极是啊。”詹天佑赞同道。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如今大清的国库实在是有些空虚,只怕是没有那么大的财力,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啊。” 詹天佑一听,失望地道:“日本不是要赔偿大清三千万两白银吗?” 载沛摇了摇头叹道:“这些年,咱大清地亏空太多了。三千万两,还不到咱们以前赔给那些洋人的一半。” 詹天佑叹了口气,忽然很有些生气的道:“那太后还修什么园子,修什么剧院?!” 载沛忙用眼扫了扫四周,然后道:“詹大人,不要失礼。” 詹天佑这才惊觉,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载沛也跟着叹了口气。道:“我和妹妹都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凡事都要一步一步的来,一口也吃不成胖子。不是吗?如今先跟你说着这事儿,你给老佛爷修的那些个园子啊,剧院啊什么地,多上心一些,老佛爷心里高兴了,咱们去找她说些什么事儿,她也容易答应下来,不要老皱着脸,让人看了不喜。” 詹天佑一愣。苦道:“王爷,下官就是这个性子啊。” 载沛一笑,道:“你可知我妹妹为何在老佛爷跟前,求什么十之**都能应下来?” “那是格格受宠啊?” “你们啊,都被那个鬼丫头给骗了,她每次要求什么之前,都会先哄着老佛爷开心几天,老佛爷一高兴的过了头,她求什么便十之**就应了。有时候老佛爷其实本不愿意答应的,也不知道吃了她多少闷亏了,这还是老佛爷前些时候召我额娘进去,闲话时说出来的,额娘也吃了一惊,当时差点没马上跪下请罪,老佛爷笑着说免了,倒是被蒙了还挺高兴的,也只有秀丫头做的出来。” 詹天佑嘴巴张的大大的。喃喃道:“这……格格也真是大胆。” “那也是老佛爷宽厚。其实老佛爷也是个心软的人,要不。这京里当官地,只怕要有一半儿的人被她给砍了脑袋了。” “那,那老佛爷为什么还要……”詹天佑又忽然打住了。他是想说,为什么老佛爷非要把军费拿来修园子。 载沛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今也只能慢慢来,若是把谁给逼急了,只怕是咱们也没有命再去做什么梦了。” 詹天佑有些颓丧的低下了头,载沛见他这样,忙劝道:“詹大人不用想太多了,如今告诉你这些,只是想先跟你通个气,你也要打起精神,做好准备,我过些日子就会上书,请老佛爷下旨开始大修公路和铁路了。” 詹天佑听他如此说,面上一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载沛笑道:“这可好,终于笑了,今天就留在这儿吃饭吧。” 詹天佑忙笑着应了,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了不久地将来。 景春看着林嬷嬷拨来的丫头知画,问道:“今天王府里来客了?” 知画忙道:“回格格,是詹大人来了?” 景春皱了皱眉头,道:“哪个詹大人?” “就是给老佛爷修园子的那个詹大人啊?”知画虽然奇怪,自家主子从不关心王爷今天是否来自己的园子,可是总是喜欢打听府里都来了些什么客人。 景春还想再问什么,巧姐儿却进来了,重重的咳了一声,道:“知画,昨儿让你找的那匹缎面,你可找出来了?还不去?” 知画忙应声去了,景春看着巧姐儿,道:“你这是怎么了?” 巧姐儿看了眼门外,确定知画去了远了,道:“姑娘,你这不是犯糊涂吗?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再打听这些没用的东西,谁来这府里了。王爷的人在外面看着难道不知吗?” 景春一愕,道:“我只是想知道,王爷见这些人有什么目的。” “姑娘,这府里地规矩是外松内紧,主子们说话,向来不许奴才们靠近的。除非得了特许的才行,听说以前只有那位公主身边侍候的才有这种特许,就是林嬷嬷都不能在一旁听的。” 景春奇道:“这府里难道是那位秀格格当家?” “自然是她了?姑娘以前在大宅里养着,不知道,这府里除了老福晋,就数她最大,府里地好多规矩都是她定的,就是老福晋有时候都不能拂了她的意。” “这……这怎么可能?” “她自小在太后跟前得宠,家里的人自然也只有把她当菩萨一样地供着。” “没想到这个格格这么离谱。” “姑娘。您忘了,您哥哥还没定罪,她就敢打上门去的。” 景春一听。脸色一变,一下子没了血色,巧姐儿忙道:“都是奴婢嘴笨,怎么偏偏又提这事儿。” 景春缓了一缓,道:“没事了。” 巧姐儿见景春地脸色稍缓,又道:“姑娘,如今王爷已经进过侧福晋的院子了,可是还没来过您这儿,您看。您是不是也要争口气才是?” 景春脸色又是一变,最后道:“他来不来我又有什么办法,我不过是个格格,身份又尴尬,他若真是不来,更好。” 巧姐儿急道:“姑娘说混话呢?您忘了,您进门的前一晚,王爷跟您说的话了?您若不接近他,又如何能帮到王爷?” 景春只觉得有人在她的心里剜掉了一块肉一样。痛的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巧姐,慢慢地落下泪来。 巧姐儿叹了口气,道:“姑娘,老福晋传了话来,明儿要王爷跟各房的主子一起到她地院子里用晚膳,想热闹热闹。” 景春叹了口气道:“去了又如何,他从没拿正眼瞧过我。” “姑娘,明天您就好好打扮打扮吧。不管怎么样。也要那位爷看您几眼才是,您尽管带着奴婢去。奴婢会帮您想辙地。” “你……你可要小心些,不要让人拿了口实才好。” “姑娘,您安心吧。” 林嬷嬷看着知画,道:“你主子真是每日向你这样打听地?” “是地,嬷嬷。”知画乖巧的回复着。 林嬷嬷哼了一声,道“你且先回去吧,以后她若再问,你仍照实回她。” “是。”知画应声去了。 林嬷嬷又回到老福晋地屋里,把知画刚才说的,又重复了一遍,老福晋冷笑了一声道:“还真是个有心的,就是太嫩了,她那个丫头倒是老辣。”又问道:“上次让你查那个丫头的来历,可查到了?” “查到了,他们倒是大方,直接就回了,说是瑞郡王怜她,看在和她哥哥相交一场,送给她的陪嫁丫头。” “呵呵,他这哪是大方?他是知道这巧姐儿的来历咱们迟早会查到,不如索性大方些,直接跟咱们说了,倒显的他们没心眼了。”老福晋笑着道。 林嬷嬷这才恍然大悟,道:“福晋,那他们这是明着在咱们府里安眼线了?欺人太甚!。” 老福晋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人家明摆出来的,咱们若再追究,别人又要说咱们府里量小,心胸狭窄了。” “福晋,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老福晋皱了皱眉道:“你平日里多上些心吧。” 第一五一章 天雷终于勾动地火 1891年五月,强学会成立,这是远在欧洲的我没有想到的,这也是载沛没有想到的,而起因却是光绪终于见到了康有为。(..info) 容闳那日无意中向光绪提起了康有为,于是光绪又想起了这个广东来的康广厦,顿时来了兴趣,便提出要见他一面,翁同大力反对,认为光绪现在见康有为不是时机,怎么样也要等他参加了会试之后再见。 而容闳也是大力阻拦,很有些后悔在光绪面前提到康有为,原来容闳也认为康有为过于激进,只怕现在见了光绪,会更加张狂起来,便有些想要让康有为多些磨砺,以后才能真正起来作用。 不过这次他和翁同都失败了,光绪摔书而去,君臣三人闹了个灰头土脸,翁同一脸怨气的瞪了容闳一眼,道:“容先生看着办吧,若是太后知道了应该如何应对?” 容闳也有些不满,自己自入宫以来,这位翁太傅便总是瞧自己不顺眼,如今倒好,让他抓了个把柄,可是自己却是无可奈何,虽说他如今也是帝师,却又如何能与翁同相提并论,若不是因为自己精通西学,皇上对西学如今兴趣正浓,只怕是早被翁同给踢出去了。 只得哼了一声道:“皇上要见谁,难道还有谁能拦的住,只怕也只有惊动老佛爷了。” “好,本官这就去找老佛爷。” 容闳一愕,差点没气的当场吐血,也来了脾气,道:“随你。”便头也不回的出宫了。 翁同也来了劲,直接就跑去慈禧跟前将来龙去脉说了,慈禧听了一笑,道:“皇上爱见谁就见呗?翁师傅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人斗气呢?就依了皇上吧。” 翁同一愣,也反应了过来,自己这一来。只怕是又得罪了皇上,如今更显的自己心胸狭窄了,可是醒过神来时已经晚了,他可以发誓,他很清楚的看到老佛爷脸上闪过一丝奸笑。 于是,康有为在第二日见到了光绪。两人竟然是一拍即合,光绪有引起给康有为安排一个职位,康有为却坚辞了,道自己定要考中才做官,光绪喜他是个有志气的,便也依了他,只是嘱他,以后常进宫和自己聊聊。 就这样一来二去。天雷终究还是勾动了地火。不过时间却提前。康有为组织了强学会。成立之后。每三天举行一次例会。相互讨论“中国自强之学”。并且极为大胆地提出了“东西国之强。皆以立宪法。开国会之故。国会者。君与国民共议一国之政法也”。 容闳和载沛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载沛如今有些明白。为什么妹妹总是说康先生是颗雷。若是一不小心。能炸死一大片地言论来。当容闳听到这个评论。颇为赞同。可同时却又开始发愁。康有为如此搞。只怕是要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了。 康有为地强学会吸引了大批年轻地学子。载沛如今极是后悔留他在京里教书。每日回到府里。只觉得想要大哭一场。然后又大骂秀丫头留了这么个祸害在京里。怎么不一块带着出国了。多好? 梁启超已经和李蕙仙完婚。他也为康有为地强学会吸引。加入其中。不过如今地梁启超却并不完全赞同康有为地一些言论。可是又担心他会因此得罪权贵。跟容闳一样。怕他招来杀身之祸。 可是再焦虑又如何?自己怎么算也是个学生。况且康先生一向善言辞。陈先生和格格又不在。谁又能说服地了?就在他发愁地时候。李蕙仙笑着道:“你莫忘了。陈先生和格格不在。不是还有王爷吗?” 梁启超忙叫下人备车。自己和少奶奶一起去孚王府探望老福晋。李蕙仙捂着嘴笑了起来。道:“你还真会拿我作筏子。” 梁启超忙陪笑道:“还望夫人成全。” 李蕙仙笑着去换了身正装,由梁启超扶着上了马车,直奔孚亲王府。 他们却不知道,如今的载沛也是一副恨不能生吞了康有为,正坐在府里生闷气,不想管他吧,又知道他是个一心为国地人,况且又极有才华,死了可惜,管吧,却又无从管起,康有为向来固执,而且很少会服谁,愁,载沛都怀疑自己的头发都多了几根白发。 当听得梁启超带着新婚妻子来府里探望老福晋,载沛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躲,他不想见梁启超,因为他能猜到梁启超是为什么而来,可是他老婆是妹妹的好友,他也算是妹妹的同窗吧,这么些年来,这两口子一向和妹妹关系不错,若真是躲了,妹妹知道了,只怕又要怪自己,更何况妹妹若在,想来也是定要帮忙的。 只得硬着头皮叫人把梁启超叫到了花房,如今载沛是极喜欢在这儿呆着,也喜欢在这儿见客,或处理一些公务,这里整个是玻璃造的,也不怕有人在外面偷听。 梁启超刚进花房,就要行礼,载沛忙上前拦了,笑着道:“卓如,有些日子不见,看你胖了不少啊。” 又看了眼他身后道:“你媳妇儿呢?” 梁启超面上一红,道:“老福晋留了她说话呢。” 载沛笑道:“应该的,蕙仙自小跟秀儿交好,我不在时,也常来这府里陪着我额娘的,如今秀儿不在,她来了,正好解解我额娘的相思之苦。” 这话说地两人都笑了起来,梁启超心里有些发苦,有些想说康有为的事情,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两人都是同样的心情,一时之间,竟然花房里变地出奇的安静,下人们上了茶点之后,也早退的远远的了,只得主子摇铃招唤才敢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载沛见他傻在那儿,知道他是个老实人,也不为难,直接就问道:“你可是为了康先生来的?” 梁启超忙点头道:“正是,草民正不知道应该如何跟王爷说呢。” “说了多少次了,没外人,就不要自称什么草民了。” “是,是学生愚鲁。” “你还真是,娶了媳妇,倒跟你那个媳妇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老是那么规规矩矩的了。” 梁启超忙为自己的妻子辩道:“蕙仙不是死板。” “得得得,我又不是说她死板,你急什么?你师傅的事,我如今也愁着呢,都不知道咒了秀儿多少次了,什么人都带了,却偏偏没把他带上。” 梁启超哭笑不得地道:“有你这样当哥哥地吗?咒自己的妹妹。” “不咒她咒谁,臭丫头,带着一帮子人跑出去风花雪月,就留下我在这里烈火中永生了。” 梁启超笑喷出一口茶,道:“正经来找你想法子,你倒好,扯了这么多,就是不入正题。” 载沛无奈的叹口气,道:“我这也是没辙了啊,陈先生和秀儿不在,只怕是谁也说不过他的了。” 梁启超犹豫了半晌,道:“那咱们多叫几个人。” “叫谁?容先生?” 梁启超点点头,载沛摇摇头,道:“不够,只怕还得叫上黄大夫父女才行了。再加上你们两口子。” 又想了想,载沛接着道:“咱们还不能直接就劝,还得旁敲侧击的才行吧?” 梁启超忽然拍着大腿,道:“去陈先生家,许久也没见着师母了,大家顺便去看看。” 载沛恍然大悟道:“是了,还有书房里的书。” “正是呢,陈先生的书中有许多他的注解,还有好多也有子君的注解,他们两人看书,向来都比别人见解独到,拿书引着康先生,暂时拖着他地注意力。” 载沛想了会儿,又有些不确定地道:“只是师母一个妇道人家,康先生常在那儿呆着,只怕是不方便吧。” 这时只听得一阵娇笑,却是蕙仙走了进来,向载沛行了一礼,道:“陈先生不在,你们就惦记着他的东西了,我可得写信告诉子君,让她好好臊臊你们。” 三人以前太熟,倒也不拘礼,载沛笑着道:“写吧,写吧,让那个臭丫头看看她哥哥我有多惨。” 蕙仙却斜了他一眼,道:“没听说过,一个男人三妻四妾的抱着,还叫惨?” 梁启超也好笑的看着载沛,载沛心里一闷,有些恼道:“明知道我心里不快活,你这死丫头还来招我,跟秀儿一样是个没心没肺的。” 蕙仙忙笑道:“干哥哥,可是妹妹我的不是了,我以后不提就是了。” 原来年初的时候,老福晋已经收了蕙仙做义女,所以蕙仙和载沛也是兄妹相称的。 载沛摇摇头,道:“你既然来了,也帮着想想法子,看看怎么解决这事儿?” 蕙仙笑了笑,道:“枉你们两个平日也是聪明的,怎么就想不到把师母接到这府里来陪着福晋,也免得师母一人在家寂寞?” 载沛想了想,大笑道:“正是,卓如,你就去跟康先生说,陈先生来信,说是把陈府借给他住,直到他看完书房里地书为止。” 梁启超也笑道:“是个好法子,只是康先生若要是问那封信呢?” “好办,就说是在我额娘手里,因为额娘怕妹妹在外面胡闹,全靠陈先生来信禀报地,他自然不好来找我额娘要信了?” 三人相视一笑。 第一五二章 剑胆琴心 王五今天很高兴,自己的好朋友谭嗣同回来了,他特地备了酒菜,让王明顺下了贴子,去请他来自己的家里。(..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年自己跟着格格做了这许多事,也曾给谭嗣同传过消息过去,让他也回京城,可是却总是晚一步,信送到时,人又换地方了。每每想到这个曾跟自己学艺的小兄弟,便总会会心一笑。 他又再次打开了格格临走前交给自己的一个匣子,里面是一张琴谱,格格曾说,此曲是她有日做梦梦到的,可惜不适合自己,因为格格不擅长中国乐器,但是却觉得这曲子跟他常提起的谭嗣同极为相配。 王五不是很通乐理,便是知道谭嗣同爱琴,格格给的东西又向来是好的,况且光看那曲子配上的词,王五便觉得是首好曲子,不过可惜,格格和谭兄弟却是错过了。 他父亲已经由甘肃道台调任湖北巡抚,可是京中仍有老宅,谭嗣同一进城门就有人给王五传了信,他也顾不得谭嗣同是否疲劳,马上下了贴子,请谭嗣同晚上过府一叙。 王明顺早叫人备好了一桌酒菜,陪着师傅等着了,就在师徒两人焦急等候之时,就听得院里传来一个声音:“五哥,五哥。” 王五大喜,跑到厅外一看,一个剑眉星目,却有一身儒雅气息的青年男子,果然是谭嗣同,大笑着迎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复生,可真是想煞哥哥了。” 谭嗣同笑着道:“五哥如今可是风光了,每日里必然已经忙不及想兄弟了。” 王明顺在一旁看着,只是笑,谭嗣同一见他却也是上前一拍他王顺的肩膀,道“顺子,你如今可出息了,我在湖北都听到你的大名了。(..info好看的小说)大清第一学堂的总教习。厉害。” 王明顺也笑道:“还说我,你自己也不一样,弄的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跟那些个小说里的大侠没什么区别了。” 谭嗣同哈哈一笑,道:“我倒真是想做个行走江湖的侠客呢。” 王五笑着道:“不管你当不当侠客。先进去再说。顺子可是备了一桌地好酒、好菜等着你了。” 三人哈哈大笑着一同步入客厅。谭嗣同一进门。就见到了那把供在桌上地短刀。刀柄古朴。而刀鞘也是朴实无华。但又隐隐透着股寒意。啧啧称奇。问道:“这把就是那位格格所赠?” 王明顺忙恭敬地过去把刀请了过来。谭嗣同拨出刀来。一阵嗡鸣声。赞道:“果是把好刀。也唯有五哥才当配地上此刀了。” 王五哈哈一笑道:“你却错了。这刀放在这儿。我却从未用过。” 谭嗣同奇道:“这是为何?王五笑着摇摇头道:“如今我已经很少跟人动手了。也就是教徒弟地时候。可也是用地他们手里地刀。我早想明白了。一个人地功夫好坏。不在兵器。还是在心地。如今我正打算过些日子把这把刀传给顺子。” 王明顺忙道:“师傅不可。这是格格送给您老人家地。” 王五笑道:“你呀。跟着他们兄妹那么久,怎么还不明白,他们从不在意一件好东西落在谁的手里,只在意这件东西落在那人手里能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如今为师已经不需要这把刀了,相信格格也会赞成我把刀交给你的。” 谭嗣同听了半天,笑道:“这位格格说话倒有些道理,宝物只有放在能发挥它最大用处的人手里才行,正是这个道理呢。” 王五笑着请他坐了。师徒二人也跟着落座,同时王五又捧出了那只匣子,道:“复生,这是格格临走时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此曲乃是她梦到中所得。” 谭嗣同稀奇的看着王五道:“这位格格可奇了,从未与我谋面,却送我一首曲子?还是梦中所得?” “正是,她说她在梦里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然后听到一个又矮又胖地老头唱的。那老头长的不怎样。却一副天生地傲然之气,行为作派又极是直爽、潇洒。谭嗣同接过匣子。打开来,拿出那张琴谱,看了起来,没多会,啪的一声拍着桌子道:“好,好一个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好啊,好啊,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好!” 一连几个好,王五也喜上眉梢,果然,格格送出的东西绝不会差的。便笑道:“格格临走前曾说,此曲,当今之世,只有兄弟你的性情能配的上。” 谭嗣同激动地道:“真乃知音啊,可惜,可惜,我怎么没早些回来?” 王明顺笑道:“复生,这曲子真有那么好?” “自然是好的,今日我没带琴来,倒是可惜了,我清唱给你们听,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一曲唱毕王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好,好啊!” 王明顺也是同样的表情,道:“真是合了我们武人的脾气了。” 谭嗣同叹道:“我如今最想见地有三个人,一个是那位写出《射雕英雄传》的金墉先生,一位便是这位格格,再一位,就是那位强学会的康广厦。” 他一说完,王五和王明顺一口酒喷了出来,王明顺已经开始笑了起来,谭嗣同推了他一把,问道:“笑什么?” 王明顺呵呵了两声,道:“你为何想见一个写小说的?” “这本小说写的好啊?侠之小者行侠仗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正是吾辈之向往。”谭嗣同一脸神往地道。 “那你只怕是见不着了,这位金先生只有格格见过,据他说,金先生交给她几本手稿之后便与世长辞了。” 谭嗣同一脸失望,坐了下来,叹道:“可惜,可惜。”忽然又反问王明顺:“那你笑什么?” 王明顺便笑着把康有为这些日子以来所说所做都讲了一遍,又把孚亲王正因为不知道如何能让康有为全身而退,头痛不已,正和梁启超商量着要把康有为给关到格格的老师陈三立的家中。 谭嗣同惊奇道:“皇上都器重康先生,为何你们却视他为猛虎?” 王五笑道:“我们还真视他为猛虎呢,虽然我们师徒不懂政治,可是也懂得治病要治本。” “你们的意思是这位康先生说的都是错地?” “格格以前跟康先生吃饭时,曾说过,吃东西要细嚼慢咽对身体才有好处,这大清好比一个久病之人,懂医理的都明白,久病之人是不能下猛药,只能以温和的方子来慢慢调理,等身体调理好了,再下猛药,那人的身体也承受的住,才能好起来。” 听着王明顺的解释,谭嗣同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这话说的也在理,可是我大清积病已久,只怕还是要康先生的猛药才能治的好。” 王明顺摇摇头道:“听格格说过,英国人一百多年前,曾经有一次光荣革命,以和平地方式结束了**王权,可是康先生地言行,只怕是要挑起大多数人的群起而攻之。格格在时,曾劝过他无数次,凡事不可过激,要有温水煮青蛙地耐性去煮那些顽固、守旧的大臣,当时陈先生也还在,也是同样的话劝告,康先生便在那几年只是苦苦钻研学问,谁知道,容学监不小心多了句嘴,促成了康先生和皇上的会面,于是康先生本来性情便爆发了。” 谭嗣同有些意外地道:“我倒是不知道英国还有这么一段历史,还有那个温水煮青蛙又是怎么回事?” 王明顺笑道:“格格曾举过一个例子,说是把活着的青蛙放到一锅清水里,它能欢快的游着,然后再在锅下,生起火来,水开始慢慢升温,还是温水时青蛙觉得很舒服,还会继续欢快的游水,可是当水越来越烫时,青蛙明白过来,想要逃时却已经逃不了了。” 王明顺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又道:“一开始我不信,便和霍地家的两兄弟真去抓了一只青蛙尝试,果然是这样,温水时青蛙还游的很好,可当水变烫了之后,它却再没有力气跳出来了。” 谭嗣同点着头道:“是了,格格的意思是要康先生做那煮青蛙的水,而青蛙就像征着我大清的积蔽,还有那些顽固守旧,不肯变法的人。” “对,格格就是这个意思,看来还是复生书读的多些,一听就明白了,哪像我。”王明顺笑着道。 王五却安慰他道:“你现如今已经比很多强了,你以前又哪里会听的懂这些?” 王明顺听到师傅夸赞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谭嗣同也道:“五哥说的是,顺子如今可说是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 “对了,复生,你此次进京,那夫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王五笑问道。 谭嗣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她一个妇道人家,来这里作甚,还要在家替我在父母跟前尽孝呢。” 王明顺却有些不满道:“什么妇道人家,格格不也是女子吗?” “怎么?顺子如今也赞成那些新派学生所说的男女平等了吗?” 第一五三章 光绪的眉毛 王明顺愣了一下,道:“我不懂那些,不过在京里有许多奇女子,我以为嫂夫人若是来了,定然会和她们谈的来。” “哦,有哪些奇女子?” “当然就是老佛爷亲封的三位巾帼英雄了。” 谭嗣同笑了起来,道:“这我自是知道的,不过听说她们已经跟着格格出访六国了啊?” 王五笑道:“只去了两个,李小姐如今已经嫁给了学堂里的学生梁启超了,这人也是个才俊,若不是他们双方父母希望两人早日完婚,这次只怕也是要跟着去的了。” “哦,就是那个梁卓如吗?我可是听过他的才名的。”谭嗣同惊讶道。 “那是自然,明天他们会到陈先生府上聚会,到时候复生跟我一起去便是。”王明顺开心地道。 谭嗣同又奇道:“陈大人不是也出国了吗?怎么还去他家?” “陈师母是个爱热闹的,如今只有她一人在家里,很有些冷清,他们家和容学监家是邻居,平日里没事,黄姑娘常会叫上几个相熟的学生跑到陈家蹭饭吃。况且,明日孚亲王和容学监也会去的,康先生也是必去的,因为他最喜欢呆在陈先生家的书房里。” 谭嗣同喜道:“我早想见容先生一面了,对了,那位黄姑娘又是何人?” “便是医护学校的黄先生的女 “哦。我知道了。她可是在女子学堂任教?” “正是。” 谭嗣同点点头。道:“那我明日便跟着顺子去凑凑热闹好了。只是……” 王明顺忙道:“只是什么?” “只是明日那位王爷要去。那我去是否方便?” “有何不可?王爷向来是个爱才地。又跟他妹妹一样。是个随和性子。私下里跟我们在一块。从没架子地。” “哦?那我倒真要去见识见识了。” 光绪如今只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悔青了,见了康有为之后。他是开心的,难得遇到一个在他跟前敢言的人,更何况又是个忧国忧民的大才,许多见解,都是自己心中早就想到的,却不敢说出来。 后来康有为又组织了强学会。光绪还高兴了老半天,可是没几天,他就后悔了,康有为地言论已经成为如今各位大臣每日必弹(弹劾)的功课了,那些话,就是光绪都没胆子说的,可是康有为说了,还大张旗鼓。 谁都知道,康有为是见了皇帝才这样的。所以朝中已经有人怀疑,康有为的言论是否是光绪暗中指使,光绪只觉得那火都已经烧到了自个儿的眉毛。 玉嫔看着在自己房里不停转圈地光绪。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那会儿让他别见,他非要见,如今又开始后悔了。可是看着光绪一直这样来回晃悠,也不是个事儿,只得起身,轻轻走到光绪跟前。 拉着光绪的手道:“皇上,让臣妾看看?” 光绪停了下来,奇怪的看着她道:“看什么?” “让臣妾看看。皇上的眉毛还在不在?” 光绪一哽,哭笑不得的道:“爱妃这是笑话朕呢?” 玉嫔笑着,拉着光绪坐了下来,道:“皇上,见都已经见了,还能如何?当初容先生和翁先生苦劝,你都不听,还发脾气,如今才后悔。可是晚了。” 光绪皱着眉道:“朕何尝不知道晚了?只是,如今朝中有人怀疑康广厦所说,是朕暗中指使,朕是怕,又要引起老佛爷的误会了。” “皇上,放心吧,自有人会去帮你把这事儿给抹了。” “谁?” “您忘了?孚亲王。” 光绪的眉头一展,笑道:“是了,朕怎么把这个堂哥给忘了。” 玉嫔笑道:“如今只是有些担心。孚亲王是否能说服那个康有为。听说他是个倔脾气呢。” “无妨,我悄悄下道密旨。让载沛拿给他看。” “皇上,万万不可,您若是下了旨,老佛爷还能不知道吗?这样只怕老佛爷会更误会您了。” “那爱妃,你说,应该如何是好?” “皇上,从现在起,你只管照平日里的样子就行了,那个康有为的事也不要再去过问,把他凉着,这样才是最好地办法。” “凉着?这行的通吗?都知道他是跟朕见了面之后才这样的。” “皇上,您每天见地人可不只他一个,为什么偏就他回去了,就闹成这样?您只是听说他的才学,见了一面罢了,又没说什么?” 玉嫔说到这儿,眨了眨眼,光绪不笨,自然就明白了过来,忙搂着她道:“还是爱妃精明,若是没有你,只怕朕现在已经傻眼了。” “哪是臣妾精明,是皇上关心则乱罢了。” “可是,这康有为确实是个大才,载沛要如何解决他?” 玉嫔笑了起来,道:“皇上,难道您以为孚亲王打算要灭口不成?” 光绪尴尬的笑了笑,道:“那载沛是怎么打算的?” “这个臣妾就不清楚了,但是皇上,您尽可放心,孚亲王必是要保康有为的。” 光绪笑了两声,两人自去春光灿烂了。 王明顺一大早就到谭府去找谭嗣同了,两人骑着马一路往陈府走去,因为还早,所以路上的行人并不太多,快到一个胡同的转角时,迎面来了一辆马车,王明顺停了下来,那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只见一只染着粉红指甲的手掀开了车帘,里面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梳地却是洋妇人常梳的发髻,穿的也是一身白色洋装,那女子见着王明顺,就笑道:“王大哥,你怎么这么早?” 王明顺一拱手道:“我今儿没课。所以早些,你呢?” “我也是没课啊,想着要喝陈师母的早茶呢。” “你父亲可来?” “他得晚些,要在医院里坐诊,还要去医护学校上两节课,估摸着只能赶晚饭了。” 黄蓉看着王明顺身边的陌生人。道:“王大哥,这位先生是谁?” 王明顺忙道:“是我失礼了,这位是谭嗣同,是我师傅和我的好友。” 黄蓉脸显喜色,道:“可是那位剑胆琴心地谭先生?” 谭嗣同一愣,剑胆琴心?忙道:“姑娘谬赞了,在下如何当的起剑胆琴心四字?” 黄蓉笑道:“谭先生不必过谦,这是子君说的,我姓黄。名蓉。” “黄姑娘。”谭嗣同却想起了射雕英雄传里地那个古灵精怪的黄蓉。 王明顺笑道:“咱们在这路上说的什么?就快到陈先生家了,快些去吧,也好坐着好好聊。” 两匹马一辆车就这样加快了速度往陈府去了。一进陈府,刘管家早笑着迎了上来,道:“我家夫人还在猜,定是黄小姐先到地,倒没想到王大人也来了。” “你家夫人身体可好?”王明顺把缰绳交给了一个小厮问道。 “好着呢,就是我家老爷不在,夫人又要带着公子,又要惦记着我们家老爷。” 黄蓉笑道:“寅烙可是还闹腾?” “三少爷这些日子倒不闹,很听话的。而且老家最近来信。说是夫人一人在京里多有不便,决定把大少爷和二小姐也送到京里来,一是为了他们能进学,二是也为了夫人不会太无聊。” 黄蓉笑道:“这也好,师母一个人,本就有些累了,你家大公子和二小姐来了,也能帮着分担一些。” 王明顺却又问道:“王爷何时过来?康先生呢?” “王爷说是要先在军机处办完事了才来,大概得午后了。康先生说是强学会里有些俗事,要处理好了才能来。” 众人这样说着已经到了客厅,谭嗣同一直在打量着陈府,暗暗咋舌,这分明是座中西合璧的院子,东西方的文化在这里融合的很好,也很自然,听王明顺说过,这个院子是格格送给陈家的。心里不由地暗叹。真是大手笔,不知道又能救活多少穷苦百姓了。莫名之中,竟然对这位格格生出些不满来。 进得客厅,早有一位清秀地少妇迎了出来,拉着黄蓉的手就笑道:“就猜着你定会是来地早的。” 又转眼看到了王明顺二人,对王明顺笑道:“原来你也来的早,倒是少见,今天没在王爷身前?” 王明顺忙抱拳回道:“劳师母挂怀了,今天王爷放我地假,学校里又没课,就早来了。” 说完又转身指着谭嗣同向陈师母介绍,道:“师母,这位谭嗣同先生,是家师和我的好友,今天被我硬拉了来凑凑热闹。” 谭嗣同忙向陈师母行了一礼,陈师母笑道:“快别那么多礼了,就当是在自己家里好了。” 又笑着对黄蓉道:“这个王爷,跟他妹妹是一个毛病,人还没过来,东西倒先过来了,还派了两个人过来帮着张罗。” 黄蓉转脸笑着对谭嗣同道:“这倒好,咱们可有口福了。” 陈师母拉着黄蓉一起进了客厅,王明顺也拉着谭嗣同跟了上去,就见着一个奶娘打扮的妇人抱着一个稚儿走了出来,黄蓉忙笑着迎上去,接过孩子,逗弄了起来。 陈师母笑着道:“你这丫头,都是喜欢抢着抱他。” 黄蓉笑道:“我喜欢小孩子啊?” 陈师母打趣道:“喜欢,就快找个人家嫁了,自己生一个玩儿去。” 说着便抱过孩子,递给奶娘,让她把孩子先抱回房里去了。 第一五四章 陈家聚会(上) 黄蓉红着脸,看着陈师母,跺了跺脚,道:“师母如今也学着不正经说话了。” 王明顺闷笑起来,黄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这时有两个宫女打扮的小丫头端着几盘点心进了客厅。 陈师母笑着道:“这两个丫头很会做那西洋点心,老福晋听说今天王爷和你们要到这里来聚,便叫了她们过来帮忙,这两个孩子不只会做点心,腌料也是不错的。” 黄蓉笑道:“今天烤肉吗?” “是啊,王爷送了好多精牛肉过来,还有几块冰,还镇了好些酒过来。本来我想着,这天气已经热了,吃烤肉对身子不好,可王爷传过话来,说是难得人齐,这样吃着随性些。”陈师母笑着道。 “我倒也喜欢这样吃东西,痛快呢。可有那个啤酒?”王明顺开心的问道。 “有,早用冰镇着了,一会儿中午我给你们做些的清淡的东西,晚上人齐了再吃烤肉。” 谭嗣同一直没有说话,可是看这王府的两个丫头,通身的作派,就知道这王府平日里应该是极为奢华的。又看着王明顺三人毫不在意,对于这种奢侈享受竟然极是坦然,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在意起这三个人来。 这时陈夫人又转头对谭嗣同道:“谭先生来这儿不用拘礼,他们都是随性惯了的人,你不用在意。” 谭嗣同忙道:“夫人太客气了。” 黄蓉察觉出谭嗣同的不悦,有些不太明白,可是又不好直接问他,只得看向王明顺,打着眼色,王明顺见她的眼光不时在自己和谭嗣同的身上打转,便转向谭嗣同,也发觉到谭嗣同脸上的不悦,有些奇怪。可是陈夫人还在,他自是不好问。 想了想。对陈夫人道:“师母。复生也是个喜欢书地。不知我是否可以带他去看看陈先生地藏书。” 陈夫人笑道:“去吧。我叫人把茶点也给你们送进去。” “有劳师母了。” 王明顺站起身来。谭嗣同只得跟着起身。向陈夫人行了一礼。便跟着王明顺进了客厅后面地一扇门。一进去之后谭嗣同都呆了。这间书房极大。是半圆形地。朝着后院地花园。竟然是一扇极大地落地玻璃窗。几乎占了整面墙。另外三面墙则全是书。好多地书。 王明顺关上书房门。笑道:“可是从未见过这么多地书?” 谭嗣同点了点头。开始扫视起这些书来。再一次惊叹起来。这些书除了中文外。还有洋文。而且还很多。感叹道:“常听人说陈先生是位大才。看来传言果然不虚。” 王明顺笑道:“陈先生的书还没有格格藏书的一半,不过格格临走时,王爷说要在京城修一座图书馆,格格便把自己的藏书都捐了出来,只待图书馆峻工,便会全放进去了。” “图书馆?这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地。” 正说着,就听得有人轻轻地敲了敲书房门。王明顺忙道:“请进。” 两个下人推着一辆小车进来了。上面放着各色点心和茶,放好东西之后。两人向王明顺二人施了一礼,退了出去。 王明顺端起一杯茶。啜了一口,道:“复生,尝尝,陈师母泡的花茶很香的。” 谭嗣同只得端起了另一杯茶,看着王明顺,问道:“顺子,你把我带进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王明顺放下茶杯,道:“复生,你可是有什么事?为什么进来之后,脸色一直不好,似乎是有些不满?” 谭嗣同犹豫了一下,想着和顺子从小就在一起学艺,情份自是不同,自己对他有什么意见,自当直说才是,于是喝了一口茶,道:“顺子,我们的情份跟别人不同,既然你问了,我自然也就说了。” 王明顺笑道:“但说无妨。” 谭嗣同沉着脸道:“顺子,昨日见着你时,我很高兴,看到你如今这么有出息了,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回去后,一直就兴奋的睡不好,即为你高兴,也为我大清有了新气象感到欣慰。可是今天来了这陈府,才发现,这里凡是吃的、用的、住的都过于奢华了,听你们言谈,那孚王府地用度更为奢侈,若是把这些钱用到百姓身上,会救多少人?” 王明顺看着谭嗣同,好半晌,终于笑了出来,道:“复生,你……唉,你就是为了这个啊?” “难道你认为这无关紧要吗?” “复生,你想多了,格格不是不顾百姓之人,想来你也知道,近年来在各地兴起的工厂你可知道?” “知道,就是那些啤酒厂、洋火厂什么的,听说在里面做工的百姓不只工钱高,听说每个月还有福利,而且如果有人生病了,工厂还会报销一部份医药费,工厂里本来就有医生,和一些应急的药品,而在工厂地附近还会有一所专门接收工人子女上学的子弟校,那个老板听说就是容先生地弟弟,我说的可对?”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事儿你知道就是,不要传了出去,这些厂面上是容大哥,可实际上真正的老板是格格?” “这……这是真的?”谭嗣同有些错愕地道。 “再跟你说的更清楚一点,这些厂其实都有老佛爷的股份。” 谭嗣同更是错愕,竟然有些回不过神来。王明顺笑着道:“格格跟别人不一样,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想百姓过地好,自己就要先过地好。” “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若是自己都没本事挣钱过上好日子,又如何能教百姓过上好日子?什么是好官?清官就是了吗?家徒四壁,自己都饿死了,又怎么教百姓致富?白饿死了自己,也救不了百姓。” 谭嗣同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些明白了,叹道:“是啊,若是自己都饿死了,又如何帮着百姓致富,又如何能教会百姓如何填饱肚子?原来是我迂了。” 王明顺笑了起来,道:“康先生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的事儿,你竟然就这一会儿功夫就想通了。” “康先生是个峻杰,怎么会想不通?” “他始终认为,士农工商,商人是最末地,一个国家还是要以农为本才是,说洋人的那些资本主义都有违圣人之道。” 谭嗣同笑了起来,道:“果然是个倔地,难怪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来劝他了。只是我不明白,这位格格充其量也才十、四五岁的年纪,怎么会想出这许多东西来?” “看书看的呗?你可不知道,我也是听罗大人说的,格格自两岁起就开始认字了,到了四、五岁时已经能看整本的书了,对于西学,竟然像是天生就会似的,但是每日十二个时辰,竟然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看书。就因为太聪明了,听说老佛爷都怕她会是个早夭的,所以也更是如珠如宝的看着她了。” 谭嗣同摇了摇头,笑道:“果然是如此,自古以来,天资聪颖的都是不长命,你这样一说,我倒也有些替格格担心了。” “那倒不用,她自己都不操心,常说,能活多久是多久,只要死的时候不后悔就好了。” “倒是干脆的人。” “复生,如何?现在不觉得生气了吧?” “听你这样说了,我也明白了,自然是不会再生这种无聊的闷气了?”谭嗣同笑着道。 王明顺又道:“我是个孤儿,如果不是师傅收留我,我想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格格常说,把那些工厂比做一个国家,那些工人就是百姓,想想,几十年以后,我们的百姓就可以吃饱饭,穿暖衣,孩子们有书读,那有多好?我知道,只要帮格格,就这么一直下去,我相信,一定会有她所说的那种日子出现的。” 谭嗣同看着王明顺,虽然对于他过于忠心于格格有些不解,不过若真是能出现这样的日子,那也是他乐于见到的,便笑着道:“若真是这样,以后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你尽管找我便是,不过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复生,你太谦了,你是个有大才的人,要不格格在听了师傅聊起你的事情时,会给你剑胆琴心四个字了。” 谭嗣同干笑道:“这可是过了,我如何当的起?” 两人相视一笑,王明顺道:“咱们是不是该出去了?你心中的疑惑也已经解了。” 谭嗣同笑着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王兄请?” 王明顺站了起来,推了他一把,道:“少酸我。”两人笑着出了书房。 两人出了书房,却正好看见了康有为进来,王明顺忙向他打着招呼,又把谭嗣同介绍给康有为认识,康有为却只是匆匆点了个头,就一头钻进了书房去看书了。 谭嗣同好笑道:“康先生还真是个书痴。” 黄蓉也笑道:“那倒不是,只是陈先生的书都有很多批注,见解都很独到,而且还有一些笔记,是陈先生和格格为了一个问题争论的记录,康先生其实是为了看那些批注和笔记。” 第一五五章 陈家聚会(下) 谭嗣同听到这儿,心里竟然也有些开始意动,不时往书房门望去,这个情形很快落入了陈夫人的眼中,她记得康先生以前也是这样,于是笑着道:“谭先生若是想去书房看书,便去吧,来这不用拘礼的。(..info无弹窗广告)” 谭嗣同一听这话,忙笑着站起来,道:“那就叨扰夫人了。” 说完谭嗣同也跟着进了书房,客厅里爆出一片笑声。三人在客厅里开始闲聊起来,说的都是些近日京城各家报上的一些趣闻。 说了一会儿,黄蓉叹了一口气,道:“唉,也不知道子君和陈先生他们已经到哪里了?” 陈夫人听着眼圈儿一红,道:“他倒是拍拍**走了,却单留下我跟孩子在这儿吃苦。” 王明顺忙劝道:“师母,先生也是没想到啊?” 原来陈三立跟我出发了之后,陈夫人才发现自己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待要叫陈三立回来亦不可能了,不过还好黄蓉和孚亲王福晋淑婉便常来探望,老福晋也来过几次,张罗着给家里又添了人手,准备一应生产的物事,快生产时,陈先生的父亲又派了两个家里老人过来照看,春节前生下了一个七斤重的男婴,把陈父喜的,从湖南赶到了京城,给孙子置满月酒。 本来满月时就想带着媳妇回湖南,可是陈夫人却执意不肯,说是学里仍有学生喜欢来家看书,陈先生临走时特意嘱咐的,要好好照拂,陈夫人一向都很听陈先生的话,自然要留下来替先生照拂那几个勤奋好学的学生,陈父见儿媳如此,也很欣慰,又见王府也对儿媳照顾的很是周到,极是感激,便不再坚持。 载沛站在下首。看着两位皇叔唉声叹气,却又无可奈何,如今康有为的事情也闹的太不像样了一点,老佛爷其实并不想过问此事的,可是如今就连李鸿章也上书表示不满了,老佛爷便不得不细查此事,便把这个件事儿扔给了他们三个亲王,可是如今看着两位皇叔的意思。是打算再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自己这个侄儿了。 本来想着,今天去陈府好好劝劝康有为,谁知道李鸿章不知道从哪儿收的消息,说康有为污蔑朝廷大员,还直指李鸿章是个跟在英国人后面地哈巴狗,这就惹怒了李鸿章,如今这本奏书,正摆在叔侄三人的面前。 看着这本奏章。载沛想撞墙的心都有了,这丫的咋就那么大嘴巴呢,如今还有人扯出了《新学伪经考》和《孔子改制考》这两部书,说康有为明着是尊孔,可是却又把历来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某些经典宣布为伪造的文献。 后一本书又把本来偏于保守地孔子说成了满怀进取精神。并且提倡尽可能思想、平等观念地人。他地这些看法。在书成之时。在载沛和自己地妹妹看来。是极不科学地。但他地改革精神却在一些一心想要变法图强地人中产生了强烈地震动和反响。 但是这对于那些顽固守旧分子却构成了极大地威胁。因而这两部书一直被他们视为异端邪说。今年康有为开始编《人类公理》一书。这本书经多次修补。后来定名为《大同书》。《大同书》描绘了人世间地种种苦难。提出大同社会将是无私产、无阶级、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地人间乐园。 这就更是大大地刺激到了朝中地许多人。都认为这本书极为荒廖。就是载沛也觉得有些荒唐。可是他也有些窃喜。因为至少。目前地大清有人能想到这些。也是大清地文化进步地一种表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载沛却不知道。康有为地这本书在历史上应该是三年后才会发表出来地。历史地巨轮。已经因为一个人地到来而加快了前进地步伐。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许多朝臣在得知康有为受了光绪地召见。又组织地强学会。都开始人人自危了。想想。这样一个人。若是考取了公名。有了官职在身。只怕就会成为许多人地噩梦了。 上书地人便多了起来。本来载沛还望着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地。可如今看来。朝廷必是要对康有为有一些动作。才能平熄那些朝臣地不满了。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容闳。没事儿在光绪跟前提什么康有为? 容闳如今也是悔恨交加,看现在这个情形,有些人分明是要致康有为于死地,他也有些后悔自己地多嘴,看来今天晚上怎么样也要把康有为从悬崖边上拉开了。 容闳的愁容尽数落在了内阁中书杨锐地眼中,他自己也知道容闳是为何事发愁,他也不竟有些担忧,那个康有为他是见过一次,是强学会成立的那天,他替光绪去看的。 在杨锐看来,若是当初康有为接受了光绪所委的官职,那么现在他的处境只怕也没那么糟糕,可是康有为偏偏就拒绝了,如今也不过是个举子的身份,一旦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康有为只怕是下场不会太好。 对康有为的见解杨锐是极为赞赏的,只是在他看来,这些想法似乎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并不合时宜,反易招来杀身之祸。他隐约听说,今天李鸿章也上了奏章,请老佛爷处置康有为,老佛爷已经交给三位亲王查办了,只是不知道三位王爷会如何处理此事? 午饭前,陈府竟然来了位稀客,竟然是刚从上海回来的容星桥,王明顺大喜,抱着容星桥大叫了起来,康有为和谭嗣同听得声音,都忙着出来打招呼,王明顺又把谭嗣同介绍给容星桥认识。 陈夫人笑着道:“你们要说话,等吃了午饭,到后院坐着品茶的时候再说吧。” 众人才醒过神来,已经到了午膳的时候,忙笑着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便都坐在后院的梅林中了。 待众人坐定,容星桥看着谭嗣同,有些欲言又止,王明顺忙道:“容大哥,尽管放心,复生是自己人。” 可是谭嗣同听王明顺如此说,马上明白,人家这是要说一些要紧的事,自己是客,有些不便,便笑着道:“无妨,我正好想去书房再看会儿书。” 容星桥以前是当兵的,本就是个爽快人,见他如此,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又想到他既然能和大刀王五是好友,那必然也是个不错的人,便笑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只怕国内的人迟早也要知道的,只要大家嘴紧些不要露出去了就好。” 谭嗣同见这人如此爽快,很是欣赏,便道:“放心,我向来嘴紧。”便笑着,重又坐了下来。 容星桥见他坐下,便笑着道:“我来的时候,得了个消息,听说格格已经在法国了,不过在去巴黎的途中遭遇了一次强盗,幸好有惊无险,不过那些法国强盗被咱们大清的侍卫全部剿灭,竟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震惊了欧洲各国。” 众人皆惊,忙询问是否有详情,容星桥摇了摇头,道:“如今法国人对此事始终不肯透露一字,咱们只有等他们来信才知道了。只是听说,这次强盗抢劫时,是截断了子君所乘坐的那节车厢,似乎本就打着主意要对付子君似的,这还是我从兴华日报那里得的消息,不过具体的可能要到月底才能知道了。” 陈夫人惊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会是针对子君的?法国人疯了吗?我大清的公主到他们的国家访问,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如何向世人交待?” 黄蓉忙拉着陈夫人道:“师母别急,那些人在法国对付子君,不见得就是法国人做的,也有可能是栽脏呢?” 王明顺也道:“正是,说不定是德国人或意大利人,要不是英国人。” 容星桥也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还得了个消息,不留一个活口,是子君下的令。” “什么?”这下一干人等骇的比刚才还厉害。 黄蓉急道:“不可能,她一向是个心软的,从不肯轻易伤了谁的性命,又怎么会下这个命令?” “我刚听时也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兴华日报那边说消息可靠,只是此事目前谁都不知道原委,如今只知道咱们这边牺牲了几十名侍卫,我在猜想,是不是因为这个激怒了子君?她向来都看重身边的人,如今突然死了十几个,有没有可能,她气急了,才下的这个命令?”容星桥疑惑道。 王明顺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不像是,格格虽说心软,可也是要看对谁。” 黄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又知道什么?子君本就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王明顺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肚子却道:“你哪知道,格格对咱们下的死命,凡是日本人,不留一个活口,不管是什么理由,一律就地格杀,不留后患的。” 可是这些话,他自然是不好说出来,因为护龙庄的事,这些人里,只有陈先生是最清楚的,当然还有自己的小师弟。想到这儿,又有些坐不住了,惦记着要派出人手去好好查一查此事才行。 第一五六章 到达柏林 王明顺想到这儿,便站了起来,向众人拱了拱手,道:“格格出了这事儿,我得去找王爷商议一下,你们先坐着,晚些时候我自会回来,不用特意等我,就劳烦诸位招呼一下复生了。(..info)” 容星桥隐约知道一些,便忙道:“顺子,你自去,咱们反正都不是客,谭兄弟就留在这儿好了,咱们正愁你是个俗人,没话好和你说的。” 众人听他这样说王明顺,都笑了起来,王明顺也毫不在意,拱了拱手便匆匆离开了。 两个小时过后,载沛来了,却不见王明顺的身影,载沛来了之后,便直接请了康有为进了书房,大家本就是为劝解康有为而来,只是载沛未到,谁也不好先提起,都闷着,可是直到容闳也到了,两人还未出来。 容闳一到,便把李鸿章上书一事说了,众人这才惊觉康有为闯大祸了。 而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商议要如何帮康有为出困之时,梁启超夫妇也到了,一扣说康有为的事情也满面忧色,而载沛和康有为却已经在书房里呆了快四个小时了。 梁启超焦急的看着自家娘子,李蕙仙却反面定下心来,气定神闲的喝起茶来。黄蓉瞧出一些苗头,忙问:“蕙仙,你可是有什么好主意了?若是有,快些说出来,也好让大家定定李蕙仙看着黄蓉,笑道:“黄老师,天机不可泄露,王爷若是没法子,又怎么会单独见康先生?必是有了对应之策,界时若还是不行,再说我的法子吧。”众人听得她如此说了,便都定下心来,静等书房里的二人出来。 本来我们的行程只在布拉格停留一天的,可是最终。我却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在这里意外的逗留了半个月,这个时候的布拉格仍属于奥匈帝国,而且已经成为了奥匈帝国最富裕的地区。 张春圃带着小四儿和湘云留在了维也纳,他们因为音乐而留在了异国,载沣初听小四儿要留下时,死活也不肯,哭闹了许久。还吵着,若是小四儿不走,他也不走,最后小四儿和他单独在房间里呆了两上小时,不知道两个孩子都说了些什么,但是最终载沣流着眼泪,依依不舍的向小四儿道了别。 一路上载沣出奇的安静,后来有一天。他忽然跑到我地房间里,拖着我,问道:“姐,什么是理想?” 我一愣,笑道:“就是你长大以后希望努力奋斗。并会为之追求一生的梦想。” “那什么又是梦想?” 我有些词穷了。最后道:“你现在最想做地是什么?” “我想小四儿能和我在一起。” 我黑着脸道:“那你知道小四儿地梦想是什么吗?” “他说他想当一个音乐家。等他长大了之后。成为了音乐家时。他就会回到大清见我。还说要为我写一首曲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长大了要做什么?” “额娘说,我长大了就会像阿玛一样,成为亲王。到时就要为我大清的江山社稷尽心了。” “咱们现在先不要管你额娘怎么说。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载沣犹豫了一下,道:“我想当一个将军。” 我一愕。这倒是跟我在历史书中对于载沣的了解有些不一样了,我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姐,我当然是认真地了?” “这个就是你的理想了。” “这就是理想?” “对啊,所以,你要像小四儿一样,为了自己的理想,从现在开始就经努力学习如何去当一个可以驰骋沙场的将军了。” “现在就要开始努力学习了吗?” “对啊?” “那我岂不是不能玩了?” 我好笑道:“当然可以玩了,不过你要少花些时间在玩乐上了。” “姐,是不是我若能当一个好将军,那咱们大清就不用总是看洋人的脸色了?” “那是当然,这些洋人,本就是欺负咱们打不过他们。” “好,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好好跟罗大人习武了。”说完也不管我会说什么,直接就转身跑去找罗胜了。 后来桃红笑着跑来跟我说:“格格,世子爷可转性了,跑到罗大人跟前,什么话也不说,直愣愣的就跪下去了,口里还着师傅呢。” 我笑了笑,道:“这是好事,说明他开始认真了。” “格格,你到底是跟他说了什么?” “我可没有,要说谁让他转了性,我猜着应该是小四儿,可见交一个好的朋友,是可以帮助到自己的。” “唉,格格,小四儿留在了维也纳,现在咱们也听不着有人天天大早上地拉琴的声音了,倒有些不习惯了。”桃红有些埋怨道。 我斜了她一眼,道:“想听就自己学呗?” 桃红吐了吐舌头,道:“才不要,我不是那块料,宁可去弹棉花,也不拉那玩意儿,太折磨人了。” 我和晓茜、小鱼儿听到她说这话,都笑了起来。 等到了布拉格,本来只打算就在火车上呆一天的,可是一路上,看着布拉格色彩斑斓的屋顶,倒让我有些向往起这个千塔之国来,于是打算只在街上转一天,可转了半天,实在有些舍不得离开了,便直接下令,在布拉格呆三天。起初那些随行的官员个个进谏,说是为了我地安全着想,应该按照行程,只留一天,如此折腾,把我激怒了,道:“我就不信,谁敢冒着得罪六国客人的危险,在这布拉格灭了我?我决定了,在这里呆两周,再吵吵,我就呆两个月。” 那些官员们听得我如此说,马上把嘴闭地紧紧地,不敢再多言,于是就在布拉格呆了两周。 布拉格在后世,是一座著名的旅游城市,市内拥有各个历史时期、各种风格的建筑,从罗马式、哥特式建筑、文艺复兴、巴洛克、洛可可、新古典主义、新艺术运动风格到立体派和超现代主义,其中特别以巴洛克风格和哥特式建筑更占优势。布拉格建筑给人整体上的观感是建筑顶部变化特别丰富,并且色彩极为绚丽夺目,因而拥有“千塔之城”、“金色城市”等美称,号称欧洲最美丽的城市之一。 在这期间,桃红和晓茜竟然好几次想撺掇我去找那个红衣宝藏,笑的我在床上直打滚,嘲笑两人是财迷,两人不满的撅着嘴,辩道:“反正是无主地,咱们找到,就是归咱们大清了。” 我笑着道:“你们说地容易,人家已经找了将近千年,都没找着,更何况咱们只有两周的时间,更何况,咱们来这儿是客,却巴巴地跑去挖人家地宝藏,说出去不笑掉人家的大牙才怪。” 两人听我如此说,只好作罢,老老实实地跟着我天天在布拉格的街头闲逛着。 三个星期之后,我们进入了德国境内,并在德累斯顿停留了一周,好好看了看这个被称为易北河上的佛罗伦萨。 之所以想在这里呆久一点,是因为后世的德累斯顿在二战时,曾被盟军差点就夷为平地了,许多古建筑都遭受了严重破坏,后世的建筑大多是修复后的,所以我想趁着这里没有被战火洗劫时,好好看看这里。 德累斯顿是德国照相机、钟表制造和高级食品的生产中心,是德国最发达的工商业城市之一。所以当陈三立来到这里时,时常会惊叹的闭不嘴巴,我们每日里在那些名胜古迹里转悠,他则和萧大人带着一些学生们在那些商店或工厂里晃荡,简直都可以说的上废寝忘食了。 他们还特地去参观了世界上最古老的科技大学之一的德累斯顿工业大学,让我感觉意外的的,有几个学生毅然决定留在这里继续学业。 这个年代的德累斯顿应该称的上是城市的楷模了,街道非常干净,而整个城市的建筑远看,竟然给人一种很齐整的感觉,不,应该说是很规则,可是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严肃,充满着活力。 我还带着秋谨她们专门跑到传说中,存放着奥古斯都心脏的赫夫基大教堂去看了一眼,当她们听说奥古斯都的心脏就在这座教堂的地窖里时,几个女孩子做出了一副恶心状,我们笑着跑了出来。 德累斯顿人因为经常受到洪水威胁,所以自古以来,就很重视生态保护,到了现代,德累斯顿整个城市的绿地已经达到目的了63%。离开德累斯顿后,我终于在中国新年的前三天到达了柏林。 柏林是著名的欧洲古都,始建于年。建城人是勃兰登堡边疆伯爵阿伯特,因伯爵的绰号叫“熊”,后人就一直以一只站立的黑熊作为柏林城的城徽。年,柏林科恩成为勃兰登堡邦国的首府。年俾斯麦统一德国后定都柏林。年月日,两个德国统一,东、西柏林也再次合并为一个城市。次年月德国联邦议院决定,柏林为德国统一后的首都和政府所在地。 第一五七章 科学的力量 柏林整个城市都处于森林和草地的怀抱当中,宛如一座绿色的大岛,到达火车站的时候,首相卡普里维伯爵亲自到车站迎接,当在安排我入住的酒店看到罗伯特神父时,我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飞奔到他的面前,开心的抱着他,亲吻了他的面颊,他也同样欣喜的打量着已经长大的我,师徒俩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一幕被德国记者不失时机的给拍了下来,并在报纸上大肆宣传着中德两国关系非比寻常,大清第一公主师从著名学者罗伯特,而大清现任的一位亲王,也就是这位公主的兄长也曾到德国求学。 罗伯特第二天看着报纸大笑了起来,道:“我居然也成为了学者,看来真应了你们中国的一句老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完之后,还对着我做了鬼脸,弄的我和桃红他们大笑不止。 陈三立再见罗伯特时,也是非常激动的,两人当天晚上就在房间里彻夜长谈,第二天两个人都是顶着黑眼圈出来的。 第二天的晚宴上,我见到了德皇威廉二世,果然如历史中描写的一样,总是在左手拿着一双手套,以掩饰他萎缩的左臂,两撇胡子高高翘起,脸上总是带着一股阴气,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也许别人并不如此觉得,而我可能是由于这个疯子皇帝在八国联军进攻北京时,咆哮着要德国人像匈奴人一般攻打中国,所以,对于这个不只左臂萎缩,而且疑似大脑偏瘫的德皇,我并不怎么感冒。 对于他,我一直仅限于彬彬彬有礼,甚至后来有人写这段历史时,曾经特别提道:“这位来自东方的公主,虽然受到了德国的热烈欢迎。(..info)并且一路之上也曾得到过德国诸多保护的公主,并不喜欢德国的这位鲁莽皇帝。” 威廉二世于1859年出生于柏林,是腓特烈三世和维多利亚皇后的长子。维多利亚皇后是亚历山德拉皇后(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妻子)的姑妈,英国爱德华七世的姐姐。由于出生时发生臀位生产,令他患上了尔勃氏麻痹,以至左臂萎缩。在他照地许多相片中,他就用健全的右手掩住左手,或经常用左手拿着一对手套。让左手看起来长一点。他也喜欢用左手倚在剑或拐杖,做到比较体面的效果。 1888年3月9日威廉一世逝世后,他父亲被加冕为腓特烈三世皇帝但不久死于咽喉癌,同年六月威廉二世继位成为皇帝。 在后世中,一些有关宫廷对他出生之记录指出,威廉的脑部可能患过病,以致引致脑部损害。他如此的健康问题,可能令他培养了具有野心、冲动鲁莽的性格。以及在对待问题或别人时显出傲慢的态度,在我看来就是个脑子有缺陷的。 这样地德性是否影响到他在个人及政治上的生活,历史学家还没有定论。如果此论调属实,那威廉的性格肯定造成他的施政弊病,例如革退俾斯麦。他的母亲对他的态度也很冷淡。 基于对儿子地缺陷有负罪感。维多利亚皇后曾尝试迫儿子加紧运动。试图治理好那种缺陷。故此。威廉二世与维多利亚皇后地关系并不好。另外。由于维多利亚皇后出生为英国贵族。她常常向儿子灌输英国地位至上地概念。她坚持只称呼威廉地英语名字:威廉在德语作“wilhlm”。但她称之为”william“;她地次子之名字是“heinrich。就被称为“henry。未来皇帝威廉从小开始就对英国与英国人有复杂地感觉。可能影响了他后来对英国地态度。 不管他跟英国人如何。总之对于这个皇帝我是没有什么好感地。但是出于礼貌。我仍然叫中国地工匠。在逗留于柏林期间。以中国地玉石雕出了一只约三十公分高度地熊送给他。 要说这玉石是哪里来地?其实就是从那些被罗胜收起来地箱子中来地。本来是一座四十公分高地假山。我因为找不着可以送地东西。便和罗胜开始搜罗那些箱子。竟然发现了这座玉制假山。看到这座假山时。我心里极是不满。这种既没用。又奢侈地东西。李鸿章竟然也能放到船上来。心里对于这位清末名臣。更加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地只是慈禧地替罪羊。 不过让我感到欣慰地是。当我送了这座玉熊之后。威廉二世竟然毫不犹豫地将我一路坐到欧洲来地东方公主号战列舰送给了我。虽然仍觉得有些不值。不过有总好过没有。便欣然接受了。 所有中国人在这里都感觉到了科学地力量。当他们第一次看到在城市中行驶地有轨电车时。都开始兴奋了。这里所有地现代化地东西都勾起了他们莫大地求知**。 柏林是国际交通枢纽。年柏林到波斯坦铁路通车。揭开了欧洲铁路时代地序幕。年。世界上第一辆有轨电车在柏林投入使用。 罗伯特神父很高兴能见到自己在中国的旧友,也非常开心于那些学生向他的求教,总是很细心的回答他们的每一个问题,每天孜孜不倦的带着学生们在各个学校、工厂进行参观。 最让大家感兴趣的就是汽车了,这个时候,戴姆勒奔驰以及标志公司已经成立,虽然现在的汽车速度并不快,而在紫禁城里停着的那辆驾驶室在后面的汽车便是马克特意在戴姆勒奔驰订做的。 不过没进过宫的,都没有见过汽车是什么样子,如今见到了,都极是兴奋,特别是看着那个充气的轮胎,更是新奇,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有个侍卫甚至在看到那个充气轮胎时,大叫着妖孽,弄的我笑了个后仰。 这个时候的德国人和法国人,并不知道,我已经把发动机前置、后轮驱动的结构型式,还有特别设计的专用底盘,以及柴油发动机的原理交给了马克,而这一次,我得到的回报是38%的股份,而马克已经把这些交给了那位汽油发动机厂的主人奥兹。 奥兹一开始并不信任马克,因为马克以前在国内只不过是个小中间商而已,可是当马克给他看了其中一张图纸之后,让奥兹惊为天人,又在得知,这是我拿出来,更加觉得,和一个东方大国的公主合伙,绝对比和马克合伙更稳妥,所以毫不犹豫的就给了我38%有利润,而马克只得到了5%,但就是这样,也让马克觉得欣喜若狂了。 在中国人当中,开始流行起了使用钢笔,因为那些学生们和一些好学的侍卫们,在参观德国的工厂时,终于发现了他们用的毛笔根本不能解决他们记笔记的难题,而钢笔又方便,又便于书写,于是在柏林一度使钢笔和硬纸笔记本大受中国人的欢迎。 这是我所乐见的,毕竟毛笔字虽然是国粹,可我毕竟是现代来的,对于毛笔仍然极为过敏,如今看着大家用钢笔用的极为开心,而陈三立也对硬笔书法产生了兴趣,我则乐的不再每日练书法了。 我见到了这个时代的“菩提树下大街”,这条街全长1、6公里,是欧洲著名的林荫大道,它是由腓特烈二世主持修建的,街道宽米,两旁绿树成荫。大街西端就是勃兰登堡门了,这座按照古希腊雅典卫城城门式样建成的建筑,用乳白色花岗岩筑成,门高米,由前后各根陶立式圆柱支撑,分成个入口处,城门上竖立着一座铜制的希腊胜利女神维克托里亚乘坐战车的雕像。雄伟的勃兰登堡门是柏林的象征,历经多年的风雨沧桑,堪称德国近代史的见证人。 让我感到震惊的是,哥哥的那位德国友人,竟然是俾斯麦的外甥,这是最使我震惊的事情,不过这位个人只是来跟我打了一个招呼,送了我一座德国特色的座钟,便离开了,我猜到是因为他舅舅的关系,不便久留,似乎是有些怕连累到我,倒让我有些感动。 俾斯麦已经下野,在老家当他的地主去了,俾斯麦在统一德国后,执行为大资产阶级和贵族地主利益服务的政策,推动了德国经济的发展。但他参与镇压了巴黎公社。 在国内,他为了加紧镇压德国工人运动,颁布了所谓《镇压社会民主党企图危害社会治安的法令》。不过这位铁血宰相,虽然镇压了许多工人运动,可是他却通过立法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工人养老金、健康和医疗保险制度。 而他的这一制度引起了陈三立等人的兴趣,特别到书店去买了关于这一制度的书籍回来看,而这也正式让陈三立等人对于我在国内,各个工厂里施行的那些福利制度有了新的看法,大多数人认为我应该是看了这些东西,而想出来的。 不过在德国的一些资产阶级当中,从中国传回来的我所拟定的那个合同,使这一制度更加的完善了,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事情。 第一五八章 为谁而战 在到达柏林的第三天,威廉二世知道第二天中国的传统新年,特意在菩提树下大街东端的广场主持了中国节的开幕仪式,这让我极为意外,看来这人的心情应该很不错,因为以他这种性格,能这么细心的想到这一点,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中国节的开始,不只是在柏林,在整个欧洲都掀起了一阵旋风,到处都开始了一场中国风的热潮,凡是跟中国沾边的东西,一时间在欧洲开始走俏起来,而从中国带来的那些民间艺人们,更是赚了盆满,有些人甚至成了德国一些贵族家中的贵宾。 这一切让许多中国的文化艺术很快速的在欧洲上层社会中传播开来,甚至有人以得到京剧中的一件道具为荣,哪怕是一根马鞭。 我们在柏林呆了整整两个月,陈三立甚至被一些大学邀请,去进行了一些对于中国文化的演讲,这是他非常乐意做的事情,甚至乐此不彼。 桃红的哥哥李鹏举在柏林进行了一次外科矫正手术,手术相当成功,可是毕竟他已经残废多年,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所以大多数时候仍然需要轮椅,不过有时候已经可以使用双拐站立,并短距离行走,这让两兄妹都喜不自禁,桃红更是,时不时地望着天空傻笑。 当我们离开柏林时,又有许多学生留了下来,而且在那些从福建船政学堂和天津武备学堂中的学生居多,在柏林本就有许多在此留学的学生,于是和这些学生们竟然一拍即合,在柏林城郊租下了一整幢的公寓楼,全部搬了进去,相互照应,而第一个中国留学生协会成立,并为今后各国的中国留学生们在国外的权益保障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在我们离开时,罗伯特决定一路随行,陪同我出访。(..info无弹窗广告)并返回中国,而且还带上了家人,准备举家迁往中国,神父一家很简单,他本是个孤儿,结婚后没多久,夫人的娘家父母也去世了,他们如今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大的十五,最小的十岁,正是活泼好动地时候,倒成了我和载沛的最佳玩伴,而载沛没多久,也和罗伯特的小儿子大卫成了好朋友,新的友谊显然让载沛从与小四儿的分别中解脱了出来。毕竟是小孩子,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过学习却更加努力了,这也是我和陈三立、萧大人都乐于见到的。 我们从柏林出发,又再返回了德累斯顿。由法兰克福,往卢森堡。再到巴黎。离开时威廉二世再次向我示好,换乘了他专门让人在两个月前就让人开始装饰一新的一辆专列。 我在火车上了有了自己单独的卧室,他得知我喜欢看书,又专门把一节车厢改成了一间书房,带会客厅,这让我大是开心,在首相送我上火车时。又专门拿出了一副蜀绣送给了威廉二世。以表谢意。 一路之上都平安无事,每到一站都会受到热烈地欢迎。于是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倒有些游山玩水的意思了。进入法国境内已经是五月底了。 这一天林黑儿来到我的书房,看着我欲言又上,我笑道:“林姐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尽管说,是不是有中意的姐夫了?” 她地脸一红。啐道:“胡说八道!” 桃红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时林黑儿正色道:“我如今也算是知道了你常说起地科学是什么了。只是想来问问你。有一天。我们大清真地能像你描绘地那样吗?百姓真地能安居乐业?” “自然能。(..info好看的小说)” 林黑儿困惑地看着我。道:“你要怎么做呢?” 这时在一旁看书地陈三立合上了书。也看着我。我见陈三立看着我。便笑道:“老师。您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做呢?” 陈三立一愕。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把问题丢给他。思考了一会。道:“我们现在最重要地是要让国家地兵力强大起来。不再惧怕洋人。” 林黑儿看着他,问道:“如何强军呢?” 陈三立笑了笑道:“自然是训练新军了。”林黑又问道:“如何训练新军呢?” 陈三立显然没想到林黑儿会一追到底,想了一会儿,终于道:“使新军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战。” 我心里一惊,笑了起来,我真是没有想到,陈三立在这个时候竟然想到了这个关键,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辛亥革命会胜利,又为什么解放战争会胜利,正是因为当兵地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战,这也是八年抗战胜利的原因。 清末时期地军队有多烂,又有多**,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大多数当兵的只是为了一份军响窝在里面,有人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可是更多的人是连钟也懒得去撞一下了。 这个时代的中国,不缺有血性的人,可是有血性的军人太少了,太多时候都属于被动反抗型,人家来了抵抗一会儿,实在打不过了,逃跑地居多,甲午战争之所以中国失败,逃兵过多也是原因之一,甚至是高级将领带头逃跑,等到事后来斩首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日本人在近代地崛起,最大的原因就是整个民族地一种不畏死的精神,日本地逃兵很少,在日本当逃兵的,回去了都是一个死字,可是清朝不一样,除非你是真闯了让高层觉得拉不下脸来的大祸,有些临阵脱逃的军官甚至回去了还能升官,这便让人总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里。在房里的秋谨听到说到有趣的问题,笑着让晓茜去通知了苏迪他们,于是把整节车厢给塞满了人,就连萧大人也跑了过来。 萧大人在知道了前面的内容后,便转问陈三立,道:“陈大人,大清的军队自然是为了国家而战了,为了太后和皇上而战啊。” 陈三立摇了摇头道:“这些日子,我每尝研究欧洲各国历史,发现他们每一次的变革几乎都是以百姓为主,大多数时候是属于为人民或为自己而战。” 我的眼里闪出了惊喜,果然,牛人就是牛人,不过是出来了一趟,便把许多人要花几十年才能想明白的道理给弄清楚了。 萧大人不赞同的驳道:“陈大人此言差矣,没有国又哪有家?” 陈三立笑道:“萧大人,我打个比方,比如说一个作坊,这个作坊里的工人就是百姓,作坊老板给工人多少工钱,工人便做多少事,这话可对?” 萧大人道:“那是自然。” “那如果有一天作坊里没有什么事儿做,作坊主人是不是仍然要给工人发工钱养着?才能在有事儿做的时候有人来做?” “正是这样。”萧大人点着头。 陈三立又道:“若是有工人在无事的这段时间并不琢磨自己的活计,只有在有事儿做时才尽自己的本份,可仍然在拿着老板的工钱,况且还有人有可能并不尽心做事呢?再比如,我们都知道,一个作坊要能立足,除了要有过硬的手艺外,还要有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这不是作坊老板一个人能想到的。若有工人不只安守本本,还能有在自己的手艺上有所突破,那么这个工人就有可能得到老板的赏识,得到更多的工钱。” 这时苏迪忽然问道:“若这个作坊老板是个昏的,工人立了功劳,让他赚了更多的钱,他不但没有奖赏工人,反而还要打压怎么办呢?” 这时霍元甲也接口道:“正是,反之,老板若是给了他更多的工钱,可是他拿着钱却不做事,又怎么办呢?” 陈三立笑了起来,道:“你们都说完了,还有我什么事儿?说到这个地步,你们还不明白吗?” “呵呵……如今这个世道,老实做活儿的人太少了,而又能做到真正赏罚分明的也太少了,所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变多了。”萧大人说到这儿时,脸上露出了悟的表情,看来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可是还有学生,仍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陈三立,陈三立见萧大人已经明白,转脸一看,还有学生并没有完全闹清楚,便笑着问那些学生道:“你们觉得,只为拿一份军晌而当兵的人可靠,还是为了保家卫国去当兵的人可靠?” “自然是为了保家卫国去当兵的可靠。”有学生回答着,与些同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明白的表情。 我发誓,自己是打心眼里笑出来的,忽然觉得自己带着这么一大帮人出来,真是太值了。不管以后大清会是什么样子,但我相信,至少会跟自己所知的历史大大不同了。 这时又有人问道:“陈先生,可是当兵的大多数都是书念的少的,有些甚至是不认识字的,他们又怎么会明白这些呢?” 这时罗胜却不赞同的道:“这是什么话?难道台湾的黑旗军里,个个都是识字的?” 众人一阵沉默,陈三立想了想,道:“这不正应了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话了吗?上面的人若是正了,下面的人自然也就会正了。” 第一五九章 法国遇袭 林黑儿忽然道:“陈先生,萧大人说先有国才有家,可你为何又要认为先有家才有国?” 萧大人笑了起来,道:“齐家治国平天下。” 众人都笑了起来,秋谨笑着伏在林黑儿的耳旁说了几句话,她了然的笑了起来。于是众人便开始以这治家安国平天下,开始讨论了起来,气氛相当热烈。 我则静静的看着他们,安心的笑着,这些人以后回到中国,定然会为中国带来巨变,他们如今只是种子,可是等到他们发芽的时候,那些封建统治者是否还能站的稳呢? 陈三立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弟,她面上又露出了那种惯常的表情,欣慰,不错,就是欣慰的表情,而且总给他一种超脱于外的感觉,似乎她只是一个不相关的旁观者,可是她却又确确实实的参与其中了。 陈三立很明白,这些年来,自己和这个学生可说是在相互学习,而他却是学的最多的人,以前的自己只想着考中科举,可以为民请命,为国尽忠,可是当他在吏部当着一个闲官儿时,他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碌碌无为的过完此生。 可是自从收了这个学生之后,他的变化真的可以说的上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只是他,凡是跟在这位格格身边的人或事,都和以前自己所看到的不一样了,他似乎觉得自己所抱持的理想已经在慢慢的实现了,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线希望。 当所有的人都散去了之后,陈三立没有走,只是定定地坐在那里,打量着我,我觉得很有些不习惯,陈三立以这种神情打量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这让我极不适应,我很怕他又要问一些我必须要回避的问题。于是只得装作没有看到他,而是看着一直放在自己膝上的那本书。 过了一会儿,他张于问道:“子君,你觉得为师刚才所说的可有什么不足的?” “没有啊,我觉得师傅说地很好,士兵本就是来自老百姓的,所以他们必须要先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而战,才能真正明白何为保家卫国。”说完我发现自己又失言了。忙紧紧的闭着嘴,不愿意再说了。 “来自老百姓?这话说的不错,哪一个士兵又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又有哪一个士兵以前不是老百姓呢?” 陈三立打量着我。终于道:“子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 “哪有?” “真地没有?” “没有!”我肯定地摇着脑袋。打定了主意。死不认帐。反正这里又没有穿越同人。如果真有。我也只会开心。 他沉思了一会儿。终于道:“如果说你是个天才我信。可是我不信你真能天才到这个地步。我问过神父了。他说从来没有跟你讲起过德国地劳工制度。而我在你地藏书里也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关于这些地书籍。” 我愣了愣。看了眼还在收拾茶杯地桃红。道:“桃红。你们先出去。” 桃红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便进了另一节车厢,这时整节车厢只剩下了我和陈三立。 陈三立看着我。道:“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我犹豫着。不知道应该说实话,还是再想办法继续圆谎。我现在很确信,一个谎言的确是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盖。陈三立不是笨蛋。他看着我长大的,对于我常常凭空弄出来的东西本以习以为常,认为是从西学中学来地,可是渐渐又发现没对,这个学生有太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可是我总不能就这样跟他说,我是从一百年来到这里的一缕幽魂吧?讪笑了两声,道:“老师多虑了,您也知道,老佛爷就是因为我太聪明了,怕遭天妒,会早夭,所以有时候还会多骂我两句,额娘也一再嘱咐我,不可显的过于聪明,所以有时候总要找借口说跟自己没有关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三立犹豫再三,又一想,这太聪明的人招天嫉古来有之,也许格格真地就是太过于聪明了也不一定,天降奇才给大清,这是好事,终于道:“罢了,以后若再有谁问你,一律推到为师的头上吧,免得哪一天真有好事者穷究根源。” 我松了一口气,笑道:“那可真是太好,还是老师最疼我。” “不要说为师最疼你,既然老佛爷都避讳说最宠你,为师又怎么能害您呢?” 我笑着眨了眨眼,道:“谢谢老师。” 我们过了卢森堡,一路之上平安无事,在进入法国两天之后,所过之处几乎都是平原地带了,慢慢进入夏季地法国是很漂亮的,而所经的那些法国小镇在许多女孩子的眼中竟然都成了天堂。 大多数女人对于色彩斑斓的东西就像是对于珠宝首饰一样,没什么太大的抵抗力,而欧式建筑在我个人看来,比一些中式建筑的人情味似乎更浓烈一些,又更温馨一些,更何况在这个时代地中国,你可以在哪里看地到这种平静的田园风光呢? 法国和德国是宿怨,这是很多人都知道地事情,谁也说不清他们谁对谁错,所以当德国士兵护送着我进入法国境内时,法国人很平静,他们接过护卫我的责任之后,还非常有风度地鸣枪向德军致意。 这一天女孩子们都到了我的那节小书房的车厢内,我的小书房一头连接着卧室,另一头则连接着女学生和宫女们住的地方,再前面则是太监们住的地方,还夹杂着一些侍卫。 卧室的另一头则是杜心五和载沣住的车厢,再前面便是一整车的侍卫了。而法国人则和中国的侍卫界线分的很清楚,虽然也有法国士兵和中国士兵混在一起的车厢,但是都泾渭分明的把车厢一分为二了。 女孩子凑在一块,话都多,七嘴八舌的居然全是那些到过的地方,贵妇们的一些八卦,在进入法国之后,那位法兰西的总统,很贴心的送来了几位贵族妇女陪伴着我们进入巴黎,这些女人很快就和女学生们打成了一片,每日里给她们灌输着时装和化妆品的常识,女孩子第一次正式接触到了时尚,于是这几位法国女人受到了女孩子们的热烈欢迎。 看着那几个法国妇人正在教着她们玩十字绣,我心里倒觉得很亲切,这个玩意儿在二十世纪的女孩子中是相当流行的,看着她们这样边绣边聊天,然后闭上眼睛,躺在我的摇椅上,一下一下的晃着,闹中取静,倒也舒服。 现在的火车速度不是很高,但是声音却是很大的,“况且况且”地听着别有一番滋味儿,就在大家正玩的兴高采烈地时候,忽然有女孩子惊叫了起来,我睁开眼,看着尖叫的女孩子,她正鼓着眼睛看着窗外,于是我坐直了身子,往窗外望,而那几个法国妇人也刚好靠到了车窗前。 我看到十来个蒙着面的人,骑着马飞奔着,正在追赶着列车,我心里一惊,就听得那些法国妇人尖叫了起来:“强盗!强盗来了!” “这边也有!好多啊!” “前面也有强盗冲出来了!” 我马上站了起来,桃红和晓茜已经合出了自己的短刀,护在我身前了,列车上的警笛也响了,女孩子们乱作了一团,秋谨及时的大叫起来:“大家不要慌,会功夫的照顾一下不会的人。” 同时就见着杜心五已经带着载沣和小冬子、大宝冲进了我们这节车厢,车厢里又是一阵慌乱,跟着已经听到有枪声了,我往窗外望去,应该是前后的侍卫和法国士兵已经在开枪了,有几个强盗已经从马上落了下来,可是并没有挡住这些人的来势,反而冲的更快了。 这时罗胜已经带着人冲了进来,叫道:“不要乱,大家往格格的卧室里退,尽量找地方隐蔽起来,不要都挤在一起。” 月欣也忙叫道:“对,大家跟着我,先往格格的卧房里暂避一下。” 接着便有十几个侍卫护着她们进了我的卧房,而我也被杜心五和罗胜护着往卧房走去,紧跟着霍家兄弟和梁宽也跑了进来,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发现我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 就在大家刚刚定下心神的时候,就听得一声巨响,列车一阵急剧的晃动,我本是蹲着的,也一下子补晃的扑到了地上。都有些愣住了,紧跟着就见霍元甲从书房那节车厢冲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那些强盗从书房那儿弄断了咱们和前面车厢的连接。” 我一惊,暗道不好,就算前面的车厢现在刹车,以这种速度也要跑出好玩才停的下来,忙大叫道:“有枪的打开窗户,用枪还击,但一定要击中要害,没枪的用弓箭,通知咱们后面的那三节,不要慌乱,沉着应敌,一定不要自乱阵脚!” 罗胜扶着车厢站了起来,对霍元甲道:“俊卿,跟着我到后面去。” 又转向杜心五,看着我和载沣,对他道:“格格和世子就由杜大人保护了。” 杜心五点了点头,道:“你尽管放心去吧。” 第一六零章 处决令 双方已经开始了枪战,我发现进入这节车厢的好几个侍卫都是八旗兵,对于火枪倒也彼有些准头,只是迎敌经验比其他士兵稍差了点,有两名已经被击中倒了下来,我见不是个事儿,杜心五又一向对于枪枝不感冒的,便慢慢爬向了自己的床边,在床底掏了半天,拉出了一个小箱子,大家见我这样,都奇怪的看着我,我笑嘻嘻的打开箱子。(..info无弹窗广告) 秋谨大乐,道:“真有你的,这下面也藏着枪呢。” 我笑道:“那当然,我是个胆小的,怕死,这玩意儿能保命,干嘛不藏几把。” 笑着从里面拿了两枝出来,扔给了秋谨和王月欣,又分了些子弹,当秋谨发现子弹下面还有手榴弹时,笑的更欢了,我却笑着道:“别想,这玩意儿不多,要留着一会儿好保命的。” 于是我们三人便要往窗边靠去,谁知杜心五一把拉住我们道:“你们这是胡闹,这种事情是男人做的。” 我摇摇头道:“杜大哥,非常时刻,你就别再计较这些了。”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明显的感觉到速度已经越来越慢,有人已经开始往车上攀爬了,我急道:“杜大哥,别管了,你护着载沣。” 说着便靠到窗户边上,向外开枪,这次和上次义和团不同,我每一枪都打在了要害,我不知道那些人死没有死,可是却很清楚的知道,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所以也特别叮嘱了所有的人,尽量往要害上打。 侍卫们没什么不适应,可是我们三个女孩子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躲在里面地女生们有几个已经哭了起来。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定住心神,一枪一枪的往外打着,几乎是每枪必中的。 前后两节车厢已经有强盗攻了进去,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打斗声,跟喝斥声。我们地心都崩的紧紧地。有几个会些拳脚的女孩子,爬到了两头的车厢门口。手里都举着凳子或花瓶,等着只要有人进来,就挥下去。 几节车厢终于停了下来,我们的车厢门也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我边往外射击,便小心地往回躲避子弹,又时不时的看着两头地车门,心里揪的紧紧地,这时听到一声闷哼,转脸看去,载沣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只是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我心里一酸。一咬牙又打翻了两个试图从窗户进来地强盗。 车门终于被打开了。两个人从两头分别窜了进来。可是很快被拿着凳子和花瓶地女孩子给敲晕。我马上又冲着两人各补了一枪。两人抖动了一下。断了气。所有地女孩子都吓地花容失色了。外面地强盗很显然也发现了门后有人。并没有急着往里面冲。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两个强盗解决了窗户边地侍卫。分别从两扇窗户爬了进来。女孩子惊叫起来。有两个试图把他打出去。可是显然没什么效果。两人就这样闯了进来。 当两个人闯进来时。我明显听到其中一人用法语道:“先找到那个公主!” 我朝着两人分别打了两颗子弹。两人很快闪了开去。车里人都愣了一下。杜心五把载沣一推。推到了我面前。往那两个人袭去。很快。电光火古般地快。两个人倒了下去。 守着两边车门地女孩子显然被闯进来地强盗。骇地愣了神。门外很快又窜了好些人进来。我不仅暗暗叫苦。这节车厢里女孩子最多。不会功夫地也最多。如今这些人窜进来。只怕是不好。 已经有几个侍卫把我和载沣围了起来。正是那几个八旗兵。有个人吼道:“死也要护着公主和世子。” 可是很显然那些强盗非常的擅长近战,枪和拳脚相加,没一会儿就倒了两个,我对身边地三个侍卫吼道:“你们护着世子!”便冲了出去。 那些强盗显然没想到,这节车厢里的女孩子竟然身手很不错,这时又有人冲着我用法语向同伴大叫道:“中国的公主在这里。” “活捉,不要伤了她,这些女人也尽量活捉。” 我看向那个叫着要活捉我的人,是个穿着红色衬衫的大汉,手里拿是双枪,我从背后扯出了双截棍,朝他挥去,他一愣,笑道:“这个公主有些意思。” 我狠狠地盯着他,用法语道:“接下来,你会觉得更有意思。” 他正要大笑,却忽然睁大了眼睛,倒了下来,身后站着秋谨,手里还举着小半截花瓶,我们相视一笑,我抓住那个人的脑袋提了起来,大声用法语道:“你们的首领在我手里,还不停手?” 那些强盗都愣了一下,可就在他们愣住的同时,我们的人却毫不犹豫的把他们都摞翻在地板上了。 这时已经听到外面传来了打杀声,有人叫道:“格格,前面的车箱倒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又从两头的车厢窜进来好些侍卫,见到我和载沣毫发无损,都松了一口气,有几个未完全晕过去的强盗脸色变的苍白,我大声道:“无论死活,全部都捆起来,扔到车外去。” 有些还在车厢外的强盗见势不妙,骑着马要跑,也被侍卫们追了上去,打了下来,我先过去轻轻拍了拍载沣的脑袋,问道:“怕吗?” 载沣先摇头,跟着马上点头道:“姐,好吓人。” 我搂着他,沉声道:“你是要做将军的人,绝对不能害怕,跟着姐一起下去。” 他白着脸,可仍然坚定的点了点头,由我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去,几个胆大的女孩子跟在我身后,一起下了车。 前面车厢的士兵已经赶了过来,看到那些活着强盗,有几个气愤的上去踹了又踹,有一名法国的中尉上前劝阻,中国的侍卫才停了手。 我忽然大声道:“他叫你们停,你们就停吗?你们是哪国的?”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紧跟着又开始上前对着强盗拳打脚踢。那名法国中尉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忙问了翻译,也是一惊,急急地跑了过来,对我道:“尊敬的公主殿下,在我们法国,是有法制的,这些强盗应该接受审判。”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在贵国的土地上遇袭,这些强盗口口声声地说,要活捉中国的公主,难道是贵国的总统指使这些人来的吗?” 他的脸色一变,这时从后面跑上来一位法国的随同官员,悄悄拉住了他,他面色难看的退到了一旁。 这时罗胜走到了我的身旁,我问道:“咱们的人员可有伤亡?” 他沉声道:“一共三十一个阵亡,另外还有三个是法国兵,他们倒像是没什么惊险似的。” 我板着脸,走到那个被捆绑着的强盗首领面前,他已经醒了,毫不在意的看着我,道:“公主殿下,想怎么处置我们?” 我笑了笑,道:“没什么,就想问问,是谁指使你们的?” 他哼了一声,笑道:“我不可能告诉你的。” 我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冲着罗胜挥了挥手,他会意的一刀就结果了不远处的一个强盗。 他一惊,忙大叫道:“你们必须要审判,才能对我们用刑!” 我又一挥手,罗胜又是一刀,他大叫起来,道:“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做!” 我再一挥手,罗胜再一刀,他惊的脸色越来越难,我只是平静地道:“现在,在这里,我是最有权力的,你的那套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是不管用的,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他咬牙切齿地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惨叫,我并没有挥手,罗胜直接一刀就挥了过去,也不再理他,而是就这样,一个一个慢慢的杀了过去,惨叫连连,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不忍之色,那些法国士兵有几个已经开始在鼓噪着了。 我毫不在意的直直地盯着他,他终于耷下了脑袋,喘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可以确是你们黄种人。” 法国人发出一阵惊呼,我又问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话?”“不知道,不过跟你刚才说的中国话很不一样。” 我面色一沉,用日语说了两句话,他的脸色变了,道:“就是这种。” 我哼了一声,道:“这是日本人。” 那个人愣了半晌,道:“我不过是做生意而已,他们是哪国人,对于我来讲,不重要。” 我笑了起来,道:“那你今天的这笔生意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了。”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能再杀我了。” 我冷笑了一声道:“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和日本人做这笔生意,我要用你告诉其他的人,凡是跟日本人合作来对付我们中国的,我必然会让他回倍奉还,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罗胜听的很清楚,先是一惊,但是又看到我坚定的神色,便毫不犹豫的用中文对着侍卫道:“格格有令,一个不留!” 第一六一章 后遗症 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一阵吸气的声音,我却拉着载沣坚定的走向了火车,一进车厢,我双腿一软,倒在我那张已经被打的千疮百孔的床上,载沣趴在车厢的地板上狂吐起来,我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吐完后,他两眼一闭晕了过去,我也紧跟着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我昏过去时,自然不知道,那些跟着我一起下车的女学生早瘫在外面了,桃红和晓茜,还有几个太监宫女忙又手忙脚乱的把她也弄回了车上,林黑儿和媚娘她们却因为是宫女们住的那节车厢,所以毫发无损,不过当她看着一地的尸体时,脸色也只是微变,很快恢复正常返回了自己的车厢。 等我再次醒过来时,列车已经开动,我躺的床已经换了一张,而且已经换到一辆新的车厢里,看起来倒像是把宫女和女学生们的车厢腾给了我,太监和侍卫们住进了已经被损坏的车厢,则女子则占了太监的那节车厢。 我之前用的那两节车厢,以及后面的两节,除了有些窗户还未镶好玻璃,已经收拾干净了,他们也就将就着住了下来,只等到了下一站,再换上新的车厢。法国人和中国人都不敢在事发地点多呆,两国各留下一些官员,处理阵亡士兵的尸体,而强盗的尸体据说法国人会曝尸。 阵亡士兵将会在火化后,由留下来的官员装进骨灰盒里,等回国后交给他们的家属,其中十九个人都是旗人,据罗胜和苏迪他们所说,这些八旗兵在强盗攻上来时,是冲在最前面的,拼命护着那些女学生和功夫稍差的人,听的我一阵心酸。 这一路上,因为如花的那次事件,几乎所有的人都对八旗兵不满。一路过来,不只各上官对他们严厉,就是那些各处调来的学生兵们也常对他们冷嘲热讽,宫女和女学生们对于这些人更是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连海确实是个人才,他竟然约束着八旗兵。不让他们再惹是生非,而且不管谁有理,他必然二话不说,上前去就先抽八旗兵的鞭子,几个月下来,不只在旗人中威望更甚,就是在其他学生或侍卫中的威望也变高了。 他又带着手下,跟着罗胜每日操练,不许八旗兵有丝毫懈怠。倒把那些满人地争强好胜的性子都给激了出来,虽然有一些还不能和部分参加过战役的士兵相比,可也比之前强上了许多,满人的好战本性都显了出来。 载沣到现在还没醒,仍然在发烧,不时说着胡话,小冬子看着我时,有怨也有恨,可是却不敢多说什么,我把载沣搬到了我的车厢里。每日守着他,不时在他耳边讲一些故事,一直到两天以后。他地烧才渐渐退了,在第三天终于醒了过来。 我一见他醒过来,开心的抱着他哭了起来,他喃喃地道:“姐,当将军就得那样杀人吗?”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这几日法国的几个官员一直想见我,都被守在外面的小太监们以公主受惊。还未恢复给挡了回去。林黑儿来了几次。好几次想跟我说什么,又见我担忧载沣的病情。不想我分心,所以始终没有说出口。 第四天载沣搬回了自己地车厢。小冬子手舞足蹈地跟在后面回去了。我去看了一次女生地情况。都被吓地不轻。有几个见我过来。脸上都显出恐惧地神色。我冷冷地扫了她们几眼。却并不说话。只是特别去看了一下那天跟着我下车地秋谨几人。 她们跟我一样。这几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只是勉强喝点牛奶。吃几片面包。而且是怎么也不肯在面包上抹酱了。都饿地有些虚脱了。我过来是桃红和晓茜扶着。几乎是架着过来地。坐在她们地车厢里。我叹了口气。秋谨弱弱地说道:“死丫头。吓死我们了。你自个儿也不好受吧?” 我点点头。道:“恶 王月欣接道:“我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我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笑道:“可是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秋谨最后道:“这样也好。以后我要真地上了战场。就不会在乎那些死人地场面了。” 又低声说笑了几句,秋谨忽然道:“子君,我以后定然要带着大清的军队,打到日本的东京去,揍地那个狗屁天皇满地找牙!” 我们几人都笑了起来,月欣弱弱地道:“死丫头,你做梦吧,咱们女人能不能上战场还是未知呢。” 几个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句话,回到我自己的车厢时,陈三立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见我的脸色已经比前两日好些了,道:“子君,法国人希望能在到巴黎之前跟你面谈一次,他们对这次地袭击感到很抱歉,一再保证,此事绝对和法国政府无关,他们一定会全力追查幕后主谋的。” “追查幕后主谋?怎么查?人都死光了,我只需要知道是日本人干的就可以了,没必要精确到谁的身上,总之这笔帐就由他们所有人扛了。” 陈三立犹豫了一下,道:“日本人为何要如此?在这里行刺,万一被查出来,他们就会得罪六国?他们是怎么想的?” “万一要是他们成了呢?万一要是查不出来是他们呢?那他们自然就会挑起六国和大清的纷争,同时又会让六国互相猜忌。” 陈三立摇了摇头道:“太疯狂了。” 我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是猜着他们可能会在英国动手,如今却是提前了,看来应该是年初他们向大清赔款三千万两百银造成的,估摸着,是他们地军部发飚了。” “那此后地一路之上,咱们可要小心些了。” “我知道,现如今最紧要的是要把消息传回去,告诉我哥哥他们详情,他们才会有应对之事。” 顿了一顿又道:“我猜出法国人找我,不只是为了道歉,只怕也是想让我对此次遇袭只字不提,毕竟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们会沦为其他几国地笑柄。” “那倒是,不过,子君,你这次一个活口不留,会不会太过了?毕竟有违天和?” 我冷笑道:“老师忘了咱们前几年跟法国人干的仗了,他们当时哪里会去想什么有违天和?我以前就是太过心软,所以人人都觉得我好欺负。” 陈三立知道我是说珍嫔和瑞郡王地事情,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和罗伯特神父去应付那些法国人。”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老师了。” 陈三立离开没多久,林黑儿又来了,这次她以很严肃的表情坐在了我的对面,我有些不知所措,最后问道:“林姐姐,可是谁跟你借钱了没还?”她一愕,嗔道:“怎么没个正经儿的时候?” 我看着她不可思议地道:“我可比谁都正经儿的。” 她翻了个白眼,终于道:“以后让我跟在你身边吧,这次没在你跟前,我差点没吓个半死。” 我笑道:“这世上能有谁可以把你吓死的?” 她作势要打,我笑了起来,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可是仍然坚持道:“以后我也搬到你这里来,有我在,你会安全很多。” “是,你喜欢我就直接说呗,拐那么大个弯,真是的。” 她瞪了我一眼,又道:“不过你这次做的很对,对这些人绝不能手软,你当初和赵大师兄他们对上时,就是太心软了,不肯伤了他们,后来才会又出了那么多事儿,这次见你这样,我很高兴,至少证明,你不是一个只会一味软弱的人。” 我叹了口气道:“以前连你都认为我软弱,可见我有多差劲了,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不会再因为心软而吃亏了。” 忽然我奇怪的打量着她,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干嘛,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摇摇头,道:“不是,难道你赞成我杀了赵三多?”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他行事似乎太过偏激了,不过他的确是个英雄,也是刘大哥耐性好,肯满世界的找他,希望能解除他和你之间的误会。” 我赞同道:“说起来,你们义和团大多都是苦出身,本就是些厚道人,没什么心眼儿,可正因为这样,有些人才容易被别有居心的人给利用了。” 她横了我一眼道:“你无非是想说咱们愚笨吧。” 我急忙摇着头道:“你真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看林姐姐就知道,你们个个都很聪明呢。”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少跟我贫,我如今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多带些姐妹来。” 我点点头,极为赞同的道:“正是,人家有红衣处女军,咱们就像红娘子一样,搞个娘子军好了。” 她又是一笑,道:“你呀,总是有这么些古怪的想法,不过组一个娘子军也不是不可,那些女学生们,加上宫女差不多也有几十号人,可以先练着玩玩儿啊?” 第一六二章 中、法友谊的萌芽?? 我笑了起来,道:“刚阿谨她们才说呢,以后定要上战场杀敌去,还打算打到日本人的老窝去,揍的那个天皇满地找牙,这下可就真如她们的愿了。以后就有劳林姐姐了。” 她笑着点点头,忽然又有些失望,道:“要是我红灯照的姐妹们也能像她们一样,读这么多书,该有多好?” 我看着她笑了起来,道:“这还不容易?” 她先是一愣,接着又是一笑,向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道:“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 我和她相视而笑,过了一会儿,她便回去收拾东西,搬到我这儿来,从那天起,她便开始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了。 法国人一路之上没有停止过想要见我的企图,可是我为了表现出我的愤怒,仍然拒绝接见,陈三立和罗伯特跟这些法国人玩起了中国的特色“太极”。中国的官员也非常默契的开始给法国人脸色瞧,这才许多中国人眼中,以前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这些官员们倒是找回了一些些天朝上国的体面,竟然无一人接受法国人的贿赂,帮他们向我传信儿的。 玛利?弗朗索瓦?萨迪?卡诺,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第四任总统,如今他的心里也是无比焦急的,他出生于政治世家,自然知道,若是我在不国遇刺的事情传扬了出去,法国将会颜面扫地,更何况那些该死的法国强盗竟然是被日本人收买的。 法国人自然不可能明着去找日本人兴师问罪,便开始明里暗里的给日本人使绊子了,就连在法国留学的日本学生也受到了波及,忽然被法国政府取消了许多可以享受的权力。 法国人的异动,自然是日本大使无法了解的,对于法国突然冷遇日本,只感觉到莫名其妙,日本大使向国内发了电报询问。却始终得不到回复,不由着急了起来。 卡诺总统看着陪同大清公主的法国官员传回地消息,眉头越皱越紧,对于大清公主灭口的行为,他也很赞同。可是现在这些官员传回的消息却是,这位公主惊吓过度,身体虚弱,始终不肯再接见法国的官员,甚至连法国政府送过去的一些药品和致歉礼物都扔了出来。 据这位官员描述:“中国地内侍把着车厢门,不准任何法国人通过,我们好不容易送进去的东西都被公主的一位内待扔了出来,理由是害怕他们的公主会再遭法国的毒手。” 同时那位官员提到。大清公主地两位老师已经很尽力地在帮他劝解公主。可是却仍得不到回复。并在后面附上了两位老师地资料。卡诺看着。发现其中有一位竟然是德国人。卡诺地头痛了起来。他知道。若是这件事。一个不小心传扬出去。丢地还是法国人地面子。更何况有可能最先会传到德国人那里。想到那位威廉二世。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一路上就这样和法国人僵持着。渐渐有些中国地官员有些担忧。我地举动会不会激怒洋人。陈三立看着那些劝解地中国官员。哼了一声。可毕竟他是个文人。说不出狠话来。 不过罗胜就不一样了。看着那引起冷哼道:“闭嘴!若有谁再质疑格格地决定。我一刀结果了他。再回去跟老佛爷请罪去。” 罗胜地狠绝。他们在那天杀强盗时已经见识过了。马上闭上嘴。不敢再说。其实办胜心里也有些着急。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这样晾着法国人。 所有地人都不知道。我心里在想地。是怎么用这件事。好好敲诈法国人。第二次鸦片战争时期。英法联军在圆明园内地洗劫所得。一直是我最上心地一件事。大家都知道十二兽首就是那个时候被劫。 对于法国。我可说是又爱又恨。这个国家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崇尚自由地民族。他们时尚、浪漫。戴高乐在世界处于冷战时期时。同新中国建交时。曾宣称:“我可以不认同你地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但我可以承认你地国家。” 这是很让我欣赏的一句话,这句话倒很有些像后世流行的那句:“我不赞同你的话,但我会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一样。” 这些是为什么在中国人反对之声一浪高过一浪时,萨科齐还乐颤乐颤的见**,不过我这不是夸萨科齐那个二百五,而是以此举列来说明法国人一向地政治态度。 我现在要做地就是向法国人表达我的愤怒,让罗伯特神父去和他们折腾,其实也是告诉他们,虽然那些强盗都已经不能说话了,可是我这里还有德国地证人,法国人除非是想把我们这一行人全部干掉,否则,他们就得低声下气的好好跟我们说话。 法国地高层们也在不断的讨论,到底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这显然对于大多数法国人来说,是一件极为丢面子的事情,但是他们也同时感觉到了这位大清第一公主的强硬态度。 卡诺听着官员们七嘴八舌的有此厌烦了,大声道:“你们能不能好好想一想,应该如何跟这位公主修复关系?” 一位参加过第二次鸦片战争的军官站了起来,沉声道:“总统阁下,这位公主不过是个小姑娘,再说了,难道我们法兰西共和国还会害怕清朝吗?只要我们向他们的政府施压,他们必然会跟我们和解了,他们不过是一群软骨头罢了。卡诺没好气的道:“你学得一个下令杀光所有强盗,并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强盗被杀的人会是软骨头吗?” 那人愣了一愣,同时发现自己的同僚都以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自己,只得闭上了嘴巴。 这时又有一位官员,站了起来,道:“总统阁下,这位公主似乎是个能文能武的女人,听说那个德国的威廉姆送了一艘战列舰给这位公主殿下,要不,我们也把护航的那艘战列舰送给她?” 他的话音刚落,刚才那位军官大声反对道:“那是我们法兰西共和国的财产,怎么能随随便便的送人,更何况还是送给中国人,那个威廉姆是个傻瓜,难道我们要跟着他一起当傻瓜吗?” 两个人的话刚说完,卡诺的办公室又像菜市场一样的闹腾了起来,这个说不可以,那个说,有什么不可以,反正那艘军舰已经是艘旧船了,吵的卡诺很想一人一脚把这些人踹了出去。 双方又经过了一次激烈的辩论,最后卡诺赞同了把那艘担任护航任务的战列舰送出,于是在不久之后,陈三立就在火车上接到了这份礼物,不只是他,还有那些中国的官员们,也是一副目瞪口呆表情。 法国人很满意的看着这些中国官员的表现,在他心里认为,这下这位公主殿下应该会平息怒气了吧,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陈三立被骂了出来,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我对陈三立向来尊敬有加,可是却把他骂了出来。 还用几乎整列列车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吼道:“你们这些眼皮子浅的蠢材,难道我堂堂大清公主的命就这么不值钱,难道大清的面子也这么不值钱?蠢材,蠢材,你们谁在接他们的礼物,本宫砍了你们的脑袋!!” 在外面的中国人和法国人都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就见陈三立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把那份礼单还给了法国人,这次换成了他目瞪口呆了。 陈三立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尽力了,你也听到了,公主殿下差点就杀了我,你们再另想办法吧。要不到了巴黎,她若是使起了性子来,不肯下火车,你们又有得烦了。” 法国人一步一回头的艰难离去了,中国官员刚想要说什么,罗胜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众人只得闭上嘴巴,各做各事去了。 等罗胜和陈三立进来时,看到的却是已经笑翻在地上的我和桃红他们。罗胜看着我,不解的压低声音道:“格格,这是干什么?一艘战列舰,这对于我大清来说可是个好宝贝啊?” 陈三立也是一脸不解的望着我,我站起身来,先向陈三立行了一个大礼,道:“刚才对老师不敬,还望老师能原谅学生。他忙上前扶起我,道:“为师知道你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事来,必是事出有因的。” 我笑着道:“老师,这送礼和收礼可都是门大学问呢。” 两人点点头,我又接着道:“德国皇帝送我那艘东方公主号,我可一点也不承他的情,因为他在我们大清占的便宜还少了吗?更何况,那艘船已经用了好些年了,我不过是收了他一件破烂而已。” 罗胜叹道:“就算是破烂,那也是好东西啊?” “你急什么?我拒绝,就是告诉他们,我大清堂堂的第一公主,可不是他们那些哄小孩儿的手段能蒙的了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和法国关系恶化?”陈三立仍然有些担忧。 第一六三章 中、法友谊万岁???? 我笑道:“老师,放心吧,他们如今也是投鼠忌器,我们手里有他们的把柄,更何况,若是这事传了出去,他们在其他五国跟前颜面尽失还罢了,只怕是万一有个什么差池,只怕是跟其他五国的关系都会恶化,当初他们六国臭显摆,非要一起邀我出访,又一路大张旗鼓的过来了,我若在法国出了事儿,不只法国没脸,就是其他五国也没脸了。” “那格格,您还有什么目的?”罗胜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笑着道:“这么好的大戏,你不好好看着,问什么?到时候自然会有结果的。” 罗胜还想再问,陈三立拉住他,摇了摇手,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呆久了法国人又会怀疑的了。” 罗胜只得和陈三立往门口走去,这时我又开始大声骂道:“跟你们说了,不要再来求情了,还来,不要以为你是本宫的老师,本宫就真不敢杀了你,你不要忘了,说到底,你仍是我爱新觉罗家的臣子、奴才!不要给你脸,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滚!快给我滚!” 陈三立非常配合的抖着身子,由罗胜扶了出去,而在外面的人看到他们二人出来时,一只花瓶非常识时机的砸在了门框上,打的粉碎。 本来法国人在这里留有两个跑腿儿的小官,在听了翻译后,其中一人便忙忙的往外奔去,回去报信了。 我在里面喝了一口果汁,又伸了一个懒腰,舒服的倒在床上。休息起来,桃红和晓茜在门口,边收拾摔在地上的玻璃渣,边做脸做色地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惹格格生气了,如今可好,格格又气的躺在床上了。” 说完桃红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小鱼儿,骂道:“你是聋子啊,我都说了格格气倒了,你还不机灵点。去找太医?” 小鱼儿一惊,忙火烧**的跑去找太医了,两人收拾完。把门一关,看着倒在床上的我和坐在一旁的林黑儿。掩着嘴无声的大笑起来。 没多会儿,小鱼儿便拉着太医进来了,又是一阵折腾,太医摇着脑袋,叹着气,走了出去。小鱼儿见太医这样。竟然有样学样儿,也叹了一口气,晃着脑袋走了出去,只留下室内一片无声的大笑。 火车地行驶越来越慢。甚至开始在小站都会停留一天或两天。所有地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法国人在拖时间。大概还没有商量出应该如何道歉吧? 我也不急。每日里就和秋谨几人说说笑笑。看着林黑儿教那些女学生、宫女们功夫。如今女人们都穿上了牛仔服。方便做事。或练功夫。况且这玩意儿能流行几十年。不是没有道理地。 以前自己地一个好朋友就很喜欢穿牛仔裤。几乎是天天都穿。理由有两个。一个是方便。再一个还可以擦擦手呀什么地。女学生们也很快发现了这种功用。又耐穿。又耐脏。即使脏了。也不难看。反而另有一种美。 萧大人那些老学究们虽然不满。可是看着我也穿着。自然也不好说她们。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卡诺和官员仍在苦思冥想着。应该如何平息这位大清公主地怒气。火车上地陪同官员再次传回了消息。公主不只拒绝了收这个礼物。还把进去说情地老师都大骂了一顿。还放言。若是有谁再求情。一律砍头。 他地办公室再次乱成了一锅粥。叹了口气。靠在自己地椅子上。他地眼光开始四处游走。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正如那位官员所说。这位公主万一使性子。到了巴黎不肯下火车。那他地脸就丢大了。对于他们决定地拖住到达巴黎地时间还是很欣慰。至少自己地官员还是有聪明地。 忽然他的眼光定住了,定在了一只中国的青花瓷瓶上,这个还是自己未当总统前,一位好友送给自己的礼物,当然这件东西是如何来的,他是知道地,这位好友当年可是跟着英法联军进过圆明园地,想了一想,脑子里灵光一闪,可是紧接着又垂下了头来。归还部份圆明园的特品,说起来容易,可这不是明摆着,就是要跟人家说,我们法国就是抢了人家地东西?承认自己是强盗,是不可能的,想到这儿,他叹了一口气,又颓丧地靠向了椅背。 就在他们左思右想的时候,忽然自己的秘书走了进来,道:“总统阁下,我有位在美国大使馆工作的朋友给了我一个消息。”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讨论,看着他的秘书,卡诺问道:“什么消息?” 秘书以不可思议的神情道:“美国似乎正在商议,要把退还一部份中国当年支付给美国人的赔款。” 所有的人都先是一愕,紧接着整个办公室就炸了锅了,卡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秘书,最后问道:“消息可靠吗?” 秘书点了点头,道:“应该可靠,不过他们还没有开始实行,还在商议。” 卡诺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先出去吧,不过你要继续打听这个消息。”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卡诺看着自己的幕僚和官员们,道:“你们说说,应该如何应对?” 这时有人出主意道:“总统阁下,不如我们派一位精通中国事务的官员过去,让他和这位公主商议,我们不只把那艘战列送给她,再退回一部份他们大清支付的赔款,但是我们一定要赶在美国佬的前面才行。” 那个军官又跳了出来,道:“这绝对不行,送她军舰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个耻辱了,还要退款,这不是把我们法国人的脸面都丢尽了吗?” 那人极为不屑的看着他,道:“那你说应该如何?直接跟中国把关系搞僵吗?如今美国佬和他们保持友好,已经在中国赚了很多钱了,德国人虽然慢了一步,可是这两年与中国合资建的厂都收到了极高的利润回报,这说明了什么?如果我们不用动武也能赚到更多的钱,我认为有什么不可行的呢?” 卡诺听着这个人的分析,点了点头,赞同道:“这个话不错,若是不用枪炮就能赚到更多的钱,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可是我们的退款要退多少才合适呢?” 这时有人道:“五百万两白银?” 这时有人悄悄的说了一声:“会不会太少了?” 于是又是一番争论,后来还是刚才那个出主意的官员又道:“不如就一千万两白银吧,同时再找那位公主商谈通商合作。” 这时有人不满地道:“跟一个小孩子谈什么通商?” 那人哼了一志道:“难道你不知道,美国佬和德国人在中国,都是跟她合作的吗?这位公主在中国不只是地位尊贵,得到了那位太后的宠爱,而且在民间的声望颇高,基本上可以做到稳赚不赔的。而且我们还可以要求他们和法国加强文化交流,让他们多向我们学习,他们若是只能跟在我们的后面,要控制他们是不是更加容易呢?” 这时有许多人都露出了赞成的神色,卡诺也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听说他们在意大利、奥地利还有德国都留下了许多学生在那儿学习。我们若是这样做了,说不定不只在知识上可以支配中国,还有可能会在精神也支配中国。” 于是这个协议便定了下来,专门派了一位以前在中国做过大使的官员赶到了我的专列上来。 当陈三立看着这份退款协议,还有那份要求加强文华交流的协议,只觉得这一切太震撼了,格格不过是假装耍了耍脾气,不只要来了一艘战舰,还要来了一千万两白银的退款。 整个列车上的人都震撼了,几乎要兴奋的跳起来了,可是这几日我对外所显露出的脾气也让他们不敢过早的欢呼,而是看着陈三立,看他如何处置。 陈三立叹了口气,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对那位来谈条件的法国人道:“你且等等,我再冒死进去劝一次,不过成与不成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那位法国人显然也听说了,这位公主的老师为了帮法国劝解公主,几乎被杀,不由的对他露出了感激的微笑。中国的官员们在心底再一次的欢呼起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有洋人对中国人表示感激的,年纪稍轻一点的,已经喜形于色了。 陈三立摇着脑袋进了我的车厢,我看着他笑问道:“老师,怎么样?这次他们是什么条件?” 陈三立把那份文件递给了我,我看着,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而是在想其他的事情,林黑儿见我不说话,催道:“法国人到底说什么了?” 陈三立见她着急,帮我回道:“一艘战舰,再加我们大清以前支付给他们的赔款的一部份。” 林黑儿一下站了起来,激动道:“是多少?” 陈三立也有些激动的道:“一千万两白银。” 第一六四章 将友谊进行到底 不只林黑儿目瞪口呆,房间里的人都呆住了,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虽然没有达到我想要的目标,可是这样已经是不错了,他们的意思是想跟我们加强文化交流,其实我又怎么不知道,他们是想在知识和精神上控制我们大清呢?” 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惊,陈三立问道:“你本来是想要什么?” “我本来是想让他们把咸丰十年,从咱们的园子里抢的东西吐出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陈三立的眼圈有些红了,道:“罢了,能到这一步已经是个奇迹了,且不管他们想如何控制我们,能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也尽了力了。” “是啊,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他们不肯承认自己是强盗,罢,咱们就暂且放过他们这一次。不过,老师,要跟这些洋人打交道,不能表显的太精明了,您就出去跟他们的代表说,既然他们的总统已经如此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我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为了表示对法国人的友谊,我们也会珍惜法国人的友谊。并通电回国,告诉老佛爷这些好消息,就说法国人为了表示友好,退还了一千万两白银赔款,以明码发电,并通知李锋,让他尽快和上海联系,在报纸上发布中、法两国将永世交好的消息。” 说完这些话,我脸上露出的却是一副贼贼的表情,陈三立见了,有些好笑,他自然明白我说的这些代表了什么,如此大张旗鼓的宣扬中法友谊,这是把法国人给硬逼到自己的贼船上来,况且,若再传出法国人在中国这里得了什么好处,只怕是其他几国也会心有不甘吧,哪么是否会出现他们出访前的那种怪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几国争先恐后的往这艘贼船上挤呢? 很快的,陈三立就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在法国人友好退款之后,美国、英国、德国相继退款,俄国无奈之下,也只得跟风退款。但都多了一份文化交流的条件,各国都感觉到了,以和平地办法,能更加有利的维护,并扩张各国在华的利益。 我并不介意他们现在的如意算盘,后世的人都知道,一个国家战火太多,不能稳定发展,那么这个国家永远也富不了。只能穷一辈子。 这些消息一一传回国之后,整个大清就像是过节一样,慈禧凭空多出了五千万两白银。早乐的眼睛都找不着了,光绪则是拉着玉嫔地手,激动的老半晌说不出话来。官员们则大呼老佛爷圣明,皇上圣明。 我还记得萧大人流着眼泪,跪在我跟前,道:“格格圣明,若是没有格格,我大清怎么能要回这些脸面。” 我笑着扶他起来,让小鱼儿把他扶了回去。又把所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只觉得痛心。中国就已经成了这样了,那些帝国列强们从中国抢走的东西何至千万,可是这些列强不过是怜悯的松了松手指头而已,这些人尽然就觉得自己已经涨了脸面了。 可悲。这个时代地中国太可悲了。不过是拿回了自己地一点东西。就对抢走自己半壁江山地人也感激涕零。满面欢笑了。我哭地很厉害。不是因为高兴。而是伤心。我怎么会穿到这么个破年代来。以后就算是真地有一天。中国能振兴。这仍然会是中国地一段耻辱史。而这些列强们地退款。也只是另外地一种羞辱。 我在这个时候大唱中、法两国永世交好。(..info)竟然是如此地无奈与不甘。谁又知道。我最想干地就是。在那八个国家元首地脸上都狠狠地踩上我地脚板丫子。 两个小时过后。我才叫了人进来。要桃红帮我打理了一下。开始出来见人了。这件事解决了之后。火车地速度也加快了。我们很快就到达了巴黎。卡诺亲自到火车站来迎接了。 法国人显然很满意于我对中、法友谊地宣扬。为了更加坚定这种说法。我被接到了爱丽舍宫。和那位卡诺总统做了一回短暂地领居。 法国人在迎接我时。就跟过节一样。人们都涌上了街头。这个时候地巴黎已经具有了时尚潮流前沿地品质。在巴黎地街头随处都可以看到装修精美地时装店。 在欢迎我地宴会上。各国地使节都到了。包括中国地大使。看到我时。激动地直掉眼泪。我只得又轻言劝慰了一番。在宴会上。我再次见识到了法国贵妇们地衣着。让人眼花缭乱。 而在宴会中,我们中国女子穿着的经我改良好的旗袍,让这些法国妇人大开了一次眼界,现代旗袍是最能显示女人身材地服装,不过我却苦于才十四岁,发育还未完全,所以很卑劣的使用了一些手段,当然是后世惯用的给里面垫东西了。 开场舞是卡诺邀请我跳的,我虽然发育不全,可是个子还是有的,虽然没有达到一米六以前,也已经一米五八了,再穿上高跟鞋,身形也显出高挑秀雅来了。于是不久之后,在法国掀起了一场旗袍风爆,而媚娘和凤仙则赚了个盆满钵满。 对于中国来的客人们竟然也熟知欧洲礼节,法国人的热情更浓烈了,那天晚上还有许多来表演的艺术家们,倒是又再一次让我们大饱了眼福。 对于许多人来讲,巴黎的繁华让他们应接不暇,这个城市不同于柏林、德累斯顿,或是布拉格,这个里到处都充满着艺术地氛围。 我个人认为,法国地确是一个看重自由的地方,要不也不会在这一百多年里,时不时地折腾出大大小小的革命了,最出名的自然就是法国大革命了,1789年7月14日,手持武器的巴黎市民攻占巴士底监狱。监狱里当时只关押着7个人,但是市民们却为此激战了一天,牺牲了98个人。1789年8月26日,法国大革命的纲领《人权和公民权宣言》正式通过。 法国大革命废除了君主制度,三年后,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成立,七年后拿破仑又建立了法兰西第一帝国,1848年,法国再次爆发革命,于是法兰西第二共和国成立,可三年后,路易波拿巴又发动政变,建立了第二帝国。1871年3月18日,巴黎人民举行武装起义,成立巴黎公社。同年5月底,被法**队残酷镇压。同年九月,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建立。 法国近两百年来的文学家或思想家,都在不懈的追求着自由平等,如一百年前的伏尔泰,他主张“开明君主”统治,实行君主立宪。伏尔泰创作了许多作品,他反对封建**、反对宗教迷信,宣扬自由和平等的原则,主张人们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主要著作有:《哲学辞典》、《论各民族的风俗与精神》、《路易十四时代》等。还写过有关中国的历史剧《中国的孤儿》。 面跟他同一时代的卢梭则主张建立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认为私有制是人民群众遭受社会压迫的根源,但不主张彻底消灭私有制。他的主要著作有《社会契约论》、《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忏悔录》等。 而我最喜欢也最为欣赏的文学家之一,却是维克多雨果,不过我却无法见到他了,他已经在六年前去世了。 雨果是人道主义的代表人物,他一生的活动和创作的主导思想是人道主义反对暴力、以爱制“恶”。 在到达巴黎的第二天,我就到了位于塞纳河左岸拉丁区,那个著名的先贤祠,祭拜雨果,我为他献上了一束亲自摘下的鲜花,站在这位伟人的墓前,我更多的是遗憾,没能在他的有生之年来到这里,陪同我来的法国官员,对于我向雨果如此致敬,大为赞赏,那些法国记者们更是不失时候的拍下我在雨果墓前的照片。 本来为了向雨果致意,我有想过要朗诵那篇中国人熟知的《就英法联军远征中国给巴特勒上尉的信》。可是到最后,还是换成了他的那首小诗《六月之夜》。 我轻轻的以法语站在雨果的墓前念着: 当夏日的白昼退尽,繁花似锦的平原 向四面八方飘洒着令人陶醉的香气; 耳边响起渐近渐远的喧声,闭上双眼, 依稀入睡,进入透明见底的梦境里。 繁星越发皎洁,一派娇美的夜色, 幽幽苍穹披上了朦朦胧胧的色彩; 柔和苍白的曙光期待着登台的时刻, 仿佛整夜都在遥远的天际里徘徊。 法国人对于我的这个举动极为喜欢,当各大报纸争相报道时,法国民众对于我这位来自东方的公主也产生了极大的好感。而这一举动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法国的民众和一些文学家们开始大肆抨击法国在三十年前的中国所犯下的罪行,而雨果的那篇《就英法联军远征中国给巴特勒上尉的信》再次被各大报纸刊登。这自是后话不提。 第一六五章 向大师致敬 晚上回到我的住处,陈三立极为不解,我为何会如此隆重的去祭拜一个法国人,带着同样疑问的还有那些学生们,他们不能理解我的这一行为,我笑着,雨果的那封信的全文,念给了他们听。 “有一个世界的奇迹,这个奇迹名叫圆明园……人们一向把希腊的巴特农神庙、埃及的金字塔、罗马的竞技场、巴黎的圣母院、东方的圆明园相提并论……这是一件史无前例的惊人杰作。然而这个奇迹已经荡然无存。有一天,两个强盗闯进了圆明园。一个强盗大肆劫掠,另一个强盗纵火焚烧……对圆明园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洗劫,赃物由两个战胜者平分……我们使用教堂的宝库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座光辉奇异的东方博物馆。 我们欧洲人一向自认为是文明人,把中国人当成野蛮人。这就是文明对野蛮的所作所为。这两个强盗一个叫法国,另一个叫英国。我要对此提出抗议,而且要感谢您给了我抗议的机会……法兰西帝国从这次胜利中获得了一半赃物……我希望法国有朝一日能摆脱重负、洗清罪恶,把这些赃物归还被劫掠的中国。” 当我念完之后,所有的人都流下了眼泪,萧大人更是伏案痛哭了起来,陈三立喃喃地道:“原来你当初说的那个为大清说话的洋人就是他。子君啊,为什么你不早些告诉我们,那我们今天在他的墓前就会更加的恭敬了。” 于是在我们逗留在法国期间,学生们自发地。每天都会到雨果墓前奉上一束鲜花。没有一个中国人对法国人怒目相向,而是满面笑容,所有的法国人也都明白,为什么这些从中国来的客人会每天去给雨果献花。 学生们的这种行为,导致了法国人的一面倒的情势,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在嫉呼,归还中国人的宝物,但是中国人却一如常态地平静。没有一人当着法国人提出让他们归还。 这大大的刺激了法国人的言论,他们常会自发的走到爱丽舍宫门前,大声的朗诵着雨果的那封信,卡诺再次头痛了起来,而我却悄悄的笑着,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了。 我们这一行动地**,是在法国的国庆日当天,秋谨带着女学生们。在香榭丽舍大道上,唱了一首那首法语歌《玫瑰万岁》,这一举动让法国民众的同情心到达了一次顶峰。 1891年7月15日,也就是法国国庆日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份礼物,是卡诺办公室里的那个青花瓷花瓶,很快的,更多的礼物都汇聚到了我的房间。大多数竟然都是圆明园地旧物,这是随行的几位中国官员鉴定出来的,这对于我来说是个意外收获。 虽然这段日子里,我指使学生和随行的所有成员,全部保持着低调,不停的向法国表示友好,甚至要求他们笑对三十年前的火烧圆明园,这种策略说起来有些无耻,按这个时代中国读书人的想法就是,这样没有气节了。 可是对于从后世而来的我来说。能收回多少国宝就是多少,对于在现代,法国人公开拍卖铜首,我一直是很愤慨的,对于去参加了竞拍,却没有付款的那位仁兄,我一向是很赞赏地。我不会像一些人那样说他是什么民族英雄。但是他的做法却绝对的合我的胃口。本来就是中国人的东西,你们法国人抢了。还想卖给中国,真当咱中国人是二百五呢。所以现的我做出如此无赖之举。我并不介意。 至少目前颇见成效。这些礼物都是没有署名地。.info[]当然。除了那只青花瓷瓶。本来许多学生和官员们。对于我如此刻意向法国人示好。极为不解。可是当看到那些国宝地回归。他们紧紧地闭上了嘴巴。虽然这些东西还不及法国人抢走地万分之一。但是总有一天。我相信中国人一定会让他们把抢劫来地东西都吐出来地。而且。我并不会介意使用什么方法。 这一段日子。罗胜和林黑儿。甚至就是桃红和晓茜也突然不在我身边晃悠了。我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总之是神神秘秘地。有时候早上才会回来。问他们。他们都闭着嘴不说。这让我很郁闷。从来都是我瞒着他们干坏事儿。如今这帮坏蛋们干坏事不带上我也就算了。还学着瞒着我了。 媚娘和凤仙如今在法国大受欢迎。那些法国贵妇们。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两人。付出重金。希望她们帮自己做一件旗袍。开始时。两人有些不愿意。认为这个款式既然是我想出来地。自然就得由我来赚。后来在我一再劝说下。她们同意。像洋人一样。成立一个公司。弄成股份制。给我一份分红。她们才开始接那些法国妇人地单子。 其实我给两人地旗袍样式。只是一些二、三十年代地中国旗袍款式。而且还没敢给下面地叉开地太高。只敢放到膝盖下面一点。后来在德国和法国。我所穿地旗袍款式。是两人自己琢磨出来地。上身仍是旗袍款式。因为已经到了夏季。两人见过女孩子们地校服。便又把袖子稍改了改。做成了中袖。再钉上了自己手工做出地蝴蝶状盘扣。然后只在肩胛处。形式上订了一颗中式花扣。 又根据法国贵妇所穿地长裙设计。旗袍地下摆没有开叉。收了一下腰。直接贴身。一直包裹到了大腿下部。膝盖上面一点。然后裙摆再洒了下去。长度刚好在脚踝处。这可完全是她们自己想出来地。当我看着这个款式。很开心。两个人地确都具备做一个服装大师地潜质。 我曾经有想过。让她们在巴黎开一间服装店。两人忙摇着头拒绝了。媚娘很有自知之明。道:“如今赚着这个钱。咱们已经有些愧疚了。如何再能如此?而且。而且……” 我看她欲言又止,便笑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而且什么?” 她定了定神,最后拉着凤仙跪了下来,道:“格格,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失了本份,只是凤仙这孩子我一直很喜欢,我们已经结拜为金兰姐妹了。” 我笑着看着两人,道:“这是喜事,而且这也是你们自己的事,不用跟我汇报的啊?不过我倒是应该送一份贺礼给你们。” 媚娘忙摆手道:“格格,不用破费了,媚娘是另有所求。” 我上前扶起她们二人,道:“不管你们要求什么,都不用跪着说啊?起来吧,好好说。” 媚娘却拉着凤仙,怎么也不肯起,道:“格格,您听民女说完了,您若是同意,我们便起来。” 我叹口气,道:“罢,说吧。” “格格,媚娘听说,这里有些学校,是专门教人做衣服的,所以媚娘想求格格,让凤仙留下来上学。” “哦?”我笑了起来,道:“这那用得着你们求呢?你们说一声,留下来就是了,难道我还会拦着不让你们上进吗?媚娘,为什么你不也留下来呢?” 两人听见我同意了,都很是开心,凤仙忙道:“民女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平民,而且还是格格雇来的,民女怎么敢奢望格格成全?还是姐姐最后说,格格向来是个心善的,况且向来对于好学的人都很照顾,虽然这做衣服在大清只是个低贱的行业,但是自跟着格格出洋以来,咱们所见所闻,都是以前从未看到过、听到过的,就是那些以前大清只能以摆小地摊勉强渡日的手艺人,在这儿竟然成了上宾,这是以前咱们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所以姐姐就出主意,让民女留下来,好好学些真本事出来,以后回去了,才不会被人看轻了。” 我看着凤仙,欣慰的笑着,道:“你姐姐说的很是,你们靠自己手艺吃饭、过活,这是凭本事赚钱,谁敢看轻你们?就算是有人看不起你们,但是你们自己绝对不能看不起自己。明白吗?” 两人点点头,都欣喜的望着我,我好笑地道:“怎么?还不肯起来吗?” 两人忙站了起来,我又问道:“媚娘,为何你不留下来呢?” 媚娘摇了摇头,道:“媚娘带着孩子,不太方便,更何况,格格这一路上还需要有人打点您的衣裳不是?凤仙留下足够了。” 我点了点头,忽然道:“媚娘,你们下去问问,还有谁愿意留下来学习的,不管是宫女或是那些绣女,还有那些手艺人,若是有人愿意留下学习的,再由你在其中找出确实有那个才能的,让他们留下来。” 两人大喜,跪下来又向我磕了三个头回他们住的酒店去了,很是开心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些手艺人们。 看着他们开心的离开,我笑着摇了摇头,转脸望去,房间里竟然清静极了,桃红和晓茜都不在,也不知道跟着林黑儿去了哪里?小鱼儿也不在,早上的时候载沣想出去逛,我便叫他和大宝、小冬子一起跟着了,杜心五也去了。 第一六六章 小论封建制度 我忽然眼角瞄到了一本书,笑着拿起来看了一眼,赫然是《八十天环游地球》,打开一看,那张书签我倒是认是,是桃红的,笑着又把书合上,轻轻地放回了原处,站了起来,想到花园去走走,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笑了也起来,匆匆走到门 一看,只有几个侍卫在哪儿,其中一个见我出来,忙躬身问道:“格格,可是有什么事吗?可以吩咐小的去做。” 我笑着摇了摇头,想了一下,又道:“你去找人,告诉那位卡诺总统的秘书,就说我去拜访儒勒凡尔纳先生,问问他是否可以找人带我去。” 那个侍卫愣了下,道:“格格,这样是否附合您的身份?去见一个法国人,不如让他们把那个人带到这儿来拜见格格才是规矩。” 我盯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叫你去你就去,要特别嘱咐他们,我一定要上门去拜访,而且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我要微服。” 我们终于在八月的时候离开了法国,出发前往伦敦,这一路之上,几乎所有的人都从那种兴奋中沉默了下来,我虽然意外,可是却没有出口相询,因为他们迟早都会来找我的。 在法国呆的这段日子里,儒勒凡尔纳接受我的邀请,给中国的学生们上了几堂课,反响极为热烈,许多人如今都在讨论着,这个世界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常常会笑着看他们说话,却又不免有些落寞,谁会知道,我至少知道一百年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谁又会知道,一百年以后的人们要开始为自己的对地球所施的暴行而付出惨痛的代价呢?温室效应、一年多过一年的天灾,还有许多物种地灭绝。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人类高速进步而带来的后果。 我默默地坐在自己的船舱里。.info[]想着许多事情,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快十四年了,看起来似乎是风光无限,可是谁又知道,我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呢?如果有谁可以帮自己分担一点该有多好?想到这儿。她便想到了载沛,哥哥确实是个靠的住地人,可是如今他在京城也是举步维艰,家里的信已经收到了,哥哥最终还是娶了侧福晋,而那个景春也最终进了王府了。 叹了口气,又想起了那个陈梦菲。看来这个女子还不笨,虽然被自己的感情所迷惑,做了些蠢事出来,但是最后还是抽身退出了,这才是个聪明女人,女人有些事情,被感情所扰。往往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现在看来,她还有些见识。 这时桃红挑着帘子进来了,道:“格格,陈大人求见。” 我忙收了心神。道:“快请。陈三立大步行了进来。向我施了一礼。我忙起身道:“老师不必多礼。请坐。” 陈三立笑着坐了下来。道:“我只是这几日无事。看了下英国地历史。可是又有些不太明了。你一向西学上都比为师强。所以来问问你。” “老师尽管问。” “这英国地《大宪章》听说在几百年前就有地。对吗?” “是。大概是八百年前吧。” 陈三立点了点头。道:“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民众都已经在讨伐那位约翰王了。为什么没有推翻他?” 我摇了摇头,道:“老师您问地真好,我也不知道。” 陈三立一愕,我又接着道:“东、西方的制度,似乎从来都有些不一样。咱们中国自古以来,所奉行的都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欧洲,他们的制度却是以庄园为基本单位,庄园不仅仅是一块地产,而且也是一个政权单位,贵族领主在庄园里,不仅有司法权,还有经营权和行政管辖权,庄园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info无弹窗广告)” 陈三立皱着眉道:“这不就是分封制吗?” “是,也不是。欧洲的这种做法意味洋洋大观分权,也意味洋洋大观国王没有大一统的权力。可是在中国却不同,君主要地是集权,要地是一人**,于是才会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分封制就意味着这些人是要造反,君主又怎么能容忍一些有着反心的人呢?” “所以就会相互猜忌,最张发生战祸,例如杀晁措。” “正是。” “那这样说来,中国几千年来,独尊儒术竟然是错了?”陈三立的脸上显出些伤感来。 我忙安慰道:“老师,您不也常说,时代是需要进步的吗?” 他愕了一下,然后笑道:“是我错了,不错,一个时代的进步,就是从纠正上一个时代的错误开始的。” 我笑着喝了口茶,他又道:“这次到了英国,我倒要亲眼去瞧睢那个《大宪章》。” “我跟老师一起去看。” “好。对了,他们的议会听说也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了?” “对啊,英国地历史是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两大原则。” “哦?那两个原则?” “第一,王在议会,也就是说国王必须要通过议会才能实现对一个国家的统治。第二,就是王在法下,也就是说,法律高于国王,国王必须服从法律。” “这也是我们所说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陈三立问道。 “当然不是,他们的原则是法律高于君主地,可是咱们却不一样,皇上杀了人便杀了,谁敢硬着脖子去跟皇帝说律法?” 陈三立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他们的意思难就是说,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吗?这也就是为什么欧洲会有把国王进行审判,并推上断头台的事情发生了?” “老师,也不全是,我对于政治并不擅长,不过在两百年前,英国正式确定了议会高于王权的原则,那个时候便是英国建立君主立宪制的开始,他们的本质是依法治国,用和平变革的方式实现社会进步。” “依法治国?那岂不是要回到秦时吗?” “老师,那不一样啊?秦时的以法治国,那是皇帝一人说了算,可是英国的以法治国,却是大多数人说了算。几百年前,英国国王的权利就不再是至高无上的了,他只能在法律的限制之下行使权力,这也正是欧洲人常常说到的契约精神。” “契约?那这是不是会不符合洋人们常说的自由了?” “当然不会了?洋人所说的自由,是在法律之下的自由。” “唉,这样相比之下,我们中国的傲骨竟然成了假清高了。” “呵呵,老师也不能这么说,这几千年来,中国总是说士农工商,把商排在了末位,却不知道若是没有商,一个国家的根基又如何能稳的住?在我看来,不过是古时候的那些大贤,见不得别人有钱,可是自己有没本事赚钱,才会想出这么一个等级制度来。” “你啊……贤人也被你说成这样了。” “老师可知道荷兰?” “当然知道了,他们当年到北京见圣祖的时候,是唯一肯向圣祖下跪的洋人。”陈三立说到这儿时,脸上有些鄙夷之色。 我笑着道:“老师,这也正是他们的精明之处呢。” 陈三立一愣,道:“精明?怎么说?” “他们认为,如果为了所谓的尊严,而丧失重大的利益,这是不值得的。他们不会以此为耻,而只为以耻为荣,他们还有一首商人之歌。” “哦?” 我轻轻地念道:“我们阿姆斯特丹人扬帆远航,利润指引我们跨海越洋,为了爱财之心,我们走遍世界上所有的海港。” 陈三立先是愣住了,然后失笑道:“是了,这就跟那首海盗之歌一样。” “所以,荷兰才会在一百年前成为世界的经济中心和最富庶的地方。” “唉,所以我大清才会穷成这个样子,只靠农、工,如何能让国家富庶呢?每尝听到你和罗伯特讲各国的历史时,听到他们是以追逐利益而发达,总有些瞧不起他们,可是如今到各国走了一圈,反正是想通了,百姓若是吃不饱,穿不暖,国家又如何能富足?国库再充盈也是无用的了。” 陈三立走后,桃红看着我,不时的挤眉弄眼,我笑着道:“你又搞什么鬼?” 桃红嘿嘿的朝着门外笑了起来,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来罗胜他们都在门口,我大叫道:“快滚进来,在外面干什么?难道是看上我们家桃红了?” 桃红红的着脸,羞道:“你胡说。” 罗胜也赶紧挑了帘子,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林黑儿、晓茜,后面赫然还跟着梁宽、梁壁和陈华顺,而梁壁和陈华顺还抬着一个箱子。 我不禁错愕道:“难得,你们可有多久没出现在我这儿了,今天倒是来的齐全,怎么不见杜大人?” 罗胜笑了笑道:“咱们这事儿怎么能叫上他?” 我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他们在巴黎时的神出鬼没了,问道:“你们可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几个人看着我,嘿嘿傻笑了起来,最后,罗胜笑道:“格格,给您看几样好东西。” “哦?什么好东西?快拿上来。” 第一六七章 法国国宝 梁壁和陈华顺抬了箱子走了上来,罗胜笑嘻嘻的打开了箱子,我的面部表情现在一定是很丰富的,我可以发誓,因为我看到了曾在卢浮宫中参观过的东西,包括那副《蒙娜丽莎》,我嘴巴张的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info[] 我看着那些东西,讪笑道:“你们真厉害,去哪儿找的这么个会做膺品的人?” 罗胜眨了眨眼,笑道:“格格,别自欺欺人了,这可是真品。”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房间内的几人,哭着道:“你们,你们竟然去做贼!呜呜……偷的还是人家的国宝,呜呜……不活了。 我埋头痛哭了起来,几个人都愣住了,忽然桃红觉出了一些不对劲,走上前来,拍了拍我,见我仍是一动不动,她也有些急了,忙道:“格格,是咱们不好,只是……只是,这偷也偷了,总不能让咱们又还回去吧?” 其他几人也是面面相视,忙都躬身道:“望格格恕罪。” 这时林黑儿忽然抢上前,一把将我拉了起来,众一惊,再一看,我哪里是在哭,根本是在笑,林黑儿一把又把我推回到椅子上,道:“臭丫头,耍我们呢?” 我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道:“谁叫你们有这么好玩儿的事,却不叫我一起的。” 众人相视一笑,罗胜又道:“格格,如何处置这些东西?” 我笑着叹了口气道:“你们也真是,怎么就偷了这么点儿?还不及人家到咱们家去抢的万分之一呢。” 这时林黑儿却诡异的一笑,道:“这些只是让你看看的,还有三箱子呢,要不是咱们人少,只怕还不只呢。” 我一惊。道:“你们偷了那么多东西出来。那些法国人没发现吗?” 罗胜嘿嘿一笑。道:“他们哪会盯着咱们?如今他们正跟日本人掐呢。” 我不明所以。罗胜才笑着跟我讲了他们在法国地另一段奇遇。 原来强盗事件之后。罗胜和林黑儿一直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想到那个首领曾说过。是个日本人出钱雇地他。便想着。这里离日本也是千里万里之遥。那个收买他地人定然还在法国。 于是到了巴黎之后。他们便开始四处打探消息。梁宽等人哪里会什么法文。也只是上船了之后。跟着苏迪他们学了些英语。想着桃红和晓茜跟着哈吉森夫人。一路上一直在学法语。便找了她们两人同行。林黑虽然法文不行。可是却跟着秋谨学了一年多地英文。用英文再加上她本是个极为聪明地人。自然也就能应付了。 于是一帮人瞒着我四处打探。后来倒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些珠丝马迹。那人竟然就在日本大使馆内。是个武官。于是几个人轮流跟着他。最后终于在一处日本人聚居地地方发现了真相。 原来这个武官是不受日本大使节制的,而是受日本军部节制,而他在外面竟然还隐藏着一批手下,居然有三十人之众,最最离谱的是。那三十人都是日本忍者。 几人越查越是心惊。晓茜功夫最弱,有一次差点被一个忍者缀上。幸亏罗胜有些不放心她,叫了桃红去接应。要不后果真不堪设想,前前后后拼凑出来,也得到了真相。 原来那个武官叫小粟太郎,他是日本海军近藤大佐的手下,而他们此次来欧洲,只为了一件事,就是破坏大清和英国地关系,本来想着,到了英国再行动的,可是却出了木村的事情,日本要向大清赔偿三千万两白银,不只是他们以前的盟友,就是其他各国,都在无形中以各种方式向他们施压,这激起了日本国内民众的怒火。 于是他们的海军省第一局长伊东佑亨下令,行动提前,要想尽一切办法,破坏大清与各国的友好。并在适当时机,刺杀大清公主,栽脏嫁祸。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暗暗吃了一惊,也不无担忧。 但是我却正在那时,忙着装可怜博取法国人地同情,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慢慢形成了,他们决定,这件事暂时先瞒着我,也没敢去找杜心五,因为杜心五是个极为正直的人,这种事,他必然会坚决反对,不管是什么理由。 几个人又觉得,虽然此时我不停的强调着中、法友好,可是心里早不知道都恨成什么样了,那日跟着我去卢浮宫参观,他们得知这里面放的大多数是法国的国宝,还有一些他们从各殖民地抢夺来的东西,便起了个心眼儿,李鹏举善画,于是众人便每日轮流推着李鹏举去卢浮宫写生,卢浮宫地那些保安在我去地当天见过几人,又见李鹏举是个残疾人,可是画却画的极好,便有些怜惜他,日日去了,还给他们端茶送水,搞的桃红有临行动之前,竟然有了些许不落忍。 几人轮流泡在这里,剩下的人则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活捉小粟太郎,于是最后终于在一个月之后,捉到了他,并同时使计活捉了几个忍者,捉到人的那天,也就是他们行动的时刻了。 几人早摸熟了卢浮宫内的地形,也摸清了他们的值更情况,总之是一切顺利,花了四个小时搞定,同时在离开时,非常巧合地惊动了法国地警察,追查之下,法国警察又适时的发现了身着中国人服饰,并中弹倒地地日本人,在他们的周围还散落着几样从卢浮宫中偷出来地中国国宝,他们以为是中国人所做,便回报上峰。 可是他们的官员们,在细查之下发现,这些人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人,卡诺和一众官员大怒,心想,你们这帮小矮子,在法国境内买凶杀人还罢了,如今还盗取了我们法国的国宝,还试图想要栽脏给中国人,简直是可耻之极,可是如今泸浮宫确实是失窃了,还掉了许多法国的国宝,卡诺等人更是怒不可揭,想要直接质问日本大使,可我又还没有离开,他们害怕,我会就此事联想到是法国人和日本人联手对付中国,只得在我在的时候一直隐忍,我刚一登船,他们便把那些小粟太郎和那几名忍者给扔到了日本大使的面前,当然,这就是我不可能知道的了。 听到这儿,我是又叹又笑,对于日本人想要行刺我,我毫不在意,木村盗皇陵的事,我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能猜到,必然是哥哥他们出手陷害的,这样教训他们也没什么,也猜到日本人会对我这次的出访搞破坏,可是没想的是,他们不只是要搞破坏,还打算要暗杀我。 罗胜讲完后,又不无担忧的道:“格格,他们既然要来行刺你,只怕是王爷他们也会不安全了吧?” 我摇了摇头道:“不会,他们会很安全的,如今他们的目标是我,在洋人这儿杀了我可以嫁祸给洋人,可是惹杀了哥哥,他们可就没人能栽脏了,毕竟兄妹俩同时遇刺,笨蛋也知道不可能会是洋人干的了。” 我看了他们几眼,问道:“你们说那些忍者有三十人,那他们还有人可以继续执行任务吧?” 林黑儿鬼鬼地笑了一声,道:“咱们这不也是为了在英国有个好借口吗?” 我脸上只觉得黑云密布,看着她,弱弱地问道:“你们是想拿我作饵?再把日本人和英国人套到一块去?” 几人笑着点了点头,我无奈道:“你们可一定要看好我啊。” 这时陈华顺却有些不解地道:“罗大人,有一事,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偷回了中国的东西,但是却又全部都扔在那几个日本人的身边?” 林黑儿笑道:“陈大哥,给人栽脏自然要不落痕迹才好,咱们若是不偷几样中国的东西,又怎么能让法国人确信,这是日本人栽脏中国呢?” 陈华顺和梁壁都摇了摇头,显然还有些不明白,罗胜笑道:“若是咱们不把我大清的国宝放在那儿,只怕是他们也不会容易相信,这就是日本人干的,反而会想,是否是中国人在栽脏陷害?” 这时桃红却很开心地道:“格格,那些忍者的功夫又古怪又好玩,到了伦敦,他们必然会向你出手的了,我现在好希望能再跟他们交一次手。” 我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林姐姐,把她弄回去吧,这个死丫头,哪里是想要保护我的人,根本是拿我当玩具呢。”众人听我如此说,都相视一笑。 维多利亚女王是英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在位时间长达64年。她是第一个以“大不列颠和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和印度女皇”名号称呼的英国君主。她在位的63年期间,是英国最强盛的所谓“日不落帝国”时期。 她统治时期,特别是1851年以后,在英国历史上被称为维多利亚时代。她在位的60余年正值英国自由资本主义由方兴未艾到鼎盛、进而过渡到垄断资本主义的转变时期,经济、文化空前繁荣,君主立宪制得到充分发展,使维多利亚女王成了英国和平与繁荣的象征。 第一六八章 欧洲祖母 维多利亚女王与她的表兄萨克森科堡哥达亲王阿尔伯特结婚,一生育有九个孩子,但由于是近亲通婚,四个王子中的三个都是血友病患者,所幸的是五位公主个个健康美丽,但也是血友病基因携带者,她们与欧洲王室联姻的结果是使这一可怕的疾病在欧洲王室中蔓延。.info[] 维多利亚女王的后人很多都和欧洲各国的王室成员结婚,大女儿维多利亚成为德国腓特烈三世的皇后,她的一个外孙就是发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一个外孙女是希腊王后。 第二个孩子是后来即位的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她的一个孙女是挪威国王哈康七世的王后。 第三个孩子阿丽丝成为德国西南黑森亲王路易四世的王妃,她的一个外孙女是沙皇俄国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的皇后,另一个外孙女是现在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二世丈夫菲利普亲王的外祖母。 另外三个女儿其中两个分别嫁给了德国南部巴登堡和德国北部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亲王的王妃。还有一个嫁给苏格兰的一位公爵,后来成为加拿大的总督。 而儿子们则都是娶了丹麦、俄国和德国各地的公主、郡主们为妻。正因如此,1901年维多利亚女王去世之前,就已经成为“欧洲的祖母”。维多利亚在世时,曾有一张和这些著名的孙子辈亲戚们的全家福合影,有趣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实际是在这些亲戚们之间打起来的。 不过对于这位女王,我则很是不感冒,这位女王在1840年初,在议会上发表了著名的演说,呼吁“为了大英帝国的利益”,向中国发动战争,这也就是第一次鸦片战争遂始。 对于这位向中国发动两次鸦片战争的女王,我是怎么也提不起一丝兴趣,尽管她让英国变的繁荣昌盛。可是都与我无关,说起来她应该是我的仇人才对,虽然她地政绩斐然。 英国从今年开始,也就是1891年开始便已经对所有的小孩子进行了免费教育,这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不错的地方。当然她做的其他事情,我只是掩耳盗铃般的一律视若不见了。 当我见到这位英国女皇时,我只是不卑不亢地说了几句话而已,她已经七十多岁了,并没有漂亮的身材。也已经没有了美丽的容颜,在我眼里她也就是个身材已经臃肿的老太太了,我不得不说,和她相比,慈禧确实是很会保养的女人。 女王极是和蔼地伸出了她的手。我却假妆不知的向她行了一个屈膝礼,然后故作天真的对着王宫内的装饰发出一种土地掉渣的赞叹声,那位来迎接我的张伯伦的脸上显出了极为不自然的表情。 大家不要误会。此张伯伦。非彼张伯伦。奥斯丁?张伯伦。英国著名地外交大臣。他是《洛迦诺公约》地倡导者。也因为此。他获得了1925年地诺贝尔和平奖。虽然这张公约在1939年被希特勒废除。 站在张伯伦身边地。是个秃了顶地大胡子。脸色也是阴沉着。索尔兹伯里。英国首相。1900年派兵到中国镇压义和团。1902年缔结英日同盟。放弃光辉独立政策。说实话。如果让我选择。我是真不想来到这里。来到这儿总是能碰到沾满中国人鲜血地刽子手。 在王宫没待多久。我露出一副极其虚弱地样子。陈三立马上向女王及英国地众位贵族们告罪。说我不堪旅途劳累。需要休息。于是女王极为友善地叮嘱我回去后早早休息。我便告退出来了。 我住地地方是一家酒店。本来女王是想让我住进城郊一栋王室城堡。被我拒绝。我住在了离中国大使馆不远处地一家酒店。整个地包了下来。里里外外地人都换了个遍。 黄遵宪已经接到朝廷地调令。格格离开英国后。他将会前往新加坡。所以他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向格格进言。他地那封信应该已经到了她地手上。就是不知道是否能打动她自己在日本时便已经觉得。日本日后必成中国大敌。前次日本人盗大清皇陵之事。虽然最后是以日本人赔款而结束。但以他对日本人地了解。这些倭人绝不会善罢干休地。 我现在地确是在看黄遵宪地信。听陈三立说过。他在我离开之后就会到新坡加坡赴任了。看着黄遵宪地名字。我想到地却是那首诗:“寸寸山河寸寸金。侉离分裂力谁任。杜鹃再拜忧天泪。精卫无穷填海心。” 他应该还没有写出这首诗来吧,据说是在去新加坡赴任的路上写的,我笑了笑,把他的信放在了一旁。 陈三立带着询问的眼光道:“子君,此人跟你当初想的是一样的,认为日本日后必成大患,可见是个很有远见的人,我曾经看过他写的那本《日本国志》,是个人才。” 我笑了笑,道:“老师,他自然是个人才,只是目前来说,我们还不能对日本有什么行动,毕竟,日本还没有动到大清本土。” “那你的意思是还要继续忍下去了?” “当然不是,不过我在等一个时机。”我闭上了眼睛,想到了几年后的那场海战,不错,那就是个时机,但是我们却必须要尽快做出更加万全的准备了,到时候必要让日本毫无还手之力才行。 “那要不要见他?” “罢了,不见了,劳烦老师去见见吧,但不要露了口风,只说我知道了就行。” 正说着,就见桃红笑嘻嘻的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张报纸,道:“格格快看。” 我接过来一看,很大的头条,法国卢浮宫被盗,重要国宝遗失,具体丢了什么,没有说,不过明里暗里却都直指是日本人企图栽脏给中国人,在大清公主离开的头一天作案,事败,法国警方抓获几名日本人,并追回部分藏品,但皆是中国的国宝,据说《蒙娜丽莎》可能在失窃国宝之中。 我笑了起来,递给了陈三立,他接过来一看,大惊,骂道:“日本人太可耻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卑鄙。” 陈三立并不知道这是罗胜他们设的计,我并没有告诉他,所以这事儿还是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我并不打算告诉他,笑着道:“如今咱们是在英国,他们可是日本人的后盾,所以老师还是小心些,告诉大家,以后最好不要单独出门了,这日本人向来是有仇必报的,咱们年初时让他们赔了三千万两银子,只怕是狗急了跳墙。”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这就去跟他们说。”说完陈三立便匆匆出去了。 见他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桃红笑道:“格格,真没想到,那些记者真厉害,法国人这次是想捂也捂不住了,咯咯……” “捂什么?丢了国宝,他们现在只怕是想拆了日本的心思都有了。” “那他们会跟日本人开战吗?” “还不知道,而且,咱们还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是否有破绽。” “放心吧,绝对不可能有破绽的。” 我摇了摇头,道:“有一句话说的好,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悄悄去叮嘱罗大人一声,那些东西千万要藏好了。”她点了点头,忙跑了出去,传信儿去了。 陈三立安排好一切后,亲自见了黄遵宪一次,看着陈三立摇了摇头,黄遵宪失望极了,这时陈三立道:“黄大人不用失望,格格已经说了,那封信她会在到了美国之后,再尽快送回国,让孚亲王亲自看看。” 黄遵宪眼睛一亮,喜道:“陈大人,可是真的?” “真的,你且放心回去吧。” 黄遵宪想了想,有些疑惑道:“为何不现在送回国?” “枉你对日本还那么了解,难道不知道英国和日本的关系吗?” “是了,是下官疏忽了,还望陈大人见谅。” “行了,你且先回吧,格格不会见你的,本官还要把你骂出去,才行。” 黄遵宪一愣,接着回神来,道:“理当如此,多谢陈大人教诲。” 陈三立笑了笑,果然,一顿臭骂,以危言耸听四个字,把黄遵宪给骂了出去,这一幕自然落在了酒店外守候的一些有心人的眼中。 那天之后大家各忙各的,竟然没人来理我,我有些无聊的看了会儿书,又看了看窗外不远处的中国使馆,笑了笑,想着:“日本人怎么还来呢?早点动手吧,早点动手,我才有玩的啊?要不真的会很无聊。” 第二天,我由那位张伯伦陪同,参观了伦敦。伦敦是英国的第一大城及第一大港,伦敦其实并未获得英国城市地位,正式来说算不上是城市,它的心脏地带伦敦市和西敏市才是城市,但因为自18世纪起她一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艺术和娱乐中心之一,一般人都误以为她是一座城市。 第一六九章 伦敦游记 从1801年到20世纪初,作为世界性帝国大英帝国的首都,伦敦因在其于政治、经济、人文文化、科技发明等领域上的卓越成就,而成为全世界最大的都市。 当我们在泰晤士河上游览时,看到了那座英国的议会大厦,陈三立他们在听张伯伦解说时,不时的发出赞叹声,这时张伯伦显然发现了我的沉默。 笑着问道:“殿下,看到我们伦敦的泰晤士河,您可有什么感想?” 我想了想,笑道:“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条穿过英国历史的河流。” 他先是一愣,接是脸上显出欣喜之色,道:“殿下真是高见,这条河流的确是见证了我们英国的历史。” 在回去时,陈三立有些奇道:“为何他们的那个大笨钟每隔十五分钟就要响一次?” 学生们也极为好奇的看着我,我语气凝重地道:“这是在警告英国人,时间紧迫,提醒英国人,不要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 萧大人听到这儿,点点头道:“正该如此,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学生们都变的沉默了起来,一路上再没人说话了,回到酒店之后,便收到了女王的请柬,邀请中国使团当晚到王宫参加舞会。 第三天,我又看了那个有名的宴会大厅,学生们看着那个宽阔的天顶上,那位年迈的国王,被天使授予皇冠地油画。赞叹道:“原来英国人也相信神权天授。” 我冷笑道:“正因为他认为神权天授,所以他强行解散了议会,导致英国内战,在几十年。他被议会宣判为暴君、杀人犯和国家公敌,并被推上了断头台。” 学生中有人明显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顶上那副油画发起呆来。这时苏迪点了点头。问道:“是否就是这样造成了之后地光荣革命?” 我四周看了看。陪同我们地英国官员正在一旁看着我们闲聊。我笑了笑道:“是啊。等回去了。你们再好好说说。”学生们会竟地点了点头。 接着我们又去参观了大英图书馆。看着里面地藏书。学生们都有些咂舌。到达珍品展厅时。我们看到了《大宪章》1215年地原本。这时图书馆地管理员非常自豪地向我们介绍起了《大宪章》。 《大宪章》总共63款。短短几千字。却把国王和贵族之间一直以来既无约定俗成。但又模糊不清地权利关系。转化成了明确地法律文字。英国国王地权利不再是至高无上地。他只能在法律地限制之下行使权力。《大宪章》地确是可以称作是法律之下自由地象征。也正因为如此。才会促使英国成为了第一个迈进现代地国家。 当我们出来时。我可以打赌。我看到了林黑儿脸上一闪而过地贼相。我心里暗暗有些好笑。不过却打定主意。这个东西。是不能让他们偷地。毕竟。《大宪章》不仅仅是英国人地宝贝。也是人类地宝物。更何况这种羊皮地东西。若不能小心收藏。只怕是要毁掉地。所以我决定回去之后要给他们几个打个招呼了。 回到酒店后。果然。那一帮学生们便不肯离开。都看着我。一脸地渴求。我大笑道:“英国地历史。你们应该很熟悉了。为何还不走?” 苏迪笑道:“那个管理员虽说讲地很详细,可是我们却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您也知道,我们的英文并不算很好。” 这时,有位叫施肇基地学生道:“格格,其实我们有些不明白,照说他们也是封建制度,我们大清也是,可是为什么差异却这么大?” 我笑了笑道:“东、西方的封建制度,自古就存在地,并不是从近代才开始的。” 众人摇了摇头,有些不明了,我继续道:“在没有《大宪章》之前,贵族与国王之间并没有纸上的约写,而只是自然而然的行成了一种规律,贵族们缴税,而国王就履行他的义务,几百年前,那位约翰王便破坏了这个不成文的,却已经流传很久的惯例,不断的开征新税,不断的加税,于是引起了贵族的强烈不满,最终导致了战争。” “国王的义务?难道国王征税还要通过他们吗?” “对啊,国王没有尽到他的义务,可是却又要求比惯例规定的更多的权力。” “是了,就像我们中国历朝历代的更替一样,皇帝昏庸,最后导致改朝换代。” “正是如此。”我笑着回答他们。 “可是英国的贵族却并没有推翻国王,自己当了皇帝啊?他们只是让国王签了那份《大宪章》啊?” “对啊,对啊,英国人也就是那位查理一世被推上断头台之后,也曾经有个克伦威尔的人出现,可是没多久,他们又搞了那次光荣革命,却是又迎来了一位国王啊?” 我点了点头,道:“英国的历史形成了两个原则,第一,是王在议会,第二,便是王在法下,他们的光荣革命也正式确立了议会高于王权。” 秋谨有些不解,问道:“如何来体现王在法下?” “你们不也看到了吗?他们有两条,第一,国王继位时,要宣誓,向任何人施以公正,不能剥夺他人的权力;第二,如果法庭没有判决,国王也不能逮捕和剥夺他人的财产。这两条特别声明了,臣民的权利是独立的,不是国王恩赐的,所以国王不能剥夺它。” 众人都有些吃惊,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皇帝动不动就会抄家灭族,可是英国的国王却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苏迪叹了口气,道:“若是……若是我大清……”他却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众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有好几个人都跟着一起叹起气来。 “现在的这位女王曾经因为自己的丈夫过世,差不多有十年不理朝政,可是却正因为如此,反而促使了英国的君主立宪更加完善了。英国人照样在亚、非扩张了他们的殖民地,成为了世界上殖民地最多的国家。英国也照样进入了一个辉煌的时代。”我有些无奈的道。 这时有个学生叹道:“若是这样,倒有些跟前明的那位嘉靖相似,由内阁把持朝政。” 史靖平摇了摇头,道:“不见得,嘉靖说是不上朝,可是他台底下的功夫可没少做,搞的整个朝政几乎成了他一人说了算。” 有几个学生同时点头附合着,那个学生又道:“若照此说法,那么李自成和张献忠又为何而败?” 这时月欣冷哼一声道:“他们不过是污合之众,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他们一心只为着自己的富贵,又如何能成事?在我看来,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罢了。” “照王姑娘如此说法,那么之前的洪匪之乱呢?” 秋谨抢道:“他也一样,若那个洪秀全是个一心为百姓之人,不搞一言堂,他们又如何会败?都是些成不了大事之人,没有皇帝的本事,却硬要把自己当成皇帝,放在那个位置上,他不败,谁败?” 我心里暗暗点头,其实大家都还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农民起义为何在东、西方都会经常成为失败者,如陈胜、吴广、王小波之类,农民是一个社会和一个国家构成的基础,但是几千年来,他们所接受的教育就是要老老实实耕田,对皇帝或国王还有着一种盲目的崇拜,君权天授也一直是他们所深信不疑的。所以当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暴发时,站在了权力的顶峰,他们常常会不知所措,变的慌乱,说到底,就是封建时代的农民太老实了,太好欺负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 学生们就这个问题,又争论了好一阵子才散去,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秋谨有些犹豫,走在了最后,快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转回身来,走到我跟前。 我看着已经走完的人群,有些不解的望着她,她看了桃红,桃红笑了笑,带着晓茜和小鱼儿也跟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俩人。 我看着秋谨,笑道:“怎么了?” 她很郑重的问道:“子君,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想造反。” 我刚喝了口茶,听到这话,呛咳了起来,道:“咳,咳……你怎么会咳……有这种想法?咳咳……” 她忙上前轻抚着我的背,道:“急什么?我只是在猜,咱们出国以来,所行之事皆是不合规矩之事,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有人回去就造反?或是担心有人回国后告我一状?” “都有。” “你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只是出来看看其他国家的历史,思考一下他们能变的强大的原因,我可没想过要扯着旗子造反,当皇帝?太累了,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她好笑地道:“你也真说的出口,如今就怕是有心人会借这个由头去找孚亲王的麻烦。” “那倒不用怕,口说无凭,他可有证据?” “就怕是三人成虎,众口烁金。” 第一七零章 刺客(上) “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真是的,都说问题不大了?就算有人去折腾我也不怕,我不捏死他。” 秋谨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罢罢罢,我不说了,倒是如今要小心日本人的阴谋了。” “也是,这么几天不动手,我还故意总是到处乱晃,却没见着他们动手,还真是让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没见过像你这么喜欢找死的人。”秋谨嗔了我一句,又道:“听说如今的英国公使是曾门四子中的薛福成大人,格格难道不召他吗?” “召什么?听陈大人说他病的厉害,让他来见我一面,只怕是不知会耗掉多少精力去,不如让他好好养病才是正经的。”我叹了一口气道。 薛福成与进士吴汝纶、廪贡生黎庶昌及张裕钊合称曾门四子,都是曾国藩的高徒,对于曾国藩后世的人褒贬不一,但是在这个时代,曾国藩虽然已经死了许多年了,可余威仍在,他的学生可说是遍天下了。 薛福成,江苏无锡人,字叔耘号庸。同治六年充曾国藩幕僚,后随李鸿章办外交。中法战争期间,任浙江宁绍道台,在镇海参与击退法舰之战。光绪十四年任湖南按察使,次年出任英、法、比、意四国公使。 薛福成是个人才,不过似乎再过几年就要挂掉的,才五十三岁,就跟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似地。老出毛病,应该是属于积劳成疾的那种,晚清难得出现几个英才,却似乎都不太长命。 罗胜的大哥似乎已经曾经跟过他。这几天倒是没跟在我身边,而是跑到大使馆去给他端汤药去了。我思索再三,对秋谨道:“阿谨,你可知杜大人这两天在忙什么?” 她笑道:“还能忙什么?当娃娃头呗?” 我这才想起来,这几日他每日带着一帮侍卫。护着载沛、罗伯特的一儿一女,还有那几个孩子在英国四处闲晃呢。我笑了起来,道:“那你一会儿出去帮我传个话,让杜大人以后每日去大使馆一趟,教教那位薛大人打打太极,才刚五十出头而已。就这么多毛病,就说是我说地,让他以后每日必须要练一趟。” 秋谨点点头。道:“正是正是。看我爹。就是平日里爱打太极。要五十地人了。看着也就像是才刚四十而已。” 我有些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她笑道:“是不是让陈大哥和二位梁大哥接替杜大人地位置。” 我笑着朝她踹了一脚。道:“知道就快去。”她笑着跑了出去。 高山看着那位公主地房间极是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可是不管自己是否成功。他都将会成为大日本帝国地英雄了。他是以中国人地身份进来地。就算自己死了。这些中国人也只会怀疑是他们自己人下地手。想到这儿。他又想起了前两天在法国监牢内自杀地小粟君他们。如今从日本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地战友只剩下他们二十个人了。已经约定好。若是他不能成功。再由剩下地那十九个人进行自杀式地刺杀。 高山出身在武士家庭。父亲是福泽渝吉地学生。可是他却因为自己地亲生母亲是中国人。所以在家里地地位并不高。母亲只是个妾室。是父亲到中国时从青楼里赎回一名妓女。所以不仅仅是因为母亲是中国而饱受歧视。也因为母亲地出身。常会让自己地同父异母地大哥欺负。母亲也在几年前不堪受辱过世了。不过母亲地过世。让高山松了一口气。他一直看不起自己地母亲。她地死对于高山来说。是一种解脱。 他自小对于炸药非常痴迷。[..info超多好看小说]会制作很多种炸药。而且效果奇佳。特别是他最近跟一个洋人学来地定时炸弹地制作方法。这让他为自己地任务又多加了层防护。 家里地一切都由大哥继承了,自己没有什么地位,所以他投靠了当时路过的近藤大人,并誓死要向他效忠,近藤也一直对他很好,这让高山有了一种找回父爱的感觉,所以当得知这个任务时,他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母亲是扬州人,所以他会说一口很流利的扬州话,混进这个酒店可说是毫无难度,但是却一直都没有下手的机会,下毒很明显是不可能的,暗杀也不太可行,因为进出时,那些中国的侍卫是要搜身的。 不过他嘴角往上扬了扬,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带一点,已经慢慢地快要把那颗炸弹拼凑完整了,只要时机一到,他就会设法,把那颗炸弹放在给那位公主送餐的餐车底部就可以了,到时候如果运气好,他还能有离开的机会。 几天之后,我终于见到了那位薛福成,他颤颤微微地要向我行跪拜礼,我忙叫小鱼儿上前把他扶了起来,道:“薛大人有恙在身,就不必多礼了。” 薛福成忙道:“多谢格格。” 小鱼儿扶着他在一旁坐下,他坐定后,继续道:“这几日,多亏了格格请杜大人来教微臣打太极,臣今日才好些了。” 我暗笑道:“拍马屁可不是这么拍的,我叫杜心五去,可你老人家这几天都在床上躺着,我还不信,你能在床上打太极。” 可是面上却不露声色,道:“薛大人是为了向朝廷尽忠,才染上疾病,以后可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多谢格格,这都是微臣应尽的本份陈三立笑道:“薛大人过谦了,格格常说,若是我大清的官员们都能如薛大人般尽到自己的本份,我大清何愁不兴?” “陈大人过誉了,下官也就不和格格、大人客套了,这在外这么久,好容易盼着格格能来,微臣心里高兴啊。” “薛大人客气了。”我这么跟他们几个在这谦过去,又谦过来,已经郁闷的想跳脚了。 这时薛福成又道:“格格,听闻日本人在法国企图挑起中、法两国事端,不知可是真的?” 我叹了口气道:“本宫也是到了英国才知道这件事,这些日本人,真是狼子野心啊。” 薛福成诚恳地道:“格格,英国和日本的关系一向很好,若是可以,还请格格以后要多加强防卫才是。” 这时罗胜接道:“薛大人放心,下官定然会护格格周全。” 薛福成看着罗胜,满意地点了点头,很是欣慰地样子,这时薛福成又道:“格格,前些日子,听说微臣的一名参赞偷偷向格格递了一封信过来,还请格格见谅,是微臣管教无方。” “薛大人言重了,黄大人的信本宫已经看过了,只是有些事急不得,这事儿还是等本宫的兄长过目之后再说吧。” 薛福成的脸上显出一丝喜色,道:“多谢格格。就在我们几人正在谈话的时候,一个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进来了,我笑道:“到了这英国,还有喝这下午茶的习惯,本宫倒是无所谓,只是萧大人老是抱怨,喝了这下午茶,晚饭却是不能多吃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萧大人也讪讪的笑了两声,这时在一旁侍候的晓茜道:“格格这话说的,倒像是萧大人以前吃的很多似地,格格不也说过吗?晚上本来就不宜多食的。” 众人又是一笑,薛福成却有些吃惊,一个小小的宫女,在这种场合,当着几名朝廷大员,如些数落格格的不是,他心里暗道:“这位格格的确是不一般,身边的一个小小地宫女就如此厉害了。” 那名服务生放下了餐车,便退了出去,大家有说有笑的喝着英国的红茶,吃着厨房特意备的小点心,又说起了一路上的见闻,倒也不再无聊,我笑着听他们说着自己遇到过的一些奇事,也觉得有趣。 可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听到了一种嘀嗒嘀嗒地声音,我心里一惊,我房间里的那台钟的声音,这些日子已经听惯了的,是比较清脆的,可是却又多出了一种闷闷的滴嗒声。 我从后世来的,这种情况曾经在无数的电影、电视的情节中看到过,我的脸色忽然变的苍白,大声道:“闭嘴!”众人皆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我,这时那个嘀嗒声更大了,我仔细寻找着来源,看向了餐车,走了过去,轻轻地把餐车放倒,底部真如我想像的一样,一颗定时炸弹。 我不知道这颗炸弹还有多久爆炸,我的腿已经有些软了,它的外面被纸紧紧的包裹着,众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罗胜低声道:“格格,这是什么?” 我定着神,好容易,挤出声音道:“罗大人,我数123,你就把这个餐桌从窗口扔出去,扔出去的同时,咱们大家一起趴在地上,听见了没有,不要再问,等一会儿解释。” 罗胜点了点头,我急急地道:“一、二、三,趴下!” 罗胜很快扔了出去,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我们也早趴在此地上,紧跟着“砰”地一阵爆炸声,还夹杂着外面的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撞进了我房间的声音,全部汇集在了一起。 第一七一章 刺客(中) 爆炸的声音惊动了整个酒店,连海非常镇,先下令任何人不得顺便出入,便急急地跑到我的房间,进来后,就见一片狼籍,碎破璃散了一地,几位大人正相互挽扶着站起来。 格格的侍女也已经扶着格格站了起来,房间里的人都是灰头土脸的,面色都很难看,罗胜已经扑到窗口去查看了,松了一口气,没有伤到外面的人,应该是在空中爆炸的,在院里的几个太监宫女只是受了惊吓。 罗胜转过身来,就见到连海,忙问道:“可叫人封了这里?” 连海点点头道:“已经下令了,不准任何人出入。格格可好?”他望向我。 我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又看了眼薛福成和陈三立几人,都是文官,显然被吓的不轻,我忙道:“快去传太医,来看看薛大人可有大碍?” 小鱼儿忙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没多会儿扶着同样面如土色的太医进来,我已经理好了衣服,桃红和晓茜正在帮我整理头发,我指了指薛福成,道:“快给薛大人看看。” 这时有个侍卫跑了进来,道:“格格,英国的警察来了。” 我点点头,道:“告诉他们,围在外围,不准放走一个人,把他们品阶最高的叫进来。” 那个侍卫应命出去了,罗胜沉声道:“还好炸药的威力不大,幸好格格及时发现了。” “这是定时炸弹,如今还做这个的人不多,应该比较好查。”我跟着道。 连海气愤地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我忽然醒过神来。大叫道:“快。把刚才送东西进来地人找到。快!” 罗胜也回过神来。几步窜了出去。陈三立和萧大人还有些惊慌。萧大人地儿子萧禹早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些人。看到我们都安然无事。.info[]皆松了一口气。 这时刚才出去那个侍卫已经带着一个洋人走了进来。那个洋人一见我们地情况也是松了一口气。向我行了一个军礼。道:“公主殿下无事。就太好了。我是这里地警察局长。乔治。不知殿下这里可有其它人员伤亡?” 我摇了摇头。道:“多谢谢你地乔治先生。目前还没有伤亡。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吃了惊。我猜他是和我一个想法。我笑了笑。道:“我地人已经去抓嫌疑犯了。乔治先生也请稍留一会儿。” 转向苏迪道:“你给这位局长当当临时翻译。” 刚说完,就见罗胜拎着一个走了进来,扔在了我的脚下。他沉声道:“已经取出了他口里的毒药,给他吃了两颗麻药,应该没有力气咬舌自尽了。”我打量着那个趴在地板上的人,问道:“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罗胜叹了口气,道:“是中国人。” 我有些不信,桃红上前踢了他一脚,把他翻了过来,一看,正是刚才送餐车进来的人。这里照说应该都是中国人。可是我有些不甘心,道:“弄到隔壁房间去。扒光他的衣服看看。” 罗胜会意,又转脸看着那个乔治。用英文道:“跟我一起来。” 乔治会意,跟着罗胜出去了,两个侍卫上前架着那个刺客跟了上去。没一会儿就有个侍卫回来禀报:“格格,那个刺客果然是日本人,里面穿的是那种日本人才会穿的内裤。” 我点点头道:“真是没想到,这个日本人,居然能说这么一口地道的扬州话,可招了吗?” “回格格,那人是个不怕死地,怎么也不吭声。” 我转向连海道:“你也去,跟罗大人好好学学怎么逼供,以后对付这种不怕死的人,就是要用他的那些手段才行。” 连海犹豫了一下,跟着那个侍卫去了,林黑儿早就过来前前后后的检查了我一遍,我笑道:“放心吧,没少一根汗毛。” 桃红却有些不屑地道:“这会儿嘴硬什么?刚才不一样吓的腿软?还不是我和晓茜把你给扶起来的我尴尬地笑了笑,道:“废话,我这不是怕死吗?” 房里有人低笑了两声,但马上又止住了,这时太医已经给薛大人把好了脉,过来回道:“格格,薛大人无碍,只是大病初愈,刚刚又受了惊吓。” 我点点头,对小鱼儿道:“找几个人,把薛大人安排在酒店里住下,再找两个人好好在跟前侍候着。” 小鱼儿忙领命出去叫人了,已经有人开始收拾房间地玻璃碎片,这时有人上前劝道:“格格,不如换个房间吧?” “不用了,就这里好了,再出去找几个洋工人来,把扇窗户抓紧时间修好便是了。”我笑着道。 这时陈三立看着我道:“格格,咱们可需要和英国人交涉?” “不用太刻意了,那个局长不是一直跟着罗胜,看他审犯人吗?” 正说着,就有个侍卫又来通传:“格格,英国人的那位威尔士亲王,还有那位外交大臣来了。” 我想了想,道:“只许他们两个人进来。” 没多会儿,就见威尔士亲王和张伯伦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见我确实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早有人给两人安好了位置,威尔士亲王长出了一口气,道:“殿下无事,实在是太好了,您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 威尔士亲王,也就是维多利亚女王去世后继位地爱德华七世,如今已经五十岁了,身材魁梧,双目炯炯有神,也是一脸的络腮胡子,我微笑道:“多谢亲王关怀。” 张伯伦关切的问道:“不知殿下可知道刺客是什么人?” 陈三立却接过话头,道:“张伯伦爵士,目前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肯定是日本人做地。” 两人的面上都是一惊,威尔士亲王愤愤地道:“这些日本人,真是太卑鄙无耻了,可有抓到犯人?” “抓到了一个。”陈三立道。 这时张伯伦忙道:“公主殿下,不如把这个犯人交给我们英国来处理吧,我们必然会查清事实真相。” 我笑了笑道:“这倒不用着急,如今贵国的警察局长乔治正在和我的侍卫长一起审问疑犯,有什么进展也会有人随时进来向我们通报的,不如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吧?” 两人对望了一眼,没再多说,便开始和我聊起天来,爱德华七世其实是个相当和蔼可亲的人,而且也非常善于交际,不过他到目前为止,还从未参加过英国国事的料理。 威尔士亲王非常优秀,他于年,入牛津大学,是首位进入牛津大学的王储。在驻爱尔兰陆军部队服役时,曾与一个女演员厮混。其父艾伯特亲王,也就是女王的丈夫,曾为劝导他而到爱尔兰,并在归途中去世。 因此,他虽说是王储,可是维多利亚女王把艾伯特亲王地死归结于爱德华地荒唐,从此一直不准他过问国务或王族事务,很有些不得宠爱。年,与丹麦克里斯蒂安亲王的长女亚历山德拉公主结婚。 是个老娘不疼,舅舅不爱地孩子,五十岁了,当着太子爷,却什么事儿也不能做,不过心态却老好的,随时随地都是满面春风,这让我想到了康师傅大大地那位太子了,如果当年他能有这位威尔士亲王的耐性,只怕也不会被废了吧? 隔壁房里,罗胜并没有开始审问,而是叫人给室内添了一个火盆,则带着乔治、苏迪和连海坐到了外面的阳台上,里面只有两个看守在看着,那个刺客早被结结实实的捆在哪里了,室内的温度有多高,看着里面的人脸上的汗水就可以知道了,如今才刚进九月而已。 乔治和连海奇怪的看着罗胜,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苏迪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不过却没吭声,连海奇道:“罗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罗胜早和我有默契,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所以并不隐瞒,笑道:“这叫心里战术,人在炎热的气候中,常常会处于一种爆燥的情绪之中,给室内升温,却又不审不问,就是在给他压力,让他的情绪变的不稳定,这样他才会更容易犯错,告诉我们想要知道的东西。” 苏迪一句一句的翻译给乔治听,乔治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最后他道:“可若是这个人还是不招呢?” “自然还有其他的法子收拾他,必然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时在里面的高山只觉得是一种煎熬,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如今他确实是很想死,他不明白,为什么炸弹会提前爆炸了?而且还会被中国人发现?如果按时爆炸,他就可以在交班的时候先溜走的,但是一切都晚了,他心里有些愤恨起来,想来是那个英国人在教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尽心。 他并不知道,我后世见过了太多这种定时炸弹的计俩了,虽然发现的比较晚,不过还算是及时的,至于提前爆炸,我估计可能是罗胜在扔出去的时候,里面的炸弹因为碰撞,自动引爆了。 高山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可是这些人却并不要他死,刚才已经扒光了他的衣服,已经确定他是日本人了,他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他连内衣裤也换了,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 第一七二章 刺客(下) 高山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可是他却始终死咬着自己是中国人,便什么话也不肯再多说了,谁知道那个大清的官员居然只是让人在屋内弄了个火盆,他如今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虽然他仍是光溜溜地应该比较凉快,可是身上的绳子在他光溜溜的身体上捆的结结实实,磨破的皮被汗水浸入,那种感觉,再加上室内的气温,他现在极度的烦燥,他想寻死,可是那些中国人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他一点力气也不用上,想咬舌自尽便更不可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胜看了看怀表,笑着道:“时间差不多了,各位跟我一起进去吗?” 三人望着罗胜,都充满了好奇,跟着罗胜一起进了房间,刚一进门,就觉得一股热浪袭来,三个人都稍稍滞了一滞,可是罗胜的脚步却毫不犹豫的跨了进去,他走到高山面前,拎着一把椅子坐在了高山的对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十公分,罗胜脸上带着笑容,道:“高山是吧?这个应该是你的姓吧?不是你的名字,对吧?” 高山看着罗胜,虚弱地回道:“罗大人,小人真是中国人,只是前两天见到有日本人这么穿着,很有意思,才学着他们这样穿的。罗大人,洋人这里都是讲自由的,难道中国人能穿洋人的衣服,就不能穿日本人的衣服吗?” 罗胜笑道:“你还真有精神,能说这么多,不错,不错。” 罗胜笑嘻嘻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根十多公分长的银针,慢慢地在高山的面前晃了晃,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高山哆嗦了一下,带着哭腔道:“罗大人,小人真的是中国人,那个什么炸弹小人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info好看的小说)跟小人无关啊。” 罗胜拿着针在火盆上燎了一下,托起了高山那双被捆地牢牢的手,仍然带着微笑,再慢慢的插进了高山左手的食指指甲里,一声惨叫传了出去。乔治和连海都在心里打了个哆嗦,苏迪也在心里打了个颤,这一幕在护龙山庄他没少见,可是如今见着这幕仍觉得有些不忍心。 我们坐在隔壁的人听着都是一阵心惊,威尔士亲王地脸上显出了一阵惊疑不定的神色,张伯伦的脸色虽然并未大变。可是眼神却看的出来,他似乎是有些担忧。 陈三立和萧大人都看着我,我看了一圈房间里的人,沉声道:“受不了地就回房间去,不要出来。” 有几个女学生犹豫了一下。身形晃了晃可是最后还是留了下来。让人意外地是。居然有几个男学生。却走了。走地时候还露出一种很不解。又很鄙夷地神态。我心里冷笑着。真是没想到。这次**来地学生里居然还有这么些个假道学。 我继续品着花。打量着房间里每一个人地神态。这是个考验。是对他们地。也是对我地。我可以肯定地是。张伯伦对于这次地炸弹事件。就算是不知详情。也必然是听到过一些风声地。所以我地目光落在他地脸上次数相对地多些。 我不信会有中国人对我下手。毕竟这个时候对我下手对谁都没好处。瑞郡王地胆子再大。还没大到在我出访地时候刺杀我。若他真做了。慈禧为了面子。也绝对会狠地下手灭了他满门。包括自己地侄女。 而赵三多如今既要躲避官府地追捕。又要躲开刘十九地寻找。他没那个闲功夫来跟我玩儿。所以这个人绝对只有可能是日本人。我心里是极佩服地。这个人被训练地太好了。在这种情况下。仍是连一个日文地发音都没出现过。 罗胜也有些头痛了。照以前地经历。犯人也就最多在第三根手指地时候就会招了。可是现在已经是第七根了。高山脸上地青茎都快爆出来了。可是仍然弱弱地用扬州话叫着:“大人。小、小人……小人真地什么都不知道。” 乔治已经觉得自己站在那儿有些站不稳了。连海地头上正滴着大颗大颗地汗珠。苏迪已经开始相信。这个人真地就是中国人。真地是什么都不知道。罗胜就快要插第八根手指地时候。有个侍卫进来道:“大人。格格说。若他还不说。就……”那个侍卫有些犹豫。 罗胜问道:“就什么?快说!” 侍卫忙道:“格格说用电。” 罗胜先是愕,接着笑道:“知道了,你去回格格,就说奴才马上照办。” 那个侍卫忙不跌的关上门出去了,乔治已经看的有些心惊了,此时真是恨不得能跟着那个侍卫一起出去,可是他现在却只能望门兴叹了,心里又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位大人的电刑要如何使用? 罗胜四周看了看,看到了不远处的台灯,笑着走了过去,嘴里还道:“还没试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刚才那样好玩。”又转头冲着高山道:“看来要在你身上试试了。” 我仍然闲闲的喝着茶,不进和威尔士亲王聊聊欧洲的见闻,除了高山的惨叫声以外,其实这个下午应该算是很不错的,惨叫声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停止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后世的一些逼供的办法,看来终于起到作用了。 五分钟过后,就见罗胜带着乔治、连海和苏迪进了房间,四人向我行了一礼,罗胜道:“格格,已经招了,不过……” “不过什么?” 罗胜看着乔治,乔治的脸仍是惨白的闪儿,见罗胜望向他,他又看了看这一屋子的学生,有些犹豫,我叹了口气,道:“阿谨,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学生们一听,有好些都如释重负,等学生和太监宫女们都退了出去之后,乔治才向威尔士亲王道:“亲王殿下,那个日本人还是不承认自己是日本人,不过他却承认,那个定时炸弹是一位叫佛格的英国人交给他,并要他带进来的。” 威尔士亲王大惊,道:“这绝对不可能。” 张伯伦也大惊地对我道:“殿下,这是不可能的,这根本就是诬陷,他们是要挑拨我们两国的友好关系。”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是不是诬陷,我们还不知道,不过我相信那个刺客也不可能会有做出定时炸弹的技术,我也相信贵国并不想破坏我们两国的友谊,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万一有人并不了解贵国想要友好的诚意呢?” 张伯伦犹豫了一下,道:“殿下,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协助贵国查清此事,我们大英帝国对于两国的友好,一向都是非常有诚意的。” 威尔士亲王也点头道:“殿下,我回去后会督促他们,一定要查出真相,我们绝对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三个洋人走了,陈三立和萧大人脸上的疲倦之色已经很浓了,我笑着道:“陈大人和萧大人去歇息吧,今天出了这件事儿,明天只怕还有许多事要仰仗二位大人了。” 两人点了点头,便告退出去了,待两人出去后,桃红激动地道:“罗大人,真是英国人和日本人合谋的?” 罗胜没吭声,晓茜却道:“罗大人,你是不是还没有审完?” 罗胜笑道:“晓茜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桃红睁大了眼睛,奇道:“罗大人,原来你还没审完啊?” 我们都笑了起来,晓茜笑着道:“咱们来的时候摆明了的,要像在法国一样,同样摆英国人一道,这么好的机会,罗大人怎么能放过呢?” 桃红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那个刺客还是日本人,不过他们本来就是打算要挑拨咱们和英国人,所以他才会供出是英国人向他提供了炸弹,罗大人本可以继续审下去,却停住了,故意只审到这儿,让那个英国人干着急?” 说完她还得意的看了我们一眼,我笑道:“就你能,行了吧?” 众人又是大笑,过了一会儿,罗胜才道:“可是今天下午的时候,我是真的吓坏了,一想到格格差点就出事儿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桃红和晓茜也忙点头附合道:“就是,爆炸的时候,我们都吓的不轻。” 这时罗胜又问道:“格格,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忙道:“开始时我也没注意的,只是当时老师和薛大人正在说一件我并不感兴趣的事,我无聊,就数钟的那个嘀嗒声,谁知数着数着,就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多了一个嘀嗒声,我曾在凡尔纳先生那儿听他说起过这个东西,又想着,日本人本来就一直想要暗杀我,所以就多了个心眼儿,才会想到是炸弹的。” 罗胜忙道:“幸好你多了个心眼儿,要不也不知道今天会出什么事儿了?” 我笑着道:“听那个声音,这个炸药的威力似乎并不是很强,说不定我们也就是个重伤罢了。” 桃红噘了噘嘴道:“你这会儿嘴硬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吓的腿软了。” 三人看了我一眼,都笑了起来,这时我才注意到,林黑儿不在了,忙问道:“林姐姐呢?” 第一七三章 复杂 桃红忙道:“刚才那个高山一直叫,林姐姐怕吓着媚娘姐的孩子,她一个人哄不过来,就先回去了。” 我点点头,对罗胜道:“一会儿晚上把他弄远点,不要吓着孩子了。” 罗胜忙应了,道:“可是要通宵审?对,你把连海叫上,你们两人轮流收拾他,不要让他休息,也不动刑了,就是不要让他睡。” 罗胜点了点头,道:“我去叫连海先歇一会儿去。” 看着他出去了,我扭了扭肩,又歪了歪脖子,桃红忙上前,帮我捏起肩来,边捏边道:“可要放水,你好好洗个澡?” 我点了点头,晓茜忙去放水了,这时桃红又道:“我一会儿再叫几个来上夜吧,你这里窗户还没弄好,不安全,多几个人,多些防备。” 我知道若是拒绝,他们还是照样会安排人,便道:“好,不过等我睡了,再让他们进来。” 桃红点了点头,出去安排了,没一会儿却见林黑儿又回来了,道:“我已经听桃红说了,今儿我在这儿守着,你放心睡吧。” 我笑了起来,道:“好,有姐姐在这儿,我就更安心了,姐姐多叫几个来陪你吧,我可是真累了。”说完我便自去沐浴睡觉了。 维多利亚女王听完乔治的叙述后,皱了皱眉道:“你肯定那是个日本人,不是中国人?” 乔治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臣有些怀疑,因为那个刺客从始至终使用的都是中国话,所以臣有些犹豫。” 维多利亚女王沉默了一会儿。问张伯伦道:“爵士。你认为呢?” 张伯伦扭捏了一下。道:“陛下。这件事我们还是要加紧追查才是。不管那个人是否是日本人。如今我们最紧要地是要先找到那个叫佛格地人。” 女王恩了一声。又道:“你怎么能肯定那个叫佛格地不是他们编撰出来地人?” 张伯伦看了眼乔治。只得道:“陛下。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必然已经惊动了各国。明天一定会成为各大报纸地头条。如今我们必须要表显出自己地诚意来。毕竟。谁都知道我们地确和日本人地关系很亲密地。” 女王犹豫了一下。对乔治道:“局长先生。我不得不向你下这道命令。此事关乎我们大英帝国地荣耀。” “陛下。臣愿意为您效劳。” “你现在回去立刻调派人手,动用一切可动用的力量,找到那些潜在暗处,企图对我大英帝国不利的人。不管他们是哪国人?如果有谁威胁到了那位中国公主,那就是与我大英帝国为敌,无论死活。” 乔治立正行了一个军礼下去了,威尔士亲王想要说什么,女王却打断他道:“爱德华,今天你也很累了。也受了些惊吓,去休息吧,这几日你就带着乔治和毛德常去探望一下那位公主,多和她以及她身边的人交往一下,听说她的那位老师也是一位非常博学的人。” 威尔士亲王只得脸色黯淡的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下了张伯伦和首相索尔兹伯里,女王看着自己地首相,沉声道:“首相大人,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索尔兹伯里回道:“陛下。臣一向都认为日本人虽然有时候很疯狂。可是他们如今却是我们在远东最好的朋友。” 女王皱着眉道:“那你认为我们应该是站在日本那一方了?” 索尔兹伯里忙道:“不,陛下。目前我们还不能公开站在日本那一方,毕竟现在他们是处在理亏的那一方。而且,他们此举确实是想要挑起我们和中国之间的纷争。” 张伯伦有些不满地道:“他们如此卑鄙、无耻的诬陷,哪是当我们英国是他们的朋友?” 索尔兹伯里反驳道:“张伯伦爵士,正因为如此,才能更加体现出他们很在乎我们英国人的立场,害怕我们抛弃他们。” 维多利亚女王犹豫再三,道:“此次中国的公主是来做友好访问的,若是在我国出了什么事,只怕丢脸地也是我们英国,首相,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一直认为扶植日本,可以抑制中国的强大,这是很正确的做法,只是日本人在法国搞那套我们可以不理,可是我们和他们是盟友,如今他们却做出这种有损我们帝国利益的事来,我们可以暂时不用再对他们有所顾忌。” 索尔兹伯里也道:“我也正有此意,陛下,我们必须把那些策划这场阴谋的日本人揪出来,让他们知道,背叛我们帝国,他们将会得到什么样地下场。等这位公主离开英国了之后,他们想要如何都与我们无关了。” 维多利亚女王看向张伯伦,问道:“爵士,你可是知道一些关于佛格的事?” 张伯伦躬了躬身子道:“陛下,我正是要回报此事,这个人是当年帕麦斯顿首相的侍卫官,还有,他还是额尔金伯爵的表侄。” 女王和索尔慈伯里都愣住了,张伯伦继续道:“他如今居无定所,在全国各地四处游荡的,靠额尔金伯爵给他留的一些遗产为生。” 维多利亚女王犹豫了一会儿,道:“赶在中国人之前抓住他,无论死活。” 索尔慈位里和张伯伦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向女王鞠了一躬告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我刚洗漱完,就见罗胜匆匆进来,道:“格格,已经招了。我大喜,道:“怎么说?” “原来他们约好,爆炸后的第二天晚上,无论成败,在议会广场外的一家布鲁斯酒吧见面,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我皱了皱眉道:“他们在法国地事闹地那么大了,如今又出了炸弹的事,日本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豁出去了?” 罗胜摇了摇头道:“他们两天前已经接到了终止任务的命令,可是回为炸弹地事,让他们有些不甘心,所以决定冒险一搏,若是成了便好,若不成,就打算如一开始计划的那样,打算和你同归于尽。” “那个英国人呢?” “已经离开了,是英国前首相帕麦斯顿的侍卫官。” 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罗胜探询道:“格格,怎么了?” 我缓缓地道:“帕麦斯顿,就是他,支持当时在大清的全权大臣额尔金,火烧圆明园。” 罗胜和桃红、晓茜都是一惊,我冷冷地道:“不过这个人是被英国女王逼迫着辞职的,他虽然已经死了好些年了,可是还有一些人一直很支持他对外的殖民政策,这些人他们的女王政见相左,所以也不排除他们这样做是为了给女王使绊子。” 罗胜狠狠地道:“不管他是个什么东西,只怕我们园子里的东西也能从这个佛格的身上挖出来。”我点了点头,道:“给我们在英国的人一道命令,赶在英国人之前找到他,一定要活的。” 罗胜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顺便安排一下今天晚上怎么把那些日本人一网打尽。” 我刚要离开时,我又叫住他:“罗大哥,不用留活口了,就算他们活着,指出英国人和这事儿有关系,咱们也不能让他们说出来。” “为什么?”桃红和晓茜都疑惑地问道。 我笑了笑道:“人的想像力是很丰富的,你越是不把事情说明了,别人就越能联想。” 罗胜接着道:“正是,这样反而外界的人会猜测,是不是英国人杀人灭口?” 两人仍有些不解,不过听我和罗胜都是一个意思,便不再多问了,罗胜一出去,她们俩就开始收拾房间,等工人来修窗户了。 我躲在书房里喝着茶,想到了许多事,中国这么多年的耻辱史,可说是从英国开始的,可是现在却又很显然,不能跟英国人闹翻了,这个时候的中国,跟谁翻脸都会是一场灾难。 佛格,佛格,这个人到底在这件事情里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可以肯定的是,英国当局应该是不知道佛格的所作所为,否则张伯伦的神情不会那么震惊,不过,张伯伦却肯定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的。 马克思曾经评论帕麦斯顿政府时说:战争已变成帕麦斯顿独裁的生命攸关的条件.他站在教士和鸦片走私商中间,跟圣洁的主教和邪恶的鸦片走私商在一起的,还有大茶商,他们大部分都直接或间接从事鸦片贸易。 鸦片,对了,鸦片,也许是跟我的戒烟药有关,这几年在中国有很多人吃了药,戒掉了鸦片,利益,他们的利益受到了威胁。哼,总有一天,总有一天,要把鸦片赶出中国! 不过也不太对劲啊?只是为了这个就要和日本人合谋致我于死地吗?我仍然有些想不通,国内如今也应该收到我遇刺的消息了,如今只有看哥哥他们在日本有没有什么新情报了。 想到这里,心中虽然有了越来越多的疑问,可是却一点头绪也没有,本来惦记着过来是要搅混水,让英国人也湿脚,可是如今却是真有英国人搅了进来,但是却不是我们心中所想的那些人. 第一七四章 溥儁的师傅 载沛看着手里的电报,如今很有些后悔,没想到妹妹出了国,竟然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本以为她的出访会风平浪静,可是却没想到,隐藏在这平静的水面下的,竟然是如此的波涛汹涌。 他不知道这些事要不要告诉额娘,怕额娘知道了担心,所以上次遇袭已经瞒了许久了,如今又出了炸弹的事,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额娘能不能受的了,而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远在他乡,自己想帮,却是什么也帮不了。 默默地立在书房里,载沛心里却在煎熬着,他很想告诉额娘,可是额娘前些日子得了风寒,竟然在床上缠绵了两个月了,他知道额娘最紧要的其实是因为想念妹妹,才会加重自己的病情,想了想,他还是把电报烧掉,转身出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轩儿正和一个小太监在玩跷跷板,笑的正欢,他笑着抢上前几步,忽然一把抱着儿子转了一圈儿,轩儿开心的大叫着:“阿玛,轩儿还要转,轩儿还要转。” 小太监早惊的趴在地上行礼了,载沛笑道:“起吧,起吧,轩儿今天做了些什么?” 小太监忙回道:“世子爷今天在自己的小书房里看了会儿格格给他留下来的图画书。” “哦?他有认真读吗?” “有的,世子爷今天多认了十个字呢。” 载沛笑着捏了捏儿子的脸,道:“轩儿,今天这么能干啊?多认了十个字?” 轩儿开心的道:“阿玛,轩儿还会背诗了。” “哦?是吗?那背给阿玛听听?” “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轩儿晃着自己地小脑袋。背了出来。 载沛笑着道:“好哦。我家轩儿好能干。都背得诗了。”边说。边在轩儿地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 一转头对那个小太监道:“小定子。去帐房那儿领十两银子去。就说是本王赏地。” 小定子忙磕头道:“谢王爷赏。这是奴才地本份。” 载沛笑道:“去吧。去吧。你也带了他一天了。这会儿让我自己来吧。” 小定子正要走。载沛又问道:“福晋呢?” 小定子忙回身道:“回王爷,福晋在老福晋那儿呢,梁太太来了。” “哦?怎么没人回报?” “是梁太太不让报地。”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喳。” 载沛想了想,对轩儿道:“轩儿,咱们去找奶奶去。” “好啊。好啊,轩儿要找奶奶。” 父子俩一路往老福晋地院子里去了,刚一到门口,就有个嬷嬷掀了帘子出来,小声道:“王爷,老福晋刚睡下,福晋和梁太太到花房去了。” 载沛冲儿子吐了吐舌头,道:“轩儿,奶奶睡着了。咱们不能吵着她。咱们去找你额娘和蕙仙姑姑去。” 轩儿也机灵的把小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轻声的动作。道:“嘘,轩儿小声。和阿玛找额娘、姑姑去。” 那个嬷嬷好笑的看着这对父子,摇了摇头,又回了屋里,两父子便一摇一晃的去了花房,淑婉和蕙仙果然正坐在花房里喝茶,两人背对着父子俩,旁边侍候的丫头们正要行礼,载沛和轩儿却同时做了个禁声地手势,丫头便定定的站着,只是用眼角好笑的瞄着那对活宝父子。 淑婉正和蕙仙在说着什么,忽然却听见一个童稚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大叫着:“哇 两人好笑的对望一眼,一转身,却是真的吓了一跳,本以为只有轩儿一人,却没想到载沛也在,两人一下子哽住了,轩儿开心的拍手道:“额娘和蕙仙姑姑终于被轩儿吓到了,哈哈……” 蕙仙好笑的捏了捏轩儿的小**,对载沛道:“王爷,您怎么也和轩儿一起胡闹。(..info无弹窗广告)” 淑婉笑着从载沛地手里接过儿子,笑骂道:“没见过你这样当爹的,带着儿子胡闹。” 载沛笑道:“我这不是难得跟自己的儿子玩会儿吗?” 又一转头,问蕙仙道:“卓如怎么没有陪你来?” “他现如今在美国大使馆实习,每天忙的跟什么似的,哪还有空管我。”蕙仙有些不乐意的回道。 载沛笑了起来,道:“他这也是希望能多学一些嘛,上次听他说,他也想当外交官呢。” “是啊,那位美国大使,听说过些日子就要调回美国了,也有问他,是否愿意到美国留学。” “哦?卓如有什么打算吗?” “他倒是想去,可是我爹和哥哥却不想他去,说是怕我一个人留在京里受苦。我倒是想着,要回他家去,可是爹和哥哥又舍不得我去那么远。” 载沛也皱了皱眉道:“是挺远的,你为什么不到美国一起留学?” 蕙仙犹豫道:“其实上个月,鲍尔夫人也有问我,是否愿意到波斯顿的韦尔斯利学院去,可是因为我已经成亲了,我爹认为我应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所以我现在还没有回复鲍尔夫人。” 淑婉早让丫头们带着载沛去玩了,听到蕙仙这样说,意外道:“你爹怎么会这么想?他以前不是很支持你接触西学吗?” 蕙仙叹了口气,道:“还不是那位徐桐大人给闹的。” 载沛和淑婉奇道:“徐桐?吏部尚书徐桐?” “就是他啊,上次爹过寿,请了他来,他就一直跟爹说什么西学根本是祸国殃民,如今国内大兴西学,根本就是有违圣人之意。我爹其实并不赞同地,可是我哥哥也在吏部。怕得罪了他。以后哥哥在吏部地日子会不好过,所以爹这些日子每日都要提醒我一次,不要在外面太过张扬。” 蕙仙成婚后便做了女校的老师,因为她本来就是个极有主张地女子,学识又好,俨然已经成为京中许多女子模仿地对象了。所以她爹有此担忧,也是极为正常地,为了自己堂哥地前程,蕙仙也只得低调行事,不敢过于突出。 载沛皱着眉道:“你爹也是,你有老佛爷钦赐地匾额在,怕他作什么?不过是个老顽固罢了。” 蕙仙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丫头们早带着轩儿去了后院,花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便道:“王爷,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徐大人和瑞郡王如今走的极近,关系似乎还很密切,昨儿个我哥哥回来,跟我说,瑞郡王已经请了他做贝子溥的老师。” 载沛一惊,这徐桐是同治的师傅,载漪如此做。是什么用意?蕙仙见载沛心惊的样子。道:“我哥说,我说了。您定要受惊地,果然如此。” 淑婉却有些不解。道:“请徐桐给溥做老师也没什么不对啊?” 载沛摇了摇头,忽然问道:“景春这些日子在院子里如何?” 淑婉想了想,道:“上次额娘收拾了她一次,打了她身边的丫头,如今她倒像是真知错了,在院子里一呆就是两个月,连院门也不出了。” 蕙仙听得两人谈到了景春,又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前儿个,我去景春家附近买东西时,听到了一个谣传,说是……说是景春在进孚亲王府之前,有一个男人常在她家出入,听人描述,很像是瑞郡王,还听人说,两人看起来倒像是一对儿。” 载沛和淑婉的脸色都变的极为难看,淑婉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蕙仙摇了摇头,道:“不认识,看着想是住在那附近的,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载沛皱了皱眉,终于道:“婉儿,你一会儿就吩咐下去,景春主仆以后都不要出院子了,找几人在门口守着吧,院门内随便她们如何,却绝不许她们再出院子。” 淑婉叹了口气,道:“是,我一会儿就去传话,这不是又要我做那恶人?” 蕙仙极不屑的看了淑婉一眼,道:“谁不知道,嫂子你早就想这样收拾她了。” 淑婉脸色一滞,瞪着蕙仙,载沛极没心肝的笑了起来,道:“哼,报应来了吧?叫你没事儿,不要装贤惠,如今可不是我说地。” 淑婉嗔怪地看了一眼载沛,一转身,伸出手就拧了蕙仙一把,道:“臭丫头,就你嘴大。” 蕙仙忙笑着闪到了一边,笑了一会儿,她问载沛道:“王爷,子君可是又遇刺了?” 淑婉也是一惊,看向了载沛,载沛点点头,道:“这次还是炸药,如今洋人的报纸都闹的翻了天了,兴华日报明天也会大幅报道了。” 淑婉和蕙仙同时惊道:“秀儿(子君)可受伤?” 载沛忙道:“那倒没有,只是被吓的不轻,听说英国公使薛福成当时就被惊的旧病复发,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 蕙仙急道:“卓如也是听说了一些,可是不知道详细情形,所以今天才一大早就去了美国使馆打探的。” 载沛叹了口气,道:“我如今是真后悔让她出去了,现下还不知道如何跟额娘说去。” 淑婉忙道:“可说不得,额娘今天才见好些,这要知道了,还得了?” 载沛也道:“我也是怕这个,得跟府里下道严令了,绝不能让人到额娘跟前去透了口风。” 蕙仙也点头道:“恩,这事儿不能让义母知道,明天我去找黄老师,让她再来给义母看看。” 第一七五章 谣言 京城,徐府 徐桐正在看儿子的功课,天色已经渐渐暗了,有下人适时的点亮了书案上的蜡烛,徐明启看着自己父亲眯着眼睛检查自己的功课,同时还把自己的功课凑的离蜡烛更近了些,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徐桐显然看到了儿子的这个动作,问道:“启儿,怎么了?” 徐明启犹豫再三,道:“父亲,咱们府里也装上电灯吧?” 徐桐皱着眉,哼了一声,道:“不许再提这件事,洋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的?” 徐桐边说边放下儿子的功课,问道:“听说你在跟人学洋文?” 徐明启心里惊了一下,忙道:“父亲从哪里听来的?儿子从未学过什么洋文。” “哼,没有就好,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我就不会撵你出家门!” “是,父亲放心,儿子绝不会去学什么西学的。” “你能明白就好,咱们大清在洋人的手里吃的亏还少吗?那些个新式学生们,还跟他们学?简直就是不知所谓!我大清再这么下去,迟早要亡在他们手里,咳咳咳……” “父亲,您喝茶。”徐明启适时的端起了一杯茶,递给自己的父亲。 徐桐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问道:“衍儿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父亲。儿子那个不孝子。您就不要再提了。” “唉。他毕竟也是我们徐家地子孙。他只是受了那些人地蒙骗才会走上歧路。你是他爹。你也有责任。子不教。父之过。那个什么京师大学堂。根本就是祸国殃民啊。为什么老佛爷就不明白呢?呜呜……”徐桐讲到这儿时。竟然伤心地落下泪来。 徐明启忙劝道:“父亲。您不要伤心了。要不儿子明天就到那个学堂里去把那个不孝子孙给抓回来?” “罢了。你这样公然去抓人。只怕是孚亲王要治你地罪了。上次去学堂已经得罪了他一次。只怕这次不会那么轻松了。咱们家以后只怕是要靠着瑞郡王才能保得平安了。” “父亲。儿子不明白。为什么瑞郡王一定要您去做贝子地师傅?” “你不明白。瑞郡王对于西学也是极为不屑地。他常说,我华夏文明才是世界的正统。怎么能因为一时的失势,而弃正统拾邪说?他说地在理啊。” “父亲。瑞郡王如今在老佛爷跟前可是不怎么受待见的,若不是因为他地福晋是老佛爷的侄女,只怕上次就得被老佛爷给革了。” “你懂什么?向来直臣都总是会受些排挤的,更何况瑞郡王是为了我华夏正统,才会被那三位亲王给排斥的。”“父亲,儿子倒是听说了一些谣言。” “哦?什么谣言?” “听说,当年秀格格回京,途中曾经遇刺,这事儿似乎和瑞郡王有关?” “胡说八道!瑞郡王岂是那种会和一个丫头片子计较的人?再说,哼,那个妖女,若真有人刺杀她,那也是在替天行道!把我大清的脸面都丢光了,女子就应是三从四德,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她却如此离经叛道,还带着教坏了那么多女子,根本就是个祸水!她若是死了,只能是我大清之福!” 徐明启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情绪会变的如此激动,忙走到门口看了看,放下了心,回到书案前,道:“父亲,小心隔墙有耳,再说了,这位格格如今出访,可是为我们大清讨回了五千万两的白银,听说不归还了园子里的好些个宝物呢。” “呸,那个妖女,不过是陪着那些洋人跳舞,当舞女才挣来地,一点礼仪廉耻都没有了。”徐桐说到这儿,又激动了起来,道:“我大清不会靠女人出卖身体来换东西!” 徐明启错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虽然父亲以前也是极其反对西学地,可是也还没到这个地步啊?到底是谁让他有了这样的想法?瑞郡王?他心里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他很想劝自己的父亲不要再跟瑞郡王来往,可是这不可能。(..info无弹窗广告) 父亲如今是变本加厉的反对着西学,前些日子,自己的小儿子要进京师大学堂,父亲更是直接把儿子给逐出了家门,自己也觉得父亲的做法有些过火了,可是……可是……谁叫他是自己的父亲呢? 心里叹了口气,劝道:“父亲,天色已经晚了,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徐桐喘了几口气,道:“还不行,明天要给贝子上课,为父要好好准备一下,你先下去吧,明天一早你还要去衙门做事呢。” 徐明启看着老父,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向父亲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回到自己屋里,就见自己的夫人正在和大儿子徐贤说话,一见他进来,都忙起来向他行礼,他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徐夫人见丈夫这个样子,道:“老爷,可是公公有什么事 徐贤也道:“爹,爷爷可是又说什么了?三弟到底能不能回来?” 徐明启叹了一口气,对自己的夫人道:“你们以后在父亲面前还是少提衍儿吧,他刚才在书房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徐贤皱着眉道:“爹,爷爷怎么这么顽固?西学有什么不好?若不是当初他硬拉着儿子,儿子也早进去了,说不定这次格格出访,儿子也能跟着去了。” “闭嘴!在这个家里。不许再提西学,也不许再提那个京师大学堂!”徐明启有些激动地对自己的大儿子道。 徐夫人忙道:“老爷。您别生气,贤儿不懂事,好好教他就是。” “还说。慈母多败儿,都是你给惯地。” 徐夫人吓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了。这时徐明启看了眼大儿子,他自然也看到了儿子眼中的不服。可是……自己也没办法,只得放柔了声音,道:“贤儿,那是你爷爷,你不能说爷爷地不是,这是不孝,不要再想什么西学了,好好念书,准备今年的秋试了。” 徐贤忙低头应了,匆匆退了出去。心里却极是羡慕自己的弟弟。虽然被赶出了家门,可是却成为了京师大学堂地学生。昨天在街上碰到他时,弟弟穿着一身学堂的校服。神采飞扬地跟他打着招呼。想到这儿,他望向了爷爷的院子,心里的埋怨更深了。 王明顺看着被摔在地上的那些东西,一阵心疼,那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呢,可是谁叫王爷正在发飚呢?不过也难怪,若不是在王爷的书房里,他都想摔东西了,那个瑞郡王还真是不要脸,格格险些丢了性命,才换回了五千万两白银,和那些被洋人们抢走的宝贝,他们竟然无耻的说是格格陪洋人跳舞才换回来的,这谣言还传的有鼻子有眼,那帮王八蛋! 对,就是王八蛋,载沛的脸色极难看,变地铁青,道:“这些谣言是从哪儿开始地?” “回王爷,是那位瑞郡王府里的那位总管找了些流氓给传出来地。” “那些人呢?” “下官把他们全都给废了。” “怎么做的?” “眼珠子给挖了,舌头也给他们割了。” “哼,真是便宜他们了。” “王爷,咱们是不是要做些事了?” “好,你去办吧,不过要记得,一定要把美国人给拉上,若是可行,拉上德国和意大利也行,总之,要让法国和英国这次抬不起头来。” “是,下官这就去办。”王明顺转身正要出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王爷,有个事儿,忘了跟您说了?” “什么事儿?” “瑞郡王有个手下,这几日常常去找京师大学堂地学生说话。” 载沛皱了下眉头,道:“说了什么?” “下官没打听到,不过已经叫了之前被格格下令回复学生身份的周绮混进去了,不过暂时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利于我们的消息。” “你做的很好,让他小心些,继续打探消息,不过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是。下官去了。” “去吧。”第一次出现的分割线 “姑娘,奴婢可探到一些消息了。”巧姐儿奔进来冲着景春道。 “什么消息?”景春激动的问道。 “奴婢刚才去给姑娘拿饭食,听到厨房里有人在悄悄议论,说是那位秀格格在洋人那儿遇刺了。” 景春一下子站了起来,低声道:“她可是死了?” “她倒是命大,听说已经两次遇袭了,可见那些洋人也是不喜欢她的。”巧姐儿不屑地道。 景春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只怕不关洋人的事儿,她是洋人请去的,那些洋人又怎么可能让她在自己的地方出事儿?那不是打他们自个儿的脸吗?” “也是,还是姑娘心思细些,不过听说他们如今还瞒着老福晋,不让她知道,说是怕老福晋受不住。” “哼,管他们是死是活,通和我没有干系,如今这样把咱们主仆困在这院子里,咱们还能如何?只盼着,只盼着,他能早些来救我脱了这苦海。”说着景春又哭了起来。 第一七六章 康有为逃亡 李蕙仙给梁启超端了一杯热茶进来,笑着换掉他书案上已经冷掉的茶,道:“你忙了一天了,早些歇了吧,明天还要去使馆呢。” 梁启超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就快了,对了,明天下午我要回学校一趟。” “呵呵,要考试了吗?你可有好好复习过?” “自然是复习过了,还是你舒服,现在是老师了。”梁启超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妻子。 李蕙仙一笑,道:“可别这么说,我这半吊子,教教小学部的罢了。” “对了,听说你们学校要把小学部和中学部分出去了?” “不只我们,你们也是一样的。” “这样啊,也是,都这么些年了,早该分开了,要不学生们有时候学着,自己都觉着乱。” “听说徐大人的孙子在你们学校的中学部呢。” “是啊,上次他爹还来学校逮过一次人,不过刚好王爷在,把他给骂了回去。” 李蕙仙锁着眉头道:“徐大人如今跟瑞郡王走到一起了,只怕以后新派学生们有得受了。” 梁启超生气地把笔一扔。道:“真不明白。这个老头。是七十多了。还这么能折腾。瑞郡王哪是为国为民地人?” 李蕙仙也有些生气。道:“你这几日在使馆里。可能没听说。他使人到街市上收买了好些流氓。到处传格格这次能为我大清讨回五千万两白银。全靠陪那些洋人跳舞、喝酒才得来地。” “啪”地一声。梁启超已经怒地站了起来。桌上地砚台也弹了两下。道:“放屁。这帮畜生!” 李蕙仙忙拉着他。道:“消消气。不要和他们较真儿。我倒是听说那些流氓第二天都被挖了眼。割了舌。” “好。割地好。”梁启超愤愤地重又坐了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是从瑞郡王府里放地话出来?” “我去王府地时候。淑婉悄悄跟我说地。还说……” “还说什么?” “她还说。那个景春,留在府里始终是个祸害,可毕竟是老佛爷下旨抬进来的,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不落人话柄。” 梁启超皱着眉道:“福晋怎么拿这事儿来问你?” 蕙仙又叹了一口气,道:“她也是没辙了,以前义母没有病的时候,都是她老人家拿主意,可是如今这事儿。又不能跟义母说,怕她会受不住,就是格格遇刺的事儿也都还瞒着呢。” “王爷呢?” “王爷要忙着追查子君遇刺的事儿,对了你今天去可有什么详细的消息?” “没有,大使先生说他目前也不是很清楚,也正在等美国那边给他确切的消息。” 蕙仙点了点头。梁启超忽然拉住她,道:“那个景春的事儿你不要掺合进去,虽说你和他们府里的关系不一般,可怎么说咱们也是外人,这是人家内宅地事儿,不如你这些日子,常带着黄姑娘去府里陪陪老福晋,她是个会说话的人,没准儿老福晋的病一好了。那件事儿福晋也不用找你拿主意了。” 蕙仙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老福晋由我帮他们照看着,他们两人想怎么折腾。是他们两口子的事儿了。” 梁启超笑着揽过李蕙仙,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又道:“昨儿康先生来信了,说是已经安全到达香港了。” “哦?那就好,我这几日一直在担心他,怕谁会在路上使什么绊子。” 梁启超笑道:“那倒没有,再说,有五侠亲自送他过去,应该不会有事的。” 原来,康有为几个月前在京城搞的强学会,终是惹出了祸事,有几个学生因为热血上涌,冲撞了进京述职的李鸿章,公开大骂李鸿章是祸国殃民,是英国人地走狗。 这不仅让载沛他们措手不及,就是康有为也是一脸错愕,自己何时叫强学会的学生去做了这件事,他是一脸茫然。载沛正在为康有为听了他的劝,老老实实的在陈府的书房里看书,不再出门的。 还好王顺得地消息快,提前一步,跑到陈府去把康有为弄了出来,藏到了美国大使馆里,官兵到康府和陈府都扑了个空,不过幸好陈府有载沛在那儿坐着,又因为陈三立不仅是格格的师傅,又是这次出访六国的正使,所以陈府没受什么损伤,但是康府却被翻了个个儿。 到了这时候,康有为才反省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这时才后悔莫及,那几个学生半个月后,就被慈禧亲自下旨给砍了脑袋,还下了海捕文书,四处捉拿康有为。 直到一个月前,风声稍稍松懈下来,才由王五护着他,坐了一艘美国的商船逃往香港,临走之前,跟梁启超道:“我是如今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迂的,还说什么要变革,却是连格格这样的十来岁的小孩子都不如。” 几个月下来,竟然头发已经半白,看着一脸颓丧的康有为,梁启超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安慰了他几句,也不敢送他,只是悄悄拿了二百两银子,交给王五,等到了香港,再拿给康有为。 梁启超和李蕙仙对望了一眼,想着这个人在几个月前还意气风发,如今却落的只能逃亡在外,也真是可怜了。 李蕙仙忽然又笑了起来,道:“不过,你们学堂走了个康先生,又来了位谭先生。” 梁启超也笑了起来,道:“我这些日子没回去,不过听说谭先生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呢,如今他这剑胆琴心地名头可传遍天下了。” 紫禁城 慈禧这几日很有些上火,载漪搞地那些个小动作,她自然是知道的,几次想要下狠手收拾他地。可是又想到现在正如日中天的载沛。她又只得忍了下来,这两个人哪一方作大她都不乐意见着,不过载漪行事也实在是太下作了。 那些谣言慈禧是听到了地,那些人的下场她也是知道地,不过后来她又叫了人,把那些人都给抓了进宫,一直看着侍卫们用鞭子把他们给抽死,她才解了恨。又侍卫把那些人地头给砍了下来,拿了她的手谕。把人头都给扔到了载漪的跟前。 慈禧想到这儿,冷哼了一声,骂道:“兔崽子,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心里头在想什么?敢把巴掌打到哀家脸上,哀家又岂会放过你们?” 一旁的李莲英自然是知道慈禧骂的是谁,却不敢说话,慈禧又道:“小李子,你家大宝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李莲英忙道:“有呢,奴才正要回呢。可是见老佛爷您正在想事儿,奴才不敢打扰。” “说吧。”慈禧往旁边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回老佛爷,大宝说,格格和罗大人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他多数都不能在场,就是格格身边的小鱼儿也是被赶出来了的。不过,他根据一些事儿,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哦?查到了什么?” “法国人退还赔款地事儿,确实是格格使了些心眼,法国人里有个在百姓中,民望很高的人,曾经写过一篇非常有名有文章,指责法国和英国是强盗,从咱们的园子里抢走了许多宝物。” “哦?洋人里也有为咱们说话的?” “是的。老佛爷。听大宝说,格格到了法国。便到那个法国人的墓地祭拜,还读了一篇祭文。法国的百姓很感动,那些学生们也很配合,每天都会去那人的墓地插上一束鲜花,于是在法国造成了一面倒的舆论,所有地报纸都要求他们的总统归还从中国抢走的东西。” “恩,秀儿是个聪明人,哀家早知道,也只有她才能冲洋人对症下药。” “那遇刺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宝如今只回复了在法国遇刺的事儿,听他说,他隐约听到,是日本人收买了法国的强盗干的,但是格格却帮着法国人灭了口,让他们不至于在其他五国面前失了脸面,所以才会有退款地事儿。” “这些日本人真是可恶!” “老佛爷,日本人是可恶,可是如今咱们没办法啊,上次让他们赔了三千万两,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奴才很担心格格的安危。” 慈禧锁着眉头,也有些担心,问道:“昨儿那个消息可确认了?” 李莲英点了点头,道:“奴才今儿一早就去总理衙门问过了,是真的,薛大人听说也受了惊。” “日本人是打算要跟六国对着干了?” “奴才也觉得奇怪,法国那次已经被揭穿了,他们应该收敛才对。” “你去传哀家的话,明儿叫三位亲王早些进宫议事。” “喳,奴才这就去。” 李莲英走了一半,又倒了回来,慈禧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儿要回吗?” 李莲英道:“正是,回老佛爷,这事儿本来奴才一直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可是兹事体大,奴才还是跟您说了吧。” “说吧。” “大宝传回来的消息,似乎格格他们在法国做了些出格的事 “哦?什么事儿?” “格格……格格他们把法国的那个什么卢浮宫给偷了,听说还是法国的国宝,可是却又栽脏给了日本人。” 第一七七章 瑾嫔发威 “哦?哈哈……这才是哀家的好秀儿,做的好,这事儿可做的隐密?” “可不是吗?若不是那日大宝想起要给格格送些海水浸过的凉食,又正好小鱼儿被醇亲王世子叫走,他也不会听到,不过他也只是听到了一部分,后来到了英国,法国那边因为国宝被盗,所有的报纸都登了头版,英国的报纸也大幅报道,其实都有影射,是日本人所为,他才猜出来的。” “叫他以后小心些,暂时不要传消息回来了,秀儿虽说不会拿他如何,可是万一要知道大宝在监视她,必是会收拾他的。” “是,奴才这就给他发封电报去。” “糊涂,发电报,那秀儿不就知道了?” “老佛爷放心,奴才和大宝约好了密码的。” “那就好,你去做事吧。” 看着李莲英出去,慈禧深吸了一口气,暗道:“秀儿啊,你为何不是个男儿身?若是该有多好?哀家也不用立了那么个人,总是被女人弄的摇摆不定。” 叹了口气,又想到了那位重又得宠的珍嫔,慈禧的心里极不舒服,这个女人真不是个安分的,才重得宠,居然又开始和自己的兄弟卖官位了,皇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亏他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要变法,要维新,就是这样变法、维新的?想到这儿,慈禧拿着茶杯的手捏的紧紧地,只恨不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捏碎了。 玉儿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想着。不知道格格在洋人那儿过地惯不惯,然后又是一笑,自己的担心太多余了,格格似乎天生就很习惯于和洋人们打交道。 格格遇袭的事儿,玉儿心里倒没像老佛爷或皇上那么担心,总觉得格格似乎一直都能逢凶化吉。不过却有些担心那位瑞郡王,他的不安份,自己这些日子听了不少,可是那位珍主子却极是高兴,她很是乐见格格遇到这种麻烦。(..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这儿,她有些怨格格,当初干嘛要帮她洗脱勾结刺客的罪名呢? 皇上有好几天都没过来了。其实对于皇上。玉儿心里更多地是敬重。说到爱。她无奈地笑了笑。想起了那片海棠。想到这儿。她又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玉佩。他终是还给了自己。曾经以为自己会有和他在一起地那一天。谁知道。终究和他是没缘份地。 玉儿起身下了床。慢慢地踱到了院子里。她如今还住在皇后地宫里。皇上好几次让她搬了。她却不肯离开。皇后其实也是个苦命人。就因为老佛爷地关系。皇上才会厌恶她。她其实除了有些小姐脾气。本就是个极善良地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皇后虽没有珍嫔地美貌。可是却比珍嫔更可亲些。瑾嫔也是个稳重地人。做事也是极大方地。跟珍嫔倒不像是亲姐妹。和孚亲王福晋倒更像是亲姐妹。 以前在府里时。珍嫔还未进宫。常来常往。和格格也是极相厚地。也谈地来。人也是很活泼可爱地。怎么进了这紫禁城。就成了这样? 就在玉儿胡思乱想地时候。就听到小太监在外面喊道:“皇上驾到!” 玉儿一惊。自己穿着便服。要回去换衣服也是不可能了。身边地小宫女也是一阵慌乱。都没想着。皇上会在这个时候来。都惊地手忙脚乱。玉儿只得就这样跪在自家门口迎了。 光绪一进来。就见着玉儿这身打扮。好笑地扶起她。道:“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歇了?” 玉儿无奈的笑了笑,道:“臣妾不知道皇上要来,所以就卸了妆,正在院子里散步呢。” 光绪回头望了望天空,笑道:“在想什么呢?” 玉儿只得道:“臣妾只是在想格格,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光绪听到这儿,也是神色一暗,道:“朕也很担心她,没想到一出国,就有这么多事儿,那个日本真是可恶,以前可是看咱们的脸色过日子地,如今却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刺我们大清的公主,朕真恨不得,恨不得发兵,把他们都灭了!” 玉儿忙扶着光绪,道:“皇上,不可。” 光绪叹了一口,轻轻揽过玉儿道:“朕自然知道这事儿不可,如今咱们大清可是打不起仗了。” 玉儿笑着跟光绪一起进了屋子,道:“皇上,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不是在珍姐姐那儿吗?” 光绪皱着眉头,道:“不要提她,真不明白,她怎么也相信那些坊间的无耻流言。” 玉儿一愣,跟前就明白了过来,那些谣言她也听说了,虽然生气,可是她并不在意,相信格格也是不会在意的,就像格格当初说的,让人说说又不会少块肉,若真能少块肉,就当是减肥了。 想到这儿,她笑着对光绪道:“皇上,不用太在意了,相信珍姐姐也只是一时受了人蒙蔽罢了,您也别气了。” 光绪有些生气的看着玉儿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枉秀儿这么疼你了!” 玉儿好笑道:“皇上,臣妾哪有不气?可是这种事,您越是在意,就越是中了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的计了,若是格格在这儿,她也必是不会在意的,她常说:别人越是要你难过,你就越是要活地开心。” 光绪看着玉儿,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是在你这儿好,珍嫔虽说是个才女,却没你地豁达。” 说着光绪拉着玉儿的手,又道:“朕如今好庆幸,当初老佛爷让你去秀儿地身边,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玉儿红着脸,道:“皇上,又胡说了。” 珍嫔地房间里又摔了一地,房里还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瑾嫔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道:“还不收拾了下去!” 太监、宫女都松了一口气,忙收拾了下去,珍嫔看着姐姐,冷笑道:“你每次都来的真是时候,又来看笑话?” 瑾嫔上前就是一个耳光煸了过去,“啪”地一声,珍嫔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刚要发飚,瑾嫔又是一巴掌煸了过去,珍嫔趴在床上,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瑾嫔走上前,哭着骂道:“我打醒你这个死丫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样?你要跟秀表妹斗到什么时候?那个瑞郡王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珍嫔狠狠地瞪着瑾嫔,道:“你是我亲姐姐,可是你却不帮我。” “帮你?帮你什么?!帮你把我们娘家往火坑里推?你醒醒吧,大哥和弟弟若是争气的,哪用她去扶一把的?如今大哥和弟弟好容易有些出息了,知道苦读了,你倒好,又跟着瑞郡王搅到一块,你要什么?皇上如今宠着你,你要什么给什么?你还不知足吗?” “够了,如果不是她硬塞了个狐狸精进来,我怎么会恨她,怎么会怨她?皇上宠我又如何?却总是事事都拿我跟那个贱人比较,总说玉儿这样,玉儿那样,他如今心里哪里还有我?” 瑾嫔心里恨不得能撕碎了这个妹妹的,怒道:“闭嘴,若不是你做出这些事来,皇上又如何会对你离心?!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毓秀在洋人那儿为我大清挣了多大的脸面,你也敢跟着在那儿传出这么无耻的话来,你找死是吗?你要死,姐姐不拦着你,你不要拖着一家人陪你死。” “哼,她若没做过,又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瑾嫔冲上前,又是一巴掌煽了下去,哭了起来,骂道:“你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我真恨不得掐死你,前两日老佛爷宫里死了十来个人你不知道吗?” “知道,不就是一些奴才没做好事吗?” “你糊涂,那些就是传出谣言的人,所有的人都被挖了眼,割了舌头,还不只如此,全部是被活活鞭死的,死了之后都被割了首级,扔到了载漪的眼前。” 珍嫔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白色,看着自己的姐姐,发起抖来,瑾嫔流着眼泪,上前抱着自己的妹妹,道:“妹妹,收手吧,老佛爷若是知道了今天晚上的事还不仗毙了你?那种谣言是能乱说的吗?这不是在打毓秀的脸,是在打老佛爷的脸啊。” 珍嫔颤着声音道:“姐,这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呀,有时候聪明,有时候笨的要命,你只知道收买那些能帮你卖官的太监,却不知道对那些跟在老佛爷身边的人多上些心,出事那天就有人悄悄来跟我说了,要我小心些,不要在风头上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谁知道你就出了这事儿,还把皇上给气走了,若不是你身边的小太监机灵,跑来告诉我,还不知道你今天晚上要闹出什么事来?” 珍嫔回抱着自己的姐姐,道:“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懂事,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的,姐,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我真的爱皇上啊。” 珍嫔说到这儿已经是声泪俱下,瑾嫔看着自己的妹妹,心里也是苦的不行,自己姐妹俩同时进宫,妹妹一直得着宠,自己从未奢望过皇上的宠爱,所以,便希望妹妹可以一直得宠,可是她们嫁的是皇帝啊,自古有几个皇帝是真的能痴心到底的呢? 第一七八章 阳谋? 瑾嫔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压低声音,柔声道:“妹妹,明儿起,你老老实实的每日去皇后宫里请安吧,和皇后还有玉嫔好好相处,收敛些吧,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皇上保不住你的,如今还是老佛爷做主呢,她本就因为皇后的事情厌恶你,你就老实些,不要让她再逮到你什么把柄了。(..info)你跟那些个太监卖官的事快停了吧,别以为没人知道,老佛爷如今看着皇上的面子在忍你,不要让她找到借口,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是我们家的灭顶之灾了。” “姐,我知道了,从明儿起,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绝不乱来了。” 瑾嫔捋了捋珍嫔额前的发丝,又道:“玉儿是个豁达的人,多跟她来往来往吧,不要总是冷着脸对她,她是个好人,要换成是别人,你当初那样对她,她得宠时就能治了你,可是她没有,仍是对你极好的,不要总想着是别人不好,指着别人的时候,不要忘了,还有三根手指,是指着自己的。我今天也就只说这么多了,妹妹好自为之吧,不为自己,也要为大伯想想,为哥哥和弟弟想想。” 珍嫔看着姐姐离开,颓然的坐在床上,一直愣愣地发着呆,直到贴身侍候的宫女走过来,轻轻地帮她更了衣,她才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她便开始每天去皇后的宫里请安,对皇后越来越恭敬,倒是让光绪大跌眼镜,不过心里却是极喜欢的,因为珍嫔这样做,老佛爷必然会对她有些改观的,果然,没多久,慈禧虽说对她仍没什么好脸色。倒也不再处处为难她了。 瑞郡王福晋看着自己的丈夫,哭着道:“你就收敛些吧,那些个人头,我现在还是夜夜都有梦到的,不要再跟孚王府斗了,咱们斗不过的。.info[]” 载漪看着自己的福晋,哼了一声,道:“哭什么哭?皇后是你嫡亲的姐姐。老佛爷是你亲姑姑,可是你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还有脸哭。” 叶赫那拉氏怒道:“你……你这个混蛋,老佛爷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以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她会不杀你?老佛爷若不是顾着我,你早就人头落地了!” “是啊,你们家地人都能。好容易有个一进宫就当正经主子的,可惜是个没用的,皇上连正眼也不瞧的。” 叶赫那拉氏怒了,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小茶几,狠狠地道:“你不怕我去跟老佛爷说!” “哼,去说吧,大不了革了我的爵。再狠点砍了我的脑袋,可是你要想清楚了,你的儿子怎么办?” 载漪得意地看着叶赫那拉。果然。一提到溥叶赫那拉氏就颓然地坐了回去。载漪看着妻子这样。也知道不能把她逼急了。走上前去。揽着她地肩膀道:“罢了。咱们俩吵什么?我这样还不是为了咱们地儿子?” 叶赫那拉氏疑惑地看着载漪。问道:“怎么说地?你这样跟孚亲王斗是为了咱们儿子?” 载漪柔声道:“你想想。当今皇上是谁地孩子?再想想。当初你姑姑为什么不肯让孝哲毅皇后生下那个孩子?又如何一定要逼死她?” 叶赫那拉氏看着载漪。有些明白了。皱了皱眉。又道:“可如今皇上还年轻呢。以后也说不定会有子嗣。怎么也轮不到咱们溥身上啊?” “糊涂了不是?老佛爷能让他现在有子嗣吗?老佛爷对他是极不满地。况且又出了那个强学会地事儿。这是给老佛爷敲了警钟了。若是让他亲了政。只怕老佛爷地日子也不好过。” 叶赫那拉氏吃惊地看着载漪。道:“难道……难道皇上大婚这么些年却一直没有子嗣。是因为老佛爷地缘故?”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儿。道:“可是如今老佛爷已经开始厌恶你了。这都第二次圈你了。” “放心吧,以后我行事会小心些了,不会再让你进宫抬骂了,这次我可真是得记住这个教训了。” 叶赫那拉氏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话,可是听了载漪的这番话,她心里也不禁有些期待了,想起了那位醇王福晋,虽然和骨肉分别了,可是却地位尊崇,虽说是不显山不露水,可是这京城里的贵妇们,哪个不是以她马首是瞻? 赵三多听着手下人的回报,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可确切了,那些洋人真的是出手帮日本人刺杀那个格格?” 那个下属忙点头道:“大师兄,消息确实地很,是在总理衙门的内线放出来的消息。” 赵三多点点头,又道:“他是如何安排的?” “他说已经在学生中安插了一些内线,等消息全面揭露出来的时候,会鼓动那些学生去英、法两国的使馆游行,到时候咱们再趁乱行事。” “好,你下去吧。”赵三多沉声道。 看着那个人离开,赵三多又转过头来,冲着自己地师弟大牛道:“师弟,你看这事儿可行吗?” 大牛有些疑惑,摇了摇头,道:“我始终有些不相信那个人,他上次就出卖过我们,我们上次死了那么多兄弟。” 赵三多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他不可信,可是我们如今只有相信他了。” 大牛劝道:“大师兄,再考虑考虑?想想,若是咱们进攻了英、法使馆,就怕那些洋人又要来攻打大清了。” “我考虑过,打起来未是坏事儿,如今国人大多都心向西学,忘了咱们的祖宗了,若不是不这样,他们还在做梦,以为那些洋人会给咱们好日子过,有那帮贪官污吏在,有那些洋人在,咱们老百姓就别想有好日子过!”赵三多义愤地道。 “要不,大师兄,你还是见见刘师兄吧?看看他怎么说?” “不要再提那个叛徒了,他如今已经成了那个女人的走狗了。” “大师兄,上海那些工人的事儿,咱们不也查清楚了吗?明明就是那个瑞郡王想借刀杀人,我倒是觉得,那位格格是个有见识的,就冲她给那些工人的福利就可以看的出来。” “闭嘴,她是在帮洋人收买人心。”赵三多的脸色已经变的铁青了,他没想到,自己最疼的小师弟也已经快要站到那个女人一边去了。 大牛看着赵三多这样,只得闭上了嘴巴,可是心里却有急,只得道:“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打起仗来,吃亏地还是百姓。” “我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为了我们地国家,为了我们的后代,我们必须这样做,大牛,必须要有牺牲,要有流血,才能让那些一天跟在洋人身后摇尾巴地人惊醒。” 大牛见赵三多如此固执,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按了他的吩咐下去安排人手了。大牛姓郑,家里世代都是种田地,前些年家乡遭了灾,可是官府却不肯放粮赈济,父母都死了,就他一人活了下来,他便投奔了义和团,虽然叫大牛,可他却一点也不想他的名字,反而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心思也很细密。 这次再和瑞郡王合作,他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而且万一要引发两国向大清宣战,只怕是遭殃的还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心里有些急,对于那位格格的事,他也听了些,他还亲自己假装了一次工人,进了上海的工厂上班,他进去之后,再明白,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是地狱,百姓们在工厂里不仅吃的饱、穿的暖,还能让自己的孩子有书读,生了病工厂里也有医生给他们看病,药费也只收一半,这对于大牛来说,简直就可以说是天堂了,他在里面呆了一月,差点就不想再回义和团了。 所以当赵三多再次和瑞郡王绞在一块,想要对付那位格格时,大牛一直很犹豫,自己还要不要再帮赵三多,他能感觉到,大师兄如今已经变的非常偏激了,只要和洋人沾了边,只要和那位格格沾了边,他就一律给盖上诛杀的标签。 他想到了刘十九上次见他时,说的那句话:“若是你也觉得赵三哥不妥时,可到顺源镖局通过王五侠找我,他若不在,你直管去找他的大徒弟王明顺,他必会带你来见我的。” 大牛想了想,把手里的事情都很快速的安排妥当,便借口出去打探消息,便往顺源镖局所在的广安大街走去。 来到顺源镖局的门口,他有些吃惊,这顺源镖局他以前来过,当时的门脸儿可没这么威风,后来想想,也是,大刀王五的徒弟如今在新学堂里当的是总教练,他自己也曾经教过那位名满天下的格格,如今他们的地位可是不一样了。 刚走了上了一个台阶,就有个劲装打扮的汉子,走上前,问道:“不知这位兄台可是要托镖?” “哦,不,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兄台找谁?”那个汉子极有礼貌的问着,大牛心里暗赞了一声。 “哦,我叫郑大牛,来找王五侠的,他知道我一位朋友的下落,所以我来打听一下,他应该知道我的名字。” “是这样啊,郑大侠,不好意思,我师傅有事儿出远门了,得下个月才能回来了。” 第一七九章 悲情义和团 大牛愣了一下,忙道:“哦,没关系,我那位朋友说过,若是五侠不在,找你们的大师兄王明顺也行。(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那人犹豫了一下,只得道:“郑大侠,非是咱们怠慢您,只是师傅和师兄都没交待过,如今师傅不在,师兄还在上差,可能晚上撑灯时才回的来了,若是不急,晚间师兄回来了,咱们就告诉他,若是您着急,要不您看您到咱们对面的茶楼等等?” 郑大牛想了想,他们要鼓动学生闹事儿也就是这几天了,自己必须得找到刘十九,请他拿拿主意,便道:“我是真有些急事,就去对面等着吧,你大师兄若是回来,还请你告之。” 那汉子忙道:“若是这样,那郑大侠请跟我来,我们在茶楼有包间的,你可以在里面好好歇息一下,若是得空,咱们看看能不能帮你通知大师兄早些回来。” 郑大牛跟着那个汉子,进了茶楼,又被带到了一个包间,一路之上,那个汉子都极为有礼,而且进退有度,心里不禁暗赞道:“这位王五侠可真是会调教徒弟,如此知礼数,自己一身乡下人打扮,也没有小瞧自己一分。” 进了包间,那个汉子笑道:“郑大侠,您尽管在这儿歇息,要什么您跟老板说,自有咱们镖局来结帐,我还有事,就不在这儿陪您了。” 郑大牛看着那个汉子笑着离去。有些感叹地摇了摇头,没想到,几年没来瞧过,这里竟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他推开包间的窗户,却正好可以看着对面的镖局大门。 小二早利落的上了茶和点心,便退了出去。郑大牛等的极是心焦,直到天色擦黑的时候,一个年纪大约二十七八的青年人骑着一匹快马到了镖局门口,就见门口地那两人,包括刚才领大牛过来的那个汉子向那个年轻行了个礼,又见那汉子跟青年人说了些什么,就见那人转身往他在的包间望了一眼,就见那汉子望茶楼来了,那年轻人也进了镖局。 没多会儿大牛就听到上楼的声音。紧跟着就有人在敲包间的门了,大牛忙道:“请进!” 那汉子一走进来,就道:“郑大侠,我大师兄请您过去。” 大牛一进那镖局的客厅,就见那年轻人笑着迎了上来,同时向他施了一礼,道:“郑大侠,真是怠慢了,因为前些日子多了许多来找家师麻烦的人,所以若师傅和晚辈不在。师弟们便不敢带进来,倒是委屈了郑大侠,晚辈给郑大侠赔礼了。” 郑大牛忙向一旁让了。道:“王大人多礼了。可是折杀在下了。” 原来这人正是王明顺。不过王明顺有官职品级在身。更何况他在江湖上也是名声在外地。郑大牛自然也不敢过于托大忙让了王明顺地礼。 王明顺很清楚郑大牛地来意。便直接跟郑大牛道:“郑前辈。您可来地不巧了。刘前辈前几天已经往东出了山海关了。” 郑大牛一愣。急道:“那刘师兄何时能回来?” 王明顺摇了摇头。道:“刘前辈此去。是要做一件大事。只怕是一去要好些日子了。” 郑大牛一听。道:“这可如何是好?” “郑前辈,若是有什么事,您尽可告诉晚辈,晚辈若是能帮的上忙,绝不袖手。” 郑大牛颓然道:“若是刘师兄在还好,可如今刘师兄不在,只怕是这事儿就不能善了了。” 王明顺见郑大牛一派沮丧的神色,因王五临走前,曾提到过这个郑大牛,知道他是赵三多的师弟,可是为人却比赵三多精明许多,虽是庄户人家出身,没读过什么书,可是却是个极有远见的人,听说他为了查证上海那些工厂是不是真的在压榨、盘剥百姓,甚至乔装进去做了一个月的 知道郑大牛此来,必是为了赵三多而来,便道:“郑前辈,若是有什么您直管告诉晚辈,刘前辈走前,曾提过,若是郑前辈来,一定要晚辈倾尽全力相助。.info[]” 郑大牛听王明顺如此说,心里一阵感动,道:“真是难为刘师兄,如此照拂我等了。” 犹豫了一下,郑大牛便把赵三多与瑞郡王再次合作的事讲了出来,王明顺越听越是心惊,这事一个不好,不只大清有战祸,只怕是远在英国的格格也将身处险境,直怒地双拳紧握,若不是郑大牛在场,王明顺只怕是已经将面前的那张茶案给劈了。 郑大牛见了王明顺的神色,自然是知道他是气急了,忙道:“郑某此次前来,本是想找刘师兄讨个主意地,可是如今,唉,却如何是好?” 王明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郑前辈心里是何打算?” “郑某自是不想大师兄越陷越深,真让洋人打了进来,咱们义和团地兄弟再多,又如何能与洋人硬拼,到时候只怕是只会白白牺牲了众兄弟们的性命。” 王明顺沉思了一会儿,又道:“郑前辈,晚辈有个法子,不知道您看是否可行?” 郑大牛忙道:“王大人请讲。” 王明顺道:“如今还不知道他们何时会行事,不如在行事地前一天,郑前辈想个辙,把赵大侠请到使馆街外的那个叫蓝色月光地酒吧,你到时候便说是一起去看看地形,到时候我们自会想法子把你们一起擒了,先关在一处,然后晚辈再跟刘前辈联系,请他尽快回京,好好劝说赵大侠。” 郑大牛一惊,道:“此事行不得,郑某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卖大师兄和会里的兄弟地。” 王明顺言词恳切地道:“郑前辈放心,咱们绝不会伤了赵大侠,只是暂时软禁罢了,您也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一个不好,真起了战祸,说实话,你们义和团的人生死事小,让我大清再陷危局,才是大事啊。” 郑大牛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是定不下心来,只得道:“王大人,你让郑某再好好想想,郑某明日再想法回复你吧,只是此事还请王大人先不要告之官府才是。” 王明顺忙道:“郑前辈,您尽管放心,晚辈绝不会泄露一字。” 郑大牛离开后,一路径回了他们的总坛,一晚上都没睡好,他心里实在是茅盾,跟王明顺讲了那许多,是迫不得已,可是如今回想起来,却又觉得极是惊险,他不知道是否能相信王明顺的话,可是想想王五本就是个极有正气的人,想来他的徒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远远地看着大师兄房里的灯还亮着,他叹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今的大师兄是否还有领着众位兄弟出生入死的本事了。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他行事便越来越乖张,而且绝不允许有人稍有逆他的意思的。 其实若是我在,我必能告诉他,他大师兄的精神和心理已经出了问题了,按现代人的说法,赵三多目前的情况已经是一种反社会的心态,凡是别人认为对和好的事情,他都会认为那是坏的,他已经把自己看成一个极为高尚的人,认为自己就是救世主的化身,他必须要解救万民于水火,可是他却根本不会去考虑,他所在意的那些万民的生死,也就是说,他如今已经完全的活在了自己给自己编造出来的世界当中,只要能达到他所认为的目标,其他的所有牺牲在他看来,都是神圣的,也不会在乎那些为此死去的人是否是无辜的。 所以如今的赵三多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了,而他的号召力是极为强大的,其实当时的中国不泛热血男儿,他们也会为了自己的国家、民族抛头颅,撒热血,只是会不会白白牺牲,他们大多数因为没有一个好的领导,所以便陷入了一种蛮干的境况,再加上中间又有极个别野心极大,却又没什么真本事的人在中间撺掇,所以往往会让中国人陷入一种奇怪的循环当中。 就像1900年一样,说是慈禧和载漪之类的保守派利用了义和团,可是义和团中的人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慈禧的权势?义和团在八国联军进京前后的英勇事迹是极为感人的,可是当初每每看到这段历史,我却总是有一种可惜的感觉,若是把这些热血用在了得当的地方,又如何会给中国引来大灾,又如何会让那些英雄们的鲜血白流? 义和团可说是个悲剧,义和团在1900年的战争当中,是极为悲壮的,很多人都是战死到最后,丝毫都没有退缩,有人褒,也有人贬,其实他们就是这个可悲时代,产生出的一个可悲的产物。 说到底,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核武,什么先进的科学技术,这是后世的地球人都知道的一件事,人心才是最可怕的。而这个郑大牛却是个聪明的人,他是穷人出身,以前没有混过江湖,不知道那种亡命的感觉,可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明白,老百姓最想要的是什么? 第一八零章 阴谋!!! 在后世没有郑大牛的记载,赵三多的记载也只是几笔,赵三多生于1841年,卒于1902年,领导过冠县起义,打出“扶清灭洋”的旗帜,义和团失败后参加景延宾起义而在此过程中殒命。 马克吐温曾经说过:“外国人不需要中国人,中国人也不需要外国人。在这一点上,我任何时候都是和义和团站在一起的。义和团是爱国者。他们爱他们自己的国家胜过爱别的民族的国家。我祝愿他们成功。义和团主张要把我们赶出他们的国家。我也是义和团。因为我也主张把他们赶出我们的国家。” 这其实也正显示出了义和团的爱国精神,是非常可嘉的,可是这种为了国家悍不惧死的精神,却被一帮无耻的,卑鄙的蠢货给白白浪费掉了。 郑大牛的犹豫显然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并不知道,赵三多亮着灯的房间里,正有一个人在向赵三多报告他的行踪,也正因为他的犹豫,不但让京师大学堂白白牺牲了十几个学生的性命,也让他差点丢了性命,而赵三多的所作所为却给京城的义和团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而这件事的主谋正是瑞郡王载漪,他再次栽在载漪的手里。 第二日郑大牛终于决定要跟王明顺合作,要想法子软禁赵三多,于是悄悄离了总坛,往镖局找王明顺去了,可是他却毫不知道。此时他地身后正跟着几个尾巴,他再小心,却仍是有了疏漏。 就在郑大牛快要到达镖局时,有人悄悄的在人流中向他靠拢,还有几步时,有两人上前忽然架住了他,他一惊。待要反击,一看却是义和团的兄弟,一愣神间就被人架到了人少处,他刚要说话,只觉得脖子一酸,晕了过去。 王明顺最终没有等到郑大牛,可是这些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他只得在当晚匆匆赶到孚亲王府,把他所知的事情都告诉了载沛。载沛眉头紧锁,却也是有些无奈,不知道别人什么时候动手,他也是没辙。 学生那边虽然有内线,也大概知道,学生们是打算要到英、法两国使馆抗议的,可是如今那些学生都一致的保持沉默,只等报纸一公开就行动,可问题是,混在学生里地那些人。到底谁是载漪的内线?直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如今他们虽知道义和团在京城的总坛所在,但是若公然前去缉拿。又怕会让好容易跟着刘十九一起站到孚王府这一边的义和团的人心寒。 此事真是难办。他如今很有些发愁,自己到底要如何做。[..info超多好看小说]才能让英法两国不会在事发后发难,又能和妹妹在英、法两国所做的事相呼应? 王明顺看着载漪的愁容。犹豫了一下,终于道:“王爷。下官有一计,不知是否可行?还望王爷帮忙计较一番。” “哦?快讲。” “王爷。不如我们向英、法两国透露此事。同时向他们表示。我们极为担忧他们使馆地安危。同时派兵在两国门前护卫。” 载沛摇了摇头。道:“这招太险。一个不好。咱们就要落下骂名。失了民心。” “王爷。下官此法也是无奈之举。目前万事以格格地安危为重。万一格格因为此事。身陷于绝境。那就大事不妙了。” “本王岂有不知地?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要不请美国人出面如何?本来格格定地那些计策。都是找了美国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才会成事地。” “唉!”载沛叹了一口气。道:“本王早就想过了。只是咱们若有太多把柄落在美国人地手里。不是什么好事。咱们跟洋人必然会有翻脸地一天。万一要是他们把这些带给捅了出来。咱们要理亏。” 王明顺又思索了一会,道:“王爷,要不,咱们把美国人也拖下水,他们若是捅了出来,也讨不到好去。” “如保拖他们下水呢?” 两人商议了许久,却是毫无头绪,说拉美国人下水,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美国如今和大清的关系再好,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趁火打劫,毕竟,洋人的野心都是极大的。 一直到天快亮时,王明顺才离开王府,不过却不是回镖局,而是悄悄地去了护龙庄,没多久,便有几个人又从庄里出来,往着不同的方向去了。 载沛梳洗了一番,便匆匆进了皇宫,求见慈禧,慈禧看着载沛,皱了皱眉道:“你不去忙着你妹子的事情,这么早进来求见哀家,有何事?” 载沛忙道:“老佛爷,如今出了件大事,只是其中有些牵扯,所以想来求老佛爷示下。” “什么大事?但说无妨。” “是,老佛爷,您也知道,秀妹妹在上海时曾救了两个义团地小头目,如今他们都在暗里帮着朝廷做事。” “恩,这件事哀家知道,只是这些人以后你们还是少接触的好,他们也不过是些乱民罢了。” “老佛爷,这两人不同,那个女子如今正跟在秀妹妹身边,贴身保护她,这一路之上也多亏有了她,臣才安心许多,那位刘十九却一直在暗中追查上次行刺老佛爷的刺客,可说是鞠躬尽瘁了。” “哦?他可查到什么?” “查到了,可是查到地同时,却又查出了另一件大事来。” “怎么了?”慈禧吃惊地看着载沛。 载沛顿了顿。道:“回老佛爷,刘十九一直找不到那个主使之人,可是却找着了一位跟那主使之人极亲近地一人,名叫郑大牛,刘十九曾试图劝说他为朝廷效力,那人一直有所犹豫,可是昨日他忽然找到王明顺。跟他说了一件事,说是极担心,这件事会给大清再带来战祸。” 慈禧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急道:“快说,是什么事?” “是,秀妹妹在英、法两遇刺地事情已经泄露了出去,有人在学生中挑事,想要学生们在报纸正式发布消息之日,前往英、法两国使馆示威。而那些人则会在学生们示威当天趁机起事,进攻英、法使馆。” 慈禧本还有些睡意,却忽然一下清醒了,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回老佛爷,正是上次在园子里行刺您的那个主使者。” “你说地那个郑大牛现在何处?” “回老佛爷,王明顺本来想劝他,借口查看地形,把那人骗至使馆街外的一家酒馆,便设伏活做,可那人是个太过善良地人。有些犹豫,说是要回去考虑一下,第二天便来回话。可是王明顺却没有等到他。刘十九曾说过。此人是个极讲信义的人,臣担心。他是否是被那人给发现了?或许现在已经遇害了。” 慈禧皱了皱眉,道:“哼。说来说去,还是你们太放任那些学生地缘故。若不是你们太宠着他们了,让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又如何会被人利用?” 载沛低下头,惶恐地道:“老佛爷,他们也是心系妹妹的安危,心里义愤,才会如此冲动的。” “哼,若不是想着他们是想给秀儿出气,哀家刚才听到的时候,就会发兵去把他们都抓到牢里去。” 载沛听着,忽然眼前一亮,道:“老佛爷,臣有个主意,不知是否行的通?” “讲吧。” “老佛爷,那个赵三多的住处臣已经打探到了,不若臣现在立刻带人去围剿,再让那大人全城封禁,然后由臣前去英、法两国处,只借口得到消息,因为有学生知道秀儿在英、法两国遇袭,并有两国的人参与其中,学生们义愤,只怕是要来示威的,可能会对两国大使造**身伤害,我大清本着要与他们两国保持友好关系的诚意,派兵去暗中保护使馆,同时还可以派人贴身保护两位大人,您看如何?” 慈禧锁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道:“这法子好,一可以让两国知道,咱们虽然知道两次遇袭跟他们或多或少有些关系,可是咱们没有怪他们,还一心想要维护他们地安全,这是变相的讨好他们,二呢,派兵去,明里是保护,暗里却是软禁,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洋人也不会认为和咱们有关,呵呵……在他们看来,我大清一向软弱惯了,又哪会想到,这内里还有这许多弯弯绕的?” 载沛忙低头笑道:“老佛爷英明。” 就在两人为解决这件事而高兴的时候,就听得李莲英在外面唱名,道:“老佛爷,瑞郡王求见。” 两人皆是一愣,不知道载漪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何事,慈禧没有想太多,可是载沛却不一样,他知道此事从头到尾都是载漪和赵三多一起谋划的,他在这个时候进宫觐见,实在是有些蹊跷,带着一脸的疑惑,看着跟在李莲英身后进来的载漪,后者竟然冲着他笑了笑。 载沛只觉得汗毛都立了起来,但是面上仍是平平淡淡,载漪向慈禧行完礼之后,便道:“老佛爷,载漪是来请罪的。” 慈禧又是一愣,载沛的心里却是一惊,就听得慈禧道:“你这是为了何事?可是你福晋又和你闹了?”慈禧顿了顿,又道:“对了,哀家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吗?你怎么出来的?” 载漪跪了下去,道:“老佛爷,这正是臣来请罪地原因之一,此事事关重大,臣也顾不得了。” 慈禧皱着眉道:“说吧?若是合理,哀家便饶了你。” “启禀老佛爷,臣前些日子已经查到了上次行刺老佛爷和秀格格的主谋了。” “哦?”慈禧惊讶的看了载沛一眼,他也同样是一脸讶异。 “老佛爷,臣找到他地时候,同时发现他正在策划一些事情,臣因为上次受他蒙蔽,以为他是个为国为民地忠直之士,事后才知道,他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所以臣担心他又在策划什么对我大清不利之事。于是臣便没有打草惊蛇,只是着人小心跟踪、查探,果然让臣发现了一件大阴谋。” 慈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说,什么阴谋?!” 载漪又把身子伏低了一些,慈禧和载沛都看不到他现在脸上显出地一股阴狠的神色,他继续道:“臣发现,他地手下,最近与京师大学堂的学生来往频繁,后来悄悄近前打探了一下,才知道,他向那些学生透露了有关秀格格在英、法两国遇刺地消息,并煽动那些学生,在报纸上公布消息之日便去英、法两国的使馆示威,以求为格格讨回公道。那些学生都受过格格大恩,自然不能眼见着格格受此委屈,个个义愤填膺,都答应了,在那天定是要去找英、法两国讨回公道,” 载沛听到这儿,皱了皱眉,这载漪,明明是他的人去煽动的,如今却赖到了赵三多的头上,还在这个时候,特别强调那些学生都受过妹妹的大恩,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想让慈禧对妹妹起疑,可是他此时却是毫无办法。 慈禧则淡淡的道了一句:“然后呢?” 载漪忙道:“重要并不是这件事,而那个赵三多竟然打算,趁着学生们在使馆门口游行之时,就借机进攻两国使馆,要杀了那此洋人。” 慈禧坐直了身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手侧的茶几上,怒道:“他是想造反不成?” “老佛爷,他只怕是想借这件事,让洋人跟格格起了嫌隙,那么就可以让格格在洋人的国家里身处陷境,他便可以借机报复格格上次搅破他行刺老佛爷的事 “那你就进宫来报信儿了?”慈禧询问道。 “回老佛爷,臣的人昨日回报,那赵三多的人里,有人痛恨赵三多所为,想要到官府揭发他,结果却被赵三多半路捉了回去,将那人打了个半死,臣怕夜长梦多,得了消息之后,便去找那大人,那大人也是心惊,立即带了臣和一众将士,连夜围了赵三多的住处,除了少数人脱逃外,以赵三多为首的义和团匪众全被歼灭,只是……” “只是什么?”慈禧急道。 “只是臣和那大人去的晚了一步,除了那个想要揭发赵三多的人还活着,另外那赵三多害怕事情败露,竟然抓了十一名学堂里的学生,等臣等赶到之时,那十一名学生已经被灭口了。” “什么?!”慈禧和载沛都是大惊失色。 “老佛爷,王爷,此事全是载漪之错,若载漪早些向那大人报告此事,必然不会致使那十一名学生身亡。” 载沛在心里大骂:“无耻,无耻之徒,那些学生只怕是他杀人灭口的,他竟然一概推到了赵三多的头上。” (前两天事多,家里有长辈做寿,去当杂役了,所以没更新,对不起.谢谢大家支持.) 第一八一章 小舅子的意外 载沛死死地盯着载漪,心里只恨不得上前去掐死他,十一个学生,他说杀就杀了,连赵三多也没有幸免。(提供最新章节阅读>慈禧打量着载漪,心里忽然觉得,若是以后真让这个侄女婿得了势,自己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大权在握? 慈禧想到这儿,冷冷地道:“那隽呢?” “回老佛爷,那大人还在做善后的事情,那十一个学生都是忠良之后,得要妥善解决才行。”载漪有些得意,可是没有显出来,只是在低下头的时候,眼角里显出些笑意来。 慈禧看向载沛,道:“载沛,你去看看去,顺便找找,是否还有什么线索。” 慈禧不待载沛回应,又转向载漪,道:“那个打算要揭赵三多的人呢?” 载漪忙道:“回老佛爷,臣正要请罪。” “你又要请什么罪?” “回老佛爷,那人已经被赵三多割了舌头,下要挖他眼睛的时候,臣等冲了进去,赵三多顾不得他,和臣等应战,可是等到我们收拾完赵三多和一众反贼时,再回头,那个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慈禧皱着眉头,心里思量着,这个载漪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那个郑大牛真的被割了舌头失踪,还是被载漪藏了起来?载沛也在猜着,郑大牛现在到底是死是活,或说他抓住了载漪什么把柄,让载漪把他给关了起来? 其实慈禧和载沛都各猜对了一半,郑大牛的舌头的确是被人给割了。不过不是被赵三多割地。而是被载漪,载漪这次是完全地豁出去了。赵三多在派人跟踪郑大牛,可是却不知道,载漪也在派人跟踪他。 当有人回报了赵三多抓了郑大牛的事情后,他便知道不妙,这个赵三多太蠢了。郑大牛就算见了王明顺也没关系,若他是赵三多,必然会马上将计就计,连载沛也一会拖下水去,谁知道赵三多太自大了,容不得有一点反对他的声音。自郑大牛被抓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停止用刑。 郑大牛没有按照约定。去赴王明顺地约。这件事这么严重。王明顺必然会起疑。只怕是查到最后。还是得查到自己头上。载漪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找些地痞来作这事儿。也比找赵三多强。这个人太没脑子了。 载漪知道危险即将降临。又得了消息。说是王明顺一入夜便进了孚王府。便知道要坏事儿。虽然他现在被慈禧圈着。可是这次却比上次好多了。慈禧并没有派兵来围着。他便赶到九门提督找到那隽。半利诱半贿赂。把那隽给诓了进去。 那隽哪里知道载漪是拿他当枪使地。可是看着这么大地一件功劳。他地心思便跑地飞快。便顺着载漪地意思。带齐了人马。还出动了火枪队。围了义和团地总坛。 那隽并不知道。载漪在去找那隽之前。就已经悄悄派人把那些和他们有联系地学生给找出来。说是要商议大事。那些学生也确实是够天真。就跟着出来了。等快到赵三多地地盘时。那些人便痛下杀手。十一个学生没有一个活口。 再趁着那隽带兵和赵三多战成一团时。又着人把十一个学生地尸体。悄悄地放到了关押郑大牛地隔壁那间房。那隽只想着今儿立了大功。又哪里会想到。这件事地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事。 不过让载漪没有想到地是。那个郑大牛。本来他也是想要趁乱杀了地。可是郑大牛地确是失踪了。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不过想他受了那么重地伤。又被割了舌头。估计就算逃出去。也是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也并不是很在意郑大牛地下落。 载漪自己心里明白,这件事之后,只怕是慈禧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放任他了,这次不仅再次得罪了孚王府,就是慈禧也被自己得罪地不轻,可是他也是无奈之举,若是事情被揭穿,只怕是自己真不能活了,现在虽说已经彻底失去了慈禧的信任,但他相信,自己必然会有翻本地机会。 待载漪和载沛离开后,慈禧一直黑着脸,李莲英心里有些不安,轻声问道:“老佛爷,可是还有什么事儿要奴才去办的?” 慈禧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她沉声道:“小李子,去给哀家传道密旨。” 载沛看着这道密旨,笑了,笑地很灿烂,虽然那十一个学生的死让他极是愤怒,可是看着慈禧的这道密旨,他很开心,虽然是在一种极为不适当的时候,可是他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就在载沛开心的笑出来时,哈齐却跌跌撞撞的撞了进来,载沛皱着眉头斥道:“哈总管,你这是做什么?越活越没规矩了吗?” 哈齐忙道:“王爷,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侧福晋的弟弟被义和团的人给杀了。” 载沛一惊,道:“你说什么?侧福晋有个弟弟吗?” 哈齐一呆,道:“王爷,您不知道吗?侧福晋是老大,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你们大婚时,他们都曾来过,侧福晋的两位兄弟还因为和咱们府里的关系,进了京师大学堂。” 载沛傻了眼儿,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侧福晋还有弟妹,每次去他的院子里,也坐不到一刻钟便离开了,珂里叶特氏是个很沉静的人,一般都不大说话的,所以到了现在,两人就跟陌生人一样。 哈齐看着王爷在呆,忙提高了音量,道:“王爷,报丧的已经在客厅了。” 载沛忙道:“可通知福晋了?” “福晋正陪着侧福晋呢。” 载沛忙出了书房,匆匆往前厅去了,一进去,就见着珂里叶特氏正伏在淑婉的怀里哭着,边上还有一个陌生的下人,也陪着一起抹眼泪,淑婉的眼睛也是红红的,正在劝慰珂里叶特氏。 厅里的人见着载沛出来,都忙着见礼,那个陌生的下人也跪了下去,珂里叶特氏抬起泪眼待要起身行礼,淑婉拦着她道:“罢了,王爷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计较这些的。” 载沛也忙道:“你不起身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珂里叶特氏早已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那个陌生的下人省事,忙伏在地上,道:“回王爷,我们家大少爷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出了学堂,没在学堂的宿舍里留宿,可是也没回家,刚才那大人去了府里,还带回了大少爷的尸体。” 说到这儿,那个下人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哽咽了起来,载沛有些伤心,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那十一个学生里还有自己的小舅子,也是一阵伤感,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又道:“你家老爷呢?可还好?” “回王爷的话,老爷看到大少爷的尸体便晕了过去,已经有人去学堂里通知小少爷了,奴才是来通知小姐的。” 载沛轻轻踱到珂里叶特氏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哭了,本王陪你回去一趟。” 珂里叶特氏抬起头来,看着载沛,眼睛已经肿的很大了,忽然跪在载沛的跟前,哭道:“王爷,您要给臣妾的大弟做主啊。” 载沛挽着她起来,重又坐好,安慰道:“你放心,这件事本王一定会彻查的。” 珂里叶特氏哽咽着道:“王爷,您可能不知道,臣妾的两位弟弟,一直都很崇拜您和秀格格,所以当他们知道自己能进京师大学堂时,不知道有多开心,大弟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说,可惜自己没能早些进学堂,要不也一定要跟着格格去洋人那儿游学的,还说他已经通过了考试,可以当交换生,明年开春,就可以去美国了,当时开心的就想是小孩子一样,说是能在美国见在格格了。” 说完珂里叶特氏又哭了起来,这次哭的更加伤心,竟然厥了过去,吓的一众下人都手忙脚乱的,忙着救治,载沛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里凉凉的,对于珂里叶特氏竟然没来由的生出了一种极为歉疚的心情。 等到珂里叶特氏醒转过来,哈齐也早已经吩咐人套好了马车,淑婉有些不放心,硬是陪着她上了马车,载沛知道珂里叶特氏家境并不是很好,所又吩咐哈齐找了几个极有经验的管事,又领了十来个丫头、小子一起往珂里叶特氏的娘家去了。 载沛也跟着要去,哈齐一把拦着,道:“王爷,本来福晋若是不去,您去也使得,可如今福晋去了,您若再去,怕是有些不合规矩。” 载沛心里火起,一把把哈齐给推到了一旁,道:“少跟爷说什么规矩,在这个府里,爷就是规矩,你在家好好看着,随时去看看我额娘,不要惊着她了。” 哈齐只得作罢,看着王爷和福晋的车马离开,便回府里安排其他事情去了,等载沛一行人到了珂里叶特氏的家时,载沛吃了一惊,这里不过就是个小四合院而已,隐约听着里面传出了哭声。 珂里叶特氏早坐不住掀了帘子就要下车,淑婉忙拦了,跟在后面的小厮几步上前安上凳子,又有两个丫头上前,扶着淑婉和珂里叶特氏下了马车,两人刚站定,院子里的人听到通报,早就有人抢出来,跪在门口迎接了。 第一八二章 小姨子 珂里叶特家的书房很寒酸,真的,的确是可以用寒酸来形容了,书架上的书没有几本,还是那些个满大街上都能看到的书,载沛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真是对那个侧福晋过于冷淡了。(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想到这儿,载沛又转身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珂里叶特氏的老父和幼弟,柔声道:“都坐吧,不用拘礼了,今儿不同以往。” 两人红着眼睛,道了声谢,在一旁的椅子上倚着,也不敢坐全了,载沛叹了口气道:“今天的事我必会为你们讨回公道,只是此事有些棘手,很多事并不是像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希望你们能暂且忍忍,时机一到,我必然会为大兄弟报仇的。” 两人一激动,又跪了下来,口里道:“多谢王爷。” 载沛忙叫了起,这时王府的一个侍从匆匆从外面进来,交给载沛一张纸,载沛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珂里叶特氏一家的情况,这时载沛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福晋叫咏荷,珂父叫富山,同治十年曾中过秀才,是个读过书的人,难怪能给自己女儿取了这么个名字。 又看向下面,咏荷的两个弟弟,大的是庶出,叫存古,十四岁,是富山的小妾所出,小的和咏荷同是嫡出,叫存贤,十一岁,还有个妹妹,也是庶出,叫笑荷,今年才九岁。这珂里叶特的姓氏,想来各位都觉得有些陌生,其实说一个人,大家就什么道了,还珠格格里,五阿哥永琪的生母,愉贵妃就是珂里叶特氏。 下面还有存古和存贤在学堂里的成绩,看的载沛一阵痛心,两个孩子在自己的年级里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古赫然是第一名。而存贤稍差些,可也是第五名。载沛看到这里对于载漪的痛恨,又增加了一分。 抬起头来,又看了看那两父子,再看了看这间简陋的书房,载沛一阵心酸,问道:“存贤。(..info)你可曾参加过交换生考试?” 存贤忙起身,用还有些稚气的声音道:“回王爷,大哥说让学生比他晚一年再考。说是他先去了那边,熟悉了,让学生再去,这样就不用手忙脚乱了,可是……没想到,大哥就这么去了。” 载沛点了点头,心里道:“这个存古是很爱护自己地兄弟的,唉,真是可惜了。” 想到这儿载沛继续道:“以后不用叫我王爷了,叫姐夫便是。” 父子俩忙说不敢。载沛却没有理会。径直对存贤道:“家里地事情办完后。你也时常到府里来走动走动吧。你姐姐在府里也有些孤单了。你过去陪陪她。想来她也会高兴地。” 载沛地话音一落。那父子俩竟然就跪了下来。那富山老泪纵横。哭道:“王爷大恩。”便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淑婉在另一边受了珂里叶特氏地庶母和妹妹地礼。看着侧福晋和自己地庶母、妹妹抱成一团。她地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跟着落下泪来。 香绣见主子落泪。忙劝道:“福晋。您是来劝人地。怎么自己个儿倒先伤起心来。这样。侧福晋一家子被您招地。还不得更伤心了?” 房里还有几个珂里叶特氏家地亲戚。听着一个小丫头。这么劝福晋。都有些奇了。可是那个丫头却是进退有度。脸上自露着一股威严。再看那位福晋。果然是双眼红红地。可是听了那丫头一说。便直起了身子。脸色也变地更加柔和起来。 淑婉这时轻声道:“咏荷妹妹。快劝劝你姨娘。万不要伤心过了。伤身子呢。” 咏荷忙起身向淑婉行了一礼,道:“是,多谢福晋关爱。” 这时淑婉看向了咏荷的妹妹笑荷,笑了笑,道:“这就是你妹妹笑荷?” 咏荷忙牵着妹妹的手走上前,道:“福晋,这就是妾的妹妹了。” 淑婉笑着冲笑荷招了招手,她有些害羞,胆怯的拉着自己姐姐的衣袖,躲在姐姐的身后,咏荷忙把妹妹拉了出来,往前推了推,笑荷往前摇了几步,可是仍回头看着自己的娘和姐姐,有些不知所措。 香绣忙上前拉着她地小手回到淑婉身边,淑婉笑着揽过她,柔声道:“别怕。”便仔细打量起她来。 这一打量,倒让淑婉吃了一惊,然后笑道:“香绣,你快看看,这丫头像谁?眉眼儿看着这么面善呢?” 香绣听得福晋如此说,也笑着打量起来,这一看,也好笑道:“福晋,可不是?跟咱们家格格小时候地眉眼儿真有些像呢。” 淑婉又拉着子言,仔细看了看,笑道:“不过啊,比咱们家那位安静多了,那位啊,这么大的时候,跟只猴儿似地,没一刻消停的。” 香绣也有些好笑,道:“福晋说地是呢,咱们家格格这么大的时候淘地紧,哪像亲家小姐这么沉静呢。” 忽然香绣又笑道:“福晋,还别说,真是越看越像呢,不如咱们把笑荷小姐带回去让老福晋瞧瞧,她定是会高兴的。” 主仆二人看着这个小丫头,心里都是一喜,想的都是,若是老福晋见着定是会喜欢的,而屋子里的人也都是一惊,大家自然知道他们二人说的是谁,而那位侧福晋的庶母心里早就悔的跟什么似的,当初侧福晋大婚时,她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的女儿以后长大了也不见得嫁的那么好,所以借口身子不舒服,拉着小女儿在家陪自己,早知道女儿跟那位格格长的像,就早带去了,说不定还能多得些赏赐。 侧福晋子吟听得她二人如此说,也细细打量起来,不过她毕竟没见过那位格格,也只是在照片里见过,所以不敢很肯定,可是见着嫡福晋这么喜欢自己的妹妹,心里也是一喜,暗道这是个好机会。 就在子吟想说什么的时候,淑婉却道:“子吟妹妹,你这个妹妹我见着很是喜欢,若是你不介意,等你们家的事儿办完了之后,让你妹妹来府里玩几天,你也知道,咱们老福晋的身子不好,又惦记着格格,让你妹妹去陪老福晋说说话儿吧。” 三人正说着,就听得有人报王爷来了,一干不相干的女眷们忙都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就见载沛带着富山父子俩进来了,屋里的人都忙着向他行礼,待载沛坐定之后,也注意到淑婉拉着的那个小女孩儿,也是一愣。 打量了一会儿,也惊奇道:“咦,这是谁家的孩子?长的怎么跟妹妹小时候那么像。” 淑婉也笑着道:“王爷,臣妾也正在说呢,这孩子跟妹妹小时候真是像呢。” 载沛看着珂里叶特氏,有些歉疚地道:“子吟,今日你便留在家里吧,陪陪你父亲,过两日家里的事情料理完了,本王再派人来接你,咱们今天带来的那些个丫头、小厮便留下来帮你们府里几日吧。” 珂里叶特家里的人听到,都是满面的感激之色,一家人又跪了下去,向载沛致谢。载沛带着淑婉回到家时,已经是撑灯时分,一到府门口,就有人上来回报:“王爷,王大人已经等了您一个多时辰了。” 载沛忙翻身下马,道:“你们赶紧侍候着福晋回房。” 说完载沛便匆匆匆忙忙进府,往书房走去,一进门就见王明顺正在房里踱来踱去,等的甚为着急。 一见到载沛进来,王明顺忙上前打了一个千,道:“王爷。”然后又看了载沛身后,见没人跟进来,低声道:“王爷,咱们的人救了郑大牛,当时瑞郡王的人正要杀他灭口。” 载沛听到这儿,心里一喜,忙道:“他的伤可严重?” 王明顺脸上显出愤怒的神色,道:“王爷,他伤的很重,身上全部是鞭子抽的伤痕,没有一块肉是好的,舌头已经被割了。” 载沛皱了皱眉道:“可治的好?” “下官去求了黄大人,他已经帮郑大牛上好药了,边上药时,还边说,这些伤太可怕了,就算是好了,只怕也成了废人了,不过他会尽量让郑大牛像个平常人。” 载沛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就让郑大牛在你那儿好好休养,你们要特别小心,照顾好他,不要再让他出什么意外。” “是,王爷。” 载沛又把今日进宫时的事情讲给了王明顺听,王明顺听完之后,脸上也显出义愤之色,最后跪了下去,道:“王爷,是下官的失误,下官不知道那些学生会遭遇此事,昨天有人回报过,我以为他们也不过是聚在一起商量示威之事,谁曾想……都是下官的错,否则侧福晋的弟弟也不会出此意外。” 载沛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就是我,也是听到哈齐来报,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个小舅子,如果真要说错,那错是在我了。” 王明顺跟了载沛一年多,知道载沛对那个侧福晋和那景春一向没什么好脸子,而且似乎到现在还没跟她们中的任何一人同房,如今出了这事儿,载沛对于那位侧福晋如今只怕是更多的是内疚了。 想到这儿,他轻声道:“王爷,这是谁也想不到的,咱们是小瞧了瑞郡王,不过那个赵三多如今看来,却是个可怜人了,每次都被瑞郡王利用,这次更惨,连命也丢了。” (昨天俺生日,所以休息了一天,谢谢大家.) 第一八三章 混乱 报纸终于报导了,关于大清第一公主固伦和寿公主,爱新觉罗毓秀,出访六国后,分别在法国、英国两次遇袭,而且两次都很明显是日本和英、法两国合作,致使中国出访团也是伤亡惨重。.info[]~~~~. 第一个报导的,自然是兴华日报,紧跟着美、意、德、俄四国也竟相报导,一时之间,英、法两国毫无还口之力,只是死咬着不是当局政府所为,法国人更指出,他们也是受害者,是日本人想要挑拨中、法两国友谊而为。 法国的卢浮宫被窃一事,也被法国人搬出来,历数自己的委屈,并一再强调,日本人用心险恶,甚至人证具全都仍不肯归还法国国宝,其中还包括《蒙娜丽莎》,这是第一次法国人公布被窃的作品名称,全法国一片哗然,要求向日本宣战的声音越来越大。 而其他四国则在这个时候乐的坐在一边看笑话,与此同时,中国的学生们并没有因为那个十一名学生的牺牲放弃游行,他们由自己新选出来的学生会领袖,一路游行,直达英、法两国使馆的门口,要求两国查清真相。 这次的游行是有组织的,也是有纪律的,没有任何人去找洋人的麻烦,甚至还有学生自发的出来维持秩序,不允许任何中国人冲撞两国,而且最让洋人大跌眼睛的是,学生们不但维持秩序,还不允许任何参加游行的学生乱丢垃圾,而专门派了人跟着队伍捡拾垃圾。 这让许多洋人的报纸大为赞叹,一致认为,中国的学生此次游行,是极为正当的,而且中国学生的优秀品质,是值得各国学生学习的,他们不仅有着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还有着很强的社会责任感,一时之间。北京京师大学堂的学生们风头大盛。 慈禧本来听说这件事时,有些慌了神,可是在看了之后地事情发展之后,也是大喜,这还是第一次,中国人闹事,而洋人没有出来抗议的,也是第一次。那么多的洋人站在自己这一边,这让她大为欣喜。于是那隽的兵马本来是去保护使馆的,到了最后,竟然是帮着学生们维持秩序,同时也起到了保护学生们的作用。 我们在英国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都颇为激动,这两日张伯伦来我这儿来的非常殷勤,法国驻英国大使也是三天两头的往我这儿跑,希望我能相信他们,相信他们绝对没有和日本人合谋,也绝对没有打算要破坏和中国地友谊。 我则不置可否的对他们两人笑笑,道:“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法国。确实是你们法国人来袭击地我,在英国。又确实是你们英国人提供的炸弹。” 张伯伦和法国大使对望一眼,都有些无可奈何。我说的是实情,两次刺杀都出现了两国的影子。这不是我能载脏地,他们也是亲眼看到的,可若是在平常,他们并不介意得罪中国人,但是现在其他四国正盯着他们看笑话,况且在各自国内,站在中国这方声讨他们的本国人也不在少数,甚至已经在法国引起了民愤,两国的执政部门外都有中国的留学生在示威,最让两国首脑头疼的是,两国的平民还有人去给中国留学生送水、送食物的。 如今萧大人和陈三立正在发愁,我是否要前去慰问那些正在白金汉宫外面聚集地华人,去了,他们害怕会和英国地关系交恶,不去,又怕会伤了那些在英国华人的心。 我却是无所谓。说实话我是极想去地。但这个时候很不是时机。罗胜和我悄悄商量之后。认为。现在去。不会对这件事有任何帮助。万一英国人狗急跳墙。真翻脸了。只怕那些华人肯定会是最先遭难地。 那剩下地日本忍者。很意外。罗胜并没有按我地意思。全部灭口。而是把他们都给关了起来。并且是把那些人分开关地。绝不允许他们有相互帮忙自杀地机会。罗胜告诉我。我们一定要等对时机。况且那个叫佛格地人还没有抓住。如果能抓到他。我们地计划便会非常完美了。 对于这件事。我虽有些不解。但是并不急着打探。唯一担心地是。关押那些人地地方会有什么意外。他很满意地告诉我。护龙山庄地人早在我出发之前就已经派了人过来了。不只是英国。各国都有。他们在这里也潜伏地很好。也已经具备了一定地实力。关那么点儿人。并不是大问题。 对于找到佛格。罗胜也很自信地道:“您尽关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比英国人先找到他地。” 对于罗胜。我是完全信任地。最大地原因应该是从小他就在我身边当侍卫地原因吧。还有就是他跟我早就已经是拴在一根绳子上地了。他地背上已经印着很明显地孚亲王府出品地印章。所以不管我和他是否在一起。别人看到他就知道他是孚亲王府地人。是我这个大清公主地人。 时机很快就来了。那位佛格自然知道有人在找他。英国人在找他。日本人也在找他。最奇地是。就连中国人也在找他。佛格觉得很意外。也颇为心惊。他没有想到。中国人在英国居然也有这么大地人力和物力来追踪他。 他已经很疲惫了,这些日子以来的东躲,已经让他接近崩溃边缘了。他跟日本的忍者已经交过两次手了,但是他都仗着自己的多年来的行军经验,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便溜掉了。 可是他可以发誓,他发现了中国人的足迹,他们似乎就在一旁看着,就像看热闹一样。这让他的心里一阵发寒,日本人的忍者的确很可怕,自己常常会觉得背心一阵发凉,可是最中国人给他的感觉是摸不透,正因为这种摸不透,才让他觉得,中国人比日本人更可怕。 这一天,佛格好容易甩脱了日本人,带着一路跟着他的忠心耿耿的仆人。这里是肯特郡的一个乡下地方,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主仆二人骑马着马,在乡间小路上疾驰。 两人看着远远的灯光,心里一喜,佛格笑道:“看,我们今天晚上可以不用睡在树上了。” 仆人的脸上也显出松了一口气地神色。灯光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到。那是个只有三间房的小农庄,左侧看起来是个牲口棚,佛格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坐骑,轻声道:“嘿。伙计,你今天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身下的马儿似乎也听懂了,欢快的喷了两下鼻子,不用佛格催促,它也已经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到达那个小农庄的时候,佛格主仆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们没有询问主人的意见,而是径直推开了农庄地小木栅栏做成的小门。牵着就进了牲口棚。里面还有十几匹骏马,不错。是骏马,他有些艳羡地看着那些精神抖擞的马儿。又看了看自己那匹已经疲惫不堪的马,叹了一口气。 仆人已经抢先推开了那扇亮着灯光的房间。他已经听到了仆人开心地呼唤声,还有几个人正在大声让他的仆人叫他的主人快些进来休息。佛格的脸上露出了笑意,看来这些人很好客。 他踏着轻快的步伐,往那间热闹的小屋走了过去,当他踏进房门时,忽然心里一紧,就要退出来,却在这时,他只觉得他的**一紧,似乎是有人踹了他一脚,他滚进了房间。 当佛格抬起头的时候,就见到自己地仆人已经被捆好了,扔在他地旁边,而他们两人的头顶,站着地正是他心里一直很害怕的,也摸不透地东方人,他们不是日本人,这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些人是中国人。 萧义看着佛格主仆,有些好笑,用英文道:“你还真有意思,我们本来是打算你跟那些小矮子玩够了,才抓你,可你倒好,竟然直接就送上门了,哈哈……” 屋子里的人听完萧义地话都是一阵大笑,接着有人用中国话说了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这句话他懂,这是他舅舅最爱说的一句中国话,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宁可在野外再撑些时候,也不要为了图舒服,跑进这里来。 萧义笑着看了看趴在地上的两个俘虏,笑着对手下道:“算了,咱们已经玩够了,得通知罗大人了,不如今天晚上就收网了吧,连那些日本人一块抓了,反正这里挺合适的,不是吗?”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都笑了起来,有人匆匆出去了,接着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看来那人是出去传消息了。佛格颓然的看着那些人,然后挤出了一句话,道:“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萧义好笑的看了看他,道:“没有人在我们手里,还能不吐露实情的,兄弟们,好好招呼他,直到他说出所有他知道的事情为止。” 我有些好笑的听着罗胜回报着,敢情这佛格根本就是自投罗网的,我笑着摇了摇头,问道:“罗大哥,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自然是让他们狗咬狗了,那个佛格打的主意是想让中英开战,这样他又可以继承家业,到中国的战场上去发横财了。” “哼,他可真该死。可在他家里找到什么?” “找到了,有一间密室,里面全是从咱们园子里抢来的东西。” 我笑了起来,道:“这样正好,咱们就可以又让他们狗咬狗,又可以让他们自己把咱们的东西双手奉还。” “正是这样,格格。” “好,罗大哥,您去办吧,不过不要忘了通知那些爱凑热闹的美国人。” “放心吧。” 看着罗胜信心满满地离开,我笑着拿起手边的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书的封皮正是《血字研究》。 果然,没几天,英国警察再次接到报案,在佛格的家里,发生了一场枪战,还有巨烈的爆炸声,惊动了左邻右舍。当邻居们叫来了警察,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佛格主仆已经倒在血泊中,两人的手里还拿着枪。 而在佛格家的各个房间都有着血迹和尸体,从现场来看,两人是经过了一场血战,最终和敌人同归于尽,而让英国人最震憾的是。那些尸体都是清一色的日本人,竟然有三十多具。还有十来具是被给炸死地,在佛格的书房里打开着一间密室,里面散落着大量中国的珍宝。 警察很想及时掩住这间密室,不过却晚了一步。的确是很巧,非常的巧,美国的记者,因为正好在附近吃饭,无巧不巧,听到了枪声,便跑来看个究境,可是却发现了。两个英国人和一群日本人。为了争夺中国的珍宝,发生了火拼。导致了这起惨案的发生。 而在现场找到地所有证据,都证明了。这个英国人和日本人合谋了刺杀大清第一公主的爆炸案,刺杀失败后。日本人和这个英国人发生了分歧,而同时日本人想要抢夺佛格密室里藏匿地中国珍宝,于是双方发生的枪战。 中国人愤怒了,美、德、意、俄四国也跟着愤怒了,指责英国人令人发指的行为,大量的报纸指出,那批珍宝是从中国地颐和园抢来的大清国宝,英国人现在极为被动,他们不仅被四国指责,还要面对来自国内人民的责问,于是索尔兹伯里不得出面平息来自民众的怒火。 他不停的强调这是佛格的个人行为,甚至说,佛格的家族遗传,就是个战争疯子,并且是个彻底的强盗,这让我大跌眼镜,他这种说法,无疑是在说维多利亚女王曾经让一窝强盗在英国执政。 果然,索尔兹伯里成了了众矢之地,英国人地口水全部都吐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维多利亚女王只能看着这位自己一向欣赏地首相陷入困境,可是她却不能帮上一点忙,最终由张伯伦出面,高调返还在佛格密室里找到的中国珍宝。 与此同时,英国人地舰队也开向了日本,而日本此时已经是焦头烂额,因为来的不只有英国地舰队,还有美、意、德、法、俄,舰队把明治天皇给惊动了,只得罢免了伊藤博文,向各国一再强调,此事天皇并不知情,同时在日本国内也是瞒着日本民众进行的这场阴谋,全是伊藤博文的个人行为,与天皇和日本民众毫无干系。 法国人显然很不满他们的国宝仍然是没有下落,他们红着眼逼迫日本交出脏物,可是日本人又怎么交的出来,只得又杀了好些人,并声称还有人携着脏物逃往中国和朝鲜,想要把火引到中、朝两国,谁知这次法国人极为顽固,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的说辞,在被逼无奈之下,明治天皇不得不再次让步,又是赔款,又是这样那样的上贡,又找了英国人出面当和事佬。 显然英国并不想把自己的这个小兄弟给逼死了,要求日本又开放了几个通商口岸,并且英国在日本的优惠条件再次增加,日本不得不点头答应,可是这种情况下,另外五国显然并不满意,认为他们已经出兵,怎么能空手而回,于是日本被各国像切蛋糕一样,给分了,最有意思的是,朝鲜尽然趁着这个风头,通过俄国人要回了济州岛,但是岛上的驻兵竟然全是俄国人。 我笑着看完这些消息,忽然有一种大笑的冲动,如今不知道日本还有没有力气,在几年之后发动甲午战争?我有些遗憾,因为中国除了在这场混乱中找回了一部分国宝,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但是我知道这个时候的中国,的确也没什么资格再拿到更多。 想着慈禧和光绪,我又是一阵头痛,国内已经有消息传了过来,我已经了解了在国内发生的那些事情,若不是慈禧想在孚亲王府和载漪之间找平衡,让我们互相牵制,又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而且还故意在孚王府里安置了景春这么颗定时炸弹。 我从小在慈禧身边长大,我太了解这个女人,可是对于这个女人,我却又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赵三多和大量义和团团员的死,我并不感到惋惜,从他们和载漪合作开始,我就对他们不抱有任何的同情了,这些人已经被仇恨蒙住了又眼,他们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这样的结果只能让他们成为疯子。 这个时候,我知道,我应该出面了,于是我出现在那些中国留学生的面前,那些华人的面前,很高调,也非常非常的有诚意,真是是非常的有诚意,我跟那些学生一再的强调着,英国人想要和我们大清友好的诚意,并一再强调,这次的事件的确和英国人没有太大关系,算起来,他们也是受害者,被人栽脏了而已。 而且说的时候声泪俱下,到最后,连我都相信我的这些说辞是真的,感动的那些学生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而英国人也极是感动,在这种情况下,我做为一个受害者,竟然为英国说话,这使我在英国民众中得到了不小的声望。 第一八四章 抉择(上) 在我忙作一团,做收尾工作的期间,林黑儿听说赵三多身死,还连累了大量义和团兄弟,闷闷不乐,这种情绪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劝她,毕竟我不是心理医生,义和团里的成员,大多都是贫苦百姓,而且几乎没多少人是念过书的,林黑儿能跟着我来到这里,走到这一步,做为一个并没有受过什么教育的女人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 林黑儿本来是个船家的女儿,只因为长的漂亮,惹下了大祸,无奈之下,只有加入了义和团,扯起了大旗,她如今也就二十三岁,后世的自己,二十三岁还在学校里读书,何曾到社会上经历过她所经历的这些苦难? 对于林黑儿的担忧,终于在有一天,她带着媚娘的一双儿女出去时,碰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对于她的影响超过了我,并且一直持续到她的生命结束,这个女人就是弗洛伦斯南丁格尔。 林黑儿本来是和媚娘约好一起出去逛逛的,谁知道媚娘临出门了,才想起来,有一件明天格格要穿的衣服还没有收尾,两个孩子又直闹腾,非要出去,林黑儿便笑着揽过了当保姆的工作。 出来时又叫了两个小宫女一起跟着,一人抱了一个就上路了,其实林黑儿并没打算走远,两个孩子在酒店里闷的久了,难免要闹腾,也就是带他们在附近走走而已,所以几人的脚步都放的很慢。 就在她们悠闲的闲走时,就听见一声惊呼,一辆马车飞奔过来时,撞飞了一个人影,林黑儿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扑了上去,接住了一个人,两个人影滚成一堆,街上的行人再次发出一声惊呼。 林黑儿抱住那个人影时已经发现。那是个小男孩儿,于是林黑儿很自然的把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护住他的头部,以自己的背部着地,安全!林黑儿地嘴角扬了起来,等冲击力一结束,她便抱着孩子站了起来。.info[] 这时才发现,孩子的头部已经血流如注。那辆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两个宫女抱着孩子赶上前去。看到林黑儿没事儿,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对双胞胎却受了惊吓,哭了起来。 他们的身边已经围了好些人。那辆马车的主人也已经奔了过来,是一个身材高挑,消瘦修长的女人,看起来四十来岁,她留着一头棕色茂密的短发,肤色白细,有着一双灰色的眼睛,头上蒙着一条长的柔软发巾。沿着发角扎起来。把她白静地瓜子脸儿,衬托得极为美丽。 这个女人一跑到近前。就查看着那个孩子的伤势,并焦急地叫着自己的同伴。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跑了过来,这时人群里人惊呼道:“南丁格尔。” 林黑儿扫了一眼围观的英国人,本来想要发火地,可是见那个马车主如此有诚意,也顾不得了,忙把孩子横抱着,让她查看。 那个女人用一种极为温和并高雅地音调。道:“你做地很好。他除了被马车撞伤地地方。再没有其他伤痕了。谢谢你。” 林黑儿皱着眉头。用英语回答道:“可是他撞伤了头部。我担心他地头部会有淤血。” 那被别人称为南丁格尔地女人有些惊讶地看了林黑儿一眼。便以很快地速度开始为那个男孩儿处理伤口。那此围观地人已经发现了。林黑儿几人都是东方面孔。而她们身上穿地衣服。很显然。正是那位大清第一公主身边侍女们常穿地便服。 英国人在报纸上已经非常熟悉这种服色了。.info[]有人开始低声道:“天哪。是中国人。他们救了我们英国地小孩儿。” “天哪。那个孩子是这附近地乞丐?真脏啊!” 这时宫女怀中地孩子已经渐渐地停止了哭声。只是好奇地看着林黑儿怀里地孩子。接着似乎发现自己地林姨抱着地是别地孩子。不满地嘴里嘟囔着叫道:“林姨抱。” 林黑儿忙回身笑道:“宝宝乖,姨姨要帮小哥哥,他受伤了,很痛的,一会儿姨姨再抱你们。” 两个宫女也忙哄着两个孩子稍稍安静了一些,这时南丁格尔已经给孩子包扎好了,道:“正如这位小姐所说,这个孩子的头部可能会有淤血,所以我要带他去医院,你要一起来吗?” 林黑儿愣了一下,道:“你是谁?这个孩子是否可以放心交给你?” 这时有个英国妇人很友善的告诉林黑儿:“这位中国姑娘,你放心,这位夫人是南丁格尔女士,她是我们英国最受人尊敬的人之一。” 林黑儿诧异的看了南丁格尔一眼,又回身看了眼两个宫女,最后道:“这位夫人,我有些不放心,所以我跟您一起去吧,不过要先把这两个孩子送回酒店才行的。” 这时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脱下自己的礼帽,对林黑儿道:“善良的姑娘,你尽管放心去吧,你们住的酒店离这里不远,我是大英帝国的作战部长海伯特,我会帮你把她们安全送回去的。” 林黑儿看了一眼南丁格尔,后者正露出一排美丽而整齐的牙齿,给了她一个甜美的微笑,就是这个微笑,让林黑儿放下心来,抱着那个孩子,跟着她一起走上了马车。 我看着这位英国作战部长,有些意外,当我听他讲完整件事后,我放下心来,对于这个人,我也是因为南丁格尔才知道他的。希德厄?海伯特,英俊潇洒,文质彬彬,一派英国绅士风度。她在一八四八年与南丁格尔一见如故,终生保持高贵的友谊,后来被选为作战部长,对南丁格尔的事业给予了有力的支持。 他向我行了一礼,赞道:“真没想到,公主殿下身边的人都这么善良,一点也不介意那个孩子是什么身份。” 我笑了笑道:“在我眼的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好、坏之分,所以我身边的人都是这样,他们救人之前不会去想这人值不值得救,只会去想,这个人需要我的帮忙。” 海伯特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道:“殿下的品格,真是让人敬佩。” 等海伯特走后,我却有些担心林黑儿,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现在的林黑儿可不再是以前那么偏激的人了,我应该不需要再担心她了。 南丁格尔吗?我最佩服的她的就是那句话:“我不要奉承,只要人民理解我。”她也许能改变林黑儿吧。 我的期望显然实现了,林黑儿是第二天傍晚回来的,脸上竟然带着一种很神圣的表情,南丁格尔的马车把她送到了酒店门口,同时,还给我带回来一张请柬,正是南丁格尔给我的,邀请我到南丁格尔护士学校参观。 对于这个邀请我并不想拒绝,很高兴的就答应了,那个等回信儿的英国人很高兴的回去了,林黑儿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我看着她,饶有兴趣。 她笑了笑,道:“格格,我决定了,要去南丁格尔护士学校上学。” “好。”我开心的回答道。 她反而愣了一下,问道:“难道您一点也不奇怪吗?” 我笑了笑,道:“不,没什么好奇怪的,南丁格尔女士的魅力,任何人也无法阻挡的。” “您知道她?” “哈哈……你什么记性啊?黄姑娘就是南丁格尔护士学校毕业的。” 桃红有些奇怪道:“这个人很厉害吗?连格格都要夸她?” 林黑儿眨了眨眼,道:“她是一个真正的天使。” “天使?”桃红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格格不是说,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神的存在啊?” 我和林黑儿同时望向她,脸上都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有些不解地道:“那格格跟我说说这个人,好吗?” 林黑儿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这还用格格告诉你吗?我就能告诉你了。” 刘十九看着从京城传来的消息,一阵痛心,赵三多死了,还有那么多义和团的弟兄也都牺牲了,这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赵三多,他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那些兄弟。 看着关外的星空,刘十九的脸上落下泪来。来到这儿已经两个月了,手里虽然有孚亲王的印信,让他在关外可说是畅通无阻,可是刘十九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已经有很多义和团的兄弟们说他是叛徒了。 刘十九现在的心情可说是七上八下,他只觉得自己此次的行动只怕又要被人说是走狗了,很多人都认为他的行为是不可饶恕的,做了朝廷的鹰犬,除了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几十号兄弟外,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变了,甚至这次赵三多被朝廷剿灭,也算在了刘十九的头上。 他苦笑了两声,有些无奈,看着远方的星空,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他便应该和林黑儿一起,跟着格格到洋人的国家去看看,也比自己现在如此尴尬的身份强。 第一八五章 抉择(下) 第一八五章抉择(下) 现在才十月而已,可是这里已经很冷了,这里在长白山的深处,也是传说中的大清龙脉所在之地,刘十九的心情极是复杂,常听人说,若是破了龙脉,这个朝代是必亡的,若是以前,刘十九指不定就这么做了,可是现在,他犹豫了,因为他认识了那个女孩子。 那个告诉他们,世上绝没有什么神怪,如果有神佛,那么神佛只在每个人的心里,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了科学,第一次听说,一个国家的科学是否进步,也关系着一个国家的兴亡。 “科学”?是啊,看着那电灯,看着那个电话,还有电报,他以前曾经真的以为那是妖法,但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甚至有些欣喜的看着京、津、沪三地的变化,人们传递消息变的这么便捷了,到了夜间不会再受灯光昏暗的苦处,到了夏日,还有那个可以自己转动起来的风扇,只需要轻轻地按一个按钮而已。 “刘大人,刘大人。” 刘十九愣了一下,最终回过神来,这是在叫自己,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还没有适应过来啊,转过身来,就见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看着自己。这是孚亲王在他临走时派来跟着他的,一共有二十名,这个孩子还是那二十个人的头头,叫方青宏。 刘十九笑着道:“青宏,有何事?” “刘大人,有一份老佛爷的密旨,等着您回去接旨呢。” “老佛爷的密旨?”刘十九一惊,看着方青宏。 后者笑了笑,道:“刘大人,是喜事。” 刘十九定了定神,有些暗笑自己上不得台面,不就是一道密旨么?虽然自己的前半生从来没见过什么圣旨、密旨,不过管他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往营地走去。(..info) 一走自己地营帐。便见到一个身着官服地人中年人。有三十五、六岁地样子。又眼极其有神。那人一见刘十九。便向他行了一礼。道:“下官见过刘大人。” 刘十九一惊。忙上前扶起那人。道:“这位大人多礼了。刘某如何担当地起?” 那人微微一笑。道:“下官是钦天监地壶正。刘准。” 刘十九忙道:“刘大人。刘某不过是个把总。” 刘准笑了笑道:“刘大人见笑了。老佛爷密旨。已经封您为宣抚使司千户。三等侍卫了。” 刘准边说。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刘十九。刘十九一惊。接过来一看。果然如此。他正在愣神。刘准又道:“刘大人。老佛爷可是给了您天大地恩典那。足可见老佛爷对您地倚重之心了。” 刘十九呆了一呆,道:“刘某从未见过老佛爷。” 方青宏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回头一看,方青宏正对他挤眉弄眼,他这才反应过来,忙朝着京城的方向跪了下去,拜了三拜,口中道:“谢老佛爷恩典。” 刘准笑着点点头,暗道:“王爷说过此人虽没有什么大学问,可是好在是个极机敏地人,看来不假,虽是个五大三粗的人,却是个极靠的住的老实人,也难怪王爷会把这么重要地事情交给他来办。” 刘准见刘十九起身,又上前道:“此次前来,除了给刘大人宣旨外,王爷的意思是让下官留下来,跟随大人左右。” 刘十九忙笑着道:“那自是求知不得,刘兄弟,你我二人都是姓刘,五百年前指不定就是一家,你既是从钦天监出来的,那必是个有大学问的人,以后我还要靠你多多提点。” 刘准忙道:“刘大人说笑了,下官怎么敢当大学问,只是因为十几年前下官曾在美国学习过物理,回国后又靠着家父的一点人脉,才谋了这个官职罢了。” 刘十九奇道:“原来你是从洋人那儿回来地?不过这物理是个什么学问?” 刘准笑道:“下官惭愧,当时中、美两国起了误会,所以下官并未完成学业,不过这物理是极简单的,说的浅一点,也就是为什么东西只是往下落,为什么有些东西只能靠外力才能运动,不过这个不重要,王爷还让下官带来了刘大人的一位故人。” 刘十九正听地发晕,就听到有故人来,忙问道:“是谁?” 方青宏忙道:“刘大人,您去看了就知道了,您这位故人还有很重的伤势,所以刚才属下便已经把他安置好了,让他好好休息地。” 刘十九一惊,急道:“快带我去看看。” 方青宏忙带着刘十九和刘准往帐外走去,离刘十九的营帐没有多远,方青宏带着二人进了一个小帐蓬,一进去之后,刘十九就看到一个极其憔悴地人,躺在床上,身上都是绷带,很瘦,刘十九虽然没有一眼就认出来,可是却在打量了一番之后,吃了一惊,上前了两步,又不敢确定,定定地站在那里。 那人本来紧闭着双眼,听到动静,睁开眼来,就看到站在面前的刘十九,那人地眼眶变的湿润起来,落下大颗大颗地泪水,张开嘴喊了出来,可是发出的却是“喔喔啊啊”的声音。 刘十九的脸色变的苍白,跪在他的跟前,痛心道:“郑兄弟,你怎么成了这样了?” 刘准在刘十九身后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京里的人都以为郑大侠已经身亡,所以王爷并没有告诉你这件事,郑大侠是被赵三多给弄成这样的,还割了他的舌头,当时瑞郡王想要杀他灭口,王爷的手下及时赶到救走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赵三多要如此对郑大侠?” “唉,郑大侠觉得赵三多和瑞郡王合作,迟早会害人害己,便去找王大人,想找您回去好好劝劝赵三多,谁知道您已经来了关外,可是赵三多却一定要认为郑大侠出卖了他,就这样对付郑大侠了。黄大夫好容易才保住了他的命,不过却说,郑大侠从此后再不能练武了。” 刘十九听到这儿已经惊骇不已,抱着郑大牛,痛哭道:“大牛兄弟,是我害了你啊。” 在一旁的刘准和方青宏也是唏嘘不已,过了一会儿,方青宏上前劝道:“刘大人,且不可过于悲伤,郑大侠的伤势还未全好,若是太悲伤了,于他的伤势不利。” 刘十九听方青宏如此说,才止住悲伤,看着郑大牛的样子,他竟不忍再看下去,轻轻拍了拍郑大牛,道:“大牛兄弟,你好好养伤,为兄明日再来看你,等你的伤心之后,咱们兄弟一起做出一番事业来。” 郑大牛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三人出了郑大牛的帐篷,刘十九一直阴沉着脸,听刘准讲述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同时听到赵三多竟然杀了十一个学生企图灭口,其中还有一人是孚亲王侧福晋的弟弟,直恨的咬牙切齿。 刘十九又想起了郑大牛如今的惨况,忽然痛哭道:“刘某痛悔当日,格格一再劝我,说是赵兄弟不会再听我的劝说,我却一意孤行,只望能完成吾等为国为民的大业,谁成想,谁成想他竟真如格格所说,已经钻了牛角尖,当日他明知晓茜是我亲侄女,仍要痛下杀手,我便应该醒悟的。” 刘准和方青宏互望了一眼,却都插不上嘴,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格格当年曾经在回京途中遇袭,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由,不过在听到那赵三多明明知道是刘十九的侄女也要杀,不由的都有些心惊,暗道:“还好这个人已经死了,要不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又见刘十九这样,暗里都摇了摇头,都有些为他的心软感到惋惜,那人都要杀他的亲侄女了,他居然还妄图要劝说那人,真是有些妇人之仁了。难怪他刚才会说,是自己害了郑大牛。 刘准此次前来,除了带来郑大牛,还有就是要在这里实验出一些东西来,并协助刘十九的工作,具体是什么他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当孚亲王找到他时,他也有些诧异,虽然自己在京城为官也有些时日了,但是记得他在美国学的是物理的却已经没有几人了。 他比詹天佑晚去美国,所以现在看着詹天佑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却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专业,未尝没有羡慕过,可是自己却也无可奈何,他自问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被格格看重,一力支持他。 如今见到孚亲王递给自己的图纸,他也是大为感叹,他知道,若是图纸上的东西实现了的话,那将会是一个伟大的创举,风力发电,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事情。 他不像孚亲王,只认为这张图纸不过是自己的妹妹胡闹的东西,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妹妹不高兴,才勉为其难的找到了刘准,他知道,若此事成功,大清幅员辽阔,长年有风的地方多的是啊。 他没有在意孚亲王许诺的重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而且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完成这件事,这反倒让孚亲王大是喜欢他的为人,慢慢地便将之引为了心腹。 第一八六章 这就是生活(上) 对于义和团,刘准一向认为,这些人都不过是些愚民,从来不放在眼里,可是和孚亲王接触久了之后,才现,在孚亲王手下做事的,竟然还有义和团的教民,而那位远在他方的格格身边,侍候的也有好几个义和团的人,这让他大为吃惊。~~~~ 对于自己这次来,只是给刘十九做助手,他本来心里有些不服的,可是如今看着他对郑大牛的情景,也有些赞赏,心里暗道:“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兄弟之人,必然也不会是个太差劲的人。” 刘十九的确不是个差劲的人,要不刘准也不会用老实人来评断他了,这也让刘准收起了小瞧他的心态。不说能服他,至少不会给他使绊了,刘准毕竟还有着文人的傲气,自然对于没读过什么书的人有些瞧不上,但是他并不是坏人。 刘十九自看到郑大牛之后,心里的犹豫变成了坚定,他也终于明白,只有像孚亲王和格格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救万民于水火,自己以前所做的事竟然是那么的可笑,自己以前所崇敬的神也原来不过是场笑话罢了。 刘十九每日都会去探望两次郑大牛,除了嘱咐人好好照顾他,又找了方青宏时常去陪陪他,他知道,方青宏是个很有些学问的人,虽然比不上刘准,可是听说,在他们那批人当中,他在学堂里的成绩也一直不错,要不也不会被孚亲王选到护龙庄去。 桃红和晓茜的变化他看到的,两个丫头地变化曾经让他大吃一惊,特别是桃红。桃红的脸上的疤痕以前看起来是狰狞的,可是跟了格格之后,那道疤竟然也变的温和了,这种变化是很惊人的,所以他希望方青宏就算不能让郑大牛改变多少,至少也能让郑大牛看到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刘十九如今是铁了心的要帮孚亲王做事了,他虽然对于自己将要抛弃以前义和团大师兄地身份仍有些不适应,可是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就象当年他第一次见格格时那种很奇妙的心态,他不知道结局会是如何,可是却知道自己地抉择从未有如此正确过。 远在英国的我自然不知道刘十九如今的决心。我因为林黑儿要留下来,所以不得不又重新做了一些布署,本来有许多要林黑儿到了美国之后去做的事,看来要另外物色人选了。 我终于也去了南丁格尔护士学校,我不得不承认。南丁格尔的确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地人,她看到我时,没有其他英国人所常有的眼光,看着我的时候,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这是我除了在慈禧和家人以外从未感觉到的和蔼。(..info好看的小说) 我还未开口,南丁格尔便笑着道:“殿下很聪明。知道护士在战场上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当我得知中国有了一所护士学校时。我不惊奇,但是当我得知还有许多男性护士。这才是让我惊奇地,只的真正懂得护理工作地重要性的人。才会看到护理人员将会在战争中挥地作用,殿下很棒。”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她接着道:“我会和在中国地护士学校联系,也学你和其他学校所行之事,开展交换生的活动,那位林小姐,您放心,我会把她带在我地身边,亲自教她,她真的是非常优秀的女人。在她那里,我也知道,您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您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对所有的人都平等对待的贵族。” 我有些吃惊于她给与我如此高地评价。也有些惭愧。我若不是从后世而来。生在一个人人平等地时代。又如何会如此呢?若我不是穿越地。而是本就生于这个时代。只怕我也跟大多数地人是一样地。 回到酒店后。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如在梦幻地感觉。就在我呆地时候。桃红却一脸忧虑地跑了进来。我见她这个样子。问道:“桃红。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哼了一声。道:“就是薛宏啊。他和马彪不知道把我哥弄到哪去了。都出去一天了。” 我好笑道:“你哥是成年人了。你还担心什么?” 她不满地道:“可是我哥哥地腿脚不方便啊?” 我看着她。有些理解。我前世也是在轮椅上渡日地。家人地想法我是最清楚地。父母和弟弟虽然从来不说。可是他们地行动却无一不是在向我表明。我是个有缺陷地人。这常常会让我很自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们相处。所以有一段日子。我可以说非常地恨他们。 桃红跟我前世的父母、弟弟相比,又强上了许多,那模样,直恨不得能把李鹏举拴在自己的腰上,他动一下,桃红就会马上冲到他的面前,问这问那,看他要干什么,全部都由她代劳了。 其实李鹏举的心态在这个时代的残疾人中,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其他人都还好,尽量不在他的面前显出怜悯的神色,但是桃红的过于关切,却让李鹏举每每想到,都会苦笑不已,却又莫可奈何。 看着桃红,我笑道:“跟你讲过多少次了?你越是在意,你哥哥便会越受伤,你太过于关切的行为,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用的人。” “怎么会呢?我是他妹妹,我只是关心他,不希望他受伤嘛。” “你为什么不能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呢?如果连你都认为他是个残废,那他自己就更会认为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了。” 桃红看着我,有些神伤,道:“我明白你说的道理,可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我就是忍不住要去看看,他生活的是不是方便,他这样做,或那样做是不是会受伤。” “桃红,试着把你哥哥当成以前还没有残废之前,好吗?试着跟他撒撒娇,跟他说说你的委屈,跟他说说你的一些事,给他一种你还要依赖他的感觉,这样他才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废人。” “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我没有命令你,而是要你试试。” 她看我,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道:“好,以后我就这样试试。” 第一八七章 这就是生活(中) 从那天开始,桃红便不再跟在李鹏举身后打转,还时不时的在他跟前撒撒娇,要他帮一些小忙,渐渐地,变成了李鹏举总跟在自己的妹妹身后,老怕她一不小心就做错什么,行事、说话,也越来越有自信,把桃红喜的,抱着我,只差亲两口了。 见着他们兄妹的变化,我也为他们感到高兴,他们兄妹家境本是小康,突逢巨变,两兄妹都各历艰辛,又都各有奇遇,不过让我感到有些不甘心的是,桃红跟了我也这么久了,却仍是这样莽莽撞撞的,她哥哥却反倒是越发沉稳了。 李鹏举在国内时,因为身体的原因,真可说是饱受歧视,可是自出国后,那些洋人,其实大多看重的是才华,因此在见到李鹏举时,最多也就是惊讶,当见到他画的画时,那些人更多的是欣赏他的才华。 李鹏举很明显的在这些人当中感受到了一种平等,他在国内却并没有受到这样的待遇,刘家给予他更多的只是怜悯罢了,现在的李鹏举已经真真切切地发现,自己是在以一个人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活着。 他看着自己自己的妹妹,心里一阵感慨,若不是她的爆脾气,误打误撞的让格格对她上了心,他真不敢想像桃红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对于自己一家的遭遇,他以前只恨老天不公平,现在想想,其实老天也一直在帮他们兄妹。 看着妹妹笑着和林黑儿一起出了门,他把目光转向了楼梯,犹豫了一阵,终于招了招手,叫来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叫小荣子的小太监。小荣子是格格特别叫来跟在他身边的,但因为身份原因,小荣子虽然跟着李鹏举。可是李鹏举却从不敢随意支持他,倒是把他当作了自家小兄弟看待,这个小荣子家里以前也过过穷日子,自打入了宫,也是低声下气的做人,可也正因为如此。[..info超多好看小说]反而让李莲英觉得他是个老实人,也知道这位格格向来喜欢老实人,便挑了来。 小荣子自得了这个机会,自是万分感激,做起事来也极是上心。不过他没想到,才上船没两天,他就被派来跟着这个废人,一开始小荣子可说是极是不甘心,可是又没办法,他眼里地这个废人,亲妹妹可是跟在格格身边的,而且格格为了给他们兄妹出气,在天津做的那件事。他也是知道地一清二楚,所以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尽本份。可也正因他的尽本份,让李鹏举极是高看他。从不歧视他的阉人身份,时常还如自家兄长般的和他聊天。还教他识字,学洋文。甚至还手把手的教他画画。 这一切都让小荣子感受到了一种家庭地温暖,渐渐地他对李鹏举的事也是极为上心了,更加的小心照顾,还细心的观察着李鹏举平日里的喜好,慢慢地和他也培养出了默契,桃红见他对自己地哥哥是真心爱护有加,自然也是极喜欢的,便时常会送他一些新奇的小玩意,三人间的相处,竟真如家人一般温馨。 此时小荣子见李鹏举招自己,忙凑了上去,只听他轻声道:“荣子,你去格格那儿一趟,就说我想见她。” 小荣子有些奇怪的看着李鹏举,他自跟着李鹏举以来,从未见他要求见过格格,只是每日里读书、习字,跟格格的老师陈大人倒是要熟悉一些,陈大人还时不时的来指点一下他的功课。 虽觉得奇怪,他也没多问,便道:“李公子,您稍待,奴才这就上去问问格格身边的鱼公公,格格是否有空。” 便转身上了楼。径往格格地房间去了。到了门口却没见着小鱼儿。倒是碰到了大宝。大宝知他是跟在李鹏举身边地人。便笑问道:“荣子。可是李公子有什么事儿吗?” 小荣子知道他地身份不一般。忙躬身道:“回宝公公地话。李公子想求见格格。让奴才来看看。格格是否得空?” 大宝笑了笑。道:“得。我帮你进去问问。你稍待。” 小荣子忙向他道谢。他也不在意。笑着又转回房间内。过了一会儿。便走了出来。道:“格格正在无聊。听得有人找她说话。乐地叫我马上跟你一块去把李公子请来呢。” 小荣子忙谢道:“有劳公公了。” “哪里就劳累了。不过举手之劳。”大宝笑着道。跟着小荣子一起往楼下行去。 我本来正在房里闲的发慌,因为出了两次遇袭地事情,所以慈禧也极是紧张,便发了封电报,通知我,已经着刘步蟾率两艘舰艇赶往英国,她认为在洋人那儿遇袭,只怕那些洋人是脱不了干系的,便不再信任那些洋人,特别是英国人,同时其他德、意、法、奥、美国五国,也因为这两次事件,特别是在英国地炸弹事件,让他们觉得极是丢了面子,不顾英国人抗议,五国从未有过的一起向英国施压,本来德、意、法、奥四国的舰队,在我访问完了四国后便各自归国了,可是现在他们又重新集结,往英国开来,打算一路护卫我,直到美国。 所以我的行程就这样耽误了下来,而且照目前的情况,还要待刘步蟾到了之后,我才能启程了,所以估计要等到来年开春才会再商谈启程的事了,界时还要考虑海上的气候,所以要等到了美国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些日子,我已经把伦敦逛了个底儿掉。 如今也只得在房里闲着,没事看看书,陈三立却逮着了机会,日日盯着我练字,让我仿佛又像是回到了北京。这会好容易休息了,想和林黑儿一起去护士学校那儿走走的,谁知又被萧大人逮到,又是好一通劝阻,弄的我不得不反回房间,拿着书看了起来。 正无聊间,就见大宝出去了又进来,回报说是李鹏举要见我,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不过有人来跟我说会话,也不错,便叫他陪着小荣子一起请李鹏举上来,毕竟他还坐着轮椅,小荣子再怎么机灵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如何把李鹏举弄的上来? 没多会儿,就见大宝已经推门进来了,小荣子推着李鹏举跟在后面,见了我之后,小荣子便向我见了礼,李鹏举想要起身,我忙使了个眼色,大宝几步上去,便拦住了他,他只得作罢,坐在轮椅上向我作了一个揖。 我笑道:“李大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李鹏举抿了抿嘴唇,道:“格格,小人此次来见您,是想向您道谢的。” “哦?”我有些奇道:“你要道什么谢?” “格格,小人知道,最近桃红所为必然是格格提点的,小人感激不尽。”他极为动情的说着。 我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些许小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桃红跟在我身边多年,我本就该教她这些的,只是惭愧的紧,我自己的性子其实倒和她有些像,只是因为老师在侧,我才不敢张狂,所以有时候倒有些羡慕她。” 李鹏举听我如此说,有些惶恐,道:“格格如此说,真是折杀小人兄妹了。” 我笑了笑,道:“你倒是不用再跟我这么客气了,再客气下去,我以后可就不想见你了,说了多少次了,没有外人在,不用跟我太多礼的,桃红跟着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几次遇险,也多亏了她的维护,我早将她当作了自家姐妹了。” “格格仁慈,桃红维护格格,那是她的本份,更何况,格格于她有再造之恩。” “可再不要说什么恩啊情啊的了,你们开心,我便会开心的,更何况桃红能有今日,帮助最大的仍是她自己,若她自己本就是个不上进的,我即便是再给她多少机会,她也不能像今日这般。” “可是……”李鹏举还要说什么,我忙拦了,不要他再继续说下去。 见他终于打消了继续道谢的念头,我笑着道:“李大哥来见我,应当不只是道谢吧?” 李鹏举忙道:“格格英明,小人只是有些迷茫,知道格格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这个问题,小人也问过陈大人,可是到了最后,他却只是摇头。” 陈三立也摇头的事情,这倒是少见,我忙问道:“李大哥说说,是何事?” “回格格,小人一直在想,小人跟在格格身边到底有何用处?” 我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李鹏举的残疾在我看来再平常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后世的残疾人虽说总也有让正常人侧目的时候,可是地位却并不低的,很多正常人还比不上他们的。 可是这个时代是不同的,李鹏举的残疾在这个时代来看,已经是个废人了,后世对于残疾人,那可是心理、生理双管齐下的帮忙的,谁家里要有个残疾,那个人在家不一定会失庞,反而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比如我。 但是在这个时代,如李鹏举这样的人,自然是要受人白眼的,在西欧国家还尚好一些,这个时候,各国都已经开始兴办特殊学校了,有的特殊学校已经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所以李鹏举的情况,在洋人眼里,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第一八八章 这就是生活(下) 李鹏举自己本就是个有才的,能自食其力的人,所以在我眼里,他跟正常人可说是没什么分别,但是我也明白陈三立为什么摇头,不只他,只怕是没有一个人明白,我让李鹏举跟着一起出国,并不是怜悯,也不是看在桃红的面上,而是因为我自己的私心。 这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我打量着李鹏举,这个人若是放在后世,说不定早被电视台拿出来教育当下了,摇头笑了笑,我问道:“那么,李大哥,你觉得你自己有什么用?” 李鹏举愣住了,大宝和小荣子也愣住了,这个问题没几人能回答的好,倒不是每个人最不了解自己的原因,而是自古以来,中国的千年的儒家教育,便教育大家“谦受益,满招损。”又有几人能像毛遂那样自荐呢? 李鹏举犹豫了一会儿,道:“小人会算帐,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下换我发愣了,道:“我听老师说,你在学问上也是不错的,若是应考,也是能中个秀才的,怎么会觉得自己只有算盘打的好?而且我听罗大哥夸过你几次,说你的画也是很棒的。” 李鹏举叹了口气,道:“经书子集那些都是正经的学问,小人自问尚未有成,画画也不过是旁门罢了,倒是那算盘,小人自小就有接触,反而比那两样熟练些。” 我皱了皱眉,道:“那李大哥觉得自己最喜欢的是什么?” 李鹏举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小人最喜欢的是画画,可是却又有些在意经济方面的学问。”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李大哥。这便是了,你若是喜欢什么,你自学去。不要在意我的想法和需要,你是要为自己活地,不是为了我或别的什么人活的。” 他有些不解,道:“桃红曾跟小人提过,格格和洋人做着一些生意,所以小人总希望自己能帮上一些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了一会儿。道:“你忘了一句话事事洞明皆学问,读经史子集固然是好,只是又有几人能吃地透呢?就是我老师也不敢说他能全懂,我倒觉得,人都是要各司其职的。若是人人都去考什么秀才,那谁来种地?谁又来织布?” 我顿了顿。又道:“李大哥是个聪明人。我也知道心里地想法。不要在意自己地一些小问题。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有他地长处。若是发挥得当。成就也可不同凡响地。画画没什么不好。看看法国人地卢浮宫?那里面地画可都是国宝级别地。所以画画也可以当作正经事来做。” 李鹏举地眉头舒了舒。可是仍有些不舍地道:“可是小人也喜欢读书啊。而且对于经济学问也不觉得讨厌。” 我笑道:“那李大哥便全学。又有何妨?这三样。你爱怎样便怎样。以谁为主。以谁为兴趣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三门学问没必要定要分个什么主次来。书读多了不是坏事。只要跟着自己地心走。喜欢什么。便在那一门上多下些功夫便是了。” 李鹏举面露喜色。道:“看来是小人太过于强求了。格格这番话。倒让小人觉得豁然开朗。” 李鹏举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格格。您真觉得小人不是个废人吗?” 我叹了口气。道:“你自然不是废人。在我地眼里。那些只知道坐吃山空。靠父辈留下地东西混日子地。不事生产地人才是废人。” “可是……”他有些嗫嚅地道,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摇了摇头,道:“这就是生活,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看重自己才是。(..info无弹窗广告)洋人里有一句话说的好: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也必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想想,你只能坐着,所以你会有比平常人更大且更多的耐性,这便是你的优势,你就可以去完成许多常人没有耐性去完成地事情。” 李鹏举的眼睛终于有些发亮了,闭了闭眼,终于道:“多谢格格,小人便不打扰格格了。” 我笑着道:“说什么打扰,李大哥以后有事,只管来找我便是。” 英国人是极狡猾地,其他五国的舰队要同时进入英国领地,对于他们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大地威胁,可是他们也不傻,居然横了起来,直接在英吉利海峡扔了四艘君权级的战列舰,不时耀武扬威地到五国的舰队跟前晃一晃,一副你敢乱来,老子轰死你地架势。 其实他们倒是误会了五国的意思,五国是明摆着要来看英国人的笑话,臊一臊他们的面皮子罢了,哪有什么心思去跟英国人开火,吃饱了撑的差不多。 快到中国的新年时,刘步蟾也终于到了,来了之后就扑通一声跪在我跟前,向我请罪,说是我在夷国遇险,他们身为大清军人竟然不能护卫左右,实在是罪大莫及,这倒是把我闹了个莫名其妙,我在彼国遇险,说实话,关你屁事儿,请什么罪? 后来罗胜才悄悄告诉我,这不过是个场面话,说给洋鬼子听的,我这才回过神来,但也没再意,英国的冬天也是很冷的,自然是不适合出行的,我也不想太快到美国去,毕竟要穿过大西洋,那段路程不近。 自刘步蟾来了之后,他便时时跟到我身侧,生怕我再有什么不测,我也知道了,他在我离开之后,追上了那只神秘船只,果然不出我所料,是日本人的船,他也按照我的吩咐,一个不留,全杀了。 之前他一直不解,我为何一定要对日本人赶尽杀绝,可是出了这两次事件之后,他便觉得一点也不狠,不过我和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在京城被砍了脑袋的日本人正是那艘神秘船只的漏网之鱼。 刘步蟾的到来,也带来了家信,我也知道了哥哥最近所忙之事,当看到赵三多身死的消息,我摇了摇头,再看到一些关于瑞郡王的事情,我忽然觉得,这个载漪是不是个变态,就算他想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也不致于在这个当口搞这么多事来啊?毕竟,光绪现在还正当壮年,谁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有孩子? 我心里有千百个疑问,可是却有些解不开,难道是慈禧暗中授意的?如果是,那慈禧也凶险了,只怕是比史书上所载的还要阴狠了。说什么跟光绪母子情深,也不知道是她是骗子,还是史书是骗子。 想想也有些恼火,若是这慈禧真的如此厉害,只怕我和哥哥以后的日子就只会是个未知数了。若真是如此,那么以后行事只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不过对于日本人,我却是早就下定决心,对他们绝不手软的,这两次刺杀,虽然都失败了,可是依着日本人的性子,他们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罗胜也早就把霍家兄弟俩调到了我的身侧,梁宽、梁壁、陈华顺也跟在了身边,杜心五如今也是,只要无事,便会带着载沣在我身边晃悠了,看着这个豪华阵容,我心里倒是常常会有些发虚,若是有人也从后世穿来,看着这个阵容,只怕也是要大骂我奢侈、**了。 这几人自出国以来,看的多了,眼界自然也是不一样了,其中尤以霍元甲的变化最为明显,以前他爹本就希望他能以文出仕,所以他如今可说是真正的文武双全了,这几人一起出国,因自家的父亲或师父都是互相仰慕的,他们自然也极亲近,所以霍元甲在几人当中,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小领袖,而且还督促着几人念书,不过这念书的事,还真是要天分的。 不过,倒是梁宽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他自来英国后,对于许多事物都不太感兴趣,却唯独对于福尔摩斯着了迷,他的英文本来不是很好,都是靠霍元甲拿到了一个故事后,讲给他听。 可是有时候霍元甲有其他的事情,不能随时满足他的要求,谁知他尽然为了能自己阅读,竟然发愤学起英文来,如今他的英文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已经能自行阅读了,他自开始看福尔摩斯起,便对医学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特别是法医。 在英国已经有法医的存在了,而法医的地位也并不低贱,不像在中国,仵作是极为低贱的工作,几乎是没有几人会愿意心甘情愿的去做,也没有多少人,真正明白仵作的重要性。 所以当梁宽对于这个发生兴趣时,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也不能理解,听说霍元甲劝了他许久,结果反而他的性子给激了出来,竟然是非法医不学,甚至还四处去打听那位柯南道尔的住处,专门上门求学,不过听说,他的运气极差,每次去,正主儿都正好是出门了。 对于他的志向我倒觉得没什么,而且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好事,总要有人去当那第一个去尝西红柿的人,所以我反而是极力赞成的,并给载沛发了封电报,让他帮忙给梁宽找了宋兹的《洗冤录》来。梁宽自然是欣喜若狂,如获至宝。 (这段日子卡文,望各位亲耐的大大谅解,给俺点激荡的情绪吧.) 第一八九章 载沣拜师的念头 如今我是比在京城时,还不想出门,在京城时还常常可以轻车简从,如今,我一出门,必然是浩浩荡荡的,弄的我是什么趣味也没有了,倒是秋谨几个简直是玩疯了。 英国如今的工业是极发达的,交通也是同样,而世界上的第一个地铁如今也早就在伦敦了,我是无法想像的,秋谨、苏迪他们一帮学生,竟然坐了整整半个月的地铁,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去赶地铁,上去就不下来,一直在上面呆到地铁停开,弄的几国的记者,也是大为好奇,跟在他们身后吊了几天,才发现,这帮中国学生不过是贪好玩,倒让一众人等是苦笑不得。 我得知后,大笑不已,倒是在学生中,有人放了豪言,说是必要让这个东西有一天也能在大清开动起来。 陈三立这些日子并不轻松,要时常出去和各国使者见面,商量我的出发日期,想早点走,可是见我却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每日里就如在京城一样,一有空便拉着一帮人,在酒店的院子里烧烤、喝酒,过了十四岁生日之后,我的个子没长多少,酒量却是涨了不少。 随着中国的农历新年临近,英国人知道这个节日对于中国人的重要性,索性在摄政街又开始搞起了中国节,把整个街道打扮成了绝对的大红色,入眼处全是中国元素,对于英国人这个示好举动,我自是不会放过,特意的又去见了一次女王,郑重的表达了我的谢意,同时送出了前些日子。绣出来的一副双面绣,一面是泰晤士河两岸地景色,另一副则是伦敦的街景。其中包括了大笨钟和议会大厦。 维多利亚女王自是大喜,我趁机提出,请女王派出工程师,帮忙北京修建地下管道系统,伦敦因为前几次的瘟疫横行,于是痛定思痛。有了目前世界上最为先进地地下排水管道系统,这也正是目前中国需要的,中国现在穷,穷则脏,甚至在八国联军进北京时。有联军将领还下令不准士兵在中国随便吃喝。 维多利亚女王犹豫了很久,直到两天后,才由张伯伦回复,英国会在近期内挑选出合适的工程师前往中国。其实对于他们是否会真心帮忙,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是凡事总要有个开始,对吧。 到了除夕那天,整个大清使团都喜气洋洋的,载沣和几个孩子更是楼上楼下和疯跑了起来。杜心武嫌他闹,便给守门的侍卫们下了严令。只要小世子不和孩子们出门,由他们折腾。几个孩子没了人约束,便恢复了本性。又闹又跳。 虽然大家都远在他乡,倒也没有太多的伤感。在异国过新年,其实是极为新奇地一种尝试。陈三立正带着学生们在院子里做孔明灯,只待到了晚间,就放上天去,萧大人难得清闲,正在院子里喝茶,看着陈三立他们做灯。 我就在阳台上,这样往下看着,倒也别有一番闹中取静的感觉的,喝了一口茶,吃了一块点心,正要打开书的时候,就听得嘣的一声,我地房间门被人撞开了,皱着眉头,转过脸去,就见着是载沣,眼神遛了一圈,发现我在阳台上,笑着跑了过来。 拿着手里的书,照着他的脑袋上就拍了一下,道:“干嘛呢?跌跌撞撞地,今儿没人管你吗?” 牛哄哄地端起我地杯子就喝了口茶。喘了一口气。道:“姐。我想学功夫。” “学呗?侍卫那么多。看谁好让他教你几招便是。” “不是啦。我想要拜杜大人为师。”他用很认真地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道:“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他很神秘地靠了过来。低声道:“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我好笑地看着他。眨了眨眼道:“说吧。姐一定不告诉别人。” 他乐的贼兮兮的,道:“昨儿晚上我见着杜大人和刘大人比武了。” 我愣了一下,道:“他们怎么会想起比武地?” “嘿嘿,杜大人听说刘大人被封了巴图鲁,便想试试身手,就在酒店后面的那个巷子里拉了刘大人比试,结果,刘大人被摔了个大跟头。” 我笑了起来,道:“怎么杜大哥爱找人比武地毛病还没改,我以为他已经不找人比试了呢?” “那倒不是,那是杜大人已经找不着对手了,姐,我想上战场,让咱们爱新觉罗氏重新扬威于战场之上。” 我沉吟了一会儿,道:“你既然想上战场,那你觉得,是杜大人会带兵,还是刘大人会带兵?” 他呆了一呆,道:“那自然是刘大人,可是杜大人的功夫那么厉害,若是学了他地本事,我在战场上就可以所向无敌了。” 我摇了摇头,道:“你可见着真正的良将是冲到战场地最前沿跟人真刀实枪的干地?”见他摇了摇头,我接着道:“现在都用枪了,有真功夫又如何?人家一枪过来,你能躲的过吗?你能用功夫、招式应对吗?” 他一下子就蒙了,错愕地道:“那岂不是我的功夫再好也没用了?” 我翻了个白眼,又敲了他脑袋一下,道:“兵法中,上兵伐谋是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讪笑道:“我忘了。” “去问问刘大人去。” 他忙转身往外奔去,一路上还听到他在大叫着:“谁知道刘大人在哪里?!” 我好笑的放下书,伸了伸懒腰,站起来在阳台上来回踱了一会儿,十多分钟之后,又听到嘣的一声。那个小鬼再次撞了进来。 我笑道:“臭小子,你拿我的门撒什么欢?” “姐,我知道了。那我要拜刘大人为师。” 我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载沣忙上前扶着我道:“姐,你怎么了?生病了?” 我啪的一下,又拍了他脑袋一下,道:“你这小子。这一眨巴眼地功夫,怎么就变心了?” “什么变心啊?我又不是女人,姐,你真是病了,竟胡说。我可是很认真的。” 我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呀,先好好把书读好再说吧。” “不要,我要当将军。” “没学问,你带个屁的兵啊?” “姐,你说粗话,我跟婶子说去。” “切,去说啊,她可是天高皇帝远哦。吼吼……” “哼,我给陈先生说去。” “去吧。去吧,看他信你不?我跟陈大人说。你不想念书了,看是你惨。还是我惨。” 载沣看着我,有些怒道:“姐!你很过份。我是很认真地。”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道:“要当一个好将军,你除了要有好功夫,还要有好学问才行的。” “姐是怕我没耐心吗?”载沣看着我问道。 “姐知道你有心,可是你这么些日子以来,学问可做好了?” 他点了点头,道:“陈先生说我这些日子进步很快呢,所以我才想跟杜大人学武啊?” 我看着他,最后道:“你要拜师,这不是儿戏,你自己很清楚,以后你是要继承七叔的爵位的,会是一个亲王,你不像我,是个女孩子,就算当初我想拜王五为师,可是最后都只能作罢,也就是叫王五时不时到府里来指点一、二而已,咱们身份不同,杜大哥如今虽然挂着职,可是毕竟品级不高,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拜师不同,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载沣愣了一下,道:“这我倒没多想,那我拜刘大人为师呢?” 我眨了眨眼,道:“五弟,你要做将军呢,不是不好,不过你得先做好一个兵。等你能做好一个兵地时候,再考虑拜师的事情,好不好?” “先当好一个兵?为什么?” “你要砌高楼,是不是得要先打地基呢?” “可我是醇亲王世子。” 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又抽了他脑袋一下,他嗔道:“姐,别打脑袋了,再打,打笨了。” “你本来就笨,无所谓了。” “姐,难道我说错了吗?嬷嬷自小就跟我说,我的身份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我阿玛是醇亲王,我是姓爱新觉罗地。” “那若是你阿玛不是醇亲王,那你是什么?” “那我什么也不是。啊……”他一下惊住了,然后忽然有些明白了,看了我一眼,垂下了头。 我笑着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已经是很不错了,五弟,你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耐性,若你想学功夫,不急在一时,若你能坚持跟着苏迪他们那些学生兵们每天坚持出操,练习队列,从最基础的开始做起,并坚持下去,姐向你保证,一定帮你搞定拜师学艺的事情,可好?”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似乎还是有些舍不得放弃拜杜心武与刘步蟾二人为师的念头,想了想,最后道:“姐,你容我再好好想想可好?不过,在我想的这段日子里,我会照你所说的,每天去和苏大哥他们一起出早操。” 看着他懂事的样子,我欣慰的笑了笑,道:“很好,但是你一定要坚持哦?” 他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姐,今天晚上你要放灯给婶子祈福不?” “那是自然,还用你说,一会儿吃了午饭,你跟我一块儿下去做灯去!” 第一九零章 讨生活(上) 到了晚间的时候,我和载沣已经一人做好了一个孔明灯,他笑着在上面画了很多好笑的东西,本来好好的一个灯,已经变成了一盏不伦不类的鬼画符。(..info)所有的人都看着他的那盏灯,抿着嘴儿偷笑。 这时龙天翔跑过来看着他的灯,他还是小孩子,可不像我们,会给载沣留些面子,笑的打跌儿,道:“载沣,你怎么把如来佛和耶稣画在了一起,最好笑的是,你为什么还要在下面画那么多的小天使?哈哈……观音菩萨跟前的,全是长小翅膀的,不应该是金童玉女吗?” 这一下院里人都再也忍不住了,跟着一起大笑起来,载沣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这叫个性,咱们现在在洋人的地盘,要求上天保佑,自然要把洋菩萨也画上去才行,要不那些洋菩萨万一收到灯了,结果一看,全是咱们大清的神仙,他们一生气,万一咱们上路后来点什么风吹雨打的可不好。” “哈哈……”这一下全院子的人都笑的腰也直不起来了。 就在天色全黑的时候,伦敦忽然开始飘起了小雪,下起了雪,大家都的心情就更好了,酒店的院子是极大的,大家在院子中燃起了好几堆篝火,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薛福成也带着使馆里的人过来,一起过除夕,一群人在院子里穿来穿去,忙成了一团,我和载沣是真心想上去帮忙。可是我们两个只要有一点小动作,马上就有许多人冲上来帮我们,搞的我们姐弟俩极是无趣。 那些当兵的很是开心,有几个八旗兵正在烤一只全羊,那个香味儿已经出来了,满园都是羊肉地香味,我和载沣对望了一眼,笑嘻嘻的就想过去时,就听到有叫了我一声。 转头看过去,却是桃红。推着他哥哥。笑着走了过来,我笑着道:“怎么了?” “格格,你可别想过去捣乱。好好的坐在这儿吧,罗大人早吩咐过了,宴会未开始之前,您和世子爷什么东西也不能碰,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接到了命令了。”桃红得意的笑着。 我和载沣同时叹了一气。颓然的坐了回去,两磨皮擦痒的终于熬到了开席。各位大人们都坐了过来,和我们姐弟围着最大的一堆篝火。每个人的脸都被火光烤的通红。 搞篝火晚会是我想出来地,可是最终地执行者却成了罗胜。我什么也不能,难免有些失望。宴会开始了,几位大人照例站起来说了一会儿话。无非是大家如何辛苦,又如何为大清挣到了颜面,扬威海外,又说了一大堆的吉祥话,终于在我要睡着的时候,陈三立大声说了句可以开始了。 士兵们对于这种方式一点也不陌生。很快就放开了。其他人都觉得有些新奇。开始还有些拘谨。可是随着吃吃喝喝地开始。所有地人最后一丝矜持也最终被抛开了。许多人开始又唱又跳。还有好些人已经开始唱起了自己家乡地民歌小调。陈三立和萧大人几个听地直摇脑袋。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过了一会儿。陈三立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原来这些民间小曲儿这么有韵味儿。” 我笑道:“老师。不如咱们回京了。搞个民歌大赛。把那些什么山里地。乡下地。唱地好地都给召到京城来。让他们扯开了嗓子唱。一定很有意思。” 载沣笑着跳起来。道:“好啊好啊。一定很好玩。” 陈三立笑道:“胡闹。不务正业。” 我撅了撅嘴。道:“这怎么就是不务正业了?” 萧大人也有吹了吹胡子,我不满道:“不要小看这些民歌小调,这可是咱们大清那些民间地无形遗产。” 陈三立错愕道:“这也叫遗产?” “对啊?就像那些民间技艺,若是没有人传承,便会消失,那以后咱们还到哪儿去听那些好听的小曲儿?这个应该叫作非物质遗产,就像我们地长城一样,应该受到保护才对。” 坐的几人都奇怪地看着我,我又继续道:“这一路过来,你们都看到了,那些洋人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有些了解了我们中国地传统文化,还有中国民间文化,中国节不是我为了贪好**出来的,生活本身就是一门艺术,所以我们身边的每一件东西都可以称之为艺术。” 陈三立先是皱了皱眉,没多会儿,有些明白了,笑着点点头,这时坐在不远处,有个学生,有些不解,道:“那些唱戏的,做手艺的,如何能与儒家文化相比?” 我看了他一眼,道:“儒家除了给你一身臭傲骨外,还给了你什么?” 他一愣,有些不郁,可是不敢发作,我又继续道:“若没人种地,你吃什么?若没人织布你穿什么?若没有商人做买卖,你到哪里去买你的生活必须品?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他是个目不识丁的农夫,都肯定在某一方面可以成为你的老师。.info[]” 旁边的人很意外的看到我有些生气了,刚才那一通话,我的音量极大,许多人都望了过来,陈三立忙道:“没事,格格只是和大家讨论一下民间艺术的重要性。” 陈三立这话一出,倒有许多人都觉得新鲜,有好些人又向我们这边靠拢了一点,这时桃红有些奇怪的道:“格格,那您的意思是就是一个种地的都可以当您的老师了?” 桃红是个直脾气,说话从不会有其他的心思,倒是刚才那个学生,听到桃红的问话。有些得意地看着我,还露出一副看你怎么办的表情。 我笑了笑道:“这有何不可?在坐的有谁会种地?千百年来各朝各代,都说国以农为本,可是又有几人知道地是怎么种的?那些掌握着国家根本的人,却反而在你们这些书生的眼里,成了低贱的人,不能与你相提并论了吗?” 我的话音落了,有一部分人已经在点头表示赞同了,这时那人仍不甘心,道:“格格说的。国以农为本。可是那些手艺人、唱戏、唱曲儿的呢?” “没有他们你到哪儿去找乐子?没有他们,我们所生活地世界又怎么可能会精彩呢?” “哼,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乐子罢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你这么瞧不起人,不如咱们明天来个比赛,你看如何?”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我继续道:“如今正是中国节。你们若有不服气的,便到那条街上去,和那些艺人一起赚钱。每日晚间回来,看看你们谁赚地钱最多。” “这。这怎么可能?咱们可是读书人,怎么能做那种事?” “哼。若是你们考不了功名,你们拿什么养家?难道要父母养你们吗?若是没有父母的。难道是要自己的妻子养你们吗?” “格格,比就比,学生就不信,赚不到钱。”那个学生怒气冲冲的坐了回去。 我笑了笑,道:“还有谁愿意参加这个比赛?” 苏迪笑着站了起来,道:“学生愿意。” 紧跟着梁宽几人也站了起来,表示愿意参加比赛,我笑着道:“好好,这可是个很宝贵的社会经验,不要忘了,你们读书是为了什么?若是你们连百姓是如何讨生活地都不知道,又如何能为他们请命呢?” 萧大人听到这儿,笑道:“格格这话正是说到重点了,不过今天是过年,比试从明天开始,今天就不用太严肃了,哈哈……” 借着他的这个哈哈,我也下了台阶,坐下来又开始吃了起来,载沣却有些意外的低声对我道:“姐,明天我也去,行吗?” 看着他,我笑了笑,道:“好,去吧,只要让杜大人悄悄跟着你就行。” 他开心地跳了起来,往龙天翔的位置跑了过去,两个孩子凑在一块,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都乐地跟猫一样。 大家很快又重新融入到了过年的气氛当中,午夜地钟声很快响了起来,孔明灯都飞上了天,包括载沣的那只东、西方二合一地灯,雪已经有些大了,可是大家都还不是很愿意回到房间里,都大声的唱起了歌来。 杨双全等人兴致来了,竟然就这样唱起了京戏,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来了精神,有些艺人们已经拉出了自己的乐器伴奏起来,院子里再次闹腾了起来,一片其乐融融地景像。 第二天一大早,听说那些学生们便去了中国节,而载沣也是难得的早起,带着龙天翔几个孩子一起跟了过去,让我惊喜的是,秋谨、月欣几人也带着女学生们赶了过去,说是要和男学生们一起参加比试。 这倒是让我又喜又忧,喜的是秋谨几人的思想进步已经快到这份儿上了,而忧的则是,她们如此抛头露面,只怕是那些顽固派又有话说了,回去后也不知道又会是怎么样一种情形,估摸着,她们的爹又嚎给她们找不着好婆家了。 我笑着起身,穿上了一身媚娘才给我做好的一身衣服,小短的上衣,外接一个斗篷,下面一条自腰而下的长裙,可是却没有多大的裙摆,看着不错,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极是满意。 笑着道:“媚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媚娘轻声一笑,道:“手艺再好有什么用,哪里有格格的脑子灵光,没两天就是一个新款式,如今那些个洋妇人可都是以格格的衣着为时尚了呢。” 我呵呵一笑,道:“她们也不过是贪新鲜罢了,对了,凤仙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有呢,跟我来信,说了,在那边一开始还是挺不习惯的,不过好在咱们大清的留学生都很团结,所以也已经慢慢适应了。” “媚娘,我当初也有意让你留下来的,可你怎么不愿意呢?” “格格,奴婢有自知之明,对于设计什么的,没什么天份,可是凤仙不一样,她极有天份,奴婢我却对于裁剪很有心得,所以想着,她以后如果学成,那就和她取长补短,没必要非去揽自己没本事做的事儿。” 我看着她,笑着眨了眨眼道:“媚娘,你可真是说出一个大道理来。” 桃红和晓茜不解的看着我,问道:“格格,媚姐说了什么大道理了?” 我笑着道:“这可是大学问哦?看看你们身上穿的衣服,可合身?” 两人点了点头,我又道:“若是给你们做大了,或是做小了,你们可穿的上?” “那自然是穿不上了。” “衣服要合身才好看,同样的道理,做人也是如此,你做一件事,要看清楚自己是不是适合做,是不是有那个能力做好,若没那个本事,你又揽了过去,会如何?” “自然是坏事儿了。呀,对了。”晓茜恍然大悟道:“做人就像是做衣服,要量体裁衣。” “正是如此。还是晓茜聪明。”我笑着夸道。 桃红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那昨晚上那人岂不惨了,他今天能挣着钱吗?” 众人相视一笑,我收拾好自己的衣服,便带着桃红和晓茜出门了,林黑儿早去了护士学校,所以她没有跟着我,媚娘的两个孩子已经被薛宏和马彪带着出去玩了,她便带着两个宫女也跟在我的身后,出门的时候,梁壁和陈华顺却跟了上来。 我笑道:“两位师兄怎么没有去参加那个比赛?” 两人相对一笑,陈华顺道:“不用了,咱们又不是没本事挣钱,就那些读书人事多,说他们不会吧,他们还不服气,有他们就够了,再说苏兄弟和梁宽兄弟参加就够了,咱们再去,那些人的脸上岂不更挂不住?” 桃红撅了撅嘴道:“陈大哥也太不谦虚了吧。” 王杰现在已经觉得有些头痛了,他来到这儿已经两个小时了,可是却毫无进展,昨天在众人面前夸下的海口,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有些刺耳了,可是他就是不服气,凭什么说自己寒窗十几年,还不如那些在这里捏泥人的小老百姓? 第一九一章 讨生活(中) 他想过要卖字画,可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个想法有多可笑,卖什么字画?那些趁着中国节,在这里卖中国字画的华人海了去了,他再插一脚进去,几个大子儿也分不到。.info[] 他有些傻眼了,看着这些平时里自己毫不放在眼里的人,一个个的面前已经收的盆满,可是自己都还没有想到有什么法子可以赚钱,他刚才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看到了苏迪和梁宽,本来他以为那两个人会卖艺赚钱。 他知道两个人的身手都很不错,那个苏迪是大刀王五的徒弟,文武双全,对于他王杰还有一些佩服,在学校时苏迪的成绩就比自己好的。 谁知道,苏迪竟然在烤羊肉串,原来他借来了格格前些日子搞出来的那种烧烤的炉具,上去一打听,还每天要给格格交一两银子的租金,再一看,他烤的不只是羊肉串,还有牛肉、鸡肉,以及各种蔬菜,这也让他大感意外,他竟然不知道,原来蔬菜也可以烤着来吃。 再一看梁宽,倒也不意外,梁宽是到了广州才上的船,因为黄飞鸿的关系,所以王杰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倒也不排斥他,他如今做的也算是本行,在这儿卖跌打损伤的药,两个人的摊位前已经聚了几个人了,不过因为还是上午,所以人才不多。 他摇着头往外走去,不时的打量着,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做什么,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佩服苏迪。昨儿晚上说定这件事后,他就马上到厨房里。找了好几个厨师,给了他们银两。让他们帮忙腌制好了各种肉类,又将就着在厨房里找到了许多食材,不过他却不是白拿,都按着外面的价格付了帐,也就是说他睡觉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可是自己 王杰也有些暗恨自己的大意,竟然想着今天起床了之后再想办法,谁知道别人昨天就做好了准备。 他手上还卷着早上出门时带来地家伙,不过是文房四宝,如今在这里似乎是不合适宜了,可是看着那些人早就已经开张。而自己还在到处乱窜,真真是白白浪费时间了。 就在他无目的地乱撞之时,就听到有人叫着:“小哥儿。小哥儿?” 他先愣了一下,一回身。就见着有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正看着自己,他见那人有些面熟。猜到必是一起出访地那些手艺人,便停了下来。看着他,道:“不知这位大哥可是叫我?” 周大笑了笑,道:“我看你已经来回转了好几圈了,可是找不着地方摆摊?” 王杰有些木木地点了点头。还是不明白周大为什么叫住自己。周大笑着指了指自己地糖饼摊。道:“你不如就在我地旁边吧。那儿有个空位。还有张桌子。本来是杨先生安置在这里。下午要过来边看我倒饼。边喝茶地地方。你就将就着用吧。杨先生若知道也不会介意地。” 王杰转头望去。果然。有一个小小地糖饼摊儿。边上还有一张空桌。一张椅子。他忙向周大作了一个揖道:“多谢大哥了。那在下就叨扰 周大憨憨地笑道:“哪里地话。你客气了。你们读书人还真会说话。” 王杰听得这句夸奖。没来由地一阵脸红。想起了昨儿晚上自己对这些人地不屑。可是没想到。今天就是这么个自己瞧不上眼地人帮了自己。又道了一个谢。这才坐到那张空桌前。打开自己地包袱。拿出了笔墨纸砚。坐了下来。 待他安顿好之后。那周大又端了一杯水。放到他地面前。笑道:“小哥儿。喝水。要坐一天呢。到时候可累。这杯子很干净。是我新买地。还没用过。你放心喝吧。” 王杰有些坐立不安。忙向周大道谢。周大笑着道:“不值当。不值当。” 两人互道了姓名,周大也坐了回去,认真地倒起糖饼来了,王杰见他不时的抖抖停停,没多会儿就倒出了一个形状,极为精巧,赫然正是伦敦地大笨钟。 他惊讶地道:“周大哥,你好厉害,居然会用糖倒出大笨钟的样子。” 周大咧开嘴笑道:“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这时在另一边一个做剪纸地人搭了个腔,道:“小哥儿,您是没见着周大的手艺,在法国地时候他还用糖倒了个长城,那些洋人,在旁边看着,直夸了好几个时辰呢,后来那个长城还被一个洋人用了20个金币给买走了。” 周大忙红着脸道:“王兄弟,莫听他说,黄大哥也很厉害,他的剪纸,那可是顶好的,许多洋人花了重金,拿回去收藏的。” 王杰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两个老实巴交的人,他从未想到过,这些东西在国内根本不值什么,而且他们这些人,在大清可说是没什么地位的,可是如今却在这异国他乡,如鱼得水。 这时那个给剪纸黄笑着对王杰道:“小后生,听说你们那帮书生里头,有人很瞧不起咱们手艺人,才会有今天格格让你们上街挣钱的约定?” 王杰听到这话,有些脸红,喏喏地道:“是有这事儿。” 周大以为王杰因为自己的同窗里有人瞧不起手艺人,而感到脸红,笑道:“王兄弟,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这几千几百年都过来了,我们手艺人也的确是没什么身份,没关系,我们已经习惯了。” 剪纸黄也好心的劝道:“是啊,没事的,不过你今天可要好好加劲了,就算没挣到多少,只有有钱,也不算输的难看。我刚才出去转了圈,真是让人没想到。那位苏公子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啊。烤地肉倒是好吃,我还尝了一串,那叫一个香啊,不过听他说,还是以前格格在陈大人的府上教他们地。不只他会,还有好些个学生哥儿都会呢。” 王杰的有些讪讪地道:“苏学兄地成绩一向优异,所以常有机会跟在陈先生和格格身侧,可是在下却还差了许多,所以并没有多少机会跟在他们身侧。” 周大听到他如此说,也有些怜他。.info[]道:“王兄弟,不用太介意,我记得以前我刚到京师的时候。心里一直不踏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上。只觉得自己这次出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可是后来在离京前,和大伙见了格格一面。这心里就踏实了不少。我还记得她当时说了一些话,说劳动者才是最光荣的,不要小看我们所会的这门技术,在别人眼里,我们不值什么,可是在她的眼里,我们这些没什么身份地手艺人都是无价之宝,你可不知道当时我们有感动。” 那剪纸黄也道:“是啊,我这么大岁数了,原以为这一生只要能养家糊口便不错了,谁会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机缘,不但能出一趟洋,还能挣到这么多钱,最最紧要的是,那些洋人还真拿咱们当人看,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他们这么彬彬有礼的,有时还会向咱们这些小人物行礼,怎么就会来跟咱们大清朝开战呢?” 这时周大却向他解释道:“咱们这次是友好访问,是要跟各国打好关系,他们也有些想要以和平的方式,在大清可以赚到更多的钱,才会对咱们这么好,不过最重要地是,他们很佩服咱们的手艺,说这些都是艺术品。” 说这话的时候,周大脸上骄傲地神情,很明显,剪纸黄匝了匝嘴,道:“你又懂了,还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来。” 周大得意地看了眼剪纸黄,道:“那是我懂,是杨先生懂,他老人在皇上面前可都是有座儿的人。” 剪纸黄听到周大提到杨先生,也是赞叹道:“那倒是,也就是杨先生才会有这样地见识呢。” 王杰自然知道他们口中的杨先生是谁,这些话他也在出国后,听到苏迪他们说起过,可是自己却有些不敢苟同,认为那些洋人尊敬这些手艺人,不过是一时好奇,贪图新鲜而已,所以,在之前那几个国家地开办中国节时,他并不在意,从来没有来看过,也从来不屑于来看,自小父亲教育自己的就是,这些东西都不过是奇淫技巧,君子应远离才是。 可是现在听着他们说这话,虽然有些不赞同,却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就只盼着,今天能有洋人来找他买他的字画,回去了之后,也免得被人嘲笑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都已经吃过了午饭,可是人流只是在他的摊子前晃了晃,便离开了,而周大和剪纸黄的生意却是极好的,可说是人流一直没断过。 这时剪纸黄见他一直就这样坐着,却没有动一下笔,便知道他是个不会揽生意的,便好意提醒他道:“小后生,你若是要卖字画,得要写要画的才行啊,这么干坐着,自然没人会来照顾你的生意,那些洋人不会明白你这是要干什么,说不定还以为你是帮咱们算帐的。” 王杰一愣,道:“怎么会?” 周大笑着,边倒糖饼,边道:“怎么不会?有一次杨先生坐在这儿,就被洋人误会是替我们算帐的。呵呵……” 两人担到这件事,都笑了起来,王杰有些木木的道:“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应该画些什么啊?” “唉,画景也好,画人也罢,你总得动笔,别人才会来看,看了自然才会有兴趣买啊?你要见了那李家的后生就知道了,人家还是个腿脚不方便的,可是他会画洋人的画,还画的很好,我听到有好些洋人冲着他直夸good了。”剪纸黄笑着对他道。 这些艺人们,来到洋人这儿日子也有些久了,所以一些简单的英语,还是知道是什么意思。比如说你好啊,你很棒啊。再见啊什么的。 画洋人地画?王杰想起来他说的是谁了,李家后生。那自然是指那个李鹏举了,不过他有些瞧不起他,他不就是因为自己地妹妹是跟在格格身边侍候的吗?若不是这样,他连个屁都不是。 想到这儿,他极是不服气。看着剪纸黄地神色也有些不郁了,剪纸黄道:“小兄弟,你不要不信,他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摆摊儿,你可以过去看看,你的东西就放这里。咱们帮你看着,保证丢不 王杰听他如此说,也来了劲头。便道:“那就有劳大哥了,在下就去看看。” 王杰两步并作一步。看到了李鹏举,果然。他坐在自己的轮椅上,手里端着西洋画儿用的画板。上面夹着一张纸,正在画着,他认得,那叫素描,又看到他对面站着一个洋人,戴着高高地礼帽,身材瘦长,若不是那金发碧眼,王杰倒觉得,这个洋人很有些威武之相。 李鹏举很快便画好了一幅画,那个洋人看着极是满意,一直不停的夸奖着,又递给了他一张纸钞,那是英镑。王杰有些傻眼了,他没想到,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废人的李鹏举都挣到钱了,可是自己呢? 就在这时,他远远地瞧见了一行人,正在往李鹏举的摊子走来,他眼尖的看到了格格那张脸秀气的脸,忙躲在了边上,在一个卖小吃地摊位上坐了下来,要了一碗面条,却把耳朵尖着,想要听清楚格格会跟李鹏举说什么。 几人见面,寒喧了几句,就听格格笑着道:“李大哥,怎么你也要参加这个比赛 李鹏举笑道:“小人不过是凑凑热闹罢了,如今这洋人,不过是看着小人是个中国人,可是对他们的西洋画这么精通,有些新奇,才会找小人画像的。” 听到这句话,王杰心里很以为然,不错,正是这样,他才能挣到钱,并不是自己不如他,想到这儿,他心里松了下来,可是紧跟着他们地一段对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只听格格笑着道:“李大哥,咱们出来,一路都没停的,可是却是来向你报喜地。” 李鹏举意外地道:“这,喜从何来?” 桃红的眼角眉梢都充满着喜意,同时也有些羞怯,这时晓茜好笑地看了一眼,这个平日里的大笑姑婆,对李鹏举道:“李大哥,你们兄妹俩还真是,这件事儿瞒了我们这么久,要不是今天人家学校送来录取通知书,咱们大家还不知道呢。” 这一下,就连李鹏举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道:“这个……这个,其实是我怕自己考不上,所以就没敢说,你们不要怪桃红。” 晓茜哼了一声,推了桃红一把道:“怎么,当初跑去考试地时候怎么不害臊,这会儿臊个什么?” 我好笑的看着这两兄妹,李鹏举有些意外的道:“我为什么要害臊?关妹妹什么事?” 桃红这才吞吞吐吐地道:“哥哥,咱们俩都考上了剑桥大学。” 李鹏举手里的画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惊愕地道:“什么?桃红你也参加考试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晓茜笑道:“好了好了,李大哥,快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家伙,太坏了,瞒了咱们那么久。” 我笑着帮桃红解围道:“李大哥,桃红知道薛宏他们陪着你去考了剑桥,可是怕你万一考上,会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很不放心,便也去考了剑桥的格顿学院,真是没想到,桃红平日里看着跟笨蛋没什么两样,居然也有本事进剑桥,真是让我意外啊。” 桃红错愕的看着我,没想到我竟然直接叫她笨蛋,有些不服,谁知道我又说了一句话,两兄妹直恨不得扑上来揍我一顿,我笑着道:“不过算了,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住了,唉,你们兄妹俩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时媚娘再也忍不住了,道:“小姐,你才多大?对他们俩孩子孩子的叫?” 我和晓茜嘿嘿笑了起来,这时媚娘又道:“李兄弟,这是喜事儿,你们兄妹俩能同时考上同一所大学,若是传回国内,必是一段佳话,今儿晚上让小姐好好帮你们庆祝一下。” 这时在不远处的王杰却是大骇,他真没有想到,他知道剑桥是一所什么样的大学,在英国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了,和牛津大学可说是英国最老资格的院校,可是这两兄妹竟然就这样考进去了?听他们的对话,可以知道格格事先并不知道此事,那么格格要帮他们也是不可能的,那他们是凭真本事考进去的了? 王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最瞧不起的人,这两天却都给了自己最大的震憾,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李鹏举,上船之时,最多算是个读过一点书的人,可是就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变的很重,两条腿似乎都有些支撑不住了,他结了帐,站起身来,慢慢往自己的摊位走去,却又听到了一件事。 是格格身边的晓茜姑娘继续道:“李大哥,您不知道,今儿咱们酒店可真是喜事临门了,梁大哥收到了牛津大学医学系的录取通知呢,同时还有好几个学生都收到了,这些人还真是,都跟你一样,怕丢人,不敢说出来,都是悄悄去的,还有一件事呢,让咱们大家可都跌破了眼镜。”(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九二章 讨生活(下) 李鹏举道:“何事?” “谁也猜不到,天翔那个小子,不吭声不出气儿的,居然也收到了那个圣安德鲁大学的古罗马及古希腊历史学的预科,小姐正打算一会儿到街上抓住那小子,要好好拷问他,是怎么去考的,他可才十一就是正要离开的王杰也觉得心里一阵揪痛,就连那个小乞丐也有学校收?天哪,还有没有天理?他蹒跚着回到自己的摊位,坐了下来。(..info) 周大见他回来,笑着道:“王兄弟,刚才杨先生来过了,听说你要借他的桌椅,二话没说,就应了,还说以后他就不过来了,你就放心用他的桌椅。” 谁知道,王杰正处于一种震惊当中,对于周大和剪纸黄后来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其实和别人一样,去参加了牛津的入学考试,其实牛津和剑桥的招生并不是这个时候,但是听说不知道是谁最先跑去那两所学校打听,弄的英国人也来了兴趣,认为如果在中国公主出访期间,还有随行的学生考上他们的大学,他们认为这是一件很不错的事,甚至还希望,那位公主一高兴,也偷偷跑来参加考试,那他们的脸面上就更加有光了,所以有许多学生都悄悄跑去参加考试了,不过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没敢说出这件事来,因为害怕万一考不上,会失了面子。 听格格他们的对话,可以想到,那个录取通知书只怕是没他的份了。他根本就没有考上,可是他又有些不服气。就连那个小屁孩子都有学校收,可是他呢?他第一天。一分钱也没有挣到,就这样昏昏然地渡过了一天。 周大和剪纸黄收摊的时候,看着他面前空空如也,都摇了摇头,周大上前轻轻拍了拍他。道:“王兄弟,收了吧,没关系,还有好几天呢,今天没有,咱们明天把他补上来。” 第一天回去。王杰自然交了白卷,他地表情让人看着有些忍,可是我却没有安慰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后面还有好几天,你自己好好想想。明天起应该怎么样才能挣到钱,下去吧。” 看着王杰颓然的背影。晓茜有些不忍地道:“格格,怎么不把他地录取通知书交给他?” 桃红轻轻拍了拍晓茜的头。道:“你笨啊,格格是想考验他,能跟着出来的,都不是笨蛋,要不陈大人也不会选上他,也许这个人有些迂,不过看来,这人应该是有些学问的。(..info)” 我好笑的看着桃红,道:“你现在说话还真是有些心眼了,看来平日里地样子都是装出来给我们看看,谁也想不到,李桃红竟然也能考上剑桥?” 她嘿嘿的笑道:“这指不定就是格格以前曾经说过的潜能吧,我只想着,一定要想办法可以照顾好哥哥,便在考前一直不停的恶补,再有,指不定是上天见我们兄妹情深,成全我呢。” 我笑道:“难怪前些时候老找你找不着。原来是去温书 吃饭地时候。因为大家都知道。有些学生收到了录取书。都齐声向他们道贺。而我则特地把龙天翔抓到了眼跟前。问道:“臭小子。说。你怎么考上地?” 天翔却是一脸地无辜。道:“格格。我发誓。我真不知道。我根本就没去参加过什么考试。” 他地话音一落。大家都愣住了。接着我也想到了一件事。圣安德鲁不在伦敦。而是在苏格兰。也没有听说他们到伦敦来招生。天翔却是实实在在地只跟在载沣身边。两人早就在路上成了铁哥们儿。几个孩子几乎是形影不离。天翔地确是没什么可能去参加考试。 不过。在第二天。这个疑问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这几个孩子。在一次出去玩地时候。他们分组进行篮球对抗赛。天翔刚好轮换了下来。就坐在一旁观战。正好有个英国人也在那儿看热闹。跟天翔聊了很久。惊奇地发现。这个孩子对于古罗马和古埃及地历史竟然很了解。而且还很大胆地说了一些自己地假设。这让那个英国人大为吃惊。而这个人好巧不巧。正是圣安德鲁地副校长。他本来是回伦敦休假地。可是却碰到了这么一个神奇地中国男孩。而且英语还如此地流利。 于是一封电报打回了学校。很快便寄来了天翔地录取通知书。大家这才明白过来。可是天翔却出奇地。变地极为沉默。第二天晚间回来时。他便来求见我。站在那里。极是安静。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有什么,沉默了一阵,他终于道:“天翔想求格格一件事。” “哦?说吧,我看看是什么事?” 他坚定地道:“格格,我不想去,那个英国人说我是神童,可是我并不这么觉得,而且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埃及和我们中国的历史,我还小,我想……我想等我再过几年,再去考自己喜欢的学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只有我例外,不过对于天翔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看透这一点,却让我喜出望外,对于有人能在天翔这么小的时候就看中他的天分,我也是极开心的,可是难免会对于这种机遇有所担忧。 他毕竟才十一岁,小孩子的性子很不好说,后世那些个拔苗助长搞出来的神童,常常会让我有些心惊,七、八岁的孩子钢琴就能过八级,要不就是能给你背出整本的牛津英语辞典,那么点大的孩子,我估计只有把时间全泡在书里或琴键上才能做到吧? 常常在想,那些孩子到底是为了谁活着?家长让孩子那么拼命,到底是为了孩子的成长。还是为了自己在外面能有一个值得炫耀的资本,估摸着他们应该是过于享受于“呀。你家孩子太厉害了。”“你家孩子太聪明了。”“你真有福,这么好地孩子。以后长大了,你还不享福?”的赞美声中了。 如今天翔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自愿放弃那个可以成名地机会,这是许多成年人都做不到,我欣喜的点点头。道:“好的,天翔,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那么就由你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吧。他们录取是他们对你的欣赏,你要感谢他们的厚爱。不过你也有权力拒绝,不用觉得为难。” 龙天翔看着我开心地道:“我就知道,格格一定能理解我。世子爷刚才还骂我是个小疯子。” “呵呵,去吧。不用管他,他是个小傻瓜。” 天翔笑着跑了出去。薛福成有些错愕的看着小天翔的背影,道:“格格。怎么这样?他这不是胡闹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啊?” 这时陈三立却接过话道:“薛大人,你忘了?《伤仲永》?”房间里的人听到陈三立如此说,都有些明白了,萧大人一直露着一种极为赞赏的神色。 那个赌约已经过去三天了,可是王杰总共只赚到了一英镑,还是周大和剪纸黄想了许多办法,帮他介绍了一位客人,这个洋人要他帮忙画了一副中国山水,否则到了现在他还是毫无进帐。 这三天,与周大和剪纸黄相处下来,王杰忽然发现,自己真地是连他们二人都不如,第四天来临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对自己失望了,懒懒地走在去摆摊的路上。 “王兄弟,王兄弟。” 王杰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在叫他,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转过身去,笑道:“周大哥,黄大哥。” 两人紧赶了几步,追了上来,笑着同时轻轻拍了拍他地肩膀,周大道:“王兄弟,打起精神来,今天一定会比昨天更好的。” 王杰笑了笑,道:“多谢周大哥。” 剪纸黄也笑道:“兄弟,别想太多了,咱们地公主娘娘不也常说吗?要向前看,今天一定会很顺利的。” 王杰拱了拱手,道:“承二位大哥贵言。”说完他挺了挺腰,打起了精神来,和二人一起往自己地摊位走去。 我今天和桃红几人都换了牛仔装出来,扎着高高的马尾,边走边乐,苏迪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可是如今却卖起了烧烤,我搞笑地想着,若是让他穿上新疆人的穿戴,一定很好玩儿。 珠玛很有些意思,她带着几个女生,用桌子搭了一个小舞台,穿上了藏族女孩子们特有的服饰,在上面唱着藏族民歌,跳着热情的锅庄舞,第一天就吸引了大批的人围观,不只有洋人,还有许多华人。 几个女孩子每一天就来了个开门红,唐妮也拉着几个宫女,在外面玩起了踢毽子,翻舞着漂亮的花样,时而一起嘻戏,时而分成两队进行比赛,热烈不失女子的柔美,吸引了许多英国妇人、姑娘们驻足,向她们交了学费,开始讨教踢毽子的技巧。 载沣却有些意思,竟然带着几个小孩子,在场中穿来穿去,帮人调换零钱,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再转身看了看陈华顺尴尬的笑容,我了然的笑了一笑。 霍家兄弟带着一帮男生们圈出了一片场地,穿着一身媚娘照着我画的运动装,做出来的衣裤,玩起了三人篮球,那一瞬间,竟然让我有一种仿若置身于现代的感觉。 他们几人一起摆下了赌阵,一局五英镑,篮球在两年前已经传到了英国,在英国也是极为流行的,不过对于这种三人的玩法,却并不是很熟悉,英国人对于这帮在他们看来,瘦小的中国人,感到新奇,不过却也有些不服,好些英国男人们已经落败了,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过这几日,很明显来应战的人也越来越厉害了。 当我看到秋谨和月欣带着的几个女孩子穿着牛仔装,扎着高高的马尾,打扮的干净利落,那种感觉是极为震憾的,可是让我最最意想不到的是,她们摆下的是擂台。 这让我大为吃惊,几人虽说已经跟着我和林黑儿练了几年了,可是时日太短,我曾经以为她们大概没两天就得把自己的钱输的精光,不过三天下来,很显然我小瞧了秋谨和月欣。 秋谨的英姿飒爽,是我早在前世就知道的,这个女人被称为这个时代最豪气的女人,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小就只爱武装,不爱红妆,她对于功夫的天份是我没有想到的。 而月欣对于我来说,可说是个大惊喜,不知道真实的她本来应该是怎么样的,可是如今在我面前的这个女孩子,那飒爽的英姿,一点也不输给秋谨。 那几个女学生虽说稍差些,倒也赢了几场,不过却大多是败绩,英国人看着女孩子摆擂台,已经大为吃惊了,再看到她们的身手时,就有些佩服了,不过上去挑战的却很少。 英国男人们狠狠的发扬了一下他们的绅士风度,所以也有人上去应战,却都是点到即止,我在下面看了几次,忽然觉得,这两个女人,要在现代,她们绝对可以成为中国所有女人的偶像,可是这个时代。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果不其然,在她们第一天摆擂时,就有人悄悄来跟我说,这样太不成体统,我没有吭声,只是挥退了那个人,对于秋谨和月欣的胆色,我是极为佩服的,至少我做不到这样,可是她们的未来却又让我极为担忧。 毕竟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可以说是很糟糕的,慈禧完全不能和武则天相提并论的,唐朝时期的女人,女人的地位是极高的,而且武则天的雄财大略,是慈禧踩风火轮也追不上的,她没有武则天那样的魅力。 慈禧自己明明是个抓着权力不肯放手的人,可是却又偏偏不肯承认,她有一定的才华,作为一个女人,执掌一个泱泱大国,对于别人说她什么牝鸡司晨,她有时候可以装聋子,但是如果在民间或大臣的家眷中,若有女人做出了有违女子的规矩之时,她反而是打压的最厉害的一个。(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九三章 上擂台 慈禧的这种心态,不能不说是极其茅盾的,在武则天的时期,有才华的女子都是极受尊敬的,可是在慈禧这个时代,反而女子的地位是处在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下。像女子学堂的曾氏。 曾学监是个寡妇,又多才,所以慈禧对于她是极喜爱的,可是若曾氏想要改嫁却是不太可能的,若她要改嫁,慈禧必然是第一个要杀她的人,可是慈禧对于自己是极宽松的,所以很显然,这个女人是个典型的,严于律人,宽于待己的人。 女人的三从别人是必须遵守的,可是到了自己这里那就没必要这么严了,所以同治和光绪的下场不可谓不凄凉。 所以,秋谨和月欣现在行为,可说是在惹火,她们是在挑战慈禧的极限,两人是慈禧亲封的“巾帼英雄”,所以现在还能以这一点来帮她们二人挽回一些局势,思之再三,我给哥哥拍了一封电报回去。 才有今天我和桃红等人身着和秋谨几人同样的服饰站在这里,我们身上的牛仔服,可说已经成了跟在我身边的女子的标志,各国的人对于我们这身装扮都已经很熟悉了,知道穿着这身衣服的,必然是大清公主身边女官们穿的。 其实牛仔服是极显女人身材的,所以是除了旗袍外,在欧洲贵妇人中极为流行的一种服饰,只是这样成片的出现在别人面前的,却只有我们了。 我站在台下,并没有上前跟秋谨她们打招呼。我想过会有人学江湖人卖艺,可是却没想到。那几个我认为他们会摆摊卖艺的人反而没有这样做,倒是这几个女孩子站了出来。 第四天了。她们倒也是赢多输少,而秋谨和月欣却是一盘未输,现在她们正在台上表演,不过却是很常见地剑舞,洋人们很少见到。一阵又一阵的喝采声传了出去。 今天只能是她们最后一天摆擂了,所以我已经打算好,无论她们如何闹腾,这次是定要对她们拿出自己作为一个公主应有地威严,毕竟这次她们不打招呼就这么干,可说是我平日里太惯着她们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今天倒是清静。洋人们只是在下面看着,不时鼓掌喝采着,桃红和晓茜有些兴奋。一副跃跃欲试地表情,我横了她们两眼。两人才安静了下来,就在我以为这一天会平静渡过的时候。就见有一个人走到了台下,交了赌金。往台上走去。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那个人,一张东方面孔,非常英俊,一上台,他并未说话,只是向秋谨鞠了一躬,我心里一惊,这是日本人,我几步挤到台前,看着那人,脚步极稳,气定神闲,暗道不好,这只怕是个高手了。 开始秋谨几人见是到他。也都以为他是华人。便没有在意。还笑着商量谁去应战。谁知道见他鞠躬。便也明白过来。他是个日本人。于是脸色开始变地凝重。秋谨站到了最前面。接下了挑战。 两人就这样相隔几米远。面对面地站着。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小时。一动也没动。我没吭声。桃红和晓茜看着势头。知道这个人是个高手。转身向梁壁二人望去。两人却摇了摇头。无可奈何。 我们都明白。他们二人是不能出手地。秋谨她们当日立有规矩。她们一方只会有女子应战。不会有男儿郎。还狠狠地扔了一句话出去。若是大清地男子出战。只怕不会有败局。 那些英国人却只当是看看热闹罢了。倒也没存心要上来和一帮女人真打。所以上来了几人。倒也都很有礼貌。赢了极有风度。输了也不气极败坏。可是很显然。这个英俊地日本人是打算要真打了。 虽然我和梁壁、陈华顺都知道。在气势上秋谨已经输了。可是梁、陈二人却不能出手。这秋谨可说是很豪气地就断了退路。桃红和晓茜两人犹豫在三。想要上前。我一把拦住。使了个眼色。两人只得退了回来。 这边地异常安静。显然引来了更多地人围观。还包括许多正在忙着挣钱地学生们。都围了过来。可是却极为安静。我看到了苏迪、梁宽。还有杜心武和几个孩子。 四十分钟过去了,两人还没有动手,我不得不佩服秋谨,其实以她目前的身手,是没有办法和一个高手这样对峙这么长时间的,可是她地定力很好,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么冷地天气,她的额头却冒出了很多汗珠,杜心武几人已经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秋谨已经快到极限了,她只怕是要先出手了。 这时台下有人鼓噪了起来,不停的以言词相激,我们几人看了过去,里面很显然夹杂着几个东方面孔,心里一片明镜,这估计是一些日侨跑来找事儿地,可是对付几个女人,他们竟然出动了这么一个高手,还真是丢他们天照母亲的脸啊。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几眼,正要吩咐梁壁悄悄带人去围住那几人时,却看见罗胜正站在离那几人不远的地方,同样用冷冷的目光打量着他们,我看着他放心的笑了笑,他显然也发现了我的目光,对我做了个“ok”的手势,我安心的转回去,看着台上。 果然,秋谨已经撑不住了,三分钟后,她突然暴起,向那个日本人攻去,她的速度极快,可是那个日本人就这样站在那里,直到她攻到了面前,那人忽然伸出腿,攻进了秋谨的空档,一脚踹在了她的胸口,秋谨倒飞了出去。 我惊呆了,不只我,就是梁壁几人也是同样的表情,杜心武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台下有人欢呼起来,秋谨倒在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月欣上前扶住她,狠狠地看着那人。 那个日本人却很有礼貌的向秋谨又鞠了一躬,然后用英语,说了一句话:“你很棒,作为一个女人,你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足以让我有认真将你当作一个对手的资格。” 几人一愣,我看着那人,有些不解,这应该说是在夸秋谨,可是他对于一个女子,未免出手太重了,可是他却又说是把秋谨当作了一个对手,这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忽然有些明白,这家伙根本就是上去找茬儿的,但是他也明白,这里毕竟是中国人多的地方,还有许多英国人,自己若是做出过份的举动,不要说中国人,就是英国人都能上前拿了他。 我冷笑了一声,他正要下台,我却扬声道:“为何要下来,不如和我一战。” 说着便慢慢的走到了台阶那儿,走了上去,我并没有想电影、电视里那样跳上去,那太白痴了,有几人想要上前拦我,却又被人拖住,谁都清楚,今天大清不能输,这是有人有意挑衅,怎么能输? 林黑儿不在,只有我上去了,桃红和晓茜上去也只有输的份儿,没必要让她们俩上去浪费时间,可是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手到底如何,平日兴致来了,和他们练练,也只是点到为止,所以也有输有赢。 站在那人的对面,那人显然没想到,从台下还会上来一个人,而且从这个人的行动来看,也必然是个高手,只是,他很吃惊,这个女孩子比刚才败的那一个还要小,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我默默的站在他的对面,并没有话,就这样看着他,他也同样在打量着我,过了两分钟,我的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很不屑的冲他招了招手,意思是你尽管上吧。 他显然有些被激怒了,向我攻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这人是个空手道的高手,嘴角一撇,闪身迎了上去,过了几招我不知道,但是很快,大约有五、六分钟的时间,他飞了去,摔在地上,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台下一片沉寂,就连罗胜、杜心武几人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个日本人想要站起来,却晃了一下,又扑倒在台上,场下忽然暴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大声用中文吼着:“大清必胜!” 我笑了笑,走上前去,冷冷地对那人道:“怎么还不下去?还想再被踢一脚吗?” 那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台下欢呼的人群,捧着肚子,站了起来,往台下走去,当他和那几人汇合时,很清楚的看到,有几个人正以一种极为怨毒的眼光看着我。 我在台上很清楚的看到,罗胜领着几人悄悄的缀在他们的后面跟着去了。台下有人眼尖,认出了我来,华人们都跪了下来,口里呼道:“格格千岁、千千岁。”我愣了,这样行礼山呼在清朝都见不着了,除了皇帝和太后,谁有这资格? 山呼声越来越大,那些洋人开始有些错愕,后来也明白了,都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有人还脱下了礼帽向我行礼,妇人都很有序的向着台上的我行了个屈膝礼。 山呼声越来越大,那些洋人开始有些错愕,后来也明白了,都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有人还脱下了礼帽向我行礼,妇人都很有序的向着台上的我行了个屈膝礼。(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九四章 善后(上) 见到这种情形,我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由杜心武几人,护卫着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陈三立和萧大人看着我,一脸的震惊,秋谨和月欣几人则垂头丧气的立在厅中,不敢吭声,我叹了口气,桃红把房间里的闲杂人等都叫了出去,关上门,退回到我的身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大人有些心急,看着秋谨几人,就道:“胡闹,你们简直就是胡闹!” 陈三立也有些生气了日里纵着你等,你等竟如此无法无天了!设擂台?你们可是我大清女学的典范,如今出了这起子事,如何还能以你们之行为来教化其他女学 两人说完话,萧大人看着我,忽然声泪俱下,跪了下来格,您怎么能以身涉险?万一要出了什么事情,你要老臣还有何面目回京?” 陈三立和我都是一惊,我已经站起来,闪到了一边,陈三立急道:“萧大人,你这样做,置格格于何地啊?” 我也尽快道:“萧大人快快请起,今日之事,说到底,是我的过失,与你毫无干系。” 见到萧大人如此,秋谨和月欣几人也跪了下来,几人却是说不出话,只是流泪,秋谨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很怪,即愤怒,又悲伤,还带着一种无奈。(..info好看的小说) 我站在那看着萧大人那样,只得沉声道:“萧大人。起来吧。能听本宫把话请完 众人皆一愣,我很少自称本宫,这个时候如此自称,大家都知道,我这是要端起身份来了,跪着地。也挺起了腰杆,我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杜心五、梁壁几人,又看了眼载沣,他还有些不太明白眼前的事情有多严重,只是很兴奋的看着我。 我对杜心五道:“明儿起,载沣跟在我身边罢,杜大人就带着梁壁和陈华顺,再把霍家兄弟带上,一起继续摆擂,不是为了什么要挣那劳什子的钱。而是真正扬我中华武学之威。小日本都敢直呼我们东亚病夫了,也是机会告诉他们这些看咱们大清笑话的洋人们,咱们也不是吃素地,但是要记得,目前我们不适宜和任何一国翻脸,当然,除了日本。” 杜心五点了点头,行了一礼臣领命。明日就带他们继续摆擂。” 萧大人急道:“格格。这擂台哪里还摆地下去?” 陈三立笑着安慰道:“萧大人。今天地事情已经闹大了。这个擂台不能收了。若收了。我大清地颜面才是真地没有了。不过。换成杜大人他们就没问题了。杜大人他们地功夫。本官是绝对信地过地。定能使大清扬威。” 我笑了笑。又沉着脸。转向了秋谨和月欣。二人地脸上如今已经显出愧色。我眨了眨眼道:“你们几人。自行写一封书信请罪。由本宫给你们寄回国内。交由老佛爷定夺。一定要老老实实。把你们为保会摆擂。又如何摆擂。源源本本。老老实实地交待清楚。不得有一点不实。写完之后。你们几人就自己闭门思过吧。不要再出来了。直到我们出发地那一天。” 萧大人很明显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秋谨想要说什么。我厉声道:“不得再多言。秋谨和王月欣现在就在这儿跪着吧。其他人马上回房。写请罪书。闭门思过!” 后面几个女生吃惊地互望了一眼。眼神中都露出了一丝惧色。忙向我行了一礼。起身出了房门。 我又转向陈三立和萧大人劳萧大人挂心了。今天让萧大人受惊。都是本宫地不是。本宫自会向老佛爷请罪地。”说到这儿。又站了起来。向陈三立执了一礼师。学生今日做错了事。还请老师责罚。” 萧大人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陈三立笑了笑如今出门在外,也不好罚你太多,每日交二十篇字上来吧,直到出发去美国那 我暗暗皱了皱眉有劳老师了。” 陈三立自是知道我定然还有话要对秋、王二人说,便拉着萧大人也告退了,杜心五拉着载沣也要出去,载沣却想要过来拉我,这时杜心五对他道:“世子爷,先出去吧,格格要办正事儿呢?有什么事儿,等格格办完事儿您再来。” 载沣只得不舍的看了我一眼,便跟着杜心王也出去了,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我、桃红、晓茜、秋谨和月欣后,我坐了回去,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跪在那儿的两个人。 过了一会儿,我才悠悠地道:“阿谨,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忍,要忍,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你为什么不像珠玛那样呢?不仅安全,还向世人介绍了自己的民族,说说,你们俩是怎么想到地?” 秋谨抬起头看着我只是不服,凭什么我们女人摆擂台就是伤风败俗了?凭什么我们女人就得是男人的附属品,我只是想要告诉他们,不要小视女人?” 我笑了明白你想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王月欣急道:“你总是这样说,不是时候,不是时候,对于康先生的见解也是这样说,咱们私底下都曾说过,康先生之策可平天下,可是你与王爷却总是笑,不肯支持他,才弄的他逃亡在外。” 我哼了一声逃亡在外可得感谢我呢,要不是我,他只怕就身首异处 秋谨有些生气还不是因为皇上出而反尔?” 我看着她们俩,叹道:“你们以为,你们支持康有为,他若是成功了,女人就有地位了?女人还是照样没有地位啊?” “那不一样,至少我们大清不会如此糜烂。”秋谨道。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什么突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到他,但是说实话,我对于这个老男人,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天真,的确很意外。可是你们不一样,你们接触西学,接触世界,其实比他还要多,我敢打赌,要说见识和胆色,他连林姑娘都比上。” 两人嘴巴都张开了,万没想到,我会说康有为天真,秋谨不服道:“我接到蕙仙的信,听他说,康先生到了香港还差点被人暗杀,他这样一个好人,我只是不服气。”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九五章 善后(下)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秋谨两次遇刺,你怎么不说我是好人?” 月欣翻了个白眼,秋谨也道:“我们又没说你不是好人。(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 “人们总是相信一件事,太过反常,必为妖,你们正好已经附和他们眼中的妖孽标准了,我敢打赌,过两天,皇上和太后的桌上,必定满是你们二人的弹章,你们不在跟前,不会感受到危机,可是你们的父亲就不一样了,他们二人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无奈地看着二人说道。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月欣这才道:“格格,是咱们欠考虑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们连累了我,一点也不担心,一提你们的爹,你们倒是担心起来了。” 秋谨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咱们……也不是有意的,而且想着,老佛爷这么疼你。” “你们想的太轻松了,老佛爷再疼我,也是有底线的,要不她为什么会把景春一顶小轿就给抬到我家去了?要不,你们以为,载漪闹腾的那么厉害,她怎么可能事先不知道?”我叹了口气,说道。 二人想了想,这才惊道:“老佛爷是在用他们牵制格格?” 是牵制我,而是牵制整个孚亲王府,树大招风 秋谨听到这儿,震惊的看着我么会这样?你又不会造反?” “我不会,可是我有个哥哥啊?而且,我哥哥也不是蠢材,甚至可以说是俊杰。我哥哥也是爱新觉罗,他在年轻一代的官员中声望正隆,和我两位皇叔并列,这正好成为了老佛爷或皇上最为忌惮的人。” “可是皇上不一直都对孚王爷宠信有加吗?”月欣奇道。 “那是因为皇上如今还被太后压着。他只要是没有亲政。那他便永远处于弱势地一方。你们没看到吗?康有为一出事。皇上马上躲地远远地。把关系撇地一干二净。还是我哥和卓如他们找王五侠一起想法子。才把他给送到了香港。”我沉着声音道。 秋谨有些不屑地道:“康先生虽说做事莽撞了些。可也是一腔热血。怎么也算是个忠直之士。可皇上连为他说句话都不肯。” “也不能全怪皇上。他可不敢说。康先生地言论。太过大逆不道。他若帮康先生说话。只怕是太后连废了他地心都有。” “怎么可能?”几个人同时惊呼出声。 些日子。载漪还请了徐桐给他儿子做老师。如今似乎跟前皇后地父亲。崇绮也走地极近。你们当他是什么打算呢?” 秋谨嘴巴张的大大地这是想要做什么?难道想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不成?皇上如今正是壮年。他怎么敢?!” “咱们出国前,太后和皇上的关系如何,你们也应该听了些,后来他宠信玉妃。开始对皇后好了些,后宫平和。太后心里还喜欢的紧,可是最近听说珍嫔重又得宠。太后又有些不高兴了,我哥来信说。珍嫔和几个撑事的太监一起卖官,也被太后知道了,太后更是不郁,旁敲侧击了几次,可是皇上却似乎根本就拿珍嫔没法子。” “这个珍嫔应该打入冷宫!”秋谨气恼地站了起来,忽然又想起自己还在受罚,忙不跌地又跪了回去。 我笑着摆了摆手,桃红和晓茜忙掩着嘴,上前把二人扶了起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人坐下揉了揉膝盖,苦着一张脸,看着我。 我笑着叹了口气今玉嫔和珍嫔在宫里可说是平分秋色,只是因为玉嫔出身不高,所以有时并不能制住珍嫔,不过好在,如今皇后娘娘还是有些得皇上敬重的,所以珍嫔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不过我估计,太后迟早会动手收拾她的,不过想着那个时候,只怕也是太后和皇上的母子关系再无挽回的时候 月欣和秋谨互看了一眼,同时摇头叹了一口气,秋谨道:“这个珍嫔,真不是个省心地主儿,她姐姐倒是个有大智的人,不过可惜,她似乎和皇上的关系淡淡地。” 我眼神看着窗外,想起了那个沉稳的女子,相貌平平,完全赶不上自己的妹妹,可是一双眼睛,却深邃而明亮,摇了摇头,看着我面前那两个闯祸地人次的祸闯大了,我只能尽量帮你们兜着了,今天我赢了,也算是挣了一个面子,如今就要看杜大人他们后面几天的擂台了,若是能够完胜,那咱们的问题就只能算是小问题了,若是输了,只怕就是我,回去了日子也不好过。” 两人愧疚地看着我心,咱们这几日,一定好好反省。” 我的担忧是没有必要地,剩下的三天里,杜心武带着霍家兄弟、梁壁和陈华顺,完胜,一场也没有输过,五个人名声大振,各国报纸争相报导,虽也有人提到我地那场胜利,可是后面几天,已经没人关注我的胜利了,更多地报纸在讨论着,中国人是不是真的赢弱到被人一击便倒的? 有人甚至提出,以前总有人说中国人是东亚病夫,可是现在人家可以算是打上门来了,但是却竟然没有一人能得胜,当然,除了前几天中国女人摆擂的那几天,可有好事计算了一下,就是女子摆擂那几天,中国也是胜多输少的,而最后那一场,也是最为精彩的一场比试。 还有好事,更提出了,日本人才是真正的东亚病夫,连女人都打不过,各国报纸更是在文章中,明目张胆的叫着日本人“小矮子”,就连他们的盟友英国,也在报纸中提到了“小矮子”三个字。 这个结局是让我满意的,没多久,国内果然传来对于此次事件,许多大臣上了许多弹章,月欣和秋谨的父亲都遭到了太后的斥责,不过很快这件事便成为过眼去烟,杜心武他们的胜利,对于整个大清来说,可以说是一剂很强的兴奋剂,于是没两天,便再无人关注我出战一事,当然,载漪除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 第一九六章 我们的未来不是梦 看着渐渐变小的伦敦,还有岸上那些还处于兴奋之中的人们,我转身回到了船舱,秋谨和月欣正在等着我,两人见我进来,都开心的大叫起来。 我也松了一口气,终于,今天不用再写字了,甩了甩手腕,冲着两人耸了耸肩膀,我笑道:“终于解放了。” 月欣笑着道:“这可好了,咱们也不用禁足了,你可不知道,前两天看着你带人去给霍大哥他们打气,我和阿谨在窗口那看着你们不知道有多羡慕?” 我笑着点了点头能理解。” 秋谨撅了撅嘴哪里能明白?咱们可是苦了一个多月。” 这时月欣急切的问道:“我爹如今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用担心,我已经得了消息,似乎只是斥责,并不严重。”秋谨正要张嘴,我接着道:“你爹也一样。” 两人面显喜色,秋谨这才松了口气,上前拉着我的手谢你,子君。” 我笑笑,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用客气,咱们是朋友,不是吗?” 她有些扭捏的道:“可我好像总是给你闯祸。” 月欣也上前拉着我道:“是啊,子君,你都不知道,我有时候总在想着,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总是们要想地多一些。又为什么,我们都是学的一样地课。念的一样的书,可是你却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我和你们一样啊?哪有什么不一样地?” 两人摇了摇头。仍带着疑问地表情看着我。我耸耸肩概是因为罗伯特神父只得无奈道:“这正是说明了一件事。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两人有些错愕。看着两人地表情。我也有些绝对自己说地。一点也不足信。叹了口气些日子。.info[]你们在酒店里禁足。可有什么收获?” 秋谨眨了眨眼好好地想了想你所说地时机。只是有些不太明白。” 里不明白?” “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知道吗?我很羡慕林姑娘。她可以留在英国。去实现自己地梦想。”秋谨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月欣也摇了摇头丁格尔,她简直就是我们的偶像。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她一样呢?” 我点了点头承受了多大地压力。你们知道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齐声道:“我们可以想像的到。因为我们现在也正在承受着同样的压力。”的现在,她在英国受人尊重,但是她到现在都未婚,她的家人到现在仍然不能理解她。” 秋谨看了我一眼,很笃定的道:“子君,你能理解我们就好了,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是我们地良师益友,我们只需要你理解就可以了。” 看着秋谨,我非常的怀念前世那个自由的年代,叹了口气非常理解你们,可是有时候现实是非常残酷的,在我们头上地枷锁,不只有一把,而是千年以来,不断的有人在旧锁之上,再加上新锁,他们唯一地目的,就是要人们明白,男人才是这个世界地主导,女人甚至在有些人的眼里,根本就不能算是完整地人。我们现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厉害了,我相信,以后的史册之上也必然会留下我们的名字。” 看着两人,我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类需要第一个去吃西红柿的人,可是当我们做第一个拿起来尝的人时,我们要让自己变的更强,才能承受吃下西红柿的后果。” “子君,让西红柿见鬼去吧,我知道,你比我们还希望能得到改变,可是你有时候,实在是太谨慎了。”秋谨摇了摇头道。 “这不是我谨慎,而是我不希望会出现无谓的牺牲,阿谨,我不想失去你们,你们总是你们不知道,你们才是我的希望,我现在还有能力保护你们,我只是希望,能在你们站出去的那一刻之前,让你们变的更加强大。”我有些不满她们的抱怨。 月欣叹了口气君,我们都比你大,可是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只会变成被你宠坏的孩子,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可以照顾你,甚至可以担负起更重大的责任,而不是总像个孩子一样,出了事就躲在你的羽翼之下,你不是伊丽莎白一世,你也不可能像只凶狠的老母鸡。” 我哪里像老母鸡了?”我错愕的看着月欣。 秋谨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君,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们,你总是希望我们能一生都平安幸福,可是我们生在这个时代,就要肩负起这个时代的责任,这是你说的,你忘了吗?我记得很清楚,这是你在我们入学时的那一天讲的,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月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道:“子君,没关系,让我们以我们自己的方式去试一试,好吗?当我认识了南丁格尔夫人以后,我相信,我们终于一天,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 秋谨平静的道:“我必须清楚,依靠一味的死守和等待,机会就会白白地从身边溜走。从他们那里,我得到烈的冲突。我显然是不会获得同情和支持的。我应该就这样坐以待毙吗?绝对不可以!我必须自行争取那些我赖以生存的一切。对于属于我的事业,我必须自己动手去做。我的人生的际遇,我的真正的幸福,要依靠我的努力,他们是决不会恩赐与我的。” 我看着秋谨,她说的是南丁格尔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和月欣的脸上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之色,“你们确定吗?这段关禁闭的日子让你们想到了这么多?” 两人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吐出了一口气吧,既然这是你们希望的,那么便如你们所愿吧,不过,能告诉我,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道:“上战场,告诉整个世界,我们女人不比任何男人差,当然,我们还记得你曾经给我们的忠告,不会把男人踩在脚下,而是去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啊,那你们就去做吧,不过不要忘了,要带上我,毕竟我年纪还小,需要有人照顾我。”我带着笑意,看着她们两人,她们笑着上前和我拥抱在一起。 小鱼儿在门口站着,很有些无聊,看着晓茜茜,你说,格格为什么不让我们也留在里面,而只是她和秋小姐、王小姐?”我们出来啊?” “但是秋小姐要求我们回避了,我们要尊重她和王小姐的**。就像当初格格为了尊重桃红姐的**,而斥责我们一样。” 小鱼儿茫然地问道:“桃红姐有什么**吗?” 晓茜冲他翻了个白眼鱼,幸好桃红姐不在,要不你又得挨踢了。” 那一天的风景很好,大西洋的表面非常平静,夕阳给海面染上了一层金色,我趴在船舷上,看着在不远处,在海面上行驶的中国舰队,虽然在其他几国的环绕中显的是那么的柔弱,可是我却似乎看到了希望。 看到希望的显然不只我一个人,学生们都站在船头上,看着自己祖国的舰队,一脸的期待与神往,男生们都在那里,他们的眼神更多的是一种狂热,在出发前,苏迪曾经来找过我,希望能跟刘步蟾学习,可是萧大人却抢在我之前发话了,说是不合规矩。 我只能看着苏迪带着失望离去,我看着萧大人,却又有些无可奈何,规矩,我默默地看着那些满腔热血的学生,暗自想道:“总有一天,要让这些规矩,见鬼去吧。” 学生都兴奋的唱起了歌来,声音很大,渐渐地,凡是会唱的都唱了起来,不远处的中国舰队也听的很清楚,不一儿,更为雄壮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秋谨转身时,看到了我,笑着跑了过来,背对着夕阳,那一瞬间,她的身影也被阳光染上了一层金色。 她跑来欢快的拉着我的手君,跟我们一起 我笑着,由她拉着我加入他们,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希望,带着憧景,有个学生还很欢快的弹起了才学不久的吉它,听说是在英国遇到了几个吉普赛人,他们送他的,不过说实话,那个学生显然弹的不怎么样。 我大笑着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吉它,弹了起来,大声地唱道:“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显然,用吉它弹这首歌确实有些怪异,不过显然不能影响到这些已经在外漂泊了两年的学子们,还有官兵们,都含着眼泪跟着我的歌声,唱了一遍又一遍,是的,大家都想家了,我也开始怀念起额娘的唠叨,哥哥的拥抱,这一刻,我甚至觉得,慈禧也变的那么让人窝心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 第一九七章 狙击(上) 李威趴在雪地里,只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变的麻木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站起来,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放弃吧,放弃吧,你已经快要冻死 可是那一瞬间,另外一个严厉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来:“你们既然自愿选择了要做狙击手,那么你们即将面对的,会是一个孤独而漫长的生涯,你们第一件事要学会的就是忍耐。(..info好看的小说)” 这是刘十九的声音,以前李威叫他大师兄,可是现在却是叫他刘大人了,李威只是个猎户,如果不是那些俄国佬抢走了家里最后的一颗米,他不会加入义和拳,也不会见到刘十九,他一直很崇拜他,可是当刘十九穿着一身官服站在义和拳的兄弟们面前时,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十九竟然会当了官,错愕之间,有些兄弟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刘十九是走狗了,他们已经完全相信了赵三多和京师的兄弟们的死,都与刘十九的背叛有关,可是当他们看到了郑大牛时,许多人都黯然了,再听到郑大牛的叙述之后,所有的人都觉得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赵三多为了支持那个郡王,以他的儿子替代当今皇上,而滥杀无辜,这比他们得知刘十九出卖了赵三多和一干兄弟还让人震惊,最让人震惊个郡王,竟然会为了灭口,又出卖了赵三多。 这些事情在李威这些老实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们不明白,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刘十九很诚恳挽留大家,并一再重申,若有人要离开,他绝不阻拦。还会一人发放二十两银子的遣散费,让回去的人可以有个温饱。 有许多人拿着二十两银子离开了,有些有些手艺的兄弟还得到了一封刘十九的推荐信,他们可以拿着这封信到那个叫上海的地方,进入工厂里刘十九描绘的那些美好未来当中,他知道,有个王爷要秘密建立一支军队,要对付那些洋人,这不正是他加入义和拳时的梦想吗?扶清来洋。这正是他的最终目地啊? 刘十九管他们的这支军队叫义勇军,义勇军里有许多都是在关外的义和拳的兄弟,李威和三十几个猎户出身的兄弟又被单独选了出来,进入了长白山区的深处,进行着一种特别的训练。 他们以前用过火枪,可是这一种火枪跟其他的火枪是不一样的,刘十九管它叫狙击步枪,它的枪管很细,也很长。是精钢打造出来地,上面还有一个叫瞄准镜的东西,听刘十九身边跟着的那个叫方青宏的副官说起过,这还是从一个叫美国的国家买来的。们拿着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时,都对于它的效果表示怀疑,可是在他们打出第一枪时,他们发现了一件事,这是个奇迹,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半地人一击即中。剩下的离靶心也没多远。 他们每天除了练习枪法外,还每天要坚持进行身体强度训练。那些训练方式是他们以前没有接触过的,每天都要背着二十五公斤重的大背包跑五公里,不错“公斤”和“公里”,听方副官说起过,这是洋人的计量方式。就连他的副官这种官职,也是洋人里才有的。 虽然对于这些洋人的东西他们一开始都有些排斥。可是听方副官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咱们汉人先发明出来的,所以归根结底。这本来就是咱们自己的东西。 李威他们这才没有多少排斥。也慢慢地习惯了这些东西。他们每天还会学习如何拆卸各种枪支。学习如何爱护自己地武器。他们甚至还学习了如何看天气。看风向。还学习如何挖掘阵地。寻找隐蔽点。 有一次李威回山下地营地去拿东西时。发现山下地义勇军也和他们进行着同样地体能训练。除了他们手里没有长管子地步枪。 李威曾经问过。为什么要他们当狙击手。方青宏很严肃地道:“因为你们是多长猎狩猎者。不过你们猎杀地不再是那些四脚爬地动物。而是所有对我们大清构成威胁地人。” “是杀那些洋人吗?” “对。就是那些洋人。” 李威和其他被选中地人都是一阵欣喜。毕竟。在加入义和拳之后。他们实际上连一个洋人也没杀过。反而是和大清地军队遭遇过无数回。如今真地能有机会杀洋人了。 刘大人说过:“强健的身体和钢铁般地意志都是成为一名优秀狙击手必备的前提条件。” 所以他们都很努力,还跟着方副官一起学着认字,方副官还教他们看地图,学会在地图上找出自己的方位,他们每人还有一个小指南针,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好使了,不管他们在多深的密林中,总能找到出来的地方。 而最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方副官告诉他们,当他们执行任务时,除了要保证能完成任务外,还必须要保证给自己留一条生路,能在完成任务之后,可以顺利撤回,不被敌人抓住。 这和以前在义和拳或是那些有学问的人那儿听来的不一样,以前不管是什么事情,师兄们都会一再的强调,要以命相搏,要不惜一死的去完成任务,谁要是留了后路,必然会被视为是一种怯懦,是胆小的表现。 可是如今他们每到一个地副官都让他们先找出两个以上的撤出路线,而安全撤退都会是他们每次训练时就提前制定好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每天的训练都是异常艰苦的,方副官会蒙上他们的眼睛,然后再把他们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再规定了返回营地的时间,然后就会在他们解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之前,悄悄离开。 就这样每天都重复着这种训练,他们回到营地的时间由一个时辰,开始慢慢变长,后来又加入了特定的猎物,他们会事先活捉一些小动物,在他们的身上标注好特别的记号,让他们去追捕,这在一开始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几个月之后,他们慢慢地能找回一部份了,直到现在,一个不漏的全抓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李威忽然下意识的放出了一枪,前面不远处的草丛中一阵抖动,他拍了拍自己稍稍有些麻掉的左腿,站了起来,跺了跺脚,笑着跑向了那处草丛。 果然,一只耳朵根上被穿了一只小铁环的灰色兔子躲在血泊之中,他拎着兔子,笑着向四周看了看,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什么?”让他们杀人?李威和兄弟们都面面相视,眼神中都有着一种不可置信。 方青宏却没想过要安慰这些人,只是以命令的口气,道:“你们要记住,这些人都都是被叛了死刑的囚犯,你们不要觉得自己下不了手,若是这个时候手软,你们以后还如何执行任务?” 这时有人低声道:“鬼知道那些昏官有没有抓错人?咱大清朝的冤案可不少。”有许多人都附合着。 方青宏沉声道:“你们放心,这些人都是该死之人,不过你们要记住一件事,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质疑我的命令,如果再有下次,军法处置!记住,你们现在是一名军人了,是我大清最优秀的军人,作为一名军人,服从命令就是你们天职,不要再质疑任何上官的命令!” 所有的人都变的沉默了,李威犹豫了一下,问道:“咱们不是不敢杀人,只是要怎么杀他们?” 方青宏点了点头,道:“问的好,这就是你们这一回的任务,你们将面临的不再是那些没什么智慧的畜生,而是有头脑、有一身好功夫的人类,你们将会三人一组合作,那些犯人将会在深山被释放,他们还会得到一些武器,你们的任务就是杀死他们,把他们的首级带回来,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用这么做,不过你们的首级将会被他们带回来,而他们将会得到自由。” 所有的人心里都是一个激凌,这和以前都不一样,这时有几人的脸上都显出了一丝丝犹豫,方青宏跟着道:“如果现在有人想退出,我不会为难们,不过退出的人将会加入死囚那一队,和他们一起亡命吧,看你们谁能走出来。” 有几个人本来在听到前半截时,已经踏出了半步,可是听到后半截时,又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来。 这时方青宏继续道:“既然你们没有人会退出,那么你们开始自行组合吧,不过不要忘了以前曾经告诉过你们的,要取长补短,找到最适合的伙伴和自己一起战斗,现在的选择也可以说是决定了你们的生 大家开始互相打量了起来,看着自己平日里生死相交的兄弟们,不停的过滤着,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身边的这些人擅长的是什么?这时李威忽然觉得很有些惊慌。 (这段时间偷懒了,望大家多多谅解,现在已经弄好了无线宽带,所以我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四处奔波的找网吧了,所以以后的更新,可以比较稳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九八章 狙击(中) 李威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些日子以来,虽然跟着大家同进同出,可是到了地头儿之后,却都是各自分散开来行动,若是以前他可以很自豪的说,自己对这些兄弟们是非常了解的,可是在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特训,要让他一下子说出自己伙伴的长处,他就完全蒙了,变蒙的不只他一人,几乎所有的人都互想对视着,然后脸上露出一片茫然之色。 众人正在愣神间,就听得方青宏又道:“今天晚上的时间还很多,你们自己好好选择伙伴,午夜十二点以前报到我这里来,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 李威慢慢的踱回了自己的帐篷,一路上一直在回忆着,身边的那些弟兄们平日里最擅长的是什么,可是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他仍是愁眉不展,不只他,就是跟着一起特训的人,都皱着眉头,吃着手里的窝头。 这时他们一个屯的赵大河跑了过来,拍着他的肩头,道:“威哥,咱俩一块呗?” 他转头看着赵大河,忽然笑着道:“是了,我都忘了,你最会做陷井了。” 赵大河得意的笑了笑道:“那是,威哥,我枪法没你的准头好,正好我可以专心做陷井了。知道咱们屯的小拴子不?” 李威点了点头,赵大河神秘的笑了笑,道:“栓子最会,还很会用洋人的那些玩意呢,他跟方副官走的近,咱们这些人里就数他认的字儿最多,咱们三儿一个屯儿的,又各有所长,正好附合条件,就咱们仨儿一队呗?” 李威听到这儿,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笑道:“好,就这么定了,一会吃了饭,你们先去我的帐篷里等着,我去跟方副官说一声。” “成,哥,我们一会儿就在你的窝子里等着了。” 赵大河笑着往另一边跑去,就见他正跟一个精干的小伙子搭着话,他认出来,那个人就是栓子。栓子和他一样,家里祖辈都是猎户,大名叫李栓,据说几十年前,倒跟李威他们家有些亲戚关系。 李威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吃着窝头也觉得挺香地,几下把剩下的吃食都倒进了嘴了,用衣袖擦了擦嘴,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便往方青宏的帐篷里去了。 方青宏有些吃惊地看着李威。他可是第一个组好搭挡来自己这儿报到地。李威是这些人里。每次都最先完成训练地人之一。不过他能这么快就找好自己地搭挡。倒是让方青宏吃了一惊。 可是方青宏却没有问他什么。只是拿出了三个人地装备出来。交给了李威。李威看着眼前地这些东西。眨了眨眼。道:“方副官。这花花“是你们地衣服。和你们地背包。” “为什么用这个颜色?” “你们在树林里时。这个颜色跟什么最像?” 李威先是愣了一愣。跟着恍然大悟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不早些拿出来?” 方青宏笑着道:“这是为了锻炼你们地自我保护和隐蔽能力。如今再拿出来。才能让你们如虎添翼。” 方青宏看了一眼李威。继续道:“在背包里还有一些你们会用的上的一些东西,你们照着平日里训练时。让你们的打包和装备的方式来做便是,不过要记住。有些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 方青宏又把包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样一样地讲给李威听,李威生怕自己会记不住,凝神贯注的听着,就怕自己记漏了一样,这些全新的装备让他大开了一次眼界。 等李威出去了之后,从屏风后面转出了一个人来,那人看着方青宏,笑道:“方大哥,这个人如何?” 方青宏也转脸过去,笑着道:“他每次训练都在前几名,虽然比前三名慢些,可是每次回来,他几乎都不会挂彩。” 那个人点了点头道:“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他一定可以达到格格要求的标准。”方青宏看着那人,笑道:“这一点我也有同感,不过这次你们混在那些囚犯当中可要小心些了,这些狙击手得到的命令可是要杀死你们,那些个死囚我不在意,可是我很担心你们的安危。” 那人的嘴角挂上了种莫测高深的微笑道:“这样也是对我的人一种考验,他们才训练了多久?想要杀我们,只怕还要些斤两才行,刚才那人不错,不过差了些杀伐果断地魄力,方大哥,你倒是要好好培养他才是。” “放心吧,只要你们这次没能要了他的命,我保证,能让他达到格格地标准。不过就他一个仍是太少了,你们这次混在囚犯中,能帮着多挑几个人出来,也是好的,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就像格格说的那样,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那人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们已经在深处悄悄布置了热气球,界时实在不行了,我那些兄弟知道往那儿逃。” 方青宏一拳头给他打了过去,道:“休要狂妄,这些人以前可也都是义和拳的亡命之徒,若是把他们逼急了,难保他们不会痛下杀手。” 那人笑了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再过两个月,可是有女兵也要来地,我还指着能多看一些美女呢。” “胡闹!”方青宏一脚踹,那人笑着躲开了。 李威回到帐篷的路上,一直在想着那个躲在屏风后面地人是谁?他能感觉到一股杀气,寒意从脚底直窜到了头顶,可是那股杀气似乎是直向自己扑过来的,方青宏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不信方青宏感受不到,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屏风后地人和方青宏是认识的,只是他当时也在,所以那人不方便出来。 李威有些不自然,他刚才是费了很在大的心神,才能屏蔽掉那股杀气,专心一意的听方青宏讲解,李威只猜对了一半,刚才那股杀气,其实是那人故意放出来影响他的情绪,可是李威显然承受了下来,所以那人出来后,才会跟方青宏称赞李威,并打算一力培养他栓子正在里面等着他,两人显然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坐在那儿不时的往外张望着,看到李威进来,两人都是一喜,站了起来,迎上去,一见到李威身上的大包小包,也吃了一惊,忙帮着李威卸了下来。 三人的装备加起来有**十公斤,可是李威并不觉得有多吃力,卸下来之后,李威便告诉二人,这是他们三人的新装备,又把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把方青宏教给他的,一样一样的解说给二人听。 那两人的神态、语气中都透着兴奋,这里许多东西都是们以前见也未曾见过的,可是却又是那么的方便,每人的背包里都有一个睡袋,而李威的包里还有一顶轻巧的小帐篷,刚刚够三个人挤在里面。 三个人试着把装备穿了一遍又一遍,又把武器拿了来熟悉了又熟悉,夜深的时候,赵大河和栓子要回自己的帐篷时,李威很郑重的道:“你们今儿晚上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上路,从现在开始,我们便已经把自己的命互相交托到对方手中了,所以明天起床之后,你们便要随时随地的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我们才会丧命,那些人都是混江湖的亡命之徒,他们只会跟咱们以死相搏,换取自己生存的机会,所以明天开始,咱们不是在训练了,而是在玩命了。” 两人听李威说完,都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各自离开了,李威很快的脱了衣衫,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排除了自己心中所有的杂念,沉沉睡去。 第二天集合之后,显然有人头一天晚上并没有睡好,有的人还带着黑眼圈,方青宏看着暗自摇头,如今只有求老天不会太苛刻他们,那人能在适当的机会帮他们一把,也不至于让他们丧命了。 一行人很快朝着目标前行了,走进密林大约两个小时后,一干人等开始分组行动,从不同的方向开始朝着那些囚行了。 李威带着自己的两个伙伴跟其他分开后,便从西南方向往那些囚犯的所在地包抄过去了,一路之上倒也极是平静,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可是李威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监视自己的,可是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甩不掉那种感觉,他甚至在一处空地停留了两天,试图找出监视他们的那个人,可是却怎么也引不出他来。 栓子笑着道:“威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咱们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根本没人跟着咱们,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 李威想起了在方青宏的帐篷里感受到的杀气,更加紧张了,这一天下起了小雪,长白山的冬天是很冷的,如今连着两天下起了小雪,地面枯烂的树叶上,已经积起了一寸厚的积雪,人踩在上面不只会留下足迹,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要甩掉在身后监视他们的人是极不容易的,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可是无论是哪一方,他的心里都能感觉得到,那一阵阵的寒意。(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九九章 狙击(下) 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李威开始觉得日子有些难熬了,他们出来执行训练任务时,从来没有这么长过,赵大河和栓子在第十天时已经有些焦燥了,李威在追捕那些犯人的同时,还要分心去注意在身后的那个监视者。.info[] 他的心里早就开始发毛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能跟踪、监视了他们这么久,可是自己想尽了一切方法,都不能把这个人引出来,他的心里还始着急,他知道,人只要一分心,那么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就像现在。 他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火堆,他们已经确定过,这五个人不是他们的其他同伴,而是他们要追捕的其中五名犯人。栓子的呼吸已经开始变粗了,赵大河还要稍稍镇定一些,李威悄悄向两人打了个稍安勿燥的手势。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开始放缓自己的呼吸,可是这两人并不知道,李威现在的心里,还算计着那个躲在暗处,让自己心里发毛的那个人,用望远镜仔细的打量着那五个人,李威皱了皱眉头。 这五个人他记得,这些天来,他们一路上都在研究着那些犯人的画像和资料,这五个人其中有三人是兄弟的,是关外黑道上都很有名气的,专门打家劫舍的,不过却并不是什么侠盗,而是真正的强盗;名重刑犯,根据资料显示,他杀了宜兴的一名知县,另一个人,是个**贼,很擅长逃跑。这五个人都不弱,李威知道要凭他们三个人杀了五人,有些困难,只能智取。 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李威不想再被那个人困扰,他看着那五个人,心里不停的盘算着,又仔细回想着这些日子接受训练时,所学到的那些知识。他看到栓子已经拿出了铅笔和纸,正在画着什么经,他悄悄地冲正看着他的赵大河打了个暗号,三人便悄悄的退到了更远的的座山丘上。 赵大河轻声笑着道:“威哥,咱们今天一下就碰着了五个,就算回去。也不算是空 李威摇了摇了头,道:“那五个人都不是好相与的,那三兄弟就很扎手,那个淫贼跑地快,还有那个杀了宜兴知县的人,资料上并没有他太多的资料,可是能让那三兄弟叫他一起走,只怕也是个狠角色。” 栓子笑道:“威哥,想太多了。大河哥的陷井就够收拾他们了。” “我担心的不是那五个人,而是隐藏在我们身后的那个人。” “大哥,你又来了,咱们已经想了许多法子了,可是就是找不出那个人来,你是不是压力太多,出现错觉了。” “我怎么可能会出现错如这样。咱们借着这五个人。把那人引出来。同时把那五个人干掉。如果这次行动后。仍然引不出那个人来。那就证明是我产生了错觉。咱们之后地行动。就不用再顾虑他了。你们觉得呢?” 栓子和赵大河互望了一眼。点着头。道:“好。一切都听大哥地。” 三人开始悄悄合计着。这些情形都落在了不远处地一个身影眼里。那个人正是在方青宏地帐篷中出现地那人。他叫孙国强。京师大学堂地学生。同时也是护龙山庄地一个小队长。 孙国强家里是世代书香门第。可是却出了他这么一个怪胎。不好文。便好武。而且行事总是不按规矩来。最开始时王五曾和王明顺争论了很久。是否要收编他进护龙山庄。王五对孙国强并不感冒。只觉得这人太没规矩。能让一个久走江湖。不拘小节地豪侠都说他没规矩。可见他这人有多离谱。 王明顺却觉得。这人虽然没规矩。可是极有天赋。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而且他天生对于危险地东西有一种偏好。就像格格曾经说过地。冒险精神。而且他地眼神中。总是时不时地闪烁着一种光芒。这种光芒吸引着王明顺。所以他坚持要收编孙国强。 事实证明。王明顺是正确地。孙国强天生就是一个间什么。前几次到日本执行任务。都是由他带队。他混在日本人当中。那上些日本人毫不怀疑他地身份。他就是个地道地关西人。 几次下来,王五不得不承认自己走眼了,而在各种训练当中,孙国强永远都是其姣姣者,他对于截拳道的领悟,是极为惊人的,就是格格在时,也大呼,如果李小龙在世,根本不会收自己为徒,只会收他言天份也是极惊人的,他不只懂日语,还精通英语和朝鲜语,还会一些俄语,如今他已经是载沛最喜欢用的悍将了,所以这次训练狙击手,载沛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他出来协助方青宏,并从中选出一些优秀,并可靠的人材进入护龙山庄。 孙国强对于不远处的那三个人是极为满意的,李威冷静,敏锐度强,出手狠辣,也非常谨慎,是个极为自信地人,而且还有很强的耐性;李栓很机敏,很容易就能接受新事物,对于那此以前没见过地装备,他很快就能掌握,而且熟悉的程度简直可和他们在护龙山庄训练了许久的队员媲美,而且他对于地理的勘测具有一种天生的优势;赵大河地陷井简直就对了孙国强的胃口,太厉害了,孙国强仔细观察过,赵大河地陷井,就是他自己也没办法让那三人毫无发觉的接近。天生就要在一起地组合一样,配合的天衣无缝,孙国强知道他们感觉到了自己地存在,可是自己已经很小心的在隐藏着自己的痕迹,可是那三人似乎总能发现他,只是不太确定他在哪个位置。 孙国强的心情极为兴奋,他即希望李威三人能找到自己,又不希望他们找到自己,很有些茅盾,他悄悄的藏好自己的身形,远处那五个人,他自然知道是谁,其中有一人正是他们安排混入囚犯中的卧底。 他并不担心那个卧度的安危,他知道,那人定能在最后关头脱身而出的,他现只是有些担忧,这三个人刚才有极好的机会突袭,可是却放弃了,而是退到了那个小山包的后面,退回来时,赵大河还很小心的隐去了他们的足迹。 到了山包的后面,三人悄悄商量了些什么,赵大河便开始在四周布置陷井了,他听不到三人商量的内容,可是孙国强心里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自己应该再退的远些,不能再跟着三人了。 孙国强这么想着,可似乎又有些不甘,这三个人之前不过是普通的猎户,可是却已经完全掌握了突击和狙击的要领,如今所缺的,不过是一些经验罢了。他有些不想服输,忽然嘴角向上扬了扬,低声道:“来吧,看看,你们到底到了什么水平。”不退了,便开始像赵大河般,开始在自己驻扎的地方布置起陷井,不过他布置的,却比赵大河更加精细,如果赵大河看到,只怕再不会自夸自己擅长布置陷井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耗过去了,那三个人仍然没动,孙国强已经有些累了,这些天,他一直缀在三人的后面,说实话,的确是很累,他也没怎么休息,都是趁着离的远时,悄悄睡会儿,醒了,再根据三人留下的些微痕迹进行追踪。 天很快黑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按照道理,那三人应该只生起小火,避免被远处的那五个人发现,可是很奇怪,他们把火生的极旺,孙国强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种被火光灼痛的感觉。 果然,没多久,就见着远处慢慢靠过来四个人,天色已经变暗了,他看不到靠近的是谁,只能借着月光照射在雪地上的反光,来断定有四个人过来了,他有些紧张,拿出望眼镜来看了看,可是很显然,并不能看到更清楚的影像。 李威三人却好像没有发现什么似的,三人围坐在一起,只是笑着在聊些什么,这让孙国强的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了,笑道:“有意思。” 栓子和赵大河看着李威,都有些疑惑,栓子低声道:“大哥,那些过来了,咱们真要这么做?”栓子见李威极是自信,便放下心来,道:“好,咱们都听你的。” 李威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些人已经越来越接近了,没多会儿,那些人的气息便已经到了附近,不过,谁都没有动,包括来的人,李威发现少了一个人,心里不仅有些紧张,那一个哪里去了? 孙国强在远处小心的看着,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少了一个人,你该怎么办?李威,做好一点,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孙国强很清楚,少的那个人是谁,他只觉得这事儿越来越好玩了,看来李威是想要请君入瓮了,不过他可能要失算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百章 乱套(一) 沛看着桌上的情报,有些目瞪口呆,他忽然觉得很疯狂,英国和法国都突然向日本派出了大量间谍,同时还向俄国也派出了为数不少的间谍,他知道英、法两国必然会对日本加强防范,但是没想到的是,俄国这次本以为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反而被人给盯上了。 他不知道俄国这次具体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但是却因为如此,朝鲜的形势却陷入了一种极为奇怪的紧张当中。朝鲜王和闵妃显然正在冷战当中,这是朝鲜王自登基以后,还是第一次和闵妃闹别扭闹的这么久。 闵妃显然已经很公开的往俄国人靠拢了,而朝鲜王也很坚持的向日本人靠拢了,反而大清在朝鲜显的极为尴尬,载沛看着这些情报,不由的哭笑不得,这个朝鲜王和闵妃到底都是怎么长大的?在宫庭斗争中,以这种级别的智商,竟然能活这么久? 想到这儿,他摇了摇头,把桌上的情报都在铜盆里烧掉了,又着了人去找梁启超夫妇过来,当然,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找梁启超。 载沛没有看到此刻袁世凯的表情,他如果看到,那就不会觉得自己应该有多意外,袁世凯的现在想杀了朝鲜王的心都有了,老子还在这儿帮你们练兵,你就在老子的眼皮底下跟日本人勾搭上了,不知道日本在欧洲行刺我大清的公主吗? 李熙的脑子进.水了,可是那个本来在袁世凯眼里,一直是个聪慧女子的闵妃,竟然也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骂了一句,喃喃地道:“闵紫英,你这个笨女人,就算是跟我翻脸,也不用这么明显的往俄国人的裤裆底下钻吧?” 袁世凯显然不能理解这.个女人了,现在他的处境是极尴尬的,日本人和俄国人轮流到王宫里当着上宾,而他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问了,他在想,是否要建议朝廷,撤回所有对朝鲜的援助,可是又想到那些一天到晚还惦念着天朝国威的老顽固们,他又觉得自己的这个建议,简直是去找死。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孚亲王,这个大清朝的新宠,那位格格远在欧洲,他是没机会接触了,不过这位孚亲王可是不一样了,想到孚亲王,他就联想到了唐绍仪,唐绍仪的义女跟着格格去了欧洲,能跟在格格身边,想来他的那个义女应该也是有些手段和学问的,而唐绍仪本身就是个才华横溢的人,他是个天生的外交家。 支起了身子,他的心情已经有所好转,笑着吩咐人去找唐绍仪来见他,他只希望唐绍仪能给他想个好法子,让大清从这种尴尬的身份中全身而退,至少不能丢了面子,谁都知道,太后老佛爷是最好面子的一个人,若是在朝鲜跟前吃了瘪,只怕她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朝鲜高宗和闵妃.,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大祸,反而为各自在新伙伴处得到的好处兴奋不已,他们二人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向对方宣布自己找到的伙伴,有多么的适合朝鲜的发展。 闵妃如.今的心里只有一个苦子,这与她最初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她本来是希望俄国能帮朝鲜对付日本,同时又牵制信大清,不让他们能过多的干涉朝鲜的内外政策,可是如今的形势,却是在把自己逼向了悬崖。 她很清楚。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捣鬼。可是她却找不到在背后使坏地那个人。她有怀疑过袁世凯。可是以自己对他地了解。袁世凯并不是一个会因为儿女私情。而坏了大事地人。 俄国人和日本人如今正卬足了劲儿要拉拢自己。他们自然不可能会在后面搞鬼。难道是大清国内有人想要对付朝鲜了?想到这儿。她地心里更加焦燥了。不过她并不知道。这种局面竟然是英、法两国合作挑出来地。他们就是想在这弹丸之地搅混水。倒不是他们对朝鲜有兴趣。而是为了对付俄国人。顺便再打压打压日本人。 可是高宗地做法让闵妃很失望。相对地。对于那几个亲日派地大臣。她更是咬牙切齿。闵妃不喜欢日本人。他们地目地已经很明显地写在了脸上。可是偏偏高宗却迟钝到以为人家是绵羊。 闵妃很清楚。大清现在跟日本地关系并不好。两国这几年折腾地那些事儿她也听说了。日本人在自己地盟友。英国人地地盘对大清地公主行刺。她心里对日本人更加地厌恶。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头凶狠地狼。 那个时候。朝鲜王朝只怕就是首当其冲。第一个变成日本人地食物。对于大清。闵紫英是又爱又恨。 乱地时候。如果不是大清。只怕自己地下场还难定论t]那个帮了自己一把地袁世凯。心里更加纠结。 袁世凯笑着请唐绍仪坐了下来,唐绍仪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知慰亭兄叫我来有何事?” 袁世凯笑着打了个哈哈,终于道:“少川,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现如今这个局面,你我都很清楚,有多混乱了,袁某是个粗人,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法子可以化解了,想问问看,少川,你可有何良策?” 唐绍仪低头沉吟了一会儿亭兄既然问到了,弟也就直说了,还请慰亭兄坚持醇亲王和李中堂当初提出的六条整顿事宜。如今格格还在欧洲,日本已经行刺两次了,相信这个时候,朝廷也不会愿意我们在朝鲜退让过度了。” 袁世凯皱了皱眉俄国人那边怎么办?” “慰亭兄不用.担心俄国人,如今英、法两国正在给俄国人使手段,他们如今只怕要忙着应付那两国的人了,所以就算你在朝鲜的问题上和日本人闹僵,也不会给大清带来什么不利。” 袁世凯点了点头确定,朝廷的意思也是不能对日本人让步?” “慰亭兄,.你尽可以把那六条继续强硬的贯彻下去。” 六月,醇亲王、李鸿章及王大臣共同会议朝鲜政策,形成了朝鲜“整顿事宜六条”:第一条,精练水陆各军;第二条,东三省兴铁路;第三条,该国税司由中国委派;第四条,该国派使应守属国体制;第五条,阻止该国借外债;第六条,匡正该国纰政。 袁世凯是个极为.精明而又多疑的人,能干且果断,在朝鲜全力推行着这六条内容,这也是闵妃和朝鲜高宗会分别倒向俄国和日本的原因。而在光绪十一年的时候,也就是李鸿章为了牵制朝鲜高宗,把兴宣大院君,也就是高宗的生父,送回了朝鲜,这也引起了朝鲜高宗和闵妃的极度不满。 袁世凯.叫来唐绍仪之前,本来还在想着,要不要商量着一起跟朝廷上奏,对于那六条暂缓执行,或是在一定程度上进行放宽,可是现在听着唐绍仪这一番话,他决定来一场豪赌,若是赢了,自己以后回国加官进爵那是一定的了,说不定还能通过此事,站到孚亲王和那位大清第一公主的那一队去。 想到这儿,他笑着.问道:“对了,少川,听说你的女儿如今正跟在格格身边,可有此事?” 唐绍仪忙谦虚道:“小女念书尚算努力,被格格选上,一起出国了。” “少川过谦了,能让格格看上眼的可都是才俊啊,不知道唐大人可知道格格在洋人那儿如何?” 唐绍仪很清楚,袁世凯这是要探自己的口风,便笑道:“慰亭兄过奖了,小女来信,曾提起,格格在各国一直大力向洋人宣传我大清的文化、风俗,每到一国,必办一个中国节,让洋人了解我们华夏文化,听说效果甚佳,在欧洲正刮着一股强劲的中国风。” 袁世凯一愣国风。” 唐绍仪笑着解释道:“这是小女转述格格的说法,说格格放言,要让中国风刮遍欧洲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袁世凯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也真亏了格格,咱们如今才能跟各国的关系增进,如今咱们才能在对朝鲜和日本的问题上直起腰来啊。” 唐绍仪笑了笑道:“正是,不过慰亭兄也万不可松懈,洋人向来都狡猾,他们能扶持日本,来牵制我大清,如今又对日本不停的施压,也难保有一天他们不会再次站到日本人那边,来对付我大清。” “不错,少川啊,还是你有见识,留过洋的就是不一样啊,哈哈……” 袁世凯在这个时候提起唐妮,唐绍仪自然知道袁世凯的意思,这个时候的朝鲜内政,确实有些乱了,而大清目前的处境也极尴尬,一个不好,颜面尽丧,袁世凯这是想给自己找条后路,希望能搭上孚王府。 唐绍仪回到领事官时,便有人拿了一封李鸿章的电报过来,他打开来一看,李鸿章的意思很简单,对于朝鲜问题,一步也不能让,要坚持,并且强硬贯彻那六条,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不过却让唐绍仪有些意外的是,李鸿章的电报内容,少见的极有气势,而且很强更,甚至特别加了一句,不用顾虑俄国人。 第二零一章 乱套(二) 夫人进来时,就看见自己的丈夫正在沉思,她轻轻地唐绍仪见到妻子,也笑了起来进来多久了?” 唐夫人笑道:“才进来,就见你在发呆,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 唐绍仪笑着把见袁世凯的经过说了一遍,唐夫人笑着道:“可搞不懂那些洋人,那会儿打咱们大清的时候,一个一个倒是齐心,如今又搞了这么多事出来,也真难为他们这么能折腾。” 唐绍仪拍拍妻子的手,笑道:国家大事,到了你们女人的嘴里,就成了儿戏了。” “才没有,咱们女人又怎么了?可别忘了,当今太后,还有那位格格,她们可都是女人。” 唐绍仪忽然愣.了一会儿,突然道:“妮子可有信来?” 正是要进来跟.你说呢,她们已经登船了,往美国去了。”说着唐夫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唐绍仪。 唐绍仪看完.信后,又陷入沉思,唐夫人拍了拍他,问道:“怎么了?” 唐绍仪叹道:“这位格格简直就是位天人,真不明白,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难道真是天佑我大清?” 唐夫人有些好笑么天人,也不过是个十三、四的小孩子罢了,我看着,倒像是小孩子贪玩给折腾出来的。” “我的.好夫人啊,若是多几个像格格这么贪玩儿的主儿,那我大清何愁不兴?” 唐夫人斜着眼睛看.着唐绍仪吧。当初我让妮子进京进学地时候。你还不乐意。说什么不过是帮被惯坏地孩子在胡闹。如今我看着。这个女儿只怕是以后比你有出息。” 唐绍仪苦笑道:“妮子如今再有出息又如何?这大清国还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她一个女孩子学再多。又有何用?” 你这么说。那那位格格地折腾。岂不是要变成白折腾了?” “那倒也不会。只是如今大清地形势很不乐观。如今连朝鲜。不过是我大清地番属。如今也敢这么闹腾了。皇上又还未亲政。不过看着那位珍嫔娘行事。我倒有些担忧。只怕是太后和皇上又要闹母子不和地戏码了。” 唐绍仪颇为忧心地说着。唐夫人虽不大懂。可是却也明白何为家和万事兴。这皇上地家事。一日不清静。只怕这大清地江山也不见得会有多好。 载沛负着手。在书房里踱了好几圈。王明顺有些焦急地看着他。等着他回信儿。过了好一会儿。载沛才问道:“那人真有这么厉害?” 王明顺忙道:爷,国强传信儿回来,说那个叫李威的,设下的套,差点连他也一块儿给绕进去了,幸好那人还不能很熟练运用那些装备,要不这次,他就栽了。” 载沛笑着道:“难得他能吃回瘪,这样也好,免得他太自大了。”想了想又道:“给他传个信儿,不用急着回来,帮着五侠在那儿练兵好了,李威三个人好好练着,他们三个以后都是要用在刀口上的,照狠的训。” 王明顺笑着应了,又回报了一些事情,便离开了。载沛看着朝鲜的情报,只觉得越来越有趣了,他笑着抽出其中一封,里面回报的是袁纪凯和唐绍仪见面的始末,有些意思,这两个人的关系如今还不错,那个袁世凯是个人材,不过野心也大,唐绍仪倒是个老实人。 “唐妮吗?倒是要给妹妹去封信,让她好好注意一下。”载沛放下那封信,笑着离开了书房,往儿子住的方向走去,他离开后,就有个人影悄悄的窜出来,把书房门锁好,又再次隐身了。 景春坐在自己的小院里发着呆,到了这府里也有一年了,可是自己不要说得宠了,就连载沛的面也没见过,他根本就不想见自己,还把自己关在这个小院里,连院门也不让自己出,她心里有些着急,自己倒是进了王府,可却反而还不如就在外面自由。 想着载漪那张英俊的脸,她都觉得似乎变的有些模糊了,不行,一定要想个法子,只要能出那个院子,什么都好办了啊。 巧姐看着景春,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本指望着,跟着这位主儿进了王府,只要得宠,自己也必是能过上好日子的,可谁知道,那位孚亲王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男人,放着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连见都不见一面的,到最后还干脆就把人关在这儿了,这么不闻不问的。 不过倒让巧姐有些意外的是,这府里的下人并没有几个势力眼,虽然景春不得宠,可是吃穿用度,却从未苛薄过。 叹了口 姐对景春道:“姑娘,进屋休息会儿吧,你已经在院个下午了。” 景春摇了摇头,忽然道:“巧姐儿,你说我长的丑吗?” 巧姐摇了摇头,道:“ “那为什么王爷连瞧也不来瞧我一眼呢?” “姑娘,想来那位王爷是怕您是来寻仇的,所以防着你呢。” “我自然知道.他防着我,可是我若就这样困在这个院子里,以后还怎么说报仇的话?”景春有些痛苦的趴在自己的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巧姐儿见.起风了,忙回屋里,取了一件披风出来,搭在景春的身上娘,虽说已经快入夏了,可这天还凉着呢,别伤了身子。 景春笑着拍.了拍巧姐儿的手今在这里,也只有你最疼我了。” 巧姐儿笑了笑,开始收拾放在院里的一些东西,景春忽然咦了一声姐儿,这披风不像是我的呀?” 巧姐儿忙道:“.姑娘忘了?这是今年太后赏下来的,你一直没穿过,所以眼生。” 景春点.了点头,忽然眼睛一亮,问道:“王爷下个月可是要做寿的?” 巧姐儿点了点头,.不太明白景春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了王爷过寿的事情,景春笑了笑姐儿,指不定,咱们的成败在此一举了。” 珂里叶特氏看着坐在上首的嫡福晋,心里没来由的涌出一阵苦味儿,虽说弟弟的死让王爷到自己院里来的次数勤了些,而且也在三个月前终于和自己圆了房,可是王爷即始终对自己淡淡地,反而是和这位嫡福晋更加恩爱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一阵苦笑,想来自己要得宠,只怕是很难了,不过好在,如今小弟已经成了这府里的常客,还被王爷特许,可以时入他和格格的大书房里看书,听小弟讲过,王府里的藏书,不在其珍贵和数目的庞大,而是在王爷和格格看书时自己标注的笔记。 特别是格格的笔记,小弟说他曾在学校里看过格格捐出来的旧书,那上面的笔记,就是他们的先生也说精辟的,珂里叶特氏读的书不多,可是既然小弟说学堂的先生都说好,那自然是好的,就连阿玛也是赞不绝口,如今看她的神色比出嫁前更加温和了,还常常道,这是王爷给的莫大恩典,要自己一定要感恩戴德,好好侍候王爷。 好好侍候?又看了一眼那位嫡福晋,她叹了一口气,暗道:“阿玛,女儿倒真是想好好侍候,可是又怎么能找到机会呢?”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就听到嫡福晋忽然唤她,她忙抬起头来,看着她,嫡福晋笑了笑妹,你若是无事,也可以到书房里找些书来看,格格的书里,有一些很有意思,多看看对你也有好处,不要总是每天这么闷坐着,小心闷出病来了。” 珂里叶特氏惊讶的看着嫡福晋晋,这怎么可以呢?” 嫡福晋接道:“有什么不可以的,格格以前在的时候就常说,书不是拿来蔵的,是要看的,一个人看着有什么意思?要大家都看过,能拿出来一起说道,这样才有意思。你空了去找几本看看,也好多陪我说说话。” 珂里叶特氏一脸喜色,忙高兴的应了,又坐了一会儿,就见载沛牵着轩儿进来,她忙起身向载沛行礼,载沛笑着摆了摆手也在呢,今儿晚上一起用饭吧,咱们一家也好久没一起用过饭了。” 珂里叶特氏忙应了,脸上已经是喜意盎然了,嫡福晋淑婉笑道:“怎么了?今可是有什么喜事儿?” 轩儿跑过去先向自己额娘行了个礼,又转向珂里叶特氏行了礼,后者忙起身让了,连道不敢。 载沛笑着,坐到了淑婉边上不是有喜事儿吗?我听说了件事儿,卓如要到美国去做领事了,蒽仙也要一块去。” 淑婉喜道:“真的?可卓如还那么年轻,那些不说的吗?” “怎么不说?”载沛笑着道:“你可不知道闹的有多厉害,谁知道皇上这次却是铁了心的要卓如去呢,就连太后也没出言反对,所以闹的厉害,却也只是雷声大点罢了。” 淑婉笑道:“那可真如了蒽仙的意了,她如今正愁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去美国好,正好可以跟秀妹妹见面了。” 载沛笑道:“你可别跟他们小两口说了,如今旨意还没有正式下来呢。” 第二零二章 乱套(三) 沛今天过寿,他应该高兴的,今天有很多人来给他贺)t并不想大肆操办的,可是哈齐说额娘的病才好,老人家爱热闹,如今格格不在身边,额娘有一多半是因为想念妹妹,才会生病,不如趁这个机会热闹一下,而淑婉也兴奋的大叫着,要把珂里叶特氏的妹妹叫来,让额娘好好瞧瞧。 笑荷?倒真是和妹妹小时候有些像,不过却少了妹妹的那分灵气,显的有些胆小、怯懦,现在已经被淑婉牵着去见额娘了,希望额娘见着她了,能高兴些,自己悄悄问过几次妹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倒好,永远都是那四个字,“时机未到。” 他不知道妹妹所指的时机是什么?如果要找时机的话,其实现在这个时候也不错,如今各国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谁也不信谁了,法国人还在狂的找着他们的国宝,他们的军舰就在日本的海境内来回的晃荡着,只想等着,一找到证据,非把东京给轰个烂不可。 英国人很难得的没有干涉,只是加强了在日本海域的兵力,不过却不是防范法国人,而是防着日本人,伊藤博文现在应该已经火烧眉毛了吧?载沛幸灾乐祸的暗笑道,想到这儿,当他看到载漪时,竟然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倒是把后给弄的心里直毛。 老亲王福晋拉过笑荷,看了又看,忽然搂在怀里道:“我的儿啊,呜呜……” 淑婉和林嬷嬷看的都是一惊,忙上前劝慰着,淑婉如今心里已是后悔了,明知道额娘是思女心切,还把笑荷给带了进来,刚想叫珂里叶特氏把笑荷**去,却意外的看着老亲王福晋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老福晋笑着打量着笑荷道:“刚还真以为是秀儿回来了,谁知这孩子是个老实的,就这么由着我把她认错了,要是秀儿,我这么抱的她,她定是要闹别扭的。” 淑婉忙笑道:“额娘,您是不知道,我那天瞧着她的时候,就乐呢,咱们家格格是个皮的,哪里会像笑荷这么老实。” 众人都笑了起来,又是一阵附合的赞美声、虚应声,不过老福晋一点也不在意,拉着笑荷的手,对珂里叶特氏道:“你这个妹妹啊,今儿就借我一天了,让她跟在我身边吧,我有些日子没这么舒坦了。” 珂里叶特氏忙回礼道:“福晋说笑了,妾的妹妹能帮妾在福晋跟前尽孝,那是妾和妹妹的福气。 “得了。你也别多礼了。”又转向淑婉道:“淑婉。你叫人去看看花房收拾好没?若是好了。咱们便过去吧。” 并不需要淑婉去吩咐。已经有下人远远地向众人行了一礼。便退出去查看花房了。老福晋一直拉着笑荷地手。没有松开过。又跟大家说笑了一会儿。有下人进来回报。花房已经收拾了。一干女眷便在老福晋地带领下。往花房去了。 看戏、吃酒。折腾了快一天了。载沛正觉着喝地头晕脑涨地时候。忽然有个衣衫被扯成面条地女人冲进了大厅。后面还跟着好些个王府里地下人。厅里地人都惊呆了。载沛认出来。那个是跟在景春身边地巧姐儿。心里一惊。暗道不好。 果然。巧姐儿一扑进厅里。便哭叫着往载沛身前挤。边跑还边大声哭道:“王爷。我家姑娘撞柱了。都一个时辰了。还没醒。王爷。求求您。行行好。快些找太医来瞧瞧吧。” 巧姐儿地话音一落。厅里忽然变地极为安静了。所有地人都看着载沛。想看他如何处理。这时哈齐已经进来了。一挥手。两个下人已经一左一右。准备拖着巧姐儿出去了。 忽然载漪惊呼道:不是景春格格地陪嫁丫头吗?” 巧姐儿一见载漪,哭闹的更厉害了,大叫道:“王爷,您要为我家姑娘做主啊,她自进王府以来,一直恪守妇道,王爷,您怎么那么狠心,姑娘已经嫁进来一年多了,您却连见也没见过她一面,王爷,我家姑娘再身份低微,可也是老佛爷指到咱们府里来的啊,王爷,呜……” 巧姐还想要叫的时候,一个下人已经很机敏的上前一巴掌挥了过去,又塞了一个布条,堵了她的嘴,同时斥道:“贱人,还敢提你家姑娘,若不是你丧心病况,想要勾引王爷,景春格格怎么会想不开? 载沛看着那个下人,认出来他是哈齐的侄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时醇亲王只得端出长辈的架子,斥道:“载沛还做什么?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你也不早 了,只知道心软,还不把她捆了,送到衙门去?奴大欺主 厅里有些人,听到了景春二字时,已经有人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景春是谁,大厅里的许多人都是知道的,有人已经在心里嘀咕起来了,看来这个景春在这府里只怕是一点也不得宠呢?听那个丫头的口气,只怕是还没跟孚亲王圆房呢,有人暗暗摇了摇头,不过有几个,听着那个下人斥责巧姐勾搭主子不成,反把自家姑娘气的要自尽,倒有些信了。 这时载漪忽然拦着道:“王爷,既然景春姑娘受了伤,只怕还是得尽快找个太医来瞧瞧才是,这个丫头虽说是无理,可也是护主心切啊?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还是不要细究了,如今还是救人要紧,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可不要见了血光,不吉利。” 载沛看着载漪,只狠不得把他的那张脸踩在脚底下,好好蹂躏一番,这时哈齐忙道:“有劳郡王爷挂心,如今太医正在给景春格格看病了,太医已经说了,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这时厅里忽然有人道:“这个景春倒是个爱撞墙的,这都第二回了吧?” 这时有人轻笑了一声,醇亲王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厅里安静下来,醇亲王有些不耐烦地道:“既然太医都说无事了,多找几个人去看着吧,这个丫头先关着。” 载沛忙道:“一切但凭七叔做主。 儿本王是来喝酒的,不是找气的,好好乐乐。” 载沛忙起身又向厅里的客人道着歉,又自罚了三杯,气氛这才又回复到刚才热闹的场景。 淑婉黑着脸,听香绣说完事儿,心里一阵怒火上冲,就要出去,香竹忙劝道:“主子,奴婢去处置吧,您好好陪着老福晋,她老人家的身子骨可才好呢。” 淑婉只得作罢,对着香绣吩咐道:去,那个景春咱们不能动,可是那个巧姐儿却是留不得了,再留着,是个福害。” 香绣忙点头应了,转身出了花房,一路直往景春住的小院走去,一进院门,就见不远处的墙角还有一小滩血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便径直进了景春的卧房,知画正带着一个新来的丫头给景春上药,收拾屋子。 两人一见香绣,忙屈膝打招呼道:“姐姐来了。” 香绣一把拉过知画,出了卧房,低声道:“你作什么呢?怎么会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儿?” 知画也有些怒道:“谁能想的到,这位主儿,看着文弱、老实,尽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今儿一早便装病,道是不能起身了,我也有些急了,怕她真有个不好,咱们王爷不好交待,就想着叫人去请个大夫,谁知道今儿个府里太忙,一直找不着人手,巧姐又不能出院子,我只得自己去请,谁知道等我回来了,就出了这事儿了。” “你没锁院门吗?” “锁了,回来时已经大打开了,想来是那个贱人以前悄悄留的一把钥匙。” “你是个死人啊,不知道来通知我一声,如今闹出这种事儿来,孚亲王府的脸都被丢尽了,如今还得担心着老佛爷会不会得了消息,万一要怪罪下来,你只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儿了。” 知画恨恨地道:“大不了一死,这次若是能活下来,以后我若再对她心软,让我不得好死。” 知画说着,眼泪已经滚了下来,香绣有些不忍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了,她没事儿,只是晕了过去。” 香绣叹了口气你在这儿先侍候着,我先去把那个小贱人悄悄作了。” 知画听说香绣要去处置巧姐儿,拉着香绣道:“好姐姐,如今我是生死一线了,只求姐姐,一定要好好拾掇了她,给我出口气。” 香绣拍了拍她的手心吧,我去了。你自己小心侍候着。” 香绣到了王府的地牢时,却意外的现,巧姐儿已经不在了,她惊讶的看着哈总管,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哈齐笑着道:“香绣,你去回报福晋,请她放心,王爷已经做好安排了。” 香绣奇道:“王爷是如何处置的?” 哈齐看了香绣一眼是主子的事,咱们做奴才的,如何能去打听的?你只管回复福晋,已经处置妥当了,这是王爷让这么说的。” 第203章 乱套(四) 绣听哈齐如此说,自是不敢再继续追问,只是急急的)|里,悄悄在淑婉耳朵边说了,淑婉先是一愕,接着笑道:“罢,既然王爷已经说了他处置,那便让王爷去处置好了。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 景春醒来后,只看到知画,心里一痛,知道巧姐儿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个一直对自己很好的丫头,再想到,她是载漪送给自己的陪嫁丫头,如今在这府里,她此后只怕是只能孤独终老了,不由悲从中来,大声哭了起来。 知画的心里早已对她厌恶到了极点,冷声道:“主子,您就消停些吧,若是像之前好好在这里呆着,不要惹事生非,这府里的日子你也过的去,如今倒好,您这是唱的哪出儿啊?如今这一院的奴才们都是生死未卜,您也别指望着咱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对您了。” 景春止住哭声,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道:“你们爱怎样便怎样,随你们,只是我是老佛爷让抬进来的,你们这样,我无所谓,可不要忘了,你们这可是在扫老佛爷的面子。” 知画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很平静的摇了摇头,道:“格格有句话还真是没说错呢,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咱们拿你当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自己拿自己当什么?你以为你真是什么正经主子?” 知画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景春趴在床上,冷冷地看着知画离去的背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景春忽然嘴角扬起一抹寒人的冷笑,冷哼了一声,咬牙道:“迟早要让你们全都还给我。” 景春的计策显然是生效了,不管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载沛都是扫了慈禧的面子,景春是谁指示抬到孚王府的?载沛的心一直吊着,一进大殿,就见慈禧黑着脸坐在那儿,边上还站着载漪和几个富察氏的大臣。[..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载沛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大殿,向慈禧行了跪礼,却不敢起来,等着慈禧话,慈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哀家就说嘛,秀丫头怎么一出去,就没了规矩,原来是你这个兄长教唆的么,你要不满意,当初就该早些来跟哀家说,没得一个好好的姑娘,到了你府里就得了那样个下场 “老佛爷恕罪,那景春到了府里,臣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从来就不敢怠慢了,实是那个叫巧姐儿的贱人,前些日子趁臣醉酒,她、她……”载沛满面通红,半晌也说不出话来,竟然落下泪来。 慈禧一见,吃了一惊,载沛向来是个稳重的人,从不在人前落泪,哪怕是当初送秀丫头离国时,也没见他掉过泪,倒是光绪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 载沛哽咽了一会。终于道:“老佛爷明鉴。臣怎敢怠慢老佛爷指来地人?她实在是因为巧姐儿地事才会急怒攻心。出此下策。说起来。也是臣地不是。若是臣早些跟她圆房。不让那丫头抢了先。她又如何会觉得羞辱。都是臣地不是。” 老佛爷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还没跟她圆房?” 载沛一脸正气地道:“老佛爷。您忘了。景春哥哥地事。臣一直怕她心里有芥蒂。所以便想着。好好对她。待化解了她与臣地恩怨之后。再与她行夫妻之实。臣实是极为尊重她地。不说她本就是太后老佛爷亲自指地。就冲着她是咱们满人地功臣之后。臣也当如此待她。才是正理啊。” 慈禧听到一半地时候。已经舒开了眉头。那几个富察氏地官员。听地直点头。载沛这一席话。(..info好看的小说)说地在情在理。还一再强调自己不原意趁人之危。辱没了功臣之后。又特别提了几次。因为慈禧地缘故。他对景春也是敬重有嘉地。一番话拍了两方地马屁。 不过载漪脸上地表情却变地莫测起来。慈禧还未说话。载漪抢上前道:“老佛爷。孚亲王既然如此说。足见他对老佛爷地忠臣。只是。一个大姑娘进了府。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毕竟有些不妥。” 慈禧沉吟了一下。道:“罢了。载沛。今儿哀家就下道旨。册她个庶福晋吧。以她地家世。也当地起。这次回去了之后。可要好好待她。来年还希望她能多给你府里开枝散叶。你阿玛就你们兄妹二人。人丁也太单薄了。” 载沛只得都应了,心里却一阵叫苦,回到府里,王明顺早在书房里等他的消息了,待载沛说完,王明顺也摇着头,道:“这老佛爷也真是管的太宽了,难怪她跟皇上老是闹别扭了。” 载沛忽然道:“顺子 得,若是咱们放松对景春的看守,由她出去和载漪见t快些勾搭上,要生孩子,让那对狗男女两个生去,可好?” 王明顺错愕地看着载沛,道:“王爷,您今儿可是着凉了?” 载沛先是一愣,接着一拳就朝王明顺砸了过去,道:“你这是骂本王有病吧?” 王明顺呲着牙,揉了揉被打中的肩膀,道:“王爷,这可是给您带绿帽子呢,太扫面子了。” 载沛哼了一声,道:“面子能值几个钱?又不能当饭吃,若是成了,老佛爷以后只怕也得顾着点我的感受了,不会再这么借着载漪来折腾我了。” 王明顺苦笑道:“王爷,难道就没其他法子吗?” 载沛想了想,最后道:“没法子,本王本就是不想和她有什么,如今再让本王跟她生个子嗣出来,只怕以后的麻烦更大了,不若就这么顺水推舟,若真成了,老佛爷只会觉得心里对我有愧,以后凡事便会好商量些了。” 王明顺只觉得不可思议,人家男人都怕绿帽子,这位王爷却毫不在意,还想要再劝劝,他却挥了挥手,让王明顺离开了。 载沛回到和淑婉的房间,后正在绣一件袍子,看到他进来,淑婉笑着起身迎了过来,问道:“老佛爷可有罚你?” “那倒是没有,不过……”载沛顿了一下,道:“老佛爷册她了一个庶福晋,还说明年想跟要她给我生个孩子。” 淑婉一滞,帮载沛换衣服的手也停了下来,载沛忙拉着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我的孩子,我的心里只有你,若不是老佛爷硬往咱们家里塞人,我怎么会娶什么侧福晋、庶福晋的?” 淑婉叹了口气,道:“这是你能做主的吗?老佛爷既然开了口,难道你又想扫她的面子?且忍忍吧,再说,我自生了轩儿,便再没有身孕了,让咏荷和景春帮你生孩子也是好的,轩儿没有兄弟姐妹,太孤单了。” 载沛心痛的把淑婉揽到怀里,道:“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景春看着房里焕然一新的布置,脸上的笑意也显了出来,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只是可怜了巧姐儿,如今生死未知。知画下在房间里忙碌着,今天王爷要在这里留宿,是件大事,景春看着知画,有些不屑的扫了她一眼。 正巧知画正要向她回话,那个眼神落在了知画的眼里,她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未显出来,恭敬的向景春行了一礼,道:“主子,已经安排妥当了,您是不是要先去沐浴更衣了?” 景春点了点头,伸出自己的一只手道:“好,不过我要你侍候我沐浴。” 知画先是一愣,接着走上前,伸出自己的胳膊,笑道:“这是奴婢的福份。” 景春扶着知画的手,心里一跳,没想到,这个女人真是变的快,暗骂了句小人,便由着知画扶着去沐浴了。 这一夜相当的平静,珂里叶特氏望着景春的院子,叹了一口气,就连淑婉也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最终颓然的走回房去了。老福晋由林嬷嬷扶着,靠在床沿,闭着眼,养了会子神。 过了一刻钟,忽然睁开眼,对林嬷嬷道:“打明儿起,把那个景春供着,要大张旗鼓,可是却不要给她权,把知画换回来吧,她对知画已经起了防备之心,最好是去富察家的亲戚里找人,让他们给那个景春送几个使唤丫头来。” 林嬷嬷不解地问道:“福晋,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照做便是,以后你自会明白的。对了,以后也不用再禁她出门了,她爱去哪儿,便去哪儿好了。” 林嬷嬷更是不解了,道:“福晋,这怎么可以,太不合规矩了。” “放心吧,我就是要让世人看着,他们同情的这个女子都在做些什么?” 林嬷嬷忽然反应了过来,不过却有些担忧地道:“福晋,这样岂不是丢咱们府里的面子?” “哼,面子重要,还是我的儿子和女儿的命重要?我自省得,你明儿就去办了吧。” 载漪不停的在房里踱着步子,他心里是极愤恨的,他已经找着了巧姐儿,不过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心里对载沛的怨恨再次升级,也对景春有些埋怨,怎么会笨到一年都没上的了载沛的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 第204章 乱套(五) 到巧姐儿的尸体时,他有些惋惜,这个丫头,是他花t了好些年的,如今就这样没了,他特地请了一些老鸨子来好好教过一些媚人之术,看着孚亲王府的方向,他叹了口气春,希望你不会让她白死。(..info) 载沛极为讶然,他没有想到,这个景春然是个处女,今天夜里却极尽媚惑之能,载沛很满足,他不得不说,载漪这件事还是做的不错的,笑着,并坦然的接受了景春的献媚。 第二天一早,载沛神清气爽的去上朝了,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景春在王府可说是得尽宠爱,载沛不管去哪儿,都带着她,还时不时大张旗鼓的出城去别庄住上一些日子,渐渐地,载沛的公事也不再如以前尽责了,人人都说,景春是个祸水,媚惑了载沛。 可是谁也不知道,景春的心里却也只有一个苦字,载沛虽然三天两头的在她这儿留宿房,她仍然进不去,载沛也从不和她谈朝中的事,她现如今可说是有苦却说不出来。 坐在茶楼在二楼的雅间里,看着人来人来,景春有一种很恍然的感觉,载沛是和她圆了房,可是却从来不在私下里跟她说什么亲密的话,就是在人前,也只是一些较亲昵的行为而已,她能明显感到载沛对她的防范。 就在她出神的数着楼下的街上过去了几顶轿子时,她的包间门打开了,惊喜的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载漪,正含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关上房门时,景春满面惊喜的扑了过去。 载漪把她搂在怀里,心里叹了一口气,当了女人的景春,身材更惹火了,喘了口气,趁着景春想要抬头跟他说话的当口,他一口吻了下去,两人的这场热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载漪已经开始大口喘气,而景春已经完全瘫软在他的怀里时,他才停止。 搂着景春,坐在椅子上,怜惜的帮她捊了捊额前的乱,满眼含笑的看着景春那张已经春意荡漾的脸,暗道:“若不是在这茶楼之上,只怕已经把她扔到床上去了吧?”嘴角忽然显出一抹邪笑,若是载沛知道自己给他戴了顶大绿帽,估计他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 景春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定定的看着载漪落下泪来:可知道景春这一年过的好苦。” 载漪轻轻点了点头道,真是委屈你了。” 景春哽咽道:“可是,可是巧姐儿却不在了。” 载漪把景春地脑袋埋在自己地肩窝处。拍拍她地后背要难过了。巧姐儿答应跟你做这场戏时。便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你不要辜负了她地一番苦心才是。好好把握机会。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找出载沛地把柄。” 景春轻轻抬起了头。幽幽地道:“我哪里有什么机会啊?” 载漪一愣。她继续道:“我得宠是真。又不是真。他一个月二十来天都在我地房里歇地。可是却从不跟我多说一句话。每次来了也就是做、做那事儿。除了做那事儿地时候他有些反应。其他时候。几乎话也不太多地。带我出去。也向来都不会跟我说什么风花雪月以外地事。到了他地书房门口。我却从来都是进不去地。只知道那个叫王明顺地几乎每天都会去一趟。” “慢慢来。他也是男人。你跟他可说是有仇。况且。又是太后硬给指去地。他自然会对你防备些。你只须小心些。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事儿急不得。如今他肯让你们富察家地人给你选丫头送进来。这就是个机会。我会安排妥贴地人进去帮你。迟早有一天。能助你得报大仇。” 景春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巧姐儿地。” 载漪也点了点头。把她搂地更紧了。半个时辰后。两人分先后出了茶楼。分道扬鏣。二人走了没多久。他们隔壁地雅间也打开了。一个十来岁地小公子。一袭蓝衫。慢慢地踱了出来。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二人刚才呆地雅间。 载沛看着回报,笑了笑慢慢来,是吗?好吧,那爷就陪着你们慢慢玩儿。” 李威和栓子、赵大河还是第一次进京城,他们只看的目瞪口呆,这里在太大了,三个人都这么想着,他们被孙国强带到了顺源镖局,王明顺笑着把三人安排在了客房,又单独留下了李威。 半个月后,李威带着几个人一起往天津奔去,到了码头,乔装成船工,上了一只开往日本的商船。 一个月后 驻日本领事离奇失踪,几日后被人现死在日本一个)身皆是淤伤,可以看出是遭人殴打致死,后又有人指出,这位领事跟一群日本浪人争夺一名妓女时,生过争执。 英国人怒不可遏,强烈要求日本交出凶手,于是,一时间日本的浪人们遭了殃,被抓、被杀无数,却始终没有找出真凶来,半个月之后,英国的间谍在日本贵族院子爵议员三浦梧楼的宅邸现了法国卢浮宫的部份藏品踪迹。 英国人乐的屁颠屁颠地,却并没有告诉法国人这个消息,可是不久之后,这条消息又被俄国人得到,同时暴光英国人早得到消息,却没有转告法国人,很快,三浦梧楼被迫辞职,后经查证,三浦梧楼家中现的卢浮宫藏品,全是赝品。 可是英三国因为这件事已经乱作一团,而日本更是遭了无妄之灾日本驻朝鲜公使被枪杀,同时朝鲜闵妃集团的一名重臣遇刺身亡,同时闵妃遭遇刺客,险些丧命,此时在朝鲜、日本,已经成了一锅粥,六个国家相互猜忌,防范,而大清也不能说是作壁上观,只是想以往一样,当起了宿头乌龟,在英三国之间不停的谄媚、示好,生怕三国因为日、朝两国的事情,迁怒于大清。 极富戏剧意义的是,朝鲜东学道领全准,竟然认为这是个绝佳的时机,企图趁势起义,可是很快被袁世凯镇压,而更为戏剧的是,东学党损失并不惨重,而全准也安全逃离,袁世凯不无惋惜地道:“这个奸贼的运气也太好了。” 东学党的活动再次转入地下,闵妃遇刺后,朝鲜高宗李熙忽然忆起当初夫妻俩共患难的日子,于是夫妻关系日渐好转,日本想要再行挑拨,却是无从下手,自己如今也是一**的屎,还没有擦干净,只得暂时安静下来,应付英、法两国。 载沛笑嘻嘻的看着回报,王明顺也是一脸的喜气,最后载沛笑道:“呵呵,如今他们在那边可真是有够好玩儿的。” 王明顺接口道:“可不是吗?王爷,还真是没想到,格格的这个主意还真是绝了,如今在那连就牵制着六国,咱们大清可就有时间,能好好休养一下了。” 载沛点点头,问道:“李威他们可安全了?” “安全呢,王爷,您放心吧,估摸着,他们应该会很快回到刘大人建的基地去了。” “很好,孙国强可回来了?” “国强前两日从上海回来后,就一直在护龙山庄里训练咱们新进的学员了。” 下去,他教的好啊,教了李威那么几个宝贝出来,重赏,李威三人也让刘十九给他们重重打赏吧,再让他们三人升个把总吧,跟着刘十九一起训练那些义勇军。” 官立刻去办,只是……” “只是什么?” “下官有一事不明?这事闹的这么大动静,老佛爷怎么一句话也没有?” 哪是没话啊,她这是在等时机呢?刘十九练新军的事,她虽是同意了,可还是防着我呢,但是她也清楚,如果让载漪插手,以载漪的野心,只会坏事儿,所以她是在等,她要等到有人能接替载漪了,她就会说话。” 载沛顿了一下,又道:“再说,这件事,她只怕也是乐的看到的,只要洋人不找她的麻烦,洋人就是在朝鲜和日本打起来了,她都不急,还只会乐的看热闹。” 王明顺叹了口气道:“老佛爷就担心洋人收拾了朝鲜、日本,就会转过头来收拾咱们了?” “她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鸵鸟。” “鸵鸟?那是什么?” “是洋人那儿的一种鸟类,不过却不会飞,但是跑的极快,有个毛病,遇到危险了,它们会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以为自己看不到敌人了,那么敌人也就看不到自己了。” 王明顺错愕道:“这不是掩耳盗铃吗?真没想,这个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两人相对一笑。 慈禧并不知道这两个臣子的对话内容,她正在听大戏呢,不过她现在的确是非常的享受这个时刻,洋人们自己个儿闹成了一团,而很难得的是,这次大清一点也没被搅到这趟混水里,而最让她满意的是,这个混水,还是大清去搅的,虽然一开始,她并不赞成,害怕得罪了洋人,不过现在她很庆幸,自己最终支持了载沛的计划。 第205章 准备 到载沛给我传来的消息,我的脸上露出了浓浓地笑意)+我到底在开心什么,不过美国人并不在意我是为什么而开心,他们认为,我只要在这里能比在其他几国都开心,那么他们这次,可真是很有面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 我心里一直在念着一个名字,“三浦梧楼”,呵呵,看来闵紫英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了,我没有想到哥哥他们选择的会是三浦梧楼,当时只是说,要在日本国内选择一个有着极度侵略意识的贵族议员。 闵紫英,被韩国的史学家称为“伟大的铁娘子”,因为她的反日行为,而使她在韩国名留青史,被封为明成皇后,不过闵紫英的死,并不如连续剧<明成皇后>里所演绎的那样,那么体面。 事实是日,也就是中日甲午战争之后不久,日本公使三浦梧楼率领日本士兵、浪人,挟持大院君冲入景福宫,在乾清宫集玉轩**并乱刀砍死了闵妃,然后在闵妃的尸体上浇上煤油点火焚尸,并把尸体分开抛撒于各处,清除了宫中的亲俄派势力,次日组成了以金弘集为的新政府,史称乙未事变。 宫中警卫部队的美国教官目睹了日本军官冲进后宫的行动,于是乙未事变的真相得以流传开来。 日本政府为此派小村寿太郎前往汉城调查事情真相,并将有关人员送回日本,以谋杀、聚众行凶的罪名提交预审,但是犯人都被广岛地方法院宣判无罪。日本政府的虚伪嘴脸由此可见一斑。 无意中反而帮闵妃除了一个障碍,我不得不叹一声,真是狗运了,对于这个女人的一再挑唆朝鲜高宗,迎俄拒清,我可以理解她的作法,但是我不能原谅她过桥抽板的行为,更何况日后的甲午战争,可说就是因为帮助朝鲜,才让中国陷入了更深的地狱。 所以,在我个人的感情上来看,闵妃在朝鲜可以说她是爱国,可是在我看来却是不可饶恕,虽然对于她的惨死,我也极为同情,想到这儿,我不得不想到后世里常被人提到的一句话,“这就是政治。” 朝鲜和日本如今和英纠结成了一团,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我在美国已经呆了好些日子了,几乎走了半个美国,而刘步蟾则带着大清的海军直接开到了夏威夷,明为临时驻扎,背地里却在一处人迹罕致的小岛,跟美国合作,共同进行秘密的军事演习。 这才是我出来的真正目的,什么德国、意大利,什么英国、法国,不过是个借口,趁这个时机好好训练中国的海军,才是我的目的,也是载沛早和我商量好的。 本杰明哈里森,美国第23任总是最终取得连任,这是我极为乐于见到的,本杰明哈里森,是一个极为追求社会稳定的人,而历史上他的继任却是一个极力镇压各种工人运动的人,所以对于本杰明的连任,我是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本杰明哈里森于1年就任总统时正值纪念华盛顿总统就职一百周年。因而人们称他为“一百周年纪念”总统。出身名门。父亲是国会议员;祖父威廉亨利哈里森是美国第9任总统;曾祖父也叫本杰明哈里森。为美国开国元老之一。曾任大陆会议代表。在著名地《独立宣言》上签过字。而他自己。曾是南北战争时期联军地名将。当选后又组织召开了第一届泛美会议。成立泛美联盟。哈里森政府还与许多国家签订了贸易互惠协定。 所以他地政治倾向是我喜欢地那种类型。也是绝对可以利用地一种政治倾向。显然。我们之前地四年。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合作却是极为愉快地。所以对于这次地合作。可以说是相当地顺利两国曾试图打探出中、美两国到底在合作什么。可是却总是得不到明确地消息。 虽然在后世。对于美国地霸王气。很有些不耐烦。可是现在他们却可以成为中国最好地伙伴。美国人逐利。而我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我甚至毫不吝舍地把特种兵地训练方法交出了一部份给他们。 对于狙击步枪地一些小改动。也非常大方地交了出来。让他们先行制造出来。其实对于狙击地这一兵种。在南北战争时期。美国就已经开始使用了。只是我将狙击步枪照着后世电影、电视里地样子。画了出来。枪管加长了。美国人现射程变远了。再加上瞄 击中率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而他们对于我如此大方地回报。便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一起合作训练海军。而在演习上也是花了大力气。而不是敷衍了事。我甚至暗中和他们商量好。皇帝亲政后。将会给他们最惠国待遇。并会优先和他们一起在中国建立经济特区。 当我把经济特区的一条一款立在他们眼前时,他们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而这些所需要的,就是中国必须要有一个和平、稳定的环境,虽然有美国官员提出了中国一旦强大,将会威胁美国的利益,可是我铺在他们面前的景色太美好了,所以那些反对的声音,最后还是被淹没了。 而英、法等国并不知道我们悄悄做的这些事情,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就是,中国的公主,在美国已经玩疯了,几乎到了乐不思蜀的地步。甚至还在纽约置了好几处房产。 我如今只觉得有些身心疲惫,一方面要玩的尽兴,一方面又要秘密的做这么多事情,而这一切,我们都只是虚虚实实的回报了一部分给慈禧。不过慈禧只知道的只是我们希望她知道的,我们和美国人一起串通好了,只说是邀请大清海军,和美国海军互相交流,但是她并不知道,我们不只是海军的交流,还有大量的陆军军官,正在西点军校悄悄地接受训练。 英、法等国派往夏威夷的人,也只是得回了两国只是在进行一些极为基本的海军演习,并且规模并不大,而且大清的海军大半的时候反倒是在寻欢作乐。 这段日子里,我其实活的真的挺累,我现在已经非常能理解李鸿章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了,一面要防着洋人,怕人家知道我们想要变的强大,而去作出让他们紧张的变革,一方面又要防着慈禧,怕她知道了,会认为你是要造反,或她认为你的势力太大,她不能撑控你,而暗里给你使绊子。 如果有可能,我非常希望能把这个女人的**,踹到她自己的嘴里。对于载漪搞的那些小动作,我是极为厌恶的,我甚至有一种冲动,希望载沛能派人暗杀,可是我们现在却还需要这个人来帮我们分散慈禧的注意力。 虽然对于这个人一些明显的愚蠢行为,我们可说是连理也不想理,但是为了让慈禧看着高兴,不得不回应一些愚蠢的事情。对于景春的事,是我最为反感的事情,我并不讨厌景春,她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被载漪利用,被慈禧利用,如今还要被载沛利用,虽然载沛本来并不想那样做,却被那三个人给逼的,不得不装作很受用的样子。 对于景春,我没有愧疚,不过对于载沛打算要让景春给他戴顶绿帽子,好让慈禧对孚亲王府愧疚,我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怀疑,这个女人能有多少事情会觉得愧疚的?若真有,她也就不会把景春给塞进来了。 罗胜看着这些消息,最后很肯定的道:“王爷要白忙活,载漪是个疑心极重的人,在没有确定十拿九稳的时候,他绝不会和景春上床。”说完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我面上显出尴尬之色。 见我的表情如一,没有变化,稍稍定了定神,最后心里暗道:“格格还真是不一般,听到这种粗话,居然也能如此平静。”我自然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而他也肯定不知道,在后世,这种话,根本就是小儿科了。 过了一会儿,罗胜忽然问道:“格格,您真打算让秋小姐和王小姐成立什么玫瑰军团?” 我笑了笑她们玩呗,反正她们在这里已经玩的很无聊了。” 罗胜皱着眉头们的任务可是出来陪您的,可如今每日里都不见踪影,我是担心那些老学究把消息传回国去,您又有得烦了。”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心什么?他们如今被陈先生带着,困在哈佛里研究学问呢,那还管的了咱们?” 罗胜忽然笑了起来很想见见萧大人说英文和人讨论礼耻。”我也不由自主的出一阵轻笑。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很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到什么地步,我现在唯一想到的是,甲午战争离我已经越来越近了,可是我总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完全的准备好,既害怕,又很期待,心里似乎是希望甲午战争能检验出现在的中国,到底还能承受多少不幸。 第206章 开始(一) 马斯阿尔瓦爱迪生,我终于见到了这位男人,很遗见到他时,竟然没有我见到儒勒凡尔纳时的激动心情,很平静,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info[](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非常的绅士,有人曾经说过,爱迪生是个科学狂人,可是当你真正见到他时,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金的,风度翩翩地中年男人。 这和我印象中的科学家完全是两回事,和他相处是很轻松的,他的耳朵是聋的,不过他能读懂唇语,所以我一直都是和他面对面的在进行着交流,你无法放过他眼中的每一丝真诚,也无法忽视他脸上的每一个微笑,如沐春风,的确是如沐春风。 和爱迪生的见面,源于半导体,留声机早已经被他明了,这个时候已经有半导体出现,可是许多人都还未现半导体的真正价值,而半导体在这个年代,的确是稍嫌先进了些。 德国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现了无线电波的存在,可是当爱迪生听到我解释着,人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可以传送到各地时,他的眼中是一片狂热。 他很开心地道:“你知道吗?当我提出这个想法时,他们都说我疯了。我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办到,可却是一筹莫展。” 我犹豫了一下实已经有一些优秀的科学家们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我们一直都是在分开来看他们的明,若是把这些明都综合在一起呢?” 爱迪生忽然眼睛一亮,高声笑道:“不错,若是赫尔兹的线圈天线,加上洛治的调谐器及接收器,再加上特尔沙的火花器,说不定我们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不得不佩服爱迪生的智慧,我只是提了一句,他便能马上想到这样的结果,而俄国科学家马可尼**夫却花了许多年,当然不排除我的一些下意识的诱导,让这位伟大的明家想到了关键,我很乐于见到这一幕。 没有办法弄出电视来,但是至少要弄出半导体收音机来,这样我的生活,也不致于太无聊了。 爱迪生相当的大方,他并没有忽视我的建议,毫不犹豫的答应,若是半导体研究出来,并开始生产之后,我将会在这一项进项中占据利润,这与我预期的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马克对于我和爱迪生的见面,露出了极度的不满,认为我这次没有跟他合作,是对他的不信任,我只得笑着道:“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你合作。” 他看着我。打量了许久。大概是想从我地神情中看出。我是否有在敷衍他。最后。他点了点头。很绅士地向我行了一礼贵地殿下。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当马克踏上前往俄亥俄州地火车时。心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差一点就放弃了这个任务。可是我再地肯请他接受这项任务。并再三向他保证。我是经过再三地深思熟虑。并观察了许久才做出地这个决定。 马克站在莱特自行车修理店地门。有一种很想落荒而逃地冲动。他觉得这位公主是在耍自己。可是经过这许多年地合作。他心里又一直都有一个认知。就是这位公主相当地有远见。往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地东西。 在莱特自行车修理店门口徘徊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坚定地推开了修理店地大门。冲着店里地两个长相极为相象地兄弟俩。大声道:们好。我叫马克。我将会为你们带来一位幸运女神。” 我一直在回忆着马克得到自己地任务时。那一脸地颓丧相。心里暗暗好笑。也许。十年以后。他应该会把我当成神来供着了吧?对于现在就投资莱特兄弟俩。没有一个人明白我地用意。所有地人都认为。我应该是恋自行车成痴了。 来到美国。我最大地爱好就是两样。一样是汽车。另外一样就是自行车了。我已经收集了许多自行车地类型。罗胜曾笑着问我。是不是想要开一个自行车博物馆。 我笑着道:“这些都会成为宝藏,传给我的子孙,说不定到了有一天,他们还能靠这些收藏过上不错的生活。” 罗胜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我,摇了摇头,不再搭理我,他哪里知道,到了后世,在他们眼里的那些破铜烂铁,可都是能卖到一个不错的价钱,而以我的身份,相信,几十年以后,只要标上是我曾经用过的东西,那么我估计连马桶刷都能卖一个不错的价钱了。没人知道我心里的那个恶劣 ,只当我是小孩子的胡闹罢了。 八月,莱特自行车公司成立,开始大量生产莱特兄弟自己品牌的自行车,并同时出现了大量新颖的自行车零配件,而最让人惊喜的,就是女式自行车的出现,并配上了大量漂亮的车篮、后座垫,还有极为温馨的儿童坐椅。 莱特自行车开始风靡全美国,大笔进项的背后,是马克那张合不拢的嘴,但是对于这么好的事情,我没有让他来做,而是平白分了很大一部份利润给莱特兄弟,极为不解,我却笑着对他说了一句中国的俗话:“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想了许久,仍是不太明白,我所指的狼是什么,我也没有多大兴趣跟他解释的太过清楚,便只是笑着,不再理会他的抱怨。 现在许多人都不可能会想到,人类的第一架飞机,会从这两兄弟的手中诞生,而我需要的就是,当飞机诞生时,也能同时操控在中国人的手中,这是我的梦想,虽然我更希望是中国人造出飞机来,但毕竟我不是万能的人,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当这些人类奇迹诞生时,我能参与其中。 洛克菲勒,这个超级富豪,曾有人说过,如果他能活到和比尔盖茨同一个时代,他的个人资产将会是比尔盖茨的数倍,我没有找过他,因为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在史学上被人毁誉参半的人,远非是我能对付的。 对于洛克菲勒的求见,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在感恩节前,我见到了他,他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冷静、精明的商人,没有普通美国商人见到我时的那种谄媚的嘴脸,对于我的一些商业投资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然后他郑重地道:“殿下,我已经听到了很多关于的传奇,在我眼里,你是个天生的商人,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还如此年轻。” 我耸耸肩,笑道:“幸运女神一直都很照顾我。” 他笑了笑下,我希望您能接受我一份礼物。” 我看着他,笑了起来希望是一只很大的火鸡。” 他抿嘴笑了笑,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了我的手中,我打开来看了一眼,吃了一惊,这个世上,大概也只有我能知道,我手里的这份文件能值多少钱。 我错愕了阵克菲勒先生,我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只是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作“无功不受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应该收下这份厚礼。” 他笑了笑就当作是一份圣诞礼物好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个世界,大概没有哪个圣诞老人,有你这么可爱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我继续道:“洛克菲勒先生,把您的条件说出来吧,我相信,如果我要接受这份礼物,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很开心地道:“您可以叫我约翰,您的直爽真是让人愉快,您和其他的中国人太不一样了,好吧,我也不绕圈子了,我的目的很简单,因为我知道,您跟我国的政府达成了一个经济特区的合作协议,而我只是希望能参加与进去。” 我愣了一下难道你不明白吗?如果我们的这个计划实现,以您的条件,贵国政府没有道理会把你落下的。而且,这一切目前都还是未知数,你应该知道,我的祖国如今正遭遇的是什么?我不能向您保证,这一切肯定会有实现的一天。” 他笑了笑您就敢让我们的总统相信这些,并给他们画一个副美好的蓝图?” 我摇了摇头应该比我清楚,这就是政治,有时候需要赌博。” 他坐在沙上,跷起了腿,摊开双手道:“我也喜欢赌博,不管您的那个经济特区的计划是否能实现,我都愿意站在您这一边。” 洛克菲勒的意愿是极为坚定的,他给我的那份文件里,是要把自己公司股权转到我的名下,而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能跟我直接合作,而不是通过美国政府,或是像马克那样的小投机商。 洛克菲勒的条件是极诱人的,我知道,如果接受了这份礼物,我想我几代的子孙似乎都不用靠卖收藏品度日了。所以并没有考虑太久,我便非常高兴的接受了这份礼物。 第207章 开始(二) 切都显的有些失控了,不错,在英、法两国的眼中,t3些失控了,而他们的小兄弟,日本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们不停的怂恿着英国人和俄国人交恶,又一再的申明,他们对于英国的友好是不会改变的,他们将会永远都以英国马是瞻。 但是显然,法国人对于日本人是极为不信任的,他们不停的在日本本土现法国国宝的踪跡,而且还找到了一样从卢浮宫中遗失的宝物,这让他们更加确信,日本人是可耻的贼。 朝鲜和日本的情况还在继续恶化,而中、美的关系,已经让英国人和法国人有些紧张了,他们害怕,中、美若是联手,虽然不至于让其他几国担忧,可是至少,他们在中国的利益将会开始减少。 但是,很快的,他们明白,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中国的公主,在纽约的码头,亲自抓到了美国从中国贩卖回国的“猪仔”。猪仔,这是洋人们对于被卖到他们国家的华人的统称,这个统称让我愤怒,让中国人愤怒。 英国人和法国人非常高兴的看到大清的公主在美国飚了,两国关系开始僵化,那种恶化的速度让他们幸灾乐祸了很久。 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从各地传回来的消息,有对美国强烈谴责的,有对中国表示同情的,还有对美国表示支持的,认为黄种猪就是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 我默不吭声,心里却在滴血,华工在美国的处境是相当恶劣的,他们没有任何的保障,生病了没钱医,饿了没饭吃,死了没人管,那些华工一个一个的,都是面黄肌廋,你甚至已经不能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了,只能用骷髅二字来形容,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初中上生物课时,所看到的人体骨格,就是在那个骨头架子上薄薄的盖了一层皮。(..info无弹窗广告) 罗胜一进门,就见到我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劝道:“格格,不要再多想了,您很清楚,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我叹道:“其实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伤害我们自己自尊的方法呢?” “您很清楚,如果不用这种方法,又怎么能掩过其他几国的耳目呢?” 我的表情仍然有些木木的,罗胜继续劝道:“格格,您也知道,那些人中,只有很少数的是猪仔……” “闭嘴。道:“别人可以那样叫他们。我们不可以。他们是我们地同胞。是我们地手足 “格格……” “够了。不要说了。我很清楚我现在要做地是什么。你去做你该做地事吧 “格格。不要孩子气了看着一个任性地孩子。 “够了。罗大人。我很清楚你想要说什么。大局为重。这些分寸我还是有地。” “好吧。格格。那下官就去做事了。您要好自为之。不要做出让大家都为难地事情来。” 看着罗胜转身出了房间,我颓然的坐回了椅子,心里为那些在美国丧生的华工哀悼着,也为那些仍然活着受罪的华工悲痛着,后世的中国人,很多人是挤破了脑袋的想往美国钻,可是又有多少人能明白,中国人在美国的辛酸呢? <北京人在纽约>并没有阻挡住那些崇洋媚外的人,真正来到这里学习的有多少?来到美国功成名就,又有几人回到了自己的祖国?我们那一代里,还有很多人都抱着美国梦而来,然后在梦碎后,不得不开始在社会的最低层开始挣扎。 这是一种极可悲的现像,看着那些报章中充斥着对中国人的歧视,心中已经极为愤怒了,我此时,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有着什么超能力,剁下自由女神像的头,放在故宫博物官的公厕里,让男同胞们好**一下。 可这些也只是在我的脑海里翻腾了一下,摇了摇头,暗道:“其实,这个时代的自由女神,在这里本身就带着极大的讽刺,又有谁不知道呢?也许我应该去把自由女神脚下被打碎的手铐、脚镣和锁链全部修复。” 注*自由女神像的脚下是打碎的手铐、脚镣和锁链,她象征着自由、挣脱暴政的约束。) 想到这儿,我忽然笑了起来,一个计划在我的心里诞生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按捺住想要马上行动的冲动,拿起了旁边的电话,笑着拨通了萧大人的房间,道:“萧大人,我想知道,这次我们**来的石 少人?” 刘步蟾看着眼前的六艘战列级的军舰,心情起伏着,虽然这些军舰已经很有些岁数了,但他毫不在意,他的身后站着中、美两国最顶级的造船技工及工程师,他们将会在此后的六个月内,尽最大的努力,让这六艘军舰能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看着那艘东方公主号,他的眼神里充满着崇敬的神色,这是我大清公主的座舰,这是我大清的荣耀,看着那个被格格亲手扯下的凤凰尾巴,他心底的笑意更浓了,他很清楚,格格扯掉的是老佛爷给她的荣耀,可是格格却毫不在意扯掉了。 不过报回朝廷的,却是老佛爷当初赏赐的这些装饰,因为路途遥远,又经历了十几二十次的风暴,而变的肢离破碎了,不错,这是老天爷的意思,跟谁都没有关系。 一个美国人站到了他的身侧,眨着眼睛问道:“这艘就是那位东方公主的座船吗?真是太伟大了。” 刘步蟾看着这个美国人,笑了笑,道:“你是说船,还是说人?或,是那只漂亮的凤尾?” 那人看着刘步蟾,有些不解,刘步蟾并没有多作解释,只是笑着转身离开,和下属们商量事情去了。 这里很安全,也很舒服,当然,除了时不时会有风暴侵袭外,刘步认为,这里可以被称为天堂,他很佩服美国人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同进还能悄无声息的把那六艘军舰给弄过来。 他眼前的这些士兵们,是才从国内,以猪仔的名义,被美国人卖来的,他的心里和格格一样愤怒,可是他们都知道,只有这个方法才是最安全的,他们要做的,就是瞒过除了美国以外的所有洋人。 他不知道格格和孚亲王的这个计划是否可以成功,但他觉得,格格说的那句传颂千古的俗话还是极为有道理的,“死马当活马医。”不管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他们努力过了,在青史上,他们也不会受到指责了。 不过刘步蟾并不在意青史,他在意的是,终于,他可以还击了,终于,他可以真正的为国而战了,他的巴图鲁的称号,并没有让自己觉得增光,反而是一种讽刺,自己做的再好,可是并没有真正的参加过战斗,他觉得是一种遗憾,巴图鲁的称号都可以说是对他的一种讽刺。 一想到不久之后,他将会真正的经历战争的洗礼,他觉得自己的血已经开始沸腾了,他不在意那些士兵们背地里骂他是魔鬼,他在意的是格格说的那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在我的眼里,每一个士兵都是我们大清的珍宝,我们不能让他们做出无谓的牺牲,他们不只是他们父母的儿子,也是大清的儿子。” 所以刘步蟾对于这些士兵的训练,真的可以说是魔鬼式的,让他惊讶的是,这些士兵中,还有一位贵人,他一开始并不乐于见到这个人,他害怕,害怕这个人会成为他的软肋,但是如今,他相信了格格,这个人会是个奇迹。 他就是爱新觉罗载沣,这位醇亲王世子,显然并:;的那些劣根性,他有着极为良好的习惯,每日六点起床,开始负重跑步,那个背包因为他的年龄关系,减到了十五公斤,可是对于这个才十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极为不易了,因为他从未间断过,而且每天跑的,都是五公里,也从未减少过自己的路程。 跑完步后,这位世子爷会很规矩的和士兵们一起吃完早餐,一起出操,一起念书,甚至还和他们住在一起,这让刘步蟾几乎没把自己的眼珠子给吞下去,对于皇室的年轻一辈中,他一直以为那位孚亲王已经是位蛟蛟了,如今看来,若是这样继续下去,只怕这位醇亲王世子的成就,不会在他的堂哥之下了。 士兵们开始对于这个十岁的孩子极为不解,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有人叫他小五,而刘步蟾也没有对他进行什么特殊的照顾,甚至有人想帮忙着,还要受到刘步蟾的斥责,于是军中开始传出,这个孩子其实是刘步的儿子。 刘步蟾初听到这个流言时,极为尴尬,回报给格格,格格只是一笑,道:“就让别人认为是你的儿子好了,不要泄露了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用对他特殊照顾,他这样做是跟我约定好的,你要做的,就是监督他,完成他自己的约定。” 第208章 开始(三) 豆有些焦燥的在我的脚边转来转去,不时发出呜咽声\它抱了起来,逗着它豆豆,小五去做正事了哦,你要乖乖的等他回来哦?” 豆豆有些不郁的叫了两声,还很不耐烦的用它的狗爪子推开我要摸它耳朵的手,我一愣,轻轻拍了拍它的**,斥道:“臭狗,搞清楚,姑奶奶才是你的正经主子。” 晓茜在一旁笑了起来,我白了她一眼什么笑,一边去。” 我把豆豆放到了地板上,它撒着欢儿的跑了,晓茜这才笑着对我道:“格格,咱们要在美国呆多久呢?” “呆到我们可以出发的时候。 “可是……”她有些犹豫的看着我。 我问道:“可是什么?” “萧大人说,已经接到老佛爷的电报,催促您尽快回国了,还有,皇上对于华工的事情,极是愤怒,听说给萧大人和陈大人都发了好几次电报,说是要督促您,尽快离开美国,还说、还说美国根本就是个狼窝。” “知道了。”听她说完,我毫不在意的翻着今天的报纸,不再说话了。 晓茜一愣,急道:“格格,您倒是出去说句话啊?我和小鱼儿要挡不住了。” “挡不住谁了?” “萧大人。” “陈先生呢?来过没?” “陈大人来过。不过是劝萧大人回去。不要来跟您谈论华工地事情。” “知道了。” “格格地。您怎么可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罪?这不像是您地为人?” 我无奈的抬起头,问道:“说说,我的为人是怎么样的?” 晓茜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傻眼的站在那,嗫嚅道:反正,您不会是坐视那些人受苦的人。” “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做?” “去找美国人理论去,您不是跟他们的那个总统的关系很好吗?找他说说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过呢?我尽了力了,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晓茜,弱国无外交,你们要永远记住这句话,在我们的国家还没有强大起来的时候,我们只能蓄势而发。” “那么,那些华工怎么办?前两天,又到了一批,足足有三千人,那些美国人是怎么办到的?把那么多中国人,这样几千几千的往他们国家运,他们是在把咱们的人当成当初的黑奴吗?” “晓茜,我常说你比桃红稳重,不要让我失望,我不会做出有损自己国家的事,如果有一天真做了,那你杀了我,我都没有怨言,记住,你已经不是什么义和团的江湖人了,不要把你们义和团的那套莾撞弄到我身边来发扬光大。” 我说这话时,语气极冷,晓茜念书其实比桃红用功,可是她念的却是死书,没有桃红的性子活泛,所以这两年,虽然她的功课比桃红强,可是却没有桃红的成就大,况且这两年,她叔叔在我哥哥那儿极得重用,如今也有了品级,她本是个暗里极好强的主儿,又一直觉得我有时候过于放纵桃红,却不知道,我不只放纵了桃红,也放纵了她,所以不知不觉当中,她总认为,自己的话,能左右我的决定。 也是时候给她一些软钉子碰了,毕竟回国的日子其实已经不远了,等回到大清之后,我们要面对的,不是光绪,而是那个精明的慈禧,光绪没什么心眼,很容易就被人给左右的,看珍嫔就知道,如今还要加上翁师傅,听说翁师傅现在给李鸿章穿的小鞋,越来越多了,甚至就连李鸿章去酒楼请客时,叫了几个卖唱的,他也能在朝堂上折腾几天。 桃红本就是个没心眼,不过好在她如今留在英国上学了,人总是会长大的,更何况,她本来就经历的比晓茜多,以前看着似乎没晓茜稳重,那也只是因为她的经历,让她变成了一个刺头儿,可晓茜却似乎顺当多了,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所以这两年,难免也养成了一些极不好的习惯。 其实我已经提出过几次,让她跟着秋谨那些女学生一起混混,听说她们如今队伍已经越来越庞大了,还招了许多本地华侨的女孩子一起进行训练,可是晓茜却怎么也不肯去,不停的强调着,我的身边是离不开她的。 这让我很闷,总要想个法子,让她多跟其她人接触才好,若是再跟在我身边,我怕她会越来越自大了。可是要用什么方法呢? 看着晓茜假装忙碌的背影,我忽然问道:“晓茜,你觉得我有什么事离开了你,就不行了?” 晓茜的动作滞了一下怕别人侍候不好你。” “以前你不在的 小鱼儿也侍候的很好啊?” “那不一样,他毕竟在有些事情上,不太方便啊?” “怎么不方便了?” “比如,比如格格的换洗衣服啊,比如格格要沐浴了啊?” “还有其他的宫女在,我相信她们在这方面不会比你差。” 了,还有格格的安全。” “你打的过我吗?” 不过,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那么多侍卫,又不是吃干饭的。” “那格格的饮食呢?” “不是我吹,就你那厨艺,根本不够我看的。” “格格,为什么您一定要我去跟秋小姐他她们一起呢?您不是常说,女孩子老这么把打打杀杀挂在嘴边会嫁不出去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诡异,一个以前以打打杀杀为生的人,居然跟我说出这么烂的一个理由,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脾气是不是太好了,怒道:“够了,明天起,你就跟着秋小姐她们一起出操吧,还有,搬过去吧,跟她们同吃同住,我叫你回来,你再回来,不要再跟我顶嘴了 晓茜完全的惊呆了,看着我,我却不再理会她,她咬着嘴唇,扔下手里拿着的一件衣服,就要开门离去,她要离开时,我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吩咐小鱼儿,叫他把我的意思,清楚的传达给每一个人,你不要以为到了明天,我就会忘了这事儿,会有人看着你的。” 啪的一声,房门被狠狠的摔上了,我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刚才被晓茜抢走的报纸,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地敲响了我的房门,我抬起头来。” 小鱼儿有些开心的站在门口,看着我,行了一礼,问道:“格格,可是以后还是奴才在这儿侍候着?” 我笑着点点头 他的脸上显出欣喜的神色格,可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 “没有,你只要记着,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凡是那些大人们来的时候,都给我挡在外面,我现在谁也不见,除了罗大人。” 才知道了,格格要不要奴才给你弄些小点心过来,再给您换杯茶?” 我笑的有些窝心的,你去吧。”他带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去张罗我的点心和茶。 没多会儿,就见小鱼儿端着茶和点心,又进来了,同时向我禀报道:“格格,秋小姐在外面求见,您可要见?” 想来是晓茜已经到她那儿去了,她才来的吧,摇了摇头,想了一下吧,你出去,叫秋小姐进来。” 鱼儿应声,退了出去。 很快的,秋谨便敲门进来了,向我行了一礼,却没有坐下,只是打量着我,我叹了口气吧,可是晓茜已经搬到你那儿去了?” “是啊,为什么?”她坐在了离我不远的一张单人沙发里,问道。 “她太没有分寸了,这些年也过的太顺了,以前有她叔叔照顾她,在义和团,她也没吃过多少苦,到了我这儿,更是如此,可以说是,一直顺风顺水,这样只会毁了她,她是个很有潜力的人,只是太过死板,所以这一年来,反而还不如桃红了。”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是现在?” “必须是现在,你应该能感觉到,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 “怎么会?日本和朝鲜紧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多问了,如果你想上战场杀敌,就不要多问,她就是问的太多,还总认为,她能左右我的判断,我必须让她明白一点,那就是无论我私底下和你们的关系有多好,明里,我就是你们的上司,就是你们的主子,等到你们真有那个本事可以左右我的想法时,我会非常高兴的接受的。” “你生气了?你从未对我们说过这种话?” “我的确是生气了,因为她太不懂事了,也太不信任我了。” 秋谨忽然笑了起来知道,我信任你,所以这几个月,我可以说都不太乐意到你这儿来浪费时间,我能感觉到刘大人每次从你这儿离开时,带来的那股杀气。 我笑了起来的杀气能有多明显,你都能闻到了?看来我得要他小心些才是了。” 秋谨带着笑意错,你得让刘大人收敛些才是,晓茜你不用担心,毕竟是个小孩子,我和月欣会想办法让她快些长大的。” 我好笑的看着她,抿着嘴,却不再说话,这应该就是知己吧? 第二零九章 开始(四) 经进入1894年初了,我在美国呆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开始关注起中美关系的这种异常,但是他们在意的是,中国会就“猪仔”问题,跟美国闹腾多久? 这一段日子里,被卖到美国的“猪仔”数量是极为惊人的,这让英国开始对美国产生了一种鄙视的情绪,英国人的报纸开始称美国人为乡下人了,说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什么贵族的气质,他们就是地道的下里巴人。 美国人的报纸可说是相当刻薄的,他们从英国贵族的生活方式、说话的口音,一直嘲笑到他们坐马桶的姿势,这种嘴仗打的倒蛮有意思的,我每日看报纸的乐趣就在这里,而不是什么新闻了。 甲午战争已经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中一直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有时候会觉得喘不过气来,而且最近几日,晚上睡觉,睡眠似乎很浅,总觉得刚闭上眼,就不得不起床了。 对于我的这种不安,小鱼儿理解为,是因为晓茜的离开,让我不适应,曾试图劝说我召回晓茜,我阻止了他,只是每日叫罗胜来见我的次数越来越多,国内传来的消息并不乐观,让我对于这个计划,更是忐忑不安。(..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离开中国前,我和载沛的长谈,就是对于这个计划的协商,我们两个人都很清楚的知道,大清已经是个空架子了,撑不了多久,对于慈禧的喜怒无常,我们也是极为了解的,如今你得宠,但是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就像荣禄,当初他得宠时,可说是在京里横着走的,可如今呢?听说前两年已经在圣京病逝了,正当盛年,却就这么去了,一朝荣宠也不过如此,大清的内忧外患,其实很多人的心里都清楚,包括慈禧本人,我有时候甚至怀疑,她就是因为知道这大清朝没多久的奔头了,才会这么变本加厉的把持着朝政。 对于光绪大婚这么多年,可仍然没有子嗣,我和哥哥曾经怀疑过,慈禧是不是动过什么手脚,我们兄妹都知道,近亲结婚会是什么后果,所以,对于光绪和皇后不亲近,我们反而是松了口气,可是这几年,珍嫔也好,玉嫔也好,都一直没有身孕。 而哥哥猜测,大概后宫只有皇后没有被慈禧做手脚,可是,偏偏光绪跟皇后并不亲近,这两年也只能说是关系改善而已,否则慈禧也不会这么纵容载漪在人前从后做出这么多事来,除非是慈禧已经放弃了让光绪生孩子出来。.info[] 我是很清楚的知道,慈禧不会希望光绪有子嗣,否则当年同治的皇后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可是哥哥并不知道,他仍然在想着,如何才能做好两手准备,他甚至已经在考虑,万一光绪有问题,不能传宗接代,又该如何? 载沛是正牌的爱新觉罗氏,而我不过是个意外,他对于爱新觉罗氏的兴亡,是极为上心的,所以在我们商量这件事的时候,他所计划的一切,就是针对琉球和朝鲜,他倒是从未想过,要对日本本土怎么样。 而我们地计划。就是在今年。时机成熟之时。我带着那只假扮“猪仔”地军队。跨过太平洋。直接杀到琉球。把琉球变成大清地一个省。牵制住日本。 而在我心里地计划却是。琉球暂时不重要。而是日本本土。日本本土受袭。才能解了甲午战争地围。当日本自顾不暇地时候。再趁机夺回琉球。并同时把日本从朝鲜地国土赶下海。 对于日本。美国极为乐意把他们变成自己地殖民地。他们其实也是因为英国地关系。才会同意跟我们合作此事。但戏剧性地是。我和美国人都知道。我们将要袭击地是日本本土。而载沛和慈禧所知道地。却是我们要袭击地是琉球。 对于这件事。我一直很茅盾。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载沛实情。可是我太担心慈禧地更年期心态了。她很有可能在知道真相时。会第一个出卖我们兄妹。她对于洋人可说是恨到了极点。可是也同样地。怕到了极点。 学过历史地人。都知道。中国地海军。在当时。其实已经算是不弱了。可是最后却输给了日本。归根就底地话。真地是可以完全把这笔帐算到慈禧头上地。而且她一点儿也不冤。 所以。那种茅盾地心情。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而我和美国人也早就商量好。这个黑锅。将会由他们扛起来。跟我一点关系也没地。包括刘步。也一直是认为。他地目标是被日本占领地琉球。 对于刘十九操练出来的义勇军,其实大多数都是以前的义和团成员,慈禧对于对她有利的人,她向来不吝于利用,上海的青帮就是个例子,以前和薛、马两家的合作,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尴尬,并很有些引以为耻的,但是这种心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便对带来的巨额利润给完全征服了,谁能让她享受好日子,她不在乎那些人是黑道或白道的问题,所以对于义和团,她是很快的就克服了那种厌恶的状况,很快便愉快的接受了刘十九的身份,并且大方的给了他一个不低的官职。 这件事情真相的背后,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陈三立也不清楚,刘步也是到了美国之后,才知道了一部份的计划,我这一世,本就是个不太关的住话的人,可是这次却忍了这么些日子。 我已经十六了,十六年,感觉时间似乎是一晃而过,没有多少人明白,这个十六岁少女的躯体里装着的,是一个历经两世的灵魂太关键了,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是极为重要的,这一年将要决定的是,我未来的几十年,将会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这场仗,我不知道中国的胜算有多少,毕竟对于军事,我是一窍不通的,但是唯一让我安心的是,至少这一场仗,我还打的起的,不过这次我所出的费用,总有一天,会让慈禧还给我,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个女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泡 第210章 倒计时(一) ,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 我悠闲的坐在离海边不院的一个营地旁,嘴角浸着笑意,看着在不远处训练的女兵们。 不错,女兵,谁也想不到,秋谨竟然就这样,在美国,拉起了一个一千多人的娘子军,她们的一切,都是按照男子的训练规程来的,秋谨对于军事的天份比我可是高了很多,就是月欣也有着一种天生的军人气质,说不定,如果在后世,她们也一定会是霸王花一类的人物了。 秋谨带着那些女兵,每日里的训练,其实比那些男士兵要苦许多,女人天生的生理条件,让她们只能以勤补拙了,这些女人里,大多数都是华,而其中以华工出身的穷苦人家的女孩子居多。 一开始,我并不赞同秋谨如此做,这些女孩子本来就生活的很困苦了,她们并不知道她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秋谨却不赞同,她认为女人本来就很艰难,所以才需要有人去付出,唤醒更多的女人,让她们为自己的幸福争取权益。 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一直认为,女人想要在这个时代得到地位,必须要有一些先驱的出现,可是当这些先驱真正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却有些想要打退堂鼓了。 这些女孩子,正处于花季,十来岁的年纪,在后世,都还是在做梦的年纪,每天所要担忧的是,自己的妆画的好不好,衣服是否能跟的上潮流,今天有没有帅气的男生会喜欢上自己,或是担心自己的高考成绩。 这些女孩子的脸上,总是带着天真、开朗的笑容,她们似乎并不在乎自己将要去面对的是什么?而是每天都跑来问你几次,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上战场。她们似乎都太天真了,天真的让人有些不忍。 罗胜来看过几次,可是每次都是摇着头离开的,我知道他为什么摇头,因为这些女孩子身上缺少一样极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血腥气,秋谨和月欣,还有晓茜,以及那些跟着我从中国到欧洲,再到美洲的女学生们,她们都曾经历过法国的强盗事件,所以她们身上倒也有些杀气,不过仍然少的可怜。(..info好看的小说) 后来有一次,罗胜有些于心不忍地道:“格格,让她们停止吧,总不能,真的让她们去杀人来过这一关吧?” 我也皱着眉道:“我早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如今却也是无可奈何,你也知道,那两个女人有多固执?” 罗胜叹着气离开了。没两天刘步蟾也来了一趟。可是看了一眼。便一脸不屑地走了。这反而激起我地心中地一把火。想起了后世。那些女子特种兵训练。都会让男子参加。激起女人地强烈斗志。 于是一个计划在我地心里产生了。没多久。罗胜带着一千名士兵站在了女孩子们地面前。男人们身上地杀气。让女人们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在秋谨地带领下。昂起了自己地头。 现在不可能找到合适地人。让女孩子们进行一番所谓地屠杀训练。唯一可做地。就是把这些女孩子和男人们划上等号。让她们承受和男人一样地强度。果然。女人们地好胜心被激了出来。同时。那些来陪练地男人们。为了不让人说自己输给了女人。也是卬足了劲。使了全力。不让女人们得胜。 这种效果异常地有效。终于。当刘步蟾再来看时。会点着头离开了。罗胜这才不得不松了口气。并对于女人地潜能。表示了由衷地赞赏。 如今已经进入六月了。离历史上地战争还有三个月了。刘步蟾率领地海军。让人刮目相看。至少我在国内还没有见过那么优秀地军队。女生们如今除了平常地训练外。还增加了一项救护地训练。 林黑儿赶了过来。她地学业并没有完成。不过在南丁格尔地身边。我想。她学到最多地。应该就是人生了。她站在我面前时。脸上所散出来地神情。跟以前已经是判若两人。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以前在她地身上总会散出来地浓重杀气。 她接过了秋谨和王月欣的训练,秋谨和王月欣被她编到了女人们中间,当上了一名极为普通的小队长,两人毫不介意,晓茜则直接被她给打成了小兵,每日里所接受的训练强度,是别人的两倍。 而最惨的就是我了,她的到来,是毫不留情的把我也扔到了队伍当中,于是,我每日里也开始早睡早起了,负重长跑是躲不掉的,还有每日例行的一件事,就是和她比试。 我常常被摔的鼻青脸肿,罗胜又开始摇头叹气的看着我离开了,我心里的郁闷,自然被每一个人都看到了 清楚自己的弱点在哪里,我心中没有杀气,所以我才 这是林黑儿和罗胜最担忧我的地方,他们两个已经认定,我是绝对不会亲手杀人的,其实我很清楚自己的心理障碍在哪里,在后世,杀人可是犯法的事儿,我一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有一天真的会出手杀人。 每天晚上,我躺在沙滩上,看着星空,想着另一个世界,似乎更是无法让自己下狠手了,于是在后来出现了一种怪异的现象,我输的越来越惨了,脸上、身上的瘀痕越来越多。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滩上,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当初在法国下那道命令之后,我一直以为,杀人对自己来说已经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了,看着天空中越来越亮的牛郎、织女星,我的心却黯淡无光。 忽然感觉到身旁有着一些轻微的动静,我懒懒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秋谨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我眨了眨眼,算是打了个招呼,她笑着道:“我总算是知道什么叫被打成猪头了。” 我抿着嘴,自嘲道:“看到了?猪头就是这样,不要忘了。” “你为什么会退步?身手一天不如一天?以前可以在林姐姐的手下撑很久的,现在,却连十分钟也撑不了了。”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不会明白的。” “你不说出来,我又怎么能明白呢?” “有些事,是说不清楚的。” “你这人很没有责任心。”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 “你说的,我可就直说了?” “说吧,大妈。” 她有些不满的推了推我的肩头,道:“你这人,我们可都是因为你,才能走到今天,你给我们画了一副美丽的图画,当我们想要去实现这副美景时,你却放弃了,你不觉得对不起我们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有些时候,心理障碍是很难解释的。” “万一有一天,只有你一个人面对生死存亡之时,你会如何?”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丧气地道:“我会叫救命。” “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老是这么不正经。” 我坐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她,表情严肃地道:“我没有不正经,我是说真的,相信我。”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终于大惊失色道:“怎么会?当初在法国时,你不是已经出手了吗?” “我开枪时,那些人并不在我的面前,而当他们攻上车时,我也没有杀死他们。” “你可是害怕?” 出神的想了一会儿,终于道:“不错,是害怕,我害怕亲眼看到生命在我的手中消逝。” “子君,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妇人之仁。” “你说的我明白,打个比方,阿谨,如果你一直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饥饿,甚至每天所愁的,只是自己的化妆品是否会过期,自己的身材是否会胖的时代,你会如何?” 她的嘴张的大大的,道:“没有战争,没有饥饿,这不正是你给我们画的图吗?我们正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才会走到一起的。” 我叹了口气,又道:“若是曾经在一个这样的时代里呆过,那个时代,讲求的是人人平等,女人们不用再为自己是否会被男人抛弃而担忧,甚至会因为男人不好,而抛弃男人,并离开他们,可以独立自主的生活,不用依赖任何人,男人们动手打女人也会被抓,那你会如何?” 她笑了,道:“你这是在向我描述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吗?抛弃男人?你是说离婚吗?”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那跟现在你这样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的心情很遭,如果,如果能再有一个穿越来到这里该多好,我也不用这样有苦无处诉了。 我失望的倒回沙滩,仰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忽然指着夜空道:“阿谨,你知道吗?人终有一天,会到那里去。” “到哪里?”她奇怪的看着我。 “到月亮上去,到星星上去。” “你疯了。” “对,我疯了,也许当我疯了的时候,就可对生命毫不在意了。” 啪的一声,她一巴掌打在了我的额头上,道:“怎么能不在意生命?你忘了,你曾经说过,每一条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可是当我们必须保护一些更宝贵的东西时,我们必须要学会放弃。”(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泡 第211章 倒计时(二) 摸着被打疼的地方,无奈道:“你不会懂的,阿谨。 “我应该懂你的意思了,你就是个滥好人,所以才会把晓茜的性子给惯成那样。” “嘿,桃红也在我身边,怎么没那样?” “那是因为她幸好还有个哥哥,会好好教她。” “你是说我不会教人吗?” “你必须得面对现实。” 我看着她,忽然啊的大叫了一声,道:“不要逼我了,让我自己慢慢来吧。” “子君,你是榜样,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来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可是我能感觉到,时间不多了。”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道:“的确,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人知道会生中日战争,当然,除了我,美国人一直认为,我是想借美国的力量夺回对琉球和朝鲜控制权,谁也不知道,几个月后的战争,会让日本开始挤身世界强国。 看着秋谨关切地神色。我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阿谨。我能把自己地性命交到你地手上吗?” 秋谨错愕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道:“子君。你是指什么?是指在战场上吗?如果是。那你可以把性命交给我。总之。只要我活着。就绝不允许有人会伤害你。” “阿谨。你知道吗?你真地很酷。” “酷?是什么?你说我很冷吗?” 我笑了笑。道:“就是很有个性。你是个很棒地女人。” 秋谨笑了起来。道:“虽然时机似乎不太对。不过听到你这么直接地夸我。我还是很开心。” “呵呵……”我笑了两声,道:“阿谨,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不要再来逼我了,有些事情,真的是急不来的。” “ok,我相信你,不过你现在要担忧的是明天和林姐姐的交手。”她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继续道:“说实话,这张脸,实在是没空地儿,可以让她下手了。” 我黑着脸,拍开她的手,不再搭理她,她笑着离开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到了七月初,而我们已经快要接近日本了,可是却一直在很远的地方徘徊着,并不靠近,我们只是在太平洋上游弋着,这一路行来,倒是把太平洋一些小岛上的海盗给清理了个干干净净,虽然他们其实不能算是海盗,确切的说,只不过是一些污合之众。 随着时间的一步一步迫近,我觉得我这具十六岁的身体,已经不能再负荷这种压力,我时常会走神,甚至会显的很惊慌,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可是就是忍不住的害怕,这将是战争,真正的战争。 我从未想过,战争会离我这么近,显然,很多人都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林黑儿和秋谨,还有月欣,轮番着前来试探我,可是却一筹莫展,她们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这次进攻的计划,所以认为我可能是担心失败而忧心。 不过我倒真是担心会失败,除了担心这个,我更加担心的是,战争结束以后,中国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回到历史正规吗?百日维新,光绪被囚,载沣的儿子仪登基,再退位,清朝灭亡? 对于大清灭亡,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日本的侵华战争,在意的是,在南京像小鸡一样被屠杀的几十万中国人,我知道历史已经有了改变,可是却仍然不得不去担心这些,这个时候我不是怕死,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而是担忧,因为我的到来,而生的改变,会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 我不知道其他穿越是否有过这种担忧,我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越来越不信任自己了。 终于有一天,罗胜再也不能忍受我的异常了,来到我的船舱,把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关好舱门,他坐在我的面前,沉声道:“该死的,你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出来,要不我会学林姑娘那样,把你揍成猪头了。” 我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吞吞吐吐地道:“我……我害、害怕。” “你怕什么?” “我怕失败。” “失败有什么?失败了我们再重头来过就是了。” “我怕失败了,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怎么会知道没有机会?” 我说不出话来了,而是更加紧张的看着罗胜。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忽然道:“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打算翻窗户吗?” 我点了点头,他轻声道:“当时,你搭好了花架,爬了上去,试图翻过去,却把自己困在了花架上,下不来了,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 害怕,是悠闲,那会儿,真好笑,你还不会……看着我,道:“你记得?” 我又点了点头,他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才两岁,话都还还说不利落,怎么可能会记得?” “我记得,我记得很清楚,我的乳娘当时在午睡,而你正好走到我的窗外,却看到了我,还笑着叫了我一声小妞儿。”我笑了起来,忽然道:“嗨,我说,罗大哥,你那会儿怎么连小女孩儿都调戏。” 他看着我,忽然道:“你的记忆力还真是超强的,我连自己三岁时在干什么都不记得了,难怪那些洋人老夸你是天才。” 我笑了笑,不敢再说话了,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段记忆的,可是我却偏偏有,而且还是从出生的那一天起。 罗胜很快又回到了话题,继续道:“知道吗?当时你趴在窗户上,一点也不害怕,还笑着听我哼歌儿,我哼完了,你还会拍手,你小时候的胆量都比现在大。你不怕,却怕失败,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很好笑?”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很好笑。” 罗胜还待要说什么,却听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外面传来薛宏的声音:“罗大人,有急电。” 罗胜皱了皱眉,道:“谁来的?” “您先看看吧,是加急,我们不能拆看的。” 罗胜连忙起身,打开舱门,从薛宏的手中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上显出一些惊疑不定的神色,他突然很大力的关上了舱门,我很清楚的听到了薛宏叫了声:“我的鼻子 他把电报递给了我,我打开来一看,是加密的,只有我和罗胜能看明白,是从日本传回来的消息,很明确的指出,日本可能会在本月,向大清出挑衅,意在朝鲜海域的制海权。 我脸上显出了然的神色,果然来了,如果不是我搞出了护龙山庄,相信中国大概没人知道这个月日本会袭击大清的海军。我叹了一口气,把电报递回给罗胜,他皱着眉,道:“看来日本人想先动手了。” 我点了点头,他忽然看着我,道:“你一点也不惊讶吗?” 我看着罗胜,这个时候,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只得无奈的叹道:“我猜到的。” “猜到的?你当这是灯谜吗?”罗胜质问道。 我有些怒道:“这是女人天生的真觉。” “狗屁 我看着他,眼睛变的圆圆地,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道:“对不起,微臣太……” “得了,你们现在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都有本事来教训我了,还有胆子把我揍成猪头了,我受够了 他尴尬的看着我,不再说话,我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道:“够了,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自一百年以后,我知道将会生什么,所以我才会一点也不意外,而这正是我害怕的原因。” 罗胜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笑了起来,道:“的确很好笑,你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林姑娘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一定会保你安全的,所以不要再感到害怕了,好吗?就像你小时候一样,把一切问题都交给我?” 我叹了口气 “你觉得呢?” “我?我只是觉得,还不是时候。” “那要怎么样才是时候?等到他们占了整个朝鲜时吗?难道又要我们像处理琉球的问题一样处理朝鲜?” “这还不够,我们并不知道这个挑衅的规模有多大,本来是计划,由我们想法派人去制造茅盾的,可是如今有人在帮我们了,我们只需要关心这个茅盾能扩大到什么地步?” “我不敢相信,你竟然有这种想法,难道就这样让他们袭击我们的军舰?” “罗大哥,你我都明白,我们需要一个借口开战,如今日本人自己帮我们找了个借口,我们应该好好利用。” “怎么利用?牺牲我们大清的海军吗?” “当然不是,我们现在并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做,为什么不静观其变呢?” “你疯了。” “我没疯,我也不是胆小,我真的认为,我们应该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我们需要借口,而跟在我们后面的美国佬们,更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和借口,这是我们的机会,罗大哥,相信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泡 第212章 倒计时(三) 明顺看着载沛,问道:“王爷,您也认为我们应该等 “秀儿说的不错,这是个很好的借口,但还不足够。”载沛点着头应道。 “可若是真让日本人偷袭成功,万一事情败露,下官以为,只怕会让您和格格陷于险地啊。”王明顺担忧的看着载沛。 沛来回踱了几步,最后道:“不好,若是到时候我们行动了,日本人处于弱势,只怕朝中还是会有人说我们是强盗行径。” 王明顺愣了一下怎么可能?” 子,你才当了多久的官,哪里知道,那些人,一个个看起来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当初秀儿弄戒烟药出来时,还被人说是与民争利,硬是收为官办,结果如何?” 沛冷冷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戒烟药那会儿,王明顺还不认识格格,可是京中的那些传闻他却是听了不少,领会了载沛的意思,他点着头道:“王爷的意思是,等日本人的动作再大一些的时候,咱们再出手,除了是震摄日本人,其实最重要的是要震住朝堂里的一些人?” 错,本王和秀儿都是这个意思。” “可是,可是这次的事儿,无论胜负,您和格格的处境都会很困难啊?胜了,老佛爷会怕你们兄妹势大,威胁到她的地位,输了,载漪必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顺子,胜了好办,秀儿和美国人走的近,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今要担心的,却是万一要败了呢?” 王明顺脸色凝重的看着载沛爷,您可要好好想条退路才好啊。” “老佛爷是不是给秀儿已经了召回地电报了?” “在美国地时候了三封。离开之后已经了十封了。” “顺子。你觉得。老佛爷这么频召电。是为了什么?” “那要看老佛爷知道多少?” “她知道地跟我差不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并不知道,秀儿组了一个玫瑰兵团。” 王明顺鼓着眼睛道:“玫瑰兵团?这是什么玩意?都是女人吗?” 沛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其实也不算是秀儿建立的,确切的说,应该是秋、王两家的辣丫头。” “就猜着她们俩参了一脚,可是却没想到,是她们建立起来的。但是,下官想,格格只怕是有意纵容出来的吧?” “这倒是。”载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丫头打小就跟人不一样,不过这种事应该很合她的心意,就像是英国的擂台一样,她虽然罚了秋、王二人,却又毫不掩饰的表示出对她们的赞赏之情,看英、美两国的报纸就知道,她一定暗中打了招呼的,否则朝堂之上的那些仁人义士们又要跳出来义愤填膺了。” “呵呵……那倒是,不过没想到格格的功夫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真怀疑她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了。” “那倒不是,不过很怪,她两岁的时候,就坚持早起跑步了,虽然只是围着自己的小花园转一圈,不过她从未间断过,而且,越跑越远了。” 王明顺看着载沛,不可思议地道:“怎么可能?” “她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可是我却是因为看到这样的她,这么小小的年纪,都能有恒心去做一件事,我才开始努力上进的。 若没有她,我真不敢想像,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就像其他的八旗子弟一样,每日里在胡同里混吃等死了。” “看来我师傅所说的天分,真的很重要呢。”王明顺摇着头道,颇有些不服,某些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顺子,你明日派些人,悄悄的把东郊民巷外的那套宅子收拾一下,我会想个辙,把我额娘和两位福晋转过去。” 王明顺点头应了,又问道:“那一位呢?不管她了?” 沛笑了笑么可能不管她呢?可有出大戏等着她陪本王一块儿唱呢。” 是夜,载沛去了嫡福晋的房间,这可是几个月来难得的一次,不过迎接他的,并不是幽怨的眼神,也不是满腹的抱怨,淑婉笑着帮他脱了衣服儿个怎么过来了?戏唱完了?” “还早着呢,不过今天是要过来跟你商量一些事情。” 沛笑嘻嘻地伏在淑婉的耳边,说了好一会儿话,淑婉看着载沛,有些担忧地道:“你说的这事儿能成吗?再说了,万一事儿闹大了,只怕是老佛爷那儿也过不去啊?” “老佛爷那儿,你就别管 明儿起,你照着我说的做,越快逼她撒野越好。” 淑婉嘟着嘴道:“怎么每次都要我做坏人?” “我的好娘子,小生这里先跟你赔不是了?”说着载沛把淑婉搂在怀里,亲了一口,淑婉红着脸,欲拒还迎,脸上尽是娇羞之意…… 景春觉着有些不对劲,看着手上的胭脂,闻了闻,一把扔在了地上,骂着身边的丫头:“死丫头,拿这种劣货来蒙我,找死呢? 那丫头惊的跪在地上,求饶道:“主子,这不是奴婢买来的,这是嫡福晋分派到各位主子手里的,还说了,以后一切用度皆由嫡福晋批准了,才能花用。” “放屁,王爷早说了,随我喜欢,我爱用什么便用什么的,她凭什么 “主子,听说是王爷要捐银子出去赈灾,所以嫡福晋才要开始节省府里的开销的。”那个丫头仍然跪在地上,不时偷偷拿眼看着自己的主子。 “侧福晋那儿也是吗?” “奴婢听说都是如此。”倒要去瞧瞧。 很显然,淑婉是故意的,景春在咏荷那里,并没有看到一件劣质的货色,每一样东西,都比她的梳妆台上的东西好上几倍,黑着脸回到自己的院子,适时的在载沛留宿的那晚,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沛心里暗笑,脸上却变的极为难看,第二日早起后,就斥责了嫡福晋,并厉声道:“既然福晋事忙,一时疏忽,看来你是需要一个帮手了,以后就叫景春帮帮你吧?” 没多久,京中便传出孚亲王专宠自己的庶福晋,甚至已经叫庶福晋在管家了,嫡福晋彻底失宠。但是这个消息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另外一条消息给盖过了。 月本联合舰队第一游击队在丰岛海域突然袭击北洋水师的济远和广甲两艘巡洋舰,朝野震惊,以光绪为的主战派占了上风,但同时,慈禧不停的催促载沛,通知美国人尽快动手,这样就可以转移大清内部的茅盾。 今年是慈禧太后六十岁的大寿,她虽然知道,美国友人和自己的合作计划。她仍然盼望着,能速战速决,若是取得胜利,她不只能过一段安稳的日子,还能风风光光的过一个寿辰,并且不会耽误到她大办庆典。 沛很不厚道的把责任都推给了美国,而美国大使非常合作的打起了太极,慈禧虽然心急,但迫于局势和清议,又不敢主动议和,一时间,光绪倒是占了上风,翁师傅每日里红光满面的和朝臣们商议着应该如派遣兵力。 沛看得暗自摇头,却也无可奈何,他已经和妹妹通了气了,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对完全暴露出我们暗藏的势力,可是对于慈禧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他已经觉得有些疲于应对了。 于此同时,载沛的后院火势大起,嫡福晋终于叫手底下的嬷嬷们出手,揍了景春,直接揍成了猪头,估计她可能早等着这一天了,动手的那天,她自起床起就极为兴奋,当然这是香绣后来转述给我听的。 沛看着景春鼻青脸肿,大怒,一巴掌给淑婉扇了过去,直接把淑婉扇晕,惊动了老福晋,老福晋大怒之下,一顿家法赏了下去,侧福晋咏荷试图扑在载沛身上,帮他承受一些责罚,受了伤,这下可好,载沛和自己的一妻两妾,全都负伤在身。 可是载沛却毫无悔意,老福晋待要作了景春,可是却想起来,景春是老佛爷给指来的,一时气急,带着嫡福晋淑婉,侧福晋咏荷,当然还有自己的孙子,离家出走了,婆媳三人住到了老福晋在东郊民巷不远处的一座宅子。 沛没了老福晋的官束,竟然把景春直接给宠上了天,两人在孚亲王府里简直可说是称王称霸了,除了载沛仍坚守着对自己妹妹的溺爱,不准景春碰一样毓秀的东西外,景春已经完全把王府掉了个个儿,她已经住到了淑婉的院子。 慈禧听着宫人的回报,目瞪口呆,对李莲英道:“这个混小子,哀家只是叫他对景春好些,这成了什么话了?” 李莲英也是惊骇莫名地道:“老佛爷,想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孚亲王向来是个谨慎的人,不会这么胡闹的。” 慈禧听到李莲英如此说,也回过神来,仔细回味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忽然觉出些不对劲儿来,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呢? 第213章 倒计时(四) 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没有什么可感慨+|的心情反而已经很平静了,当我们得到日本偷袭成功的消息时,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兴奋,如今在国内朝堂上的情形,我也不再担忧了,无非是打与不打。 谁都知道,正史中偷袭事件之后的情形是什么样子,大清输了,北洋水师几乎全军覆没,就算是没有我的出现,中国的势力也不比日本差,当时英国的权威人士认为,亚洲当时正掌握在三大强国手中,俄国、英国和中国。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中国败了,而且败的很惨,许多人把责任归咎于李鸿章的避战,我和李鸿章的接触不多,可是他总是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又想要讨好慈禧,又想要讨好革新派,可是最终他的结局是两面都没讨着好。 不仅当了慈禧的替罪羊,还被人骂成了缩头乌龟,其实李鸿章在历史上的地位极为尴尬,他可以说是中国的功臣,也可以说是个罪臣,他总是把自己显的过于悲情,一开始会有人同情他的遭遇,可是最后就会觉得有些厌烦他的这种行为,总是把一切的错误推给这样、那样的原因。 当然我们都知道,他最终只会认为是慈禧让他陷入两难,对于慈禧,我早做好了准备,不管这次成也好,败也好,我始终是会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的,慈禧不可信,光绪根本靠不住,最终我能靠的仍是自己。 闭上眼睛,忽然笑了起来,不对,不会只有我自己,我有额娘,有哥哥,有嫂子,还有那么多可以交托生命的朋友,其实我并不孤单了,甩了甩头,看着在远处飞翔的海鸥,我忽然意识到,我们正在靠岸。 一名美**人已经向我走来,向我行了一礼,用英语道:“殿下,我们正在靠向一处无名小岛,可能要在这里休息几天,您可以准备一下。.info[]” “谢谢 他转身离开后,我向自己的船舱走去,一进门,就见到罗胜正拿着一迭电报等着我,我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从他的手中接过电报,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国人怎么会\觉的?” “他们可能是无意中\现了我们曾经逗留过的痕迹,不过他们如今仍在猜测当中。” “怎么会\现地?” “可能是有几次我们靠近日本海域太近了。” 我皱了皱眉。问道:“美国人知道吗?” “知道。不过他们似乎并不在意。” “罗大哥。马上告诉美国人。就说是我地命令。不要停靠了。向外撤离。暂时离日本海域再远一些。 “他们不会撤的,他们认为,战争已经一触即\,没必要离的日本太远了。” “我们的人也是这么认为吗?” 大人和各舰的长官都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须撤远一些再靠岸补给。” 罗胜不解的道:“你会不会是太多虑了?” “不会,如今日本也就才动用了几艘船罢了,他们如今的实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了。若是这个时候交战,他们国境内不仅兵力充足,而且英国人可能还会帮他们,如今我们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 罗胜看着我,叹了口气道:“格格,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的,你对于兵法并不熟,刘大人和美国人都是久经战阵的人了。” “罗大哥,相信我,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如今不只日本,还有英三国的海军正在日的海域,若是我们这个时候动手了,只怕到时候的混战带来的后果会很严重。混水摸鱼也要找时机的,咱们现在还不能把自己给搅进去。” “可是朝廷已经准备开战了。” “让他们先折腾,咱们现在如果出现,只怕还会搅入他们在朝堂之上的纷争,这会是我们的大敌,只会牵制我们,而对于我们此次的行动可说是毫无帮助的。” 罗胜想了想说的倒也是,我去跟他们说说吧,刘大人好办,只要说是你的命令,他一定会听命行事,只是美国人有些麻烦。” 我看着罗胜,忽然很古怪的笑了起来大哥,我看好你哦?” 他看着我,忽然有一种恶寒的感觉涌上心头,忙不跌的跑了出去,我则笑着倒在自己的房间里。 最终我们没有靠岸,向着离日本更远的海域驶去。自日本第一游击队的攻击之后,北洋水师主要在威海至大同江口一线巡弋日本联合舰队迫近威海,光绪责难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北洋大臣 不得不命丁汝昌赴黄海巡航以平息光绪的愤怒和缓解tt论的压力。 离大规模的战争已经不远了,谁也不知道这将会给中三国带来什么样的改变,美国人正处于极度的兴奋当中,他们很清楚,若是这次成功,就算他们不能取代英国这个老牌帝国,他们也能让英国人不再小瞧自己。 我们和美国人的合谋就算是再隐密俄三国也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但是我们很清楚,他们是一点风声也不能听到,若是听到,三国趁火打劫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英国和俄国是不可能坐视中国强大的,而法国一定不愿意中、美两国合作,却不拉上他,法国不管输赢,必然都会跑出来,分走一部份好处的,而在这个时候,载沛还准备着一支奇兵,当然,这支奇兵,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动用的。 要想让英三国不会注意到我们的行动,只有用其他的事情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于是,忽然的,在南洋附近的海盗们,开始频繁的活动起来了,海盗们似乎变的饥不择食,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商船、客船,他们一律都不放过。 英国人的在那个方向的利益最大,很快他们的目光便开始往那个方向聚集,而在埃及,英国人和法国人似乎起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摩擦,不足以引\战争,可是却直指苏伊士运河的利益纷争,法国人也开始小心翼翼起来,他们警惕的关注着。 黑海则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件,黑海舰队的一名军官被\现正跟德国人暗通款曲,同时还在中、俄边境出现了日本人的踪影,这些其实若放在平时,并不是多大的问题,反正几国之间每天都在\生着这种小摩擦。 可是这个时候却正是敏感的时期,朝鲜已经乱了快一年了,而日本刚刚偷袭了中国,其实大家都在等一个机会,他们都在等一场更大的战役,帝国主义们所期待的正是战争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利益。 所以当这些摩擦在这个时候出现时,本来是很微小的动静,却不知道为什么,都被无限的放大了,而且很明显有人还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谁也找不出真凶来,各国都在互相猜忌着,而美国人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忽悠着各国的视线。 很快的,英国人对于他们在日本海域附近\现的一些奇怪行迹失去了兴趣,所有的人都异常紧张的关注中、日两国的动向,英国对中国朝堂之上的动乱表示出了极大兴趣。 但是很快,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似乎失效了,英国人\现了一件事,大清的公主突然失去了消息,他们在美国的间谍,\现大清公主并不在美国纽约自己的行馆当中,行馆里只剩下了一些太监和宫女在打理日常卫生,公主却是毫无踪迹。 他们开始紧张起来,联想到了前些日子\现的一些足丝马迹,他们再次关注起日本海域,不过他们也同时把目光投向了台湾的黑旗军。不能不说英国人的触觉很敏锐,他们虽未猜中,可是却距离真相已是咫尺之遥了。 已经是八月中旬了,我不无担忧的看着英国人的动向,不时打量着罗胜,希望他能想出个法子来,我开始有些焦虑了,因为我们都很清楚,英国人起疑心的后果,谁也不敢保证英国人不会\现。 过了良久,罗胜忽然笑了起来格,看来你只怕得到台湾走一趟了。” 我一愣,问道:“要我台湾?为什么?” “告诉英国人,我们要对付日本人了。” 怎么行?如果这样,那我们岂不功亏一篑?” “怎么会呢?咱们\出密电,让王爷把那个尚泰给放出来,让人一路敲锣打鼓的往台湾护送过去。”罗胜的脸上显出一种莫测的笑容。 我看着他,又仔细想了会儿,只得又问道:“一定要我亲自去吗?” “没办法,格格,太多人认识您了,这几年,那些洋人对于您,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会这样?我还想着,一定要在东京闹上一闹的呢。” “格格,以后有的是机会,如今还是大局为重。” “可是这样一来,琉球岂不是更加不容易从日本人的手中夺回来了吗?” “我的格格,您还真是个军事白痴呢?你好好想想,若是日本人把注意力放到了台湾和琉球,那他们的本国的军备是否会松驰些呢?” 第214章 大张旗鼓(上) 恍然大悟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看着罗胜)(笑道:“幸好你们没有谁想过要我去领兵打仗,要不,还真是够呛。”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次去台湾,也得大张旗鼓才是,坐着这艘东方公主号,再让那艘神龙号跟着您一起去台湾,让秋谨她们也跟着你,同时让她们都穿上那种新式的军服,要造成英国人的一种错觉,让他们以为,你会天真到用小孩子的玩意去对付日本人。” “英国人会信吗?” 要你表现的像个骄傲的公主就好了。” “可是我一直的表现都很谦虚的,说出去没人信的。” 罗胜黑着脸道:“你们就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出现就好,一定会有人往那边去想的。” “这样就够了吗?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那是自然,不过要靠那些美国人了,希望他们能在美国做出其它四艘军舰仍在翻新、维护当中,而你因为思念故土,实在不愿再等下去,便先行出路上得到了中国舰队遇袭的消息,大怒之下,直奔台湾了。” “这样应该能说的通,不过……”我看着罗胜,脸上显出些不情愿来,问道:“一定要我去吗?” 罗胜看着我,却没有说话,我只得放弃好好,我明天就带着阿谨他们出\。(..info无弹窗广告)” 罗胜笑着,不再理我,转身离开了我的船舱,自去安排我明天前往台湾的事情去了。 八月二十八日到达台湾已经两天了。见到了刘永福。这位在清末极具传奇色彩地名将。刘永福字渊亭。本名义。广西人。以前做过雇工。曾是广西天地会领袖起义失败。受清政府镇])在地友谊关。 在中越边境保胜一带。开辟山林。聚众耕牧旗军”。刘永福“胆气过人。重信爱士。故所部皆死力之”。他带着黑旗军在越南驻扎二十余年。与越南人民建立了深厚地友谊。 中法战争时。帮助越南政府抗击法国侵略军。“一战而法驸马安授\。再战而李威利分尸。三战而法全军焚灭”。因成功抗击法国地侵略而名闻中外。 中法战争后。清政府在法国地压力下到颁九道上谕给依博德恩巴图鲁名号。并赏给三代一品封典”为诱饵。诱逼刘永福回国永福率旗军入关回国。清政府下令将黑旗军裁减大半。只留月。任刘永福为南澳镇总兵。此后。黑旗兵又被历年裁撤。最后只剩 他地遭遇和岳飞有些像。不过清政府并未像赵构那样。以莫须有地罪名。将其杀害。不过却也没有给他什么好日子过。他虽然一直在台湾训练黑旗军。可是实权不大。当初若不是载沛上奏。只怕他早被弄到其他搁置起来了。 上个月。甲午战争爆\。因台湾地理位置重要。慈禧命刘永福帮同台湾巡抚邵友办理防务永福率两营黑旗军赴台北。后又奉令移驻台南。将所部增至八营。仍称黑旗军。 在我传信即将到达台北时,他接到邵友的命令,回台北增强防务,以备格格到达台湾后的人身安全。 刘永福在甲午战争之后,在台湾力抗日军,并表示为保卫国土,“万死不辞”,“纵使片土之剩,一线之延,亦应保全,不令倭得”日本向袁世凯提出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刘永福以近八十岁的高齡,向袁世凯上书,要求重上战场。黎无洪称他为“钦州渊亭,国之宿将。”所以他可说是个非常坚决的抗日志士。 当他看到我带着一群娘子军,身着军服出现他面前时,他有些目瞪口呆,我能看出他眼中有着些许不满,却笑了笑,毫不在意,只是望着天,带着阿谨她们,一路径往邵友给我安排的住处去了。 一干女孩子们早得了暗示,军容严谨的一路跟在后面,虽然皆为女子,可是身上的透出的肃杀之气,倒也让刘永福的眼神稍缓,不过他的脸上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台北那天很热闹,几乎所有的人都跑到了街边,看着这队娘子军从自己面前走过,有惊奇、有羡慕、有好奇,但是更多的是鄙夷,女人如此抛头露面,大张旗鼓的出现在人们面前,太多的人都觉得极不可思议,不过台湾的原住民,倒是显出了极大的热情。 刘永福如今的心情极为憋闷,当拿到邵友的信时,他曾经很高兴,因为他以为,刘步蟾会在格格的身边,但是如今他极为失望,来的清一色的女子,男子只有几百个人,而且还只是极为普通的士兵。 看着那位骑着马走在最前列的格格,他叹了一口气,暗道:“这位格格哪是来加强什么防务的?根本就是来填乱的,弄来这么多女人。” 想到这儿,他看向跟着自己一起来迎接的官兵们,果不其然,一大半的人早已连魂儿都跟着那些女人走了。 格格来了两天,刘永福并没有去求见,而是在自己的营里,找来了黄飞鸿,向他询问情况,可是黄飞鸿并没有太多关于这位格格的消息,黄飞鸿也是极想帮上忙的,于是把梁宽这几年给他写的信拿出来,交给了刘永福,希望他能通过梁宽的信件,了解一些关于这位格格的事情。 可是梁宽的信里却并没有提到太多关于格格的事情,而更多的是向自己的师傅讲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还有他自己的感想。刘永福叹了口气,极为失望的看着黄飞鸿。 黄飞鸿知道他的心情,安慰他道:“大人,许是这位格格真有什么致胜的把握,她一向不都总是会出人意料吗?况且还有孚亲王在,想来格格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黄师傅,本官这是怕这帮毛丫头把军国大事当成儿戏。” “看格格以前的行事作派,应该是个不会胡来的人,大人还是放宽心些吧。” 第二一五章 大张旗鼓(下) 我如何放的宽心,听说日本人正在悄悄增兵,她带着)+此好的军舰,却不回去助阵,反而跑到台湾来,还妄图要收复琉球,这不是胡闹吗?而且我已经得了消息,那位孚王爷原来早就救了尚王,如今正派重兵护卫,打算把他也送到台湾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友情提示:喜欢该小说,请到秀阅读最新章节” 黄飞鸿惊了一下,问道:“我一直以为那位尚王被日本人给软禁了。” “是曾被日本人软禁,可是后来被孚亲王所救,听说回国后也一直被日本人追杀,所以才会一直未对外公布这个消息。” “难道朝廷真想向琉球出兵?” 刘永福黑着脸,看着黄飞鸿官若是能知道就好了,也不用在这儿\愁了,不过应该不会吧?如今在黄海和朝鲜的局势极为紧张,朝廷又怎么顾的过来这里呢?我猜着,会不会是那位格格自己折腾出来的,孚亲王宠妹妹的事,我这里也听说了一些,更何况,他如今都差点让自己的宠妾灭了他的嫡福晋,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黄飞鸿叹了口气,只得道:“大人,不若静观其变吧。” “也罢,我如今也管不了这么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一会晚间,格格邀请本官前往赴宴,界时看看这位格格,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黄飞鸿一愣道:“大人,我也接到了贴子,格格也邀我一同前往。” 刘永福看着黄飞鸿,有些不解,可是又忽然想到了梁宽,以为这位格格大概也就是帮这师徒俩带了什么东西,或是什么话吧。 那晚的宴会极为盛大,也极为热闹,不只有中国人,凡是在台湾的洋人,不管他是哪个国家的,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只要是洋人,我都请了,当晚我只字不提当前的局势,只是和洋人们聊着欧洲的一些趣闻,甚至很三八的跟着那些洋夫人们说着长,道着短。 刘永福好几次都要暴走了,却被黄飞鸿劝住了,一直到宴会结束,我竟然只跟着中国的官员说了几句话而已,而且还只是打个招呼罢了,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宴会当中两家送到台湾地几个女人。出尽了风头。她们在台上跳着爵士舞。唱着美国乡村歌曲。这让我也跟着大家一起好好大吃了惊。没想到两家地两位老人家尽然这么有商人意识。看来上海地百乐门只怕已经成了金山银窝了。 宴会快结束时。我又带着人放起了烟火。足足放了一个时辰。天空中地烟花一刻也没有停过。几乎所有地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叹地表情。当然中国地几位官员除外。 那天就像是过节一样。台北地老百姓们也都跑到了外面。看着天上地烟火。许多人都议论纷纷。有人甚至传出。这位格格比当今老佛爷还能花钱地话来。而且来了台湾之后。什么事也不做。每日里只和那些女兵们骑着马四处游玩。 刘永福回到自己地官邸时。已经快要憋闷地吐血了。黄飞鸿仍然处在震惊当中。一脸地不解与不可置信。他无法相信。这个在梁宽口中一力推崇地人。竟然是这么一个纨绔子弟。 二人只在这里叹气。可是却又无可奈何。洋人们中间却已经炸了窝。都在盛传着这位大清第一公主地富有。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烟火一直没有断过。期间上地美酒更是价值不菲。一切地用度都极尽奢华。他们关注地最多地是。这位大清第一公主简直是个败家玩意儿。 一夜之间所有关于我地负面消息全部被传了出去。甚至还有人谣传我好女色。有断袖之癣。所以才会总是在身边带着一大群女人。而那些女人都是我地情人。也有人传。我是个男女通吃地主儿。在欧洲时。跟在身边地都是一些俊美地中国男子。 我看着这个消息时,倒是被吓的不轻,看来我还真是个骄奢淫逸到极致的女人了。有些哭笑不得,忽然觉得,这件事得让罗胜来负责,若不是他出的这么个主意,我又怎么会得到这么个名声呢? 想到这儿,很是不服气的把手中的东西扔到了一只铜盆里,点着了它们,脸上还露出了愤愤之色。东西刚燃了一半,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我道:“进来。” 却是秋谨,她好笑的看着我,打趣道:“在烧什么?是我们写给你的情书吗?” 我哈哈大笑起来们也知道了?” “那倒不是,今儿一大早,咱们出操的时候,不管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的,心里一烦,便抓了一个小兵来问,胖揍了一顿,才告诉我们,说现在台湾都在传,我们是你老人家养的小情人呢。” “哈哈……” “你还笑的出来,这事儿弄不好,传回京里,只怕紫禁城都得炸锅了。” “无妨,虱子多了不怕咬,随他们,反正又不是真的,总有一天他们会醒过神来的。 “英国人真的会信吗?” “爱信不信,反正英国人如今也正后悔掺和到了日朝的纷争当中,若是事\,有美国人在,要咬,也是他们两家去咬,咱们最多算是从犯。” “可是依着那些洋人的脾气,他们一向都是捡软的捏,我怕你到时候,偷鸡不成。” “我也有想过,可是如今已经顾不得了,只期望着,这次咱们能顺利渡过难关,只要撑过这一次,咱们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让大清慢慢地强大起来。” “子君,真的能行吗?你觉得老佛爷舍得把手中的权力放下来吗?她一向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前提,只把自己的享受放在今都这样了,她还惦着,要好好办一场自己的六十大寿呢。” 我叹了口气个是我目前也无能为力的事情,可是凡事总要有人去做,去尝试,不是吗?就像你的玫瑰军团一样,你以前可曾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她点着头倒也是,不过,子君,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出\?时间可不多了,况且,我看着那位刘将军,每次见着你时,都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的样子,总觉得有些担心,听说他以前是天地会的,这里又是天地会的老窝,我有些担心你的安危。” 我哈哈一笑心吧,刘将军是个忠臣,否则当初在越南时,也不会被九道上谕召回了。一切就从明天开始了,你们可都打包好了?” 第216章 反击(上) **四年,九月八日 袁世凯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封密电,只觉得犹如地火焚身,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这封电报是孚亲王载沛亲自来的,只有两个字:“死守。*提供 “死守?难,中日两国已经数次交锋,叶志超和聂士诚皆不敌,才会退到平壤来。 他很清楚,在平壤的清兵,真要和日本人干起来了,毫无胜算,他和日本人交过手,规模不大,不过那些日本人悍不畏死的作风,现在想起来,他仍是心有余悸。 这是一次生死抉择,以前朝鲜的局势从未让他如此紧张过,他觉得自己能坚持到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这简直是和自己的原则是背道而驰的,更何况,如今自己的几个老婆孩子都在这里,他要担心的可不只自己一人了。 对于孚亲王,他并不熟悉,可是从那些第一届武备学堂里毕业的人来说,这位大清贝勒可是顶顶有名的,以贝勒的身份,和武备学堂的学生兵们吃住一起,从来不要求特殊照顾,这在历朝历代中都是极少见的。 袁世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把性命交托到这位年轻的亲王手中,拿到电报的那一刹那,他就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他在朝鲜并非最高长官,是否坚守,也轮不到他来话,更何况,如今的局势,虽说是一触即。 思虑再三,他派人去找唐绍仪,去的人还没出门,唐绍仪也拿着一封电报,出现在了袁世凯的面前,唐绍仪的这封电报却是他的女儿唐妮出的,也只有两个字:“死守。” 两人看着这两封一模一样的电报,都有些震憾,沉默了一会儿,袁世凯率先打破宁静,问道:“令千金怎么会这样一封电报给您?” 唐绍仪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慰亭兄,你可有何高见?” “会不会是格格让她地?” “不可能。[..info超多好看小说]据小女平日来信来看。这位格格是不会如此做地。但是她必然是做出了什么行动。才会给了一些信号。小女再通过这位格格地言行。来判断出她地意向。” “那么就是说。格格将会有所行动了?可是这些日子从洋人那儿传来地关于这位格格地一些事情。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会不会是障眼法呢?” “障眼法?我倒是听说。刘将军在台湾被气地差点吐血了。” 唐绍仪却不赞同地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这两个字后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地事情在生。更何况。孚亲王既然也了这样一封电报来。我总觉得他们暗地里一定做了什么准备?” 袁世凯看着唐绍仪,心里仍然在犹豫,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否值得一赌,在平壤,清军总共有十五个营,一万七千多人,马玉昆在大同江南岸守卫,左宝贵在玄武门,叶志超在城西南。 马、左二人皆是善战之辈,但是叶志超呢?对于这个人,袁世凯一向都不太信任,明明是败退而来,可是这位仁兄却硬是传了捷报回去,可如今他是在朝鲜的清军总指挥,谁也无可奈何,不过他身边的聂士诚倒是个靠的住的。 唐绍仪见袁世凯想的入神,轻轻唤了他一声,袁世凯回过神来,道:“我正在想着叶提督的事情。” 唐绍仪了然的点点头,道:“叶提督此事,只怕朝廷知道了,他必然脱不了干系了。” “哼,胜了,他的命能保住,说不定还能加官进爵,可若是败了,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唐绍仪叹了口气,道:“不见得,此次无论胜、负,那位孚亲王只怕是也不会放过他的了,否则怎么会单单只给你了电报,可见王爷在心里是极为器重你的。” 袁世凯想了想,道:“可我能做什么?” 唐绍仪倒是被袁世凯给问住了,他道:“慰亭才是统兵之人,弟又不懂军事,如何能乱言?”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却仍是毫不头绪,袁世凯见着时候不早了,只得道:“罢,这几日,我就到各守军处转转去,细看看,到底有何可做的。不过……”袁世凯顿得一顿,才道:“少川兄,你是个文人,可有何打算?” 唐绍仪看着袁世凯,犹豫了一下,才道:“唐某早已有死志,以报国家,只是……只是贱内的安危,唉……” 袁世凯笑着道:“得,明儿你把嫂夫人送到我这儿来吧,和我的几个妻妾一起,我让人护着她们,你若是愿意,可跟着我一块 走走,一起想想辙子。” 唐绍仪听到袁世凯如此说法,心里感激,可最终道:“不妥,我们已经退到了平壤,再无可退之路,我若此时将她送到慰亭兄这里,使馆上下必乱,又如何能在这危急关头团结一心呢?” 袁世凯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再多说,笑着留了他吃饭,两人又再商议了一阵,唐绍仪才告辞回使馆了。 一**四年,九月十五日凌晨 日军第九混成旅向大同江南岸清军起进攻,太原镇总兵马玉昆,率军英勇抗击,日军官兵死伤惨重,无力再战,日军少将大岛义昌负伤,坚持到下午两点,不得不率众撤离。 日军第十旅和元山支队担任主攻,集结大量兵力,向玄武门进攻,高州镇总兵左宝贵登玄武门指挥,亲燃大炮轰敌,官兵感其奋,英勇杀敌。激战中,左宝贵不幸中炮牺牲,其部下三位营官也先后阵亡,午后二时玄武门遂被日军攻陷。日军企图向城内推进,遭到清军阻击,只得退守玄武门。 清晨七时,日军第五师团,从平壤西南,以炮火掩护步兵冲锋,清军马队进行反击,至中午,日军见难以得手,下令暂停攻击,退回驻地,下午四时,叶志超贪生怕,竟然树白旗,企图停止抵抗,并下令全军撤退。 四时二十五分,袁世凯以朝廷急电为由,率两名亲兵进入叶志超营帐,五分钟后,营帐内传出枪声,紧跟着袁世凯提着叶志超的人头,从营帐中钻了出来,其中一名亲兵,手中举着一道圣旨。 袁世凯大声向帐外官兵道:“皇上有旨,命本官为钦差,督导朝鲜各军,可便宜行事,若有临阵脱逃,无论官职大小,皆可行先斩后奏之权,直隶总督叶志超,畏敌怯战,并有降敌之意,企图临阵脱逃,已经被本官行刑 全军皆惊,看着叶志超血淋淋的人头,又看着城头上那幅刺眼的白旗,这时才有人惊觉,奔了过去,降下白旗。 九月十六日,袁世凯率军誓死抵抗,唐绍仪很适时的动了朝鲜民众,共同对三处清军,进行支援。 九月十七日,上午十时二十三分,中日双方海军,在鸭绿江口大东沟附近海面遭遇,日本联合舰队第一游击队现北洋水师,出信号,北洋水师在七分钟后,才现日本舰队。 双方开始调整阵形,十二时许开始激烈交战,此时在鸭绿江口外海,大鹿岛海域,几乎集中了两国全部的主力舰艇,定远率先开炮,日军冒险将自己暴露于北洋水师阵前,同时,日军松岛舰开始炮还击,定远中弹,丁汝昌身负重伤。 从此时起,北洋水师已经失控,紧跟着超勇、扬威两舰受到攻击,并起火,日舰比睿、赤诚受到北洋水师攻击,重伤。 十四时二十分,日舰西京丸中弹起火,退出战场沉没,扬威重创驶离。双方的势力其实相当,但是大家都知道,大清的北洋水师,此时可说是个空架子了,大量的炮弹打出后不能爆炸,各个舰船有许多装备不是不能使用,就是无人能用,就算是人才英勇,在这种情况下,相信他们也只有以死相搏了。 十四时五十分,丁汝昌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在指挥战斗了,定远此时,只是一只不能动弹的废物,邓世昌带着致远疲于奔命, 此时的海面战火弥漫,海水似乎都被血水染红,就在邓世昌快要绝望之时,忽然从东北海面传来了阵阵战鼓之声,直直的穿透了整个战场的厮杀、炮火之声,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日军,但是很快双方的战斗变的更为激烈。 十五时二十分,日本松岛舰被击中,可是炮弹并不是来自战场内,这枚炮弹很快便在松岛舰引起大火,紧跟着日舰,吉野号中弹起火,这时中、日双方这才把注意力转到了东方的海面,三艘挂着大清金龙旗的铁甲舰。 日本人呆住了,他们并没有收到,中国还有另外三艘铁甲舰会在这里出现的消息,北洋水师则看着这三艘从未见到过的战舰,有些目瞪口呆,三艘舰分别是神威号、龙神号、海神王号,这三艘战舰不在北洋水师,更不在大清的任何一支海军当中。 日舰开始变的慌乱,而北洋水师却开始振奋了起来,更加英勇,三艘新加入的铁甲舰,很快的,便击沉了桥立号和千代田,紧跟着扶桑起火,十六时三分,剩余的日舰开始败退。 第217章 反击(中) 海海战双方各有损伤,但中方因为三艘铁甲舰的加入?f军只得暂撤离,以图寻求其他机会,并开始调查突然凭空冒出来的三艘铁甲舰,丁汝昌受重伤,北洋水师在三艘新舰的护卫下,退回鸭绿江口。 邓世昌没有如历史中那样,为了能与吉野同归于尽,而被鱼雷击中,林泰曾,镇远管带左翼总兵,字凯仕,福建侯官人。祖父林霖,系林则徐胞弟,故林泰曾称福建船政大臣、林则徐的女婿沈葆为姑丈。 如今这位林大人,正立在丁汝昌之病榻之侧,丁汝昌伤的到底有多重,大概只有他自己和军医知道,林泰曾看着面色苍白,紧闭双眼的丁汝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现在极为希望丁汝昌能醒过来,可是私心里又希望他是真的昏死了过去,至少这样,朝廷不会责罚过重,过了一会儿,一旁的军医摇了摇头,低声道:“林大人,丁大人暂醒不过来了,伤势过重,伤到了脾脏。” 林泰曾的心里忽然一阵冷笑,暗道:“自己怎么会担忧这样一个人?”想到这儿,他没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便转身离开了。 神威号、龙神号、海神王号已经安全靠岸,北洋水师官兵都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迎接着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待船上的人都站到船舷时,这时他们才发现,那些人的身上穿着新式的军服,而且都没有留辫子。 邓世昌和林永升几人疑惑的看着三艘新舰上的士兵,可是丁汝昌负伤未醒,林泰曾还未到,照规矩,他们必须要等待上官的命令,就在几人怔愣的时候,从海神王号上跑下来一名士兵。 那名士兵跑到众人跟前,立正站好后,朗声道:“中士王有才见过众位大人。”同时规规矩矩地向几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西式军礼。 礼毕后,王有才继续道:“请问哪位大人是丁汝昌大人?” 林永升看着王有才,好心提醒道:“丁大人身负重伤,尚未苏醒。林总兵已经去探视了,稍后即到。” 王有才向林永升行了一个军礼,道:“多谢大人,有请大人转告林大人,我等受格格之命,不得下船,要在黄海海域巡弋,以防日军再次突袭,报告完毕。中士王有才告退。” 说完这番话。王有才便跑回舰上。邓世昌几人面面相视。他们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三艘战舰是从哪里来地?还有这些兵。太大胆。太放肆不。没有留头不说。而且见了上官。并未行大礼。 虽然几人都不是什么拘小节地人。可是看着这三艘战舰上。并未下来任何一个有官阶地人。穿地是西式军服。几人都曾留过洋。倒是知道。这些军衔地高低。可是在大清。他们到底是何官职。却是一概不知。而这三艘船是有权拒绝他们上舰地。于是众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就在此时。林泰曾到了。听着几人回禀了刚才地事情。点了点头。解释道:“你们许是都忘了。当时这些人跟着格格出国之后。听说为了能和洋人加强友好。便特别向老佛爷请示。许他们都剃了头。蓄短发。同时全部换上了西式军服。军衔也按着洋人地来地。” 方伯谦道:“那咱们如何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些什么官职?” 林泰曾皱着眉道:“你们且先跟本官上去看看吧。不要失礼。也不要拿什么官架子了。今天若不是他们。只怕咱们能有几人活着回来?” 林泰曾此话说完。众人皆神色黯然。跟在林泰曾地身后。向海神王号走去。早有人看到他们行来。已经有人列队相迎。个个脸上皆是肃杀之气。动作整齐划一。看地几人心里暗自惊叹不已。 此时早有两人迎了过来,林泰曾看出都是大副的军衔,那两人迎上来之后,其中一人道:“不知这位可是林泰曾大人?” 林泰曾点了点头,道:“正是本官。” 且不说林泰曾几人的惊异,转回头来说说袁世凯,袁世凯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有些痛恨自己的这种赌徒性格了,为什么要赌这一把?他看着平壤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这些日本人,简直就是不知道害怕的野兽。 看看自己这边,伤亡比日军还要惨重,本来双方的兵力都是差不多的,清军一万七千,日军一万六千,可是清军的士气极为低落,许多人因为叶志超的关系,都心生惧意,泄了气,本来是打算跟着叶志超一块跑的,谁知道又没跑成,叶志超又死了,如今看着袁世凯 看阎罗王一样,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完了之后,这位冷tt是否会追究,心里忐忑,打起仗来就更是心不在焉了。 袁世凯看的心里发急,就凭着这么些人,如何能死守?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里了?唐绍仪这些日子一直呆在玄武门方向死守,但他毕竟是个文官,对于作战并不精通。而马玉昆听说了叶志超的事情之后,也只是派人来打探了一下,并未与袁世凯作过多的交流,所以袁世凯如今是想找人商量也找不着了。 回到自己的军帐内,一阵心烦,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自己的亲兵上前,端着一杯茶,递了过去,道:“大人息怒,是谁惹恼了大人?” “谁?那些个日本小矮子,那个贪生怕死的叶志超,还有那个让本官假传圣旨的混蛋。” 那个亲兵一惊,忙跑到门口看了一眼,见帐外并无他人,这才放下心来,回到袁世凯身侧,低声道:“大人慎言。” 袁世凯骂出来的时候已经有所警觉了,见亲兵打探帐外后,并无情况,也放下心来,压低声音道:“那个小王蛋,鼓动老子假传了圣旨,把人杀了,他就拍拍**走人了,留下老子一个人在这儿拼命。” “大人,那人不是说了吗?让大人一定要坚守,不到迫不得已,不得再退,王爷自有退敌之策,况且,朝廷的援军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呸,援军?老子倒是看到援军了,不过全是***小矮子。” “大人,其实咱们也未必不能撑久一些,只是那些兵们,因为叶志超的事情,怕您事后追究,才会分心的。 “我自然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可是如今有什么办法可寻?” 那名亲兵看着袁世凯,他当亲兵行,真要出主意,却还差了一截,忽然他眼睛一亮,道:“大人,不如小的现在去唐大人那儿问个主意来?” “去,快去快回 袁世凯叹了口气,想到了那个来的稀奇,走的也古怪的王八蛋,那人倒是姓王,不过不叫王八蛋,而是叫王铁蛋,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时,袁世凯就觉得自己有一种想要踹他两脚的冲动。 听名字,本以为这人不过是个在王爷身前混日子的混而已,谁知道竟然是个博学之人,说一说的就把他给绕了进去,同时拿了一张空白的圣旨交给他,而且还说的很明白,这个是假的,只是怕万一有什么情况,能拿出来震震场面的。 本来以为用不上的,可是那天才走到城西,就听人来报,说是叶志超挂了白旗了,他心里一惊,那个王铁蛋忙出了那个假传圣旨的主意,杀了叶志超,以免酿成大祸。 叶志超是清军在朝鲜的最高将领,那人说杀了叶志超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像是杀的不过是个喽罗,袁世凯自然不敢做这种杀上官的事情,那王铁蛋却说的很明白,叶志超此举,只有死路一条,为什么要那么多人跟着他陪葬,何不赌一把,杀了叶志超,更何况,王爷如今在京里,本来就一直在想办法,要请一道圣旨过来,交给袁世凯,万一有什么情况,由他便宜行事。 王铁蛋是个很棒的说客,于是袁世凯没有犹豫太久,就同意了这个大胆的计划,直直的就到了叶志超的大帐,进帐后,王铁蛋就掏出了一把枪,击毙了叶志超,叶志超死的时候,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睁地大大的倒了下去,王铁蛋像是做惯了这种事一样,很熟练的就割下了叶志超的首级。 袁世凯接过这里的守备大权之后,王铁蛋就如他来的时候一样,毫无预警的消失了,不过给他留了一封信,却是一再的强调着,不到万不得一,不得再向后退了。 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如今唯一让袁世凯稍稍安心的是,那些高丽棒子,终于开始一心一意的支持清军抵抗日军了,在平壤的朝鲜平民,甚至自发的,前来给守备的清军送来粮食,补给,还有许多人甚至加入到修筑工事的行列当中,也有人拿着自己的弓箭、兵器参加到战斗当中。 这倒是让袁世凯有些哭笑不得,这些高丽棒子,前些时候死了命的,想要借着日本人把清兵赶出去,如今却又拼了命的希望清兵能把日军给赶出朝鲜国境。 (实在是不太擅长写这种战争,希望大家能多多谅解,谢谢支持,我尽量做到不无聊吧。) 第218章 反击(下) <> <> <><><><> 名亲兵回来的很快,给袁世凯带回了一张纸条,上面t话:“叶志超临阵脱逃之事与旁人无关。(专业提供 袁世凯想了想,笑了起来,对亲兵道:“去,写张告示,叶志超临阵脱逃,系他个人行为,与旁人毫无干系,本官不会再追究此事,以后若有人再提此事,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军法处置 一**四年,十月一日 我站在甲板上,看着在地平线上出现的日本海岸线,很快的,这艘庞大的舰队惹来了许多巡洋舰的关注,但是每艘战舰上挂的,都是美国的国旗,而且其中还有两艘挂着英国的米字旗。 那些巡洋舰开始稍稍放松了警惕,但仍是很紧张的在四周关注着,这里是东京湾,东京就在不远的那边,我的脸上泛着笑意,我虽然赶不上北海道的好戏了,可是能在这里看着东京变成一片火海,这种情景相信很多人都会非常的期待。 越来越近了,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了,所有的船舷外都站着金碧眼的洋人们,中国的士兵站在他们的身后,但是因为都是穿的西式军服,所以并没有人现,这些船的里子,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拿起手中的怀表,看着指针,离进攻的时刻只有十秒了八五二、一,开始 震天的炮声响起来了,一枚火箭形状的炮弹,在天空中划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向东京飞去,日本人看着那枚火箭,脸上皆震惊之色,可是让他们更为大吃一惊的是,二十艘商船忽然都扯下了他们的伪装,变成了六艘铁甲舰,十四艘巡洋舰。 同时,十二艘舰船都在瞬间,换成了大清的金龙旗,而其中包括两艘铁甲舰,日本人错愕的瞬间,又有无数枚火箭形状的炮弹往东京飞去,同时,那十四艘巡洋舰迅速的将日本的那几艘护卫东京湾的巡洋舰围住了。 美国人都退到了后面,那些日本军人们,看着那些突然变成东方面孔的士兵,恍然大悟,自己的军队还在朝鲜和人家拼的要死要活,谁知道人家竟然就这样派着舰队,直接开到了自己家门口。 日本的军人的确是非常优秀,他们的错愕只是那一瞬间,但是面对包围住自己的敌人,这些人没有惊恐,错愕只有一那刹那,紧跟着,所有的人都拿起了武器。 炮声很快响了起来。是中国地舰队率先开炮。其中一艘中弹。这些炮弹很奇怪。爆炸后。引起地是漫天地大火。形状和飞往东京地那些炮弹相似。一枚、两枚、日军开始疲于奔命。他们要灭火。又要还击。此时他们才现自己地人太少了。 这时有一艘叫阪神地日船往中方地一艘巡洋舰撞去。速度非常地快。一声巨响。两艘船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日军很快现了阪神地做法。于是争相效防。一时间。中、美联军开始有些慌乱。他们没有想到日军会这么疯狂。并不计后果。中、美两国地舰队开始躲闪。 但是只有那么一会儿。刘步蟾站到了船头。身边跟着一名旗兵。开始打着旗语指挥着战斗。很快。那几艘小舢板开始沉入海中。中、美舰队再无阻碍。往近海驶去。我笑嘻嘻地站在船头。看着远处地一片火海。身边却只有小鱼儿。 罗胜站在远处地山林边。看着自己身边地这两个女人。头疼。从未有过地头痛。他多希望格格让他带来地是男人。可是看着这两个女人。再看看他们三人身后地这些女人。罗胜地心里只有苦笑。 东京地大火烧地很厉害地。看来格格把燃烧弹这样使用。简直就是神来之笔。东京地火势越来越来。这里就是江户了。看来格格说地没错。小日本地房子是很容易就能点着地。 罗胜想到这儿。往骏府地方向看了看。嘴角露出些笑意。不知道那边地好戏是否已经开锣。还有北海道地。东京早有许多警察和士兵开始集结。往海边涌去。还有一些民工开始在城内灭火。看着那些全副武装地人往海边飞奔而去后。罗胜脸上地笑意更加浓烈了。 王月欣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个满脸邪笑的男人,用手中的枪托,捅了捅他的腰,道:“罗大人,你邪笑个什么劲儿,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动手?” 罗胜摸了摸被捅的有些生疼的腰子,道:“还要等他们一轮炮弹,再等城里的人开始动手了,咱们再杀进去。” 王月欣一愣,道:“格格这是打算要把东京怎么样啊?真要把东京踏平吗?” 秋谨哼了一声,道:“不把他们踏 道等着他们来踏平咱们的北京城?他们如今可正在平tt对干呢?” “粗鲁。”王月欣斜了秋谨一眼,道:“我这不是担心那些洋人吗?” “哼,洋人?放心吧,到时候他们一定是争着抢着,来占好处的,哪里会管日本人的闲事儿?大不了就是口头上叨几句,再看看能不能顺便占占咱们的便宜。”罗胜有些不屑地道。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一枚炸弹炸开了锅,紧跟着无数的炸弹呼啸而来。女孩子们看着远处的大火,听着密集的爆炸声,有兴奋,也有害怕,都在后面小声的说着什么。 秋谨皱着眉回过头去,低斥道:“干什么?集中精神,一会儿是要去做正事儿了,若不打起十二分的状态,你们就得没命 女孩子们安静下来,罗胜看了眼秋谨,忽然道:“知道吗?我总觉得你的身体里面住着的是一个男人。” 秋谨大怒,待要作,被王月欣一把拉住,道:“别闹了。”同时又拿枪托捅了一下罗胜。 日本人的抵抗是徒劳的,我看着在海滩上堆积的尸体,又看了看仍在远处进行顽抗的日军炮台,一丝冷笑,挂在我的嘴角,如果是现代,也许这会是国庆的最好献礼了。 中、美联军已经开始进行登陆了,这时小鱼儿忽然惊叫起来:“格格,快看,是英国人和法国人。 我转眼望去,果然从东南海域出现了几艘战船,上面挂着英国国旗和法国国旗,我笑了起来,看来这两家在埃及的小茅盾又被暂搁置了。 这时刘步蟾的一个亲兵跑到了我的面前,行了一个军礼,道:“启禀格格,英国人来电报,说他们是来协助中国盟友,制止日军在朝鲜进行的无耻的侵略战争。” “法国人呢?” “同样的内容。” 我笑了起来,小鱼儿却不解的看着我,道:“英国人不是帮日本人的吗?” “他们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来这里,不过是怕我们和美国人把好处都占完了。” 小鱼儿有些厌恶的看着英、法两国的战舰,道:“这些洋鬼的脸皮真是有够厚呢,我记得他们曾在报纸上说过,日本是他们亲密的战友,是他们的小兄弟。” 我哈哈一笑,道:“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将会宣扬大清是他们生死与共的兄弟了。” 英、法两国的战舰行驶的极快,我用望远镜看着前方,甚至可以看到日军有一瞬间出了欢呼声,可是紧跟着,英国人的炮弹击碎了他们的希望,日军已经再无士气可言了。 同时在城里也传出了厮杀声、枪声,天空中也出现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罗胜他们已经动手了,呵呵……叫睦仁的那个家伙,这只是一个开始,你所期待的,你所希望的,从这一刻开始,即将变成你的恶梦,这就是中国给予你的反击。 一**四年十月一日,晚八点三十四分,明治天皇和他的皇后被困在他的寝宫内,明治天皇的世子嘉仁被法国人抓住,罗胜和秋谨他们,早在英、法、美三国攻进城时,就已经将东京的华侨聚居区紧紧围住,并到处都插上了金龙旗,同时早已经呆在城内卧底的士兵们开始清理着区内的日本居民,并将他们驱赶至华侨聚居区之外,凡是不愿离开的,一律被杀,尸体也被扔到了外面。 秋谨和王月欣看着这一幕幕惨景,有些不忍,罗胜忽然道:“战争就是这样,不要忘了,你们曾经是如何劝说格格的。” 我站在城外,看着曾经繁华的东京,这个自幕府以来,政治、经济、文化极为达的地方,曾经的江户城,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地狱,我不知道三个国家会在里面做什么,但是他们将在中国所行的爆行,想来会在这里先上演了。 刘步蟾仍指挥着士兵,开始追击在城外的散兵游勇,很快的,我便和罗胜他们汇合在一起了,罗胜向我回报着:“咱们的人先攻下了皇宫,牺牲了五百多个兄弟,但是美国人和英国人一来,咱们便交给他们,退了过来。” 我点点头,道:“很好,告诉他们,好好弄清楚,在这里阵亡的将士的名字、籍贯。” 秋谨和王月欣脸色苍白的看着我,道:“咱们今天杀了好多人。” “你们可有损伤?” “牺牲了三百多个姐妹。” “你们也同样,记清楚她们的名字、籍贯。” 第219章 人道主义? 处又传来一阵惨叫声,我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忍耐不住,苍白着一张脸,问道:“就这样?你不关心我们杀了那么多人之后是什么感觉吗?你不关心,我们是否是在进行一场屠杀吗?” “如果你不杀他们,那么你会如何?如果你不这么做,他们会攻破平壤,会打过鸭绿江,会屠杀我们的同胞,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你们杀了人之后,是什么感受,我不想知道,我能猜的到。供最新章节阅读\\而且这不正是你一直希望做的事吗?你一直希望能驰骋沙场,现在你已经在这么做了,就不要再后悔了,面对现实吧,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秋谨看着我,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道:“我想吐。”然后转向一边开始吐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不敢想像,这个人前段日子还在想尽一切办法的要教训我,想让我明白不能妇人之仁。” 罗胜的嘴角扬了扬,眼神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我愣了一下,想要抓住,却没有抓到,再细看时,又恢复成了平静的熟悉的眼神。 罗胜看着远处的火光,忽然道:“若是这把火是在京城烧起来,我真不敢想像。”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道:“也许,如果今天不是我们先打到这里来,说不准北京城就得成这样。”他又怎么会知道,历史上,在六年后,北京城所面临的那一场浩劫。 我们并没有在城内多做停留,等他们安顿好侨民和留学生后,我们便出城了,远处仍不时的传来厮杀声和惨叫声,女兵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有些女孩子甚至泪流满面,不知道她们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害怕。 刘步蟾早已经在城外立起了大帐,我们一出现,便有小兵把我们引进了帐内,刘步蟾的身上已经弄的很脏了,血迹和污泥混在了一起,还有海水的腥味,散出来的那股味儿,极为刺鼻。 我皱了皱眉头道:“你们还是轮换着去洗个澡吧,真受不了这个味儿,换好了衣服再进来。” 众人皆是一愣,罗胜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这是战时,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洗澡。” 秋谨和王月欣听到我让他们去洗澡换衣服。供最新章节阅读\\那是极为高兴地。可是听罗胜一说。两人只得低下头去。我有些不满地道:“我不管。至少你们几个要把澡洗了。这味儿…真够……快去 刘步蟾和罗胜只得皱着眉头下去了。秋谨和王月欣却早已经喜上眉梢。飞快地跑了出去。 鱼儿早已经端了一盘洗脸水。放在那儿。侍候着我净了面。又吃了几块点心。问道:“格格。您要不要也沐浴更衣?” 我抬起自己地胳膊。在袖子上闻了闻。血腥味倒是不重。可是却有着一股浓浓地烟熏味儿。点点头去安排吧。” 等到几个人收拾完。东方已经泛白了。东京地大火已经熄灭。放眼望去。只有一缕缕地黑烟在天空中漂荡着。几人站在我地帐外。看着一片狼籍地东京。都有些感慨。 我摇着头。往帐内走去。边走边道:“记住这个画面。如果我们大清再不奋起。有一天。我们地京城也会变成这样。” 几个人跟着我进了帐篷,秋谨的脸色已经缓了过来,情绪也平稳了不少,笑着道:“我如今不担心了,因为有你在。” “别把我当神,从昨天咱们攻进东京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未知数,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没有谁会知道,大清会走向哪里了?”我有些颓然的道。 几个人都有些诧异,看着我,我却忽然叉开话题,问道:“苏迪他们可有消息?” 罗胜第一个反应过来,忙回道:们三天前就已经在北海道登陆了,同时登陆的还有俄国人,果然如格格猜的那样,俄国人趁火打劫了。俊卿他们已经在长崎和刘将军汇合了。” 我笑了笑道:“俄国人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猜的到,他们之前本就和日本人因为那四个岛纠缠不清了,如今可好,直接登堂入室了,呵呵……”罗胜也笑了起来。 刘步蟾看着我们两个,忽然皱着眉头道:“格格,您不担心城内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有三个国家的人在里面呢,你还怕他们搞不定?”我毫不在意的回道。 刘步蟾不解地道:“可是,格格,是咱们先进的城啊?更何况,这些洋人在城内,一定会大肆烧杀抢掠的。 “刘大 不用想这么多了,这很正常,洋人肯跟着一块打,就个,你认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阻止的了吗?” 刘步蟾看着我,愣了一小会儿,没再说什么,可是秋谨和王月欣却错愕地看着我就这么让他们在里面搞屠杀?” “放心吧,他们不会把东京人都杀光的,杀光了,就没意思了,无利可图,这不是这些洋人们奉行的。” 王月欣忽然声音变的尖细起来,扬声道:“你知道,我们担心的不是这个,他们这根本就是无视人道主义 罗胜忽然笑了起来,王月欣怒视着他,罗胜咳了两声小姐,昨天你杀进城时的那股子狠劲,我可没觉出有人道主义精神。” 是两回事,他们这样对待手无寸铁之人,就是无耻月欣的拳头都挥了起来,罗胜忙向后退了几步。 我秋谨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月欣,不要激动,格格刚才不是说了吗?如今洋人势大,我们不可能阻止的了啊?” “可是,可是……”月欣忽然垂下头来是咱们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好啊。 ”我忽然笑着道。 她一脸惊喜的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笑着道:“我现在就给你一件事情做。”顿了顿,我继续道:“你现在马上去找军医给你吃两颗安神的药,然后就去睡觉,好好休息一下。” 她脸上的喜色瞬间垮了下来,还想要说什么,却听到外面有人回报格法三国的公使正在营外相候,想要见您?” 帐内众人对望一眼,脸上都显出了了然之色,我笑着道:“快请他们进来。” 没多久,就见一个小兵,领着三位公使出现在我的面前,极为有礼貌地向我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接着就见三人眉来眼去,我冷冷地看着,却并不搭腔,只是不时的拿起手边的茶杯,端起来喝上两口。 终于,美国公使上前说道:“我们万没想到,公主殿下就住在这儿,所以,商议了一下,由我们三人前来接公主殿下进城安顿。” “你们打算把我安顿在哪里呢?” “日本天皇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别馆,他非常愿意接待您入住。” 我忽然笑了起来,帐内几人都奇怪的看着我,我笑道:“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你们的意思?” 英国公使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不过呢,我倒挺喜欢这个帐篷的,所以三位可以不用为我的住处费心了,你们都常说什么自由,我觉得我在这里,能感受到自由的气息,东京,而且是他们的皇宫附近,三位应该知道,我的祖国与他们的过节,我会觉得很压抑的,不过我还是非常非常感谢三位的尽心照顾。” 三个人一愣,看着我,似乎想看看,我这话说的到底有多少诚意,我年纪小,装纯,谁不会,我一脸感激的表情看着三个人,三人打量了许久,最后断定,我确实是很有诚意的说出这些话的。 这时罗胜忽然道:“三位是否能告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通电世界,我们的军队还在朝鲜和日军作战。” 三人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美国公使笑着道:“我们三国是因为贵国和朝鲜、日本之间的战争,伤及了太多无辜的平民,所以我们是出于和平的考虑,才会出兵协助贵国,所以此事,只怕还是要贵国出面通电才是。” 罗胜大笑起来说嘛,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因为不知三位盟国是什么打算,咱们自然不好把这大功劳给揽了过来,再说,各位盟友,是出于义愤,帮助我们大清和朝鲜,你们是出于正义的立场,不得已,才出的兵,我们当然要先跟你们商量一下了?” 三人面面相觑,有一些目瞪口呆,显然,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会这么干脆的应承,会揽下来所有的骂名。我却早在心里笑翻了天,这是罗胜早就跟我商量好的,只是我们本来是打算要好好跟三国绕绕弯子,把他们给绕进来的,谁知道他们就这样,自己送上门来。 我和罗胜好笑的对望了一眼,却只是眼神交流,面上仍不动声色,罗胜仍然高声的赞扬着三国的正义行为,刘步蟾似乎也从中嗅到了什么,也跟着开始捧着三人,三人的面上都显出得色来,又一起聊了一会儿关于朝鲜的问题,便离开了。 【您现在访问的是万卷书屋:欢迎注册用户,享受10组书架功能实时关注小说更新。】 第220章 黎明前的黑暗 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袁世凯不知道自己带着的人马还能撑多久,玄武门那边的唐绍仪和在大同江的马玉昆,也都是筋疲力尽了,他不知道宋庆是怎么回事,五天前就已经接到电报,说他过跨过鸭绿江,前来支援,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连个影儿也没有看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袁世凯如今庆幸的是聂士诚的到来,叶志超升白旗前,怕聂士诚阻拦,尽然找了个借口,把他支到了马玉昆那儿,不过也幸好有聂士诚在,所以当日马玉昆才能坚守致今。 现在聂士诚正站在城墙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城外,如今他的心情跟袁世凯一样复杂,他没有想到,当自己再回来时,叶志超已经身异处,虽然对于叶志超企图逃命的行为,他极为不耻,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袁世凯竟然就这样直接就杀了他,即不审,也不问,可是当他看到那份圣旨之时,再无话可说。 |军退却,他们的后援也越来越多,如今在城外集结的有日军的两个师团,可袁世凯连伙夫都算上了,也就才三千来人了,他实在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他有提议,让袁世凯退到鸭绿江,和宋庆汇合,可是袁世凯却只是看着他,怎么也不松,只有四个字:“必须死守。” ,宋庆比他们还要着急,可是他却怎么也召不齐人马,宋庆的心里比他们谁都上火,朝廷下旨,要他节制部署在鸭绿江北岸的八十二个营,约有两万八千人,并被任命为诸军总统,可是那八十二个营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不仅不服调度,而且士气不振,甚至还有人,压根就不想过江,只是不停的拖延着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宋庆几乎都要给那些将士们跪下了,希望他们尽快渡江,以期能解马玉昆等人之围,谁知那些却想着,要在江这头开始进行防御,并放话出来,道:“此时的平壤只怕已经落陷,不若留在这里,以接应败退的清兵,待日军到达之时,我们已经做好万全之策。” 宋庆几次欲要以军违抗军令斩杀一、两人,但是都被自己的亲兵拉住,道:“大人,万万不可,如今朝鲜那边只怕是已经败了,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不若一起拖着吧,那些人敢这样不把您放在眼里,您还不明白吗?若是没有依仗,他们怎么敢?”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九月二十四号,直到有一个人出现,当这个人,带着一支精兵站在他面前时,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狂热,这个人他不认识,可是他穿着三品的武官服,站在他身后的士兵,全部穿着一种奇怪的军服。 说奇怪是因为这些衣服全是花花绿绿的颜色,说是军装,是因为,这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可以隐约看出来,是依照着洋人的军服改制而来,一直听到那人宣完旨意,他才回过神来。 那人笑着道:“宋大人,在下姓刘,名呈祥,不过熟人都叫在下刘十九。我身后的这些兄弟,便是义勇军了,一共五千人。” 宋庆地眼睛都有些湿了。道:“刘大人。你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刘十九忙道:“宋大人过奖了。”说着刘十九又指着立在一旁地方青宏和孙国强道:“这位方大人。是在下地参军。这位孙大人是孚亲王派来地。” 听到介绍方青宏时。宋庆并不在意。可是听到孙国强是孚亲王派来地。他愣了一下。打量起孙国强来。孙国强扯了扯嘴角。表示了一种极为牵强地友好。宋庆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白。那位孚亲王为何会派来这样一个人?难道是来当监军地?。 很快。宋庆明白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来当监军地。他是来杀人地。他地任务似乎就是杀人。凡是不服从调配地军官。都被他杀了。有些人试图借机挑事。想要哗变。却很快地就被那五千义勇军给镇压了。手段是极为狠辣地。一个活口也没有留。 宋庆看着都觉得有些胆寒。可是那些人却似乎毫不在意手上沾到地鲜血。他们似乎变地更加兴奋了。宋庆花了七、八天都没有集拢地人马。一天半地时间里。就全部集结在他地面前了。 快到平壤时。宋庆都有些不敢相信。竟然会这么快地就过来。忽然他觉得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不管那个亲兵地劝说了。不过他也很庆幸。因为不 手去杀那些官兵。 桂太郎和野津道贯都觉得有些想要狂的感觉,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带来的三万人马,就这样被拦在这儿,而对方才几千人,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说大清的军队已经成了绣花枕头了吗?可是他们感觉现在所遭遇的,应该是几个师团以上的兵力。 但是他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之后,再三的向他们保证,自己打探到的消息绝对是准确的,清兵几处的兵力加起来,如今已经不到一万了。桂太郎和野津道贯商议再三,决定在三十号的早晨五时进行一次猛攻,这一次一定要拿下平壤。 袁世凯和聂士诚都觉得日子变的越来越难熬了,不远处的日本军队正燃着篝火,不时的,还能听到那些日本兵喝醉了所唱的日本民谣。 袁世凯和聂士诚清典着清军的人数和武器,然后两人互望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最终聂士诚,道:“袁大人,我们撑不了多久了,还是准备一下撤退吧?” 袁世凯岂能不知?这里的军需最多够他们再撑两天的,这都还是朝鲜的老百姓前天给送来的,听他们领头的人讲,有些人是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拿了出来,给清军送了过来。 可是,可是他不能退,袁世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孚亲王亲自的电报还在那里放着,“死守道,这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啊。 什么袁世凯从头至尾都没想过要撤退,他似乎在等什么,等宋庆?可是宋庆原定,最迟应该是三天前就到的,可是到了现在,他们连援军的影子也没看到。 袁世凯能感受到聂士诚一直看着自己的眼神,他也很清楚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这两日,有好些士兵已经有些心浮气燥了,谣言四起,许多人都想要回去,回到大清去,但是袁世凯知道,他们不能退,如今这种局面,若是退了,大清就真的败局已定了,而自己就算回去了,只怕也是死路一条,虽然皇上早些时候已经真的下了一道旨意来,可是他自己和皇上都很清楚,这道圣旨不过是后来补的,若是有人存心找茬,那是肯定能查出来的,毕竟他假传圣旨,杀了叶志超。 袁世凯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意志,抬起头来,面色变的异常沉重,斩金截铁地道:“聂大人,不若明日你找机会突围,去找宋大人,求他尽快来援,袁某要在此,与平壤城共存亡 (道:“袁大人,即然你都已经心存死志,聂某又岂能弃下我大清将士,芶且偷生呢?明日聂某定与袁大人共进退 二人的对话,就这样被站在一旁守城的士兵听到了,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当他们知道自己的上官已经心存死志,竟然都感动莫名,于是一个个的脸上都显出了激动的神色,都在暗下决心,明日定要与日军决一死战,绝不后退一步,一夜之间,清军的士气,空前高涨,士兵们自的开始加固着防御,这倒是袁世凯和聂士诚万万没有想到的。 一四年,九月三十日凌晨四时 “大人,小的有紧急军情 袁世凯正在自己的帐内小寐,可是却被帐外的一阵吵闹声给弄醒了,他皱着眉头,冲着帐外,问道:“什么紧急军情,难道不能让老子好好休息会儿?滚进来,若不是什么紧急状况,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外面很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人,却是守在城墙上的一个小把总,一脸的惊慌,道:“大人,小鬼子要攻城了,而且,小的估摸着,他们是要打算把兵力都集结到咱们这儿一处,是铁了心要把咱们攻下来了。” 袁世凯一惊,腾的一下,从塌上爬了起来,这些日子,他睡觉时只脱件外套,此时拿起扔在一边的外套,便向着城头跑去。 站在城头上,天色还很暗,袁世凯拿起亲兵手中的望远镜,隐约看到,日军果然正在大举行动,兵力似乎也增强了不少,而在他们的阵地上,已经重修了工事,还有大量日军,正在往前挖掘出新的防御工事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泡 第221章 破晓 四年,九月三十日,五时 日军正式开始进攻,火力非常猛烈,在其他几个地方的清军,似乎也现了日军的这一举动,可是,没人知道,这是否是一个圈套,他们想要增援,可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否会掉进陷井。(..info) 马玉昆和唐绍仪都从自己驻守的地方看着平壤城西南方向的炮火,他们能感受到那种激烈的战况,心情开始变的越来越急燥了,所有的人都埋怨上了正在拼死拼活往平壤赶的宋庆。 一轮又一轮的炮弹向着城头袭来,平壤城的城墙早就被轰的体无完肤了,若不是清军和朝鲜民众不停的以乱石和沙袋填补,只怕这里的城墙早就垮掉了,可饶的如此,这城墙也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面貌,你已经看不出来,这是城墙了。 袁世凯看着城墙上的尸体,神经早已经变的麻木了,亲兵几次想要把他拉下来,可是袁世凯就如同扎了根儿一样,死死的不肯离开,和一旁的士兵,共同战斗着。 而在不远处,聂士诚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士兵们看着最高长官和他们一样在前线奋战,这种激励的效果,是极为有用的,士兵们正在以着从未有过的振奋心情继续着战斗,没有一个人想要逃跑的。 这种坚决战斗到底的心情,估计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奇迹,长官们每每遇到战争,总是跑的最快的,就算是没跑,又有几个,会像袁世凯、聂士诚这样,和士兵们站在一起,站在最前线,同士兵们生死与共的? 此刻所有的人,心里都想着一件事,他们绝不会往后再退半步,他们已经从汉城,退到了平壤,他们不能再退,再退就会给自己的同胞带来更大的灾难,这些日本人的凶残,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了,可是所有的人都觉得,似乎已经过了两个世纪那么长,袁世凯和聂士诚已经现,他们身边的士兵已经换成了新的面孔,之前最开始和他们一起的士兵,要嘛已经倒下了,要嘛已经伤势过重,被抬了下去。 两人的心中没有焦燥,有的只是痛心,看着身边的战友倒下,那是一种很痛心的感觉,就算是再麻木的神经,也能感觉到那种悲伤。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装不在意,只是关注着战场上的敌人。 日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万人,打到现在,连个只有几千人守着的破城墙都攻不破,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变的越来越阴狠了。 终于。在上午十一时。日军停止了进攻。袁世凯和聂士诚再次清点人数时。他们又损失了五百多人。两人地脸上地表情越来越严肃了。战斗已经停止了两个半小时了。他们知道。日军地第二波进攻。不会等太久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最终袁世凯再次提到了自己昨天曾经提到过地建议大人。你出去求援吧。若是宋大人再不来。整个平壤城。只怕不会有一个活口了。” :兵去便是了。不用再想着让我去地事了。” 袁世凯最终放弃了这个建议。却不满道:“叫其他人去只怕是宋大人不会买帐啊。否则。他早该到了。” =个绝计不会故意拖延地人。只怕是另有别情。” 两人正在说着。就见有个士兵领着两个身着便装地人往城墙上走来。士诚虽然奇怪。但却以为又是朝鲜地那些自要前来御敌地民众。可是袁世凯看着其中一人。脸上地神色连着变了好几变。 其中一人,正是被袁世凯卖作王八蛋的王铁蛋,另外一个人他却不认得,但是那个人身上背着一个奇怪的包袱,长长的,斜挎在那人的肩上。王铁蛋看到袁世凯时,脸上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神色。 待三人走近前,那个士兵朗声道:“袁大人,这位王大人说是有紧急军情禀报,从唐大人的防区过来的。” 袁世凯看着王铁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少咒骂这个王八蛋,可是当他看到王铁蛋,在这个时候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竟然现,自己的鼻头有些酸酸的。 些来历了,又听得那个士兵称其中一位是大人,看来应该是大清的官员,可是在朝鲜的这些官员中,能让袁世凯变脸的,应该说都有些名头的了,而且自己就算不认识,也应该不陌生,可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却是极为陌生的。 王铁蛋和另外一人,向二人行了一礼,口中道:“骁骑营四品侍卫王铁蛋李威见过二位大人。” 袁世凯的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可是聂士诚的嘴巴却张的大大的,看着两个人,忽然喃喃道:“骁骑营?” 袁世凯暂时没有理会聂士诚的情绪,而是看着王铁蛋个兔崽子,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若是有好消息带来,本官便饶了你,若是没有自己当心些。” 王铁蛋自然知道袁世凯为什么会生气,他笑着道:“袁大人,若王爷知道您在平壤死守这许多日子,毫无退缩之意,并坚守至今,定会向皇上和老佛爷禀报大人的这件奇功。” “少拍老子的马屁,快说,有什么军情回报。”袁世凯狠狠地冲着王铁蛋道。 王铁蛋笑着,看了眼身旁的李威,李威嘿嘿一笑,从背上取下了一个背包,然后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笑着递到了二人跟前。 袁世凯奇怪的接过盒子,问道:“这里是什么?” 李威嘿嘿一笑对面日军的一员中将,叫什么桂太郎的。” 袁世凯的身子晃了晃,只觉得手中的盒子突然变的沉重无比,和聂士诚同时错愕的看着这个表面看起来忠厚老实的李威。 =他们为什么停止进攻的原因?” 李威笑着点了点头,脸上还露出了得意之色,王铁蛋也有些高兴地道:“李兄弟是七天前混进去,前天还差点就露馅了,多亏那个桂太郎是个疑心病极重的人,反而把自己的亲兵给杀了。” 王铁蛋笑嘻嘻的说着,似乎正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袁世凯和聂士诚却有些站立不稳,只觉得这个人太可怕了,真的是应了那句,“万军之中,可取上将级。” 李威笑了憨憨地笑了笑道:“其实,若不是之前那一年,方大人给咱们恶补日语,我想混也混不进去的,那些小日本,可精着呢。” #会儿再进攻,只会更猛烈了。” 王铁蛋忽然大笑起来:“那倒是,不过过一会儿,他们的弹药只怕是也会不足了,只要咱们能撑到明天,宋大人就能赶到了。” “弹药不足?”袁世凯奇怪的看着王铁蛋和李威。 李威忙道:“袁大人,我还有两个兄弟,正在那边给他们送大礼呢,嘿嘿……” 他的话音刚落,袁世凯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巨响,跟着他们都能感觉到平壤城墙都晃了几晃,袁世凯和聂士诚嘴巴张的更大了,在城头上的所有士兵,也都 李威又道:“若不是因为咱们出来的匆忙,东西没有准备齐,这个爆炸应该更有威力才是。” 袁世凯看着李威,忽然道:“还有什么惊喜?一块儿告诉我。” 李威愣了一下,想了想,终于道:“回大人的话,没了。” 袁世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子憋了一个月的气,现在真是爽。” 完士诚狠狠地拍了拍李威的肩头的好你请个功。” “嘿嘿……多谢大人了,不过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这样就好了,不用请什么功,这不是我的任务吗?刘大人说过,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孙大人给我下了这道命令,我就必须去完成,应该的。” “回大人的话,不是刘步蟾刘大人,是刘呈祥刘大人。”王铁蛋帮李威回道。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人,可是对于这个人所说的,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却是极为赞同的,对于这个人训练下属的方式也充满了好奇,这样的一件大功,这个李威却毫不在意,只认为自己所完成的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任务了。 王铁蛋又继续道:“刘大人如今正和宋大人一起,正在赶往平壤的途中,其中还有五千义勇军。” “义勇军?” “回大人,义勇军是老佛爷下令,着孚亲王亲自督建,秘密成军的,本来是打算要收复琉球之时再启用的,可是如今王爷和皇上认为,已经到了让他们登场的时候了。” 袁世凯和聂士诚的心里都是极为震憾的,他们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所谓的义勇军竟然是老佛爷下旨建成的,聂士诚的心里只想着,原来老佛爷也并非完全贪图享乐,心里甚是欣慰。 可是袁世凯却听出了一些不同,建军是老佛爷下旨,让孚亲王督建,可是启用,却是孚亲王和皇上,这又意味着什么?他看眼王铁蛋,果然现,王铁蛋也正以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他心里忽然变的亮堂了起来,这是在看他,看他是不是一个聪明人,看他是不是会站错队。 一个小时以后,日军果然再次起猛攻,而且攻势比早上的更为激烈,袁世凯和聂士诚曾经有一瞬间,觉得城已经被日军给攻破了,可是这种错觉很快消失,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击退着日军的进攻,几乎已经变成了机械性的防御了。 这一次的攻击,大清的将士们并没有感觉到难熬,他们的心里有了新的希望,也有了期待,他们的心中都有了一个盼头,对面日军的领中已经少了一个,还是被大清的派出的刺客刺杀成功的,他们的弹药也被消耗了一半,而始作俑,也在大清这一边,所有的人都更加振奋了,他们的心中更多的是一种胜利即将到来的喜悦。 所有的人都看着对面的日军,忽然觉得,这些人不再像之前那么可怕了,他们在大清将士的眼中,成了一群不过是被人抢走了食物的猴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越来越黑,终于,在晚上七点时,对面的枪声越来越弱了,还没到七点半,所有的枪声都停止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人开始期盼着明天的黎明来临,因为明天将会有一个新的希望在等待着他们,所有的人都变的轻松了起来,而在这之前,每一个人期待的都是黑夜,只有到了晚上,日军才会停止进攻,而他们可以喘一口气,到了黎明,则意味着日军又要开始组织进攻了。 人们显的越来越轻松,今天的好消息太多了,这一个月以来,清军们听惯的都是自己的失败,可是今天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丝胜利的希望,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有一些士兵甚至很安心的,就在阵地中,趴在战友的身边,脸上带着笑意,甜甜地进入了梦想。 王铁蛋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很值了,他这一个月来,在中国和朝鲜两地奔波,可说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虽然在袁世凯的面前,一直表现的很镇定,也很自信,可是天知道,他每一次见袁世凯时,都觉得心里没底。 第222章 夜袭 世凯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说话,也不像他所|来的那样豪爽,那么容易摸清底细,护龙庄的人都知道他和那位闵妃的关系,可是这个人,却毫不犹豫的,说断就断了,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一位姨太太是那位闵妃的亲妹妹。专业提供电子下载 王铁蛋很清楚的记得,在护龙山庄的那些文档中,关于这位袁大人的记录,除了这件风流韵事外,还特别提到了四个字,极识时务,也就是说,这个人极会看风转舵,可是也正因为这样,让袁世凯在他们的心中,一直是位极不可信任之人。 所以,当王铁蛋得知自己的任务之后,他几乎都要拒绝了,这两个月以来,他一直提心吊胆,假传圣旨,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太好了,袁世凯并没有犹豫太久,就应了下来。 他心里一直打着鼓,他也害怕,害怕袁世凯会出卖自己,可是他却不知道,袁世凯对于王铁蛋也有着同样的担心,王铁蛋其实最担心的不是这件事,他担心的是,袁世凯不会按照王爷的指示,死守在平壤城,毕竟这是个见风使舵的人,所以当他得知袁世凯一直在平壤苦撑之时,他和护龙庄的战友们都大吃了一惊,要知道,他们最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袁世凯能撑到九月二十五号就不错了,然后再退回到鸭绿江边上,谁知道袁世凯硬是带着这么点人,撑到了现在。 这是个惊喜,也是个意外,李威的任务是早就布置好了的,所以李威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些担忧,李威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日语过不了关,不好混进去。可是事实证明,李威过关了。 而另一个事实,就是证明了袁世凯也许也是个有血性的人,只是没有被人给激出来,最终的结果是让大家都很满意的,王铁蛋如今要担忧的,就是明天宋庆和刘十九能不能把人马及时带到。(..info好看的小说) 他靠在城墙上的一沙袋上,望着星空,忽然想起了他刚到护龙山庄时,格格曾经来给他们上过的一堂课,其中有一句话,就是:“一切皆有可能,我们要做好所有最好的打算,也要做好所有最坏的打算。” “一切皆有可能,不错,明天不管宋大人和刘大人是否能赶到,我都必须要做好可能会被日军破城的打算了。”王铁蛋摇着脑袋,确定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是否清晰。 这时李威悄悄的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铁蛋,大河和栓子回来了。” 王铁蛋一下子坐了起来,面露喜色,道:“在哪儿?” 这时李威的身后又探了两个脑袋出来,同时应着王铁蛋:“我们在这儿。” 正是赵大河和栓子。他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两人地肩膀。道:“回来就好。我还一直在担心你们呢。” 栓子嘿嘿一笑。道:“咱们倒是想呢。没想到。那两个日本人还在军营里养了几个水嫩嫩地日本女人。看地人骨头都要酥了。” 赵大河拍了他脑袋一下。道:“你这毛病。什么时候得改改了。小心哪一次误了事。连命都得丢了。” 栓子嘿嘿笑着。躲到了王铁蛋地身侧。道:“我只是看看。又不做什么。” 几人都有些宠溺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这时赵大河又问道:“王大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咱们能胜吗?” 王铁蛋转过身。看着不远处地日军阵地。道:“不知道。如果明天宋大人和刘大人能及时赶到。就算咱们胜不了。可是日军也必然不能再进一步了。 栓子愣了一下,道:“若是赶不到呢?” “那就有点玄了。”王铁蛋有些默然。 李威忽然笑了起来,道:“怕什么,大不了一死罢了,当初咱们参加义和团可曾怕过死来?后来跟着刘大人,一起加入了义勇军,又何曾是为了怕死而来?” 四人相视一笑,王铁蛋笑道:“我自是不怕死,只是在想着,如何才能把咱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忽然王铁蛋看着赵大河,笑了起来,道:“你来了,倒让我想着了一个办法,即使城破,咱们还能在城内和他们进行巷战,不过,这就要靠赵大哥的陷井了。” 栓子一下就乐了,道:“这个好玩,这么跟小日本打,真他娘的不过瘾,只能放枪,跟他们近了打,那才过瘾。” 赵大河一脚朝他踹了过去,骂道:“你个混小子,这事儿也能玩的?” 王铁蛋笑着道:“赵大哥,我这就给你找人手去,咱们得快些行动了,时间不多了。”说完王铁蛋便带着李 ,向着袁世凯和聂士诚的驻地去了。 十月一日,凌晨三时三十分 城头上忽然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袁世凯和聂士诚惊的连衣服都没穿好就直往城墙上跑去,两人的亲兵捧着衣服,跟在二人身后,连跑,边帮二人穿好战袍。 二人到达城头之时,士兵们已经开始还击了,袁世凯冲着聂士诚抱怨道:“这帮鬼子,昨儿出了那么事,还以为他们今天会晚些进攻呢,谁知道他们竟然会提前?” 喜。” 凌晨三点多,天空本来还很暗,可是现在已经被炮火映的透亮,有如白昼,两人到达自己的位置时,却意外的现,李威和栓子,还有王铁蛋已经在哪里了,三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奇怪的步枪。 枪管极长,枪上还带着一个单筒的望远镜,两人互望一眼,趴到三人的一侧,看着他们,聂士诚奇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王铁蛋笑了笑,道:“这叫狙击步枪,日本前一任驻朝鲜公使,就是死在这把枪下。” 你们……是你们干的?” 袁世凯却一点也不客气,一把抢过王铁蛋手中的狙击步,端起来看了一眼,忽然道:“那个小鬼子的胡子怎么那么难看?”跟着叭的一声枪响,然后袁世凯叹了口气:“娘的,打偏了,他旁边的那个人倒了。” 四人的肩头都微微晃了晃,王铁蛋轻笑着接过袁世凯还回的枪,道:“袁大人第一次使这枪,更何况还是在晚上,能看到目标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真的?”袁世凯问道,同时拿起手中的望远镜看着对面的日军,忽然道:“王八蛋,这些小日本又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 了城。” 夜晚的战斗极是激烈,日军似乎越来越焦燥了,清军怀疑日本人是不是把所有的炮弹都轰了过来,士兵们撑的极是辛苦,本来在养伤的一些士兵,也再次回到了战场。 炮火声惊醒了全城的人,所有的人都看着西南方向的炮火,都在为明天是否还能安全的呆在城墙里担忧着,已经有些朝鲜平民开始收拾包视袱,想要逃离,也有人拿起了自己家里武器,往城墙的方向跑去。 在城墙上的士兵,已经感觉到日军的这次进攻,只能用疯狂来形容,清军中,有许多人,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枪已经越来越沉重了,城里所存的炮弹已经不多了,炮兵们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地步,只知道,不久之后,他们将会只有挨揍的份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是战况却已经有些明朗了,清军的弹药,很明显的严重不足,还击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王铁蛋苦笑着,看着栓子,问道:“你确定,你炸掉的是他们的一半弹药,而不是我们的?” 所有的人心情越来越沉重了,天边已经有些泛白了,他们很清楚,天色只要一亮,那么就是日军攻进城来的时刻了。 袁世凯叹了口气道:“罢了,今天若是死在这里,有你们陪着,袁某也不寂寞了。” 这时已经有士兵不停的来回报,他们的弹药不足,袁世凯现在只恨不得,自己拉屎也能拉出两颗子弹来。 十月一日凌晨五时十分 就在守城的将士们就要绝望的时刻,袁世凯迎来了他的亲兵一张惊喜的大脸:“大人,唐大人和马大人派人送来了大量弹药和武器,还送来三百名士兵,他们说,害怕日军会转去进攻他们,所以也不敢派来太多的人,也不敢送来太多的弹药。” 袁世凯觉得自己都想在他的脸上亲两口了,忙道:“快去告诉聂大人,请他尽速安排好这些支援。” 亲兵忙往聂士诚所在的位置跑去,不多会儿就听到了聂士诚惊喜的声音,紧接着就见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城下跑去。弹药和新来的三百名清兵很快就被安排了下去,清军的枪炮声再次变的密集起来,日军似乎也现了异常,停火了十来分钟,但是很快,他们又再一次的进攻了。 第223章 镰刀和斧头 已经大亮了,但是日军的攻击仍然是那么的猛烈,有7经被轰出了一个大缺口,再也没有石块或其他的东西填充进去了,有几个士兵用马车和一些木板遮挡住击。(..info无弹窗广告)专业提供电子下载 唐绍仪和马玉昆支援的弹药,已经所剩不多了,袁世凯心里已经是没有底儿了,王铁蛋所说的援军仍然未到,而他自己的脸色也已经越来越差了,虽然三人用狙击步枪,专捡着日军中有军衔的爆头,可是似乎并没有有效的阻止日军的攻势。 袁世凯心里不得不叹一句,若是大清的军队能有日军这么训练有素,那用的着他们在这儿苦撑?又是一声巨响,那个被轰出了一个缺口的地方,再次被炮弹击中,缺口变的更大了。 袁世凯远远地看到聂士诚正带着士兵往那个缺口赶去,他冲着王铁蛋三人道:“你们快去支援聂大人,他那儿的情况更紧急。” 王铁蛋忙带着李威和栓子,往不远处的城墙跑去,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地点,在那儿监测着日军的冲锋,不时的开枪,支援聂士诚等人的抵御。 清晨八时二十三分,清军的弹药已经不足了,枪声和炮声逐渐减弱,日军开始向着缺口展开了大规模的进攻,城墙的缺口处也已经集结了大量清兵,在聂士诚的带领下,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这时赵大河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见到袁世凯就大声道:“袁大人,小的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可以往城中退一退,在那儿,咱们还能抵挡一、两天。” 袁世凯苦笑着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城下,道:“你看看,咱们还能挡的住一、两天吗?” 赵大河探出了半个脑袋,往下面看了一眼,惊道:“小日本增兵了?” “不是增兵了,他们是打算跟咱们拼了。”袁世凯有些沉痛地道。 这时他的亲兵有些焦急道:“大人,不如您先退到城中去,小人去找大人,让他安排撤退的事,得先保住大部人马才行,您看看,那个缺口已经快要挡不住日本人了。” 袁世凯摇了摇头。道:“如今退已经晚了。咱们一退。那个缺口必破。会有许多将士将无法退到城中。” “大人。您地安危要紧啊。”那亲兵急切地道。 袁世凯摇了摇头。道:“这里第一个人地安危都要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不要再说了。快些随我去找人支援聂大人。” 对于那道缺口地攻防。双方都费尽了心血。日军地冲锋一次又一次地被阻挡在外。而清军在缺口处地守军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弹药已将用尽。袁世凯和聂世诚都有些绝望地对望了一眼。 就在两人打算要以死殉国地时候。战场地另一方。传来了一声嘹亮地号声。紧跟着就是一阵阵地铁蹄之声。号声飘扬在平壤上空。清军从未听过地号声。可是。没来由地。所有地清军。都心神为之一振。每一个人似乎都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日军显然也听到了这号声和马蹄声。可是所有地日军。脸上都是一种不解地神色。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双方为这声号声困惑地时候。王铁蛋忽然站到了高处。大声道:“兄弟们。撑住了 跟着李威三人也喊了起来,所有的人因为这句话,兴奋了起来,都奋起反抗,显然日军当中有人是通汉语的,不一会儿,正在进攻的日军变的慌乱了起来,有些人变的更加疯狂了,有些人则萌生了退意。 几乎是瞬间,马蹄声变的更加密集,声音也更大了,日军中有人转身往后看去,果然,从中、日两军之间的战场上,斜插进了一支骑兵,打着一支鲜红的旗帜,直直的就往城墙的缺口处奔来。 一路斩杀,这是一种压倒性的屠杀,许多日本人,连头都来不及回,就已经身异处了,日军听着身后的阵阵惨叫声,有些人的脸色变的苍白,跟着就有日军转身直往来袭的骑兵攻去,但是,很显然,这是螳臂挡车,他们很快就被砍翻在地了。 战斗结束之时,天色也早已大亮,本来躲在云层中的太阳,也探出了自己的脸孔,袁世凯和聂士诚,看着眼前这五百名精骑,心里一阵慨叹,清军里何时出了这么厉害的骑兵队伍,他们竟然是闻所未闻。 这个时候,他们才现,那面鲜红的旗帜是,还绣着交叉的镰刀和斧头,袁世凯和聂士诚看着这面奇怪的旗帜,这时王铁蛋笑道:“因为他们义勇军,大多数是以前义和团的拳民,而这些拳民又是以农民和一些匠人占了多数,格格便来信介绍了这样一面旗帜,并解释镰刀代表农民,而斧头就代表着那些匠人,” 两人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些旗帜虽然简单,却很明了,正好代表了这支军队的军人们的出身。可是看着这些威风凛凛地农民和匠人,他们对于那个叫刘十九的人更加好奇了,是什么样的人能把这些泥腿子给训练成这样? 日军的残余早已经退到了他们自己的阵地,这支骑兵的领正是孙国强,他向袁世凯和聂士诚行了一礼道:“宋大人和刘大人担心袁大人这里会有些艰难,所以派了下官,先行驰援,大军随后就到。” 袁世凯和聂士诚的脸上,紧绷着的神情都松了下来,可是聂士诚又问道:“宋大人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预计应该是午后就能到达。” “你也看到了,这个缺口,我和袁大人,还真不知道能撑多久,咱们的弹药也已经不足了。” 孙国强看着那个缺口,也是一脸担忧,最后道:“聂大人,现在只能想法再撑一撑了,宋大人和刘大人一路上已经是很尽力的在催促大军急行了。” |骑,说不定日军看到这样一支军队,会有所顾虑,而暂放弃进攻,这样就能多撑些时候,说不定还能撑到大军赶到。 (今天陪两个哥哥去买车,太累了,回来的又晚,所以今天只更这么多了,明天一定补上。) 第224章 与子同袍 午十一时十分,忽然天色变的极为阴沉,紧跟着下起++雨,现在已经是十月了,而早上的时候,太阳很还很欢快的挂在空中,却在转瞬间就隐到了云层深处。 雨势越来越大,清军都面显喜色,如果继续这样的大雨,那么日军很可能将停止进攻,会等到雨停后再朝廷攻击了,那个缺口已经用拆下的房梁和砖块给补了上来,虽然简陋,但是应该能阻挡一些时间了。 清军开始做着清理工作工作,而那些自发赶来的朝鲜民众,则继续加固着那个城墙的缺口。孙国强带着人马过来时,也带来了大量弹药,但是因为要轻装简从,所以对于目前极缺弹药的清军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李威几人开始到处查看,希望能及时找到守备的漏洞,在日军发现前及时补上,孙国强则开始安排着五百名义勇军,对各处的防御工事进行完善与加固。 雨下的很大,日军几次试图发动攻击,最终没打几分钟,便因为大雨,而不得不停止。 这一天是相当难熬的,雨势越来越大,清军和朝鲜民众好容易修好的工事也被冲垮了好几处,情势极为凶险,双方似乎都在为这场雨发愁,不过日军担心的是雨势过大,不能发动进攻,而清军担忧的则是雨势这么大,援军是否能顺利抵达。 时间再一次变的难熬了起来,袁世凯和聂士诚、孙国强、王铁蛋在帐篷里,看着地图发起呆来,孙国强没有料到这一场大雨,他的预想就是,到了午后,援军一到,里外夹攻,包日军一个大饺子。 袁世凯和聂士诚听孙国强述说了一遍宋庆的遭遇,两人的心中满是愤怒,国难当头,这些混蛋,竟然还搞这些事情出来,心里对刘十九又生出了一些敬意,他们很清楚这场仗胜了还罢,若是输了,他的下场必然很惨,袁世凯忽然对刘十九生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他的遭遇可说跟自己差不多,不过他还真是厉害,一口气杀了好几个,这个漏子可比自己捅的大。想到这儿,他期盼着见刘十九一面的心更加迫切了,只想着,若是能见他一面,定要好好和他喝一杯。 已经到了入夜时分,可是援军还是没有到达,看来是被雨势给阻住了,袁世凯他们的猜想没有错,宋庆和刘十九正看着被雨水冲垮的桥,一脸的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想要涉水,只怕士兵在那样急的河流当中,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只有希望这场雨能尽快结束,刘十九的心里更多的是担忧着在日本的那位格格,他已经听孙国强悄悄提过了,格格会和美国人联手,在今天袭击日本的京城。 东京?哼。这些小日本地野心还真大。**点大地地方也敢叫东京。就那鸟不拉屎地地儿。也敢取个名字叫九州、还有什么四国?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他又担心日本地战事。又要为眼前地这个紧急情况发愁。他忽然第一次觉得自己地心不太够用。 大牛也跟着他一起来了。本来刘十九地意思。是让他留在长白山里地营地内。可是他却坚持来了。杀了那几个不肯出援地官。也是他出地主意。当时大牛只在纸上写了一句话:“必须杀。若不杀。朝鲜危矣。大清危矣 于是刘十九毫不犹豫地就动了手。他很清楚。若是格格在此。必然也会动手杀人地。只是他明白。自己这一做法。是把自己个儿给逼上了一条不归路。自己此去。只能胜。不能败了。 孙国强已经带着五百义勇军先行驰援了。可是谁也知道。如今在平壤地战场上。那五百名义勇军。不过是杯水车薪。平壤如今地情况听说已经是险到了极点。好几次都差点破城了。 宋庆看着外面湍急地河水。也是急地不行了。消息不通。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平壤如今到底情形如何。只知道已经很急切了。不过唯一让他觉得安心地是。日军似乎已经把所有地兵力都放在了和袁世凯对决地战场。若是左宝贵和马玉昆能在这个时候。一起支援袁世凯。那么他们必然还能多撑些时候。可是宋庆并不知道。左宝贵已经牺牲了。唐绍仪交不通军务。马玉昆则害怕。若是自己驰援。那么。万一兵败。他们连最后一道屏障都没有了。 显然这一场雨来地很不是时候。聂士诚和袁世凯只觉得自己地刑期再次增加。他们甚至都有一种想要找几个神棍。来祈求停雨地冲动。孙国强虽然也极想安慰那两个面色再次变地 人,可是他自己都觉得没底儿,自然也不知道应该从t3 看着外面的茫茫夜色,他叹了一口气,道:“***,总有一天,老子要到东京去,好好玩玩这帮***小日本。” 袁世凯稍愣了一下,也应和道:“不错,老子总有一天,要出了这口恶气,娘的。” 帐里的几人都同时露出了一脸赞同的表情,看来对于这场战争,所有的人都对于日本,可说是恨之入骨了。 李威和赵大河、栓子,在城墙上和一帮守城的士兵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可同时也不时紧张的关注着日军的阵地,雨势已经渐渐弱了一些,不过视线还不是很好,他们都围在一处临时搭起来的简易雨棚里,避免弹药一被淋湿。 那些士兵们都好奇的看着他们手中的枪,赞叹着,其中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士兵,胆大的问道:“长官,你们手里的这个玩意儿真那么用?” 栓子笑嘻嘻地道:“这玩意儿,是挺好用的,练好了,一打一个准,那些人还不知道是被谁给打死的。” “真的?”所有的人都惊奇着。 栓子得意地道:“那是当然,咱们用这个玩意儿,可干了不少事呢?” 李威轻斥了一声,道:“栓子。” 栓子听到李威叫自己,再看着他的脸色,马上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他们的任务都是极为机密的,轻易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赵大河忽然在这个时候问道:“你们可看到了义勇军手里的枪?” 那些人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赵大河笑着道:“那个枪可厉害了,特别是冲锋的时候,又快又准。” “那些枪可是洋人造出来的?”其中有一个士兵问道。 赵大河带着得意的神色,道:“一半一半,听说是美国人跟咱们大清的一个工程师一块研究出来的,所以美国人造出来的时候,都会分一半给咱们大清。” “真的?这么说,咱们大清里面,也有能人?” “那是当然,咱们大清的能人可多了,没听说吗?咱们那位格格在洋人里可都是说的起话的人。”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关于那位格格的事迹,有真的,也有假的,不过倒是大多数都是谣传的,李威和赵大河对望了一眼,摇头笑了笑,栓子则对二人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李威做势要打,他才忙缩着脑袋,躲到了后面。 一群人正在闹哄哄的说着什么的时候,就听得远处有人唱起了歌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 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洪亮,所有的士兵都开始跟着一起唱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含着热泪,看着自己身边的战友,唱着歌,心里的念也更加坚定,他们将要一起迎接未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生或是死,这一刻,他们早已经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他们早已经可以互相交托自己的生命。 帐内的几人,听到歌声,都走到了帐外,雨已经停了,他们听着那雄壮的歌声,也被那种情绪给感染着,缓步走上了城头,看着那些坚守在城墙之上的清军将士们。 袁世凯忽然笑道:“呵呵,我们还担心什么?只要有他们在,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放心吧,我们一定都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四人对视一笑,脸上的神色忽然变的轻松了起来,一切的困难似乎都已经迎刃而解了,再没有什么可以让四人烦心了,这些士兵都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已经是十月二日的凌晨四点三十分。 天空中一道火光划过,日军的攻击再次开始了,炮声隆隆,战斗又一次打响,可是清军将士们的脸上并没有凝重之色,反而都面着微笑,进行着还击,他们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他们也不再去想是否要节省弹药,而是一板一眼的还击着,不再去数自己身后的弹药箱里有几颗子弹,似乎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这种状态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现显出来,很快的日军这边起了疑心,他们开始担忧起来,清军是否在城内,有了新的援军出来,还击时这么毫不吝啬自己的弹药。 第225章 天亮了 军开始着急了,他们心里的火窜出来,他们不愿意看)#野津道贯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这种情况是他们从未预想到的,之前的战斗,清军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可是如今他们这几千人,已经抵抗了他们大半个月了。(..info好看的小说) 野津道贯看着不远处,那具无头的尸体,那是桂太郎的,他心里更是焦燥,桂太郎的死,对于日本来说,应该是极为震憾的,军部已经发了电报来,要他们必须拿下平壤,并对平壤进行屠城,要向清军进行严厉的报复。 “报复?”野津道贯看着炮声隆隆的战场,他觉得已经有些灰心了,若是此次战役失败,那么他们几年来所做的准备,将全部付诸东流,而他将要面临的,会是残酷的审判。 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军刀,他暗下决定,若真是败了,他只有自栽了,想到这儿,他的脸上显出了紧毅之色,不管胜负,总之他打算要豁出去了,不如跟着清军决一死战了。 他咒骂着,咒骂着那个刺杀桂太郎的混蛋,咒骂着那个毁掉他们一半军火的无耻之徒,他咒骂着一切导致他们此次失败的原因,然后下令,把所有剩余的炮弹全部发射到昨天曾经被攻破的城墙。 平壤城终于被攻破了,日军变的极为兴奋,可是当他们进城后,他们才发现,自己踏进了地狱。 显然,不管哪一种战争方式,对于以前的清军来说,都是致命的,可是现在,日军明白,近身战,是他们自己的夺命符,那些以前在他们眼里都是懦夫的中国人,拼了命的跟他们战成了一团,哪怕是自己死了,他们也必然能拉上一个日军跟自己同归于尽。 昨天那五百个穿着新式军装的人,更是勇猛,日军几乎已经到了不敢靠近他们的地步,可是现实是极残酷的,你不靠近他们,不代表他们不会靠近你,他们极为迅速的向日军靠拢,然且给他们致命的一击,几乎和他们沾上的日本士兵,没有几个能活下来的。 日军已经意识到,他们做了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这些后来的新军,不仅单兵作战厉害,就是配合,也是天衣无缝的,野津道贯听着回报,只觉得一阵热血上涌,提上了自己的军刀,大吼道“叫所有的人都攻进城内,军部有令,占领平壤后,大家可尽情享用胜利的成果 这句话很显然,极具煽动性,留守阵地的日军,都兴奋的欢呼了起来,骑马的骑马,跑步的跑步,往着那一片两军战成一团的城墙跑去。 袁世凯在砍翻了第n个日军之后,抬了下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从城外不停涌进来的日军,他和聂士诚在一起并肩战斗着,而很意外的是,孙国强、王铁蛋,还有李威他们三个,一直在他们周围战斗着,似乎是在保护他们,可是却又不时的配合着他们的攻击,几个人合作之下,袁世凯和士诚的身上倒也满是鲜血,可基本上都是日本士兵的。 野津道贯带着人冲进来之后。就发现了这里。那几个人都应该是清军地首领。他奋力地往着那几个人地方向厮杀着。可是却总是被人给挡在了外面。 袁世凯几人很快就发现。日军似乎已经是倾巢而出了。他们是打算要在此决一死战了。几人互望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悲壮之色。但是很快就被一种无畏地坚毅所代替。 太阳已经露出了脸。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了。一些被厮杀声惊醒地朝鲜人。(..info)也拿起了自己地武器。加入了战斗。鲜血染红了这一片城墙。你无法去分清楚。哪一些是日本人。哪一些是中国人。哪一些又是朝鲜人地。 每一个参加战斗地人。都抱着视死如归地心情。野津道贯讶异于这些清军地顽强。他无法相信。这些中国人太不一样了。他们根本就是不怕死。就和自己地士兵一样。视死如归。他已经觉得有些艰难了。自己带来这一万多人。就算最后能取得胜利。可是也将付出极为惨重地代价。 野津道贯狠狠地捅死了一个朝鲜人。又狂叫着向一名身着新式军服地义勇军士兵冲了过去。一刀将他挥翻在地。他发出了一声狞笑。继续向前冲着。他要冲到那几个清军首领那儿去。他要亲自会一会那个将自己抵挡在外那么久地人。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所有地人都听到了。是从城内地方向传来地。可是哪一方也顾不了是谁地援军了。仍然陷入一片胶着地混当中。渐渐地。越来越近了 袁世凯听到了一个让他狂喜的声音。 “袁大人在哪里?马玉昆带人来支援你了。” “慰亭兄,慰亭兄 唐绍仪和马玉昆终于也豁出去了,当他们得到日军倾巢而出的消息时,他们如热锅上的蚂蚁,终于决定,也带上了所有的兵马前来驰援,但是仍然不敢太过大意,两人都安排着,万一要是这边败了,仍可退回来坚守,便同时带着人马,奔着平壤的西南方向而来,半路上两人就碰到了一块,没有多余的言语,相视一笑,一同纵马前来。 唐绍仪和马玉昆的到来,给所有的清军都打了一剂强心针,清军将士越来越猛,就这么几千人马,竟然和日军杀了个难分难解,野津道贯已经抓狂到不行了,他无法想像,这些被军部称为废物的清军,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悍了?他挥着军刀的手已经越来越艰难了,每举一下,犹如千斤,但是他知道,他不能泄气,他必须坚持下去,援军又如何?也不过是几千人罢了,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是绝对不会失败的。 一次又一次,野津道贯的亲兵非常忠心的护卫在他的旁边,看着自己的亲兵混身是血,野津道贯含着热泪,吼道:“三浦桑,再坚持一下,拿下平壤,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回到北海道,取明子过门 那名亲兵冲他笑了笑,继续抵御向自己袭来的清兵,他知道,这些清兵已经发现了野津道贯的身份,他必须要保护大人的安危,也必须要帮助大人取得这场胜利,更何况,明子还等着自己这次回去时,能娶她过门呢。 但是三浦很快就知道,他永远也不可能娶明子过门了,一名新军一刀挥了过来,直接砍中了他的面门,他连呼痛的机会都没有,就倒下去了,野津道贯疯狂的喊着他的名字扑了过去,但是很快就被几名新军围住了。 野津道贯的善战早被新军们发现了,只是刚才苦于日军太多,他们一直无法接近,终于在刚才,被他们逮到了这个机会,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正在发狂的野津道贯,所有的人,心里都泛起了阵阵寒意,他们知道,这是遇到劲敌了。 几人都凝神看着野津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的眼神也不敢放过,他们知道,若稍有错失,自己就会丧命,他们就这样与野津对峙着,似乎已经听不到那些震天的喊杀声了。 袁世凯终于和唐绍仪汇合了,那一刻,他竟然掉下泪来,看着唐绍仪,他几乎有些哽不成声,最后道:“兄弟,若咱们能活下来,袁某定会和你好好喝一杯。” 马玉昆在旁笑道:“怎么,袁大人就不想和马某喝一杯?” 几人无视于战场的厮杀,大笑了起来,袁世凯笑着拍了拍孙国强的肩膀,道:“唐大人不会功夫,更不要说杀敌了,能到这儿来,已经是个奇迹了,你们多护着他一点,不要让他有了什么散失,他的女儿可是在格格身边极得宠的。” 袁世凯多加这一句,其实是希望在最后一刻,孙国强几人,能看在那位格格的份上,救唐绍仪出去,唐绍仪是个文人,却悍不畏死的带着人马,来支援自己,这份情,他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还上,不过无论如何,也希望能借孙国强几人的力量,来保全他的性命,于是在最后搬出了那位大清第一公主。 他心里很清楚的意识到,孙国强几人,还有那个义勇军,背后的人,只怕不是那位孚亲王,孚亲王回国才多久,怎么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调教出这么多优秀的人才来,只怕是跟那位格格是脱不了关系了,如今只希望他们听到唐绍仪的女儿是格格身边的人,会对唐绍仪多加照顾了。 谁知道孙国强笑了笑道:“袁大人放心,唐大人和唐姑娘的事儿,咱们早就知道了,您不用担心唐大人的安危,你们几位,咱们也必是会誓死相护的,这是王爷和格格下死命的,就是咱们死了,也要保住几位大人的性命。” 在场的聂士诚几人都听到了这段话,吃惊的看着孙国强,孙国强最后看了场中,道:“诸位大人再撑撑,相信宋大人他们就快到了,如果不能到,孙某说个消息,也好让诸位大人,死而无憾了。” 袁世凯看着孙国强,问道:“说吧,什么消息,可以让吾等死而无憾。” 第二二六章 胜利了 格格和美国人,已经在昨天向日本的首都东京发动攻)t不管结局会如何,这场战斗估计也持续不了多久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孙国强看着几人,笑着说道。 马玉昆呆了一下,突然笑骂道:“兔崽子,早说啊。”马玉昆提起自己手中的刀,往战圈中杀去,边跑边道:“***,死了,老子今天也要杀个够本,真他娘的值了。” 野津道贯已经完全被那几个义勇军给困住了,这些义勇军论单打独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他们的配合,却是前所未见的,他们总是能在紧要的关头,及时补救同伴的漏洞,一次又一次的让野津失去冲出去的机会。 野津道贯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红着双眼,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心里却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大意,也不能冲动,他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正前方。 围着野津的几名义勇军,感受到的压力比野津还大,他们围着野津的同时,还要防备着身后攻上来的日本士兵,谁也不敢主动上前,他们知道,谁先动,谁必然先遭殃。 很快外围的中、日双方的士兵都发现了这一个怪圈,日军看到了野津被困,都开始疯狂的往这个圈子冲击过来,清军便拼了命的拦住那些已近疯狂的日军,渐渐的,那个怪圈变的越来越小。 野津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漏洞,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他在等待机会,天已经开始大亮了,太阳已经已经升了起来,变的极为耀眼,所有的人都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 就在野津终于在那一刹那找到机会,要爆起的时候,天空中升起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远处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和喊杀声,义勇军都为之振奋起来,王铁蛋在远处大声喊道:“兄弟们,援军来了,加把紧,多砍几个鬼子,要不后面的兄弟来了,就抢了咱们的功了 清军就像是突然都打了兴奋剂一样,全都发狂似的开始攻击着日军,日军显然已经意识到,清军的援军就要到了,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刻了,日本士兵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他们开始不计后果的攻击着,开始不惜一切,也要与敌人同归于尽。.info[] 野津道贯的心底升起了一股绝望,他狠狠的攥紧了手中的军刀,脚底实实地贴着地面,忽然,他朝着自己正前方的那名义勇军冲了过去,旁边的义勇军立马暴起,攻向他的侧身和后背,但是野津道贯毫不在意,他只是更加坚定,也更加快速的冲向了正前方的那名义勇军。 那名义勇挥起了自己的刀进行抵挡,但是只听到“当”的一声,自己手中的刀被砍断了,他几乎是同时,侧开了身子,把自己的脑袋也偏向了一边,但是很快的,野津的刀还是砍了下来,直直的辟在他的肩头,他往下一锉,竟然站不起来了。 同时野津地后背也被一刀砍中了。他带着伤。又转回身来。往身后地那名义勇军攻去。一切都发生地很快。日军已经完全地和清军战成了一团。他们所有地人都在野津地带领下。不计后果地进行着攻击。 袁世凯几人也明显地吃力起来。就算有孙国强几人在他们周围护卫着。他们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终于。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几人地脸上。都显出了欣喜之色。很快地。已经有骑兵冲到了近前。往最外面地日军身上砍去。 这是一种压倒性地胜利。来袭地清军也有身着新式军装地义勇军。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毫不犹豫地挥动着手中地战刀。向敌人砍去。甚至从未想过。要给日军投降地机会。刘十九很清楚地记得。王爷说过。和日本人照上面。不要留下一个活口。否则最后失败地就会是我们。 所以。在进入战场这前。他向所有地人下了死命。见到日军。一律格杀勿论。不用留下一个活口。于是不管义勇军也好。其他地清军将士也好。全都卯足了劲儿。没有给日军任何投降地机会。 有日军往自己地阵地逃亡。可是他们死地更快。一万多日军。几乎一个不留。这场战斗。持续到了中午十一点多。野津道贯是唯一一个被生擒地日军。他双目赤红地看着眼前地一切。不停地嘶吼着。 袁世凯和聂士诚几人。看着这犹如地狱地场景。目瞪口呆。唐绍仪早在一旁吐地又脚发软了。他们万没有想到。他们胜利了。可是这种胜利。带给他们地震憾。是从未有过地。他们甚至觉得打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意。 宋庆跟在刘十九的身后,带着一股寒意,跟在他的后面,朝着袁世凯几人走去,刘十九向袁世凯几人抱了抱拳,道:“在下刘呈祥,各位大人可以叫我刘十九。” 第227章 朝鲜王宫 四年,十月五日黄昏 林黑儿和杜心五死死的拉住想要冲出去的朝鲜王和闵妃,看着外面的那一切,杜心五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这些日本人简直就是畜生,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眼前的这两个人,他早就冲了出去,砍死那帮畜生了。(..info)该章节由{}提供在线阅读 他却不知道,林黑儿心里的愤恨,比他更胜一筹,看着那些日本浪人,大肆在朝鲜王宫烧杀抢掠,他们的跟前就已经有好几个宫女被致死了,死了之后,还被那些浪人以火烧她们裸露的身体。 躲在暗道中的四个人,都双目充血,朝鲜王和闵妃早已经泪流满面,朝鲜王此时的心中,早懊悔难当,他对自己不久前的亲日倾向,感到羞耻,看着身旁的闵妃,他紧紧的把闵妃抱在怀中,闵妃心里除了愤怒就是害怕,如果不是身后这两个中国人,如今在外面那些宫女和其他嫔妃的遭遇,就是她的。 两人都瑟瑟抖的抱在一起,杜心五早已目赤欲裂,林黑儿忽然一把拉住杜心五的手,低声劝着眼前的三个人,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日军已经战败,他们如今只不过是最后的疯狂,如今咱们要是冲了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你们二人也休要再想什么复国了。” 朝鲜王和闵妃都无奈的瘫倒在暗道中,杜心王低声道:“若是我大清将士杀到,我必要出去,把这些畜生都碎尸万段。” 朝鲜王夫妇看着眼前的这位大清派来营救自己的官员,突然心生感激,可是却有些哽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们知道,大清已经胜了,在平壤全歼了日军,可是留在汉城的这些日本人,显然得到消息后,就变的疯狂了,日本士兵和浪人开始在城里进行大举屠杀,朝鲜官、民死伤无数,无数的日本浪人和士兵向皇宫涌来。 就在他们快攻进皇宫之时,这两个人把他们救了出来,四个人一起躲在了景福宫的这条暗道里,这是闵妃指点的位置,四人可以清楚的看到景福宫的情形,宫女们来不及逃跑,被杀的杀,奸的奸,还有好些后宫的妃子被拖到了这里,被那些日本人,他们还不停的逼问着那些女子,朝鲜王夫妇的下落,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于是他们变的更加疯狂了,开始四处放火。 朝鲜王宫里活着的人都被集中到了这里,日本人开始在这里比赛,看谁能砍头砍的更快,外面的一声声惨叫和狞笑,犹如尖刀一样,一下一下的狠狠地刺在暗道中四人的心中。 朝鲜王早已经被外面的这一连串的屠杀给吓的晕了过去,闵妃的脸上流着泪水,定睛看着外面一个个被砍杀的熟悉面孔,双拳紧握,眼里喷射出愤怒之火,杜心五和林黑儿看着这个坚强的异族王妃,忽然心里生出一些敬意来。 再看看她身边早已经晕死过去的朝鲜王,都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都在想着,只怕以后,这位朝鲜王将只能依靠自己的王妃了。 这场屠杀。一直持续到了十月六日地凌晨 宫廷中地人即将被杀尽屠光了。几个日本人合计着。估计朝鲜王夫妇已经逃出宫外了。是否要出宫追查。定要活捉了二人去日本。于是商量到最后。终于决定离开。看着最后剩下地十来个朝鲜宫人。其中一名浪人狞笑着。比了一个手势。 很快地。在一旁守候地日本士兵上前几人。手起刀落。又一阵惨叫声。所有地人都倒在了血泊当中。杜心五长长地叹了一声。闭上眼睛。林黑儿早已经背转了身子。不忍再看。 日本人很快退了出去。但是却留下了两人。继续检查着地上倒下地尸体当中是否还有活口。不时地再补上一刀。过了好一会儿。那两名日本士兵才狞笑着。道:“好了。我们可以出去放火了。” 林黑儿和闵妃是懂日语地。二人同时低呼了一声。林黑儿转向杜心五道:“杜大人。他们要放火了。” 杜心五皱了皱眉头。道:“不好。这样咱们就要困在这儿了。”他转向闵妃。问道:“这里没有其他出口吗?” 闵妃悲凉的摇了摇头,朝鲜王室都是懂得中文的,所以四人交流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不对,应该是三人,朝鲜王仍处于昏迷状态,杜心五犹豫再三,对林黑儿道:“林姑娘,我且先出去看看,看看那些日本人是不是退了出去,若是退了,我再回来接你们。” 林黑儿犹豫道:“杜大人,太危险了,若是你有什 ,只怕格格和世子爷都会难过的。” 杜心五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再说了,那两个倭人,若真是放火了,咱们谁也逃不掉的。” 说完杜心五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暗道,打探了一下四周,又回身叮嘱林黑儿道:“林姑娘,若是十分钟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带着他们二人出来吧,与其被活活烧死,不如出来搏一搏,见机行事。” 林黑儿只得点了点头,见杜心五跳了下去之后,又关好了暗道,回过身来和闵妃对视着。 闵妃忽然问道:“那位杜大人,是很重要的人物吗?” 林黑儿点了点头,道:“杜大人是我们大清公主身边的侍卫,格格一向很敬重他,他还是醇亲王世子的师傅。” 闵妃叹了口气道:“你们那位公主还真是有眼光,能得到杜大人这样的能人,又能及时看清楚日本人的本性,否则我和陛下,只怕此刻早就没命了。” 林黑儿笑了笑,道:“没命倒不至于,不过你们肯定是会被他们绑架到日本的了。” 闵妃颓然道:“陛下一直相信日本人能帮我们朝鲜振兴,谁知道,竟然是引狼入室。” 林黑儿冷眼看着这位闵妃,心里道:“你又何尝不是想要靠上俄国人,好把大清撇开?”不过她并未把这句话说出来。 闵妃又继续道:“你一个女人,有这样的好本事,可真是不简单,我们一直以为,大清已经是末路了,谁曾想大清竟然可以全歼日军,还能和美国人一起,打到了东京。” 林黑儿看眼外面,仍然没有什么动静,可是又没到和杜心五约定好的时间,转过身来,对闵妃道:“我以前不过是个没有方向的,也没有目标的人,能有今天,都是我家格格的功劳,她就如同我们的指路明灯,如果没有她,我们不会明白,女人不比男子差一分一毫,也让我们明白,要想得到幸福的生活,只能靠我们自己去争取。” “本宫在朝鲜听到过许多那位公主的传闻,也知道她在那些洋人中的地位不低。”闵妃淡淡地道。 林黑儿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闵妃,虽然对于她刚才的表现林黑儿也很是佩服,不过对于她在谈到格格时的那种淡然,有些不满,讽刺的笑了笑,道:“我家格格不只在洋人中的地位不低,就是在大清的百姓心中,她也同样有着不低的地位,而且也正是因为她,你现在还能跟我说说话,她只对敌人骄傲,从不会对自己人摆谱儿。” 闵妃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知道自己自称“本宫”,惹恼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她的高傲,使她放弃了向这个不过是大清公主身边的侍卫身份的人示好,她的表情也变的更加冷了,紧紧抿着双唇,看着暗道外,那些宫人的尸体。 终于,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快就听到杜心五的声音:“林姑娘,出来吧,那两个倭人已经被我杀了。” 林黑儿打开暗道,扶着闵妃,走了出来,杜心五很快的又窜进了暗道,把朝鲜王拎了出来,放在殿中,三人看着眼前的惨景,闵妃一阵干呕,林黑儿轻轻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上前,轻抚了抚闵妃的后背,闵妃倒在林黑儿的怀里,泣不成声。 杜心五有些焦急地道:“倭人已经退出皇宫,如今皇宫内外已经是一片火海,咱们得赶紧出去,把这里也点燃,要不那些倭人会起疑了。” 林黑儿忙扶着脸色苍白的闵妃往殿外走去,杜心五把朝鲜王拎了起来,也跟在后面,几步窜了出来,引火的工具,那两个日本早就备好的,杜心五也没花多大力气,就点燃了景福宫。 闵妃看了眼自己的寝宫,伤心不已,忽然急道:“拓呢,我的儿子呢?” 林黑儿忽然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位朝鲜王妃,嘲笑道:“王妃忘了吗?你不是早把世子送到俄国使馆躲起来了吗?” 闵妃听到这句话,忽然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要不他看到这些,一定会很害怕的。”然后痛哭了起来。 林黑儿有些同情的看着正在哭泣的闵妃,杜心五却急道:“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里始终不安全。”林黑儿忙扶了闵妃,跟在仍然拎着朝鲜高宗的杜心五身后,往着王宫的深处走去。 第228章 胜利成果 清沸腾了,到处都是鞭炮的声音,举国上下都陷入了中,英国、法国、德国,看着那些在大街上奔走相告的中国人,洋人们都沉着脸,他们知道中国这次胜利了> 英国人和法国人搭上了末班车,俄国人在十月二日时,和大清海军,同时分两处,在北海道登陆,十月三日,刘永福的黑旗军在琉球登陆,但是没两天,正在高兴,又重新回到王宫的尚王被日本浪人刺死。.info[] 十月六号,清军攻入汉城,朝鲜王宫的血案震惊世界,日军一再表示,不是自己军队的人干下的,并一再向各国公使表明,此次屠杀,是别有用心的人,意图挑起日本与各国的友好关系而犯下的,所指方向竟然是中国。 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日本人犯下的滔天罪行,可是洋人们很难得的,保持了沉默,他们想看热闹,看看中国对于日本的指控将如何接招,毕竟,在平壤城外,清军对于日军的几乎全歼,让各国震憾,他们都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中国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 让洋人们大跌眼镜的是,日本人的无耻构陷,很快就被推翻了,俄国出其不意的展示出了一些日军在汉城屠杀平民的照片,全部是俄国使馆的一位参赞给拍下的,他当时是冒着被误杀的危险拍下了部份照片,但他最初的打算,是想帮助当时正在俄国使馆内避难的朝鲜王世子李拓。 显然李拓是极为激动的拿到了这些照片,那位参赞的同情心泛滥,却造成了俄国人的损失,他们本来是打算要看中三国的热闹,同时好巩固自己在北海道的胜利果实,可是很遗憾,他们的打算,被这位同情心暴强的同仁给破坏了,照片公布后,举世震惊,甚至各国的民众,都自的组织起来,到各国的日本使馆进行游行,指责日军的暴行。 朝鲜高宗夫妇更是亲自站出来,指控日军在朝鲜王宫内进行的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夫妇俩泪流满面的出现在世人面前,甚至跪下来哀悼在这场灾难中丧生的朝鲜国民。 明治天皇不得已,明声明,声称此事皆由军部策划,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甚至痛哭流涕的向朝鲜遇难的军民表示,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全世界一个交代同时向英中四国致歉,为自己国家在朝鲜国土上,与中、朝两国生的误会,而导致双方损失惨重表示遗憾,同时向英三国的维系和平的行为表示谢意,对在朝鲜战场上丧生的中国将士致以深切的哀悼。 同时,日本人极为无耻的指出,当日在平壤城外,日军已经投降,可是中队仍然对已经投降的日本士兵进行了屠杀,同时向各国大使痛诉中队的残暴。 我站在东京的皇宫外时,忽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好笑,明治天皇虽然出面说话了,可是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日本军部,甚至亲描淡写的把这场战争说成了是由小误会引起的纷争,简直就跟现代一样,他们死也不承认自己动了侵华战争,不承认他们在南京进行的一场屠杀。现在还要反咬一口,说中国毫无人道主义精神,违反万国条约。 我冷笑着,伊藤博文已经再无可翻身的机会了,他已经没做相了,可仍是被日本人扔了出来当了肉盾,又吐出了几个无关痛痒的人来,我心里一直在冷笑,那几个将会在未来,和其他七国打进北京城的,及占领东三省的将领,都没有出现。(..info好看的小说) 我只是冷然地看着桂太郎被刺身亡。野津道贯被俘虏后。在朝鲜自尽地消息。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洋人们在这个时候。又都很自然地站到了日本一方。不是因为日本人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中国无声无息地成长。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中国会变地强大。他们害怕再也无法在中国得到更大地利益。 好吧。既然日本人这样轻描淡写地把这场战争描绘成三国之间地小摩擦。那么我也不会让你们真地就这样轻松地脱身地。暗地找了几个国家相熟地商人。许以重利。于是在那些国家都折腾出了。要求日本进行战争赔款地呼声。 洋人们开始还很矜持。不肯开口说自己要多少。于是有流言传出。日本向英国许诺了多少多少。又向俄国许诺了多少多少。一时间各国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会么矜持了。和日本人走上了谈叛桌。 中国 貌。也很有诚意。告诉各国使节。中国将把这场战争应该向中国支付地赔款全部拿出来。感谢各国地支援。于是各国使节又为自己出了多少力。出了多少兵开始折腾。几乎所有地国家都把注意力转到了日本身上。 胜海舟出山与各国进行谈判。他们一直试图把对中国地赔款给抹掉。一直不停地强调着。中队在平壤城进行地屠杀。但是他们似乎也忘记了。那些西方帝国地贪婪。 就在几国讨价还价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清军已经以很快的速度退出了日本,所有的海军朝琉球和黄海集结,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修整。琉球王室的成员已经全数覆灭,清廷很自然的接管了琉球,并在那霸为尚氏王话立碑,称尚氏一门忠烈,为保护大清疆土,英勇殉国,自此,琉球成为了大清的属地,而刘永福则成了琉球的第一任巡抚。 当洋人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再一想想,在琉球也并没有什么油水可图,而中国在这次事件中,一直表现的不卑不亢,甚至主动让出自己的利益,向各国示好,所以各国竟然一时间找不到一点借口来跟中国翻脸。 十月二十五日,幕府最后一位将军,德川庆喜忽然返回东京,力挽狂澜,与各国周旋,替日本争取回少许利益,并同时劝说俄国退兵,离开北海道,这让日本人大跌眼镜,许多人都以为,德川家已经没有什么份量了,可是自此事后,德川庆喜的声望再次上升。 胜海舟看着德川庆喜的回归,最先意识到大事不妙,当年是他劝说德川庆喜放弃抵抗,让出东京的,如今德川庆喜的突然回归,同时还带来了洋人的支持,使日本免于覆顶之灾,许多日本人都为之一振,只有胜海舟看出了这一不平常。 果不其然,德川庆喜回来后不久,德川家达被任命为日本新的内阁相,德川庆喜非常谦逊的退居幕后,自称自己是因为爱国,才会返回东京,协助天皇陛下,共同抵御外敌。 不久之后,德川家达以东京易受攻击,为了避免天皇陛下再次重蹈覆辙,建议天皇迁回京都,离开东京,日本各大臣都极想反驳,可是很快,德川庆喜再次出面,提出,天皇陛下应该尽快返回京都修养,待日本一切恢复正常之后,再行定夺,是否返回东京,而英三国的军舰又适时的跑到了东京湾遛了几圈,于是明治天皇不得不在保皇派的维护下,返回京都。 幕府没有了,可是德川庆喜却在东京做起了土皇帝,他不再像当年的德川幕府那样,不把天皇放在眼里,横行霸道,可是他也不会再让出大奥了,他坐在自己昔日的宫殿里,一阵感叹,虽然当了一回卖国贼,可是他非常欣喜的现,自己昔日所期待的幕府合法化以另外一种形势出现了。 对于当年被迫归还大政,他一直耿耿于怀,而对于那个本来叫田安龟之助的德川家达,他也不是完全的信任,能再次回到大奥,他很清楚,其实跟洋人没有关系,若不是那些中国人暗中支持,并帮他消除障碍,他又如何能回来呢? 自己当初为了避免内战,曾向天皇表明愿意归政,谁知道那些保皇派却一定要将他赶尽杀绝,若不是胜海舟帮他周旋,相信自己早已经死在那些保皇派的手中了,德川家达能接手德川家的基业,也是因为他与保皇派走的极近,又和英国的关系良好,才会让他捡了个便宜。 想到这儿,德川庆喜,不再因为自己暗地里和中国人的合作感到羞耻了,他为自己找到了许多极为正当的借口,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些,当他看到在大奥内嘻戏玩耍的子女,他的心更定了,是的,为了自己的儿女,他也没有什么好感到羞耻的了,更何况,如今的日本已经今非昔比了,那个中国人答应过自己,若是自己能在这个时候出面,他必定会帮日本恢复经济,毕竟两国同属亚洲,而那些西洋人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大捷,这是大清自建立以来,少有的大捷,当慈禧看着战报时,她几乎有些傻眼了,她心里的惊喜,让她拿着那份奏报的手都有些颤抖,她简直是不敢相信,清军胜了,而且是几乎全歼敌军,还打到了人家的家门口。 第229章 胜利背后 只慈禧,光绪已经激动到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放t的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翁师傅也是满面红光,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师徒俩可以这么昂阔步的在这紫禁城走路 但是所有的人在看到后面所付的一句,日军在平壤战场几乎被全歼,两万余人,最后只余十余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慈禧和翁师傅的心里都有些寒意冒了上来,他们心中都有些害怕,这个胜利虽然让他们振奋,可是这个结局却也让他们害怕,他们害怕洋人。 可是洋人还未难,却已经有人抢在洋人之前难了,徐桐上奏,把在平壤一战中的所有军官全部给参了,所抓的正是对于日军的屠杀,认为袁世凯、宋庆等人,在完全优势的情况下,没有对日军进行围困,甚至不接受日军的投降,而是将想要投降的日军全部都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格杀,有干天和,有失我中华泱泱大国之风范。 跟风参奏的就有三十几名官员,皆是文官,个个把儒家都给搬到了大殿上,跟慈禧、光绪较上劲儿了,要求一定要严惩袁世凯几人。他们已经完全的忽视了,正在大街上奔走相告,互传喜讯的百姓们,他们也完全了忽略了,中国难得的一次胜利,他们甚至以死相迫,要求慈禧和光绪严查袁世凯、宋庆、聂士诚等人,他们为了能搬到孚亲王府,甚至忘记了,日本人也是在前不久,才向各国投诉中队在平壤进行了一场屠杀,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站到了日本人的一方。 慈禧和光绪都有些目瞪口呆,他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这一份份奏章,光绪退缩了,他手足无措的看着翁师傅,希望他能拿个主意出来,翁师傅想的最多的是,皇上不能失去这些大儒们的支持,皇上若是要亲政,就必须要这些儒官站出来支持。 于是又一种奇怪的现象,出现在大清的朝廷之中,慈禧等太后派极力要保全在朝鲜战场上的各位将士,而在战前,一直叫嚣着要打出大清威风的皇帝却沉默了,站到了徐桐一干人的一边,于是慈禧以前暗中力挺的势力,此时成了她自己的绊脚石。 这么大的事情捅了出来,朝廷之上,喊杀声一片,可是民间的舆论一片哗然,所有的报纸,毫不留情的开始抨击着以徐桐、崇绮为的一干老硬派死顽固份子们,甚至有报纸直呼徐桐为汉奸、卖国贼。 更有老百姓在夜里,摸到徐桐、崇绮等的家门口,倒夜香的倒夜香,倒垃圾的倒垃圾,甚至从他们门前过的百姓,都会忍不住冲着他们的门口吐一口浓啖而军队的不满也达到了顶峰,各地将领上奏参徐桐等人,在大清大胜之时,却投靠倭人,帮倭人扫清我大清打败日军的有功将领,根本就是通敌卖国。 各地的学生们也组织了起来,到各地衙门口静坐示威,要求严惩通敌叛国的徐桐等人。很快的洋人们也做出了反应,这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日本保皇派的人早已乐的翻上了天,各国报纸对于清军是否在平壤城外杀降各执一词,而更多的怀疑,则是清军的确是杀降了。 于是一阵风再次刮起,洋人们要求中国彻查此事,查清楚中队在平壤城外杀降的主犯,并在查清事实真相后,必须对日本进行赔偿。 慈禧早已经怒不可遏了,光绪和翁同和则更是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这个风向竟然转的如此之快,他们师徒俩还没有商量好要如何应对,而徐桐和崇绮等人,更是悔之晚矣,他们虽然痛恨大兴西学的孚亲王和那位格格,可是如今的局面却是他们想也没有想到的。 徐明启和自己地儿子一起跪在堂前。看着坐在上黑着脸地父亲徐桐。心里都是一片苦水啊。徐桐看着自己地儿子和长孙。忽然痛哭起来。道:“我怎么这么命苦。老佛爷啊。您到底要被那些人蒙蔽到什么时候啊?” 徐明启地头埋地更低了。他地儿子徐贤忽然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可是看到身旁地父亲。只得又忍了下来。就在徐桐哭喊地时候。忽然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道:“老爷老爷。咱们门口坐了好多学堂里地学生。都喊着口号呢。还有……还有……” 管家忽然变地吞吞吐吐了起来。徐明启站起身。一脚踹了过去。斥道:“还有什么?快说 管家呼痛道:“小少爷也在里面呢。” 堂内地祖孙三人都是一惊。徐桐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徐 地忙扑了过去。大声冲着管家道:“还不快去找大夫 徐贤虽然也一面担忧,可是却有些不紧不慢的往上靠,嘴里道:“爷爷,爷爷您怎么样了?” 徐桐咳了两声,哽咽道:“气煞我也。”然后晕了过去,门外又跑进来几个仆人,跟着七手八脚的把徐桐抬到了后堂。 徐明启见父亲仍在昏迷当中,转身冲着徐贤怒斥道:“你带着人,去把那个不肖子孙给抓进来 徐贤犹豫了一下,道:“父亲,请恕孩儿直言,这次本就是爷爷错了,孩儿是爷爷的孙子,不好劝言,可是如今爷爷所行之事,已犯众怒,还平白惹来了洋人,孩儿若现在出去抓了弟弟,只怕,只怕爷爷的事情就更难善了了。” 徐明启颓然的坐倒在椅子当中,看着在塌上双目紧闭的徐桐,脸上流下两行清泪,道:“你去,把你那个不肖弟弟请进来,让他看看他病重的祖父。” 徐贤看到父亲掉泪,也是一阵伤感,最后道:“父亲,如今不管咱们是请也好,抓也好,弟弟都不好进这个家门了,不如孩儿从后门出去,找孚亲王出面,想想辙子吧,先把门口的那些学生劝了回去再说。” “唉,你爷爷做了这许多事,就是为了搬到孚亲王,如今你去请他,这不是要把你爷爷给逼死吗?”徐明启看着自己的儿子,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管家又再次跑了进来,回报道:“老爷,小的派人去打探过了,不只咱们府门口有人静坐,就是崇绮大人,还有好几位常跟老爷来往的大人们,府门口都坐了好多学生。” 徐明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半晌才道:“你爷爷此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老佛爷必要出来平民愤的,你爷爷就是替罪羊。” 徐明启看了眼自己仍未苏醒的父亲,大哭着扑到徐桐跟前,道:“父亲,您睁开眼看看,你们这次奏,那个瑞郡王可有站出来,你醒醒啊,到了这个地步,那些瑞郡王又是否出来为你们周旋过,你们都瞎了吗?谁才是忠君爱国,谁才是祸国殃民,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徐明启已经哭倒在塌前了,徐贤见父亲痛哭,又听得父亲所说的那些话,想着正在外面静坐的弟弟,一时也是悲从中来,扑了过去,扶着自己的父亲,父子俩抱头痛哭。 小半个时辰之后,大夫终于来了,进来时,看到躺在塌上,面色苍白的徐桐,叹了一口气,上前给他把脉,又开了一张药方,递给了管家,徐明启有些奇道:“为何不直接让你的伙计把药送过来?” 那个大夫看了徐明启一眼,道:“徐大人,小的今天都是从后门悄悄进来的,要是那些学生知道小的给徐老爷看病,只怕还要找小的的麻烦,这药,只有劳烦您找个下人,自行到药铺去拿吧。” 徐明启一刹那,脸色变的极是难看,他看着那个大夫,想说什么,愣了半晌,终于没有说出来,摇了摇头,看着那个大夫由管家领着,又悄悄地从后门走了,徐贤生气的看着大夫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 当徐桐缓缓苏醒过来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启儿,帮为父上一道病退的折子吧。” 徐明启双目含泪的点头应了,带着儿子一起去了书房,一进书房,徐贤就急切地问自己的父亲:“父亲,爷爷现在才上病退的折子,会不会已经晚了?” “唉,且先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徐明启唉声叹气的提起笔道。 我在船上,看着从国内传回来的一份一份的报纸,还有一条一条的消息,心里比在日本时更凉了,这里始终是清朝,不是新中国,这里不是我的梦想国度,这些人,这些祸国殃民的人,亡国的不是慈禧,也不是光绪,更不是宣统,就是这帮人,就是这帮只为一己私利而奋斗的人,就是这一群坐井观天的王八蛋。 我心里愤愤的想着,后世所有的骂名都集中在了那些有名气的人身上,慈禧、光绪、宣统、两代醇亲王,还有李鸿章,如今当你真正和他们同处在一个时代的时候,也许你才能明白,什么叫无可奈何。 中国好容易得来的一个胜局,死了那么多人,换来的却仍是和当年中法战争一样的结局,这一次跟慈禧还真是没有一点关系,看着光绪和翁同和的表现,我心里的更冷了。 第330章 懦夫 绪和哥哥之间的到底是如何协商的我不知道,可是很绪一转身就把哥哥给卖了,比慈禧变卦都变的快,这个反复无常的懦夫,容,容闳,想尽一切办法的把你塞给光绪当老师,你在哪儿?为什么出现在光绪身边的永远只有翁同和?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容闳早已经欲哭无泪,翁同和暗地里背着慈禧已经让他病休了,容闳已经在家病了快半年了,他连学校也不能去,只能每日里和自己的儿子聊些学校的见闻,来了解如今那些学生们的情况。(..info无弹窗广告)t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罗胜不知道,他一直在我身边,而王明顺更不知道,他虽然精明,却没有罗胜的变通,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容闳的病是被翁同和给逼出来的,王明顺因为忙,还一直托黄蓉帮忙带过问候,而黄氏父女比王明顺还要忙,所以去看容闳时,都是匆匆忙忙地,谁也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弯弯绕。.info[] 玉嫔看着远处的灯火,又转回身看了看自己空空落落的院子,叹了一口气,边上一个小宫女忙道:“主子,不如您也去戏园子里去,到皇上跟前露露脸才好,要不,皇上眼里就只看的见那位了。""t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玉嫔摇了摇头,道:“我回屋里看会儿书去,你们别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静会儿。” 回到屋子里,玉嫔拿起一本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眼前闪现着这几个月来的种种情形,光绪已经很久没来过他的院子了,冷冷的挑了挑嘴唇,自从徐桐他们上奏以来,光绪就开始很刻意的避着自己。 想到光绪懦弱、反复无常的样子,她忽然脑海里又现出了那张总是带着一股调侃笑意的脸,还有那棵海棠树,那枚挂在树上的玉佩,她轻轻的从脖子里拿出了那块玉佩,摩沙着,终于眼里落下泪来。 她对光绪是极为失望的,这个曾经让她充满着幻想的男子,如今却一次又一次做出这种事来,格格和王爷一直忠心耿耿,一心想帮他亲政,想帮他振兴大清,可是他一次一次的出卖了他们,先是格格,现在又是王爷。 想到翁同和,玉嫔的心里也是一股恼怒,这个老顽固,明明精通西学,应该是个懂得变通的主儿,却偏偏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尽给皇上出些馊主意,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格格总是说他是个小气鬼,心胸狭窄了,容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她曾经试图把这件事透给了老佛爷听。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老佛爷一点也不在意,并且似乎是乐见其成,现在她细细回想着,终于让她明白了一件事,老佛爷是怕,怕容闳使皇上变的强大起来,她拿捏不住,这次的杀降事件,也很自然的成为了老佛爷收拾皇上的借口了,现在光绪见着慈禧的时候更怕了。 国家大事,竟然被这两母子如此**,国家又如何能兴盛?玉嫔看着夜空,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看着那高高的院墙,天上闪烁着的星星,她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加的渴望着自由。 光绪边心不在焉地听着戏。边不时地拿眼偷瞄着在上坐着地慈禧。他地心里一直在打鼓。自从徐桐上折子。请求病退之后。慈禧就不再生气了。但是她也没有话。到底是准还是不准。 不只徐桐。就连崇绮也跟着上了折子。这个就连自己地女儿死在慈禧地手里。都仍然一心一意向慈禧效忠地老臣子。也是慈禧最为信任地大臣之一。可是慈禧把手里地折子都留中了。 光绪心里地情绪极不平稳。他今天本来想去看看玉嫔地。可是一想到玉嫔。他就不得不想到那个被自己出卖地孚亲王。不得不想到。那个曾经被自己出卖过地秀妹妹。 他又看了眼身旁不远地瑾、珍二妃。目光停在珍妃那张漂亮地脸蛋上。还有那双透着无限光彩。兴奋地眼睛。珍妃如今在慈禧跟前变地极能说地上话了。也难怪她会如此兴奋。可是想到慈禧对玉儿地冷落。他地心里泛出一丝丝不忍来。可是自己却又觉得没什么面目去见她了。 光绪现在地心里也是极后悔地。他极为后悔。听从了翁师傅地劝告。暗地里站到了徐桐他们那一方。也很后悔。自己在胜利地时刻居然抛弃了孚亲王和秀妹妹。又把他们推到了一个艰难地境地。 但是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地处境比他们两个还要艰难。容闳也被翁同和给困在了府里。不能来给他上课了。他其实也很清楚。翁师傅能成功。老佛爷在背后出了不小地力。可是翁师傅却一直认为。是自己一个人办到。还常常背着他在后面得意。光绪不敢 【您现在访问的是万卷书屋:欢迎注册用户,享受10组书架功能实时关注小说更新。】 第331章 柳暗 天后,我还在返回天津的船上,可是却已经接到慈大体上是说,鉴于我此次虽然劳苦功高,使大清扬威海外,但是,因为我出访期间,对于女学生的言行管束不够,导致女学生在洋人面前丢尽了大清的颜面,还狂妄大胆到让女子组军,攻入东京,让洋人耻笑我大清无人可派,只能派女子上阵,为了被安抚各地将士军心,勒令我立刻解散所谓的玫瑰兵团,并褫夺固伦和寿公主称号,着命即刻返京。( 消息陆陆续续地传了过来,哥哥和刘十九的消息先到,大体是背着皇上、老佛爷,在关外组建义勇军,虽然此次义勇军在朝鲜战场上奋勇杀敌,但未得朝廷允许,便擅自斩杀朝廷命官,着令义勇军即刻解散,义勇军统领刘十九,着即刻返京,革职待命,哥哥则被夺了亲王的封号,直接变成了贝子,并被下旨勒令,自下旨当日起,就在家闭门思过,未得旨意,不得出府。袁世凯、聂士诚等人也皆被召回国,官职不升不降,分到各处练兵。 崇绮也被革了顶戴花瓴,在家养老,徐桐等人则是流的流,贬的贬,朝廷大员,几天之内就被牵连了三十七人之多,徐桐在慈禧的旨意下来之后,还未踏上被流放之路,第三天病重过逝,朝野震惊,慈禧再下旨意,追封徐桐为贤义侯,大肆赞扬徐桐公忠体国。 徐桐子徐明启被放到台湾任同知,孙徐贤进宫当了光绪地侍读,载漪因为在徐桐的棺木前哭了个昏天黑地,博得了许多文臣的好感,成为自徐桐后,文臣的领军人物之一。 我看着这一个又一个的消息,只觉得伤心,但是却无法流下泪来,虽然知道清廷懦弱,但是却未料到,已经懦弱致此,而慈禧更是趁机大举打压她地政敌,并同时削弱在她看来,以后有可能会威胁到她的地位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祸国、殃民,这应该就是慈禧的定论了,前世曾看到有人评论,若不是慈禧,中国早已经沦为西方列强的殖民地,而不是现在的半封建半殖民地,我现在极想告诉那个人两个字:“放屁 慈禧强悍,可是却是对自己人,教出来的光绪也是,看看他出卖哥哥时的情形,就知道,这母子俩,是永远也靠不住的了,我看着平静的海面,可是心底却如波涛汹涌。 这次回国,只怕一不留神,我和哥哥都有可能会从此一厥不振,而我最大可能面临地,将会是被慈禧指婚,然后被关在家里相夫教子。我冷然的看着船头那面金龙旗,一阵悲凉。 就在我神伤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转过头去,却是秋谨和王月欣,两人的神情更是黯然,我心里极是明白,这个玫瑰兵团是她们二人地心血,也是她们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创建起来地。 她们心中的不舍还在其次,最最紧要的是,二人此次回去,只怕是跟我一样,会被家人迅速的找个人家给嫁掉,两人看着我,双眼含泪,秋谨哽咽了一声:“格格……” 我看着这两个人。又看了看在船地另一头地一部份女学生兵们。心头大痛。此番回去。十有**。这些女孩子地命运将会极惨。她们明明是攻进东京地功臣。如今不但无功。回国之后。还要面临被唾骂地境况。有些甚至还有可能会从此无依无靠。 我觉得肩头忽然变地更加沉重了。胜利地喜悦跟我们毫无干系。就在我们还沉浸在悲伤中地时候。忽然罗胜拿着一张纸。匆匆忙忙地向我们跑了过来。三人看着他。一脸疑惑。罗胜很少会这么慌张。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罗胜一到我们三人跟前。就道:“格格。出事了 我一惊。道:“什么事?” “京城地女子学堂被关闭了。瑞郡王做了京师大学堂地学监。” 我们三人都惊呆了。看着罗胜。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了。罗胜也没有在意我们三人地表情。继续道:“女子学堂地学生都被遣返原籍了。而此次领头在京城示威地学生领袖。也全部被遣送回乡了。 我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三人大惊失色,叫道:“格格? 王月欣已经惊慌失措的回声对着站在远处的小鱼儿大叫道:“快叫御医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把我扶回了船舱,王太医被小鱼儿连带拽的给拖进了船舱,过了一会儿,他松了一口气,道:“格格无碍,只是气急郁结,吐了那口血反倒是好事。” 众人一听,都松了一口气,我挥了挥手,道:“罗大哥和阿谨、月欣留下来,其他人都出去吧。” 船舱里只有我们四个人之后,我示意他们坐下,道:得要想个法子了,要不这船女孩子回去后,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罗胜一脸担忧地道:“格格,不如等你再好些,咱们再商量吧。” 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没听王太医说吗?如果那口血没吐出来,我反而还会不好。” 秋谨黯然道:“子君,咱们现在还有什么法子可想?必是要回去的了。” 王月欣也是一脸的颓然,我苦笑了一下,道:“我当初把你们推到现在这个地步,也许是过于急进了,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可是如果你们回去之后将要面对悲惨的结局,我是绝对不会坐视的。” 稍歇了一口气,我闭上眼失望地道:“功亏一篑啊。”慢慢地睁开双眼,我继续道:“如今你们回去必然会成为众矢之地啊。” 罗胜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女子学堂被关闭,京师大学堂又被载漪接手,他们必是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女学生的,对付你们,是打击格格的最好手段,看来老佛爷是担心孚王府会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王月欣有些气急道:“老佛爷也是女子啊,她这样做又是何苦?” “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如今把持朝政,一人独大,可是战前,却因为皇上一力主战,她的地位险些不保,而在那个时候,亲王又向皇上靠的太近了,所以她害怕,她现在必须要打击孚王府,来讨好保守派,同时又能很好的钳制住王爷和格格的势力,所以她就算是以前再怎么宠信你们,如今她都必须为了自己的地位,来打压你们。”罗胜凝重的回答着月欣的疑问。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道:“罗大哥说的太对了,这个老妖婆,咳咳……” 我一阵咳嗽,三人面上一紧,关切地看着我,我摆摆手,道:“没事。” 秋谨忙端了杯茶给我,我喝了一口,歇了一歇,继续道:“如今我们只怕是有家不能回了。” 罗胜犹豫了一下,道:“格格,以老佛爷对你的宠爱,若是回去了,只怕也不会有什么事儿,说不定就像是王爷一样,只是闭门思过呢?” “不可能,我从小在她身边长大,我太了解她了,十年前,也许她还有奋起之心,可是如今,她只求平安了。而为了她的安逸,她绝对会为此不惜一切的打击有可能破坏她的安逸的人,而我就是其中一人。” 罗胜叹了一口气,道:“若是能有什么法子,让这一船人不能回去,该有多好?” 四人相视一叹,凝思苦想,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来,正在呆的时候,忽然听到小鱼儿在外大声道:“格格,刘将军有紧急军情禀报 我们几人一惊,我忙道:“快请刘将军进来。” 刘步打开门,急火火的走进来,道:“格格,我们被日本海盗给缀上了。” 罗胜一下站了起来,道:“有多少艘船?” “不多,三艘,但臣怀疑,他们是打算做自杀式袭击。”刘步担忧地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问的。 “臣和日本人打过很多交道了,这些海盗只怕是不太简单,臣看着倒有大多数应该是受过很严格的军事训练,他们只怕是为了报复而来的。” 我忽然面上一喜,道:“刘将军,马上安排进攻,咱们虽说现在只有两艘战舰,可是舰上的可都是精兵呢,把所有的好手都集中起来,先行击沉两艘,再生擒一艘,他们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众人不解,我没多做解释,道:“刘将军,你快些去安排吧,罗大哥和刘将军一块儿去,一切皆由刘将军调度。” 两人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我是什么打算,可是仍然领命出去了,没多久就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四个小时后二人灰头土脸的回到船舱,看着我,一抱拳,同时道:“格格,幸不辱命。 看着他们,我忽然大笑了起来,道:“天不绝我,罗大哥,即刻给国内回电,就说我在日本偶感风寒,但是没有在意,回国途中,又受到日本士兵乔装的海盗报复性袭击,东方公主号受损严重,而我受了惊吓,导致病情加重,不能再经风浪,舰队也受重创,需要修复,目前只能返回日本长崎维修,同时我需要静养,太医和西医也已经证实,我的病情过于严重,不能再行长徒跋涉,否则性命难保。” 第332章 花明 步愕的看着我,罗胜先是一呆,紧跟着一副恍情,笑嘻嘻地跑了出去,秋谨和王月欣跟在我的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稍转转脑筋也回过神来。(..info好看的小说)( 秋谨笑嘻嘻地道:“我去找王太医。” 月欣也笑了起来,道:“那我也出去做安排了。” 刘步蟾仍然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向刘步鞠了一躬,他大惊,想要闪开,我却上前几步,把他逼到了秋谨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他退无可退,问道:“格格这是为何?” 我又行了一个大礼,道:“还望刘将军救我。” 刘步一时还未回过神来,看着我,惊疑不定,我继续道:“刘将军,你认为我此次回国,会有何结局?” 刘步蟾一呆,继而回过神来,他想到了慈禧的那一道懿旨,的确是极为伤人的,格格此次可说是劳苦功高,还有那些女学生,说实话,刘步以前对于女子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们是需要保护的,可是这一次,女兵们的表现让他大是叹为观止,行动迅速,纪律严明,可说是比目前大清许多地方的将士都强上很多。 可是他不明白,格如今这样,到底是何用意,不过仍道:“此次格格的功大于过,想来老佛爷必定不会为难格格的。” “那你认为那些女学生会如何呢?” “她们之中有人,跟着我也有好些年头了,可说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但是如今这情形,你认为她们回去之后,会是个什么境况?” “她们应该是还继续留在女子学堂学习吧。” “不。我们今天得了消息。女子学堂已经被关闭。女学生也开始被陆续地遣返回乡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还有些曾在京师领导学生们示威。为在朝鲜浴血奋战地将士们讨公道地学生领袖。也被了几个。还有好些人被京师大学堂强令退学。如今瑞郡王载漪也做了京师大学堂地学监。” “怎么可以这样。好容易。我大清好容易才有如今地局面。他们想从根里给挖断吗?”刘步蟾大惊道。 我有些难过地道:“此番回国。我只怕会被老佛爷给指婚了。可是重点不在这儿。刘将军。想想这些女学生们会是什么下场。若是她们地家人都能理解她们。那还好。可是如今朝廷对于女兵在东京一战中地贡献只字不提。还大加批评。她们此次回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刘步蟾愣在那儿。想了会儿。忽然也觉得心中一阵心酸。是啊。大清地女子哪里能和洋人国家地女子相比。她们此番回去。朝廷不奖也罢了。还要骂。只怕是她们回了国。就再无翻身之日了。她们地名节也将尽毁。如今他大概能猜到格格打算做什么了。 抬起头来。问道:“可是格格。您这样把她们都带到日本了有用吗?” “有,这就叫缓兵之计,咱们还要借着这次的袭击来造势,不但要把女兵宣传成悲情英雄,还要让日本为这次的事情来买一次单。” 刘步看着这位被西方人誉为大清第一公主的女子,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无条件的信任她,因为自从遇到她之后,他开始对自己的国家兴盛抱以了更大的希望,他开始觉得自己能看到一线曙光,他不敢想像,如果这个女子从此以后一厥不振了,或失去了为国效力的机会,那么大清将会走向哪里? 光是用想的,刘步蟾就觉得心寒,刘十九所领地义勇军,如今也被强令解散了,这个义勇军在平壤一战中,让刘步蟾曾感觉到了大清强兵的希望,可是这么一股强而有力的生力军,却被那些自私自利的人给扼杀了,他失望极了,刘步觉得,这一战虽然比当年的中法一战取得的胜果更大,可是却仍是从自己人那儿出了岔子,实际上输的比中法一战更惨。 他定了定心神,道:“格格,但有差遣,您尽管吩咐,臣一定尽力护您周全。” “多谢刘大人,如今咱们要做地就是,让今天抓到的那些日本狗们去咬自己的主人。”我露出了笑脸道。 刘步蟾有些不明白道:“这怎么可能?据臣所知,日本人的心志是极坚强的。” 我笑了笑,道:“刘将军,麻烦你先协助一下罗大人了,他对于这种事,是极熟练的,在法国和英国,我们可没少做这种事儿,要不,那些洋人怎么会争先恐后的还咱们东西,还外带赠送呢?” 刘步蟾听我这样说,忽然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原来洋人那一段日子,互相 还争着向咱们示好,是有原因的。”我看着他,也起来,他极是愉快的出了我地船舱。 刘步一走,我便叫小鱼儿进来了,让他把床上的用具,都搬到了客厅的塌上,又叫他把我们从美国带来的一些西药,瓶瓶罐罐地全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然后我笑躺了上去,倒不用假装苍白的脸了,本来就白着一张脸,然后又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了上去。 刚躺下没多久,就见秋谨已经拖着王太医跑了进来,手里面还端着一碗药,王太医地眼神中仍掺着一些疑虑,我笑着没说话,就听秋谨冲着我道:“子君,快把这碗药喝了,王太医说了,这碗药下去,你铁定会生病的,西医也瞧不出来。” 王太医有些结巴的道:“格格,老臣怕此事不妥。” 王太医的话音刚落,秋谨便如机关枪一样,噼呖啪啦地道:“唉呀,王太医,咱们刚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反正现在药已经好了,格格喝了,你就是从犯了,别想脱身了,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的儿子和孙子好好想想,你若是想要反悔,已经晚了,回去了之后,你以为老佛爷就不会治你地罪吗?” 王太医的嘴巴马上闭地紧紧地,不再吭声了,我笑着道:“多谢你了,王太医,放心吧,我已经想好后路了,绝不连累你的。” 他看着我,脸色竟然比我地还要苍白,我闭上眼,一口喝下了那碗药,过了一会儿,从我的船舱中传出来一阵惊呼和哭叫声,两分钟后,王太医对外宣称,格格受惊过度,已经病入膏肓。 十份钟后,船上地美**医也赶了过来,可是出来时,却只是不停的摇头,甚至对船上的中国官员暗示,要为**办后事了,所有的人大惊失色,消息的消息,赶着逼王太医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救活我的也有一大帮子。 还是罗胜和刘步蟾果断的决定,船队立即返航,并一再表示,东方公主号在刚才一战中也受损严重,必须返回最近的港口进行修复,并让格格可以在岸上接受更好的治疗。 船队在第二天便返回了日本海域,往长崎港开去,到达之前,各国官员便已经得到了消息美三国早早的派了大量的医生和士兵到达长崎等侯,日本官员们却显的极为忐忑不安,他们知道这件事是可大可小的,如今他们已经很难捉摸那些西洋人的企图了,他们一会儿亲日,一会儿又亲中,几乎是两天一变。 果然,大清的船队还未到达长崎美、德四国的大使便赶到了京都,质问天皇,日本官员不得不解释,这一切行为都是那些日本海盗所为,和官方毫无瓜葛。 但是显然,四国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因为适时的,由中国船队传来消息,中、美两国共同审问日本海盗时,日本海盗最后招认,他们是受日本军方指使,但是到底是谁,据海盗供认,此人极为小心,从来不和他们碰面,只是以书信传递消息,每次收到消息后,他们又会将书信焚毁,而给日本人最大的打击是,从这些海盗中还揪出了一个日本叫近藤的大佐。 这不仅让日本人大惊失色,就是我们自己都惊了一跳,而最后罗胜从这个人身上所问出来的更是让各国大吃一惊,他亲口承认,自我出访各国之前,他们便一直在策划,企图阻止我顺利出访,进行了各种暗杀活动,而最最让我和罗胜大喜过望的一条消息,那就是有证据指向载漪,他曾向日本的官员暗示,可以和他们合作,刺杀我和孚亲王。 各国皆是大为震惊,于是之前关于日本间谍偷出法国国宝,意图栽脏中国的传言又被放了出来,而且还有许多人甚至言词凿凿的表示,日本国内的某地,确实藏有法国的国宝。 而英国人再次对自己的这位小兄弟感到恨铁不成钢,愤怒的表示,自己对日本的扶植,完全变成了《农夫与蛇》的翻版。 所以当我到达长崎时,各国看着东方公方号几乎是摇摇晃晃的进港之时,他们心里的怒火更大了,再看到后面被拖进港的日本海盗船,日本官员耳中听到的就全是一片漫骂之声,当中国的将士们,特别是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兵们,个个灰头土脸,挂着彩下船时,洋人们内心的同情心更是泛滥,还不要提当看到我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被抬下船时的情景了。 第333章 又一村 **五年二月,关于日本在停战后,仍无耻偷袭中事,一直沸沸扬扬的折腾了几个月,德川庆喜非常的合作,加紧捉拿着,有可能在那些袭击中逃脱的人,并同时大肆搜捕与此次事件有关的人。.info[] 明治天皇和保皇派极力否认着,可是当有人在山县有朋的老家宅子里找到了那副《蒙娜丽莎》真迹之后,日本保皇派更加被动,法国的军舰再次开到东京湾,气势汹汹,要日本即刻交出其他从卢浮宫中偷出的法国国宝。 而英国自此事后,更加确定了日本在大清公主访英期间所进行的暗杀活动是真的了,一开始他们一直对此事半信半疑,可是如今已经深信不疑了。 对于日本的一些援助和合作关系,也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慢慢停止了。 如今所在争论的,就是如何对清朝做出补偿,还有大清的公主,目前仍然卧病在床,不能动身,各国名医均束手无策,李鸿章甚至亲自赶到了日本,来到长崎看望正在病中的公主,出来后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而在国内,对于我的病情出现了各种猜测,有说是装病,有说是在日本遭了倭人的暗算,是中毒,而更多的,则是说我是气病的,各大报章在我们遇袭的第二天,便详实的报导了女学生兵在东京做出的优秀的表现,并同时公布了,在此次东京一战中牺牲的所有将士的名单,其中包括了三百二十八女兵。 举国哗然,朝廷对于女兵率先攻入东京,在此之前是只字不提,所以大部份的人都以为,女学生们是在他国做出了许多不知廉耻,并有损国威地事情,当慈禧下旨关闭女子学堂时,还有许多人为此庆幸。 可是当《兴华日报》用了大幅的版面报导了攻入东京的全部过程,并在其中一再强调了女学生兵所起到的作用,还有好几位女军官壮烈牺牲的详细过程,于是全国的人都知道了,在东京有着一群巾帼英雄,为了大清所作出的各种牺牲,还有女学生兵们,是如何在老佛爷亲封地两位帷幄英雄的带领下,驰骋沙场,报效国家的。(..info无弹窗广告) 那些本来在臭骂女学生们在国外丢失名节地人,都闭上了嘴,瞠目结舌,各地新派学堂的学生们站了出来,开始声援那些还留在长崎保护我的女学生们,同时京师大学堂的学子们,也愤而起之,反抗着载漪打压新学所出台的一些政策。 留在京中等待返乡的女学生们则文静的多,只是每日里跑到东郊民巷,唱着女子学堂地校歌,唱着《精忠报国》,洋人们跳的比那些学生还要厉害,他们的报纸不仅大幅报导女学生兵们的英勇,甚至还对慈禧关闭女子学堂表示强烈不满。 美国人则更加直接。指出了目前大清地京师大学堂地学监。还有和日本人勾结。企图谋害自己国家功臣地嫌疑。可是中国地那位太后。不但不把那个叛徒绳之以法。反而还软禁有功地孚亲王。并褫夺了孚亲王兄妹地封号。对他们进行了毫无人道地打压。 各国报纸所纠结地最厉害地。就是慈禧对于关闭女子学堂地决定。他们抨击慈禧。作为一个女人。却践踏自己地同性。作为一个女人。却剥夺了自己同性同胞学习地权力。甚至对于为自己国家做出贡献地女性实施了残酷地镇压。并否定了女学生们在此次中日战争中地一切功劳。 慈禧现在地心情可说是极为纠结地。就在她以为大事以定地时候。居然又闹出了这么大地事来。而最让她意想不到地是。载漪竟然真跟日本人勾结了。想要致秀儿和载沛于死地。虽然此时此刻。她对于这两兄妹是又爱又恨。可是载漪竟然不惜卖国。要致这两兄妹于死地。显然已经触到了她地底线。 可是她现在认为。收拾载漪地时机还未到。毕竟她对于载漪还有着另外一份打算。她现在对于洋人揪着女子学堂和女学生兵地事不放。感到焦头烂额。她地本意。是想要削弱秀儿手中地势力。她对于秀儿地疼爱虽然一直没有减少过。但是她绝不能容忍。秀儿地势力有一天会威胁到她。 所以她才会顺着载漪地意思。关闭了女子学堂。但是各大报章地报导。让她措手不及。各国地报纸义无反顾地站到了女学生兵地那一方让她有些惊慌了。甚至已经有洋人开始要求她。必须出面澄清女子学堂事件。同时要求她必须肯定那些在东京作战地女学生兵们地贡献。 慈禧看着眼前堆成山地折子。全是清一色。由军 官们上的,他们在折子无一例外的,都提到了对于解事的疑问,她冷笑了两下,这些洋人倒是精明,哀家解散义勇军他们不吭声,如今要解散几个娘子军,他们倒是跳了出来,根本就是打定主意,要拴软柿子捏。 对于义勇军的事情,她早打定主意,坚不退让的,对于刘十九,她也早有了一个差事去安排他了,既然这个人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就绝不能再让他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更何况,对于此次义勇军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太过强悍了,可是又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义勇军绝对是心腹之患,而载沛竟然选择了和皇帝站在一起,这是对她的蔑视,也是对于她的权力的一种挑衅,她绝对不能容忍,哼,只是软禁载沛,已经是很对的起他的了。 可是对于那些娘子军呢?她到底应该怎么办?还有女子学堂?她皱着眉头,苦思着对策,却一筹莫展。 李莲英一直在一旁打量着慈禧,他自然知道老佛爷在愁什么,可是这些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才行了,那些洋人一直虎视眈眈的,他也明白,老佛爷对格格做那些事,其实真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了,她也想要保全格格的,但是格格做的事情,让老佛爷感到了危险,让老佛爷觉得害怕了。 想到大宝前些日子传回的消息,终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劝道:“老佛爷,大宝前些日子不是传了消息回来了吗?格格一直缠绵病塌,如今那一条命只能是这样吊着,那些洋人的医生,不也说了吗?格格只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慈禧听到这儿,忽然落下泪来:“她若真是已经病成这样了,哀家却有可能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可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莲英也有些哽咽道:“老佛爷,格格是奴才看着长大的,她跟您的感情,奴才可是看在眼里的,那可是比跟她额娘还亲的,这种生死悠关的事,又如何会骗您呢?再说,李中堂不也见着格了吗?听人说李中堂出来就痛哭不已。” 慈禧忽然哭的更厉害了,道:“这个丫头,快要死了,还给哀家出这么大的难题,哀家如今又要防着洋人,又要伤神她的病情,可要哀家如今何是好?” “老佛爷,那个女学堂,是格格的心血,不若还是让它开着吧,格格若是听说了,说不定对病情也有帮助,就算是没有帮助,至少格格也能安心的上路了,呜呜……” 主仆二人竟然就这样哭了起来,慈禧悲切道:“哀家如今又如何放的下颜面来重开女子学堂?” “老佛爷,还是请恭亲王出面吧,这样也不会失了您的身份。” 慈禧又呆呆地想了好一会儿,最终道:“罢,你去传旨吧,另外再颁道旨,恢复秀儿的封号,再从太医院里找几个太医到日本去看看,让同仁堂也派个大夫一起过去瞧瞧吧,如果能救的回来,就要他们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也要救回她的那条小命来。 “喳,奴才去了。” 看着李莲英出去了,慈禧又低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傻丫头,你可千万要活着回业,哀家已经帮你物色好了一个极好极好的额附人选了啊。” 一**五年三月 李鸿章和德川庆喜达成协议,日本对于此次大清公主遇袭负全责,对于中国舰队停留在长崎修整,表示欢迎,并表示,一定竭尽全力给予中方协助,只是对于赔款一事,由于保皇派一再表示自己的无辜,怎么也不肯让步,甚至很无赖的直接就说我们没钱了,你们看着办吧。 对于保皇派的死不认帐,罗胜早就料到了,作为陪同李鸿章的官员之一,他笑着向李鸿章建言,让日本将对马租给大清一百年作为赔偿,而对马将会成为大清公主的养病之地,日本人不得在对马长期驻留,必须马上撤离,待公主病好之后,再由中、美、日三国共同协商对马的驻兵问题。 李鸿章极为不解,问道:“罗大人,为何要拉上美国人?” 罗胜笑着道:“中堂大人,若不拉上美国人,这件事就不好谈了,您认为,若只是我们一方提出,让日本租借对马,日本必定不会理会,而拉上美国人,则不一样了,他们就会慎重考虑了,而美国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也必然会一力促成此事。” 第334章 伤逝 鸿章皱着眉头道:“美国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相助大清?” 罗胜扯了扯嘴角,道:“第一是因为利益,第二是因为格格<超vip专业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 对马岛的问题,果然引起了日本保皇派反弹,甚至有日本民众开始集会,反对德川庆喜与各国的协定,并坚称对马自古以来属于日本管辖,且地位重要,绝对不能租借给中、美两国。(..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谁都知道,自一五九二年起,对马岛便已经是日本准备侵略朝鲜的军事基地,日本对外扩张的决心是极其坚决所以他们才会在几百年间,一次又一次的进行着对朝鲜的阴谋。 对马岛,以中世纪以前,是属于日但是因为武士割据,天皇的统治力受到了削弱,但是对马国仍然支持代表武家中央权力的幕府,对马的农田不多,所以对马宗氏一向跟高丽、朝鲜都有贸易往来。 高丽曾经和元军合作,两次远征日高丽的目的就是为了占领对马岛,但是最后两国联军的征战宣告失败,李氏朝鲜在一四一九年曾向对马出兵,企图剿灭倭寇,后来对马的宗氏接受了朝鲜的官职,所以,在十五世纪,对马岛曾经是朝鲜的领土。 如今在对马仍驻有大批日军,虽然现在它的周围被美、英两国的军舰包围着,日本仍然不想失去这个战略地位极为重要的军事基地。 显然罗胜早已经算到了日本对于对马问题的反弹,美国大使在京都进行了步步紧逼的政策,要求日本天皇任命德川庆喜为相,并全权处理此次事件,大量日本浪人向东京集中,几次企图向德川庆喜行刺,但最终都宣告失败。 而在此时,德川庆喜也已经意识到,自己若是答应了对马的租借问题,必然会成为日本国贼,所以很适时了出来,坚决不肯妥协,并且对于美国要求他出任相一职,很明确的表示了拒绝。 这让美国人有些不能接受,他们一直以为,德川庆喜应该是站在美、中一方就算是此次对马租借不成功,但是至少也不会成为阻力,显然,目前德川庆喜,是对马事件大阻力。/ 就在美国人在京都和日本保皇派僵持不下地时候。在对马出现了一场极富有戏剧性地一幕。英国有一艘巡洋舰。忽然莫名其妙地冲击对马港口停泊地日舰。日本当地驻军以为英国人开战。于是一阵炮轰。将英国地那艘巡洋舰击沉。 而英国人下在惊奇于自己地军舰为何会失控之时。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该舰就已经被日军击沉。于是英国人毫不客气地开始进攻对马。美国人一见英国人开打。哪里肯落后。也跟着一气乱轰。很快美、英两国地军队就占领了对马。并同时宣布对马为属地。 这一戏剧性地战争。让所有地国家都有些目瞪口呆。包括美、英两国政府。对于对马地占领完全地成了意外收获。英国人看到终于和自己地小兄弟撕破了脸。干脆。什么颜面也不要了。直接就宣布对马是英属。而美国人这次出兵。已经让他们地自信心极度膨胀了。几乎和英国同时宣布。 如今对马地问题。不是中、日、美三国地问题。而直接变成了英、美两国地冲突。这简直就是一出国际性地喜剧。罗胜和李鸿章在京都看着这些消息。也是眨着眼睛互望。竟然一时之间想不出应该如何应对了。(..info好看的小说) 就在英、美两国在对马对峙地第三天。中国地海军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们毫不犹豫地站到了美国一方。英国人开始感到吃力了。他们很清楚。在日本出现地海军。必然是那由那位刘步蟾率领。进攻东京地精兵。法国人很显然是在观望。 他们对于自己在日本地利益自然也是关心地。可是他们却并不想再卷入任何战争。他们在等。等三国如果真地开战。他们来捡便宜就好。可就在法国人观望地时候。在英国地背后又钻出了俄国人地舰队。这让英国人更是吃不消了。 英国人不明白,为什么俄国人会突然出现,并支持中、美两国,但是他们很清楚,这次在对马的问题上,他们输了,毫无胜算,于是在宣布对马英属的第二十六天之后,英国人撤军了。 对马成为美属,而美国为了向大清表示友同意大清第一公主在对马岛的一切防务正常之后,前往对马养病,并同意中国的海军跟美军一起驻守对马岛。 、美两国的友让各国政府的眼珠子都掉了下来,他们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美国和中国竟然友好到,可以共同分享在日利益。 罗胜对于刘步蟾出兵一事是完全不知道,就是俄国人出兵,也是他没有想到所以他和李鸿章目前可说是一头雾水,他们两人在京都蹦哒了一、两个月,如今却仿佛好像根本就没他们俩什么事儿一样。 就在两人还未回过神的时候,从长崎传来格格再次病危的消息,两人忙大惊失色的赶到长崎,李鸿章一心想的是,对马问题的解决,看来并没有给这位格格的病情带来什么起色,当他再次探病出来之后,只是不停的摇头,同时心中一片惋惜。 格的封号恢复了,老佛爷又加派了那么多的太医,连同仁堂也来了两位国手,可是却对格格的病情毫无帮助,他晋见时,格格还在接受西医的治疗,美国的医生正在给她输液是格格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必须要保证格格的身体需要,要维持她的生命力。 当他行礼之时,格格已经无法说话了,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手臂,可是这个动作似乎都耗掉了她一大半的精力,手放下之后,她就再也动不了了,只能眨眼示意,她已经知道了他和罗胜在京都所作的努力,而给他的信,也是前一天,由格格口述,她身边的那位女官秋谨所书。 看着这封信,李鸿章是老泪纵横,里面竟然是一再叮嘱,让他一定要在天津建一座烈士陵园,记念在平壤和东京一战中死亡的中国将士,他简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秋谨交给他不只是有这封信,后面还有厚厚的一页纸,上面是在格格出访之时,在法国遇袭时,死难的大清官兵,以及在东京一战中牺牲的将士们的名字、籍贯,还有他们的骨灰。 当李鸿章收到这些骨灰之时,双眼已经被泪水浸的模糊不清了,他一脸庄重之色,脱下了自己的官帽,与他一同前来日官员皆是满面泪痕,他们心中都想着同一件事,这是从未有过一位皇室成员,对于在外战死的将士,竟然尊重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还不肯让他们埋骨他乡,一定坚持要把他们送回故乡。 特别是那些三百二十八坛女兵的骨灰是让他们动容,格格信中一再交待,若是老佛爷不肯让这三百二十八位女兵的骨灰进陵园,那么请一定要亲自交给上海的青帮,他们定会妥善处置这三百二十八位巾帼英雄。 李鸿章一路之上,心情是极为沉重这烈士陵园的资金,格格也交给了自己,整整一百万两白银,还在后面附了一句,哪怕只有一半用在这上面,她即便是死了也瞑目了,李鸿章与这位格格也算是交手数次了,他很清楚,这是在向他交代遗言。 另外还有四封信,听说是格格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口述只要一清醒,能说话,她就开始口述,分别是写给老佛爷和皇上还有孚亲王以及额娘老福亲王福晋的。 跟随李鸿章归国的所有官员,都是一片唏嘘,谁也想不到,这位几年之前,风光无限,一身荣宠的大清公主,如今只怕是要客死他乡了。 从日本归国的所有官员,心情都异常沉重,老佛爷虽然恢复了格格的封号,可是如今那位孚亲王仍然是郡王,还被软禁着,虽然重开了女学堂,可是谁知道这位老佛爷明天又会不会变卦? 李鸿章思虑再三后还是把那三百二十八位女兵的骨灰,悄悄托人送到了上海青帮,回京把格格的信交了上去之后,等待慈禧的示下,并同时开始在沽近海的一座山上开工,修建烈士陵园。 天津修建烈士陵园时,天津武备学堂的学生全部去了,天津各处民众都闻讯而来,自的前来帮忙修建,所有的人都怀着深深地敬意,垒起了一座大清第一个烈士陵园。 一个月之后,在上海由民间自建起了一座巾帼英烈陵园,同时在黄浦江口,立起了一座巾帼英雄记念碑,和日本隔海相望,英烈园内整排着三百二十八位女兵的坟墓,上面清楚的刻上了每一位女兵的名字和她们的出生年月,并同时在外立碑,将三百多位女兵的英勇事迹描述其上。 第335章 患难见真情 座陵园峻工后,都迎来了人山人海的祭奠,几乎每一后,都痛哭流涕,而巾帼英烈陵园是惹来了更多人的泪水,牺牲的女兵十五岁大也才二十一岁,其中竟然有两百多位是华后裔 女子学堂在重新开学那一天,特别都穿上了黑色的礼服,向在东京牺牲的学长们致哀,并且整整一个月,食堂里供应是素食,无一丝荤腥,同时在京师大学堂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漪被勒令回家反省,容闳再次执掌京师大学堂,他上任的第一天,就在学堂内开始悼念在中日海战及平壤一战中牺牲的大清将士。 各式学堂无一例外的都开始进行着对那些牺牲的勇士们的悼念,这一举动让慈禧更回惊恐,内心对于解散义勇军的决定加坚持,并确信自己并未做错,还极为庆幸,自己的明智,否则,只怕是载沛如今已经在逼迫她还政了。 而载沛对于自己的境况却是一点也不担忧,他现今只担心着远在日妹妹,他看着妹妹给他的信,悲从中来,里面全都是交代后事般的叮嘱,要自己照顾好额娘,照顾好妻子培养轩儿,他已经向慈禧上书了很多次,希望她能让淑婉带着轩儿去日本见妹妹最后一面。 虽然自己和额娘其实更想去,但是他们心里清楚,慈禧绝对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兄妹或母女团聚,即便是妹妹就快死了,她仍然不放心,她仍然害怕,妹妹和自己会威胁到她的地位。 沛心中地痛早已经无法以言语概之,对于义勇军,对于刘十九,他地内心充满了愧疚,护龙山庄仍然由王明顺在暗地里主持着,可是他最近却也不敢来回报日常情形了,外面全是宫里派出来的侍卫。 杜心五前几天,半夜的时候悄悄来了一趟,一个见惯风浪和血雨腥风的汉子,竟然也是泪流满面,为妹妹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又悄悄的带上了额娘和自己写给妹妹的家又准备了一些妹妹日常在家里惯用的东西,让杜心五悄悄的前往日本去了。 谭嗣同很够义气,也非常的让人敬佩,别人躲王府还躲不及,他倒每天都来一次,每次来都带着一碟烧肉,一坛酒,就那样,隔着大门,大声地和他聊着天 侍卫们开始几天倒还要企图要把他赶走,但是他拿出了自己的一把剑一把琴,就搁在那儿,然后大声道:“谭某不是什么高官,也没有什么厚爵,谭某就这一把剑一把琴,再加我这条命,来到这里不过是陪朋友、知己说几句话,谭某绝不会再越雷池一步。” 那些侍卫听过他剑胆琴心地名头。也知道他是京师大学堂地老师。这次学生们闹腾地连老佛爷都得让步。侍卫们自然也不好太过为难谭嗣同。只是在头几天象征性地来劝说两句。便不再过问。 沛每日和谭嗣同隔门相对。大声谈论地却只是诗词歌赋。谭嗣同极喜欢那《笑傲江湖》。每日必唱。日子久了。这样一幕倒也成了京城中地一景。不时会有人。或各学堂地学生算准时间来这里围观。听两人谈论诗、词。倒也获益非浅。 慈禧自然知道这一件事。她很清楚。谭嗣同极有才学。只是江湖气息过重。如此做不过是一时义气。倒没觉得有什么难堪地。于是对于这件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今天。载沛仍和谭嗣同隔门相对。他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谭嗣同讲着今天在学堂里看到地一篇文章。没一会儿。谭嗣同也觉出了载沛与往日地不同。便静了下来。 今天他没有唱《笑傲江湖》。而是弹起了那世人皆都耳熟能详地《高山流水》。载沛渐渐地平复好了心情。他知道。这是谭嗣同在宽慰他。他眼里闪着泪花。心里一叹。暗道:“此生得此知己足矣。” 沛轻轻地敲着桌子。就着拍子。唱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谭嗣同也在外面轻轻的以琴声合着,外面围观地学生和百姓也都静静地听着,接着更多的人开始跟着唱起这歌,每个人心里所想到,就是那位远在日病危地格格,心里都是无限的悲凉。 恭亲王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见到这样一副情景,他听着那悲切的歌声,所想到也正是那位 乡的侄女,他让车夫把马车靠在了远处,只是这样那个被自己侄女称为剑胆琴心的男子,一阵概叹,大清的人才如此之多,可是却偏偏都在民间,不得重用,心里对慈禧的埋怨更深了,可是如今他却也是无法可施,今天来,也还是醇亲王陪着他请了半天旨意,慈禧才同意却只许他们分别前来探视,不准一起来。 一直到谭嗣同收起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之后,恭亲王这才让车夫把车赶到了昔日的孚亲王府的门口,看着这变的冷冷清清的府门,他心里一叹,自己也曾经历过这样的起伏,那种滋味儿是极不好受真不知道载沛这么年轻又如何承受的了。 恭亲王举着慈禧给的手诏,缓步走进了府门,王府的仆人很快的就把他迎到了那座曾经风光无限玻璃花房内,载沛见着恭亲王举着手诏,就要下跪,恭亲王忙拦了他,道:“这只是老佛爷准本王来看你的手诏罢了,如今这里只有叔侄,没有什么爵位高低之分。” 沛忙道:“即是叔侄,六叔就更应该让侄儿行这个礼了。” 恭亲王只得笑着受了他一礼,待载沛在下坐定之后,他才道:“今日我和你七叔都求了老佛爷半晌,她好容易才同意咱们来看看,可是却又不许咱们一块儿来,所以你七叔只有明天来看你了。” “让二位叔叔操心了。”载沛有些哽咽。 恭亲王叹了一口气,道:“你额娘如今的身体如何?可能见人?” “回六叔的话,额娘的身子越不好了,只要见着我和淑婉就哭妹妹的事儿,太医说了,让亲人暂不要探视,免得她又想起妹妹。”载沛擦了擦眼角。 恭亲王轻叹了一口气,看着立在他们二人不远处的一名侍卫,想要说什么,却又只得欲言又止,终于道:“你放心,老佛爷已经派了那么多太医过去看秀儿,她一定能吉人天相别太担心,要不,秀儿还没你又病了,这不是白饶着她也跟着加重病势吗?” “六叔,您不知道,秀儿打小虽说淘气,可是向来都是个懂事额娘心疼她还未出生,阿玛就去了,如今秀儿生死未卜,她如何放的下心来。” “唉,听说秀儿给家里来了信了?可说了什么?” “给额娘的都是报喜是身体已见起色,只是太医说不能舟车劳顿,所以还要养些日子,给侄儿却全是交待后事的。”载沛伤心地回道。 恭亲王闭上眼睛,想着那个抓周时,看到自己,立刻变的老老实实丫头,也是鼻头一酸,道:“放心,我和你七叔已经商量好了,过几日老佛爷心情好些的时候,咱们两个求着她,让淑婉和轩儿去日本见那丫头一面。” 沛大喜,趴在地上就冲着恭亲王磕了三个响头,恭亲王措手不及,只得硬生生的受了这个大礼,对于他们兄妹情深是感叹,这两个还不是嫡亲的兄妹,可是却友爱至此,着实让他对自己的那位当皇帝的兄长感到丢人。 话分两头,日本对马岛一座新起的公馆,外面戒备森严,分别由中、美又方派出重兵把守,这里就是我家,被我称作壹号公馆。 在公馆内,我的客厅里,我白着一张脸,笑着打趣着着罗胜,他刚被从英国赶来的桃红呛了个口吃,听着我的嘲笑,他厌恶的看了一眼我苍白的脸,道:“你能不能不要用那张让人倒饭的脸冲着我。” 我恶作剧的把脸凑到他的跟前,又是一阵恶心人的奸笑,他有些受不了的大叫道:“你这样,哪里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桃红也笑嘻嘻地道:“是啊,装病也要装的有些技术含量好不好?” 我撅着嘴,忽然伤感地道:“你们好没良心,我这样装病是为了谁?如今还不知道哥哥和额娘会不会因为过度担心我,出什么事,想来他们现在应该是极伤心的。” 秋谨一巴掌就向桃红拍了过去,道:“好容易今儿有心情跟咱们逗乐了,你们俩这是干嘛,非要这样招惹她?” 罗胜和桃红忙变了脸色,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我扯了扯嘴角,道:“没事,只是想到他们会为我伤心,心里就有些难过,可是我却又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罗胜犹豫了一下,道:“不如我回去一趟?” 第336章 来客 看着罗胜摇了摇头,道:“如今我身边跟着的人,都子,回去?只能是有去无回了 “老佛爷不是已经恢复了你的封号吗?兴许,她也能……” “不可能。(..info无弹窗广告)”我急急的打断秋谨,道:“你们千万别想着回去,阿谨,特别是你和月欣,如今你们就在日本呆着,不要动,若是你们有谁一回去,你们的家人反而会出事儿,你们父亲的官位只怕也不保了。” 秋谨颓然道:“我不回去,我爹就真的不会有事儿吗?” 罗胜点点头,道:“格格有道理,咱们不回去,他们反而会有所顾忌,若是回了,他们就什么顾忌也不会有了不定还会抓着我们的家人,来要胁我们。” “难道他们现在就会以我们的家人做要胁了吗?” “不要忘了,你们的家人,如今可是英雄的家人,他们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些学生和报社可不是吃素他们还要面子可若是咱们回去了,就正好给了他们拉下脸来一窝端的借口了。” 我点点头,对于罗胜的这一说法表示着赞同,可是对于在国内的亲人,我们的思念却更加了。 几人见我忽然沉默了,都看着我,我很快回过神来,道:“我没事,只是有好几年没见着我额娘和哥哥了。” 众人都有些黯然,这时罗胜忽然问道:“格格,俄国人对北海道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当然是长期驻兵了。” “日本人怎么会同意?” 我诡异地笑了笑。道:“只要我们和美国、法国不插手。英国人自然也不会帮他们。那日本人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除非。除非他们以目前地国力能打败俄国。” 罗胜笑了起来。道:“难怪俄国人那会儿会突然出现在英国人地背后了。” 月欣笑着摇摇头道:“这些洋人。还真是。对自己无利地事。不到最后一刻。是绝不会撒鹰地。” “我们中国人就是缺乏这样地精神。总是喜欢把一些无关紧要地东西看地太重。反而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秋谨看着我,忽然道:“子君想是圣祖不准展火器的事吗?” “不只,还有三宝太监地事,就因为咱们好面子来可以赚钱地事儿,却被他们给弄成了奢侈的消耗,那会儿在全世界,中国的航海条件是可是我们却白白地浪费了这个机会。* “对,再加上各朝各代的禁海,还有圣祖皇帝颁地海禁,都对我们是极大的伤害,当初圣祖皇帝和俄国人签定尼布楚条约时来会是一个机会,可是咱们似乎也没有抓着。”月欣很镇定地补充着。 我叹了口气道:“是啊,可是有多少人能够看到呢?咱们太高了,从未想过要回过头去看看,或是停下来左右打量打量,咱们的眼里只有自己。 天朝上国实话,那都是汉唐时候的事儿了,是先辈们挣的了,可咱们过了几百年了,还毫不脸红自己是天朝上国,实际能力却于天朝上国地身份已经不附了。” 我顿了顿,又道:“当初圣祖皇帝那一仗真的很光彩吗?咱们心里都清楚,人家多少人?咱们又出动了多少人?中国地眼里只能看到自己的膨胀,那些个大臣、大儒们,只会夸大其辞,只会看到他们想看到地一面,他们又哪里会去想,背后隐藏的又是什么?” “哼,那帮只会拍马屁、唱赞歌地人,真是太可恶了。”秋谨愤愤地说着。 罗胜笑了起来,道:“你不能怪别人,上位只喜欢听好听他们也是被逼无奈,这似乎都已经成了一个传统了。(..info无弹窗广告)” “咱们为什么不能像洋人那样?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商量着做事?若是像英国一样,君主立宪呢?”秋谨抢着道。 月欣一口接了过去,道:“君主立宪?咱们的君主在哪里?是老佛爷,还是皇上?王爷和那些将士们舍了命的想要帮他,可是皇上呢?转个身就把咱们所有的人都给出卖了,那些在朝鲜,在日本死去的兄弟姐妹们的血都白流了。” 月欣的话一出,桃红和秋谨都愤怒的捏起了拳头,我有些伤心的道:“皇上,其实他自小就是那样,老佛爷是个强硬的人,不容他反驳自己,翁大人又总是拿着一些大道理去压着他,总是用祖宗之法去提醒着他,所以,自小时候起,他做事儿就总是缩手缩脚,不敢放了胆子去做,这次,只怕又是翁师傅逼着他做的决定。” 罗胜有些气愤地道:“可是皇上也太没有点脾气了,翁师傅把 逼的不能进宫,连学校也不能去,只能缩在府里,他样不闻不问。” 我们都已经得到了国内传来的消息,对容的事,初听到时,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翁同这一回小气的长足名声是实打实的坐实了。可是对于他建议光绪站到批斗义勇军那一方的决定,却是让所有的人都跌了一次眼镜。 翁同的才学是极高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虽然自小我对于他这个人都不怎么感冒,可是对于他对东西方文化的研究,却是极为佩服但是他这个人败就应该是败在自己的性格上。 桃红撇了撇嘴,道:“我见过翁大人几次,那老头儿看着人畜无害谁知道肚子里这么多坏毛病。”我们吃惊的看着桃红,然后一阵大笑,也就只有桃红会这么评论一个胘骨之臣了。 笑了之后,大家的心头都松了下来,心情也好了许多,我笑道:“桃红,幸好你来了,不过你来了你哥哥一个人在英国可好?” “放心吧,他如今和那些洋鬼子亲的跟一个娘生的一样,对我倒是生份了不少。 ”桃红有些不服气的哼了哼。 罗胜笑着安慰她,道:“别想太多了,男人到了一定的岁数,都不会跟自己的娘或妹妹太亲近的。” 桃红有些嘲讽地道:“难怪了,也没见过你娘和你妹妹呢。” 我笑着看两人斗嘴,忽然秋谨道:“我怎么觉得,王爷跟格格一直都很亲近呢?” 罗胜显出一逼你傻啊的表情,道:“那是因为格格给王爷的感觉就是,那不是妹妹,是弟弟。” 我黑着脸,看着罗胜,他又道:“看看这张脸,都不知道是什么闪儿的了,谁见着,会拿她当妹妹。” 一个不明物体直直的飞向了他的面门,他一把抓住,忽然大叫起来:“最毒妇人心,竟然拿茶扔我,还是烫的。”我们几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桃红忙收住笑,往门口跑去,门一开鱼儿就钻了进来,道:“格格,杜大人和林姑娘在楼下等着探病呢。” 我忙站了起来,道:“快请他们上来。” “格格,您不用装病了吗?”小鱼儿疑惑的看着我。 “叫你去请,你就去,那么多废话作什么?”桃红作势要踢他,他忙跑了出去,嘴里还叨叨着:“这个姑奶奶,怎么就不留在英国呢?”房里的人又一是一阵大笑。 待他带着杜心五和林黑儿进来后,便很规矩的又退了出去,自到楼下把风去了。二人一进来,看着我虽然苍白着一张脸,可是却站在那,看着他们两人,都有些不确定地道:“格格的病好了?” 我指了指近处的沙,叫他们坐了焉为,然后罗胜笑着,把这一段日子里生的事向他们解释了一遍,两人了然的点着头,但是很快杜心五脸色凝重的拿了一包东西出来,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打开来一看,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流下泪来,这一包东西一看就知道是额娘和哥哥帮我弄都是我在家惯常用的一些东西,还有几件新衣服,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这时杜心五有些哽咽道:“格格,老福晋如今病情不太乐观,太医说了,不能再伤心了,就连王爷,也憔悴了很多,一说起你的病情,就难受的紧。”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悠悠地道:“这是我欠他们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好对他们,绝不再让他们伤心了。” 林黑儿也道:“格格,如今你这么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啊?不如告诉王爷他们吧。” 罗胜摇了摇头,道:“不能一漏了出去,只怕是王府就是灭顶之灾了,目前这种情况,只能瞒着他们。” 林黑儿急道:“可是福晋怎么办?听杜大哥福晋如今连床也下不了了。” 我忽然哭了起来,道:“我自从出生的那天起,福晋就对我视如己出,从来都不肯委屈我,每次我进宫,她都提心吊胆,她这一辈子,都因为我,总是活的心惊胆战,呜呜……” 众人一片默然,秋谨走近前,轻轻地的抱了抱我,道:“子君,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你,可是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以后,你的额娘就是我们的额娘。” 月欣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咱们一定会想到一个好法子,解决眼前的事情,到时你就一定可以见着你额娘了。” 第337章 根烂了 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的,慈禧对于我的病的,但是同时,她并没有放松对于哥哥的监视,恭、醇二位亲王不遗余力的上奏着,希望能让淑婉带着轩儿到日本探视我的病情,但是慈禧根本不理会,只是不停的派人向在对马的御医们查询我的病况,据我所知,那几个御医每天都会给她回报一次情况。 对于我的监视倒是放松了不少,有时候我还能偷个闲,到外面透十来分的气,但是很快就得回到房间里,避免被现,而另一方,林黑儿悄悄回了一次国,但是都不敢到府里打探,害怕会打草惊蛇,只是悄悄地去了一趟源顺镖局,见了大刀王五和霍恩第一面,但是对他们,也并没有透露我生病的真相,在京、津两地转了一圈之后,她回来了。 已经是一**五年的年底,中国农历的九月中 慈禧的寿诞又将到来了,也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了,可是对外,我的病情仍是时好时坏的,美国人虽然一直怀疑我在装病,但是他们也很清楚,我如今的病情,非常有力于保证我们之间的利益。 我的生病,让他们很清楚的看到了慈禧的贪婪,以前曾经明着告诉慈禧的一些中、美两国合作的生意,全部被她接手,可是自她派人来了之后,只知道一味的向美国索到,却从不给予任何帮助,他们甚至还以这个生意是以我地名义办起来的,我是大清的人,必须要缴税的,然后又开始向这些生意抽取重税,这让马克他们极为吃力,也非常恼火。 而慈禧更绝的,就是不时的派人来视察,明为视察,暗地里却是来打秋风,钱还不能给少了,给少了必然会在第二天有麻烦找上门来,马克几次试图进公馆来找我哭诉,都被桃红和小鱼儿以我病重为由给挡在了外面。 我很清楚,那块肉已经烂掉了,没有去振救的必要了,慈禧和她手下的那些个贪官有多贪,我是极清楚的,他们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狼,倒是珍妃看到了一些不妥,委婉地劝过慈禧,可是她的后果很严重,慈禧再次冷落了她,还搬出了她卖官的事儿来大做文章,本来光绪在一**四年,慈禧的寿辰时就已经晋了她为妃,可是如今又被打了回去作了嫔,然后将玉嫔升为了玉妃,珍嫔气的吐血,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 马克最终在十月的时候,通过大使向慈禧出了抗议,说如果慈禧再如此不顾双方利益,美国将会撤资,而慈禧最最大胆地,竟然是听信了自己党羽的意见,认为没有美国人在了,那么他们将会得到更大的利益。 于是他们毫不在乎美国人的威胁,仍然是一意孤行,最后美国撤股,而其他几家跟我合作的开厂的国家也同样遭到了这样的待遇,在美国之后,法国和德国也相继从上海和北京两地的合作公司中撤资、撤股,于是太后党一片欢呼之声,不停的夸大着这次事件,是大清的又一次胜利。 上海地青帮也受到了重创,慈禧很不厚道的派人查封了百乐门,由倭仁的一个学生去接管了百乐门所有的生意,同时下了海捕文书,把薛、马两家定为了反贼,而薛宏和马彪的官职也同时被卸,并成为逃亡海外的逃犯。 罗胜、秋谨、月欣。还有桃红。在得到消息后。就赶到我地房间。看着我。希望能跟我一起商量。怎么让薛、马二人脱身。我只是叹气。边叹气。边道:“扶不起地阿斗啊。扶不起地阿斗啊。” 罗胜皱着眉头问道:“没有法子可想了吗?” “没有了。根都已经烂完了。你认为还能出新芽吗?”我丧气地道。 秋谨有些急道:“那薛大哥和马大哥怎么办呢?” “他们如今跟着载沣。已经快到美国了。悄悄传个消息过去。让他们二人把名一改。就在美国那边呆着吧。等过些日子再说。” “那世子爷谁保护呢?”罗胜有些担忧道。 我笑着道:“你当陈、梁二位师兄是吃素地吗?更何况还有俊卿在呢,有什么好怕的。” 月欣点点头道:“不错,俊卿是个稳重人,世子不会有事的,倒是便宜了薛大哥他们两个,可以在那个花花世界里毫无约束的胡混了。” 罗胜好笑道:“他们两个,如今只还在担心着家里人呢,哪里还有心思胡混?” 桃红撅了下嘴道:“那两只老狐狸精着呢,只怕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逍遥去了。” 我们几人相视 我想了想道:“你们觉着,这次的事情之后,老佛爷打理这些东西?” 月欣忽然一惊,道:“不好了,妮子地爹只怕这次要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了。” 罗胜却有些不置可否道:“不太可能,这次平壤地事情,老佛心有余悸,从朝鲜回来的人,只怕她都不会重用了,只怕是盛大人会被迫接了下来。” 秋谨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道:“盛大人接了不正好吗?让李中堂愁去,不关咱们地事儿了。” 桃红却有些心疼道:“格格,那些可都是你的心血,真地就不要了?” 我摇了摇头,道:“那如今就是一个大毒疮,谁要接了,谁倒霉,我若是硬要去插手,只怕连我都要陪着他们一块烂在里面。” 罗胜点头称是,道:“格格说的不错,若是不能壮士断腕,只会连累更多的人。” “那美国人那边不会怪你吗?” “怪?不会,他们很清楚,如今这个局势,除非是我的病好了,否则,谁也没辙,可是他们也很清楚,我现在不能好,好了,他们就一点奔头儿都没有了。”我笑着道。 顿了一下,又道:“估摸着,就这几天,就会有美国来的医生给我再做检查了,他们这次只怕是要确定我到底会不会死掉了。” 桃红笑了起来:“那格格是不是就要趁着这次机会,慢慢好起来了呢?” “好,我会好的,不过我会给他们留下一些遗憾才行,这样才能称之为完美,又能躲过老佛爷的暗箭。” 几人都疑惑的看着我,月欣道:“遗憾?什么遗憾?” “比如有些毛病治不好了,落下一个一生都摆脱不了的后遗症。” 几人接触西学不是一天、两天,自然知道我所说的后遗症是什么,可仍然疑惑的看着我,我笑着对桃红道:“只怕我要跟你哥哥作伴了。” 桃红先是一傻,跟着大笑道:“正好呢,我哥哥以后会离不开我,所以早早地就不要我推着他出去了,如今正好,我也不会觉得没得玩了。” 我一脸黑线道:“你想搞什么?” 她笑道:“格格,不要紧张,我不会搞什么的,只是以前推哥哥推惯了,如今他不需要我了,我正觉得不适应呢,谢谢格格给我这次机会。” 我极度不信任地看了她一眼,道:“不用,你还有其他事,我有小鱼儿就够了。” 她不满道:“那个死太监有什么好的?” “别老欺负他是老实人,我是真有事情要你去办。 她看着我,道:“什么事?这么重要?” 我叹了一口气道:“就是晓茜了,她一直认为,我是嫌弃她了,所以到现在还在钻牛角尖,月欣试图把从女兵中招回我身边,可都被她拒绝了,如今再加上她叔叔的事情,只怕如今她的心里是极不好受的。”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桃红,道:“你们两个在我心里都是极为重要的人,所以看着她如今这样,我极心疼的,也不是要你去劝她,而是要你一起到女兵中去,跟她在一块,等过些日子,我的问题一解决,你们俩可就马上回到我这儿来了。” 桃红了然,她来日本的第二天就知道了晓茜的事情的,可是她却一直没去看晓茜,她很了解这个丫头,自尊心极强,若是当时见了,她看着桃红如今意气风的样子,只怕会很受伤害,所以桃红便一睦假装在我身边忙到脚不沾地了,对于晓茜偷偷找小鱼儿传话,说是要见上一面,都一概不理的。 现在正好是个机会,让桃红花些时间,把晓茜从那条死胡同里拉出来,胜过让桃红花时间推着我到处晃荡。于是,桃红很欣然的接受了这个任务,高高兴兴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去做准备了。 罗胜见她出去,跟着到了门口,打量了一下,又关上门,同时还上了栓,回到我跟前时,忽然问道:“格格,你真打算继续保皇上了吗?” 我叹了口气,道:“如今我只能这样做,保皇上兴许咱们以后还能有些盼头,可是老佛爷,咱们要是真跟她打成一片了,不久之后,我们都会变的跟她一样了,吃人不吐骨头。” 秋谨皱着眉道:“可皇上太不争气了啊?一点也靠不住,还不如老佛爷呢?”我们几人都是摇着头叹了口气。 第338章 未来(上) 果,如果有一天,我们中国,再没有皇帝,再没贵贱之分,身份高低之分,国事不再是由那么一两个人说了算,当官的做错了事儿,老百姓可以毫无顾忌的站出来告他,在法律面前,真正的做到人人平等,就是皇帝犯了法,也要关起来,按律处置,你们会如何?” 众人看着我,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忽然说出这些话来,可是他们对于我所描述的这些,都露出了神往的表情,罗胜叹了一口气,道:“若真有这一天,我就带着娘和妹妹,去周游世界去,让她们也一起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info[]( 秋谨想了想,坚定地道:“那我就要一定为我们女人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让女人不再受男人的欺负,不会再被人像货物一样的买卖。” 月欣眨了眨眼道:“那我就跟着你,我们俩永远都做一对好搭档。”两人相视一笑。说到这儿,她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格格,你呢?” “我?我啊,一定会找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小岛,在那儿嫁人、生孩子,相夫教子,做一个家庭主妇。(..info好看的小说)”我笑着道。 众人一愕,看着我,月欣道:“可你是公主啊?” “公主?公主又如何?不也一样是人吗?我也同样希望能找个和我相爱的人,嫁给他,然后生两个孩子,就过普普通通的平凡人的生活,这样就很好了。” “是啊,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啊。”罗胜叹道。 秋谨皱着眉头,道:“是啊,为什么我们大清就这么乱呢?” 我忽然睁大了眼睛,道:“乱地好,再不这样乱乱,这起子人,还会以为自己是天朝,还会认为自己是所向无敌的,就算没几个人会清醒,可是只要有人醒了,咱们就还有希望。” 秋谨看着我。疑惑道:“希望?子君。如今你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地地方。哪里也不能去。如何能有希望?老佛爷可还关着王爷呢。” “当黎明到来地时候。天总是最黑暗地。咱们一定要咬紧牙关。拼了。若不拼。咱们不但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指不定连命都得搭上了。既然两种都有可能死。不如死地轰轰烈烈一点。人地死。要嘛轻于鸿毛。要嘛重于泰山。让后世地人记住我们。就算咱们死。也要给后人指出一条道儿来。”我有些激动地道。 过了好一会儿。几人点了点头。道:“格格。我等誓死跟随格格。” “好。既然如此。我们几人今日就在这里起誓。从今以后。同生共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开心地跳了起来。 几人一呆。道:“格格。你这是要跟咱们结拜?” “有何不可?脱去这个公主地身份。我和你们有什么区别呢?” 罗胜大笑起来,道:“哈哈……好,我就做你们地老大了。”同时一脸意。 我奸笑道:“当老大可不容易地,有难你要先挡着,有黑锅,你要抢着背,有好处,你要先让给咱们,可想好了?” 几个女孩子一脸戏的看着他,他愣了一会儿,道:“有什么关系,谁叫我是男人?有这么几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受点委屈,也值了。” 众人相视一笑,于是开始论起年龄来,罗胜最大,三十了,接着秋谨,然后是月欣,我反而成了最小的,咱们几人,也就只是这样排了,却并没有大哥、二姐、三妹的叫,顺口了,叫声哥哥、妹妹,不顺口了,还是叫名字,倒也便当。 这时秋谨又笑了起来,道:“罗大哥,这下,你若要去周游世界,可得把咱们都带上了。” “中,带上,再把我地妹夫们,和外甥们也都带上。” 我倒是无事,两个女孩子同时变成了大红脸,瞪着他,他嘻嘻地笑了两声,看着我,忽然问道:“格格,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你很少脸红的?就像刚才地问题,你看看,这两个丫头的脸都可以炒蛋了,你却稳如泰山。” 我眨了眨眼,道:“因为我脸皮够厚啊?” 几人失笑,秋谨指着我,道:“你的脸皮还真是够厚,这话也能想出来,呵呵……” 笑了一会儿,我忽然很严肃的道:“今天既然我们把生命都交到了对方的手中,那么有一件事,我就瞒着你们了,这个秘密在我的心里已经埋藏了很久了,从我出生地那一刻起,它就埋在我的心里。” 众人一呆,罗胜有些不解地道:“什么秘密?从你出生地那一刻起就埋在你的心里了?怎么可能?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个婴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不错,那个时候我地确是个婴儿,可是我的灵魂却不是。” “哈哈……”秋谨大笑了起来:“你太最近是不是看了那个什么聊,看多了?”几人都有些莞尔。 “阿谨,我不开玩笑,是真地,从出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是福晋亲生的,我亲娘是个丫头,生下我的那天就血崩死了,她能怀上我,是因为阿玛那天晚上喝醉了。” 罗胜吃惊的指着我,问道:“是谁告诉你的?这件事,府里的老人,都被下了禁口令,不准再提的。 我摇了摇头,道:“没人告诉我,你知道,那天我就在场,虽然是我是个婴儿。” “难道你真是个天才?”月欣吃惊的看着我。 秋谨有些受到惊吓,摸了摸我的额头,我拍开她的手,很正经的坐直了身子,低身道:“听着,我从现在开始,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你们的手上,我很信任你们,也希望你们能绝对的信任我。”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我又看向另外两个人,继续道:“我是从一百年以后来到这里的人,当然,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科学显然不能解释这个问题,如果说是灵魂穿越,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活见鬼了。” 第339章 未来(下) 谨仍然很诧异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往下着,在历史上,你是这个时代最豪爽的女人,显然,我的到来,让你的这一个性提早了。.info[]\去年的那场中日战争,日本会打败大清,而大清在十几年后就会灭亡了。而在几十年之后,日本会动全面的侵华战争,杀死了几十万手无寸铁的中国百姓,他们以屠杀中国人为乐,甚至把这个当作游戏,以砍下中国人头颅的多少,来决定胜负。” 到这儿,几人的眼神中都喷出了火来,罗胜激动地道:“难怪你从不肯让我们留下一个日本俘虏部斩尽杀绝,难怪,当听到平壤一战中,几乎屠尽日军,我们都感到震惊,你却仍有不甘心。” 我点点头,掉下两行眼泪,继续道:“你们永远不会知道,那场暴行,是什么样当我们在那几十年之后,看到那些资料时,有多义愤真膺,有多恨,日军不只是杀人,还**妇女,上至白苍苍,下至六、七岁的幼女,只要是女性,他们都不放过 秋谨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叫道:“畜生们这次对他们真是太仁慈了。 月欣早哭了起来,道:“一个日怎么会把咱们那么大的一个国家给弄成这样?” 我叹着气,又跟他们说了许久,几人从悲伤到悲愤,又从悲愤到兴奋,到高兴,再到忧伤后都面带笑容,充满神往,罗胜松了一口气,道:“如今,我觉得,我刚才以后会去周游世界的梦想,一定可以实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几人都面露笑容,忽然觉得眼前是一片光明。我笑着道:“你们不是总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样那样的天赋,其实我没有天赋,我唯一的天赋就是比你们多了一百年的知识,如果你们生在我的那个时代,你们一定会比我优秀许多。” 几人摇了摇头道:“这似乎不太可能,我们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叹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当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从不相信奇谈怪论,可是如今我却有些信了,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个世界竟然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穿越,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现跟我有同样遭遇的人。” 秋谨忽然问道:“女人真地能变成男人?” “阿谨。难道你喜欢女人?” 她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而且我才不要变成男人。如果我自己都不愿意做女人。又怎么帮助其他还在受罪地女人?” 我看着秋谨点点头。带着惊喜道:“阿谨。你还真是。经常都会给我惊喜呢。” 这时月欣忽然问道:“阿谨看来本就是青史留名地人。那我和罗大哥呢?” 我摇了摇头。道:“你们都是在历史上默默无闻地人。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和我一样。成为了改变历史地人。而我也一定不会让历史在阿谨地身上重演。我绝不会允许阿谨英年早逝。” 秋谨感动的看着我,道:“若真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若真是为了我们的中国人能过上幸福的日子,我的生命随时都可以放弃。” 第340章 涅盘 们几人正在说着话,外面传来了小鱼儿和敲门的声音,美国公使大人求见。/ 几人对望一眼,我笑道:“罗大哥见见吧,我就不见了,我进房间去休息了,不过你们悄悄通知马克一声,在见到那群可能会到的美国医生前,我想先见到他。” 秋谨点了点头,月欣就要上前来扶我,我低笑道:“又没外人,你真当我的是病入膏肓了?”众人一阵低笑。 美国公使进来后,非常失望的看着厅里的三人,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又见不着那位公主了,向罗胜三人轻轻的弯了弯腰,道:“罗大人,殿下今天的还是未见好转吗?” 罗胜一脸沮丧地道:“有劳公使大人关心,公主殿下的身体未见好转,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如今病情已经稍稍稳定了些,我们的太医已经诊断过了,说是公主的病情若是能稳定些,便会有希望了。” 美国公使的神色一松,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们的总统阁下,及各部官员都非常的关心殿下的身体,听说总统阁下因为殿下的身体状况,也一直因为担忧,许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 罗胜忙道:“还请公使大人转告总统阁下,我们非常感谢他为我们公主所做的一切,公主在清醒时,也常常叹息,自己在此次撤资事件上未能帮上什么忙,昨日就是因为此事,曾经一度晕厥过去,所以目前还在休息当中。” “哦?请罗大人一定转告公主殿下,我们都非常期待她的康复,我国对于我们两国的未来,仍然充满了期待。” “多谢公使大人,我一定会转告公主的。” 待美国公使走后,三人对视一眼,重新掩上大门,这时罗胜对秋谨、月欣道:“你们觉得,格格刚才说的话,可是真地?” 两人点了点头。罗胜继续道:“这可是个惊天地大秘密。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再不得让第四个人知道了。格格如今不只是对我们三人来说极其重要。对于我们地国家也是极重要地。只有保护好格格。中国以后才会少走许多弯路。” 秋谨低声道:“罗大哥。你说地极是。一想到那些日本人会在我们大清行那些暴行。还有那个什么八国联军进北京。我地心就是一阵揪痛。国家衰败如斯。老佛爷不思进取也还罢了。竟然在临死之前。还要毒死皇上。真是太歹毒了。” 月欣也叹道:“真是没想到。大清竟然是这么亡国地。不过中国真地能民主吗?听格格地口气。那位孙逸仙虽然是个伟人。可是行事不免有些天真了。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秋谨却自信满满地道:“月欣。你忘了吗?格格说了。你们以前在青史上是没有名气地。可是如今却已经成为了改变中国历史地重要一员。所以。那个孙先生。以后也定会有更好地办法来振兴中华。” 罗胜和月欣都点了点头。这时罗胜又道:“我们三人。现在在此刻。共同起誓。以后就算是牺牲我们地生命也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保护好格格。”三人再次对视。同时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马克地心情很好,因为他接到消息,格格一苏醒,就叫人来召他觐见,他的心情极好,看来这位公主殿下并没有要抛弃他,他也欣喜于这位公主殿下的苏醒,这证明,她的身体应该有所好转了。 殿下足足病了快一年了,这段日子里生了许多事,他在心里是极其鄙视大清的一部份官员的,没有一个有殿下和她哥哥那样地远见,也没有一人,能有他们兄妹二人那样的魄力,可是这个国家地人,竟然把他们兄妹看作了洪水猛兽,他简直是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是在美国,他们两个人一定会成为民族英雄的。 公主初生病时,谁也没有在意,他们并不认为这会是一个什么了不起地病,可是直到关于公主病情恶化的消息,一个一个地传来后,所有地人都开始紧张了起来,中国的太医们说是心情郁结,再加上受了日本海盗的惊吓,以至于邪风入侵。 中国那些太医说的话,马克一向都不太相信,他总觉得,那些个中医,总是有办法,把小毛病给治成了大问题,可是当美国的医生确诊,公主殿下所患的是急性的心脏病时,他开始紧张了,就连洛克菲勒先生也来找他打探过公主的病情。 可是公主的病情,却一直这么反反复复,而在中国的国内,又出现了许多不正常的变化,那位太后,显然对于 主的宠爱已经减少了,她还软禁了孚亲王,虽然最)|女子学堂,可是她却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去接管了两所学校,虽然京师大学堂最终还是由容先生接手了,可是女子学堂却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这时,在国内一些合作的商人便猜测,这位公主是不是装病,以躲避那些太后的毒手,于是,很快的,这个谣言愈传愈烈,甚至就连清廷那方也有人开始怀疑了,这时总统阁下,又派出了两位心脏科的名医前往,可是最终,大家都失望了,公主的确是生病了。 他来到公馆的门口,先看到的就是那位公主的随从,那个阉人小鱼儿,对于这个孩子,他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同情,听说他很小就被阉割,送进宫里当了太监,后来又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他的家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就把他送进了宫,原是希望能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谁知道第二年,一场瘟疫,这个孩子就成了孤儿。 所以马克不像其他人那样,每次见到小鱼儿时,都露出不屑的神色,马克对小鱼儿一直很和善,而且还时常会送给他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他的这一举动,显然博得了小鱼儿的好感,小鱼儿知道,马克不缺金银珠宝,但是很喜欢中国的一些民间玩意儿。 于是,小鱼儿常常会做一些山西的剪纸送给他,不值钱,马克倒是极喜欢的,拿到后就带回美国,贴在家里的窗户上,后来小鱼儿听说马克还有一个儿、一女,便又做了一个漂亮亮的风筝,刻了一只威风的小木马送给马克,把马克喜的,逢人就显摆。 当小鱼儿远远的看到马克时,笑着迎了过去,嘴里同时道:“马克先生,今天格格的气色好了许多,一醒来就叫您来呢,刚才还又催了我一次呢,您快些吧。”两人忙加快了步子,往二楼的客厅走去。 当马克见我精神奕奕地坐在那里时,一脸惊愕,小鱼儿早笑着拉好大门,退了出去,我缓声道:“马克,好久不见了,坐吧。” 马克呆呆地看着我,道:“殿下,您的病已经全好了?” 我抿嘴笑了笑,道:“我相信,你们一定一直在猜测我的病情,猜测我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马克点了点头,我继续道:“如今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所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病有一半是假的,我的确是病了,不过早在半年前就好了,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国内的情况一点也乐观,若是我回去了,只怕下场会比我哥哥还要惨,我可能将再也无法实现,我曾经对你,对你们的总统,还有那些信任我,愿意跟我合作的人都曾经承诺过的事情。所以,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不得不选择了继续生病。” 马克听到这儿,恍然大悟,想了想,道:“原来是这样,我们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的病情,说实话,刚才我确实是有些生气,因为您欺骗了我们,但是听了您的解释之后,我觉得极为高兴,因为您一直没有忘记过,您曾经对我们所承诺的那些事情。 现在,您是打算要公布于,要告诉大家,您的病已经好了吗?” 我笑道:“马克,你应该知道,我若现在好了,国内就会召我回国,所以我目前只能好一半,不能全好。” 马克愣了一会儿,很快想明白了,道:“这倒也是,您如今回国,形势并不明朗,谁也不知道,你们的那太后,到底会如何对你。” “我能猜到。”我笑着道:“她一定会马上给我指婚,让我嫁给一个她觉得满意的男子,然后只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得再在外面抛头露面了。” “她怎么能连你的婚姻都给你做主这是在侵犯你的人权。”马克愤愤地道。 我有些失笑,道:“你认为,她会懂得什么是人权吗?” 马克呆了呆,道:“她简直就是个疯子。” 罗胜皱了皱眉,道:“你才是疯子,那是我们大清的太后,虽然对于她的一些做法,我们并不赞同,但是我也希望,你能保持对她的尊重。” 马克也有些不满道:“你们中国人就是死板,你也看到了,就因为你们的死板,你们大清,才会在胜利的状态下,仍然占了下风,在日本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若不是我们美国,你们连在对马停靠一下,都不会被允许的。” 第341章 涅盘(下) 章是涅盘上,可是因一时错手,未把集数打上,谅,对不起。.info[] 我忙坐直了身子,抢在前面道:“行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马克和罗胜都愤愤不平的望了对方一眼,不再说话,我笑道:“马克,想来,贵国应该会在近期内再次派出医生来看我的病情了,对吧?” “正是,我来的时候,听到大使先生正在跟助手商量如何接待前来的医生,听说他们都是我们美国极为顶尖的心脏科专家。”马克有些担忧地道。 我笑了笑,道:“马克,你不担心,我既然能生那么久的病,而你们都不能发现,我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发现,我已经痊愈的事实。” “可是殿下,您要如何瞒过那些专家呢?” “这就是中医的奥妙了,你不会懂的,不过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不会露出破绽来的,就算有破绽,我相信,你们国内的那些政客也会很清楚,他们如果聪明,就一定会配合我的,而我相信,贵国的政客们,在这些事情上,一向都是比较精明的。”我解释道。 马克点了点头,道:“殿下说的不错,虽然有些时候我们也很瞧不起他们,可是他们的精明的确是很令人敬佩的。不过……” “不过什么?”我问道。 “洛克菲勒先生这次让我带了几句话给您。” “哦?你讲?” “他说。若公主是装病。请告诉他真相。他才好在各方面配合公主地行动。若是真病了。那么他也要提前做好准备了。他还说。您应该能够谅解。因为他在中国地事情上。已经投入了太多。他必须要为公司地各大股东负责。” “好地。这个没有问题。(..info)不过。消息不能明着传。我怕会被泄露出去。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若是您地是装地。我只需要给他发“平安”就可以了。若是真地生病了。我会给他发去“病情不见好转”。他就会明白了。” “好吧。这件事你可以去办了。不过你前几次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打探我地病情吧?” “当然不只,殿下,我们对于贵国政府近日所行之事,都非常的愤怒,可是我们都因为您的原因,所以对于贵国政府里一些愚蠢地人,做出了一定的让步,但是现在,我们在中国地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同时还不能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若是再继续下去,我们很担心,各国只怕是又会动用武力了。” “马克,你这些话是代表谁说的?” “还请殿下不要误会,这并不是我代表谁说的,而是我们根据各国地军事情况,分析出来的,英、法都分别有舰船在往中国海域地方向开进了,而德国也是蠢蠢欲动,至于俄国人,我不得不佩服殿下您,我们一直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说服俄国人的,他们竟然少有的,并不打算参与到这件事当中来。” 我笑了笑,道:“这也是利益使然,对于俄国人,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利益不大,他们如今更希望巩固的是自己目前已经得到的利益,没必要,还未站稳脚根,又去招惹其他麻烦。” 我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英、法、德三国,目前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良策,我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不过如今,既然我们已经在对马了,中国有句俗语,天高皇帝远,只要贵国不要放弃我们之间的合作计划,那么我就有办法,继续在这里进行我们地变革。” 马克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道:“公主殿下,对马就这么点大地地方,能做什么?” 我眨了眨眼,斩金截铁地道:“当然是办学校了,不过这次,我要亲自来当这个校长,而且我要在这里,对我们大清的教育,进行一次彻底地改革 马克不解地道:“殿下,不是我泼您冷水,目前您在这里进行教育改革有什么用呢?”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如今我在国内,已经无法大展拳脚了,只有通过这里,来进行改变,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罢,只要有人,我们中国人就能创造出奇迹来,马克,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 马克忽然笑了起来,道:“殿下,您休想让我上当,以我对您地了解,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您是绝对不会出手地,所以,我相信您,您一定可以办到。” “马克,你要记住一件事,不是我可以办到,而是我们所有的中国人都可以办到,几百年前,我们曾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繁荣的国家,在未来,我们也一定可以回复 辉煌。” 马克稍稍愣了一下,那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位中国公主,身上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了,他定了定神,忽然发现,在公主身边的那几个随从,都同样的露出了一种极其坚毅的神色,似乎所有的艰难险阻,都无法抵挡的住眼前这几个人前进的脚步。 一**六年,中国农历新年 这一天,对于大清来说,在头顶盘旋了许久的阴霾中,露出了一丝阳光,因为慈禧等人对于中外合作的企业进行的无情盘剥,引起了英、法、德三国的强烈不满,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三国的军舰再次集结,往中国海域而来,大家很清楚,虽然三国不一定会打,可是如今老佛爷根本不想打战,不只老佛爷,所有的太后党和保皇党都很清楚,如果打起来,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 大清能打的舰队还在对马和长崎,调他们回来,似乎不太可能,而义勇军已经被强行解散,刘十九在返京途中神秘失踪了,刘步也在日本,对于刚刚搜刮了大笔财富的慈禧来说,打仗就意味着她的荷包会被掏空,所以她极是紧张。 就在大家都心情郁结的,准备过一个并不会怎么愉快的新年时,从日本传回了一个好消息,格格的病见了起色,已经清醒了过来,不过听太医和西医说,格格可能得在轮椅上渡过下半生了。 对于格格的残废,许多人的心里都是一阵惋惜和伤痛,可是对于另外一些人,这无疑是个坏消息,不过他们也很清楚,此时这位公主的清醒,可说是救了慈禧的荷包一次。 当我苏醒的消息传出去没多久,三国的军舰就转了向,往新加坡去了,所有的太后党们都松了一口气,据传回的消息声称,慈禧听说我下半生就要这样在轮椅上渡过时,足足哭了两个小时,差点就厥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心里道:“兴许,那一刻的眼泪,是真心为我而流的吧。” 一**六年四月,美国在对马开办了中国东方大学,开始招收学生,男女兼收,不过男女并不同院,而校长,就是我,大清第一公主,而此时,我还未满十九岁。 陈三立已经辞去了官职,来到了对马,他对于我的病情担心了许久,当我见到他时,意外的发现,他的头发竟然出现了一些白丝,他看到我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上下打量着,直到确定我的确是没事,他才松了一口气。 当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时,有些哽咽道:“你真是糊涂,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你可知道,我在美国有多担忧?罗伯特神父甚至还跑回了德国,说是要找他的一个好朋友,来给你看病。” 我一脸歉意地道:“老师,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当时的情况太紧迫了,我若稍一犹豫,那些女学生们只要一回到国内,只怕就没有几个会有好的结局了。” 陈三立摇了摇头,叹道:“大清已经完了,如今这种局面,好容易挣来了,可是老佛爷……” 我叹了一口气,道:“老师,您辞官了,师母和孩子怎么办呢?” “我父亲已经将他们接回了湖南,过些日子,我再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把他们送到这儿来吧。我父亲对于这次的事情,也是极灰心的,可是他对皇上仍抱有厚望,希望皇上能尽快振作起来。” 我皱着眉头道:“老师,那您真不打算做官了?” “这种官,不做也罢。”他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又道:“凭栏一片风云气,来作神州袖手人。我便来做一个神州袖手人吧,跟你一样,只关注教育,其他一概不理了。” 我笑了起来,道:“好一个神州袖手人,老师,既然您只想做教育,那么这个东方大学的校长便由您来任了吧,我就做您的助手,还继续跟老师上课。” 陈三立笑着指了指我,道:“你哪里是想让我当校长,你不过是嫌麻烦,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罢了。” 我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那些美国人说,若是我不出任校长,那么这个学校办出来就没什么号召力了,如今有老师在,又哪里还用的着我呢?我跟老师一此,不值一看的。” 陈三立作势要拍我的脑袋,我忙笑着躲了,嘴里道:“可打不得,已经够笨了,再打就成白痴了。”师徒二人,一阵大笑。 第342章 最近比较烦(上) 六年五月,陈三立出任东方大学校长,而爱因斯串,当了一个名誉校长,我则成了副校长,专门跟在陈三立的后面当尾巴给他打杂六月,学校已经招收了五百三十名学生,其中一百一十六名是女生,七月,女学生兵们也都全体进入了学校学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久之后,在长崎和对马驻扎的一部份原船政学堂的学员,也进入了学校而从台湾、香港、澳门、及广东、福建沿海等地,又陆陆续续,辗转来了许多学生,他们通过许多方式,来到对马。 东方大学正热热闹闹的张着,而在京城的两所目前大清高学府,京师大学堂和女子学堂,就冷清了许多,生员也不少,可是却缺乏了许多活力,容头叹气的看着这些学生,一阵头痛,都是些酸秀才,自己不懂西学,偏偏又看不起西学。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从各地选拔而来的学生,素质怎么竟然差了这许多,他自然知道在对马的那所学校,如今大多数有条件的适龄学生,都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去了对马,子君本身的号召力就极再加上那位大才子陈三立,三湘稍稍有些名气的人,都跑到对马去了。 京城这里,若不是因为容闳本人多年的老字号招牌,只怕是连这些酸秀才也招不到,可是如今这些学生,大多都是极为排斥西学来这里也只是因为皇上还挂着学监的名头,许多人认为,进了这里,也算是半个天子门生了,有人甚至在入学试时,只做关于中学的题目,对于西学一类,有些人也都是乱蒙可是到了后来,容闳觉得,那些乱蒙的也还算是认真对待了地,大多数人,根本是连答也不想答的。/ 容闳非常羡慕门的曾夫人,女学生不管是新旧,都是老老实实,曾夫人和黄蓉说什么,她们就听什么,绝不会像这些酸秀才们,什么也懂,可是却总认为自己是个天下奇才,若不是王明顺时不时的来晃上晃,再加上谭嗣同新升了教导主任,他们只怕是连擦**的手纸,都要拿出来说上一说了。 霍氏父子已经在不久前悄的往上海去了,大概是要从那里登船,去对马了,而王五则更直接,去年去了香港就没回来,听说在那边保护康有为,容闳想到康有为,又摇了摇脑袋,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惹祸精,去了香港,才一个月就搞的英国人差点下了驱逐令,若不是王五拿着格格名贴去帮他摆平,真不知道,他还能往哪儿跑?康有为的确是个人才,却不懂得审时度势,也不懂得收敛,别人捧两句,他就能把心都掏出来给人,真不知道应该说他是单纯,还是白痴了。 谭嗣同在容眼里,成就和才情远在康有为之上,不迂腐,懂得变通,可是谭嗣同在某些方面仍然是非常固执他若是认准了一个理儿,他就会一条道走到黑。 就像是孚亲王的事,他过谭嗣同许多次了,收敛些,等过段日子再去探望孚亲王,谁知道,他毫不理会,每日下行没课,他继续背他的那一身行头,走到孚王府门口,陪孚郡王喝两杯,雷打也不动,已经成了京城一条著名的风景线了。 不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老佛爷这么久以来,竟然毫不在意谭嗣同的举动,似乎她也还在默默地纵容着这个人,可是凡有想去探望孚郡王的官员,都接到了不同程度的警告,不准他们再去第二次,所又有人在猜测,这位剑胆琴心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了老佛爷地青睐。 容闳见老佛爷说什么。也就慢慢地替谭嗣同松了口气。他曾经悄悄暗示过谭嗣同。若他愿意。可以想办法。安排他去对马任教。可是谭嗣同毫不犹豫地就回决了。道:“这里就是我地战场。我不会离开地。更何况。孚亲王很喜欢跟我喝酒。” 容只得作罢。想想。以他地~气。在让他走。就是让他示弱。谭嗣同很明显。并不是那种会轻易示弱地人。所以容闳只得放弃。只是时常提醒王明顺。多注意一点谭嗣同。他性格太直爽。不要被人暗地里使绊子。让他吃亏。于是。每当谭嗣同去王府时。他地身后便会悄悄地跟上了一个尾巴。 相较于容闳地烦闷。此时光绪已经是热锅上地蚂蚁了。翁同此时地心情也是极为复杂地。他本以为。让皇帝站到了那些守旧大臣地一方。可以把太后地势力分走一部份。谁知道。事情地演变。是他没有想到过地。不但没能把太后地势力削弱。反而让保皇一派在此事中倍受打击。许多人甚至干脆放弃了立场。做起了中立派。两不得罪。 翁同试过许多次。想要在那些官员中重新找回信任。可是显然。许多人对于他和皇上。都抱着极不信任地态度。特别是那些军方地代表。就连以前曾经对皇上和他极为亲近地一些武官。也开始疏远他们了。 在对马地事情上。翁同如今是连肠子都悔青了。本来对马也可以成为皇上亲政后地一大功绩。可如今却全部成了太后地了。而皇上在百姓中地威信也差不多快去扫地了。但是翁同没有想到地是。百姓地心目中。皇上却是因为他翁同。才会做出这种出卖自己国家功臣地人。所在许多百姓。或是官员地心里。或多或少。都给翁同悄悄印上了一个“欺软怕硬”地招牌。 此时地光绪。已经没有时间去理会翁同地想法了。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只怕是要出大问题。他看着玉妃悄悄交给他地几张纸。心里一阵抽搐。他万没有想到。自己听从了翁师傅地意见。竟然差点就把自己给推进了万丈深渊。 “载漪啊载漪,朕平日里虽然并不喜欢你,可是对你却也还算不错,你竟然一直想着,要用自己的儿子来接朕的皇位,你还真把朕当软柿子来捏了。”光绪低声的自言自语着。 第343章 最近比较烦(下) 绪慢慢踱到烛火跟前,烧掉了那几页纸,又负手前,今天毫无夜色可言,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月亮今天晚上连脸都没有露一下,看来明天不会是个好天气,但是光绪却看的出了神。[..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过了良久,他叹了一口气,往玉妃的小院儿去了,直到现在,她仍然住在皇后宫里的那个小院,他说几次,让她另搬个寝宫,可是玉妃都拒绝了,她说她喜欢跟皇后在一起。 光绪皱了皱眉头,想起了那张长相平平的脸,还有那副对事事都漠不关心的表情,摇了摇头,暗道:“老佛爷也真奇了,就这么默许了玉妃,一直在自己亲侄女儿的身边呆着,难道真如别人所说,老佛爷是用玉儿来帮皇后争宠吗?可是又不象,玉儿是个厚道人,向来不肯撒谎的,也是个极有原则的人,也许,真是有人想要挑拨自己和玉儿的关系吧。” 一路领着两个小太监,也不声张,就进了玉妃的小院儿,灯还亮着,在外面侍侯的小太监已经往里面通传了,玉妃很快领着自己的宫女,迎了出来。 看到光绪,玉儿笑了笑,道:“皇上,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夜里可凉着呢。”边笑着,边又给光绪披上了一件披风。 光绪笑着推开道:“都要进屋了,还披什么,你也太小心了,哪里就那么容易着凉?” 一进屋,光绪就看到在桌还点着灯,摆着一幅绣了一半地绣品,他拿起来看了看,是一幅冬梅图,笑道:“玉儿,你的竹功长进了不少呢。” “回皇上的话,每日里闲也是闲着,就绣些花样在那儿放着,等要用的时候就慢慢选一幅。” “你这是在埋~有常来看你?” “皇上可折杀臣妾了,臣没那个意思,只是臣妾如今事事都有人帮着做,自己反倒成了个闲人,臣妾哪里敢埋怨皇上?” 光绪一笑。道:“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看你吓地。” 光绪看了眼屋地太监、宫女。道:“你们都退下吧。” 等人都退了出去。光绪轻声道:“关上门儿。咱们到里屋说话去。” 玉儿点了点头。走去拴好了门。便跟着光绪进了里屋。可是就这样。光绪仍然不敢大声讲话。把声音压低了。刚好两个人能听见。问道:“爱妃。那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地?” 玉儿叹了口气。也压低了声音道:“皇上。你可不知道。这几页纸。还差点弄丢了一条人命。幸好。幸好李公公睁一眼闭一眼。才放了进来。” “你说什么?李总管也知道?” “皇上,您放心,李总管已经跟格格协议好了,他只作不知道,即不插手,也不帮忙。” 光绪皱了皱眉头,道:“秀儿就这么相信李总管?” “皇上,您就是太多疑了,李总管一向都是个极安守本份的人,如今他的侄儿又在醇亲王世子身边,极受信任,格格又一直对他们叔侄很好,这件事他也清楚,是老佛爷委屈了格格,更何况,他看的也是长远,他希望自己地侄子,就算他不在了,也能在宫里过好日子。” 光绪脸上显出些愧色,道:“爱妃说的不错,朕就是太多疑了,可是自己又老是拿不定主意,这次才会闯下这么大的祸来,难为秀妹妹,到了现在还一心想要帮朕。” 说到这儿时,光绪的眼中泛了些些泪花,玉儿忙劝道:“皇上,你们俩是嫡亲的堂兄妹,又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自然感情不比一般,格格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来影响你们地兄妹感情呢?” 光绪点了点头,道:“爱妃说的极是,是朕想的多了。可是如今这事儿可何是好呢?” 玉儿为难道:“他们策划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可说是处心积虑了。 光绪也叹道:“为什么以前秀妹妹都没告诉过朕呢?如果早些跟朕说了,朕也不至于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 玉儿听光绪如此说,心里一阵冷笑,暗道:“你可好,竟然就想这样,把所有的责任都推了出去,哼。” 可她面上却未露出来,只是也跟着轻叹一声,道:“皇上,当初格格也是未曾想到,他们会有成功的一天,毕竟,当时太后的意思很明显,只是借瑞郡王他们来牵制孚王府,从未想过,要以瑞郡王的儿子,来继承皇上的大位,可是如今,太后对皇上已经是越来越不满了,格格和孚郡王一直很担忧皇上的安危。” “他们可想出了什么法子?” 玉儿点了点头,道:“地确是有个法子,不过,过……” “不过什么?” “格格他们的意思是,您得借用珍姐姐的两位兄弟,他们俩一直跟要求维新的一些官员相交甚好。” “你是说,让朕向维新派靠拢,让他们来支持朕亲政?” 玉儿点了点头,道:“这一次,表面上看起来,老佛爷是占了上风,可是她已经失了民心和大多数维新派官员的信任,若是皇上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以这些人和洋人的关系,必然能帮皇上的大忙。” “洋人真肯帮朕?” “皇上,您也知道,老佛爷是怎么对待上海及各地和洋人合作的生意的,那些洋人若不是因为格格地病情好转,只怕是又要和咱们开战了。” 光绪听到这儿,面色一紧秀儿这次没有回来,是极正确的,就凭这件事儿,老佛爷也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她了。” “皇上说的极是,您还是想个辙子,恢复珍姐姐的品位吧,这次,她本也是为了大清好,才会惹到老佛爷的。” “你放心,过几日我会和翁师傅一起想个法子。” 玉儿一听到翁同,皱眉道:“皇上,这些事,还是不能跟翁大人说地,您也知道,若是说了,万一……” 光绪笑着摆了摆手,道:“不用担心,我不会跟翁师傅说什么,只是跟他说,请他想法子帮帮珍嫔,朕对珍嫔一直都是极为宠爱的,他应该不会起疑心地。” 玉儿只得点了点头,道:“一切但由皇上做主。” 第344章 淑婉(上) 二日一早,玉儿看着光绪远去的背影,慢慢转过身里,看着在柜子上立着的一个相框,时面是她和格格、秋谨、王月欣的合影,看着相片里,格格总是灿烂的笑容,玉儿的脸色忽然变的凝重了起来。 玉儿叹了口气,轻声道:“这么爱到处跑的人,如今却只能一辈子坐着了,呜呜……” 一旁的小宫女见她这样,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还是边上的一个小太监机灵,劝道:“主子,格格一向都是吉人天向的,那洋医生不是说了吗?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玉儿看了他一眼,忽然破涕为笑,道:“对啊,她自小就总是会有惊喜给别人看,想来,说不定哪一天回的时候,她还会骑着马回来吧?” 想到这儿,玉儿松了口气,回身对那个小太监道:“明子,你去看看,今儿中午是不是有做素斋,我今天吃素,帮格格积些福气。” 明子笑道:“奴才就去,不过,主子,不要怪奴才多嘴,这帮格格积福气的话以后还是少说的好,若是有心人听到,奴才怕老佛爷知道了,会为难主子。 玉儿点点头,道:“难为你能;到,是我疏忽了,去吧。(..info无弹窗广告)” 王府里,婉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丫头,嘴角扬起一丝冷笑,道:“你以为王府倒了,就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吗?真是稀罕,告诉你,王府就是倒了,也轮不到你们家那些连身好衣服也穿不上的主子来踩一脚,进了我们府里,他们就不是你的主子了,敢跟他们通消息,谁给你的胆子,说 “福晋,奴婢知错了,求福晋饶了奴婢。”那丫头已经伏在了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旁边还站着一脸苍白的景春。 婉冷冷地打量了一眼景春。对身边地林嬷嬷道:“嬷嬷。既然这个贱婢不说。那就只能劳烦嬷嬷了。” 林嬷嬷点了点头。慢慢:踱到了那个丫头跟前。没多会。就从里面传出了一阵惨叫声、求饶声。 景春地指甲已经深深地陷了自己地掌心。淑婉没有看那林嬷嬷正在收拾地那个丫头。而是一直在看着景春地表情。她地脸色已经变地更加苍白了。而她地手掌已经隐隐有血丝出现了。 淑婉挪了挪身子。心里一阵不屑。可是却又有些无可奈何。暗道:“这个女人。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了。就这么死心塌地地要为那个男人要死要活了。反而跟和自己有着夫妻关系地男人这么不在意。” 最终那个丫头没撑住。哭叫道:“福晋饶了发、饶了奴婢吧。奴、奴婢招、招了。” 林嬷嬷停了下来。看着淑婉。淑婉点了点头。道:“嬷嬷。停吧。”又看向那个丫头有一句不实。小心你地小命。” 那丫头抽抽搭搭地道:“福晋,奴婢,奴婢不是富察氏的家奴,奴、奴婢是、是瑞郡王买了送给富察氏的一个旁支,然后、然后再以家奴的身份,送到了主子地身边,奴婢、奴婢的娘和哥哥都还在瑞王府做事,福晋,求求您,求求您,饶了奴婢吧,呜呜……” “瑞郡王都让你做了什么?”林嬷嬷冷冷地问道。 “其实,其实郡王爷也只是要奴婢把王爷每个月去各位主子,去各位主子院子里的日子和次数记下来送出去,又会让奴婢打听一些王爷喜欢见谁,不喜欢见谁,经常来府里的皇亲或大人们都有哪些?” “只是?哼,就差连王爷上几次如厕都说出去了吧?” “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福晋饶了奴婢吧。” “就这些吗?” “就这些了,林嬷嬷,奴婢都说了。” “哼淑婉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这个贱婢扔到八大胡同里去,看你还能护着谁? 那丫头哆嗦了一下,林嬷嬷又道:“你可知道,你的前一任巧姐儿是么死的吗?” 那丫头又是一哆嗦,淑婉的眉头不易让人察觉地皱了一下,跟着就听那丫头哭道:“福晋,求求您,求求您,奴婢的娘和哥哥还在瑞郡王府里啊。” 淑婉忽然柔声道:“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本来这事儿我一向不屑于跟人解释的,只儿看你这样,心里实在有些不落忍,唉,巧姐儿这丫头,说起来,挺机灵的一个孩子,可偏偏太容易相信人了,当初王爷也知道,她不过是代人受过罢了,所以根本没杀她,而是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远走高飞,不要再回瑞王府了。” 讲到这儿,淑婉忽然轻声叹了一口气,眼中也能看出些湿润来,道:“可是谁知道,那丫头太傻了,以为回去跟主子表忠心,就还是会像以前一样,谁知道,谁知道……” 淑婉有些伤心的拿起丝绢擦了擦,林嬷嬷忙劝道:“~v,您也别难过了,是那丫头己找死,跟您没关” “唉,我是知道,可是毕竟也是条人命啊,更何况又是在府里呆了那么些日子的人。” 林嬷嬷叹了口气,又冲着那丫头道:“你还不快老实说了,说了,福晋还会想法子护你周全,你看着咱们王府已经倒了,那是你们这起子人没见识,咱们家王爷如今虽然被困在府里,可是公主可还在外面,就是被削了封号,老佛爷没几日又升了回去,如今老佛爷也不过是一时的生气罢了,你真以为咱们王府就失势了?好好想想吧。” 那丫头呆了一呆,看了眼在一旁摇摇欲缀的景春,咬了咬牙,道:“每次景春格格出去见郡王爷,都是奴婢传的消息,奴婢、奴婢还知道,他们二人在景春格格进府前,就一直都有奸情。” 那丫头才说了一半地时候,景春已经软倒在地了,淑婉冷眼看着这个以往不管是得宠,或是不得宠的时候,都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的女子,忽然觉得她很可怜,她不过是两个男人**权术所利用的工具罢了,可是偏这个女人还一直一副义无返顾的样子,认为自己的牺牲是值得地。她又怎么知道,载漪也不过是拿她当工具而已,从未真心对过她呢? 第345章 淑婉(下) 婉坐直了身子,道:“把那丫头关到景春的院子里,看着吧,不过不要为难她。又转身看着瘫倒景春,低叹了一声,道:“就把她先关到地牢里吧,严加看守。 景春忽然大笑了起来,道:“哈哈……都以为你是个贤良淑德的人,今日才知道,原来、原来你是个最能扮猪吃老虎的人,哈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你如意的 说着景春就要往一旁的柱子撞去,淑婉一阵大笑,景春一愣,就听淑婉笑道:“撞吧,撞死了,倒省了我们一番手脚,我还正愁呢,要怎么解决你的问题。” 景春再次软倒在地上,林嬷嬷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旁边上来两个下人,拖着景春就走了,跟着又有两个嬷嬷上前架起了那个头,也离开了。 林嬷嬷看着淑婉,道:“福晋,这样真的妥当吗?那个景春真的不会自杀了吗?” “放心吧,刚才我一激,她一定不会死的,她会活着,看着我倒在她的脚下,她才能出了那口气。” 林嬷嬷仍然有些担忧咱们府里如今的事儿可真是太多了,格格又那样了,唉,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淑婉咬了咬嘴唇,道:“不用担心,不管何,咱们都得撑下去,我相信王爷,他一定能想到法子的,还有秀妹妹,她也一定不会就那样看着自己的额娘和哥哥吃这份苦,还有轩儿。” 林嬷嬷想说什么,忍了忍福晋,难为您了,只是如今格格在外面,又得了那个病,老福晋的病如今也是时好时坏,奴婢,奴婢真的是很担心老福晋的身子,太后她老人家又不肯让您和贝勒爷去看看格格,奴婢,奴婢真地是很难受,呜呜……” “好了。林嬷嬷。你也别难过如今这个局势。越是艰难。咱们越得撑着点。(..info好看的小说)额娘已经是这样了。王爷如今又有其他地事情要烦。咱们再不能让府里地其他事情来骚扰到他们。”淑婉地脸上露出了坚毅之色。 林嬷嬷点点。道:“是。福晋。奴婢一定会照顾好老福晋地。” “有劳嬷嬷了。你先回吧。额娘那儿。你不在。我始终是不放心地。” “喳。那奴婢告退了。” 看着林嬷嬷退了出去。厅里再没有他人。一直站在一旁地香绣才上前道:“福晋。林嬷嬷真地信地过吗?” “放心吧。林嬷嬷被额娘拿地死死地。她不敢乱来地。”淑婉笃定地道。 “可是福晋,王爷真的没事儿吗?他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每日在门口跟谭先生对饮外,便不再离开秀格格的院子一步,连您也不肯见,真的没问题吗?”香绣担心道。 “放心吧,王爷只是有些事儿想不明白,他只是被皇上太深了。” 香绣的脸色也黯淡了下来,这时淑婉又道:“香绣,难为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我身边守着,对我这么忠心。” “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从小就跟着您了,这辈子不跟着您,奴婢还能跟着谁?” “你这丫头,难道你不想嫁了?” “奴婢才不嫁呢,秀格格不也说过吗?女人不一定要嫁人,才能找到自己地价值,香绣的价值就是在一生都在小姐身边,永不离开。” “你这笨丫头,不过秀妹妹倒真是跟好多女人都不一样呢,我自嫁到这府里起,就觉得,好像整界都被她铺在了你地眼前。” 香绣使劲点了点头道:“是啊是啊,福晋,就拿奴婢的名字说吧,奴婢的竹字儿跟格格地名字同音了,可是格格却一点也不在意,还不许您改了奴婢的名字,说是名字是父母给奴婢地第一件礼物,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人给改了,奴婢这一生中,最感激的人是小姐,第二个就是格了。.info[]” 淑婉笑着看了看香绣道:“难为你,是个知道报恩地人。” 香绣这时又黯下脸来道:“可是,可是福晋,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格格她,格格她怎么就得了这个病,她那么喜欢四处走人,怎么能受的了,呜呜……” “得,我才劝走了一个林嬷嬷,你又来了,现在不是咱们哭的时候,多想想法子,让她在外面,也不用为咱们府里担心。” 福晋说的是,是奴婢的不是。” “行了行了,你去看看贝勒爷可有在书房好好练字?” “是,奴婢这就去。” 香绣也退了出去,淑婉看着秀儿住的那个院子,叹了口气,道:“王爷啊,您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出来呢?婉儿害怕自己快撑不住了。” 老福晋听着林嬷嬷的回报,轻轻 头,道:“淑婉如今也成器了,我老了,以后有什么你就去跟商量着办吧。” “福晋,您怎么老是说自己个儿老了呢?您还年轻着呢。再说了,格格要是回来,看着您这样,她还不得急死?还不得伤心难过?您可得好打起精神来,该管的还是得管管,这样格格回来了,看着您,她也高兴不是?” “呵呵……你这老太婆,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能掰扯了。”老福晋笑指着林嬷嬷,忽然觉着胸口一紧,“咳咳……”一阵急咳,吓的林嬷嬷忙端着一杯茶几步跨了过去。 边递上茶,边抚着老福晋的背道:“福晋,您看看您,老是惦着格格,就忘了自个身子。” “我老了,如今淑婉已经很懂得进退了,也会处事儿了,那个小丫头养着,那个贱人就关着,这样不仅安了那个小丫头的心,也能安了外面那些还想打探消息的人的心,很好,很好。以后啊,你就多帮帮她,她毕竟还年轻,有时候会不忍心出手,你就去做她手中的那把刀子。” “是,奴婢一定尽帮福晋办事儿。” 载沛听着王明顺的回报,时的点点头,道:“可确定了?李总管那儿虽说是打算两不相帮,可是以老佛爷的精明,兴许会察觉出他的异常,你们还得再小心些才是,一点把柄也不要留下了。” “王爷,您放心吧,咱们的人已经安排了,就算老佛爷发现了,所有也都是指向了景福宫的那位,皇上若再是把咱们给供出来,那老佛爷也只会认为,皇上是为了保住那位主儿,想要推到咱们的身上。” “那就好。”载沛又想了想,问道:“师傅呢?” “还在康先生那儿,不过……”王顺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载问道。 “康先生似乎又想回了,他想来京城死谏。” “这个疯子,一天到晚的给我惹事儿。”载沛又好气,又好笑。 “王爷,不如咱们就不要管他了,由着他吧,这个人,真是又酸又腐,我一直以为,他在京里呆了那么久,又去了香港这么些日子,应该是会改改自己的牛脾气了,谁知道,他竟然是越来越固执。” “唉。”载沛叹了口气道:“跟你师傅送个消息过去吧,怎么也得想法子,把他困在香港,这个时候回来,他根本就是来搅混水的,就是根搅屎棍。” “呵呵,王爷,他要是知道您这么说他,只怕又得闹~:上几天了。” “唉,等过些日子,皇上和那朝里的那些维新派搭上了,再让他来吧,这样,他也就没什么性命之忧了。” “王爷,您真就这么一直在这里呆着,不出去?让福晋一人在外面撑着?” 载沛看了眼外面的院墙,笑了笑,道:“放心吧,淑婉一定能的很,我相信她。” “王爷,可是福晋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听说今儿个,她把景春格格已经给关到地牢里了。”王明顺看着载沛道。 “哦?可知道是什事儿?” “听说是景春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在传消息时,被林嬷嬷撞了个正着。” 载沛一惊,道:“可有坏事儿?” “王爷放心,福晋处理的很好,她关了景春,可是却只是软禁那个小丫头,让她仍然向外面传消息,也没有为难她。不过,不过我有些担心那些林嬷嬷,她收拾那个小丫头的手段,看的人有些心寒。微臣是怕她会奴大欺主。” “恩,淑婉的确是处理的不错,至于林嬷嬷,你更不用担心了,我额娘可是拿的她死死的,她对额娘也是极忠心的,不会有问题的,再说了,淑婉是个软性子,难免会手软,有林嬷嬷在,我也会放心些的。” 王明顺听到这儿,便知道,一切皆在王爷的掌握之中,便也放下心来,悄悄的从书房的密道退了出去,没有惊动一个王府的下人。 淑婉正笑盈盈的修剪着花房里的花枝,忽然一个稚气还未脱的声音在身后,喊着她:“额娘,您又在修剪花草了?” “是啊,轩儿,你可是练完字了?”淑婉一脸笑意的转过脸来,看着越来越像丈夫的那张小脸。 “恩,练完了,我要跟额娘一块当园丁,就像额娘说的那样,等姑姑回来了,家里还是那个样子,不会变的。” 淑婉笑着搂了搂了儿子,看着他跑来跑去,忙碌的小身影,淑婉有些欣慰的看了眼远方,喃喃道:“秀儿,你可要好好回来。” 第346章 众叛 禧的心里一阵紧过一阵,她现在常常会觉得有些力总是疑神疑鬼的,就连李莲英,她有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可,秀儿远在日本,一想到秀儿,她的心又一阵阵~抽疼。 这个丫头,自己看着她长大的,她甚至已经把她当成了亲生的女儿,对她比对皇帝还要好,可是这个丫头,为什么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了呢?她如今也学会了用洋人来打压自己了。 “哼,你以为你在日本搞的那些名堂我不知道吗?若不是看着目前有几国的洋人在给你撑腰,你以为哀家真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不要忘了,你的家人还在京城呢,还在哀家的撑握之中,哀家倒要好好看一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有国家,那些洋人还能帮你多久?” 慈禧生气的拍了拍身旁的小几,李莲英刚好从门来,就见着这一幕,心里一惊,可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走到慈禧跟前,躬身请了安,道:“老佛爷,恭亲王求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慈禧皱了皱眉,问道:“可还是为了让孚郡王福晋去探望秀儿事儿?” “回老佛爷的话,是。” “哼,告诉他,不见,叫他死了份儿心吧。” 李莲英犹豫下,终于问道:“老佛爷,为何不能让孚郡王福晋去看看格格的病情呢?” “哼,不是说已经好转了吗?还有什看的,虽说是成了个残废,可至少能活下来了,迟早他们都会见面的,何必又急在这一时呢?” “这。这个。老佛爷。恭亲王刚在外面地时候。跟奴才说了。若是老佛爷执意不肯让孚郡王福晋去探病。那就请旨。请老佛爷下旨。让他去探病。”李莲英有些担心地看着慈禧地脸色。 果然。禧地脸色变地极是难看。道:“他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忘了当年他被凉在家里地滋味儿了吗?” 李莲英地心里跳了一。他就知道。恭亲王地这个想法根本就是自找麻烦。如今这个样子。老佛爷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去探病呢?现在是谁跟那位格格沾上。谁就倒霉。可是那位格格。却反而屁事儿没有。 慈禧又接着道:“哼。老七把儿子交给了秀儿。结果到现在为止。载却是杳无音讯。几次发电报。让他回来。竟然都是回复地无法联系。可是老七却一点也担心。看来他们兄弟。是铁了心地要站在那个死丫头一方了。” 李莲英忙道:“老佛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说恭亲王会向着格格一些。奴才还信。可是醇亲王。一直都对老佛您忠心耿耿地。又怎么会故意联系不上世子爷呢?” 慈禧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莲英。悠悠地道:“小李子。你可是觉得哀家老了。已经没什么好处给他们了?所以他们都把希望放在了皇帝身上。放在了载沛和秀丫头地身上?” 李莲英扑嗵一声跪了下去,伏在地上,道:“老佛爷,您怎么会老呢?您还年轻着呢,那些人不过是一时猪油蒙了心了。” “哦?小李子,你没有被蒙住心吗?” “奴才该死,奴才从未想过,老佛爷就是奴才心里的天,奴才又怎么敢胡思乱想,老佛爷,呜呜……”李莲英说到这儿时,已经哭了起来。 慈禧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终于道:“得了,起来吧,传哀家的口喻,让恭亲王回府里好好反省反省。” 今天上吐下泄,实在是撑不住了,对不起大家,好容易才码出来的一千多字。 第347章 亲离 亲王叹了口气,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福晋叶赫那拉阵又一阵的叹气,道:“真没想到,恭王爷又被叫回府里反省了。(..info无弹窗广告) “六哥也真是倔,我劝了他几次,让他在这个时候别冒头了,可他却总是不听。”醇亲王也是一阵无奈。 “他的确是太犟了,老佛爷的脾气,这么些年了,他还不清楚吗?真是的,只是,王爷,咱们儿如今到底是在哪儿啊?”醇亲王福晋问道。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如今急啊,老佛爷已经传了几次了,让早些把沣儿给接回来,可老找不着人,问美国人,他们却总是说什么海上风大雨大,没个准信,谁不明白他们是在推托?” “王爷,如今我觉着,沣儿不回来是好事儿,那一位已经在宫里了,我如今是连个面也难得见上一次,若是沣儿回来,我有些担心……”醇亲王福晋有些担忧的看着醇亲王。 醇亲王闭上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当初让他跟着秀儿出去,无非就是为了让他好好见识一番,不要像我和皇上的性子就好,如今这性子倒是磨出来了,可是我这心里头,却总觉得,沣儿只怕是不会再听咱们的话了。” “不听便不听了,那秀儿还自小就跟着老佛爷的,可如今呢?谁知道那场病到底是真是假,那残废,我看啊,也是蒙人的,不过是找个借口不回来罢了。” “你个妇道人懂什么?那是老佛爷把她算的死死的,她额娘和兄长可都还在老佛爷手里头撰着呢。”醇亲王有些不舒服的看了眼自己的福晋。 “哼,那又如何?她敢动手吗?若真把位小姑奶奶给惹急了,她不怕那个小祖宗拉着一帮洋人打进北京城来?” “胡说八道说老佛爷下手。.info[]就算真下手了。秀丫头也不会拉着洋人来攻北京城说载漪敢。我还信。那个吃里扒外地畜生。” “畜又怎么样?如今老佛爷就倚仗着他呢。对他可是宠爱有加。那些个新学生怎么闹腾。老佛爷也就让他回府反省。也没说要治他地罪。” “老佛爷是糊涂啊。那个小子。敢和本人勾结。就不能再留着了。可……” “你还说我胡说。那可是我们地亲侄女婿呢。” “我什么?你以为我是护着他呢。我这是为你不值。也为我不值。咱们家对她可说是鞠躬尽瘁了。你一直对她忠心耿耿。我连儿子也送进宫了。可是她呢?如今却对咱们步步紧逼。不就是因为沣儿跟了秀丫头吗?她那会儿还天天带着那丫头上窜下跳地呢。如今咱们家是。父不父。子不子。母子见面也不能相认。我们这做娘做爹地还要给自个儿地儿子磕头。她还不够吗?呜呜……” 醇亲王也是满眼含泪,上前搂着自己的福晋,低声劝道:“我地福晋哟,别哭了,要是被人听见了,传出去,你也不怕又被叫进宫去跪着?” “她是我亲姐姐,可是做的事儿,哪是亲姐姐会对妹妹做的事儿?当年恭王地大格格,不也是生生的就毁在她手里了吗?如今皇上又是个那个性子,我这是急啊,我是怕,是怕皇上他在她手里没个好啊,她当年怎么对自己亲儿子的,咱们都是看着的,如今这样,皇上可不是她肚子里出来地。呜呜……” “唉,皇上这次真是一步,满盘输啊。” “还不得怪翁大人,根本就是个昏老头,若不是他,皇上至于吗?” “罢了,如今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尽快和沣儿联系上,不管他能不能回来,咱们至少得知道他在哪儿吧?” “要不,要不你明儿去找下那个谭嗣同,他不是因为梁启超的事儿,跟美国大使馆的人也挺熟吗?” “咦,福晋,还好你提醒我了,找什么谭嗣同啊?咱们给纽约发封电报去,把这事儿扔给梁启超他们两口子去,至于能不能联系到沣儿,就跟咱们没太大关系了,也能应付了老佛爷,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跑去治梁启超的罪吧?” “对啊,我真是糊涂了,放着好好神不求,偏要去绕个道。” “你这不也是急的?” “王爷,那个谭嗣同还每天去跟喝酒?” “恩,雷打不动。” “倒是个汉子,也不枉当初秀丫头给他取了个剑胆琴心,还真配的上这个名字,患难才能见真情啊。” “是啊,人家还不是亲兄弟呢,可是却让人觉着就是亲。” “哼,秀丫头跟载沛还不是亲兄妹呢,可也是一条心呢,我跟那位,可是一个娘胎里出来,如今又如何呢?”醇亲王福晋说到这儿时,一 然,眼神也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似乎在远方,还能看到当年模糊地两个小身影,正在灯下,互相梳理着头发,在炕间嘻笑打闹着,还笑着说,以后要嫁人了,还要常来常往,以后有孩子了,还要结个亲家。可是如今呢?想到这儿,她的眼神又飘向了那圈紫禁城里,那儿有她地亲姐姐,还有她的亲生儿子。 老亲王福晋,看着花房里仍然欣欣向荣地花儿,脸上露出了许久未现的笑容,问林嬷嬷道:“淑婉每日都来打理?” “回老福话,福晋每日里都来,有时候世子爷也会来。” “恩,珂里叶特氏的那个妹妹有多久没来了?” “有好些日子了,过听哈齐说,她来过几次,可都被拦子,那丫头心地实在,每次都在外面又跪又求的,让那些人带了您最爱吃的一些糕点进来。 “我说呢,怎么那几样没断,原来都是她送来的,也难为她,年纪这么小,却这么诚心。” “奴婢觉着呀,是老天见怜,让她来替还不能回来的格格向福晋进孝呢。” “唉,真是难为她了,长的跟秀儿啊是像,可是性子却一点也不像,要是秀儿啊,外面那些人哪里拦的住她?还下跪?秀儿一定是几鞭子就打进来了,呵呵……” “可不是吗?咱们家格格,么能容人这么欺负家里人呢?” “林嬷,你说,秀儿可的不能走路了?” “福晋,这事儿奴婢也不敢说,只是听人说,太医也都去了几拔了,已经确诊了,是不能走路了,呜呜……您说,老天爷为什么就没长眼呢?” “这是命,当初她太聪明了,我就一直担心着,担心她会遭天妒,如今,她能活下来,就是老天保佑了,要是真不能走路了,也好,以回来了,我就天天跟着她,这下,她可跑不过我这老太婆了,得老老实实地在我跟前呆着了。”老福晋有些伤感,更多的却是庆幸,为自己的孩子还能活着,感到庆幸。 过了好一会儿,老福晋忽然道:“老佛爷这次,太不厚道了,根本就是过桥抽板儿,把咱们秀儿给扔在那外面,有家归不得,她如今岁数也不小了,她真以为她还能把皇上把在手里多久呢?” 林嬷嬷听到这儿,脸色早吓的发白,不敢接话茬,过了良久,老福晋又道:“林嬷嬷,你也别害怕,这花房当初修的时候,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不会有人知道的。我老了,跟你说这些话,是为了让你心里有个数,以后这府里我就交给淑婉和你了,我想好好歇歇了。” 林嬷嬷跪了下去,口:“福晋。” 老福晋摆了摆手,道:“你不用说什么,我信得过的你,才跟你说这些,老佛爷其实一直在防着,她一直在防着秀儿有一天会盖过她,可是如今知道,这步棋她走错了,她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可咱们也要思量着,给自己个儿留条退路。” 林嬷嬷吃惊的看着老福晋,道:“老佛爷怎么会一直都防着咱们格格?” “她若不是防着秀儿,又怎么会把载漪给扶出来,她早就防着,所以我们才会把载沛给叫回来,可如今想想,也正是当初把你们家王爷给叫回来做错了,秀儿是个丫头,她再厉害,在老佛爷心里,只要一嫁了人,秀儿也就只会在家相夫教子了,可是载沛不一样,他太出色了,爱新觉罗氏里,如今能有几个有出息的,他的风头太劲了。所以咱们那一步是大错,是咱们把老佛爷给逼急了啊。” “可是老佛爷也不用花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对付格格和王爷啊?那年前还差点就跟洋人打上了啊?” “那是因为老佛爷在赌,她在赌,那些洋人的底线在哪儿?可是她没想到,秀儿在那个时候会醒,所以她的算盘最终还是没有打响。” “福晋,那您跟奴婢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知道淑婉为什么还这么认真打理着府一草一木?” 林嬷嬷摇了摇头,老福晋笑道:“她这是在告诉你们,咱们孚王府就是失势了,也不能没了气势,咱们自己得打起精神来,不能让别人看不起,看看你们,如今一个个的,脸上都没个笑脸,害的我也跟着你们心情不好。” “奴婢该死 “不用说什么该死不该死的,若是想我再多活几年,等到秀儿回来,你呀,就带着这府里的老人们,好好跟着淑婉,把这府里给我打理好,还像以前一样。” 第348章 卫生巾 今已经是一**六年末了,日本的天气的确是很寒南方人,这一世,在北京呆的时候,也都很注意保暖,所以并没有觉着有什么不适应,而在对马,因为每天大家都有许多事情要忙,而小鱼儿一个人显然已经有些疲于应付那些想要来求见的人,所以我第一次感到了寒冷。 在这里,每日里我们所要做的有许多,可是我们的条件却是极有限的,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方,我们还有许多事情,并不好放手去做的,于是大家都把精力放到了学生的教育上。 罗胜、秋谨、月欣都拿起了教鞭,走进了课堂里,开始给学生们讲课了,陈三立一再要我也去上课,我却一直推拒着,倒不是因为我矫情,而是觉得,似乎为人师表对于自己来说,好像还不够格。.info[] 为人师表,自己是差了些,不过人无聊的时候,总会搞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 作为女人,我早已经开始每月一次的最麻烦的那件事了,这个时代的女人,所用的,不过是一根布条,再加一些卫生纸,这都还是豪华级别的待遇了。 想来想去,卫生起来,其实也并不麻烦,早在公元前,埃及已有把软布放进女性**来防止怀孕的记载,专家推断这些软布也用来应付月经,那大概就是我们所能知道的第一代“卫生巾”了。 现代版本的卫生巾据称由一名十分疼爱妻子的美国发明的,他无意中发现:用细软的布将洁净的棉纤维和吸收性强的纸浆包裹起来,做成长条状棉垫,能够有效减轻妻子经期的痛苦和不方便。这种棉垫20纪4o年代开欧美国家流行起来,并逐渐发展为使用一次性材料制造。 我如今这样,是没办法先去~个爱妻的男人来帮我搞定这些问题,只得悄悄地把小鱼儿叫来,让他背着罗胜他们,找来了马克,如今马克几乎长年都呆在长崎了,只要有空,他也总会跑来对马,跟我商量一些事情,他的适应能力是极强的,长崎的日本富人,几乎都跟他有了或多或少的生意往来。 当马克来到我跟前时,着我画出的卫生巾图形,以及附在一旁的详细说明时,一阵目瞪口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却又觉得有些难以启口,红着脸,喃喃了半晌,却始终没有问出来。 其于这件事,我本来想过,让其他人来跟他商量这件事,可是想来想去,~始终找不着一个合适的人选,秋谨和月欣虽然是这个时代的新女性,可是她们毕竟还不可能开放到,去跟一个男人商量,怎么才能让自己每个月的那几天更好、更舒服。 找罗胜。更不可能了。我跟他太熟了。到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跟他说这种事情。反倒是自己亲自跟马克来讲。应该还能很快适应过来。可是马克地反应。倒让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讪笑了两声。道:“马克。这个东是好东西。我就不用跟你详细说明对女人来说有多好。但是你回去问问你太太。想来她应该会明白地。” 马克可以说是有些惊懂失措地离开地。小鱼儿看着马克走地跌跌撞撞。有些不解。进来问我道:“格格。马克先生这是怎么了?你拿了什么东西。把他吓成了那个样子?” 我有些好笑。可是却又不好说地太清楚。只得道:“没什么。只是问了问他。跟太太~处地好不好。” “那也不至于吓成那样啊?” “别问了。废话真多。要是你闲地话。就去帮我把那些学校地文件给归类分” 小鱼儿吐了吐舌头,跑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推着轮椅,走到了书桌前,看起了前两天秋谨交给我的一份计划书。 稍后再补上一些,我怕会误了时间。) 第349章 秋谨的计划书 谨的计划书,什么计划?女子军校,真是让我大开界,谁说这个时代的女性看事情会有历史局限性,秋谨真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异类,就是搁在现代,她也绝对是个领先潮流的尖端女性。 如今她平日里,已经完全是个现代女子的打扮了,一个马尾利落的扎在脑后,每天所穿的,也都是牛仔类的衣裤,所有的女学生们,都跟着她和月欣的装扮走着,两人还时不时地和媚娘商量出一两件新款式出来,一穿上,铁定要不了两天,对马的生们就都穿上了,这简直都成了一道风景线。 男、女生虽然同校,可是不同院,男生们总爱隔着那道铁门,偷偷地往女生这边张望着,看她们今天是个什么打扮,一脸的羡慕。罗胜去敲过几次脑袋,不过效果不大,到后来,他也就懒得管了,有时候还会跟着一块儿看会儿热闹,倒是为了此事,被秋谨和月欣冷嘲热讽了好几回。 秋谨的计划书做的极详细,一条一款,包括女生每日里应该吃什么,应该怎么循序渐进,才能让女子的身体状况慢慢适应这些高强度的训练,我看的时候,只觉得时不时的有一股热血在我的身体里沸腾。 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浓烈了起来,就在我兴奋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我:“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我一转身,就见陈三立关切的脸,我笑着把秋谨地计划递了过去,他接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像我一样感觉到兴奋和热血沸腾,而是眉头越皱越紧。 我的心情也跟着他紧皱:眉头变的紧张了起来,过了良久,他抬起了头来,问道:“子君,你觉得阿谨的这个计划可行吗?” 我点了点头,:“事在人为。” “如子进堂已经不新鲜,可是这女子军校,我不看好,有点胡闹了。 ”陈三立有些不以为然,时口气中还带着一丝惋惜。 我一愕。道:“老师。您这是认为女子军校不能被世人接受吗?” “你们地那个子军团就已经惹来了这么多地风波了。若不是她们。你至于要流落在外。在这对马来办学吗?”陈三立反问道。 “总要有第一个去尝西红柿地人吧?老师。我觉得你多虑了。凡事总要去试试。如今咱们天高皇帝远。正好没人能管地着。不如先办了再说。(..info无弹窗广告)等以后成了势了。再回去地时候。阻力也就不大了。” “你如今连站都还不敢站起来。还妄谈什么回国?你啊。是遇到地挫折太少了。才会自信心膨胀。你们几个如今都太没有自制力了。凡事要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不要老是满天地乱飞了。”陈三立语重心肠地劝道。 “老师。为什么不肯让我们试试呢?” “我这也是为了你额娘和你哥哥着想。你再不想个什么法子。让老佛爷收回成命。放了王爷出来。你始终不能回国。就这么耗着。不是个法子。如今洋人们虽然暂时安静了下来。可是谁能预测地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更何况。洋人向来就喜欢出而反尔地。万一美国人明儿个跟你交恶了。又如何是好?咱们始终是在人家地地盘上。” 听到陈三立如此说,我的心也沉了下来,是啊,虽然我在这里没人管,可是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这里是日本,是美国的殖民地了,我在这里大兴学校,招收着中国学生,可是美国人能容忍我多久呢? 虽然我和他们之间因为利益的关系,紧紧地拴在了一起,但是谁知道,明天他们会不会发现更好的利益,而做出选择,放弃我这么一个连祖国也回不去的公主呢? 陈三立见我地心情平复了下来,知道他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缓缓道:“子君,如今我们一定要想个法子才是,就算是目前暂时回不了国,可是至少咱们得想个法子,能在这儿站稳脚跟才是。” 我点了点头,道:“老师教训的是,我会尽快和罗大们一起商量商量。” 陈三立点了点头,又道:“日本人的民族情结极重,你们还是要以抚为主才是,不要像美国人和英国人那样,总是以暴制暴。” 我稍微的想了想,道:“老师,日本人他们不是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的,若真是如此,他们又如何会处心积虑的几百年,就为了攻打我们呢?他们只会服从强者,你看他们对着英国人和美国人,可曾敢明目张胆地放过屁?” 陈三立皱了下眉,道:“粗俗,什么屁不屁的?总之,洋人们野蛮,咱们就不能对他们太凶了,毕竟是邻邦,抬头不见低头见。” “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是,大棒加甜枣嘛。(..info无弹窗广告)” “好了,话我已经讲完了,我回公室去了。” 我笑看着领导离开了,又拿起了秋谨的那份计划书,甜甜地笑了一笑,道:“放心吧,宝贝儿,你一定会有重见天日地一天。” 秋谨嘟着嘴,看着我和罗胜,不满的叫道:“为什么?的那些学生,可是很希望这个女子军校能办起来呢?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慢慢来。”罗胜像个老妈妈一样叨着。 秋谨横了他一眼,道:“你老了,要一口一口的吃才消化,我们可不样,我们年轻,而且有活力。” 月欣捂着嘴在一旁轻笑起来,我也咬着嘴唇闷笑着,罗胜翻了个白眼,道:“我这叫稳重,懂不懂?真是长不大地孩子,如今咱们在这儿可还没站稳呢,就搞的这么大,小心国内地那些人搞什么外交下政策,格格已经只能坐着了,你还想让她躺下吗?” 罗胜说完,还不完嘲讽地看了眼坐在轮椅上地我,我一脸黑线的站了起来,朝他吼了声:“你别没完了,好不好?你以为我想坐着呢?” “我觉得你就是想这么坐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真地已经变的更懒了,啧啧,看看这腰围,天哪,你都长这么胖了,你没发现吗?”他地话音才 谨和月欣也看着我,使劲点了点头,赞同罗胜的说法 我匆匆跑到镜子跟前,看了看,松了口气,回身骂道:“猪啊,就知道这么吓唬我,吓出毛病来了,就没人陪你们鲜玩意儿玩了。” 三人都笑了起来,我悻悻的坐回了轮椅,道:“大不了明儿起,我自己推轮椅。” 罗胜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道:“就小鱼儿那样?你自己推?他还跪在地上哭着要你罚他了?” “切,明儿个让他跟着你呗,给你当个小秘书,告诉你哦,他还是挺好使唤的,特别是那手字,连陈先生也夸过呢。” 罗胜的眼睛一,道:“真地?真的让我随便使唤?” 我使劲点了点头,道:“放心,明天给他下道死命令,让他必须听你的话。” 秋谨和月欣着我和罗胜一脸邪恶的表情,忍不住有些恶寒,月欣道:“你们两个,注意一点,小鱼儿也有人权的。”秋谨赞同的点点头,我和罗胜却诡异的笑了起来。 第二天,小鱼一大早,就被我打发到了罗胜那儿,至于罗胜会如何使唤小鱼儿,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开始自己练习着怎么使用轮椅,在现代虽然也有用,可是却是电动的,我自己并不需要用太多的力气,如今两个小时下来,我才知道,当初桃红的哥哥能自己使用轮椅行走,那付出地是怎么样的努力? 就在我还在和轮椅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克惊呼的声音:“殿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小鱼儿呢?他为什么没在你身边?” 我惊,一阵冷汗冒了出来,转换好自己的表情后,我过身去,带着笑意,看着一脸震惊的马克,道:“你怎么来了?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 暗道了一声:“险。”幸好自己一直没有离开过轮椅,今天光顾着要小鱼儿到罗胜那儿吃苦头了,就忘了自己这儿还需要个望风的,不过幸好来的是马克。 马克上前推起我的轮椅,低声道:“殿下,幸好,今天本来大使先生要跟我一起来的,可是临时有事,所以打算明天再来地,要是他跟我一起来了,你万一……可就不好说了。” 我拍了拍胸口道:“这不是一进给忘了吗?光记得要小鱼儿去罗大人那儿帮下忙了,就忘了自己这儿了。” “那位李小姐和刘小姐呢?她们怎么还没有回到您的身边呢?我一直觉得,她们都是非常可爱的中国淑女。” “淑女?”我有些错愕,若是说晓茜,还可信,可是桃红,我真有些怀疑马克的眼神,不过,我并没有纠正他,而是笑着道:“她们还要学习一段日子,不过快了。” 马克把我推进了房间,我请他坐了,笑道:“今天没人侍候我了,所以连带的也没人泡茶给你喝了,东西都在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吧,想喝什么,就倒什么。” 马克笑了笑,道:“没关系,正好,我可以根据自己地口味来了,你们中国人很麻烦,老是喜欢客气,所以就算我再不喜欢喝茶,也不得不每次还要夸小鱼儿茶泡的好。” 我们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马克边往墙边放着各种茶叶、咖啡、奶茶地方,边道:“殿下,昨天你交给我的那个东西,我拿给了我太太看,她很激动,说这是个非常绝妙地东西,还说,以后全世界的女人都会永远记着您地,殿下。” 我的脸上显出些尴尬之色,道:“这个嘛,这个东西,还是不要让别人想起我的好,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太雅致的事情。” 马克也讪笑了两声,道:“殿下,对于这个东西,您有什么计划?” “我想的是,这个工厂我们就在长崎开了吧。” “为什么?在美国不好吗?” 我摇了摇头,道:“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个薄利的东西,而且你也知道,成本也不高,手工要求也不高,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卫生条件。我们要压缩成本,那么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而且工厂开办了之后,我们可以招收日本女工,她们需要这个工作,你应该清楚,日本的百姓现在有多穷。” 马克皱着眉头道:“招日本女工,会不会不太好?再说,以我们在日本目前的身份,会不会不太适合?更何况,日本人如今对我们两国都是极为排斥的啊?” “这正是个机会啊?你应该很清楚,有时候,经济和文化的侵略,效果会比你用枪用炮还有效。”我笃定地道。 马克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那么这个工厂要如何操作呢?” “就像以前,我们在上海的那工厂一样。” 马克一下站了起来,道:“怎么能对他们这么好?” “这不是好,这是在分化他们,你还不太了解日本人,你对他们再好,有一部人会感激你,有一部分的人会摇摆不定,而还有一部分的人会更加的仇视你。 马克忽然笑了起来,道:“殿下,我明白了,你这个计策就是你们以前的那位圣祖皇帝说的以夷制夷。”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不是圣祖皇帝说的,你的中国历史还要好好恶补一下才是,如今咱们在日本,看来你又要开始好好钻研一下日本的历史了。” “他们有什么好钻研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你们中国抄袭而来。” “那倒是,不过也不能小视他们。” “殿下,我已经很清楚的明白您的意见了,我会回去和大使先生再商量一下,相信他应该也会赞成的,毕竟,这对他也是很有利的事情。” “好的,祝你成功,当然,也祝我们成功,我会等你的好消息的,还有,在长崎我们华人的后裔还有很多,他们应该对你们也会抱有好感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这里会有太多的人仇视我们。” 第350章 长崎 崎是日本九州岛西岸着名的港市,长崎县的首府。的西端,与我国上海相隔仅公里,自古以来就是沟通中国与日本的桥梁。长崎是日本锁国时代少数对外开放的港口之一,是一个交通枢纽城市,英国、葡萄牙、荷兰都是通过它与日本有了密切的往来。长崎与朝鲜半岛也有很深的渊源。 长崎建于一八六九年,江户时代幕府的直辖地和大村、平户、岛原各诸侯的领地。自古以来,这里就是日本的对外门户,与中国及荷兰、葡萄牙等国交往频繁。 早在隋、唐时期,日本的遣隋使、遣唐使和学僧中的不少人就是从长崎到中国的。到宋、明和清朝时期,福建、浙江等沿海省份大批商人到日本经商。据史料记载,最多时曾达万人左右。他们在长崎的平户、福江等地创建唐人,成为中国人集中居住的地方。随之,中国和西洋文化也经过长崎传入日本,特别是中国文化给日本以深远的影响。 在长崎,唐人屋、拱型石桥、兴福寺、关帝堂、土地堂、广济寺、福州会馆、孔庙和中华街以及其他与中国文化息息相关的文化遗产随处可见,这里无论是衣食住行和日常生活,都保留着浓厚的中国气息。 这些文化遗产已经完全融入日本社会,成为日本多元文化遗产的一部分。 在这些与中国有关地文化遗产中,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被指定为日本国家以及长崎市的历史文物保护单位,并成为该市观光旅游的重要资源。 这里的很多街道和咱们南方地小镇一样,是用石板铺路,搭石板台阶,街道的布局和设计安排像一座迷宫,若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很容易转晕方位。 所以当我们第一次走在长崎的街头时,你的感觉一定会觉得有些不合日本人的风格,欧式情调地建筑物随处可见,还会时不时的碰到一些穿着中式服装的华,而在这里地日本人,甚至都有着极为浓厚的中国情结,他们的衣食住行,和中国人简直是没有多大区别。 秋谨和月欣陪我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一阵感叹,阿谨啧啧了两声,道:“我还以为回到上海了。” 我笑了笑,道:“我倒觉得,跟广州还像些。” 秋谨摇了摇头道:“我没细看过广州。所以不觉得。倒是觉着跟上海有些像。不过。听了你这么一说。咱们以后定是要抽空好好逛逛。”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马车行驶地很慢。因为担心我地安全。可是又怕扰民。所以罗胜带着人。只能便衣跟在马车地周围。所以车子行驶地速度也并不快。 我们一路有说有笑地。我看着如今已经小具规模地长崎。心里一阵感叹。这里在几十年后。将会被投下原子弹。对于这件事。我倒并不觉得他们可怜。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地爱国观过于狭隘。总之对于美国人投下原子弹地事情。我从未觉得有什么好遗憾。或是觉得这里有多么无辜。 对于有些人老是唱着中日友好地高调。对美国人投下原子弹地行为表示愤慨地。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难道已经忘记了。日本在南京和中国各地进行地各式各样地屠杀了吗? 这里讲个小插曲。以前做旅游时。曾经遇到过这么一对新人。新娘是个上海女人。新郎是个日本人。找到我们公司。要求帮忙预订一下到九寨沟地机票。订好了之后。新娘问我。能不能预订好座位。这样上车就能坐到一个好位置。 我只能笑着跟她解释。道:“这个可能不行。若是你们想要坐个好位置。就尽量提前一点上车吧。” 谁知这个新娘却用纯正的普通话摞了一句话:“你们这儿怎么这样?在我们日本就可以预订的。” 我看了她一眼,道:“小姐,真没想到,我还是第一次碰见,能把普通话说的这么棒的日本女人。” 当然这并不是我有地域歧视,我也有好几位好朋友也是上海人,但是不得感叹,现在有好些个上海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崇拜日本吗?咱们中国的爷们儿站在你跟前儿都看不着吗?某些人啊,真是睁眼儿瞎。只是个人看法,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了啊。 现在这里已经完全控制在了美国人的手中,不过不知道如今是否有佐世保港,那里是否有美军的基地。 就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就听到月欣有些惊奇的道:“天哪,这里竟然还有孔子庙。” 我微笑着看了眼外面的孔庙,笑道: 有孔庙呢,明朝的时候,就有僧人在这里修建了崇v寺、圣福寺和福济寺,被称为“长崎四大唐寺”,数百年来一直香火不断。还有许多来这里经商的华人建的“唐人馆”、在这儿,还有一条新地中华食街。” 秋谨的眼睛睁地大大的,道:“唐寺?不是明朝的时候修的吗?” 月欣笑着推了她一把,道:“这点弯儿,你就转不过来了?这就跟美国的唐人街一样,他们把咱们中国人都叫唐人呢。” 秋谨啧啧了两声,道:“咱们在他们眼里,还是几百年前的样子吗?真是太落后了,落后就要挨打啊,难怪了,原来咱们还在过着唐朝的日子啊。” 我听着她一语双关的话,叹了一口气,道:“今天不许谈这些严肃的话题,可是我的生日呢。” 秋谨笑着也推了我一把,道:“是,老寿星,今儿咱们就开开心心的给你过寿。” “阿谨,我不老 “是是是,你不老,我和月欣才老。” “你们俩斗嘴,干嘛老捎上我?”月欣不满的瞪了一眼秋谨。 我忽然笑了起来,道:“都别争了,要是在大清,咱们只怕都嫁人好几年了,指不定孩子都跟一串了。哈哈……” 说说笑笑间,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马克早就在那儿带着一脸笑意的迎接着我们了。 这里是马克在长崎新买的一处住所,他把妻小也都接了过来,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只是觉得,趁着这种机会,多让孩子在他们有条件的时候,多看看世界,并不是只为了家人的一点思念之情。 我一下车,他和妻子都向我行了一个很正式的社交礼,便迎了上来,马克笑道:“生日快乐,殿下,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马克,你这中国话,还真是越说越溜了,不过我是女人,我可不希望年年都来这么一回,这不是在提醒我,年纪不小了吗?” 众人都是一阵笑声,他的妻子叫玛莎,也会说中国话,不过还比较生硬,不过很有诚意地道:“殿下,祝您生日快乐望您能青春永驻。” “这话好,我爱听。”我笑着跟着他们夫妻一起走进了屋去。 转眼已经翻过了中国的农历新年,现在已经是一九八七年了,在长崎,出现了一件新鲜事儿,这里开办了一所女子技工学校,专门传授一些女子比较容易学会的谋生技能,还开办了文化课,专门教授中文和英文。 而最让意外的是,这个学校,对于前一千名以内报名的学生,不收学杂费,还管一天三顿饭,一应费用,皆由学校出,入学还要进行考核,合格了才能入学。另外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学生入学时,就必须和学校签定一份合同,毕业后,必须要在学校指定的工厂做工五年,在前期,每个月的工资会扣出一部份偿还学费,直到偿清所有学杂费用,五年后,只要还清了学杂费,是去、是留,自行决定,学校和工厂绝不干涉。 这个条件一出,就有许多穷人家的孩子,把自家的女儿送了过来,不过大多数都是华侨,日本的百姓里,竟然没有几个带着女儿来的,马克有些着急,因为一个月了,才招了一百多名学生,而其中竟然只有十几个是土生土长的日本姑娘,还都是因为家里穷的实在没办法了,才送来的。 我们都很清楚,这是日本人还在仇视着美国人和中国人,他们不肯进由这两个国家出资办的学校,更何况,这个学校还都是招的女孩子,他们虽然觉得,把孩子送进学校里能减轻一些家庭负担,可是却并不如马上把女儿送进大户人家做工,能马上有钱收。 我只是笑了笑,对马克道:“你不用太着急,这一百多个学生,就是我们的开荒石,这点儿钱,难道你还赔不起吗?放心吧。” 马克有些急道:“我的殿下,为什么您就能这么笃定,那些日本人以后一定会来呢?” “他们当然会来,因为他们会看到,看到那一百多个学生的变化,当这一百多个学生,把自己家的情况“他们当然会来,因为他们会看到,看到那一百多个学生的变化,当这一百多个学生,把自己的家庭情况改善之后,他们就会打破了头的来了。到时候,只怕你又要觉得,人是不来的太多了,自己是不是能消化的了那么多女工了?” 第351 王太医(上) 个月后,长崎女子技工学校的学生毕业了,她们在,学会了操作一些轻便的洋机器,还学到了一些简单的英语和中文,她们的学校里还发的有校服,这和平日里她们穿的日本妇女的服装也是极不一样的。 她们总着穿着白色的衬衣,外面套着一条过膝的蓝色长裙,长裙的胸口有一个贴身的衣袋,平时都是插钢笔或铅笔的地方,腰的位置分别是两个大大的袋,里面可以装很多东西,比如说手套啊、钥匙啊什么的,还有的女生还会把上课时,发给他们拆看着的零件也放在口袋里,方便随时拿出来仔细研究。 在这里,这些女孩子们所学、所见,都是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她们每天跟着那些漂亮的女老师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锻炼身体,每四个人一间宿舍,住的条件,也比家里好上许多倍,特别是那十来个日本女孩子,她们在这里面,并没有觉得受到了什么歧视,反而所有的同学、老师都对她们极为友好,有什么不懂的,还会常常指点她们。 每星期的周末还有一天休息,这一天,所有的女学生们都回到了家里,当明子穿着新校服第一次回到家中时,得来了村里许多女孩子艳羡的目光,当然,更多的是鄙视和不屑。 当她神彩奕奕地走进家门时,妈妈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就在明子很高兴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怒吼:“你这个小贱人,穿地这叫什么?跟那些婊子有什么区别?” 紧跟着,明子就觉得自己的头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打了一下,她倒在了地上,明子妈妈很快的扑了上去,哭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明子哪里做错了?你问也不问就打她?” “闭嘴这个死婆娘,你为什么要把她送到那种学校去丢人现眼,那些洋人和中国人,根本就是魔鬼 明子哭道:“他们才不是,他们对我们很好,教我们识字,还教我们使用洋机器,每天我们一天三顿从未少过,中午和晚上还有肉吃。” 明子的父亲和母亲都愣住了,明子又取下肩上挎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油纸包,边打开,边哭道:“今天早上吃早饭地时候,我本来想把学校食堂里给我的馒头**来给爸、妈的,可是被学校的秋老师看到了,她二话不说,又从厨房里拿了两块肉出来,还笑着说:‘正好,她们老师今天不在学校里吃中饭,这些肉放在厨房里也是浪费。’她就包给了我。呜呜……他们都是好人。 明子父亲看着那两块肥瘦相间地五花肉。忽然变地更加疯狂起来。拿起手里地条帚。一下一下地往明子地身上抽打过去。边打边道:“他们就是魔鬼。他们不过是拿些小恩小惠在收买你。” 明子妈妈扑在女儿身上。也跟着哭叫着。可是却把明子和那两块肉护地紧紧地。可是最终还是把其中地一块肉掉在了地上。这时忽然一个童稚地声音响了起来。道:“父亲。我们今天有肉吃了吗?太好了。” 正纠扯成一团地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已经沾到尘土地一块鲜肉。一脸稚气地三岁孩童。明子哭道:“弟弟。快进屋里去。” 这时明子母亲却哭叫着:“什么魔鬼。我只知道。我们家里已经一年多没吃过肉了。二郎还这么小。他还要长身体。魔鬼又如何?只要能给我孩子吃地。我就把他们看成是天神。” 明子母亲说完又扑向了二郎。抱着他。哭地更加伤心了。明子父亲呆呆地看了眼自己唯一地儿子。忽然狠狠地把条帚摔在了地上。进屋去了。明子母亲忙把女儿扶了起来。拍着她身上地尘土。边哭边叨叨着。女儿吃苦了。 从那天以后。明子每周末回家地时候。都会带回一块或两块肉。还会把自己在课堂上省下地纸笔带回来。交给母亲保存好。等弟弟大些上学了还可以用。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明子妈妈很明显地感觉到女儿变地越来越有自信。也越来越有活力。已经和正常地十四、五岁地小姑娘没什么区别了。显地那么地快乐。对未来也是那么地充满着期待。 就在明子她们还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世界上的第一家卫生巾生产厂诞生了,卫生巾也被取了一个贴切地名字,“护舒宝”,对于这个名字,还得来了马克的赞赏,一直夸着,这是个好名字。 我却每次都是一脸地奸笑,现在的宝洁公司,以后只怕就不能再用这个名字了,当女孩子们第一次见着这个带着小翅膀地护垫时,都充满了好奇,在工厂做工的女工和女校地学生是首批试用者。 马克的夫人开始在洋妇人之间推荐这个东西,很快的,卫生巾风靡了整个日本的洋人社会,洋妇人们开始找玛莎大量订购,于是玛莎干脆接受我的建议,在长崎与我合资,开了第一家专门出售女子用品的商店,里面除了卫生巾,还有大批宝洁公司的各种日化用品,以及从法国带来的各式香水及化妆品。 这还是第一次,在长崎看到这么一个专卖店时,让当地的洋妇人们很高兴了一把,而在里面上班的人,也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年轻姑娘们,她们都被教了一口流利的英文,同时还被教授了许多关于女子日常护理的一些小知识。于是没过多久,在小店的旁边,又多了一间屋子,是专门帮这些妇人们做面膜的地方,并开始向妇人们提供各种美容方面的服务。 这件事情,让马克认识到,女人的钱,实在是太好赚了,于是在女子技校学生们,也分门别类了,由她们自己选择擅长的专业来学习,于是更多的关于美容护肤的专业诞生了。 大家都知道,东方女性的皮肤是极好地,这是西方女性拍马也赶不上的,而皮肤的好坏,并不是平时的只做外部护理就能变好的,现代人都明白,这跟内部调理的关系是极为紧密地,而内部调理,自然首推中医了。 中医美容其实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有 特别是皇宫中的太医们,对于女子美容,可也是研于是被慈禧派来照顾我病情的御医们,都被我给发动了起来,让他们开始更加深刻的研究着,东、西方妇女的肤质着异,而玛莎,就成为了第一只白老鼠。 在刚开始的一段日子里,玛莎被太医们灌下了大量中药,以至于有一段日子,她一闻到中药的味道就开始呕吐,于是我建议是否可以从食膳方面着手,于是太医们又开始煲着各种药膳,看着玛莎皱的越来越紧地脸,我也觉得有些过了,只得再次建议,看看能不能把中药的药理,加入到面膜当中。终于没多久,中药面膜开始推行了。 美容护肤的生意越来越好了,而对中医的妇科,我却上了心,我知道这些太医,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那都是有真凭实学的,于是有意无意的,开始请他们教授女学生中对于中医感兴趣的人。 太医们迫于我的压力,勉强应了,可是却并不尽心,除了医生地敝帚自珍,还有就是对女子的轻视,他们并不认为,女人能学好这个,他们也一直认为,我们所办的女学都是胡闹,有违祖宗规制,更多的就是抱着传子不传女的心态。 对于古时代,咱们中国地门户偏见,相信不用我再多说,大家都是明白的,而对于这一点我和秋谨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了,于是给那些女学生们做功课,要她们以更多地努力去学习一些太医们还未开始教授的东西,同时,让她们以更大地诚意去感动太医。 于是太医们发现,他们每次上课的时候,讲桌上都会有一杯新沏地茶水,还有一个小小的盆栽,绿意盎然的在讲桌上放着,每次下课后,学生们都恭恭敬敬的向他们行礼,直到他们转出了教室,腰才会直起来。 每天在食堂里,他们都不用去排队,就可以吃到可口的饭菜,而且他们坐的那张桌子,永远都是食堂里最干净的,几位太医在我的行馆旁都有房子,因为要方便照顾我的身体,于是从他们授课的那天开始,每位大医的小院里,一大早就有女生们在里面进行着洒扫,还有人做早饭。 到了晚间,太医们回去后,总是会有热水,也总是在他们忙到深夜时,会有热腾腾的宵夜端上来,渐渐地,太医们总是垮着的一张脸,慢慢的有了些笑意,对女学生们的发问也渐渐地和颜悦色了起来。 终于在不久之后,太医们也发现了,这些女学生也都算的上是可造之才,学起东西来,比自己在家的儿子或徒弟还要用功,还要快,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些女子的确是不容小视的。 但是尽管如此,我们也都是很清楚,这些太医不可能不留几手不教的,于是王太医再次倒霉的成了我的目标,小鱼儿虽然不清楚我到底找王太医有什么,可是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也不禁为王太医捏了一把汗。 请王太医坐下后,我笑着道:“王太医,这些年来,一直承蒙你照顾着我,我的身体才会这么好啊。” 王太医先愣了一下,紧跟着便很警惕的看着我,道:“格格客气了,这是微臣的本份。” 我笑了笑,道:“王太医,您今年高寿了?” “臣今年已经五十有七了。” “家中可有子女?” “有一子。” “可曾入学?” “那倒没有,在家研习医书。” “哦,可曾婚配?” “已经婚配,是孙太医的孙女儿。” “哦,您有多久没见着儿子了?” “自跟格格出访各国后,到现在已经七个年头了。” 我忽然愣了一下,道:“真是对不住你了,原来已经七年了,那你儿子如今岂不是已经成婚?” “回格格的话,正是,在前年已经成亲了,孙太医的孙女儿已经十九了,可不好再拖着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老那么等着了。 我有些愧疚的道:“是我对不住你们了,真是没想到,一晃就是七年了,也真难为你了,竟然从来没有埋怨过我。” “格格折杀臣了,这是微臣的本份。” “罢了,若是回京,我一定帮你儿子再举行一次盛大的婚礼,这口新妇茶,我一宁要给你补上。” 王太医错愕地道:“格格,这可如何使得?再说了,小儿已经成婚了,婚礼也举行过一次,若再举行一次,别人岂不要误会,是小儿要内妾?于礼不合。” “胡说,王太医,你也跟着出洋,在外面这许多年了,还在乎这些作什么?” “多谢格格厚爱,只是此事绝不可行。” “放心吧,我界时会登报说明,这是补办一个婚礼,是他做儿子的尽孝道,别人只会夸他。” “这……”王太医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在拿仁孝的大帽子扣自己的儿子呢,他一时尽然不知道怎么回话。 就听得我又继续道:“王太医,你可曾想过,等你老了之后,不能再当太医的时候,你还要做什么?” “这,臣正好可以好好休息,在家里含饴弄孙了。” “难道您就没有想过,让我们中医药学发扬光大?” “微臣不敢想。” 我有些诧异道:“我以为,你们当中医的,都惦记着能功成名就呢。” “有人也许惦记,可微臣不惦记,跟着格格出来这许多年,微臣已经看明白了许多事儿,微臣只盼能早日和家人团聚,能赶上回去抱孙子。”王太医平静地说着。 “你不觉得,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医,让更多的人可以去救死扶伤,悬虚济世更好吗?” “微臣也曾想过,只是微臣力量单薄,况且已经年老体弱,只怕是已经力不从心了。” “王太医,您先不要拒绝我,先听听我的打算,可以吗?” 王太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道:“格格请讲。” 第352章 王太医(下) 喝了口茶,道:“我在想,西医有大学,若是咱们岂不更好?这样,中医的精英们就会齐聚一堂,共同推进我们中医的发展,也让那些个洋人们好好看看,咱们中医可不比西医差的。” 王太医的眉毛跳动了一下,可是却仍然沉默着,我又道:“王太医,如今对面的那个弹丸之地朝鲜,他们的医术明明是跟咱们中华学习而得去的,却已经有人硬说,中医是源自他们,所以,在那儿,他们已经不自称中医了,而是韩医。” “韩医?”王太医愣了一下。 我笑道:“前些日子那个朝鲜王已经改了国号,称大韩帝国了。” 王太医忽然有些好笑道:“他也叫帝国?国都要亡了。” “那些人就是这么不自量力,就如同日本一样。王太医,好好考虑一下,这也是为了我华夏是中医正统而行啊。” 王太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格格,您容微臣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可好?” 我笑了笑,道:“王太医,这事儿您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如今要跟你商量的,可是眼前的事儿。” “哦?不知格格想要吩咐微臣做什么?” “基实也只是件小事儿,你也知道,我让你和其他几位太医正在教一些女学生中医妇科,可是你们似乎每个人都留了一手了。” 王太医低着头。没看我。可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地背已经变地僵直了。我没有理会。只是继续一个人道:“王太医。你们在宫里。给各位主子娘看病时。可有觉着不便?” 王太医犹豫了一下。道:“也不算太不方便。” “若是主子们有比较隐晦地病呢?”我抬头。直视着他地眼睛。 他愣了一会儿。终于道:“确实有些麻烦。” “王太医。想来您也是知道地。(..info无弹窗广告)咱们中国在汉时。就曾有懂医术地女官进宫。专门给主子娘娘看病、接生地。而在朝鲜。也一直有着这个职务。他们会在全国进行考核。挑选那些稍懂医术地女子进宫学习。学成之后。便给那些妃嫔们看病。” “微臣知道。可这些女人很多一生都只会在宫中呆着。不能再出宫了。” “为什么只能是那些主子娘娘们可以看病呢?难道就不能想着,让民间的百姓也能有女的妇科医生呢?”我缓缓地道。 “格格,这于礼不合。” “医者父母心,王太医,你应该很清楚,许多时候,女子就因为不好意思跟大夫讲出自己地病情,才会导致延误了医药啊?” “格格,这个,这个微臣也无能为力。” “我如今给了你们这个能让更多的女人有病可以病的机会,为什么你们就肯成全呢?就因为你们认为女人不能学医吗?”我地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王太医的面色也跟着紧了起来,忙道:“格格息怒,微臣再想想法子,劝劝各位太医,请他们就只捡妇科方面的学问来教授吧?” “我知道你们会觉得为难,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东西,你们会觉得不好意思讲,不过林姑娘下个月就会来这里了,她会协助你们,和你们一起教课地,界时,我们还将在这里也开办护士学校。” 王太医的面色稍松了一下,道:“若是有林姑娘在,想来要好办许多了。” 王太医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已经有女学生张罗好了晚饭,正给他放在桌上,还烧好了热水,见他回来,笑着上前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女学生离开后,王太医端起饭碗来,却怎么也吃不进一口去,只得放下碗筷,看着厅里的烛火发起呆来。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起身,往院中踱去,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轮满月正挂在当空,看着那轮满月,他又有些伤感,叹了一口气,就在他要转身回客厅时,就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 “王太医,是下官,辜正幸。” “哦?辜太医?你稍等。” 王太医慌慌忙忙地到院门口,开了门,就见辜太医正站在门外,他将人迎入了客厅,辜太医却看到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有些担心,看了眼王太医,问道:“王太医,怎么还没用饭?” 王太医尴尬的应道:“刚才并不觉得饿,所以就未动筷。” “王太医可是有什么心事?” 王太医看了眼这位比自己年轻十岁地太医,叹了口气,道:“心事倒没有,只是许久未见着家人,今日又见着这满月,有些感伤罢了。” 辜太医恍然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下官听说王太医自十七年时就随格格出 如今已经七年了,还未回过国呢吧?” 王太医叹了口气,道:“正是,去年本以为可以回了地,可是谁曾想,格格竟然出了这事儿,这一耽搁又是一年,唉。” 辜太医也道:“真是难为王太医了,听说您儿子前年成亲,也不能回去,孙太医还跟我们念叨来着。” “唉,这就是命,我谁也怨不了啊。”王太医有些无奈的说道。 辜太医忽然顿住了,只是看着王太医却不说话,王太医察觉到了,问道:“辜太医可是有什么事儿?” “听说您今天又得格召见了?” “正是。” “下官冒昧,敢问格格召太医晋见,是有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问问女学生们学医地情况。”王太医平静地回答着。 显然,这个答案,并没有让辜太医满意:“王太医,只怕是不只说这事儿吧?” “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在事,只是觉得,咱们这些个太医,能不能只捡关于妇科的医理来教给那些学生。” “原来如此。”辜太医脸上显出地,却是他早已经料到的神色,倒是让王太医有些吃惊。 辜太医看着王太医吃惊的表情,笑道:“其实,下官今日本就是想来跟您商量,看以后是不是专捡那些妇科的东西教给那些女学生,而且下官还有个想法,若是可行,再教些小儿医理的给她们。” 王太医更加吃惊了,看着辜太医,道:“辜太医,我真没想到,原来你也有这些想法。 “其实下官早在几天前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王太医如今您是咱们在这长崎的太医之首,下官无论如何,也总得要先来请示一下您才行啊?” 王太医看着辜正幸,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良久,才道:“罢,此事我本已经想妥,若是众位太医不肯教,那便由我一人来教,只要有人教了,也不算是违背了格格的意思。只是……” “王太医,只是什么?” “只是这小儿科,不知辜太医为何会想到要去教那些女学生呢?” “原来是这个事儿,其实,这也只是下官的一个想法,女子天性就要比男子温和的多,对于孩子,她们则有天生的母性,而小孩子也正是在小时候总是要跟母亲或女性长辈亲一些的,所以才会想到,若是让这些女学生们学了小儿科,以后给妇人看病的同时,还能帮那些孩子治些小毛病。” 王太医点了点头,道:“你倒是想的比我豁达些,我倒显得矫情了,这是好事儿,格格找我倒是找错了,今儿若是她找的是你,只怕是必然会极为欢喜的。” “王太医谬赞了,下官不敢当,若是王太医能同意下官的想法,下官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说的什么话啊,我才正是求之不得啊。”王太医此时,只觉得心头一块沉沉的石头落了下去,心情一下子松快了起来,可是心情好的同时,肚饿的感觉也随之而至,“咕”的叫了一声。 王太医的脸上显出些尴尬的神色,看了眼辜太医,后者忙了然的站起了身,道:“王太医,您先请用膳吧,下官就告退了,今晚上回去,下官便整理一下资料,若是可行,从明日起下官便开始向她们授课了。” 王太医忙拱了拱手道:“如此,那就有劳辜太医了。” 看着辜太医离开,王太医便端起碗,吃了起来,边吃边在想着,这个辜正幸还真是让他大吃一惊呢,没想到,他竟然和格格有着同样的想法,若是格格知道,以后必然就会重用他了吧。 想到这儿,他又忽然觉得有些黯然,看来以后,自己在格格跟前,不会再是最受重用的一个了,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是紧跟着又高兴了起来,若是格格并不重用,那么说不定,他就可以早些回京城了,这样他就终于可以见着多年不见的发妻,还有儿子和新媳妇了。 王太医并不知道,当辜太医离开他的院子后,几乎是一跑蹦跳着回到自己个儿的院子,这是他的梦想啊,许多年前,他的母亲,正是因为不好意思跟大夫讲清自己的病情,大夫一直到最后,才发现母亲得的是那种妇科病,可是却已经晚了,最后一家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离世。 所以他一直希望能收个女弟子,专门给妇人看病,同时还能兼顾小孩子,可是他的想法,一直被家人,和其他认识的人反对着,现在终于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了,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第353章 卧薪尝胆 兴安岭某处 “刘将军,咱们到底还要在这里窝多久? “是啊,刘将军,这一年多,我们从长白山到这儿,四处躲藏,这种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 “刘将军,您可是功臣,可是如今也落的这种下场,老子不服,咱们反了吧? “对,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在外面拼死流血流汗,就因为那个老娘们儿,不给咱们大大的封赏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四处躲藏,我们为了大清流血流汗,谁在乎过啊? “是啊,刘将军,咱们不服啊,凭什么,凭什么那些卖国贼高枕无忧,而我们却要颠沛流离吃这苦头?还有咱们死去的那些弟兄们呜……” 刘十九看着下面那些激愤的义勇军们,一阵痛心,他也跟着众人流下泪来,哽咽道:“弟兄们,是我刘某对不起你们啊。(..info好看的小说)”说到这儿,他竟然嗵一声,跪了下来。 下面一片惊呼之声:“刘将军,您这是干什么?咱们弟兄们都知道,这事儿跟您没有关系,这都是那个老娘们儿的错啊? “弟兄们,请听刘某一言。”刘十九跪在那儿,竟然不顾旁人的劝阻,怎么也不肯起来。 义勇军的将士们,看着自己爱戴的将军这样跪着,都是一阵心痛,无限感动,于是有人又朝着刘十九跪了下去,口中道:“将军,您这样,弟兄们的心里就更加难受了,您没有对不起咱们,您起来吧,咱们听您说。” 终于。刘十九在方青宏地挽扶下。站了起来。道:“弟兄们啊。是刘某对不住你们。可是还请你们大家。听刘某一言啊。” “刘大人。您讲。咱们听您地。” “好。有弟兄们这句话。刘某死而无憾了。 ”刘十九痛心地扫视了一下。已经疲惫不堪地义勇军。沉声道:“我知道。这一年多。弟兄们受委屈了。也吃了许多苦头。可是我曾经听过一句话:“要我们死都行。可是我们地意志绝对不能垮了弟兄们。我知道。你们都在战场上为国家流过血了。撒过泪了。你们地战友。你们地同袍也死地死。残地残。大家心里地痛我清楚。我知道。大家在恨什么。可是如今。咱们还不能出去啊。若是出去了。只会白死。咱们以前在朝鲜流地血。也就白流了啊。” 下面地人一片沉寂。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刘十九四下望了望。终于找着了一块大石。他噌地一声。跳了上去。看着下面地将士们。继续道:“弟兄们。咱们在这里吃这点苦算什么?想想以前。大家伙拼了命地训练时所吃地苦。咱们如今可比当初要轻松了一半。” “弟兄们。想想吧。这一年多来。咱们虽然说要常常为了躲避官兵。不得不到深山里匿着。可是咱们可有缺吃少穿了?咱们还有人时不时地冒险进来。给咱们送吃地。送穿地。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看着台下有许多人都摇了摇脑袋,刘十九道:“那是孚亲王兄妹安排的人啊,王爷兄妹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可是却没有一刻忘了我们这些在朝鲜战场上拼杀过地人,他们一心只想着,大家已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能再让你们吃不上好的,穿不暖衣服了啊。.info[]” 台下有悄悄地道:“王爷不是已经被软禁了吗?格格不也听说病重,好像连命也要保不住了。” 刘十九接下来的话,回答了这个问题:“王爷的确被软禁了,可是王爷安排的人都还是自由身啊,他们仍然听命于王爷,咱们义勇军能再聚齐,他们可是功不可没啊。而且,格格如今的病情也正在好转当中,已经能坐着轮椅到处走动了,她现如今就在日本,她带着那些娘子军们,仍然在坚持着,他们在日本开学校,办工厂,就为的是有一天,我们大家能东山再起,再为国为民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啊。” “那又如何?到最后,那位老佛爷还不是得一句就把咱们的功劳全抹杀了。” “是啊,刘将军,咱们不能再上朝廷地当了。” “弟兄们,大家稍安勿燥。”下面再次安静了下来,这时刘十九继续道:“弟兄们,你们可知道,给咱们送来粮晌的人里,还有好多是咱们的普通老百姓啊,他们没有一刻忘了咱们,他们还说了,义勇军是我们大清的这个。”刘十九竖起了自己的大姆指,看着下面地人。 义勇军里有人稍稍有些动容,可是很快的,又有人道:“刘将军,百姓们记得咱们有什么用?朝廷可不记得 “放屁刘十九激动地吼道。 下面再一次的陷入一片死寂,这时刘十九才悠悠地道:“弟兄们,看看咱们义勇军地军旗。” 所有的人看着那面插在高处地镰刀斧头的鲜红旗帜,刘十九道:“大家还记得,当初我拿出这面军旗来时,曾经跟大家说过的话吗?” “记得。”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站了起来,道:“刘将军当时说,这镰刀代表的是咱们这些种地的庄稼人,那斧 的是那些靠自己手艺吃饭,养活自己的人。” 刘十九满意的看了眼那个小伙子,道:“小兄弟,说的好,既然大家都记得,那大家不要忘了,咱们可都曾经是庄稼人、手艺人啊,怎么能不在乎百姓是不是记得咱们?” 这时大多的义勇军都点着头,表示着赞同,刘十九又道:“记得当初,我从格格手里接过这面旗帜时,格格就曾说过:“刘大侠,你一定要告诉他们,他们是义勇军,他们都来自咱们大清的老百姓,他们不是为朝廷而战,他们是在为自己,为自己地兄弟姐妹而战,是在为百姓而战弟兄们,这是格格的原话。” “格格真如此说了吗?咱们不是为老佛爷和皇上而战吗?” “兄弟,你想想,在战场上的时候,你们想到最多的是什么?” “嘿嘿,俺就想着,要把洋人都赶出去,要杀了洋人,要他们知道,咱们的地方不是他们能撒野地。 “说的好,洋人们在咱们大清杀了多少咱们的老百姓了?数不清了,大家那会子又是为了什么才会进了义和团?不就是因为洋人把咱们的家园给毁了,把咱们的姐妹们给凌辱了,把咱们逼到了绝境吗?咱们就是为了把洋人赶出去,就是为了让咱们的姐妹们不再受欺凌,弟兄们,朝廷记不记得,不重要,百姓记得咱们才是真地。好好想想,以前在义和团的时候,真正对咱们竖大姆指的百姓,有多少?可是如今呢?只要是大清的百姓,谁担到义勇军,不会竖大姆指呢?” “这倒是,上次我跟着方副官去下面的镇子采买东西的时候,还听到那些百姓直夸咱们,说义勇军的人都是真爷们儿。” “真的,真的?那些百姓真的在夸咱们?” “是啊,方副官不是还带回来了一份报纸吗?上面说了,全国各地,好多百姓都自发地,在每年的清明祭拜在平壤和日本战死的弟兄们,还有好多新派学堂的学生们,都在喊口号,说要向我们义勇军学习呢。” “真的,那些读书的秀才们也说要向咱们学习?” 方副官也点头道:“是啊,确实如此。” “嘿嘿,真是没想到,以前那些个秀才老爷们,可是一点也瞧不起咱们这些泥腿子呢。” 刘十九笑着道:“所以,弟兄们,你们的委屈可没白受,百姓们还记着咱们呢,王爷他们兄妹也一定不会让咱们受太久的委屈的。” “刘将军,既然咱们是要赶走洋人,可是为什么格格还要跟那些洋人走那么近呢?” 方青宏抢在刘十九之前,回答道:“赶走洋人,不是说要让洋人在咱们大清绝迹,这是错的,咱们要让那些洋人跟咱们和平共处,可是和平地前提就是,要先把他们赶出去,然后大家公平的坐在一起谈判。” “呵呵,方副官,您少蒙咱们,那位李中堂哪次谈判不赔银子不割地的?” “兄弟,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让那些洋人,再也不敢向咱们提割地赔银子,再也不敢跟咱们中国叫板,惹着咱们了,磕着咱们了,还得让他们跟咱们赔银子。” “这倒是,还是王好啊,他跟日本人谈就能让日本鬼子赔了几千万两银子,李中堂派人跟日本人谈那个什么鸟琉球,结果谈了那么多年也算了,还让日本鬼子干脆占了整个琉球。” “对啊,这次听说黑旗军的那位刘将军可不得了,把琉球全给打回来了,那些日本鬼子,连个屁都不敢放呢,哈哈……” 看着所有地人的情绪都趋于稳定了,又开始有说有笑了,方青宏朝刘十九打了个眼色,刘十九点了点头,轻轻咳了一声。 下面地将士们再次把目光投向了他,他笑了笑道:“弟兄们,这只是开始,咱们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只是如今咱们大清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王爷曾让人带来地一封信,里面说了,咱们义勇军的将士都是厚道人,实诚人,不能跟那些个卑鄙无耻地某些官员比心机,那些人太歹毒了,行事根本就只顾私利,不会管国家、百姓的利益,他们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这种人就要以其人之道还之,所以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就由他们兄妹去应付,各位义勇军的将士们,就等着时机一到,杀出去,把那些洋人也好,贪官也好,统统收拾了。” “哈哈……那个载漪倒还真是,只会干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呢,哈哈……” 深夜了,将士们也终于散去,该当值的当值,该休息的休息了,方青宏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刘十九的身边,道:“刘大人,他们终于散了,我真有些担心了。” 刘十九看了眼自己年轻的副官总觉得老这么安抚着不办法啊?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地确是有些苦了,不如这段日子,咱们就不挪地儿了,就在这儿了吧,从明儿开始,还是照着战前一样,强度训练吧,要不再这么下去,人心就散了。” “恩,刘大人说的是,下官还 划,想继续偷偷招新兵入伍。” “招兵?你想造反啊?” 方青宏摇了摇头,道:“日本传了消息回来,估摸着朝廷里可能有变动了,要咱们做好准备,到了紧急的关头,要能拿的出兵来,如今咱们这义勇军只有这么两千来人了,不够。” “格格和王爷可是有什么打算?” “没有,王爷和格格如今都是动弹不得,就格格好点,天高皇帝远,老佛爷拿她没辙,又有美国人给她挡着,昨儿我下去接消息的时候,格格来了信儿,说是让咱们不要放松训练,义勇军如今可是他们兄妹和皇上地最后王牌了。” “皇上?他们又跟皇上联系上了?他们就不怕?万一皇上再……”刘十九有些不敢再往下想。 方青宏却平静的道:“刘大人,放心吧,皇上只知道他该知道的,这回啊,就是格格兄妹都不相信他了。” “那就好,那就好。朝中会有什么变化?” “说来还真是窝囊,山东那边又闹了教案,两个德国的传教士被当地的义和拳给杀了。德国人就找着借口,乘机占了胶州湾,俄国人也跟着进占了旅顺和大连,法国人进了广州湾,英国人进占了威海,并且还要求拓展香港的九龙新界。” “那帮畜生,这些洋鬼子,真是会趁火打劫。格格呢?” “格格如今能说什么?咱们杀人在先,更何况她现在还在日本,美国人虽然也曾出面做过和事佬,想让各国退出来,可他们地势力还不够,那几国根本不把美国人放在眼里啊。” 刘十九叹了口气,道:“那朝廷呢?” “老佛爷能如何?还不是由着洋人们瓜分。不过如今那些新式学堂的学生已经开始游行示威,要求老佛爷变法维新,而在各地的报纸,也对无是朝廷大肆抨击,还有人甚至要老佛爷还政给皇上呢。” “那些学生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这个倒可以放心,因为那些洋人也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支持学生游行,他们似乎也希望皇上能够亲政。” “皇上若是真能亲政,那是好事儿,若能变法维新,那咱们大清就有希望了,那咱们就不躲了啊,为何还要躲着,等待时机呢?” “以防万一,格格说了一句话:‘女人都是善变的,谁知道老佛爷还政了会不会不甘心,又出来把皇上给踹下去?’” 刘十九面色一变,笑道:“格格怎么说话对皇上这么不敬?” 方青宏笑了笑道:“女人善变是格格说的,后面的,是我加的。” “你小子。”刘十九笑指了指方青宏。 方青宏继续道:“刘大人,如今咱们除了做好义勇军的训练外,还真是没什么事儿可干了,这些兵爷们,这是闲的,要是不是闲地,也不会三天两头的这么闹腾一回了,一开始训练了,他们也就那个精神折腾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吃不吃得了这份苦。” “呵呵,古时候勾践都能卧薪尝胆,便何况咱们这么一大帮的泥腿子,都是苦出身,还能怕吃不了苦?你当都像你们这些大城市的人,金贵?”刘十九不屑的看了眼方青宏。 方青宏哭笑不得,道:“这话可冤死我了,我何时表现的金贵了?您这是歧视,歧视咱们城里人。” “得,咱们谁也不说谁,明儿起见真章吧,你带一队,我带一队,看看谁带的好,月底了比一场吧。” “你还真是,也跟他们似的,太闲了,罢,比就比,我还能怕你?只要您别拿上官的身份来压我就好。” “哼,放心,老子绝不以势压人。” “好,谁若是输了,给谁洗一个月子方青宏贼笑地看着刘十九。 刘十九先是一愕,接着一阵大笑,伸出手来一言为定掌为誓。” 于是第二天,当所有的义勇军好梦正酣地时候,一阵紧急集合的哨声响了,大家一开始都有些目瞪口呆,许多日子都没听到这个声音了,一时间,竟然以为是被人发现了,又要开始换地方了,于是都赶紧的收拾了,打包的打包,收帐篷的收帐篷,当所有地人背自己的装备,整整齐齐地站在空地上时,刘十九和方青宏打量了一下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地营地,有些欣慰,又有些想笑。 好容易两人憋住,没笑出来,方青宏清了清嗓子,道:“弟兄们,做地好,不过炊事班的可以把锅放下了,再把灶垒好还原,咱们今天只是急训,不是要搬家,背了帐篷地可以把帐篷放下,其他的装备嘛,既然大家都背好了,那就更好,今天我们就先来五公里吧。” 方青宏的话音刚落,下面就传出了一阵哀号声,刘十九看着闹哄哄的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刘十九的那张黑脸,都赶紧的放帐篷的放帐篷,垒灶的垒灶,不敢再说话了。 第354章 载沣归来 军的将士们,虽然这一年都没有训练,可是长期~活,并没有减缓他们的速度,所有的人动作都非常的快,很快又整齐的排好了队列,这时方青宏又道:“想来大家都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训练,所以呢,我和刘将军就决定了,他和我各带一半的人进行训练,到了月底,两边进行一场比试,哪一队输了,就要给另外一队洗一个月的臭子,所以,不想给别人洗子的话,一会儿就好好给我跑,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这一个月里,每一个义勇军都足了劲的训练着,再没有听到有任何一个人在折腾什么委屈,什么不公了,都害怕在月底的比试中输掉,会帮对方洗子,所以所有的人都全力以赴的进行着训练,把方青宏和刘十九乐的心里开了花。 而在遥远的美国,有一只船队却悄悄的开出了美国国境,船上的人都身着大清的新式军装,所有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子强悍的神色,他们中有一个少年,一脸英气,眼中不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可是却还带着一些稚嫩,这个人,就是载沣,未来的醇亲王。 苏迪看着身边的这个少年,心里一阵感叹,谁能想到,这个七年前还只是个骄横跋扈的世子爷,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精明强悍的将才了呢?他看过载在西点军校的成绩表,全部是优秀,这对于只有十来岁的他来说,在那里能拿到这样地成绩,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看着载的成长,他心里竟然有些欣慰,毕竟,当初格格把世子交给他和霍家兄弟,他们也算是不负所托了,载的那个贴身太监,如今在苏迪几人的眼里,就像是个怪胎一样,他们对于太监一向都没什么好感地。 虽然对于小鱼儿,他们都另眼看待,可也是因为小鱼儿一直跟在格格身边,又是个肯用功的人,小鱼儿若是能到他们的学堂里上学的话,他们很清楚,以小鱼儿的能耐,至少能保持前二十名,一个有见识,又有内涵,并且很懂得进退,这些都让他们有时候简直感觉不到他是个有缺陷的人。 小冬子跟来了,同时还有大宝,所有地人都清楚,包括大宝自己,格格之所以让大宝也跟着来,是因为他根本就是老佛爷放在这里的眼睛,虽然李莲英暗地里也已经向格格一方靠拢了,可是防患于未然,大宝被支开了,支到了远远地美国,让他不能在格格的身边随时监视了。 小冬子一开始很嚣张,相当的嚣张,因为格格不在了,载沣最大,而他又是一直跟在载跟前的人,所以对于小冬子的嚣张,苏迪他们一直抱着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并没有过多的干涉小冬子的行为,因为他在苏迪他们的眼里,这个人,根本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小冬子也非常知趣,再嚣张,也并不敢在苏迪几人面前胡来,毕竟,他知道,苏迪几人都是自小就跟在格格身边地人,他向来都是看惯人脸色的,知道苏迪他们是抱定了互不招惹的想法,所以他也很自觉的不去触犯苏迪几人的底线。 可是大宝不同。大宝也是太监。他地品级也比小冬子高半级。一开始。他也和苏迪几人抱着井水不犯河水地想法。可是他看着小冬子地嚣张。看着载沣对于小冬子地胡乱也是极为纵容。他很清楚。格格让载沣回美国是干什么地。格格对于载沣。对于这位未来会继承醇亲王爵位地孩子。是抱着怎样地一种期待。 大宝是李莲英安插过来地。他地任务就是向李莲英回报格格在外面地一举一动。他知道是老佛爷吩咐地。可是老佛爷没有想到地是。李莲英在吩咐他做这件事地时候。还特别加了一句:“视情况而定。什么时候都要学会站对位置。 兴许是李家地遗传。大宝跟他叔叔一样。是个极识时务。也极为懂得分寸进退地人。他很清楚。老佛爷年纪大了。她不可能管着皇上和格格一辈子。她老了。而大宝也并不是个泯灭了良心地人。他很清楚。他之所以进宫。就是因为家里太穷了。家里穷。也是因为洋人闹地。因为那些贪官污吏闹地。所以他一向都极是瞧不起那个在宫里买卖官位地珍主子。 对于格格。一开始大宝是景仰。后来是崇拜。再倒后。他已经认定了。只有格格和她地哥哥才是真为大清好地人。所以。到后来。对于格格地一切言行。大宝回复极为保留。稍有逾矩地言行。大宝都会帮格格 下来。 可是他也很清楚,格格把自己派来,跟在醇亲王世子身边,除了是防他以外,也是对他的考验,格格是要看,看自己对她到底有多忠心,所以自己必须要采取行动了,他知道格格对醇亲王世子的期望,所以,苏迪他们没有出手教训小冬子,大宝出手了。 小冬子直接就被大宝叫人给捆了,拴在船头上,鞭了整整三十鞭子,载沣想要拦着,大宝跪倒在了载沣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讲着格格对载沣的期望,讲着小冬子的言行会对世子造成的不良影响,两个时辰,四个小时,苏迪和霍家兄弟有一度都以为大宝的血都要嚎出来了。 载沣被感动了,苏迪他们也同样被感动了,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太监,居然如此的深明大义,如此的忠心为国,载严厉的斥责了小冬子,并没有再帮他求情,反而下了一道命令,以后自己带来的太监、宫女全部听凭大宝管辖,自己的一切起居也都由大宝安排。 小冬子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主子不再信任他了,而相信了一个外来的人,他不服,他悄悄的不知道动了多少手脚,可是大宝一概不理,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没有任何把柄被他逮到,小冬子有些失望了,他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依仗,只得老老实实的跟着大宝,每日里安安份份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可是很快的,小冬子发现了一件事,自己安分了下来之后,每日里尽心尽责,终于又重新得回了载的信任,而大宝,这个他视为死敌的人,自那次鞭刑之后,对自己却一直是和颜悦色,做好了还会奖励他,而在载沣跟前说他好话的,也正是大宝。 小冬子的年纪不大,跟载沣差不多,小孩子的心性,能坏到哪里去?他很快的被大宝收服地服服帖帖的,每日里除了在载沣跟前侍候,他都会形影不离的跟着大宝,跟他一起学认字,学洋文,看书、读报纸,渐渐地,他也明白了许多道理,变的可以和人好好交流了。 而这前后的反差,让苏迪和霍家兄弟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们简直是无法想像,这么横的一个人,竟然让大宝这样给收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苏迪却上了心,开始认真的观察起大宝平日的言行来。 渐渐地,他发现,大宝不管对谁,都是不卑不亢,就是见了载,也是据理以争,但是却又争的极为委惋,倒常常让载自己个觉得不好意思,犯了大错一样,事后还跟大宝致谢。 苏迪不由的暗叹,这个大宝,若是不当太监,以后绝对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外交家,他的语言天分也是极高的,如今就连载沣,也时不时地要向他请教了。苏迪感叹的同时,也对自己和同来一帮学生兵们开始上了心,对于他们和自己每日的功课督促的更加严格了。 载沣进了西点军校,苏迪和霍家兄弟便带着侍卫们和学生兵们军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洋房,房间不够,就住帐篷,而住房间的资格,是每日里进行的训练比拼来决定的。 大宝和小冬子也参加了进来,他们本来不需要加入的,因为太监和宫女都属于苏迪他们一致认为,应该特殊照顾的对像,但是大宝和小冬子拒绝了,他们也要求要和苏迪他们一样。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一个月连一天也不会住进房间里,可是渐渐的,每个月有一次,两次可以入住,一直到现在的,一个月有十几天,他们都能进入房间里睡觉为止,苏迪一直觉得,载的变化是惊人的,可是也是有预兆的,毕竟,在跟着刘步蟾的那些日子里,他们也都知道载沣所做出的努力。 可是大宝和小冬子的变化却是让他们跌破了眼镜,特别是小冬子,他们所熟悉的三个太监,已经完全颠覆了以前太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这真是有些不可思议,这让苏迪想起以前,格格曾经说过:“不管是什么人里,他们都是有好坏之分的。” 载沣对于小冬子的改变是极为满意的,毕竟是跟着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如今能这么有出息,在载沣的心里,是很为他高兴的,而自己能顺利的完成两年的学业,这也是自己最为开心的事情,他终于,终于可以回国了,终于可以再见到秀姐姐,见到阿玛,见到额娘了。 第355章 重逢 争爆发的前夕,秀姐姐就毫不犹豫的把他送回了美国自己如何哭闹,姐姐都一概不理,只是苏大人他们说了一句:“他未完成学业之前,不准离开美国半步,除非是他载的尸体。 他收起了哭闹,知道秀姐姐这次是认真的,不是在跟他闹着玩的,于是他只得依依不舍的踏上了返航的路程。可是到了后来,战事一条一条的传到了美国,看到东京被攻破,他开心,他乐的在宿舍里大叫,看到平壤的胜利,他喜的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钱,请全校的师生喝啤酒,跟他一起庆祝。 可是到后来,传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更让他揪心,老佛爷啊,您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有功之臣,又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载沛大哥和秀姐姐?当听到秀姐姐病危的消息时,他几乎要冲到日本了,被苏迪死死拖住,苏迪也哭着,苦劝着。 最后大宝说了句:“世子爷要回去,奴才们不拦着,您去就是了,但是,若格格醒了,看到您为了她耽误了学业,只怕要气死,听洋医生说了,格格是心脏问题,不能生气,一生气就有性命之危。” 载沣愣住了,只得老老实实的留了下来,每日里在学校也打探着关于姐姐的消息,听说姐姐醒了,载沣的心情极好,可是没多久又听到消息,姐姐的病情是好转了,可是却只能在轮椅上过下半辈子了,他失落。 好容易熬到了约定好的学业完成,他便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苏迪等人安排上路。在学校的时候,他知道老佛爷一直想要把他召回去,因为他和姐姐一家人走的太近了,他开始还有些担心,后来才发现,原来姐姐也早已经安排妥当了,不只在美国的中国使馆有人跟老佛爷打太极,就是美国人也帮着掩饰着他地行踪,这让载沣极为开心,看来自小在他的心里,万能的老佛爷并不万能的。 一路上风平浪静,载沣的心却如汹涌的波涛,秀姐姐在长崎的所作所为,他都得到了消息,他不时地惊叹着,惊叹着这个总能带给人奇迹的姐姐,就是坐在轮椅上,她照样能翻云覆雨,照样能玩的不亦乐乎。 随着目的地的接近,他的心情就越兴奋,载沣能明显的感觉到苏迪有情绪波动,苏迪在载沣的眼里一直是个稳重的大哥哥,他总是默默地在一旁关照着自己,平日话不多,可是他却很关心自己的成绩,看到哪一科不好了,回到家里时,他总是想着法儿地帮他补课,苏迪的确是个极有才华的人,文武双全,这是载极为佩服的,自己跟着杜心五倒是学了些拳脚,可是时间不长,如今杜心王又在国内,所以他便开始磨着苏迪和霍家兄弟教他,所以现在地载沣,拳脚功夫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可是一惯在自己面前都极为冷静的一个人,突然间如坐针毡,让载有些不解,他好几次都到苏迪望着夜空,一个人不知道在对着天上说些什么,后来大宝告诉他,苏迪是在祈祷。 祈祷吗?他在祈祷什么?终于有一次,他偷偷听到了,他清楚地听到苏迪在祈祷:“求上天保佑,一定要保佑格格只是在装病,并不是真地病了,她不会真的变成残废,她一定是为了逃避老佛爷的毒手,而装病的。 一定要保佑她没事才好。” 载沣震憾极了。就在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地时候。苏迪地又一段话。让他顿悟了:“她若真地。真地不能走路了。我就推她一生一世。我做她地脚。我会推着她到世界各地去旅游。去看她一直想去看地狮身人面像。去看大神庙。去所所有她想看地东西。” 载沣悄悄地回到自己地船舱。可是却仍然处于刚才地震憾当中。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苏大人喜欢秀姐姐。可是。可是他是什么身份?他怎么敢如此。他怎么敢。想到这儿。载又极是生气。哼。就算姐姐残废了又如何?不过是个汉人。竟然想妄想要趁虚而入。 越想越生气地载沣狠狠地一拳砸向了床梁。床身一震。一个双截棍掉了下来。他愣了一下。伏下身子。捡了起来。他还记得。以前曾经看到姐姐使过。一直磨着姐姐教自己。可是姐姐却总是很忙。后来到了西点军校。有一次周末回去地时候。他就看到了苏迪手中地这把双截棍。 苏迪笑着道:“世子爷。这把双截棍是下官亲手做地。以前您曾经找过格格。要她教您。她却一直没有时间。下官正好跟着格格学过。以后您有时间。下官就教您。其实这个很简单地。只要掌握了决窍。就很容易了。” 想到这儿。载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又喃喃地道:“苏大人也没什么不好啊?除了他是个汉人以外。他身上还真找不出有什么不好地。” 想到这儿,载又觉得好为难,沉默了好一阵子,忽然一拍脑袋道:“我急个什么劲儿?姐姐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她,更何况,姐姐会不会喜欢他都还是个未知 嘿嘿……杞人忧天,杞人忧天。” 载沣对于苏迪喜欢秀姐姐的事便不再烦心,再见着苏迪时,反而总是以一种调侃的眼神看着他,搞的苏迪接连几天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周围,似乎总有着一股奇怪的气场。 终于到了对马,进了港之后,他就已经远远看到了在岸上的罗胜,他大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军帽,罗胜也在岸上挥着手,不过很明显,苏迪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罗胜脸上那副逗小孩儿的表情,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若是载沣知道,只怕又要跟罗胜闹腾了吧。 果然,载沣也发觉了罗胜的应付,极为不满的哼了一声,不再挥手,可是罗胜的脸上却露出了终于解脱的表情,把载沣气的几乎就要跳下去撕了罗胜那张可恶地脸。 一上了岸,罗胜就迎了上来,先行了礼,然后道:“世子爷,几年不见,长高了,也长壮了,身体可还好?” 载沣哼了一声,道:“你都说我长壮了,还问什么身体好不好?多此一举 说完便不再理罗胜,气哼哼的跑去牵了匹罗胜带来的马,冲着来迎接的几个官员道:“还不头前带路,我要去见我姐姐。(..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载气呼呼远去的背影,苏迪好笑地道:“罗大哥,你干嘛这么对他,世子爷在学校念书很用功,如今可出息了,你别再拿他当小孩儿了。” 罗胜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无妨,不过是逗着他玩儿的,一会儿就好了,打小时候就这样,不禁逗。” 苏迪翻了个白眼,道:“他可是世子爷,如今长大了,还是要留些面子给他才好。 “你就是这样,难怪这么多年了,别人还不知道你地心思呢。”罗胜有些不怀好意的看了苏迪。 苏迪一愕,红着脸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咱们快走吧,还要向格格复命呢。” 这个时候,偏偏好死不死,霍家兄弟正好听到了后半截,好奇地探了个脑袋,问道:“什么心思?” 苏迪气结,哼了一声,也学着载沣骑着马扬尘而去,身后却传来罗胜奸险的大笑声,还有霍家兄弟不解的询问声。 载沣一路飞驰,把那些在前面带路的官员给弄的叫苦不跌,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招惹了这位小祖宗,只得在前面玩命的跑着,希望能快些让他见着格格,那他们也好全身而退。 载沣一路疾驰,终于了行馆,我坐在露台上,看着远处扬起的满天尘土,就知道,一定是载沣回来了,我开心的看着那片飞尘越来越近,桃红和晓茜却是瞧的目瞪口呆,桃红喃喃地道:“格格,奴婢觉着,今儿早上,好像那些学生们已经扫过尘土了啊?” 我笑着没有回她,这时晓茜却说了句让人能喷饭地话来:“敢情这世子爷,人长大了,气势也跟着长了?” 我忍不住笑道:“得了,别说了,我没见着罗胜,八成是在港口的时候,罗胜又逗他了,如今正憋着气呢,你们俩小心些,别犯他手里。” 两人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桃红和晓茜也终于在一周前回到我的身边了,晓茜这几年,一直很排斥跟我见面,就是见了面,也是极规矩的站在那儿,不肯再像以前那样了。 如今她地脾气已经被秋谨和月欣给好好地打磨过了,气性改了不少,也更加稳重了,不过更让人高兴的是,她和其他人相处地多了,竟然也慢慢的挖掘出了本性里一些活泼的因子出来,这倒让我极是欢喜,不免有些感叹,看来我身边的人是不是过的太压抑了? 于是对于把小鱼儿时不时的踹到罗胜和陈三立那儿,更感兴趣了,有一次甚至陈三立还让小鱼儿代了一节课,没想到反应极佳,有好些个学生竟然要求小鱼儿能再次给他们上课。 这不仅大出我地意料之外,就连陈三立和罗胜也跌了一次眼镜,因为学生们都知道小鱼儿的太监身份,可是学生地适应能力显然是极强的,他们对于小鱼儿地才学也是极为赞赏的,竟然一点也不歧视他地生理缺陷,这仅让我们三人喜出望外,更是让小鱼儿欣喜若狂。 最后罗胜下了个结论:“格格,在您身边呆久了,还真是能把人给毁了,以后还是做做好事儿,把我也多放出去磨砺一下吧。” 我气结的看着罗胜,咬牙切齿的道:“你休想,从今以后,我有什么好招,都先拿你练手。” 就在我岔神的档口,载沣已经打马到了露台下,还未下马,就已经在高呼着:“姐,姐,可见着你了,想死我了。” 我有些好笑,这想死我了,让我想起了后世某位著名的相声演员,还真是让人有些忍俊不禁,好容易忍住笑,就见着载沣想要从下面直接跳到露台上来,小鱼儿在下面死命拉着,口里道:“祖宗呢,走楼梯吧,就几步路,别格格还见着,就先摔一跤。”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楼下那纠缠 的二人,笑道:“五弟,慌个什么劲儿?大了倒了,规没了?楼梯 载只得悻悻的甩开小鱼儿,一脸不甘的走进了楼下的房间,从楼梯跑了上来。一见着我,载就定定地站在两米外,就那样看着,还未说话,眼泪已经流了满面,看着他如今地样子,我的鼻头一酸,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时桃红劝道:“二位主子,这好容易见着了,哭什么?得高兴啊?” 她的话音一落,载沣已经扑了过来,趴在我的膝上,摸着我坐的轮椅和膝盖,哭道:“姐,你怎么就成这样了?怎么就这样了?呜呜……” 他的哭声竟然让我有了一种痛彻心肺的感觉,竟然也是心伤地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停地安抚着,过了良久,我心里也终于缓了过来,才悠悠地道:“五弟,别伤心了,姐现在这样挺好的,已经习惯了,而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倒是给自己,给家里免了不少灾。” 晓茜也上前劝道:“爷,您别这样了,格格这些年来也不好受,你们姐弟重逢,这是喜事儿,可别再招着格格难受了,她如今身子可不好呢。” 载沣听到这话,忙抬了头起来,道:“姐,都怪我不好,一回来就招您。” “得,你哪回见着我没给我惹事生非的?习惯了,习惯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桃红和晓茜则掩着嘴轻笑起来,他有些尴尬,冲两人做了个恶形恶状的鬼脸,道:“不许笑 谁知道两人笑的更大声了,载沣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却没理会,只是仔细端详着他的脸,道:“恩,真长大了,是个大人样了,身子也结实了。” 载黑着脸道:“姐,你怎么跟罗大人一个德性?” 我一愕,哭笑不得,道:“这是怎么了?他又怎么招你了?” “他还老当我是小孩儿?” “你呀,这不是上他地当了吗?他越把你当小孩儿,你就越不能把自个儿当孩子,可好,一赌气,可不上他的当了?如今他只怕还在你后头不知道笑成什么样了?”我幸灾乐祸地笑道。 他一愣,忽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唉,怎么老上他的套啊?” 桃红和晓茜又是一阵笑声,他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正要说狠话,却见着远处一阵尘土飞扬,不过却只有一骑,马上坐着脸黑黑地苏迪,我们几人一阵诧异,就听得苏迪在下面冲着小鱼儿道:“小鱼儿,一会儿罗大人到了,告诉他,叫他死远些,爷今天很不待见他。” 楼上的几人一阵好笑,看来罗胜又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苏迪也给气地先跑回来了。我笑着道:“牙刷,可是谁给你气受了?” 苏迪一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我,忽然脸上有些不自在,道:“格格,下官有些水土不服,今儿就不上去了,明日再来晋见吧。” 说完竟然一转身,又上了马,打马而去,我们在楼上,面面相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罗胜到底说了什么,让这人气成这样,连我也不见了。 不过我并未在意多久,罗胜也在后面摇摇晃晃地,唱着小曲儿,带着霍家兄弟回来了,众一见面,霍家兄弟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我,一阵难受,竟然也落下泪来,我有些不自在了,可是却又不好劝,只得跟着又是一阵伤感。 我们在他们回来之前,已经商量好了,对于我的病情,必须要瞒着他们,因为他们还要回国,这件事不能露馅,而国内如今仍然在怀着我的病势,是否真如回禀的那样,若是他们回去之后,能证实,我确实是生病了,那么老佛爷对于我和哥哥的戒心,也必然会减少许多。 所以我只能看着他们伤心难过,却不能说出真相,谁也不知道,我现在地心里是在滴血,这些人是我的亲人,是我地密友,是我一起生死与共的战友,可是我却现在却让他们伤心致此,真是…… 想到这里,我地神情更加悲凉,罗胜已经觉出了不对劲,便冲着载和霍家兄弟道:“世子爷,如今你们也是旅途劳顿,格格如今身子也不是很好,今天大家先休息吧,明儿再好好聚聚?” 几人看了眼一脸疲态的我,点了点头,都各自散去了,他们一走,我痛哭失声,道:“这叫什么事儿啊?我明明没有病,却不得不骗他们,见他们如此伤心,我就如胸口被人插了一刀,他们已经如此了,可想而知,在京城地额娘和哥哥有多伤心了。” 桃红和晓茜也是阵难受,却又不知道要从何劝起,只得在一旁陪着低声哭泣,罗胜再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叹了一口气,道:“格格,再忍忍吧,很快,就不用再这样了。” 第356章 风起 康有为有些激动,他看着京城的方向,有些涕泪纵横的感觉,这时在一旁王五轻声安慰道:“康先生,这是喜事儿,您怎么哭了?” 康有为有些哽咽道:“五哥,您不知道,我这是高兴,皇上,皇上他终于召我回去了,他终于能有机会亲政了,呜呜……” “唉,康先生,不是我泼您冷水,如今太后不还没松口吗?皇上现在就急着召你进京,会不会操之过急了?”王五有些担忧。 康有为先是皱眉,没多会儿又道:“五哥,如今国内的局势已经不容老佛爷再一手把持朝政了,就是洋人,也在各方面都流露出了支持皇上亲政的意思,老佛爷最怕的,就是洋人,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和洋人针锋相对呢?” 王五仍有些忧虑,道:“如今格格远在日本,王爷又还被软禁在府里,他们两位又一直没有什么口信儿传过来,不如再等等吧,等他们的消息传过来了,再动身?” “如今皇上已经下召了,难道五哥是要我抗旨吗?”康有为有些奇怪地看着王五。 王五道:“康先生误会了,皇上虽然下召,可是下的却是密旨,所以,康先生,你如果现在回国,只怕是还不安全,你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又如何能帮皇上完成革新大业呢?” 康有为听完后,沉思了起来,过了良久,才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要什么时候起程才是是为妥当的?” “等,康先生,您一定得等,至少要等到孚王爷出府,你才能起程,只要有孚王爷在,他必然会尽力保全你的。” “广厦早已存了死志。定要维新变法。救我大清于水深火热之中。又岂会畏死?” 王五觉得有些口干了。按下心头地怒火。道:“康先生。(..info)死要死地值得才是啊?若是你此时死了。又如何能帮到皇上呢?目前虽说朝中要求革新地声音越来越多。可是老佛爷一天不话。这情势便一天不明啊。” 康有为有些心焦地在房里来回踱着步子。他地心里在承受着一种煎熬。他想变法。想要救国。想要以此有用之躯开创新地中国之未来。可是。他很清楚。自己如今还是朝廷通辑地要犯。在国内还有许多人想要他地命。能活着来到香港。并呆了这么多年。衣食无忧。也安全无事。可说全靠了王府。 看了眼王五。他闭上了眼睛。对于王五。他只觉得此生似乎都无法报答他地大恩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无怨无悔地呆在自己身边。维护自己。前两年。他惹恼了洋人。也是全靠王五四处奔走。才让他不至于无处栖身。他想听王五地劝告。可是又睁开眼看了看手中地密诏。他地心里在做着挣扎。一头是他地毕生梦想。一头是对他有大恩地恩人。 他一直沉默着。王五就这样看着他。可是却也是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该说地已经说完了。再说。只会让康有为地心烦。人一烦燥就会冲动。往往做出地。就会最不明智地决定。 两人地沉默保持了一个小时。最终王五先开口了。道:“康先生。不若你今天早些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这个起程地事。咱们明天再说吧。” 康有为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道:“好,就依五哥地意思吧,你也早些休息。” 王五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间,到了楼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就先叹了一口气,打开窗户,看着院子里地花草,却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们住在兴华日报驻香港的办事处。 这里是个有着两幢小楼地院子,外面那一幢是报社办公的地方,还住着两个记,这一幢里是他和康有为住地,还有两个姓李的兄弟,在这里听候他们二人的差遣,不过王五却知道,他们两人是格格安排过来的,听说这两兄弟还有个妹妹,是跟着格格出国的,而且还留在了法国,读什么时装设计。 就在王五出神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敲门,他问道:“谁啊?” “五爷,是我。” 王五听出来,是李家的老大,笑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了,却见李大端着一盘酒菜,笑嘻嘻的走了进来,道:“五爷,我娘今天做了牛,好吃着呢,我给您留了一份,您尝尝。” 王五一听,双眼眯成了缝,笑道:“你老这么拿好吃的来给我,我可要被你们兄弟俩给养胖了。” 李大笑着,没回话,只是自顾自的把酒菜摆好了,又拉开凳子,请王五坐下,王五笑着走过来,又问道:“康先生那儿 “五爷,放心吧,二弟已经送去了。” “好啊,好啊,难为你们二人这么细心照顾了我们这么些年。” “五爷,说什么话呢,罗大人对我们一家可是有大恩的,咱们做这些许小事,有何为难的?” “呵呵,今天做了这么些好吃的,家里可是有什么喜事儿?” “有呢,我妹妹来信,说是要准备回来了,她说早就已经完成了学业了,还在学校里得了第一名毕业的,只是因为她在那边学的很好,那些洋人都抢着出高薪请她,她为了挣钱,才又多呆了些时候,如今咱们家的日子可是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哦,这可是喜事啊,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两个多月呢,说是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些留法的学生。” “那就好,一路上也有个伴,我虽没出过洋,可也知道,那些洋人的国家远着呢。” “那是,唉,不过不知道妹妹如今是什么样了呢?她为了我们家,真是吃了不少苦了,如今也二十来岁了,要是在好人家里,应该早就嫁人生孩子了。” 王五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座儿,道:“坐下说,你妹妹如今这样能干,也是她的造化,这是好事儿,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来,陪我喝两杯。” 喝了两杯酒,李大忽然问道:“五爷,你们是不是要回京城了?” 王五一愣,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是听外面的黄先生和宋先生说的,他们说皇上快亲政了,定然会召康先生回京的。 “哦?还说了什么?” “他们还说啊,这次就连洋人也支持咱们皇上亲政,老佛爷这次应该会交权出来了,只是……只是说什么,担心一个郡王爷做什么怪,这个我倒没听清楚。” “他们就说了这些?” 李大摇了摇头,道:“五爷,您不大出去,又只看报纸,我小弟回来跟我说了,说是现在好多学校在搞游行,要求老佛爷变法,香港也有好多学生也在搞游行了,小弟还说他也想去呢,他说要是变法成了,咱们香港也就不用再租给洋人了,中国人也不用受洋人的气了。” 王五喝了一口酒,看了看窗户外面,松了一口气,道:“看来今年冬天,我还真能见着雪了。” 景春早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不过她跟自己的那个丫头如今就这么一起被关在这个小院里了,她们只有在每天下午才能出去,在小院里转转,她是被林嬷嬷从地牢里让人给抬出来的。 出来后,她的身体一好,府里除了每日里送三顿饭进来,其他的事,如洗衣服,打扫房间,烧热水都要自己做了,幸好院里还有口小井,要不她现在一定跟街上的乞丐没什么区别了。 看了眼自己已经变的极为粗糙的双手,她忽然显出一丝冷笑,孚王府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把快要病死的自己给弄出来,不就是怕自己死了吗?她再如何,也是老佛爷亲封的格格,她他他拉淑婉,不过是怕她死了,会让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夫君再多一项罪罢了。 其实,她有好多次,也曾想过要死,可是每次一想到他,她的心里就是一痛,她想再见他一面,想让他知道,自己为他付出了多少?她要他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为什么?为什么呢?如今载沛已经被老佛爷给软禁了,为什么,为什么载漪还不想办法让自己出去呢?他现在还有什么好为难的呢?想着往日他的温柔,又想着,他往日里常常说的那些话。 “对,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他一定也不想这样的。”景春坚定的安慰着自己。 “额娘,媳妇一直不明折,为什么您会让林嬷嬷又将她放了出来?” “淑婉啊,你还是太年轻,你没觉得如今京城里有什么变化吗?” “有啊,不是一直在传皇上要亲政了吗?若是真的,那王爷不也就能出府了吗?我们就更不应该把她放出来了啊?” “正是因为形势开始对我们有利了,所以我们更应该把她放出来,让谁也不着我们的把柄。”老福晋说完了之后,看着自己的媳妇。 淑婉稍稍愣神,忽然也松开了眉头,笑道:“额娘,淑婉明白了,不过淑婉觉着,不如咱们就做全套吧,让景春也放松警惕,这样他们就更容易露出马脚来了。” 第357章 云涌 有为回京了,在接到光绪密诏后两个月,起程返京,地要求维新的官员、学生的压力下,当然,还有来自英、法、美、俄四国的压力,同意让光绪亲政。 康有为在接到诏书后,一七年七月三十日,即在《兴华日报》和香港的《大公报》上,表了一篇万言书,康有为从爱国的立场出,强烈主张“拒和、迁都、变法”,建议皇帝“下诏鼓天下之气,迁都定天下之本,练兵强天下之势,变法成天下之治。”这个应该在一五年会试时出现的文章,拖到了现在,应该不能再称之为公车上书了吧。 这封万言书表之后,在全国各地反响激烈,许多学生、士子都争相传阅、背诵,强学会再次重登舞台,各地热血青年,都以加入强学会为荣,康有为的人气,也是空前的高涨,隐然成为各地维新派的榜样。(..info无弹窗广告) 一七年,十月一日这一天,光绪颁布了《定国是诏》,这份应该在一八年六月出现的《定国是诏》,提前了八个月,光绪通过此诏,表明了变更体制的决心,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变法维新开始。 同时光绪明诏,赦免康有为,并调他为京章行走,作为变法的智囊,于是康有为在王五的陪同下,风风光光的一路返回了京城。 十月十一日,光绪在京中各学堂学生的强烈呼声下,载沛起复,并恢复亲王爵位,在军机处参赞军务。 同时受到重用的,还有珍妃的两个兄弟,他们俨然已经成为在京中的革新派领袖,对康有为大为推捧。而在历史中命定的那几个人,也相继出现了,谭嗣同、杨锐、林旭、刘光第等人皆被授予四品卿衔,参预新政,也就是后来著名的四京章。同时,梁启超和李蒽仙也启程归国,准备加入变法维新的大潮当中。 载沛看着王明顺带来的消息,边看边点头,道:“这么看来,老佛爷这次也只是暂时的退让了?” “是的,王爷,我们的人已经现,荣禄正在回京途中,据说是老佛爷跟皇上的交换条件。” “可查到,还有什么消息?” “荣禄会出任直隶总督。” 载沛一惊。道:“太后让荣禄一出来就做直隶总督。不是说永不叙用了吗?可有什么由头?” “有。说是荣禄中日一战之时。捐出了所有地家产。为出征地军饷。” “胡说八道 “王爷。他们有凭有据。” “哼。只怕又是他们捏造出来地吧?” “王爷,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吗?他们想弄出什么来,还有什么不容易的,下官猜测,老佛爷是想让荣禄牵制康先生他们。” “袁世凯呢?” “给了个直隶按察使。” “谁给的?” “皇上给的,说是接到了康先生的一封信,才做的决定。” “这可不好,当初妹妹就曾说过,若是袁世凯回国,只许他练兵,万不可轻易委以重任,若要重用,也必要我们兄妹皆在的时候才行啊?” “王爷,皇上可知道此事?” “知道,那天皇上召我进宫时,问过我,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我都说了啊?” “那皇上这是?”王明顺也觉得有些奇怪。 “唉,只怕是康先生又说了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了吧?”载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顺子,不如你叫咱们的人都勤快些,这些日子就多盯着点他吧。” 第358章 春暖 八年的初春,对于整个中国来说,是一个历史康有为等人的维新变法已经进入了一个如火如荼的时刻,康有为等人的新政,是极为激进的,不过他们得到了光绪义无返顾的支持。[..info超多好看小说] 新政准许官民上书言事,取消了闲散重叠的机构,裁汰冗员,废除了旗人的寄生特权,提倡满汉平等。同时废八股,改试策论,开设经济特科;还设立了译书局,翻译外国新书;准许设立报馆、学会;同时派出大量学生出国留学、游历。在各地开始设立了中小学堂,同时兼习中西文科。 军事方面,则裁撤了绿营,精练新式陆军,改习洋操,而且还实行征兵制;在经济方面,维新派在京师设立了铁路矿务局和农工商总局,保护农工商业的展,奖励创造明,改革财政,编制国家预、决算,裁撤驿站,设立邮政局。 变法内容涵盖教育、军事等多方面的政策和体制。其最终目标,是推行君主立宪制。康有为向光绪帝帝赠送康有为自己的著作日本变政考和俄罗斯大彼得变政记,还有李提摩太的《泰西新史揽要》的译本和其他有关各国改革的书。 维新派的自信心在空前的暴涨中,但是对于曾经给予康有为极大帮助的王载沛,却受到了康有为的冷落,原因就在于,载沛提出了,变法维新需要循序渐进,若是过快,只会让变法一无是处,载沛的直言,受到了康有为等人强烈抨击,虽然双方并未撕破脸,可是康有为却有意无意间开始疏远载沛。 但是光绪这一次却没有因为自己所宠信的康有为,而影响到他对于载沛的信任,但是他对于康有为寄予的希望过高了,对于载沛的劝告,一直都是极为保留,但是仍不忘时时安抚载沛。 这让载沛大为吃惊,因为以前的光绪绝对不会想到,要转过身来安抚自己,他一向是个顾头不顾尾的人,如今却能多考虑这一点,可见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点,翁同一向自视清高,而且也不会把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放在眼里,肯定不会是他,想来想去,载沛想到了玉妃,除了她,还真是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还可以让光绪保持一些理智。 而在紫禁城内,有一个人,却是如坐针毡,这人就是慈禧,她有些害怕了,她不是怕光绪亲政,她现在是怕光绪地新政会引来更大的恶果,她也更怕,怕光绪的新政,会严重的打击到她的势力。 荣禄回来了,可是一个荣禄,现在还能抵的上什么用处?他已经有十年没在京城了,虽然荣禄对自己的忠心,是勿庸置的,可是荣禄毕竟人单势薄。 她想来想去,却只想到那个目前被闲置在家的侄女婿载漪,可是想到这个人,慈禧却皱起了眉头,载漪这个人,心狠手辣,虽然能力足够,却对于自己,他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忠心,他有自己地心思,皇帝一直无所出,所以他想让自己的儿子继位,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的。 哼。什么新政?慈禧心头火起。一巴掌把几上地茶杯扫到了地上。一旁地李莲英忙上前收拾着。却不敢出声。慈禧看着李莲英。忽然一阵悲凉。如今看来。自己身边最能相信地。却只有这个太监了。 她冲李莲英挥了挥手。道:“小李子。你先出去吧。让哀家一人好好静静。” “喳。奴才告退。” 慈禧看着李莲英出去。眼神开始飘向远处。她如今心里想地。却是那一条条地新政。越想越觉得心惊。废除满人特权。满汉平等?废除八股?裁撤绿营? 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能惹出一大堆地麻烦。满人每个月有银子领。这个是祖宗传下来地规矩。八旗子弟如今是什么样子。慈禧知道。可是她也没法子。这些败家子儿。早已经烂完了、烂透了。可是他们却也是最会惹事生非地一帮人。 满汉平等?哼。从圣祖皇帝起。就在提满汉平等。可是结果呢?到现在。也没见着满汉平等。他们也真是太天真了。以为凭他们那点儿人。就能做到这一点?只怕是火烧**。 裁撤绿营?那些兵油子会善罢甘休吗?慈禧就这样一桩一桩的想着,想着这些对于自己的势力,打击会有多重,算来算去,对于她,这些新政对于她,竟然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修铁路?哼,他们这是在挖祖宗的基业啊禄曾在她跟前这样哭诉过,她也很清楚,所 詹天佑,当初她并没有派他再去修铁路,而那个大也已经落成,而且还有那个什么洋人的圆舞曲之父来过了,搞的轰轰烈烈,但是对于慈禧来说,那个会挥着小棍地洋人,不过是戏子,那个剧院虽然合她的心意,可是对于铁路,慈禧仍是感到心悸。 那起子书呆子,只知道一味的激进,想着一步登天,哼,且让他们先得意着,哀家倒要好好看看,你们能撑的了多久?就凭那起子半吊子的西学,就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能人了?哼 想到这里,慈禧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她应该会准备要回来了吧?这变法已经几个月了,皇帝也已经赦了她哥哥,如今仍在军机处了,她为什么还要耽误那么久,到现在还不肯回来呢? 载沣回来了,长大了,也出息了,以后比他爹有出息,这是让慈禧一直感到欣慰的事情,对于自己的妹妹,她一直欠她一个情,她抢了妹妹地儿子,妹妹只能养着别人的儿子,如今这个儿子有出息了,那也能安慰一下妹妹的心了,只要载沣不跟孚王府一个鼻孔出气,她自会好好重用,以安抚妹妹。 秀儿原来是真的残废了,以秀儿了载的感情,她应该会在载跟前露出马脚地,可是载回来时,哭诉着秀儿的病情,竟然让她有一种心碎地感觉。 秀儿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对她,比对皇帝还要好,还要亲一些,可是曾经情同母女,如今却成了这样,想来秀儿一直不肯回来,也许就是在防着自己吧?不过她确实是太了解自己了,猜到回来了之后,哀家必然会安排她嫁人,那些跟着她地女学生,也必然不会有几个好下场,不回来的好啊? 慈禧叹了口气,心里竟然有一丝地庆幸,庆幸秀儿没有回来,让她失去了对她下手的机会,真的只能坐着轮椅了,倒还真是应了自己当初的担忧,天妒,太聪明的人,总是会招天妒的。 慈禧并不知道,此时的我已经悄悄到了朝鲜,我在朝鲜等待着机会,我知道,光绪和康有为的变法必然会引起一场极大的反弹,而这个反弹,也会为他们惹来灭顶之灾。 所以我并不急着回去,我要等待一个时机,既然他们把速度提的这么快,那么我也只能用更加强硬手段,去终结。 康有为等人的新政,其实若是在一个稳定的环境里,必然能开花结果,可是他们忽视了一件事,中国积弱已久,对于一个重病的人,你若是用了虎狼之药,会是什么后果,相信大家都会明白的。 日本的明治维新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在此期间还引了顽固派和维新派的战争,而以光绪为的维新派,却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明治维新的成果,这无于是拔苗助长。 新、旧两派的兵祸,只是早晚的事情,虽然现在他们的变法维新已经超过了历史上的一百天,可是也只是在强撑着,这也跟光绪的变化是有关系的。 在历史上,光绪对于阻挠变法维新的人,是一点也不会手软的,但是这次,他学会了打太极,对于阻挠的人,也只是训斥两句,却不再有其他动作,倒是惹的康有为等人,认为光绪过于软弱,对于阻挠的人太过心慈手软。 几次上书,希望光绪能严惩阻挠变法的人,可是光绪竟然给他打了太极,所有的奏章就这样留中不,康有为等人虽然气愤、着急,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作罢。 对于光绪的微妙变化,我是极吃惊的,因为这不太像以前的光绪能做的事儿,后来思来想去,我和载沛想到了一块儿,那就是玉儿,也只有玉儿有这个本事让光绪能收敛一些,珍妃虽然聪明,也支持变法,可是珍妃就像是清朝的愤青一样,她和光绪一样,都是空有热血,却不知进退。 如今光绪虽然在新政的一些措施上,仍然义无返顾的支持着康有为等人,也是一腔热血,希望能把一千年的任务可以在几天之内完成,但是他已经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但是光绪懂得留条后路,康有为却不一定懂,他的自信心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限,对谭嗣同劝他多和孚亲王商议,他有些不耐烦,总是会反问谭嗣同:“孚王爷如今顾自己的后院也来不及,又如何能处理的好这些大事?” 第359章 后院 ,载沛的后院又起火了,而这把火,并不是景春珂里叶特氏烧起来的,她本是个性子较弱的人,偏偏景春得势时,和那几个丫头婆子,把珂里叶特氏伤的太狠了,所以,当景春失势了,一直安份的咏荷出手了。 哈齐本不想带着人去的,可是珂里叶特氏却拉着一大帮人,一起冲进了景春的小院里,景春和她的丫头早就被拖到了院里,两人披头散,满面泪痕,那丫头早已经叫的满地打滚了,景春却倔强的抿着嘴,虽然流着眼泪,却是一声也不吭。 哈齐进来时,已经晚了一步,景春连衣服都被人给撕烂了,而侧福晋的妹妹,正带着几个丫环、婆子拷问着那个丫头。哈齐见着景春并未受伤,心里松了一口气。 走到咏荷跟着,打了千儿,道:“福晋吉祥,不知福晋这是为何?出了什么事儿吗?” 咏荷用手指着景春,声音有些抖,哭道:“你问问这个女人,她都做了些什么?” 哈齐望向景春,可是景春仍是一言不,那丫头仍在院子里打着滚儿,口里直呼自己冤枉,哈齐见乱的有些不像话了,只得大声道:“都停下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谁回个话? 那丫头不叫了,只是忽然扑向哈齐,道:“哈总管,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过,奴婢一直都很安分地房里呆着,谁知道,谁知道笑荷姑娘,带着人就把奴婢给拖了出来,什么也没问,就是一通打啊,您看看,您看奴婢身上的伤啊,呜呜……” 哈齐让那丫头抱住了腿,心里有些不耐,一脚踹了出去,斥道:“滚远些跪着,不许再出声了 那丫头吃痛,远远的趴在那儿,不敢再出声了,这时有个婆子上前,向哈齐施了一礼,道:“哈总管,您也知道,咱们主子向来是个和气的,何时跟人红过脸的?可是如今,景春格格倒好,自己做了让王爷揪心的事儿,被关在这个院里反省,她若是好好思过,那自是好的,可是如今,咱们主子有了王爷的骨肉,可是今儿早上差点就厥了过去,若不是大夫来的快,只怕王爷的骨肉可就保不住了?” 哈总管吃了一惊,忙转身看向咏荷,关切地道:“福晋如今可好?” 咏荷仍是一脸悲戚。(..info好看的小说)道:“哈总管。如今我是不知道能不能好了。她若在一日。我只怕是。只怕是……” 咏荷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这时笑荷却上前。向哈齐施了一礼。道:“哈总管。您看看这些东西。” 说着。从身后一个丫环地手上。拿过来一个托盘。递到了哈齐跟前。上面有一块锦帕搭着。哈齐揭开来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儿。一个草扎地小人儿。肚子上全是针。他拿起来翻过来一看。小人儿地背上。果上贴着侧福晋地生辰八字。 哈齐地手抖了一下。颤声道:“笑荷姑娘。这是从哪儿搜出来地?” “不怕哈总管笑话。今天早上。我姐姐让大夫瞧完脉之后。我就到厨房里去了。因为惦记着早些时候。给姐姐吩咐蒸地鸡蛋羹。所以就出来了。刚走到景春格格地墙根下时。就听着这院里传来一阵咒骂声。我约摸听着什么‘贱人。你地运气也太好了。’还有什么‘贱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跟你肚子里地贱种一块儿下地狱去。’我听地一阵心寒。因为姐姐刚晕过。可大夫又瞧不出什么毛病来。所以。所以我就担心。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跟姐姐过不去。想要害姐夫地骨肉。所以。我就悄悄到那个院门口瞧了一眼。谁知道。这个小院。平日里都有人把守地。今天却一个人也没有。只是院门紧锁。我就扒着门缝。往里瞧着。就见着景春格格。手里拿着一个小人儿。正在往上面扎针。那个丫头。就笑嘻嘻地在一旁看着。 笑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微喘,扶着一个丫头,歇了一会儿,就道:“哈总管,您也知道,我姐姐肚里的孩子有多贵,若真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姐姐可怎么活啊?呜呜……于是我就回去跟姐姐说了,姐姐一开始也想计较的,想着她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可是……可是,思前想后,姐姐觉着,如今她自己是无所谓,可是肚里地孩子却是王爷的,出了这事儿,就算咱们再怎么防,又如何能防的住,所以,就带着人来看看,若是搜出来了,自不能饶了她们主仆二人,若是没有,我们姐妹俩,必然给她斟茶道歉,谁知道,一进来,没多会儿,就搜了出来,她们还不承认。” 哈齐听着,也看着,心下了然,却不动声色地道:“笑荷姑娘,你今儿早上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怎么也不通知小人一声呢?唉,这样,又怎么能让您一个姑娘 这儿处理这起子见不得人的事儿?” 哈齐这句话说出来,笑荷的脸上有些微红,却强道:“不是笑荷不肯告诉哈总管,只是我姐姐一开始,也并不想要来追究的,只是思前想后,为了王爷的骨肉,才一时冲动,就带着人来了。” 哈齐笑了笑,道:“笑荷姑娘,既然你们已经把东西都搜出来了,剩下的事儿就交给小人去办吧,小人现在就带着这些东西去见嫡福晋,请嫡福晋给侧福晋做主,您放心,若这件事属实,嫡福晋自会禀明老福晋,请她老人家出面处置的。” 笑荷忙道:“那就有劳哈总管了,今天姐姐地身子也不是很好,我先扶姐姐回去了,若是有什么结果,还要劳烦哈总管来告之一声,毕竟事关王爷的骨肉。” 哈总管笑了笑,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向咏荷施了一礼,道:“福晋,您可要小心身子,你们还不服侍福晋回去休息?若是有了什么散失,你们担待的起吗?”说完冷冷地扫了一眼一旁的丫头婆子们。 很快的,一帮人又簇拥着珂里叶特氏离开了,哈总管看着仍伏在地上地景春主仆,叹了一口气道:“格格还请回屋先歇着吧,此事侍奴才回复了福晋,自她落。”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重又锁好门,同时对那两个守门地仆从道:“你们俩儿今儿当的什么差?早上让人钻了空子,如今又让侧福晋带着人冲了进去,今儿个爷不想跟你们计较,好好在这儿守着,若再让人冲了进去,仔细揭了你们地皮儿 淑婉听着哈齐回复着,脸色一直冷冷地,等哈齐说完,她懒懒地道:“你把东西放下,就下去吧,多叫几个人去守着景春格格的院子,再叫几个婆子,去侧福晋那儿打望着,不要让侧福晋动了胎气。” “喳,奴才这就去办。”哈齐匆匆退了出去。 一旁地林嬷嬷上前看了眼哈齐放下的东西,摇了摇头,道:“侧福晋这是唱的哪出儿啊?” 淑婉看着那个小稻草人儿,忽然眼前一亮,笑道:“虽然咱们心里都明白,这个栽脏的手法有多拙劣,可是指不定也是咱们的一次机会,林嬷嬷,你看呢?” 林嬷嬷笑了笑,道:“福晋说的是,只是此事奴婢觉着,还是要跟老福晋说一声才是。” “那是自然,不只要跟老福晋说,还得要跟老佛爷禀报一声才是呢。”淑婉笑着道。 林嬷嬷却提醒道:“福晋,可不能忘了,跟王爷说一声,要不别人问他,他一问三不知。” 淑婉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嬷嬷拿着东西去跟额娘说一声了。” 林嬷嬷笑道:“哪里就劳烦了,福晋太客气了,奴婢这就去。”说着,林嬷嬷已经端着东西,笑嘻嘻地离开了。 淑婉和香绣看着林嬷嬷离开了,这时香绣才问道:“福晋,这景春格格怎么会做这么傻的事儿出来?再说了,她又怎么可能会去跟侧福晋争什么宠呢?如今都这样了?” 淑婉轻笑道:“香绣儿,你倒好,这个时候却这么笨呢?景春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儿呢?她根本不会做,也不屑于做。 “可是福晋,不是她做的,难道是侧福晋自己弄的?”说到这儿,香竹忽然顿住了,看着自己的主子,恍然大悟,接着道:“真没想到,侧福晋平日里挺和气的一个人,怎么会想出这个法子来?” 淑婉摇了摇头,道:“等你以后嫁人了,有了孩子,你就会明白了。” 香绣摇了摇头,道:“奴婢笨,想不到。” “咏荷如今怀着孩子,当初景春得宠时,她身边的人,没少给咏荷苦头吃,王爷当时想管来着,可是又怕露出马脚来,只得算了,咏荷本就是个息事宁人的,所以也没有计较,可是如今不同了,她怀了孩子,她怕,她怕她的孩子会受到伤害,而在她的心里,景春就是唯一能威胁她的人。” “是了,福晋,奴婢明白了,侧福晋是个软性子,可是她那位妹子可不简单,又跟咱们格格长的像,得了老福晋的宠,如今在这府里,倒像个主子了。” “笑荷还小,才多大点?今年才多大点?十五、六岁了,就能想着这些玩意儿出来,还真是小瞧她了。” “老福晋宠她,也是因为,那些日子里,咱们府里的人不能出去,所有的人都势力的不跟咱们来往了,除了谭先生外,就是琼姑娘和她还常偷偷的送东西进来了,以前还觉着这位笑荷姑娘人很好呢,如今看来,倒像是有着什么心思一样?” 第360章 起火(上) 婉冷笑了一声,道:“她还能有什么心思?不就是惦府里吗?” 香竹偷偷瞧了眼福晋,低声劝道:“主子,您也别想那么多,只要咱们爷没那个心思,她还能如何?” “王爷没那个心思,可也怕有心人啊?你忘了吗?她姐姐是怎么怀上孩子的?”淑婉的面色变的很是阴沉。(..info好看的小说) 香竹叹了口气,道:“主子,怀也怀上了,老福晋也是没有办法,其实,说到底,也是那位景春格格惹出来的事儿,她得势那会儿,若是把身边的人能管好些,何至于让侧福晋家里动了那个念头?她以前是不争,可是侧福晋府上尝到了甜头,又怎么能再容侧福晋不争呢?” “唉,一时心软,结果闹出这许多事来。(..info)”淑婉心里是极苦的,可是她也很清楚,珂里叶特氏的心里,只怕是更苦,进了这府里,一直不得什么宠,王爷虽说也去她那儿,可也就是坐了,没多会儿就走了,几年下来,景春都已经跟王爷有了夫妻之实,可她呢?却一直是个黄花大闺女儿,也难怪她们府里的人会着急了。 前些日子,府里好容易解了禁,咏荷的姨娘便来的越来越勤,那位笑荷姑娘,更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像秀妹妹,在额娘跟前得了宠,于是一家人倒越来越打算的多了起来,倒是她的那个弟弟存贤,是个挺有出息的孩子,每次来,除了去请安,便呆在书房里,一直到吃饭才出来,是个肯用心的。 开始家里人也没在意,可是有一晚,王爷进了院子,竟然一夜没有出来,第二天一早,便得了消息,是宿在咏荷的房里了,王爷出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交待她,以后好好待咏荷。 淑婉一直想问,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就这样,以后第周倒有一、两次载沛去了咏荷的院子,一直到她有了身孕,后来才知道,咏荷跪着求了载沛,给她一个孩子,无论男女,只是希望自己以后老了能有所依,载沛一时心软就应了。 淑婉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儿,景春在淑婉心里,从来都没有威胁的,因为她和载沛都知道,景春不过是王府和瑞王府之间的一颗棋子罢了,载沛对她从未有真心,可是咏荷不一样,她入门后,一直谨守本分,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也从不和谁争,载沛和淑婉的心里,对她一直都很愧疚,一直希望能弥补她,所以自她的大弟去了之后,孚王府对珂里叶特氏一门都极为照顾的。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咏荷从最初的不争,到了现在的这个局面,她虽然也是被家里人给撺出来的,可这也恰恰证明了一件事,她的心思也开始泛活了,如今皇上亲政,虽说宠信的是谭嗣同几位京章,可是谁都知道,皇上跟载沛兄妹的关系,皇上到现在,许多事情,还是要来询问载沛的。 年纪轻,又前程似锦,人家家里为自己的女儿多打算,那是无可厚非的,可如今出了这事儿,只怕是景春的下场不会好的了,对于景春,淑婉毫不痛心,能收拾了最好,只是如今这个局面,也不知道景春的去留,是否还能给王府带来什么不好形势? (先这么多,稍后再更,我怕过十二点,谢谢大家等侯。) 第361章 起火(下) 淑婉一样觉得有些犹豫的人,还有老福晋,对于景痛绝,这个女人被老佛爷像颗钉子一样钉在那儿的时候,老福晋就从来没在心里放下过,那是一根刺,一根拔掉,就会**血肉来的刺儿。 林嬷嬷看着老福晋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担忧什么,狠了狠心,道:“主子,不如把这件事儿报给老佛爷,让她老人家来处置吧?” “报肯定是要报上去的,可是怎么报呢?这个景春,明摆着,是老佛爷故意给抬进府里来的,要怎么才能让老佛爷即不觉得伤了面子,又不会给咱们府里带来什么麻烦。”老福晋皱着眉头,一时竟然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主子,奴婢倒是有个主意,说出来,主子若觉得可行,便照此行事,若是不行,便只当奴婢没有说过。”林嬷嬷一脸精明地对老福晋道。 “说说看吧?” “主子,那位景春格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咱们心里清楚,可是侧福晋和她家里,还有府外的人,却并不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要不侧福晋也不会和家里人商量出这么一个主意来。” 林嬷嬷顿了顿,看了眼老福晋的脸色,见她点了点头,便又道:“既然没什么外人知道整件事儿的来龙去脉,咱们不防就报上去,就说景春格格跟侧福晋争宠,意图谋害王爷骨肉,这事关宗室子嗣的事情,就算老佛爷不要了她地命,必然也不会轻易饶了她,咱们也能趁这个机会,拔掉这根刺了。” “争宠?说地通吗?如今外面有很多人都知道,景春在咱们府里可是已经失宠了的?再说,难保她身边的那个丫头不露出什么口风来啊?”老福晋有些犹豫。 林嬷嬷偷偷拿眼瞅了瞅自己的主子,见她面色仍是毫无变化,心里也敲起鼓来,犹豫了半晌,终于道:“主子,不过是个丫头,界时就以这个为借口仗毙了便是。” 老福晋闭上了眼睛,仍然是不动声色,林嬷嬷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汗浸湿了,终于,老福晋开了口,道:“是不能再让她开口了,不过不能等到老佛爷来问啊?” 林嬷嬷松了一口气。道:“主子。您放心。奴婢现在就去。免得夜长梦多。这事儿要解决了。咱们家王爷。也得松口气儿啊?” “去吧。做地干净些。笑荷那个丫头。虽然聪明。可毕竟涉世不深。一件事儿做地漏洞百出。你去帮她把那个漏子补上。也算是我对她这些日子在我跟前进孝地。还她一份情了。若她再惹出什么事儿来。我和淑婉也好有个交待了。” 老福晋一说完。林嬷嬷奇道:“原来主子早就知道这事儿是笑荷姑娘一人策划地?” “哼。咏荷是个软豆腐。谁都能捏两下。是个老实人。这种馊主意。也只有笑荷这个庶出地丫头能想出来。还真是。什么种生什么样地人。白疼她了。上不得台面。若是好好地。我还想着。给她寻个好夫家。如今这心思都打到咱们家来了。看来也是时候。给她些教训了。”老福晋地面色变地冷冷地。 林嬷嬷讪笑道:“主子。那依您地意思。笑荷姑娘要如何处置?” 老福晋不耐烦地看了眼林嬷嬷。道:“这还用我教你吗?你就一直带着笑荷。让她好好看看。这就是她作地孽。” “喳,奴婢这就去办。” 笑荷看着景春身边的那个丫头被活活打死了,回到自己姐姐的小院里时,她的肯前仍不时的出现血肉模糊的场景,耳朵里也一直在响着那个丫头地惨叫声,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她忽然觉得很冷,一回到姐姐地屋里,就缩到了火盆边上,一脸苍白,全身都在着抖。 咏荷早从一块回来的婆子那儿知道了事情地前因后果,看着妹妹这样,心里一疼,不忍道:“妹妹,罢了,收手吧,这事儿过后,你和二娘就好在家里呆一段日子吧,别再想着,进这个府里了,一入侯门深似海,姐姐我如今肚子已经有了王爷的骨肉了,就算是以后不得宠,咱们一家上下,日后也算是有个保障了,别再惦记着把自己也给绕进来了。” 笑荷颤抖着声音,道:“姐……姐,那个丫头,就、就那没了,我看见、看见她地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一样,她的背上没有一块好肉,就这么生生的没了。” 咏荷上前轻轻揽住笑荷,道:“妹妹,别想了,不怨你,怨姐姐,怨姐姐没本事,才让你受了委屈了。” 笑荷忽然紧紧抱着咏荷,哭道:“姐姐,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些人都好可怕,你一个人,只会被欺负,那个林嬷嬷,好吓人,还有老福晋,平日里看着那么和气的一个人,竟然也有这样一面。” 笑荷还在哭着,咏荷却没有觉得感动,她的心有些寒了,可是却仍然忍着心里的不满,低声宽慰着笑荷:“妹妹,别想太多了,老福晋本来一向就是个和气的人,如今也是听了咱们的话,为了保护我肚里的骨肉,才默许林嬷嬷下这种狠手的,你要记住,老福晋再宠着你,也是有个限度的,你长的是像秀格格,可你毕竟不是她的骨肉啊?” 笑荷愣了一下,显然,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会说出这番话来,不过很快的,她就回过神来,道:“姐姐,咱们阿玛也是希望我们姐妹能相互扶持的,他老人家难道也错了吗?” 咏荷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阿玛是想着,咱们姐妹同心,可以有商有量的,可是你来这府里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也看到了,王爷对你没有一点心思地,他地心都在福晋身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不要脸面的那样求着王爷,如今才有了这点王爷的骨血,这个孚王府,想要进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个景春呢?她之前可是很风光的,王爷为了她,连福晋都给骂了,还让她掌了府里一半的权。她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笑荷倔强的抬起头来。 咏荷看着妹妹这样执迷不悟,可是却是一点法子也没有,只得道:“你 春比?她未进府前,就是个才女,还进过女子学堂~你呢?别傻了,她以前再风光,现在又如何?” “姐姐,够了,我知道,你是怕我进府了,王爷会不再理你,我们姐妹会反目,你放心,如果王爷真的宠了我,我一定不会忘了姐姐的,到时我们同心协力,还用怕嫡福晋和林嬷嬷吗?” 咏荷见自己地妹妹是怎么也不肯听劝了,只得道:“好好想想,你今天看到的一切,已经有个人就这么死在你手里了,再好好想想,为什么林嬷嬷会带你去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你去和那个丫头对质吗?” 咏荷说完便起身走到外间,冲着站在那儿的一个婆子道:“今儿个已经晚了,你快些吩咐外面地人,赶紧把马车套上,再多派几个人送笑荷回去。” 那婆子忙应声去了,咏荷却并没有进里间来,而是直直的向自己地书房走去,不再理会笑荷了。 老福晋给慈禧上了个折子,将景春为了跟侧福晋争宠,企图谋害载沛骨肉的事情,都回报了上去,可是最最让人想不到的是,慈禧早已经忘了,忘了这个被她一顶软轿给抬进了孚王府的格格,只给老福晋回了一句话:“如此恶妇,不得轻饶。” 景春的格格被削了,再次被扔进了孚王府的地牢,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又出了一件事,这事儿被传了出去,于是京城里闹地沸沸扬扬,那位曾经得王爷万千宠爱的小妾被扔进了地牢,而原因却是她扎了个小人儿,想要对侧福晋地肚子下毒手。 本来这不过是件小事,每一年里,哪家高门大户不死个小妾,不死个丫头?可偏偏这个时候正是新政实施,各处学子都在讨论着科学,而各大报章的内容,也都以科学为主,所以这件事儿,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本来孚王府死一个小妾,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有心人却拿了出来,到处宣扬,于是一声讨伐封建迷信地大会开始了,载沛再次处在了风口浪尖之上,而向载沛出无情攻势的人,其中却有康有为。 所有地报纸都在讨论着,不过是无知妇人搞出来的巫蛊把戏,又不能真的起到什么作用,现在是讲求科学的时代,怎么还能相信这些无聊的把戏,甚至为这么一件事还伤了一条人命,这在许多学生的眼里,是不能宽恕的。 于是,载沛这个曾经是众学子心中的楷模人物,一夜之间声名狼藉,更多的人指出,载沛是留洋归来的人,又怎么会相信这种无中生有的东西,看来,载沛也许在德国并没有学到什么真本事,只怕是徒有虚名。 而康有为以此事为由,向光绪上书,提到载沛行为不检,而至家中妻妾不和,导致此等悲剧,一个连家也管不好的人,如何能管理好一个国家?请光绪罢载沛在军机处所任职务。 康有为的这道折子,伤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王五,王五得到消息时,目瞪口呆,他无法相信,康有为能活到现在,可说全是孚王府的功劳,但是如今康有为不但不帮着孚亲王,反而落井下石,王五将家里的茶碗都摔了个粉碎,在家中大骂康有为,若不是王明顺拦着,只怕已经冲到康有为跟前去指着鼻子骂了。 而孚王府内,老福晋和载沛,还有淑婉则是面面相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处置了一个景春,竟然闹出了这许多事,而打死的那个丫头,却成了整个事件的导火线。 老福晋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嬷嬷,厉声道:“快好好想想,你打死那个丫头时,到底都是哪些人在场 林嬷嬷哭道:“福晋,奴婢当时带去的人,都是咱们自己人,也都是极稳妥的人,若是靠不住的,奴婢又如何敢带着去的?” “那为什么消息走漏了出去,那些人连怎么打的,打了多少下,哪些出的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倒是说说,若都是稳妥的人,为何这些事情会传出去?” 淑婉也有些急了,一阵质问,让林嬷嬷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只是伏在地上哭着,这时载沛忙道:“先别慌,那天在场的人,如今可都在府里?” 林嬷嬷忙回道:“昨儿个,奴婢和哈总管便把那几个婆子给关了起来,没打,可也没问,只是那样关着,按时辰把饭食也都送去了。” “只有她们几人吗?”载沛又问道。 “还有侧福晋家的笑荷姑娘,不过哈总管今儿个也找了个由头,把她接到府里,在侧福晋的院里住着呢,哈总管也问过了,笑荷姑娘回去了,对家里人,只字未提此事。”林嬷嬷回道。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时老福晋道:“笑荷是绝计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如今只有在那些个婆子里面,把人找出来了,这几日你就和哈总管多想想法子,想办法从那几个婆子里把内奸找出来。” 等林嬷嬷领命出去了,载沛这才看着自己的额娘道:“额娘,如今就算是把内奸找出来,事情也已经传扬了出去。” “这个人始终是要找出来才行,本来额娘和淑婉是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帮你把景春这个麻烦给料理了,谁知道却扯了这么事儿出来。”老福晋有些内疚的看着载沛。 载沛笑了笑,道:“额娘,无妨的,这又不是儿子第一次被推到浪尖上?儿子没事的,大不了什么差事都没了而已,那儿子也就有时间多陪陪额娘了。” 说完还回手捏住了淑婉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淑婉红着眼圈道:“这次都是媳妇的错,怎么能让额娘帮媳妇儿把错都认了?” 老福晋摇了摇头,道:“这事儿,你没错,这个法子的确是很好,只是咱们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有人会借着新政,把这件事儿给闹腾了出去,咱们娘俩儿只是太小看了那些兴风作浪的人,这种事儿,本是咱们占理,可最后却被人给弄的,咱们成了恶人了。” (下午吃了饭继续。谢谢各位大大支持) 第362章 火头 哈哈……”京城一座茶楼的雅间内,几个身着郡王、人正相视大笑,其中一人看着竟然跟载沛的眼眉有些神似,只听那人笑道:“哼,这载沛,走了狗屎运,被过继给了孚郡王,一得势了,不只不认我这个哥哥,就是我阿玛也差点被他扫地出门,如今真是出了口恶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是,你那个庶出的弟弟,要不是靠了那个丫头,能有今天?哼,还总是不把咱们几个宗室的贝勒、贝子放在眼里,每次见着,不是训咱们,就是说咱们,他以前风光的时候,咱们何曾想过要去打他的主意,如今得势了,就要来干涉咱们一天是不是进了学,有没有好好办差,每日里都被他盯着,想偷会儿懒都不曾,这次,真是该一个穿着贝子服的人不满地道。 这时另一个郡王打扮的人,向和载沛有些想像的人道:“听说当年你阿玛帮他瞅好了一个侧福晋,结果被那个丫头一闹,弄的被恭王禁足了不说,还被太后老佛爷下了一道旨,全家迁回盛京了?” 那人狠狠地道:“可不是?我额娘也被好一通教训,哼,不过他们也不要忘了,当初载沛那小子过继过去的时候,还跟了好几个婆子过去呢。” “那是,要不是那个婆子,咱们又怎么能在背后摆他一道呢?哈哈……” “是啊,如今他是跟那些个新党杠上了,只怕在背后,还要想着,是不是载漪做的手脚,倒是可怜载漪做了咱们的替罪羊。” “哼,载漪不是什么好东西,载沛跟他那个妹妹,虽说跟洋人走的近,可是也不会与跟洋人勾结,来对咱们大清不利,更何况还是扒了咱们先皇和先皇后墓的东洋倭寇次的事儿咱们也到此为止了,不要闹的太利害了,让载沛灰头土脸一阵也就罢了。 “那是,我也只是想帮阿玛出口恶气罢了,他虽说是过继到那个府上了,可怎么也是跟我一个阿玛,不同娘胎,可也姓爱新觉罗不是?” “载硕,你阿玛的身子可好些了?” 载硕沉着脸。有些难受地道:“阿玛自从被回盛京后。身子一直不好。前年好容易定郡王才上书。求了老佛爷地恩典。咱们一家才得以回京。找了好些名医了。御医也不知找了多少次。可阿玛地病却怎么也不见好。” “可有去找洋大夫来看看?” “看什么啊?阿玛一听洋人就火大。老想起载沛那小子。所以府里连提也是不敢提地。” “唉。你阿玛也可怜。当初以为能沾儿子些光。谁知道到头来。什么也没捞着 “其实阿玛刚回来时。载沛倒也有找了洋大夫上门来帮阿玛看病。就是那个医学院地黄大夫。本来好好地。可有个婆子多嘴了。说是载沛给找来地。阿玛一气。把人赶走了不说。连黄大夫地药也不肯吃了。只吃中药。” “可总让你阿玛这么拖着。也不是个法子。可有什么辙子。让老爷子先把病治好了。再跟那个混小子计较?” “什么法子都想过了,可是他老人家心里头,就是有个结啊。” “唉,载硕,我家里跟同仁堂的乐家还有些交情,不若我帮你找他们想想法子?” “那感情好,有劳了?” “客气什么?咱们兄弟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几人没多会儿就散去了,过了一会儿,从他们的隔壁却出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看着几人离开,若有所思,脸上有些犹豫不定,最终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结了帐,便往孚王府去了。 载沛很意外,他知道连海是跟着妹妹一起出访地,出国前,他曾见过连海几次,不过也只是在宫里,听说是个有些能耐的人,就是有些护短,也听说了,那个如花的事情,可是他自跟着载沣回京后,从未来府上过,谁都认为,他是因为那三个八旗兵的事情,还跟妹妹有着心结,所以,虽然知道连海是满族儿郎里顶有出息的一个,却是从未有过招揽之心。 如今连海却自己找上门来了,还是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甩了甩头,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了,吩咐哈齐道:“你去请他进来吧。” 很快连海跟着哈齐进了书房,一见着载沛,便行了大礼,道:“下官见过王爷,王爷吉祥 载沛自嘲的笑了笑,道:“起吧,你一路照顾着秀格格几年,也算不得是什么外人了,如今我到底吉不吉祥,谁都知道。” “王爷说笑了,规矩是如此,下官照顾格格也是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呵呵,倒真是跟出国前大大不同了啊。”载沛感叹道。 “下官能跟着格格出访,那是下官的福份,不出门不知道,出去了,才明白,这个世界原来真的很大。” 载沛点了点头,道:“ 了,那三个在旗地子弟可都安置好了?” “王爷放心,一回来,下官就将三人的骨灰交给他们的家人了,还有格格赏下的东西。” “可有跟那家人说了他们是为何而死?” “照格格的吩咐,并未说,只是说他们三人在法国时,为了力保格格而战死。” 载沛点了点,道:“这样很好,这样解释,即保了他们三家的体面,也保了格格的面子。连海,你很好。” “王爷过奖了,这都是份内之事。” “份内之事,如今我满人子弟中,又有几人能做好份内之事呢?”载沛轻轻的一叹。 这时连海却忽然道:“王爷,下官知道,您和格格对于我们旗人子弟,一向都是恨铁不成钢,咱们跟着格格出国之后,也是经历了许多事之后,才明白了格格的一番苦心。总有一天,我们旗人子弟,也会明白王爷的苦心地。” “呵呵,希望那一天能来的快一些吧。连海,你今日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儿?” “其实在回国地时候,下官就应该来的,告诉王爷格格在那边的一些情况,只是下官思来想去,世子爷也必然会来转告,下官再来,就显的多余了,所以一直拖到今日。” 载沛自然知道,他是怕别人说他来拍马屁,自然是想避嫌,看来连海也是个颇知进退的人,便笑道:“你考虑地周全,可是如今你上门,就不怕被本王连累?” “王爷,下官今天来,正是为了此事而来。”连海定定地道。 载沛吃了一惊,道:“为了此事?” 连海便将自己刚才在茶楼里听到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载沛,载沛先是愕然,接着是难受,跟着又是一脸了然,等连海讲完后,载沛站了起来,踱到窗口,看了看院里的景色。 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道:“本王是一心想要保护他们,谁知道,他们竟然误会至此,当初老佛爷之所以会让他们离京,那是因为老佛爷也有一个心结啊,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老佛爷和皇上地关系在前,他们这是正好打在了老佛爷的痛处啊。” 一旁地连海听着,心里也是惊不定,他没想到,载沛会说出这些话来,仔细想想,忽然又明白了,是啊,老佛爷跟皇上不也只是姨甥关系吗,这一家子,倒跟老佛爷和皇上的关系有些像,难怪了。 可是他的身份告诉他,这种事情,他不能接口,毕竟算起来,这也是几个王府之间的纷争罢了,他虽是红带子,可祖上早没落了,要权没权,要势没势,这种事儿,不是他能管的,来报个信,也只是算是他还了格格一个人情。 载沛说完,见连海没有答话,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的神色仍是稳若泰山,知道他心中的顾忌,也不强求,道:“这次多谢连大人来报这个信,要不本王还真的想到了端郡王身上去,这样的话,也好办多了,这就只是家事了,本王也不用再担心了。 “王爷客气了,既然王爷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下官也不便久留,告辞了。”说完,便也不等载沛话,便自行出了书房,径往府门外去了。 载沛哭笑不得的看着连海离去,摇了摇头,就去了老福晋的院子,把连海说的,又一字不差的回报给老福晋听,老福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事儿,我也不便插手,你毕竟是他的儿子,虽说过继了来,可是血脉相连,当初那个事情,也是秀儿一心想要维护你和淑婉,虽说有些过了,可也没什么大错,错就错在,这事儿触到了老佛爷的心病,才处置的厉害了些,其实,说到底,是我欠了他们的。” 载沛一听,有些儿慌了神,跪下道:“额娘这是说什么话呢?儿子就是额娘的亲儿子,再没有其他的父母了。” “胡说,快起来,他毕竟是你的亲阿玛,额娘不是糊涂的人,载硕虽说跟你不是一个娘胎,可他也是你的亲哥哥,额娘不会不让你去管他们,你当初找黄大夫去给愉郡王看病,那也是你有孝心,额娘心里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额娘?”载沛看着老福晋,却是满心慌恐,对于这个额娘,他向来都是又敬又爱的,额娘向来都是真心疼他,从未对他红过脸,所以他也有些怕,怕额娘会多心。 老福晋笑了笑,道:“这事儿啊,正如你说的,这是你自己个儿的家事,不用怕我不高兴,我还没老糊涂,该怎么做,不用额娘教你了,愉郡王是心里有个结,打不开,你也不用为了避讳我,不去见他。” “是,额娘教训的是,儿子这就去安排。” 第363章 林海雪原 茫茫的一片,现在我眼前的就是这个景色,林海雪原了吧?以前在电视里看着那一片林海时,曾经觉得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还有这白皑皑的一片雪景,如今就切切实实地在我眼前。 跟着刘十九,在这遍雪原中已经穿梭了整整五天了,还没有到达他们驻扎的地方,我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可是看着身后那么一帮子人,我只得强打起精神来,不敢让一丝丝的不满流露出来。 外面所有的人都以为我还在对马,可是如今的对马岛公馆,几乎已经成了一座空房子,只有小鱼儿和桃红还在那儿应付着前来拜访的人,马克也非常的合作,时不时的去一趟,假意控望我,实际却只是在帮我打掩护。 秋谨和月欣怎么也肯留下来,认了死理一样,怎么也要跟来,她们二人要来,那些女兵如何肯罢休,于是硬生生的跟了三百人来。可是这么多人,要想悄悄的通过朝鲜,再越过中朝边境,又不被人现,真是难煞了我们。 罗胜根本不听我的劝告,如今也跟在我身后,一刻也不肯放松,而晓茜仍在我身边侍候着,因为知道会见到刘十九,所以桃红留在了对马,晓茜跟了出来。 如今的晓茜已经内敛了很多,背地里,罗胜曾说过,如今晓茜在各方面都已经胜出桃红许多了,就一个心稳,桃红便败了。所以,当刘十九再次看到自己这个侄女儿时,极为欣慰。 我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身上其实也并未穿的多厚重,但是汗水却仍然毫不留情的把后背浸湿,可是又有一股一股的冷风倒灌进来,我却又有些受不住,但是此时却是一点法子也没有,只得甩甩头,不去想,而是努力的去考虑下一脚要踩在哪里,似乎自己面临的是人生道路上最大的抉择,心无旁骛。 这时晓茜见我一直紧紧地抿着又唇,有些担忧,喘着气问道:“格格,要不今天就先找个地儿歇了吧?” 我摇了摇头,却并未说话,她知道,我这是怕泄了气,于是劝道:“格格,歇下吧?现在看天色,也不早了,是时候扎营了。” 我却仍是摇头,更加坚定自己的步伐,往前走去,这时罗胜上前轻轻拍了拍她地肩头,也摇了摇头,道:“不要说了,格格如果撑不住了,她会说,她不是那种撑不了还硬撑的人,这是必然要经历的,她心里也很清楚,我们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所以她不能轻易就说放弃的。” 晓茜只得点了点头。跟上我地脚步。不再劝我。只是更加细心地照顾着我。天色终于渐渐暗了下来。这时刘十九停了下来。回身来到我跟前。道:“格格。今天可以先歇息了。” 我听到这话时。腿一软。竟然向晓茜靠了过去。她惊地忙扶住我。所有地人都关切地看着。我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没事。只是太累了。刚才松了口气。腿脚有些软。不碍地。” 这时我又往后瞧了瞧。果然。秋谨和月欣她们。也和我是同样地情况。出身好地都有些脚软。反而是从小苦惯了地。还能站在那儿。我笑着道:“阿谨。看来咱们还真是要好好打磨一下了。竟然这般吃不得苦。” 秋谨翻了个白眼。道:“放心。再过几日。我不会比她们差地。” 我们说话地当口。能站着地。都已经开始在忙着扎营了。好容易进了帐蓬。晓茜早和两个女兵帮我张罗好了几桶热水。供我沐浴。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泡澡了。不过晓茜她们却仍是想法子。把雪水化了。用桶装好热水。让我能简沐浴一下。能这样洗个澡。虽然不能好好享受。可也已经让我很舒服了。 等我沐浴完后。晓茜便忙着给我穿上烘地暖暖地干净衣服。我舒服地坐在帐篷里地火盆旁。满足地叹了一口气。道:“带你出来。真是对了。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还真是前世修来地福气。” 晓茜面上一红,朝我扔了一张热乎乎的毛巾过来,口里嗔道:“没个正经的,这辈子,我不嫁人了,就跟着你,烦着你。” 我嘻嘻一笑,道:“这会儿你就跟我嘴硬吧,女大不中留地,留来留去留成仇。” 她作势要扑上来,我笑道:“快去看看,其他人安排的怎么样了?饭食可都备好,吩咐大家,早早吃了,早些安歇,明天还要赶早地。” 她哼了一声,跺了跺脚,便出帐篷了,我笑着往铺好的行军床上倒去,舒服地很,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我再醒过来时,帐篷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抬起头来,看了眼放在一旁地闹钟,才凌晨一点多,摇了摇头,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披了一件貂皮的披风,起了身。 帐外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地人声,还有晃动着的火光,我掀开帐篷的门帘,一股冷风便迎面吹了过来,我缩了缩脖子,一眼看去,离我的帐篷没几米远,就有一个火堆,刘十九正带着几个义勇军,还有晓茜和罗胜,正围着火堆聊着什么。 众人一见我,都站了起来,我忙挥了挥手,压低声音道:“别起来,这么晚了,你们这一行礼,又得闹出多大动静,闹醒了他们就不好了,让大家好 。” 晓茜笑着上前扶了扶我,低声道:“格格,可是饿了?刚才见您睡的香,就没叫您。” 我笑着由她扶着,坐到了火堆旁,众人见我坐下,这才跟着依次坐了下来,晓茜很快的端了一碗粥在我跟前,道:“格格,先喝粥,再吃其它的,我怕您的肠胃饿久了,天气又这么凉。” 我接过来道:“大家可都吃好了?” 晓茜低笑道:“你安心吃吧,还能为了你,饿着他们了?” 众人都是一阵低笑,罗胜道:“快把粥喝了吧,晓茜一直放在火边煨着的,喝完了等一会儿再吃兔肉,咱们今天运气好,打了好些野味,倒真是没想到,这种天气,还能找着这么多好东西。” 我喝了口粥,看了看四周的茫茫雪原,笑道:“别小看这儿,这里随便拉件东西出来都是宝贝。” “噗嗤。”边上有一人没忍住,笑了起来,刘十九棱了他一眼,他立马闭上了嘴,我笑道:“可是觉着我的话不真?” 那人看了我一眼,不敢吭声,我喝完了粥,笑了笑道:“别理你们刘大人,你只管说,他这人啊,就是个不会聊天儿的,我这一辈子就怕跟他聊,聊不了两句,他就能说一大堆道理出来,能闷死你。” 众人听我这么一说,都闷笑了起来,刘十九有些脸红,可是又不好说我,只得咳了两声。那人见我平和,刘十九又没再多说,便笑道:“格格,您是不知道,咱们在这山里头都呆了几年了,可也没见着有什么宝贝啊?黑瞎子和老虎倒是不少。” 我笑着,指了指我们身后的树林,笑道:“看到这些树没?” 那人笑着道:“小的认识呢,就是些松树啊?还有白桦。” “别小看它们,它们都是优质地木材啊?还能造纸。不只它们,咱们这个林子,可有三宝呢?你们在这儿呆这么些日子,该知道啊?” 几人点了点头,我又道:“这里是个宝库,咱们得好好保护好它们,等以后啊,咱们大清国稳定了,再没有洋人敢来欺负咱们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它们的好处了。” 刘十九叹了口气,道:“可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好日子呢?” 那个叫胜子的,忽然接过口道:“刘大哥,我觉得快,格格都能跟咱们同吃、同行,不搞特殊,对,就是您说的不搞特殊,我就觉着,咱们大清国的好日子一定不远了。” 他的这话一出来,我们几人都笑了起来,这时罗胜道:“胜子说的好,咱们现在吃这么点苦算得什么?冬天都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好日子一定不远了。” 这时罗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笑着把一旁煨着地兔子肉也递了过来,我吃了一口,夸道:“罗大哥的手艺还真是见涨呢。” 众人又是一笑,我忽然又问道:“都这么晚了,你们都还跟这儿坐着?没人换着值守?” 刘十九道:“格格不用担心,一会儿有人来换地,可是看这天气,明儿只怕是要下大雪了,这一下雪,咱们可就不能再走了,太危险了。 我点点头,道:“这里你们熟,你们做主,我呀,听你们的。”说完又啃了一口兔肉,这时我又问晓茜:“熬了汤?” “熬了,在那儿呢。” “快去盛了出来,大家喝口热汤,这么冷的天,不能冻着了,既然明儿走不了了,再去找两瓶烧酒来,大家解解寒。” “是,我这就去。”晓茜笑着,故意拖长了音,这时刘十九道:“格格,不用。” 我笑了笑,道:“刘大人,不用跟我客气,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也知道,我向来都不在乎这些个规矩的,更何况,我自己也想喝两口,这儿太冷了,难为你们一呆就这么久,委屈你们了。” 他只得道:“那里算得上委屈,格格言重了?” 等众人喝上了酒,我笑着问道:“刘大人,这还有多久的路,才能到?” “明儿一耽搁,只怕又得五六了。” 我皱了皱眉,道:“你们在里面,那不是很不方便吗?” “放心吧,咱们都是一帮爷们,倒也不觉得不方便,倒是刘某有些担心格格地身子。”刘十九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道:“那倒不怕,只是麻烦些罢了。” 这时刘十九又问道:“格格,如今京里地形势可有些紧,你怎么反倒来这儿了?” 叹了口气,我道:“我这是不好回去,若是回去了,只怕这水就会被人搅的更混了。” “难道咱们还得等?”刘十九和那几个义勇军都紧张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道:“咱们现在还只能等。” 刘十九还想再说,我却忽然问胜子:“胜子大哥,你老家是哪儿的?” 胜子没想到我会突然去问他这个问题,愣了一下,道:“我老家陕西的。” “咦,那胜子大哥可会唱你们那儿的小曲儿?” 胜子忙道:“格格说笑了,胜子是个下人,怎么能当格格叫声大哥,小曲儿倒是会,可是一会唱了出来,这一帮子地人都得被闹腾起来。” 众人都低声笑了起来,我也笑着道:“成 天亮了,你唱唱,我特别想听听你们那黄土高坡上的儿,还有那腰鼓。” “呵呵,那是,明儿天亮了,小地就唱给格格听,小地也会打腰鼓,可惜这没有,要不明天也能给格格来两段了。” 刘十九见我故意岔开话题,也只得作罢,不再问我,这时罗胜朝他眨了眨眼,他愣了一下,罗胜地眼睛又往一边斜了斜,刘十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便冲着我抱了一拳,道:“格格,我要到那边去看看,得小心那些野物跑来找食,可就不好了。” 我点点头,道:“没事儿,你去吧。” 这时罗胜也冲我一抱拳道:“格格,我跟刘大人一块儿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我有些奇怪,可是却也并不在意,道:“这样也好。” 两人便向一边走去了,我继续跟胜子几人讨论着他们各自的家乡,都有些什么好吃地,好玩的,倒也没想太多。 罗胜跟着刘十九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时刘十九问道:“罗大人,找刘某来有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见刘大人刚才有些着急,一直想问格格关于你们动向的问题,所以想跟你说些事儿。” “罗大人请讲。” “刘大人,如今你在义勇军里的威信是够了,所以格格还要靠你去安抚义勇军,在这个地方呆久了,难免会有怨气,可是格格和我们,目前谁也不能回京,时机未到,这么多人要是轻举妄动,只怕会白牺牲,还不能达到我们地目的。” “罗大人地意思是,要刘某以后不要再问,而是要花费精神去安抚义勇军?” “正是,刘大人是个精明的人,你应该知道,如今的京城,看起来是维新派占了上风,可是你也应该清楚,老佛爷不是盏省油的灯,而康先生他们又做事不留退路,还对孚亲王落井下石,王爷不会在乎,可是跟着他们的人却一定会寒心,谁都知道,当年康有为能保住性命,还能在香港过地悠闲自在,全靠了孚王府,否则他早死了。” 刘十九也有些生气,道:“康有为的事儿,刘某也听说了,就是头白眼儿狼,倒是那位谭先生,是条汉子,敢作敢当,是个铮铮铁骨,也难怪格格会说他是剑胆琴心了。” “咱们且不管康有为他们,如今王爷是被困在旋涡地中心,格格若是回去了,王府只会沉的更快,如今格格在外面,那些有心的人反而会有所顾忌,不敢把事儿做绝了。” 刘十九点了点头,道:“是这道理,刘某一时竟忘了这个了,险些误了事儿。” 罗胜笑了笑道:“不过,刘大人也不用着急,只要咱们到了驻地,只怕也差不多是时候,应该动身了。” 刘十九一听这话,喜道:“真的?” “不离十,我虽然不知道格格到底等的是什么,但是我能猜到一些,刘大人这么精明,难道想不明白?” “哈哈……刘某哪能不明白,格格只怕是在等,等所有的狐狸都把尾巴露出来了,就是咱们地时机到了。” “呵呵……刘大人英明。” 刘十九啪的一声,拍在了罗胜地肩上,道:“你那些拍马屁的话,在我跟前还是省省吧,我怎么也算不上你们这些正经官面儿上地人。 ”罗胜讪讪地一笑,两人便转身,有说有笑的往回走了。 第二天,果然如刘十九所说,开始下起了大雪,于是有人便开始砍了树木,在我们营地地周围围了一圈简易的栅栏,又多添了几个人的岗哨,本来女兵们不用值守的,可是秋谨她们却怎么也不肯同意,最后才商定好,女兵值白天,而义勇军则守夜,她们才作罢。 胜子如约,在午饭的时候,唱起了黄土高坡的信天游,要不是因为把震着雪了,只怕他的嗓子还得再响些,可就是这样,也惹的一下午,全是各地的小曲儿,戏曲,唱成了一团,倒是让我好好的饱了一回耳福,虽然有几个唱的,确实不怎么样,可是唱的却是情真意切。 唱来唱去的,忽然胜子有些大胆的看着我,道:“格格,咱们都知道,您是有大学问的人,你还写了好多歌呢,不如给咱们唱唱北京城可好?” 刘十九斥道:“胡闹,让格格唱曲儿给你们听,长进了?胜子一听,忙缩了回去,不敢再吭声。 我笑道:“无妨。”指了指秋谨、罗胜他们,道:“他们可没少听我唱过,不过说到这北京城里,最出名的就是京戏和大鼓,偏这两样我都没学全过,倒难住我了。” 我想了会儿,忽然笑道:“可巧了,昨晚听着你们说自己家乡的小吃,我倒想起了京城的一样小吃儿来。” 晓茜问道:“什么小吃啊?可是杏仁脯子?” “听我唱来。”我轻轻一笑,开口唱道:“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酸,糖葫芦好看它绣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你就年轻二十年……象征幸福和团圆,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第364章 暗香 谨迷着眼睛看了一圈四周女兵们的布防,满意的点着些埋怨的看了眼天空,暗骂道:“这鬼天气,昨天虽然下着雪,可白天大家还能出来走动一下,今天就只能躲在帐篷里了,能见度真低。” 昨天晚上听那些义勇军的人说起过,如今已经是四月了,还能下这么大的雪,这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预示什么,要是以前,她一定会跟着大家担心,现在可不了,格格说过,几十年以后,人真的上了月亮,那里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嫦娥,所以很明显,这个世界只有未解之迷,而没有什么天地鬼神。 跺了跺脚,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她大踏步的往不远处几个正在加固各处栅栏的义勇军走去,走过去,却发现,原来罗胜也跟他们在一起,几个人正打桩的打桩,扶桩的扶桩,干的热火朝天。 有一个人正好转过头来,就看到了秋谨,那人笑着打招呼道:“秋姑娘来了。” 秋谨笑着点了点头,应道:“胜子哥,辛苦你们了。” “嘿嘿,不辛苦,你们姑娘家在这么差的天气里还坚持站岗,咱们这点儿算啥儿?” 罗胜早转了脸过来,也打了个招呼,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状况?” “没有,只是这雪越来越大,倒是让人有些担心,耽搁行程倒不要紧,我就怕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秋谨锁着眉头回道。 “秋姑娘放心,只要大家出去的时候小心些,多些人做伴,就没事的。” “那就好,我就是有些担心,怕格格的身子会受不了,她自小就怕冷的,所以来找罗大人商量下。”秋谨有些忧虑。 罗胜笑着。把手里地铁锤扔给另一个义勇军。笑着走到秋谨身边。道:“走吧。咱们瞧瞧去。” 秋谨点了点头。跟着罗胜往最中间地那顶大帐走去。身后留下那几名义勇军。继续干地热火朝天。不过他们地话题却变了。 “胜子哥。那位秋姑娘就是那个铁娘子吧?” “是啊。别看她是个姑娘。厉害着呢。那可是老佛爷亲封地‘巾帼英雄’。” “是挺厉害地。那个王姑娘也是吧?” “是啊?” “可俺咋觉得,那王姑娘看着要比秋姑娘文静的多,一看就是个贤惠的。 “呵呵,你小子,该不会是起了什么心思了吧?” “乱说,俺可没有,人家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去过好多洋人的国家呢,俺算个什么?” “那倒是,听说她们两位姑娘都是官家的小姐,跟格格还是同窗呢,哪是咱们这些粗人能高攀地上地?” “我看罗大人跟秋姑娘倒挺登对的。” “不会吧,我见过,他们俩大多数时候,凑一块儿就吵的。” “你懂个屁,咱乡下有句俗话‘欢喜冤家’,他们呀,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哈哈……难怪那戏闻里姑娘喊情郎,喊的都是冤家呢。” “哈哈……” 远去的两人自然不知道,身后地那几人,已经悄悄把他们凑成了一对,罗胜看了眼秋谨身上的衣服,倒是军服的冬装,不过,他很清楚,冬装地军服,看着厚实,可是碰着这种天气,只怕也抵不了多大事儿。 便问道:“阿谨,你怎么没穿件背心呢?” 秋谨摇了摇头,道:“不好,我们都约好了的,跟男兵一样,他们穿得,我们有什么穿不得,再说,这也是一种锻炼,对吗,罗大哥?” 罗胜无奈的笑道:“你们毕竟是女孩子,大多数都是留过洋的,学问比很多人都好,应该明白,女子地身体是天生的比男子稍弱的,适当的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并不会让你们不如男人的。” 秋谨撅起嘴,道:“还说不歧视我们女人,这句话还不是吗?” 罗胜地脑袋转到了一边,哭笑不得,道:“你这话,还真是强辞夺理呢。(..info无弹窗广告)” “我哪有?我们只是觉得,如果这么点苦都吃不得,以后又如何能面临更大的困境?我知道,这次我们跟义勇军汇合之后,只怕道路会越来越艰难了,罗大哥,我们不是逞强,你放心。”秋谨地表情变的很严肃,也很认真。 罗胜看了眼秋谨,一直盯着她地眼睛,忽然心里一惊,忙转向了一边,道:“阿谨,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格格的事儿吗?” “不是,罗大哥,我是在担心,如今我们跟外面地消息几乎已经完全断了,我是怕,格格万一在这段日子里,没抓住该抓住的时机可怎么好?而且这个鬼天气,我真的有些担心。” 罗胜大大地呼出一口气,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你和月欣可去问过格格?” 秋谨点了点头,道:“问过了,她说 咱们的运气好,没成,那是咱们的命,咱们已经尽了是结果就是这样,强求只会让我们迷失方向,不如稳下心神来,等就等吧,不如好好打算一下,即要做好最好的打算,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罗胜点点头,道:“格格这话是不错,她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人,能看的开一些,你有这种担忧也没错,可正如她所说,只要咱们尽力就好了,做好两手准备吧,咱们跟义勇军汇合之后,就得赶快跟京里联系上,也不知道苏迪他们现在如何了?” “他们应该没事吧?进山的时候不就得了消息了吗?他不是已经做了顺天府尹了吗?” “那是,只不过他这个顺天府尹得的,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我是没想到,老佛爷会出面保他。”罗胜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秋谨笑着道:“罗大哥该不会是嫉妒他升官升的比你快吧?” 罗胜瞪了她一眼,道:“我怎么会嫉妒他?我在咱们这个岁数的武官里,已经算是升的很快了,可我也是因为我大哥拿命挣的那点军功换来的。” “跟你开玩笑呢,不过我倒是听格格说过,这是老佛爷在还醇王府的人情,皇上是醇亲王的儿子,可是却被太后接进宫里做了皇上,老佛爷的妹妹,也就是醇亲王福晋只能养着别人的儿子,老佛爷这是觉得自己亏欠了醇亲王福晋的,所以就想给世子爷一个好前程,自然就连他身边的人也跟着鸡犬升天了,牙刷跟着世子爷回去的,这两年又一直在世子爷身边照顾着,老佛爷便以为他跟世子爷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啊,他是沾了世子爷的光。”秋谨一副你真笨的表情。 可是罗胜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对,你应该知道,这顺天府尹的位置有多重要,我倒是有些担心,老佛爷是不是知道了,苏迪其实是格格身边的人?所以才会故意给他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 秋谨愣了一下,道:“难道你觉得格格分析的不在理吗?” “那倒不是,格格分析的在理,可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我猜着,只怕她也有些担心,这事儿太蹊跷了,苏迪虽说在临走时得了个九品的笔帖式,可那也是陈先生去帮他求的醇王,他也就是个举子罢了,如今却一步升天,连升六级,做了顺天府尹,这事儿只怕是不简单。 “管他简单不简单,反正这官儿也做了,不如就做的安安稳稳。”秋谨有些不在乎地道。 “哼,说的就像是你做了那个顺天府尹一样,我这是担心,苏迪毕竟还年轻,我是有些担心,他会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更何况,如今京城的情况又这么复杂。”罗胜叹了口气,却不再说话了。 秋谨忽然问道:“听说皇上现在很多事情都会去征询玉妃娘娘的意见,也许,牙刷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吧?他们都是相识多年,知根知底儿的,万一有事,玉妃娘娘必定会想办法保全的。” 罗胜听到玉妃两个字时,心里就颤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揪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一片海棠树下,他闭上眼睛,觉得思绪有些空白,眼前晃动的,只有那一块在树梢晃动着的玉佩。 秋谨见罗胜忽然出神,有些不明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连唤了几声,罗胜才回过神来,道:“我只是在想,如今京里的局,是一盘儿什么样的棋。” 秋谨摇了摇头,道:“这些我倒不担心,现在我只是担心咱们的粮草会不够,如果再下这么大的雪,我担心,你们出去只怕是什么猎物也打不到了,刚才我担心会乱军心,所以才找了个借口把你拖了出来。” “你放心,在这儿,刘大人比咱们熟,他有的是办法,我现在倒是想着,是不是要找他们出去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山参回来,毕竟你们的身子要弱些,就算你们不需要,格格只怕也有些受不住了,我打她小时候就跟在身边了,知道她一向畏寒,所以才会在府里折腾出那么多花样来御寒。” 说到这儿,罗胜又转身看着了眼秋谨身上的衣物,道:“你们还是不要太勉强了,不要人没锻炼着,先病了,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秋谨愣了一愣,看着罗胜道:“是,我一会儿就去叮嘱她们,再加件衣服吧。” 罗胜点了点头,道:“你去忙你的,我去找刘大人商量一下找山参的事情。” 秋谨有些木木地看着罗胜离开,忽然没来由的觉着脸上有些发烫,忙用手拍了拍,道:“不好,别是发烧了。”便忙忙的往自己和月欣的帐篷跑去了。 第365章 大病 躺在床上,晓茜已经把所有能搭的都给我搭在身上了仍然觉得全身仍然冰凉,我心里明白,这是感冒了,难受极了,只觉得身体里的五脏六腑似乎下在向外散着寒气。(..info无弹窗广告) 刘十九已经进来看过两次了,我也吃了消炎药,可是似乎并不怎么管用,晓茜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哽咽着:“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畏寒,那天还由着你在外面跟人唱歌。” 我有气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道:“不要再怪自己了,我如今这样,还要劝你,你想累死我啊?” 她忙擦了擦眼睛,道:“是我糊涂了。” 我软软地道:“你去找你叔叔,问问,谁会做木桶,让他赶着做一个可以让我泡澡的,我这是寒气入侵了,必须得汗,要是不出汗来,我只怕在这儿就起不来了。” 她忙点着头道:“是,是,我这就去找叔叔。” 她刚掀帘出去,罗胜便忙忙地钻了进来,看着我,道:“我还正说呢,要找刘大人一块儿去给你找老山参呢,一到他那儿,才知道你病了,怎么样了?” “寒气入侵。”我简短的答道。 “睡不着吗?” “怎么睡啊,全身都在凉,我让晓茜赶紧找人去做木桶了。” 罗胜皱了皱眉道:“你歇着。我找两个人。一起去看看。这山里还有什么能熬药地。” 我闭上眼点了点头。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多说话了。他忙转身出了帐篷。很快地。我终于累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醒了过来。可是这个时候。我却开始觉得全身烫了。睁开眼。就见着秋谨和王月欣。 两人见我醒了过来。都面露喜色。叫道:“醒了醒了。” 我眨了眨眼。却说不出话来。这时阿谨道:“子君。没事地。刘大人已经去烫烧酒了。烫好了。我和月欣一起给你擦身子。” 我又眨了眨眼。她继续道:“给你泡身子地木桶他们正在赶着做。一弄好了就给你弄进来。还有。罗大哥已经带着人进林子了。说是去给你找药。不过他走地时候。还让我跟你说。不用担心他。和他一块儿去地。都是长期在这片林子里钻地义勇军地兄弟。” 我放心地眨了眨。月欣有些难受。道:“你也是。好地时候。就百无禁忌。什么也不顾。现在好了。以后看你还敢不敢乱来了。” 我有些好笑,却又笑不出来,只能又眨了眨眼,秋谨有些乐了:“这样挺好,现如今,你可是得让咱们几个随便拿捏了。” 我翻了个白眼,又闭上了眼睛,她们两人一阵低笑,跟着又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秋小姐、王小姐,烧酒来了,可要怎么给格格擦身子啊?”是晓茜,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香。 秋谨笑了笑,道:“放心,我问过了,晓茜,你负责看好火,要烧的旺些,可是又不能太大,要不,帐篷还不得被烧着了。” “恩,秋小姐,你放心,我会看好火的。” 我一听这对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三个人还不把我给看个精光啊,睁开眼,就看到秋谨和月欣已经站到了我的跟前,月欣的表情还正常,秋谨却一脸古怪,我心里叹了口气,认命了,眨了眨眼,示意她们快些。 还在二人给我擦身子地时候,我再次昏睡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好了许多,可是我仍能感觉到一身滚烫,我的额头上还搭着一张毛巾,帐篷里安静的很。 我稍稍抬了抬头,去看到秋谨和月欣已经搬到我的帐篷里来住了,晓茜正趴在我的边上,三人都睡的很熟,我有些感动,看三人的样子,应该是照顾了我很久,我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平稳地进入了梦香。 “格格,格格?”我努力地睁开眼,看到晓茜一脸的欣喜,我笑了笑,感觉到身上已经没有了滚烫的感觉,晓茜开心地道:“格格,你的烧终于退了。现在感觉可好些了?饿不饿?” 我沙哑着嗓子道:“好多了,有些饿了。” “我先扶你起来,这粥就给你在火盆儿边上煨着呢,我这就给你端过来。”晓茜边说着,边把我扶了起来,又在我背后垫了好些枕头和衣物,我靠在上面,松了一口气,她又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我边吃,边听她说着,我已经昏迷了五天,这五天,把他们都给急的不行了,罗胜挖回了老山参,也熬了汤给我喝过,木桶两天前就做好了,晓茜和秋谨、月欣三人手忙脚乱的帮我泡了个热水澡,狠狠地了一通汗,我有些愕然,自己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可见这次病的是有点严重了。 又过了两天,我终于可以完全下床了,天气也早变的晴朗了,我伸了伸手脚,倒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晓茜也开心地道:“格格,可算是好了。” 我笑着转身对她道:“辛苦你了。” “看格格说的,这是我地份内事啊?”晓茜一脸笑意,又道:“格格可觉得身上松快,大病初愈,还是不要乱跑动的好。” “放心吧,这场大病是好的,一阵烧,倒觉得把我身上地病菌都给消灭了,身子倒是比生病前还要好呢。 “你呀,总有那么多话来说,不过这次可不能乱来了,万一要是再病了,可怎么是好?” “我躺了这么多天,已经耽搁了行程了,你去跟你叔叔说,咱们明天就出吧。” “格格,不用了,我叔叔已经派人去了他们的驻地,因为不知道格格地病什么时候才能好,所以让义勇军开拔,来这里跟我们汇合了。” “还是你叔叔想事情周全,对了,今天是几号了?” “格格,已经是三十号了。” “哦?明天就五月一号了啊?”我边说边掀开了帐篷的门脸子,一道刺眼地阳光射向了我眼睛,我用手遮了遮,然后笑着唱道:“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晓茜在我身后笑道:“得了,格格,收敛些吧,才好利嗦呢。” “是,是,晓茜大人。”我笑着往外走去,睁开眼望去,仍是一望无垠的雪原,可是在大雪覆盖之下,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而有力地生命力正在往外伸展,笑着扫视了一圈。 大家都在忙着,一切都仍然井然有序,我心里是极开心的,这证明了一件事情,以后就算是没有我,他们仍然可以朝着自己的目标坚定地前进了,这不就正是我一直所想的吗? 第366章 故人来 在我看着这一片儿景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一片整声,每一下都名利犹如鼓捶,一下一下地敲打在我的心上,竟然让我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我转身子,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面鲜红的镰刀斧头的旗帜,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info[] 在这雪地里仍能保持这么整齐的队形,可见刘十九他们是下了何等的苦功,我也很清楚,他们故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就是希望我能看看这个成果,不只是我被吸引了,凡是跟着我的,未见过真正义勇军大部队的人都被吸引了,我能听到不时从四周传来的吸气声。 到了栅栏外,他们停止了脚步,没有任何人出音,只是那些挺立在雪地中,可是那一片肃杀之气,却已经浸了过来,我看着这支队伍,心里的那股子冲动和热血,已经是被搅的在身体里翻了天。 很快的从队伍中出来了两人,向着我站立的方向走了过来,罗胜几人早站在我的身侧了,待得二人到了我跟前,啪的一声向我行了一个军礼,没有说话,我看着其中一人面熟,正要问,两人又跪了下来,伏在雪地上,道:“奴才见过格格。 我一愕,道:“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说过,凡是着军装,不得向我行大礼吗?” 其中一人早哭的泪流满面,抬起头来,道:“格格,奴才是青宏啊,您不认得奴才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想了起来,他本是府里地家生子,可是打小聪明,又好学,就被我悄悄放了出去,进了学堂,又凭着自己的能耐进了护龙山庄,我看着他,只觉得鼻头一酸,竟然也掉了眼泪下来。 罗胜见了,忙道:“还不起来,格格大病才愈,你这奴才,想让格格再伤了身子不成?” 方青宏忙拉着身旁的那一人站了起来,关切的道:“主子,您可保重呢。(..info无弹窗广告)” 我笑着摇了摇手。道:“不妨事儿。我这是见着家里人高兴呢。” 这时在方青宏身侧地那个人。却直直地盯着罗胜。早已经是泣不成声。我看着大惊。向罗胜看去。就见他地脸上也是惊不定。我再仔细打量着那人。竟然现。那眉眼儿竟和女子有些像。再往下细看。可是脖子上地衣领有些高。我竟然也看不分明。于是再细细打量。看着那人地眉眼儿有些熟。却是想不起来。再看看罗胜。似乎眼神中竟然抰杂着怒气。 我心里一惊。忙开口道:“我怎么觉得身上有些凉。咱们还是进帐篷里说吧?”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便自顾自地转向进了帐篷。待众人进了帐。只听得罗胜一声低吼。倒还没等他说话呢。那人已经哭着扑到他地脚下。女子声音显露无。 “二叔。琼儿总算是见着您了。呜呜……” 罗胜本是一腔怒火。如今也是满面凄色。我听她叫二叔。也想了起来。这是罗胜大哥地女儿。倒是没想到。小小地一个女孩子家。就这么大老远地跑来了找自己地亲人了。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悄悄望了晓茜一眼,晓茜点着头,往罗琼走去,扶了她起来,笑着道:“我刚还说呢,这是谁家地孩子,这么面熟,没想到,竟然是琼儿姑娘,可怜见的,这天寒地冻的,来的路上可吃苦了?” 罗胜本来怒火已经被消了不少,再听得晓茜如此说,也是一脸的担忧,怒气竟然已经全消了,罗琼忙道:“谢谢刘姨关心,琼儿没事儿,这点苦还捱的住。”说完又转到我跟前,规规矩矩地伏到我跟前,行了个大礼,我也没拦着,怕对她太好了,罗胜就不知道疼惜小姑娘,生生受了。 这时方青宏也在一旁的打着圆场,把前因后果说了,原来罗胜的娘三年前竟然已经去了,哈齐在她去之前看了一眼,罗胜的娘求着哈齐,不要告诉罗胜,让罗胜安心在外办差,只是求哈齐多照抚罗琼,可是又千求万求,不让罗琼进府里去,只让哈总管时时来看着这个孩子便可。 罗胜地娘死之前这个安排竟然是极有骨气的,不肯让自己的孙女儿靠上王府,但是也有一层意思,琼儿的年纪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老人家是怕,怕万一被王爷看上了,自己的孙女儿就一辈子只能做了。 其实她的担忧是多余的,哥哥又岂是那样的人,可是老人家临去时这个嘱咐又不好逆了,于是干脆就写了一封荐信,使人托了去找黄蓉,于是黄蓉便出面,接罗琼去了女校,过了些日子,现这孩子不只聪明,竟然也是个文武双 头,倒把黄蓉给喜地不行,于是干脆就把她带在了身的教她西医,这三年下来,虽未大成,却也是小有成就。 这段日子京里的事情已经是越闹越僵了,皇帝和太后地分歧也是越来越大,孚王府也被人给整了个人仰马翻,王爷在军机的差事最终还是丢了,康有为大是长脸,在京里还真是能横着走了。 我听得皱了皱眉,这也太怪了,康有为地性子,和历史上所描写的,竟然是完全地不一样,前世虽然有些不屑于他临阵逃离京城,留下谭嗣同等人慷慨就义,可是他的性子应该不是如此不堪大任啊? 难道是这些年让他地太平日子过久了,竟然把这么些个上不得台面的毛病给惯出来了?我心里想着这个事儿,竟然入了神,担忧之色也越来越重,难道是因为他的经历不一样了,所以为人行事也不同了? 众人见我面露忧色,只当我是担心孚亲王,罗琼上前向了施了一礼,道:“格格不用担心王爷,奴婢见王爷还是日日都过得挺舒心的,每日里只和福晋还有世子爷在花房里消遣,倒也自得其乐,老福晋如今的身子也是康健,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听她这样说,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道:“难为你,还惦记着,怕我担心他们。” 罗琼笑着道:“奴婢来之前,王爷传了奴婢去,说是若见着格格了,要告诉格格,家里一切都好,那些个闲言碎语也伤不着他,让您安心呢,还有,那位谭京章倒是个人物,仍是隔三岔五的就到王府去一趟,和王爷谈诗论词毫不避讳。” 我点点头,道:“谭先生是个磊落的人,自然不会去在意那些个闲言碎语,只是可惜了,不是个做官的料儿,倒是个十足十的大侠。” 众人听我如此说,都是一笑,谭嗣同和孚亲隔门论诗词已经是传遍天下,就是老佛爷也是睁一眼儿闭一眼,可见慈禧其实也是个喜欢真性情的人,只是人在上位,有时候是难免不喜欢别人逆了他的意思。 由谭嗣同想到康有为,更加衬的康有为小家子气,叹了口气,道:“别又是个翁师傅。”众人自然知道我说的翁师傅是谁,翁同于我有半师之谊,所以都知道我虽然很不屑翁同为人,却仍是不敢对他太过不恭。 罗胜也叹了口气,道:“早知当日就不该帮他,由他去自生自灭去。 “也是我太看重他了,总觉得他是个实在人,虽然有时候直的你恨不能掐死他,可好在有颗赤子之心,如今看来,倒是我走眼了,不过也无妨,且不去管他是何目的,就算他是真想把咱们孚王府踩下去,只怕他也要有斤两,我倒是一点也不惧他。” 罗琼笑道:“格格跟王爷还真是兄妹连心呢,王爷也是这么说的,倒是一点也不怪康大人。” 我笑着看了眼她,笑道:“你怎么会来这儿?你也不怕你二叔见着了,活劈了你,看他刚才那样,生吞了你的架势都有了。” 众人见我说回罗胜叔侄,都是相视一笑,罗琼早乖巧地道:“其实本不该奴婢来的,只是无意中知道了格格要在这儿跟刘大人他们汇合,奴婢实在是想念二叔,奴婢在这世上,也只有二叔一个亲人了,又因为我知道了这事儿,王爷虽然相信奴婢不会出卖王府,可是也怕有人拿奴婢做什么文章,便干脆让奴婢领了这个差事来。” 我看着她说的时候,两眼一直闪烁不定,心里暗笑,只怕是她硬缠着哥哥地吧,哥哥这人最怕哪个丫头对他软磨硬泡,听着这个说辞,只怕也是哥哥教她的,看来哥哥也是感念罗胜这近二十年来对我的照抚之情,才做了个顺水人情,让他们叔侄二人早日团圆。 于是也不道破,笑着道:“如今见着你二叔了,你们也算是一家团圆了,以后你也不好再在青宏那边呆着了,这些日子,想来为了维护着你,他没少吃苦头吧?” 罗琼刚才很落落大方,却在我提到方青宏时,一脸羞意,竟然低下了头了,我心里暗乐,看来这两人路上定然是有不少故事的了,于是向方青宏看去时,竟然见他也是满面通红,再不敢吭声了。 (如今写到这儿了,才知道,这写书,要嘛大雅,要嘛大俗,最怕的就是像我这般半俗不雅,惭愧,俺也是最近才现,倒是委屈了各位大大,跟着俺半俗不雅了这许久。) 第367章 分头行事 自然知道,如今这个关节,时机是最重要的,可是要把握好时机呢?如今,在这里上上下下,加起来三千多人,倒是要如何才能让这么多人可以悄无声息的走到京城外侯着? 罗胜和刘十九也是每日里就这样看着地图愁,说实话,要到京城很容易,可是又不能惊了旁人,让人有所防备,所有的人都在这事儿着愁,我每日里总是想着,若是在现代,这么几千人,要毫无所觉的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更何况是在这么落后的一个时代呢?已经是五月三号了,我知道不能再窝在这里了,毕竟这么窝着,不仅跟外界联系不上,还真的是很容易让人闷,我呆了这么些日子,心里的压力一日胜过一日,更何况这些已经在这里窝了那么长一段日子的义勇军? 于是我把罗胜和刘十九,还有方青宏都叫到了我的帐中,一见着他们,我就道:“我要回京。” 众人一惊,罗胜急道:“格格不可,你若是回去了,太危险。” 我笑着道:“你们稍安勿燥,我不是要明目张胆的回去,而悄悄地回去。” 几人都有些惑,不明白我是什么打算,我笑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危,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得回去一趟,我们不是一直在愁吗?怎么才能悄没声儿的回去,我如今也想不到什么好辙子,可是我有个打算,只是还得要辛苦一下各位了。” 刘十九最先开口,问道:“格格有何打算?” “很简单,你和罗大哥兵分两路,委屈一下刘大人,您带大部队继续走山地,绕到阴山附近去,罗大哥带着人往回走,去跟刘步蟾大人汇合,必要时,你们从天津登陆,打着我的旗号直奔京师。” “格格,你真的要攻打京师?”刘十九愣住了。 我翻了个白眼。道:“我说多少次了?不是要打。是要勤王。” “你怎么能算准太后会和皇上翻脸?” “你放心。他们母子铁定翻脸。只是早晚地问题。就琼儿所说。荣禄地起复就很不简单了。如今他们又一直在跟袁世凯来往。只是皇上和康有为还没有触到老佛爷地底线。或是太后也在等一个恰当地时机。毕竟。太后和皇上翻脸。若没有十足地把握。她不敢乱来地。”我笃定地道。 刘十九却皱着眉头道:“袁大人是绝对不可能站到太后那一边地。” 我知道他们曾在平壤共过患难。[..info超多好看小说]一起打过仗地。也没有说袁世凯地坏话。只是轻描淡写地道:“袁大人地确是个人才。不过。他从来都不会站错边。” 方表宏有些不解了。道:“格格这话是何意?难道是说。袁大人是个墙头草?可是青宏在平壤时。觉得袁大人极为国家大义着想。是个正人君子。” 我笑了笑,道:“他根本就是个墙头草,平壤一战,不过是因为我们先出手,将他逼到了绝路上,所以他不得不坚定地战在我们这一边。” 顿了一顿,我又道:“他是个聪明人,如何看不出来,维新党的做法早晚是自掘坟墓?他可不傻瓜,正因为他的精明,才会让他每一次都能站到对地位置上,要不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能朝鲜王后情人的身份,仍能在朝鲜站稳脚根?你们真当那位朝鲜大宗会不知道吗?” 众人听这么一说,忽然也想起了那个传闻,是啊,那么多人都知道地事情,朝鲜大宗就算再傻,也始终会听到一些风声的,所有的人都低下头来,仔细思考着。 我继续道:“我秘密回京,就潜在王府里吧,万事也好和我哥哥一起商量,只是你们大家要小心行事,等我让护龙山庄的人给你们消息。” 说到这儿,我看向了方青宏,道:“你是护龙山庄的人,自然应该清楚咱们地联络方式,你就继续跟在刘大人身边,苦是苦了些,可是好在刘大人会调教人,如今见着你这么有出息,我也为你娘高兴,只是凡事还要稳重些,多听良言,万不可自满。” “奴才省得,格格您放心。”方青宏躬身道。 我又笑着转向罗胜,道:“罗大哥,你方便,咱们用电报联系便是,只是……”我转头看向了阿谨和月欣,道:“阿谨和月欣她们便交给你了,所有的女兵都由你统辖,就请你多担待她们一些。” 罗胜笑道:“这是美差,我还得谢谢你呢。” 秋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急切地问我:“子君,你不要我和月欣在你身边吗?” “不用,你们和刘将军汇合后,我自会抓准时机,视情况而定,若是能行,就会先行到天津跟你们汇合。” 又转向刘十九:“刘大人,你们不用太赶,带两千人走,剩下的一千交给罗大哥想法子,你那边最好都是骑术好的,若是到了阴山我还没有消息过来,你们便往草原上走。” 刘十九有些不解,方青宏却极为了然,笑道:“格格,您当初真是有先见之明。”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而罗胜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大笑道:“刘大人,还是你享福啊。” 刘十九道:“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方青宏笑着向刘十九行了一礼,道:“还望刘大人不要深究,界时,您自会知晓。” 刘十九虽有些不满,可是也明白,此事可能牵涉到了护龙庄的什么秘密,便也不好再问,这时晓茜有些着急,问道:“格格,那我呢?” 我还没有说话,秋谨已经轻拍了她脑门一下,道:“傻丫头,你自然是跟着格格走了?这么明显的事情还问?” 晓茜一脸喜色地问我道:“那我们是要回京城了?” 我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傻丫头。”众人听我如此一说,都笑了起来,晓茜有些脸红的撅起了嘴。 这时罗胜看着秋谨道:“秋姑娘,格格总不能只带着晓茜走,你在女兵里挑几个精明地,身手也的跟上。”说着又转头对方青宏,道:“青宏,你也一样,格格她们,不能都是女人,毕竟还是要有男人在才行,在外面男子行事,毕竟要方便许多。” 第368章 潜伏 自己的房间里,我一阵感叹,离开已经八年了,~里,我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错,正是恍如隔世,看着这里仍是我离开时的样子,丝毫未动,而且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仍是一尘不染,我心里一阵感动,这一定是额娘和哥哥一直在吩咐下人们打扫的。.info[] 现在是早晨的七点,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下人在做事了,我听到外面不时的传来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这时晓茜道:“格格,王大哥说过,王爷每天七点半会准时到这里来转一圈,然后才让人进来打扫。” 我笑了笑道:“恩,知道,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吧。” 晓茜犹豫了一下,道:“格格,会不会吓着王爷?” “放心吧,我哥不是吓大的。 晓茜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去查看房间去了,我含着笑,一直注视着大门,那里还紧闭着,我在等待,等待着亲人的到来,这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事,顺源镖局内还有一个暗道,直通我的房间,王府里,只有我和哥哥知道,而在顺源镖局,也就只有王五和王明顺知道。 所以当晓茜吃惊的看着这个暗道时,我相信,她的嘴里足可以塞的下一枚鸡蛋了,回来了,在外面流浪了八年,终于回来了,我也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亲人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不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怀表,心里即期待,又害怕。 终于,我听到外面传来一串熟悉的脚步声,八年没有听到过的脚步声,极为沉稳,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我在门缝处看到了一点人影,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一阵开锁声后,“咣”地一声,门打开了,耀眼的阳光直直的照射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的伸手挡在了眼睛周围,眯起了眼。 “谁?一声低沉地喝问,我适应了阳光之后,笑着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立在门口那个英俊的青年,他错愕的盯着我,继而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向前跨了一步,又眨了眨眼,终于确定了眼前地这个人。 一脸惊喜。可是却带着哽咽:“妹妹。”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我笑着扑了上去。兄妹俩抱在一起。没有笑。可是却都在流泪。晓茜早从书房里钻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两兄妹重逢。竟也鼻头一酸。掉下泪来。 过了良久。载沛才想什么来。忙转身把门关了。回过头来。拉着我上下打量起来:“不是说你不能走路了吗?你地病到底有多严重?可养好了?就这么冒冒然地跑了回来?” “哥哥。我没事儿。我若是有事儿。还能好好地站在你跟前吗?” “怎么会这样?既然没事。为什么不传个消息回来?你知不知道。额娘为了你地身子。不知道厥了多少次?” “对不住了。哥哥。是我不孝。可是我若不如此。只怕老佛爷不会善罢甘休。无奈之下。只能如此了。所以。就连载瞒着。就怕他回来露了口风。”我满脸地歉疚。 载沛笑着搂了搂我地肩膀。笑道:“你这个傻妞。你能全须全尾儿地回来。额娘和我就很高兴了。哪里能怪你?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回来。事先连一点消息都没给我。” “嘿嘿……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再说了,我回来地事情又不能声张,所以只好这样了,这段日子我只能偷偷住在这儿了,还要哥哥好好照顾我才是。” “傻话,你是我妹妹,回家了,哥哥自然是要照顾你的,只是要把你好好藏着,一点风声也不露儿,却有些难了?”哥哥有些为难地皱着眉头。 我笑道:“哥,我早想好了,一会儿您就去跟额娘说我回来了,不过又得要她装病了,就说是思女心切,然后搬到我这个院儿里来,人越多,我就越好猫着。” 哥哥看着我,忽然笑了,道:“的确是个好法子,不过你回来了,对于额娘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只怕是真得去叫御医了,你好好在这儿呆着,我吩咐他们,暂时不要过来打扫,叫你嫂子先找些吃的喝的过来陪你一会儿。” 我笑着点了点头,这时晓茜忽然道:“王爷,出去时小心些,不要露了破绽。”说完同时递上了一张汗巾,载沛先是一愣,接着回过神来,道:“茜姑娘也长大了,心也变地细了,倒是本王疏忽了。” 说着接过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递还给晓茜,我笑着道:“哥哥可不知道,晓茜如今可精细着呢,我如今已经是离开她了。” 载沛笑着对晓茜道:“难为你这么些年能把她侍候好了,一会儿我会告诉福晋,让她好好赏你。”说到这儿,载沛又四处看了看,问道:“桃红呢?” 我笑道:“在对马呢,她还在那儿给我打掩护呢,如 出息了,几年前就考上了剑桥。” 载沛的嘴张的大大地,道:“她?怎么可能?就那样冒冒失失地一个人?” “哥,快去找嫂子来陪我,人家这叫潜能,你想妒嫉,也不行的。” 载沛笑着拍了拍我的脑门,转身出去了,又重新锁好门,晓茜笑着道:“也是,谁都没想到,桃红姐姐竟然也有念书的天份呢?呵呵……” 我也笑了来,道:“一切皆有可能,桃红以前也只是没有那个条件,若是自小她地家境好,又不会出那件事儿,指不定现在更有出息呢,也会是那种老神鬼的毛病。” “也不是啊,奴婢觉得,桃红姐姐对格格,那是一点儿疑心病都没有,可相信您了。” “呵呵……”我笑了笑,不再说话,果然,没多久,嫂子就冲了进来,当然是用冲的,她一进来,关好门,放下东西,抱着我就开始哭,怎么劝也劝不住,没多久,又一阵脚步声,进来的却是哥哥和林嬷嬷。 林嬷嬷一见着我,就哭着跪到了我的跟前,道:“我地小祖宗呢,你可回来了,呜呜……” 慌地我忙上前扶她,晓茜跟我一起把她扶了起来,她仍哭着道:“格格,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老福晋刚才就差点没厥过去,小祖宗哎,您要再不回来,可让老福晋怎么办才好哦。” 我轻轻拍着她的手,道:“嬷嬷,可别哭了,你一哭我就慌了神儿了。” 晓茜也劝道:“嬷嬷,如今格格回来了,是喜色儿,可别哭了,再哭,把格格也招地伤身子不是?她前段日子才生了场大病,好容易才抢了回来的。” 众人一听,忙打量着我,上上下下仔细看着,我哭笑不得地瞪了一眼晓茜,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着了凉,已经好了,真的,我誓,真地已经好了。” 林嬷嬷有些不信,又拉着我仔细看着我的面色,又捏了捏我手上的肉,忽然道:“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忙道:“不是我瘦了,是个儿长高了,就抽条了,真的,不信嬷嬷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 我忙站了起来,的确是长高了,比嫂子淑婉竟然高出了整半个头,林嬷嬷点了点头道:“是长高了,也长漂亮了,可还是瘦了。” 我只得无奈地道:“长胖了不好,我就喜欢这样,又健康,又轻松。” “胡闹,这次回来,嬷嬷好好给你补补。” “是是,不过嬷嬷,你来这儿这么久,我额娘跟前怎么办?” “唉呀,奴婢该死,都忘了这茬儿了,不好,御医也该到了,王爷,您还是得跟奴婢一起走一趟吧?” 载沛又忙忙慌慌地跟着林嬷嬷走了,晓茜见着林嬷嬷出去了,奇道:“林嬷嬷这是转性儿了?以前看着奴婢和桃红的时候从没给过好脸子呢。” 淑婉笑着道:“这丫头,林嬷嬷那不是给你脸子,是在提醒你们,要守规她人又不恶,就是唠叨地让人有些受不了。” 我笑着问淑婉:“嫂子,轩儿可好?” “好着呢,如今也懂事的很,凡事都进退有度,极是稳重,有时候倒让我这个当娘地觉得好像都没什么可以帮他的。” 我嘻嘻笑了起来,道:“没想到儿子太聪明了也不好,倒让你这当娘愁,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了。” 淑婉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这丫头,这会儿尽管笑话我,等你成了亲,我就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我讪笑道:“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我成亲还早着呢。” “还早?照虚岁算,你如今可都二十二了。” “哪有?洋人那儿兴周岁的,我才二十一,还很年轻呢?”我仍做着最后的挣扎。 淑婉叹了口气,道:“你啊,如今只有等着这些事儿了了,才能好好让额娘帮你好好选一户人家,一定要让你嫁的风风光光。” 我苦笑道:“嫂子,您就这么不待见我呢?这么巴不得我嫁出去呢?” “是啊?我还记着仇呢,好好地,给我们家轩儿取了个跟狗一样的名字。” 我面色一滞,再看一眼淑婉,却现她正偷偷笑着,我恍然道:“嫂子,你耍我呢?” 她和晓茜都爆出一阵轻快地笑声,我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两天后,老孚亲王福晋因思女心切,再次病重不起,孚亲王为了能让自己的额娘早日痊愈,把老福晋搬到了自己地妹妹,秀格格的房间里暂住,老福晋自搬进去后,果然身子渐渐好了一些,虽然还不能起身,可也能在病床上见客了。 第369章 风声 老佛爷,这些日子以来,王每日里也就是在书或是到秀格格的院子里陪陪老福晋,一家人倒是平静的很,一丝丝儿的不满也看不出来。” “老福晋的身子可好些了?” “回老佛爷的话,听说已经可以下床了,时不时还会到院子里坐会儿。” “恩,那就好,她也是个苦命的,嫁给爱新觉罗家的女人,都命苦啊。” “老佛爷……”李莲英欲言又止,慈禧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李莲英又道:“老佛爷,前儿那个景春的事儿,奴才已经查清楚了。” 慈禧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道:“哦?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回老佛爷的话,这事儿倒是跟瑞郡王没有一点关系,是愉恪郡王世子和定郡王世子给闹出来的,无非是想给孚亲王一个教训,孚亲王身边有个教养嬷嬷,是从愉恪郡王府里带过去的,所以那天在孚王府里的事儿才会被传的那么仔细。”李莲英回道。 慈禧点了点头,道:“难怪了,载硕这是在给他阿玛出气呢,那载沛知道吗?” “知道,不过王反而在第二天又悄悄的托了黄大人去看看愉恪郡王,听说是老福晋让他这么做的。”李莲英有阴晴不定的看了眼慈禧。 慈禧出了一会儿神,点点头道:“他们母子这是心有愧疚,是两个厚道人,那个景春真是用了巫蛊?” 李莲英忙回道:“奴才看着不像。很明显是侧福晋地妹子想帮姐姐除了这个眼中钉。” “哼。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有非份之想。连哀家抬进去格格也敢算计。 “老佛爷说地是。” “孚亲王地嫡福晋就信了。看着可是个聪明人儿。这么点小把戏。她就被能被蒙了?”慈禧看着李莲英。总觉得李莲英对自己有所隐瞒。 李莲英犹豫再三。跪了下去。道:“老佛爷恕罪。是奴才糊涂。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堪入耳。怕污了老佛爷地圣听。而且此事还牵扯到了瑞郡王。所以奴才本想着。若老佛爷不深究。这件事已经过了。就不用再提了。” 慈禧啪的一声拍在了手旁的小几上,斥道:“狗奴才,还不快说 “是,老佛爷,奴才也是好容易才找人给打听出来的,原来,原来瑞郡王和景春格格有私,被王府里地人给现了,所以孚亲王便把她给圈了起来,不再理会她,又惦着她是老佛爷下旨抬进府的,可也没为难她,想着圈起来了,也算是给瑞郡王一个警告,也好让他收敛些,不要失了皇家脸面,谁知道,瑞郡王却仍然通过景春身边的小丫头互通讯息,王的嫡福晋抓着了把柄,却又不好落,这种事怎么好闹将出去?也是怕有心人会由此事,而故意给老佛爷难看,所以就一直忍着,只是将她身边侍候地人都撤了,让她们主仆二人自行打扫、洗衣,可一天三顿,仍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李莲英说到这儿时,已经有些微喘,偷偷瞄了一眼慈禧,却现她的脸色已经变地极为可怕了,悠地收住了嘴,不敢再往下说,慈禧皱着眉道:“继续说 李莲英忙道:“喳,那位侧福晋的妹子,因为之前景春受宠之时,纵恶奴,很是给侧福晋使了不少绊子,又心里惦记着,能跟自己姐姐一样,可以进府侍候王爷,便趁着侧福晋有孕,想出了这个法子,奴才猜测,老福晋和嫡福晋是想着,借这件事,不如就办了景春,也算是保全了皇家的脸面。” 这时慈禧接口道:“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件事儿会被载硕拿来做文章,也真是难为他们一家三口了,为了保住我这张老脸,竟然硬生生的把这个恶名给扛了。” 说到这儿时,慈禧又看向李莲英,道:“这些都是你亲自查出来的?” “回老佛爷,奴才绝无半句虚言。” “恩,这事儿办的好,不过好好看着你放在那府里的眼线,不要又像大宝似的,虽然出息了,却跟被人洗了脑一样。”慈禧极为不满地说道,又一眼扫到自己最信任地那个奴才又哆嗦着要跪了下去,紧跟了一句:“罢了,他如今在醇王府里当差,又那么受重用,也是他的造化,叫他好好把主子侍候好了。” “是,奴才替大宝谢过老佛爷的恩典。” 慈禧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如今看来,倒是哀家一直对孚王府疑心太重了,只是事已至此,没得哀家去给他们认错的道理,你去那府里 家探病吧,多带些东西过去。” “喳,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回来,那个景春可还在王府的地牢里关着?” “回老佛爷,还关着呢?” “传哀家的口谕,赐酒吧,把尸再悄悄的扔到载漪跟前儿去,也不用多说什么,扔到他的脚前,你就直接回宫吧。” 李莲英心里一哆嗦,嘴上却不敢怠慢,道:“喳,奴才即刻去办。” 时间过地极快,至少在慈禧眼里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自己的时间似乎越过越快了,经常在不经意间,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她走到镜子跟前,细细打量了一下,摸了摸眼角,心底深处,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又有太监来回报,直隶总督荣禄求见,慈禧愣了一下,忙道:“宣吧。”说完又坐了回去,恢复了那高高在上,贵不可言的样子,荣禄进来后,便跪下道:“臣参见太后老佛爷,老佛爷吉祥。” “起咯吧?”待荣禄起身后,慈禧道:“说吧?什么事儿?” “启禀老佛爷,皇上下了一道诏书。” “什么内容?” 荣禄从袖笼里掏了出来,递到慈禧跟前,道:“老佛爷请过目。” 慈禧接过来一看,愣住了,其中有一句被荣禄给勾了出来,写着:“至于民间祠庙,其有不在祀典,即著由地方官晓谕居民,一律改为学堂。” 慈禧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谁给出的主意?” “臣正是要回禀此事,乃是康广厦所为。臣还怀,他已经说服皇上信了西教。” 啪地一声,一只茶杯被摔的粉碎,荣禄又不失时机地道:“老佛爷,臣还听说,还听说……” “还听说了什么?快说家赦你无罪。” “臣还听说,康有为等人在私下里,说老佛爷您:‘那拉氏不可造就之物’。” 咣当一声,慈禧身旁地小几已经被掀翻在地:“哀家定要杀了这个狗奴才 “老佛爷息怒。”荣禄已经跪了下去,哭道:“老佛爷,且息怒,皇上必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否则定是早已经治了他地罪了。” “哼,他不知道,只怕这话就是他说的,哀家辛苦这么多年,替他打理这个江山,如今才知道,哀家这是养了一只白眼儿狼 荣禄地心里早已经乐翻了天,可是面上却是丝毫未露,只是伤心的伏在地上,不停地劝慰着慈禧,并不时的为光绪说上几句好话,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慈禧更是怒气冲天。 这时荣禄见时机差不多了,又道:“老佛爷,您可得想法子,好好劝劝皇上,这三大寺的僧人们,已经哭到臣的家门口了啊?” “你且先退下吧,哀家自会叫皇上来,问清楚的。” 荣禄走了,心里乐的屁颠屁颠地,慈禧却是一阵痛心,冲着外面叫了声:“来人啊。” 一个太监应声进来了,就听慈禧又道:“去,把皇上请过来,就说哀家想见他。” 太监应声去了,大家可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很简单,维新派想要大兴学堂,可是经费难以筹集,便向光绪建议,改祠庙为学校,于是光绪下诏,可是这道诏书却遭到了和尚的强烈抵触。 于是和尚们,走门路的走门路,行贿的行贿,同时又何许多守旧的顽固派勾结,四处散播消息,说皇上被新党迷惑,开始信奉西方宗教了,此事不但引起了官员的震动,就是百姓也觉得心惊,自家的皇帝,连佛爷也不信了,还信了洋教,在民间引起的恐慌可想而知。 而这件事,正好让荣禄看到了机会,他很了解慈禧,慈禧是个极为迷信的人,要不为什么会喜欢别人叫她老佛爷呢?于是便匆忙进宫,借着这个机会,又挑起了慈禧对新党和皇上的厌恶,而那句“那拉氏不可造就之物。”也正是康有为等人私下所说,被有心人听到,密告于荣禄的,这句话显然给慈禧的震撼是极大的,慈禧心里,如今对康有为可说是恨之入骨了。 荣禄对于慈禧的心态,的确是拿捏的极准,否则他也不会在被逐出朝堂的十年之后,再次回来,且还身居要职,他知道,要对付皇帝和新党,要想成功,就必须要先挑拔他们的母子关系,也只有让他们母子关系交恶,这样才能让慈禧下定决心来对付维新一派。 第370 对饮 有些怜悯地看着趴在草垛中的那个女子,早已经没她时的那股青春年少,也再没了当初曾经看到过的那一抹羞涩,如今的她衣衫褴褛,头凌乱,满面污秽。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了下眼皮,然后眨了眨,忽然一下撑起自己的身子,打量起我来,紧跟着一下扑到栅栏边上,虽然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却仍是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道:“贱人 我不以为意,笑了笑,看了眼晓茜,她立时把端来的酒菜放在了一个刚才看守之人留下的一个小几上,跟着又用手绢轻轻拂了拂旁边的一张小凳子,道:“格格,您坐。” 我坐下之后,冲她眨了眨眼,她笑着施了一礼,退了出去,若大的地牢,只剩下我和景春二人隔着栅栏相望,景春一直喘着气,狠狠地盯着我,我有些无奈,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可怜。 我轻轻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多恨我,我并不想跟你辩解什么,今日来这儿,不过是尽同窗之谊,听说你跟我是同年进学的,只是年级不一样,所以平日未有交往。” “呵呵……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跟我叙旧吗?”她嘲讽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只是我真的很遗憾,说起来,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只是对不起你的,又何只我们一家?” “哼,这个时候,你来装什么好人?” “呵呵……”我低声笑道:“你错了,我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景春姑娘。好赖你也做过我一段嫂子。虽然说给你私底下做地事儿地确是有够丢人。可你是太后给抬进来地。咱们无论如何。也是要给她留些面子。我来不是幸灾乐祸。我只是觉得。你死了。总要死地明白些才好。要不平白地被那起子伪君子利用了。还要一心只想他们地好。”我沉声道。 “什么伪君子。你们孚王府地人才个个都是伪君子。” “住口。我们一直不说。不代表咱们不知道。你以为你和载漪那点儿破事我们都不知道吗?只是给你留着面子。咱们一直都忍着。如今这事儿只怕是瞒不住了。你只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你……”她抬起头。吃惊地看着。脸上虽然很脏。可是我能很明显地看到一些羞愤。 我冷笑道:“你以为你地情郎是个好东西吗?我哥哥本来是打算关你到风声小些地时候。就放你出府。让你跟你地情郎好好过日子去地。谁知道。他竟然故意放出风声。说跟你有私。想下我哥哥地脸面。让他生生地戴上这顶绿帽子。” “不可能,你胡说,他不会这样对我,他说过,他心里从来都只有我。” “你算什么?好好想想吧?你哥哥当初那事儿做的够黑,你可知道幕后地人是谁?就是你的情郎,事了,你哥哥只能死,若他不死,你的情郎就要被拖下水,所以真正害了你们一家的,不是别人,就是你一直信任地人。”我说完了之后,并未再说,只是冷眼看着那个女人。 叹了一口气,我喝了一口酒,问道:“可愿意跟我对饮?” 她没有出声,我继续道:“你的牢门刚才就已经叫人开了锁,若是愿意好好说会儿话,咱们就一起喝一杯,你若想做什么傻事,我劝你一句,别想了,我要收拾你,易如反掌。.info[]”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我又指了指刚才晓茜离开时,放在牢门边上的一套衣服,道:“换上吧。” 她没有说话,默默的换上了衣服,推了推牢门,没推开,她看了眼我,我道:“使点儿劲,我相信,虽然府里没给你好吃好喝的,可一定不会饿着你。” 她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丝不屑,又使了点劲,推开了牢门,我指了指对面地那张凳子,她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只是坐下来之后,便死死的看着我,我笑了起来,道:“如果你地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相信,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你要我死,我也不会求饶,不过你休想挑拔我们感情,他对我是真心地。”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更是觉得可怜,往她的酒杯里倒满了酒,道:“他定是告诉你,只要你进了这 就可以帮他一起搬倒孚王府,替你哥哥报仇,到时相聚了,其实让你进府,他也同样是痛不欲生,可对?” 她愣了一下,端起那杯酒,一口喝了下去,却没有回答,我继续道:“想必巧姐一定是想尽了一切法子,想要让你在这府里受宠,可对?可是你大概不知道,她也是你情郎地娇客吧?” 景春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微微有些颤抖,却仍是没有说话,倒真是和刚才我说一句她顶一句大相径庭,我抬眼看了眼她手中的空杯,又给她斟满,她端起来,又是一口喝干。 我没有笑,只是轻声道:“吃些东西吧,光喝酒没意思。” 景春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神中那如刀的光芒还是没有散去,我又道:“你的事儿我还未回国就知道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再无法挽回了,当初你进府,我哥哥是极无奈的,他不想害了你,他很清楚,你是来干什么,所以一直晾着你,可是你们却一直逼他,一直不肯放过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害了我兄长,我为兄长报仇,天经地义,我相信,若是王爷遇难,你也会为他报仇的。” “那要看这个仇要怎么报?你哥哥当初找桂祥大人做媒,你以为他真是为你找个好夫婿?他当时就已经是载漪的人了,载漪跟我们家一直不对付,很多人都知道,那么你也应该明白,你哥哥要你进这个王府是为了什么?” “哥哥一直都对我宠爱有加,怎么会害我,就算他有私心,我也会原谅他的,我明白他的一片苦心,不过是不想让你们继续祸害百姓罢了。 “到底是谁在祸害百姓,你是读过书的,应该很清楚,不会那么容易受人蒙骗吧?不要在这件事上挣扎了,我也不想再说你哥哥有什么不好,毕竟他已经不在了。”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我其实想问你,到了今天这一步,你一点也不后悔吗?”我定定的看着景春。 她忽然笑了起来,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至少让孚王府因为我吃了这么多暗亏,虽然你们未倒,可是你哥哥的名声已经全毁,我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你的名声也尽毁了啊?” “我不在乎 “那你哥哥在乎吗?你死去的爹娘也不在乎吗?死了都还要因为你而蒙羞,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感想。” “他们已经死了,我如今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牵挂了。” “你可知道,昨天你爹、娘的牌位已经被请出宗祠了。” “什么?” “你哥哥的牌位已经进不去了,如今你父母的牌位又被扔了出来,你还不后悔吗?”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生的 “哈哈……你不要天真了,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帮你?他自己都是个不干净的主儿,又怎么能去干涉人家的家规?”我有些好笑,看着景春,我忽然觉得,真的没有必要跟她说这么多,这就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傻姑娘。 我叹了气,道:“若是没有出这些事,我想,也许我们能相处的很好,你其实真的很单纯。” 她定定地看着我,忽然大哭了起来,跪在地上,冲着天窗叫道:“爹、娘,女儿不孝呜……” 我喝下了最后一口酒,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往外走去,边走边道:“我猜着,这事儿估摸着太后就这两天会得到消息了,她是个什么主儿,你也应该清楚,我不能帮你什么了,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死的有些尊严。” 就在我即将走出去的时候,她忽然在牢里大叫道:“毓秀这一世的运气太好了,我斗不过你,我不求下一世能报仇,也不咒你们不得好死,我只求你想法子让我爹、娘重回宗祠,若是你不能办到,我做鬼也不放过你,生生世世都和你纠缠下去,让你永不得安宁 我听到这话,忽然觉得,这个景春真是不可理喻,竟然用这个来威胁我?而且还是这么幼稚的诅咒,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出了牢门。 第371章 厚葬 死了?” “格格,真死了,听哈总管刚才回王爷的话时,说是把您留下来的酒都喝光了,一滴不剩,然后在牢里上吊了。 ”晓茜低声回着。 我叹了口气,道:“她也是可怜之人啊。” 晓茜有些不解,问道:“格格,为什么您要去逼着她死呢?听林嬷嬷之前说,她不是等着要看瑞郡王给她家报仇,所以一直不肯死,就想等着那一天吗?” 我看了她一眼,道:“你跟着我这么些年,连这都看不出来?” 晓茜摇了摇头,道:“不明白。” “她这是知道,如今她必须得死了,我已经跟她说的那么明白了,她和载漪的事儿,如今已经被人给传的沸沸扬扬了,连太后都知道了,她是谁抬进咱们府的?” “不是老佛爷吗?” “对啊,老佛爷是什么样的人?她抬进府的人,如今做了这么件丑事儿,这不是明摆着打老佛爷的脸吗?打了老佛爷脸的人,你觉得,老佛爷能放过她吗?” “不能。可格格。景春姑娘地爹娘牌位被移出祠堂地事儿。不是听王爷说。富察家还只是在犹豫吗?因为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所以不还议着呢吗?您怎么就跟她说已经被移出来了?” 我看了她一眼。道:“有些事儿。你还是不要多问了。这件事儿你得把它烂到心里去。” 说完我看也不看她。就出了房间。直往书房去了。她愣愣地站在那儿。半晌都没说话。忽然一闭眼。暗道:“自己怎么又在这种事儿上犯浑了?这不是明摆着。是格格想推她一把。让她下定决心去死吗?自己怎么还非要把这话说明了?真是够笨。明明知道格格也不想这样地。可偏偏却要把话说出来。挑到明处。看来这嘴真够欠地。在外面那么久。竟然还犯这种错。有什么好气不过地?她若不死。这府里就不能清静。干嘛要去同情她?” 想到这儿。晓茜心里已经悔极了。暗怪自己。这么久了。还老是意气用事。她地确是有些意气用事。以至于最后。就因为自己地一时意气。差点把自己个儿地命也给搭了出去。 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我猜着额娘定是和林嬷嬷在卧房里。并不去打搅。而是直接进了书房。可一进去。却看到。哥哥正坐在书桌后面。呆呆地架上地某处。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我一愣。便有些明白。也没多说。而是直接走到窗户边上地一把摇椅上坐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却并没有去打断哥哥呆。 过了良久。突然听到哥哥道:“她就这么去了?” “恩。”我轻轻应了一声。 “没说其他地话吗?” “我猜着,她也是心寒了。” “咱们是不是太过了,毕竟还不知道老佛爷是不是真想要她的命。” “哥哥,您还不了解老佛爷?她定会要她死的,而且一定会要她死地很难看。” “大不了也就是赐酒吧?她也是个命苦的,被人给利用至此,家破人亡,如今还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哥哥,别想了,咱们这样,也是给她保着一些脸面,她死了,她爹娘的牌位定是不会再被人给挪出来地了。” “你怎么知道?” “老佛爷要脸面,她若是先去了,只怕老佛爷为了她自己的面子,也肯将此事再闹大了,说不定给她个厚葬,界时富察家也定是不会再怀她是不是红杏出墙了,她的名节保住了,爹娘的牌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给挪出来了。” “也是,倒也合了她最后求你的那件事儿。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载漪会傻到把这件事儿自己给捅出来?以他的才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档口,犯这么傻地错处儿?”载沛极是不解。(..info无弹窗广告) 我冷笑道:“哥,你还不明白?若你是他,你也得这么做,只有这么做,才能让老佛爷明白,他其实没什么大本事,老佛爷定是能撑控的。” 载沛想了会儿,也明白了,道:“是了,他这是在示弱,他知道老佛爷最怕什么,他这是在告诉老佛爷,自己个儿就这么点本事了,老佛爷想要把他捏在手里,怎么玩儿都行,易如反掌。” “哥,他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就不知道他府里地那位叶赫那拉氏是不是会让他好过了。” “嘿嘿,大不了也就是跪跪搓板了。” 我笑了笑,却未接话,忽然他又道:“我吩咐过哈齐,让人给她穿载整齐了,准备以格格礼葬了,如今倒有些犹豫,不知道是错还是对。” “对的,哥哥,你就办着吧,我估摸着,宫里也该有人来了。” 我地 落,就听到一阵敲门声,载沛沉声道:“什么事儿? 外面传来哈齐的声音:“王爷,李公公来了。” 我们兄妹对望一眼,都暗道来地够快,就听载沛道:“知道了,我就出来。 载沛对我道:“妹妹,我且先去了,估计他也要进这个院子来看额娘,你先回楼上躲着去吧,别让他看出你的行迹来。” “恩,哥,你去吧,别担心我。” 载沛一走,我就回了楼上,进房里,就看到晓茜正站在那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咳了一声,她回过神来,问道:“格格,怎么了?” “李莲英来了,可能要进这院子,你把窗帘什么的都拉好吧,咱们俩就在这房里等着他走吧,别让他察觉出来了。” “是。”她应了一声,就开始忙着关好窗户,拉好窗帘,又锁好了门,我早坐好了,房间里已经变的极暗了,我们两人也没开灯,只是默默听着楼下的动静,果然,没多会就听到了李莲英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有人来敲我们的门。 “格格,王爷让奴婢来跟您说声儿,李公公已经走了。”这是林嬷嬷地声音。 晓茜忙去开了门,林嬷嬷一闪身,走了进来,向我行了个礼,道:“格格,老福晋让奴婢来跟您说,李公公一看到景春死了,愣了一下,就打算要了她的尸身,送到瑞郡王跟前儿去。” 我一下撑了起来,道:“哥哥可同意了?” “王爷自然是不会答应,只是请李公公先回宫里,问下老佛爷的意思再说,若是此时再把景春的尸身送到瑞郡王府,老佛爷的气倒是消了,可是事儿也闹大了,再说外面现在也只是在传,并没有把此事儿作准,若是真这么做了,说不定就把外面传的那些话给座实了,景春只是自己个儿染病去的,咱们府里得以格格礼葬了才合规矩。” 我点了点头,这时林嬷嬷又道:“老福晋说了,这两日您先别下楼,她若是想您了,就上来看您,让您好好呆着,她担心,宫里这几日只怕是得来好几拔人,宫里那位既然能把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查那么清楚,只怕是在咱们府里的眼线不少,不要让人给现了。” 我忙道:“行,林嬷嬷,您下去吧,跟额娘说,我知道了,这些日子,我也就不下楼了,就在这上面,写写字儿吧。” 林嬷嬷应声下去了,晓茜犹豫了一会儿,道:“格格,那这事儿就算完了?” “应该算是完了,只要维新党的人不要再折腾这件事儿就行了。” “格格,您说,这康先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怎么能这么对咱们府里?” “他这只怕也是被人给赶鸭子上架了。” “格格可是说珍妃娘的两个兄弟?” 我看着晓茜道:“你如今也是越来越精明了,除了志锐他们兄弟俩儿,还能是谁?他们如今都把珍妃看的极重,包括康有为几人,他们一直认为,皇上能下定决心改革,也多亏了珍妃这位明事理的妃子。” “珍妃娘娘若也能算是明事理,哪玉嫔娘娘可就是个大贤人了。” 我摇了摇头,道:“他们如今是把玉嫔和老佛爷看成是一边的人了,只怕还在想着,要怎么让皇上离玉嫔远些呢。” 晓茜皱了皱眉,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不能怪他们,也怪皇上,皇上打小,心里就恨着老佛爷,大婚后又不能亲政,处处都要受老佛爷的挟制,还要时时看着老佛爷宠臣们的脸色,他小时候没少吃那些个小人的苦头,他心里有了怨恨,就自然而然的把这种情绪也带给了康大人他们,而老佛爷一手扶起来的玉嫔,也自然就成了他们防着的对象了。” “可那次不是听王爷说,皇上还是很宠玉嫔娘娘吗?” “所以啊,这也就志锐他们兄弟为什么要针对府的原因了,谁都知道,玉嫔是打咱们府里出去的,咱们就是玉嫔的后台,他们这是要帮自己的妹妹争宠呢。” 我叹了口气,道:“玉儿也是个苦命的,本来以为,她跟了我,以后就能过好日子,谁曾想,为了保住咱们王府,又不得不把她送回去,依了老佛爷的意思,白白地把她也给陷在了里面,这些年也真是苦了她了。” 我们二人不再说话了,就这么一天过去了,果然第二天,从宫里又来人了,下了道诏书,封了景春为侧福晋,以侧福晋之礼厚葬,也再没提要把她送到瑞郡王府的事儿。 第372章 风起 一条人命,就这么说没就没了?格格,你说,咱们女是太不值钱了?”晓茜看着远处送景春出殡的队伍,感叹道。 “何只女人,那天下的穷苦百姓的命,在他们那些上位者的眼里,又何尝是值钱的?”我悠悠的跟道。 “格格,如今我是渐渐明白了,为什么你那会儿要带着我和桃红在身边了,咱们那会儿只知道拿刀、拿枪去杀人,有贪官污吏杀,有洋人欺负中国人,咱们还要杀,可是却不明白,这些人,你杀了一个,还有两个、三个、四个,哪里杀的完啊?那天听到景春死了,我更明白一件事儿,有时候,杀人根本就不需要见血啊。”晓茜越说,脸色越暗。 我看着她,劝道:“你可是觉得我不该去逼死她?” “格格,我没有怪您,若你不去逼她一下,只怕她今天死的也没这么风光了,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太后跟那个载漪太坏了。”晓茜愤愤地道。 “唉,如今咱们也只能做到这步了,为了她,我哥哥可是两出军机了,哼,现在这事儿只怕是还没完啊。” “格格,怎么了?可是出什么大事了?” “你一会儿从暗道出去,找到顺子,让他们依计行事吧,这京城只怕是就快有大风暴来了。”我有些抑郁的看着窗外灰地天色,对她道。 晓茜应了声,就出去了,我坐回室中的茶几旁,喝了几口茶,就听到敲门声:“妹妹,是哥哥。” “我在呢,哥哥。” 载沛一进来。就坐到我地旁边。看地出来。他地心情也不见得有多好。有些闷闷地道:“给我戴了绿帽子。还得把她风光大葬。虽觉得她可怜。可我心里头地这口气啊……” 我很适时机地没接话头。男人对这种事儿。地确是不太能忍地下去。载沛能这样。已经是很给慈禧面子了。我笑了笑。他叹了口气。道:“如今也顾不上她了。有个事儿。得跟你说。” “什么事儿?可是刘大人或罗大哥那儿有什么信儿了?” “不是他们。是复生兄出事儿了。” “你地那位知已?”我有些开心地看着他。说实话。对于谭嗣同地性格。我实在是太喜欢了。这么直爽地一个人。脾气又对我胃口。又有才学。这样地一个人。实在是比康有为强到了天上去了。 “别笑了。他这次只怕是要出大事儿了。他跟袁世凯联络上了。是康广厦让他去地。” 我一愣,道:“他们可是打算好要袁世凯勤王?” “你怎么知道?” “猜的,玉儿前段日子不是传了消息来了吗?说是皇上已经许久未和她商量过什么事情了,我就猜着,他们必是有什么大谋划了,而且听说志锐他们兄弟最近在京里频繁出入于许多重臣地府第。” “我也猜着了,可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啊?这不是作死吗?” “你可有去劝过谭大人?” “我如何劝?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知道这事儿,几个人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密呢,再说了,他们几个现在是抱成一团儿了啊。” “陈大人呢?”陈大人就是陈三立地父亲,湖南巡抚陈宝箴。 “陈大人这次只怕是有点玄了,杨锐和刘光第都是他举荐的,只怕是太后不会放过他。” “哥哥,你怎么就肯定他们一定会事败?” “你不也防着他们事败吗?袁世凯那儿我一直没松手,他在天津,跟荣禄走的可近,这次来京城,还帮荣禄带了东西的,我如今是怕他们会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他们不知道袁世凯跟荣禄走的近吗?” “顺子地人来回说,他们知道,只是他们认为,两人同在天津,自然难免会有来往,而袁世凯在朝鲜一战,给人留下的印象太好了啊?” “他们我如今是管不着了,看一个康有为就知道,根本就是一白眼儿狼,自他回京后,可来咱们府里跟哥哥您请过安?这样一个人,我怎么也是不放心地,倒是你的那位知己,你倒是赶紧想个法子,如今我是必不会让他们事成的,他们若是成了,这天下还有谁能在他们的眼里?我如今倒是要防着,怎么先把陈大人给保护起来。 “陈大人那儿顺子早派人去盯着了,不管如何,总之一条,必须要保住他的命。” 我记得陈宝箴最后是被慈禧以招奸相邪的罪名给罢了,而且最后还是被下密诏赐死,只是不记得到底是变法失败之后马上处死,还是隔了许久才下地手,便道:“要不再让王大哥给他们发个信儿过去,再盯紧些?” “这个没问题,可是如今复生的事儿我却发愁了,那 ,是真有才学之人啊,若是因为这事儿丢了脑袋,来。”哥哥有些惋惜。 “雅素呢?他如今可是顺天府尹呢。” “哼,他们这是把雅素放在火上烤呢,只怕是知道他跟咱们府里地关系不浅,故意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可是却又不给实权。” “哦?怎么会这样?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五弟的关系,占了个便宜地。” “这是荣禄给出的主意,这就是想牵着咱们府里,让雅素到时候不好站队,若他是站在康有为一方,那若是出了什么事,还可以把咱们给牵进去,但是他们同时又挑拔了我跟新党地关系,康广厦哪里不知道雅素是跟在你身后的人?他们又哪里会买他的帐?所以如今的雅素,空有官名,却被双方给架空了。” “哥哥,这事儿只怕是不好,不如让雅素这几天就跟在五弟的**后面躲躲风头?” “胡说八道,他怎么能跟在载沣后面,这成什么话了?” 我叹了口气,道:“要不咱们怎么办?” “我已经给他说了,就让他在府里装病窝着,什么事儿也别管,只要他不冒头,两边就是想拉他,也不好拉。” “他装什么病了?” “呵呵,昨儿个我让载沣拖他出去骑马,从马上摔下来了,很多人都看到了。”载沛一脸邪笑。 “啊?真摔还是假摔啊?” “半真半假,还是带了点伤,不过不严重,载沣那小子说,这样即把人给骗了,就算到时候万一要不行了,他还能逃。” “呵呵,倒也是,不过秀卿呢?雅素跟秀卿交好,我是怕他到时候会意气用事。”我有些担忧。 “这个不用担心,秀卿已经被卓如找了个借口给安置到美国大使馆去翻译书籍去了。”载沛一副你放心的表情道。 “康广厦肯放人?” “他根本就不知道,是卓如假传了他的命令,把秀卿给骗去的。” 我呆了一下,道:“卓如也会骗人的勾当了?” 载沛但笑不语,见我一直想不明白,才笑道:“这是你额娘的干女儿给逼的。秀卿和你一直都是他们之中最小的,对于你和秀卿,他们一直都当是自己的弟妹保护着,这种时候,他们怎么会让秀卿去跳那个火坑呢?” “卓如不会有事吧?” “那倒不会,他在总理衙门里做事,哪一方都不得罪,只是因着跟咱们府里的关系,竟然也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呵呵……他倒是躲了清闲。”我笑道。 “别乐了,快想想,要怎么才能把复生从那个坑里给捞出来。” “没法子,你那位知己是个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他康广厦不见得会因为这事儿丢命,只怕是他定是会有脾气去赴死的。” “你跟五侠想到一块去了,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沉默着,谭嗣同的确是个汉子,“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那是怎么样的气魄,我竟然流露出了神往之色。 载沛奇怪的看着我,道:“你这是唱戏呢?叫你想法子,你发什么呆呢?” 我忙收回心神道:“如今咱们是没辙的,不如等出事儿了再说吧,现在谁也不能把他拉的回来。” “他若是决心赴死呢?” “那就打晕了拖回来呗?”我不在乎的道。 “你还真能想,就他那身手,有几个能把他打晕?” “五侠啊?咱不能让他闲着,要实在不行,把杜大人也悄悄叫去呗?” “你要下狠手啊?” “哥,是你让我想法子的,我如今可只有这个法子,现在他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他们若不事败,谁也别想插上手,不要忘了,你可是前车之鉴。” “那是因为康广厦,不是他载沛对于康有为忘恩负义的事儿虽然口里说不在意,其实一直觉得有些心寒,只是知道康有为的一些政见,于大清仍是极为有利,所以平日也从未在面上露出对他的不满,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却也难免会不生他的气了。 过了一会儿,载沛又道:“其实也不能怪康广厦,他这也是受了皇上的影响,你也知道,皇上对于太后,从小心里就怵,长大了,好容易能有机会摆脱太后的钳制,他自然而然就会把对太后的一些心思,传染给了那几个人,所以那几个,难免对太后没有好感,再加上珍妃,还有志锐兄弟俩,这事啊,只怕是让他们给越搅越浑了。” 第373 我的抉择 载沛说着,我却一直未吭声,如今这个样子,说实话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局了,若康有为他们事败,光绪被囚,咱们便能以勤王之出手,这样名正言顺,可是万一要事成了呢? 如今虽然我们都有些认定了袁世凯见孚王府势弱,必会倒向太后和荣禄一方,可是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像当初,我们都已经笃定了袁世凯在朝鲜最后会退,可谁知道他硬是给撑下来了一样。(..info无弹窗广告) 历史已经跟原来不同了,到底会走向哪一条路,我不知道,载沛也不知道,刘十九也好,罗胜也罢,就是陈三立也不清楚,他虽然来过几封信,可是对于国内的局势却是只字未提,大多数的人都是希望维新成功的,可是如今看着这个势头,维新也许能成功,可是偏偏他们又把慈禧给惹毛了。 要说慈禧不支持新政,其实也就有些冤了她,慈禧对于新政,其实还是有一定的支持的,变法之初,慈禧便对光绪说过:“变法乃素志,同治初即纳曾国藩议,派子弟出洋留学,造船制械,以图富强也。芶可致富强者,儿自为之,吾不内制也。” 由此可看出,慈禧若不是对于新法抱有一丝期望,也不会还政了,虽说,她仍时不时地插手看看,可是来自慈禧的阻力,其实也并没有多少,光绪和康有为之所以到了这一步,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把慈禧争取到自己这一方。 慈禧和一般的守旧顽固派是不同的,她自己就曾说过:“前因中外积弊过深,不得不因时制宜,力加整顿。而宵小之徒,窃变法之说,为煽乱之谋。业经严拿惩治,以遏横流。至一切政治有关国计民生者,无论新旧,均须次第推行,不得因噎废食。” 许多人对于慈禧的一生功过褒贬不一,有人就只因为六君子之事便认为慈禧是百日维新的最终终结者,而在我个人看来,百日维新这败,是败在光绪和康有为几人自己手中。 慈禧一开始是认同变法的,变法重要内容之一的废八股“上谕”,是经慈禧批准的,这就表明了慈禧是赞同这项变法,对于废八股,守旧派是极力反对的,而慈禧赞同,说明慈禧和顽固派官僚对变法地态度并不一致。 康有为以废八股“上谕”的颁布为例,说明“百事皆如此”,表明大量的变法“上谕”其实都是经慈禧同意的。总的来说,当时慈禧对整个变法运动基本上是持肯定态度的。 但是慈禧对于变法的认同,不代表别人就可以去威胁她的权势地位,甚至,如果变法可以有利于她权势地位的巩固,她是绝对赞成的,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同治中兴上看出来。.info[] 但是康有为等人现在所为。已经触及了慈禧容忍地一个底线了。超越了这个底线。慈禧便不会再放纵他们几个了。变法之初地顺风顺水。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慈禧未出言反对。只要慈禧不反对。大部分地守旧势力便会持观望态度。只要慈禧一出面反对。光绪等人地阻力便会增大。甚至失势。 所以。现在康有为等人就如同在悬崖地边缘行走。可是他们却不自知。还认为一切皆在自己掌控当中。袁世凯今天就会回天津了。回天津之后。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找荣禄。 载沛见我不再说话。皱了皱眉。道:“妹妹。你不会是心软了。打算叫人去跟袁慰亭打招呼吧?” 我摇了摇头。道:“以如今我们孚王府之势。不见得能有办法左右他地想法。所以我并不打算找人和他联系。” “那你在想什么?” 我看了眼载沛。道:“哥。我有些不确定。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了之后。无论成败。会以一种什么样地心情来对太后。” 载沛看着我,也有些不确定,然后道:“秀儿,我知道,你打小就在她身边,她也一直都极为维护你,可是你也看地很清楚,她的心太大了,她不肯让自己抓到手中的权力被人夺走,所以她会不停的给我们找麻烦,给变法找麻烦,而你也很清楚,若想要在我大清变法成功,必须要先把她这个大障碍给扫除掉。” “我知道,可是我也很担心,我们能说是勤王,控制京畿,别人又未尝不能以此为由,而出兵呢?” “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哥哥我自有安排,到时,别人只会看到太后和皇上母子情深。”载沛的脸上显出了肯定的表情。 他是如何做的安排,其实我并不清楚,这次的所有计划,我只知道的是一部分,那就是我参与地这一部分,对于京城的情况,我只能从他和王明顺的口中得知,就是苏迪,我都没能见上一面,这次回京,我也察觉出了载沛的一些不同,那就是杀伐决断,毫不犹豫,而对于景春的事情,我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载沛的城府,就是因为这个景春,而被磨练了出来。 “哥,那我是否还有出城地必要?” 载沛犹豫了一会儿,道:“其实我并不希望你到天津去接应罗胜,只是我明白,以你的脾气,若是不让你去,以后你只怕会后悔一生,更何况,老佛爷那儿,只怕也只有你出面了。” 我心里一惊,抬起头来,看着载沛,道:“哥,难道你是想让我带着兵,冲到她跟前吗?那不跟)她的心肝一样吗?” “我知道这样做可能有些过了,可是只有你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才能给她最大的打击,你只怕是她这一生最值得骄傲地了,在她心里,你比皇上占的分量还要重。 我有些木然,最后才悠悠地道:“谁都知道这件事儿,也难怪皇上以前也总是在最紧要地关头出卖我了,他心里只怕一直都不好受,我听过一些话,太后常常拿我们二人比较,虽然他嘴上从未说过什么,可是我明白,他心里的煎熬,只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地了的,也难怪他会和康有为几人孤注一掷了。” “所以,只有你去,这也是为了以后,能让皇上安心啊,他心里对你地感情应该也是很茅盾的,上次景春的那个事情,他是极力反对康广厦几人那样对付咱们府里的,只是那几人,除了复生,都恨不能把孚王府踩下去,他们才好立威啊。” 我看着载沛,一阵苦笑,我们这是即要支持新政,却又必须要新政先受挫,再施援手,否则,我们将会两面都讨不到好,说实话,这种当夹心饼干的滋味儿,的确是非常的不好受。 第374章 鸿门宴 禧默默地听着下面几个官员的回复,她心里有些发什么事儿?自己的儿子一心惦记着,要把她这个当娘的给踢下来,以前自己的亲生儿子是那样,如今这个,自己一手拉把大的也是这样,都一门心思的跟自己对着干。 下面的官员仍在哭诉着,她就不明白,自己已经很支持皇帝了,可他还不甘心,一定要把哀家给踩在他们的脚底下,他们才甘心吗?看着殿外已经变的有些阴沉的天色,她现在很有些后悔,后悔把秀儿给堵在了国门外头。 如果当初自己不是那么着急的想要把她手里的那点子兵权给夺了,又何尝会有今天,娘子军就娘子军,那又如何,如今只怕也能成为自己手边的一个大助力,平衡,平衡,看来老祖宗留下来的平衡之法,如今一点也不适用了。 或者说是,载漪跟载沛根本就不能匹敌,载漪的私心太重,所以注定他要失败。那个景春的事儿,看来载漪的确是很蠢笨,他的心思难道自己还不明白吗?这是在向哀家示弱,不过,可惜了,他的这个法子太蠢了,这个时候才示弱,只会让孚王府对他更加恨之入骨。 哼,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就这样扣在载沛的头上,他怎么可能再会对你忍让,只怕是,早就挖好了一个大坑,等着载漪自己去跳了,侧福晋?景春这颗棋子,最后还能风光大葬,真不知道该说是她运气好,还是说她有福气了。 李莲英早发现了慈禧正在梦游,可是他却不敢打断,又厌恶地看了眼下面趴了一地的官员,有些不屑,这些人能有什么本事,除了会嚎几句祖宗规矩,他们还会什么?在皇帝那儿讨不到好,就跑到太后这儿来折腾,老佛爷没让他们滚出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慈禧的身子动了动,往后靠了靠,最后终于说话了:“得了,哀家都知道了,你们先跪安吧。” “太后老佛爷,求您一定要给臣等做主了啊,臣……” “得了得了,哀家都知道了,变法之初,哀家便说了,一切皆由皇上做主,如今你们到哀家跟前儿哭个什么劲儿?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尽好你们身为臣子应尽的本分就行了,退下去吧,哀家今儿个实在是乏了。”慈禧打断了那几个人的哭诉,毫不留情的把他们赶了出去。 “小李子,皇上那儿可好?”等那些出去了之后,慈禧问道。 “回老佛爷。皇上这几日还是在珍主儿那儿歇着呢。(..info无弹窗广告)”李莲英躬身回道。 “哼。叫他多跟玉嫔亲近。他却非要跟那个狐媚子越走越近了。”慈禧有些恨铁不成钢。 歇了口气。她又问道:“秀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回老佛爷。刘将军昨儿个不是发了份折子来吗?说格格正在准备回国呢。” “对啊。她终于肯回来了。” “老佛爷。格格回来了之后。您要怎么对她呢?” “小李子,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觉得哀家要如何对她?” 李莲英踌躇着,终于道:“老佛爷,格格是个机灵人,如今就算后半生不能走了,可也不能委屈了她啊?” “你也担心哀家会给她指婚吗?” 扑嗵一声,李莲英跪了下去,口中道:“奴才不敢,奴才该死 “起来吧,哀家又没有怪你地意思,这次她回来啊,哀家已经想好了,她的亲事,就依她,让她自己做主便是了,至于那个什么娘子军,也依她了,不要她散了,她爱玩多久就玩多久,她还能怎么样?难道还能杀了我,挟制皇帝来做曹操不成?” “老佛爷说的是,格格做事一向都不存私心的,强出瑞郡王许多的。” “你也不喜欢载漪?” “奴才妄言了,主子们的事儿,奴才怎么能说道呢?”李莲英忙诚惶诚恐地回道。 “得了,哀家还不知道吗?载漪的私心太重了,所以他注定哪一边都讨不到好。”慈禧忽然想到了前几日有人回报,发现有日本人在瑞郡王府出入,想到这儿,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李莲英试探着问道:“老佛爷,可要用膳了?” “去问问皇帝,可有空,请他来跟哀家一块儿吃顿饭吧,就跟他说,我们母子许久未一起用膳了,哀家怪想他地。” “喳,奴才这就去。” 没花多少时间,一桌丰盛的膳食就已经摆好了,慈禧静静地坐在桌子后面,看着门外,等着光绪的到来。 光绪一进来,就向慈禧行礼,道:“儿臣见过亲爸爸。” “起咯吧,坐。”待光绪坐定后,慈禧又道:“咱娘俩儿有多久没有在一起用过膳了?” 光绪回想了一下,道:“回亲爸爸的话,儿臣不孝,已经有两个多月未曾和您一起用膳了。” “不要说那些个客套话了,现在就咱们娘俩儿,没人说你,皇帝啊,你现在处理朝政之时,可有觉得不妥之处?”慈禧没说上两句,就直奔主题了。 光绪心里一惊,可是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妥,忙道:“儿臣如今处理朝政自是没有亲爸爸处理的得当,不过还好有康大人他们一心尽忠,儿臣倒也不觉得有多吃力。” “哦?皇帝地意思是,朝里的那些个大臣们,除了康广厦几人,皆不可用了?”慈禧吃了一口菜,悠悠地道。 光绪一个哆嗦,忙站了起来:“老佛爷明鉴,儿臣不敢有此等想法,儿臣亲政时日尚短,还需老佛爷及众位大臣多多提点。” 这句话说出来,可见光绪对慈禧的惧怕已经到了一个极限了,让慈禧提点还可,他却把大臣也提了出来,甚至不惜自贬,要别人多多提点,也足见他此时地心境有多紧张了。 慈禧看了他一眼,道:“皇帝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谱了,既然哀家已经还政于你,你还当勤勉之,也不要说什么要哀家提点,哀家能提点你一时,难道还能提点你一世不成?” 说完了之后,慈禧又叹了一口气,道:“哀家老了,这个大清的江山,迟早都是你的,不要太心急了,有时候,还是要稳稳当当地才好。” 第375章 忐忑 是,儿臣多谢亲爸爸教诲。(..info)”光绪的心里一直在打白慈禧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他知道昨天晚上谭复生才去见过袁世凯,他害怕,害怕慈禧听到了什么风声,他心里一阵紧张,只觉得背心都有些发凉。 “不要说什么教诲不教诲的,如今在你身边的,都是些个饱学之士,不过呢,哀家看着,也就那个谭复生合哀家的眼缘,是个有担当的,想必若是你秀妹妹在京里,也必是喜欢和他打交道。”慈禧这句话说的不紧不慢,面上也一直未动声色。 光绪只觉得寒从脚底直窜到了头顶,心里直发凉,弯了弯身子,道:“亲爸爸说的是,谭大人的确是当的起秀妹妹一句剑胆琴心,更难得他有一颗赤子之心啊。” 慈禧看着光绪,心里的不满更甚,这个皇帝,为什么见到她时,总是唯唯喏喏,一点皇帝样儿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么些年,翁同是怎么教的学生,为什么秀儿在自己跟前就从不这样呢? 同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人,性格却相差了这么多,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看载沣,怎么又这么有出息呢?难道自己当初选的时候,就没选好?不应该选他?可是当时那种情况,自己又如何能选的了其他人呢? 其实慈禧还真是冤枉了光绪,若是载沣在他身边长大,只怕是如今的情况跟光绪现在这样,也差不了多少,更何况醇亲王本身就是个性格极糯的人,而光绪和历史上的载沣都继承了这个性格特点,所以还真不能怪光绪。 更何况,慈禧对于光绪自小就极为严厉,而且向来在光绪面前也是极少露出笑意来的,所以光绪自小就很少看到慈禧的笑脸,而慈禧每次见他,都总是长篇大论,又不时地拿出这样规矩,那样规矩来教训他,所以已经养成了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性格。(..info无弹窗广告) 如今好容易,能自己做主了,就难免会胆大妄为一些,就如同咱们现代所说的叛逆期,大人越不要他去做的事,他越要去做,若是有人阻止,或对他稍加辞色,他便会对其恨之入骨,或是心怀不愤,日积月累之下,一旦爆发,还是很让人惊心的。 所以如今他心里虽说对于康有为几人过于激进有些不满,可是却也并不阻止,再加上珍妃又一味地奉承着,对于新政,更是不遣余力的推波助澜,在康有为等人跟前不仅得了个贤妃的名声,更让光绪觉得是自己一生地知己。 玉嫔虽然也支持新政,可是却总是劝他慢慢来,还总是提醒他,虽说亲政了,但仍要多向老佛爷请示,她对老佛爷总是唯诺顺从,这让光绪对玉嫔可说是即敬又烦,于是慢慢地,便又开始少去玉嫔的院子了。 康有为几人自然对此事是极为清楚地。他们当然也乐于亲近支持新政地珍妃。所以对于志锐兄弟俩更是敬重有加。反在背后。常说玉嫔守后宫规好。就是太过死板。珍妃反而是个极有见识。有担待地人。光绪常跟几人在一起议事。自然也就对珍妃更加宠信了。 慈禧对于这些也是极为了解地。自己地那个侄女没什么出息。也难得。玉嫔自入宫以来。一直谨守本份。从不逾矩。对皇后。对自己也一直是小心侍候。心里叹了一口气。暗道:“秀儿倒是个会教人地。可如今这皇帝却偏偏不喜欢那个稳重地。就是要喜欢那个轻挑地。” 心里这样想着。[..info超多好看小说]面上地怒气也隐隐显了出来。光绪在下面看着。心里一紧。刚咽到喉咙口地一颗肉丸就卡住了。一时喘不过气来。呛住了。福贵忙上前边抚着光绪地后背。边道:“万岁爷。小心些。”说着又端来一杯茶。 光绪好容易缓了过来。忙向慈禧告罪。慈禧摆了摆手。看着光绪涨红地脸。忽然心里紧了一下。想起了皇帝初进宫时地小模样儿。心里一软。道:“皇帝可要小心些身子骨才是。不要太过操劳了。虽然国事为重。可也要注意休息才是。” 光绪虽然讶异于慈禧突然地温言软语。可也不敢大意。忙向慈禧道谢。母子吃罢饭。一时竟然无话可说。慈禧挥了挥手。冲光绪道:“罢了。皇帝你且回去歇着吧。” 光绪刚要起身。慈禧又道:“听说你许久未去玉嫔那儿了?” “回亲爸爸,儿臣这些日子忙于朝政,疏忽了。” 慈禧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找借口,可是却又不好多说,闭上眼睛,冲着门口道了声:“去吧。” 光绪一路忐忑,回 房,康有为几人还未走,见他回来,都面带忧色,手,坐下,定了定心神,把刚才见慈禧的经过讲了出来,众人皆是满面狐疑之色。 这时康有为道:“皇上,只怕太后是听说您多日未去玉嫔处,在提醒您呢?会不会是玉嫔在太后跟前抱怨了?” 光绪摇了摇头,道:“不会,玉嫔不是这种人,她地性子,断不可能去太后跟前抱怨的。” 杨锐犹豫了一下,道:“以前在张总督处,曾听闻秀格格地一些传闻,以臣想,在秀格格身边待过的人,应该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康有为却在此时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谭嗣同在一旁见到康有为如此,心里对他有些不满,可是却又不便说他,只对光绪道:“皇上,老佛爷除了此事,就未再提及其他?” 光绪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还是那句话,劝朕不可太过激进。” 康有为不屑地地道:“这句话也是以前秀格格常说的,她在时,就常跟臣提及,凡事不可急进,若是过激,则欲速则不达,当时臣觉得甚为在理,可是如今,多年过去了,也未见我大清有多少改变,仍是**到了骨子里,可她却还在外面,如今连国都不回了。 臣觉得,此时还是需要行雷霆手段才行。” 康有为话音一落,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这时杨锐又道:“皇上,咱们如今千万不可露了破绽,如今复生兄已经和袁大人商议妥当了,想来,不几日,皇上必能成就大业。” 室内一干人等都点了点表示赞同,光绪的脸上也泛出了些红光,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又道:“朕去见太后时,听闻秀格格已经在准备回国的事情了。” 康有为忙问道:“可有说何日起程?” “只是说了大概的日子,会在下月初起程。” “皇上,那就好,等格格回来之后,您的大业已成,您也不用担心,秀格格会在太后的事情上跟您过不去了,已成定局,她也只能支持您了。”杨锐道。 “那倒是,朕这个妹妹,自小就在太后跟前长大,朕也极是担心,她若是在,我们只怕还要多个心眼儿去防着她了。” 谭嗣同有些不郁,道:“皇上,臣见孚亲王便是个识大义之人,臣虽未曾见过格格,可是想来,在这种大事面前,格格也必然会站在于国有利的一方。” 光绪忽然笑了起来,道:“复生这话说的不错,秀儿一向都是以国事为重,这些年她一直在夷人的国家里,可是却从未堕过我大清的脸面,还在对日本一战中,立下大功,说起来,倒是朕有些负了她的一番苦心了。” 光绪说到这儿,脸色也随之黯淡了下来,众人皆知道,当时光绪所行,确实是有些不厚道,那位秀格格在日本人那儿出生入死,结果还被他和翁同两人扯了后腿,想想,虽然此事大部份的原因是在翁同身上,可是也不能不说光绪的性子还真是太过糯了,要不也不会做出此等不地道的事。 众人在想着几年前的那次朝堂之争,可是光绪想到的却是玉嫔,是啊,朕的确是有许久都没有去过她那儿了,想来,她必然也有些埋怨自己的吧。想到这儿,光绪的思绪就越飘越远,再无心思和康有为几人谈下去了,便让他们都退,早些回去歇息,自己则带着福贵,一路径往玉嫔的小院去了。 一进院子,就见玉儿已经带着宫女、太监跪在外面迎接他,看着玉儿一张如花的面宠,再细瞧了瞧她眼角的一抹淡愁,光绪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地紧紧地,扶了她起身,道:“爱妃,身子可好?” “劳皇上忧心了,臣妾很好,在这儿也不缺什么。”玉儿带着淡淡地笑意,帮光绪端起了一杯茶,递到他跟前。 光绪笑道:“是朕多虑了,近日在看什么书呢?” 玉儿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从英国回来的那些学生们翻译了一些洋人的书,孚亲王福晋便让人送了一些进来,这些日子正在看一套《福尔摩斯探案集》。” “哦,这是什么样的内容?拿来朕也瞧瞧。” 玉儿忙从书架上取了书,送到光绪跟前,光绪翻开来看了会儿,笑道:“倒是没想到,洋人里也有这样的人物,想来这个作者也必是个神探了。” 第376章 试探 儿笑了笑道:“皇上可走眼了,这个作者听说是医生 “哦,倒还真是让人意外,不过也没什么,宋时我华夏不也有个宋慈吗?” 玉儿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听说那些洋人也很欣赏他的洗冤录,把这个还做了法医的教材呢?” “法医?” “就是咱们大清的仵作。” “哦?”光绪皱了皱了眉,却未再多说,只是笑着拉过玉儿,道:“你可知道,秀儿下个月就要回京了。” “真的?”玉儿一听,脸上的欣喜之色尽显,又道:“可算是回来了,想来老福晋的身子骨也能大好了。” 光绪轻轻抚了抚玉儿的脸蛋,笑道:“朕几日没来,也没见你这么高兴呢。” “皇上取笑臣妾了,格格这不是都在外面八年了吗?难道皇上就不想念格格吗?” “想,有她在京里闯祸,老佛爷就会光顾着她去了,也会少骂朕两句。” 玉儿地脸色忽然黯了下来。道:“听说老佛爷今儿找您一起用晚膳了?可是又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朕不可激进。还要提醒朕。到爱妃这儿来。” 玉儿一听。忙起身行礼。道:“都是臣妾累了皇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瞧你说地。朕也确实有些日子没来了。你可怨朕?” “臣妾不敢。臣妾知道皇上为了新法而操劳。心里倒是一直担忧皇上。太过操劳于国事。而伤了身子。”玉儿恳切地回应着光绪地问话。 “呵呵。还是爱妃心诚啊。朕知道你一向不爱挣那些个虚名地。” “皇上过誉了,臣妾不敢当。” 光绪笑着,又拉过玉儿,在自己身旁坐下,道:“些许日子不见,你倒是和朕越来越客气了,不要太多礼了。” 玉儿由光绪拉着自己地手,心里却有些惊不定,果然,光绪喝了两口茶,便问道:“爱妃,你这几日可还跟孚亲王的福晋收信往来?” “有,不过是说些老福晋的病况,听福晋说,老福晋这些日子住在秀格格的院子里,精神头儿倒也好了不少。” “听说当年老佛爷下旨抬进去地那个格格殁了?” “是,听人回话说,就是今儿个送殡呢,老佛爷抬了她做侧福晋。” “恩,也算对的起她了,只是她生时载沛也不好好对人家,如今他在康大人几人跟前,那是一点也抬不起头了。”光绪有些惋惜地道。 “皇上多虑了,孚亲王又何曾会在意这些虚名。” “妇人之言,载沛虽然年青又有才,可是此事却着实是让他丢了些颜面,竟然就纵着那位珂里叶特氏这般无法无天,还闹出了人命,圣贤曾说,齐家治国平天下,他连自己的家都齐不了,又如何平天下?” 光绪有些生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对载沛的期望是极高地,载沛是期人,又是正黄旗,姓爱新觉罗,对于旗人子弟的烂,光绪也是痛心不已,所以此次新政,对于康有为等人提出的整顿旗人子弟,那是极力赞成的,不管有多少人来自己跟前哭诉,他也都力挺这一新策,所以对于载沛他是极看好的,希望他能成为京城里旗人的典范,谁知道却出了这种事儿。 于是他地目光又转向了载沣,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载沣回来之后,确实是让光绪很是欣慰,他一回京,便去老佛爷跟前请了旨,便在京中四处找寻旗人子弟中的可造之材,在东郊练兵,这些日子,听说已经是有模有样了,很得老佛爷的赏识,就是旗人里一些亲贵也极是欣慰,都狠不得把自己的不肖儿子给送进去折腾一下。 再就是连海,他此次回京,带回地八旗子弟,更是让人耳目一新,光绪对他的期待极高,那隽前些日子也曾说过,连海是个将才,且行事稳妥,是个能担大事之人,光绪一直想着,若真是合适,再磨练几年,就让连海接了那隽任九门提督,那隽虽说对光绪不敢不近,可是他是太后一手提拔起来,却是个极为彻底的太后党,所以那隽在光绪心里,竟然是一颗埋地极深的刺。 虽然那力赞赏连海,光绪却并不担心连海会成为太后,毕竟连海是在秀妹妹身边呆过地,他是极放心的,这时他忽然心里一惊,康有为总是会时不时说些秀妹妹地不是,可是自己心里,却一直认为,只要是跟秀妹妹沾边的人,都是极为可靠的。 他为自己的这一想法暗暗心惊,又看了眼身边的玉儿,忽然没来由的心里一暖,道:“玉儿,你觉得秀妹妹回京后可会支持朕的新政?” “皇上说笑了,秀格格自然是支持皇上变法的,臣妾看着,不只是秀格格,就是老佛爷也是如此呢。” 光绪听到玉儿没来由的把太后给扯了出来,心里有些郁,皱了皱眉,玉儿叹了口气,道:“皇上,您想想,若是太后不支持新法,她又如何会对那些新诏毫不迟疑的就让人发了出去?” “她这是为势所逼罢了。”光绪极是不服。 玉儿见光绪仍是一味埋怨太后,也不好说的过多,只得道:“皇上,是臣妾失言了,对了,皇上,臣妾前儿照着秀格格留下来的方法,做了些新花样儿的蛋糕,您尝尝?” 光绪看着玉儿,忽然微微一笑,道:“甚好,朕有些日子没有吃你做的东西了。” 玉儿边给光绪上着点心,边道:“皇上,听说前些日子荣大人来见过太后?” “对,就月初来的,前几日又遣了袁慰亭来京,今儿个才回去。” “皇上,听说袁大人今天走之前来见过太后。 ”玉儿看似平静的说着。 光绪却是一惊,道:“这事儿怎么没听人回报?” 玉儿笑了笑,道:“他递了牌子,不过太后没见,说是让他好好办差,为国家尽忠,让他自去了。” 光绪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没见着,怪不得自己没听到什么消息,不过却也是好险,只是不知道袁慰亭为何要见太后,难道是想向太后说些什么吗?不对,他在谭大人跟前已经是信誓旦旦地说过,为向自己尽忠的,又怎么会出卖自己呢? 第377章 示警 朝鲜一战中,就可见他对国家之忠心了,想来他也国盛之人,应该不会出卖自己,更何况袁慰亭还是孚王府给荐出来的人呢?想到这儿,光绪松了一口气,不再为此担忧。 玉儿见光绪的神色松了下来,暗中叹了一声:“糊涂。”又娇笑着道:“这位袁大人也真是,不知道是不是走了什么霉运,听说前儿他来的时候,去求见孚亲王,也被挡在了王府门外,今儿个又被拦在了宫门外。” “他去求见过载沛?载沛为何不见他?”光绪惊道。 “皇上说笑了,臣妾也只是听人这么传的,又哪里会知道孚王爷为何不见他?” 光绪一愣,想想也是,笑道:“倒是朕有些稳不住了,难道福晋往日和你往来时,就未曾说过什么吗?” “皇上,臣妾和福晋也就是说家长里短,聊聊老福晋的病情,又哪里会扯到那位袁大人身上?”接着玉儿又似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上回世子生日,那位袁大人送了一份贺礼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王爷给退了回去,福晋也就提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可也没多说什么。” 这一下,光绪的面上却显出了忧色,不知道为何载沛会拒袁慰亭于门外,又为何会退回他的礼物?光绪心里开始打鼓了,难道自己等人,真的会所托非人?难道袁慰亭真的会出卖自己? 想到这儿光绪只觉得手里那个美味的蛋糕竟然难以下咽了,也觉得怎么坐也坐不舒服,心里烦燥了起来,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面上露出些难色,看向玉儿。 玉儿装作没注意仍是在打理着一旁有些微乱的书架,光绪只得出声,道:“爱妃,朕忽然忆起还有些奏折未处理好,只怕今日不能在你这儿多呆了。(..info好看的小说)” 玉儿一脸失望地表情,看着光绪,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皇上,臣妾无事,国家大事要紧,只是还请皇上多注意身子,不要太晚歇着了。” 光绪去后。玉儿坐在桌子旁。看着那块儿被咬了一口地蛋糕。叹道:“我已经尽力了。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了。也算是我尽本份了。” 光绪一路上都仍处于震惊之中。他本来是想去试探玉嫔地。可是玉嫔却在有意无意间一直在向自己示警。那些所谓地听说。很显然是有人在给她传消息。让她来示警地。 光绪不是笨蛋。玉嫔几次把话题往袁世凯地身上引。那么这个袁慰亭就必然是有问题地。只是他地心里更大地震惊。是玉嫔为何能和宫外这样传着消息。而不被太后发现? 他很清楚玉嫔背后所代表地是什么。那么只能说明。王府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地在帮自己。可是为什么他们不明着来呢?不对。不是他们不肯明着来。而是康大人他们堵死了孚王府地路。不许他们跟自己亲近。 心里越想想惊。难道康有为他们是想架空自己这个皇帝吗?不会。不可能。康广厦等人对自己可说是忠心耿耿。看来只有可能是私怨了。可是照理说。康广厦身受孚王府大恩。怎么也不会这么不待见康有为啊?光绪就这样一路惊疑不定地回了书房。 其实光绪还真是冤枉了康有为。康有为倒不是为了私怨。而是极单纯地。害怕对于孚王府地一些不利因素。会影响到变法维新。让别人找到借口来攻击新政。及他们这些一心想变法维新地大臣。所以他们必须要跟府划清界线。虽然他私心里对孚亲王虐待自家小妾地事。极为不满。可还真不至于能让他不满到对自己地恩人落井下石。 所以康有为只能自己亲自出面,去踩孚王府,在他认为,世人都知道王府对自己有大恩,若是自己去踩了,那么那些人就会认为这是对王府最大的打击,他从未想过,会从中得什么利,可是世事难料,却因为这件事,反倒让他在一些清流和新学地学堂中得到了不小的名望,如今康有为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现在也只能一踩到底了。 康有为和谭嗣同等人回到府中之时,已经很晚了,几人还处在大战前地奋当中,也没有回各自的府邸,都留在了康府,几人还正在书房中商议地时候,却有人来报,皇上有密使来。 忙忙的迎了出来,认得是福公公,刚要见礼,福贵去拦着道:“各位大人,事情紧急,咱家也不和诸位大人多礼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 康有为,道:“这是皇上让咱家给各位大人送的信,咱家还要赶回宫里复命,也不多呆了,皇上说请各位大人尽快想出个对策来,明儿一早就进宫面圣吧。” 几人都是一惊,送了福贵出府,康有为打开信来一看,脸色变了几变,然后又把信递给了谭嗣同几人,待几人看完之后,都面现惊色,这时谭嗣同道:“皇上这是在让咱们惦量下,袁世凯是否可信?” 这时林旭也有些犹豫地道:“正是,这位玉嫔娘娘显然也是在示警,按说,袁慰亭其实是因为孚王府而在朝鲜一战中脱颖而出的,那他应该算是王的人,可是为何王不肯见他,还要将他的礼物退回?还有,昨日复生才去见过他,为何他今天临走时去要进宫面见太后?就算要辞行,也应该先去见皇上才是啊?” 众人都开始沉默起来,这时杨锐道:“也许是咱们虚惊一场呢?慰亭虽说是朝鲜一役发家,可也不见得是孚王府的功劳啊?孚王府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慰亭不顾自己和家人的安危,与倭人那样决一生死啊?” 康广仁也点头道:“不错,依我之见,孚亲王不收袁慰亭的礼,也不见他,只怕也是因为他是将,而自己又正处在尴尬的旋涡当中,他要避嫌。” 康广仁此话一出,除了谭嗣同外,都点头表示认同,于是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谭嗣同,谭嗣同沉吟了一会儿道:“谭某却不以为然,这个袁慰亭只怕是有些问题吧?” 杨深秀有些不以为然的道:“复生兄过虑了,当初找到袁慰亭不也是你的提议吗?况且昨日也是你去见的他,他若是有什么不妥,难道你察觉不到吗?” 谭嗣同犹豫了一下,道:“这……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是怕,万一要是我走了眼呢?” “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况且找袁慰亭也不是复生一人的意见,咱们大家都有商讨的,而且皇上也属意于他,难道这么多双眼睛还看不清一个人吗?能在朝鲜战场上奋不顾身者,难道还会在这朝堂之上行贪生怕死之事?况且谁能保证,不是那位玉嫔娘娘因为吃珍妃娘娘的醋,而故意为之?”刘光第有些不以为然的说。 最终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康有为,希望他能拿一个主意出来,康有为也有些为难,却不知到底应该是信或是不信,最终他看向谭嗣同道:“复生?不如你趁夜里去一趟孚王府,问问王爷呢?” 康有为话音刚落,就听杨锐道:“不可,若是去了,这事儿不就又多了一人知道,谁也不知道那位王爷到底是站哪一边儿的,万一要是走漏了风声可怎么好?” 谭嗣同极为不满地道:“你多虑了,王爷绝不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就算不是,你如今这个时候跑去见他,难保不会有其他人会根据这些乱加猜测,万一要是对咱们的大事不利,又如何是好?”杨锐坚持道。 康有为也有些不确定了,这时康广仁道:“罢了,大家也不要争了,咱们便学那赌徒,赌上这一把,无论成败,我们也无愧于天下了。” 几人都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决定,不用去管玉嫔那里来的小道消息,只需要多加小心行事,不要让人觉出什么不对来就好,于是众人虽然忐忑,却也不再多说,各自回府了。 谭嗣同从康府出来,却怎么也不放心,一路想着,却不知不觉地到了王府门口了,街上的打更已经敲了两下了,他看着朱红的府门,整条巷子也安静的有些吓人,站在台阶上,上上下下了不知多少回,最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门里的门子早在谭嗣同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跑进去把这事儿说给载沛听了,载沛愣了一下,心里笑了笑,暗想:“看来玉嫔已经把消息递给皇上了。”于是他便吩咐门子,不用去管谭嗣同,只待他上前敲门,只管把人带进来。 可是没多久,门子又来回,谭大人在门外徘徊良久,却未上前叩门,已经离开了,载沛有些错愕,最终摇了摇头,道:“罢,罢,罢,本王已经尽了朋友之谊,无愧于心了。”想到这儿,他也不再觉得心烦,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最终还是去妹妹的院子,径往她的书房门口走去。 第378章 改变计划 沛一推开书房门,就看见黑暗的室里有个人影,正+喜欢的摇椅上,他笑了笑,点然了火柴,走到书桌前点亮了蜡烛,果然,秀儿就坐在那,晃悠着椅子,看着自己。(..info)他笑道:“你不说今儿晚上走吗?” “本想走的,可是听说有人给宫里送信了。”我带着一丝调侃,看着他。 他有些尴尬,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了,你知道,谭复生跟我是患难之情啊。” “知道。”我笑道:“就知道你坐不住,不许我去报信,原来是自己想去报信,不过看来人家是不领情呢。” 载沛的脸色一暗,道:“我以为他会进来的。” “换成是我,我也不会进来,他只怕是早存了以身殉道的死志了。”我淡淡地道。 “你说什么?”载沛大惊失色的看着我。 “我刚才得了消息,他今天一早就已经把自己的夫人送出京了。” “他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载沛有些伤心,一下子跌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 “这应该就是他们心里所认为的气节吧。” “气节?在这个时候。一文不值载沛生气地拍了一下书桌。桌上地笔架倒了下来。上面地毛笔散落了一志。 “哥哥。看来你若是派了人盯着他地。只怕是得多派几个了。他地身手不弱。你若想要敲晕了他藏起来。就那么一两个人。只怕是不够他瞧地。”我悠悠地道。 “难道他还不想得救吗?” “一个已经存了死志地人。你觉得他会让你救他吗?他只怕是想死谏了。”我叹了口气。 载沛忽然一下就站了起来。道:“难道他早就知道袁慰亭靠不住?” “那倒不是。我猜他本来是将信将。可是今日得了宫里地讯儿。只怕他已经知道他们这次要事败了。” “既然知道要事败,又是何苦呢?” “当年岳武穆知道自己回去之后必死无,不也回去了吗?他们这种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说悲壮吧,我又觉得他们傻,说他们傻吧,我又觉得似乎太不尊敬他们了。”我无奈的道。 “何苦来呢,何苦来呢?”载沛怅然的坐了回去。 “哥哥,不要再多想了,他们这样,不也正合了我们的意吗?你该做地已经做了。” “他们不知道老佛爷会有多狠,他们不明白,他们这样,会给皇上带来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大不了皇上不能亲政罢了。”我虽然知道光绪要被囚,可又怎么能说出来。 谁知载沛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什么不能亲政,你以为载漪那么闹腾,太后就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吗?太后只怕就是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可现在应该不会吧?毕竟皇上正是壮年啊?” “我猜着,太后可能会软禁皇上。” 我一下停止了晃动的摇椅,吃惊的看着他,载沛看的的确太准了,可他不知道我是因为他说对了而吃惊,而是以为我不敢置信而吃惊,他叹了一口气,道:“太后不会杀了皇上,也不会再让他亲政,但是也更不会再让他出来了,只怕是要把他圈起来,你跟了太后那么久,还不明白吗?” 我木然地摇了摇头,他又道:“太后肯定会废了皇上,可是却绝对不会让载漪的儿子继位,她也不会找我们家轩儿,只有一种可能,还是七叔家的孩子,说不定就是载沣,但是载沣大了,她不能捏在手心里,所以她得把皇上先圈起来,然后再在七叔的家里找个小地,毕竟,在她的眼里,七叔是她最容易撑控的住地人。” 我不能不说载沛是个奇材,他说的,虽不中,但亦不远矣,我保持着沉默,他以为我是被吓到了,轻声道:“你不用担心,至少我们知道皇上暂时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反而康广厦几人,只怕是难逃毒手了。” 忽然他顿住了,看着我,道:“你不会是不打算走了吧?” 我笑道:“何以见得?” 他也笑了,道:“我的妹妹,我还能不了解?你只怕就是怕他们几个丢命,所以才不走了,我猜,你调地不是罗胜,应该是刘十九。” “呵呵,不愧是我哥哥,这么了解我。” “你这样做岂不是打算要把载拉下水吗?” “既然太后注定要因为我痛心了,不如再让她痛一点,让她私心里认定的接班人也同时出现在她面前,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效果呢?” “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载沣不听你的呢?” “他不 ,他手上的是八旗兵,若真如哥哥所言,太后软楚了最先不答应的,会是那些八旗子弟,他们是纨绔子弟,可他们也是咱们满人,皇上是爱新觉罗氏,可不是叶赫那拉。” 顿了一下,我又接着道:“再说,咱们本来不就说好了,要动他们地吗?虽然和一开始所说的不一样,可如今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你已经通知小五了?” 我点了点头,道:“通知他了,明儿一早顺子会把他扮成趟子手带进来。” “罢了,虽然离我们一开始的计划有些差距,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我当时不过是想,罗胜或刘十九带着人马进京后,再由他和连海押阵,这样各旗就不会乱来了。” “哥,我只是这两日想到的,其实你们地计划也没什么不妥,不过,我若真的从天津卫登陆,只怕消息伟到京里的那天,就是康广厦几人地死期了,太后太了解我了,她知道,若是我回京,必然会救他们,但是她又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我翻脸,毕竟我是她一手带大的,背后又有洋人撑腰,虽然明知我不会引洋人地兵来打大清,可是她这个人多疑,她会怕,怕我不按牌理出牌,引了洋人进来。” “她怎么会这么想?” “你忘了?载漪府里出现的那几个倭人?我们能得到消息,她自然也能,她看着载漪那样,所以就认为,我们也有可能会相狼入室。” “哼,载漪死十次都不够,连吴三桂都不如。” “哥哥,且忍忍吧,连太后现在都不想动他,那么她必然是在等一个机会,她都等得,咱们又如何不能等?要打压他容易,可是必须得让他永远也翻不了身,要不我可受不了他,就是被圈着,都能想着法子来给我胸口添堵。” “呵呵,倒也是,我有时候还真佩服他,怎么什么空子,都能让他给钻出来。”载沛想起自己府里地那个老嬷嬷,叹了口气。 “只是可怜了那个景春,到死了,都还想着,因为她,咱们孚王府就失宠了两次,你也从军机处被赶出来了两次,心里还觉得痛快呢。” 载沛看着我,道:“其实她人很好的,那些日子,我虽然一直知道她和载漪的心思,可我也知道,她心里是极难受的,哈齐回过我几次,说是我不去的时候,她都会上香谢神的。” 我歪着头,看着他,笑道:“哥哥可是觉得自己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儿,怎么就入不了她的眼,你不去,她还能乐的上香谢神?” “去,她人已经死了,什么都一笔勾消了吧,不过至少保住了他爹娘的牌位,也算是你应了她的遗言了。”载沛叹了一口气。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载漪,到她的坟前去磕三个响头,以慰她的在天之灵了。” “你不打算杀了载漪吗?” “杀他干嘛,有些时候,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要了他的命,而是让他亲眼看着,看着自己的一切在眼前全部消失。” 载沛看着我,道:“看来孔夫子说的不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笑着道:“哥哥,你再不熄灯走了,人家不知道的,会以为你有恋妹癣,在自己妹妹的书房里都能呆那么久。” “无妨无妨,咱额娘都得了个忆女成痴了,我再得个忆妹成狂,也没什么的。”他边笑着,边拿起桌上的蜡烛,往外走着,又回头道:“我可吹灯了,你再不出来回楼上去,小心鬼出来捉你。” “鬼?鬼在哪里?”一声熟悉的尖叫,就见林嬷嬷冲了进来,我忙埋着脑袋闷笑,载沛的脸色却已经变的有些难看,忙道:“嬷嬷,没鬼,我只是说着玩的,您别吓着额娘了,夜深了,我回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 说完载沛把手里的蜡烛塞到了她的手里,便飞也似地跑了,林嬷嬷看到坐在里面的我,皱了下眉头,低声笑骂道:“王爷也真是,这么大的人了,还说这些玩意儿来吓唬自己妹妹,真是越活越像小孩儿了。” 我笑着起身,抱了抱林嬷嬷,道:“还是嬷嬷疼我,明儿记得跟额娘说,哥哥今儿吓唬我,都吓出毛病来了,我有些怕了,就回楼上睡了啊。” 说完我也一溜烟的跑了,留下林嬷嬷一个人站在书房门口,愣了一小会儿,才道:“这两兄妹,又折腾我呢。”最后笑着摇了摇头,吹熄了载沛塞给自己的蜡烛,也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379章 格格的师兄 明顺一大早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来踱来踱去,他心倒不是因为如今京里到处阴云密布的局势,而是为着今天要带的那个人而焦心,昨儿个到府里得了信儿,也见着了久未露面的格格。(..info无弹窗广告) 见着格格时,他差点没站住,那是活蹦乱跳的就在他眼前,这才知道,这位格格可说是瞒尽了天下人,国内尽然没有一个知道她是完好无损的,不过能看着格格平安归来,也是他心里最开心的事,不过格格却下了严命,连师傅也不能说,他只得作罢。 可是却叫他勿必在今天早上,把醇亲王世子,乔装打扮一番,给带进王府里,让他们姐弟见上一面,这就有些发愁了,醇亲王世子倒是好见,可是要想悄没声息的把人带进王府里,可就难了。 昨儿悄悄去了东郊的军营,好容易见着了世子爷,刚说了个开头,就差点被他给打了出来:“放你娘的屁,老子要去那府里,还用得着乔装打扮,直接去就成了,还要扮成个趟子手进去?你当爷是那么好拿捏的?” 王明顺只得苦着脸道:“我的爷,不是下官要为难您,这不是王爷有事儿要跟你商量吗?若是大张旗鼓的去了,只怕是被人察觉出什么来。” “放屁,当初爷回来时,载沛大哥说好了,不再招我进府,直到有信号发出为止,这是要做什么呢?当爷这么好说话的?能答应这事儿,已经是很为难了,他还想如何?虽说他是我姐的大哥,可就依他虐死小妾这件事儿,爷我就看不他,今儿他那个小妾出殡,他连面儿都不露一下,哼,要是姐姐在,岂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载沣有些气鼓鼓地道。(..info) 王明顺只能在暗里苦笑,这景春给王爷戴了那么大顶绿帽的事儿,如何能对他讲,只是这位爷也不是醇亲王的嫡福晋所出,是侧福晋所出,那位侧福晋听说在府里虽然没受虐待,可也是过的冷清,醇亲王是难得去一次的,所以这位爷生气,他自是明白,不过是替自己的亲娘出气罢了。 王明顺只得陪着笑脸道:“爷,不是下官为难您,您明儿一定得悄悄的不着痕迹的来下官地家里,您放心,只要您进了府里,下官保证,您一定不会后悔。” 载看着赔着笑脸的王明顺,有心不想去见那位名义上的堂哥,可是姐姐在时,一向看重王明顺,什么事儿都会找他办,小时候王明顺也没少指点过自己的功夫,于是哼了一声,点了点头,道:“罢,明儿个爷就陪你们玩儿一次。” 王明顺忙不跌的谢了,就赶回镖局,谁知道到了镖局,竟然又来了客人,这个客人不是别人,却是广东佛山的梁赞派了徒弟陈桂来打听陈华顺的下落,王明顺一听就愣住了。 最后苦笑道:“这可难住本官了。陈大人如今跟着刘步~将军。所以本官也不知晓他在何处。难道他没跟叶师傅联系过吗?” “三个月前联系过。可是之后再无消息。本来我师傅让我来京里看看。因为格格师妹有传过消息。说是这两个月就会回京。让我来找格格师妹问问。可是一路上。却根本没听到她要回来地消息。反倒是听说孚王府被人给折腾地一塌糊涂。真没想到。格格师妹是个正直无私地人。她地哥哥却真不怎么样。”陈桂有些不屑地道。 王明顺如今是想替载沛哭地心都有。对于陈桂称格格师妹。他知道格格拜梁赞为师地事情。于是叹了一口气。道:“来了消息。格格估计得下月初才起程回京。至于陈大人。我明日去帮陈兄弟打听打听。这两日我师傅去了精武门。找霍师父切磋去了。两位老人家。一较起真来就没个时间。精武门又在城外。所以这几天连歇息也是在那边。若是陈兄弟不嫌弃可以在我们镖局住下。或是我现在带你去精武门?” 陈桂忙道:“甚好。我师傅在我临走之前就说过。让我一定要拜见五侠和霍师父。还带了一些礼物来。上次五侠护着康大人从佛山路过时。曾来过我们府里。师傅说受益匪浅。” 王明顺忙道:“陈兄弟客气了。”王五在保护康有为去香港时。曾在佛山盘桓过三日。和梁赞论了三日地武道。对于李小龙地截拳道也是极为推崇。对于他地品格也是极为赞赏。也很是赞同他所说地中华武术之所以没落。皆因门户 深。于是两人便毫不藏私地互相交流了起来。相互 对于霍氏的迷踪拳,梁赞是早听说过的,陈桂在梁赞的几个徒弟中虽不是最好的,可是身手也算是很不错的了,能算得上是一流地高手,所以陈桂临上京之前,便特意的嘱咐他,一定要向王五和霍恩第好好讨教一番,并让他看看形势,若是京城的局势有利,便设法在京里也像霍家一样,开馆授咏春拳。 所以陈桂一听说王五在精武门里,跟霍恩第在一块,心里早乐开了花,自己的资质没有梁壁和陈华顺好,可是好在他极为刻苦,而且也是个脑子比较灵活的人,王明顺一说,正中他地下怀,他却不知道,他一答应,也正中了王明顺的意。 王五之所以到精武门去,对外是说切磋,其实是避祸,精武门在城郊,就算是京里出了什么事儿,祸及到顺源镖局,他们也有时间躲出去,王明顺有官职在身,不能避,可是局子里的人倒是走了一大半,就留了几个人在负责平常地事务,所以陈桂若是留在镖局,王明顺做起事来,就不方便了。 好容易把陈桂送去了精武门,等到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他叹了口气,也早早的歇了,只等明天一早,载一来,就带他进王府。结果倒在床上,他却是怎么也睡不好,心里一叹,又起了身,这些日子,对于京里地形势,他也是极为清楚的,王明顺虽然对于格格和王爷地计划很是赞成,也一直不停的为了这个事儿忙里忙外,但是仍是担心自己是否会错漏了哪一步,害怕会因为一时地疏忽而造成不可弥补的后果。 一夜无眠,顶着一对黑眼圈,等着载,好容易到了上午十点,这位世子爷才一身短打,还贴了胡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王明顺松了一口气,大声道:“黄兄弟,你快跟着我一起走吧,王爷还等着你呢,要交待你带到上海去的东西,快点跟上吧。” 载沣听着王明顺这样呼喝自己,是极不满的,可是又没办法,只得把怒火压下,心里却打算好了,等进了孚王府,定是要踹他两脚解气的。 两人一出门,骑着马,直往王府奔去,载沣不知道载沛找自己什么事儿,还非要做的这么隐密,心里有些嘀咕,他知道京里就要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事,只是回来时,姐姐跟自己约好,看到信号,便要遵照载沛的指示开始行动。 他也遵照了姐姐的叮嘱,一回来就到处招集八旗子弟中的可造之材,弄到东郊去训练,这些日子下来,虽然没有大成,却也小有成就,满人的血性,在连海带来的八旗子弟的带领下,被激发了出来,如今连海没事儿,就带着他的人来东郊跟自己带的兵较量,虽说是输多赢少,可是连海也是大喜,连夸他是个带兵的人材,能在这么短时间,把一盘肉泥般的八旗子弟给训成这样,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了,所以这段日子,载是睡着了都会笑醒,更加期待着姐姐所说的信号,早些发出来,好让她看看自己的成果。 想到这儿,他忽然乐了,难道是要开始行动了,所以才让他这样进京?他倒是挺乐意的,那几个围在皇上身边的小人,他早想出手收拾了,虽然他对于载沛虐待小妾之事也极为不满,可是他也知道,康有为恩将仇报,竟然借这个事儿把载沛给逼出了军机处,这让载沣觉得,康有为几人更加可恨。 就在载沣乱想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王府门口,载沣跟着王明顺跳下马,也没要门子通报,直接就进了府门,径往府里去了,一路上走过来,载沣越看越奇,低声道:“你干什么呢?怎么不是带我去大哥的书房,而是来姐姐的院子。” 王明顺笑着看了他一眼,也低声道:“别露声色,有个惊喜等着爷呢。” 载沣一愣,忽然觉得心里开始狂跳不止,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明顺,可是王明顺却不再理他,而是埋着头只管在前面带路,载沣的心里开始泛出一些喜意,然后慢慢地开始向全身漫延,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猜的是对的,那他真是不能露了出来,只是他跟在王明顺身后的脚步开始变的轻快了起来。 第380章 细说 进入那个熟悉的院子里,就只见着两三个在老福晋人,一看见王明顺带着人进来,都行了一礼,口里道:“王大人吉祥,来看老福晋的?”王明顺一脸笑的回应着:“来给老福晋请个安。” 载沣如今是一身镖局的趟子手打扮,那些人就算是走到他跟前,也认不出他来,他习惯性的想要打招呼,忽然惊觉过来,暗道了声“好险 一进书房,落入眼中的,就是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笑脸,正站在书房的窗户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他即使刚才隐约猜到了一点,也仍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立在窗边俏丽的身影。 “五弟,傻了?怎么都不说话呢?”我笑着,看着多日未见的载,又长高了,在东郊的训练,让他变的更加结实了。 载有些口气地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儿?”王明顺早已经笑嘻嘻地退了出去,同时带上了书房门。 我笑道:“坐吧,坐下慢慢说。”边说,我边走到那把搁在窗户边的摇椅上坐好,又指了指对面的一张小凳。 他结结巴巴地道:“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我叹了口气,道:“傻弟弟,坐下吧,坐下,姐姐慢慢跟你说。” 他有些机械的坐到那张小凳上,想要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得看着我,一脸的探究,我慢慢地把这段日子以来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跟他说了,他有些目瞪口呆。 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怒气冲冲,当听到景春的事情时,他更是气的,就要跳起来,我一把拉住他,道:“小声些,如今可没人知道我回来了,也没人知道,今儿个你来这儿了。” 他悻悻然地坐了回去。(..info无弹窗广告)道:“姐。你不知道。昨儿王大哥来找我地时候。我还因为这事儿。拿了脸子给他看地。还说了好些个载沛大哥极不好听地话。如今听你这么说。我真是冤枉他了。” 我笑道:“你呀。我哥哥要是在意这些。那他只怕是早就被那个景春给气死了。而且今儿个你也不用太不好意思。就当是姐姐瞒着你这么多事儿。还骗了你。为我担心了那么久。咱们就算两清了。” 载沣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道:“姐。你很无耻哦。载沛大哥是载沛大哥。你是你。你知道不知道。我自从知道你生病地那天起。心里有多难受吗?你知道不知道。我在日本看着你坐在轮椅上地样子。心里有多痛吗?” “知道。知道。姐姐给你道歉了。” 说着我站了起来。就要向他行礼。他忙起身道:“得得得。算我倒霉。谁叫我摊上了你这么个姐姐?” 看着一脸英气地载沣。我心里地笑意是藏也藏不住了。脸上笑开了花。道:“还五弟知道疼人。哪像我哥。差点没跳起来揍我一顿。” 他听我这样说,又想乐,可是又觉得没对,又想板着脸,一时之间,那脸上表情,竟然有些僵住了,最后他才道:“也不能全怨姐姐,这事儿说到底就是太后和皇上两个人给惹出来地事儿,他们母子不和,就把咱们下面的人给折腾成这样了,我这些日子在城外的时候,每次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的火气,秋姑娘她们那样的巾帼英雄,没得到他们一点好处不说,还差点就被他们用那些无耻的规矩给毁了,什么体统,真正没体统的是他们才对。”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唉,谁说不是?阿谨她们在日本立下了多大的功劳,却被他们给弄的寸功没有,还背了一身的骂名,我当时真是气啊,气地差点就想直接回来,到宫里跟太后和皇上论理去。可是后来一想,我若是回来了,阿谨她们只怕也就真要被坐实了那些个罪名,我只有忍了,当时才会和罗大人他们一起想了这个法子。这几年,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他们也是,有家都不能回,只怕一回来,就不能全身而退,还要带累家人。” 载沣点了点头,道:“姐姐当时那样,如今看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我怎么会怪你,只是白白替你难受了那么些日子。我回来之后,也跟阿玛和额娘提过姐姐的病情,他们两人也是替你难过了许久。” “只有等到此事了结了之后,再到你家里,跟七叔和七婶请安了。” “姐,那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可是跟你在 地那个计划有关?” 我点了点头,细细地把这次他要做的事情都讲了,当他听到光绪等人已经打算要圈禁太后,而太后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皇上时,坐在凳上,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我明显看到,他地手一直在抖,是啊,谁听到当今太后和皇上正在相互琢磨着要圈禁对方,而且可能还找的是同一个人,只怕是没几个能坐的稳,不管是谁成功,都必将是血流成河。 当我把所有的计划都详细告诉了载沣时,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道:“姐,你就不怕,不怕我像那个袁慰亭一样,直接就到太后跟前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道:“五弟,你当初为何要去刘将军的军营,又为何一定要入美国地西点军校。” “我大清马上得天下,以前人常说我满人,满万不可敌,可是如今呢?被洋人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八旗子弟大多都已经是只知道提笼鸟了,连马都不会骑,我就是要带兵,就带我们满人地八旗兵,让这天下的人都好好看看,我满人还没有焉儿 载沣说这些话时,眼眶都有些红了,我轻轻拍了拍他地腿,道:“姐姐知道你的这番苦心,可是如今太后和皇上已经要撕破脸了,咱们现在是帮哪一方都不是最好地办法,只有按着姐姐刚才说的,才是正理啊。 “可是姐,皇上和康大人他们的新政,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啊?” “他们的新政虽然不错,可是行的太急,康有为等人做事也太过偏激,对于反对新政的人,他们从不手软,太过目中无人了,其实变法之初,你也看到了,太后也不是很死板的人,她本来也是支持变法的,可那几个人,却是硬生生的得罪了太后,在私底下常常数说太后的不是,数说的时候,又不知道背着人说,而是逢人就责太后的不是,这才让太后和皇上的关系越来越恶化啊。” “姐,我怎么听着,你像是站在太后那一方呢?太后支持新法,我也能看出来,就是我阿玛也常说,太后心里只怕也是极苦的,可是如今你却是要我等到他们双方两败俱伤了,然后再那个……太后,岂不是跟你现在的心思相背的?” “论理,这事儿不该跟你说的太透,可是我知道,你跟我在洋人的国家里也呆了那么多年,现在虽然还小,可是这事儿之后,你只怕也是要担当重任的,所以姐姐昨儿考虑了一夜,才想着,你今天要来了,就好跟你说。” 我歇了口气,喝了一杯茶,继续道:“皇上和康有为他们,是有变法的决心的,他们已经是在背水一战了,而太后呢?她虽然支持变法,可是她却是以是否会威胁到她的权力地位为前提,所以她就不如皇上变法的决心大,而太后没有留过洋,也很少去关心所谓的科学,她关心的目的,只是因为洋人的一些发明,能让她玩的更尽兴,但是从修铁路上,就可以看出来,她相当迷信,荣禄他们一说那修铁路会破了我大清的风水,她便马上就紧张了起来,把个詹天佑这样的奇材就这么晾着了。” 载知道我说的都是实情,太后对洋人的玩意儿,所支持的,细想想,竟然都是为了更方便她玩乐的,比如说电灯,自装上电灯后,太后很快发现,这个东西比蜡烛管用,其他地方都是到了夜间,为了防火,九点就要拉闸的,可是只有颐和园是例外,通宵达旦都是亮着的,还有专人,在各处闸门前守着。 上次去颐和园请安时,太后留他看了声戏,就是那戏台都是颇让人侧目的,那戏台是有转台装置的,而在高空还有各种特别的设备,不但舞台的场景可以转换,避免了落幕布换景的麻烦,就是演大闹天宫时,那些天兵天将从空而降,也让载沣大是开了眼界,这全是机械化的结果,载沣当时都在想,若是能好好把这些心思用到海军上,只怕大清也不至于这么惨啊。 他倒也是知道,颐和园中的东西,如今可是极为精致的,这几年太后一门儿心思都放在了颐和园的玩乐上头,还跟阿玛说过,她深知“外患固宜亟平,内忧万当早虑”的道理,还说大清之所以海疆不靖,则是由于“在事王大臣筹画乖方所致”。 第381章 载沣的心病 沣想到这儿,便把这番话讲给我听了,又道:“阿玛后之所以不肯拿出大把银子去建海军,是觉得这个法子不是好法子,那办事儿的人也不是能成事儿的,还不如用这笔钱来造园子,让她玩的稳稳当当才实惠。(..info无弹窗广告)” 我摇了摇头,这话倒是在后世听的多了,便道:“五弟,那你说说,太后说的可在理。” 他摇了摇头,道:“一半一半,我开始听着在理儿,后来一想,不是这么回事儿啊?下面的人就是有想办实事儿的,可是她不肯给银子,就拿李中堂来说,姐姐以前常骂他,可是自回来之后,我倒有些可怜他了,他当初若是不拿那些银子送给太后,只怕太后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更不会一直让他在天津坐的稳稳当当了,而我大清的海军,只怕现在也就几艘破板。” 我点了点头,道:“这话在理,不过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要不也不会在临走之前,那样去下他的脸子,不过我那样做,倒也不全是因为他把我给的银子供给了太后。” 载沣点点头,道:“姐姐说的事儿,我有耳闻,他只重湘军,而弄的其他地儿的军士,到了他那儿就只有受气的份,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湘军只认他,不认皇上,也不认太后,最重要的是,那些湘军只肯为他李中堂打仗。” “正是,他拿了我银子,却只顾着去笼络湘军,该做的事儿,竟然是一点也没做,倒是找了个盛宣怀,四处打着旗号做生意,可是也没见着他挣到了多少,我自是对他不满的。 载沣咧嘴一笑,道:“他的银倒是一半儿都进了太后的园子了。” 我们两人相一笑,他又道:“姐,我明白了,要变法,最重要的就是决心,皇上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变法了,所以才会想到这破釜沉舟的法子,可是太后却是为了害怕自己失去了权势,才会如此,所以咱们只能等他们干完了之后,两败俱伤,收拾残局,太后一党,界时再无力反抗,而皇上被我们救出之后,也会感念我们的功劳,至于康有为那几个书呆子,咱们救了他们,他们拿我们的手软,同时经了这次剧变,只怕也会收敛一些目中无人的性子。” 我带着笑意打量着载,心里一番感叹,这个日后被世人唾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醇亲王,现如今已经跟他的亲爹是大大不同了,忽然想到了那个因为刺杀载沣而名扬天下的大汉奸,突然有些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诧异地看着我道:“姐。你笑什么?” 忙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如今五弟已经长成大人了。想事情也能想地这么透了。倒比小时候是强了很多。” 载有些不乐意地道:“姐这话说地。倒像是我长不大似地。人长大了。再不长进。那就是傻子了。” 我笑着点点头。道:“知道。知道。我们家小五可机灵着呢。那一般二般地人。那里能比得上?” “才说了我不小了。”载愤愤地道。 我笑着摆摆手。正要说话。他抢着道:“姐。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吧。这事儿就烂到我肚子里了。到了时候。那些八旗子弟。我铁定带到你跟前儿来。我在美国。可没少见那些政客为了拉票说些煽情地话。你安心吧。我得快些出城了。今天来这儿可没少耽误时间。穿着这身打扮。呆长了别人也要心地。” 我站了起来,小声道:“得,姐姐知道,你是个晓事儿的,响鼓不用重捶,你可要记得,多少人的小命如今可都拿捏在你的手中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道:“姐姐放心。”说完忽然上前,抱着我,给我来了个美式大拥抱,我有些窝心,回抱了他一下,嘱咐道:“一切小心,界时不必全照我大哥的谋划行事,一切以你的安危为前提。” 他听得我如此说,停了一下,抱着我的力量又加了一些,道:“姐,你放心,就算不为我自己想,我也得为自己的儿子打算,可不想让他进宫受当今那位曾受过的,太苦了。” 我全身一震,他却在同时,放开我,转身便大踏步的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跟着王明顺走了,留下还除在震惊当中的我。 载沛一直侯在外面,此时已经走了进来,看着还处于惊骇中的我,拍了拍我的额头,道:“回魂了,这是怎么了。” 我醒过神来,关上了书房门,叹道:“真没想到,我还真是小瞧了五弟,他以后只会比咱们那个儒儒的七叔强啊。”感叹完了之后,又把刚才 谈话的内容,全部告诉了载沛。 载沛听完之后,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怎么走的时候突然向我行了那样大的一个礼,我扶他时,还悄悄在我耳边说了句:‘放心,我日后定会帮大哥出了那口恶气’。” 跟着他又叹了口气,道:“谁能想到,他是当年那个只知道跟在我们兄妹俩后头,连鼻涕都擦不干净的小鬼头呢?看倒是我多虑了,忘了当今是他的亲哥哥,虽然他们的感情不深,可毕竟骨血相连,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哥哥吃太多苦头的,当今只怕是他们府里所有人的一块心病啊?”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载沛接着又道:“不过还好,你并没有说出咱们之所以会扶皇上,其实就是因为他是个弱性子,很容易被人左右,否则也会如此任由康有为几人把他置于这样的险地了。” “那自是当然,我现在还庆幸,刚才我留了这一手,如今看来,这一手是留对了,否则,他就算是肯帮咱们,只怕以后也会防着了。”我叹息道:“载看来一点也没继承了咱们七叔那个性子,倒也是件好事,他越是精明越好啊。” 载沛笑道:“你是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我嘿嘿讪笑了两声,却未,载沣自小就常跟在我身边,后来又一起出洋,见识已是不凡,他如今这样出息,我的心里自然也有与有荣焉的感觉,他和我即是姐弟,又亦师亦友,最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又肯用功,且又有主意,自然不是我那位软弱的七叔所能比的,看来醇王府要发扬光大,还真的是得靠他了。 载沛见我不话,脸上又时不时的露出些得意的笑容,自然也猜到大半,我是在想什么,好笑的上前拍了拍我的后脑勺,道:“少得意的了,如今倒是好好想想,刚才你们在里面的时候,天津来了消息,袁慰亭果然昨天晚上就去见了荣禄。” 我点了点头,道:“早知他这样的人,不过他也算是极为精明的人,知道就算是皇上能成功圈了太后,可是最终却不见得成的了事儿,只怕还会引火烧身。” “是,康广厦几人太不知轻重,又一味的只知道发布一些对目前来说不合时宜的新政,还要强行实施,这样不知道又要开罪多少人,皇上又没了太后的约束,只怕是行事便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稳妥,那太后一党的官员只怕是没几个能活下来的,这样只会引起更大的动荡,而且依那几个人的性子,指不定能惹起洋人的不满来,到时只怕又是一场战祸啊。” 轻咦了一声,道:“哥哥怎么知道那些洋人会反目,他们不是一直都很支持皇上亲政的吗?” 载看了我一眼,道:“洋人重利,你应该很清楚,我以为你早想明白了,可见你还是差了一步啊。他们现在支持皇上亲政,只不过是因为太后一直打压着一些洋人的企业,让那些洋人无法大展手脚,更何况,大清的帝后不和,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若是双方一团和气了,洋人只怕就要担心,他们以后还能不能拿捏的住咱们大清。” “虽然目前他们支持着皇上,可是如果皇上真正能掌权的时候,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清到底会如何,万一真的在皇上一番励精图治之下,变的强盛起来,他们又如何还能如此在我们大清得到好处?而太后则不一样了,洋人只要开着军舰,到天津或广州去晃一晃,太后就得屁颠屁颠的送银子,割地盘了,要换了当今,只怕就是要不惜血本的开战了。” 我有些生气地道:“开战便开战,我大清不缺血性儿郎。” 载沛很瞧不起的看了我一眼,道:“枉你自小被人夸到了天上,现在却想不明白?太后有句话说的很对,外患固宜亟平,内忧万当早虑,我大清如今最大的问题不在外患,而是内忧。 我颓然的倒到椅子里,知道载沛说的极是在理,现如今的中国,还真是应了那句,要攘外,必先安内啊。载沛见了我失望的样子,有些不忍,道:“你也别太难过,如今咱们不是也跟着上面那两位一块门里横了吗?只不过他们先横,咱们后横罢了。” 我忽然笑了起来,道:“记得杜大人说过一句方言,听说四川人管在门里横的人叫耍门坎悍的。” 载沛大笑起来:“我也听说过,那咱们便当回门坎悍噻。”却是一口地道的四川话,兄妹俩想视一笑。 第382章 门里横(上) **八年,仍是戌戌年,八月二十三日,慈禧忽然回便有个黑影出现在康府门外,急切的扣着大门,那人进去后,没多久,就有几个从后门悄悄地钻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几人在路上,一句话也未讲,只是面色紧绷,往浏阳会馆行去,很快谭嗣同的房间也亮起了灯,看着来见他的康有为几人,一脸惊色,道:“广厦兄,出了何事?” 杨锐急切道:“复生兄,你和康大人快走,事情有变,皇上身边的福公公出来报信,太后一回宫,就囚了皇上。” 谭嗣同心中大骇,全身一震,道:“怎么会如此?袁慰亭果然是个小人。”他忽然抚着胸口,一阵急咳,杨锐急上前扶信他,却见他竟咳出一口血来,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康有为急道:“切不可再耽搁,福公公来报信说,皇上说留得青山在,让我们且先躲起来,待以后再举大业。” 谭嗣同推开扬,道:“罢,康大人,你们快走吧,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 有之,请自嗣同始。” 说完又向众人拱手一揖,:“我家中的一切,就有劳诸位了。” 众人一惊,待要上前劝解,谁知谭嗣同不为所动,还不停的催促众人快走,几人无法,只得往门外奔去,还不时回头看一眼谭嗣同房间里散出来的灯光,众人心中悲愤,却知他死意已决。 几人正在为自己几人此去已是生离:别而伤悲,走到半截胡同口时忽然被挡住了去路,几人抬头一看,暗叫不好,却下正是九门提督那,但是几人很快镇定了下来。 康有为上前。冲着那隽拱了拱手。道:“大人夜在此为何?” 那隽蔑地一笑道:“康大人。本官身为九门提督。怎么能无视我京城地安定呢?自然是在巡城了?” “大人堂堂九门提干起巡城御史地职务来了?”杨锐极不屑地回了一个嘲讽地笑意。 那隽神色一顿。有些不耐。冲着身后地兵士道:“奉太后懿旨。近日京中有乱党滋事。为了众位大人地安全。你们好好护送几位大人回府 众人一惊。待要驳斥已经有兵士一拥而上。将几人架住。几人还待要说什么。却有人极识时机地堵住了他们地嘴。那隽看着兵士们押着几人离开。冷哼了一声。道:“让你们再舒坦一个晚上。” 我和载沛在昏暗地灯光下听着王明顺回着话。“格格算地真准大人他们得了福公公地信儿就立马收拾了简单地东西。往半截胡同地浏阳会馆去了。也不出王爷所料。谭先生果然没跟他们一起逃。” 我和载沛同时点了点头,道:“这才是谭嗣同啊。” 王明顺又道:“我也照着格格的吩咐绕了几个弯透了消息给那大人,他果然在半截胡同都把人堵回去了过没抓,但看样子估计太后已经给了他什么指示了,几个大员就那么被兵士们给架着堵了嘴巴送回各自的家里看着了。” 我有些担心,虽然知道太后不会马上杀他们,还是问道:“不会有事儿吧?” 载沛摇了摇头,道:“你别紧张,太后定是不会就这亲把他们杀了的,明儿个定是要下诏了,看情况,皇上只怕已经是被禁了。” 我叹了口气,道:“不知道玉儿可好?”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儿,若有事儿,也定是珍妃,我估摸着,她估计不会好了。”载沛轻轻叹了一口气。 对于珍妃,我倒是不担忧,历史上她也是在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才被慈禧给扔井里去的,现在不一定会有八国联军进京了,自然她的小命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了。.info[] 这时王有顺又道:“格格,只是咱们这透消息给那大人的事儿,以后会不会让皇上或康大人他们不满?” “你可露了行迹?” “这倒没?得消息的人根本不知道消息是从咱们这儿给放出去的。” “那就不怕,只要咱们都不说谁知道?再说了,不这么做,只怕我们后面的事儿还不一定成呢?”载沛深吸了一口气。 “王爷、格格,下官不担心这个,现在倒有些担心小师弟,他这两天有些察觉了,康先生在学校时教过他,下官这些日子也有发现,他时不时的会跟康大人敲些边鼓,今天他还递了信去,不过半道上已经被下官给截了,只是这事后……” 我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你这个师弟的性子,罢了,你多派些人盯 可不能再让他有什么轻举妄动了,只有保住了他自己能救他的老师。” “那要不要跟他说清楚些?” “不用了。”载沛拦道:“他那儿太杂,听说他的婶娘带着一家人过来投奔他了,一个不好,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婶娘?”我有些奇道:“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孤儿。 王明顺忙道:“小师弟的父母是不在了,不过他叔叔还在,当年他叔叔和我师父有些渊源,便把他送到京里来跟师父学艺了,不过听说今儿年初的时候,他叔叔也过去了,家里就只剩下他婶娘和一个表妹了,娘俩儿也是没办法了,听说小师弟在京城出息了,便带了两个老家人,一路寻到了京城。” 当王明顺提到迪的表妹时,我心里忽然有丝异样,轻轻蹙了蹙眉头,王明顺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亮光,我不在意的问了一句:“他表妹多大了?” 王明顺笑道:“今年才十四。” 载沛笑道:“怎么,妹妹想作?让他们亲上加亲?” 我心里一:,面上未露,笑道:“哪有?只是随口问问,既然是雅素的表妹,想来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以后等平静了,倒可以让他表妹也进学去。” 王明顺却笑了起来,道:“格格只怕是要费心机了,小师弟的那个表,字也识的,也懂规矩,可最厉害的,却是只背得《烈女传》和《女诫》。” 我和载沛都同时吃惊的看着他,不思议道:“怎么可能?” 且不苏迪的表妹有多史前,太后果然,在二十四日就临朝了,同时宣布戒严,火车停驶,城门也紧闭了起来,九门提督那隽带着人开始到处搜捕维新派的官员,康有为等人同时下狱,结束了将近十个月的维新。 不过让人意外的,谭嗣同自二十四日一大早就在会馆中等着人来抓他,可是直到傍晚也仍未见人来,他已经听说了康有为几人已然下狱,心如刀绞,一心想到的是,只怕是皇上也凶多吉少了。 梁启超一直在半截胡同外的一个茶楼的雅室里,几次要往外冲,都被李给拉了加来,劝道:“找死呢?王爷吩咐的事儿你忘了?现在咱们已经叫人递了消息进去了,谭先生若是想明白了,自会出来见你,你忙着去投胎吗?” 梁启超有些不耐地道:“你懂什么?谭先生这是一心求死了,我是怕他,怕他等不到有人来抓,自己个儿先以死明志了。” 李蒽仙又好气又好笑,揪了他一把,道:“你是昏了头了?谭先生是什么样的人物?岂会自尽?他一生最崇敬的便是文天祥,这个时候死了,他又如何能以自身之鲜血,以警世人?” 梁启超愣了一下,道:“是啊,我怎么是忘了?”顿了顿,忽然又道:“可是不对啊,我昨儿看到雅素,他还说,他已经悄悄给康先生递了信去了,怎么如今康先生他们竟然还是被拿了?” 李蒽仙闭着眼睛,很想踹自己的相公两脚,最后忍了忍,道:“你们男人,在这个时候竟然是最硬不起心肠来的,康先生能有今日,也是他们自找,虽然我是极佩服他们的才学,可是这事儿,做的真不地道,若是平日里收敛些,又怎么会被人给卖了?听说昨儿晚上,几位大人是要逃的,可是却被那大人给堵了个正着。” “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梁启超惊道。 “我今天晌午就接了表哥的信儿了,跟我说的极清楚,出卖康大人的,正是他的一个仆人,昨儿晚上,康大人他们前脚儿出门,那个仆人后脚便跑到那大人那儿报了信儿。” “无耻耻耻梁启超连道了三声无耻,双眼通红的坐了回去。 李蒽仙看见他这样,心里一阵心疼,劝道:“罢了,你再忍忍吧?王爷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不明白,为什么王爷现在不出手救谭先生,当初不是说好了吗?若是有什么不测,就是打也要把谭先生打晕了救走的,可是如今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梁启超不解的问着自己的妻子。 李蒽仙摇了摇头,咬着嘴唇道:“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变了主意了,我想多问两句,他却说,这也是为了谭先生好,这样,反而谭先生还能保住一条命,可是再多,就不跟我说了,只说,若不想谭先生和康先生他们丧命,就一定要依计行事。” 第383章 门里横(中) 儿看着伏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心里有一阵隐隐地抽痛人现在的下场,会不会就是自己以后的下场呢?她又转眼看着坐在上面的那个老女人,不错,老女人,这个老女人掌控着整个大清,正一脸厌恶的看着伏在地上抽泣的女人。(..info) “老佛爷,求求您,求求您把皇上放出来吧?你们是母子啊,皇上怎么会做出对您不孝的事情来呢?老佛爷……老佛爷……”那个女人仍然在哭诉着。 “来人那,把珍妃送回去,不要再让她出来了慈禧冷冷地看着珍妃那张早已经哭地花容尽失的脸。 玉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仍是不动身色,站在她前面的瑾妃,身子一直在颤抖着,她能很清楚的看到,瑾妃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的乌青一片了,双目中噙着泪水,却不敢掉下来。 在瑾妃的前面,是皇后,太后的亲侄女,一脸悲,可是在看到珍妃被拖出去的时候,她的脸上闪现出了一种极其茅盾的神色,有些幸灾乐祸,可是也有一丝丝的不忍。 慈禧等到珍妃拖出去了之后,扫视了一眼皇帝的另外三位妃子,细细的打量着她们脸上的表情,她很满意,三个人都露出了惧色,忽然她定在了玉嫔的脸上,玉嫔的脸上有惧色,也有悲色,但是还有一丝不甘心,是的,是不甘心。 慈禧忽然觉得有些趣味看着玉嫔,玉嫔也显然注意到了太后对她的关注,脸上又显出了一些紧张之色,慈禧的眼神本来就已经很冰冷了,可是现在,玉儿就觉得那两道眼神,就像是两把刀子在狠狠地)着她的心。 忽然慈禧了,点了点头,道:“玉嫔,你已经进宫这么多年了,辛苦你了。” 玉儿地心里一惊甩起了手帕,道:“佛爷,臣妾不辛苦。” “李子,替哀家拟道旨,明儿起,就晋玉嫔为贵妃了吧永福宫,老跟皇后住在一起,还住个小院子,也太不像话了。”慈禧懒懒地道。 李莲英忙应声应了。玉儿早已经跪了下去:“老佛爷。臣妾不敢。” “什么不?下去吧要再多嘴了慈禧厉声道。可是忽然又变了一张脸。带着笑意。看着玉儿。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两口。却不再说话。 玉儿跪在那里知道应该怎么办。到底是起来出去。还是继续跪着。她只觉得自己已经全身无力了。心里道:“贵妃?我算哪门子地贵妃皇帝都被关了起来。(..info)我就是贵妃又有什么用?” 她愣愣地跪在那儿。动也动弹不了时忽然有一只手轻轻地挽了她起来。道:“玉妃妹妹不快谢过老佛爷?” 她一抬眼。是皇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地表情。却也知道。今天自己若敢再说一个不好地字。只怕自己就跟珍妃是一个下场了。 “臣妾谢老佛爷地恩典。臣妾告退了。” 等到光绪的三个后妃离开后,慈禧露出了一些玩味儿的表情,看了眼李莲英,道:“小李子,你先下去吧,叫玉贵进来。” “喳。”李莲英退了出去,没多会儿,又跑进来一个太监,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光景,一脸的笑意,走进来,就伏在地上给慈禧叩了三个响头,道:“奴才崔玉贵,见过老佛爷,老佛爷吉祥。” “起吧。”慈禧应了声。 “谢老佛爷恩典。” “玉贵啊?你说,那天晚上皇上去了玉妃那儿,可是没多久就又出来了,跟着不久,皇上就派了福贵出宫,可确切?” “回老佛爷,千真万确。” “你能打探到她那晚上到底跟皇上说了些什么吗?” 崔玉贵又跪了下去,道:“万望老佛爷恕罪,奴才无能,玉妃娘娘身边的奴才一点也不好收买,奴才已经用尽了办法,可是他们却都会不着痕迹的把话叉开,能多说的,却又都是不够资格在跟前儿侍侯的。” “起来,哀家不怪你,玉妃不简单啊,她的才智,哀家看着,就是皇上都不如她,是个聪明人,而且又懂得进退,她能把自己个儿身边经营的跟个铁桶一样,哀家一点也不意外,她毕竟是跟在秀格格身边那么多年了。”慈禧的脸上竟然少有的,露了一丝欣赏的意味。 歇了一会儿,又道:“去吧,再去问问福贵和小路子,一定要把他们的嘴给哀家橇开了,哀家要知道,到底是谁给他们想的法子,让他们出的宫,通风报信,又到底是谁,在哀家囚皇上那晚,提前把消息给散了出去。” “喳,奴才这就去办,定不负老佛爷所托。”崔玉贵一脸媚笑的就要退了出去。 “回来。”慈禧忽然又召了一只脚已经踏出去的崔玉贵,崔玉贵忙转回身子,弯着腰,问道:“老佛爷,您还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奴才的?” “你先替哀家去一趟孚王府,就说哀家想要看看老福晋的病况,你去了,给哀家仔细的看,不管有什么珠丝蚂迹,都要记下来,然后回来报给哀家。” “这……老佛爷,您以往都是让李总管去的啊?怎么这次让奴才去呢?”崔玉贵一脸不解。 慈禧怒道:“怎么,想质哀家的决定吗?” “不敢,奴才这就去。”崔玉贵忙忙慌慌地走了。 慈禧忽然冷笑了一声,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房间,忽然闭上眼,叹了一口气,喃喃地道:“秀儿啊,哀家的好秀儿,你是不是回来了呢?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让哀家最忠心的一个奴才,都为了你而背叛了哀家。” 府门外,哈齐仍是一脸的错愕,看着已经走远的崔玉贵几人,摇了摇脑袋,道:“这宫里是出什么事儿了宫?难道这天还没变完?” 且不说哈齐一肚子的不解,书房里的载沛和我,也是一脸的不解,当听到崔玉贵的名字,我心里早惊的颤了起来,脑袋也像是被雷击了一样,这崔玉贵是谁?可能别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 以前曾经仔细看过珍妃和光绪之间的一些故事,这个崔玉贵,正是把珍妃给推到井里的凶手,他是慈禧的领班太监,可是现在的崔玉贵,照理应该还没有出头,李莲英目前也应该仍是最得慈禧宠信的太监,可是为什么慈禧会突然之间,不让李莲英来了,而是换了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人? 第384章 门里横(下) 在我们兄妹二人沉思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我载沛忙问道:“是谁啊?” 外面传来哈齐的声音:“回王爷,是奴才,哈齐。(..info好看的小说)” 我们兄妹对望一眼,我忙闪身躲进了书架,并拉上了一部份的帘子,屏声静气,载沛见我藏好,对着门外朗声道:“进来吧。” 哈齐推门进来,冲着载沛行了一礼,道:“王爷,奴才已经把崔公公送走了。” “恩,他走的时候,可说了什么?” “回王爷,没说什,只是极其得意,奴才在送他出去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李总管可好。” “他怎么回的?” “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又很快收敛了一些得色,道李总管在忙着给太后老佛爷煎药。 “太后病了?” “是。崔公公说。后是头痛症又犯了。不过……” “不过什么?” “奴才发现。崔公公自进府以来。一不停地问东问西。还总是四处张望着。” “哦?”载沛心里腾地一。皱着眉道:“你怎么回地?” “就只是照着平时地样子回。” “行了。你出去吧。” “喳,奴才告退了。” 哈齐一出去,我便闪了出来,吃惊地看载沛,载沛也是一脸的忧色,最终我道:“哥哥,看来我不能再留在府里了,太后只怕是有所察觉。” “怎么察觉的,我们掩饰的很了,哈齐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啊?”载沛不解地道。 “只怕是宫里面的人露了什么行迹,太后已经不信任李莲英了。”我沉声道。 “不可能,李莲英从来没帮过我们。” “可是他也没有帮着太后是两不相帮。(..info)” “这也不能证明什么。”载沛焦虑地道:“可是就算是证明不了什么,但是宫里的眼线肯定是被太后给察觉了,只是她不知道到底是谁经怀疑到李莲英身上去了。” “哥哥,所以我得出去了,不能再在府里了只怕明后天就会有人来搜了。”我着急地道。 “不用,我估摸着,太后只是心我们府里是不是跟宫里有什么勾结,昨儿夜里皇上才被囚了,今天却晋了玉嫔为贵妃,离皇贵妃只一步之遥,可是晋升的却也太不是时候了吧?”载沛沉思着。 我点了点头,道:“哥哥,我猜应该是那天你让玉儿示警让太后起了心了。” “看来得要想法子查查,这位崔玉贵是个什么人了?”载沛皱着眉道。 我忽然定了定神道:“哥哥个人倒不用查,看着他的样子只怕是想跟李莲英斗的,李总管是个什么样人我都清楚,虽然他做事,向来是不招惹话柄,且是谁也不得罪,可是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泥人,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跟他纠缠了。” “你说的不错,可是这样一个小人,是最让人烦心的啊?”载沛忧心道。 “哥哥,咱们现在没时间跟他耗了,现在只差东风了。” “不知道载可已经准备好了,我毕竟是有些放心不下啊?他才十五呢。” “咱们大清算虚岁。”我及时纠正着。 忽然载沛一脸笑意的看着我,道:“你也知道咱们大清算虚岁啊?敢问格格芳龄?” 我一时竟呆在那里,一脸尴尬,却又有些不甘,但是事实如此,我竟然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最后,只得道:“说正事,说正事。” “呵呵,放心吧,雅素虽然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人,不过他还算机敏,想来到时候,他定是有法子能绊住那大人的。”载沛安心的道。 我却有些不以为然,道:“哥哥,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他做这件事,你明知道他是个老实人,如何能应付的了这种勾心斗角?” “你放心,我让明顺和他一起了,更何况,就是因为他是个老实人,那大人才不会起,你想想?一个平时就忠厚的人,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使诈,你也不要太小看了你的这把牙刷。”载沛自信满满地道。 “什么叫我的这把牙刷?胡说八道。”说完适时的低下头,假装翻开我刚在搁在一旁的一本书,掩饰着自己忽然变的有些发烫的脸。 兹禧和荣禄听着删华就崔玉贵的回复,却并没有当着他的面说什么,慈禧挥了挥手,让他退了下去,转向荣禄,道:“你怎么看?” 荣禄忙躬身道:“老佛爷,奴才觉得,并无异常啊?” “你好好想想?可有什么感觉?是不是秀丫头回来了?”慈禧有些 荣禄笑道:“老佛爷多虑了,奴才昨儿个还接到消息,说秀格格还在日本的鹿儿岛,哪有那么快就回来了?” “那是谁?这么有本事,让小李子都对这些事儿睁一眼闭一眼了?” “老佛爷,会不会是孚亲王呢?” “不大可能,哼,这个小子虽有些本事,可是载漪给他扣了那么大顶帽子,他都因为要顾忌哀家的颜面,而忍了,他对哀家虽说不上是十分的忠心,可是至少不会跟哀家做对的,只有那个丫头敢。”慈禧有些笃定的道。 荣禄显然亲不么想,上前回道:“老佛爷,奴才倒不觉得他不会跟您做对,想想,当年韩信可以忍跨下之辱,孚王爷是留过洋的,又极有才华,这种事,放在普通男人身上,没几个能忍,奴才倒觉得,他是能忍人所不能忍。” 慈禧心里一惊,沉思了半,道:“你加紧些,把那些乱党,尽快抓完,同时再派人随时盯着孚王府的动静,还有……还有载漪的,他跟日本人走的太近了,哀家始终有些不放心。” “喳,奴才这就办,不过,老佛爷,恕奴才多嘴,是否应该及早将皇上送至瀛台?”荣禄在说时,眼角的余光还在向上扫视着慈禧的表情。 慈禧愣了好半晌,一直未说话,过柱香,才忽然道:“你去办吧,现在就把他送过去,也不要通知皇后她们了。” “喳,奴才这就去办。”荣匆匆去了。 慈禧看着自己的储秀宫,忽一阵心痛,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好好听哀家的话呢?为什么你就这么一心地想要致哀家于死地呢?哼,就算是秀丫头想帮你,可是她现在就算是在京城,也帮不了你了,也真是难为她了,你做了那么对不起她的事,她如今却还是一心向着你,哀家辛辛苦苦把你们两个带大,你们却这么不识好歹,哼,罢,暂时留着你的命,也不枉哀家和你母子一场。” 又过了好一会,慈禧喃喃地道:“秀丫头,要怎么来解这个局呢?还是要救皇帝,还是从此只对哀家一心一意了呢?” 李莲英一直躲在屏风的后面,全身发抖,却是怎么也不敢出声,只是以自己颤颤微微的双腿,拖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向外面挪着,他心里早已经是骇的四分五裂了。 他知道太后在怀疑自己,可是他没想到,太后对皇上和秀格格已经动了杀机了,只是看在多年的情份,也一直在忍耐着,但是荣禄刚才那一番话,很明显是在不着痕迹的引着太后对皇上和孚王府下手啊。 先是说孚亲王能忍人所不能忍,跟着又提出了把皇上送至瀛台,太后其实一直在犹豫着,是不是要真的囚了皇上,所以昨儿个也只是把皇上软禁了起来,并没有打算送到瀛台,可是荣禄最后那句话,却是实实在在的把皇上囚禁起来的决心,帮太后下了。 “无耻,无耻之。”李莲英在心里哀叹着,好容易才挪了出来,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哭叫声,他认得,那个声音是珍主子的哭声,他皱着眉头,望向了那个方向,心里一阵悲痛,珍妃是在禁皇上的地方,看来她是不顾太后的旨意,硬冲了出来,去见皇上了。 “痴人啊,痴人啊。”李莲英知道珍妃对皇上的感情,那是真的,可是太懂事了,她太懂事了,但凡她知道一些进退,能劝着点皇上,又何至于会闹到这一步,还偏偏为了吃醋,一直不停的打压着玉主子,还不准皇上近玉主子的身,若是皇上时不时的去上玉主子那儿一趟,以玉主子的性情,也能劝着点皇上,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一步。 站在储秀宫外的台阶下,他回身望了一眼这座,让整个大清都要仰其鼻息的地方,他只觉得从自己的心里冒出了阵阵寒意,从心脏,慢慢的漫延至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光绪看着被人越拖越远的珍妃,心如刀绞,他悲痛欲绝,狠狠地看着他身边的那两个人,荣禄和崔玉贵,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神色,他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的这两张小人脸,狠狠地踩在脚下。 忽然他的眼角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抬头望去,却是玉妃,是啊,玉贵妃,太后今天,这种时候,晋了她的妃位,还真是个大讽刺啊,往她的身边望去,竟然是皇后,他一直都很厌恶的皇后,可是现在,这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悲色,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 第三八五章 倾轧(上) 看着玉妃,忽然又把眼神飘向了珍妃被拖走的方悲戚,可是也没有放过光绪的这个眼神,会意的点了点头,光绪神色一松,步履竟有些不稳,蹒跚一下,一旁的崔玉贵适时的扶住了这位过气皇帝,但却不掩一脸的厌恶之色。 玉儿见光绪走远,也终于哭出了声来,一旁的皇后,竟然有些哭地力歇,摇摇欲坠,玉儿忙忍住悲声,扶住皇后,皇后抽泣道:“玉妹妹,咱们不如去求求老佛爷吧。” “皇后娘娘,此时去求老佛爷,无异于火上浇油,不若等两天,太后的气消些了,咱们再去吧?”玉儿哽咽道。 “罢,妹妹一向比本宫有主意,皇上虽然宠信珍妃多一些,本宫也一直在心里有些怨,可是他毕竟是本宫的丈夫,如今逢此大难,本宫乃是他的结发夫妻,又岂能坐视,还望过两日,老佛爷能看在本宫是她亲侄女的份上,能轻罚皇上,呜呜……” “皇后娘娘,臣妾扶您回宫歇息吧,累了一天了,还要保重凤体。” 皇后点了点头,着玉儿扶着她回了寝宫,待玉儿走后,她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只是茫然的看着殿外沉沉的暮色,心里一片惊慌。玉儿离开后,却没有回去,而是直入珍妃的住处,到了那儿之后,却看到瑾妃正站在珍妃的门外,苦求守卫在此的两个太监。 “二位公公,你们就让我进看看珍妃吧?我并无他意,只是想看看她的病情可有好转。”瑾妃已经是口不择言了,连本宫也不敢自称,竟然只是我、我的自呼。 玉儿眉头皱,却听那两个太监中,较大的那个屑地道:“瑾妃娘娘,您还是请回吧,没有太后的旨意,奴才不能放娘娘进去的,您是主子,还请不要为难奴才。” “二位公公,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请二位不要嫌弃。”瑾妃从袖笼里拿出了两个玉饰别递给了那两个太监,又道“珍妃是我的亲妹妹,她如今大病未愈日又逢此事,我只是怕她会有什么意外,还请……” “够了小主,您请回?否则休怪奴才们不客气了,到时候闹到老佛爷跟前,可就没您的好日子过了皇上也是太后一句话的事儿,若想好好的就不要再在此闹了。”说着又看眼手上的玉佩,又道:“奴才就看在这个玉佩的份上,不把您在此搅闹的事儿报之太后了,快走吧。” 说完还推开瑾妃拉着他地那只手。妃一时不察|到在地。两人竟然大笑起来妃身边地小宫女忙上前去把她扶了起来。一干跟在身边地太监宫女然是束手无策。 这时玉儿轻轻咳了一声。地太监唱道:“玉贵妃驾到。” 那边地几人这才发现玉儿一行人地到来忙不跌地施礼。玉儿走到了跟前。看着头发已经变地凌乱地瑾妃。又看了眼那守门地两个太监。那两人都是一脸惧色。跪了下去。 玉儿冷眼看着二人。道:“狗奴才。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两人慌忙跪下。其中一人道:“回娘娘。奴才等奉太后地旨意。在此看守珍妃娘娘。” “太后可有下旨。不准人探视?” “未曾。” “好大狗胆,竟然敢假传太后懿旨,来人哪,把他们二人押上,随本宫去见太后。” “玉妃娘娘开恩,奴才万死。” 这时瑾妃忙上前道:“玉姐姐,还请开恩,饶了他们二人吧,他们也是无心之过。” 玉儿心里有些奇怪,打量了瑾妃一眼,却又看不出什么,那两个太监早已经嗑头破,她挥了挥手,示意那二人起来,却并没有打算进去,只是看向二人,问道:“可有太医来看过珍妃?” “回娘娘,太医刚走没多久。” “可说了什么?” “太医说了,珍主子没有大碍,只是思虑过重。” “你们可有人去煎药?” “珍主子身边的奴婢已经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罢了,本宫和瑾妃也就不进去了,你们好好在此当差吧。” 说完玉儿上前挽起了瑾妃的手,下往外走去,一路上瑾妃仍然时不时小心的打量着这位今天得以晋位的贵妃娘娘,心里却似打鼓一般,待出了珍妃的住处,瑾妃才向玉儿道谢:“刚才多谢谢贵妃娘娘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瑾妃妹妹一向都极为沉稳,今日为何这般沉不住气?”玉儿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 “是妹妹鲁莽了,只是珍妃是妹妹的亲妹,心有所系,难免思虑不周,刚才有劳贵妃娘娘相护了。”瑾妃向玉儿甩了下锦帕,施礼道谢。 玉儿忙扶了她起来,对跟在她身后的宫女、太监道:“你们还不扶你们的主子回宫?” 瑾妃走了,玉儿又回身看了一眼囚禁珍妃的地方,心里叹了一口气,便转身去了,一路之上都在想着,太后如今到底是什么打算?只是一时生气,还是已经拿定主意,要废了皇上? 可是又不太对劲,既然要废皇上,何故又要晋自己的位?想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心里不担心太后会杀皇上,可是却担心她身边有人想要取皇上的命,看着那个荣禄,她总觉得心里极不踏实。 这时身边有人低声问道:“主子刚才为何不进去看一眼珍主子?” 玉儿转脸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小太监王善,摇了摇头,道:“本宫今儿个进去容易,可是日后,在太后跟前,只怕就再无说话的份儿了。” “原来主子是怕得罪太后?” “是啊,如今还有谁敢得罪太后呢?”玉儿在心里说了一句,开口却道:“今日的事儿太多了,本宫也累了,进去只怕也是徒增烦扰,还是回去,好好歇一歇,明日再找皇后娘娘商议一下吧。” “主子,可是想去求老佛爷?” “求?现在求老佛爷有用吗?”玉儿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宫外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明天不知道会是什么天色?” 第386章 倾轧(下) 娘,歇了吧,已经二更了。”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看着宫女、太监退的干净净,玉儿摊开手掌,一张纸条出现在她的手心。慢慢展开来,里面只有四个字“后日一早”。 “后天?”玉儿低喃道:“原来是后天啊。 看着窗外的夜色,又是出奇的安详,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犹豫了半晌之后,她扬声道:“王善可在外面?” “奴才在。”一个尖细的声音回应道。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开,王善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向玉儿躬身行了一礼。玉儿却未多言,只有一句话:“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王善应声而去,玉儿的手始有些颤抖了,两个小时过后,王善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娘娘,奴才已经安排妥贴了。” “好,本宫知道你下去歇着吧。” 玉儿站了起来。在寝宫来回踱了几趟。忽然道:“不要怪本宫心狠。只是若不除掉你。皇上就算出困。还是得被你所惑。为了大清社稷。本宫不得不出此下策。要怪。就怪你太不知收敛。本宫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说这儿。玉儿忽然整个人一松。竟然有些摇摇晃晃。她忙伸手一扶身旁地几案。定了定神。自去歇息了。 一大早。仍是时先去见了皇后。又去见太后后忽然说想要去游御花园。二人只得跟在太后身后直往园子去了。一行人浩浩荡荡。一后一妃。跟在慈禧身后是步履维艰。 快到御花时。却听得一阵哭声。直往他们一行人地所在而来。这个哭声。太熟悉了。皇后和玉贵妃在太后那儿。可是没少听地这个哭声。两人地脸上都是一惊。同时暗道:“她是如何出来地?” 果然。没多会见珍妃披头散发。满面泪痕地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太监、小宫女。似乎正在试图阻拦珍妃。 但是撕扯间还是让珍妃脱身。扑到在慈禧跟前哭边道:“老佛爷。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皇上吧。他是您地儿子。您不能杀了他啊。呜呜……老佛爷。” 珍妃仍在哭着,不只太监、宫女吓的面无人色是皇后、贵妃也有些站立不稳,慈禧的脸早已经变的青紫i着珍妃,忽然一脚就踹了过去正好蹬在她的心窝上,惨叫一声|到在一旁,可是嘴里却仍然哭诉着刚才的话。 慈禧已经怒的全身发颤,斥道:“还不把这个贱人给哀家摁住,狠狠地打。” “老佛爷,您就是打死臣妾,臣妾今日也要求老佛爷,皇上乃是天子,一国之君,老佛爷岂能说杀就杀,老佛爷难道想要称帝吗?”珍妃双目尽赤,被两个太监摁住,却仍是不肯住口。 “给哀家掌嘴,狠狠地打,直到她说不出话为止。”慈禧早已经气急,四处望了望,一眼看到一旁一个宫女手上端着的一个茶托,抓过上面的一个茶壶就向珍妃的脸上掷去。 茶壶应声而碎,正好打在珍妃的额头,慈禧仍不解气,一股脑的把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全砸在珍妃的脸上,珍妃惨叫阵阵,满脸鲜血,可是口中仍不停的求着慈禧放过皇上。 那一刻的情景,直到许多年以后,宫里的老太监、老宫女们每每想起来,都心惊胆战,皇后早吓的双腿发软,要不是玉贵妃扶着,早就瘫倒了,她却不知,玉儿此时的心里,比她还要骇然,只是靠着一股信念强撑着。 两人都不敢上前劝慈禧,只是面如白纸的站在后面,动也不敢动,还是李莲英适时上前不停的劝着慈禧,同时喝斥着那些跟着珍妃出来的太监、宫女,要他们把珍妃拖回去。(..info) 慈禧静下来,冷冷扫了一眼四周,所有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过了良久,慈禧忽然道:“摆驾回宫 回到储秀宫,慈禧冷冷的看着跪在下面的一片,道:“说,是谁把那个贱人给放出来的?又是谁告诉那个贱人,那些谣言。” 下面哭成了一片,玉儿和皇后相携站在一旁,却是连一句话也不敢说,珍妃那么大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慈禧要杀光绪,这是在拿刀捅慈禧的心,且不说慈禧现在没这个想法,就是有,被珍妃这一样一闹腾了出来,只怕外面不知道会传些什么谣言了。 下面跪着的有珍妃身边侍候的,还有许多今天在御花园里当值的侍卫及一众太监、宫女,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怕是一个不好,这里的人今天全部都得掉脑袋,可是谁也不知道,珍妃是怎么出去的,那两个守门的太监早已经是吓的还没押进来,就已经在外面撞柱 那两个守门的都不知道,又更何况是现在跪在下面的的那些,可是慈禧却很清楚,定是有人使计把人给不动声色的放了出来,她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哼,真当她是傻子,她会就这么轻易地就把珍妃杀了? 想到这儿,她把眼光扫向了皇后和她昨天才晋的玉贵妃,两个人现在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看到慈禧把目光投向自己,竟然双腿一软,双双跪了下去,口中同时道:“老佛爷息怒。” 慈禧没有挪开眼光,只是狠狠地瞪着跪下的两人,双目如刀,狠不得直直的剖开两人的心,看看她们到底存的什么心思,整个殿内哭声一片,慈禧忽然道:“来人,那个贱人身边的人全部给哀家杖毙了,余下的,全部杖责四十,罚入辛者库。” 又是一阵哀号声、惨叫声,皇后和玉贵妃仍然跪在那儿,大气儿也不敢出,慈禧也任由她们二人跪着,两人跪在那儿,听着外面传进来的一声声惨叫,早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跪在一旁的宫、太监却无一人敢上前帮扶,慈禧冷冷的扫了一眼二人几近晕厥的表情,道:“谁做的,哀家心里明白,不要以为哀家不敢拿你二人如何,也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告诉你们,哀家若不是念在你二人平日里侍候周到,又一直瑾守本份,刚才哀家就连你二人一起关了动珍妃冲到哀家跟前,就以为哀家一定会处死她了,好帮你们舒心?哼,若有人想让哀家不舒心,哀家也必不会让她舒心去吧 这时一旁的宫女才敢战惊惊地上前扶起各自的主子,一群人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外面仍然不时传进来一声惨叫,慈禧把目光转向了李莲英,道:“昨儿个晚上,你在何处?” “回老佛爷的,奴才在偏殿为老佛爷熬药。” “熬了一夜?” 李莲英早伏在地上,抖一团:“昨儿个太医开的是一副新方子,奴才怕小太监们撑不好火侯,所以一直在偏殿守着。” 这崔玉贵也跪伏了下去,道:“回老佛爷,李总管说的是实情,奴才几次路过,都看到李总管在那儿细心照看老佛爷的汤药。” 慈禧看着崔;,安下心来,冲着李莲英道:“难得你片孝心,一晚上未睡,你就下去歇着吧。” 李莲英忙了罪,要往外退去,慈禧忽然又道:“小李子,回去就好好歇着,休要再多事,否则休怪哀家不念几十年的主仆情份 李莲英再次跪了下去,颤抖着声音道:“奴才不敢,奴才多谢老佛爷宽恕。” “滚 待李莲英走后,慈禧又喝令所有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崔玉贵一人,待人走净,慈禧冷声道:“说,昨儿个晚上有什么奇怪的事儿?” “回老佛爷,没有。”崔玉贵肯定的回道。 “哼,不可能没有,若是没有,那个贱人又如何会跑到哀家跟前闹成这个样子?” “启禀老佛爷,许是珍妃娘娘受不了打击,失心疯了呢?”崔玉贵试探的猜测着。 “放屁,你才失心疯了,昨儿个晚上还好好的,一夜之间,怎么会这样?她一心要救皇上出来,又如何会在皇上未脱身之前发疯?”慈禧根本不相信。 想了想,又问道:“昨儿个晚上玉贵妃和皇后那有什么异处?” 崔玉贵想了一会儿,道:“回老佛爷,没有啊,也就是二更的时候,皇后娘娘似乎有些不适,召了太医过来,后来贵妃娘娘又差了王善去给皇后娘问安,又送了些定神的药过去。” “难道就没有异况?” 崔玉贵凝神想着,忽然想起一事,道:“太后跟前的小宫女紫玲似乎出去过一趟,不过听说是皇后娘娘差她去佛堂取了一本经书,说是皇后娘娘夜晚入梦,似乎是不吉,所以拿了本经书镇魇。” “哦?” “难道老佛爷是怀皇后娘娘或贵妃娘娘跟珍妃娘娘说了什么,才会导致珍妃娘娘失态?” “哼,这事儿只怕没那么简单,她们二人,不管是谁,想借哀家的手杀了那个贱人,可哀家不见得就能如她的愿,虽然哀家恨不得把那个贱人扒皮拆骨,可也会让了那起子小人得意。如今没空收拾她们,你且好好暗访,说是皇后,哀家怎么也不太信,皇后一向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人,又只懂得吃醋拈酸,如何会有这样的心计?玉贵妃,还真没想到,你的确是让哀家很是欣赏啊 第387章 女人的心思 姐姐,姐姐,求你了,你去求求皇后,去求求贵妃,救救皇上啊,呜呜……”珍妃的脸上已经上了药,可是满面的伤痕,看着只觉得可怖,但她仍然躺在床上,哭着向自己的姐姐瑾妃求告着。 “妹妹,不是姐姐不肯帮你,今天你的祸闯的太大了,你到底是听谁说的,太后要杀皇上,你倒是跟我说啊?”瑾妃也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姐姐,妹妹昨晚实在是睡不着,就到后面的小院子里向上天祷告,希望能保佑皇上平安无事,可是却听到院墙外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妹妹隐约听到老佛爷、皇上,所以便悄悄的靠了过去,谁知就听到那两人道,荣禄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老佛爷是否同意,都会杀了皇上,还说,还说……” 说到这儿,珍妃的眼神中忽然显出了一抹恐惧,跟着急咳起来,瑾妃忙端了一杯茶,扶着她喝了两口,等她顺了过来,又问道:“还说什么了?” “他们还说,皇上无嗣,杀了皇上只有两条路可走,要嘛就是立端郡王的儿子为帝,要嘛就有可能是老佛爷,老佛爷她……”珍妃忽然压低了声音,偷偷看了看外面,有两个身影正映在窗格上,她心里一紧,声音压的更低了,道:“老佛爷要效法则天皇帝。” 咣当一声,瑾妃中端着的茶杯落在了地上,摔的粉碎,珍妃忽然又哭起来:“你为什么不肯去求皇后娘娘,不肯去求贵妃娘娘,她们都是皇上的妃子,是皇上的妻子,可如今皇上有难们却视若惘闻,她们怎么可以这样。” 同时开始不停的摇晃着妃,果然那两个人在门口看了一眼,见珍妃在苦摇瑾妃,以为瑾妃只是在被推搡之下一时失手,便又缩回了头去。 瑾妃忽然一推开了珍妃,狠狠地道:“你这个蠢人,这么大的事情,谁会跑到你的后院墙外去说种事情,就算是老佛爷或荣禄有这个心思怎么会大张旗鼓,人家是安了心要说给你听的,只有你这个蠢人,才会深信不疑,还跑出去闹成这样昨儿个我想进来都进不来,你今天居然就能跑出去还能直接跑到御花园,你是傻子吗?蠢货,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你以前冰雪聪明,可是自打进了宫之后,便没有停过做傻事够了,我也不想再听你说了也可能在你这儿呆太久,自己好好反省吧静些,要不的命真的就没了。” 走到门口时,瑾妃忽然转身回来,看着珍妃,见她如今的样子,心里阵阵揪痛,道:“你消停些吧,老佛爷若是要杀皇上,又岂会到现在还留着你的一条命?” 瑾妃了,留下满面伤痕的珍妃,傻傻地坐在床上,忽然珍妃笑了起来,道:“呸,你哪是要我保命,你根本就是怕自己没命,我还不知道你吗?自进宫以来,你事事规避,不肯出头,皇上若不是因为我,又怎么可能会去宠幸你,哼,若没有我,你又如何会有现在的安稳日子过?我呸。你们都不得好死,都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皇上,皇上啊,你可要看清楚啊,这些人都是你的妻子,可却没有一个人把您放在心上啊,皇上、皇上……” 珍妃不停:说着。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门外地两个人听得屋里忽然没了声息。惊了一下。其中一人连忙跑进来看了一眼。又在珍妃地鼻孔处探了一下。松了一口气。出来对旁边那人道:“没死。晕过去了。” 那人也松了一口气。道:“只晕了。那就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要是死在咱们手里。虽然她现在这样。老佛爷不见得会怪罪咱们。可是天威难测。 ”想了想又道:“那个给她熬药地宫女呢?怎么还不见回来?” “哪能那么快?又不是煮汤。熬药自然是要费些功夫地。” 玉贵妃坐在自己新住处地院子里。看着那红墙青瓦。心思却早不知道跑到了哪去。王善进来时。她都没有发觉。直到王善轻咳了一声。道:“贵妃娘娘吉祥 玉儿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了下来。回身看着他道:“事情可都妥当了?” “妥当了。娘娘,只是奴才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我做事时,都尽量不要避着崔公公?您明知道他是老佛爷的人,会对咱们不利啊?”王善不解的道。 玉儿意味深长的道:“王善,你也是念过几年书的,应该知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一脸不解,道:“娘娘,既然您是要让别人误会是出去,可是又为什么非要从皇后娘娘的人那儿绕一圈,让别人以为你是要栽脏给皇后娘?那还不如直接就让别人知道,就是咱们做的?” “你在宫里的日子不短了,应该知道,那位主儿,可是个最多的,你越是要这么绕着走,越是不避着她,她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皇后娘娘虽然一直在所有人的眼里,是个没什么心计的人,可是谁又知道,她的城府却是最深的一个?” 王善更是不解了,玉儿又道:“你们都以为瑾妃是城府最深的一个,可是谁又能想的到?瑾妃的确是城府极深,便是她却一心只想自保,同时也保住家人不受波及,可是皇后娘娘却不一样,看着是个只知道拈酸吃醋的,可是谁又能想到呢?要不是彩英无意中发现紫玲偷偷地往珍妃的药里加料,谁又会想到,在这种时候,皇后不思救皇上,自己的丈夫,却存着心思,要收了珍妃的命呢?” “娘娘,要说这事儿,奴才倒能明白,皇后娘娘和珍妃娘娘不和,由来已久,如今做这事儿,应该是很正常的。”王善回道。 “正常?哼,你是不知道,那药可是从本宫这儿出去的。”玉儿冷笑着。 王善一惊,道:“娘,皇后娘娘不是向来都要靠您帮着拿主意的吗?” “那你还不明白?若不是彩当时丢了耳环,又折回去,又怎么会发现呢?这个时候,只怕珍妃早没了命,而本宫,只怕也早已经被送到宗人府了。” “好险。”王善拍胸口。 “自然是好险,哼,本来本也没想过要从皇后那儿绕一圈,不过既然她这么喜欢玩,那本宫也说不得了,要不个个都当本宫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两下。” 玉儿愤地道,心里却想着昨天看着光绪被带走的情景,心里更是哀伤,虽然这些年来,她对光绪的感情仍是敬多过爱,可是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恩情,他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她,皇上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可是却还要她去想办法照顾珍妃,保住她的性命。 吃醋,对是醋,可是更多的却是有些不甘心,现在她比这个宫里的所有人,都提前知晓了一件事,那就是明天,是的,明天就会不一样了,但是她却一定要在明天之前,处理好一些事情。 夜色很快地降临了,一切显的那么平静,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平静的背后,却早已经是惊涛骇浪了。 梁启超早已经带着妻子和谭嗣同交给自己的东西,躲进了美国大使馆,里面还有史靖平,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急躁,也没有再叫着,要出去跟着康有为共同进退,而是安静的坐在那儿,听着梁启超述说他和谭嗣同见面的经过。 原来那天梁启超一直在茶馆里等了很久,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见着小二带着谭嗣同进了他们的雅间,谭嗣同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小匣子,小二退出去了之后,谭嗣同就向梁启超行了一个大礼。 梁启超一惊,忙闪到一旁,道:“先生这是为何?” 谭嗣同把那个匣子放到桌上,打开来,竟然全是一些文稿,还有许多书信,梁启超看着谭嗣同,问道:“先生,这是何物?” “这是我平时写的一些文稿,都是关于新法的一些见解,那些书信,都是我平日和一些有志之士谈论新法的一些见解往来,你一定要保护好它们。 ”谭嗣同郑重的道。 “先生,你跟卓如一块儿去美国使馆吧?”梁启超急切地道。 谭嗣同摇了摇头,道:“卓如,你如今任重而道远,好好照顾靖平,他乃忠良之后,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一定要告诫他,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就是广厦,也不会希望他冲动行事的。” 梁启超看了自己妻子一眼,李蒽仙却露出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梁启超还要再劝,谭嗣同摆了摆手,道:“不要再劝了,吾意已决。” 说完转身就大踏步的往外走去,边走边道:“不有行者,无以图将来,不有死者,无以召后起 那一瞬间,梁启超夫妻俩看着谭嗣同离去的背影,竟然觉得只能仰视才能看到,心里也跟着那背影一样,盛满了悲壮。 第388章 发动 靖平脸上除了崇敬,还有向往,双目噙泪,道:“生最后就再未说过什么吗?” 梁启超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秀卿,谭先生那句话说的极是,没有出走的人,就没有办法谋取将来的事,没有牺牲的人,就没有办法报答贤明君主。 史靖平点了点头,可是却仍是一脸的悲色,道:“卓如兄,可是我老师他们如今,真可以说的上是被一网打尽了啊。” 梁启超也是一阵叹息,最后道:“这就是时也、命也,吾等都以为,至少康先生能脱身的,可是谁知道,最终却是让人给一锅端了,只是有些奇怪,为何直到今天午时,才将谭先生抓走呢?” 梁启超看向自己的妻子,希望她能有个答案,李蒽仙摇了摇头,忽然站了起来,道:“你们俩继续聊,我去看看令娴,她应该醒了。” 令是他们的儿,今年六岁,若不是为了这个女儿,想来梁启超也是极不愿意躲到美国使馆来的吧,李蒽珍这样想着,出了门,便到卧室去看女儿了,果然,令娴已经醒了,自己的丫头来喜正在给她梳着小辫儿。 “小姐,您回来了。” “娘亲。”梁思顺一脸天真的容,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这张天真的脸,李蒽仙忽然心里定了下来,一点也不再愿意想起外面的那些破事儿了。(..info好看的小说) “哥哥,你可准好了?” “放心吧。”载沛比了个安心地手势。我不用太过担心。只是反手搂了搂一身戎装地我。道:“秀儿。你去了要小心些。万不可再出什么事儿了?” “我知道。哥哥。你去找皇上。也要小心些。荣禄不是吃素地。还有那个崔玉贵。” “放心。我进宫后。一切自有杜大人和林姑娘照料算出了事。也能自保。” “额娘和嫂子。轩儿呢?可排好了?”我又不失时机地提醒着。 “额娘说了。她不会躲。你嫂子和小嫂子。界时会来你这儿陪额娘一要是出了事儿。你嫂子自会带着轩儿和你小嫂子进密道。不到万不得一娘也不会让她们躲进去。毕竟那个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载沛沉声说道。 “行。那我先去镖局等五弟了。”回抱了载沛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密道中。 那隽还在京城的街道中巡视着,不时的有人跑来向他回报着京城各处的情况,他的面色阴沉,心里一直有些不确定,今天他听到了一些消息个消息给他的震憾极大。 “老佛爷真的要杀皇上吗?”那隽还在想着这事儿,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为了这事儿,珍妃被老佛爷给砸了个满脸开花而珍妃在被砸的时候,仍然不停的求告望老佛爷能够放过皇上。 “弑君?”不可能,老佛爷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儿,名不正言不顺啊?可是却又不一定,对瑞郡王家里闹的事儿,他们一些见惯事儿的老臣,心里都是有数儿的,那位为什么敢闹腾的那么厉害,不就是因为他娶的是老佛爷的侄女儿吗?一心就想着,自己的儿子也能像皇上那样,被立为帝。 忽然那阵冷笑:“哼,管你们上面的怎么打,爷我把风头看好点,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吧?更何况现在老佛爷已经重新掌权了,只要爷一门儿心思的跟着老佛爷走,还能怕谁?” 就在那隽乱想的时候,从前方迎面奔过来二十多骑人马,他的思绪被马蹄声打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吃了一惊,来人他识的,醇亲王世子载沣,忙勒住缰绳,等载沣一行人近了,他忙在马上向载沣行了礼。 载沣一脸焦急之色,一到跟前就道:“那大人,就别多礼了,如今是非常时期,我本不想进城的,可是城外出了大事儿了,虽然知道城中戒严,可是为了老佛爷的安危,我不得不强叩了城门。” 那隽一惊,忙道:“世子爷,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我手下的几个人发现在西郊有军队集结,本来也没多想,以为是那大人的人马在外面搜乱党,当时就想退走的,可是却忽然看到了一面旗帜,吓的几人脸上都没了色了。” “什么旗? “镰刀斧头旗 这一下,不只是那隽一人大惊失色,就是跟着那隽的那几个巡城御史,也是惊的晃了晃身子骨,那隽急道:“世子爷,可有探清楚,有多少人?” “他们大略数了一下,约摸有两千人,个个精神饱满,还用望远镜看到了刘十九。” 那隽已经有些傻眼了,怎么这两千人马就莫名其妙的聚集在京城外了呢,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了,一开口就问载沣:“世子爷,那您说,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那大人,你是九门提督,我怎么能越权呢?本来想着,让我的人进城防守一下,再派人继续打探,可是如今这个时候,我如何敢动我的兵马,我也怕有人上折子说我的闲话啊?所以只是让我的后马在营中待命,同时继续派着人去打探着。” “世子爷高明,那不如您跟下官到城墙那儿去看看?” “好,快些吧,也不知道他们是要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咱们可得提早做防备才是。” 我默默地坐在顺源镖局的客厅里,厅时沉静的有些吓人,王明顺坐在我的对面,晓茜也同样一身戎装的站在我身后,最终晓茜有些沉不住气了,问道:“王大哥,你确定世子爷能把那大人给蒙过去?” 王明顺看了眼晓茜,他的脸色也极不好看,道:“以世子爷的本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苏少爷呢?苏少爷真的能让那大人上当?” 我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有些不耐地道:“晓茜,别问了,牙刷是个老实人,可也正是老实人,更能轻易让人上当的。” “怎么格格觉得苏少爷是老实人?我倒觉得不太像,他可奸着呢?” “晓茜 晓茜乖乖地闭上了嘴巴,这时从厅外跑了一个人进来,向我和王明顺行了一礼,道:“格格、王大人,世子爷已经带着那大人往城门去了,估计苏大人再过一会儿就会去跟世子爷汇合了。” 说完那人又匆忙跑了出去,继续打探着消息,我们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时王明顺忽然道:“真是烂到根儿上了,如今这种局势,那些人居然能让世子爷把城门给叩开了,要是到了战时,他们还不卖国?” 我闭上眼,哭笑不得:“王大哥,他们若不是这样,咱们今天晚上也成不了事儿,您可别再怨了。” 第389章 天津风云(上) 津的像往常一样的忙碌,也同样的平静,似乎京城~也不没有影响到它,不过袁世凯此时的心境却自是不同,他在欣喜,在激动,他知道这次自己又押对了宝,日后平步青云已经是肯定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搂着自己新娶回来的四姨太,一点也不在意坐在对面,用目光死死瞪住他的碧蝉,还不时的转脸去逗弄一下她,可是碧蝉却是毫无办法,最终只有把脸别向一边,不再去看。 袁世凯正在心里得意的时候,忽然有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并大声叫道:“大人,大人,不好了,秀格格的座舰突然出现在码头,还有好多艘军舰,格格跟前的罗大人发话了,要天津的官员前去接驾。” 袁世凯正打算去摸四姨太下巴的手顿在半空中,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僵住了,半晌才道:“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下个月才回来吗?怎么突然出现的,咱们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得?” “小的不知,大人,还是快些去接驾吧?小的怕您去晚了,会惹祸上身。” “闭嘴过是个格,现如今的天还不知道会如何呢?她有什么可怕的?”袁世凯有些愤愤不平的道,不过心里却早就敲起了锣鼓。 这是又有一个人走了进来,过他的话茬儿道:“大人所说甚是,不过大人若不去,只怕也是不妥,毕竟这位格格不只是在皇上跟前儿得宠老佛爷跟前,可更是个得宠的人物今京城的大事,虽然已经定了,可是难保这位在老佛爷跟前不会继续受宠。 这人是凯的幕僚,是个道地的绍兴师爷姓孙,平时一惯足智多谋,他看向孙师爷,挥了挥手自己的妻妾都退了下去,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她一点消息也没有,就这么平空的出现在我天津,只怕也是在图谋什么?虽说目前没几个人知道皇上是我给卖的,可做好了的平空出现只怕也有防着我的一些心思。” “大人说的不错,不过大人,您忘了,他当初在朝鲜是怎么把您给逼到一条船上的?在下猜测,他们如今只怕还以为您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呢是你不去,他们只怕才会更加怀你了。” 孙师爷边说。袁凯边点头里也极是赞同。可是又有些顾虑孙师爷见他意动。又道:“大人不用犹豫了。您现在就当什么事儿也不知道。反而去个通风报信地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告诉他们皇上如今地情形。依在下猜想。只怕他们这一生都再也不会见着皇上。或皇上跟前那几位了。所以大人目前是极为安全地。更何况。就算事后知道了。大人大可全都推到荣大人身上。大人乃是身不由己。” 袁世凯地心里在盘算着。他盘算。师爷所说地话。有几分可行。他一生都在算计。也正因为他心思细密。也才能在如此复杂地政治环境下。还能在各方都很吃香。定下心神。想了许久。终于站了起来。大声冲着外面道:“快来人啊。给本官换朝服。” 说着又转向孙师爷。道:“去。马上着人电报到京里。告诉荣大人。秀格格突然回国了。让他们早做准备。” “是。在下这就去办。大人去后。千万要见机行事。那位主儿可也是个城府极深地人。” “恩。你提醒地是。快去办你地事儿吧。” 孙师爷走了。袁世凯也匆匆地赶到码头。当他到达地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艘挂着大清金龙旗地军舰。他知道那就是东方公主号。他在各国地报纸上。没少见过那艘军舰。虽然已经许多个年头了。那艘军舰却仍是威风凛凛地停靠在岸边。旁边还有好些护卫地舰船。看到这个阵势。他地心里。暗暗有些吃惊。 定了定心神,直往码头上疾步而去,走近了,才发现已经到了许多天津的官员了,一见到他,都冲他拱了拱手,道:“袁大人,您可有什么消息?为何格格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袁世凯也是同样的一脸惑,摇着头,往前方走去,没走几步就见从船舷上下来了一个人,此人五十岁左右,相貌英武,行走之间虎虎生风,看到这人时,他也吃了一惊,暗道:“他怎么也回来了?” 那人一下船,直奔袁世凯而来,“慰亭,多年不见,越发显的精神了啊。” “刘将军说笑了,多年不见,刘将军的风采更胜从前。”袁世凯也忙回礼道。 此人正是刘步蟾,他跟着秀格格一起回国了,不过袁世凯心里的那根弦却拉的更紧了,他不明白,刘步蟾受命,是要在对马,和美军一起驻扎的,就算是格格要回来,也不需要他一起回国啊?这样应该算是未奉诏,而擅离职守才是吧? 可是刘步蟾却不容他有一丝丝儿的犹豫,上前用双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双肩,道:“慰亭,快跟我上去,你不知道,自朝鲜一役,你的大名可是闻名于世界了,格格每每一说到你,可是赞不绝口啊。” “哦?”袁世凯的脸上显出的却是一脸惊,道:“刘将军过誉了,下官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好,说的好,尽忠职守,我大清能多一些像慰亭你这样尽忠职守的官员,兴国何仇无望矣?” 刘步蟾直接拦着袁世凯,在下面站的官员,一脸艳羡的目光中一起上了那艘举世闻名的东方公主号,还有好几位官员还在不停的对旁边的人道:“看看,我就知道,这位袁世凯毕竟是靠孚王府起的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跟船上那位,可是有着大大的联系了。” “是啊,这次皇上称病不再临朝,不是还有人在猜测吗?说他会在太后老佛爷跟前失宠,不过照目前来看,只怕未必,毕竟船上那位,可说是老佛爷的心头肉呢?所以啊,不管哪一方掌权,这位袁大人都能屹立不倒了。” 袁世凯满面春光的跟着刘步~,却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有预感,上船来的行为,真真是自投罗网了,他想要退回去,可是往四周一看,有些灰心了,已经上来了好几个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而且都紧紧的盯着他,以防他有什么异动。 第390章 天津风云(下) 世凯心中暗暗叫苦,肚子里大骂着孙师爷给他出的这,可是想了想,忽然又暗道:“幸好叫孙师爷发了电报,要不我还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只要我拖住时间,荣大人他们有了防备,也必是会想法子保下我的吧。.info[]” 想到这儿,袁世凯又安下心来,只是边笑着跟刘步蟾说着一些他出国后的趣事,并同时把自己的脚步渐渐放的轻松了起来,一路上谈笑风生,倒是刘步蟾,在心里暗赞着袁世凯实在是个人物,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谈笑自若,除了白痴,就只有真正有定力的人了。 一行人一进了船舱,船舱便砰的一声关了,袁世凯心里惊了一拍,很快镇定了下来,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船舱内的奢华,让他吃了一惊,猜到是格格的船舱,定住神,打定主意,不露声色,一定要让这位格格对自己心存好感,不能让她看出破绽来。 于是袁世凯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他现在的笑容,只怕是家里的那几位妻妾看到,都会有些不相信,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阳光般的笑容,当罗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张恶心的笑脸。 心里干呕了一下,开始细细地打量着这位在朝鲜平壤一战中立下不世功勋的功臣,忽然叹了一口气,看着袁世凯笑了起来。 袁世凯也打量这位英俊的青年官员,暗暗吃了一惊,看他的样子,最多也就三十来岁,可是已经穿的是二品武官的服饰,接着恍然大悟冲着罗胜一抱拳,道:“这位想来就是罗大人了,下官见过罗大人。” 说着就要行礼,刚才见着步蟾时,按理他也应该行礼的,可是刘步~曾是他的上级,而且以前也很熟悉,况且刘步蟾一上来就拉着袁世凯往船上走,他就是想行礼也不行的。 如今见到罗家是二品,品级在自己之上,跟的主子又是皇室,他自是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粗心,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礼,罗胜也不谦虚接就受了,同时还在打量着这位出卖皇上的功勋,他清楚地记得格曾经说过,这位袁大人,在日后,可是位彻头彻尾的卖国贼啊。 不仅出卖了皇帝出卖了自己国家,虽然格格曾经说过,这个人太过复杂,即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又是个心怀理想的大梦想家,也正因为这样这种墙头草的风格,可说让是世人皆恨之入骨。 罗胜在下首的首位坐了来看着袁世凯,笑道:“袁大人请坐格格因为回来的时候过于心急,忧虑过度是又病了,刚刚才喝了药睡下,太医说是要让她好生歇息,所以只有劳烦袁大人多等些时候了。” 袁世看了看船舱内洋钟上所指地时间。才下午三点多。反正自己也并不着急。于是拱了拱手道:“格格玉体违和。下官自当以格格为重。只是敢问罗大人。格格地病情是否严重?” “袁大人有心了。格格地不重。太医说明日应该就可全愈了。”罗胜回道。 “那就好。只是。罗大人。为何格格回国。事先并未有消息传来呢?”袁世凯问出了自己从见到刘步蟾起。就想问地一个问题。 “哦?难道袁大人没有收到我们发回地电报吗?”罗胜有些吃惊地看着袁世凯。 袁世凯一惊。急道:“怎么会?下官等都未收到任何电报啊?” 罗胜大怒:“这电报局地都干什么去了?这么重要地事情怎么可以出这样地纰漏 刚要发脾气拍桌子,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往内舱看了眼,见里面的人没有被惊动,松了一口气,道:“袁大人,一会儿把天津的官员叫上来,本官要好好查问此事,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接到,难怪我们到了,连个接驾的人都没有。” 这时刘步蟾低声道:“罗大人,既然格格在休息,不如咱们去大厅里吧,这里谈话,万一吵到格格,可就不好了。” 罗胜点了点头,又看了袁世凯,道:“袁大人,不好意思,不如本官再进去看看,看看格格是否已经歇下了,若是没歇,就代大人通禀一声吧。” 袁世凯忙拦道:“罗大人,下官无妨,格格身体要紧,稍后下官再来跟格格请安也是一样的。” 罗胜有些替他惋惜道:“难为袁大人如此识大体,格格知道,必是会极为高兴的。” 三人边聊着一些西欧的风土人情,边往大厅去了,一进大厅,袁世凯又吃了一惊,天津的各大官员,几乎已经全部到齐了,都正在厅里坐着喝茶,一见他们三人进来,齐齐起身,向三人行礼。 一番虚礼之后,罗胜笑道:“真是有劳各位大人了,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来应酬吾等。” “大人客气了。”众官员都虚心的谦让着。 如今荣禄不在,李鸿章早就去做了广总督,所以目前在场的,而荣禄临走之前,又发过话,一切事务由袁世凯定夺,所以他倒成了天津的领袖,于 都一脸惑的看着袁世凯。 这时罗胜却不给袁世凯开口的机会,笑道:“各位大人,格格回国途中,受了些风寒,刚才吃过了药,不过太医吩咐,吃了药之后,须得好好休息一会,所以格格暂不出来接见各位大人了,但是格格特意吩咐过,请各位大人,一定要留下来,一会儿晚间,会同各位大人一起用宴,还请大家不要辜负了格格的一片心意。” “格格身子要紧,怎么能因为吾等而再伤贵体呢?要不今天晚上的宴会也罢了吧,让格格好好休息,待病好之后,吾等天津官员定会在码头以大礼接格格回国。”袁世凯忙接口道。 下面的各级官员倒是大多都赞同袁世凯的意见,这时罗胜笑了起来,道:“不妨事妨事,各位大人可不要推辞了,若是惊动了格格,难道要格格拖着病体亲自出来挽留各位大人吗?” 众人皆是一愣,就在他们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就见一个太监从外面急步走了进来,大声对着大厅里的人道:“各位大人,格格有令,请各位大人留下些时候,格格定会出来和各位大人用膳。(..info好看的小说)” 接着他轻轻拍手,这时又从他的身后穿了许多身穿舞衣,或是手提各种中西乐器之人,那太监又道:“格格说,为免各位大人等候她的时候过于无聊所以让她的艺人出来给各位大人献艺,还请各位大人不要嫌弃。” 说完那个太监便头也不的退了出去,天津官员皆面面相视是再也不好提要走的言辞了,坐了下来,老老实实的开始听曲儿、看舞。 这些艺人很然是在唱戏,可是却不京戏是洋人的歌剧,有些人曾在京城的歌剧院中听过,倒也觉得有些新奇,而唱的却是《梁祝》,众人都沉浸在美妙的音乐当中,一时之间竟是早忘了刚才都有些想走的心思。 袁世凯看着,心去早飞的不知去了他有感觉,今天的一切都有些不寻常心里有些着急,上来曾给自己的人打过眼色,如果时间太长,是要上来以紧急军务为由把他叫走的,可是如今已经过去了许久,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要是以往,最多四点半的时候,就会上来找他了,可是如今他连一个鬼影儿也没看到。 其余的官员又哪里知道大人此刻的心情呢?都早已经沉迷到乐声当中去了,不过却有两个人例外,那两人便是刘步蟾和罗胜,他们不时的打量着袁世凯,都一心想的是,若是实在拖不了太长时间,就一摔杯子,扑上去拿住他,门外的侍卫们也自会应声闯入,弹压天津各级的官员。 三个皆是各怀鬼胎,互相防范着,而刚才出去的那个太监早回到了格格的船舱内,看着桃红,不时的出着大气儿,还不停的拿出手帕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桃红有此示屑的看着鱼儿,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这么点小事儿也能把你吓成那样?” “是,是,是,我的姑奶奶,我哪敢跟你比?这要紧的关头,格格不在,我的心又哪能定的下来?”小鱼儿看了看周围,选了个桃红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还好好定定神吧,今儿个是一点儿岔子都不能出的,成败在此一举,如果秋小姐和方大人他们如今已经进了城了,只要城里发了信号,咱们在船上就可以行事了,你一会儿就在船舱里待着吧,小心些,不要受了伤。” 小鱼儿点了点头,看着桃红,也一脸担忧地道:“你也是,要小心些,今天晚上必然很难熬的。 桃红点了点头,恩了一声,却也不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开始静静地等待着。小鱼儿也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靠在扶手上,也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原来一行人,这些日子以来,为了能尽快赶回天津,都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倒不是没时间睡,而是都在担心,担心的晚上根本就睡不着,一个个的神经都崩的极紧,都很害怕,不知道京城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都同时在担忧着一个人的安危。 夜色降临,船上都点起了灯,歌剧虽然好看,可是在大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看了眼大厅里的洋钟,已经七点了,大家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安的讨论着,怎么格格还没有出来? 袁世凯已经极是不耐,他已经感觉到,如果自己现在再不下去,只怕今天就再没有机会活着走下这条船了。他噌地一声站了起来,朗声道:“罗大人,下官看格格的身休只怕还未好吧?不如吾等先行回去,明日一早再来向格格请安。” 有人带头了,自然也就有人跟风,有好些人都站了起来,以还要处理公务为由,想到告退,就在罗胜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的时候,小鱼儿又及时的出现在门口着一大盘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同时小鱼儿的身后还出现了许多穿着太监、宫女服饰的人,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一盘东西,他们 同时还有几个人正搬一张长长的大餐桌走了进来。 见过世面的,都知道,这是洋人的餐桌样式,于是众人又安静了下来,看着那些把餐桌安好又把椅子安好,各色菜式也都摆在了桌上,太监宫女们退了出去,只有小鱼儿一人留了下来。 小鱼儿顿了顿,咳了两声,道:“格格本想亲自来陪各位大人的只是刚才要起身时,竟然有些晕眩,太医来看过了是格格不宜来与各位大人用膳了,请格格好生休息,可是格格有感各位大人的情谊,在此又等了这么久于是特意吩咐厨子,好好做了一桌各国美食,请各位大人品尝。” 有人接口道:“理当如此,格格的身体要紧。” 袁世凯心里一股怒火,狠狠地盯向了那个人,那人不知道袁世凯为何盯着自己的一哆嗦,暗道:“我何时惹着这位瘟神了?” 小鱼儿举起自手中的这盘东西到袁世凯跟前,道:“袁大人格说了,平壤一战劳苦功高,这盘生鱼片,是日本的一道极为有名的菜式,格格特意赏给您的,说是请您一定要好好品尝。” 袁世凯忙躬身道:“还望公帮下官转达对格格的谢意才是。”并同时接过了这盘儿生鱼片儿,一阵鱼腥味儿忽然传了过来,他皱着眉头,看着这白花花的鱼片儿,竟然泛出了一丝苦笑。 小鱼儿见他样,问道:“袁大人,这是何故?可是觉得这道菜不好?” “自然不是,公公误会了。” 小鱼儿笑了笑,又道:“不只是这个,格还特意吩咐了厨房给您做了一道辣炒年糕,还特地备了一份儿,送到了大人府上,请您的三姨太尝呢。” 小鱼儿的话音才落,周围经有许多人向袁世凯道喜了,还有好多人都是一脸的羡慕,都恨不得自己就是袁世凯,可是却没人知道,袁世凯的心里已经一汪苦水了,却还得带着笑意,向小鱼儿道谢。 一干员都坐了下,罗胜和刘步~又说了些场面话,于是便开始动筷了,袁世凯看着自己面前的生鱼片,腥味一阵一阵的扑鼻而来,他自然知道,这是日本的名菜,可是他从来就吃不惯这种全生的玩意儿,在朝鲜时,也曾有人请他吃过一次,可是他一片鱼肉下肚后,他就吐的七荤八素了。 罗胜自然看到了他的状,可是并不想帮他,而是笑着问道:“袁大人,怎么,看着那生鱼片,可是舍不得吃?那可不好,这东西,很不错的,本官在日本时,就常吃,听说日本人之所以那些彪悍、善战,都是因为吃了这个生鱼片之故。” 其他的官员一听,对袁世凯的羡慕又再上了一层楼,袁世凯如今已经是苦不堪言,可是却不得不闭上眼睛,夹起一片鱼肉,在那酱料里>=了一下,放入口中,竟然连嚼也不敢嚼,直接吞了下去,压住心中的恶心,还不得不睁开眼睛,笑着道:“果然美味啊。” 罗胜和刘步蟾,笑着转过脸又其他官员又说笑了起来,袁世凯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眼旁边的那盘辣炒年糕,松了一口气,虽然平时并不擅长吃辣,可是目前这盘辣炒年糕,可就成了他的救命灵丹了,忙夹起一块,嚼了起来。 “咳、咳……” “袁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吃急了?来人,快端水来。” “咦?袁大人?可是吃着这个,想起三夫人了?” 有人开始笑了起来,袁世凯早已经怒火冲天,却只能拼命压下自己的怒火,笑着向周围的人点了点头,硬着头皮,吃着眼前的东西,同时暗暗诅咒着,那个做年糕的人,生儿子一定没有**儿,这是把卖辣椒的给打死了吗? 好容易捱到了吃完晚饭,罗胜自然知道那盘生鱼片儿和加了料的辣炒年糕是怎么回事,看到袁世凯虽没吃完,不过也算很给面子,至少吃了一半,心里暗笑,可是面上却不动声色。 待众人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纷纷要起来告辞,袁世凯也趁机起身告辞,他原以为刘步蟾和罗胜会留他,谁知二人毫不阻拦,他心中暗喜,大踏步的往厅外走去。 可就在快走到门口时,忽然从外面闯了一个人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电报。口中同时大喊着:“罗大人,不好了,不好了,皇上病危 厅中诸人皆是一惊,又都回过身来,看着罗胜,袁世凯自然也不好再往外走,在众人的重视的下,只得又回到了罗胜和刘步蟾的身边,可是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不对,因为罗胜的身后忽然多了几个人。 他心中一惊,正要往后退开,忽然脑门上被人顶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他自然认得,那是一把枪,厅里传出一阵惊呼,所有的天津官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紧跟着从厅外又闯进来许多兵士,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枪。 第391章 换主(上) 世凯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一身的冷汗都冒了出静的,可以听到每一个人的心跳声,袁世凯终于张开已经发干的嘴唇,问道:“罗大人,这是何故?下官可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 他的话音刚落,后面持枪的人已经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他一个不稳,跪了下去,只听得罗胜在他头顶道:“贼子逆臣,你可知罪? 厅里的人都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位罗大人刚才还对袁世凯笑语相迎,为何突然变脸。袁世凯心里发虚,他自然知道自己做过了什么,但是仍强撑道:“大人说笑了,下官不知身犯何罪?还请大人明示。” “与人篡谋弑君,企图谋反,可认罪?” “什么?“啊?厅内天津的各大小官员都惊呼出声,有些人的不只是吃惊,背也跟着开始冒出一阵一阵的冷汗,所有的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自己受到牵连,弑君?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啊。 “罗大人,欲加之何患无辞。” 刘步蟾冷笑了一声道:“呸,要说这句话,没得污辱了岳爷爷。” “好,既然罗大和刘大人坚持下官有罪,可有证据?可有刑部公文捉拿下官。”袁世凯一脸下气的问道。 罗胜忽然笑子,静静地坐了回去,朝天津的一众官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其余的官员见罗胜并没有为难自己,也定了定心神,暗想,这也许就只是袁世凯一人之事,于是都又安静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罗胜从怀中拿出了一信,道:“袁大人,可认得这是什么?” 袁凯抬眼一看下一慌可是那个慌乱地表情一闪而逝。道:“下官不认得。” “哦?是吗?可是从贵府里搜出来地。” “不可能。下官从未见过此物。” 罗胜把手中地信抽了出来。让刚刚进来地小鱼儿拿去给各位官员传阅了最后。厅里所有地官员都跪在了地上。还有人哭出了声来当信回到手中时。罗胜问道:“各位大人。可看清楚了这封信为何人所书?” “皇上……”有人喊了出来。却已经泣不成声来这封信是光绪给袁世凯下地一道密旨。信中声泪俱下。有血有泪。堂堂地皇帝。竟然到了哭求地份儿上。可见当时光绪他们找到袁世凯是多么地无可奈何了。 这封信看地一些官员。早已经是心惊肉跳了今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京里地天说变就突然变了只是这道密旨既然早已经下给袁世凯。为何袁世凯到了今日还呆在天津而是荣禄这位直隶总督忽然回了京。第二日就传出太后开始四处搜捕维新党官员。 有些精明一点的已经了然,这位袁大人,把皇上给卖了,一些忠君的官员已经在用一种愤恨的目光在看着袁世凯了,袁世凯知道此事再也瞒不下去了,忽然大笑了起来。 罗胜也不拦他,厅内已经有官员在破口大骂了,可是还有一些人保持着沉默,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不到最后,谁也知道会是什么结果,更何况现在京里手握大权的还是太后,而袁世凯已经向太后靠拢了,那么就算这里格格要拿他如何,只怕是也不敢杀了他,毕竟朝廷官员,不是一个公主说能杀就杀的。 所以有很多人在望风,他们要看风最后是往哪一方吹,袁世凯笑了半天,没人理他,他也住了口,不过抬起头来,看着罗胜道:“罗大人,现在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下官无话可说。” 打定了主意,在未入京之前,自己是怎么也不会说一句话的,他心里很安心,孙师爷已经发了电报,京里必然会早做准备的,自己的性命应该是无碍的,所以也定了心不打算再说了。 罗胜却冷笑着,对小鱼儿道:“去,把人都带进来。” 很快的,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哭喊声,和一阵跌跌撞撞地脚步声,几个侍卫押着十来个被捆绑了起来,下人打扮的人,一众人等都回身去看,很快有几个已经面如土灰,而袁世凯的脸色也变的惨白,他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孙师爷。 罗胜看着袁世凯,冷冷地道:“袁大人想来正在想着,本官或格格都是定然不敢杀你的,不过你放心,本官和格格也的确没想过要杀你,你是皇上要亲审的人,吾等自是不敢擅自做主。” 袁世凯听到这儿,早已经惊的不行了,可是罗胜跟着又说了一句,那句话直接 瘫软到地上,罗胜冷冷地道:“你以为格格还在吗?实话跟你说吧,格格在两天前已经进京了。” 罗胜已经成功的将天津一众官员给困在了船上,而我还坐在顺源镖局里,耐心的等待着,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载沣现在应该和那隽正坐在城头上等消息吧?看了看外面平静的夜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一丝焦虑。 这时王明顺从外面回来了,看着我,沉声道:“格格,外面还没有动静。” “恩,知道了,你坐下歇会儿吧,已经在外面跑了那么久了。” “格格,不知道罗大人那边会如何?” “他办事,我一向心的,想来如果没有意外,明日破晓之前,应该会有火车进站了。”我淡淡地道。 王明顺一脸佩服,他心里道:“格格果然是不同常人,这种时候,还能如此镇定,也难怪师父他们对格格向来都极为信任了。” 他却哪里知,我的心里,早就在翻江捣海了,凌晨两点时,忽然有人快步跑了进来,喘着气儿,带着喜色,道:“格格,大师兄,连大人已经悄没声儿的拿了荣禄。”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也是一脸喜_,王明顺已经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那人继续回道:“也合该那位荣大人倒霉,他本来是不打算再进宫的,连大人开始也想着,实在不行,就叫人悄悄潜进荣府,里应外合的,谁知道荣大人黑了心,想要在今天晚上就杀了康大人他们,竟然就带着人直奔天牢,还带着毒酒,和一封皇上的密旨,要赐死康大人他们。” 王明顺一听,大骂:“贼子,耻。 我惊,暗道:“怎么可能?荣禄岂会如此沉不住气?就想这样秘密处死康有为几人?” 我想不,那人又道:“大师兄莫急,他不是没能成事儿吗?还没到宫门,就已经被杜大人带人全给拿下了,还搜了一封电报出来,原来是从天津发来的,说是格格已经到了大沽口,请荣大人尽快定夺。” “什么?怎么可能?”我吃惊道,王明顺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人也道:“格格,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看连大人和杜大人,也是惊不行,直接拿了荣禄的令牌,跑到电报局去查,可是也没查出什么来,只得先封了电报局,就让小的快些回来报个信儿。” 那人回完话,又匆匆走了,王明顺已经有些慌了,道:“格格,要不我们给罗大人发封电报过去问问?” 我摇了摇头,道:“罗大哥那儿想来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咱们的时间只怕不多了。现在发电报去,只怕是没用,我们都不知道天津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一个不好,只怕是要露馅儿的,不如一字不提,且看看吧,马上叫人,悄悄去知会载沣一声,让他早做准备,只怕他得和雅素加紧时间骗开城门了。” 王明顺点了点头,匆匆跑了出去,自做安排不提,晓茜一直没有吭声,我有些奇怪,转回身去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却是白的吓人,头上还冒出了许多细汗,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叹了口气,走到她跟前,轻轻拍了拍她,她回过神来,我却明显的感到她在发抖,我冲她笑了笑,道:“那会儿初见你时,你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吗?怎么现在这么怕了?”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和叔叔行走江湖时,从未想过要怕死,只知道一心要帮着叔叔完成义和团的大业。” 我笑了笑,道:“别担心,我也怕,可是怕不能解决问题,只要心里有一丝丝儿的慌乱,就会走错,所以咱们今天只有豁出去了,你权当咱们是在跟着你叔叔行走江湖便是了。” 她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道:“格格,怎么什么事儿到了你嘴里,似乎都得变味儿,我其实也很担心叔叔他们,还担心王爷和您。” “担心我?我不就在你跟前儿吗?放心吧,你叔叔也一定不会有事的,别想那么多,我虽然没有诸葛孔明在城门楼子上弹琴玩的本事,不过让自己不轻易涉险还是能做到的,放心吧。” 她定了定神,忽然道:“也不知道桃红姐姐他们在天津现在怎么样了,别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要不怎么会有消息进了京城呢?” 第392章 换主(中) 胜快步走出困着天津众官员的大厅,吃惊的看着小鱼确实消息了?那人真把电报发出了?” “真发了,他一心想着,早些发消息到京城,好向主子讨赏的,可是一直没瞅着机会,他也是个耐的住性子的,硬是假装顺眉顺眼的样子,骗得了在电报局里驻守的苏姑娘,偷偷儿发了出去,苏姑娘发现时已经晚了。”小鱼儿急切地道。 罗胜皱眉道:“现在才十二点,别要出什么事儿了?火车站那边如何了?” 小鱼儿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还没有消息过来。” “你进去吧,和桃红小心些应对那些天津的官员,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说,袁世凯已经捆成的结结实实了,量他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你们二人且记,一定要听刘将军的吩咐,若是刘将军和桃红有什么岐意,你只管听着,只悄悄的按你的想法行事便是,也不要太下他们二人的脸面。”罗胜叮嘱道。 小鱼一听,脸变黑黑地,道:“你这不是整我吗?刘将军好说,桃红那个姑奶奶,只怕是只有格格才压的住的主儿。” “呵呵,不会的,我看桃红自学归来,行事言谈已经是极为稳妥的人了,只是脾气还有些爆,你理顺毛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你小心应付着,若你们实在撑不住了,你就去求陈先生出面吧,到了这个紧要关头,他想置身事外也是不成的了,忠君可忠的是君,可不是那位老佛爷。”罗胜郑重地道。 原来陈三立一同回了国,可是总觉得发兵勤王非他本意,无论是太后也好,皇上也罢,在他眼里,都是至高无上的皇族,虽是对太后的意见也颇多,可是毕竟在他眼里,那也是主,心里难免也有些抗拒就算是听说了自己的父亲已经被卸了官职,可是仍是抱着对皇室死忠的想法,觉得这无论如何都算是犯上,可是他心里也清楚,不这样,确实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了以干脆就睁一眼闭一眼,掩耳盗铃起来,当作不知道。 可是陈三立和他爹清流当中名声是极好的,万一刘步蟾将厅里的那些大小官员们困不住了,还真的是只有把陈三立推出去挡一阵了,只要拖到明天天亮就无所谓了。 小鱼儿老老实实地点着,应声进去了,快要进门儿时,又转回头来,道:“罗大人,一路保重请到了京里后,无论成败定要护好格格安全。” 罗胜着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地表情着小鱼儿转了进去。罗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甲板上去了。一下了船。早有人在下面牵着快马等他了。纵身上了马。一挥手中地马鞭。径往天津火车站去了。 苏迪此时地心里有些乱。他知道自己地责任重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紧张地要命。他真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会给了他这么一个差事。让他和世子爷一起骗开城门。骗人?这不是要他地命吗?自己何曾骗过人来? 他慌慌忙忙地在路上跑着。手里拿着王爷给造假地一份信。还盖了荣禄地大印。另外还有一封太后地密旨。竟然是要调醇亲王世子地兵进宫护驾。心里只觉得满是苦味儿。却又无可奈何。本想骑马过来。快到城门时。谁知道连海就把他踢了下来。还上前把他身上地衣服拉了个凌乱。又在地上抹了一把灰涂在他脸上。贼笑道:“这样才好。免得让他看出破绽来。” 苏迪哭笑不得。只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门楼子奔了过来。快到时。还边跑边大声地喊着:“那大人。那大人。” 那在城下守着地兵丁。看着一个官服穿地乱七八糟地三品官儿奔了过来。还大叫着那大人。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不过倒惹地上上下下。许多人探了脑袋出来看。有人眼尖。虽然苏迪灰头土脸地。可还是认出了他。忙迎了上去。 那个兵丁一拱手道:“苏大人。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这大半夜地来找我们大人。” “快,快带本官去,紧急军情,荣大人,荣大人无暇分身,通知本官来找那大人,给他带了封紧急公文过来。”苏迪喘着气儿道。 那兵丁一听,是荣禄让他来的,还有紧急军情,他自然是知道为什么这大半夜的,醇亲王世子还在城楼上跟那隽坐着干耗,不就是因为城外有异常吗?便不再多问,上前要扶着苏迪上城楼,苏迪挥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他省过来,这位可是个文武双全的,哪用自己个儿扶的,便忙走到前头带路了。 一上城楼就带着苏迪直奔那隽他们坐着那间屋子去了,一进去,苏迪向二人行了礼,便忙忙地把那封信给递了上去,那隽打开来一看,脸色大变,却是荣禄收到一封密报,内容是犯官刘十九,不甘心回京受审,在几年前突然失踪,躲了起来,又纠集了义和团的余孽,妄图在明日破晓之时攻进城来。 荣禄现在已经带着骁骑营在城中搜捕他们的内应了,让那隽即刻通知醇亲王世子带人马进宫护驾,并同时让那隽尽快调集各处兵马,加强防守,那看着完那封信、还有那道密旨,竟然是骇的脸色也变了。 把电报和密旨递给了载沣,载沣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道:“这荣大人和老佛爷也太小提大作了吧,就算刘十九要攻城,就凭他那么点人,能做什么?这不是找死吗?别是荣大人得了什么假消息吧?” “应当不会吧?不过以刘十九那么两三千的兵马,倒真是有些小提大作了,可是荣大人有令,老佛爷又下了密旨,应该不会错吧?” 其实那是不太信,他虽然没见过刘十九没跟他共过事,可是知道他在平壤一战中的功绩,还有在边境时,为了立威,当机立断杀人的事儿,其实那隽也知道,以当时那个情况,也只有杀人,才能把那帮人给震住了乖乖听话,可 九的出身毕竟不正,谁都知道,没当官之前,他可大师兄,也就是在官员们眼中的土匪以当时没人敢计较,但是只要他一回京,只怕是逃不脱一个死字。 那隽当时还觉得有些可惜了么一个将才就要没了,可是没多久又得了消息,这么一个大活人,平白的就失踪了当时倒也替刘十九松了一口气。可是现在说刘十九要凭那么两三千人就想要攻打京城,他怎么也不信的,这太扯了,而且是离谱,可是刘十九又确实纠集了人马在城外,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用惑的目光看向载沣沣也是一头雾水,道:“那大人你觉得此事可信吗?我总觉得有些离谱,离国之前曾经在秀姐姐那儿见过他,倒觉得他不像是个夫。” 那隽也附合道:“正是官虽然未见过他,可也知道他的一些事,若说是赵三多,下官倒是信的,可是,若是刘十九,下官却有些怀疑了。” 他却不知道,载和苏迪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半信半,也只有这样,才能蒙的过那只老狐狸,他能在九门提督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连窝儿都没有挪过,倒不是他没本事升迁,而是因为慈禧对他极为信任,再加上他本身又极善用兵,所以才会稳稳当当的为慈禧把了这么多年的门。 于是载沣道:“要我去找老佛爷说说去,是要防着刘十九一点,可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要不传出去,别人会说咱们无能,那么点儿人就吓成这样了。” 那隽却没有回话,而眉头锁,心里打着小算盘,载沣的人探到了刘十九的人在城郊集结,而荣禄也说探得刘十九会有异动,那么刘十九带着人马在城外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但是刘十九应该不是要攻城,只怕是有其他目的,但是依老佛爷的精明,不会看不出来,更何况,就算是义和团余孽,可义和团一直打的是扶清灭洋的旗,怎么会突然来打大清的国都呢? 载沣和苏迪不说,心里都有些急,这时苏迪忽然道:“今天也真怪,下官本来一向都只是在外城巡视,可是老佛爷下午的时候,突然把下官叫到了内城,还让下官今日不要回府了。到了夜里,荣大人又匆匆把下官叫到府里,让下官给那大人带来这封信和老佛爷的密旨了。” 那隽看着苏迪,虽然灰头土脸的,是至少还很从容,暗赞了一声,又想到,这个苏迪,年纪轻轻,就当了顺天府尹,虽然跟他是世子爷的人不无关连,可是也由此可看出,只怕将来老佛爷跟前儿的新宠将会变成眼前的这位醇亲王世子了,若是以后袭了爵位,那就更不得了了。 于是开口道:“世子爷,且不这事儿是不是真,既然老佛爷召您进宫护驾,那只怕还是得荣烦您一趟了,毕竟您的兵可都是咱们旗人,老佛爷信的过啊?” 载沣仍是一脸的不以为然,道:“那也不用那么夸张吧?再说了,若是我带兵进来,一会儿难免要开关城门,这万一要是刘十九冲了出来,倒不是怕他,而是会很麻烦啊?不如这样,那大人,你给我些兵,我带着进宫便是,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了。” “不妥,不妥,世子爷这样:,万一让老佛爷知道了,只怕是个欺君的罪名,万不可无视老佛爷的旨意。不若世子爷让你的人快些拿着你的印信,把兵先调来,到了城门口,让他们动作快些便是。就算是刘十九真的要攻城,可不是也说了吗?是要破晓的时候。而且如今咱们还不知道他们是要从哪个门儿攻呢?”那隽劝着载沣。 其实那隽现在特想把那个密报荣禄的人拖出来爆揍一顿,这报的是什么消息,太扯蛋了,对啊,的确是有够扯蛋的,那隽心里一惊,又根据现今的朝局细想起来,是太不对劲了,这么点事儿,哪用这么大费周章,从城外调兵,只怕是老佛爷要对付那些汉官了,这些天虽然是抓了不少,可是那些汉官听说还找了洋人出来帮忙,估计老佛爷想来想去找不着信的过的人,只怕也只有这位世子爷手下的兵信的过,毕竟都是在旗下的,那自是只会帮着旗人了,不过那些汉官也真是闹的太过了,否则也会逼的老佛爷走到今天这步。 叹了口气,道:“世子爷,您还是尽快调兵吧,下官估摸着,只怕不是为了防着那个刘十九。” 说完后,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载沣,载沣先是一脸不解,可是看着那表情,没多会儿恍然大悟,转身跟自己身边的亲兵道:“拿着爷的印信,速去调人,快去快回,一路上省事儿此。” “喳。”那个亲兵接过载的印信,便匆忙下了城楼,那早派人打开了城门,让他骑了匹快马,往载沣的军营飞驰而去。 载沣、苏迪二人见事成,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载沣仍是一脸的轻松,丝毫不受今天晚上的事情影响,而苏迪却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发抖,看着载沣的轻松样儿,他不竟有些佩服,自己比载沣年长这许多,遇到事儿了,竟不如他沉着,其实他哪里知道,载沣的里衣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我和王明顺得到消息时,也都松了一口气,又问世子爷是否得了消息,要加快行动?来回的人点头道:“格格安心,世子爷已经得了信了,不过他说,既然京里还没闹出大漏子来,要格格定下心来就是,不用太过担忧,且按部就班,不要自己先慌了手脚。” 我笑着点头应了,让那人快些回去,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来,又叮嘱道:“不用再回报消息了,这一晚上,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只怕也是不好,若是你们的人控了城门,就发信号吧,我界时自会在来路上等着你家世子爷。” 第393章 换主(下) 禁城里一片宁静,玉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不知:样坐着,还能支撑多久,可是自用了晚膳后,她便一直这样坐着,王善不知道去了哪里打探消息,自撑灯起再没回来了。 “主子,已经是半夜了,您还是歇着吧?”贴身的小宫女上前劝着。 玉儿呆呆地摇了摇头,问道:“王善可回来过?” “回主子,王公公天擦黑的时候出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去换壶热茶过来,把灯挑亮些吧,要不再点几盏,本宫今晚是睡不着了,你再顺手帮本宫拿几本书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等上了热茶,又了点心,小宫女又拿了书过来,玉儿便坐在桌旁,翻起书来,可是看着那些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只是手不停的翻着,很快翻完了一本书,却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合上书看了封面,却笑了起来,竟然是《天方夜谭》。 于是心里一松,便又再次开来,仔细读了起来,心里倒是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就在她看的入味儿时,就听到有人往里通报着:“主子,王公回来了。” 玉儿抬起头,道:“快进来。” 王善大踏步的走了进,向玉儿行了一礼,道:“娘娘吉祥。” “起。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 “让主子忧心了。奴才该死。” “快说。哪那么多废话?” “喳。回主子才去了台一。可是却只有一艘小船可过。荣大人还派了重兵在这头守着。所以奴才才耽搁了些时候。” “可着了?” “见着了求了一道密旨皇上现在这样看着。似乎不太好。福公公说。皇上晌午地时候咳了血了。” “啊?”玉儿的脸一下变的惨白,闭上眼睛了半晌,落下泪来:“这可如何是好?” “主子,您也别急,福公公说,是晌午的时候,听说太后把珍妃娘的脸给砸伤了,是气的后若是有机会,能慢慢调养着是能好的。”王善忙出言安慰着。 “这时节了,还为她担忧不想想自己,如今都自身难保了惦记着她,她能什么事儿?不过是皮外伤罢了,好好将养着些,以后也不一定会有伤痕留下来的。哼,竟然为这个事儿吐血,康大人他们都还在牢里蹲着呢,也没见着他吐血。” 玉儿心底的那团怒火终于是迸发了出来,王善知道这当口,自己主子是上真火了,自然是不敢多说,只是等着玉儿发完脾气,才道:“主子,您也别为那不相干的人生气,今儿晚上,她能不能过的去,还不知道呢。 “唉,那道密旨,可想法子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是那位林姑娘来取的,奴才真是服了格格身边的人了,这么会儿功夫,看着好像已经把储秀宫外面的宫女都给换了一小半了。” “哼,她那是运气,都不知道我在这儿为她捏了多少把汗了,若不是连大人,还有杜大人,只怕那个林姑娘,也不见得能做的这么顺了。”说到这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怎么会这么久?” 王善忽然笑了起来,道:“主子,您是不知道,奴才回来时,看着彩英悄悄蹑在紫玲的后面,我当时有些忧心,便也悄悄缀了过去,想着,万一要是有什么,就怕她遮掩一下,所以又耽搁了一会儿。” “可看着什么了?” “那倒没有,奴才担心太近了,会惊着她,反而不好,所以只是远远的吊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儿了,她又跟着紫玲回皇后娘娘那儿去了,才赶着来回主子。” “难为你们能互相扶持着,还望以后也这样,让别人永远也别想插到咱们身边来。”玉儿安心的道。 王善忙口道:“主子说的是,不过主子,为什么您不跟着皇后娘娘一块做呢?这样事成的机会也大些啊?” “这事儿掺不得,你才从那位那儿回来,怎么就忘了?这个时候了,还为了她吐血,本宫要再跟着一块落井下石,只怕是就真遂了她们姐妹的心思了。” 王善略一沉思,也回过神来,道:“主子高明,所以您只在前半段儿去推一把,然后到快出事儿时,再拉一把,这样不管是皇上,还是珍妃娘娘,都得记您的情了。” 玉儿笑着叹了一口气,道:“王善,你可知道,以前本宫还未回宫之前,格格曾跟我说过,说这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再好的人,进来了,就得变样儿。” 王善笑道:“主子,格格向来都很有先见之明的,况且,格格的本事,那可是连洋 夸的。” 玉儿听了这话,却未再吭声儿了,只是看着桌上的烛火,愣了半晌,忽然问道:“彩英什么时候能回?” 王善摇了摇头,道:“奴才估摸着,若要等到珍妃娘娘那儿有了动静,她再到瑾妃娘娘那儿去报信儿,回来只怕得天亮了。” “真是辛苦她了。”玉儿叹了口气,又道:“王善,你拾把凳儿,坐在本宫对面,跟本宫说会话吧,就说说你的家乡,或是你家里的人,我这心里怎么都定不下来,乱的很。 “主子,不妨事儿的,奴才就站着回主子的话儿就好。” “叫你坐,你便坐,指不定,明天咱们都得掉脑袋也不一定呢。” 储秀宫内,慈禧的卧室里然传出一声惊呼,在外守夜的李莲英一惊,忙不跌的爬了进去,一走近慈禧的床前,却见她一脸的惊慌,额头上竟然全是豆大的汗珠,李莲英惊道:“老佛爷,可是天儿太热了?” 慈禧忽然尖道:“出去,快给哀家滚出去 李莲英一惊,又忙不跌爬了出去,却早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慈禧见着李莲英出去之后,按着胸口,强制自己镇定了下来,她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光绪来到她跟前哭诉,不停的质问着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为什么不肯把大清的国事完全交给他,后来忽然光绪又不见了,只见珍妃披头散发的扑到她跟前,还不停的挠她的脸,要自己血债血偿。 可一忽儿,又梦到了珍妃,一身皇后的装扮,走到自己跟前,还把自己从床上拉了下来,还大骂自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后。 想到这儿,她的手差点就把子给揪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道:“贱人,竟然想骑到哀家头上去。” “来那。” 李莲英再次爬了进来,问道:“奴才在,老佛爷有何吩咐?” “去,你马上去看看,皇上是不是还在那儿。回来了,再去珍妃那儿看看,看看她的伤如何了,再看看她那儿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喳,奴才这就去。”李莲英正要出去,慈禧又叫他,问道:“崔玉贵呢?” “回老佛爷,玉贵已经下去歇着了。” “哼,他倒是能睡的安稳,你去了,谁在外面守着?叫人去把他叫来,替你给哀家在外面守着。” “喳,奴才这就去。” 李莲英忙忙慌慌的叫了个小太监快些去把崔玉贵给叫来,自己便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便往外走去,刚走到外面,转了一弯,就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慈禧心里的极是烦燥,干脆也不睡了,直接起了身,披了件外袍,不停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没多会儿,听得外面有人通报:“老佛爷,崔公公来了。” “进来吧。” “老佛爷吉祥,老佛爷,这么晚了,您还未休息?可要小心凤体。” “知道了,哀家刚才做了个梦,总觉得有些不吉利,你今儿个晚上就在外面守着吧,哀家也安心些,一会儿小李子回来了,你再回一声。” “喳,奴才这就去守着,老佛爷还是早些歇息吧。” 慈禧又躺了回,可是翻来覆去,却又总是睡不着,过了一会儿,好容易睡了,却又不停的做着梦,一会儿是皇帝,一会儿又是珍妃,手里都拿了把刀子,来追自己,弄的一身大汗,再次惊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竟然被汗水浸了个透湿。 她忙起身,又叫了崔玉贵进来,换了身衣服,看着站在一旁的崔玉贵,问道:“几时了?” “回老佛爷,寅时已经过了三刻了,要不,奴才给您端碗定神茶来?” “小李子回来了吗?” “回老佛爷,李总管还未曾回来。” “叫个人去找找,催他一下。” “喳,奴才这就叫人去。” 慈禧看着自己的床,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皱着眉,觉得有些头疼,揉了揉,可是还是没能缓解多少,这时崔玉贵吩咐人去找李莲英,一进来,就见着慈禧这样,便上前道:“老佛爷,可是头疼?” “是啊,哀家这老毛病,可又犯了。”慈禧叹了口气。 崔玉贵忙道:“老佛爷,不如您还是躺着歇会儿吧,奴才帮您按按,兴许能睡好呢?” “也好。”慈禧又看了一眼床,便起身走了过去,再次躺了下去,崔玉贵忙上前,开始轻轻的揉着她的太阳**两侧,力道也拿捏的极稳,慈禧也终于安下了心,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394章 万寿无疆(上) 禧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就像是一会儿,又像是终于觉得头有些痛了,睁开眼来,自己的寝宫里安静极了,于是张嘴轻唤了一声:“小李子?” 无人应她,她惊了一下,又把音量加大了,叫道:“小李子? 还是没有人应,慈禧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房间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心里一惊,这是怎么了?怎的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房里没人,可是门外也应该有人守着啊,自己的声音那到大,就算小李子还没回来,也应该有个人回应一声儿啊?崔玉贵呢? 慈禧下了床,又大声道:“人呢?小李子?玉贵? 心里开始有些害怕了,难道自己又在做梦了?轻轻掐了掐自己的手掌,有些微痛,不是做梦,可是这是怎么了,怎么人连个侍侯的人都没有了?她连外衣也未罩,就穿着雪白的真丝睡衣,往门口走去,现在北京的天儿还热着,倒也不觉得凉。 打开殿门,一道眼的阳光照射了进来,她皱了皱眉头,眯着眼往外看了看,这一看,却是惊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外面齐刷刷地,跪了一院儿的人,最刺目的就是那个身着明黄色帝服人,那人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皇帝,他怎么出来的?荣禄呢? 再往他的身边瞧去,又是惊,孚亲王也跪在那儿,还有载沣,醇亲王世子,还有,还有……一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已经长大了,走的时候还一脸稚气,现在却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脸面也长开了身已经有了一股气势股气势,让她在人群里显的那么鹤立鸡群。 是她,呵呵……自一直在叹息,叹息她不是个男儿身,如今她却做了许多男子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是她却仍然是一脸平静,再回头看看皇帝上竟然掺杂着兴奋、喜悦,可是更多的竟然还是害怕。 慈禧皱着眉头,有些厌,哼,连载沣都比不上,还做皇帝呢?不对啊个皇帝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养的呵……说到底,输的还是自己。她看着眼前跪着的这些人心里有些迷茫,她应该要惊慌失措的该要如遭雷击般的倒下去的,可是没有,她只是更加坚定的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她曾经的臣子,她的儿子,她的大臣,还有那个她放在心尖上,最最疼爱的人。 “老爷吉祥,恭祝老佛爷万寿无疆一阵震天的问安声响起。 慈禧冷冷地笑了笑。忽然道:“李子在哪儿?让他来侍侯哀家更衣说完。她转身关上自己寝宫地大门。又回到了屋子里。 只得自己地脚步变地极为沉重。似乎没踏一步。都有千斤之重。缓缓走到自己地妆台跟前。坐了下来。看着镜子里地自己。脸色已经变地惨白。头上还冒着虚汗。可是自己怎么都不觉得害怕呢? 她抬起手来。轻轻地拿起梳子。啪地一声。梳子掉了下来。她再拾起。再掉了下去。“怎么回事儿?混帐。连你也跟哀家做对吗?” “老佛爷。还是奴才来吧?”李莲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地地方。她看着镜子里李莲英。慢慢转过身来。打量着他。李莲英显然一夜未睡。双目红肿。脸上地泪痕都还未擦干。身上地衣服也有些凌乱。显然他这一晚上过地并不好。 慈禧轻轻地点了点头。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回去。对着镜子。李莲英忙上前拴起子。像平日一样。轻轻地梳理着慈禧保养地仍是乌黑地长发。 慈禧轻轻吸了一口气。头皮被扯地痛了一下。李莲英吓地跪了下去:“老佛爷恕罪。奴才罪该万死。” 慈禧闭上眼睛,道:“起吧,有什么好怕的,就像平日里一样。” “喳。” 慢慢地,头发已经挽了起来,这时李莲英带着些哭腔,道:“老佛爷,奴、奴才一出门儿,就被人、被人从后面,用棍子给打、打晕了,后来、后来还堵了奴才的嘴,又用袋子罩了奴才的脑袋,等……等奴才头上的袋子被取了以后,就见着皇上和孚亲王了,还有秀格格。” “看出来了,他们可有打你?” “回老佛爷的话,没有。” “也是,秀儿打小跟你也算亲,自是不会打你的,崔玉贵呢?” “这……” “这什么?” “崔公公被打了,还伤的不轻,听大宝说,他已经被关起来了。” “哼,你是个老好人,谁也不得罪,他们自然要念着你一些情份,不过皇上也没有吗?” 李莲英犹豫了一下,道:“皇上倒是上来踹了奴才两 “哼,就知道他是个没出息的,从来不去想想自己没能耐,却总是怪别人不好。” “老佛爷,呜呜……”李莲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慈禧只觉得心里一酸,也落下泪来,最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别哭了,好好给哀家梳头,哀家还要出去见那帮忠臣呢。” 说这句话,慈禧也能感觉到自己是咬着牙说的,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如何,她也许隐隐已经有些预感到了今日,否则也不会做那些梦了,李莲英已经开始给她上头,上妆了。 我跪在门外,看慈禧出来,又看着她进去,我想像过无数次,她会以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这个变故,可是我就是想了几万次,也没有想到过,她会这么平静,我以为她会指着我们大骂,或是大哭,或是大叫,再不然就是上前踢光绪两脚,或是来踹我两下。 慈禧说,让小李子来给他妆,就摔门儿进去了,我转过头看了眼哥哥,哥哥眨了眨眼,冲在一旁不远外跪着的大宝挥了挥手,大宝匆匆去了,我又看了眼光绪,他也正在看我们兄妹俩,可是他的眼神中,竟然有着一种求救的信号,我有些惑,但是很快,我们兄妹发现,他是害怕,他是被慈禧刚才的气势给吓到了,我闭上眼,没有说话,载沛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让他放心,光绪总算平静了下来。 没多会儿,就着大宝带着李莲英匆匆赶了回来,李莲英已经是一脸的憔悴了,脸上还有许多泪痕,我看的有些忍,于是把头埋的低了一些,假装没有看到他。 李莲英进去了,大宝又了回去,里里外外都极是安静,我们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可是没多会儿,已经听到了李莲英的哭声,都没有说话,仍是安静的跪在那里,等着慈禧出来。 我的身后,跪着的,却是今天一早被救出来的康有为几人,也不知道是谁,在天牢里吼了声皇上了,康有为竟然要去撞墙殉主,杨锐几人,拉了一把,可还是晚了一步,他仍然是撞晕了过去,不过还好没有性命之忧,连海带着人进去时,正看到他满脸的鲜血,忙召了太医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知道没有大碍,才带着他们几人又一起去拜见被载沛迎了出来的皇帝。 君臣相见,劫后余生,自是一大哭,当载沛跟几人提出,来储秀宫跪请太后养病时,康有为脸上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而光绪亦是如此,可是光绪更多的是害怕,不过在那种时候,光绪想到最多的,仍是他最爱的那个人,不停的问着珍妃如何了,一定要先去看过珍妃了,才肯来储秀宫。 载和谭嗣同又是一阵苦劝,后来载在这边有些等的心焦了,跑过去催他们时,光绪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跟了过来,在这里他看到了崔玉贵,崔玉贵和荣禄亲自把他送进瀛台,他又怎么会不记得,竟然二话不说,叫了两个太监,堵住嘴巴,按住就打。 看的我们都有些心惊肉跳,不过也可以想见,这位崔公公平日里,只怕是没少给光绪气受,见到李莲英时,我们都还好,毕竟,李莲英虽然一直在慈禧身边,却一向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且一向对外臣都极为和气,不过我们谁也没想到,光绪竟然冲上去,踹了他一脚。 都有些心惊,却又不好说什么,我和载沛,还有连海,互望了一眼,都露出了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其实我们三人都知道,光绪这是在踹慈禧,他不敢真踹慈禧,却只敢踹李莲英,其实他小时候想来也看过李莲英的脸色过活,我们倒不是觉得他不该撒撒气,但是他撒气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我们三人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国之君,却这么沉不住气。” 跪在外面,时间有些难熬,慈禧这梳妆打扮的时间的确是太久了点,后面已经有人沉不住气了,那沉不住气的,却是志锐、志奇两兄弟,两人都有些不耐,不时小声的交谈着,我皱了皱眉,载沣有些气恼,转过身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两人才收住声。 那两个收住声儿了,谁知道康有为因为脑袋才和牢里的墙来了次亲密接触,失血有些多,有些儿顶不住了,竟然往边上一倒,靠在了谭嗣同的身上,谭嗣同忙扶住他,低声的问着。 光绪见他最喜爱的大臣撑不住了,倒是真的极为关切,转过头去看了眼康有为,一脸的担忧,康大大忙低声道:“皇上,臣无妨,还撑的住。”光绪这才安心,又转回头来,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 第395章 万寿无疆(下) 足在外面跪了三个小时,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载再等下去了,再拖,恐防有变,他转过朝我和载沣打了个眼色,我们二人自然会意,于是带着头,朗声道:“恭祝老佛爷万寿无疆,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见我们兄妹三人开始了,于是都毫不犹豫的跟着一起说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我心里却有些凄凉,这哪里是在祝慈禧千岁啊,这根本就是在逼宫,要逼着慈禧自行下诏。 我的心里有些泛酸,忽然从小的一些过往一一闪回到自己的眼前,我悄悄捏了捏袖子里的一道护身符,这还是出国之前,慈禧让李莲英悄悄塞给我的,“哼,万寿无疆?这世上能有谁可以万寿无疆的?” 想到这儿,我的眼泪也跟着滑了下来,我没有擦拭,任由泪水滴落在地面上,混着地上的灰尘,变成了一颗颗滚圆的小水珠,但是我的口中仍然继续重复着那句:“恭祝老佛爷万寿无疆,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慈禧早已经盛妆完毕,只是默默地坐在里面,听着外面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她的心里在冷笑,万寿无疆?他们这哪里是在祝自己万寿无疆,他们是巴不得自己死了吧。 李莲英一直跪那儿,早已经泣不成声了,慈禧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是必须要有一个了解的,自己不能拖了,也没有拖下去的本钱,他们能这么不动声色的,就带着大队人马到了自己的寝宫外面,这应该不是计划了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秀儿,呵呵,只怕也只有她会想到,自己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在后?自己果然是没看错载沛兄妹俩,都不是那么轻易就认输的主儿,为了让自己安心,载沛那么大的一顶绿帽子,就这么生生地顶了下来自己应该想的到的,却大意了,不对,不是大意,是自己太自信了。 皇帝把她:的,不得不出手她也把载沛兄妹逼的不得不出手,他们应该很清楚,皇帝虽然是个知道上进的,却偏偏又是个耳根子极软的人,常常要在做错了事儿之后会后悔,像足了他的亲爹醇亲王。 是啊,若不是因为醇亲王的这个子,自己当初也不会最终选了他当自个儿的妹夫,也不会最终扶了他的儿子来当皇帝,如今跪在外面的人里,却并没有醇亲王没有恭亲王,那一张张的脸都那么的年青,那么的有朝气,还有着一股子冲劲。 禧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脸着李莲英,问道:“小李子看哀家是不是显老了?” 慈禧已经六十岁了。可是她一向都保养地极好着也就四十刚出头。皮肤也还保持着弹性李莲英突然被问。而且还是这么一个问题。竟然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慈禧叹一口气。道:“小李子。传哀家地旨意。哀家已经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事儿了。让皇上亲政吧。哀家觉得。瀛台地风景很不错。让皇上给哀家收拾收拾。哀家想到那儿静养。没什么事儿。就不用来烦哀家了。让他们都下去吧。想来他们今天应该有很多事儿要做。就不用在外面跪着。白浪费时间了。” “老佛爷。呜呜……”李莲英再次哭倒在地上。 慈禧看着李莲英还在不停地**地背部。鼻子酸酸地。道:“小李子。可愿一直陪着哀家?” “老佛爷。呜呜……奴才、奴才愿誓死跟随老佛爷。呜呜……” “你这傻子。你那侄子是个有孝心地。只怕也不愿你陪着哀家去吃那份儿苦吧。” “老佛爷,奴才的一切都是老佛爷给的,求老佛爷,让奴才跟在老佛爷身边吧。” “小李子啊,这世上只有两个人对哀家是最最忠心,肯把命交给哀家的,一个是当年早早去了的小安子,他是个机灵鬼,可是太招摇了,才会闯下那样的祸事来,他当年死的时候,哀家的心里就好像被人)走了一块肉似的。” 慈禧忽然停了下来,愣愣的坐在那儿,又想起了当年那个清秀的小子,跟在自己的**后面,兰贵人兰贵人的叫着,忽然她又笑了起来,李莲英看着慈禧这样,心里更是痛楚,哭道:“老佛爷,您可要保重凤体。” “呵,哀家忽然想起了小安子在哀家还是贵人的时候,那会儿不得宠,常常被人欺负,他却从未想过去投其他的主子,只一心一意的跟着哀家,可惜了,他是个没福的,你不一样,你是个有福的,跟了哀家这么些年,也一直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异心,哀家知道,你背里做的那些事儿,不是对哀家不忠,你只怕也是想着,哀家总有老的一天,也总有一天,皇上会真正亲政,你想给帮哀家留条退路。 “老佛爷,奴才该死呜……”李莲英听到慈禧说到这儿,已经明白,慈禧早知道自己对皇上、珍妃,还有玉贵妃等人放水的事儿了。 慈禧摇了摇头,道:“起来,出去传旨吧,你啊,就是太老实,不过也因为你是个老实人,所以外面那些人,才没有对你怎么样,别哭了,哀家身边的人,就是输了,也不能失了身份,擦擦脸,出去传旨吧,叫秀儿单独进来,哀家想跟她说会儿话,这么多年没见了,却是这样相见的,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喳,奴才遵旨。”李莲英颤微微的站了起来,轻轻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正了正头上的顶子,掏出自己的手帕子擦了脸,又把自己手里的拂尘顺了顺,深吸了一口气,向慈禧行了一礼,便出去宣旨了。 听着李莲英尖尖柔柔的嗓子,在外面宣了旨,又听着外面响彻云霄的回着:“老佛爷万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岁 过了一会儿,就听得吱呀一声,门开了,李莲英推开了门,紧接着一个纤瘦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李莲英跟在她的身后,关上了门,那个纤瘦的身影,一到跟前儿,就跪了下去,伏在地上是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我的确是说不出话来,我的心里有多痛,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似乎心跳的时候已经没有感觉了时此刻的我,心里不只有痛,还有害怕,我是真的害怕,小时候我就怕慈禧,不管再得宠,我始终都怕她生怕她一个不高兴,会祸及家人,可是如 害怕,竟然抵不心痛还有愧疚。 我心虚,慈禧对我极好小就很好,她对光绪母子的情份,可是却母子俩却并不亲近直都是淡淡地,反倒是我,是在她眼前长大的,她极是宠我,她不能宠光绪,因为她觉得光绪是要当皇帝的人,必须要严格对待,所以,她把应对光绪的宠溺,生生的分了一半给我。 慈禧二十六岁当了守了寡,三十九岁时又死了儿子,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还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就给自己的儿子送了终,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可是命运却把她推到了历史舞台的最前列。 我在等着慈禧说话,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你长大了,个头儿也长高了,也变的漂亮了,哀家的小秀儿啊,终于是**了。” 我鼻子一酸,掉下泪来,道:“老佛爷,秀儿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骗了家那么久,哀家听说你病的快死的时候,心里在滴血,连饭也吃不下,不知道求了多少次菩萨,后来听得你没有性命之危,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又传来你废了双腿的消息,哀家只恨不得那个不能走路的人是哀家,只想着,若是没人肯娶你,哀家一定要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还不能让人欺负了你去。” “秀儿万死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寂,个小时过去了,慈禧才道:“到哀家跟前儿来。” 我跪在地,慢慢的挪了过去,挪到慈禧跟前,抬头看着她,她伸出手来,轻轻抚了抚我的脸,道:“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前段日子,生了场大病,没吃多少西,才瘦的,如今已经全好,过些日子,就能长肉了。”我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回着,只是下意识的,就像以前那样,跪在慈禧的膝下,聊着再平常不过的话题。 “呀,就是太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了,让人总是放不下心来。”慈禧柔柔地说着,一脸的宠溺,我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跳的越来越快。 害怕,是的,我有害怕了,人有时候真的是不能做对不起别人的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从来就你很好的人,就算她有错,可是对自己,她似乎一直都很好的,光绪只怕挨的罚是我的几倍以上。 她似乎觉到了我的一些怯意,笑道:“怎么?现在才觉得害怕?” “秀儿惶恐。”我低下头。 “做都做了,还怕什么?皇帝果然是比不上你啊,他若有你一半的本事,今天跪在哀家跟前的,就应该是他,而不是你了。” “秀儿罪该万死。” “哀家一直都很无奈,每次见着你,就总想着,为什么你不是个男子,如今看来,倒是哀家见识短了些,你如今做的事儿,只怕就是男子也不如啊。” “老佛爷,秀儿该死。” “得了,别只会说自己该死。你不该死,从此以后,你只怕是会留芳千古,名载史册了,而哀家,日后也定是会遗臭万年了。”慈禧淡淡地说着,似乎自己日后会是以什么样的名声载入史册,并不重要。 我心里却是知道,慈禧倒还真是遗臭万年了,谁又能明白,这个在宫廷里活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有多无奈,又有多无辜呢?我是否能留芳千古,似乎在此刻也并不重要,倒不是不在乎,而是从来没有去想过,是否要留芳千古。 慈禧见我不说话了,继续道:“你比哀家强,以后指不定这大清,还是得靠咱们女人才撑的下去,秀儿啊,哀家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着你,一会儿哀家就要去瀛台了,那里看来也不差,是块儿风水宝地,刚出来个天子,如今又要进去位太后了。” 慈禧自嘲着,我的鼻头又变的酸酸地,掉下泪来,道:“老佛爷……您、您可以不去的。” “傻丫头,不去,不去皇帝又怎么能放心?他身边的那些人,又如何会安心?” “老佛爷,秀儿无能。” “你啊……”慈禧又叹了一口气,忽然转向李莲英,道:“小李子,去,把那包东西拿来。 “喳。”李莲英很快从一个柜子里,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走到我跟前,递给了我。 我一脸惑的看着慈禧,道:“老佛爷,这是……” “你现在不要打开看,回去了慢慢看,哀家现在有一件事,要求你。” “老佛爷,您折杀秀儿了。” “先别忙着拒绝,这事儿,不会让你为难的,这后宫,有一后三妃,皇后哀家以前小瞧了她,可是看着她这段日子的行事,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了,能安安稳稳的坐着她皇后的位置就不错了,玉贵妃是个聪明人,她一向懂得如何进退,你教的好,她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不过她是这宫里,唯一一个心正的人。虽然也有心眼儿,也有城府,却不会祸及大清的江山。可是珍妃,哀家一直不忍下手,也是见着她对皇上有几分真情,可是如今,如今只怕是养虎为患了,你要记住,谁都可以为皇帝诞下子嗣,却只有珍妃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慈禧说到这儿时,声音变的有些凌厉了,我直直地看着慈禧,心里却想的是,慈禧竟然已经厌恶珍妃到如此地步了,也难怪日后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扔去填了井。 可是珍妃要生孩子,又岂是我能管地了的?我有些不确定地道:“老佛爷,珍妃是否有孕,这不是秀儿能做主的,更何况,皇上对她又极为宠幸,诞下皇嗣只是迟早的事儿啊?” 慈禧看着我,狠狠地道:“你若真为大清着想,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必须要答应哀家做到这一点。” 我愣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光绪本来就没有子嗣,后世曾有人说过,光绪是不是不能生育,如果光绪真的是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珍妃不管用什么法子,想来也不会怀上光绪的孩子吧,除非她去找别人的男人打种,不过她应该没这个肥胆去做吧? 于是我也不再为难,道:“请老佛爷安心,秀儿答应您便是。” 慈禧笑了,道:“好,很好,你出去吧,哀家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第396章 平静 禧进了瀛台,光绪也终于见着了珍妃,看着珍妃脸上光绪的心里,更是将慈禧恨的有些入骨了,所幸太医来看,一再强调,只是皮外之伤,将养些日子便可以好了,光绪安下心来。 当即下旨,珍妃、瑾妃温婉淑良,晋皇贵妃,康有为等人官复原职,康有为同时得到一座钦赐府邸,一时间凡是救出皇帝的人都是风头一时无俩,却唯独,孚王府,什么也没有,孚亲王仍然赋闲在家。 荣禄死了,满门抄斩,一个不留,不过还好没有株连九族,这是唯一让我稍稍觉得安心,毕竟,我实在是没有心情眼睁睁的看着几百号人血染京城。载漪死了,死的极是蹊跷,志锐兄弟俩去传过一道让他在府内闭门思过的旨,第二日载漪就死了,死的极是平静,有说是他杀,有说是自杀,可是谁也说不清楚,而在同一时间,他的福晋叶赫那拉氏,慈禧的侄女,当今皇后的妹妹,带着瑞郡王的儿子失踪了,就此人间蒸发。 另一个让京城轰动的新闻,便是秀格格回来了,而且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一时间京城上下,到处皆是流言,一会儿秀格格是得了天宠,生的病一日之间好了,就是让她加来救皇帝的,一会儿又是秀格格本就是处心积虑,一心想要太后还政于皇上,所以才假意装病,到处都在传着,各种各样的版本,似乎都亲眼瞧见了一样。 而我却安静的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和载沛下着棋,旁边是一直在不停的抓耳挠腮的载沣已经在我们身边晃悠了两个小时了,可是我们却一直不理他,自顾自的下着棋。 哐当一声和沛眼前的棋盘被掀了,而罪首自是这位醇亲王世子了,他气冲冲地对我道:“下什么下过是个臭棋篓子,两个小时,你就输了五盘了么烂的棋,你还有心情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完又转向载沛,道:“大哥,你也真是她这么个烂棋下,你也不觉得没劲。” 我们兄妹相一笑,载沛呵呵笑了两声,道:“汝非鱼,安知鱼之乐。” “鱼什么鱼,大哥哥倒是说说,这上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会儿说要好好赏,一会儿却又什么职位也不肯给你让你这么在府里闲着,姐姐也是也不去找皇上好好说道说道,你好容易回来救了他,他却一个谢字也没有,真是让人寒心。” “得了得了,你如今不经得了赏了吗?如今可管着火器营了,还这么毛燥?”我笑着道。 “姐。你不急吗?苏大哥那样冒帮他骗开了城门。让咱们进去救他。不说要升吧。至少也应该继续做着他地顺天府尹吧。谁知道。他就一句政绩平平。硬生生地把苏大哥给扔到了翰林院去当编修。他这是做给谁看呢?他这是摆明了。就是打你和大哥哥地脸。” “翰林院不好吗?我看雅素倒是极开心。昨天还眉开眼笑地跑来跟我说。他如今可终于是能好好玩玩了。 ”载沛笑着道。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地。刘大人和罗大哥那样地功劳。却只是升了半品。刘大人还被他直接给扔到了台湾。做了个护军参领。发配那么远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怕他手里地兵。会帮着大哥哥罢了。罗大人更好。直接给发到了广西。他安地什么。我还能不知道?无耻。无耻。枉我们费心费力地把他救出来。他倒好。还反咬一口。” “好了静些。再说下去。你只怕是还要说出更大敬地话来。坐下载沛肃脸斥道。 载沣只得悻悻然地坐了下来。却仍是一脸地不服气。我笑着道:“这样岂不正好?我和哥哥也可以多陪陪额娘。苏迪本就是个书生。他当年跟王五侠学武。本就是不得已。能进翰林院也本是他父母地遣愿。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了。若真是心疼他。你以后多多照抚他便是。” 载沛也轻声道:“罗胜和刘十九,看着像是被发配了一样,其实这也正和我们的意,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两人分别去了台湾和广西任军职,也正好可以让他们好好历练一番。” “恩恩,五儿啊,你就别闹别扭了,你看着上面那几个风光,鬼知道他们能风光多久,我们现在要好好的韬光养晦,不去踩他们的混水,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就好了。”我带着诡笑,劝着载。 “可是,可是……” “得了,别可是了,皇上不了放了话了,以后各地的女学皆由我管制,这可是 事,我是极喜欢的。”我笑着道。 “那又如何,他们如今想的,不过就是快些让你和秋姑娘她们都快快的嫁人,好让他们省心。”载愤愤地道。 载沛却笑着拍了拍他,道:“你呀,就是沉不住气,你以为女学不好吗?如今这些维新党中,有目光短浅之人,可也有见识高卓的人,你放心吧,女学只怕不久之后会在你姐姐手中,变的更加辉煌了。” “他们,哼,我看他们已经快跟明朝的东林党差不多了,只知道党同伐异,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大臣已经中了他们的暗箭落马了,那些什么新政,吼的震天响,却是雷声大,雨点小,也没见着多大成效。” “也不能这么说,如今各地的学堂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以后只怕是会更多,这是好事儿,虽然有的地方仍是政令不通,可是一个国家想要有大的变革,还是得要慢慢来的,想来经这这次的事情,康广厦他们应该明白,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载沛淡淡地说道。 我一脸期待的着载沣,道:“你应该明白,皇上为什么让你掌着火器营,还让你继续管着那帮八旗子弟,他是在你上寄予了大望,希望你能好好练出一支可媲美当年的我大清先祖的强兵出来,你可不要让我们大家失望了。” 载沣看着我们俩,最后只放弃了,道:“姐姐,陈先生真的要回湖南吗?” “恩,他要回去老陈大人施行新政,这也正是他一直都想做的事儿,当初来教我,他其实心里并不愿的,他一直都想要做一些实事,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自是不能放过的。” “咦,我以为他是安心要当那个什神州袖手人的。”载沣奇道。 “此一时,彼一时,他当是觉得没有机会了,也没有可能了,才会有那样的想法,如今时势又是不同,他自然是希望能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了?” “那以后咱们岂不是没地方喝酒、聊天了吗?”载沣有些失望。 “哈哈,怎么会呢,他的府邸可还在那儿,他不在了,咱们照样可以去啊,若有一天他回来了,咱们再还他就是了。”我笑着道。 “嘿嘿……这不是觉得在他那儿没那么多规矩,喝着自在吗?我们府里,你知道我阿玛那个人,那容我们那样胡闹的,在你们这儿,又担心扰着婶子养病,更何况,你们这儿再如何,也是亲王府,他们在这儿自是会拘束一些的,玩的也不尽兴,所以还是陈先生那儿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是,就知道玩儿,可不要耽误了正事才是要紧的。”我叮嘱着。 这时载沛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五弟,你可知道载漪一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载忽然听到载沛问起这事儿,才想起来,道:“我昨儿就去查过了,载漪的死的确是疑点甚多,我猜着,可能跟志锐兄弟俩脱不了干系,不过以载漪的那个心思,只怕皇上再不计较,也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这些年,也没少在皇上背后使坏的。不过他的福晋和儿子,却是真的失踪了,并不是死不见尸。” 我和载沛对望一眼,都有些疑惑,我们都不明白,为什么,这对孤儿寡母会突然平空消失,就此人间蒸发,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也寻了好多地方,所有应该怀疑的人,都查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他们母子的踪影。 这时载沣道:“管他的,他们两个人还能如何?一个是个弱质女流,一个还是个小屁孩儿,能做什么?不用担心他们了。” 我有些忧虑,毕竟,两个大活人,就这么平空没了,我心里是怎么也放不下的,更何况,以瑞郡王福晋的脾气,绝对不是那种会这样安安静静消失的人,只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悄悄的发生了。 我的预感是正确的,不过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对母子,早就已经在东渡开往东京的一艘商船上了,没多久之后,这对母子更是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当然这是后话 而我们却在此时,似乎又回到了我出国前的那些平淡,而又惬意的日子了,每日里去学校转一圈,然后隔三岔五的又和黄蓉、苏迪、霍家兄弟到陈府去聚一次,没多久,陈三立一家也回了湖南,倒也不在意我们会在他走后,把他的家如何糟蹋。 第397章 原来如此 一日从学校回来,我就直接进了我的书房,打开保险了慈禧临走时交给我的一个包袱,打开来,看着这包东西,有信件,也有帐册,这大概是谁也想不到的吧,所有人都以为里面会是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 今天朝上再议废后的事了,想到那位皇后现在应该是如坐针毡了,珍妃和康有为都没死,这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珍妃此次是死定了,虽然不知道玉儿在宫中是如何谋划,但我一直以为珍妃定会中了皇后的计,自尽才是。 后来才从宫中传出了消息,在最后一刻,有人给瑾妃报了信,而报信的人,就是玉儿身边的丫头,我和哥哥当时都是一愣,我们事前知道她先让皇后入套,去策划了那个所谓的太后要杀皇上的传言,再在我们即将入宫之时,着人去大叫皇上了,逼珍妃自尽的。 可是她在这个时候却出人意外的叫人去报了信,救下了珍妃,所以才有现在光绪要废后的朝议,不过光绪和珍妃也并拿不出什么实证来,证明是皇后所为,虽然朝中的大臣大多都不太喜欢这位姓叶赫那拉的皇后,可是大清的国统,祖宗的规矩,倒让他们搬出了不少,不赞同废后。 其实其中有些大臣也是存着一些心思,谁都知道光绪最宠的是珍妃,可是珍妃的一些传闻实在是不太好,买官卖官的事儿,和她那两个兄弟没少干,都对她有些不满,作为后妃,竟然如此大胆,只怕是跟她的德性是有关的皇后虽然是太后的侄女,可除了跟皇上闹闹脾气之外,却并未做出多少出格之事,所以大多朝臣都不愿看到皇后换成珍妃。 所以,这些大臣就和皇上顶上了,坚持不同意废后,气的光绪在朝堂之上,拂袖而去,我中午吃饭时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于是办完学校的事情,便匆匆赶了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包袱里的信件、帐册,是珍妃这些年来卖官的记录,而那些信件,则是志锐兄弟俩和那些买官的人来往信件而最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里面竟然有康有为的名字。 这是让我极吃惊的,康有为没有买官是却帮了人买官,据他私下给志锐递出的这封信中,他极是赞扬这位叫腾子贵的人,是个有着新思想支持新政,并一心报国的忠贞之士。 我有些发呆,若是现在把这些东拿出来,形势会变的如何呢?康有为真是运气好,在狱中撞墙的时候让人给拖住了,让我有些失望可是却恰恰是我寄予了厚望的谭嗣同拉住的他。 在狱中大叫皇上了的个狱卒已经离奇失踪了,我摇了摇头自己清醒一些,看来这位剑胆琴心确实是有些难缠不是怨他救了康有为,而是有些惋惜么好的机会,错失了,据说当时谭嗣同劝道:“皇上没了,我们正应该死的轰轰烈烈,好以此警世天下人。” “望门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手掷欧刀仰天笑留将公罪后人论。”这是谭嗣同在当时吟给中诸人听地。如今已经流传了出来。后世看到地“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其实是康有为和梁启超改过地。 我继续头疼着是否要这些东西公诸于世。竟然就这样在书房里坐着。也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敲门声。我才清醒过来。问道:“谁啊?” “秀儿。是我。哥哥。” “哥。进来吧。” 载沛推门进来。皱着眉道:“天晚了怎么还不开灯呢?” 我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变黑了。讪讪地道:“没注意。” 载沛打开灯,也看到了桌上的那个包袱,我拿着那包东西出宫后,一回府就和他一起打开来看过了,当时我们只觉得时机未到,此时拿出来,不一定能达到我们要的效果,便又收了起来。 现在载沛看着我拿出这个包袱来,问道:“你也听说今天的朝堂之争了?” “恩。”我点了点头。 “你觉得时机到了吗?” “只怕是有些玄,如果此时拿出来,我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做?”我犹豫道。 载沛笑道:“你现在拿出来,皇上震怒,大不了不立珍妃为后,可是却一定会跟咱们又结一道仇。” 我点点头,道:“我就是怕的这个,他今天在朝上已经跟那么大臣甩了脸子了,只怕是不好现在拿出来,到时候珍妃死不了,却又让咱们跟她多 子了,玉儿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在最后关头去~” “我们都不知道当时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许是她是迫不得己而为之呢?”载沛猜测道。 “唉,如今再讨论,也晚了,反正她如今还是一样的活蹦乱跳。” “你也不用太悲观,玉儿应该会想法子再去保皇后的,以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皇上还是要听些的,这事儿应该能往后压一压。” “哥,她难道还没有给你传什么信儿出来吗?” 载沛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明天的朝议应该会转风向了。” “哦?什么事儿?” “厘金税载沛高深莫测的。 “厘金税”可以是近代史中中国财税制度的一个怪胎,给近代中国的政治经济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所以也被人称为“恶税”。 清朝前期,清政府的奢侈**之盛行,到了嘉庆、道光两朝,清政府的财政收入因地方官府的肆意浮收与加派而锐减,加上川楚不断用兵、黄河水患频繁、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国库日趋支绌。清政府存银从乾隆四十六年的70c0~余万两到道光三十年已经降至800~余万两,其财政状况为有清以来所仅见,不过左腾右挪,尚能勉强渡日。 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后,除去争损失外,清政府又背上了沉重的赔款和债务负担。从道光二十二年到现在,清朝的对外又是赔款又是割地,债务支出需每年偿付2800多万两,另洋务费开支每年需两千余万两。 而厘税正式开收,却是咸丰年间,太平军兴起后,各省多以镇压太平军为借口,截留田赋,以备急需。庚子赔款以后,因赔款数额巨大,清政府无力偿还,遂将赔款数额分摊于各省,于是各省便以分担赔款之名而获得就地自由筹款之权。但是因为当时时局动乱,各省田赋多被地方官府所截留或擅自挪用。 所以自此以后,清政府中央集权财政管理体制完全被破坏了,咸丰三年,刑部侍郎雷以诚在扬州帮办军务,因部拨军饷未能接济,分摊各省协饷又一直不到,为急筹军饷,他便在长江边上设局,对往来船只劝捐助饷,成效颇为显著。但劝捐毕竟是“劝”,并非长久之计,于是采纳了幕僚张江的建议,试行“商贾捐厘”之法,既不称征厘,亦不称抽厘,而谓之“捐厘”,既类似捐输,又能长久课征,可谓煞费苦心,未料其税源确为丰厚,大助军饷。 这个方法,显然是非常有效的,于是雷以诚派人去扬州附近的仙女庙、邵伯等镇,劝谕捐厘助饷,收效甚大。次年雷以诚上奏朝廷,要求在江苏各地仿行办理,其后不久推行与各省。咸丰末年,已遍及全国,但此时捐厘,已免‘捐’的意思,而成为正式的税收了。 而这个厘金税却是康有为此次维新一直想要进行改变的一项税收制度,如今他大权在握,皇上又对他极为重用,也非常非常的信任他,所以这正是他要马上进行改变的最佳时机,本来他是打算今天在朝堂上提出的,可是却因为废后之事耽搁了,只怕他现在的心里也是极为郁结的,想来明天,他一定会在皇上未提废后之前先把这件事儿提出来,毕竟,在他的眼里,皇帝换正妻,始终是没有国家大事重要的。 而他以前就曾对陈三立说过,“+厘金之害以慰民心,减出口之税以扩商务”,认为它既不利商,又不利农,也不利于国,必须予以裁撤。还说“内地害商之政,莫甚于厘金一事,天下商人久困苦之”,指出厘金“内之务农工之源,外之损富商之实。既以筹款计,亦徒中饱吏役,而国不受其大益”。 他打算通过征收印花税等来开辟财源,同时举办银行、邮政等国有事业,用以代替厘金税。这在他被下狱之前,就已经在进行的事,可是因为慈禧的政变,使得这件停了下来,所以他现在必须要尽快把此事解决,以做出一些政绩,以收天下民心。 康有为一直说商兴才能国富,统治者必须“保商”,而保商的关键在于轻税。康有为的轻税思想在后期发展为无税论,在《大同书》里他主张“公中更未尝向一人而收赋税,扫万国亘古重征厚敛之苦。” 第398章 出走 撤厘金税,正是成为康有为被大多数官员厌恶的最因,可是他的这个观点实际上是超越现实的空想,而且也是不可能会实现的,他的梦想是极为美好的,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而他的这一个观点,不只是守旧派反对,就是维新一派也是极不赞成,于是就一直这样僵着。.info[] 我笑道:“这厘金税的问题其实挺好解决的,废便废了,可是他提出来的方法,却是不只要断了那些贪官的财源,只怕国库都要变成空的了。” 载沛也笑了起来,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咱们也不用太担心,你也不用担心这个包袱无用武之地,若是他这次事成,那我们的机会,也就不远了。” 我点了点头,道:“这倒是,界时,只怕是他要保的那些商人们也要站出来跟他折腾了。” “呵呵,康广厦是个人才,可是却难免书生意气,他明明不是吃财政这碗饭的,可是却偏偏要伸只手去搅一搅,唉……”载沛笑着叹了口气,却不再说什么了。我也笑了笑,自打好面前的包袱,把它放回了藏在墙角暗处的保险箱内。 果然,第二天光<上朝,还没来得及提废后的事情,康有为便抢在他的前面提出了裁撤厘金税的事情,除了光绪,所有的人都被这件事给吸走了注意力,听说吵的比头一天废后还要厉害,康有为是横着出来的,倒不是给人打的,而他撞了墙之后,虽然治好了伤却留下了严重的后遣症,不能激动,一激动就得晕菜。 我笑嘻嘻的坐在陈三立小院子里,悠闲的喝着茶载在一旁的乐的嘴一直都合不拢,一直在笑:“姐,可惜我没见着,我阿玛和六皇叔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那个康广厦就晕了的皇上又叫太医,又叫西医些个跟他吵嘴的大臣们,脸上没什么,暗地里早乐开了花儿。.info[]” 我捡起一粒在石桌上的花生米就朝他扔了过去,笑骂道:“人堂堂一品大员,为国为民到了这地步,你怎么连点同情心也没。” 黄蓉在一旁懒懒地道:“这个不懂朝政的都知道们跟皇上想开学堂都没钱,还要把人家和尚道士往外赶着才能办学在这么干,根本就是自己砸自己的脚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想的?” 载朝我哼了一声,得意道:“看看先生都这么说呢。”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悠闲地着茶。他却有些急了。道:“姐。你不要不说话啊。我可是为了梁大人着想。你可知道。康广厦是打算让他和史大人去办这件事儿。” 这我愣住了。道:“怎么会找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要资历没资历。要年龄没年龄。这是活生生地把两只羊往狼堆儿里扔呢?” “可不是?梁大人有心想躲。可是史大人是他地学生。你也知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更何况当初史大人在老家地时候。那个惨况。要不是康广厦拉了他一把。收他为徒。他那会有今天。所以他是怎么都要跑到前面去扛地。”载有些惋惜地道。 黄蓉一下来了兴致。问道:“卓如打算如何躲?” 载沣乐了。道:“这不还都是姐姐地那位干姐姐干地?在家装病。只要梁大人一进衙门。没多会儿。就有人来找。急急惶惶地说是少奶奶病危。然后梁大人便忙忙地往加赶。三天两头地。就来这么一遭。把康广厦气地吹胡子瞪眼。却是毫无办法。” 我和黄蓉相视一笑。我道:“难怪了。这些日子。这两口子也不出来窜门儿了。原来在忙着唱戏呢。” 黄蓉也是一脸笑意,道:“既然她病了,我们又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我立马站了起来,笑道:“一起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我和黄蓉笑着相携而出,载沣在后面跟了出来,道:“你们去了,我干什么?” “该干嘛干嘛去。” 载沣愣愣的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哼了一声:“哼,不带我玩,我自己找玩的去。” 我们二人的马车到了梁府的大门口,两人下了车,那门子自是认得我们二人,待要进去回报,黄蓉瞪了他一眼,道:“不许动,咱们自己进去,也不准叫人往里传信儿,要不小心我一会儿出来跟你急。” 那门子知道我的身份,见我没吭声,他自是不敢动了,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两人一脸贼笑的往里闯了进去。两人熟门熟路的就进了内院,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梁启超身边的一个书童,我们两人对望一眼,笑道:“果然。” 那书童一见我们二人,就要往里报信,我们两人加快了脚步,忽然 去,那书童叫完,我们也已经冲了进去,正看到梁启乱的给盖被子,笑的我们腰都直不起来,指着他们两个,一直乐。 见被撞破,也不再装,冷哼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没好气地道:“笑,笑,笑,下巴笑掉了。” 梁启超也是一的无奈,哭笑不得的道:“你们也真是,来之前说一声啊。” 黄蓉笑道:“这不就是要逮你们吗?哼,一个堂堂的四品大员,一个是我们京城女子的典范,竟然也能干出这种勾当来,唉,真是世风日下。” 梁启超叹了一口气,蒽仙也道:“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咱们也是为了自保,虽然我们都赞成变法,可是照着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他康广厦有皇上保他,可我相公有谁能保?” 我却没接她的茬,问道:“思顺呢?” “我娘接去了,说是我生病,照顾不好她。”蒽仙回道。 “那正好,你二过二人世界了呗。”我有些调侃的道。 却一脸的不怀好,看着我和黄蓉,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太闲了,要是太闲呢,快些找个相公嫁了,这么大岁数了,还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事儿做,难怪这么无聊,要跑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蓉脸上都是一滞,黄蓉作势要打,梁启超一把把自己媳妇拉到自己身后,道:“玩笑话,玩笑话。” 我叹了口气,道:“咱们听着你了,好心来看你,你却这样伤我们的心。” 笑道:“我呸,你们哪是来探病,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梁启超在一旁无奈地道:“子君,你和王爷现在倒是好,一甩手,什么都不管了,如今倒是成了康先生一人说了算,皇上就只听他,如今这局势可真是一点也乐观,我看着,还不如太后在的时候。” “得了,我今天是来探病的,我们两人来了这半会儿了,也不叫人上杯茶。”我叫道。 却是哼了一声,道:“不速之客,没茶。” 黄蓉却不理她,直接叫了那个在门口的书童去沏茶了,梁启超却是一直看着我,就是不说话,那眼神,幽怨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等书童上了茶,黄蓉把他打发了远处,还特意叮嘱道:“这次要口快,一见着有人来就叫,还要拦着,别笨的像刚才一样,我们都冲进去。” 那书童忙跌的点着头,一副下回一定会誓死也要把人拦在外面的架势,她笑着又回了屋子,冲我道:“你还不好好安抚一下,要不帮他们想想法子,这装病始终不是个长久之计。” 梁启超还在盯着我看,现在又加上了蒽仙,我叹了一口气,道:“让病,不如让卓如的爹病,回家去,先避避吧。” “要你说,咱们早叫人给他家里传了信儿了,估计就这两天就会有要他回乡探病的信来了。”没好气的道。 梁启超却道:“这只是下下之策,子君,难道就由着他们这样折腾?” “维新变法又不是只他康广厦一人,放心吧,这事儿就算他成了,只怕也会越闹越大,到时他收不了场的时候,我哥哥自然就会出来了。 “为什么王爷现在不出来?”梁启超急道。 “我哥哥现在只是个赋闲的王爷,出来顶什么用?更何况,现在皇上和康广厦都正踌躇满志,谁现在出去浇冷水,都落不了好,我哥哥这棵树又大,若是站了出去,正好给了他们连根拨起的借品。” “怎么会?我相信康大人并不真的是忘恩负义之人,他绝不会置王爷于死地的。” “他不会,有人会,到时候就算是他康广厦无意,也会被别人借机铲掉我们孚王府。”我皱着眉道。 这时梁启超忽然有些明白了,道:“可是珍妃和她的那两个兄弟?”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又道:“不是还有玉妃在吗?” 却已经想到了,拍了拍他的脑门,道:“你傻啊,你不知道女人争宠的时候有多吓人吗?” 梁启超一下子坐在了凳子上,道:“我想到过,可是不愿去想啊?这后宫怎么能再干政?难道皇上还没吃够苦头吗?” 我叹了口气道:“卓如,你也别叹气了,如今你们都在外面,我和哥哥反而行事也没那么多顾忌,界时你们在外还可以和我们里应外合,相互呼应,这才是正理,且去吧,没有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呢?” 第399章 袁世凯避祸走他乡 梁启超准备带着自己的媳妇儿回乡尽孝时,袁世凯家人去了朝鲜,当日他被罗胜押着进了京城,光绪重登大宝后,特意亲自见了他一面,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跟着没多久,光绪下旨,免去袁世凯一切官职,永不叙用。 后来我们才知道,本来光绪是要杀了他的,可是康有为给拦了下来,说袁世凯在朝鲜一战中立下大功,是个功臣,若是杀了,只怕要寒了天下人的心,于是袁世凯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 可是他如今在国内也是混不下去了,其实朝臣们都知道袁世凯做了什么,这是很明显的站错了队,还出卖了一国之君,这随便是搁在哪个皇帝身上,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可是光绪放了袁世凯一马,于是一大批的朝臣们上奏颂扬着光绪的胸怀。 可是也有不买帐的,几乎所有的报纸都指出,光绪此举无疑是纵虎归山,学子们对于袁世凯更是恨之入骨,其实这些学子真的是很单纯,以前过着苦日子,好容易看到自己的国君要发奋图强,打算重振国威了,谁知道慈禧一派突然杀了出来,差点就圈了皇帝。 如今知道,正是这位袁大人干的好事,岂肯轻易放过他?袁世凯在天津卫的家不知道是被哪个正义人士给一把火烧了,而袁世凯的祖籍河南安阳,远祖是大名鼎鼎的袁绍,他一直认为,这里是自己的风水宝地,可是如今家里的宗祠也已经请出了袁世凯父亲的灵位,同时将袁世凯从家谱中除名。.info[] 这对于袁世凯说,是极大的打击,古人对于家庭的观念是极强的,袁世凯本来想着,皇上就算是对他永不叙用,自己便回祖籍去,有家族在,再加上自己当官这些年的一些本钱,怎么也不至于过上苦日子。 可是如今自己亡父的牌也被抬出了宗祠,而自己一家人,更是被袁氏宗族除名,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连个根都没有了,袁世凯此时的心情是极为沮丧的,他如今在大清可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家里的人在外都不敢说自己是姓袁的,或跟他有什么关系,若不以前悄悄在京城还置了一处院子,自己这么一大家子的人,只怕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袁世凯此时说是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的原配夫人倒是一句怨言也不曾说,仍是每日里按规矩安排着府里上下,可是几个小妾却是每日都要闹上几场,他气的发了一次脾气,摔了一地的东西,那几个小的才安静些。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碧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帮着大夫人料理着家事,这时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了许多愧疚,想碧蝉在朝鲜也是世家大族,可是却嫁给自己做了个小妾,本就有些委屈她,如今见她如此,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于是对她也好了一些。 过得日,碧蝉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也是极明白袁世凯如今的处境,便出了个主意,让袁世凯带着一家子去了朝鲜,投靠她的姐姐明成皇后。袁世凯虽然是极不愿意朝鲜去的,毕竟和明成闹出的那些个绯闻,虽然已经过去了,可难免有些尴尬,而且此时去朝鲜,自己此生只怕是再不得回来了。 犹豫了好日子,每日被困在家里,不能随意出门,害怕被人知道了,又来放一把火把京城的宅子给烧了,终于闭着眼,横下了心,悄悄叫下人买了去天津卫的火车票,偷偷带着一家人直奔天津卫,出海去了朝鲜。 (~|不大大们,明天我们单位年审,又在非正常加班中,希望各位大大理解。) 第400章 工人运动(上) 一直以为,就算有工人运动,可是搁在现在的中国,等个一、二十年,可是让我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全国范围内爆发了一次极大规模的运动,而导致此次工人大罢工,走上街头游行的,却正是康有为。(..info无弹窗广告) 厘金税如康有为的愿裁撤了下来,也正如我们几个人的预测,果然遭到了地方政府的抵触,许多地方阳奉阴违,有的地方甚至以厘金税为由,而对应上缴的税金也少交了,于是光绪和康有为很快变的捉襟见肘。 他们要大兴学校,要钱,他们要大修铁路,要钱,他们还想要练精兵、添海军这都要钱,可是国库空了,他们什么也拿不出来,这时有人出主意了,这个主意就是打到我的头上。 秀格格和洋人开厂,既然有分的股份给太后,如今太后不理朝政了,为什么格格就不能再把那23%给皇上?于是光绪很快的就叫人来召我进宫,跟我说的很清楚,就是他需要那23%的股份。 我一愣,道:“皇上,您忘了?那些厂子已经都是太后一人的了,我和洋人也早已经撤资了,我如今又哪里还有跟洋人合开厂子?” 皇上一愣,然后道:“秀妹妹,朕不是要为难你,只是你也很清楚,如今国库已经空了,我大清要革新就要花钱,如今这税银都收不齐,拿到朕手上的,去塞牙缝都不够啊?” 我也为难了:“皇上,并不秀儿不帮您,实在是我也没法子,要不您去跟太后商量商量?让她把那些个厂子让给您?” 光绪忽然一书案,站了起来,怒道:“秀妹妹,朕如今可是在好好跟你商量,难道你想要朕去抄你的家来找银子吗?” 我看着光绪,忡了好半晌,终于道:“皇上您要抄了我们孚王府,就抄吧,只是不知道皇上打算以什么罪名来抄了孚亲王府呢?” 光绪这时已经有些后刚才说的要抄银子的话,现在又听我如此说,有些不不来台,可是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急之下,竟然又道:“你不要以为朕不敢抄了你们孚王府,别人怕你们,朕可不怕 我听得他此说。心里一阵酸楚。自古伴君如伴虎。可是我跟光绪自小地情份。一直让我以为。光绪再怎么样。也应该会照应着我一些有些伤心。(..info无弹窗广告)叹了一口气。道:“皇上。自太后把那些厂子接手之后。秀儿地确是没有再和洋人做生意了。也就是美国人跟秀儿地关系一直很不错。所以他们在大清办地厂子都给了秀儿地股份。若是皇上要。秀儿便全给了你就是了。” 说完我头也不地走了。一到府里告诉了载沛。载沛气地有些发抖。把书房内地书案也给掀了。我叹了口气。叫人把马克在京城安排地人找来他说了说这事儿。让他尽快跟马克联系些来中国。把一些手续办了后就由大清政府来接手我和他地生意。 那人一脸地错愕。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催着他快去了。又回头找到载沛。他仍然坐在那儿。黑着一张脸。看到我回来。问道:“他真说了。要来咱们府里抄银子?” 我点了点头。他地眼里忽然闪出了一丝狠辣地光芒。道:“妹妹。自此以后。咱们兄妹可再不能手软了。” 我闭上眼。点了点头。他又问道:“这主意是谁出地?康广厦?” 我摇了摇头。道:“我猜是珍妃。” 他点点头,道:“不错,应该是他们兄妹,他们的算盘可真是打的好啊。 ”顿了顿,又道:“我猜着,志锐他们兄弟肯定想要出面来接这事儿。” 我忽然道:“他们兄妹太贪了,以前有太后压着,他们就有些贪心,如今没有太后了,只怕……” “哼,正好,就怕他们不贪,先让他们得意着,时机一到,看不摔死他们?” 想了一会儿,他又道:“你跟马克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们猜着过,也做过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妹妹,既然他们喜欢这样,不如咱们再帮他们推推?” “呵呵,哥哥看着办吧,如今我凡事都不太好出面,那康有为把我盯的紧紧的,前两天还听到他在外面说我的闲话呢,我嫌他烦。” “哼,我妹妹嫁不嫁人,可不是他说了算的,什么东西,那会儿在咱们府里讨生活的时候,他可敢这么说?伪君子。” “哥,算了,咱们还是做正事要紧呗 “放心,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而且是很好的一个主意。” “咦,哥哥,那咱们一起写出来,看看想的是不是一样?” 两兄妹笑嘻嘻的写在一张纸,拿出一对,相视一笑,于是便分开,各忙各的去了,很快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孚王府的秀格格把自己跟洋人合办的厂子全交给了朝廷,而朝廷也同时派了志锐两兄弟接手。 而在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孚王府开始大肆变卖王府的家产,折合了一千万两银票全部捐给了朝廷,为皇上维新变法添砖加瓦,孚亲王家里的下人们也散的散,走的走,只留了几个贴身的仆役,同时孚亲王上表,老福晋身体盈弱,京城的天气过于寒冷,请皇上准许孚亲王一家搬往南方,以便老福晋养病。 这些事给所有的人带来的震憾不是一点半点了,有些开始怀了,因为不久之前,太后老佛爷才在几年前唱了一出抢钱的戏码,把秀格格和洋人办的厂子给半抢、半逼的全占了今这秀格格又突然再次把这些可以下金蛋的厂子给了朝廷,本来开始都没多想,还想着,格格本就是支持新法,又是个极支持西学的人,没有什么,但是很快的,王府又卖了家产,全捐了出去,现在又一心求去。 有心的人就开始怀件事儿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几天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开始流传着一件事:“我跟你说,我的大姨妈的小叔子的媳妇的娘家的表姑的侄子,是在紫禁 差的,听说格格把那些厂子交给朝廷的前一天见了让格格把厂子交出来交出来就要抄了孚亲王府。” “什么?” “这是真的吗?这不是明抢吗?” “咱们皇上怎么能做这种事儿?别是蒙人的吧?” “骗你干嘛,听说不是皇上贪,是那位皇贵妃想要。” “不会吧?哪位皇?” “不就是小的那位,让太后佛爷砸了脸的那个。” “不对啊,听那变法的大人们说,那可是位贤妃,怎么会呢?” “这你们就不道了吧?知道太后老佛爷为什么一直不喜欢她?” “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吗?” “那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来这位珍妃娘娘,在宫里和自己家的兄弟偷偷在干买官卖官的事儿,让太后知道了查,发现这位主儿比自己还贪,老佛爷才一直不喜欢她。” “不会吧?” “怎么不会?跟你说……” 就这样一传十,传百,很快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还越传越离谱,甚至还有人说,皇上已经抓了老福晋,逼孚亲王兄妹就范,我和哥哥在书房里听着王明顺的回报的贼贼地。 这时王明顺有些不解地道:“王爷,格格,这事儿闹的这么大了,皇上必定会知道是咱们在捣鬼,下官怕到时皇上会对王爷和格格不利啊。” 载沛摇了摇头道:“放心吧不敢,若是对我们做了什么就会坐实这些传言,想想下人会如何想他这位君主?他不要脸,可不代表咱们爱新觉罗家的人都不要脸些大臣们,还有他康广厦也能这么不要脸。” “可怎么说,只怕今后皇上跟王爷和格格的关系,只怕就会越来越差了。” 我冷哼了一声,道:“你当这些全是谣言吗?” 王明顺一惊,我继续道:“我那天说了,拿不出来,他还真说了要来抄了我们孚王府。” “什么?皇上他已经疯了吗?康大人的意思呢?还有谭大人呢?”我摇了摇头,却不再说话了。 而在御书房内,皇帝正发愁的看着自己的几位宠臣,一脸懊恼,就听谭嗣同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了:“皇上,您怎么能说出要抄了孚王府这样的话来?格格若肯支持新政,那是她明事理,若她不肯拿银子出来,也是在情理之中,如今您这样做,和抢有什么区别?难怪孚亲王会突然变卖家产,还要离京,这是怕了您了。” 康有为心里也有些怨光绪,虽然他知道皇上已经打算要找孚王府,可是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找法,但是如今做也做了,只有想想法子,看还能不能补救,于是道:“皇上,不如找个借口,把王爷捐的家产都给赏回去吧?” 光绪叹了一口气,道:“哪有那么容易,咱们都已经花了啊,你忘了吗?当时朕拿到银票时就光顾着兴奋了,想也没想的就拨了下去,建学堂去了。” 康有为一愣,问道:“皇上,臣当时以为您说的是那些厂子里赚的钱,您那些银票都交给谁了?” “还能有谁?自然是志锐。” “什么?”这一下,整个书房里的人都傻傻地看着光绪,杨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皇上,您是把所有的都给他了吗?” “对啊,珍妃说她的两个兄弟如今跟洋人的关系也是极好的,交给他们俩去办,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谭嗣同的心里已经在发抖了,他很清楚,这位珍妃娘娘跟孚王府的过节,皇上和康有为找孚王府拿股份的事儿,他们是在事后才知道,现在大家的心里都已经很清楚了,这主意,一定是那位珍妃给出的主意。 谭嗣同还想说什么,康有为已经抢在前面道:“皇上,幸好如今王爷也是说的,是要支持皇上变法才捐出来的,咱们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您在想个法子,赏些银两回去吧,王爷求去的事儿也千万不能准了,派两位太医到王府里住着,给老福晋看病,还要做张扬一些才是。 光绪点了点头,道:“罢,朕是怕了他们两兄妹了,这次便依康爱卿的意思吧。” 很快的,宫里便来了赏赐,赏孚亲王兄妹深明大义,为国为民鞠躬尽粹,感念孚亲王的一片孝心,又派了两位太医,每日去王府给老福晋看病,于是这事儿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谣言也渐渐少了。 如此过了两个月,志锐兄弟真的是可以跟慈禧一拼,他们也是很快的弄走了马克安在厂里人,全盘接手了所有生意,康有为为此也是高兴的不得了,认为这样一来,变法所需的钱就没有多大问题了。 可是很快的,他们发现了一件事,这些厂子,在工人身上花的钱似乎有些多了,厂区里有学校,有食堂、有宿舍,还有专门的医生,工人看病都不需要花钱的。 几个人一琢磨,这比钱的数量不少,若是收上来,只怕又能有一大笔钱?于是学校没有了,变成了车间,食堂还在,可是所有的饭菜价格都涨了,医生也有,可是也要开始收费了,宿舍也在,可是全部都要收租金了,而工人的工资也降了三分之一。 这些对于已经习惯了厂区生活的工人们来说,可以说是没顶之灾,什么都要钱了,而自己的孩子也不能上学了,还要进厂里上班,这也罢了,食堂的饭菜也变贵了,这也能克服,本来许多工人都是自己在家吃的,宿舍又要收租金了,这也勉强能应付,可是工资降了,却是大问题,于是入不敷出的日子又回来了。 谭嗣同听说后,曾提醒过康有为,谁知康有为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工人能为皇上、为国家效力那是他们的福气,有什么好埋怨的?如今国家困难,我会让人去跟他们说,没有国,又哪有家?” 第401章 工人运动(中) 嗣同见劝不过,也只得做罢,毕竟在他们的心里,这些工人的工资,他们拿的也是比外面的那些匠人要高一些的,也就没再往心里去,于是他们的不在意,更加助长了某些人的贪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工厂里的原料已经是越买越差,志锐找去管理的人,逮什么便宜就买什么,也不管这个东西好不好,一开始,给志锐兄弟俩上缴的数目,让兄弟俩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而光绪更是喜的赏了那人一个七品的顶戴。 但是没多久,就出事了,由于原料进的差,于是他们卖出的火柴常常划掉半盒才能有一根燃的,啤酒有许多因为密封不好,一放久了,跑气儿、变味儿等等等等,什么问题都来了,商人们找他们赔,他们却仗着志锐兄弟俩,还差点把那些人给收了监,又有皇上撑腰,更是肆无忌惮起来,商人们无法,便只得不买他们的货,谁知志锐兄弟却找了官府,硬往下摊派,商人每户必须买多少,可就是这样,他们的订货也越来越少,于是工人的工资也就拖着不发,供应商的货款也理所当然的拖了下去。 工人一个月还能忍,两个月,三个月,忍不了了,去找管事,一次不行,两次,第三次却是直接被扔进了县衙的大牢,于是工人们爆发了,这些人里本就有些是义和团以前的成员,血性一下子被激了起来,砸了大牢,把人救了出来,官府便派了兵来镇压,这样一来二去,人死了不少,于是工人们也横了起来,想着之前有学生游行,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于是上海的工人们都罢工了,涌上了街头游行,先是上海,后来天津卫、杭州、广州都跟着闹了起来,不只工人,因为摊派的事儿,商人们也是苦不堪言,一见工人们闹了起来,他们便也紧跟其后,开始罢市。 康有为得到消息时有些吃惊,可是他并没有去深究,这些工人为什么罢工游行,这些商人又为什么要去罢市,他只是觉得不这些工人和商人,都是忘恩负义之辈,自己和皇上一心为他们谋福~,可是他们却恩将仇报,康有为觉得这些工人都很过份。 光绪自是和他同仇敌忾,大为光火,毕竟谁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在统治者的眼里,这些要仰他们鼻息生活的人,这些以前只能在他们面前匍匐的人,竟然要反抗他们,这无于造反,可是小规模的还可以镇压,如今这么大的规模,应该怎么办?如今听说京城的一些工人,也已经在打算跟着一块出来游行了,若是京城再乱了起来,又该如何是好? 康有为虽然是个一心想要维新变法的人,可是他毕竟一向都是一个坚持儒家正统的人,所以在他的眼里,皇权是唯一的正统,也是必须要得到维护的,就是要立宪,那也应该以维护皇帝为主要核心,在他的眼里,皇帝才是正统,所以袁世凯称帝之时,他也会跑去给袁大头摇旗呐喊。 (这两天太累,今天先更这么多,谢谢支持。) 第402章 工人运动(下) 有为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而挑衅者,竟然还只是一来,那些人不过只是些手艺人而已,现在却敢向皇帝挑战,向他这个朝廷一品大员挑战,别的地方,他不好说,可是有一个地方,却绝对是他说了算的,于是给那人发了封电报之后,他很安心的回到了府里睡觉了。 杭州知府腾子贵看着手里的这封电报,手有些发抖,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的踱着步子,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絮絮叨叨地在房里来回转悠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个柔柔的声音:“老爷,您在里面吗?妾身要进来了。” 腾子贵醒过神来,知道是自己的小妾嫣红,便道:“我在里面,嫣红,你进来吧。” 腾子贵有一妻二妾,自己的正室和另一个妾室留在了原籍,照顾自己的父母,这次出来,只带了嫣红,嫣红本是个歌姬,不过也念过些书,所以很有些文才,而且人也是极聪明、伶俐的。 嫣红一步一摇走了进来,看到腾子贵向他福了一福,见了一礼,腾子贵忙上前扶了,问道:“嫣红,你找为夫有何事?” “老爷,瞧瞧您这记性,您忘不是说好今天去赴道台大人的宴吗?” 腾子贵一脑门儿,道:“哎呀,差点忘了,说是他家的小姐回来了,让杭州的大小官员都带着自己的内眷去赴宴的。” “老爷,这位秋小姐长的什么样?”嫣一脸的神往。 “也没见过,听说秋小姐八、九年前就跟着格格去了西洋,去岁才回国的,又一直在格格身边,听说是掌着京城的女学。”腾子贵道。 “哦?妾身听说。她太后老佛爷亲封地巾帼英雄呢。” “哼。太后今可是在台里住着管事了。太后封地又如何。她如今也该有二十岁了吧。还没嫁人。像什么话腾子贵有些不屑地道。 嫣红愣了一下了想。道:“听说那位格格也二十多了呢。不也没嫁吗?” “唉。这些女子。不好好嫁人生子。却总是在外面惹事生非地皇上和康大人英明。没有让那位孚亲王出来做事。否则这位格格还不知道要闹什么事出来。” 嫣红心里有一丝丝地不愉。可是却没有显出来。问道:“老爷刚才在房里转悠什么呢?可是遇着什么烦心事儿了?” 腾子贵这才想起来。拿起手中地电文给嫣红递了过去。道:“看吧。这是刚收到地。” 嫣红拿过来一看,吃了一惊,问道:“老爷,康大人这是要您杀一儆百呢?” “我知道不也是为这事儿烦吗?如今这些工人还在外面闹,每天就聚在各府衙的门口游行,可这位道台大人却一点也不在乎,还要举大宴给自己的女儿洗尘,我是有些担心是否是有什么依持?” 嫣红疑神思索了一会儿道:“老爷,妾身倒觉得没什么道台大人和女儿分开了那么多年,如今见着女儿了自然是高兴的过了头,况且他的贴子是在那此工人闹事之前发出来的妾身想着,他只怕也是没有想到,可是如今,老爷若是不去,又怕他会记恨。” “那是他的事,他虽是道台,可我也不怕他,只是如今,真要杀了那几个领头闹事的吗?康大人这个时候让我动手,会不会时机不对?” “老爷,康大人是个做大事的人,自然看的很清楚,只是那些工人倒是可怜,他们其实真的很苦,若不是那两位国舅爷太贪心,又何致于如此?”嫣红说到这时,偷偷拿眼瞧了瞧自己的丈夫,见他也是紧锁眉头,极为不忍。 “可是康大人说了,若不如此,这些刁民只会以为皇上好欺负,本来为国家做些事,也是他们应当应分的,更何况是给皇上做事,他们这样根本就是忘恩负义。” 嫣红有些不以为然的道:“古语还说,皇上不差饿兵,这些工人岂只是饿肚子?连家都没有了,他们自然是不满的。” “皇上和康大人不是不知道吗?” “为什么老爷不告诉他们?” “唉,我如何说?说了他们必然也不会信,那两位国舅爷如今已经是一手遮天了,我为何很少跟康大人联系?不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把了电报局了,我早在一个月以前就给康大人发了电报,可是却一直没有回音,如今有回音了,却是让我杀人,我这才明白,康大人根本没收到我的 如今我只怕是祸事要来了,那两位国舅爷应该是在等,就要对付我了。” 嫣红亦是一惊,急切地道:“他们应该不敢吧?毕竟老爷您可是康大人的亲信。” “我虽跟康大人走的近,可你别忘了,当初我这个官儿可是康大人找那两位国舅爷,走的珍妃娘娘的门路。”腾子贵叹了一口气。 “老爷,当初妾身就说过,来年老爷若是肯去走正常的科举,又何用现在为这事儿烦扰?”嫣红有些气馁。 “当初我不是没想过,可是你也知道,我爹跟康大人的爹相识多年,是世交,康大人在朝中根基太浅,虽有皇上信任,重用,可是却没有几个可用之人,他也是情急才会想出这个法子来,如今,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福还是祸了。” “可是老爷,难道现在就只能顺着康大人的意思了?” “只能如此了,他在朝中推新政,已经够艰难了,我能有今日,也是仰仗他,如今明知不可为,我也不得不为了,也算是尽了康、腾两家的情谊。” 腾子贵站来,看着自己颇为钟爱的女人,道:“走吧,咱们就去会会那位巾帼英雄,大不了就是被那些个闹事的工人冲撞一下罢了,若是出了什么事,也正好如我所愿了。” 当天晚上,腾子贵的确是如愿以了,杭州将军是个满人,兴祖,而且还是满人中的大姓,在赴秋道台的宴会路上,和游行的工人遭遇了,将军是个爆脾气,跟工人较了真,结果轿子被人打散了,他本人更是被打的重伤,奄奄一息。 子贵当晚就抓了三百二十名工人,他府衙的大牢已经是满满当当,带头闹事的二十三名工人被单独隔离,第二日一早便以谋逆造反被叛了斩立决,午时便推到了菜市口斩首示众,二十三颗人头落地。 混杂着浓浓血味的杭州变的亦常安静,突然平静了下来,工人们忽然都消失了,大街小巷里再看不到一个游行的工人,可是老百姓一打开门,站在街上,却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压迫感,让人窒息,于是都不由的打个哆嗦,赶忙转回了家门,紧紧地关闭了大门。 不只是们感觉到了一种高压的气氛,腾子贵自己也很清楚,这件事不会善了了,刚开始他还很高兴,工人们终于没有再游行了,可是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些异常,一个工人也没有了,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被陷在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中了。 秋道台坐在书房里,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清丽的女子,两人正气定神闲的玩着五子棋,秋道台却是满面焦色,与两个女子一脸轻松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两个女子,一个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另一个却是已经升了布政使的王大人的宝贝女儿王月欣。 两个人这个时候忽然从京城返回杭州,王大人和他都是吃了一惊,可是想在两个女孩子那儿问一些情况,却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两人死死地咬定自己是想爹娘了,才回来的。 那个什么洗尘宴自己本是不想办的,这种时候,他和王大人虽然都被算在了站在皇上这一边的官员,可是谁都清楚,他们两人的身份有多尴尬,两人的女儿都被老佛爷封了巾帼英雄,而且又都是一直跟在格格身边的人,但是孚亲王府如今的境地,谁都清楚,所以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处在皇帝与孚亲王府之间。 其实两人从未想过要去追随孚亲王,可是别人却要这么想,他们也是无奈,所以就算两人在渐江的官位已经算是显赫了,可是却是两头受气,太后当权时,要受拥戴太后的官员的气。 如今皇上当权了,可是他们又要受保皇的闲气,可说两人在渐江其实是过的很艰难的,基本上是管不了什么用。所以腾子贵斩那二十三个工人,说斩就斩了,这本来是一点也不合规矩的,可是他们二人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秋大人觉得窝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了,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未见,女儿长大了,也更有主见了,根本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的,反而有时还得看女儿的脸色,猜着她的心思,秋大人忽然觉得很累。 终于,他忍不住了,问道:“阿谨,你倒是说说,这些工人到底是到哪儿去了?” 第403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谨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手备要下的棋子,停了小半晌,道:“爹,女儿真不知道,我也实话跟你说吧,如今京里不太好,不只我和月欣躲了出来,就是卓如他们夫妇也找借口回了祖籍,就是想避开的。” “这工人闹事儿真跟你们没关?” “秋伯伯,真的跟咱们没一点关系,如今王爷兄妹俩已经是怕了皇上了,躲还躲不及呢,怎么会跟这事儿搅上关系?”王月欣接口道。 “京传出来的消息,说是皇上逼着孚王府交出家产的事儿可是真的?”秋大人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这就不清楚了,咱们也问过格格,可是她只是叹气,然后就是不说话,我们猜着,皇上应该是说过要抄家之类的话,我看格格的表情,似乎已经是对皇上失望透顶了。”秋谨接口道。 秋大人愣愣的;着事情,他没想到,皇上和孚王府的关系竟然这么差了,可是如今该如何是好?以前想着孚王府的那位格格得宠,自己女儿跟在身边,以后无论如何也定是会有个不错的着落,可是如今? 他叹了一口气,道:“阿谨啊,知道,爹虽然也是好名之人,可是这些工人的事儿,你爹也知道,那些工人其实是苦主啊,如今却又这么白死了二十几个,上海刚开始闹的时候也死了几十个们这是要做什么?咱们大清老百姓的命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秋大人说完话,却并没有等女儿的回复,径直站了起来,出了书房做其它的事情去了,秋谨和月欣面面视,过了好半晌,秋谨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眼。 确定没有人了道:“月欣,你可有么消息?” “没有。”王月欣摇了摇头,了一会儿问道:“阿谨,这事儿我们真的不插手吗?” 秋谨皱着眉头。(..info好看的小说)想了想。坚定地道:“不以。有护龙队地钉子在看着。咱们不要管。只需要做我们该做地事情。” “那些人很可怜。阿谨。他们太无辜了。”月欣地脸上有着一丝丝乞求。 “月欣说了。你忘了?子君就是因为心软会把自己给逼到了悬崖上。咱们若是再跟着她一起心软只怕这些工人。只会是一个开始。” “没有其他地办法了吗?难道一定要逼着皇上……”月欣忽然闭口不说了。 秋谨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知道。子君地是什么样地人。由她地来处。咱们可以猜到。她地心思跟咱们真正处在这个时代地人不一样。她地眼里。人命太值钱了。可是很多时候。在这里。这个时代。很多东西。必须要有鲜血去唤醒地。” “所以子君才会对王爷让我们回杭州不闻不问?”月欣问道。 “她心里应该很清楚,若她再插手,咱们便会再次失去先机了,若是当初她肯同意让那个狱卒直接下手,康广厦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还祸及这么多人。”秋谨的面色变的更加凝重了,继续道:“月欣,我们必须帮子君成为一个有着一颗钢铁一般的心。” ~~~~~~~~~~~~~~~~~~~~~~~~~很少出现的分割线~~~~~~~~~~~~~~~~~~~~~~~~~~~ 杭州城内的一所大宅内,这里聚集了许多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悲痛的神色,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白色的孝衣,在大宅的正堂里,供奉着一几排灵位,仔细数数,正好二十三个。 在灵位前还跪着许多年轻的妇人和小孩,都泣不成声,趴在地上,他们的周围站着许多壮汉,若仔细看,或许还能认出,这些人中,有些还在前几天,带着工人在各府衙的门示威的人。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一片伤痛之中,许久之后,从外面匆匆跑了一个人进来,拉着那些壮汉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道:“贺兄弟,我家老爷让我来跟你们说一声,这些日子,你们尽管放心在这儿躲着,官府的人这两日已经松了下来,你们也不用太着急出去。” “宋管家,谢谢你,多亏了有宋老爷在,要不咱们兄弟只怕是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了。”那位姓贺的青年一脸的感激。 “贺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老爷说了,你们都是有血性的汉子,都是好人,是官府的人欺人太甚了,我们老爷还说了,杭州商会的人都极是同情你们的,各大商行的 都在商量着,要把你们的事情,想法子给传到京里去王,他一向都是真心为百姓为国家着想的人,定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送死的。” “宋管家,请你转告宋老爷,我们谢谢他了,只是你说的那位孚亲王我们知道,还有那位格格,咱们之前过的好日子可都是他们给的,但是他们不也是没办法吗?要不又怎么会被逼着把我们做工的工厂给让了出来,听说王爷连府里的家财都给捐了出来,就是为了不让皇上抄他们家,想要保全合府上下。” 宋管家摇了摇头,无奈道:“唉,我们老爷说,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若是那位王爷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想来定是会想法子帮你们的。” “宋管家,你不要再劝了,他们若真的有法子,当初也不会把厂子交出去,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若真是有本事的,也不由着那两位国舅舅爷这么无法无天了。你不用担心,贺某只有一件事,想要求宋管家。” “贺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帮的上忙一定帮你们。” 那人忽然跪了去,许多人都跟着他一块儿跪在了那位宋管家的跟前,宋管家惊的忙往一旁避让,口中连着不敢。 那贺姓壮汉跪在地上道:“管家,你也知道,这二十三位弟兄死的太冤了,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可是……”那人转人看了眼跪在灵位见的那一片孤儿寡妇,道:“求宋管家,一定要帮我们兄弟照顾好他们的家人,我等即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挂心的了。” “你们……你们一要行此险招吗?”一众人等都坚毅的点了点头,宋管家闭上了眼睛,道:“罢,你们都能如此有情有义,我又怎么能不做点什么?放心,只要有我一口饭吃,绝不会饿了他们,我家老爷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宋管家,请转告宋老爷,若有来生,等顶会做牛做马,报他今日之恩。” 宋管家一脸悲壮的走回到了宋府,就直奔自家老爷的书房,宋老爷闭着眼睛,听完宋管家的回报,也是一脸的惋惜,又吩咐道:“这样吧,一会儿,你悄悄带些人,把那些孤儿寡妇先给转移出来,他们这一闹,只怕是明个儿又得是一番大折腾了,快去吧。” 宋管家匆匆去了,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书房的屏风后转出了一个一脸邪笑的年青人,带着一丝丝的邪气,看着宋管家离开,宋老爷已经站了起来,向那人行了一礼,问道:“孙大人,您看咱们是否要通知那位腾大人?” “不用,只需要到时候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孙大人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可是孙大人,他们只是一些什么都不懂的普通老百姓啊?”宋老爷有些不忍。 “宋清,你忘了当初我选你出来时候说过什么吗?” “宋清不敢忘。” “既然没有忘,那我也就不用再提醒你了,做好自己的事,你若是有一丝丝的心软,就会把我们大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包括你自己,还有你的家人。”孙大人郑重的警告着。 “是,宋清……宋清记住了,只是……只是那位腾大人,真的是难逃一死吗?他虽是买的官,可是,他的确是个好官,上次两位国舅派人来,若不是他从中这些周旋,我们这些商人,只怕是……” 孙大人看着宋清仍是一脸的不甘,还夹杂着一些同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站错了队,若是他接到康有为的电报时,没有按电文来做,我们也许还能帮他,留他一条命,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他也有他的不得已,所以他杀了那二十三个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阻止他们,再去伤害更多的人,这个过程,难免会有损伤,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不得已。” 宋清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始终有些不明白,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怎么会有着这么冷硬的一副心肠,虽然他经常在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害怕,这个叫孙国强的年青人。 孙国强知道宋清害怕自己,可是他并不想让他消除这种感觉,因为对于宋清这样的商人来说,必须要有让他害怕的事情,自己才能如此轻松地小礼掌控他。 第404章 暴动(上) 州城的夜晚是宁静的,工人们的罢工,以及后来在腥味儿,很是给这座古老而优雅的城市带来了极大的阴影,以往的杭州城,这个时候除了宁静,应该还带着一些柔和,一点点旖旎的风韵。(..info) 今天却有些不同,杭州的捕快们今天在大街小巷里穿梭时,总觉得有着一股股的寒意,虽然已经是二月了,可是他们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春天的味道。二月初二,龙抬头,这应该是一年中较为吉利的一个日子了。 “张头儿,你说这鬼天气,怎么搞的,这么冷?”一个捕快低声的问着张捕头。(..info)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段日子只怕是不太平,大家小心些,熬过这段日子,再松口气。”张捕头谨慎的提醒着自己的手下。 “张头儿,怎么不太平了?那些个泥腿子不是已经没闹了吗?连个鬼影都没有?”一个新进的捕快问道。 “你懂什么?这些,看着平静,可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发生,警醒些吧。”张捕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那个新手的后脑勺。 “轰隆忽然一声巨响,紧跟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尖叫声传了过来,张捕头一惊,一众人抬头一看,西面的天空一瞬间变的通红。 “不好,是知府门起火了他叫着不好的时候,人已经向着火光处奔了过去,捕快们也条件反射的跟在他的身后,一听知府衙门出事儿,都是一惊,可是当他们跑到目的地的时候,眼前的景像让一众人等都惊的三魂七魄都走了一半。 知府衙门口已经杀成一团,衙门里面也传出了阵阵的喊杀声,惨叫声,是知府的兵丁和他们刚刚才说过的泥腿子们杀成了一团,张捕头一回过神来,就大声对后面的那个新手吼道:“快去搬救兵来,其他人跟我一起上,保护腾大人 吼,张捕头便很快的冲进了战团,官兵见有援兵,都精神一振,很快的把那些攻打知府衙门的人又给逼进了府衙之内,张捕头的眼睛已经杀的血红,他这时已经有些惊觉,也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带着兄弟往里冲?应该等援兵来了再时来的。 这些泥腿子太害了,他认出来几个,是之前领着工人游行的漏网之鱼,最让张捕头吃惊的是,这些人里,好些练家子,功夫极高,官兵如今只能倚多强撑着,可是如今自己这一方,死伤比对方要惨重的多,如果援兵再不来,只怕他们今天都得在这儿交待出去了。 就在官兵们还在咬牙苦撑的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吼:“兄弟们,狗官已经被我杀了,人头在此,撤 张捕头听到这儿只觉得肝胆俱裂,抬眼看去,腾子贵的人头正被一个壮汉挑在枪尖上扛了出来,他两眼发直,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紧跟着,他的后脑一阵巨痛,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张捕头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他睁开眼,就见着那个新手一脸的惊惶,见到他醒了,脸上又转出了狂喜的神色,哭着道:“张头儿,您可算是醒过来了。” (卡文,见谅,写够了数字的,可是觉得后面两千字好像不太理想,再斟酌一下,明天发。) 第405章 暴动(下) 捕头想要说话,却只觉得喉头干干的,竟然发不出一只是啊啊的叫着,那新手忙端了一杯水过来,喂着他喝了,可是张捕头仍是说不出话,紧跟着一阵急咳。 那个新手忙抚着他的背道:“张头儿,您先别急着说话,大夫说了,您是急火攻心,再加上受了重伤,还没什么力气,过两天就好了,您今儿个早上才退的烧。” 张捕快喘着气,看着他,一脸的担忧,他又接着道:“张头儿,腾大人死了,首级也没找回来,那天我带着马总兵赶到的时候,那些反贼已经跑了,马总兵封了城门,也只抓到十来个普通的工人,却没逮到那些领头的,腾大人的首级还未找回。” 张捕头又啊啊了两声,他又道:“您放心,张巡抚已经派人封了两天城门了,将军也派了兵,正在城内四处搜捕,定不会放过那些反贼的。” 张捕头闭上眼,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没力气,他一定会跳起来踹那个新手两脚,气死了,这时又有一个捕快跑了进来,看到张捕头醒来,也高兴的扑了上来,道:“头儿,您可醒了,可不知道这两日我们都急的跟什么似的。” 张捕头听到熟的声音,一下睁开了眼睛,急切的看着后面进来的那人,一脸的焦急,那人看着张捕头的神色,毕竟是跟了他几年的人,一下猜了出来有些哽咽地道:“头儿,李大巴不在了,被那些反贼捅了五刀,没救回来,其他的人都只是轻伤。” 张捕头的眼睛一下鼓的大的,悲痛欲绝,掉下泪来,那人又道:“头儿,您放心,他老娘我已经接到我家里去养着了后他娘就是我娘。” 张捕头闭上,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二,那人点点头道:“头儿,您放心,嫂子在家带着两个孩子没事儿们兄弟没敢说您受了重伤,只是给她带了话儿,说您这几日回不去,得在衙门里待命,也跟嫂子说了,让她不要来这儿,非常时期,来了会招人话柄。” 张捕头终于慰的点了点头,那人见他已经很累了,便吩咐那新手:“春儿,小心些侍候着,多长些心眼儿,一会儿吃了午饭,道台大人要来看咱们头儿,你好生侍候着。” “知道了,七叔,您快去忙的吧,我一定把头儿侍侯好了。” 揭过张捕地话题。我们转向另一边老四看着眼前这些受伤地兄弟。也是一阵焦急。官兵搜地越来越密了。他不知道他们还能在这儿躲多久。看着这个不大地宅院他有些奇怪。官兵每次离这个院子似乎只有几步远了可是却都没有进来过。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是谁知道下次搜地时候会不会进来呢? 每天都会有人他们送吃地过来。还会有人给受伤地弟兄们换药但是来地那些人却从来都不跟他们说多余地话。只是吩咐该吃什么药。该敷什么药。其余地一概不说。不管他们问什么。总之那几人就是再不肯多说话。 贺老四心里直打鼓。这次能攻进知府衙门。可说是极险。但是他知道。暗中有人相助。他不知道是谁。最让他吃惊地是。在攻进知府衙门时。自己身边跟着地那几个兄弟竟然都是会功夫地高手。自己虽然也会些三脚猫地招式。可是跟他们比起来。根本就够看地。 一路杀进去。似乎也有人在故意把他们引往那个知府地住处。否则他们又如何能那么快地找到腾子贵。看到腾子贵时。他一点也没有犹豫。手起刀落。就杀了他。同时割下了腾子贵地首级。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地勇气。只是觉得杀了腾子贵后。心里松了一口气。想来那些死去地弟兄也能瞑目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退出来时。他知道官府地援兵就要到了。一路杀将出去。却似乎一直有人在帮自己开路。那些官兵还没到他地跟前。就一个个地倒下了。他一路上畅通无阻。挑着腾子贵地首组。还吓傻了几个官兵。 弟兄们跟他杀出了知府衙门。又听得有人吼了一声:“跟我来就见着一个穿着和他们一样服色地人立在身后。但是他蒙着面。那人道:“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先躲着。那里不会有人来搜。如今只怕城门已经关了。谁也出不去。” 贺老四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就觉得那人的话可信,便跟着走了,可是有十几个兄弟却有些不相信他,也没跟自己打招呼,就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如今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那个蒙面人带着他们来了这座小院,便走了,每天有人送吃的,也有人送药,可是却始终没有人 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或他们是什么人,贺老是宋家的人,可是后来仔细辩认,却发现并不是宋家的人,而且宋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藏了这么多人,而不被发现的。 现在想想,有些后怕,他如今报了大仇,却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以后该怎么办?如今自己已经成了通辑犯,成了反贼,以后将朝不保夕,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了。 杭州城乱了,当当知府被人在府衙里割去了首级,而真凶却至今也未抓获,更让人惊骇的是,这些乱民,竟然用了炸药,炸掉了知府衙门的前后门,如入无人之境,据腾子贵的下人们说,那些人似乎对知府衙门极为熟悉,一进了门,就直奔了老爷所呆的书房。速度之快,快到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家已经割了腾子贵的首级,跑了个无影无踪。 马总兵好容易抓了十来个人,却都是一个字也不肯吐,不管是用什么刑,都是一声不吭,弄的那马总兵一时之间也慌了手脚,知府大人被杀,这里的人只怕是一个也脱不了身,若找不出真凶,只怕是杭州大小官员,没几个人能安稳的了。 秋大人也紧锁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秋谨被自己的爹看的心惊肉跳,只得道:“爹,您别问了,女儿是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么大的事儿,一个不好,就是灭门之祸,我们谁也不敢往里掺合的。” 秋大人摇了摇:“若你们没有掺合,那么这些工人也太厉害了,那么多人,一瞬间就没了踪影,城门一直未开,他们怎么出的去?” 秋谨也在惑这个问题,知道有人来杭州推墙,可是究竟如何推,怎么推,却是一点也不知情,但是她却不得不佩服王爷派来的人,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把那么多号人,就这样给藏起来了,将军甚至带着人,把所有官员的宅邸都搜了,却是毫无所获。 秋大人叹了气,道:“阿谨,这次你爹只怕是躲不过了,这腾子贵是康大人的同乡,也是世交,如今他死了,还身首异处,只怕是你爹我和王大人这次都脱不了干系了。” 秋大人闭上睛,有些伤心,好容易才混到如今这个样子,却有可能瞬间就失去了,秋谨有些不忍,道:“爹,兴许没您想的那些悲观呢?” “唉,康有为岂会罢休?那位国舅爷又岂会罢休?今天早上传来了消息,国舅爷派出来的人,在前个晚上,那些人攻入知府衙门的时辰里,同一时间全都死在路上了,一个活口也没有,所带的银两、财物也全部没了。” 秋谨向前跚了两步,惊道:“什么?怎么可能?可都是宫里一等一的好手啊?” 秋大人见秋谨样,忽然松了一口气,道:“看来你真是不知道,不知道就好,不知道就啊,这事儿闹大了,只怕那些工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怎么会这样?这会是谁干的?这么做了,岂不是在逼那些工人反了吗?国家动乱,对谁也没好处啊?”秋谨也开始焦急了。 这时秋大人反过来安慰她,道:“你也别急,不若过几天城门开了,你就和月欣那丫头回京吧,如今看来,倒是京城反而是最安全的了,我听下面的人回报,这些工人应该是反了,因为在知府衙门里找出来的工人尸体里,有天地会的余孽,已经有人指认出来了。” “天地会?他们……他们疯了吗?他们不是都跟了刘将军吗?” “跟了刘将军的,是广西、广东的天地会,还有些是福建、台湾的,可也并不是全都跟了刘将军啊。 ”秋大人叹了一口气。 秋谨觉得自己有些消化不了,跟秋大人道了声累了,便回房间去了,可是一路上,她心里却一直在想着一件事,格格到底还有什么事儿瞒着他们几人?不对,罗胜应该是知道的,看来只是瞒着自己跟月欣。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想着,回了房间,打发走了侍候的丫头,她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今天的天气很好,给初春的杭州,带来了些暖意,可是跟杭州现今紧张的气氛却是极不搭调的。 她望着窗外的荷塘,如今还是一些败叶浮在塘面上,有些萧索,秋谨发着呆,却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早就站了一个人,那人就那样看着她的背影,却并不惊扰她,直道秋谨转回身来,看到他时,惊的就要叫出来,却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第406章 动荡(一) 人轻笑道:“姑奶奶,可别叫,叫出声来可不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了?”那人以询问的眼神看着秋谨,秋谨点了点头。 那人一松手,秋谨红着脸,低呼道:“罗大哥,你怎么来了?” 罗胜笑了笑道:“我是路过,知道杭州近来不太平,顺道过来看看,怕你和月欣沉不住气。” “城里的事儿可是你们做的?” 罗胜先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道:“一半一半,腾子贵会死,我们知道,也推了一把,可是那两位国舅爷的人,却不是我们杀的,你爹说是天地会的,倒有些谱,不过不只是天地会,还有义和团的人。我们知道时已经晚了,想要阻止的,可是却迟了一步。” “为什么要杀了大人,我爹说过,虽然他的官不是正途来的,可是为官却是不错,是个好官。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爹和我说了什么?” 罗胜笑了笑,没回她最后个问题,而是就着前面的话题,道:“什么好官,若他是好官,也不会杀了那二十三个工人,他明明有机会可以越过那两个人的眼线回报的,却因为怕事,没有这么做,他哪里算的上是好官。” 秋谨有些黯,那二十三个人算是导火索,如今她也很清楚,有了天地会和义和团的介入,这件事只怕是不死不休了,只是如今那些工人到底是谁藏了起来? 她看着罗胜,问道:“罗大,你可知道,那些工人是谁给藏起来了。” “是格的人给藏的,可是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们不归我管是格格亲领的,这件事儿闹这么大,只怕京里也该乱起来了,我这是赶着回京,从这儿过,顺便来跟你们说一声,你和月欣好好在杭州呆着,等时机一到,你们就做你们该做的事。” “罗大哥已;死了太多地人了。” “心软了吗?” “不是。那天我爹问们大百姓地命。怎么就这么不值钱?” 罗胜听了这话。也是一脸地伤痛。但是很快。脸上又露了坚毅地神色:“这也是没办法地事。不过他们不会白白牺牲地。 你们这些日子可得警醒些万不可把自己置于险地。格格也有派人暗中在护着你们。但你们不可任性。我这次回京。看样子。京里地局势应该会有一次大变动了。” 秋谨有些喜色问道:“可是王爷要进军机了?” 罗胜皱着眉头道:“希望如此吧,如今天地会和义和团的人联手了是个大难题,咱们借着这些工人游行做事家看来也没有落下,比咱们还要狠些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如今只有希望王爷他们能尽早得了消息,好做准备。” “罗大哥,那你何时走?” “我立马就得走,你且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们且小心些,万不要出什么事。” 秋谨点着头应了,罗胜临走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话,却并未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秋谨,便悄悄从后面出去了,秋谨看着罗胜离开,肩头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热,心里一热,脸上也变的通红了起来。 杭州越来越乱了,秋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如今她和月欣也不能时常见面,因为双方的家人都很害怕他们会在路上出什么危险,每一个府衙都戒备森严,谁都明白,这种时候,万一要出了什么状况,便如何也无法挽回了。 有钱的和有权的都躲了起来,小老百姓们的日子也过的战战兢兢,大人可说是已经完全掌握了杭州城,里里外外都是他的兵马在穿梭着,他是满人,如今能在杭州独揽大局,自然心里是极舒坦的,这些年汉官的势力越来越强,他经常都会在汉官那儿碰些不软不硬的钉子,如今能这样心情是极好的,虽然还没有抓到杀腾子贵的人。 光绪没多久也下了旨,要严查,还特别加了一句,不惜一切代价,志锐和志奇也对自己的人下了话了,严查,一定要查出杀了他的人的人,真凶谁也找不着,只有找无辜的平民百姓,还有一些参与了游行的工人,杭州的、上海、天津、广州等地的工人死伤惨重,还有许多无辜的民。 我和哥哥看着这些消息,都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好半晌,我才道:“哥,你拿着东西去上朝吧。” 载沛一下坐了起来,道:“好,我明天一早就去,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如今又有天地会和义和团,我怕,我怕他们是要反了。” 说着他就起身准备离开,我忙道:“哥哥,此事不可你一人去,你去,只怕是连宫门也不会要你进去。” “对,我现在就去找六皇叔和七皇叔,无论如何,也要他们想法子让我明天上朝。” 我点了点头,道:“哥,你去吧,明天估摸着罗胜也该到了,我悄悄去丰台载漪那儿,和他汇合,看他从杭州带了什么消息回来。” “好,我们兄妹俩这次是失策了,怎么也没想到,天地会和义和团竟然联了手,还插了进来,唉,一个不好,我们兄妹就是大清的千古罪人了。”载沛说到这儿时,竟然落了泪。 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安慰道:“哥哥,目前还没那么糟,咱们把护龙庄的人都放出去吧,顺便再请林姑娘出面查查,义和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会跟天地会搅到一块了。” “没用,不要让林姑娘去冒险了,她如今已经有了身孕,万一有个什么散失,我们也无法向杜大人交待了,义和团虽然宗旨一样,可是各地却都是各有领头的大师兄,一般情况下,也都是各自为政的,如今还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地面上的义和团,只怕是她不认识的如今身份不一样了,我倒是担心那些人蠢人不分青红皂白,伤了她。”载沛忙拦道。 林黑儿已经嫁给了杜心五,别人没什么感觉,倒是让我吃了一惊,却也让我明白 在的历史已经完全的改变了,怕恐了几天,忽然想到后的国父保镖今只怕是跟那位孙逸仙不太可能会有交集了吧。 载沛心急火燎的走了,他一心所担忧的却是我们兄妹会对不起祖宗为大清的罪人,我却是有些不以为然,我唯一担心的是,万一那些工人真跟着天地会反了,不知道又得死多少无辜的人。 想到这儿也有些坐不住了,却没有出府门只是找来桃红和晓茜,帮我看好门,自己悄悄从密道去了顺源镖局,桃红年前的时候便从对马回来了,当然还有小鱼儿,不过小鱼儿如今却只照管轩儿的事情了再跟着我了。 到了顺源镖局,却发现王明顺还未回来只得在他的书房里等着,不敢出去一出去,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容易,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了,我一喜,就往门口奔去,谁知道却听到了几个人的声音,一惊,忙退了回去,藏在了一个书架后面。 很快的,那几人推门进来了,其中一人还在说着话:“王大哥,那个女子是何人,为何咱们要跟做贼一样,把她藏起来?” “这件事儿你就问了,你们的咏春武馆如今可准备好了?” 这时另外一个熟悉的声了起来,道:“顺子,这事儿陈桂不能问,难道为师也不能问吗?” “师父,这事儿能说,我明天去见了王爷或是格格再说。”王明顺死咬着不松口。 “跟他们说就行,为什么我们说就不行?人可是我们救回来的,她一个弱女子,却让你这么给关着,像什么话?你不会是起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吧?”王五的声音变的凌厉了起来。 王明有此哭笑不得,道:“师父,徒弟您还信不过吗?此事干系重大,徒弟真不能说。” “透点口风行吧?”这是陈桂的声音。 我也有些好奇,什么女人,们三人这么紧张?王明顺还非要等见了载沛或是我才肯说? 王明顺无奈道:“罢,此事就我们三人知道,万不可再对外人说了,这个女子是杭州知府腾子贵的小妾。” “什么?就是那个让人剁了脑袋的知府?”陈桂惊问道。 “正是,师父、陈兄弟,如今可明白了,我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既然是这样,她丈夫死了,她怎么到京里来了?难道有什么冤情?”王五有些不解,忽然整个书房变的极为安静,我有些诧异,他们这是怎么了? 正想着,却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有人正朝着我的肩膀抓来,我的肩下意识的一斜,又往后缩了一步,贴在了墙上,那人咦了声,惊呼道:“师妹,你怎么在这儿?” 我忙苦笑了一下,跟着陈桂从书架后转了出来,王五看到我也是吃了一惊,王明顺却明白,我这是从秘道来的,三人向我行了一礼,我忙让了,道:“今儿个本来是有事儿的,想让王大哥带我出城一趟的,谁知道却等了这许久你们才回来。” 王五奇道:“怎么没听徒弟们说你来了?” 我笑了笑,道:“我是悄悄潜进来的,不想让人知道我今天有出府。” 王五皱了皱眉头,道:“顺子,明儿个加强你那些师弟的训练,多督促他们一点,太松懈了。” 王明顺只得苦着脸应了,我却是心里有愧,不敢直视王五的,转了话题,问道:“王大哥,你们说的是什么女人?” 这时陈桂接了话头,道:“我和王师父从霍师父那儿回来时,看到有个女人正被几个男人往巷子里拖,一时起了心,便跟过去瞧,谁知道那几人竟然把那女人拖到一个角落里,就不停的拷问着,要她交出什么东西来。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怀着孩子,那些人问不了几句,她就吐一次,吐的很厉害,那些人也发现了,便威胁她,若不交出东西,便打了她的孩子,我和王师父再也看不下去,就出手了,那些的功夫很是厉害,虽然打不过我们,却丝毫不乱,王师父看着实在是不行了,就叫我一起下了重手,那些人才扔下了那个女子退走了。” “那人呢?” 两人看向王明顺,王明顺只得道:“我已经把她安顿在后面了,还叫了两个师弟看着,不准人去看,也不准她出来。” “怎么回事?”我问道。 王五却接了话,道:“那女子想来也是受不住了,想来是想着要把东西藏起来的,谁知道又被我们给救了下来,她一见得救,就从一堆垃圾里拿出了一包东西,交给了我,就昏了过去。” 王明顺这时接过自己师傅的话道:“我打开那包东西看了,有许多帐本,还有一封电文,却是康大人发给杭州知府腾子贵,要他杀一儆百的电文。还有一封信,是交给腾子贵写给康大人的,原来腾子贵在工人暴动前已经觉出不对了,便叫自己的小妾,带着这些东西,由自己的亲信护送进京,路上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却是不知道了。” “什么帐本?”我急道。 王明顺却看了自己师傅和陈桂一眼,两人会意,知道是干系重大,也不在乎是否合规矩,一起退了出去,王明顺低声道:“全部是那两位国舅爷在工厂的利润上贪墨的实帐,原来他们交给皇上的,是一本假帐。 我一惊,道:“这腾子贵怎么会有的?” 王明顺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那女子还在昏迷中,刚才叫了大夫来看,诊了脉,说是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子了,说是动了胎气,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 对于那个腾子贵的小妾,我并不是很担忧,不过却有些佩服她,一个弱女子,这么不顾危险,千里迢迢的跑到京里来帮自己的夫君报信,倒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第407章 动荡(二) 多会儿,王明顺已经把那包东西拿了进来,递给我,袱,慢慢翻起了帐本,越翻,却越是心惊,脸色也变的凝重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我抬头道:“你马上送我出城,我要到世子那儿去等罗大哥,他明天就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王明顺虽然有些奇怪,我为何不马上回府,把这些东西交给载沛,可是却并不多问,而是转身出去安排了。临走前,我有些不放心,道:“王大哥,不如着人悄悄地把腾子贵的小妾送到陈先生府里吧,那边都是自己人,且还有丫头侍候着,你这儿始终是不方便,再找黄姑娘时时去看看她,听说腾子贵无子妇,这个只怕是他们腾家最后一点香火了。”王明顺应了,又去安排了一阵,便带着我出了城,直奔丰台。 第二天一早,载沛便到了宫门外求见,看着高高的宫墙,他心里一阵低叹,自己以前要见皇上,何须如此?如今是连宫门也进不去了,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他不知道,如今在朝堂之上的恭、醇二位亲王也是进退两难。 两人昨日得了载沛的信儿,本来打算今日一进来,就跟皇上说这事儿,让皇上召见载沛,可是光绪一上朝,就怒的摔了东西,广州和杭州的工人果然已经反了,他大骂着,自己养了一群白眼儿狼,二位王爷却是极为清楚,这里头只怕是有些出入,可是正要说话锐兄弟俩已经站了出来。 “皇上,请恩准臣挂出征,定将这些反贼碎尸万段。”志锐道。 光绪大喜,道:“还爱卿对朕忠心啊,不像有些人,只知道说是朕刻薄了那些人才会官逼民反。”说完还看了眼恭亲王,一脸的不悦。 恭亲一愣,知道这是在说:己,本要说请载沛上殿的话,便又咽了回去,只得看着醇亲王,那眼神的意思就是说:“老弟,你说吧,那是你生的,我不好说。” 醇亲暗自苦笑了一声虽然知道这个儿子没什么本事,凡事太过依赖于那几个人,也难免被人蒙蔽,可是他这做亲爹的,却管不了,毕竟那人已经是皇上,又被太后打压了多年,如今正是意气风发,可是若真是由着他这么折腾下去的心里又直敲鼓,还不如太后在的时候啊。 叹了一口,站了出去,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光绪再对太后不满,可对自己的亲爹还是和颜悦色的,忙问道:“皇叔有何事?” 听着这声皇叔。醇亲地心里抽了一下。道:“皇上。孚亲王载沛说有紧急军情皇上。” “军情?什么军情?”绪听说载沛要见自己。心里有些不喜。暗道这个载沛好好在家当个轻闲王爷。来跟他折腾什么? 醇亲王忙回道:“孚亲王说前日有位以前在德国跟他同校地洋人带了些杭州那边地消息来。他觉得事关重大所以一大早便在宫门外侯着了。” “哦?”光绪沉吟了一会儿。看了眼志锐兄弟人同样有些茫然。可是他并不知道。两人在听到杭州两个字时。心都提了起来。他又看向康有为。康有为却点了点头。 于是光绪道:“传吧。” 载沛上殿后。行了礼。便拿出了一个包袱。这时光绪忽然心里一紧。他认出来了。这个包袱可是当初太后临去瀛台之时交给秀儿地。他当时只以为是些珍玩罢了。这个时候载沛拿出来。别是这个包袱里有什么太后制自己地东西吧? 看着个包袱,光绪一脸的惑,所有的朝臣们也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志锐却大声斥道:“孚王爷,你不是说有紧急军情吗?这是什么东西?” 载沛看了他一眼,却不说话,道:“还请康大人下来细看。” 光绪一惊,为何不是让自己看,却是要康有为看,心里更是惑,可是想着,载沛知道康有为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想来不会是要害自己的,便对康有为点了点头。 康有为走到载沛跟前,打开包袱,却是几本帐册,还有几封书信,他先打开信件来看,一看这下,脸色变的涮白,又翻开了那几本帐册,再看,更是惊骇莫名。 他正要说话,却听得载沛道:“还请二位王爷一同看看,这是什么。” 恭、醇二位同是一惊,走上前,仔细翻看起来,却是越看越是心惊,都面目失色的盯着光绪,一脸的不可思议。光绪被他们几人的表情搞的心里发毛,如今又见二位王爷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自己,更是心惊。 志锐见此情况,便大步上前,想要过来看看,却听得康有为忽然指着他,大喝道:“无耻,无耻之徒,臣贼子 满朝文武都是大惊,不明白这位变法先锋,为何要如此指责自己一向倚重的急先锋,志锐也是心惊不已,又向前几步,却被孚亲王挡住了去路,可是他也看到了一些边角,脸色也是大变,往后退了几步。 康有为再不理会志锐,拿起载沛手中的东西,直接给皇帝呈了上去,福贵下来接了,又递给了光绪,光绪拿来一看,先是极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他自然知道珍妃卖官的事,可他一直以为,那是珍妃刚进时,不懂事,花钱又没个分寸,打赏下人也极厚,手头紧才做的,当时太后斥责了她,她也收手了,不敢再做,可是如今,看着眼前这几本厚厚的帐册,他只觉得心都凉了。 下面的几人看着光绪不说话,脸色却已经变了几次,朝臣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都只想着,这不是说有军情回报吗?怎么就这么闷着不吭声?到底是什么事情? 都看向了志锐兄弟不知志锐此时早已经魂飞天外,那些信他确信自己放在书房里的密格里,怎么会到了载沛的手上,还有那些帐册,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只觉得天似乎都已经塌了下来,却不敢上前。 志奇看到哥失去常态些奇怪,上前低声问道:“哥,这是怎么了?” 志锐看着志奇,有些口吃,咽了口口水,低声道:“我的书房只怕是失窃了。” 志奇 向光绪看去,却发现光绪已经呆在那里了,一脸的他心里一活:“哥,不用太担心,看皇上的样子,只怕是不太信,咱们且看着吧。” 志锐抬头一看,果然如此,稍稍定了定心神,两兄弟又重新站直了,同时挺直了腰板儿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恭亲王心里却早就开了锣,他也看到了志锐兄弟的表情,再看看皇上,他现在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只得重重的咳了两声。 这时光绪才回过神来,却莫名其妙的道:“朕知道了,今日先退朝了吧,朕有些头痛,传御医。” 说完拿着那个包袱不回的走了,三位王爷一看,都叹了一口气有为却是急的不行,跟着光绪的**后头就去了嗣同几人一见,也都是莫名其妙的是他们向来都以康有为为马首,便又都跟在康有为的后面一路追了出去。而志锐兄弟俩虽是往同一个方向可是他们却是去找珍妃想主意去了。 恭亲王看着载沛,道:“那些东西可是真的?” 载沛点了点头,:“六叔,是真的,而这些只是冰山一角。以侄儿看,这些工人要反,只怕也是被逼反的。”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办?如今都这紧要关头了,如何还能如此儿女情长?”恭亲王不满地道。 醇亲了一会儿,道:“他只怕也是怒极了。” “怒个屁。”恭王的脏话也骂出了口,醇亲王忙一把拉住要冲进去的恭亲王道:“六哥,且等等,这些东西,只是证明了珍妃卖官,跟那些工人的事儿扯不到一堆儿的。” 恭亲王听着,也犹豫了,着载沛,载沛道:“今天一早,我得了个消息,听说腾子贵的小妾来了京城,可是却是一路被人追杀,如今已经是下落不明了。 恭亲王一惊,问道:“可那个杭州知府腾子贵?” “正是。” “怎么会被人追的?” 载沛摇了摇头,道:“我是听王明顺说的,如今他是巡城御史,在城门那碰到了一帮人追杀几个下人,他带人上前,却只救下一个,却也是快断气了,临终前说的。” “畜生京城的城门口杀人,这些人还有王法吗?恭亲王怒极了,大吼了起来,把大殿里还剩下的太监都给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错愕的看着这位恭亲王。 醇亲王一把拉住自己的这位哥哥,道:“六哥,咱们先出去再说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儿。”叔侄三人急匆匆的出了宫,往王府去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志锐的脸上,志锐的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却不敢说话,只是看着这个打自己的女人。 珍妃看着自己的哥哥,只觉得恨不得能掐死他,道:“你说你有什么出息,连这么点东西都看不住,东西都了多久了,你竟然不知道?” 志锐说话已经不利索了,道:“臣、臣无能,当、当时没想那么多,又想着,又会有什么人来找咱们的麻烦,谁知道这些东西就丢了呢?府里一向守卫森严,却出了这事儿,臣、臣……” “够了,你看看你们,有什么出息,那些工厂的帐册可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有,昨天臣还看过。”志锐有些小心的看了眼珍妃。 珍妃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只要那些东西没事儿就好,这卖官的事儿,我还好圆一些,到时候,只怕是你们俩的官职得降一降了。” 志锐兄弟俩听到只是降职,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志锐的眼神中似乎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他有些急切地道:“既然没什么好担心的,妹妹,那我们就先出宫了。” 珍妃看了眼自己的哥哥,忽然抓到了一点东西,斥道:“哥,你可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志锐一惊,全身抖了一下,珍妃的眼神更凌厉了,瞪着他,他只得道:“腾子贵劫了咱们上次的帐册,交给了他的小妾,带到京里来了。” “哐当一只小茶几摔到了地上,志锐兄弟俩的腿一软,都跪了下来,“你……”珍妃指着自己的哥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志锐忙道:“妹妹,放心,我已经派了人,一路追查,那个女人身边的护卫已经全部被杀了,她也受了伤,我估计,她就是到了京城,只怕也没力气去找康有为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都不懂吗?只要她没在你的手里,你怎么还敢在这儿跟我说大话,还不快滚去找志锐兄弟连滚带爬的出了宫。 这边康有为却已经在书房里跪了一个时辰了,光绪却始终是不肯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包袱发呆,谭嗣同几人陪康有为跪着,却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康有为跪在那儿,只是掉泪,口中不停的道:“皇上,请皇上早作定夺。” 谭嗣同等人一头雾水,只得低声问道:“广厦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那个包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康有为闭上眼,却仍是不肯回答谭嗣同几人的问话,君臣几人就如此僵在上书房里,快到撑灯时,却见福贵快步跑了进来,道:“皇上,珍妃娘娘在外求见。” 光绪和康有为一愣,自然是知道她为什么来,只听光绪怒道:“让她回去,朕正在和大臣们议事,她一个后宫嫔妃窜到前头来干什么?” 福贵一惊,谭嗣同几人都吓了一跳,这珍妃往日的荣宠他们可都是看到的,怎么皇上今天这么大的火气,直接就驳了珍妃的面子,几人往康有为看去,却见他面色未变,甚至还显出了些厌恶的神色,更是惊异。 福贵忙出去回话去了,谁知没一会儿,就听到了珍妃在外面的哭闹声,紧跟着就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珍妃已经冲了进来,一进来就扑到了光绪跟前,泣不成声。 第408章 动荡(三) 绪看着梨花带雨的一张俏脸,额上还有些淡淡的红色是被太后砸的,是为了救自己被砸的,如今虽然已经快好了,可是仍有些粉色的淡淡痕迹,太医说至少还有半年才能消失。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有什么事,值得你这样闯进来?没见朕跟康爱卿正在商讨国家大事吗?” “皇上,臣妾、臣妾知罪,还请皇上责罚珍妃抽抽嗒嗒的道。 “你可知你所犯何罪?”光绪有些痛心疾首地问道。 “臣妾知道,还请皇上责罚,臣妾、臣妾万死,呜呜……” 谭嗣同几人只眼前的这一幕太诡异了,真的是太诡异了,几人又看向康有为,却发现康有的眼里仍是那种极度厌恶的神色,都大为奇怪,这时光绪却看向自己的几个心腹之臣,道:“众位爱卿,先回去吧,有什么,明天早朝再议。” 康有为向前跨了一步,道:“上……” 光绪却摆了手,道:“康爱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朕今日确实累了。” 有为看了眼跪在光绪跟前的珍妃,闭上眼,叹了一口气,转身大踏步的往书房外走去,这简直就是大敬,谭嗣同几人只得跟光绪告了罪,跟在他的身后,忙忙的退了出来。 一人出了宫门,谭嗣同几人一直跟在康有为身后,不停的追问着,到底是什么事,可是康有为却紧闭双唇,不肯吐出一字来,直到出了宫门,他忽然回身道:“复生,您跟我去一个地方,其他人先行回府吧此事我迟早会告诉大家,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杨锐等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而谭嗣同却是一脸狐。但是却又不好再问道康有为应该是有什么极要紧地话要跟自己说。一路行来。却发现他们竟然是去地陈三立地府上了一惊。 看着康有为:“广厦兄。这是……?” 康有为叹了口气。却仍是不说话。只是上前叩门。吱呀一声。里面露出了刘保地脸。看到康有为二人。显然已经得了话了没有多意外。打开大门。口里道:“康大人和谭大人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快请进吧。格格已经在里面等了多时。” 康有为地脸色未变。可是谭嗣同却有些变色。他还从未见过这位格格。主要是自他们维新开始后便很少去孚王府。后来出狱后。更是一次也未去过。所以自是从未见过。如今康有为带着自己来陈府和这位格格见面倒像是事先约好地一样。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康有为。康有为解释道:“今天早朝近前时。王爷悄悄吩咐我来一趟地。” 便不再多言里他也是熟门熟路地。直接就进了客厅见上首坐着一个身着旗装地女子。约十**岁地样子。面容清秀。可是却散发出一股迫人地气势。贵不可言。 康有为率先向那女子行了一礼,谭嗣同反应过来,跟着行了礼,道:“格格吉祥!” 我看着二人,搁下手中的茶碗,对着立在一旁的桃红、晓茜道:“还不给二位大人看坐?” 康有为二人礼让了一番,终是坐了下来,我淡淡地道:“康先生,许久不见了,倒是清瘦了许多。” “是,自格格出国后,就再未见过了。” 我笑了笑,又转向谭嗣同,却见他也正在打量着我,我扬了扬嘴角,道:“这位想来就是谭大人了,久仰大名了。” 谭嗣同站了起来,向我作了一辑,道:“不敢,格格谬赞了,下官还未谢过格格赠曲之恩。” 我知道他这是谢我赠的那首《笑傲江湖》,笑道:“不妨事,这曲子说起来,也不是我所做,我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在我看来,谭大人跟这曲子是极相配的,那人写此曲之时,也是希望能交给与之相配之人。” 谭嗣同奇道:“不知此曲的作者如今何在?” “已经死了,是个极有才华的人,可惜了。”我淡淡地道。 谭嗣同一脸惋惜,还待要再问,却见康有为锁着眉头,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来只怕是有正事的,康有为见谭嗣同闭嘴,便向我拱了拱手,道:“不知格格找下官来是何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请康大人看样东西。”我挥了挥手,桃红拿着托盘,托了一封信过去。 康有等桃红近前后,一看,面上一惊,竟然骇了一跳,伸手拿了起来,看着手中的信,又看了看我,我继续道:“这封信是我嘱咐哥哥特意挑出来的,今天早上送进去给皇上看的那些帐册里,其中的一页也曾经修改过,所以康大人可以安心了。” “格格是什么意思?可是有什么条件的吗?” 我看着他一脸的戒备,笑了笑,道:“没那个必要,我只是受人所托,要保下你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哼,康某不受人威胁,康某做错了事,自当在皇上跟前去领罚就是。” “你以为,小小的买官卖官能对珍妃和两位国舅造成什么损失吗?他们明天都会毫发无损,更何况是你这位皇上最信任又最倚重的臣子?而且腾子贵在任上倒也尽忠职守,不过可惜,他却被你给拖累了。” “格格此话是何意?” “没什么,如今谭大人在此,对于康大人的人格,我仍有些怀,所以我需要谭大人给你作保,你自己跟谭大人说清此事,你说清了,我自会告诉你,你是如何拖累了自己家里的世交。” 我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康有为看着谭嗣同,又看了眼手里的信,咬了咬牙,道:“复生,你看了这封信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谭嗣同接过信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了之后,大惊失色,道:“腾大人的官位原来是买来的?” 康有为叹了一口气道:“不错,这事儿是两位国舅爷和珍妃娘娘经的手们给办好的,新政推行极难,我当时只想着须得尽快找 人,可以百分之百的推行我们的新政,湖南的老陈想要变法,可是他和小陈大人却总觉得我们太急了,所以凡事都是徐进,而我们太需要一个地方可以先见成效,来稳住天下人的心了。” 谭嗣同闭上眼,好半晌道:“所以你就给腾大人买了官位?那么今天早上那个递进朝堂里的包袱就是珍妃娘娘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了?” 康有为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子贵的官位来路不正,可是当时,我以为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当时珍妃娘娘也说过,她从未行过此事,给子贵买官,是她头一次做也是为了支持皇上的大业。”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康有为,这时桃红却有些忍不住了,道:“康大人,难道那些传闻你就没听到过?太后为何会不喜欢珍妃?” 康有为有些尴尬地道:“下官以为那是谣言,而下官对太后确是没有什么好感。” 我看着他,忽然得个人的确是在某些方面太过天真了,道:“珍妃自受宠后开始干这事儿了,只是后来被太后发现因她是皇上的宠妃,太后也只能警告她一下,只是一点也不喜欢她了。” “太后不也一样吗?” 我看着康有为,叹道:“这小子都懂的道理,难道还用我跟康先生说吗?” 康有为一哽,:“下官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如今子贵已经不在了,还请格格保全他的名声。” “还想着他的名声?”我看着康有为,忽然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可悲了,难怪后世会有天才和白痴只有一线之隔的说法,我冲晓茜点了点头,晓茜便转身向楼上的卧室去了。 我康有为和谭嗣同道:“我这儿有位客人,康大人应该是极想见到的,是你的一位故人。” 康有为愣了一下,道:“故人?” 接着一阵脚步声传了下来,跟着一个着汉装的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出现在了楼梯口,当康有为见到她时,如遭雷击,定定的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了,那女子一见康有为,竟然是悲喜交加,就要扑了下来,晓茜惊的忙上前扶着她,口里道:“嫣红姑娘小心些,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了。” 嫣红一听到话,忙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又一脸感激的看了眼晓茜,下来后先向我行了一礼,走到康有为跟前,却哭倒在他的跟前,道:“康公子,我家夫君死的好惨啊,呜呜……” 康有为已经跪了下来,跟嫣红面对面,也是悲痛欲绝,道:“嫣红,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子贵,是我害死了他。” 原来康有为跟这嫣红也是认识的,嫣红是他和腾子贵老家妓院里的头牌,极有才华,当时腾子贵已经成亲两年,家里有一妻一妾,可是却被嫣红吸引,见天儿的往嫣红挂牌的楼里跑,康有为本是想要劝他回心转意,好生对家里的妻子,可是见到嫣红后,也是叹息,如此一个有才华的女子却沦落风尘,况且她对腾子贵也是有情有义,便找了腾家的人,好生劝说了一番,于是没多久,嫣红便被抬进了门,所以康有为和嫣红也可说是极有交情,对康有为,嫣红是心存感激的,当他是亲人一般,如今见着他,自是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康有为打量着嫣红,却发现她满面伤痕,面露出的手臂也有许多瘀痕,吃了一惊,拉起嫣红的手,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说完又看向我,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此时极想上前踢他两脚,可是却忍了下来,嫣红跟他认识的日子不短,自然知道是他误会了,忙道:“康公子误会了,跟格格没有关系,我临走前,我家老爷交了一包东西给我,里面全是两位国舅爷在杭州贪污受贿的证据,老爷自接了您发的电文,杀了二十三个工人,便知道他可能会出事,着了两个亲信,一路押送着我来京城,可谁知道半路上,我们就一直被人追杀,那两个人为了保护我,都已经死了,我好容易到了京城,可还是被人追上了,我知道老爷已经出事了,我一定要为老爷申冤,他死的太惨了,所以那些人无论何威胁,我都不肯交出来,谁知道他们竟然威胁我,说若不交出,就要打掉我腹中的孩儿,呜呜……” 康有为已经惊地坐在了地上,谭嗣同面现怒容,吼道:“是谁?还有没有王法了,在天子脚下,还敢对一个孕妇用刑?” 桃红有些不屑的看了眼康有为和谭嗣同,道:“如今在京里,除了康大人,还能有谁会有这样的胆子?若不是王五侠在路上碰到了,康大人,你此刻只怕见到的,就是嫣红姑娘的尸体了,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这时晓茜又拿出了一包东西,道:“二位大人,请看看这些东西吧。 把东西放在了二人跟前的茶几上,便转身扶了嫣红起来,坐到了一旁,康有为和谭嗣同二人打开那个包袱,细细地看了起来,二人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是痛恨,最后只听说一声重响,陈先生的客厅的那张茶几应声而碎,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谭嗣同干的好事儿。 “畜生,这帮畜生,根本就是窃国之贼啊!”谭嗣同大声的骂着。 康有为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了,我看他现在的样子,只能用痴呆来形容,忽然他口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了过去。这时倒换成我吃惊了,说实话,以前电视里看的多了,今世也没见过谁在我跟前这样吐过血,我竟然有些被吓倒了,呆呆的看着他,倒是跟他换了个角色。 谭嗣同忙上前扶住他,查看了一下,看向我,道:“格格,康大人是急火攻心。” 我叹了口气,道:“他晕了是好事,自己亲自下令杀了二十三条无辜的生命,换成谁,谁都得成他这样。” 第409章 动荡(四) 嗣同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竟然也落下泪来,我轻声“去把黄姑娘请过来给康大人看看,顺便回府里去打探一下,二位王爷可走了?若是走了,就请我哥哥快些过来,若还未走,你且留下,探探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然后过来给我递个信儿。(..info无弹窗广告)” 桃红点点头去了,谭嗣同和晓茜手忙脚乱的扶着康有为进了书房,嫣红一脸的担心忧,向我告罪了一声,也跟了进去。 没多会儿,黄蓉一个人提着药箱来了,一见我,就问道:“那个白痴在哪儿?” 我笑着摇了摇头,指着书房道:“在里面。” 黄蓉对于康有为是极没有好感的,在她的眼里,这个康有为就是个伪君子、小人,见她一脸怒气的冲进了书房,我露出了一脸苦笑,跟着就见谭嗣同和晓茜两人出来了。 谭嗣同一出来,向我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格格的保全之恩。” 我却生受了,我知道他是谭嗣同谢的,这些东西虽然可以把珍妃兄妹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可是若没有我们事先把康有为给腾子贵买官的证据先处理了,只怕是维新一党,也要全军覆没了。 默默的接了谭嗣同的谢意,我轻声道:“如今我们最要紧的,是怎么安抚了那些工人。” 谭嗣同痛心道:“今天早朝时,我们得消息,广州和杭州的工人已经反了。” 摇了摇头,道:“谭大人不用悲观,工人确有参与其中的,可是实际上却是天地会的反了,广州我不清楚,可是杭州城里那些领头的工人,一直在王大人和秋大人的掌控之中,那些工人根本就没反。” 谭嗣同吃惊地看着我。:“格格然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么重要地消息。为何不把那些人先抓了起来?” “现在不能抓。抓了。就真地要了。”我叹了一口气道:“如今那些工人已经知道。有人利用他们游行之际。行造反之实。还杀了许多朝廷官员。我猜着。他们现在应该比咱们还要着急。那些工人中虽然也有义和团地人。可也有许多人是穷苦地百姓。他们不可能行此凶险。把自己地家人给推上死路。” 谭嗣同沉吟了一会儿。道:“我明白格格地意思了。与其现在急着去镇压反贼。.info[]不若先安抚好那些工人天下人明白。这些工人并没有被朝廷逼反。朝廷也一直在想办法查清事实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待。同时为那二十三个冤魂平反。” 我笑着点了点头。这时谭嗣同却出奇地冷静。看着我。忽然问道:“敢问格格。可是打算要把康大人推出去平复民心?” 我笑了起来虽然我心里是极愿意如此地。可是面上却未显。道:“你觉得呢?如果我要推出去地是康大人。又何必要费这么大地劲帮他掩饰呢?” 谭嗣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难道格格就没想过吗?” “我是想过,不过有一个人曾经跟我说过,一定要保下康大人。” “是谁?王爷吗?”谭嗣同问道。 我摇了摇头:“不是,是太后。 他的眼睛忽然变的大大地,看着我,用一种极不可思义的尖细的嗓音道:“不可能 “是真的,你以你在事发前的晚上来我们王府她不知道吗?你以为你为什么比所有的人都要晚进牢房?”我平静的道。 谭嗣同向前蹒跚了两步,吃惊道:“怎么可能后恨不能将我等除之而后快。” “太后有时候的确是自私的,而且也贪心是有一点,她很清楚的知道和康有为是人才,若真将你们杀尽了,也非她所愿,对于你,太后更多的是欣赏,她甚至认为,你根本就不应该步入官场,所以你每日到王府门口和我哥哥对饮时,她便睁一眼闭一眼了。否则,你以为你当时没什么身份,凭什么那些侍卫不敢上来为难你?” 谭嗣同沉默了,我继续道:“太后进瀛台之前,知道康有为没有死,她便知道,再不能除去他了,可是对于珍妃,太后才是真正的想除之而后快,在她眼里,珍妃才是真正祸国殃民的主儿,只是、只是皇上太爱珍妃了,让她一直犹豫,却没想到,反而让珍妃占了先机,所以当初太后把那包东西交给我时,曾嘱咐,康有为必定要保,他对皇上是十二分的忠心,可是珍妃,若是不能让她失宠,但是绝不能让她生下皇嗣。” 谭嗣同没有想到,我会跟他说这么多,已经惊骇的话也无法出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太后圣明,珍妃、珍妃的确当诛。可是,可是……她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已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她还有什么不可满足的?”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人心总是永远也无法满足的,当她得到了一样,她会再想第二样,第三样,无止境的索求下去。” 谭嗣同看着我,忽然问道:“格格想要的是什么?” “跟你们一样。”我别有深意的道。 “一样?真的一样吗?可是为何王爷对于许多新政皆不支持,而且还时不时的使些绊子,否则康大人又为何会疏远他呢?” 我有些好笑的道:“谭大人,这话说的可不公道,你跟我哥哥也算是患难之交,你应该很清楚,康大人为何会疏远我哥哥。” 谭嗣同有些尴尬道:“太后不肯让皇上亲政,可是王爷不帮皇上说话,反而还对太后忠心不二,不肯帮皇上亲政,变法维新,不要说康大人,我当初都有些不愿再和王爷多说话,后来王府里又出了那样的事情,我怎么也不能理解,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这样没了。” 我忽然冷笑道:“你们以为我哥哥的日子好过吗?那个女人,不过是载漪放进来的一颗棋子,要真追究起来,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谭嗣同再次错愕的看着我脸的不可思议,想了一下,又道:“就算她是瑞郡王的人, 不用那样对她啊?” “够了,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我不想再说了,能让她以侧福晋的名义下葬,已经是给了她脸面,也保全了大家的脸面,谭大人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来揭人疮疤吗?你应该很清楚男人最不能忍的是什么,我哥哥能忍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仁慈了。”我极不愉快的道。 谭嗣同看着我,似乎想要看到我的心里,他似乎想起了京城里曾经流传过的一些谣言,脸色也变的极是难看,若那个流言是真的王爷他……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着,那么那一段日子,王爷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大的耻辱,到最后还要把那个女人风光大葬,这个人是会有一个怎么样的胸襟? 可是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位在皇上亲政后离奇暴死的瑞郡王,还有失踪的福晋和世子,他又再次直视着我,问道:“那么请问格格郡王之死可有何内情?” 我看着他,不怒反笑,道:“这事儿,你还真问对人了,我不知道过……” “不过什么?”他趋了几步,问道。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为何不去问志锐兄弟俩?最后见载漪的可是他们实话,要说想载漪死的人,除了我哥哥,应该就是他们了,你应该知道载漪一直存的什么心思。” 谭嗣同有颓然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里,道:“不用问了始终有些不相信,只是想确定而已心,真的是太难测了。” “谁的心难测?”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了进来笑着站起了身,往那个人迎了过去。 沛一身便装走了进来,谭嗣同也站了起来,向载沛行了一大礼,载沛忙拦道:“复生兄快快请起,你我兄弟,何需这些虚礼?” 谭嗣同摇了摇头,道:“应,当日王爷将吾等从牢狱中救出之时,便应该如此的,可是我却昏了头……” 载沛拦着他,不让他再说下,道:“过去的事不要再说了,如今我们要紧的是,赶紧把眼前的危机一起解了才是正理。” “王爷说的是,可是……康大人如今却……”谭嗣同脸上显出为难之色。 我撇了撇嘴道:“康大人刚才气晕了,还吐了血,黄姑娘已经在里面看着他了。” 载沛吃了一惊,问道:“康大人的身体可有大百碍?” 谭嗣同有些忧虑地道:“王爷应该听说了,康大人自从牢里出来,因为头部受过伤,便有些后遗症,下官有些担忧,只怕是不好。” 就在他们两人一脸担忧的看着书房时,门开了,黄蓉走了出来,坐在我旁边,也不在意,就着我的茶杯就喝了两口茶,道:“没事了,过一会儿应该会醒,不过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很差了。” 说到这儿,她抬头看着谭嗣同,问道:“他可是没有好好休息过?” 谭嗣同叹了口气,道:“是的,康大人自变法开始,便没有一天是休息好的。我和杨大人他们已经劝过许多次了,可他都是不听。” “他如今只怕不只是头部的后遗症,我看着心脏可能也出问题了,明天让他到我父亲的医院去看看吧,那儿的检查器械要齐一些,我担心他下次再遇着什么事儿,非出大事儿不可。” 我们三人都吃了一惊,不过我和载沛却并不是很忧心,但谭嗣同却紧紧地皱着眉头,黄蓉却并不理会我们三人,自顾地道:“你们有正事儿要谈,我也不多呆了,那个人现在有嫣红照顾着,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子君,你最好找两个人来照顾一下嫣红,我觉得她似乎胎气有些不稳,不宜太过操劳。” 我忙转身看向晓茜,她立马会意,进了书房,很快便扶着嫣红出来,向我们行了礼之后,又扶着她回了楼上,黄蓉走了,桃红进了书房,照顾昏迷的康有为,客厅里便只剩下我们三人。 于是我细细的把嫣红的经历又说了一遍,早上载沛也只是接了消息,详细的情况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听我说完,他又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狠狠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谭嗣同也以同样厌恶的表情道:“简直就是畜生,只是……” 我们兄妹同时看向他,问道:“只是什么?” “今天我们和康大人一起在上书房里跪着,康大人当时应该是想逼皇上早做决断,可是到了撑灯时分,珍妃娘娘忽然闯了进来,哭倒在上书房里向皇上请罪,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皇上先时还冷着脸,可是后来,我们却都看出皇上心软了。” 我和哥哥对望了一眼,载沛看着谭嗣同道:“谭大人,所以本王想在明天早朝的时候,公布嫣红带来的证据,只是,只怕康大人是保不住了,杀了二十三个无辜的人,实在是……” 我也叹了一口气,却不说话,谭嗣同急道:“王爷,康大人一心为国,我们怎么能弃之顾?” 载沛一脸忧色,道:“不是不顾,而是顾不上了,这天地会和义和团造反,便是借的这个势,康大人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兄妹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我们心里并不想康有为再在朝堂之上,他太过独断,而光绪却优柔寡断,只怕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到最后,都将变成是康有为做主,这不是一个好罩头,康有为不是王安石,光绪也不是宋神宗,而历史上的这两个人尚且变法失败,更何况这一对活宝? 谭嗣同却已经是急的不行,他与康有为是以心相交,又志同道合,所以急的在房里团团转着,倒跟平日一副闲定的模样大不一样。过了一会儿书房门忽然打开了,康有为蹒跚着走了出来,谭嗣同忙迎了上去,扶住他。 康有为闭上眼睛,落下泪来,极是淡定地道:“复生,明日我便上殿,向皇上请罪。” 第410章 动荡(五) 九零零年,二月二十五日 光绪一脸郁结的上朝了,他现在的心情已经跌落了谷底,昨天珍妃在上书房哭了许久,他看着下面的百官,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要抢在康有为几人之前,先发落了珍妃和志锐兄弟,否则他们一旦开口,只怕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事了。 他已经看到康有为准备要出班了,而恭、醇二位亲王也是蠢蠢欲动,于是抢先道:“众爱卿,朕今日有事要宣,有何事,稍等一会儿。” 他一挥手,福贵打开一张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贵妃他他氏,居于后宫,却不守宫规……”等福贵宣完旨,殿上的众大人都大吃了一惊,前两日,皇上还想废了皇后,立珍妃,如今,这脸也变的太快了吧?众大臣都沉默了,他们大概能猜到,跟昨天孚亲王送上的那个包袱有关。 康有为几人却是极清楚光绪为何如此,珍妃降为嫔,志锐兄弟也只是削职为民,康有为和谭嗣同对视一眼,谭嗣同还想再劝康有为,谁知康有为的眼神却更回坚定,笑着拍了拍谭嗣同的肩膀,便跨了出去。 “皇上,臣有事启康有为的声间划破了大殿的沉寂。 光绪有些不满的看了眼有为,暗道:“朕都已经先发落了,你还想如何?”想到这儿,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的不耐,可是对于康有为,他却是不好在直接就驳了他,只得道:“爱卿有何事上奏?” 所有的人都了康有为,不知道他有何事是大家目光转过去的时候,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夜之间康有为的头发竟然已经变的花白面容憔悴,看他的样子,竟似连站也站不稳了。 “臣肯请皇上去臣的官职,并撤此次工人游行一案实情康有为跪了下去。 光绪从未觉得在这皇位上会如此的难熬,就是以前只是当太后的傀儡时不曾有过这种感觉,所有的大臣都看着他,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过来,为何他会一来朝上就先宣读圣旨。 可是他们却都没有想到此刻竟然更多地是羞愤难当。他没有想到。自己完全信任地人。自己地爱妃。竟然还不只犯了那么点错。如今牵扯到地是无数条无辜地人命。 他已经完全被眼前地事情惊呆了。志兄弟俩本来在宣旨时还只是跪着今却已经是完全趴在了地上。证据确凿有人证。他们是怎么也逃不脱了不时地在地上发着抖。 此时所有地朝臣都跪了下来。口中高呼:“皇上明察 维新一派要求查地。是志锐兄弟地贪污受贿。而守旧一派却是落井下石。在把志锐兄弟踢出局地同时。还能把康有为扯下马来。这是他们极为乐见地。基本目标一致。于是百官都是同样地五个字:“请皇上明察。” 光绪只觉得口干舌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下面跪了一地。这个时候所有地人都明白。(..info好看的小说)康有为为何会一夜白头。换成是谁。谁不愁死?自己下了令杀了二十多个无辜地人。还连累了数千名无辜百姓。如今地死伤。只怕已经数百了。自己完全是在助纣为虐。 跪在下面地大臣们都各有所思。也在打着各自地算盘。却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惊呼声:“皇上。皇上。快传太医。皇上晕了 下面的朝臣们目瞪口呆,紧跟着又是一阵慌乱,这皇上晕的也太是时候了,志锐兄弟要如何处置?康有为要如何处置? 上面的太监们已经七手八脚的把光绪抬到了后面去了,大殿上只留下了文武百官,面面相视,最后眼光都落在了恭亲王和醇亲王的身上,最后,醇亲王发话了,道:“来人,先将志锐兄弟及康有为收监,证据交给三司查证,严察,必须严察,任何人若有徇私,以同谋论处说完二位亲王头也不回的进了宫去探视皇上病情去了。 二月二十六日 京城再次戒严,九城兵马全部都出动了,载沣再次带着八旗兵进了城,跟上次同样的目标,直奔了皇宫。 光绪仍然躺在床上,下面跪了一地,恭亲王和醇亲王在,孚亲王也在,还有光绪的四京章,醇亲王老泪纵横,看着病榻上的光绪,心里一阵揪痛,这是他的儿子啊。 光绪早就醒了,可是他就是不愿意说话,他知道自己只要一说话,只怕珍妃就凶多吉少了,他如今对珍妃有着满腔的恨意,可是也有着满满的爱意,他现在只希望自己就这么去了,也不用去做如此痛苦的选择。 昨天晚上珍妃在外面跪求了一夜,他没有松口,他在里面默默地流的眼泪,自己最爱的女人,却出卖了自己,还拖累了一个自己最为信任、倚重的胘骨之臣,他心里的恨意有多浓,他不知道,他害怕,害怕自己看到珍妃时,会忍不住亲手掐死她。 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知 再拖了,再拖,不只是广州和杭州乱了,只怕到时马乱了,他一下站了起来,上前几步,走到光绪的床前,大声道:“皇上,您若再不下令,我大清的基业就毁了要做我爱新觉罗氏的罪人吗? 光绪闭上了眼睛,忽然全身抽搐了起来,众人一惊,忙道:“皇上?又同时转向王,一脸的责怪,可是很快,众人的眼神又转回了光绪,光绪哭了,哭的很可怜,所有的人心里都有些不忍,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载沛有些手足无措,这把皇帝逼哭的事儿,还没听过,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也不好过了。他只得又重新跪下,趴在床边道:“皇上,如今不能再乱了,若是广州和杭州以外的地方再跟着乱时只怕就是祸事了,咱们必须得快做决定,否则……否则就晚了。” 光绪又沉默了过了许久,终于开口了,道:“二位皇叔们看着办吧。至于珍妃,珍妃,便打入冷宫吧,志锐兄弟还请二位皇叔一定要查出他们所有的脏款。” 王松了一口气:“皇上,昨天九门提督便派兵围了他们二人的府邸,不许人出入了,今天就等着皇上下旨。” 光绪看着孚亲,忽然变的极为平静,道:“孚亲王辛苦了的九门提督竟然也要你来调动才会动了。” 载沛看着光绪,不急不,忽然笑了:“皇上,您好生修养吧工人的事情,交给秀儿吧,她已经动身前往天津了,京城的工人本来也要闹的,全靠了她一直压着。” 光绪点了点,道:“有劳孚亲王了。”却不再说话了。 众人见皇帝已经发话了,便各做事,准备离开了,这时谭嗣同却跪着向前急挪了几步,道:“皇上,康大人怎么办?他只是被奸人蒙蔽,一时失查……” “行了,不要再说了,都去吧,二位皇叔查清后,自会按罪论处,朕累了。” 光绪说完闭上了眼睛,这次抱定了,再也不肯说话了,谭嗣同几人只得随了三位亲王出来,一脸的悲色。载沛出来后,回身轻轻拍了拍谭嗣同的肩膀,扔给他一个放心的神色,便跟着恭、醇二位亲王离开了,谭嗣同脸上显出一丝喜色,带着杨锐等人离了宫,自去想法找门路,以求能帮上康有为。 载沛回到王府,便直奔书房,我早在那等着了,见他进来,就关切的看着他,他笑了笑,道:“皇上下旨了,查抄志锐兄弟的府邸了,珍妃也进了冷宫,着二位皇叔查清此案。” 我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好。”忽然见载沛的神色有些不对,问道:“哥哥,可是还有什么事?” 载沛叹了一口气,道:“我把皇上逼急了,今天跟我很说了些气话。” 我诧异的看着载沛,他把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我听完后,也皱起了眉头,道:“如今咱们虽是不怕他,可他毕竟是皇帝,况且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我怕……” “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们俩怕的是一样的。”载沛一脸的苦笑。 我叹了一口气道:“罢了,哥哥,如今已经是这样了,咱们谁也没有法子,这也是被他给逼出来的,不能怪咱们,谁叫他那么糊涂,打小一起长大,什么样的情份,却被一个女人,生生给挑拨成了这样,我心里对他的,如今倒是怨多过敬了。” 载沛拍了拍我的手背,道:“我知道,哥哥从你小的时候,就离了家,一直也没好好陪过你,倒是他尽了许多做哥哥的责任,你们的情份跟别人不同,我想着,他也只是一时糊涂,你也不要太怨他了,他也是个苦命的,你不知道,今天七叔看着他的神情,我看着就觉得难受。” 我叹了口气,道:“哥哥,去做你的正事儿吧,我一会儿也要去火车站了,到天津后,我再跟你们联系吧。” 载沛和我同时起了身,他看着,郑重的道:“妹妹,一切小心,义和团的人我倒不是很怕,刘十九已经从台湾回来了,他会在广州平乱,罗胜也去了杭州,你去天津和上海时小心一些,那边洋人多,咱们虽然尽力压制了那些工人,不让他们往租界去,给洋人口实,可也还是有些担心,那些个洋人,都是狼,一直在瞅着机会呢,可不能让他们抓了把柄。 我点了点头,道:“哥哥,放心吧,卓如他们夫妇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会先到上海,我把天津的事情办好了之后,自会去上海跟他们汇合,卓如在洋人中还是有些名气的,再加上我,想来也能缓和一些吧。” 载沛点了点头,道:“你一向做事不用**心的,只是你要小心些自己的安全,我怕那些人中有赵三多的余孽。” 我点头应了,他又有些不舍,看着我脸的担心,我笑着给了他一个大拥抱,道 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杜大人也要跟我去~面还有载沣跟着,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笑着离开了,我也跟在他的身后去了顺源镖局,又去了一趟护龙山庄,如今还有许多新进的人在训练,看着后面小山庄的紧张的气氛忽然有些好笑,这个护龙山庄当初是准备要救光绪而建的,可是如今,这里到底算是什么呢? 离开护龙山庄,我登上了去天津的火车,这是我今生第一次国内坐火车,竟然有些兴奋直不停的和桃红说着一些闲话,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格格,您又不是没坐过火车么这副样子?” 我笑了笑,却不解释,杜心五在一旁,却有些心不在焉,我好调侃了他两句,指他是在想林黑儿,他尴尬的笑笑,道:“是有些担心,她有着身孕,我怕我不在时,她又胡闹。” 我自然知道林黑儿的性子,是个坐不住的,她如今在护士学校上课,有时还会到黄大夫的医院里去帮忙,于是笑道:“杜大人不用担心,林姑娘自己就是个护士,况且她如今的身边都是医生,不会有事的,她若闹的过份了,黄姑娘自会管她的。” 杜心五听到这,也笑了,道:“黑妞也真怪,在国外她就服那位南丁格尔夫人,如今回来了,就只服黄姑娘,两人都是不会功夫的,倒真是让我意外。” 我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外的,南丁-格尔和黄姑娘,都是我们女子里品德高尚,值得尊敬的人。” 杜心五赞许:点了点头,道:“那位夫人我听黑妞说过很多关于她的事,的确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桃红这时却有些不耐的道:“格格,去天津可是要做正事,现在不急着想办法,如今却谈着一个远在英国的人。” 我笑着道:“你这急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杜心五也笑了起来,道:“桃红娘也不用太过担忧了,霍师父和王师父已经先行去了,想来以他们二人的声望,也能安抚一下那些工人,如今唯一为难的,就是怎么安抚死者的家属。” 我点头笑道:“杜大人说的是正理呢。” 杜心五也看着我,笑了起来,道:“想来格已经成竹在胸了。” “倒也不是,只是有了一些法宝,想来能安定一下人心,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大用,其实不到最后,我是怎么也不想拿出那样东西来的。 桃红奇道:“格格,是什么东西?这么管用的?” 我和杜心五相视一笑,却并不告诉她,她有些急,白了我一眼,道:“你们总是爱这么欺负我,每次有什么事,都是我最后一个才知道,不公平。” 我笑道:“哪里不公平了?你怎么不想想,这次本来是晓茜跟我出来,可是她去让给了你,这也叫欺负你?” “哼,她不想动了,才叫我跟着来受罪,不要一副给了我好大恩惠的样子。” 我和杜心五都笑了起来,杜心五道:“看来黑妞说的果然没错,有桃红在,这一路上,咱们就不无聊了。” 桃红一听,跺了跺脚转身跑了,留下我和杜心五在后面一阵大笑,过了一会杜心五才转过身来,看着我道:“格格,世子爷什么时候能到?” 我想了想,道:“我们应该是子夜的时候到,他最迟也应该明天傍晚就能到了,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如今只要京城稳了下来,其他地方再乱,咱们也能想着法子,不是吗?” 杜心五叹了一口气,道:“这一点我不会怀,您和王爷都是有大智慧的人,我不懂朝政,可是也明白,到底谁才是真正为这个国家,为百姓做事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杜大人言重了,我和哥哥,也只是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希望我们的国家能够强大起来,不再被人指着说东亚病夫,不再被人指着说黄皮猪,那些租界也都不复存在,那华人与狗的牌子也永远不再出现 说到这儿时,我已经有些激动了,面色也变的红润起来,他笑着道:“我一向都知道格格的心愿,听黑妞已经说了无数次,她还说,如果想要她的儿子以后过好日子,我们就得紧紧的跟在您和王爷的身后,去实现我们的梦想,她她永远都记得那次你在妓院里跟她和刘大哥说的话。” 我笑了起来,忽然也想起了和他们初见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一切都好像才离去不远,心里忽然觉得极是窝心,因为林黑儿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么多,可是她却告诉了杜心五这么多,让我觉得有些感动,他们都给予了我最大的信任,他们把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梦想,都交付在了我的身上。 第411章 动荡(六) 达天津卫之后,我们却得了一个消息,德川庆喜被刺的义子德顺家达身负重伤,至今昏迷未醒,我错愕看着这条消息,杜心五有些不在意的道:“不过是日本人内讧罢了,格格不用忧心。”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个时候出事儿,没这么简单,如今我们自顾尚且不暇,自然也就无法去管日本人的事情,不过这德顺庆喜,毕竟是我们给推出去的,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有谁会专门挑在这个时候去刺杀他呢?” 杜心五有些不以为然的道:“格格是不是想多了?” “不,不对,我总有种感觉,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坚定的道,可是却又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只得放弃道:“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先把咱们自己的事情给做好了再说。” 天津的事情很容易就平息了,所有的工厂全部由美国人出面收回,并开始安抚工人,所有工人拖欠的工资也都双倍发还,对于受伤的工人也找了医生及时进行治疗,对于在此次游行中,变成残疾的工人,不仅给他们另外安排了轻松的工作,还给他们提供了非常良好医疗条件,便于他们以后的治疗。 对于在整件事中,死亡的工人,却是最不好安抚的,赔钱似乎并不能平息那些家属的怒气,天津工人丧生的有三十八个人,三十八人都有家属,他们在其他工人回去工作后,仍然在府衙门口等侯。 杜心五和后到的载沣每会去看一眼,回来后都叹口气,载沣有些沉不住气了,今天一回来怒道:“这些刁民,他们想要干什么?难道还想要谁死了才甘心吗?” “他们不过是望血债血偿。”我淡淡地道。 “怎么可能,官兵也死了多个,我们又找谁去偿?他们到底想要如何?”载沣有些不耐的道。 “可过他们了?”杜心五问道。 “问了。赔钱。不要。命也不要是在那儿耗着。”载道。 我皱着眉头道:“即不要钱。也不要命。他们要什么?” 杜心五也有些不理解了。他们这样围着府衙。想干什么?我们都同样在考虑着这个问题。忽然我地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问道:“五弟。你地人都在那儿驻着?” “城外。怎么了?” “可有什么不妥地事情发生?” 载沣听着这话。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倒没有。不过有些奇怪地是。最近经常有些女人到外面晃悠。” “女人?什么女人?” “看起来都有些不太正经,这在以前的军营里也有发生前绿营兵驻扎的时候,也会有些暗娼到附近去晃着揽生意。”载道。 “你的人可有召过?” 载沣摇了摇头道:“我下了严令的,他们不敢。” 我的手心里忽然出了许多汗,我捏了捏掌心,道:“五弟,你马上回去,这几日小心些你营里查一遍,一定要每一个人都虑一遍。.info[]” “姐可是想到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道:“不太确定过小心些的好,你快回去。” 载沣急匆匆的走了心五不解的道:“格格,可是有什么事?” “我猜天地会或义和团有人混在那些死者家属里,我担心会有人要挑事儿。”我带着重重的忧虑道。 杜心五皱了皱眉,道:“格格,你且小心些,我再若有练家子,我会叫人盯着。” 我摇摇头道:“那些人不一定是练家子,义和团在天津的人马早就跟着刘十九去了台湾,可是天地会不一样,他们太有组织性了,也比义和团的人谨慎,他们不会安排能让我们起心的人。” 杜心五忽然笑了起来,道:“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那么他们一定是最不引人注目,再平凡不过的人。” 我稍一愣神,也回过神来,不错,若不是最引人注目的,必定是最不想引人注意的那个人,我看着杜心五离开,却仍有些不放心,可是却又不好跟着出去,便只得在房间里耐着性子等着。 天快黑时,杜心五回来了,一进门就在笑,道:“格格,真让你给猜着了,是天地会的人。” 我松了口气,笑道:“只要知道是谁在捣鬼,那咱们就能对症下药了。” “格格打算怎么做?”杜心五问道。 我笑叹道:“这天地会,我还真是没法子对付,他们永远都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凡是大清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敌人,大清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朋友。” “不能说服吗?”杜心五问道。 我笑了笑,道:“杜大人,我知道,你一向觉得天地会应该都是些英雄豪杰,不过你不要忘了,他们真正出的英雄,都在一百多年前,不是现在,现在的他们若真是为国为民的英雄,也不会在杭州做出那种事儿来,也不会假冒工人之名了。” 杜心五叹了一口气道:“天地会中不泛人才,真是可 像刘将军,以前就是天地会的人,不也能弃暗投明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给我哥哥发条电报去,让刘将军回台湾驻守,加强防备。” “格格是担心天地会在台湾闹腾吗?” “以防万一罢了,那里毕竟是天地会的老窝,陆地上都闹的这么厉害了,我不信台湾那边能稳的住。” 我在房间里踱了会儿步子,又道:“杜大人,明天还要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工厂,我想见见那些工人。” 杜心五奇道:“格不是一向都让美国人处理那些事务吗?” “我不可能永远都要美国来处理我们的家务,不过是借着那些人天生对洋人的一种畏惧心里,暂时让他们在那儿呆着罢了。” 杜心五以一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我,道:“格格不是一向都不喜欢让洋人欺负咱们的百姓吗?” “那目前你可有发现那美国人有欺负咱们的工人?” “那没有,不过那应该是因为我们一直和美国人的关系比较好罢了。” “杜大人些东有些时候是解释不清楚的,你先去安排吧,我想一个人想些事情。” 杜心五见问不出什么,只得出去排明日我出行的事情去了,我坐在桌子边上,不停的敲着桌沿,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俗话说的好:“苍蝇不趴无缝蛋。”怎么才能让天地会的人,无缝可趴呢? 那些死者家属我目前是想不到办法了,只能暂时叫人先跟着,见机行事,可是那些回到工厂的工人呢?他们总不能一有事情,就闹的鱼死网破才肯罢休吧?美国,美国人对付工人运动,曾经很暴力,可是到最后也不得不妥协,在经历过了无数次的交锋了无数的教训后,他们也很清楚,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工会?”工会在现在中国可行吗?我的手指继续敲着桌子,却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想法竟,这个东西在现在的中国太过超前了吧?心里有些焦燥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不停的来回转悠着,以至于桃红进来,我都没有发觉。 桃红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停的转圈,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格格,你这是在玩什么?” 我一下醒过神来身看到桃红一脸不解,看着我笑了笑道:“没啥,就是有些事儿想不明白。” “什么事儿啊?”桃红放下手里的托盘:“格格,吃点东西吧。” 我走过去,托盘里是一碗粥,还有几样小菜,不过却全是素,我皱了皱眉头,她抢在我前面道:“这几日我见你晚上老睡不好,就想清淡些对睡眠好些。” 我了解的点点头,埋头吃了起来,继续想着,这个时候的中国,应该不能接受平民百姓抱成一团跟官府做对吧?况且也不是所有的工厂主会同意工会的成立,毕竟洋人吃工会的苦头已经吃够了,难得到了中国,这里没有工会,可以任他们剥削。 看来时机并不成熟,我放下碗筷,抬头对桃红道:“去跟杜大人说一声,明天我不去工厂了。” 桃红忙转身去了,一夜无话,第二天我还在洗脸,就听到外面有人传话,杜心五来找我,有急事,我忙出去见他,却见他拿着一封电报,一见我进来,就道:“格格,又让你猜着了,日本那边真出事儿了。” 我接过电报一看,吃了一惊,明治天皇回了东京,这还没有什么,而是在昨天傍晚,明治天皇封了大清瑞郡王世子为满州亲王,而当时就向各国发出照会,说是大清当今皇上荒**无道,宠信奸妃,任用奸,致使他的父亲,瑞郡王载漪被杀,太后被囚,导致我大清子民伤亡惨重,他要回国解救我大清子民于水火,清除皇帝身边的奸,解救被囚禁的太后。 我手中的电报已经被捏成了一团,想不到啊,真是让人想不到,载的儿子可能没有机会当伪满州帝国的皇帝,载漪的儿子却当成了,倒跟他本应有的遭遇背道而驰了。 他如今才多大?能想到这些?去投靠日本人,真是背宗忘祖了,叶赫那拉?呵呵,真是没想到,叶赫那拉氏是否有家族,竟然都有这种野心。果然是不简单啊。 日本人的隐忍功夫也的确是太厉害了,你只要稍有一些松懈,就能让他们抓到机会进行反击,德川庆喜身亡,载母子失踪,他们还真是能搞,我忽然有些想笑,自己是不是太看不起日本人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失误,让他们抓到机会? 那他们下面将要干什么?打到中国来吗?我看了眼杜心五,心里一叹,要是罗胜在该有多好,杜心五完全不是玩政治的料啊。想了想对杜心五道:“给我哥去电,要各处加强防御,特别是台湾定不能乱了。” 杜心五前脚出去,载沣后脚就走了进来,一见我就道:“载那个兔崽子,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 我苦笑道:“应该不是他,而是另一位叶赫 。” 载沣愣了一下,道:“那个女人,疯了吗?” “她没疯年纪轻轻,丈夫就被人给杀了,一向依仗的姑姑又被圈了,自己和儿子再无倚仗,身份地位的变化太过快速了,她心里的恨可想而知了。”我猜测着。 载有些呆呆地道:“你们女人有时候真的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我横了他一眼,道:“这只能证明我们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比你们男人更重感情。” “可是这样太疯了,根本是数典忘祖。可要找洋人去跟他们打交道?” 我摇了摇头,道:“没用过想哥哥一定已经叫人给各国发照会了,明天所有的报纸应该会强烈谴责日本了。不过想来不会对日本有什么影响,而洋人只怕也只会作壁上观,看热闹渔翁得利。” 载沣甩了甩袋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呢?我们两边打起来了,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捡便宜啊?你怎么连这不明白。” “不不明白只是这几年他们一直都跟我们相处的算是不错了,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载沣叹了口气,道:“希望美国不要参与,要不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我忽然有些好,在现代,美国可是个超级大三八中国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忽然听到载沣说出这么友好的话来我竟然有些不习惯,那么现在的美国会如何反应呢?还有对马日本和美国会如何处理呢? 我还在想,就见杜心五再次火烧毛的跑了进来:“格格,又有你的电报,不过全是加了密码的,从日本发来的。” 我接过来一看,心里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杜大人,马上发电报给在琉球的刘将军,让他立刻撤离,加强台湾的防守,无论发生什么事,必须死守台湾。” 杜心五吃了一惊,却也不多问,转身又走了,载沣看着我,问道:“姐姐,出什么事了?” “马克发来的,在对马的中国华侨大批遭到暗杀,他警醒的快,求了美军护住了对马的学校,目前学校被保住了,不过有些学生却因为没有及时返校出事儿了,大概有二十多名,但是其中有一半是当地的日本人。” “技校的学生吗?” “恩。” “还有什么事?”载沣追问道。 “英国人参与了。”我叹了口气道。 “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也没得到?” “琉球应该保不住了,英国的海军不知道怎么绕的,绕过了美军,和我们的海军,在对马的中国海军幸好跑脱了,是马克报的信,不过他们也并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而是移到了朝鲜。” “他们到朝鲜了?那应该安全了。” 我摇了摇头,道:“只怕是也不安全,日本在中国和朝鲜都受了奇耻大辱,他们不可能单单只对我们下手,反而放过那么好欺负的朝鲜。” “难道他们想同时对朝鲜用兵?太狂妄了载不怒反笑。 “他们在朝鲜有不少本地的支持者,所以他们对朝鲜不见得会用到多少兵力,更何况他们现在有英国人暗地里撑腰。” “英国人疯了吗?他们想干什么?挑起战争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他们只是不想看到我们强大。” “那他们就愿意看到日本人强大吗?他们难道不知道,日本人的本性有多狡猾吗?” “他们哪会去想那么多?野心家大多时候只会注意眼前,故意去忽略未来,他们大多数都只看重眼前的利益。” “姐,那我们怎么办?” “桃红我忽然大声叫道:“桃红 桃红很快跑了进来,问道:“格格有什么吩咐?” “传消息出去,告诉罗胜,不管用什么方法,不惜一切代价,把杭州和广州的暴乱给平息下去,同样的话,传给在上海的薛宏他们。另外再告诉罗胜,转告刘十九,不得手软,处理好事情之后,立刻回台湾帮刘永福将军驻防。” 桃红一脸惊愕,却很聪明的不再多问,转身就跑,载沣看着我,忽然像不认识的人一样,道:“姐姐,你不是一向都不赞成牺牲无辜的性命吗?” “没有办法了,更何况,那些人里,大多数不过是天地会和义和团的余孽,他们要造反,就应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虽然我一向不赞成那个人说的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大敌当前,如今我们的确是不能乱了。” 载沣仍是一脸的不解,我却催他道:“你快回营里去,这种时候,天津不能乱了,这里离京城太近了,若是出事,可就真的是大事了。” 载沣点了点头,道:“昨天回去,我就把营里搜了一遍,暂时没有什么异常,姐,你认为那些人会在天津卫乱起来吗?” 第412 动荡(七) 零零年二月二十八日,朝鲜明成皇后遇刺身亡,成了一窝蜂,次日,朝鲜王被迫下令,驱逐所有在朝的中国人及华侨,俄国人也觉出了不对劲,竟然极为友好的向中国提供了一切帮助。 一九零零年三月一日,袁世凯在日本出现,成了满州亲王的顾命大臣,同一天下午六时,日军向琉球发起进攻,没有遭受太多的抵抗,于当晚十时占领琉球,三月二日,带着自己的娘到达琉球王宫,成立满州帝国。 这是极为喜剧的一幕,伪满州帝国成立了,可是却不是在东三省,而是在琉球,各国都震憾无比,日本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进行反扑,可见他们的实力是相当惊人的,甚至还打出了大清皇室的一张牌。 光绪此刻已经是出离的愤怒了,整个御书房被砸的烂,三大亲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发泄,谭嗣同几人此时的表情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形容,载沛看着他们几人,暗想,如果在他们面前出现,铁定会被这几个人给撕碎了。 最终醇亲王有些受不了,朗声道:“皇上息怒,如今要想法子应对才是他的声音极高,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甚至站在外面的福贵也听的清清楚楚,可以想见,这位平日里总是一团和气的醇亲王也发飙了。 光绪喘着粗气,回了自己的位置,道:“如何应对?他们是叛国,当诛九族 载沛翻了一个白眼,道:“皇” 光绪有些醒了,是啊诛他九族,自己也得死,可是他只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来让别人明白,自己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想了想:“把叶赫那拉氏全都抓起来,杀个不留他声嘶力竭的吼着。 恭亲王站了起来,道:“皇上,您是要把亲王福晋也抓起来吗?” 绪一愕,脸色变的惨白,这时载沛也跟着站了起来,道:“皇上,先向太后请旨吧。” 光绪地面色变地更加看了。有不甘。有不服多地是怨恨。载沛心里叹了一口气。劝道:“皇上。太后必然会愿意下旨地。只怕她比皇上更想将那对母子碎尸万段。” “是啊。皇上。母子地所行无非是强调皇上亲政名不正言不顺特意提到了太后被软禁之事。臣等以为。现在去请太后下诏。正是要堵悠悠众口。”谭嗣同向前跪行了几步。劝道。 光绪看了眼三位亲王。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地谭嗣同、杨锐几人。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你们便随朕一起去请太后下诏吧。” 光绪正要起身沛拦住她道:“皇上。请稍等。臣还有事启奏。” 众人一愣。光绪问道:“还有何事?” “皇上。不只要请太后下诏。还要请太后回储秀宫才是。”载沛斩金截铁地道。 光绪几乎要暴走了,载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太阳**在不停的跳跃着就在他要暴发的时候,杨锐也扬声道:“不错,皇上,要请太后回储秀宫。(..info无弹窗广告)” 光绪见自己的人也赞成,有些不解按下怒气,看着谭嗣同几人了一会儿,终于道:“好们随朕一起恭迎太后回储秀宫。” 三月四日,慈禧太后在储秀宫下诏郡王世子叛国,褫夺一切封号,瑞郡王府被查抄,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载漪和他爹都被请出了宗祠,陵寝被掘,尸身被拖了出来,行鞭刑,并不准安葬,就这样曝尸。 在琉球的得到消息后,晕死了过去,叶赫那拉氏却极为平静,等到醒了之后,她轻声道:“皇上,事已至此,咱们就必须要更加坚定的走下去了。” 早哭的跟泪人一样,道:“额娘,做皇帝有什么好?为什么您和阿玛就一定要我做皇帝,如今阿玛和爷爷死了都不得安宁了啊。 “闭嘴是你阿玛的儿子,不要忘了你阿玛是个大英雄,他有着雄才大略,他能救我大清,不是现在坐在宝座上的那个,他不配,他不过是个懦夫叶赫那拉氏厉声道。 “额娘,老佛爷都下诏了……她都……” “闭嘴懂什么?老佛爷是被逼的,我们都知道,老佛爷是被他们给圈着了,他们想怎么样还不得怎么样?你要记住,你要完成你阿玛的大业,他为了你,耗掉了一生的心血。”叶赫那拉氏哭了起来。痛苦的闭上眼睛,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京城的另一位叶赫那拉氏,慈禧太后,看着站在那儿的光绪,叹了一口气,道:“皇上,明日请各国使节到颐和园吧。” 光绪看着太后,他是第一次这么大胆的直视着慈禧,以前在她的跟前,他总是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现在他终于有了一点大权在握的感觉,道:“亲爸爸,不要忘了,我们是有协议的,您不能出储秀宫。” “你放心吧,哀家没什么想法了,只是要宴请各国使节,告诉他们,哀家好好的,只是有病,才会去了瀛台养病,如今好了,自然要设 各国使节的关心才是。” 光绪犹豫了,慈禧继续道:“皇上,哀家现在比你还要急,我叶赫那拉氏出了这么个数典忘祖的贱人,哀家比你还要感到羞耻 光绪终于点了点头,道:“希望太后能遵守诺言。”说完便转身走了,连礼也没有行。 李莲英看着光绪离开,叹了一口气,道:“老佛爷,皇上是真的长大了。” “哼,不见得,看看这些烂摊子,哀家猜着,若不是有载沛兄妹暗地里捏着连海,只怕这个大清的江山,就被那兄妹三个给败完了,我直恨不得把那个贱人挫骨扬灰 “老佛爷,珍主儿经进了冷宫了,她的两个兄弟也进了大牢候审了,您不用担心了。” “那三兄妹不死,始终都是患。” “老佛爷您又有什么法子呢?” “哀家要见载沛。” “老佛爷,没法的,外面都是皇上的人,:才也出不去的。” 城里,慈禧还在发愁要如何见载沛一面,罗胜已经从上海赶到了天津卫,我们几人坐在载沣的大帐内,对于这几天的事情都有些消化不了,他们不知道我和罗胜的心里有多惊骇。 载厉声道:“姐,让我去湾备战非要把那个畜生给扒了皮不可 “够了,现在不是说狠话的时我沉声道。 罗胜长出了一口气,道:“格格,要不让我去台湾?” 我摇了摇头,道:“台湾有刘永福和刘十九足矣,刘步蟾将军已经把北洋水师往那边调了,李鸿章也在两广备兵今大家心里都明白,最大的敌人不是,是日本,还有站在他们后面的英国人。” 我看了眼载和杜心五,还有桃红,道:“你们先出去,我和罗大人有些话要说。” 三人呆了一下,不明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要瞒着他们的是却又不好多问,也知道我的规矩,只得都退了出去,他们一出去,我转向罗胜,问道:“我们的人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罗胜有些尴尬地道:“日本人显然不知道用什么法子道了如何避开我们的眼线,有几次还差点杀了我们的人。 “孙国强呢?” “还在杭州,他们那一组的任务还未完。” “把他们都撤回来,叫他们护着阿谨和月欣一家回京,记住一家,不是单她们两人。” “这只怕是不好吧?秋大人和王大人在这个时候离开,不太合时宜且四京章只怕也会有异议。” “非常时期,不用理他们们便独断独行一回,如今不知道天地会是什么打算,他们突然在天津卫消失的干干净净,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我不无担忧的道。 罗胜也皱眉道:“的确是异常,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应对现在局势,他们肯定是要打台湾,可是会是什么时候?英国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道:“格格,你当初曾经说过,是醇亲王世子的儿子仪当了伪满州帝国的皇帝,而且是在东三省,可是如今,这差别也太离谱了吧?” “历史已经变了,早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变了,我现在已经完全不知道后面会如何了,如今我们只能两眼摸黑的过河了。” “格格,那要怎么办?”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让我们的人尽速潜伏起来,不要随便出去了,想办法隐去自己的行迹,伺机而动吧。” “是,我这就去给顺子发电报。” “这件事儿不急,现在最最要紧的,是要在沿海各镇派出重兵防备才是。” “疯了吗?他会攻来?” “他没疯,有人疯了,不过他们也暂时不会来陆地,但是台湾一定会有一场恶战,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台湾?” “日本人不笨,他们知道,这个时候来进攻我们,和我们开战是疯狂,只有学郑氏,台湾立足,才能谋图以后。” “难道他们是要到台湾去建国?” “对,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劳永逸,台湾是海上重地,有了他,日本想干什么,都会很容易了。” “俄国人呢?当初不是说好,他们在北海岛牵着日本人吗?” “他们可能也没想到,如今他们能帮我们护着在朝鲜的人,已经算是难得了,看来他们也很清楚,不能让日本强大起来。” “哼,英国佬就不懂了。” “他们不是不懂,而是他们并不在意,英国远在欧洲,说到底,就算是这边打的把日本本土给沉到海底去了,也跟他们没关系,他们说穿了,就是根搅屎棍儿。”我有些厌恶的道。 “美国人会不会站在我们这一方?” “不知道,我猜着们的国会现在应该已经吵成了一锅粥了。” 罗胜愣了一 着也反应了过来,笑道:“呵呵……不错,只是不知日里看着道貌岸然的人,打起架来会是什么样子。” “听说咱们的御史也会打架?”我笑道。 罗胜摇了摇头,道:“那是先皇之前时候了,那会儿的御史大半都是敢说的忠臣。” 我点了点头,叹道:“是啊,上梁不正,下梁也着歪。” “皇上这次请了太后出来只怕也是不甘心吧。”罗胜忽然转了话题。 我笑了笑,道:“那肯定的,他这一生就为了能摆脱太后对他的影响,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请她出山,虽然太后在他的掌握之中,却只会让他更觉得不甘心吧。” “他会不会……”罗胜凝重的看我。 我笑了起,道:“皇上的性子有问题不代表他笨,他很清楚,现在留着太后的命,对于他来说,是极有利的。” “格格何时回京?” “不回了,我就在天津卫守着。” “只怕是不妥。” “我知道,皇上一定会想法子要把我回去的,毕竟,他不能放心让我们王府的人掌兵,但是现在由不得他了。” 注视着我,有些像不认识的样子,道:“格格,你以前不会这样对他。” “是他逼我的,虽然这个口有些逊,可是我知道必须这么做,只能这样,才能让中国真正地强大起来,他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格格……”罗胜有些犹豫。 我看了他一眼,道:“罗大哥的事去吧。” 我和罗胜猜的不错,如今美国的国会已经吵成了一团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和中国继续合作坚定的站在中国这方,另一方是要坐壁上观,看看情势再说,总之一句话,中国、日本、英国的混水,他们不来趟。 同时在德国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倒是俄国,非常坚定的站到了中国一方,他们很清楚,中国就算强大了,可是却能和他们和平共处,可是日本不同,那就是一匹白眼儿狼,一旦强大,就会把你连皮儿带骨的给吞了下去。 刘永福回到了台湾,他也得到了琉球的消息,心里的惊骇可想而知了,他是个军事天才,这种时候,他的触角也是极为灵敏的,他很清楚,正如格格所料,台湾将会迎来一场恶战。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在他回台湾后没多久,刘十九带着他的义勇军也回了台湾,他对刘十九在广州对工人进行的镇压虽然极是不满,但是刘十九能及时返回,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刘十九回来后就直接找到了刘永福,很清楚的向他汇报了自己在广州的所作所为,同时也拿出了格格发给他的密电,刘永福再次愣了一下,看着刘十九,最后道:“格格如此也是逼不得已,罢了,刘大人,你先下去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开始准备,想来你也很清楚,为什么要你赶回来。” 刘十九愣了一下,然后道:“刘将军,属下有一事想请教。” “哦?刘大人有何事?” “属下在广州时,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一开始的反抗的确是很大,可是自逆贼在琉球称王后,他们似乎安静了许多,后来天地会和义和团的人,更是彻底消失了,所以到后,伤亡并不大。” 刘永福愣了一下,道:“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本将军早就不是天地会的人了,又如何会知道,他们是在想什么呢?” 刘十九有些不解,道:“还望刘将军不要见怪,因为之前曾听格格说过,天地会的英雄大多是在一百多年以前,现在的天地会,只会为了反对而反对,属下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正确。” 刘永福再次吃了一惊,看着刘十九,最后道:“格格说的是,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被朝廷招安了,天地会中,如今大多都是这样,而且追逐名利之人极多,所以……” “难道就没有好的了吗?比如像刘将军这样的?” 刘永福看着刘十九,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张总是带着一丝丝暖意的笑脸,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天地会的总舵主是老舵主的儿子,他跟他爹一样,是好人,可是有时候,做好人是要吃亏的。 “什么?好人?” “是啊,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他正在给一只小兔子裹伤。”刘永福认真地道。 刘十九忽然有一种想要笑的冲动,可是他却笑不出来,只觉得有些可怜,轻声道:“刘将军的意思是,那群狼中还有一只羊?” 刘永福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这是真的,听说他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杀过一个人。” “天哪,他迟早会被那些人给撕的粉碎刘十九不可思议的叹道。 刘永福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他似乎在老舵主过世前,也曾留过洋。” 第413 披着狼皮的羊(上) 园的桃花,开的极为灿烂,也很妖艳,但是树下,却相貌平平,却满是书卷味的年青人,似乎就是艳丽的桃花也无法掩去他脸上始终挂着的如阳光般和煦暖意。> “少爷,少爷 那年青人转身向奔向自己的一个俏丽的身影,笑了笑,扶住差点因为不能及时刹住步子差点裁倒在地的身体,那俏俏的丫头有些气喘,却仍不忘向自己的主子道谢:“谢谢少爷。” “梅香,找我什么事儿?”年青人轻轻地问道,声音柔柔地,很是好听。 “少爷,长老们在议事堂等您呢。” “好的,我知道了,先我一会儿就到。”年青人轻轻掸了掸身上沾着的桃花花瓣,便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年青人上了一身青衫,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轻轻地自言自语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跟着一声长叹,往议事堂去了。 一脚踏进议堂,坐在厅里十个人都站了起来,向他拱手道:“见过总舵主 他扫了那些人一眼,有不屑的,有>的,有不甘的,十个人里倒有一大半,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他的面上仍然带着那阳光般的笑容,缓缓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道:“各位长老多礼了,请坐吧。” 那十个人坐了下来,他又声道:“不知各位长老为何这个时候匆匆赶回总舵,我不是下令要各位长老各自在家待命吗?” “总舵。我等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为何总舵要突然发出急令。令我天地会众兄弟都停止了任务?”一个大约五十岁面胡须地人站了起来。问道。 这是周长老。年青人看周长老。笑道:“周长老。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清廷如今正有外患。若是我们再闹下去。他们要攘外。必要先安内何安?只怕是要行雷霆手段了。我是为了会内地兄弟着想。” “清狗何曾对咱们手软过?”另一位满眼精光地鲁长老问道。 “鲁长老难道没感觉出来吗?刘十九初到广州之时可一直是按兵不动。围而不檄。只是不停地劝那些工人早些罢手。回工厂开工。可是后忽然大开杀戒不是我叫兄弟们撤地快。只怕我们地损失就惨重了。而事实证明只要我们地人一撤走。那些工人反而是毫无损伤地。” “总舵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说。是我们害地那些工人丧命吗?那些清狗从未将百姓当过一回事地。”周长老厉声道。 “周长老。你经常都在京城一带想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如今朝廷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他们更注重地是民生。”那年青人缓缓地道。 这个年青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刘永福称为蹲在狼群里的羊的人,天地会的总舵主陈青云,今年二十三岁他是老舵主的儿子,不过却是妾氏所生舵主的正室一直无所出,不得已老舵主五十岁大寿的时候,做主给老舵主纳了一房妾室个妾室倒是很争气,老舵主五十一岁的时候,生了这个宝贝儿子,老舵主便当作珍宝一样的贡着,什么都给他最好的,教他最好的武功,请最好的老师教他念书,想要留洋就送他去,想要周游也由着他,直到去年老舵主病重,才回了台湾,并在老舵主身故之后,继任了总舵主之位。 本来陈青云若不出生,接任总舵主之位的将会是周长老,可是很遗憾,老舵主老来发威,有了个儿子,本来总舵主之位不一定是要父传子,子传孙的,可是老舵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跟中了邪一样,想尽了一切办法,把位置传给了自己这个连蚂蚁都舍不得杀死一只的儿子。这本书 刘永福当初也是极为不解,他看出了天地会里已经内乱的迹像,更多的人都在为争夺那个总舵主之位明争暗斗,这让刘永福是极失望的,所以他才会被清廷招安,毕竟当时那种境况,他也看到清廷的一些变革,所以他把自己的希望又转到了清廷的一方,可是他毕竟是个武人,他会打仗,懂带兵,也会些权谋,可是他不懂政治,所以他被冷着。 陈青云跟别的天地会的人不一样,他没有留在国内,他看到了世界,知道了世界是什么样子,他也明白了,天地会所谓的反清复明,也早就失去了最初的意义,把满人赶出关外了,又如何?如今的大清所要面临的,不单是内部的问题了,还有外面的,毕竟,这个世界的距离似乎已经越来越近了。 周长老极为不服的,他在心里一直是极为怨恨老舵主,当初也是老舵主说过,在他百年之后,会让自己继承他的位置,可是自他有了儿子以后,自己就跟一棵草一样的,被丢弃了,他不服,可是老舵主把路铺的太好了,牢牢的牵着自己,让自己不得不同意让他的宝贝儿子继位。 所以在陈青去继位后,他从未将 眼里过,甚至一年到头,难得来见他,长年在外奔拉帮结派,他要慢慢拉回曾经是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一年来他是极成功的,广州、杭州的暴动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但是京城和天津卫的行动却失败了。 跟义和团合作是极为愉快的,他们非常好的利用,只需要用仇恨,就可以牢牢的操控住他们,可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天津卫和京城,他碰了一鼻子的灰,甚至还惊动了江湖上的前辈出面来警告他,不要他在两地轻举妄动。 而在上海,他更是差点连命也留在那儿了,青帮?真正是没有想到,自己一向都瞧不起的一个小帮会,竟然把他和他的人给收拾的够呛,若不是自己见机的快,只怕这条命就报销了是天地会在上海的分舵却被人给挑了。 这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耻辱,所以他才会在广州和杭州使用了那种过激的手段,不错,他只是有些过激,可也是为了天地会的大业着想,所以他挺直了腰杆,道:“清狗若是懂得民生,就不会把那些工人给逼反了,他们也不会一会儿圈皇帝会儿圈太后的折腾,这是我们天地会的机会。” 他的这番话显然起了作用,十位长老,有七八位都点了点头,表示赞成。陈青云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叹了一口气:“周长老,若是他们的气数真的尽了,你在京城、天津和上海就不会碰壁了上海的分舵更不会被别人给借机挑了,而且还只是以前在上海的一群混混儿给挑的。” 周长老的脸变通红,气哼哼的坐了下来,不再说话时鲁长老却接口道:“可是总舵主,周长老在广州和杭州做的就很好。” “可是也牺牲了很多无辜百姓。”这时另一位长老开口道,这是孙长老,他定定的看着周长老,眼中更多的却是责问的神色。 “哪一个朝代朝换代时不死人?”周长老反驳道。 “够了,各位长老都是一心为了天:会的大业是知道的,只是如今洋人的动作太大了们不能让那些洋人占了便宜。”陈青云道。 周长老噌地一下站了起,道:“总舵主天地会成立几百年了,从来都是以把满人赶出中原为己任今他们自顾已经不暇,正是我们的机会,就让清狗跟洋人打个鱼死网破,我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才是 陈青忽然发出一阵冷笑,道:“怎么?周长老想做第二个吴三桂?” 众人皆是一愣,周长老是向前跳了一步,直直的逼向陈青云,道:“你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就算你是总舵主,可是照辈份来讲,你还得叫我等一声叔叔。” 陈青云忽然笑了,轻轻地道:“叔叔,怎么,想上来打我的**吗?” 周长老一愣,再向四周看了看,除了鲁长老以外,其他的长老都是一脸警觉的看着他,他回神来,退回自己的位置,冲陈青云抱了抱拳,道:“总舵主说笑了,属下只是一时情急,属下怎么也不会做吴三桂那样的大汉奸。” “周长老若不是想做汉奸,为何又要行汉奸之事?我们固然胜了清廷,可是国土却又会再次遭受那些洋人的蹂躏,我们和汉奸又有何区别?” “总舵主,不过是他们清狗的皇室自己内讧罢了,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那个什么满州皇帝借的可是日本人的兵,我们的消息也传来,还有英国人也插了手,他们已经占了琉球,做好准备之后,必然会来进攻台湾,清廷的人不是笨蛋,所以他们才会加快了解决工人暴乱的速度,刘十九才会这么快速的返回台湾,和刘永福一起布防。”陈青云平静的分析着。 孙长老点了点头,道:“总舵主说的不错,咱们如果在陆地上闹了起来,台湾必然会顾不上了,到时,只怕我们的总舵也将不复存在,当初国姓爷从那些洋鬼子手夺回台湾,可不是为了现在又让那些洋鬼子占何况是日本人,周长老应该清楚,那些倭人又多狠毒。” 周长老不再说话了,他知道,当年基隆一战,如今他仍是记忆忧新,老舵主也曾派出天地会的弟兄暗地里支援过清兵的,而那一次,正是自己带队,他跟日本人作战回来之后,有时候想起战况,仍会冒出一身冷汗,那些倭人太过坚忍,坚忍到让人胆寒。 鲁长老见周长老不再说话,自是不甘,继续道:“可是也不代表我们这次也要跟清狗合他们对付我们的时候可是不会手软的,哼,真是没想到,我们台湾倒是出了两大叛逆,一个刘永福,背叛了我们天地会,一个刘十九,背叛了义和团。” “这两个叛逆,一个在朝鲜血战,将倭人阻于国门之外,一个在镇南关将法国人战败,而名扬天下。”陈青云淡淡地道。 孙长老也继续道:“他们跟洋鬼子血战之时, ,你可在台湾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鲁长老的脸上一红只得选择了沉默,不再说话,这时陈青云道:“周长老,叫你的人消停一段日子吧,满人入关几百年了,如今他们和我们汉人一样,被那些洋人叫中国人,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汉人、满人之分,难道要那些洋人来嘲笑我们只会内乱吗?” “罢,我便叫他们暂且收手,等把洋人赶走了再说。”周长老喘了口粗气道,可是谁也没看到,鲁长老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狠丝不甘。 孙长老见周、鲁二位长老终于闭了嘴,便道:“大家也都知道,如今倭人是要对台湾开战了且想想,要如何对付他们,是跟清廷合作,还是各行各事?” 陈青云点了点头:“孙长老说的是,如今这件事才是当务之急,我的意思的是,咱们多派些人,暗地里在琉球来台湾的海域上巡察,一有消息马上传回台湾。” 见大家都点了头,他继续道:“孙长老说我们会里还有兄弟会说琉球的土话,把他们派出去琉球去查查,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果能在那儿时不时给倭人抽些冷子,也是不错的。” 孙长老摸了摸自己的下,道:“总舵主说的,老朽一会儿就去安排。” “不知道清廷近有什么动向?”陈青云问道。 这时另外一位专管着消息的长站了起来,回道:“回总舵主,清廷在沿海各镇都派驻了重兵,特别是天津卫和中朝边境,听说醇亲王世子和王府的那位格格也都在天津守着,似乎也是怕有什么异动,京城里的九城兵马司,也全都被那位王给把在手里了。” 陈青云淡淡地笑了笑,道:“廷现在也知道,这权力还是要握在脑子比较清醒的人手里才行,那个皇帝,太糊涂了,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 一众等都有些赞同这句话,孙长老接口道:“这孚亲王的确是个人物,还有他那位妹妹,若有机会,老朽还真是想亲自会一会这位带兵攻下倭人京城的女子,听说她跟总舵主差不多大。” 周长老忽然接口道:“孙老,你不会想见她的,她见了大刀王五一面,就记王五侠心甘情愿的给她卖命了,还把自己的徒弟,全交给了这个格格,刘十九和红灯照的林黑儿更是如此。” 陈青云忽然笑了两声,道:“周长老,听你这样一说,我都想见见她了,到底什么样的一个女子,有这么大的本事,光靠说的,就把那些前辈给拐到她那一边去了。”陈青云忽然看着周长老,又闪出了一丝嘲讽,道:“差点忘了,还有上海的青帮,竟然能让一群小混混儿也死心踏地的跟在她身后,的确是让人无法轻视。” 周长老的脸上闪出了尴尬之色,可是却不能反驳,他的确是在上海栽了,而且还栽的很没面子,失去了一处分舵,这可是奇耻大辱。 陈青云笑了笑,道:“孙长老,台湾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周长老,不如由你跟我到天津卫去走一趟,如何?” 众人都吃了一惊,看着这位年青的总舵主,一脸的不可置信,孙长老急道:“总舵主,不可以,这根本就是自投罗网,现在的天津卫,就像个铁桶,天地会的人进去了,只怕是有去无回。” 周长老听到孙长老这样说,有些不服气的道:“那周某又是如何回来的?” 孙长老哽了一下,道:“周长老,老朽没有其他的意思。” 陈青云看着诸人,笑了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台湾一战,想来应该是能守的住的,而从种种迹像来看,清廷如今是要誓死守住台湾的,不管以后会是如何,我们总要和清廷有个了结的,如今我便要好好那位被人口口相传了十年的东方第一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说完,陈青云便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长衫,笑着转回了后院,梅香一直在门外守着,里面说的内容,她都听到了,她有些兴奋的跟着自己的少爷回了房间,一进屋便笑着道:“少爷,我们真的要去京城看那位格格吗?” 陈青云笑着回身捏了捏梅香的脸蛋,道:“是啊,你不是也一直想见她吗?” 梅香开心的点点头,道:“是啊,少爷,我听过好多她的故事,特别是那个娘子军,好羡慕她们,我一直希望能像我爹那样,上阵杀敌,特别是那些倭寇。” 陈青云看着梅香的样子,有些疼惜地道:“可是又想你爹了?” 梅香有些黯然的点了点头,她爹是在基隆一战中被日本人杀死的,听说死的极惨,被倭人砍了头不说,内脏还全都被挑了出来,散了一地。 第414 披着狼皮的羊(中) 杭州往京城的官道上,一队人马缓缓的前进着,说不跨张,速度极慢,那些人看打扮都是普通的商家,其中还有几辆马车,应该是女眷,外面骑马的、走路的,似乎脸上都挂着彩,有气无力的往前挪着,看那情形,应该是才刚刚经过了一场恶战,队形中还可以看到几个简易的担架,上面还躺着几个人 这时前面有两个车子掀起了帘子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扬声道:“孙大哥,我们出来骑马吧,把马车腾出来,让那几个伤员上来,这样我们还能走的快些。(..info好看的小说)” 孙国强打马上前,接近马车后,道:“秋小姐和王小姐都是千金之躯,怎么能让出马车来?” 秋谨皱了皱眉头道:“行了,不要说了,我们在日本打马上前线也是这样的,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整个队伍也都歇了下来,秋谨从前那辆马车跳了下来,王月欣坐的第二辆,两人的丫头也忙忙地跟着跳了下来,秋谨看了眼自己的丫头,又看了眼月欣的丫头,长出了一口气,对两个丫头道:“你们两个去夫人的车上。” 秋谨又转身看,招来最近的两名骑着马的人,道:“把你们俩的马给我们。” 孙国强无奈的叹了口气,:己的一番怜香惜玉之意,看来是用错了地方,心里有些抱怨,这两个女人还是女人吗?格格虽然也强势,可是需要别人照顾的时候对不会逞能。 其实孙国强真是拿错了人来比对,他哪知道,他一心效忠的格格,是个能有人照顾的时候,绝不强势,能躲便躲,不是因为她有多淑女,而是她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懒虫。 队伍休息了一会儿,又始往前行进了,果然一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秋谨和王月欣,还有孙国强打马走在队伍的中间,时不时并着肩骑一会儿,低语两句。 这孙国强到队伍的后面去了月欣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道:“阿谨看来格格有许多事还是没让咱们知道的,看这个孙国强,随随便便扔出去,都是个大将之材。” “岂止是他一人。他带来保护咱们地。没一个身手弱地。”秋谨打量了一眼前前后后地那些人。 月欣抿着嘴唇有些担忧道:“攻击咱们地到底是什么人。不像是打家劫色地啊?这次也多亏了他们地人。光靠那些府衙地兵丁们这次只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哼。不是天地会就是义和团过真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来偷袭我们呢?我们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手上也没拿什么宝物啊?”秋谨有些不解。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巧地马蹄声。孙国强追了上来。低声道:“他们无非是想要杀了二位小姐和你们地家人。好栽脏到工人地身上。让朝廷再乱起来。他们好收渔翁之利。” 秋谨看了他一眼。暗道:“你地耳朵倒是挺灵地。这么小地声音都能听到。”面上却未动。继续道:“说不通。若真是这样。在杭州时。他们也不会撤人了。” 孙国强知道眼前地两个人都是格格身边地人。这个消息也不算是机密。低声道:“天地会这几年。为了争总舵主之位。一直在内讧。去年他们老舵主死之前。一手扶了自己地儿子上位。可是如今那些资历深点地长老或分舵主。似乎都有些不服气。所以对他地命令。还是会有些松懈地。” 月欣吃了一惊,道:“孙大哥的意思的是说,天地会的人现在并不听他们的总舵主调遣?” 孙国强笑了笑,道:“也不是听,而是睁一眼闭一眼,他们在陆地上搞这么大的动作,听说也不是他们的总舵主下的令,而是一位长老下的令。” 秋谨冷哼了一声,道:“真是没想到,哪里都有权位之争,不过这天地会也争成这个样子,枉他们还自称是名门正派。” “江湖就是这个样子,其实能有几个像郭靖那样的大侠呢?”孙国强叹了口气。 秋谨忽然笑了起来,道:“孙大哥原来也是要看这些小说的。” “那是,不过这郭靖还真是个傻子,要我是他,就直接反了,自己当皇帝了。”孙国强有此示屑的道。 “当皇帝有什么好?我倒觉得,他跟着黄蓉回桃花岛隐居,才是神仙一样的生活。”王月欣娇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孙国强笑着道。 “孙大哥,咱们什么时候能到下一个城镇?” “今天被那些刺客搅了一下,估计要露宿了,一会儿我们得早此歇下,好做准备,以防他们再杀来。” “他们还会来吗?” “二位小姐在日本呆过,想来应该看出,那些人中,还有一些日本的武术招术,我猜应该是一些日本浪人。” 秋谨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道:“难怪刚才觉得那有几个人的招式有些眼熟呢,看来咱们的麻烦还不容易甩掉呢。” 月欣 愁,可她一向都是以秋谨为马,所以此刻要她;来,却是有些难了,所以她只得保持沉默,看着秋谨和孙国强想法子,这时有个孙国强的手下,从前面探路回来,到了三人跟前,拱手行了礼道:“队长,前面有间荒废的寺庙,属下进去看了一眼,除了有些脏乱,倒是没有什么破损的。” 孙国强点了点头,道:“好,你带些人过去安排一下。” 秋谨又叫住了他,道:“回来,把我家的下人带几个去着你们打扫一下,随便先起了灶。” 说着,秋谨便转身,叫了几个下人,跟在那人的身后,往前面奔去了,秋谨又转到后面一辆马车跟前,冲着车里道:“爹,今天有些晚了,我们赶不到前的市镇了哥的人在前面收拾了一间荒庙们就歇在那儿了。” 车帘一欣,露出了秋大人的脸,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安排就是只是你娘的身子有些弱,不能让她受了寒再叫人去跟王大人说一声。(..info)” “知道了,爹,月欣经去跟他爹说去了。” 秋大人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却不再说话,慢慢的靠了回去秋谨吐了吐舌头,又去秋夫人那说了一声自又回转身和王月欣汇合,二人并肩往前去了。 他们的运气极好的刚进了寺庙,便下起雨来好庙里早生起了火,外面的廊间也都搭好了几个简易灶台,秋、王两家的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做饭的做饭,煮姜汤的煮姜汤。 秋谨和月欣各自扶了:己的娘在火堆旁坐了下来,秋、王二位大人也跟着坐下休息了,两家低声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却像是约好了一样,都绝口不提今天遇袭的事情。 忽听到外面一声大喝:“站住么人?”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主三人遇雨,只是想进来躲一下,还烦这位大哥去跟贵主人说一声,让我等借个地方。” 王大人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国强,孙国强笑道:“二位老爷宽坐,我” 孙国强刚要走,王夫人叫住他道:“国强啊,如果不是什么恶人,便让人家进来躲躲便是,出门外,要与人方便,这里也并是我们的地方。” 秋谨和月欣忍住笑,没有说话,孙国强眨了眨眼,道:“夫人说的是。” 过了一会儿,孙国强便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到火堆旁,孙国强道:“禀二位老爷,这位陈岳公子是从福建来的举子,出来游学的。” 两家人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主仆三人,那个公子模样的,大约二十来岁,一脸清秀,长相平平,可是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让人看起来很是舒服,两眼有神,一股浓浓的书卷气也尽显眼底。 那两个仆人,有一个却很明显,是个女扮男装的丫头,想来应该是贴身丫头,只是没想到公子出行,还带着丫头出门,倒有些意外,看那个丫头的时候,都多看了两眼,果然是长的极是秀美,都各自会意的一笑。 另外一个却是管家模样的打扮,看着也是极精干的人,秋、王二位大人点头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孙国强对那三人道:“这是我们大老爷和二老爷,还有二位夫人和小姐。” 双方见过礼后,王夫人和秋夫人都是极慈悲的人,现在三月虽已是春季,可是外面又下着雨,风一吹起来,还是有些刮骨的,便叫那位举人公子和丫头也围在了火堆旁,至于老管家,则被打到了另一边仆从人聚的地方。 一众人围在火堆旁,因见那陈岳是个举子,于是秋、王二位大人,便和他开始聊起了诗书,聊了一会儿,却让秋、王二人暗暗吃惊,这个举子着实是有些才学,见识也是极广的,可惜今年朝廷似乎没打算大比,倒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人才在民间。 两人在惋惜的同时,那位陈公子也吃了一惊,万没有想到,两个行商之人,竟然也懂得这么诗书,而且举止气度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秋、王二位大人,是正经科举,进士出身,自然还是有些才学的,倒不是什么草包。 这位陈岳公子,却不是别人,正是天地会的总舵主陈青云,身边的那个丫头自然是梅香了,而那位老管家,也正是周长老。陈青云本来是打算一路直奔京城的,可是半道上,却听说了杭州这边有些异动,似乎是天地会有人还打算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心里有些放不下,特意绕了过来。 谁知道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打斗已经结束了,从现场来看,双方似乎都有折损,可是让他吃惊的是显然是攻的一方吃了大亏,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被攻击的那方,竟然没有留下一具尸体。 周长老看着现场也是吃了一惊,道:“总舵主,分舵的崔舵主,他们要对付的是什么人?我们会里的兄弟没有尸体留下,可是人家也没有,而且从迹像来看,对方似乎也不是仓皇逃走的是 序的退走。” 陈青云铁青着一张脸着周长老,道:“我不是已经下令,让他们暂时停止一切行动吗?” 周长老有些尴尬地道:“总舵主,这不是老朽下的令,我的确已经按照总舵主的吩咐叫他们停止了。” 陈青云冷着脸,却也知道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便道:“罢,咱们先追上对方的人马再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 于是三人便跟、王两家车队的痕迹追了过来,这个过程,不仅让陈青云吃了一惊是周长老也是大感意外,若不是两人都是极为精细谨慎的人再加上梅香家传的追踪本领,他们几次都险些被带往了另外一个方向。 主仆三人进了寺庙后虽也现这些人中有兵丁,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哪一位大人,有这样的本事,训出这么厉害的一支人马,进来一看,两个普通的商人,虽然有些奇怪,可是怎么看,二人也都是极普通的人,看着像是做官的,可是也没听说过哪个姓王的官员有这样的才干。 于是三人便定主意,跟着他们,慢慢观察。让陈青云有些吃惊的是,那二位小姐似乎见识都在自己的父亲之上,而且二人的身上都散出了一股杀伐绝断的气质,是属于长期处于上位才有的,她们的父亲身上散出那样的气势不奇怪,可是怪就怪在,那二位小姐的气势却是在她们的父亲之上。 陈青云不敢多看,毕竟数在那儿,人家虽然好心叫自己主仆跟他们坐在一起,可是不代表他就可以太过无礼,所以他只是时不时顺着目光打量一下,而梅香就不用顾忌太多,她是女子,倒是没多会儿,便和秋谨、王月欣聊到了一块儿,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倒让庙里变的热闹了起来。 待上用过了晚饭,孙国强帮他们三人在角落里安置了一个歇息的地方,三人才坐在一起,小声的说起话来。 周长老打量着那些人并没有看着:己,便对陈青云道:“公子,他们似乎是那二位老为,可老朽仔细打量着,却是那个姓孙的,还有那两位小姐在主事,他们的那些手下都极为厉害,属下刚才借口如厕,出去看了一下,寺庙的前后全部都有暗哨,可是……属下惭愧,却只能看到明哨,暗哨却一个也看不出来。” 陈青云点了点头,道:“周长老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可能还少注意了一点,那个姓孙的令,没有说一句话,全部是手势,不过我却一个也没看懂,难怪他们能那么厉害,从我们天地会的高手围攻中脱手。” “怎么会惹上这么厉害的人,他们到底是谁?”周长老有些奇怪。 陈青云看向梅香,问道:“丫头,可看出什么来了?” 梅香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大现,不过那两个小姐都是极好的人,而且我还现她们都像少爷一样,对于西洋极为熟悉,而且洋文也很好,因为我看到她们带的书里,有好些是全洋文的。” 陈青云皱了皱眉头道:“如今拜那位格格所赐,懂洋文的小姐,一抓一大把了,这个看不出来的。” 梅香忽然轻笑道:“少爷急什么,梅香现,那二位小姐都会功夫的,看样子,应该不会弱,只是身手到底如何就不知道了,而且她们身上都有洋枪,可是我看着,似乎比咱们会里的洋枪可要好上许多呢。” 陈青云和周长老的脸色,已经变的极为难看了,还有枪,难怪了。三人都沉默了,他们实在猜不出,这一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时周长老似乎又现了什么,脸色变的更加难看了。 陈青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往外使了个眼色,陈青云抬起头来,却很快现,人家对他们三人虽然很友善,可是还是防着他们,有三堆人,每堆两个,呈品字形,将他们主仆围在了里面。 陈青云在抬起头时,已经回复了平日的那一抹淡笑,看向那六人时,仍是一脸善意的微笑,六人也同时向他点了点头,表示回礼,陈青云看向周长老,低声道:“这一队人,都是受过极为严格训练的人,我们的人,来了,也讨不了好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伤亡,崔友山是疯了吗?若上这么一些人?” 忽然周长老想起了什么,看着陈青云道:“总舵主,我能猜着,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了?” “什么来历?” “我们在京城的分舵曾经无意中现一个小庄,可是却从来也没能探进去过,每次派去的人,都被人给弄昏了扔出来,最后一次,我们的人没能活着来,尸体带回了一封信,里面很郑重的警告我们,不要再派人了。等我们再叫上了人去探的时候,却现,那不过是一个空庄子。这些人的行事,跟活着回来的兄弟说的有些像,他们不说话,都是打手势传递消息。” 第415章 披着狼皮的羊(下) 青云没再说话,而是更回谨慎的打量着这群人,终于低声道:“周长老,他们是军队,是正规的军队,你忘了,在刘十九的队伍中,也有好些是他们这样的人,看来这些人必是朝廷里的什么重要人物,才会需要出动这些人来保护。(..info无弹窗广告)(pm)” 周长老看着陈青云,一脸的恍然大悟,心里有些着急,想要出去通知天地会的人尽快收手,可是看着外面的人,防的跟铁桶一样,自己哪里出的去?叹了一口气,暗想,只有见机行事了。 三人不再多话,都靠在墙角开始闭眼休息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陈青云感觉自己的耳膜似乎都已经被戳破了一样的睁开双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大殿里的人都警觉了起来,除了那些女眷,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而且很快速的,在大殿门口,用带着的行礼起了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所有的人各司其位,丝毫不乱了,除了在另一边的女眷有些慌乱外,一点杂音也没有,陈青云和周长老意味深长的对望了一眼。 一声惨叫后,紧接着便是一连窜的惨叫、呼喝之声,而夹杂着零星的枪声,陈青云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每一声枪响都会伴随着一声惨呼,他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这些人太离谱了,就算是有枪,可枪法也不用个个都这么好吧。他看向周长老,后者也回给他同样的诧异表情。 三人也早就站了起来,向前紧走了几步,一个仆从打扮的人上前拦住,道:“陈公子,还请在此稍待,不要乱走动,此时太过危险了。” 那人话音刚落国强也走了过来:“陈公子,不好意思,连累你们了,我家老爷说请你们过去他们呆在一起,避免一会儿万一有什么状况会照顾不周。” 陈青云点了点头,不再说人跟着孙国强,到了秋、王两家所处的位置,这里也用行礼,围起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一干不会武功的女眷、仆妇围在了里面。 秋谨看了眼香,道:“梅香,你跟我娘她们呆在一起吧,不用害怕,不会有事的。” 梅香看了眼陈青云,后者点了点向秋谨福了一下,道:“那就多谢大小姐了。 梅香几步走了进去和人、丫环位站在一起。都睁大着眼睛看着门口王夫人和秋夫人还不时小声地安慰着跟在身边地丫头们。梅香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两位夫人所露出地惧意可她们却仍是不停地安慰着身边地人。王夫人更是紧紧拉着梅香地手。梅香自小父母双亡。所以王夫人地举动。让她地心里一暖。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 外地打斗声已经越来越大了。枪声也变地密了起来。秋谨和月欣都有些心焦。在那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两人手中已经拿了两把手枪。腰上也各别了一把极为显眼地匕首。 周长老在陈青云地前面。护卫着他。虽然心里对他成为总舵主。难免是有些不服地。可是如今这紧要关头。他却还是很尽忠职守地站在了陈青云地前面。这时从殿外奔了一个人进来。大声道:“孙大人不好了。他们中有伊贺地忍者。你们小心殿内。啊……” 那人说完就一声惨叫。倒了下去。背后很明显。插着一把日本忍者惯用地菱形飞镖。大殿内响起一片惊呼声。孙国强三人地脸色都开始变地极为难看。可是却似乎都极有默契地同时道:“小心防备屋顶。起盾 殿内防护地人不知道从哪拿出许多盾牌。看样子。似乎是早有准备。让女眷们蹲下。在她们地上面盖好了防护。都紧张地看着门口和屋顶。而陈青云地脸上。却是一片铁青。直直地看着周长老。 周长老心里明白。此时若不说清楚。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咬牙伏到陈青云耳边。低声道:“属下若有勾结倭人。必遭天谴。” 陈青云黑着脸,点了点头,低声道:“小心应付,不要有什么闪失,如今我们只怕也已经被认作他们这一边的了,况且若真有人勾结了倭人,知道我们在里面,更不会留活口了。” 周长老郑重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加入了那些人,一起防御着。屋顶已经有了一些动静,殿内诸人,抬起头,看着屋顶,孙国强忽然道:“大家小心,屋顶的兄弟要撑不住了。” 陈青云和周长老再次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在屋顶也安排了岗哨,这一点不稀奇,可是却他们二人却一点也没有发现,屋顶也埋伏的有人,很快的,屋顶也传来了一阵呼喝声,越来越急。 众人凝神看着,生怕从屋顶上掉下一个人来,就在一声更大的惨叫声后,只听得一声巨响,屋顶塌了,从上面掉下来几个黑衣人,几人在掉下来的同时,手中闪出点点寒光,有人叫了一声“起盾 这叫声极为及时, 住了第一波暗器的进攻,那几人落地时也愣了一下反应也是极为迅速的,很快便往陈青云他们所站的位置攻来,枪响了两声,有两人的身影顿了一下,往旁一闪,子弹擦着他们二人的手臂飞了过去,两人闷哼了一声。 这两枪是秋谨和月欣打的,很显然,她们的枪法虽然极准,可是别人的动作也是极快,并造成大的伤害,只是轻微的擦伤,几个黑衣人已经逼近了女眷们的位置,而在门口防守的人,却又不敢分出太多的人回身相助,门口已经有人攻了进来。 这几人的功夫极高,可是陈青云很清楚的看出来,里面只有一个人用的是中原的武功,另外几人用的都是日本剑道,台湾离日本极近,况且日本曾来进攻台湾,所以日本人的功夫,陈青云二人却是识得的。(..info好看的小说) 这时孙国强忽然过来推了一把陈青云长老下意识的就想去拦谁知陈青云不动声色的打了一个眼色,周长老收回手,却见孙国强却是将陈青云推进了盾牌护着的保护圈里。 周长老心下一松,向孙国强投去了一丝感激的微笑强却未理会,转身便盯着前方的战况,秋谨和月欣都把枪收了起来种情况下,开枪根本就是添乱,两人都拔出了匕首,凝神防备着。 这时大殿里的越聚越多|显然,天地会今天晚上是势在必得的,知道对方厉害,便干脆用人数来填,很显然这个方法凑效了,秋、两家的人上孙国强的人,总共也就才五十来个今已经消耗了大半,可天地会却似乎来了上百人。 周长老已经有些吃力了看着眼前的那些黑衣蒙面人,心里不时的发着怵不能亮了身份,只要一亮,自己也只有死路一条,天地会里到底是谁,这是失心疯了吗?竟然招来了倭人。 陈青云犹豫,要不要出手,他已经看出,双方虽然实力相当,可是谁知道殿外还有多少天地会的人,这些人的功夫虽然好,可是那里又架的住人多,梅香已经站到了他的身侧,也一脸紧张的从缝隙中打量着战况。 就在这时,陈青云忽然觉得有一么东西迎面飞来,忙拉着梅香往后退了两步,就听得又是一声巨响,盾牌被打散了,女眷们发出一陈惊呼,秋大人和王大人站了起来,站到女眷的前面,护住了他们。 黑衣人中有人兴奋的了起来,道:“找到他们了,大家加把劲儿啊,今天一定要把两个狗官的命留在这儿 陈云一把把梅香拉在了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场中,那几个黑衣忍者的功夫极高,孙国强的人已经被放翻了好几个,孙国强也早已经加入了战圈,和其中两人战在了一处,秋谨和月欣也加入了战圈,陈青云看着三人,脸上的神色却变的怪异起来,他不知道这三人用的是什么功夫,但是,显然是极为有效的,那些忍者虽然厉害,可是,似乎他们每一出招,都被三人给截的死死的,发不出来。 这三个显然是同出一门,招式简单、干脆、直接,却是最有效的攻击方式,那几个黑人忍者有些吃力起来,其中一人吼了一声,似乎是什么暗号,紧接着有更多的人向三人围来。 这时孙国强忽然嘿嘿笑了两声,大声道:“真没想到,你们一天地会的人不只是反贼,还是卖国贼,竟然和倭人狼狈为奸 黑衣人没有人回应,这时秋谨也骂了起来,道:“你们国姓爷好不容易赶走了荷兰人,你们却又引狼入室,卖国贼,你们国姓爷若在,也要扒了你们这帮汉奸的皮。” “闭嘴人 “呸人骂谁? “骂你一个黑衣人加强了向秋谨的攻势,这时这一方有几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却听秋谨笑道:“不错,不错,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贱人。” 谁知她一分神,手劲松了一下,被那个黑人捣中左肩,痛呼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孙国强听到她的声音,忙大声问道:“秋小姐可好?” “放心,我没事。” 两人的话音刚落,忽然有人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叫了一声:“住手 在里面战成一团的几人停了下来,那个叫住手的倭人,忽然定定地看向秋谨和王月欣二人,用他那烂到家的中文问道:“你们可是一个兴秋,一个兴王?” “嘿嘿,你姑奶奶是姓秋,怎么了?” “哼,可是你们带着人马攻入东京的?” “是又如何?我现在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当初也不要一念之仁,放过了你们那什么狗屁天皇,直接废了他,也不用我们现在这么麻烦了。” 那几个倭人的眼神变的残酷了起来,手中的刀也握的紧紧地,其中一人道:“崔先生,这两个女人交给我们了,她们是我们日本的仇人,我们要亲自动手,杀了她们 们的同胞报仇。” 黑衣人中唯一的一个中国人到他的日本同盟叫了他的姓身颤了一下,眼睛往周长老的身上瞄了一眼,周长老此时的心情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形容,他现在恨不得把那个蒙着面的崔友山给撕的粉碎。 看向崔友山的目光经变的极为凌厉,崔友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往后退了一步是紧接着,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样,道:“好,酒井阁下们小心些,不过这个大殿里的人,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崔先生,放心吧。”说着那几人,竟然打算舍了孙国强,全都同时向秋谨和王月欣二人攻去下的人又往周长老和两个一直护在外面的人打在了一起。 孙国强大惊,冲了过去二人手中接了两个对手过来,可是却也只能拦得一时几人似乎已经疯了,进攻时本不再加防,都是拼命的手法,孙国强还能应付,可是秋、王二人虽然身手也不错,也是久经战阵的人,但是她们不只要学功夫,还要念书,还有许多杂务要她们二人去经手,所以她们又如何能和这些从能拿刀起,就拼命练功的人相比?很快便被逼的手忙脚乱了。 秋、王二位夫人自己的女儿遇险,不时发出一阵惊呼,梅香站在陈青云的身后,急的跺脚,问道:“少爷,咱们怎么办?” “梅香,这崔友山似乎是打杀了周长老灭口了,如今也顾不得了,你去帮那二位小姐,我去帮周长老。”说完陈青云主仆二人,便分别向圈外走去,各自出手了。 两边有生力加入,各都松了一口气,秋谨、月欣吃惊的看着梅香过来帮忙,而且身手不弱,都是又惊又喜,放下心来,凝神对敌,秋、王二位夫人见有人帮自己的女儿,也都松了一口气,可仍是一脸着急的看着两个女儿。 陈青云站到周长老身侧,却是其人一概不予理会,只向崔友山一人出手,崔友山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个年青人是谁,他虽是天地会的分舵主,可是新总舵主继位后,他却从未回过台湾,所以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是他们的总舵主,一心想的,就是要杀了周长老,避免他出去后,告诉别人,自己跟日本人勾在了一起。 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己铁定是会被会规处死的,所以他今天绝对不能放了周长老出去,只有等以后再向鲁长老解释了,想到这儿,他攻向周长老的招式也越来越凶狠,完全不留余地,可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年青,拦住了自己,且功夫也是极高,竟然比周长老似乎还高明了一些。 他能杀了周长老,心里更加慌乱了起来,招式也渐渐变的凌乱起来,几次都险些被陈青云得手,一身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他忙聚起心神,应对了起来,倒跟陈青云缠斗了起来。 “梅香秋一声惊呼,原来那几个倭人见不能得手,竟然同时向功夫最弱的梅香攻了过,孙国强三人一惊,同时出手相救,虽然救下了梅香,可是梅香的手臂却也中了一镖。 秋谨怒道:“无耻,无耻之徒 三人都有些怒意,含愤出手,倒让几个倭人忙乱了起来,陈青云听到秋谨的惊呼声时,心里一惊,手上慢了一下,差点被崔友山拍中面门,幸好周长老一直关注着他们二人,及时出手,迫的崔友山回护自己,同时周长老对陈青云道:“公子,他就交给老朽了吧。” 陈青云心里挂念梅香的伤势,点了点头,收手往梅香身边跑去,同时顺手拍翻了两个人,到了梅香跟前,松了一口气,只是小伤,早有个丫头跑过来,帮她包扎好了伤口。 陈青云知道,今天这些人里,最厉害的无非是这几个日本忍者,也不多想了,便加入孙国强三人的战圈,往几个倭人攻了过去,优势很快回到了他们这边,很快的他们便把几个倭人给逼的手忙脚乱,其中一人的手臂也被孙国强给拍断了,掉着胳膊拼命阻挡着他的攻势。 就在几人庆幸,自己占了上风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长啸,那几名忍者的脸上显出喜色,精神一振,竟然免力又扶撑着自己抵住了四人的进攻,孙国强、陈青云几人的脸色早已经变了,他们知道,这是对方来了援军。 殿内的诸人都有些明白了,便都一心想着,一定要在对方援兵到来之前,能解决掉一个敌人,便是一个,于是都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很快,那个掉着胳膊的倭人倒了下去,崔友山的腿上也被人给抽冷子划了一刀。 就在殿内诸人各打算盘的时候,就听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孙国强、秋谨的面上一喜,二人同时道:“我们的人来了 第416章 紧张的局势 王两家随行的人听到孙国强的话,都是精神一振,付敌人的速度更快了,而崔友山等天地会的人,听到那么密集的枪声时,面色都变了,这是来了多少人?枪声竟然这么密,而那几个倭人,也是心慌意乱了,紧接着就听得殿门口忽然响起了一声闷闷的卟哧声,一人天地会的蒙面人脑门正中一枪,倒了下来,紧跟着又是接连几声卟哧声响,又倒下了几个,每一个人都是脑门正中一个刺目的黑色小洞 那几个倭人惊呼了起来:“崔先生,我们快退,有狙击手来了。” 天地会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是狙击手,可是这样,没有枪声,却接连倒了几个兄弟,而且皆是一枪毙命,一个个早已胆寒,面上都眼神中都显出了恐惧之色,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人,人数大约在二、三十人左右,还有人大声的叫着:“孙大人,我们已经将外面的天地会反贼尽数斩杀了 崔友山听着,心胆俱裂,手下一个闪失,周长老便上前拍了一掌,将他打翻在地,他倒到地上,绝望的看着周长老,忽然吼道:“原来你投靠了朝廷 周长老一听,待要上前的脚步顿了一下,忽然又听得卟哧一声,崔友山的左侧太阳**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洞,周长老大惊失色的看着崔友山睁地大大的眼睛,慢慢的失去了神彩,这时他才注意到,他们二人已经走了殿门口的位置,而那些倒下的天地会众,都是在门口的位置。 他忙转了身,看到陈青云还在拼命的缠住那几个倭人不想让他们走脱,周长老很清楚,这些倭人必须留下来,他们也想知道,崔友山到底是如何和倭人搭上的,于是他抢上前去,从后面堵住了那几个倭人的退路。 那几个日本忍者知道今天已经失败了,互相打着眼色,知道们现在是时候要脱身了,便一声唿哨,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阵烟雾,就听得秋谨大叫道:“不好,他们要逃” 孙国强想要阻止已经是不及,只得收手几人凝神戒备,以防有人在暗中再次出手,就在这时得几声惊呼,紧跟着有许多人进了殿门,待烟雾散去,孙国强欣喜的看着个身着呢彩服的人正拖着一只网,那网里赫然正是刚才脱逃的几个倭人。 再定睛看时,大喜,朝着那个带头人走了过去,大声道:“栓子,你这臭小子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栓子也开心的朝着孙国全行了一礼,道:“教官不起,今天雨下的太大们追踪的时候难了一些,下次一定不会了。” “还敢下次?”孙国强半开玩笑认真地道。 “嘿嘿。不敢了。教官。威哥我帮他给您带声好。” “恩。他如今也出息了。你小子。一段日子不见。倒是油滑了许多。” “教官又涮我。” 孙国强笑着。看着进来地都是护龙庄地人。他们都已经和孙国强地人。一起把殿内地天地会地人给控制地死死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你带地人是长进了不少。”说着又踢了踢了网里地几个倭人。道:“没有后患吧?” “教官放心。已经检查过了。他们休想自杀。” 这时秋谨、月欣已经扶着自己的爹娘坐到了一处干净,且屋顶未破的地方,这时几人看向陈青云主仆三人,秋谨和月欣同时向他们三人福了一福,道谢道:“多谢陈公子出手相助。” 陈青云忙要谦让,却无意中看到了秋谨二人探究的眼神,他只得笑道:“倒是让几位见笑了,我祖父曾是福建田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所以我是家学渊源,幸好还不曾丢下过。 “难怪看着陈公子的招式有些眼熟。”这时孙国强走上前来,也是一抱拳,向三人道谢,三人都忙让了,一干人等又再次坐下。 这时秋、王二位大人见瞒不住了,便向主仆三人道了身份,三人又重新向几人见礼,这时秋大人道:“吾等此次回京,就是怕有人行刺,才由孙大人护着吾等进京,可是没想到,这些天地会的贼子,竟然无耻到此等地步,与倭人勾结。” 秋谨接口道:“正是,若不是这些伊贺的忍者擅长追踪,他们又如何能找到我们,真是没想到,枉天地会一直对外宣称什么民族大义,没想到不过是一群宵小之辈,一帮走狗 周长老的拳头捏的紧紧地,却是发不出去,隐忍着,陈青云看了他一眼,偷了拍他的手背,道:“学生也是奇怪,天地会在福建、两广等地的名声似乎也是不错,很做了几件侠义之事,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跟日本人勾结,可耻直是欺世盗名。” 秋谨冷哼了一声道:“哼,狼子野心 这时栓子走了过来,向几人行了一礼,又对秋谨道:“秋姑娘,属下这次过来,格格曾经吩咐过,请几位不用回京了 到上海与她汇合。” “哦?这是为何?”秋谨奇道。 “格格说,薛大人要成亲了,她也要前去道贺,界时大家一起到上海给他贺喜。” “哦?薛大哥要成亲了?可是和媚娘姐姐?” “正是和媚娘姑娘。”栓子回道。 月欣一下子跳来,道:“真是太好了,媚娘姐姐终于可以和薛大哥在一起了。” 孙国强不解的看着秋谨月欣问道:“这媚娘是谁?你们怎么这么开心?” “呵呵,你不知?那个媚娘是薛大哥当年离开上海时,救下来的一个女人。”接着秋谨和月欣便把当初媚娘为何寻短见,薛宏等人又是如何救下她,并帮也偷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一起前往海外,媚娘又如何因为一手做旗袍的好手艺名扬海外。 几个人听的一阵惊叹,听到媚娘丈夫,竟然为了能再娶富家女,竟然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下这样的毒手,都是一阵恼怒,待听得几人帮媚娘偷出了一双儿女,又抢了她丈夫一半的财富,都是会心一笑。.info[] 最后王夫人双手合什道:“弥陀佛,这好人自然是有好报的。” 这时梅香抢着问道:“那媚娘姐姐回上海了找她的丈夫报仇了?” 秋谨看着梅香,笑着说来,原来,媚娘和薛宏去年一起回的上海,这些年来,薛宏在国外直细心的照顾着媚娘母子,日久生情,一开始娘极为排斥,她总认为自己已经嫁过人了,而且还有两个孩子,配不上薛宏。 好在薛宏是个一认准就不会回头的人娘不同意,他也不逼,也不着急,只是对媚娘母子更加的好,更加的细心,终于让媚娘放下了心结应跟薛宏成亲,可是她如今还算是丁继善的妻子是不能马上就嫁给他。 于是两人一合计,去年年底就回了上海薛宏出面,找到了丁继善他写一份休书,谁知道丁继善见薛宏似乎是个很有钱的主儿,便起了歹心,竟然一纸诉状,将薛宏告上了公堂,说他拐带了自己的妻儿,同时贿赂了当地的府衙,只等着府衙拿了人就好把薛宏的财产尽数收入自己的腰包。 薛宏上了公堂之后,竟然是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也不说话,那知县见到薛宏,虽然十年未曾回过上海,可是却依稀记得薛宏的模样,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得知薛宏是青帮的少堂主,自是不敢捅这个马蜂窝,便又以证据不足,把人放了。 可是青帮如何能受这个闲气,很快,丁继善曾经做地的坏事便都被人给抖了出来,还有许多走私的问题,甚至还牵扯出了日本人,这几年中、日关系交恶,如此私下和日本人做生意,那就是大罪了,丁继善这时才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可是想要反悔,已是不及,只得跪到媚娘住的地方,拼命请罪,还一直不停的以两个孩子的父亲自居,求媚娘放过他。 媚娘犹豫了几日,找了薛宏,放了他一马,再找他写休书时,他也不敢再做怪,忙忙地写了,可是又想拿两个孩子要胁媚娘,说要把孩子带回家里抚养,媚娘自是不同意,两家倒又起了纷争,可也把媚娘的性子给逼了出来。 媚娘还未过门,但是却接手了青帮的生意,也不做其他的事,专跟丁家抢生意,她本是家传的产业,还未出嫁时,便常和父亲在一起处理生意上的事务,也是个极有天份的人,于是很快的,她便把丁家的生意抢了一大半。 丁继善的生意越来越差,他知道自己是惹了大麻烦,而他的那位夫人,却在这个时候,弃他而去,还带走了自己的嫁妆,于是丁继善彻底破产了,最终家也没了,钱也没了,终日流连于财坊、酒楼,最后失踪了,再无人看到他的身影。 媚娘大仇得报,心愿也了,自是准备着要跟薛宏成亲,谁知道薛老爷却有些不太愿意,觉得媚娘是再嫁,还带着拖油瓶,如何能做自己的儿子正室?于是怎么也不肯同意,一定要薛宏先娶正妻,再娶媚娘过门做妾。 薛宏自是不同意,于是父子俩差点断绝了父子关系,一干亲近的人去劝,都闹了个灰头土脸,薛宏于此是,坚决不让步,还跟自己的老爹说,他就要娶媚娘为正妻,而且这一生也只娶媚娘一人,决不纳妾,把媚娘给感动的,就要让步,让他们父子好重新合好。 结查媚娘被薛宏一通好骂,倒骂醒了这个本想委曲求全的女子,便一心一意的只在住的地方呆着,等着薛宏明媒正娶。最终薛老爷子抗不儿子的苦求,同意了这门婚事。 后来又发现,媚娘原来在洋人那极有名声,又是个极会打理生意的人,便也不再黑着脸对媚娘,如今已经定好,在四月初成亲了。 梅香听完后,赞道:“那位薛大哥真是有情有义,这世上真是难得,还有这样的好男儿。” 看着梅香趣道:“丫头是不是也想嫁人了?” 梅香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又低声道:“哪有?王小姐这是取笑我呢。” 王夫人坐在她不远的地方,笑着冲梅香招了招手,梅香忙贴了过去,王夫人把她拉在身边坐下,道:“这么乖巧的一个可人儿,可真是要找个好婆家才配的上。” 说着,便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陈青云香顺着王夫人的目光看了过去,脸变的更红了,忙道:“夫人不要误会了。” 王夫人却笑着,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栓子却又再回转在孙国强的耳边,小声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孙国强冲着诸人拱了拱手出去了家说了一会儿话,今天又出了这么多事,终于是累的不行了,各自歇下。 一大早王夫人想要请陈家主仆一起上路,孙国强却找了借口和三人分道扬鏣了。 秋谨、月欣二人觉得有些怪,路上找孙国强悄悄询问,孙国强低声道:“那三个人的来历不明,总觉得有些不妥,昨儿他们主仆二人都曾向其中一个蒙面人下重手来查知,那人竟然是天地会杭州的分舵主崔友山所以我觉得他们必然是认识的,双方都对方会叫破自己的身份。” 又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心情,梅香是个极为活泼的女孩子又比二人小了几岁,且人也又单纯、可爱,所以二人都有些喜欢梅香,当作是妹妹一样疼惜,王夫人更觉得梅香合了自己的眼缘,只是二人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些内情,不由的心惊,暗道:“看来自己确实不是什么行走江湖的料。” 便也没在多说,一路上安慰着各:的娘亲,往最近的市镇赶去,到了前面的市镇歇下,王夫人和秋夫人都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二人同时病了起来,找来大夫一看,二人受了惊吓,又受了风寒,虽然不是大病,可是二人的年龄大了,又都有些娇养,竟然受不住,病的沉了起来,于是一行无法,只得停了下来,希望二位夫人的病好了之后,再行上路。 好在没两天,二位夫人的便渐渐有了起色,到第三天时,已经能下床走几步了,于是一行人又四处打点着,准备再过两天就行上路,孙国强也自是把两次遇袭的情况给发到天津卫,同时特别提到了陈家主仆三人。 我收信时,吃了一惊,万没想到,天地会倒跟日本人勾在了一块,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个,可是又怕情报有误,万一有什么不对劲,要真把天地会的给逼反了,那现在就是真的内忧外患,能不能撑过今年,谁也说不准。 就在我们还在头疼天:会的问题时,日本终于在三月二十二日向台湾发起了进攻,日本仍是选择了法国人上一次进攻的位置,基隆和沪尾,英国人没有直接参战,可是他们却驻在了钓鱼岛的一带,打定主意,若有人援助,他们便要出手。 可是却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将会参战,于是美国人也是一筹莫展,得到消息后,却也是不好轻举妄动,只是做着出兵的准备,倒是俄国人,不失时机的把舰队开往了北海岛,打算从背后向日本人抽冷子,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并未成功。 三月二十三日,俄国的黑海舰队,遭到了一股不明海盗的骚扰,那些海盗并不进攻,却不时的去打两枪放两炮,神出鬼没,把俄国人给弄的头痛不已,不知道这些人是想要干什么,到底是哪一国派出来的人,于是俄国人老实了,闷不吭声的把军舰召了回去。 我头痛的看着这些情报,现在是一九零零年,八国联军不一定能开的进北京城了,可是这场仗,一个不好,就要把中国给拖垮了,哥哥在京城的,不停的找着英国人谈话,可是英国人却打着太极,就是不肯给准话,想要对他们用硬,可是似乎时机又不对。 光绪更是没了主意,他只得不停的要谭嗣同几人想办法,叫几位亲王尽快拿出个主意来,自己却是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想不出来,李鸿章这次倒是硬气的很,早早的跟我们兄妹通了气,道:“此次一战,无论成败,吾等绝不妥协。” 我有些生气的把他的那封电报给扔了出去,怒道:“妥协什么?如今光说这空话有何用?还不早早的想法子给台湾解围才是正理。” 载沣弯腰捡起了那封电报,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最后道:“姐,我去台湾吧。” “你去了有什么用?刘永福和刘十九都是善兵之人,又哪里容得你去添乱的?” 载沣看着我,忽然很认真的道:“姐,有位亲王世子,亲临战场,无论如何,都对士气是极有帮助的。” 第417章 保卫台湾(上) 去了,那到底是听谁的?”我有些好笑,置道:在这个时候,你若是要去已经是晚了,不如好好在这儿呆着,做好天津卫的防务。” “姐,可要人去防着旅顺口那边?” “放心吧,有人在那儿了,若有人敢来,只有进,没有出的。”我沉声道。 “谁在那儿?” 我看了他一眼,却未说话,道:“人是我哥选的,是林永升。” “哦,可是他行吗?” “若他不行,哥哥不会派他去了,放心吧,他绝不会是个畏敌不前的人。”我安心的道。 “美国人到底是何打算?” “他们能答应在适当时机英军,已经是很不错了,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却是到时候,他们会不会出兵牵制英军。”我忧心地道。 “姐不要多想现如今只希望台湾能守的住就好。” 我淡淡一笑。道:“你先回做你地正事儿吧。我还有事儿要好好想想。” 载出去了。我看着孙国强地那封信。沉思着。陈岳?到底是何方神圣?跟天地会有关吗?又看了看从京城传来地。有关天地会地消息。从他们地老舵主。到这一代地新舵主。两人都是个什么样地人。都有传来消息。特别是对于这个陈青云。刘永福竟然说他是群狼中地一只羊。 我有些好笑真是一只羊。只怕是早就被吃干抹净了吧。还能当上了总舵主?看来刘永福对于这个陈青云是极有好感地。可是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地人呢?上过学堂。还到英国去留过学还真是让人意外。他应该是天地会历届总舵主里地一个异类了。 长老中大对于这位年青地总舵主都极是不服地。其中以周长老和鲁长老为最。不过周长老是个直性子。做事也一向是黑白分明。可是这位鲁长老地名声似乎有点不好。而且还是台湾地一个富户出身。家里也是极为有钱地。 鲁长老?倒是让人多了个心眼。既然是有钱人。加入天地会是为了什么?我绝对不相信会是个什么有着崇高理想地人。应该是个别有用心地人吧。那么就应该是个有野心地人了。 这人文不成武不就。在天地会却是以智谋见长来是个极为狡猾地人。家中地生意是多跟日商来往。那么会不会是他跟日本人来往呢?而这个陈青云是否参与其中了?陈青云。呵呵。真想问问他。是不是写武侠小说地。 我在发愁的同时,陈青云也同样愁眉不展于崔友山和日本人勾结一事,他仍处于震惊当中怎么也不敢相信,天地会里竟然出了这样不忠不义之徒是事实摆在眼前。 和周长老一起来到杭州分舵后,才发现道崔友山跟倭人勾结的人,全军覆没,要嘛被擒了,要嘛就是已经死了,而崔友山此时在天地会还得了个忠烈之名,在与清廷对抗之时,壮烈牺牲了。 周长老恨的牙痒痒,可是却又苦于没有证据,他很清楚,这件事肯定不会是崔友山一人干下的,只怕还有其他人,可是到底还有谁,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而陈青云现在最头疼的是,会里的兄弟叫嚷着,要为崔友山报仇,而且势头极大,周长老几乎已经按不住愤怒的会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对于被捕的天地会的兄弟,已经有好几拔人,根本不请示,不回报,就自行去营救,又牺牲了好多兄弟,最终陈青云发了怒,下令:“若再有前往营救者,一律逐出天地会,不再是会中一员。” 这条命令发出后,许多人都极为不服,对于陈青云更加不满,可是却又不敢再明着生事,于是总算压下了这件事,陈青云也不打算去京城了,而是抓紧了时间,带着周长老和梅香在日本进攻之前,赶回了台湾。 天地会的高层们再次开会,会议中,各位长老对陈青云不准会中兄弟去营救被捕的会众,都是极为不满,陈青云看着一个个脸上的愤慨之情,就连孙长老也露了一些不解的神色,陈青云却不说话,而是看向了周长老。 周长老点了点头,把他们此次与孙国强等人的相遇,以及路遇崔友山和倭人合作,袭击孙国强等人一事,还有在发现了周长老之时,还意图灭口,一五一十的说了,众人大惊,这才知道,为何陈青云不准营救被捕的人。 陈青云这时才道:“那些人既然敢勾结倭人,便不再是我天地会的人了,从此以后逐出我天地会,同时让各分舵及我们在各处的兄弟,尽快隐蔽起来,暂时避一避风头,我担心那些被捕的人中,会有人出卖我们天地会。 孙长老站了起来,道:“崔友山勾结倭寇,当诛,会中不能再以忠烈视之才是。” 陈青云有些犹豫,道:“崔友山的家人并不知道此事,我也不太希望这件事传了出去,毕竟对我们天地会的名声来说,是 打击,我们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要查出,是否还有其中,不能再出像崔友山那样的害群之马,反误了我们会中兄弟的性命。” 其他长老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于是一致认定,此事不宜张扬,各长老又出面,向各处下令,在台湾战事不明之前,不得再有人擅自行动,向清廷报复,或是试图营救被捕的人。 清廷似乎难得的,跟天地会也是统一了这个意见一样,并没有传出天地会勾结倭人,企图叛国的消息,反而是变的极为平静,而那些被捕的人也失去了踪影,便是有人想要背着长老们去救是毫无线索可以追踪。 台湾的形势越来越紧张了,人们不时听到有人传说着,一会儿日本已经在港口了,一会儿日本人今天就要开始进攻了,谣言满天飞着可是并有影响到刘永福和刘十九,他们仍然不动声色的布置着各种防御工事。 早在中法战争结束以后,当时的台湾巡抚刘铭传认为台湾是东南7省的门户,需要认真加强防务,于是他确定了台湾防务建设的原则:以澎湖为前沿,台北为重点。依靠近代化的武器装备和工事。建立独立防御体系,为此,他先后做了四件大事:兴办军器局和军械所,兴筑新式炮台,加强澎湖防务和整顿台湾军制。 而刘永福到来的同时带来了大量的军医,后来又一直与京城的护校合作,培养了许多男护,这些男护都是从军中选出些字,又有些一般的急救常识所以从京城回来之后,这些人使得军中的伤亡人数也随之减少了不少,在琉球一战时,可说是发挥了极大的效果。 台湾孤悬海外,一直以来,军械全靠大陆供应旦有来犯的敌人封海,台湾便难以持久坚守。刘铭传鉴于中法战争中的深刻教训于一八八五年七月在台北府城北门外大稻>建立了军械机器局。后来又在府城偏西地方设立一个军械所。另外,还设立水雷局和水雷营负责管理和布设水雷。 炮台是海口御的关键设施。一八八五年八月,刘铭传下令在台湾各主要海口砌筑坚固的新式炮台装新式大炮。到一八八年的七月,便已经筑成炮台1c座。 一八**年,将三十一阿姆斯特朗后膛岸防炮安置在各新筑的炮台上,加上各种型号的碰雷、沉雷,有效地加强了台湾各主要海口的防卫力量, 刘传认为澎湖不独为全台之门户,亦为南北洋之关键,欲守台湾,必先守澎湖,欲保南北洋,亦必先保澎湖。他打算建设一支海军,控制近海制海权,增加台、澎防御能力,可是当时清政府财政拮据,这一建议无法付诸实施。 于是,只得以强岸防能力来弥补:他下令在澎湖修建新式炮台座,配备17尊阿姆斯特朗后膛大炮,又把澎湖驻军指挥官提升到总兵级,派骁将吴宏洛率3营水师进扎,联络炮台,以助防御,并将唯一的“海镜”号兵舰专拨澎湖调遣。 不过到了永福来了之后,便在秀格格的支持下,大兴海军,并不时在台湾和琉球之间进行战事演习,还时不时会请来美国海军,一同进行合作演习,学习到不少西方的先进海战理论。 当年刘铭传在加强海防的同时,还将台湾的陆营裁汰,整编成35营,全部改用洋枪,仿照欧洲方式进行训练,严格考核制度。台湾的团练也改为常设,设团练总局于台北,各府、县、厅设分局,各乡设团,使之平时维持治安,战时佐助官军御敌。 这种制度,倒是像极了警察,刘铭传还在台湾铺设铁路,架设电线,发展工商种植送输诸业,推动了经济的发展,也为防务奠定了一定的经济基础。 刘铭传的改革涉及军事、行政、经济、文化各个领域,范围相当广泛。因为当时台湾正面临着帝国主义侵略的严重威胁,一切措施不得不首先从巩固防务出发,并始终以巩固防务为中心。 为了巩固国防,就必须整顿军备,增强防卫能力,开拓土地,以保持岛内秩序的安定,发展交通,便利岛内各地及其与大陆的联络。而这些,都必须筹措大笔经费,办法之一就是清理田赋,在这方面,刘铭传做出了巨大的成绩。 办法之二是倡办实业,发展生产,在这方面他刚开始不久就去职了。而为了巩固防务,发展交通,兴办新式工业,又必须培养大批科技人才和吸收外国先进经验,因而在台湾,他大兴西学堂和电报学堂的设立和外国技师的聘用。 刘铭传的改革虽然发生在大陆洋务运动的后期,在许多做法上也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大陆洋务运动的影响,但和“重在防内,并无对外意图”的李鸿章之流所搞的洋务运动还是有差别的。 刘铭传很注意吸收华侨和民间资本所兴办的铁路和煤矿都有商股参 些企业办不好就交给民办,这也和官办占压倒地位的业有所不同。 他所创办的企业如铁路、邮政、电讯、航运等等,多数都卓有成效,不像大陆官办企业那样积弊重重亏损日甚。刘铭传的眼光不仅仅以台湾为限,他还希望“以一岛基国之富强”,以台湾“一隅之设施为全国之范”,从这点看,也应该肯定他是晚清洋务运动中一个具有进步倾向的人物。 我当年来后,曾经不无感叹,刘铭传实在是个干实事的大才,什么康有为之流,若是到了刘铭传跟前,根本就不够看才是真正能把变法维新一力贯彻下去之道,而不是靠强权,总想着把什么好的都抓在了自己手里,才能推行变法。 历史上的刘铭传中日战争时,得知台湾被日本所得后吐血晕厥,不久之后郁郁而终,现在的刘铭传,因为中国没有战败,所以仍然活的好好的,在山西老家养老是康有为独断专行,撑权后不想把这位太后的老臣给请出山来,所以康有为是完全错失了一个可以让他好好吸收经验的机会他在某些时候的自大,也正是他新政失败的原因。 当初刘铭传在台湾的改革在慈禧的支配下进行的,在其推行过程中,他遇到了来自各方面的种种阻力。因此,尽管他很想有所作为,也做出了巨大的成绩,但还是有不少人对他进行掣肘、攻击与诬蔑,迫使他不得不于一**一年告病辞官而去。 不几年前,中日次在台湾开战之时,刘铭传极为牵挂台湾的防务,尤其担心日本的侵略扩张。退隐之初,他多次上书李鸿章,请他转告朝廷,对日本为患要多加提防,特别是要加强海军建设。 可是继任的台湾巡抚邵眼光短浅,思想僵化,尽废刘铭传新政,清代所实行的惟一有计划、有成效的改革就此夭折了。两年后,刘永福接手台湾,这才尽数恢复了当初刘铭传所行的各项改革,虽然刘永福在政务方面,并不是奇才,可是他却是极为敬佩刘铭传,所以,对于刘铭传之前所行之法,尽是原模原样的恢复了,还不时给刘铭传写信,向他请教,所以刘铭传在台湾可以说是,做的极好,极为优秀的。 一**四年,军进攻意图进攻台湾之时,一些官员考虑到刘铭传系淮军宿将,对日本情况研究颇深,交章奏请起用刘铭传指挥抗日军务,遭到光绪皇帝的师父翁同的阻拦,仅向他询问战守之策。刘铭传亟盼朝廷能够重新起用他,驰骋沙场,抗击日军。 可是最后,却不得不失,不过还好,刘永福没有丢了台湾,还一举把琉球拿下,才让他松了一口气,有人说刘铭传“倡淮旅,练洋操,议铁路,建台省,实创中国未有之奇”,而其最伟大的成就,最值得后人景仰的事功则为“建台省”――建设一个近代化的台湾,而现在的刘永福就正在把这个成果最大化,让所有的改革都发挥了它们最大的效果。 所当三月二十三日,日军进攻时,他们发现,这比几年前的那一场战争,更加艰难,也更加吃力,他们在进入台湾海域后,就不时遭到一些不明船只的袭扰,同时还要小心防备海面上的水雷,以免被炸沉。 日军把心一,放下许多轻快小舟,下海在前面扫雷,于是不时听到前方传来震天的雷响,日军在吃惊于水雷的数量之时,刘永福和刘十九也在吃惊日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刘永福和十九在海面上布满了鱼雷,可是同时也限制了他们的行动,清军的舰队不能出港,于是,在布水雷之前,刘永福便干脆将舰队都调往了澎湖一带,伺机而动,以谋将日军的舰队合围。 日舰到近前时,发炮猛轰各岸防炮台。刘十九带领基隆守军奋起还击,命日军两艘旗舰,让守军大为兴奋,见攻击不能奏效,日军又改由侧面进攻,连续轰击小时,摧毁了基隆部分炮台。 同时日军再次放小船,并不时集中火力猛轰基隆守军,以求能登陆成功,但是他们显然打错了算盘,刘十九早就料到了日军会想要登陆一战,在沙滩附近也埋下了不少地雷,远处隐蔽的位置又埋伏了狙击手,所以许多日军,还未能登陆,便命丧海面,就算上来了,也有不少踩中地雷,被炸的四分五裂,活着的,也被岸上的狙击手一一击毙。 这一次当然不只有狙击手的参与,还有马克沁机枪的功劳,刘十九也不得不感叹,这玩意,实在是守城的好工具,日军的登陆战没有成功,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终于双方停了火,两边已经在黑夜里,瞎着眼乱七八糟的互轰了很久了,与其白白浪费弹药,不如暂时停火完待续,) 第418章 保卫台湾(中) 军退去,似乎也知道,今天再讨不了好去,双方在整与防备了。刘十九借着月光,看着下面沙滩上的日军尸体,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暗道:“小鬼子,在朝鲜你们就败了,这次一定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痛彻心肺拔光你们的狼牙,我就不姓刘 一一脸森然的转回头去,看了眼在身边的方青宏,道:“快些统计一下,我们的伤亡,还有,尽快叫弹药补给上来,小鬼子退的这么快,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儿,不太像他们往日的作风。” 方青宏不解地道:“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他们能做什么?” 刘十九甩了甩头,道:“快去,有备无患。” 日军指挥森井,看着远处灯火闪烁的基隆港口,也是一阵冷笑,道:“刘十九,明日一早,我们大日本帝国便会一雪当年的平壤之耻 三月二十四日,晨五时十分,远处传来一阵枪炮声,基隆的守军都吃了一惊,齐齐往海面看去,可是却发现,海面上并没有一艘日军的船只,这时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道:“不好,是大沙湾那边。” 刘十九一把抓过一个望镜,却只看到有火药的烟雾不停的上升,直扑向自己,他大声叫道:“青宏,快带人过去支援,定然不能让小鬼子上了岸。” 方青宏一路奔,带着人往大沙湾的方向奔去,可是当他们到达之时,已经晚了,大沙湾已经失守,日军占领了附近的一块高地,并且筑起了工事远处,不少日军仍在继续登陆。 方青宏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切,他不敢相信,这里的防线,是自己亲自来布下的,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夺了下来,而且还毫无先兆,他们一到近前,已经筑好工事的日军开始阻击他们青宏带来的人不多,一时之间被打了个手忙脚乱,忙退回了安全地带。 停下来之后,方青宏看着处的日军,咬牙切齿地道:“妈了个逼,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跟着来地一个士兵上前问道:“方大人。我们如今该如何?” 方青宏看了看地势。最后找到一个正对着日军地山凹:“你们在那里快些筑起工事。再找个人回去给刘将军报个信儿。我且悄悄掩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就在众人忙着筑工事地时候然有人惊叫道:“大人。大人。这儿有个我们地人。” 方青宏忙扑向了那个方向。却见山凹后不远处。倒了一个人。半截身子埋在草堆里身是血。已经有人扶了他半躺着冲着方青宏道:“大人。还活着地不太重。只是晕过去了。” 方青宏一走到近前毫不犹豫地道:“弄醒他 扶着那伤员地士兵忙掐着他地人中。没多会儿。那个伤员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方青宏那张焦急地脸。那人显然是认识方青宏地。张开嘴。吵着嗓子道:“天、天、天地会。”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可是那人还想要说什么,却一阵急咳,有人忙拿着水壶上前,喂了他两口水,他又再次开口道:“方、方大人,是、是天地会的人,咱们不知道他们是、是从哪儿杀出来的,王校尉说他们、他们是来帮忙、帮忙守阵地的,我们、我们都以为,还是像以前、以前一样……”说到这儿,那人的眼泪掉了下来,哭出了声来:“谁、谁知道,到了半夜的时候,那些人忽然翻了脸,转身杀起我们的人来,好多兄弟想要反抗,可、可是都使不出力气来,才知道,他们给我们下了药,我当时是在如厕,想要出去帮忙,可是却动也动不了,呜……眼睁睁地,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被他们全给杀了,呜呜……” 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天地会在台湾,不是一天两天,在所有人的眼里,就算他们再如何反清廷,可是也不会把台湾供手让给夷人的道理,前几次,不管是对法国人,还是日本人,天地会的人都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相助,所以在台湾的清兵,对于天地会的抓捕,可以说是相当温柔的,不到必要,一般是不会太伤大家的面子。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出卖台湾?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国土,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他们在为曾经一起在平壤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悲哀着,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虽然这个自己人是打了折扣的,可毕竟,大家都同是中国人。 方青宏此时的心情是极复杂的,他现在很想马上带人去抄了天地会的总舵,其实天地会在台湾的各处窝点,方青宏早就查了出来,只是因为一丝丝的血脉相边的观念,于是对天地会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只要他们不闹的太过份,可是现在,他是很后悔自己的妇人之仁。 那人还在痛哭着,方 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看向他身边的两个士兵,道:到刘将军那儿去,向他回报这里的情况,并请刘将军尽快给我们派来援军。” 那两人点了点头,背着那个伤员往基隆奔去,刘十九听到回报,目赤欲裂,大骂道:“无耻,无耻之,竟然下药,畜生 可是也知道,现在就是把天地会的祖宗十八代都操完了,也没用了,大沙湾已经失守,当年法国人也是在大沙湾登陆,不过最终被刘铭传使计,赶下了海。 可是如今这个情形,却是在意料之外,日军已经有了防备,必然会吸取之前法国人的教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更何况,如今他们还有内应,而且是极为熟悉台湾的天地会。 刘十九如今跟方青宏一样后悔,在这种关键时刻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而造成了今日之后果,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于是吩咐下去,着人带去四千人,由方青宏调派,务必要形成合围之势死守,等待他与刘永福商议对策。 刘永福也在最快的时间了这个消息,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不相信,天地会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陈青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那么必然是有人背着他这样干了。 可是这种紧要关头出了这样要命的纰漏,刘永福的头变成了两个大,他不得不尽快调派澎湖的海军出动是也就在他向澎湖那边发出电报的同时,英军忽然从钓鱼台出来了,径直开往了台湾海峡。 而在大沙湾,方青宏已经和日军僵持了一天一夜青宏很清楚,要不是马克沁的威力,他们能不能顶住这些如狼似虎的日本人,还是未知数,刘永福也很清楚,这个时候一能做的,就是和天地会联手抓出内奸。 于是陈青云接到了刘永福的贴,陈青云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份贴子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来福自来台湾起,就一直避免和天地会的人碰头,大家都知道,他应该是觉得尴尬,可是这些年来,天地会就这样,一直与这个曾经的干将保持着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关系,和平相处着。 大沙湾失守的消息已经了过来,其实不用刘永福下贴子,陈青云已经打算要派出天地会的人去支援了,可是这个时候,刘永福突然下了贴子,倒让陈青云有些吃不准了。 众位老看着这张贴子,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并不知道,大沙湾是如何失守的,都在讨论着,是不是因为大沙湾的战事吃紧,他刘永福撑不住了,于是长老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赞成陈青云赴约,而另一方,却坚决不同意,认为这是一个陷井。 陈青云有些为难,对于永福,他一向都不反感,当年他还在天地会时,曾来过几次台湾,他小时候每次见到刘永福时,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常常劝告自己的父亲,不要太跟清廷对着干,毕竟如今中国的敌人是洋人,必要的时候,还是要一致对外才行的,而之所以每次天地会都会帮台湾的清军守卫国土,其实也源于刘永福当初的劝诫。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什么反清复明,已经喊了几百年了,这大清的江山还是大清的,而老百姓们,也早就认同了满人的统治,甚至开始为大清的江山,前仆后继的抛头颅,撒热血了。 最终,陈青云沉声道:“罢,如今是非常时期,我便去见见这位台湾巡抚便是,如果能为守卫台湾出力,也是我辈应尽之责。” 众长老见陈青云的神色极为坚定,便也不好再多说,只是要求,必须多带些人前去才行,陈青云笑了笑,道:“刘将军算起来,我也要叫他一声叔叔的,想来他这个做长辈的,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来为难我。到时候就周长老跟我一起去吧,孙长老和鲁长老留在总舵,应对一切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故。” 众人只得依了,孙长老和鲁长老也躬身领命,可是谁也没有看到,鲁长老眼中闪过的一丝寒光。 陈青云傍晚时分,带着周长老来了巡抚衙门外,向在外面守候的兵士递上了自己的名贴,那兵士看着贴子时,嘴巴长的大大地,再也合不拢了,心里万分吃惊,这天下第一大反贼头目,就这样站到了自己跟前,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去报信。 很快的,刘永福亲自迎了出来,刘永福打量着这个从小,脸上就总是带着一抹淡笑的孩子,竟然有些眼湿,忍了忍鼻头的酸意,道:“陈总舵能应邀前来,刘某感激不尽。” 刘永福说的极为客气,倒让陈青云和周长老小小的吃了一惊,刘永福又打量着周长老,忽然上前双手抱了抱他的肩头,道:“周兄弟,多年不见,你身子骨可好?家里人都好?” 周长老当年和刘永福的关系一直很不错,虽然如今一个 一个是贼,他也极为不郁当年刘永福叛出天地会,一声周兄弟叫得心头一热,道:“刘大哥的风采,仍胜当年。” 刘永福哈哈一笑,道:“我如今已经老了,倒是周兄弟,看着却是比我精神多了。” 三人寒暄了几句,刘永福比了一个请的姿势,率先进了府衙的大门,其实以刘永福现今的地位声望来说全没必要出来亲迎,陈青云和周长老,算起来,都是他的后辈,可是刘永福很清楚,如今这个非常时期必须要把天地会给拉到自己的这艘船上,要不台湾就真的危矣。 所以这点小面子,刘永福极为乐意给他们把二人带至客厅,分宾主坐下之后,陈青云向刘永福道:“刘叔叔,不知你为何在这个时候向愚侄下贴。” 陈青云叫刘永福叔叔是刚才刘永福亲迎,极是给了他面子,他自然是要以以前在会中的辈份,叫一声叔叔才行,二来,也是因为这种非常时期家都有着共同的目的,就是要保住台湾以叫一声叔叔,也是为了之后合作能愉快一些何况也要回报他,到现在仍念兄弟之情叫了周长老一声兄弟。 刘永福被这声叔叫的极爽,可是也不敢忘形,向厅外挥了挥手,很快的,那名在大沙湾附近被救出的士兵,又被抬到了陈青云和周长老的跟前,二人听到这名士兵痛不欲绝的描述完后,已经不能用震骇来形容了。 二人只觉得有一个响雷在了自己的头顶,两人都有些茫然,也真正开始有些心惊了,要说崔友山的事情,他们虽然生气,可是好在并未引起多大的风波,可是如今这件事,却让他们只觉得被人硬逼着吃下了几百只苍蝇一样。 陈青云看着永福,好半晌才道:“刘叔叔,可能告诉愚侄,你们可查到,是谁带着天地会的兄弟去的?” 刘永福摇了摇头,沉痛地道:“除了们刚才看到的那位兄弟,我们大沙湾驻守的两百名兄弟,无一生还。” 陈青云和周长老对望一,都觉得心胆俱裂,这到底是谁?两人都清楚,能在一夜之间,把两百名刘十九的义勇军给无声无息的杀掉,那绝对不是一个小人物能做的到的,只有他们身边的那些人,也就是说,天地会的十大长老里,必然有人勾结了日本人。 刘永有些不忍,他很清楚,陈青云是幼承祖训,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国家,投敌卖国,而周长老,虽然对于总舵之位,一直是念念不忘,可是却也是个是非分明之人,极有原则,断不会做出汉奸之举,那么就只有一个人做的出来。 这个人,当年进会时,自曾经反对过,可是老舵主一直念着他们家世代对天地会都有大恩,便不顾众人反对,让那人进了会,可是进会之后,那人在福贵之家的恶习并未改变,仍是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管到那里去,都总是喜欢摆排场。 自己曾经警告过他无数回,可是没想到,却被那人给穿了小鞋,以至于,他后来被困在越南之时,天地会却无一人前来援救,才会导致他被清廷招安,而那个人就是鲁长老。 他看着陈青云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叔叔,我便托大,叫你一声贤侄,我倒是怀一个人,只是……我还不是很确定,我且说出来,你们仔细想想。 他最近可有什么可的言行?” 陈青云点了点头,道:“刘叔叔,您请说。” 刘永福深深地看了周长老一眼,道:“我怀是鲁长老。” “不可能,鲁大哥怎么会跟日本人勾结呢?我向来知他,他一直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周长老即刻出声反驳道。 刘永福没有说话,可是陈青云忽然问道:“周长老,为何你如此相信鲁长老?据我所知,他加入天地会后,家里的生意仍然照做,这个倒没有什么,可是他家的生意,似乎一直都是跟日商关系紧密的。” “难道就是因为跟日本人做了生意,他就一定会卖国吗?我听说他们大清的格格还跟日本人做生意呢,怎么没人怀疑她?”周长老仍然反驳着。 刘永福冷笑道:“格格跟日本人做生意是不错,可是她却没本事指使天地会的人,把大沙湾卖给日本人。” 周长老一愕,道:“刘大哥,我知道,你当日被困在越南,是鲁长老使了计,可是之后,他一直都很后悔,我和他喝酒时,他每说起此事,就觉得极是愧疚。” 刘永福看着周长老,叹了一口气,道:“周兄弟,不是我要冤枉,可是这种时候,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找证据了,但是这个问题不解决,始终是台湾的心腹大患,一个不好,台湾就要沦陷了 第419章 陈青云和周长老都沉默了.们心里都很清楚,刘永福是对的,这种紧要关头,若是从自己人里开始往外烂了的话,不用别人打进来,自己就已经先输了。(..info) 陈青云看着周长老,犹豫了一下,问道:“周叔叔,这个时候,我不是天地会的总舵主,也不会向你发号施令,也不会逼你回答你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但是请你看在我爹,看在我还得叫您一声叔叔,请您告诉我,你以前是否和鲁长老有什么协议?” 周长老有些吃惊,他的面上显出了尴尬之色,他和鲁长老确实有一个协议,这个协议就是,鲁长老会推周长老坐总舵主的位置,而他们这一年耒,也一刻都不曾放弃过,不停的麻烦,不停的给陈青云穿小鞋。 所以陈青云这一年的总舵主可说是当的十分憋屈,长老里,除了孙长老一直忠,耿耿以外,其他的人,要不就是墙头草,要不就是各打算盘,无全没把他这个总舵主当回事儿,而在大陆上的各分舵,更是只认鲁长老和周长老二人,如果陈青云和鲁、周二位长老的命令同时下来,那么陈青云的指令,是长期会被忽视掉的。 周长老一直认为,鲁长老是一直都很支诗他的,也一直都对他是极讲义气的,凡事都是以他重,所以他怎么也不相信鲁长老会出卖他,出卖自己的民族,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就是鲁长老为了能支持他当上总舵主,所以才会行这样的险招。 陈青云一直在看着周长老,他脸上变幻不停的表情,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跟鲁长老的确是有协议,但是周长老应该不知道,鲁长老会和日本人勾结,于是这整件就要好办许多,当初自己的父亲确实有打算把总舵主的位置传给周长老,可是却因为自己的出生,父亲食言了,一直来,k们父子对于周长老,一直觉得很内疚,所以在陈青云的父亲去世后,对于周长老的那些小动作,他也都不会太过计较,可是如今,似乎问题已经变的很严重了。 严重的错误出现了,需要去补救,可是鲁长老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他精明、世故,当初加入天址会,是因为他很清楚,在台湾,天地会的招牌,很多时候是比官府还要管用的。 所以鲁长老在接手家族生意后,便毫不犹豫的加入了天地会,这三十多年来,他借着天地会的势力,几乎已经垄断了整个台湾的商界,可是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他不满足于只是困在台湾,日本人给了他很优厚的条件若是由满洲帝国接管了台湾他将会成为台湾的皇商 对那个所谓的满洲帝国他自然是看不上眼可他看重的是他们身后的日本人,只要有了这些日本人给1l撑腰,而满洲帝国只要能在台湾站稳脚根,各国都承认了这个帝国的存在,那么以后,他所能得到的,将不只源源不滚地财富,还有更大的权力。 周长老在眼里,一直以来都只是一颗棋子,他若能跟自己一直合作下去,就是让他当了天地会的总舵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周长老有功夫,有背景,还有很多会里的兄弟支持,名望也有,最最重要的,就是周长老很容易被他摆布,天地会总舵主的位置,在鲁长老的眼里,其实不过是个可利用的工具罢了。 他这些日子来,和周长老已经很成丁b的把陈青云给架空了,虽然这次在大陆追杀那两个女人的事情失趿,可是至少也让清廷对天地会的戒心更大,现在他们也许不会对付天地会,可是等他们空出1乎,必然会对付天地会的。 若是清廷开始对付天地会,那么必然会引起天地会的奋起反抗,到时候,一切便又可以回到以前他和周长老想出的计策,只要各地一乱,他们便可趁势而起,说不定又会有着更不一样的收获。 但是他现在有些紧张了,周长老自跟着陈青云去了一趟内地,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了好转,回来后,还经常看到陈青云单独召见周长老和军长老,会里的日常事务,也大半交到了两人手上。 今天又陈青云去巡抚登门赴约,也只带上了周长老一人,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上次带着周长老,打算进京,可以说是年轻的自信,外带自大,认为钅―己可以改变周长老的想法,可是如今看来,陈青云的确也有着过人之处,周长老想要夺取总舵主之位的心思已经开始动摇了。 鲁长老急急找人,唤来自己的儿子,悄声吩咐了几句,他的儿子离开了,鲁长老也赶回了总舵,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他有然不放心他不知道今天在巡抚衙门里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大家都在猜测,认为刘水福是想找天地会借人。 可是谁都清楚,刘永福不用开口,天地会也必然派人去相助,所以刘永福若真是要借人,纯粹是多此一举,他沉思着,又想着前晚大沙湾发生的事情,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应该不会出卖自己,更何况,他们如今,还在日本人的阵地上,都没有回来,那些守军也都被全部灭口了,想来不会有人走漏了风声。 可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的确是走漏了风声,他还在想着,要如何在陈青云等人面前,如何把自己表现的更为忠君爱国,当然,他忠的到底是哪一个君,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陈青云和刘永福自然是知道鲁长老的根基有―多深厚,整个台湾,哪怕就是在山区里,那些原住民,都跟他有生意往来,而他在台湾的声望,也算是颇高的,他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若真是起了别的心思,台湾危矣。 可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若是冒冒然抓了鲁长老,只怕不能解决问题,还会把事情弄的越来越复杂,甚至,台万会乱的更快了。周长老已经完金不知道应该如何思考了,在他的心里,鲁长老就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但是如今出了这样的大事,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当面去问清楚,鲁长老到底是为了什么?若真只是为了能让他登上总舵主之位,他一定要劝鲁长老放手了,他宁可不当总舵主,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做了卖国贼。 刘永福现在很头痛,现在他们必须要尽快把自己的内部问题给解决了,大沙湾并不能撑太久,刘十九在基隆,不能擅动,因为日军的舰队,只要天一亮就会跑去骚扰一番,虽然知道他们不过是做样子,可是刘十九也不敢把人马都调动到大沙湾一带支援方青宏。 如今在澎湖的舰队,又被英国人给阻在了台湾海峡,而刘步蟾,若是想要强行过来堆援,只怕,英国人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向中国宣战了。 刘水福在头疼台湾,而我却在头疼着鸭绿江,明成皇后死了,高宗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朝鲜的亲日一派,见到日本开始进攻台海,便开始游说着高宗向鸭绿江堆兵。 一开始高宗是极反对的,认为大清前几年才帮他们把日本人赶下了海,如今自己这样做,根本是忘恩负义,可是他现在已经是完全的没有任何势力了,忠于他的臣子,老的老,死的死,还有好些被亲日派给贬出了京城,他一人,人单势孤,俄国人如今又因为黑海的问题,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可以说,没有人现在能顾的上他这个有名无实的朝鲜国王。 于是中朝边境的局势也忽然变的极关紧张,而最要命的是,日本再次在朝鲜登陆,不过他们这次,并没有开出一条血路,朝鲜是打开了大门,张开了手臂,拥抱着这位隔海相望的邻居。 这一举动,在朝鲜引起的震动是相当强烈的,朝鲜百姓水远不会忘日本前几年在朝鲜进行的屠杀,也水远不会忘记,他们的铁娘子,一心抗日的明成皇后是被日本人给暗杀的,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可是却又是显而易见的。 明成皇后妃后,亲日派便把持了朝鲜的朝政,日本在朝鲜的使馆重新打开了,日本的浪人,又开始大摇大摆的走在街头,这种景像是很奇异的,虽然在以前的―历史走向中,中国政府对日本的退让,也是如此的让人觉得性慨、可耻,可是如今真正发生在眼前,我只觉得不可思议,暗迸:“幸好不是在中国,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朝鲜的异动,也让我们无法全力去支援台湾,所以就1前耒说,只能祈祷刘水福他们能稳稳的守住台湾,也便于我们在想法子解决了英国人的麻烦之后,才可去解台湾之困。 三月二十九日,大沙湾的战斗已经越来越激烈了,而传到我这的消息也越耒越全了,原耒天地会自乱了阵脚,出了内奸,我皱了皱眉头,方青宏在第一代护龙山庄的人11,是属于中上的资质,不是最好,可是却也差不了多少,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天地会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勾结日木人,他居然事先一j.儿也没有乖觉遂。 我冷哼了一声,看来方青宏始终不太适令做情报工作,当泥他进来时,我曾看过他们几个的作业,1p国强是最优秀,也是最适合做情报工作的,他根本就是个天生的间谍。 可是对于方青宏,我掌说,他是最像王五的一个人,太过正直,太过循规蹈矩,虽然成绩优异,可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太过善良,他跟王五一样,你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他,却不能把所有的秘密交给地。 我叹了一口气,如今无论是海上,还是陆地上,所有的形势,对于清廷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载沣已经在天津卫有些坐不住了,三天两头的跑到我这儿来,一心想要到前线去,弄的我常常会有,把他暴打一顿,然后打包扔回京城的醇亲王府的冲动。 罗胜有几次也被他给烦的,动手揍了他一次,安静了两天,又开始l,罗胜可以以开玩笑的方式,揍载沣一次,可是他却不能再揍人l,虽然我是巴不得罗胜最好是把他给打的不能走路了,老实在自己的营里呆着,但是毕竟,在这个时代,他们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奴才,所以罗胜跑了,只在有事时,才会出现,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对付载沣了。 大沙湾的惜况越来越严重了,日军很显然对台湾增兵了,他们最开始只有一个师一个舰队,可是如今人数突然增到了两个师团,总共五万人,而对付鲁长老的办法,他们却还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所有的人似乎都感到了一丝绝望,英军横在台海一带,不管谁想增援台湾,都要先和他们遭遇,李鸿章曾想过,派海军,由广东出海,绕到台湾的背后,前往基隆增援,可是他稍有动作,香港的英军便会把舰队开出来,在广州和香港之间晃悠一次,直恒的李鸿章想要亲自带兵,跑到香港,把他们的总督府给推平了。 美国人还在对马窝着,两不相帮,打定主意,是要当墙头草了,这让我的心里小小失望了一把,虽然早知道他们的德性,可是却仍免不了,总是希望能有人在这个时候出面来助我们一把。 俄国人在北海岛更是如坐针毡,他们很清楚,若是让日本这次胜l,他们的利益将会大大的受撂,而且两国向来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边境问题,地们也害怕,界时,其他几国,会在看到日本胜利后,要他们退出北海岛,把这里还给日本。 就在刘水福发愁于鲁长老的问题时,周长老终于忍不住,悄悄找了鲁长老,去质问,他是否跟日本人有勾结,果然,鲁长老找出各种理由,耒证明自己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关了周长老,为了天地会的大业,甚至指出,这场战斗,并不是中日这间的战争,而只是清廷皇室内部的茅盾,那满洲国的皇帝是谁?还不是姓爱新觉罗的吗?k们自己内讧,正是天地会成就大业的时机。 周长老出离的性怒了,跟磬长老打了起来,据说是打的相当惨烈,两人都嗷对方给断了好几根肋骨,不过最后,鲁长老的人出现,把周长老给悄悄软禁了,鲁长老之所以没有杀他,不过是想着,日本人打进来之后,地可以逼着周长老就范,这样他就能借着周长老的声望,掌握!l个地会。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陈青云和刘幸福已经发现了大沙湾的内情,于是他先发制人,想要困住陈青云,便僧口周长老失踪,陈青云有最大的嫌疑,这个说法是相当成功的,谁都知道,周长老和陈青云之间的茅盾,周长老忽然失踪,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总舵主给谋害了。 于是半天的功夫,鲁长老竟然就召集到了三百人,前往总舵,把陈青云和军长老给困在了里面,k却不知道,却恰恰踩进了陈青云布下的陷井 陈青云一直都很清楚,要周长老突然反过来对付鲁长老,是万万不可能的,可是目前在会里,能对付鲁长老的,彳h只有他一人,可是周长老对于刘水福的话,不是不信,而不肯去相信,就像驼鸟一样,他~―心只想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所以周长老自巡抚衙门回来后,便一直不吭一声,两人回来后,都对外宣称的是,刘水福是冬找天地会借兵,所以大家都在忙着从台湾各地调集天地会会众的事惜,倒也没有觉出周长老有什么异常。 可是周长老再想掩耳盗铃,他也很清楚,鲁长老做的事,一个不好,就会给天地会,乃至整个台湾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在家!1窝着不肯出耒,其实却一点也不好受,每天都在受着煎熬,鲁长老倒是特意来看过他几次,一脸的关切,还时不时的嘘寒问暖,这让周长老,更加的不愿意去对付鲁长老了。[手打】 陈青云知道,不能逼他,所以也装作呢事人一样,可是心里却一直急的上火,基隆的战事越来越吃紧了,日本人又堆了兵,他真的是很担心,刘十九的人是否能顶的住,台北的军队几乎都要被调空了,就为了能守住大沙湾。[手打】 幸好,周长老终于受不了良心的煎熬,冲刺了鲁长老的家里,鲁长老家里的动静,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从他们吵架,再到打架!最后周长老被检,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也知道,鲁长老只要抓住了周长老,便会兵行险着,来总舵收拾l自己,再逼周长老就范,接任总舵主之位。 但是鲁长老的美梦破灭l,就在他带着自己煽动的一些不明真相的会众,冲到总舵门口时,却吃惊的看到,周长老一脸性怒的站在门口,他的身后,同时还站着刘水福和陈青云,而总舵的周围,也早祉刘水福临时调回一千黑旗军,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手打 第674章 再向前 光绪有些不满的看着福贵。问道:“怎么现在宫里稍稍偏一点儿的地方,那么脏?” “皇上,不是奴才们偷懒,实在是人手不够。”福贵忙回道,同时用救助的眼神看着一旁的玉妃。 玉妃笑了笑,道:“皇上,福公公说的是实情,如今宫中的人手不如以前了,自然有些地方会有照应不到,臣妾以为,不若让宫女和太监一起轮值吧?在哪儿当差的,就负责把哪儿给打扫干净了,您看可妥当?” 光绪皱了皱眉头,道:“也罢,你和皇后看着办吧,如今废除了阉割之刑,可是这宫里侍候的人,到底应该如何安排,却一直都没个说法。” “怎么没说法了?”一侧的珍嫔,暗带嫉恨的看了玉妃一眼,道:“皇上。那宫外面,不是还有好些无名白吗?不如把他们给招揽进宫吧?他们不让收太监,可是也总要有人来侍候皇上吧?如今这宫里人手不足,难道要皇上您自己去洗衣煮饭吗?” 光绪愣了一下,看了珍嫔一眼,却又不好明说,这宫里,早就有无名白了,想了想,问道:“玉妃,要不你和皇后商量一下这件事儿吧?你们二人如今在掌管后宫,就由你们决定吧。” 玉儿稍稍愣了一下神,笑着行了一礼,自去了,一出来,就直接去慈宁宫找皇后,禀告了此事,皇后也是一筹莫展。 这一边,珍嫔却开始抱怨道:“为何皇上要由着他们废除了太监呢,如今选宫女,也有这么多的限制,还不再是奴才了,他们真是能折腾。” 光绪笑了笑,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之前也有洋人说起这件事来,都指责我们太不人道,这件事,你也不用烦心。自有皇后和玉妃去操心便是。” 我在府里,路过客厅时,看到哥哥的跟前跪了一地,皱了皱眉头,知道那些人是要放出府去的太监,我们府里的太监也就十来个,平时我和哥哥都不太喜欢使太监,小鱼儿对于我来说,都是个例外的。 有人评论过,大清的人,都有病,什么病?做了奴隶,而不知道自己是奴隶,反自以为荣,还为自由了,而担惊受怕。这就是一种骨子里的奴性,有好些人都是,一失去了主子的庇护,就觉得天都塌了下来,自己也将朝不保夕,却从未想过。若不是他们,他们的那些个主子,只怕也成不了事儿。 林语堂先生曾说过,中国有一类人,身处社会最底层却有着统治阶级的思想。 陈宝箴看着手里的那个东西,有些皱眉,看着儿子,问道:“你真的觉得,这样下去,会是好事?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父亲,您放心,这件事,在新派中一定能得到支持,不管旧派如何阻挠,这大清宪法也即将颁布了,他们再闹也没有用了。” “洋人奉行的,就真的是最好的?”陈宝箴犹豫着,虽然他支持变法,可是若是太过惊世骇俗,他也会有些吃不消的。 “父亲,儿子去德国时,格格曾经跟儿子讲过一个故事。” “哦?什么故事?说来听听。”陈宝箴有了一些兴趣。 “几十,德国皇帝的父亲,威廉一世曾在波茨坦建立了一座行宫。一次,他住进了行宫,登高远眺波茨坦市的全景,但他的视线却被一座磨坊挡住了。皇帝大为扫兴,认为这座磨坊“有碍观瞻”。” “于是,他派人与磨坊主去协商。打算买下这座磨坊,以便拆除。不想,磨坊主坚决不卖,理由很简单:这是我祖上世代留下来的,不能败在我手里无论多少钱都不卖!皇帝大怒,派出卫队,强行将磨房拆了。” “倔犟的磨坊主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让人惊讶的是,法院居然判皇帝败诉。并判决皇帝在原地按原貌重建这座磨坊,并赔偿磨坊主的经济损失。皇帝服从地执行了法院的判决,重建了这座磨坊。” “数十年后,威廉一世与磨坊主都相继去世。磨坊主的儿子因经营不善而濒临破产。他写信给现在的皇帝威廉二世,自愿将磨坊出卖给他。威廉二世接到这封信后,感慨万千。他认为磨坊之事关系到国家的司法独立和审判公正的形象。它是一座丰碑,成为德国司法独立和裁判公正的象征,应当永远保留。便亲笔回信,劝其保留这座磨坊,以传子孙。并赠给了他6ooo马克,以偿还其所欠债务。小磨坊主收到回信后,十分感动。决定不再出售这座磨坊,以铭记这段往事。” “当时格格曾说:‘即使是最穷的人,在他的小屋里也敢于对抗国王的权威。屋子可能很破旧,屋顶可能摇摇欲坠;但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他的千军万马也不敢跨过这间破房子的门槛。这才应该是百姓最基本的权利,是他们生存的权利。’” “父亲,虽然一时之间,也许百姓们会不明白,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懂的,如今各地的识字班报名的人数,已经越来越多了,这是一个好现像。” “哎。为父老了,你们总是说什么自由、民主,可是我们这一代,已经是没有那个精力去把它闹明白了,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这种作法,就是把你们自己放在火上烤着。一个不好,只怕就要说,你们是在造反了。” “父亲,您多虑了,如今大清的局势,已经生了极大的变化,这些事情,已经是完全不用担忧的了,不会有人再说我们是要造反了。” “汉人不会说,满人呢?我可听说了,他们对于废除奴隶的事情,极是不满,虽然那些旗奴,如今好些都有了身份,可是对于那些旗人来说,旗奴是他们现在,唯一还能抓在手里,并加以利用的了。” “父亲,这件事情,我和王爷已经仔细商量过了,以前不敢说,但是现在,却是必须要把这件事进行到底的了,若是我们再不强硬,只怕,那些人又会抱有一丝期待,暗中乱搅,界时,只怕更是不好。” “罢了,我老了。你们看着办吧,为父不能承诺支持你们,只能尽量劝劝那些老臣,让他们也保持沉默吧。” 陈三立面显喜色,道:“多谢父亲。” “自由是什么?”我看着台下的学生,问道:“你们每天都在说民主,说要自由,那么,你们告诉我,什么是民主,什么又是自由?老规矩,现在不用回答,把这个当作你们的作业,下一次上课的时候交上来。” 自由是什么?我都说不清楚,自由在每一人的心里,都有着不同的标准,在我看来,如今的我,是绝对没有自由的,我最近常常会感觉到被束缚着,让我不能任性而为。 当然,任性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种气氛,却让我感觉到沉闷,这应该是当一个新时代来临之前,而必有的一种现像吧,不是常说,这正是爆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我虽然说过,不再过问什么朝政,可是随着大清宪法既然出炉,日子越来越紧,局势也越来越紧张,新派和旧派之争,可说是已经达到了一个最高点。 这一次,只怕真的是要不死不休了,我沉着脸,看了一眼教室外的天色,学生们有些意外,这是我第一次下了课,却并没有马上离开,我不离开,他们自然也不敢动,有人轻轻咳了一声,我醒过神来,看着他们。 好半晌,终于开口道:“你们要记住,自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东西,它的出现,是许多人,用他们的鲜血去验证出来的,但是,并不是说,我就是在鼓励你们用你们的热血,做一些昏头的事情。” 有人出了一阵低笑,我也笑了起来,道:“不要觉得好笑,昏头的事情,谁都会做,这是不能避免的,但是,尽量要让自己觉得值得,也许有一天,证明你是错的了,可是,至少你以后不会去想,如果当初怎么样,现在会如何。” 我拿起学生们上一次的作业,走出了教室,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还是要让罗胜他们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不管最后的结局会如何,至少,我也曾经努力过了,不知道这个空间的后世,会如何评价我,但是,我只要问心无愧便好了。 汪兆铭看着复生,有些激动地道:“先生现在讲的课,已经越来越大胆了,我敢打赌,《大清宪法》出台的日子,也一定不远了。” 复生一只手掌盖到他的脸上,把他推到一边去,道:“别挡道,我要去打饭了。你说的是白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清宪法》就要出来了。” “对了,上次的作业,我有些没把握,为什么会让我们来评论我们中国的历史?我把什么书都翻完了,可是却总觉得,要好好把我们的历史给说清楚,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汪兆铭有些颓丧。v 第675章 时代 “你不是都已经交上去了吗?”复生有些意外地道。(..info)去食堂的脚步也变缓了。 “是啊,可是我的心里没底啊。”他叹了一口气,垂着脑袋。 “你都写了些什么?” “我,我就是说,如果秦朝不灭亡会如何?如果明朝不灭亡又会如何?” “你真的昏头了,先生今天还提醒咱们,不要昏头。”复生摇了摇头,不过并没有安慰他,只是道:“无所谓了,反正你也交了,现在我要去吃东西了,今天没吃早饭的。” 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却看到几个人正跪在那儿哭,我叹了一口气,这几个人,却是那天被哥哥给放出去的太监,几人见我回来,扑到跟前,哭道:“格格,您一定要让奴才回来啊,呜呜……” 我摇了摇头。道:“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不是叫你们去学校报到了吗?再闹下去,也不会收你们回来的,若是好好去读了书,再回来,指不定让王爷瞧上你们的本事了,你们自然也能回来工作,不过却不是奴才了,明白了吗?” “格格?”几个人的面上,却仍是一片茫然。 我心里一阵不好受,道:“还不快去,难道想让我叫人把你们赶出京城吗?” 那几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哈齐满头是汗的出来,道:“格格,还是您有法子,奴才已经劝了大半天了。” “还说奴才,不是说以后不要自称奴才了吗?”我笑着道。 “这,这不是还没习惯吗?”哈齐陪笑了两声。 “我大哥可回来了?” “王爷还没回来,不过醇亲王来过一次,知道您去上课了,说是下午办完事儿了再来。” “哦?怎么了?” “这个奴才,不对,是我不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哈齐忙着改口,把我惹笑了。 回了府里,因为已经有过了午膳的时间,所以只是简单的吃了一点儿东西,又收拾了一下笔记。开始看起那些学生的作业来。 我第一份看的,就是汪兆铭的,他和黄复生的作业,我每次都会提出来先看,看着汪兆铭的文章,边看边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现在的汪精卫还真是一个典型的愤青。 每个朝代都被他批了一通,不过却又出现了好些假设,跟以前在网上看到的愤青文章,还真是没有两样,我笑着摇了摇头,在后面写了一句话:“也许你是对的,但是不要忘了,我们的前人,处于那样的时代,他们有他们的历史局限性。” “先生,请问何为历史局限性?”汪兆铭拿到自己的作业时问道。 我笑道:“历史局限性,就是历史条件对人的行为和思想的进行的一种制约,在历史上,每个时代都有它的客观存在的历史条件。人们凭借那些条件进行生产和其他历史活动。同时又不得不受那些条件的制约。” “学生还是不明白,那是否是说,我们大清,也是因为历史局限性,才会受洋人的欺负这么久?” “哈哈……”我大笑了起来,道:“你是算准了我不会把你扔到顺天府的大牢里去,定你一个造反的罪名。” “先生,学生只是……”汪兆铭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意,不过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在意了,但是你的问题,我却不好回答,有人说,汉人统治这个天下的时候,比清朝要强盛,但是,你们自己觉得,这是真话吗?” 众人都沉默了,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如此问他们。我笑了笑,继续道:“其实你们的国学比我强很多,你们应该能够明白,无论哪一个朝代,都有他们的辉煌,也有他们的败亡。” “李世民说人要以史为镜,就能知道朝代的更替,这句话,到现在,仍然适用,我们若是仍然纠结于满汉之人。仍然纠结于,若是汉人坐了江山会如何,我们并不能得到进步。” 我顿了一顿,继续道:“我不敢说大清朝就真的能一直坐着这个江山下去,世界上有许多国家的国王都被迫退位,支持国家共和了,他们也有他们的不甘心,可是他们都明白,历史永远向前。” “你们要永远记住,我们可以回头去看,但是不能再回头重新去做一遍,这是没有意义的,我们需要不停的去完善,做到以后即便回头,也不会再去想,要不要重新来一次。” “你们到学校里来读书,不是说你们就是好的,优秀的,有很多,你们都看过《红楼梦》……”我忽然现有学生的表情很紧张。我笑道:“不用怕,我也看过,若是回去,你爹娘说。你只管告诉他们,先生也看的。” 众人笑了起来,我继续道:“里面有一句话,叫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你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真要你们做,你们是否又真的能做到呢?” 教室里变的极为安静,我笑了,这个效果还不错,不管是这个时代。还是后世,对于这句话都是理解的,但是真正做到的,却没有多少,但凡有人有些功课以外的兴趣,总是会遭到或多或少的一些阻碍。 当然,后来家长们又疯了似地让孩子们学钢琴,学跳舞,学这样,学那样,但是最终的结果,又有多少人能成材呢?就在我认为没人会吭声地时候,黄复生站了起来,道:“先生,学生可以做到。” 我看他,笑了起来,道:“好,你能站起来承认,就让我觉得很开心了,听说你对化学极为擅长?” “是,学生很喜欢火药。” “呵呵,好好学,不过我希望你能在老师的指导下去做,我可不想来上课的时候,却找不到学校了。” “哈哈……”教室里一阵大笑声,黄复生的面色微红,他在学校上实验课,几乎是每一堂课,都要损坏好些器物,有的学生甚至暗地里管他叫破坏黄。 等大家静了下来,我继续道:“爱迪生是个大明家,你们现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好些东西,都跟他有关,他就没有学历,也没接受过正规的教育,但是,我们能说他是一个差劲的人吗?” “所以。这一次的作业,我就是要你们说说,说说你们自己的爱好,然后想一想,这些爱好,对于我们人类的生活,我们国家的展,是否能有积极的作用。” 紫禁城 “玉妃,你认为我们应该把皇宫缩小?!”皇后看着玉妃,有些吃惊,不过,更多地,却是斥责。 “皇后娘娘,臣妾也只是建议,而且,如今这后宫,说起来,主子只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就算加上臣妾等人,统共也就五个主子,皇后娘娘,百姓和百官们,也迟早会提这个问题,于其等到他们来提,不如我们先生做了,这样还能帮皇上收揽民心。” “这件事,非同小可,你这个提议,太大胆了,只怕皇上不会同意的。” “先不说皇上,皇后娘娘,您的意思呢?”玉儿热切的看向皇后。 “本宫的意思?”皇后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缩小皇宫?” “皇后娘娘,臣妾以为,以乾清门为界最好。”玉妃低头道。 “行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本宫要好好想想。” “是,臣妾告退。” 玉妃走后,孙嬷嬷上前扶着皇后坐到了里间,问道:“娘娘,难道真的要依玉妃娘娘的意思?” “你不明白,她说的,也有些道理,况且,如今国库并没有什么钱了,若是我们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不要说没人打扫辟静的地主,只怕是连扫个落叶的人都没了。” “皇后娘娘,那您的意思是,同意了?”孙嬷嬷问道。 “不,让皇上做决定是最好的,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光绪听说的时候,直接就石化了,好半晌才反映过来道:“她疯了吗?要朕让出半个紫禁城?” “皇上,既然内阁已经在了,而且,我们大清正在寻求一条合适的路,来让大清变的强大,可是,皇上,国库空虚虽然不是您的错,但是,如今已经有了内阁,臣妾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共和,可是,皇上,您且想想,那些洋人的皇帝是怎么样的?” “皇上,您如今吃穿用度,除了是税以外,还有的,也就是老佛爷死前赏下的一些东西罢了,现在百姓们觉得养着您是应该的,但是,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会质问,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这里会生什么,百姓会问的,还请皇上三思。” “你是怕,若是朕不肯让出半个紫禁城来,那些百姓就会造反,就会让大清共和,让朕这个皇帝退位?” “皇上,”皇后叫了一声,却已经被吓到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皇上,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有所准备才行,否则,真到了那个时候,皇上却一无所知,臣妾也觉得这件事会更难办了。” “为什么?”光绪有些奇怪。v 第676章 捶胸 “皇上,这洋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info)臣妾不知道,可是看着那些洋人的作派,那些新派的官员,臣妾大约能猜到一些,如今的紫禁城,吃穿用度,说到底儿了,都是老百姓交税,才能保障的,可是这百姓交的税,是怎么用的,皇上觉得那些百姓不会问吗?” 光绪吃惊的看着自己的皇后,他从未想到过,皇后可以问出这么有水准的问题来,他一时怔住了,皇后继续道:“皇上,您且想想,您对自己的内库,还时不时的清点一次,如今百姓们也许并不会想到,来问皇上。那些税是怎么用的,可是总有一天他们会问的。” “可是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皇上,以前咱们以为,这大清朝就是皇上您说了算的,可是,当年老佛爷在时,您便曾长期不能亲政,后来好容易亲政了,却又一件接着一件的大事儿出了,以至于,到了现在,您看看,这大清朝,还能是您说了算吗?您不也想着,要改国号了吗?皇上,您变了,这大清朝也变的,这大清朝的百官和百姓们的变化更大。” 光绪沉默了,他实在是没想到,以前他一直都不太瞧的起的皇后,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睿智的话来提醒他,无名白之事,他其实明白,那是太后在暗中出主意,不过他无所谓,只要能帮到他,更何况。那个时候的自己,也确实是对太后重新生起了母子之间的感情。 太后老了,她也的确是没多少年的活头了,自己又何苦还要那样冷落她呢?自己稚龄入宫,什么没看过?起起落落,当真是看尽了繁华,可是自己真的看透了吗?那个跑去当老师的妹妹,似乎比自己看的透,她果真再不ha手朝政,也不参与载沛等人的改革,可是,她给学生们上的那些课,让他即感到震惊,也感到恼恨。(..info好看的小说) 犹豫了一会儿,他终于道:“也罢,那朕明日就请几位内阁大臣来一起商议一下,只是宗亲那边?” 光绪微微叹了一口气,皇后道:“皇上,臣妾以为,那些宗亲们,如今已经是自顾不睱了。但是,也不排除他们借此事,来向内阁难,所以,臣妾决定,此事不如皇上对外宣称,是臣妾做的决定,他们要闹腾,便让他们来找臣妾便是。” 光绪先是一怔,接着心怀感激的看向自己的皇后,好半晌才道:“以前,朕真的是委屈你了。” “王先生,你们真的在英国的街头上摆过摊儿吗?” 看着学生们一脸好奇,又期盼的目光,他点了点头,道:“是的,那是一场赌局,是当年,格格和我们一同游学的学生,一起起的一个赌局。” “赌局?”学生们都满面疑问地看向王杰。 王杰,不对,现在应该是王先生了,他在英国读完大学之后,就回了北京的京师大学堂,当一名老师,他跟以前已经判若两人,他笑着看着那些学生道:“那一场赌局,我输的很惨,若不是得了那些我以前一点也瞧不起的手艺人的帮忙。我一分钱也挣不到的。” 课堂里不时的出阵阵惊呼之声,李经述曾经听到过这些传闻,但是却并不知道细节,他站在课室后面,细细地听着,不时在心底暗里惊叹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他还沉浸在那种震憾之中。 这天下之主,的的确确就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那些手艺人,那些生活在大清最底屋的人,这是事实,历朝历代的不可能没人知道,但是他们不敢说,掌权者年复一年的愚弄着百姓,到了最后,他们自己也被愚弄了,连他们自己也相信了,这天下,最没有地位的人,就是这些人。 他的父亲明白了吗?不,父亲一定是没有明白,所以他才会不停的拿钱去讨好太后。然后再不停的把钱给分到自己派系的官员手中,父亲有多少资产,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却是极为清楚的,当他看到父亲的遗嘱之时,自己的脸也曾经微微红,觉得有些惭愧。 父亲并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所以他找了盛大人,可是盛大人的本事,却不如格格太多了,他处处受制于德国人和英国人。反观格格,却跟美国人做的风生水起,父亲无数次的认为,这不过是格格的运气好罢了,如今他才知道,这不是格格的运气好,而是她才是真正弄明白了,这个国家,到底是些什么人在支撑着。 所有的人都看不起的人,她却最在意他们的生活,所有的人都不会去关心的人,她却关心他们是否能吃饱穿暖,洋人们对于中国,其实大多数还是一知半解,可是她的在外那么多年,却让洋人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中国,一个更加真实的中国,而不是一个被人吹嘘、夸大,或是被人轻慢的不真实的东方古国。 “原来,我们大清的文化并不是什么诗词歌赋,而是那些最扑实的人做的最根本的事情。”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 载沛有些吃惊的看着皇帝,不只他,还有内阁的所有成员,齐声道:“皇上,请三思。” “朕意已决,朕觉得,皇后所述,是事实,内库如今的存银已经不多了,更何况,朕和皇后,再加上三位贵妃,也就才五个人,住着那么大的地方,根本就是浪费,这件事,具体应该如何去做。就由你们商量着办了吧。” 载沛回来之后,就径直前往妹妹的院子,却看她正在拔弄着院中的花草,急急的走近几步,问道:“你可知道皇后跟皇上说,以将紫禁城划出一半来?” 我抬头看着载沛,先是怔了一下,接着笑道:“真是没想到,我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没想明白,倒是一向让你们看不起的皇后先把这件事儿给看透了。” “你说什么?”载沛愣住了。 我笑道:“哥哥,你怎么忘了,咱们最初不也是惦着这事儿吗?本来是指望着皇上能看明白,却没想到,倒是皇后想透了。” “这个事儿我知道,可是不明白,为什么是现在?”载沛有引起焦燥,道:“如今正是事儿多的时候,再加上这件事儿,这京里的旗人,只怕是要反了。” “哥哥,如今是那些旗人重要,还是这天下重要,他们觉得是个契机,这未偿对咱们,又不是一个契机?” 载沛愣住了,想了想,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回了自己的书房,就叫人去请了载沣和罗胜来,三个人不知道商量了一些什么,总之,第二天,京城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了,对于旗人,载沣和宗人府也看管的更为严厉了,可是却毫不掩饰,还大张旗鼓。 这个时候,以前不相信朝廷是真的改革的,不相信真的要开始满汉平等的,都有些信了,这些旗人,无论他们所犯之罪的大小,一律都按大清律严办,但是,却不是依着对满人的特例来办,而是按照汉人的方法来办事了。 旗人们感到了空前的压抑,他们想要大闹,可是却被载沣给压的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谁若是存心想要搞鬼,都会很快就被拎了出来,扔到宗人府的大牢里,一顿鞭子下来,血肉模糊的再扔回家去。 他们开始害怕了,动摇了,没人想到,皇上会对旗人下这样的狠手,都自然而然的把这笔帐记到了载沣和载沛的头上,无数次二人回家晚的时候,被人偷袭,不过都是有惊无险,但是载沛和载沣却并不追究,他们只是放了消息出去,说是来揍他们兄弟二人无所谓,但是,不要丢了老祖宗的脸,暗地里干什么没出息的事儿,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只是暗笑,他们这是明知道是谁,却故意示弱,只怕是还有后手了,果然,那些人以为,他们二人都害怕了,便开始明目张胆起来,一次又一次的在背后下套,进宫跟皇上吹风,可是最终,不过是让载沛和载沣,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部打包了起来,身份高的扔回了盛京,由宗人府严加看管,身份低的,却被扔到军营里,当起了杂役,而最恶劣的是,载沣把这些人扔进了绿营。 他们的日子,可想而知,平日里对汉人或是汉官都是耀武扬威,颐指气使,如今却在给这些绿营的汉军汉杂工,那种心情,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道尽,我在暗地里,笑的不行,这个载沣,最擅长的,仍然是捉弄人。 皇后提出的,以乾清门为界,让出半个皇宫,内阁附议,并提出,乾清门以外,将会全部变成各署理衙门,所有的费用,将从国库中提出,对乾清门以外该扩的扩,该加的加,把一些重要的衙门,搬几个进来,这样,整个紫禁城的费用,就变成了,是皇上的内库和国库分担。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却是愣了一下,有些想要捶胸口的感觉,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真是欲哭无泪。v 第677章 心神不定 可是,事已至此。我也不可能站出去说不行了,只能暗中顿足、叹气,毕竟,让一群已经守了几千年习惯的人,去接受,把皇帝住的地方,拿一半出来,让游人参观,是不太可能的,他们能这样接受,皇帝让出一半的皇宫,也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载沛和载沣对付旗人的手段,可说是极为见效的,但是,仍有不少的人,虽然面上不说,可是暗地里,却在算计着,要如何找回这个面子。 载靖有些坐不住了,几次想要出手,可是都被那个人暗中警告。不得轻举妄动,他的心里极是不满,可是,却也明白,如今的自己,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帮助,他什么事儿也成不了。 他愤愤地在如今已经缩水的家里,不足两丈的小院里头转悠着,忽地有些头晕,打量了一下四周,静悄悄地,家人们都歇下了,夫人和几个庶妾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对于家境的改变,仍是颇有怨气,只是她们都极是识相的闭嘴不谈。 他冷哼了一声,看着小院,骂道:“难怪爷会头晕,这小的地方。”载靖跺了跺脚,回了屋子。 “太安静了。”载沛有些不敢确信的对载沣道。 “大哥,也没什么,不过是那帮孙子怕了而已。”载沣满不在乎地道:“大哥,快想个辙吧,我本来去年就想去广州的,可是已经拖到今年了。” “你急什么?那边如今又不缺人?至少,也要等到《大清宪法》公布了再商量。” “我这不是急吗?”载沣有些不满地道:“这要拖到什么时候?再说了,玛莎在这儿。虽然没人敢给她脸色看,可是却也不习惯啊?” “你也真是的。”载沛有些生气的道:“你明知道自己的额娘不喜欢她,何苦还要带她回去?成亲前,先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妥的?你还怕我和你姐姐能委屈了她?” “大哥,不是我不愿意,是她自己不愿意,她说她一定要先跟额娘相处一下,谁知道,越处越成了仇人,额娘如今看到她就冷嘲热讽,还硬找来些个什么通房丫头往我的屋里送,我也气的不轻。” “让她收敛些吧?福晋虽然不在了,可是也不用这么泄愤吧?当年她是有些委屈,可是当年七婶,也并没有太薄待她,何苦一副得势不饶人的架子?还有,她那样冒冒然的应了人家的事儿,也不想想,那些事儿,是能轻易答应的?” 载沛越说越生气。载沣的亲母是庶福晋,当年光绪进宫之后,嫡福晋身边没了孩子,心中伤痛,老醇亲王为了让自己的嫡福晋心里好过一些,载沣出生之后,就一直养在了嫡福晋的身边。 嫡福晋对这个儿子,是当成了亲儿子一样疼爱,可是庶福晋失了儿子,老醇亲王虽然对她也有些歉意,但是,也只是口头安慰一下,嫡福晋又因为她的身份,所以又不太喜欢她跟载沣亲近,所以时不时的会给她下些绊子,让她难看一些日子。 嫡福晋叶赫那拉氏死后,她却没能如愿被扶正,还是个侧福晋,一直到老醇亲王死了,都没能正了名份,可是,如今醇亲王是她的亲儿子,她也总算是熬出了头,便有些收不住手,嚣张了起来。 载沣提醒了几次,可是成效极微,却又因为她的身份,又不好让她太过难看,毕竟那是生母。所以,载沣每次一提到自己的额娘,也是头痛的不行。 “哼,看来你姐姐还真的是没说错,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没什么用。” 载沣苦笑了一下,道:“大哥,您也知道,我额娘她当年也是苦,现在,我实在是不好说什么,要不,哪一天,让我额娘过来,请婶子帮忙说说?” “你这话糊涂了,我额娘又哪里好说?你额娘虽然不是嫡福晋,可也是上了册子的,怎么也算是我额娘的嫂子,怎么好去说?”载沛有些好笑地道。(..info好看的小说) “那可如何是好?”载沣叹道:“我又不好说什么。” “有什么不好说?她是为什么能这么嚣张的?”载沛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如果没有你,她什么也不是,你该强硬的时候,就要强硬起来。不要让她一个妇人在后面乱折腾。” “是,我回去,再想想法子吧。” “这件事要想法子忙解决了,同时,再多找些人,把这京里的人再好好梳理一遍,我总觉得,好像漏了什么似的。”载沛极是担忧地道。 “大哥,我已经理了三遍了。” “再理一次,到底是谁在跟载靖联系,一定要查出来。否则,总有一天,会出大乱子的。” “这不是罗胜的强项吗?为什么要我出面?”载沣有些不明白。 “那些人是旗人,如今罗胜虽然也不会怕他们,可是架不住那些人一人扔一个爵位出来压人,他的事情也够多了。” “真不明白,姐跑去教什么书?这不是抽风吗?”载沣哼哼道。 “她有她的想法,我们不能勉强她,她这样,也挺好的,这些日子,我见她笑的也比以前多了,这是好事儿,我以前一直希望能这样让她保持着这个笑容,可是却让她照顾了这个家太久了,以至于,连她的婚事也给耽搁了下来,我跟这个家,都欠她太多了。” “大哥。”载沣有些意外的看向载沛。 “好好去做你的事儿,你也知道,你姐姐她有多辛苦,好好帮她分担一下吧,这个大清,不管怎么样,也应该咱们这些男人来扛,老让她来掺合,对她太不公平了。” 载沛从未这样跟载沣谈过这件,载沣有些意外,却也理解,当年自己还曾经因为苏迪的事情,跟姐姐闹过一段日子的别扭,后来虽然好了,可是当年那件事情,却也让他后悔不已。 这些年,他时时在想,如果他没有跟着姐姐出一趟洋,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阿玛当年过世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些话,他都没有忘,阿玛对于自己出去的那一趟,是极为满意的。 他一辈子,跟在太后的身边,却是向来不能做什么主,事事都要向太后请示,人人都当他是太后一党,可是谁又知道,阿玛早就想要跟太后翻脸,却又因为皇上,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阿玛和额娘最大的恨事,就是皇上了,自己的大哥,不知道为什么,他跟皇上虽然有血缘关系,可是却觉得,自己跟载沛大哥、还有秀姐姐,却更像是亲兄妹。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是,我这就去办正事去。” 载沣走了,载沛摇了摇头,却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他实在是怕了,若是旗人里,再有人闹出点什么大事儿来,这大清的江山,只怕是真的败了。 妹妹今天没有课,可是却并没有留在府里,而是出去了,却了哪里,他不知道,只听哈齐说,是牵了马,一个人骑着走了。 我在哪里?我在香山,我看着满山的青翠,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我来到当初为了慈禧的病,而跑来祈福的寺庙,转了一圈,心里仍是有些不平静,叹了一口气,来到寺外一处僻静的小路,慢慢的走着,希望能让心境平复下来。 我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老是静不下来,虽然上课的时候,仍是笑容满面,可是,总觉得,心里有一股燥动,想要做些什么事,我虽然猜到这京里还是暗中有人在捣鬼,却也是无可奈何,因为我不知道是谁。 朝鲜如今已经是大韩帝国了,他们也派了人来,明里暗里,都在表明,他们是坚决站在大清一边的,可是,袁世凯呢?哼,若是真有诚意,为什么不把袁世凯给送回来?还跟着在东北的那些日本间谍,折腾出了陈华顺的事情。 还真是好笑,他们一个一个的在说着,要为他们的明成皇后复仇,可是却背地里,竟然干着这个名堂,让我觉得有些不屑,曾经有人说过,韩国人极有气节,可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我一直在想着,这日本那个鸠山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潜力,而这么多年来,我们竟然一直都没有查出他的真实身份来,真真是让人头痛。 还有那个被现的伪皇后的尸体,一刀毙命,下手极狠,而且,那个传说中的皇嗣,也是踪影全无,这些在以后,都有可能会成为中国的不稳定因素,我有些不太确定了。 这立宪的想法,到底是错还是对,或者,我应该由着孙中山去闹革命,干脆就推翻了清朝算了,毕竟,我虽然披着满人的皮,可是骨子里,却仍是个汉人,但是又觉得好笑,这叫什么事?我是不是应该算是满汉平等的一个典型呢? 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来到了一处小亭子,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人站了起来,向我走过来,行了一礼,道:“格格来进香的?”v 第678章 偶然 我有些讶然地道:“没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出来走走,倒是没想到,你怎么来这了?” “臣也只是来走走。”史靖平仍是温温地笑道。 我怔了一下,他接着道:“臣跟这里的主持极熟,所以,他借了茶具与臣,臣正在品茶,格格是否要进去歇息一会儿?” “也好,我正走的累了。”我笑着点了点头,进了亭子。 果然,正有一个小碳炉搁在石桌上,旁边有几个小茶杯,茶壶的喷嘴,正慢慢的往外喷着热气,我笑道:“秀卿还真是会享受。” “格格不也是吗?”他也笑道。 “怎么说?”我有些不解。 “格格丢下国家大事,跑去当了老师,着实让臣吓了一跳。” “怎么,你认为,我不应该去当老师吗?或者,你觉得,我并不适合?”我笑着看了他一眼。同时坐了下来。 他在我的对面坐下,道:“臣倒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为什么格格没有早些去当先生,格格实在是最适合当先生的人。” 听着他的赞美,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我能感觉到面上有些微微烫,只得道:“秀卿本应出来做官的,却迟迟不肯出仁仕,又是为何?我记得,康先生的孝期应该过了才是?” “臣自认才学尚还不足,所以,并不想太早出仕,况且,臣的叔叔去年才刚刚过逝,臣怎么好在此时出仕?”他极是平静地道。 我怔在那里,看着他,眼中全是探究,他仍是平静的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送到我的面前,笑着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啜了一口,笑道:“别人都以为,我是看的最透的一个人,却不知。你才是真正看透了的人。” “哦?格格这话臣就不明白了,臣并不是不出仕,只是要守孝。” 我微微一笑,道:“我不跟你争,不过,你也不用老是自称臣,就如以前咱们小时候一样,称对方的字如何?” “格格,我们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史靖平坚持道。 我微微一怔,接着有些明了,他是在避嫌,毕竟,有关我们两家要结亲的事儿,在京里传了很久,我又是一阵尴尬。 两个人这样沉默着,隔了好一会儿,史靖平才道:“子君,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再回到从前了,你、我二人,无论是谁。若再出面,必要再起纷争,所以……”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他一脸的歉疚,道:“康大人虽然已经尽量在压着他们了,可是,他们对于那件事,仍是不死心,所以……” 我叹了一口气,道:“康先生虽然是希望能为你正名,却不知道,他留下了一个大难题,让你进退不得。” “你又怎么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史靖平满面平静,头却转向了亭子外,远处起伏的山峰。 我有些不明白,看着他,惊道:“怎么可能?他……” 史靖平回过头来,看向我,面上有些纠结之色,道:“我也曾经想过,他没有这个心思,可是,真相总是很伤人的。” “我实在是小看了所有的人。”我轻轻地说着,心里却带着一些失落。 康有为,我以为他已经有所改变了,没想到,死了也要留个后手。我实在是小瞧了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是人精,李鸿章如此,康有为如此,还有慈禧太后。 “子君,我们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了。” “我知道。”我苦笑了一下。 “你在学校的课,讲的很好,我的那几个朋友,对了,就是上次在香山碰到的那几位,他们都极是佩服,如今在衙门里做事时,常常会以你讲的那些课为例,细细思索,他们应该如何做,倒是跟以前,完全的不同了。” 我笑了笑,道:“他们也觉得很不错吗?那我就放心了,每一次讲了课下来,我总是会担心,反对的声音太多,会不会有什么反效果。虽然我不害怕反对的声音,却担心,这些声音,会拖缓我们中国展的脚步。” “你最近,果然是很少提到在大清的国号了。”史靖平看着我,认真地道:“是不是真的觉得立宪有些勉强?” 我彻底石化掉了,虽然有很多人,都在想着,我当初跟光绪的那一通争论,是不是真的有了反意,可是却没有人去想。我是因为立宪的进度,而觉得太过勉强。 立宪曾经是很多人的梦想,包括好些人,写穿越时,总会想到立宪,后世的网上,常常会看到,有些愤青,总认为我们生活的年代,还不如清朝,其实却不明白,无论如何,历史只会向前,不会倒退。 若真的要让我说,什么朝代如果不灭亡,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中国的话,我倒觉得,秦朝是最有可能的,不是因为他的军队强大,而是因为,他统一了度、量、衡,统一了文字,而最最先进的,就是统一了车轮之间的间距,这种做法,就是放到现在,都是极为先进的一种举措。 回到这个时代,我想过无数次,如果我不改变历史,如果我支持了孙中山,让中国提前进入中华民国会如何,无数次,可是每每却总是打住了,不是我想要改变历史。 而是因为这一世,我是一个满人,我的父亲是孚亲王,我是姓爱新觉罗。慈禧对我,如同亲生,我的心动摇了,我对他们都有感情了,额娘、大哥、大嫂,太后,还有光绪,载沣,对他们的感情,让我没有多少犹豫。 还有就是为了那些曾经枉死的中国人,甲午战争,还有八国联军,这些事情的后果,都是平民百姓在承受着,他们太可怜,他们太惨了,那些可能会死去的人们,让我也不得不就这样选择了自己所要走的路。 可是一路走来,我却是筋疲力尽,满身伤痕,我看向史靖平,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能看出我的勉强,可见,你真的是看透了的人,才会有那样的选择。” “格格是否有什么难以决定的事?” “呵呵……我常常在想,若是当年我没有叫刘将军回京救驾会如何?如果当年,我去香港时,支持了孙中山又会如何?” 他吃惊的看着我,微微张了张嘴,才挤出一句话来,道:“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原来还想过,是否要支持孙中山?” “是啊,否则,当初我不会拼了命的,从日本人的手中,把陈少白给救出来了。”我笑了笑道。 “天哪,你在香港,都遇到了什么事?”他吃惊的看着我。 我细细地把那几天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先是震惊,后来也定下了心神,最终叹道:“这整个大清朝,只怕也找不出能有你这样的人了。” 我笑了起来,道:“你说的,还真是对呢。” “所以,你才会在王爷跟众位大人们一起费心于立宪的事情时,到学校去当了老师,却不停的给学生们灌输着自由、民主的念头,又让他们开始对前人质疑,让他们对以前所学的东西进行推敲,想要让他们去反对立宪,推动民主吗?” 他皱着眉头,说了那些话,我仍是笑着,并不应声,史靖平实在是个聪明人,如果当年,他没有事事都听从康有为的话,而是在适当的时机,拦住康有为,同时帮他做决定的话,也许,康有为到现在,还仍然活着吧。 “不,不对,你的意思,没这么简单,你是想让那些学生们明白,就算是立宪了,还有皇帝,也要想办法去争取更大的改变,内阁又如何?他们现在是大清最有权力的机构,可是总有一天,能做主的,也并不是内阁。” 他的眼中,闪着一种神彩,他说的时候,脸上微微光,让我一时之间有些晃神,可是很快,我镇定了下来,看着他,一脸的惊讶,道:“你,你真的是,太让我惊奇了。” “不,格格,让人惊奇的,应该是你,可是那些人却看不到这一点,他们的肤浅,也注定了,他们终将会失败的结局。” “怎么,你打算出仕了?”我笑道。 “臣会出仕,不过,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臣不想被人利用。”他坚定地道。 利用?是了,他怕有人再提那件婚事,毕竟,这件婚事,几乎就要成功了,很多人都为最后太后的去世,而不得不暂停,失望不已。 我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他,说实在的,史靖平比苏迪或陈青云都长的帅,也更能让女人动心,可是我以前,却也是跟他一样,害怕被人利用,是啊,我们无论是谁,只要站了出来,就能让那些人不得不去想这件事,因为有人,已经把这个念头,深深地埋在这些人的心里,并芽,开始茁壮成长了。 我看着他俊秀的脸庞,忽然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他怔了一下,看着我,忽然满面通红,眼神也挪开了,不知道看向了哪里?v 第679章 娶我吧 史靖平游离的眼神。让我更加笃定,道:“若真是有,不若我去帮你请陈先生出面提亲吧?” 史靖平心里“咯噔”一下,回过头来,道:“您误会了,臣并没有意中人?” “哦?我还以为你有意中人了,毕竟……”我刚想说,毕竟你也这么大岁数了,忽然想起,我跟他好像是同年,这样说,岂不是把自己也套进去了,立马闭嘴,不再说下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道:“臣现下还未曾想过。” “娶我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这句话来,说出来之后,我只恨不得,立马找条地缝儿钻了进去。 史靖平的脸也变的通红,一时之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他忽然开口道:“好。我会去的。” 我一时之间怔在那里,看都会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即尴尬,又觉得极是害羞,忽然我站起身,跑了出去,一路狂奔,我听到他似乎在我的身后叫我,可是我却没有理会,只是径直跑到寺门前拴马的地方,牵了马,就狂奔回府。 回到家里,谁也没见,只是一个人躲在房里,只觉得心到现在还在扑噔着,有些把握不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只觉得极是后悔,怎么会就那样,让他来娶我,这……这也太离谱了。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第三天,他就真的请陈三立上门求亲了,虽然没有说的太明显,可是也说的极清楚。等明年太后的孝期一过,就来下定,兄长虽然有些意外,可是也去问过了额娘,又来问了我的意思,便也应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却并不多,只限于额娘和兄嫂,还有陈先生知道,他们也极清楚,这件事若是捅了出去,只怕真的是天都要漏了,虽然陈三立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史靖平会去找他来说媒,可是却也极是赞同,毕竟史靖平的才智、人品,一向都为他所欣赏,虽然他不明白,自己的那个学生为什么也会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但是这门亲事。.info[]显然也是他极为乐见的。 8月19号那天,《大清宪法》顺利颁布,同时改大清为中华帝国,而与此同时,朝鲜太子来华,并进入京师大学堂学习,而跟着太子一同前来的,还有袁世凯。 他的归国,让许多人群起而攻之,甚至有人到驿馆,专门等着他出现,就为了吐他两口唾沫,我不禁有些莞尔,谁能想到,本来应该成为封疆大吏,后日成为大总统的袁世凯,竟然会有这样的下场? 他现在仍是朝鲜,不,是大韩帝国的使节,可是谁都明白,这是那位朝鲜皇帝,变相的将他交给中国处置,对于一个出卖了自己皇帝的人,只怕谁也不想他留在身边太久吧。就在有人不断的猜测着,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时,他来孚亲王府,求见载沛。 载沛对于他的求见有些吃惊,可是他有些好奇,为什么袁世凯还敢回来。于是并不为难,直接叫人请了他在客厅相侯。 载沛进来时,看到袁世凯,吃了一惊,袁世凯以前的相貌,绝对能算的上是风流倜傥,可是现在,头已经花白,两眼也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瘦,瘦的惊人,这就是载沛心里所想。 袁世凯上前行了礼,起身后,赞道:“王爷真是风采依旧。” 载沛笑了笑,道:“袁大人也不差啊?” 袁世凯嘲讽的笑了笑,道:“袁某若是当年能算到格格还有那样的神兵天降,又如何会被荣禄的那点人马给吓到?” 载沛嘲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袁大人找本王何事?” “请王爷代罪臣转告皇上,罪臣当年也是万不得已。(..info无弹窗广告)” “哦?袁大人想要求饶?” “不是,罪臣深知,罪无可恕,只是,心系皇上安危。所以,当朝鲜皇帝让罪臣送他儿子来朝时,罪臣便顺水推舟了。” “呵呵……好,既然你是万不得已,也已经知罪了,你可还有什么打算?” “请王爷帮罪臣一个忙。”袁世凯跪了下来。 “说说。”载沛不置可否的端起茶碗,轻啜了两口。 袁世凯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道:“还请王爷将罪臣的家人,从朝鲜救回。” “你以什么做交换?”载沛似乎有些明了了。 “罪臣愿以死谢罪,换得皇上的心安,另外。罪臣还有一条极为重要的消息,要转告王爷。” “说吧。” “请王爷小心日本一个姓鸠山的人,他在半年前,去见过朝鲜的皇帝,跟他密议了很久,于是才决定,要将自己的儿子送来京城。” “然后呢?” “他们顺服大清,不过是权宜之计,那个朝鲜皇帝,已经跟日本人结盟。” “那朝鲜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朝中重臣皆知。” “百姓呢?” “朝鲜的百姓,还在惦记着,要向日本人报仇,同时为明成皇后报仇。” “还有什么吗?” “王爷,罪臣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只盼王爷能救回罪臣的家人,罪臣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好,既然你已经有了赴死的决心了,那么你尽管放心去吧,本王自会派人救回你的家人。”载沛心里嘲讽着,可是面上极为严肃的道。 “……是。”袁世凯一时之间,尽然愣在那里,他看着载沛的面色,却是一点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他细看之下,仍是看到了载沛眼角的嘲讽,他忙道:“王爷,罪臣自知自己不能再苟活于世,还请王爷开恩,让罪臣看到家人之后,再行自决。” “哈哈……”载沛大声笑了起来,道:“滚,本王没兴趣跟你这种小人多费口舌,若真是有心请罪,就自己找个地儿自决吧,本王还可念在同殿为臣一场。将你家人救回。” 袁世凯僵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失魂落魄的告辞离去,回到驿站,看着扮成随从的长子袁克定,叹了一口气,道:“为父之计已经被人看破,如今只能真的去午门外自决谢罪了。” “父亲!”袁克定悲呼一声,跪倒在袁世凯的脚前,泣不成声。 “不要这么没出息,为父回来,便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本来还指望着,置诸死地而后生,谁成想,这个孚亲王,实在是不一般,比之当年,更加老辣,完全不吃为父的这一套。” “父亲,不如我们再去求……” “不要再说了。”袁世凯打断了儿子的话,道:“他们兄妹,如今根本就是不想让任何事情打乱他们变革的脚步,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心思跟为父周旋,载沛,实在是个做大事的人,有他在一日,这大清的气数,便不会尽,为父也打消了那个想要借朝鲜人和日本人之手,回到中国,再东山再起之心。” “父亲,还请三思。” “我回来的路上,便已经想清楚了,大势已定,他们不会容忍有人阻挡他们的脚步,我今天之举,已经是完全断掉了最后一线生机,明日,你便拿着为父的尸体去见孚亲王。” “父亲,您让儿子怎么做的出来?您这是在逼儿子跟着您一起去死啊,父亲,您请三思,大不了,我们还回朝鲜去就是,姨娘也会看在跟您的夫妻情份上,帮您求朝鲜皇帝的。” “傻儿子,我若回去了,我们一家便真的没有生路了,你的母亲还在朝鲜,你的弟妹们也还在那里,你想要他们跟着为父一起死绝了吗?” “父亲,可是……” “不要再说了,出去吧,明日一早,再进来给为父收尸。” “父亲……” “出去!” 史靖平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跟心仪的人订下了亲事,他的心里极是雀跃,可是也明白,这件事谁也不能说的,就是康大人,也不行,他明白,现在的自己,极需要一个人跟他一起分享这个喜悦,可是…… 他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明年,她嫁给自己了,让她跟自己一起分享这个喜悦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可是却又抑制不住的想笑。 “候爷,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湘蓉一进门,就见史靖平一脸的傻笑。 “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老师在的时候了。”史靖平立时换了脸色,道:“湘蓉,这两日怎么没见你去找红姨了?” “红夫人现在在给林校长当秘书,每日里都忙的跟什么似的。” “如今你也是自由人的身份了,可想过,要去做什么?林姑娘我也认识,见过几次,她是个极爽利的人,若是你愿意,我帮你写一封信,把你荐到她那儿去,你看如何?” “侯爷。”湘蓉的面色微变,道:“侯爷可是嫌弃湘蓉了?” “不,你误会了,你本是书香门第,如今又不是奴仆之身,我哪里还能委屈你继续留在侯府做丫头?更何况,以你的才学,出去工作,也不至于浪费了你的才华。”v 第680章 成婚 “侯爷。”湘蓉双眸含泪。看着史靖平,抽泣道:“侯爷,湘蓉原意留在侯府做工,跟您签合同。” “你留在侯府做一个下人,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湘蓉,去了林校长那里,你也能有一个好前程。”史靖平劝道。 “侯爷,湘蓉自来侯府,身受侯爷大恩,侯爷的前程,便是湘蓉的前程,还请侯爷留下湘蓉侍候您吧。”湘蓉哭着,跪了下来。 史靖平怔在那里,看着湘蓉,面色却越加难看,他不是笨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湘蓉对他的情意,只是淡淡地道:“起来吧,我还有些事情要想,要一个人静静。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明日再说。” 湘蓉愣了一下,却也知道,此时不宜再纠缠下去,缓缓起了身,出了屋子,史靖平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 第二日,史靖平便找了个借口出门,却径直去见了嫣红,一看到她,就道:“红姨,这次,您一定要帮我一个忙。” “哦?什么忙?”嫣红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看着史靖平,迎上的,是一张皱巴巴的苦瓜脸,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红姨,湘蓉如今已经不是官婢,却怎么也不肯离去,定是要我跟她签一份契书,让她留在府中做工。” “湘蓉极是能干,有她在,你那府里的大小事宜,也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她愿意留下,这是好事。”嫣红的心中,隐隐猜到了史靖平的来意。 史靖平苦着脸,道:“红姨,她的心意,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以前她是官婢之身,我不好说,可是如今已经不是奴身,却仍是不肯离开,不是我心恨,而是我对她无意,何苦将她留在身边蹉跎岁月。” “其实……”嫣红犹豫了一下,终于道:“你和格格的事情,只怕也不能成了,她其实也还不错,如今既然已经不是官婢,而是自由之身,也未尝不可,秀卿,你考虑考虑?” “红姨,我心中并没有她。没必要拖她下水,两人没有情份,硬凑在一起,不过是让大家心里更累罢了。”史靖平叹了一口气。 “我当你是我的子侄,她虽然家里败落了,可是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倒也不会落了你的身份,不如……” “红姨,我意已决,你不要再劝了,有些话,我不好说出口的,如今只有来求你了,你们都是女人,也好说一些。” “你要我劝她对你死心?”嫣红皱着眉头问道。 “不,不是,只是希望你能劝她,让她出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跟我分开的日子久了,她对我的那份情也会淡了,红姨,你也明白,现在就算是她想做通房,我也不敢的,如今《中华帝国宪法》已经颁布,里面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以后的婚姻,都是一夫一妻,我身负爵位。又如何能做这种事?” 嫣红极是清楚,他是铁了心,不肯再将湘蓉留在身边,有些惋惜地道:“也罢,过两日,我去找她,就说有事情要麻烦她帮我一段日子,等她过来了,再找机会跟她说吧。” “多谢红姨。” “你呀,多好的姑娘,你却偏偏不上眼。” “红姨。”史靖平无奈的唤了一声。 湘蓉有些意外,可是嫣红求到门上,她又怎么不能帮忙?嫣红和史靖平,情同母子,情份非同一般,自己若是想要跟心上人在一起,就得要跟嫣红打好关系,于是,没有怎么犹豫,便收拴了简单的行李,到学校去帮嫣红的忙了。 但是,很快的,她便现。(..info好看的小说)这不过是让她离开侯府的一个借口罢了,心中又羞又恼,对嫣红竟然生出了不忿之心,虽然面上未1ou出什么来,可是却牢牢地记在心里。 史靖平解决了湘蓉这个麻烦,心情极好,看什么都觉得舒坦,对谁都好的不得了,大家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嫣红却有些迟疑了,难道当初自己和康大人把湘蓉安排到他的身边。根本就是错了? 日子渐渐地过去了,慈禧的孝期已经过了,虽然按理是要守三年,可是慈禧本身,就是一个禁忌,所以,但凡是有人提到规矩,却是没有人跳出来应合,当今圣上跟太后虽然情同母子,可是却也是受其挟制多年,如今就算是太后还活着,也不见得能再逼迫皇上就范了。 而也就在此时,史靖平跟我的婚约之事,也浮出水面,朝野上下,一片惊呼之声,没有人能想到,好些人已经不对这门婚抱有什么期望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传出了,两家已经定好了婚期,秋天的9月就要举行婚礼了。 有人喜,自然也有人忧,喜的人,自然是因为达成他们的目的而高兴,忧的人,则是不愿意看到,本来水火不相容的两个派系,能有机会联成一片,罗胜是最吃惊的,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连他也瞒了,可是随即便也明白,若是早说了,只怕这件婚事会如何,还是两说。 光绪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吃了一惊,不过随后却极是欢喜,本来他也是这个打算,如今这件事情,顺着他的意愿展了,他自是心安,也就不管这件事是如何达成的,无论如何,只要自己的目的达成,之后应该如何,也不用他再操心了,至少,他可以按以前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了。 嫣红这才明白,为何一年之前史靖平一定要她帮忙,调开湘蓉了,她的心里即为史靖平终能得偿所愿高兴,可是又为已经得了消息,而开始瞬间变的冰冷的湘蓉担忧。 这一年,湘蓉的变化极大,她知道自己出府,是嫣红和史靖平设计的之后,就对嫣红极是疏远,再没了以前的亲近,看到史靖平时,也再没了笑脸,总是一脸的幽怨。 现在得了这个信儿,只怕也明白了当初为什么会那以着急的把自己送出侯府了,嫣红叹了一口气,却也是有心无力,毕竟这种事,又哪里是她能帮的上忙的? 史靖平却是兴高采烈,完全没有注意到嫣红的忧虑,还有湘蓉变的越难越冷的双眸,高兴的请康大人还有小陈阁老帮忙敲定下婚书,落定等等的杂事,虽然烦琐,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耐烦的。 孚王府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府里上上下下,开始准备着格格的嫁妆,老福晋的身体也似乎跟着好了许多,每天都在府里,东看西走,生怕有谁做的不好,让女儿嫁过去受了委屈。 光绪本有意赏赐一套公主府的,可是我却以内库吃紧,不应奢靡为由拒绝了,但是这个举动,却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我毕竟是女子,是要嫁人,而不是娶个丈夫,虽然以前的公主们,都是开了公主府的,可是我却不愿意这样。 既然要嫁,就真的嫁过去,没有必要,还未嫁就先摆谱的,可是我的身份尊贵,而史靖平却只是个侯爷,于是他的爵位里,又加了一个国公的身份,却又再次让人侧目。 大清入关,虽然也封了汉姓姓王爷,可是那三个,却都没什么好下场,但是有好事者,却想到了一个可能,有没有可能,史靖平最终也会成了一个汉姓王爷,这是一个让极为振奋的假想,于是人们对于这门婚事,竟然或多或少的,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寄托之情。 19o5年9月9日,我终于嫁入侯府,外面的热闹似乎都与我没什么关系,如今我算是典型的老姑娘了,快三十岁了,才出嫁,京里的风言风语,对我来说,不过是搔痒痒。 鼓乐宣天,可是却似乎也离我很远,光绪下了两道旨意,第一道,是让我兼了女学的校长之职,第二道,却是让史靖平兼了吏部尚众人的表情的是什么,可是听着那些长长的呼吸,也能猜到他们心中的震憾了。 史靖平今天可说是最风光的一个人,不过,也有人风言风语,时不时的刺上两句,史靖平极有风度的,把这些话都给过滤掉了,谁取了当今的大格格,大清的第一公主,就注定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清静的日子过了,史靖平的心中极明白这一点,不过,这些都比不上,他能娶到意中人的喜悦。 嫣红看着他真心实意的喜色,也替他高兴,可是一想到,独自留在学校里的湘蓉,却又觉得头疼,她略带着一丝忧虑,来到新房,看着坐在床边的新娘,有丫头上前,向她行了一礼,问道:“请问夫人是哪个府上的?” “我是林校长的秘书,也是侯爷的阿姨,格格是认得我的。”嫣红淡笑道。 “快请嫣红姑娘进来。”我揭开盖头,看着眼中闪着喜悦的嫣红,笑道。 “格格吉祥。”她走到我的跟前,行了一礼道:“恭喜格格得觅佳婿。” 我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道:“嫣红姑娘,也是来取笑我的?” “侯爷没有亲眷,也就只能我进来应景儿了,还请格格不要见怪。”v 第681章 贺礼 我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向来不在意这些。只是……” 我犹豫了一下,她猜到了一些,继续道:“杨大人他们不能赶回来了,只有康夫人来了,不过她要帮忙处理一些琐事,所以,会晚些过来。” “无妨,只要他亲近的人都在就好。”我仍是带着笑意。 “谁能想的到,他真的能娶了格格?”嫣红有些犹豫的道。 “我也没想到。”我笑了笑,又道:“他是个好人,又是个聪明人,能嫁给他,也是我的福份。” 嫣红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有些怔住了,我继续道:“本来这件事,不该瞒着你的,你跟他的关系不一样,可是,因为我的缘故,害怕节外生枝,所以不得不让他三缄其口。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明白。”嫣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两个人都不容易,我跟您不熟,匆匆几面而已,可是他一直在康先生身边,我们一起患过难,他的身世,实是可怜,人人都道他如今风光,可是以前是个什么样子,又有几个人能记得?” “我明白。”我安慰她,轻声道。 “呵呵,人家闹洞房都是极热闹的,偏偏因你的身份,这新房倒是安静的很。” “红姨,你不用担心,慢慢会好起来的。” “格格,不敢当,您还是叫属下的名字就好。”她有些惊慌,本来是坐在一旁的,也站了起来。 “你也真是的,如今不是在外头,不用那么多礼,我既然嫁给了秀卿,自然要跟着他一块叫你一声红姨的。” “这……这怎么敢当,属下……” “好了。”我打断她,道:“你不用太过小心了。你是什么身份,我还能不知道,可是英雄莫问出处,女人也是同样,你所做的事情,是好些男人都不如的,不用太过妄自菲薄。” “这可真是,什么样的看新人没见过,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严肃的见女眷的。”一个干脆俐落的声音ha了进来,我抬头,就见到一个身着喜庆衣衫的中年妇人,相貌极是漂亮,一双凤眼,闪着有些夺目神韵。 嫣红站了起来,道:“格格,这位是康大人的夫人。” “康夫人辛苦了。”我笑着微微颔。 她笑道:“格格客气了,我当秀卿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这点不值当什么。” “有劳了,敢问一声,林姑娘他们呢?”我有些焦急。林黑儿和阿谨她们说好了会来,可是到了现在,我也没见着她们的影子。 “您安心,她们正在外头挡着那些学生,免得那些皮猴儿进来了,您不得安生。” 我笑了起来,道:“想来是我平日里管他们太严了吧?打着主意,想借今天这个时机来出出气儿呢。” “胡闹,谁不知道,您是如今这京里,最受学生爱戴的老师?就是我们家的那个学校,好些人都在羡慕京师大学堂和女子学堂的学生?不盼着,您能去上一堂课?”康夫人笑着道。 她又安排人上了一些茶点上来,笑道:“本来,您趁着这个时候,先吃些东西,垫垫底儿的好,那些事情,有她们帮您挡着,您且放心。” “那我就多谢康夫人了。” “谢什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有些喜欢康夫人的爽利,她的脾气也极对我的胃口,她一直陪了我许久,一直到林黑儿她们鱼贯而入,她才起身出去。 秋谨看到我的样子,还未说话,却先掉起眼泪来,月欣抚了抚额头,拍了她一下,蕙仙掩着嘴。笑道:“看看她那个样子,哪里是来看新人的,活拖就是一只护崽儿的母老虎。[..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房内一片笑声,我笑道:“难得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倒觉得新鲜,可别劝她,我要好好看看。” 秋谨恼道:“我这是替你高兴呢,你就这么笑话我?” “我好容易嫁掉了,是该高兴,不过,这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谁像你啊,没良心,听说你出门的时候,还是你嫂子掐了你两把,才把你给掐哭。”秋谨毫不留情的反讽道。 “我又不是不能回去了,有什么好哭,而且,额娘已经很伤心了,我若再哭,她更难过,她的身子不好,这才养好一些。若再伤神,实在是不太妥当。” “得、得、得,我们知道你孝顺,刚才在外头,那些个小子、丫头,真是跟人精儿一样,差点没能拦住,你没事儿把他们一个两个教的那么贼做什么?” “呵呵,不贼点儿,怎么好欺负人?”我笑了起来。 “还是谭大人厉害,一进门。那些人就乖乖闭嘴,听他讲学问去了。” “天,他们是来吃喜宴的,还是来上课的。”我惊笑道。 “不知道,反正,李大人一到,他们更老实,连大气门儿也不敢出了,倒是蔡大人来了,他们一个个才回过神来。” “可吃过东西了?”蕙仙捏了捏我的手,轻声问道。 “康夫人刚才已经帮我备过了,现在不饿。” “让我好好看看我们的新娘子。”月欣兴高采烈的kao了过来,细细地打量着。 我失笑道:“跟往日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真真是比平日漂亮多了,你以后,还是得多打扮才好,要不,老这么素素的,小心秀卿看上别人了。”阿谨笑道。 “他才不会。”我毫不在意的道。 “啧啧,真是难得,这么护着他呢?”秋谨笑的极是清脆。 “妮子也来了,不过她得在那儿应应景儿,一会儿就进来。”月欣笑着道。 “桃红呢?” “桃红也会来,放心吧,她跟妮子一块呢。” “妮子的家里还好吧?” 听到我这样问,就连嫣红也皱起了眉头,我有些迟疑了,问道:“那个孩子怎么了?” “这大喜的日子,千万别提这事儿,那女的虽然没进门,可是孩子前些日子,被那个混球抱回去了,说是,不忍心让人家母子分离。” “妮子怎么想的。”我有些紧张,问道。 “她想和离,所以,这事儿。今天可千万别再提,你的大喜日子,说了不吉利。” “好,一会儿我们都不说。”我的心微微沉了下来,可是却不好再提,便打算,等过几天,再好好问问这件事儿。 前堂 “来、来、来,”有人笑着起身,拉过在一旁的史靖平道:“你如今可是咱们的附马爷了,可得过来,好好跟咱们这些同窗喝上两杯才行,不能便宜了你。” “是啊是啊,大格格可是咱们中国的第一才女,真是便宜你了。”有人跟着起哄。 “可别这么说,她不喜欢别人老说她是什么才女。”史靖平红着脸道。 “史大人,客气了啊。” “就是,臭小子,少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位同窗狠狠儿地拍了史靖平一下。 “美国大使到!法国大使、德国大使、俄国大使、英国大使到!”外面唱名的忽然高声道,那声音划破了本来热闹的厅堂,众人都先是怔了一下,却又接着一副了然的神色。 史靖平迎了出来,同时,唐绍仪还有盛宣怀也迎了出去,三人同时向几位大使抱了抱拳,几位大使也都是熟识,也同时向史靖平恭贺。 一进内堂,美国大使就上前道:“我知道,贵国的规矩,新娘子是不能随便出来见客的,可是,公主殿下不同,她把我们中、西方的文化紧紧的联系到了一起,我们几位大使商议了一下,仍然希望公主殿下能出来接受我们的道贺。” “在咱们中国的地盘儿,就得按咱们中国的习惯来,怎么能让格格随随便便就出来见你们。”有人大声斥道。 “这……”几位大合互望一眼,看向了史靖平。 盛宣怀抢在史靖平之前,笑了笑道:“这本不该拒绝,但是,这件事,最好先问问格格的意思,她若出来见你们,我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史靖平怔了一下,看了一眼盛宣怀,今天不管格格是否会出来,都会落人话柄了,他皱了皱眉头,道:“此事本来并不妥当,不过,本侯做主,为了我们几国的友谊,我会和格格一起,接受列位的道贺的。” 他轻轻的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又再不动声色的对身后的一个丫头道:“去请格格出来吧。” 厅堂一片安静,没人再出声,有不满的,有不愤的,也有不屑的,等着我带着笑意出来时,那几位大使同时单腿下跪向我行了一礼,我带着微笑,挽着史靖平的胳膊道:“多谢几位大使这么赏脸,又肯来祝福我的婚姻,我和我丈夫,由衷的感谢你们。” “公主殿下,我们代表我们各国,一起向公主殿下送上一份礼物,恭贺您的婚礼。” “哦?”我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担心。 东西方的文化太不同了,我真的很怕他们会送什么出格的东西,谁知道来到院子里时,一尊用红色天鹅绒盖住的礼物,已经被人抬进了院子,大约有三米高,但是因为盖着,只能猜到可能是座雕像。v 第682章 新婚 美国大使和法国大使都一脸期待的看向我。.info[]我笑着,上前轻轻拉下遮盖在上面的红色死而天鹅绒布,我怔在那儿,看着高贵、典雅的维纳斯,怔在那里,不是因为这是维纳斯,而是因为,她穿着衣服,而且还是代表着中国的旗服。 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俯看着世人,那紧身、显出阿娜身姿来的旗袍,跟那张明显的西方人的面孔,竟然出奇的,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显的端庄,又秀丽。 法国大使,极是兴奋地道:“公主殿下,您请看,这是罗丹大师亲自雕刻的作品,当他得知,是为了恭贺您的婚礼。不眠不休,完成了这个作品。” 我细细的看着,果然在底座上,留着augusterodin1的签名,这绝对是一座石膏像,并不是什么铜像或是其他的材质,整个维纳斯显的极高贵,又朴实,我不是很懂艺术,可是看着西方面孔能旗袍如此完美的结合,已经让我极是满意了。 美国大使又笑着递给我一把钥匙,我看着那钥匙,笑了起来:“这可好,你们拿我的东西,来送给我当贺礼,还真是会谋划。” 我虽然是在嘲笑,可是当我看到那个熟悉的甲壳虫的形状,已经在激动地的有些不能自制,那是一种错觉,让我似乎又回到了现代,可是看着那些人的衣服,我却又醒过来,这里是什么年代。 对于洋人送我的贺礼,好些人都极是不屑,我却当作了珍宝,回到后面的新房,我的心里仍是有些不能平静。很希望现在就去开着那个漂亮的黄色甲壳虫,在北京城里转上一圈。 时间慢慢的往前挪动着,在刚才的兴奋渐渐消逝的时候,我的心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安和焦燥,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可是我却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 昨天晚上,林嬷嬷拿着一本小册子走进来时,我就已经有了预感,可是真正当那些图画呈现在我的眼前时,仍是让我羞的满脸通红,感觉心里似乎有一团火,正在慢慢地燃烧着。 林嬷嬷笑着,在我的耳边低声的说着,我边听,边皱着眉头,脸已经红的连血都要滴出来了一般,她才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 新房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新郎倌还在外面陪客,新房里极是安静,时间也极是难熬的。就在我极度不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我怔住了,这是个女人的脚步。 门口有个丫头已经扬声道:“湘蓉姑娘,您来了,怎么这会儿才进来?” “我在外面陪着杜夫人,一时走不开,一得空就来了,新夫人还好?可吃过东西了?” “您放心,一切都安好,您要进去吗?” “湘蓉姐姐,您这是……”外面的声音忽然越来越小。 我怔住了,这是什么人?正在犹豫,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一个人影走到了我的跟前,停了下来,能感觉到,那个人影朝我福了一福,道:“夫人安好,我叫湘蓉,已经是侯府的管事,却了奴身之后,就在杜夫人的身边当差了。” 我轻轻地揭开盖头,看到的,是一张娇艳而精致的脸蛋,我笑道:“多谢湘蓉姑娘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的神色有些微变,却极快的堆上了一副可人的笑容,道:“夫人真是客气。照礼说,我是不敢当的,不过,今天不同,是您嫁到侯府的大日子,我怎么也要过来看一眼的。” “你现在看到了?”我淡淡地道。 “看到了,也不过如此。.info[]” 说的这么赤祼祼地,在这个时代,真是有些少见,我看都会她,已经完全理解了,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笑道:“湘蓉姑娘看也看了,贺也贺过了,可还有事吗?我想,侯爷也应该进来了。” 她本来红扑扑的脸蛋,瞬间变白,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我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侯府。要好好整顿了,竟然就由着这个女人,这样闯到我的跟前,这样说话,这是根本不把我这个侯爷夫人放在眼里,还是把我这个大清第一公主放在眼里? 这不过是个小ha曲,我静下心来,安静的等着史靖平,终于,终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我的双手。跟衣角搅成了一团,心也跳的极不规率,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到了我的跟前。 史靖平轻轻地唤了一声:“夫人。” 我傻瓜一样的坐在那儿,不知道应该是答应一声,还是回他一声“夫君。” 史靖平带着醉意,看着那个盖着盖头,坐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的女子,心下慰叹,终于,终于她嫁给我了,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那感觉,就像是我等了一生一样。 他轻轻地揭开鲜红的盖头,那张脸他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清清秀秀,可是今天,却多了一抹艳丽,但是毫不破坏她本来的颜色,她不漂亮,可是那双灵动的大眼,却似乎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让人只能注视着她。 “可累了?”史靖平看着新娘,一脸满足的问道。 “还、还好。”我有些结巴。 “我们还要喝交杯酒。” “哦,我知道。”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道:“有谁知道,你在外头,那是威风凌凌,如今这个样子,竟然跟只小猫一样。” “你……”我结舌,看都会他一脸恶作剧的笑容,竟然有些失神。 喝完了交杯酒,我仍是傻呆呆地,倒不是我故作矜持,前后两世加起来,都没有这种经验。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灯灭了,一切都交给他来办,我觉得,林嬷嬷说的,根本就是废话。 等到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我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身子,却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刚要动手,并大叫的时候,忽然回过神来,我昨天嫁人了。 我又扭了扭身子,那个缠着我的身体也动了动,同时松开了禁锢我的手臂,一个懒懒地声音,带着调侃地笑意,道:“醒了,可要我帮你穿衣?” 我满面通红,扫了一眼自己赤祼的身体,嘤咛了一声,钻进被窝里,史靖平笑着又再次将我抱进怀里,轻声道:“不能再赖床了,今天要祭祖的。” “我那有,明明是你……”我有些不服气的回嘴,却换来了一个热吻。 好容易起了床,收拾妥当,去祭了祖,史家的好处,就是不用给谁敬茶的,家里没有长辈的好处,也就是在说,我以后不用跟谁立什么规矩,虽然,我估计,也没人敢让我去他们的跟前立规矩。 后世有句名言,找老公要找孤儿,没有婆婆、公公的,才能过幸福的日子,我笑着看了眼坐在我身侧,吃着早饭的俊秀男人,一脸的傻笑。 他看着我这个样子,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从今天开始,我要迎来一个新的生活了。老公,我们的假期是几天啊?” “老公是什么东西?我们俩都只有五天的。” “老公不是东西,南方有的地方,管自家的相家,叫老公的。”我叹了一口气。 他黑着脸,看着我道:“我哪里不是东西了?” 我呵呵笑了起来,道:“老公有什么安排?三天后才回门的,今天呢?” “一会儿康大人他们会来,我没有长辈,他们就跟我的长辈一样,他们会过来,跟你认识一下。” “我认识他们啊。”我无辜地道。 “他们的夫人,你还没见过几位,而且,他们就如同我的长辈一样,在外面按外面的规矩,在家里,我……”他犹豫了一下。 我笑道:“你放心,在家里,就按家里的规矩。” “你明白就好。”他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放心,道:“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极是认真地道。 他忽然看了我一眼,问道:“那我到底是鸡,还是狗?” 我再次石化,他哈哈大笑起来,这时,我才现,他原来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原来都是变人的,我有些拖力地道:“原来你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人。” 他笑了笑,却不再跟我笑闹,而是细细地跟我介绍起那些人来,这些人,大多都是我认识的,以前也都见过面,当然,那是在一种不同的情况下见的,那时的我,高高在上,如今却已经嫁为人妇,现在还要向他们执晚辈礼。 史靖平边说,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子君的身份太高,她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如今却要她放下身段,来见这些人,他的心里,也极是没底的,可是看着妻子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要向身份、地位比自己的低的人行礼,而感不适。 他安下心来,再次细细的说着这些人,他们的爱好,他们的习惯,还有他们对于一些事情,不同的看法,一一地说与妻子听。v 第683章 一样的烦恼 “骗子,他们夫妻俩都是骗子!”孟津生极是不满的大叫大嚷着。 康广仁叹了一口气。道:“他们没有一人有向我们承诺过什么,哪里有骗我们?” “他们那天不是说了吗?会夫妻一体,同心协力为中华的兴起而做出努力吗?”孟津生不甘心的道。 “津生,他们夫妻一体,为中华振兴努力,可是他们并没有承诺要按我们的方式来做啊?再说了,他们现在也都在做着对我们有利的事情,也没有防碍我们啊?”康广仁苦劝道。 嫣红适时地道:“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这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大格格当初到学校去当老师,便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干涉政事,你们又何苦还要惦记着,要让她把手中的资源给交出来?既然不再过问,那么,那些人及暗中的布置,也必然早就交给了孚亲王。” “侯爷呢?难道康先生过世之后,他的灵魂也跟着死亡了吗?” “够了!”康广仁怒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你们要的是什么?一定要人站队吗?你们为百姓做了什么?除了要这个要那个支持你们,跟着你们同进退,你们对百姓做了什么?” 所有的人看向康广仁,康广仁比康有为小很多。虽然康有为死了,几乎所有的维新派都是以他为,可是显然,这些人跟康有为一样,都不太将这个总是跟在康有为身后的幼弟放在眼里。 虽然这些年,看着是康广仁在主持大局,但是康广仁的性子,没有康有为那么激烈,常有人觉得,康广仁没有他哥哥的那种视死如归的决心,可是谁也没记住,当年康有为是选择了要逃跑的,而康广仁却毅然的留了下来,比康有为可是要先被扔进大狱的。 康广仁继续道:“你们说为了天下万民,可是你们做了什么?除了拉帮结派!那些兴中会的人,都比你们做的多,大格格在学校里教给学生的那些课,你们没有人认真去研究过吗?她在学校里做的那些尝试,你们没有认真的去看过吗?你们在看什么?在想什么?你们真的是为了天下万民,还是为了你们自己?” 房间里的人都有些怔忡,看着康广仁,竟然没有一人能说的出话来,他继续道:“你们在京城大叫贪官横行,可是真的到抓人的时候,却是孚亲王和大格格早安排好的人手出动,抓到的人,你们叫着要让百姓觉醒。(..info无弹窗广告)可是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是孚亲王跟大格格的强力推行那个识字班,是那些正在被各地官府通缉的兴中会在暗中支持着这个识字班,你们做了什么?除了喊口号,你们还会什么?” 康广仁说到最后,已经觉得有些拖力了,这些年,他太累了,他要收拾兄长留下的一堆烂摊子,还要时时提防着,这些维新派会不会又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会,他对于大格格的心情,是越来越能体会。 这么多年,无论你做了多少事,无论你如保的为他们打算,可是总是有人会跑出来,给你胡搞一气,就如同当年的太后,和现在的皇上,皇上已经跟维新派不是一条心了,可是这些人,还不明白。他们还以为,现在的皇上,就如兄长在世时一样,对于维新派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你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这件事?为什么现在我们在民间的声望越来越不如前了?不是因为我们没有秀卿这样的人才,没有大格格这样身份尊贵的人,而是我们,已经离百姓越来越远了,我们的好日子过的太久了,以至于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最初曾经是抱着怎么样的一个决心,站到这个朝堂之上的。你们好好的回去想一想,不要再一味的总是认为别人如何,别人怎么样,好好想想,你们自己做了什么?” 那些人走了之后,康广仁颓然的倒在椅子里,双眼有些直,嫣红看着他的这个样子,有些担心,上前了两步,低声问道:“康大人,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康广仁木然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道:“我只是累了,我想辞官,也跟格格一样教书去。” “哎,他们会明白的,他们不是笨人。是聪明人,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容他们再这样跟所有的人对立了,他们一定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嫣红沉声道。 “你真的觉得,我们应该开始吸纳那些兴中会的人?” “大人,他们如今已经改名叫同盟会了,大人,他们对这个国家有漏*点,这是大格格曾经说过的,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曾经出国留学,他们接触了新学,也深通西学,可是,我们的人,已经有些老化了,他们有改革维新的想法,可是他们却没有了那股漏*点,也没有那些人年轻有冲劲,这些人,会成为我们的新鲜血液。” “秀卿是怎么说的?” “他说无妨,是否吸纳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国家,不能只有一个派系,当然,也不能太多,党派少了,会让人觉得国家的监管力度不够,派系多了,却又可能会生内乱。” “是的,他说格格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如今我们中华的问题,已经不只是贪污**了。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已经在渐渐1ou头了,他们孚王府也好,内阁也好,对于这个势头,已经有些快压不住了,说到底,这其实也是当初皇上和太后对峙时,埋下的祸根。”嫣红也有些忧虑地道。 “我知道,是军阀。”康广仁叹了一口气,道:“好容易,这个国家才有力气开始进行变法维新了,却又有了新的问题出现,实在是让人头疼。” “大人,我猜着,格格既然能指出问题所在,她也必然是早有准备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安心的就去当老师了。”嫣红仍抱着一线希望。 “太难了,嫣红,太难了。”康广仁道:“当初李鸿章便存了要自治的心,只是因为孙逸仙当时还不够份量罢了,李鸿章如此的精明的人,尚且在等时机,可是他败在,对清王室还抱有一线希望,否则,也不会在大格格他们现他的心思之后,竟然选择了自尽,保住全家。” “怎么可能?”嫣吃惊的道:“他若存心要自治,何需害怕格格?” “他不是怕格格,而是格格给清王室备下的后路,让他心惊,他害怕,害怕格格已经断了他的后路,他必须要给家人留下一条活路,格格有什么手段我并不是很清楚。可是,你看看她布的局,将日本逼到那个地步,又将袁世凯给逼成现在的那个样子,你也应该明白,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心慈手软,至少,她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 “她若不手软,又如何会让皇上把他们兄妹逼到这个境地?”嫣红吃惊地问道。 康广仁苦笑了一下,道:“她跟我一样,受制于一些不得已的苦衷。” “她跟皇上,真的还有兄妹之情?” “是啊,就是皇上,跟她也断不了那个兄妹的情份,否则皇上有几次机会可以致她于死地,却都在最后的关头收手了。”康广仁有些纠结的摇了摇头。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想,这就是那个载靖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受罪的原因吧?” “他们都在等,在等着载靖身后的那条大鱼上钩。” “他的背后,到底是谁?以格格和王爷的手段,竟然也没能查出来?” “不知道,我没有他们那样的心计,想破头也想不出的,这些年来,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用间已经越来越厉害了。”康广仁有些感叹地道:“幸好,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啊,我不得不感激格格的眼光,要不是她的远见,我们现在仍是处于被动的状态。” “这叫什么?”嫣红有些失神,道:“你们男人时时都在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可是,我总觉得,这些年来,我们女人,反而能比你们看的更远。人人都道太后是个残暴不仁的,可是在民间的百姓,又如何能知道,太后却是比当今更有资格当皇帝的?若她不是女人,想来这个国家又会有不同?” “你们女人,总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就像是太后,每次,若不是在紧要关头,她拖了格格的后腿,又哪里会到现在,我们中华还在这样内耗着?早就该走上正轨的,却一直在正确的方向周围徘徊,以至于我们到了现在,还不能如同日本一样,在短时间内高地展。” “哼,男人就好了?若不是你们男人,太后又哪里来的人手去拖格格的后腿?”嫣红虽然有些不服气,可是却仍继续道:“看看皇上,人人都说是珍妃的错,可是皇上若是个有主意的,又怎么会被她左右?又如何会闹出那么多事来?我家大人又如何……” 她顿住了,闭上眼,想起了自己已经过逝多年的丈夫。v 第684章 趋势 (先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这是老一套的。神马都是浮云。健健康康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新的一年,祝各位大大,身体健康,事事顺心。女亲王已经进入完结状态了,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对《女亲王》的支持,新书正在酝酿之中,应该能接上,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看着满面悲伤的嫣红,康广仁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你在杜夫人的身边,以后的前程,也已经有了保障,他若泉下有知,也会安心的。” “前程?我如今也只求能得一个安心罢了,如今这朝廷,咱们看着,已经是很烦心的了,还没有什么成就呢,这一个两个的就窜着出来表功。窜着出来抢声望,可是真正做事的,却没几个?那些男人,真还不如咱们那些女校的学生。” “女校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那里,是职业学校,可有什么新现?” “当然有,没接触过,还真不知道,如果你去了,一定会现,那里的女学生,比男校的学生,思想更开放,她们的行为,也比男校更前。” “哦?怎么说?”康广仁有些不解地问道。 若要说女校的学生强过男校,他实在是有些不信,不可能每一个女学生都有格格那样的才华与魄力,可是,他又有些不太确定,因为,杜夫人、罗夫人、孙夫人,还有嫣红,这些女性给他的感觉就是让他惊叹,惊叹上天的不公,为何让她们身为女人,当然,康广仁并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而是有些惋惜,若是这个时代的她们,能够身为男性,那将必然会有更大的成就。 嫣红笑了笑,道:“女子学堂都还没有开始,但是护士学校已经开始允许学生们自治了,她们已经成立了学生会,同时,学生会的主席,是由她们自己挑出的人选,并进行竞选拉票,通过投票产生了第一界的学生会主席。” “竞选?投票?真的?可出了什么乱子?” “乱子没有,不过是闹了些小笑话而已,有人在中间贿选,不过很快被现,然后取消了她在接下来的所有学年里参选的资格。”嫣红笑着道。 “为什么外面都没有听说这件事?”康广仁奇道。 “这件事被格格给硬压下来了,她认为,这只是一个试点,也只是一个开始,在没有完全成熟的情况的下,不适宜把这件事。过早的披1ou出来。”嫣红叹了一口气,道:“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格格总是能想在所有人的前面。” “他们都是瞎子,永远也看不到眼前的东西,若是格格是位男子,我相信,当年太后定然不会让当今……”康广仁忽然住嘴了。 嫣红摇了摇头,道:“康大人,你没有现吗?即便现在已经成了中华帝国,可是格格每走的一步,似乎都并不希望是立宪,她似乎,更希望能够共和。” “我也早有这个感觉,只是觉得,这似乎是有些不太可能,太难了。”康广仁忽然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道:“不对,若是,若是当初中日一战,我们大清战败,如果当初格格没有让刘将军回京勤王,大清的国力就此,那么,也许,这立宪就可能不会成功,而共和,也不是没有可能。” “康大人。难道你的意思是,若是大清没有中兴,那么共和,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为什么,格格最近所做的,却又处处都透着,让那些学生去质疑前人,质疑所有已经定形,成了规矩的东西?” 康广仁苦笑了一下,道:“我倒是极为乐见于这种方法来教学,学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思维更加的开阔,可是,我也实在是弄不清楚,她是为了什么?” 侯府 “子君,你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呢?”史靖平看着那些学生的作业,有些皱眉道:“如今皇上也已经无条件支持立宪了,朝中大臣们,也都在上下一心,只为了能让立宪逐步走上正轨,为何你?” 我叹笑了一声,道:“你前些日子。不也跟我说,这个国家,需要更多不同的声音。” “可是,这样下去,万一那些学生,再影响了更多人,要求共和,而不再是立宪,你又应该怎么办?”史靖平不无担忧。 “你认为我会再为了皇室的前途而做些什么?”我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我从进入学校当老师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只会为天下苍生,为百姓做应该做的事情,以前就是因为我的顾虑太多,才会让我们步入正轨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让我们的中国能变的强大,而越来越艰难。” “那为什么,你和王爷,还会允许皇上留下载靖这样的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他跟日本人在勾结,为何?” “因为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们只知道他姓鸠山。” “可是……这样妥当吗?给了皇上一个希望,却到了最后,仍要让他的希望破灭。”史靖平有些不满,他对于自己的那位大舅子,虽然佩服,可是手段却有些太过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一下,道:“本来,这件事,我不应该跟你解释的,可是,你是我的丈夫,其实,很多事情,我并不想要瞒着你,但是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也理解我的家人,有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出一些,我们并不想要的选择,这不是为了争权,也不是为了夺利,其实在我的心里,名也好。利也罢,都根本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希望以后中国人,不会再有人枉死,虽然,虽然这个梦想,其实是最不可能实现的,但是,我们却必须要一步步地向那个理想kao近,无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在我的眼里,凡是会给百姓造成灾难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能得到任何利益。” 史靖平有些怔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妻子,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不是说,不再过问朝政吗?” “我没有啊?我只是在保护百姓的利益,不会被人忘记,他们需要有人时刻去提醒那些官员,或是有能力的人,不要忘记了他们,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不是皇上,不是百官,也不是你、我,或是任何一个皇室的成员。” “在必要的时候,皇室的身份,可以成为你依仗的权势,而在有些时候,这个身份,也只能作为一个象征,对吗?”史靖平笑着,看着我,一脸的了然。 我笑着kao在他的肩头,道:“以后,也许我什么身份也没有了,你还会愿意让我做你的妻子吗?” “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了,不是还有我吗?”史靖平笑着,揽过我道。 “那如果有一天,你会因为我,而离开这个国家,远走他乡呢?”我继续问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要先申明一件事,我没你会挣钱,所以,有可能,我会要kao你养我了。”他叹了一口气。 我咯咯地笑了起来,道:“没关系,我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养着也不错。” 他轻轻的挠了挠我的腰,我低声惊叫了一声,差点向前,栽进后院的荷塘,他将我搂的更紧了,道:“那有我这样的小白脸?我这叫玉树临风。” “呵呵……”我笑着,却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幸福溢满了我的眼角,也填满了我的整颗心。 罗胜看着满眼笑意的格格,心里安定下来,笑道:“侯爷去军机处了?” “是啊,一大早就走了,我今天没课,所以你来的还真巧。” “你觉得巧吗?我可是掐好了时间的。”罗胜笑着道。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小事,护士学校的学生,有兄弟姐妹在京师大学堂,所以那边的情形,已经悄悄在京师大学堂和女子学堂传了开来。” “不用房间瞒着,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可是却又不明说,这样才能让他们更心急的想要知道真相。” “可是真相揭开的那一天,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们都不能预料。”罗胜皱了皱眉头,道:“万一有人要叫停呢?” “还停的了吗?”我笑道:“已经成了定局,他们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格格,你确定吗?难道不要王爷做些准备吗?” “你以为他就没有做准备吗?关于议院的一切,早就在他的案头了,而其他几位阁老,也早就人手一份,这是迟早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最近康大人他们跟同盟会的接触极是频繁,似乎是想要把孙中山给拉到他们那一方去。” “放心,他们拉不了的,孙中山是个易被人左右情绪的人,可是,他也是个能看到真相的人,康大人希望能充实新鲜的血液,可是不会是同盟会,他们走不到一块儿,现在,最多是合作,等到议院的事情公开的时候,也是他们分道扬镳的日子。” “那康大人的期望不是会落空了吗?”罗胜有些惋惜,他一直对康广仁极有好感,他是康有为那一帮人里,少数几个能看清现实的人,也是有能力做实事的人。 “那倒不会,学校里不是有一批学生,过了春节,就要分到各处实习吗?”我有些期待的道。v 第685章 内定人选 “那些学生?”罗胜有些不解。道:“虽然那些学生的确很让人期待,但是他们毕竟还只是去实习罢了,虽然我们不排除他们之中有人会前途远大。” 我摇了摇头,笑道:“你错了,他们比同盟会的人,更让康大人期待,那些学生,就是一张白纸,他想要怎么画,就怎么画。” 罗胜恍然大悟道:“对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如今倒是更期待苏迪的表现,他也应该有什么动作了,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都明白,这议院之事,不过是迟早的。” “那会不会,他们本就没有什么打算?”罗胜迟疑了一下。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打算?那些义和团的人。虽然被刘十九和苏迪给压的死死的,不让他们出来胡乱折腾,可是不代表,到了适当的时候,他们还忍的住,义和团的人,其实是最让我期待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之中的人,到了现在,有什么变化,可是,他们的大多数,却都来自最底层的那些人,他们更能体会百姓所想,只是……” “只是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被突然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晕了头,而变的跟那些他们本来极痛恨的人一样了。”罗胜板着脸。 “糖衣炮弹!”我笑了起来,道:“这个玩意儿,的确是让人有些头疼,只不知能有多少人,可以顶的住糖衣炮弹的攻击。” “这个词儿说的好啊,是啊,能有多少人,能保持着自己的本心。不会迷失呢?”罗胜看着我,有些探究地问道:“格格,为什么你不会迷失呢?” “我怎么可会没有迷失?若是我没有迷失,也不会被动到这个地步,我只能说,比一般人的抵抗力稍稍强了一点罢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我不能接受,我与之抗衡,可是到了最后,却又不得不妥协,不是我不够坚定,也不是他们太过顽固,这就是时代的差异,我们那个年代,许多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就算是得不到,也能常常看到,所以,这个时代的许多东西,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迷失的,唯一能影响我的,就只有‘情’这个字,亲情、友情、爱情。” 罗胜看着格格面上的苦笑,忽然问道:“这前不同意,为什么又肯了?你有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侯爷?” “我不知道,当时只觉得太累了,我想要找个肩膀kao一kao,而他又正好在我的眼前,说实话,女人,真是一种极为情绪化的动物。”我淡淡地道。 “你不是说,两个人要结婚,必须要有感情的基础才行吗?” “那不过是给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吃的一颗糖罢了,有了这颗糖,才会有更多的人,为了能吃到,而做出改变。我需要的,是一个依kao,而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看来,这个选择,也的确是不错,他并没有要求我必须跟他有着同样的见解。” “可是,别人也仍会将你或侯爷给归类啊?”罗胜有此不满地道:“如今好些人,已经把你和你带的人,都当作了他们一边的助力了。” 我苦笑了一下。道:“放心吧,这只是一时的,很快这些情况就会过去了。” “不打算告诉他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叹了一口气。 “你当初怎么跟我们说的,就怎么跟他说,他必须要知道,如果你真的打定了主意,以后跟他过幸福的日子,就必须要说,但是……” 罗胜犹豫了一下,道:“你们之间,必须要相处的好才行,而且,我也希望,你能一直把握着他的心才行,否则,男人一旦变心了,就会做出许多禽兽不如的事情。.info[]” 我失笑道:“你对你们男人的评价,还真是不怎么样。” “我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就必须要有看清一切本质的眼光,也要看的清自己的本质,才能不失去自我,其实我过的挺艰难,坏人都是我来当。可是,我却还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让自己迷失在这个权力的旋涡之中,我比你还累,格格。” 我看着罗胜,有些了然,他的确是很累,他知道我的来历,知道以后的世界大概会是什么样子,可是却还要想法子保持自己的本心,不让自己利用这些资讯去谋权夺利。这对于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来讲,的确是个极大的挑战。 我笑着道:“你不是有阿谨了吗?” 一说到阿谨,他的脸上,却显出一丝红色来,我笑了起来,还真是难得能看到罗胜红着脸,开心的道:“看到她和月欣如今都过的这么幸福,我就很开心了,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知道,你今天来,不过是想看看,我过的是否开心,我想要说,以前,我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眼前的,所以一直错过了秀卿,他很好,也很理解我,否则,我当初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叫他去跟哥哥提亲了。而且,还是我跟他支的招,去找老师上门提亲。” “还好,你过的好,否则,我真的会后悔一生了。”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我笑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道:“放心吧,如果有一天,要秀卿放弃他现在的地位,跟我一起离开,他也不会有怨言的,我现在才明白,他原来,是喜欢我的。” “你现了?”罗胜有些意外。 我看着他,却能看出,他早知道,我笑道:“原来你们早知道。” “不只我知道。我想,大概只有你不知道罢了,就是老福晋也是知道的,当初,苏迪和他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老福晋却一直都很喜欢侯爷,不太喜欢苏大人,后来王爷悄悄跟我说过,老福晋说了,苏大人虽然一心为国,可是,名利之心太重。” 我愣住了,我万没有想到,额娘竟然也知道,而且,就是苏迪,她也一清二楚,原来,只有我不明白,我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方面,我的确就跟个白痴一样。” 罗胜笑了笑,道:“这不是你的错。” “知道。”我白了他一眼,道:“你特特地选了这个时候,应该不只是为了关心我的婚后生活吧?” “没什么,就是来跟你要一个人,同时跟你商量一下,这个人带入我们的核心,是否会有不妥?” “什么人,值得你这么费神?看来的确是个人才了?”我笑道。 “就是京师大学堂四年级的黄复生。”罗胜笑道:“他在化学方面,特别是火药,很有天赋,我想带他进山庄。” “哦?”我笑了起来,道:“你的眼光还真是准啊。” 罗胜笑了,道:“听说他把学校的试验室都炸过几次了。” “是啊,幸好只是小问题,我还真是担心,他哪天会把自己给炸缺一个零件,你有心招揽他,可得想清楚了,而且,不要忘了,他是同盟会的人。”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再说了,山庄不可能对世人隐瞒一辈子,有些人,需要知道,只有我们在做,天都会看不下去的。” “那个汪兆铭呢?”我抿了抿嘴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觉得,他可有什么前途?” “他,现在还不好,不过,他是个天生的政客,但是性格里,又似乎少了些什么,不用管他,由他去祸害同盟会的吧。”罗胜有些坏笑地道。 “你,你真是……”我笑了起来,道:“你是知道正常的历史中,他会如何,才会这样说,可是我现在看着,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若是在同盟会中,倒能成为孙中山的一个大助力,至少,他的卖掉相,可比孙中山好。”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罗胜有些好笑,道:“女人啊,永远都是先看外表。” “男人不也一样?要是阿谨在这儿,我才不信,你敢这么说话。” 他尴尬地笑了笑,道:“无论如何,这个黄复生我要定了,过两天,我会引他悄悄来见您一次。” “好,都由你安排,我如今,可没你有权势呢。”我嘲讽地看着他。 罗胜狼狈而去,我却仍在那想着他的话,要不要告诉史靖平呢?罗胜的话说的不错,若是不想让人在我们夫妻之间使绊子,就得要信任他,跟他处理好夫妻关系,一个不好,就会被人利用。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那个湘蓉,侯府里跟她相熟的人,我都调开了,调到了不相干的位置上,又同时加强了府里的戒备,那些人都以为我不过是新夫人,来了之后,也难免会做这些动作,倒是都未在意,可是,根据后世所看的电视、电影,还有一些现实中的故事,我明白一件,任何一个时代的女人,都不能小看,这个湘蓉,以后,定要成为我们夫妻之间的一个障碍。v 第686章 坦诚相待 不过,好在第一次清除这个障碍时。是史靖平自己动的手,虽然我不知道史靖平是不是刻意的,但是,湘蓉对他有情,是肯定的,而且还用情极深,不过,她如今在林黑儿的身边,我也不怕她能做什么小动作。 是否告诉史靖平真相,让我愁的不行,可却总是拿不定主意,毕竟,这件事,非同小可,当年告诉罗胜他们,事后,我总会有些悔意,可是,已经有人知道了,我若再瞒着史靖平,却又觉得对他始终会有一丝愧疚之心。 忽然“呯”地一声响动。我惊了一下,看向外面,却见史靖平和几个平日里常来往的同窗正往书房,我犹豫了一下,正决定,是否要回避,却听到有人怒气冲冲地道:“这些学生,太不像话了,什么叫自由?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就什么都跟你讲自由,简直就是胡闹,要是几年前,他们敢这些说话,早扔他们进顺天府大牢了!” “福成兄,不要气了,如今跟咱们当年读书那会儿,又有所不同了,没法子的事情,现在的中华宪法已经明文规矩,不以言论罪,皇上对大臣们说话,也得处处忍让着了。” 那个福成的脚下,却是一个刚才正在收拾荷塘的工人,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一只桶。 “可是,这什么都跟你说自由,一帮学生,不好好在学校里上课。却跑出来游行、演讲,我可是听说了,蔡大人也出动了,亲自抓了那几个学生回学校去了,那几个小子,根本就是旷课跑出去的。” “他们这是又要闹个什么?那香港已经租给英国人了,那里的人受了委屈,现在也不是咱们能管的过来的,在北京城闹腾这些,有什么用?英国人不过是看笑话,笑的,还不是咱们朝廷和皇上?他们也真是,不用用脑子。” 我愣在那儿,不太清楚今天外头都生了一些什么,可是愣神之间,史靖平几人已经kao的近了,我倒不好现在出去回避了,只得站了起来,迎了出去。 众人见我出来,都愣了一下,却又很快定住。向我行礼,我笑着回了一礼,道:“是我的不是,刚在里面看书,看入了神,竟未注意到有客人来了。” “格格客气了。”几人同声道。 等大格格一出门,几人看向史靖平,道:“秀卿兄,人都说格格凌厉,却不曾想,竟如此好相处。” 史靖平笑道:“世人要如此说,我也无法,她是一向都不在意的。” 宋思樵忽然看到书桌上摊了一本书,他有些好奇的kao了过去,却是一本儒勒凡尔纳才出的新书,名为《回到未来》,他看过,觉得里面的东西太过匪夷所思,摇了摇头,道:“秀卿,格格很喜欢这类怪诞小说吗?” 史靖平扫了一眼,道:“她那里有全套的凡尔纳先生的小说,每次看的时候,总会说:‘这些就是我们的未来。’” “你也信这些?”那个叫福成的人问道:“可是,你不觉得很怪吗?他们洋人的科学家也说了,地心是高热,可是人却能到地心里,还能上天,去月球。还有那个火箭,都太过离奇了。” “现在飞机都有了,也许有一天,就真的有了火箭呢?”史靖平不在意把那本书合上,放回了书架。 几人看着书房里的:“格格的书也有很多呢。” “这还只是一部份,她又捐了好些书,北京图书馆。” “北京图书馆是为百姓开设的,听说格格的书里,有好些珍本,她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她常说,书就是拿来看的,一本书放上百年、千年,都没有损坏,并不是什么好事,翻烂的书,才能体现出书本的真正价值。” “这倒是,书若是没人看,也可惜了,听说天一阁现在也把珍本拓印了出来,供当地的学生们借阅。” “呵呵……听说当初格格曾经很不屑于天一阁自珍书籍。不肯拿出来给世人借阅。”宋思樵笑了起来。 “是说过,还说过很多次,我也听到过几次,虽然有些狂妄,不过陈大人极是赞同她的说法,所以,陈大人也常常向各学校的图。 “看来他们都很重视学生的问题。”王福成有些不满地道:“可是这些书里,也有些东西,对于西主人来说很适合,可是在中国,却是太不适宜了。” “福成。你也太过偏大激了,子君在家里,也常跟我说,如今的学生,有漏*点也有热情,正是我中国的未来之动力,她一向并不赞成学生有过激的行为,可是也不阻止,学生可以不用顾忌的想一个问题,或是一件事,但是,做为老师在不压制他们的想像力的同时,还要教会他们,如何在面临抉择之时,做出正确的选择。” “所以,格格才在学校里,让学生们自己找答案?”宋思樵了然地道。 “侯爷,夫人问一会儿的晚宴,是设在后院,还是前厅?”一个丫头敲了门进来问道。 “就在后院吧,如今天虽然已经入秋,可是天气还不算太凉,问问夫人,可有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史靖平极是顺意地道。 “是。”丫头下去了。 宋思樵有些奇道:“府里的下人,都是称格格夫人吗?” “是啊,她说这里是侯府,又不是公主府,她是嫁人,不是娶丈夫。”史靖平极是得意地道。 几人对于他的得意,觉得好笑,不免又开了几句玩笑,待晚间客人散去,只剩下我们夫妻二人的时候,史靖平才问道:“听说罗大人今天来过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让你在书房里了那么久的呆?” “哈,你都知道了啊。”我笑道:“也没什么。他来跟我说,要内定黄复生到他那儿去。” “哦?就是那个炸了我们学校实验室几次的学生?” “是啊。”我笑着点了点头,道:“他说那小子,对于这一方面,很有潜力,值得培养。” “你就为这个呆啊?”史靖平笑了起来。 “也不是,有一件事情,他希望我告诉你,可是我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起。”我仍是笑着,可是心里却有些紧张起来。 “哦,什么事情?”史靖平有些紧张起来,他很怕,派系之争,会带到自己的家里来,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分属两个派系,可是,自他们成亲后,也有人认为,两个派系以后一定会合二为一,但是他极清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走到书架前,拿下那本被他放回:“秀卿,你觉得,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摇了摇头,道:“说不好,也许,就像书里所说,也许,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书里所说,都是真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口。 他看着我,有些不解,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也许凡尔纳先生的书说中了一些事情,可是,不见得每一件都能实现吧?” “是真的,秀卿,其他的书我不是很肯定,可是这本书里所说,却都是真的。”我看着他,极是严肃地道:“因为,这本书里的内容,都是我告诉他的。” “什么?”史靖平上前了两步,看着我,面色微变,可是很快的,他笑了起来,道:“原来你的想像力也不比他差。” “不是的,秀卿,因为我从那里来。”我看着他,拉着他的胳膊,道:“秀卿,这个世上,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三个人,罗胜、月欣和阿谨,现在还有你,罗胜今天来,就是希望我能告诉你,他不希望,我们夫妻之间的茅盾,会造成以后朝堂的不和,所以,他希望我们能坦诚。” “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个真相,说实话,我们的那个时代,从来不信有什么鬼神,因为人类已经登上了月球,还有火星,甚至还有在想方设法的想要跟外星人联络上,所以,在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我自己也被吓的不轻,因为,我们向来都不认为会有鬼魂的存在。” “你不要觉得我在说什么吓唬你,而且,我也不是鬼魂,也许是吧,但是,至少是一个被硬到这张皮里的鬼魂,实在一点的说法,就是我的灵魂穿越了。” 看着史靖平目瞪口呆的样子,我抚着额头,极是纠结的叹了一口气,跟他细细地说了,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成了激动,到最后,甚至有些兴奋。 他看着我,问道:“以后真的没有满汉之分,没有什么贫庶之别了吗?” “这个不好界定,但是,这本书里,大多都是真的。”我举着手里的那本书,晃了晃。 “日本人真的侵略了我们?还杀了南京三十多万的中国人?”史靖平愤怒的捏着拳头。 “现在应该不太可能了。”我笑了起来。v 第687章 载沣的去向 史靖平已经完全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妻子的坦白,让他有些不能自控的混身颤抖,他强按下内心的震动,问道:“那么,有没有一个可能,就是你在这一世过世的时候,会再回到原来的年代?” “我想不太可能了,这个时代已经被我改变,也就是说,这个时空,在我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就已经拐向了另一个方向,很有可能,和我以前的时空成为了一个平行的时空。” “没有人能解释清楚吗?”史靖平疑惑地问道。 “穿越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个小说,是个故事,谁也不认为,会成为真的,所以没有人能解释的清楚,有人曾经假设过,如果度达到了一定的度。过光,也许,有一天,人类穿越时空会变成可能。” 我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也有一部份人,并不愿意看到历史改变,他们认为,任意穿越时空,并改变历史,会造成一种时空的错乱,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却并没有人知道,所以,也有人曾经假设过,我们人类是处于一个重叠的时空当中,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有可能还有其他很多的时空并存着。” “有人证明了吗?”史靖平问道。 “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一点。”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道。又继续道:“还有一种设想,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在不同的时空里,都是存在的,但是,我们所走的人生却又完全不同,也许。我在这个时空是个公主,在另一个时空,指不定,就是一个奴隶。” “啊?”史靖平有些失神地道:“难道平行的时空,也有可能会处于不同的时代吗?” “这绝对是有可能的。” 那天晚上,我们夫妻说了很久的话,一直到了凌晨三点,我实在有些撑不住了,他才扶着我,一起回房休息,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军机处上班了。 我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丫头们侍候我梳洗完毕,我又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来到侯府新起的一个车库旁,早有人上前,向我行礼,并道:“夫人是要用车吗?昨天才擦过,您看看,可要小人再做些什么?” “去把大门打开吧?”我笑道:“许久没开车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的开上一段。” 中门大开,我开着那天收到的礼物,那辆黄色的甲壳虫,我忽然有一种期待,如果我能穿越,那么,也有可能,真的会有变形金刚,若是这辆甲壳虫能变成大黄蜂,该有多好? 不过却只能想想罢了,我笑着缓缓驶出侯府,这辆车显然是极为打眼的,京城中汽车的数量,是极有限了,随了那些洋人开着几辆,几乎没见过有中国人会开着汽车上街。 看到我的车子时,有许多人都站在路边围观,却没有几人敢再上前,因为,能开上汽车的人,都代表着,他们的身份也绝对不是这些普通人能得罪的,况且,这辆甲壳虫形状的汽车,目前,只此一辆,别无分号。 我的度不快,更何况,这个时代的汽车。也不可能会有多快,大约也就是三十多码的度,我很快就到了罗府,早有打开了中门,阿谨也迎了出来,我将车停在门口,便跟她一起进了府门。 她不时回头看一眼,满眼的羡慕,我笑道:“看什么,若是想要,我便叫他们再弄一辆来。” “不行。”她摇了摇头,道:“我试过很多次了,我对这个玩意儿,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 “耐心一点,一定会成的,一会儿回去,我就给马克封电报,让他给你们几个,一人弄一辆。(..info无弹窗广告)” “罢了,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就是挣来花的,省下来的钱,又不能顶多少事儿?我敢说送你们,自然是有分寸的。放心吧。”我笑道。 “得了,你要送我,我是没意见,就笑纳了,不过,你今天怎么想起要来?昨天胜哥不是才去找过你吗?”她有些意外。 “他回来了吗?”我笑着,却并不回复她。 “十分钟前回来的,你还在半路上,就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是你开着车出门了,我就猜着。你也差不多要到了。” “呵呵,不过是试试,好不好开,我倒还是希望能骑着自行车出门,又能锻炼身体,又能向百姓们提倡自行车的好处。” 阿谨笑了笑,却并不接话,领着我进了书房,又摒退了所有的人,三人落座后,我才道:“昨儿个晚上,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他也问了我许多问题,可是今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军机处了。” “侯爷没有被吓到吗?”阿谨有些吃惊,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丈夫,去找格格,是为了这件事。 “有一点被吓到了,不过他问了许多后世的一些事情,特别是关于民主和民族的问题。” “侯爷可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不清楚。”我看着罗胜,道:“昨天我们说了许多话,可是他并没有对我所说的,感到特别害怕,或是不理解,不过也问了许多关于时空的假设。” “静观其变吧,等他今日回来之后,你再观察一下,他可有什么变化。” 我点了点头,忽然道:“可是我却总觉得有些后怕。” “放心吧,侯爷的为人,我们还是比较放心的,他是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罗胜安慰道。 “也罢,不过我今天来。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可是关于醇亲王去广州的事情?”罗胜笑了。 “对,就是这件事,我总觉得,若是他一个人去,总会有些不太妥当,他有些时候,很是沉不住气的,我怕他一高兴了,什么话都被人给套出来了。” “醇亲王自己怎么说?” “他还能说什么?无非还是那几句话,就是放心,他已经长大了,不会再乱来了。” “不过,这件事,我们若是做了,很有可能会跟英国人交恶。”阿谨有些不放心。 “无所谓,收复香港,是必须的,这件事,我们必须要强硬,若是要打仗也在所不惜,不过,我想他们如今,只怕也没什么精力来顾这一头了。” “他们跟美国人在中东闹的很厉害吗?” “是啊,就是为了石油,飞机出来之后,对于石油的开采,他们更需要了,所以都想在其中占据更大的利益。”我点了点头。 “我们也要去掺和吗?”阿谨皱着眉头。 “这是必然的,虽然我们现在只能跟在美国人的屁股后面做事,可是,总有一天,我们是站在他们前面的人。” “不是说我们中国境内也有石油吗?为什么不在我们自己国内开采,却非要跑那么远的地方去,还有可能要打仗。” “这东西,是不能再生的资源,所以,这件事,我承认我们做的极不厚道,但我也是希望能保护我们后代子孙的利益。”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做法,其实就是美国人最先开始,而我也觉得,在我们自己还没有展起来的时候,我们也只能跟在美国人的身后,不但能分到巨大的利益,还可以让那些华工跟在他们的身后,学习技术,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一刻,我并不介意跟在美国人的身后做事。 “不过这件事,却怎么也不能让那些老顽固知道了,否则,我们可就进退两难了。”罗胜晃了晃脑袋,极是不满地道。 “放心吧,知道我们真正目的人,可就只有我们三个。”我有些得意的笑着,很为自己能把这么大的一件事,能瞒这么久,道:“这件事,等醇亲王成事了后,再悄悄告诉几个人,但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我们还是要保持沉默。” “那也好,那你看,若是记张大人跟着醇亲王一起去呢?”罗胜问道。 “张勋大人吗?”见他点了点头,我想了想,道:“也行,但是,只需要告诉他,我们是为了收复香港,然后美国人会在其他地方跟英国人起一些纷争,牵制住了他们,让我们能更容易成事,让英国人,不能两头兼顾。” “行,那我便想法子,让皇上圈定了张大人跟去便是了。” “可是让一个堂堂的亲王去广州办一个军校,会不会太夸张了。”阿谨问道。 “无妨,他会带着新婚妻子前往,而皇上会在到时候,下一道旨意斥责他一番,他便会跟皇上假意争执,一怒之下,辞官前往广州办学。” “这法子不错,他娶的是个德国人,本来就不受许多皇室的待见了,再加上,他跟皇上再起了争执,所有的人,只会认为这个人玩世不恭,被皇上及宗室,还有大臣们给厌弃了,所以不得选择前往广州,做一些不务正业的事情,可是却附合他的性子。”罗胜笑着道。v 第688章 信任 阿谨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们是否要告诉醇亲王,我们真正的目的?” 我笑了笑,道:“你觉得,能跟他解释清楚吗?” 罗胜笑了起来,道:“你担心他作什么?醇亲王若是知道了,那就不只是香港一个地界儿了,他只怕就要惦记着,跟着美国人,一块儿去那个中东胡混了,咱们如今,可没那个精力去跟洋人,到那么远的地方打仗。” “呵呵……”我掩着嘴笑道:“正是,正是,他若是想一出是一出,咱们给他捡漏、擦屁股都来不及。” “你如今好歹也嫁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粗俗?”阿谨白了我一眼,同时又摸了摸已经隆起的肚皮。 我吐了吐舌头,笑道:“对不起,我认错,至少,以后宝宝出生了。会是一个勇于承认自己错误的好人。” 罗胜好笑道:“够了,你还真是皮厚,我会派人暗中注意侯爷一段日子,看看他会有什么举动,另外,那个什么李湘蓉,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出她和侯爷之间有什么牵连,秀卿早就已经将她打出去了,她还想如何?”我有此示耐烦的道。 “那可不一定,那天就那样明目张胆的进了内宅,还那样跟你说话,换了我,早打出去了。”阿谨有些生气。 “你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她如今在林姐姐那儿,可是个极大的助力,也的确是有些才华,再加上,那个嫣红很是护着她,我倒是有些不好多说什么了。” “你啊,这种事情,不能就这样抹过了,嫣红的出身是什么,我们谁不清楚。那个湘蓉,当初能进侯府,也是她暗中使的力,她的心里想些什么,难道你还猜不出来?”阿谨有些不满。 “她当初可能有那个意思,可是之后,不是也有了明文了吗?官员不得纳妾,而且如今中华宪法,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一夫一妻制,他们就算是有那个心,只怕也没那个胆了。(..info好看的小说)” “你呀,瞎操心,格格难道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吗?”罗胜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道:“你呀,安安心心的生孩子吧,那件事,我们也会时时盯着的,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如今我们最要紧的,不只是要安排醇亲王的离开。还有你怀孩子这段日子,到底要谁出来任这个凤卫统领,才是正经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月欣了。”阿谨一点也不操心的道。 “不行。”我和罗胜同时道。 她看向我们二人,有些意外,问道:“那选谁?再说了,月欣如今本来就在帮着我呢,她做的不错啊?” 我摇了摇头,道:“她是不错,可是她还差了你的果断,有时候,她也过于心软了,内廷之中任职,稍有心软,便会铸成大错。” “那还有谁?要不就是你,要不就是林姐姐,可是,你们两个,都有学校的事情要忙,分身乏术,你说,谁合适?” 我想了想,忽然站了起来,道:“怎么把她们给忘了。”我笑了两声,说了两个名字:“唐妮、王翠萍。” “唐妮也还罢了,王翠萍不行。”阿谨大声道。 罗胜的脸上,也是一副不可能的表情,我笑道:“不用这么担心,她如今也很不错啊?跟同盟会的人,虽然也联系。可是却并没有再为他们做事了,而且,她现在在学校里,做的很不错,她有你的果断,有月欣的细致,再加上妮子的谨慎,这是一个完美的组合。” “不可以,这两个人,身份都太敏感了,李夫人是李鸿章的儿媳,又是唐绍仪的女儿,她虽然一直都跟随着你,可是,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而王翠萍,她已经出卖过你一次了。.info[]” 罗胜紧锁着眉头,极是不满地道:“你太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这两个人的品性如何,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吗?她们二人的身份虽然特殊,可是我却觉得,她们是值得信任的。”我叹了一口气道:“她们的出身,不是她们的错。重要的是,她们能对我们中国忠诚就可以了,对我是否忠诚,并不重要。” “她们虽然能够信任,可是,她们背后的人,却让人无法信任。”阿谨有些激动。 “你稍安勿燥,这件事情虽然是我临时起意,可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她们二人都极合适的,她们二人。你完全可以放心的。我也愿意再给她们一次机会。” 我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道:“妮子如今在家里的身份,实在是尴尬,其实我已经听说,唐大人希望他们二人能合离,我其实也是那个意思,当初这门婚事,本就订的仓促,再加上,李鸿章当初根本就是想要以妮子来跟我们搭上桥,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小儿子,居然会这么排斥。” “可他们现在不是还没有合离吗?”阿谨道。 “不急,这不过是一个态度,如果,妮子接手了凤卫,李家便改了他们的态度,咱们就可以完全确定,李老三根本就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如果仍是如往常一样,那就最好了,她也可以轻轻松松地离开那个家。” “子君,你真的认为,她会愿意吗?” “她会的,当初跟我一起走的人,她的悟性是最高的,也是最能接受新事物的人,你们总觉得她过于沉默,我却觉得,她跟我一个性子,凡事都很低调,不太喜欢自己出太多的风头。” 罗胜和阿谨的面色变的有些古怪,看着我,好半晌罗胜才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低调的人。” 阿谨有些崩不住,大笑了起来,我白了他们一眼,道:“我的内心。是极其希望能够低调一些的,只是,我有着太多的无奈。” “呸!”阿谨啐了我一口,笑骂道:“你的面皮,还真是越来越厚了。” “小心教坏小孩子。”我指了指她的肚子,笑了起来。 等到我从罗胜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他们二人,在我的劝说下,也终于同意了由唐妮和王翠萍接手凤卫了,这件事,只怕会有很多人要跌破眼镜了吧? 一路上,我都带着笑意,眼角扫过街边好奇的行人时,我摇了摇头,暗道:“这北京的路得要好好整一整了。” 我回到家里时,让人意外的是,载沛来了,他跟着史靖平一起回来的,我高兴的一路小跑着进了书房,载沛见到我,站了起来,我笑着扑了上去,拉着他的胳膊道:“哥哥,你怎么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你啊,越大越不像话,倒越像个小孩子了,你相公也在呢,这样撒娇,要让人笑话的。”他带着笑意,捏了捏我的脸蛋。 我拍开他的手,看向一边满面笑意的史靖平,又看向他,道:“别老捏我的脸,会变难看的,秀卿以后要嫌弃我了,你还得养着我,到时候可别叫苦。” “哦?”载沛用一种极为古怪的表情看向史靖平,道:“你可是嫌弃她了?” 史靖平的笑脸立马消失,苦笑道:“大哥,您看我像是那种人吗?再说了,这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她说了算,我要是嫌弃她了,估计,我的日子,也没法过了。” 载沛笑了起来,道:“放心,我知道你是老实人,只有这个丫头欺负你的份。” 我极是不满的“哼”了一声,道:“那好吧,哥哥,你可以回去了,咱们家里,没有多的饭给你吃,所以,为了你着想,你还是回吧。” 载沛失笑道:“你真是有够小气的,不过是一碗饭,都舍不得给兄长吃的。” “哼,谁叫你一来就欺负人的,没饭给你吃。” 史靖平笑道:“大哥若不嫌弃,我在后院还有个小厨房。”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转身出去安排晚饭去了。 载沛笑看着妹妹的背影,对史靖平道:“你很好,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大哥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史靖平忙起身谦让着。 “得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她能开心,我就放心了,额娘也放心了,过几日就是西历的新年了,额娘希望你们能回去一起吃个饭。” “呀,子君还想着,要在冬至那天回去呢。” “那自然是更好了。”二人相视一笑。 王翠萍看着罗胜,有些吃惊,嘴巴也合不拢了,罗胜摇了摇头,道:“不用觉得惊讶,格格一力推荐你,我这才叫你来一趟的,一会儿我夫人会出来,你们再好好谈谈,她现在有了身子,脾气难免会有些暴燥,你多担待一些。” “是,属下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王翠萍站起来回道。 “行了,坐下吧,不是本官信任你,是格格信任你,本官对你仍有所保留,你也知道你自己的前科吧?不要让格格失望,也不要让我有借口去抓你了。”罗胜说的极是平淡,可是王翠萍的心,没来由的紧了一下。 “是,翠萍会谨记大人的教诲,也绝不会辜负格格的心意。”她回答的极是诚恳,罗胜满意地点了点。v 第689章 为难 从罗府出来,她仍不时的回头望一眼罗府的大门。(..info无弹窗广告)心里却是一刻也不能平静,她实在是有些不能相信,真的有这一刻,原来,格格并没有忘记她,也没有怨恨她,反而还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 被格格送到学校的那天,她只觉得自己的天就要塌了,人生也没有了目标一样,林校长并没有拿她当回事,只是笑,然后就说了一句:“好好学出本事来,再去做你想做的事,兴许,下一次,就不会让别人现你是卧底了。” 当时听到这句话时,她只觉得错惊叹愕,还有一丝悔意,她曾经以为的伟大梦想,原来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她的确是不服的,可是越到后来,她就越明白,自己所做的,在别人的眼里,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威胁,而真正的威胁,却是来自于那些东洋人,这些东洋人,却是她为之效死的同盟会给引进来的。 她后悔,后悔帮同盟会递出的那几个讯息,幸好,幸好东洋人失败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卷土重来,也让她看清了一件事情的本质,那就是,跟东洋人的合作,根本就是与虎谋皮,她不懂,为什么孙先生他们会做出这种引狼入室的事情来。 她犹豫了,也渐渐地开始跟同盟会的人疏远了,她不愿意再跟着这些继续做这样危险的事情,虽然,很多人都说的冠冕堂皇,说是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她如今也逐渐明白了。格格的,才是真正的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的同盟会,已经渐渐地可以走到明处了,但是,她并没有接受同盟会再次向她伸出的橄榄枝,选择了认认真真,脚踏实地的做好每一件事,渐渐地,林校长已经视她为心腹了,好多事情,也会跟她商量了。 如今看来,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她已经重新赢得了格格的信任,虽然,还不能重新跟随她,但是,能这样,她已经很高兴了。 回到家里,她也一直笑意盈盈,弄的她娘郭氏有些误会了,悄悄问道:“萍儿。这是怎么了?” “什么?”王翠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道。 “可是有什么好事儿?怎么这么高兴?”郭氏笑问道。 “没什么,娘,我明儿个,要去新地方上班了。”王翠萍满脸的兴奋。 “哦,要调去哪里?”郭氏问道。 “还能是哪里?不就是另一个学校吗?”一个酸酸地声音响了起来,母女二人看过去,一个妖艳的女子,正走了进来,看到她们二人就道:“老爷说要吃了饭了,夫人和小姐却还不到,难道要他亲自来请吗?” 王翠萍满脸厌恶的道:“知道了,我们这就出来。” “哼,得意个什么?不过是被人家大格格嫌弃的丫头罢了,当个丫头都当不好,还能做什么?”那个妖艳的女人哼哼唧唧地走了。 郭氏皱了皱眉头,翠萍忙道:“娘,没关系,她拿我没办法,就由着她嘴上出出气儿吧,免得老是三天两头的找茬儿闹腾。” “哎……”郭氏叹了一口气,抚了抚女儿的头,道:“都是娘不好,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娘,没关系,若是你愿意,我还是希望你能跟爹合离了,外公生前,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我若是跟他合离了,你可怎么办?你的名声就毁了,娘不能害了你。”郭氏摇了摇头,无奈的道。 “娘,现在的大清宪法,是一夫一妻制,夫妻不合的,可以离婚的,娘,您不用管我,我的婚事,缘分到了,自然就能行了,何苦一定要把您给困在这个家里?” “你这傻孩子,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能随随便便的就能合离了?你如今也算是官家的人,这种事情,说出去,始终让你脸面无光。(..info)”郭氏仍是坚持道。 “好,好,娘,我们先出去吃饭吧,要不一会儿。又不知道会让谁进来催了。” 翠萍扶着母亲一起向饭厅走去,还未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翠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两鬓已经有些花白的母亲,却又无可奈何,她很清楚的看到,母亲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羡慕,她的心里,还是爱着父亲的吧。虽然这个男人,一直对她都很不好。 母女俩一走进去,里面的笑声便停了,王老爷看了眼妻和嫡女,没有表情地道:“快些坐下吧,一家人都等了你们很久了。” “大姐,听娘说,你又要换地方了?这次是哪里?”翠萍的弟弟,王春生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好了,好了,不要问了,赶紧吃饭吧。”王老爷这个家长了话,王春生只得闭上嘴巴,不再看笑话。 翠萍扶着母亲坐了下来,又一直不停的帮母亲布菜,一家人,就这样默默无言,生疏的就如同陌生人一般,翠萍觉得很压抑,可是看着母亲,她却也只得默默的忍受着。 吃完饭,撤去了桌上的饭菜,王老爷才端着茶问道:“萍儿,你这一次是去哪里?我觉得那个学校也还不错,这样做着,也不是没有前途,可是你又得罪什么人了?” 翠萍叹了一口气,她其实不想说的,可是母亲却不肯离开这个家,她也没有办法,无论如何,他们始终会知道自己是要去哪儿,所以,也没必要瞒着他们,只盼他们知道了,以后能对娘好一些。 她淡淡地道:“今天是秋大人找我去,希望我能在她怀孕期间。出任凤卫的副统领。” “哦?”王老爷吃惊的看着女儿,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惊又喜地道:“可是紫禁城的凤卫?” “是的。”翠萍无奈的答道。 “好,好。”王老爷满面喜气地道:“好啊,你终于有出息了,这一次,可要好好做,不要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让人给配了出来,好好把握机会,以后你能耐了,也能拉你的兄弟一把。” 王老爷的那位妾氏和她的儿子,早已经满面的窃喜,那妾氏喜道:“哎呀,我就说嘛,我们家的姑娘,可是个能人,怎么可能在那样的一个学校里,窝那样久呢?” “是啊,大姐,如今你能进紫禁城当差,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弟弟,也帮我安ha一个好去处吧?在宫里当个侍卫也不错。” “我只是凤卫的副统领,协助统领做事,无权安ha人进去的,更何况,就算是安ha,也只能安ha女人进凤卫,侍卫那一块儿,向来和凤卫,是互不干涉的。”王翠萍仍然淡淡地。 “就算不能安排,也能介绍一些个有权有势的给你爹和弟弟认识,由他们去走门路就行了。”那妾氏一脸的喜色。 “大格格向来最恨有人走关系,你们若不想让我再丢了这份差事儿,就老老实实的吧,否则,就休要怪我不管你们。”王翠萍已经不能再忍下去了,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王老爷大怒,手里茶碗也摔到了地上,大声的斥责着郭氏:“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郭氏瑟缩了一下,却是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默不出声,王老爷看的更是心烦,道:“出去吧,看着你就觉得闹心。” 郭氏忙起身,追着女儿的身影出了饭厅,她回到西院,女儿果然坐在她的房间里,等着她进来,王翠萍看着母亲,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娘,你也看到了,若是你不肯合离,女儿迟早会被他们给拖累,也不可能会找到好人家嫁了,说不定,有一天,还要连累到女儿的性命,娘,您好好想想,如今我就要去紫禁城内当差,而且身处要职,多少人盯着,一个不好,就能要了女儿的命,虽然是高升,可是却也更加不能随意了。” 郭氏怔在那里,她实在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一心就盼着自己跟丈夫合离,可是……可是,她的心里揪痛了一下,这个男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深爱着的男人,如果就这样,就这样离开她,自己还能再见到他吗? “娘,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应该为女儿着想,不是女儿逼你,当初接您进京,本是格格的恩惠,可是您却就那样任由着爹带着那个女人一起进了京,还一定要住在一起,外公当年,一心盼着您能醒悟,跟爹合离了,也能过几天好日子,可是您却总是不肯,娘,难道,您要女儿也跟着外公一起去了,您才肯放手吗?” 王翠萍已经涕泪纵横地趴在床头,继续道:“娘,您就当可怜女儿吧,您也看到了,听到我要进紫禁城了,他们是一副怎么样的嘴脸,娘。” 郭氏看着女儿,也是满面泪痕,却怎么也不肯出声,她不敢,她怕自己说了,以后会后悔一辈子,可是看着女儿身心俱疲的样子,她又觉得心疼,默默地坐在女儿的身边,揽过女儿的肩膀,轻声道:“萍儿,你真的不想再要这个父亲了吗?”v 第690章 暂时妥协 “娘啊。”王翠萍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可是自己的母亲却还是不明白,只得长叹道:“娘,爹对您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您就不要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了,他若是对你有一分情意,这些年,也不会这样对您了,来京里这么多年,他可曾来过您的院子?” “娘,死心吧,他们当初跟来,不是舍不得您,也不是舍不得我,而是以为我跟在格格身边,前程不可限量,以为可以占些便宜,可是来京里之后,得知我没有在格格身边了,他们又是怎么样的脸色?娘,女儿不担心自己,是担心您。您想想,若是这一次再让他们胡搅蛮缠,女儿不仅会丢官,还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凤卫是紫禁城的禁卫,关系着皇宫内院的安危,女儿不能为了他们,而辜负了格格对我的信任。娘,您知道,当初我做了什么才会被送到学校去的,您不要忘了,那些人在那种时候,都没能对我和您伸出援手,可是格格却仍是好好的安置了您和外公,如今更是将这么重要的责任交到我的手里,娘,士为知己者死,我虽不是男儿,却也不会输给他们。” “萍儿。”郭氏看着女儿的眼神坚定,心里知道,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她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好好考虑的,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再这样为难下去了。” 王翠萍点了点头,道:“娘,那您先休息吧。不要太累了。” 郭氏等女儿一出去,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看着昏黄的灯光,她的心,也跟着变的昏暗,为什么她这一世的命会这么苦,还要连累到女儿,她的心沉甸甸的,父亲一年前去世的,去世之前,一直牵挂的,便是她这个女儿,到了临死的那一刻都在劝她合离。 真的要合离吗?那个以前,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他的男人,以后,就要跟他没有关系了吗? 她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慌张,就在她踌躇的时候,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抬眼望去。吃了一惊,忙站了起来,迎过去:“老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没什么,我想着,也有些日子没来你这儿了,来看看你。”王老爷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可是却仍是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郭氏跟在他的身后,又上了一杯热茶,王老爷看着妻的屋子,有一些尴尬,这件房间很紧致,也很朴素,跟妾室的房间比起来,那边的确就像是天堂,他的眉头皱了皱,问道:“我记得以前送了好些摆设给你的,怎么都没摆出来?” “我怕弄坏了,所以都收了起来。”郭氏忙道。其实那些东西,她早就当了,那些钱也用在了给父亲治病上了,可是她不敢说,说了怕老爷生气。 王老爷叹了一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东西都当了呢,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追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微微1ou出了一个笑容,道:“今天我就在你这儿歇下了吧。” 郭氏满面的诧异,可是却也掩饰不了她的喜悦之情,她兴冲冲的进进出出,安排着,侍候着自己的丈夫,当丈夫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郭氏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掉了下来,伏在丈夫的怀里,道:“我不辛苦,只要老爷明白就好。” “我怎么能不明白?不是我狠心,她生了我王家唯一的儿子,我不得不多照顾她一些,这些年,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疼翠萍,但是……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不要怨我。”王老爷轻声地道。 “不,我不怨你。”郭氏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 一夜缠绵,这是郭氏从未得到过的怜爱,多少年了。丈夫没有像这样待过她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睁开眼,看着躺在身侧的丈夫,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填的满满地。 她轻手轻脚的起了身,收拾打点着昨晚的凌乱,羞的满面通红,待她收拾完之后。王老爷也睁开了眼,带着满眼的笑意,盯着她,道:“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害什么羞?” 夫妻二人收拾停当,一起去了饭厅,一家都会在一起吃早餐,当王翠萍看着父亲跟母亲同时出现时,下巴差点就掉到了地上,父亲满面春风,母亲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显出一抹红韵。 王翠萍的心跌落了谷底,知道母亲是不会玫父亲合离了,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是看着母亲重新焕的容光,又有些安慰,若是这样母亲就能开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以后自己只需要防着那对母子便行了。 她默默的喝了几口粥,就要起身,王老爷忽然叫住她,道:“萍儿,你给你的那些同事们下张贴子吧,请他们明天到家里来吃顿饭,恭贺你高升,你看可好?” 王翠萍怔在那里,有些不可思议,看着父亲,就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想了半晌才道:“不用了,我今天才去,还不知道我的上司会做何安排,她也是新上任,没有道理,上级还未开始做,我这个下属便越过她去了。” “哦?”王老爷沉思了一下,道:“也对。不如这样,等过几天,你把罗大人和罗夫人请来,还有你们的这位新上司,一起到家里吃顿便饭,也好让为父好好答谢他们一下。” “哦,我记得了。”王翠萍应了,动作却加快了,快的起身,快的离去,她不用问,也能猜到父亲在打什么主意,就是不知道娘亲能不能看出来了,女人对于感情的事情,总是会有些昏头昏脑的。 一切妥当了之后,王翠萍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凤卫的办公区,路上碰到了好几拔女卫,看到她的服饰时,都很规矩的站到一边,向她行了一个军礼,请她先过了。 她的心更加的坚定了,步子也越迈越大,走进了办公室,就见到挺着大肚子的罗夫人秋谨,一边就是那位即将升任凤卫统领,做自己上司的唐妮,李夫人,她见过几次,可是次数不多,对于她的传闻,京中也有好些版本,不过,她极清楚,依这位李夫人的性子,只怕是要跟那位李大人合离了。 “长官早!”王翠萍一进门,就标准的行了一个军礼。 秋谨笑了笑,道:“在学校的日子,倒是没让你忘了军礼。” “属下从不敢忘。”王翠萍的嗓子有些哑了,带着微微的颤抖,心里有些激动。 唐妮笑了笑,对秋谨道:“倒是挺精神的,挺不错呢。” “她的确是不错,格格力荐的,一会儿月欣来了,让她跟给你们一一说明吧,我一会儿就得回了,不能陪着你们了,这女人怀着孩子,体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唐妮笑了笑,看着自己的这位老同学,道:“你呀,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得,别说教了,我已经听过好几个人这么跟我说了,我这不是休息了吗?” 王翠萍笑看着自己的上司兼学姐,一脸的羡慕,唐妮已经转过头来,道:“晚上下了差,到全聚德一起吃顿饭吧,也算是恭贺我们二人上任。” 翠萍笑着应了,三人等了一会儿,王月欣也来了,月欣开始带着二人交接起来,一直忙到了傍晚,才弄完,几个人又一起前往全聚德,早有先下差的女官和女兵在那里侯着了。 老板似乎对于这么一群女人的到访,已经习惯了,月欣似乎跟他还很熟,十桌席面,宾主尽欢,等到散去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翠萍一进门,就见母亲还坐在前厅等都会她。 忙上前扶着她,道:“娘,我都在电话里说了,我会晚些回来,叫你不用等我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是女人,万一要有个什么,可怎么是好?我叫人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喝了就去睡吧。”郭氏慈爱地道。 “娘,我们是不喝酒的,不要觉得,是饭局就要喝酒,如今不只是我们凤卫这样,就是前面的御前侍卫也是如此,在外面,一律不许饮酒的。” “这个规矩好啊,我就怕这些什么饭局的,要你们这些女孩子去喝酒,在外面抛头1ou面,已经是不易了,还要喝酒,就更不好了。” “娘,您真是,太过担忧了,我扶您进去吧?” “好。” “爹今天在哪儿歇?”翠萍低声问道。 “他在你姨娘那儿,他说了,以后每人一天,明儿个,还是去我那儿。”虽然跟女儿说这些事,让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翠萍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快活。 母亲有多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她已经不记得了,从记事起,母亲似乎每一天都在伤心,每一天都没有离开过药物,她从来没有在母亲的脸上看到过这么美丽,让人心动的笑容,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v 第691章 变动 唐妮回到府中之时。(..info无弹窗广告)已经很晚了,丈夫李经迈却坐在厅堂里等着她,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她有些意外,可仍是上前,行了一礼,道:“三爷已经回来了,妾因为有些事情,所以耽搁的有些晚了。” “无妨,只是以后这么晚回来,得要人陪着才行,万一路上有什么危险,就不好了。”李经迈的声音极是柔和。 唐妮的心里颤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李经迈那张英俊的脸,忽然1ou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道:“有劳三爷惦记了。” 唐妮说完,竟然径直往内厅走去,不再理会李经迈,李经迈心里一急,道:“我今天可是拉下脸来。好好在跟你说话呢!” “哦?”唐妮有些好笑道:“是吗?那还真是委屈三爷了。” “你什么意思?我已经依着你的意思,让红袖离开京城了,那个孩子也养在了你的名下,你还要如何?”李经迈的语气极是不善。 “我的意思?三爷只怕是误会了,我从未说过,让她离开京城,也从未要求过,要你把孩子养在我的名下,只怕是三爷您多心了。” “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罢休?”李经迈怒道。 “三爷,您没必要为了将就妾身,委屈了自己。”唐妮仍是淡淡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喜怒。 李经迈只觉得一阵火气上冲,道:“难道你真的想要跟我合离?” “三爷,您既然知道,又何苦要一问再问?”唐妮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堂。 李经迈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生气,狠狠地跺了跺脚,往外走去,一路进了书房,二位兄长正在等着他,见他进来,都是一脸的期待,他黑着面孔,轻轻摇了摇头,二人的脸上,1ou出失望之色。 “要不。你明日去你岳父家一趟,跟他老人家好好说说。”李经方抱着一线希望,看向他的三弟。 “不行的。”李经述摇了摇头,道:“大哥,此事,是三弟理亏,谁家的闺女受了这样的委屈,肯算了的?更何况,唐大人一向都是个极为开明的人,而三弟妹又是精通西学的人,跟着大格格在外多年,是个能独挡一面的人,否则,这罗夫人休养,也不会要她出来统领凤卫了。” 李经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当初唐大人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也是因为父亲是他的老上司的缘故,如今三弟和三弟妹闹到这个地步,只怕他的心中,也应该极是不满的,这年事。.info[]还是得看三弟妹的意思。” “你就不能跟三弟妹好好说?就不能试着跟她好好相处吗?三弟妹当初嫁过来时,一心想要跟你好好相处,可是你却从未给过好脸色,现在难道就不能放下你的大爷架子?”李经述有些生气的对李经迈道。 “唉,现在的女子,不比以前了,不会凡事都以夫为尊了。”李经方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地道。 “大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要离就离,难道我还怕她吗?”李经迈越想越生气,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闭嘴!”李经述有些怒意地道:“若不是你太不像话了,她又怎么会这样?当初若是好好的跟她相处,过日子,也不用一家子为了你的事情去操心了。” “二哥。”李经迈极是委屈的叫了一声。 “你不用觉得委屈,说起来,要委屈,也应该是三弟妹觉得委屈才对,是我们李家亏欠了她,如今她接掌凤卫,本来,依着我的性子,你没了这个媳妇,就没了,本来也是你欠她的,可是无论如何,我也希望你们能不合离是最好的,否则,真是枉费了父亲临死之前。还这么苦心的给你安排了这门婚事。” “二哥,这门婚事,我当初便不是很乐意的,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你!父亲当初,是一心为你打算,也是一心为了这个家做打算,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李经述有些泄气地道。 “我明白,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是这种方法?”李经迈不服地道。 “为什么不行?唐大人是父亲的得力助臂,三弟妹未跟你成亲之前,在家中便已经上下打点家事了,不但有才学,而且相貌也不错,你有什么好嫌弃的?虽然她只是唐家的养女,可是,如今她一接掌了凤卫,手中的实权,比你还要大,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他们根本就是故意要我们李家难看的!”李经迈气哄哄地道。 “啪”的一声,李经方拍了下桌子,怒道:“要不是你在外头有了个女人,还生了孩子,人家又怎么会让我们李家难看?本来。.info[]你二哥可以跟蔡元培一样,进了教育部的,如今可好,不但进不了,还要仰蔡元培的鼻息?” “大哥,蔡大人是真材实学,我不如多矣。”李经述忙道。 “你啊,就不要再找什么借口了,自入京之后,你虽然袭了爵位,可是却在这校长的位置上。就根本不动了,数次升迁都没有你的份,这一次,好容易有了些希望,又让这个小子给搅黄了。”李经方生气的指着李经迈。 “大哥,这一次真的不干三弟的事情,是我自己拒绝了,我想留在学校,这样更合我的心意一些,你知道,我一向都不喜欢那些朝堂之争,这样的日子,才最适合我。”李经述忙劝着道。 “好、好、好,我明日开始,就跟她好好相处,试着跟她多说说话,这样总行了吧?”李经迈忙道。 “哼,不指望你能如何了,只盼着你呀,心诚一些吧?”李经方哼了一声。 第二日,李经迈果然,对唐妮极是有耐心,也不再找她吵嘴,或是闹别扭,甚至就是他的生母莫氏,也对这个儿媳妇极是奉承,唐妮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若不是因为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他们又怎么会这样对自己?心下不忿,可是却也是无可奈何。 李经迈努力地修复着二人的夫妻关系,让唐绍仪感觉到这个女婿是诚心改过,于是跟夫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让女儿再看看,不要太早就下了定论,也许这一次,李经迈会用心对她呢?于是,唐妮只得依了父母的意思。暂时按下了合离的念头。 秋谨的休假,和两位新凤卫统领的出炉,果然引起了不小的震荡,在各派系之中,也都各有猜测,不过,却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一个人事异动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载沛心里却有些不满,因为这两个人选,事先根本就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他来到我的院子里,跟我说了一个下午,才满意而去,可是外界的传言,却是各不相同。 同盟会的人有些意动,因为王翠萍的敏感身份,让他们都抱了一线希望,而跟王翠萍再次取得联系之后,他们却又感到失望,王翠萍已经完全的,不愿意再跟同盟会扯上任何关系,不管是谁。 这让同盟会的高层们觉得有些不爽,可是却也无可奈何,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可以要胁她的筹码,也不能强迫她就范,更何况,他们如今一心所想的,便是能公开,并正大光明,也就是能洗白自己,不再是朝廷所要镇压的逃犯,所以,只得放弃了王翠萍,不再说服她重新回到同盟会。 而另一方的李家,对于唐妮,更是如众星捧月一般,让唐妮有些不能适应,不过,还好她的性子本就是属于极柔和的,所以,也还有耐心,就这样一一应付着。 史靖平对于妻子的身份来历,也已经过了那个震惊又新鲜的阶段,开始能和我这个妻子平和相处了,不再激动的问东问西,若是突然拿起灯,对着我左照右照,确定我不是鬼魂,对于他这种小孩子的举动,常常会让我哭笑不得。 不过那一段新鲜感过了之后,他就变的极是小心,经常会小心地问我,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如今既然这个时代已经生了如此巨变,那么我是否有什么打算? 可是我又哪里知道,这个时代变化之后,我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命运,历史已经按照一个轨迹向前行驶了,我又如何能把握的住它的方向?他问完问题后,常常会换来我一脸的迷惑。 他只得放弃了再问我这样的问题,而开始钻研起后世的一些政治举措,特别是对于那个社会保险,极是感兴趣,曾经激动的当时就想要把这件事给提出来,跟人商议,如何推行,还好我极力劝住,一再警告,现在的中国,推行这个政策,基本上是找死,我当初在少数的工厂里这样施行还可以,若是大范围推广,只怕就要出乱子了。 他细想了之下,也有些明白,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只得按下那个心思,而是每日跟那些同窗,或是同僚打成一片,共同探讨着变法之后,大清的一些变化,以及变法之后,哪里地方,不易施行,倒让他们捣腾出了一个名单,那就是适宜先进行新法推行的地点。 虽然《中华帝国宪法》已经颁布,可是好些地方,也并没有完全按照这部宪法来施行新法,所以,这就让光绪极是头疼,他希望他的新法能够顺利推行,可是却又遇到了当初第一次变法时,所遇到的阻碍,这让他极度的不舒服,以前还可以找借口,说是太后一党在暗中扯他的后腿,现在,太后已经不在了,新法却还是举步维艰。 史靖平他们几人拟定的这些地方,包括了广东、福建、江苏、浙江,还有台湾,这些沿海省份,因为这些省跟洋人打交道的时间最长,而且当地的百姓,对于新事物的接收也是比较快的。 内陆省份,史靖平他们极是精明,选择的全部是小地方,比如什么荷泽啊、新乡啊之类的地方,原因无他,他们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那就农村包围城市,这让我极是哭笑不得,可是光绪却很是赞同。 我摇了摇了头,虽然觉得有些胡闹,可是却又希望他们能做出点什么成就来,而且,江苏划入他们的名单,也有些胆大,这个地方,很多势力,盘根错节,最不好啃。 可是当最后光绪拍板之后,一件让我吃惊的事情,也随之而来,那就史靖平竟然要调任江苏学政。 我有些怔住了,光绪若是有心要史靖平变法,要嘛就应该是督抚一个级别的职位,为何要给个学政?但是紧接着,又下了一道旨意,那就,张佩纶出任江苏巡抚。 我和载沛都只觉得目瞪口呆,光绪的这道旨意,是越过军机处下的,让人措手不及,就是陈阁老父子,也是受了惊吓,认为光绪此举太过仓促,同时上书劝戒,可是光绪并不打算收回成命,又接着任命了铁良为布政使,良弼为按察使。 这种安排,极是反常不说,也一点都不合规矩,可是他却满不在乎,载沛后来细想了一日,只觉得可乐,只怕也只有这种安排,才能震的住南京的那一帮牛鬼蛇神吧,于是也不在深究,还去劝了陈阁老几次。 听过载沛的分析之后,我稍稍有些明白,叹了一口气,道:“皇上若是早些有这样的心思,只怕我们大清,也不至于拖到了现在,才能开始施行新法,还得要先选好地方了,才敢有大的动作了。” 载沛摇了摇头,道:“若有那么多的早知道就好了,也罢,这一次,咱们便配合配合他,也是无妨,这是正事,只要不是胡来,咱们便什么都依着他就是了。” “也行,反正如今咱们也不能再分心跟他内斗了,正好,把精力省了下来,专门应付日本和朝鲜那边的事儿也好。” “袁世凯还kao的住吗?”载沛有些不确定地道:“当初依我的意思,他若要自杀,由着他便是,为何还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将他救了下来?”v 第692章 打包行李 我耸了耸肩膀,道:“当时也只是那一想罢了,他死了,对于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无非是让皇上出了一口气罢了。” “所以留他一命,让他去引蛇出洞?”载沛笑了笑,摇摇头,道:“说是不再掺和这些事,可是最终,你还是掺和进来了。” “我说了,不掺和大事儿,这是小事儿。”我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是无奈之极。 袁世凯看着眼前的鸭绿江,叹了一口气,回头又看了一眼已经隐在远处树林里的儿子,心里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至少还能给袁家留下一点血脉了。(..info)他定了定心神,看了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又看了眼身后那些的人,心里微微冷哼了一声,可是面上,却仍是不1ou声色,堆着笑意,向那几人点了点头,便坚定的往中国的边境走去。 “秀卿,秀卿。”我轻声地唤了两声史靖平,他回过神来,看着我,笑道:“在想一些事情,结果入了神。” “你在想什么呢?”我边笑着,边帮他收拾着行李。 “这一去,也不知道会有些什么事儿,你现在又不能跟着我一块儿去。” “我当然不能去了,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考试了,我若是这个时候离开,只怕那些学生的情绪也会受到些许影响,其他的无所谓,我有些担心那一批就要毕业的。” “是,我明白你的意思,一是怕他们毕业考过不了,二是怕他们毕业了,却不能找到一个好的地方去工作。” “这两个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这一批毕业的学生跟以往的都有些不同,头上顶着我的光环,只怕有人要故意为难了,我没打算帮他们,可是,至少也要留在这里观望一下,看看这批学生,会给那些老顽固们,带来什么样的冲击力。” 我虽然说的极是平淡,可是史靖平仍是从我的眼角里,捉到了一丝恶作剧的味道,笑了笑,道:“这些老大人,虽然顽固一点,可也都是有些真材实料的。” “是,知道,他们毕业考过了之后,还有一个职业考,这会决定,他们能否进入他们期望的地方工作。” “我听着,就觉得头疼,什么都要考,想想你前些日子讲的,那个年代,也是考试多的吓死人,我就庆幸,没有在那个年代。”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里面,好些考试,都被人给弄的乱七八糟的,而且考试的内容也是让人有些云里雾里的。” “你参加了多少考试?” 我细细的回想了一下,道:“在国内参加的考试次数太多了,我是没办法数清了,反而是高中过后,到了美国,却考的越来越少了,那完全是两种方式。” “那你觉得,是哪一种方式更好呢?”史靖平忽然问道。 “你觉得我教的这一批学生有什么不一样的吗?”我笑了笑,问道。 “有,太不一样了,胆子大,敢想,而且也敢做,在各衙门里实习的学生,都让人感到了一种跟以前不太一样的感觉,似乎更有朝气。”v 第693章 成长 “是吗?”我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道:“会不会太过显眼了?毕竟,现在还不是他们走到前面的时候,这个时代的学生,太易冲动,他们即容易成功,可是也是最容易失败的。” “你这么想吗?”史靖平问道。 “你知道吗?我很有些担心,他们都太易碎了,每当新的思想跟旧的观念生冲突时,总会出现一些让你无法预知的状况,这个时代造就这些耀眼夺目的人,可是,却也有可能,亲手把他们扯下来,狠狠地踩在地上。” 史靖平的面色变的沉重了起来,看着我,好半晌才道:“你猜到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了?” “不,我猜不到,历史已经改变了,他们的前程只能靠他们自己了,而他们最需要明白的,那就是不只他们的前程在自己的手里,未来的中国,也在他们的手中,这条路是一条布满着荆棘之路,他们中必然会有人无法达到终点,这个世界是残酷的,这个时代也是血腥的,只有有能力走到终点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赢家。” “子君,你呢?你是否能成为站在终点等候他们的人?”史靖平看着我,有些期待。 我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道:“我想要说,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只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参与者就好了,如果我在终点,也许这个国家将要面临的困难会更大。” “为什么?”史靖平吃惊的拉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想要探究出我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轻叹了一口气,我抬起手,抚了抚他因为吃惊而紧皱起来的眉头,道:“你呀,有时候聪明,有时候笨,我是皇室的成员,我的封号已经贵不可言了,可是这大清国的国号已经改了,虽然到现在,我们满人中大多数仍然在期待着,可是他们的心里其实也很明白,如今我们爱新觉罗氏已经是强驽之末了,我和哥哥,我们两个人,都不可能会站到最后的,我们如果站到了最后,我们只能成为中国进步的绊脚石。” “你……”史靖平哽了一下,忽然有些明了,他的面色微微一变,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我被他的举动惊了一下,可是很快,从他身体里传来的那一丝气息,让我安心了,他是想要保护我。 我的心变地软软的,紧紧地回抱着他,同时有些自嘲地笑道:“相公,你可要争气些,以后,指不定,我就要靠着你的庇佑了。” “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保护你,还有谁可以呢?” 史靖平离开了,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史靖平的感情越来越深的缘故,他的离开,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侯府里工作的人不少,可是我却觉得自己跟这一切,似乎都有些格格不入。 额娘和哥哥来了几次信儿,想要让我回王府住一段日子,可是我却固执的认为,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离开这里,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无论如何,我必须学会,学会成长。 有时候成长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很容易的,可是,更多的时候,当我们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实际上,却只是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古时候的人,可以在十一、二岁就结婚、生子,甚至更小,当然,我们现在也都知道,这种做法显然是不健康,在后世的眼光看来,也很疯狂,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这种习俗为什么会这样持续了那么多个世纪。 也许从古至今,人们都期望自己能够快一点长大吧,可是谁又能明白,其实每一个人的心里,有一个希望,那就是永远不要长大。 我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在后世也是属于剩女的一拔,现在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可是在自己的丈夫离开之后,才现,我似乎一直并没有正视过我和史靖平之间的夫妻关系。 更多的感觉,我们好像都是在扮演着一个角色,直到他临走之前,给我的那一个拥抱,我们才深切的体会到,我们已经成为了夫妻,我们二人才开警醒,之前我们浪费了多少的时间,去扮演一对模范夫妻,而不是真正去做到这一点。 一切来的似乎是理所当然,我恋爱了,真正的恋爱,不是以前那种朦胧不清的暧昧感觉,而是真真切切的,我感受到了爱人不在身边的孤独,却又同时感受到,因为孤独,而让我对史靖平的爱,变的更加强烈。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这一点,我每 隔一天,都会收到他的一封信,信里,没有甜言蜜语,只有路上的所见所闻,从他的信里,我才现,现在的中国,正在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在那一眨眼之间。 几乎所有省会城市,已经开通了火车,我不知道其他的地方是否如史靖平所描述的一样,可是他用了一个词,这个词很老土,“欣欣向荣!”生气,他特别强调到,到处都能看到希望,以前他不是没有去过上海,不是没有到过苏杭,可是他感觉那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 但是,一路下来,他只觉得自己也变的跟那些地方一样,充满了活力,这些城市,都是活着的,那些人的脸上,能看到希望,能看到幸福,也许,说幸福还有夸张,可是,至少,他再也不容易看到那种悲苦的神色。 还有麻木,以前的中国人,似乎已经对自己,对生活,对人生都已经完全处于麻木之中,平民百姓不明白自己生活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似乎不一样了,这些曾经麻木的人,开始恢复知觉了。 我知道,这些信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是什么夫妻,或是情侣之间的通信,那么火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能感受到,他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也跟我一样,找到了……怎么说呢? 以前我们的关系就一杯白开水,但是,现在,我和他正在努力的调和着我们的这杯白水,虽然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味道,可是,我们却都甘之如饴。 第694章 意外之喜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觉得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规的时候,却总是会生一些让你无法掌控的事情。(..info) 以前的世界,我们可常常看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生着为了争取自己权益而走上街头进行这样或是那样的示威活动,当然,也有许多地方,只能靠武力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而现在,在这个时代,我只能感叹,当有一份催化剂加入的时候,这个世界的变化,是让人吃惊的。 罗胜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忽略了这件事,不能责怪任何人。” 我惹有所思,问道:“这些人的背后,可还有什么人?” “少不了有推波助澜的,可是,目前这并不是主要问题,而是现在这个游行似乎已经弄的太过火了,那些工人几乎都走上了街头,工厂里已经没有人了。”罗胜皱着眉头,看着立在不远处的薛宏和马彪。 薛有些气哼哼地道:“这件事不能怪我们,更何况,青帮根本就没有插手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因为皇上说什么我们天朝要有大家风度,与民争利本就有些不妥,如今还弄的上海几乎已经不像是天朝之地了,需要有个德高望重之人前往,好对那些百姓进行教化,让他们在名利面前,不会失了本心。” “皇上要这么做,我们也猜到会有冲突,不是让你们好好处理了吧,还再三的叮嘱你们,要谨慎行事,为何会让他一个文官插手到商场中去的?” “我们本来是防着这个的,但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那些旗人搭上的,一个两个,联成一气,今天说这样不合规矩,明天说那样不合规矩,以前弄的那些章程,都被他们今天请旨,明天要请旨,给乱改了一气,这也罢了,到最后,还强迫工会解散,说是工人只是普通百姓,怎么能经他们到官衙里登堂入室的权力。(..info无弹窗广告)” “你们就依了?”我淡淡地问道。 “我们能如何?他是皇上派来的,又是大学士崇绮的儿子,无论是满人,或是汉人,都对他极是推崇。”马彪愤愤地道。 “滚出去”我怒道。 二人互望了一眼,面色终于变了变,退了出去,我手中的茶杯已经落到了二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有些失望地看了罗胜一眼,道:“人心就这么易变?” “你不能怪他们,他们虽然说也是为了青帮的利益,可是做法却也无可厚非,不过是想要借机让咱们和王爷可以皇上面前直接封了那些妄图要重新夺权的人罢了。” “为什么就消停不了?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非要亡国了,他们才会想起来,要奋图强吗?非要让人打上门,把这些人的体面都一个一个的扯下来,摔在地上,踏在脚下,他们的心里才舒服么?” “这次的事情,虽然过了些,不过好在,他们有了前几年的那一次教训,应该不会轻易对那些工人动兵,怕只怕,有人想要混水摸鱼。王爷接到消息的时候,就进了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答复,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皇上出面,才能让那些人暂时消停下来,要不我们现在就麻烦了。” “俄国人和日本人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东北可是咱们的地盘,跑到我们的地方玩谍战,真当我们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吗?日本人疯了吗?还没把他们打怕?”我有些生气的叫道, “他们不过是拿俄国人开涮,借机让我们跟俄国起争执,我们赶走哪一方,都对我们不利,只能选择两方都轰出去,这样一来,跟俄国的结盟只怕是要解除了。” “不用,告诉他们,攘外必先安内,他们这几年,国内的**党,折腾的也厉害,跟他们说,他们若是从东三省完全退出,我们就负责帮他们把日本人给压的死死地,还可以保证,他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绝不吝啬我们的友谊之手。” 我有些累了,坐了下来,又道:“不要跟我说什么与虎谋皮,这是没有法子的事情,目前这种状况,不适合跟近邻闹僵,薛宏他们的意思,我知道,无非是想再闹出点大事来,把洋人扯进来,咱们就不用跟自己人较劲儿,可是,也得要挑对人才行。” “格格的意思是,让英国人搅进来?或是德国、法国?” “就英国吧,反正他们还占着香港呢,不能便宜了他们,也算是我们送给另一个盟友的一份大礼。” “这……会不会太仓促了。”罗胜有些担忧,道:“等王爷回来再定如何?” “也好,我实在有些累了,这几日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精神不济,胃口也不太好。”我有些懒懒地,同时还伴随着一阵晕眩,我晃了晃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叹了口气,道:“罢了,我去休息一下,大哥回来的话,再来叫我一声。” 站起身,强撑着回到了自己未出嫁前住的院子,一进房间,看到床便倒下睡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吃惊的看着窗外的阳光,早有小丫头满面笑意的走近前,道:“格格醒了?睡的可好?福晋和王爷吩咐了,让格格起身后,用了早点再去请安。” 我由着好帮我穿好衣服,出了卧房,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一碗粥,还有一桌我爱吃的小菜,心里一热,鼻子有些酸酸的,好些日子,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了,我竟然破天慌的,吃了三碗粥。 到了额娘跟前,我笑着,看着额娘,还有林嬷嬷,还有哥哥和嫂子,侄儿和侄女,我终是没忍住眼眶里的泪水,抱着额娘,低低的哭咽起来,额娘哽着嗓子,道:“你这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应该高兴才是,哭什么?” 林嬷嬷也带着泪水,即喜切悲:“福晋真是,格格这是想您了,看着你,这流的是喜泪,只是,只是奴婢也觉得有些心酸,总觉得,昨儿个格格还只是个小孩子,今天却突然就成了大人了。” 额娘抬起头,看着林嬷嬷,破涕为笑,笑骂道:“你这老货,还在这儿跟我贫嘴,不是说刘医正来了吗?还不快去请他进来给这丫头把脉?” 林嬷嬷笑着轻煽了自己一个耳光,道:“看奴婢这老货,倒把正事儿给忘了。” 她笑着退了出去,我有些意外地看额娘,担忧地道:“额娘,这是怎么了?我好好的,让人把什么脉?是不是您有什么不舒服?” “啪”的一声,我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快地道:“哥哥,干嘛打我。” “胡闹”额娘有些生气,揽过我,冲着哥哥道:“你妹妹都嫁人了,已经是大人,怎么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动手动脚的。” 我得意的瞪了他一眼,载沛叹了一口气,道:“是,额娘,儿子知错了,只是这丫头,真是臭嘴,大清早儿的,就说额娘你不好,不该打吗?” “你妹妹这是孝顺我。”额娘有些不高兴,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我,道:“昨儿个,罗胜走的时候,跟我们说,你这些日子,有些不太好,老是吃不好,又没什么精神。我就有些担心,就吩咐了人,你一醒,就派人去请刘医正来,给你把把脉。” “劳额娘费心了。”我有些感动,还是自家人对自己好,这些日子,一个人在那边府里,虽然强撑着,可是如今一回来,什么伪装都被摧毁了。 正说着,林嬷嬷已经带着刘医正来了,他把着我的脉,好一会儿,竟然是一声不吭,额娘和大哥都有些着急,一家人看着他,脸上竟现急切之色,他才缓缓地站了起来,冲着额娘和哥哥行了一礼,道:“恭喜福晋和王爷,格格这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子了。” 我一时呆若木鸡,额娘和哥哥早乐开了花,一阵忙乱,我却似乎已经完全与世隔绝了,等我惊醒过来时,刘医正早已经离开了,而额娘和嫂子已经在商量着要我准备一些什么东西,哥哥竟然已经命人去侯府搬我的日常用品回来了。 我拉着额娘的手,好半晌才道:“额娘,刘医正是不是把错脉了?” “啪”我的脑门被额娘轻拍了一下,她笑骂道:“你这傻丫头,刘医正怎么可能搞错?胡说八道” “妹妹这是高兴的糊涂了。”嫂子笑着,拉着我,道:“你呀,早叫你回来一起住着,等妹夫回京了,再搬回去,你偏不肯,现在可好,万幸没出什么大事,你呀,身子不对劲,也不知道召人去看看,不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连有了身子,也不知道。” “哪有,我哪会想到,会这么巧,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症侯,还以为跟心情有关,谁想的到?”我有些弱弱地给自己辩护着,可是却显的那么的苍白无力。 第695章 时光倒退一天 载沛一直觉得有些闷闷地,从上海的工人罢工开始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也在上海似地,就像是在油锅里煎着,对于青帮的做法,说到底,他也是暗地里极为支持的。 其实这些年来,他已经把妹妹手中的人手接手的差不多了,妹妹有时候能极快的下决定,而且会很强势,可是往往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心慈手软,而白白错过了许多机会。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他若是没有秀儿,也不会有今天,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更不愿意轻易的就让人从手中夺去当年妹妹苦熬,而得到的成果。大清朝能走到今时今日,虽不敢说全是他们兄妹的功劳,可是,若是没有他们兄妹二人,如今的大清朝,只怕是没有了。 可是他的心里,一直在担忧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国家,越民主,那么自己兄妹的权力也就会越小,而到最后,很有可能是他们兄妹一心想要挽救的爱新觉罗皇室,将会被彻底的推倒。 他明白秀儿心中的打算,她是打算要在最后关头,直接选择离开,他也附合了,可是,那也只是为了安慰她,一个不好,他们兄妹根本就不可能会活着离开中国,除非,除非在他们离开之前,皇上已经不在了。 他想的入神,一直到了光绪召见,他才打起精神,进了止书房,光绪也难掩忧色,可是同时,他的面上还显出一丝怒意,看到载沛进来,便斥道:“当初朕便说过,这青帮是江湖帮派,根本靠不住的,为何你们一直到了现在,还是那么信任他们,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载沛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仍是有些慌恐,道:“皇上,是臣的疏忽,不过……” “不过什么?你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光绪极是不满的道:“到了这一刻,朕只召了你一人晋见,也是顾忌我爱新觉罗一氏的体面,你如今若是不交待清楚,就休怪朕不给你这个体面了。” “皇上,这件事,追根究底,就是葆初和上海的官员,强行解散了工会造成的,这跟青帮可是没有任何牵连,他们已经在事后,尽力安抚那些工人了,可是……” 载沛叹了一口气,道:“各衙门对于工人的抗议不但不理睬,甚至还禁止工人前往各衙门口向官员申诉。” “哼,这根本就是借口,葆初说的很清楚,那个所谓的工会,不过是青帮在各工厂里安置的眼线,好撑控那些工人,跟朝廷做对。(..info好看的小说)”光绪极是顺嘴的说了,可是却又有些心虚似地,悄悄看了载沛一眼。 载沛心头一股火起,强压下来之后,才道:“皇上,难道您想重蹈当年的覆辙?” 光绪自然知道载沛说的是哪一件事,面上有些尴尬之色,可仍道:“当年的事情,是朕误信了小人,可是葆初所说,难道有假?葆初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知道?他可不是小人。” “他的确不是小人,而且还是一个君子,可是君子,却往往就是最容易受蒙蔽的,皇上,他是信错了小人,再会造成这种局面,如今之计,还是尽快恢复工会,让那些工人尽快回工厂上班吧?” “岂有此理,难道是要朕的二品大员去跟他们认错?” “皇上,臣应该说的已经说了,如今跟您商量着办,也是因为葆初是我们满人,臣有私,不肯让他一人背负这骂名,可是,皇上若再继续一意孤行,只怕这件事就不会这么容易收场了。” “那要如何?”光绪也是胸中一阵气闷,只恨不得把下面的载沛一把拉过来,好好的揍一顿,可是他清楚,就算是真的动手,自己根本不是载沛的对手。 “皇上,还请下旨,恢复工会,将葆初调回,其他凡涉入其中的官员,一律留职察看。” “不行,若是开了这个先例,只怕以后,凡是为了能达到自己目的的,都会这样做了,天下岂不大乱?” “皇上,这就是民主,若是您坚持要支持葆初,只怕我们就又会回到原来的出点,继续纠缠不清了。” 光绪看了一眼载沛脸上的苦笑,不满地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是朕不如你吗?” “皇上”载沛提高了声音,道:“皇上还请慎言。” “哼,也罢,即便是依了你,可是如今各地都有工人,想要效仿上海的工人进行罢工,若是处理不好,只怕是又会有伤亡出现了。” “皇上,臣早已经跟其他几位大人商议过了,臣等以为,如今当务之急,是将国内的这些不稳定因素,全部转稼到洋人那儿去。” “哦……” 等到载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可是难得,皇上竟然极是配合,忽然又有些明白他的心思,他的心里,也在害怕,他害怕再像当年那样,不仅变法失败,自己也险些成了阶下囚。 等回到府里,妹妹已经歇下了,他有些意外,看了罗胜一眼,罗胜忙道:“格格的身体似乎有些不适,已经先歇下了,不过她临睡之前已经跟微臣提起地,虽然她的心里,是极不愿意的,可是却也不得不支持这件事,不过她有些埋怨,埋怨我们没有提早跟她说一声。” “提早说?如何早说?若是早说了,只怕,她也会成为那其中的一员。”载沛苦笑着摇了摇头。 “王爷,既然皇上没什么意见,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倒计时了?” “好,你们即刻去办,同时再多派两个人,前往广州,尽全力保护醇亲王的安全。” “是。” “哥哥,哥哥,大哥”我大声唤着已经走神的载沛。 载沛醒过神来,看着满面笑意的家人,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昨儿个歇的太晚了,有些走神。” 老福晋看了儿子一眼,道:“国家大事虽然重要,可也要爱惜身子,若是你的身子不好,又如何能为国尽忠?” 第696章 “邪恶”(一) 我暗地里觉得好笑,这话额娘早已经不说多年了,在她看来,这么说,其实是对我们兄妹的一种嘲讽,但是,很显然,我们兄妹向来也不在意,只是我知道,昨天载沛进宫,只怕是已经跟皇帝挑的很明了。 等我们兄妹进了:“他同意了,虽然并不是很心甘情愿。” “哥哥,我总觉得,咱们老是这样,不给皇上提个醒,他始终都会在这个问题上跟我们纠缠的,更何况,你我都知道,他这个皇帝,迟早都会变成个空架子,若是再等到那个时候,只怕他的反应会更激烈,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又不知道会折腾成什么样子。” “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若是任由那些什么新党啊,什么这样或哪样的联盟出来,又或者是任由宗室也窜出来折腾,谁也不知道这个国家还能乱成什么样子。” 我叹了一口气,不只是载沛,就是我也正处于这样的迷惑当中,很迷茫,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迷失在了这个时代,前途渺茫,有些意兴澜珊地道:“哥哥,不如扶持两三个同盟会的人出来吧。” “你疯了?”载沛吃惊地道。 “没有,不只是同盟会,工会里也找些合适的人选出来吧,如果可以,也同样扶持出来,但是却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的主意。” “你打算做什么?难道想要让他们狗咬狗?” “噢,哥哥,你说的真难听,不过也就是这个意思,宗室里不也老是有人想要出来跟着一块折腾吗?选一些真有见识的,再选些顽固守旧的,一块放出去。” “呵呵,你是想要搅混水,让他们乱成一团?” 我看着载沛,笑道:“不,是让我们一起乱成一团。” 载沛先是有些疑惑,可是很快,他的面上也露出了贼兮兮地笑容,道:“这个法子,的确是不错。怎么咱们早些没有想到呢?” 我耸了耸肩,道:“这不是没辙了吗?既然他们都这么的近不及待,不如干脆点,让他们都冒出头来。” “不错,如果皇上再暗中支持一两个,是否会更有意思呢?”载沛继续带着一种阴笑,我看着不由的打了个冷战,道:“受不了,我要去休息了。” 之后的三个月,是极为戏剧化的三个月,同盟会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前途似乎越来越看好了,成员中有好些都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晋升机会,而在宗室中,有好些个曾进入京师大学堂的人,都得到了进入要紧的衙门口当差的机会。 而另一方面,上海的工会得到了保存,而在其中,也选出了好些优秀的人才,但是并没有直接让他们出仕,而是让人暗中给他们找了个地方,进行着一种极为特殊的集训。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也就在我们还在策划着自己这一滩混水的同时,美国人和英国人,红海爆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冲突,而与此同时,中国向英国去了一封国书,请他们归还香港。 第697章 “邪恶”(二) 对于美国人和英国人的混战,说起来,其实英国人有些冤,不过是因为美国人看上了一个地方,处心积虑,想要纳入自己的殖民地版图,就算是不成功,也要从英国人的嘴里挖一块肉出来。 是什么地方呢?就是后世的阿联酋。这个地方在七世纪的时候,是属于阿拉伯帝国的,自16世纪大航海开始之后,葡萄牙、荷兰、法国都曾入侵过这里,182o年,英国人入侵波斯湾地区之后,强迫当地的七个酋长国与他们签订了“永久休战条约”,改称“特鲁西尔阿曼”。 众所周知,这里就产石油,但是,在石油被大量开之前,这里却是以珍珠为主要产业,也就是说,英国人,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实际上并没有现这里的真正价值。 而在罗胜的刻意而为之下,让美国人于五年前得知了这个消息,当然,他们当时并不确定,于是,派出了大量的间谍,收集了大量的信息,终于确定了这一件事。 只是他们还不太愿意与英国人生正面的,大规模的冲突,最开始的计划,其实是要循序渐进,但是当飞机成功升空之后,他们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在之后的时代里,将会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而与此同时,他们最紧密的盟友,也就是中国,目前正需要一个机会,收回香港,同时转移国内日渐严重的内部茅盾,如果中国在他们跟英国人冲突的同时,中国在香港的问题上,强硬起来,甚至不需要任何借口,直接以兵力收复香港,这样就可以让英国人自乱阵脚。 美国人的做法,初时我们并不同意,因为实在不想牵扯到那么远的一场战争当中,而载沛的意思也很明确,不愿意去占领别人的地盘,开石油,但是,知道罗胜是怎么办到的,他说服了载沛。 我在心里对这种殖民做法,其实是极为深恶痛绝的,毕竟,中国半个世纪以来,就正在遭受着这种待遇,可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我就算是想要去搞一个世界和平组织,在这里,无疑就是螳臂当车,而我最终会被碾的粉碎。 就在英国人应付美国人的同时,他们对于我们的国书,却是毫不在乎,他们也没功夫去应付,可是就在递交国书的当天下午,载沣带着福建水师,以及广东陆军,开进了香港。 英军想要抵抗,可是却是徒劳,战斗根本就没有持续多久,现任港督卢吉在战斗打响后半个小时,就被先期潜入的间谍软禁在他的总督府内,一个小时之后,大清的金龙旗便取代了英国国旗。三个小时之后,载沣满面笑容的接过了卢吉手中的降书。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震惊和惊喜当中时,载沣向澳门总督罗沙达出最后通碟,限令葡军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撤出澳门,和平归还澳门领土,否则,中国将不惜任何代价进攻澳门。 罗沙达拿着这份电报,当场石化,他还没有从香港被中方以军力收回的震惊当中恢复,很快就体会到了卢吉此刻的心情,他现在的境况,极为尴尬,进退不得。 第698章 “邪恶”(三) “这些中国人,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们是一群疯子,不遵守承诺的混蛋” “他们就是一群野蛮人,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进步,不可能会有一个文明的社会,他们和美国的那群土疱子一样,是永远都不可能开化的民族”英国言人在他们自己的报道中这样说道。(..info) 葡萄牙人及时抱着英国人的大腿,附合着,可是他们的附合是极为无力的,不管是英国人,还是葡萄牙人,他们的心里都明白,这头东方的睡狮已经苏醒了,如果和中国人开战。 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当初任他们揉搓的面团了,他们有正规的海军,有着已经饱历战火,并同时英勇无敌的陆军,甚至他们还比自己多了一样,那就是空军。 飞机虽然已经出现,可是英国人和葡萄牙人,显然了明白,此时的自己,就是马上组建设一个空军,也不可能取胜,他们完全没有制空权。 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对于英国和葡萄牙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羞辱,他们很想给中国一个有力度的报复,可是事实是,他们不可能,也不能。 英国人忙于应付在波斯湾的美国,而葡萄牙人,则忙着想法子尽快撤出澳门,打这一战,对于这个老掉牙的帝国来说,根本就是没必要的。 罗沙达虽然觉得很丢脸,可是至少,他的情况比卢吉好的太多了,二十四个小时不长,可是也不短,虽然走的很狼狈,但是,载沣还是很通人情的,军队必须立即撤出,其他的可以稍缓。 平民和商人,愿意留下的,中国政府仍然欢迎他们继续留在澳门,不过却要求这些人必须前来登记,并由载沣的临时衙门放他们继续留在当地的一个手续,否则就视为间谍。 香港也是同样的处理方法,英籍或葡萄牙藉的商人、平民自然是欢迎这种做法,他们中有好些人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代人,突然让他们离开,难免会有些措手不及,这个方法的确是皆大欢喜。 光绪除了吃惊,就是震惊,他无法想信,他们一直畏畏尾,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总是害怕,会带来什么可怕的后果,却这样毫无惊险的度过了,那些曾经在一开始就反对的大臣们,也正处于震憾之中,他们简直是无法想信,这种事情,就这样生了。 几十年来,中国就那样被那些洋人给压迫着,搜刮着,大气儿也不敢出的,可是现在,这些洋人是怎么了?他们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没用了? 载沛笑容满面的回到自己在宫里办事儿的地方,看到了早已经等侯在那里的罗胜,罗胜的面上也带着同样胜利的笑容,可是这个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的面色便变的严肃了起来。 载沛怔了一下,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王爷,我们一直担心的事情现在有些眉目了,我们现在朝鲜边境,有大批日本来的杀手潜入,虽然抓住了一部份,可是仍有一部份漏网。” “他们的目标是谁?” “王爷,是格格。” 第699章 “邪恶”(四) “什么?你能确定吗?”载沛吃惊的看着罗胜。 “是的,据我们抓到的人,审讯后就是这么回答的,而且,这件事,可能还有我们朝中的大臣参与其中。”罗胜的面的显出了一丝厌恶,还有一丝鄙视。 载沛的心却变的异常沉重了起来,这意味着,在朝中,仍然有一心想要取代他们兄妹的人,也一直有人想要重新让这个国家,再回到以前由皇帝一人说了算的时代,或者是,有人想要取而代之。 再者,就是两方面都有人想要铲除他们兄妹,一是皇帝或皇帝的追随者,二是那些新党,那些想要推翻这个王朝的人,他们兄妹已经提前进入到了成为绊脚石的时刻,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胜利者会是谁。(..info无弹窗广告) 罗胜有些意外,载沛突然的沉默,并不能说明他不在乎,而是他非常在乎,也许是因为那些人的目标是他的妹妹吧?不过,这件事却又有些说不通,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格格,可是为何又会这样大张旗鼓? 他们是想要刺杀,但是也有可能目标不是格格,也许是王爷呢?想到这儿,他看向载沛,正要说话,可是却又突然闭嘴了,他有些震惊,一个念头从脑海里闪了出来。 也许不是格格,也许也不是王爷,有太多的可能,而他们的刺杀,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成功的再次挑起朝内的纷争,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让中国内讧。 载沛也想到了,可是他也害怕,害怕真的会有刺杀,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家人,妹妹也好,额娘也好,或是妻儿,这些人都不是他愿意失去的,但是他很清楚,这种事情,防是防不住的,能防的住一次,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他看向罗胜,忽然无比的坚定,一抹笑意,再次浮现在他的面容之上。 我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亲王府,额娘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停止过,如果一切正常,我肚子里的孩子,将会是她的第一个外孙,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可是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只觉得高兴。 老福晋很是心安,以前总是担心这个女儿不能嫁好,现在女儿出嫁了,丈夫还是个不错的男子,如今女儿又怀了身孕,她觉得,只要等到外孙出世,她这一生也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当年嫁给老王爷时,她才十来岁,守寡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到了现在,当时自己也以为就这样孤老终身了,可是谁又曾想到,过继来的嗣子有出息,也孝顺,就连最后因为意外,而出生的老王爷的遗腹女也让她过了一个虽然惊险,但是却幸福无比的后半生。 也许自己比别的母亲要担心更多的事情,也许自己经历的也比别人更加艰难,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这一儿一女带给了她曾经不敢奢望的一切,老王爷过世之后,她以为自己就那样了,老福晋笑着摇了摇头,有叹息也有满足。 第700章 “邪恶”(五) 第7oo章“邪恶”(五) “王爷,真的一定要这么做吗?那些日本人,根本就是狼,跟他们合作,万一要是闹大了……” “不要多想了,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做,若是不这样,我们一辈子也别想翻身了,更何况,皇上也会支持我们的。(..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王爷,您可没告诉皇上,是要杀了孚亲王或大格格的一人啊?您跟皇上说的,只是软禁。” “哼,我是没告诉他,等到那两兄妹出了事儿,已成定局,他还能如何?他如今,不过是个空架子,我若能帮他夺回实权,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两兄妹,不管怎么样,必须得死一个,若是运气好,两个都搞定了,就更好了。” “王爷,您可别忘了,还有个小的。” “哼,那个小的,没了两个大的在,什么也不是,更何况,皇上有了自己的子嗣,又怎么还会看重他呢?” “王爷高明,您说的是,呵呵……” “哈哈……” 夜空就这样回荡着一连串让人不安的笑声,不过,远在孚王府的我是听不到的,我看着自己的肚子,只觉得很奇怪,一个生命,就这样孕育在那里面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这些天来,一直都有些不知所措。 史靖平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不能看到他现在欣喜若狂的表情,但是我却很希望他能在我的身边,我能看到他欢喜雀跃的样子,我有些困惑,也许前一生我无法体会什么叫爱情,但是,现在,我很清楚这种感觉,我非常的希望,能跟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可是现实,却让人极为无奈。 我极度不满的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忙着指挥小丫头们的林嬷嬷,我只是怀孕而已,她却已经把奶妈都找好了,还找了好个人,每天都会轮流让这些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从选出能让我觉得舒服的人。 这应该是**吧?其实我极愿意自己来喂养孩子,这样能让我更像一位母亲吧? 怀孕的日子,是极为平静的,哥哥和罗胜来见我,绝口不提公事,而我似乎也乐在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如果他们真的开口说了,我就会失去这一份平静,我现在,只想做好一个母亲,一个妻子。 学校已经是去不成了,在得知我怀孕了之后,额娘便强制我呆在王府,认为我不应该再把自己置于险地,其实我觉得这个要求真的是很过份,也很无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是就是在等着一个人来告诉我,我不能再去学校,或是不能再去接触朝政。 我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我,我已经很厌恶那种跟人勾心斗角,或是继续进行没有硝烟的政治厮杀。 阿谨他们经常会过来陪我,跟我聊些有趣的事情,也再不会提起什么朝事,或是谁谁谁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平常的家常里短,但是我却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阿谨的表情,还有她某些时候忽然的走神。 我很想问她,可是每次想要开口的时候,我总会不经意的扫一眼自己日渐隆起的小腹。 第701章 邪恶(六) 第7o章邪恶(六) 秋谨看着自己的丈夫,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真的不告诉她吗?” “你知道的,不能,她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再参与到这些斗争来,特别是这么血腥、刺激的事情。”罗胜坚定的摇了摇头。 “可是我觉得,她可能已经觉了,只是,她似乎有意回避,并不把话题往这方面扯,我想,她可能也是在下意识的回避什么,但是,我们不能这么一直瞒着她,至少,至少得让她知道,将会生什么事情。” “再等等吧,我们并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是否能承受的住,大家都明白,这些年来,她为这个国家,为我们已经花了太多的心思,太医也说了,她虽然目前看来没什么,但是,她的身体并不如我们想像的那样好,至少要等到她的胎稳住了再说。” “为什么这些人就不肯安静下呢?为什么那些日本人非要挑起这些事非呢?”秋谨义愤地道:“如果他们肯安分一些,把他们的皇太子放回去,也无不可,折腾什么?” “听说他们的天皇得了重病,如今皇室正在为继位者犯愁,他们需要一个继承人,否则日本国内的情形就更乱了,而我们不仅要防着这些日本人捣乱,还要防着有人会混水摸鱼。” “我知道,我知道,要防着那些西洋人,或杀了那个皇太子,或是行刺我们的人,来挑起两国之间更大的纷争。”秋谨有些无奈地道,可是她却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丈夫,道:“或者,我们可以把这个纷争给解决掉,我们把他们的皇太子送回去,就算是不能平息两国之间的仇恨,至少能让大家缓和几年,能让我们可以好好喘口气。” 罗胜叹了一口气,道:“我和王爷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可是行不通的,我们若是能缓过气来,那日本也能,他们不过是弹丸小国,可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国家太大了,大到让我们不能,也无法去喘那口气。” 日本 鸠山看着秀子,还有她身后由一名婢女抱着的清秀小丫头,点了点头,道:“你很好,不枉我把这个任伤交给你,不过,如今你有更大的重任在身,所以,这次国之行,你就不用去了。” “阁下,可是不相信秀子的能力?”秀子有些焦急地道。 “不,不是。”鸠山极是满意的笑道:“公主需要有一个更加强大的人来培养,而我觉得,你正合适,所以,你以后就留在东京,好好培养公主吧。” “阁下,谢谢阁下。”秀子极是激动的行了一个跪礼,带着才三岁的秀雅离开了。 鸠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在秀子一行出了院门后,拍了拍手,从屏风后出去了两个黑衣人,他举起面前的茶杯,小啜了一口,然后淡淡地道:“跟上去,不要让她现了,要对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进行严密的监视,当然,事无大小,都必须每天来向我回报一声。” “是,阁下。”两个黑衣人很快就消失在了秀子等人离开的方向。 北京城 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四合院儿里,正神秘的进出着一些诡异的身影,可是周围的邻居却并没有现这些透着诡异的情形,他们也不知道,几个月之后,正是这里,制造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在京城的另一个方向,这里曾经叫护龙山庄,现在已经更名为安全署了,朱鼎有些不以为然的看了一眼安邦,带着微怒道:“我们的人已经尽力了,可是到现在,还查不出那些人落脚的地方,这也不能怪他们,你跟他们脾气作什么?是做给我看的吗?是我叫他们不用着急的” “你……”安邦有些无语,他强按下心头的怒气,道:“朱大人,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了我的意思,这件事情,不只是罗大人上心,就是王爷,也几次亲自前来叮嘱我们,不是我要脾气,我只是希望能给他们一些压力,这样他们才会更加积极一些,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刻,我们不能再有一丝丝的放松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分不轻轻重缓急吗?我比谁都清楚,如果这件差事办不好,会有什么后果,我比你还急,可是就是查不到,我的人已经尽力了,你不过是个协理,少在我跟前充老大。” “你……”安邦心头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爆了出来,吼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只能在这个位置上?我早该升迁的,可是却因为你,你这个冲动的性格,弄的我哪里也不能去,你以为你的协理就是好当的?你出去,出去随便拉一个人问问,有谁愿意来坐我现在的这个位置该死的,现在不是我们闹意气的时候,日本人的目标,谁也说不清,不管是谁,如果他们成功了,第一个受当其冲的,就是格格,是你最敬佩的人,也是你最尊重的人” “咣当”一声,安邦摔门而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朱鼎。 罗胜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看着怒气冲冲而来的安邦,摇了摇头,道:“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当初就是因为你是个稳当的,才一直把你安排在他的身边,如今你也这样易怒,那里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了?” “大人,不是属下不想继续留下来,属下已经尽力了,大人,请您调属下离开吧,属下想去香港。”安邦气哼哼地道。 “香港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那里更乱到了我这儿了,脾气还这么冲作什么?朱鼎除了冲动、易怒,平时为人也不错的,跟你不也是好友吗?这种紧要关头,还闹什么情绪?”罗胜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始终还是不太善于做这种思想工作,不由暗叹了一声,若是孙国强还跟他一个衙门口该多好,可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来解决了,摇了摇头,他继续道:“你也知道,此事事关皇上,还有王爷和格格的安危,我们不知道日本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还要防着那些西洋人。更何况,如今南方的战事虽然平息,可是英国人和美国人仍在波斯那个地方折腾,咱们要关心的事情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也有很多,没时间让你们闹情绪了,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总有那么多的麻烦,为什么不能各退一步?朱鼎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不若定下心来,好好冷静一下,他是个讲义气的人,自然见不得你对他视作兄弟的人喳喳呼呼,放你两天假,你回家好好想想去,这次,只怕你不如他沉的住气。” 原田看着自己的手下,心里有一种满足感,也有着一种强烈的荣耀感,多少年了,他一直这么隐在这个国家,到了现在的位置,多少年了,他忍受了多少年的屈辱。 不错是屈辱,为了能得到上司的信任,他不得不学着那些支那人,去溜须拍马,做着一切,在他以前认为是极其恶心的事情,这就是支那人,他们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么大的一片国土,而天皇,才是真正有资格统治这个国家的人。 他冷笑了一声,沉着脸看着这十二名死士,道:“大和民族能否再次强盛,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我知道,你们远离故乡,来到这个国家,你们心的仇恨,足以烧毁这个国家,可是,现在我需要你们放下心的仇恨,在这里耐心的等待时机,你们都是我们大和民族的精英,大和民族的未来,在此一举,所以你们一定要忍耐” “是,阁下”十二人整齐、坚定的声音响起,却又极为有训练的把声音控制的很好,不会惊动左邻右舍,而在邻居的眼,这些人,不过是在天桥混口饭吃的苦力而已,还是从全国各地逃难汇聚在一起的。 原田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会再来了,你们也不能来联系我,我的身份,必须要成为一个秘密,时机到了的时候,我自会来给你们捎来消息,告诉你们,什么时候行动,应该在哪里行动,记住,不管生什么事情,都不能主动来和我联系,哪怕是性命忧关。” “是,阁下” 原田小心翼翼地出了小院,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他极是轻松的,一路哼着山西小调儿,慢慢地往家走去,到了自己住所外的小巷,他更是轻松,轻快的往自家门口走去。 这时有一户人家的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男人,见到他时,忙躬了躬身子,满面笑容地打着招呼,道:“袁大人,又加班啊,这么晚才回来。” “是啊,田大哥这是去上工?” “是啊,天气越来越热了,您也知道,这啤酒就好卖了,所以我们现在又开始要倒班儿了。” “那挺辛苦的?” “还好,休息的时间是够的,加晚班还有加班费,这日子也好过的多了。” “那就好,你路上小心些。” “谢谢袁大人,您也早些回歇着吧。” 第702章 邪恶(七) 第7o章邪恶(七) 袁田满面笑容的回到府里,袁夫人早已经使人端了参茶上来,满眼心疼地看着自家夫君,柔柔地道:“老爷,你最近总是这个时辰才回来,这身子怎么能受的住?” “放心,只是这些日子忙着在京城改建道路的事情,如今有了汽车这玩意儿,以前的路好些都不能使了,虽说如今这开车的人还少,也就那么几卦,可我总觉得,这玩意儿,日后必定会越来越多,与其等到那个时候才慌里慌张的改建道路,还不如我们早些做个计划,前儿个听说王爷有意要开个什么规划局,以后就专管这个城市建设,我一心想着,这些年我也没能给你什么好日子过,只盼着我的这份计划书,能让王爷看上,说不定就能让我去那个什么规划局,还能再往上升一级,咱们家也好换个大点儿的宅子。” 袁夫人有些心疼地笑道:“你呀,我早说过了,只要咱们都能平平安安的,这能不能住大宅,都无所谓的。” 袁田笑着,轻轻握住夫人的手,道:“当年你为了我,舍了家里人,差点就背上了不孝的罪名,不顾岳父的反对,嫁给了我这么一个穷秀才,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老爷,这么多年来,虽然咱们也过了些苦日子,可是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了,你不用太辛苦了,我嫁给老爷已经十三年了,可是至今都未能给袁家添一个后嗣,老爷却从不肯答应纳妾,只肯守着我一人,就这已经是多少女人想要都要不来的福份?” “你呀。”袁田满眼的宠溺,哄着自家夫人先回了房,这才一人进了书房。 管家袁木已经等在那儿了,见他进来,忙道:“大人,已经都办妥了。” “那就好,以后本官就不会儿那儿了,都由你安排了,你也千万要记住,万不可再亲自露面了。” “是的,大人,另外还有一件事,小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袁木的眼有些纠结之色。 “说吧,这么多年了,你跟着我在这里漂泊多年,我们已经像一家人一样了。” “大人,夫人今天又去观音庙求子了。” “哦?”袁田皱起了眉头。 “大人,这些年,小的悄悄给夫人下了不能生育的药,都这么多年了,她已经根本不可能再有子嗣了,不如大人就依了夫人的意思,纳个妾,生个子嗣,也免夫人总是为这件事伤心了。” “够了,我说了多少次了,绝不能让她生下我的子嗣,我的子嗣必须要是日本的优秀女人才有资格孕育。”袁田的眼射出了一道冰冷,让袁木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出了书房,袁木仍有些寒意,虽然他和袁田一样,是从日本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当初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嫁给袁田的女人,他充满了同情,可是,也仅限于同情。 好好的一个女人,本来有机会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却因为袁田的坚持,而被生生地给折腾的不能生育了,而她自己还完全不知情,甚至把一切的过错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个可怜的女人。 袁田冷冷地看着已经只剩下自己的书房,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容易自己如今在户部也有些前途了,以后指不定还能到更加对自己有利的位置去,所以,他不能让一丁点儿的失误来毁掉自己二十年的努力,看来袁木已经变的有些心软了,要嘛就得要杀了他,要嘛就要想法子让他回到日本去。 可是,回了日本,他也将会是死路一条,鸠山先生不会放过他的,对于失败者,他向来都不会手软,就看当年他在北京所做的那些人就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冷血。 不是自己心狠,夫人这么多年对自己的情意,他不是不明白,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能后退,更何况,如今大清已经开始在慢慢地开始接受了一夫一妻,虽然没有子嗣的官员,可以悄悄地纳个妾室,诞下子嗣,但是一个因为夫妻情深,且对这条新法百分之百支持的官员,在以后的仕途上,会有更加光明的前途,更能得到上司的赞赏。 子嗣,他微微一笑,不久的将来,等到国变成日本的附属之时,他会找一个纯血统的日本女人来为自己生儿育女。 孙国强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么紧要的关头,罗胜仍不肯开口向他求助,虽然来向一个曾经的下属寻求帮助有些丢脸,可是罗胜并不是那种拘泥于形式的人,他有些忧心。 按道理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是这一次的事件,似乎关乎着格格和王爷的安危,说实话,皇帝死了他都不会在乎,但是这两个人,对于他来说,有着更为重大的意义,当然,不只是对他一个人。 他决定亲自去罗胜问问,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为什么不能让他来插手?孙国强一向是个行动派的人,可是快到罗胜家里的时候,他忽然犹豫了,他想到了一些什么,忙又绕了老大一个圈子,回了自己的家里。 坐在客厅的沙上,他有些呆呆地,他似乎有些明白是为什么了,罗胜不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面子,而不跟自己商量呢?只怕是因为这个对手太过厉害了,而自己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个大清朝的官员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是知道的,所以,敌人不可能不知道,若是自己冒冒然的插手进去,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行,如果自己和罗胜一起合作会让人提高警惕,也许,也许分开行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吧,不过,自己现在似乎没有多少人手,但是,也无所谓了,如今不是比人多的时候。 载沛不知道自己还能过多久这样的日子,他有些时候,甚至不太愿意回王府了,他所要面对的,不是别人给自己的压力,而是自己的额娘,还有妻子,她们都是聪明人,对于近来自己有些异常的行动,她们早有所察觉,只是这么些年来,对于这种情况,她们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对于妻子已经开始打包行李,有些哭笑不得,这一次,只怕出国,对于他们一家来说,只有可能是更加危险,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无奈。 皇帝是否知道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因为光绪是否参与其,他和罗胜都有些不太确定,这整件事都计划的相当严密及完美,而主持这个计划的人,也是相当的可怕。 大清朝的官员,肯定已经有了日本人的间谍混入其,但是到底是谁,却是一筹莫展,而对于这颗埋与地底深处的炸弹,他真的有些手足无措了。 秀子看着在塌上熟睡的秀雅,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看到的笑容,秀雅是她看着出生的,虽然不是自己生的,却如同亲生,以后,她会是自己的女儿了,她的母亲,那个懦弱无能的卑微女子,将永远不会再出现在秀雅的人生当。 秀雅将会成长为一个坚强,而独立,并且高贵的女人,总有一天,她会带着她与生俱来的使命,去完成她的任务,而在这之前,她将会在自己的教育之下成长起来,以便她能完成自己未来的使命。 不远处的树林,正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前方的一个黑影,而黑影注视的方向,正是那个带着微笑,看着塌上的小女孩的秀子。 那双眼睛的主人再盯了一会儿之后,便悄然离开了,来到了位于京都南城的一条小街,很快便闪身进了一间破旧的小酒馆,在前面喝了两杯酒之后,这个看起来就是个落魄武士的日本人进了小酒馆的后院。 那人来到一间有些背光的房间,进去了之后,冲着桌子后面的一个身影,用一口标准的北京话,道:“大人,今天那边没有什么异常,看来他们已经决定,由那个日本女人抚养秀雅了。” “哦?”一个平淡的声音,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声线的起伏:“那个女人的底细还是没有查出来吗?” “没有,属下们已经尽力分派人手出去了,可是,那个女人似乎就是那么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他们把琉球给打扫的太干净了,弄的我们现在倒是没法子弄清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进的伪皇宫了。”那个平淡的声音有些不满。 “大人,要不,要不属下想法子混到那个人的身边去。” “不要冒险了,那个人是个极为精明的角色,我都没有把握能对付的了他,你们要记住,无论如何,不要太过于接近他了,他能在咱们北京城里掀起那么大的风波来,还是在罗大人和孙大人的眼皮底下,就不是咱们几个能对付的。为了大家的安全,就这样吧。” “大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女人,把秀雅给劫出来?” “不可。太冒险的,而且,秀雅是否有必要活着,还不知道,一切等京城的消息回来了再说,你下去吧。” 第703章 邪恶(八) 第7o章邪恶(八) 罗胜只觉得自己手上的这份东西有千斤重,面对炮火的时候,他都不会感到畏惧,可是现在,一个才三岁大的孩子,她的生死如今就掌握在自己的手,是要她生,还是要她死? 她活着,还被日本人严密的保护了起来,这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日本人还有一个阴谋,正在暗进行着,他们要利用秀雅的身份做章,可是要如何做,谁也不知道。(..info) 所以,她的生死就显的有些重要了,至少,不能留下这么一个后患,可是一个孩子,若真是自己下了这道命令,只怕这一生都不会好过了,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名义。 犹豫了很久,他的握笔的手一直在出汗,以至于他感觉到笔都快滑脱手了,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在上面签收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周后,秀子去了鸠山府回来后,就看到正在冒着浓烟的家,院子横着几具尸体,她只觉得混身无力,跪坐在院,两眼空洞,她的女儿,她的女儿,秀子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鸠山得到回报后,面色铁青的吩咐手下去追查真凶,又看了一眼又眼无神的秀子,有些厌恶的甩袖而去。 仍是那个破旧的小酒馆,仍是后院那间阴暗的房间,还有那个落魄的武士,他的脸上,显然留下了一些恶战后的痕迹,面上还有些血迹,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大人,货已经出去了。” “知道了,你在后面呆几天吧,不要再出去了。” “是,大人,那我们的人呢?” “既然已经死了,就不用为他们费心了。” “可是,大人,如果他们的骨灰不能送回去,那……”落魄武士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info) “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当他们离我们的祖国时,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更何况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容我们再带出他们的遗体了,不过他们的名字会永远的记在我们心里。” “大人。” “去吧,休息一下,你已经在外面折腾了三天了。” 等武士离开之后,那张桌子的后面,人影向前耸了一下,露出了一张英俊的面颊,但是却带着满脸的痛楚,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整个书房都几乎被袁田给毁了,他不明白,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做的一份计划书,再次被那个无耻之徒给剽窃了,今天当调令来户部的时候,他极是兴奋,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可以心想事成了。 但是,最终他只能看着那个恶心的死胖子,得意洋洋地拿着调令收拾东西了,他真想冲上去,撕下那张虚伪的笑脸,然后狠狠地痛扁他。 袁木犹豫再三,还是跨进了:“大人,夫人要回来了,这里必须要尽快收拾了。” “我知道了,这里不用你管,我来收拾,你出去一趟,让人想个法子,让姓何的那个王八蛋出点意外,最好是让他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袁田咬牙切齿地道。 “大人,您不是说,我们呆在这儿,最好不要牵扯出什么人命官司吗?” “你是猪吗?”袁田怒极,转过身,看向袁木,道:“我们这些年,手捏着他的把柄还少吗?把消息悄悄放出去,让廉政衙门的人盯上他。” 袁木忙不跌的退了出去,袁田看着袁木的背影,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眉头,看来,袁木这个人,暂时不能打走了,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人手,何泽那个王八蛋,早该收拾了他,只是一直不想让人起疑,才留了他那么久。.info[] 载沛看着这些资料,有些吃惊,盯着罗胜,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才把他调过来,就出了这种事?” “张大人也曾想过,会不会是小妒嫉,暗使坏,所以特别吩咐了人要细查,谁知道,越查越是心惊,他不但贪钱,还贪功,他手下的每一个人,都被他给抢过功劳,这一次更甚,他哪里懂什么规划,全是那个叫袁田的一人之功,他却尽数抢了过来,变成自己的交上来。” “无耻,他是科举出身?” “是,不过……” “不过什么?”载沛看向罗胜。 “那一科,监考的,是已故太后的人,那一场曾有人传,就是太后纳财的恩科。” “抄了吧,财产尽数充公,让那个袁田明日到军机处来一趟。我先看看吧。”说着,载沛已经有些懒得再看后面了,直接把那一摞纸给扔到了桌案之上。 “王爷,格格这两日可还好?” “还好,这两日对养花上了心,让人搜罗了好些名贵的品种回来,我是一个也看不明白,听着一个老花匠在跟她解释,不过我看着她那个样子,似乎也是在腾云驾雾一样。” “呵呵……”罗胜笑了起来,道:“也好,格格的性子,本就是这样,她这样放松下来,老福晋必然会安心很多的。” “那倒是,我额娘的身子,这些日子的确是好了不少。” “是吗?那就好。”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跟我话什么家常?”载沛总于感觉到一些不对劲,看向罗胜问道。 “王爷,属下……属下可能做了一个对我们来说极为不利的决定。” “什么决定?你闯祸了?有多严重?会不会累到家里人?”载沛有些吃惊,罗胜轻易不会来自己跟前认错,若是他来认错,必然是生了大事。 “王爷,属下、属下下了一道命令,让在日本的人,把伪皇的女儿给偷了回来。” 啪的一声,载沛没有捏住手的笔,掉在了他正要签的一份件上,在上面,顿时留下一大团墨迹,他有些吃惊的看着罗胜,好半晌才道:“她竟然还活着?你找到她了?” “是,她被鸠山暗派人秘密保护,我们的人牺牲了好些,才查出他们的确切地点,可是在劫人的时候,出了些意外,那个鸠山,竟然明暗共有三重分配制度,日本的情报人员,在这一次行动,损失相当的惨重。” “你……你简直是胡来这是你能做的事儿吗?把人劫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下令,让他们审时度势?你疯了吗?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王爷,属下以为,她并非无足轻重,日本人在她的身上,一定还有一个阴谋。” “阴谋,就算有,你把她弄回来,她知道什么?反而还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载沛的怒气已经很明显了。 罗胜忙道:“这一点还请王爷放心,他们都以为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希望,她已经死了。” 日本的一条山路上。 一辆飞驰的马车,车夫正唱着最近正流行的小调,不过却没有一句是在调子上,车子里面的人终于忍不住轻声抱怨道:“渡边,不要唱了,你都不知道你唱的有多难听吗?” “我这是在庆祝,这一批孩子的质量都不错,看着就能卖个好价。” “那倒是,尤其是那个从国人的船上偷下来的小孩子更甚。” “哼,这些国人,就应该这样收拾他们,他们的孩子,也只配去那种更肮脏的地方。” “渡边,你疯了,她是里面最漂亮的一个,若是卖给那些训练艺ji的,价钱会更高一些。” “你懂什么,我就要把她卖到最肮脏的地方去,为我们日本人报仇” “你说什么?人丢了?”小酒馆后那张英俊的脸开始扭曲了起来。 “回大人,属下已经派出了人手去找了。” “找?你一定要把她给我找回来,要找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鸠山怒气冲冲地道:“你们说什么?你们要动手的时候,已经有人比你们先下手了?那些人是谁?是谁?” “你们这一群饭桶白痴不过是个小孩子,你们也找不回来” “阁下,那里是租界,我们的人不好太过张扬,又要避开西洋人的耳目,所以……” “所以你们就这样看着她在你们眼前消失了?”鸠山看着来回事的人,满眼冒火,只想抓住他,把他撕成粉碎。 “够了,滚出去,告诉那些人,公主已经死了。”鸠山冷冷地道。 “阁下?”那人有些犹豫,胆怯地看了一眼鸠山。 “滚” 罗胜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失败,那些手下还在日本,可是他现在想要杀人的心,却已经远远地飞到了大海的对面。 “人丢了?”载沛同样吃惊的看着来回报的罗胜:“你,你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生的?” “王爷,属下失职。” “这已经不是你说一句失职能够解决的了?”载沛有些无力,看着罗胜,问道:“你最近是怎么回事?错漏百出先是决定把人带回国,现在就直接是把人给弄丢了,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第704章 稳定人心 第7o4章稳定人心 月欣有些吃惊地看着秋谨,道:“罗大哥被停职了?可说了是因为什么事吗?” 秋谨满心的担忧,却也是无从知晓,木木地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昨儿个他从军机处回来,就跟我说,出了件大纰漏,王爷了好大的火,直接就停了他的职。(..info)” “那罗大哥人呢?”月欣急急地问道。 “不知道,昨儿个半夜的时候,李威忽然上门来找他,两个人在书房说了半宿的话,天还没亮,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秋谨只觉得事态已经很严重了,以前罗胜从来没有这样没交待过,就算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可是也会先跟自己说清楚,是否会有危险,可是这一次,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阿谨,你不用担心。”月欣上前,轻轻揽住秋谨的肩头,道:“罗大哥向来都是个有分寸的人,再说了,以他的身份,就算是被停职,李威也不可能让他去以身犯险的。” 秋谨的心稍稍定了下来,不无担忧地道:“我总觉得,这段日子,看着似乎平静,但是暗中却又不太平,胜哥最近很忙,而且面色一直很差,我虽然知道一些,可是详细的情形却也还是不大清楚,国强可有什么消息?” 月欣摇了摇头,道:“他也觉出去不对劲来,可是他如今不在其位,不好插手,不过他也在暗中关注着,似乎还是那些日本人闹腾的。” “是日本人没错,可是听说那些人是从朝鲜入的境,那群高丽棒子,他们只怕也搅进去了的,至于俄国人或是英国人有没有掺和,却是不好说,我一直有些定不下心来,想着,是不是要找两个好手,放到子君身边去。(..info无弹窗广告)” “不要,这样一来,她就知道了,咱们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就是不想她知道。” “你当她不知道吗?我看着,她倒像是在故意装傻,知道有大事生,但是具体内容,却不想深究,想来她是真的累了,更何况她如今还怀着孩子,太医又说,她的怀象不太好,我就更担心了,如今她这样装傻,也是好事。”秋谨忙阻止道。 “你说的也是,可是她的身边,总不能就这样吧,总要安插一、两个人才好。”月欣仍是不死心。 “这一点,倒不用你操心了,想来王爷跟胜哥定是做了什么安排,所以我们倒也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秋谨顿了一顿,继续道:“如今我们只有悄悄知会妮子一声,让她加强宫内的防卫了。” “你这是?”月欣有些讶异,看着秋谨压低声音问道:“你可是担心,这件事儿皇上又掺和了?” “不管他有没有掺和,防着些总是好的,就算是没有,看着那些人的迹象,万一皇宫也是他们的目标怎么办?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你说的也不是不行,我如今却是不好去那边掺和了,如今就指着你了。”月欣有些无奈。 “哼,还好意思说,就你精明,早早的跑去电台了管事儿了,现在是咱们几个里,最轻松的一个了吧?” “我哪里轻松了,我的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大家且紧张一阵子吧。”月欣忽然道:“实在不行,我请林姐姐出山吧?” “胡闹,林姐姐若是出山,子君就是想装傻也不行了。” “也对。”王月欣有些泄气地倒在沙里。 载沛每日来探望我的情形,似乎变的越来越匆忙,我猜到可能有大事生,但是不管是报纸也好,或是收音机也好,都让我感觉不到有什么大事,只觉得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地恢复平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我刻意想装傻,不愿意去关心的时候,忽然报纸上报道了一个新闻,日本有使团来访,希望求见光绪,请光绪同意他们接回他们的皇太子,因为他们的天皇病重,看起来,似乎是时日无多了。 我倒是不在意,不过在朝中,却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很明显的分成了两派,同意的,认为我们是泱泱大国,不可再与日本这样的小国去斤斤计较了,应该显示出我们作为上国的大气来。 而反对的,理由很简单,日本人都是不可信的,按照他们以往的行为,若是放回他们的皇太子,只怕他们又要开始处心积虑的制造事端了。 在民间也是很明显的两派,报纸已经成了打口水仗义的地方,我看着有些好笑,这不管是放还是不放,对于现在的中国来说,其实意义已经不大了,当初把他给弄到中国来,不过是为了给中国人打气罢了,如今再留着,不过是给我们自己留了一个麻烦罢了。 但是若就这样放回去,却也的确是怕他们再生事端,不过,依我现在的性子,倒是希望能放他回日本,至于他回到日本会有什么后果,我倒是真的有些期待,历史已经完全的不同了,而距离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不远了。 我现在所关心的,只有在南方的载沣,还有波斯湾的英美之争,当那个德国疯子跟整个欧洲开战的时候,我很想看看,英、美两国在波斯的战争是否还能持续。 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子,我忽然笑了起来,不知道这个宝宝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如今这样想着这些事,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她),所谓胎教,我是否应该想一些和平的事,而非那些血腥之争呢? 叹了一口气,思虑再三,终于提笔开始给载沣写信,他们开始储备所有的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每个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罗胜却已经到达了天津,他来到这儿,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那个失踪的秀雅。 本来他想亲自前往日本一趟的,可是被李威死活拦了下来,同时,李威下了一道命令,让他极为不适应,李威下了一道他没能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秀雅已经失踪,无论她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能带回来就带,不能带回来,就灭口。 罗胜有些受以了惊吓,并不是他不变的心软了,而是吃惊于李威的变化,可是李威却板着脸,极是认真地道:“罗大人,以前属下不明白,总是妇人之仁,可是如今属下已经看的极是清楚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咱们现在的这个世道,太乱了,不能再行妇人之仁,大人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属下知道,您如今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让您下这样的命令,的确是有些困难,所以,便让属下来帮您完成这个任务吧。” “你,你这样做,以后若是有人存心想要跟你过不去,这件事就是你最大的把柄了。” “大人,属下不在乎,我是为了我的祖国,为了当年那些让我活下来,把自己的吃食分给我的人,我必须要舍小义,而取大义。” “是啊,为了能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我们已经牺牲了无数的人了,他们不像那些在战场上杀敌的人,他们的一生,可能都只能做没有名字的人,那么多人的牺牲,才换来了现在这样的中国,我却犹豫了,害怕背负上一些不好的东西,看来你已经完全可以胜任你现在的工作了。” 罗胜看着李威,有欣慰,也有羡慕,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再年轻,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所以,他的顾虑也越来越多,不再像以前一样果断了,他犹豫再三,终于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置了,不用再向我请示。” 李威扯着嘴角笑了笑,道:“大人,哪您什么时候回京?若是您今天再不回去,属下担心夫人只怕要亲自来了。” “呵呵,好,你安排吧,我已经停职了,现在我听你的。”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秋谨没有休息,一直在等他回来,当看到罗胜的那刻,秋谨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迎上去,笑道:“你可回来了,我正想着,要不要明儿一早坐火车去天津找你呢。” 罗胜将秋谨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柔声道:“让你担心了,如今已经没事儿了,我的差事,也暂时都交由李威暂代了。” “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罗胜犹豫了一下,道:“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如今李威了一道正确的命令,正在弥补我的错漏。” “那就好。”秋谨不再追问,她明白,罗胜如果说已经解决了,那么就一定是解决了。 第二天,北京的报纸上多了一条新闻,在北京掀了起了一个不小的浪头,那就是罗胜被停职调查,安全署所有事务,在调查期间,皆同李威暂代。 这条新闻对于百姓来说没什么,可是在官员中,震动不小,罗胜的名声在外,夺命阎罗被停职调查,让很多人的联想变的丰富起来,可是却没人敢落井下石,现在毕竟不是以前了。 有人落水,马上弹劾的奏章会像雪片儿一样飞到军机处去,现在,凡事都要证据了,更何况,罗胜只是被停职调查而已,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第705章 意料之外 第7o5章意料之外 罗胜被停职的事情,我自然也知道了,可是让很多人都感到意外的是,我一点动静也没有,即没有去问载沛是什么原因,也没有去安慰罗胜,似乎他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这让有些人的心里开始为罗胜不平,为我出生入死多年,现在却对他不闻不问。 可是罗胜却毫不在乎,似乎我的不闻不问正合他意,他开始流连去各种大大小小的酒吧,还有新鲜出炉的夜总会,他的身边也开始出现了各色的女人,不过,这些女人,无一例外,全是逢场作戏。 月欣有些不愤,跑去找秋谨,却是什么消息也没有,甚至秋谨开始对她大脾气,让她少管他们夫妻的闲事,并且在月欣离开后,便闭门谢客,这让某些人有些色变,觉出些不对味儿来。 即便是罗胜只是在外逢场作戏,可是依秋谨的脾气,竟然毫无反应,于是人们开始浮想联翩,难道这二位想要成为大清宪法颁布以来的第一对离婚的夫妻? 月欣气鼓鼓地回到家里,冲着孙国强大了一顿脾气,孙国强想到了些什么,却不好挑明,只得保持沉默,待月欣完脾气去忙自己的事情之后,他却陷入了沉思。 这叫什么招?麻痹敌人?可是做的太过了,罗胜是什么样的人物,这在国内外的间谍当中都是心知肚明的,这样一个狠角色,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区区的停职,而放弃自己? 只要这个人不蠢,就不会上当,可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一个圈套,为何罗胜和秋谨还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演呢?难道这件事是真的? 孙国强陷入了困惑,跟他一样陷入困惑的,还有好些人,这个亦真亦假的局面,却让许多开始有了顾虑,变的畏畏尾起来。 而在日本的中国间谍们,却是手忙脚乱了起来,对于秀雅的失踪,不仅出乎他们的意料,也在日本人的意料之外,于是在这个扶桑国度,上演了一场极其激烈的间谍大战。 当所有的人在京都弄的人仰马翻的时候,鹿儿岛却迎来了一辆乌黑的马车,这辆马车在大路上急驰了一段路程之后,拐进了一条小巷,这里是一条全是ji院或下等人才会待着的小酒馆,路的两旁都是那种极为陈旧的阁楼式房子。 这里住着暗娼、流氓、小偷,各种下九流的人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马车里探出一个人影,那人很瘦,两颊也陷下去了,看着车夫,有些不确定的道:“渡边,你确定要这么做?” “不要再问了,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不是那些中国人,我又怎么可能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要靠这种营生过日子?还有我的家人,如果不是他们,我的家人也不会在战火中丧生。” “可是……”那人还想再劝,却是不好再开口,只得闭上嘴,又缩回了马车。 到了一家看起来似乎在这条街上最好的,也是装修最豪华的一幢房子跟前停了下来,里面出来一个男人,弓着腰,跑到马车跟前,看到渡边时,笑着打起招呼来:“渡边,你这次回来的挺快,可是有什么好货色?” “少废话,老板娘呢?”渡边有些不耐烦。 “你来的正是时候,好刚吃了早饭,正在里面看帐本。” 那人说完也不理会他,径往车里看去,这时那个瘦子钻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人往瘦子的怀里打量了一眼,吃了一惊,道:“好漂亮的小丫头,从哪儿搞来的?” 渡边一把推开他,等瘦子下来之后,二人便带着仍在沉睡中的小女孩进了房子。那人自拉了马车,转到巷子后面去了。 渡边一进去,就看到老板娘正坐在那儿,面前一本帐本,还有一个算盘,打了声招呼:“阿香?” 阿香抬起头,一张精致的脸蛋,可是在眼角却能看到很明显的尾纹,看起来也有四十岁上下了,一看到渡边,放下手中的笔,又看向了瘦子怀里抱着的孩子,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来路可有后患?” “放心吧,我们打算在你这儿歇两日再走,这个孩子你看着给个价吧,她身上所有的东西我们都已经处理掉了,除了我和阿司,不会有人知道她的来路。” “处理了?卖到哪儿的?”阿香有些不满。 “放心,没有卖,全扔到海里了。” 阿香松了一口气,看向那个孩子,又道:“怎么还在睡,你们的药可是下的太重了?” “早上醒了一会儿,我们怕她闹,就又喂了药,药量不重,一会儿就应该醒了,还是快找人来接手吧。”渡边的语气有些急。 “交给我吧,都还没起床呢。你们也是常来的,自己到后面去歇一歇吧,不过最多两天,两天后就给老娘滚蛋。” “呵呵……放心吧。”渡边看着生气的阿香,难得的笑了起来。 阿司把孩子交给了阿香,便跟着渡边一起往后院去了,路上他有些不解地道:“阿香怎么每次不肯让你多留一会儿?当年你家里富贵的时候,可没少照顾她,若不是你,你也不能接手这里了。” “行了,现在我这个样子,谁还肯跟我来往,她能让我每次来歇两日,已经是不错了。” “那孩子真的就交给她了?” “是,交给她了,我们不说,她不会知道的,更何况,我也算对的起那个孩子了,交给阿香,至少她的日子不会太苦,哼,本来我是想扔给前面的那些暗娼馆的。” 阿司愣了一下,还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到了往常住的房间,跟渡边一人一张床,歇了下来。 秀雅慢慢张开眼睛,看到一张极和气的脸,正冲她笑着,她好容易才挤出一个字来:“饿。”便开始大哭起来。 好容易喝了一碗粥,安静了下来,阿香问道:“告诉妈妈,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我妈妈,我不告诉你。”秀雅极为坚定的道。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妈妈了,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知道应该叫你什么?要不,我给你另外取一个名字了?” “不要,秀雅不要别的名字,我要秀子妈妈,不要你。” “秀子妈妈出远门办事去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她怕没人照顾你,所以才把你送过来的。” “真的吗?”秀雅满眼的困惑,可是却不知道阿香的话是否可信,她下意识的把手指含到嘴里。 阿香轻轻地拉下她的手,道:“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再吃自己的手指了。” 秀雅忽然又掉下眼泪来,抽抽答答地道:“秀子妈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秀雅太累了,终于安静的睡着了,她安下了心来,却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正为了找到她,而斗的你死我活。 “还没有查到吗?” “回大人,有查到,在码头上曾经出现过两个人,属下等去查过了,那两个人是人贩子,专门拐卖模样清秀的小孩子,卖给那些艺ji坊的。” “确定了?” “是的,大人。” “好,把人都散出去,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大人。”那人犹豫了一下。 “说。” “大人,这日本有那么多的艺ji坊,我们要从哪里开始找?” “要我教你吗?”平淡的声音,终于带出了一丝怒火。 “属下这就去。” 范强那张英俊的脸已经有些扭曲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在日本的最后一年了,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来已经内定要接替他的人,也在这次事件当中牺牲了,为了掩护其他同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断后。 范强的心在流血,那个人不仅是他的接任者,更是他的挚友,现在他要回国的行程无限期的延后,可是在中国,却又多了一个失去亲人的家庭。 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能悄悄落泪,十六岁,十六岁他们就一起来到了日本,在这里十二年了,十二年来,他们只能每隔三年轮流回国一次,可是现在,他却永远的留在了日本,甚至连骨灰都没有。 范强有些恨自己太过大意了,以为人已经上了船,便大事已定了,他却不知道,他失败于一个对中国人充满着无限怨恨的一个日本的人贩子之手。 载沛有些泄气了,他看着李威,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兴许这样,对她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只需要密切关注日本人,看着他们,只要他们也找不到,我们的目的也一样能达成了。” “可是,王爷,这样我们的人力又会要增加了。” “日本那边,本来我也在考虑,让你们增加人手了,罗胜也是这个意思,还有,京城的事情,你们也要尽快查出来,罗胜在外头,我看着也有些吃力了,你们的那个法子,虽然可行,却似乎也让真的不敢动手了,会不会已经打草惊蛇了?” 第706章 局中局 第7o6章局中局 日本的使团想要觐见的意愿失败了,光绪很肯定的拒绝了他们,就在载沛的努力劝说之下,他仍是拒绝了日本人的要求,有人似乎从中看出了什么,开始暗中串联,向内阁提出,驱逐日本使团出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载沛气乎乎的回来,看着自己的福晋,就是一通抱怨,淑婉失笑道:“你这样成什么样子,一会儿要是让妹妹看见,又要担心了。” “我知道,所以才先跟你抱怨了,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陈大人为什么也同意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有几位内阁大臣同意,又有哪些不同意?” “人多人少无所谓,载沣不在,溥伟不知道怎么搞的,谁也不支持,二位陈大人都同意了,其他的人,是什么观点根本不重要了。”载沛有些失望。 “政事我不懂,可是有一点我懂,就是当所有的人跟你持不同意见的时候,不如暂时平静下来,做你应该做的。” “我应该做的?难道还要我去做第二手准备吗?我真的已经很烦这种事了,皇上的私心谁不知道,他如今已经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如今内阁都快形同虚设了。” “王爷,你且把这些事儿抛开来,不要去想了,好好在府里呆几日吧。”淑婉有些不满。 “唉,也罢,我就当是放假了,一会儿让哈齐帮我递张条子进宫,我且在家歇上几日病假。” 淑婉掩护着嘴笑了起来,自去找哈齐吩咐去了,载沛便深吸了一口气,又伸了伸腰,便径往妹妹居住的小院儿去了。 载沛一进院门,却看见妹妹正在葡萄架子下面歇凉,忙紧着上前了几步,到了跟前,道:“怎么在这儿歇着?小心身子。” “不妨事,我才出来,坐一会儿罢了,屋里气闷的紧。[..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笑着道。 “你呀,总是这样,自顾自,怀着孩子呢,还是少这样折腾了。”载沛有些无奈的坐在了我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有丫头不用吩咐,早加了一个茶杯,又加满了水放在他的手边。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道:“是花茶呀,对你的身子可无害?” “行了行了,你比林嬷嬷还烦人,要是不能喝,她怎么可能不出来教训我?我是那不知轻重的吗?”我抚着额头哀叹着。 “呵呵,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担心吗?” “你都跟个老妈子一样了。”我有些崩溃地道。 载沛抬起手来,想要敲我,却顿在半空,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我却笑的贼兮兮地,早知道他下不了手的,笑道:“大哥这两日公事可还顺当?” 他有些意外,看了我一眼,我这些日子以来,从不开口问他的公事,今日却开口了,他稍愣了一下,道:“还行,我刚才已经叫人递条子进宫了,休几日病假,我这些年也着实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哦?”我有些好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也是,退一步,也许情形又不同了。” “你怎么今日忽然过问起我的公事来了?”载沛问道。 “没什么,今天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烦燥,报纸上全是些无聊的事情,收音机里,也平淡的很,就连月欣出来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让人感觉不到情绪,有些怪异。” “你可真是,罗胜闹了那么大的事情出来,阿谨又闭门不出,你不闻不问,却因为孙夫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你倒是上心了。”载沛摇着头,苦笑着。 “叫月欣这些日子,不要在收音机里出现了,我能听出来,别人也能听出来,孙国强必然是在搞什么小动作,让月欣开始担忧了,而罗胜的事情,看的出来,他们就是想要打草惊蛇,不过我看着,也没什么效果,惊起来的,不过是些小猫小狗。” “对于这种间谍的玩意,看来我还是不如你啊,我虽觉得他们的法子不妥,却是不知道哪里不妥。” “不是他们不好,而是他们太好了,那些人对他们几个,早就研究的很透了,他们在那些人的眼里,已经是透明的了,与其这样,不如就照常行事好了,再这么下去,不要说成事了,我就先已经被他们几个给闷死了。” “你……”载沛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在看戏呢,你可知道,这次事关你、我二人的安危。” “哥哥,着急上火没用,那个鸠山的底细还没查出来吗?” 载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他们只查出来,这个姓是个贵族的姓氏。” 我翻了个白眼,道:“这个姓氏,应该是能进日本的上议院的,不过我倒觉得,没必要在那几个太打眼的人身上查。” “不查他们,难道查天皇不成?” 我忽然怔了一下,看向载沛,载沛愣住了,然后大叫道:“是呀,我们老是纠结着那几个鸠山,却忘了查查跟他们的天皇有什么关系了。” “哥哥,你得常来几次这样的神来之笔。” “你的身边可要安排人?”他看着我,极是认真地问道。 “行了,你看着办吧,若是不依你,你也不会安心的。只是,额娘他们的安全,还是要多看顾一些,我就这样,不出府,他们也不太可能杀上门来,哥哥,倒是你,要多安插一些人手了。” “这个你放心,我对于李威,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他肯定已经都安排好了。” “哥哥,皇上这些日子,跟谁走的近?” “谁也不近,所以我怀疑,他一定又不知道跟谁搅在一块儿了。”载沛叹了一口气,道:“他始终是个最麻烦的人。” “你也说了,他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只是我现在对于他,已经没什么好评说的了,且看着吧。” “你呀,就在家里好好安胎吧,我得了消息,靖平应该就这几日会回来一趟,时间不长,但你们夫妻也可以好好聚一聚了,想来他也着急吧,妻子怀了身孕,自己却不能在一旁陪着。” “你又想到嫂子了?”我看着载沛稍稍黯然的表情,笑道:“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况,也是不得已的。” 他笑了笑,站起了身,道:“我出去了,你也尽量早些回屋里去,虽然还未入夏,可这样的日头,时间长了,还是伤身子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载沛的背影转过院门,我慢慢站了起来,进了屋子,径往书房去了,一进去,霍元甲正板着一张脸站在那儿。 我笑了起来,道:“我现在可怀着孩子呢,你老板着一张脸,会影响我的情绪,我的心情不好,我肚子里的孩子心情也会不好的。” 他露出一抹苦笑,道:“格格,您到底要我这样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罗大人,由他接手,我总是这样悄悄从密道进来,向你汇报外面的情形,我很担心,万一哪天有人现了,跟在我身后,你就危险了。” “我相信你。”我笑着道:“说说,都有些什么人跟在罗胜的屁股后头。” 他因为我的用辞,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仍是很平静,没有人跟着他。” “一个也没有?” “没有。”他很肯定的摇了摇头。 “你大哥和二哥可是被人现了?”我有些不相信。 “没有。格格,我很确定。” “难道他们放弃了?”我有些意外的看向霍元甲。 “似乎日本人正忙着和咱们的人在他们本土做什么事情。” “罗胜那样跑到天津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可查出来了?” “没有,我们得的唯一的消息,就是他们都在找一个人,可是却有些怪异。” “怪异?怎么个怪法?” “似乎是在找一个人贩子。” 我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儿,道:“罢了,这件事不用查了,既然他们在日本本国折腾,那就是这件事并不是很要紧的事情,否则大哥今天的面色应该能看出来。” “王爷今天在内阁似乎很受了些闲气。” “可查出是什么人在和宫里通消息?” “暂时还没有,不过,依我看,应该是那些宗室的人,不过似乎是一些闲散的宗室。” “哼,这些宗室,留着就是个祸患啊。”我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了。 “格格,注意你的表情,你说过,你的情绪会影响胎儿。” 我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别扭的霍元甲,似乎说这句话出来,费了他很大的力气一样,我笑了,道:“恩,谢谢你提醒我。” “格格,你的安全?”他顿了一下,道:“依属下的意思,不如调凤卫吧。” “呵呵……不能动她们,她们若是动了,就真的会打草惊蛇了。” “既然她们之中有人是奸细,为什么不通知李夫人?” “她无能为力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若是她有什么异动,那些人定然会有所察觉,罢了,你们这些日子,倒是对那个皇太子多看着些,总觉得这件事儿不太简单。” “格格,难道你的意思是,日本人想要放弃这个皇太子了?” “不,他们不会放弃,可是,你不能保证,他们之中,每一个人都不肯放弃。” 第707章 解迷 第7o7章解迷 “什么?”霍元甲有些吃惊,道:“他们不是一向都很重视这种事情的吗?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天皇,就只有这么一个子嗣?” “一切都有可能,这些日子,京里的境况便有些快异,若他们是想要那位皇太子回国,又何苦要派出这么多人来,计划行刺我们兄妹,这个消息来的太容易了。” 我叹了一口气,又道:“这种时候,他们是不是应该小心行事才对?可是却又派了使团来见皇上,还想要接回皇太子,如果他们想要接回皇太子,就不应该有任何不当的举动,我们兄妹,无论是谁出了事儿,他们的皇太子,必然会当其冲。” “对呀。”霍元甲有些恍然道:“若是王爷和您,无论谁出了问题,我们要报复的话,他们的皇太子必然不能幸免的,而且,现在又查出有人还惦记要在我们动手之前,对那位太子不利,这些人,要嘛是洋人,要嘛就是他们自己人。” “呵呵,我早说过,你的才能不在孙大人之下,如今洋人关注的,是波斯湾,还有在广东的中**队,他们就算是想要渔翁得利,也不会主动掺和到我们和日本人之间来。” “格格说的是,打算对那位日本太子不利的,除了那些比较激进的中国学生,就只有他们自己人了。”霍元甲有些安心地道:“还好,这一次的事情里,没有我们的学生参与其中。” “希望如此,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混在我们当中的那些日本间谍是谁?” “为什么亚洲人就长的差不多呢?这些日本人,混进来只怕不是一年两年了。” “这是肯定的,我担心,他们这些人,只怕已经在我们的身边呆了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也说不定。”我有些忧心。 “这,这怎么可能?”霍元甲有些被惊到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们的人都能在日本潜伏十多年,更何况日本人在这一方面,隐忍的功夫,一向都经我们做的好。” “格格,那我们要怎么查?又从哪里开始查?” “你先带着你的人好好歇一歇吧,我要好好想想,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了,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了身孕,不能太过耗费精力,只能慢慢来了。”我有些无奈。 霍元甲面上显出一丝愧色,道:“属下无能,不能为格格分忧。” “说什么呢,不要想多了,你是个老实人,有些时候,难免会因为心软,而不会想的太远,以后慢慢就好了,看李威就知道了,他以前,可是个比你还要闷,还要无聊的人。” “是。”霍元甲忙道:“属下不敢跟李大人比,不过,这几天,我也会好好想一想,他们不可能一点马脚也不露,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破绽。” “好,我相信你,今天你先回吧。” 送走了霍元甲,我却在一件事情上纠结着,就是那个鸠山,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那个为了日本,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人,还是那个我认为在日本人里,有些异常的? 他在中国潜伏了这么多年,就可见他是一个怎样厉害的角色了,他的手下,也必然不会是弱手,上次把川岛浪给揪了出来,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可是也可以看出来,鸠山这个人,不像日本军部的人,会看重川岛浪这样的无耻,又心狠手辣的角色。 他的行事作派也很狠辣,可是却跟大多数日本人有一个明显的区别,那就是他更注重质量,黑龙会的人在他的眼里,只怕是连喽罗都算不上,他自己就是个精英,而这些日子以来,不停出来扰乱我们视线的人,也不是以前的那种平庸之辈。(..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人更加的训练有素,不错,是训练有素,我不是什么多么优秀的人,我若不是两世为人,又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一百年的阅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即便是这样,我应对的,也极为吃力。 罗胜和孙国强都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他们尚且束手无策,我现在又还能做什么呢?我现在只想要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消除掉他们日本人占领中国的障碍,或是为什么能救回他们的太子,仰或就只是单纯的为了复仇? 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做出一些自相茅盾的事情,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打算要混淆我们的视听?到现在,我都不能确定,他们中的人,是否间接的跟光绪牵连了起来。 我们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大哥在内阁的处境,我不是不明白,我唯一困惑的,就是老师现在这样毫无异议的,百分之一百的支持自己的父亲,是否是妥当?他当初入内阁,曾经是我们的期盼,可是现在? 陈三立并不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正在置疑着自己入内阁的资格,他正焦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太医正在给他把脉,陈宝箴自年前开始,身子便有些不妥,一开始只是风寒,可是拖了几个月,时好时坏,陈宝箴的年纪不小了,一家都在担心,担心老人家会过不去。 等到太医离开,陈宝箴看着一脸焦色的儿子,心里微微有些难过,他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可是他不愿意让儿子继续这样,更何况,这还影响到了国家大事。 他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儿子吩咐下人去抓药,等他一歇下来,陈宝箴就道:“你且跟为我进书房,我有些话要说。” “是,父亲。” 待父子二人进了书房坐定之后,陈宝箴开口道:“你这些日子对国事,有些不上心了。” “父亲。”陈三立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错愕。 “我已经是快八十的人了,若是过不了这个坎,也没什么了,这一生,我能坐到这个位置,又看着我们大清日渐强盛,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可是你不一样。”陈宝箴的表情变的极为严厉起来。 陈三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父亲,儿子不孝。” “你的确是不孝为父在宫里支持皇上,那是因为皇上需要有人支持他,而为父也必须要支持他,皇上对为父有知遇之恩,所以,明知道皇上是错的,为父也只能站在他那一方。你,你是为了什么?就因为为父是个将死之人,你不忍让为父伤心、难过吗?” “父亲。” “起来吧,我们父子好好说说话。”陈宝箴叹了一口气。 陈三立回到了座位上,可是面上仍有些惶惑之色,陈宝箴道:“你一心想要尽孝,为父心里很欣慰,可是,国家大事,你怎么也可如此糊涂?皇上拒绝日本人的请求,根本就是一时意气,你又怎么能也跟着支持他呢?” “父亲,儿子虽说也是因为父亲,才会支持皇上,可是,儿子也是深思熟虑过的,虽然日本人的要求我们完全可以不理会,但是,我们却不能太依着孚亲王行事了,这些年,他们的势力扩张,已经让很多百姓,都只知道孚亲王了,皇上这一次虽然是一时意气,可是,我们若是再继续这样无视皇上,只怕皇上又会有什么不当的举动,这些日子,那些宗室似乎也变的极为活跃,儿子是有些担心。” “糊涂”陈宝箴斥道:“你以为你是在安抚皇上,还有那些宗室吗?你这是在鼓动他们制造混乱,他们会以为孚亲王已经失势了,内阁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陈三立有些吃惊:“这应该不会吧?” “皇上以前的行为,还不能让你警醒一些吗?你的得意门生尚且知道,凡事要留一线,你怎么就不知道呢?”陈宝箴有些差急,毕竟,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陈三立对于维新的热情,对于变革的热衷,是无庸置疑的,但是,儿子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文人的气息太重了,文人所看重的,是完美,儿子有诗人的气质,而诗人的本能,就是美化一切,这样只会导致他成为政治上的失败者。 而他的学生,虽然比这个老师强上许多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儿子的那位公主学生,似乎也受到了他这个儿子的影响,多多少少都有些罗曼蒂克的情结,应该是这种说法吧,他在收音机里,和报纸上,总是看到或听到这个词儿。 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能感觉的到,一个小小的风寒,已经折腾了他大半年了,他已经老了,看着儿子,他忽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儿子似乎并不适合进入内阁。 陈宝箴不知道自己跟那个公主徒孙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儿子,最后道:“也罢,我知道你的性子,如今已成定局,孚亲王不是一般人,他也许很快就能想到应对之策。” “是儿子愚钝了。”陈三立有些愧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不是你的错,这就是人心。”陈宝箴的语气也透着一丝丝地无奈。 第708章 潜伏 第7o8章潜伏 注:请大家一个小时候再看,现在是草稿,还有大变动。(..info无弹窗广告)谢谢。 他的行事作派也很狠辣,可是却跟大多数日本人有一个明显的区别,那就是他更注重质量,黑龙会的人在他的眼里,只怕是连喽罗都算不上,他自己就是个精英,而这些日子以来,不停出来扰乱我们视线的人,也不是以前的那种平庸之辈。 这些人更加的训练有素,不错,是训练有素,我不是什么多么优秀的人,我若不是两世为人,又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一百年的阅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即便是这样,我应对的,也极为吃力。 罗胜和孙国强都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他们尚且束手无策,我现在又还能做什么呢?我现在只想要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消除掉他们日本人占领中国的障碍,或是为什么能救回他们的太子,仰或就只是单纯的为了复仇? 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做出一些自相茅盾的事情,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打算要混淆我们的视听?到现在,我都不能确定,他们中的人,是否间接的跟光绪牵连了起来。 我们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了,大哥在内阁的处境,我不是不明白,我唯一困惑的,就是老师现在这样毫无异议的,百分之一百的支持自己的父亲,是否是妥当?他当初入内阁,曾经是我们的期盼,可是现在? 陈三立并不知道自己的得意门生正在置疑着自己入内阁的资格,他正焦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太医正在给他把脉,陈宝箴自年前开始,身子便有些不妥,一开始只是风寒,可是拖了几个月,时好时坏,陈宝箴的年纪不小了,一家都在担心,担心老人家会过不去。(..info) 等到太医离开,陈宝箴看着一脸焦色的儿子,心里微微有些难过,他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可是他不愿意让儿子继续这样,更何况,这还影响到了国家大事。 他微微摇了摇头,看着儿子吩咐下人去抓药,等他一歇下来,陈宝箴就道:“你且跟为我进书房,我有些话要说。” “是,父亲。” 待父子二人进了书房坐定之后,陈宝箴开口道:“你这些日子对国事,有些不上心了。” “父亲。”陈三立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错愕。 “我已经是快八十的人了,若是过不了这个坎,也没什么了,这一生,我能坐到这个位置,又看着我们大清日渐强盛,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可是你不一样。”陈宝箴的表情变的极为严厉起来。 陈三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道:“父亲,儿子不孝。” “你的确是不孝为父在宫里支持皇上,那是因为皇上需要有人支持他,而为父也必须要支持他,皇上对为父有知遇之恩,所以,明知道皇上是错的,为父也只能站在他那一方。你,你是为了什么?就因为为父是个将死之人,你不忍让为父伤心、难过吗?” “父亲。” “起来吧,我们父子好好说说话。”陈宝箴叹了一口气。 陈三立回到了座位上,可是面上仍有些惶惑之色,陈宝箴道:“你一心想要尽孝,为父心里很欣慰,可是,国家大事,你怎么也可如此糊涂?皇上拒绝日本人的请求,根本就是一时意气,你又怎么能也跟着支持他呢?” “父亲,儿子虽说也是因为父亲,才会支持皇上,可是,儿子也是深思熟虑过的,虽然日本人的要求我们完全可以不理会,但是,我们却不能太依着孚亲王行事了,这些年,他们的势力扩张,已经让很多百姓,都只知道孚亲王了,皇上这一次虽然是一时意气,可是,我们若是再继续这样无视皇上,只怕皇上又会有什么不当的举动,这些日子,那些宗室似乎也变的极为活跃,儿子是有些担心。” “糊涂”陈宝箴斥道:“你以为你是在安抚皇上,还有那些宗室吗?你这是在鼓动他们制造混乱,他们会以为孚亲王已经失势了,内阁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陈三立有些吃惊:“这应该不会吧?” “皇上以前的行为,还不能让你警醒一些吗?你的得意门生尚且知道,凡事要留一线,你怎么就不知道呢?”陈宝箴有些差急,毕竟,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陈三立对于维新的热情,对于变革的热衷,是无庸置疑的,但是,儿子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文人的气息太重了,文人所看重的,是完美,儿子有诗人的气质,而诗人的本能,就是美化一切,这样只会导致他成为政治上的失败者。 而他的学生,虽然比这个老师强上许多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儿子的那位公主学生,似乎也受到了他这个儿子的影响,多多少少都有些罗曼蒂克的情结,应该是这种说法吧,他在收音机里,和报纸上,总是看到或听到这个词儿。 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他能感觉的到,一个小小的风寒,已经折腾了他大半年了,他已经老了,看着儿子,他忽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儿子似乎并不适合进入内阁。 陈宝箴不知道自己跟那个公主徒孙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儿子,最后道:“也罢,我知道你的性子,如今已成定局,孚亲王不是一般人,他也许很快就能想到应对之策。” “是儿子愚钝了。”陈三立有些愧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不是你的错,这就是人心。”陈宝箴的语气也透着一丝丝地无奈。 罗胜有一种很强烈的挫败感,这是第一次,他感觉自己很无能,他和李威已经商量了很久,而且还极是谨慎的计划着这整件事情,可是他失败了,这些日子以来,什么动静也没有,那些人,就好像是完全的在人间蒸了一样。 “大人,这个法子行不通了。”李威有些失望。 “的确是行不通,可是,无论如何,我们也一定要把那些人找出来,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罗胜来回踱了几步,道:“不能再加派人手了,把重心转到各处衙门吧,看看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常。”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大人,您还是赶紧回府吧,虽然是公事,可是这么多天下来,想来罗夫人已经有些不满了吧。” “放心吧,没事的,她向来都是极识大体的。”罗胜很是自豪地笑着道。 “大人,我不是指公事,而是现在盛传的大人跟那几个歌女的浪漫史。”李威摇着头走了。 罗胜的脸黑了下来,暗骂道:“这个木头,竟然也懂得听这些八卦了。”可是他也明白,李威说的是事实,这件事情,若是解释不好,就会被夫人冠上一个假公济私的罪名。 且不说罗胜要如何回去解释,袁田这边,心情却是极好,他已经很顺利的调进了这个新的衙门,规划署,虽然中间生了一些插曲,不过无所谓,他已经成功了,而且还见到了孚亲王,孚亲王显然对于他的才能是极为赞赏的。 袁夫人也感觉到了丈夫愉快的心情,笑道:“你呀,这件事儿就真的这么值得你高兴的?我早说了,这样平淡的日子,我很喜欢的。” “我知道你喜欢,可是我更希望能给你更好一些的生活。”袁田满面笑意,轻轻地抚着妻子的手背。 “山口,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嘘,你搞什么,我现在叫大山。”山口极是不满意地看着马场,闷闷地道:“现在我们只能乖乖地等消息,你不要太心急了。” “现在我们在自己住的地方,你就不要太小心了,我们已经在这儿呆了快半年了,每天还要出去假充苦力,那些中国人,我看着就恶心,真的快受不了了。” “什么受不了了?”山口掩住心里的厌恶,道:“你不过是因为这么长的日子没有碰到女人罢了,你快些打消这个念头,不要忘了,上一批人里,就是有一个忍不住,没管好自己的裤腰带,所以让鸠山大人的计划功亏一篑,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管不住自己。”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因小失大的,只是有些不耐了,那个原田,我们从没听过,可是鸠山大人却突然让我们一切都听他的号令,这也罢了,听他的无所谓,可是,这么久了,他除了前几个月过来过几次,这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就连他的那个管家,也没有再出现了,每次来的,都是个跑腿儿的小喽罗。” “行了,你就不要再抱怨了,如今这些中国人,看着平静,他们却已经在花大力气,想要找出我们来,还是消停些,不要再说了,原田再三的叮嘱过我们,就是我们之间,也要尽量少交谈的。” “哼,他说的倒是轻松,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到底他们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第709章 离京(上) 第7o9章离京(上) “你这孩子,来京城都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些扫盲班都是不收费的?”徐婶嗔道。 “咦?是不收费的吗?”马场的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是呀,只要你是认真去学的,那些先生都会让你进去的,我也去过几次,现在我自己的名字,我可是会写的了,以前啊,我光会按手印儿,打圈子。”徐婶笑道。 马场笑着应了,心里已经暗打主意,一会儿晚上,就去那个扫盲班看看,虽然他不需要扫什么盲,不过,也许这样,又会是另外一个契机呢? 我的养胎计划,很明显受到了打扰,不是我不肯安下心来,只是有太多的事情,让我放不下心来,我们的行动似乎很明显的受到了牵制,而这个牵制,可以肯定,是来自于我们自己内部。 日本人的耐性极好,所以,我们到现在为止,并不知道在我们的身边,潜伏着怎样的敌人,很明显的一些人,不能动用了,顺源镖局,已经完全成了摆设,而霍元甲每一次进来,都会增加一份危险,他的顾虑是没有错的。 不过好在,他父亲的精武门,时不时会和王五他们一块儿切磋,所以,他只需要很小心的,偶而在这样的切磋当中露一次面,然后找个机会,进入密道,别人也只当他是技痒,跟着师兄弟们一起较量一下罢了。 但是,他有公职在身,却不好经常出现,可是我有些心急,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形,但是,我不能跟载沛通气,也不能跟罗胜他们打招呼,为了能掩人耳目,给敌人造成一种假像,我们就必须这样,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我现在只是在王府安心养胎,不会再插手任何与朝政有关的大事。 孙国强跟我一样有着同样的烦恼,他也不能跟其他人共享他得到的资料和消息,只能凭猜测来确定罗胜或王爷是否知道这些情况,大家都知道,现在说不定自己的身边,都有日本人潜伏下来的人。 孙国强有些咬牙,这件事,不能跟妻子明说,而妻子虽然精明,可是这些事情上,她似乎又有些迟钝,所以,她才会一直担忧罗胜和秋谨之间的夫妻关系,王月欣每天回来,都是叹两口气。 孙国强已经劝过她好几次了,不要想的太多,罗胜和秋谨之间只是一时的关系紧张,可是,显然并不很有用,她甚至去找过陈青云,希望他能出面调和,并且希望能通他的江湖关系,查清楚罗胜跟那些女人,是否有什么不妥。 这让陈青云有些哭笑不得,有几次碰到他,都会旁敲侧击地让他劝劝月欣,但是自己也只能冲着陈青云苦笑一下。 陈青云虽然知道一些大概,可是对于孙国强也在暗中调查这件事,却并不知情,陈青云唯一查觉到的,就是在大清的官员当中,有人可能是日本人的间谍,或者就算是没有间谍,只怕也有人被收买了。 他很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天地会的人里,龙蛇混杂,他很清楚,有许多事情,他也不能多说的,更何况,当初天地会里,有人跟日本人勾结过,他不能保证,是否还有没有被找出来的叛徒。 陈青云曾经就这件事,求见过几次孚亲王,可是孚亲王也是一筹莫展,而罗胜似乎还陷在自己的麻烦当中,不能脱身,他能感觉到罗胜和李威一定是在进行某个计划,但是看他们现在的情形,似乎是这个计划并不成功,他极想见一次格格,可是却总是被王爷给回绝了,让他不要拿公事去打扰格格养胎。 她已经有了身孕了,陈青云的面上扯出一个苦笑来,自己还在想这些做什么?她已经嫁人了,如今还怀了身孕,她的生活,现在再正常不过了,她已经过上了她曾经向往的普通妇人的生活,想来,她现在一定是很幸福的。 这个夏天,似乎京城犯头疼的人很多,载沛在家里歇了五天,终于又开始上朝了,不过,他低调了很多,在内阁,似乎是他的风头已经完全被二位陈阁老掩盖了,每一次朝会,都是以皇帝和二位陈大人为主了,似乎光绪已经在慢慢的收拢着自己的皇权。 这一点让保皇派和光绪都开始兴奋了起来,认为他们的时机已经快到,于是,频频有人开始弹劾孚亲王载沛,但是,每一次,都被光绪极为高调的压了下来,而载沛从头至尾,都不曾言为自己辩护。 这一点让一些洋人们开始着急起来,洋人眼中只有利益,他们现在在中国,大多数的投入,都是跟孚亲王兄妹签约的,现在这对兄妹,一个养胎,一个蜇伏,如果再继续下去,中国的皇帝重新掌权,是否要回到几年前,他们在华的投资,会再一次遭受重创? 于是洋人们开始频频上门找载沛谈话,不过他们都失望而归,因为载沛拒绝跟他们面谈,只是让人递了话,请洋人放心,他们在华的利益,不会受到损害,会得到保障。 可是又有几个人愿意相信呢?一时间,京中谣言四起,都在传言,内阁会被解散,而光绪将会重撑皇权,至于孚王府,只怕已经是泥菩萨过河了。 对于这个谣言,让很多人都非常的生气,这些人都是新派的官员,他们正在觉得中国已经开始复苏了,却要在这种时候再生出什么乱子来,就会前功尽弃了,唯一感到高兴的就是宗室和保皇派。 就在京城谣言四起的时候,史靖平回京了,他没有回侯府,而是直接来了孚王府,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满心的委屈,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他慌了神,忙搂着我的肩膀,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种时候却不在你的身边,连孩子出世,可能我都不能看到了,是我不好。” 我抽抽答答地道:“你也是为了国事,才没有办法陪在我身边,我只是,只是有些气闷罢了。” 他忙道:“可是为了京里的那些谣言?放心吧,大哥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你不用为他担心。” “我不担心大哥,我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在这儿里,还缚手缚脚的。”我叹了一口气。 “别想那么多了,大哥既然不让你为这些操心,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了,好好在这儿休养,太医说了,你如今最要紧的,就是放轻松些,不要太过紧张了。”史靖平按下心中的不安,仍是带着笑意,安慰着自己的妻子。 待妻子因为怀孕的缘故,终于睡着了,他才轻轻地把妻子抱回床上休息,然后悄悄的出了房门,来找自己的大舅子了,一进了大舅子的书房,就看到载沛满面愁容。 史靖平紧张的心情又增加了一分,二人见过礼,载沛让史靖平坐下之后,才道:“其实这次让你回京,虽然是因为公事,可最重要的,还是私事,我想着,如果可以,你这次回南京,带着秀儿一起去吧。” “什么?”史靖平直起了腰来,问道:“大哥,问题真的很严重吗?难道那些谣言是真的?” “哼,那些谣言算什么?皇上和保皇派并不能让我顾忌,只是,这次关系到我们兄妹的安危,我只在这里跟你说了,你不要告诉秀儿,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猜到有人会对我不利,不过我能应付,但是,她不一样,太医说过,她的怀像不是很好,本来不应该出远门的,可是看着京里的情形,我们一点头绪也没有,所以,只好让她离开一段日子再说。” “有这么严重吗?”史靖平极是吃惊,他知道京中的形势严峻,可是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有些不安的道:“可是,去了南京,那里只怕反而没有王府安全了。” “不,你不知道,日本人的心思在京城,我们只知道他们是想要行刺我们兄妹当中的一人,可是这一切又似乎太过容易就查出来了,我们怀疑,他们还有更大的阴谋,只是一直查不出来,反而让我们现,在我们内部,只怕有日本人潜伏多年的间谍,所以,秀儿在京城,只会更危险,去了南京,反而还更为安全一些。” 史靖平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也好,她在我身边,我也能安心一些。” 载沛笑着看了眼妹夫,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会让人安排一个专列,送你们去南京,人手也会给足,好保障你们路上的安全。” “可是,大哥,你跟秀儿商量过没有?她可愿意?”史靖平忽然有些担心妻子不肯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 “放心,她也很在乎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她会离开的。” “可是,刚才我去的时候,她还在为你担心,已经哭过了。”史靖平有些心疼地道。 “她哭了?”载沛有些吃惊。 “大哥,这件事,只怕她已经知道了,我总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但是我不能问。”史靖平叹着气道。 “你也不要多想了,她只是在猜测朝中有人对我不利,应该不会想到其它问题,我们谁也没有向她透露一点口风的。”载沛安慰史靖平道。 “希望这样了,一会儿她醒了之后,我会劝她跟我一起走的,只是这件事,我想了想,还是不能由大哥您去说,您去说的话,只怕她更不会离开了。” “我正是这个意思,由你去说正好,况且南京没那么多烦人的事儿,她也能好好休养,我会让太医院安排一位太医跟着你们一块儿去的,不过,这件事,还不能让额娘知道,只说是你们夫妻分别太久,不愿意再分隔两地。” “岳母会同意吗?”史靖平不免有些尴尬地道。 “你放心,额娘虽然心里不愿意,可是却一定会同意的,毕竟,妹妹已经嫁给你了。”载沛笑着安抚他。 当我听到史靖平说希望我能跟他一起去南京的时候,我吃了一惊,看着他,不解地道:“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史靖平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柔声道:“你可知道,从我离开京城的那天起,我没有一天不想着你,没有一天不惦记着你,当我知道你有了身孕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着急,当天就想回京城来陪着你的。” 我看着他有些惊讶,史靖平从未说过这么肉麻的话,我有些不适应,可是心里却甜甜的,我笑着靠着他,道:“可是,哥哥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安心离开呢?” “你呀,总是操这种无谓的心思,大哥能有什么事情?你不在了,他还能更安心一些做事,你在这儿,他还要担心你的胎稳不稳,又要担心朝政。”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史靖平,叹了一口气,道:“你容我想想,可好?” “好,依你,不管你是否跟我去南京,最要紧的,我也是希望能陪在你身边。”史靖平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搂着我的手臂,却更紧了。 我有些意外,我没想到载沛会做这种安排,想要在这个时候,把我送出京城,若是我出了京,那霍元甲他们怎么办,他们又向谁去汇报他们的进展?霍元甲在帮我暗中观察所有的人,这件事根本没有人知道,如果让霍元甲现在就独当一面,是否妥当? 霍氏三兄弟,各有所长,虽然不用担心他们的能力,但是,三人的官位并不高,若是留他们三兄弟在京中独挡一面,只怕会很吃力,毕竟,罗胜也好,孙国强也好,或是李威也罢,个个的官职都在他们之上,况且还是他们三人的上司,再加上还有哥哥。 我深吸了一口气,却是一点法子也没有,我去南京看来是势在必行,而后天,史靖平就要启程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第710章 离京(中) 第71o章离京(中) 对于我的离开,霍元甲的确有些慌了手脚,我看着墙上的挂钟,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是凌晨两点,还好今天侯爷要回侯府整理一些东西,要不,就要被他撞到了。.info[]” “格格,属下就是查到侯爷今天不在,才来的,您真的去南京吗?”他急切的问道。 “现在还在考虑,我大哥说的对,我离开的话,也许他也能放开些手脚做事,而且,我也希望看看我不在的话,那些人会有什么动作。”我笑道。 “可是,要是万一,万一他们在路上有什么安排呢?你岂不是很危险?” “这个倒可以放心,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仍然笑着,可是心里却早已经乐翻了,没想到霍元甲有些慌神儿的样子,还蛮好玩儿的。 “可是,您如果离开了,我要向谁汇报京里的惊况?我要怎么做决定?” 我呵呵地笑了起来,道:“你呀,你还有什么不能处理的?你已经很棒了,俊卿,这些年来,你已经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可是不是现在啊?这个时候,事关重大,我担心,万一我做错了什么决定,会危害到您和王爷的安全。(..info好看的小说)”霍元甲满面担忧。 “不用老是想着自己会搞砸,当年我就跟你们说过,不管是做什么事,先做好两手准备,即要考虑到成功,也要想到失败了会如何,就算结果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只要你尽力了,也就没什么的。” “这,这不是小事,这事关到您和王爷的安全,属下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您的安全。” “你呀,知道为什么你两位兄长跟我的时间最长,可是我却仍然最放心把事情交给你去办?” 他摇了摇头,我继续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的确是你们家年纪最小的一个,可是却能在你父亲给你安排好一切的时候,仍然选择了悄悄习武,还能瞒着身边的人那么长的时候,就可见你是个做有条理,而且很谨慎的人,你的天份很高,在你的两位兄长之上,所以我才会把你推荐给我大哥,让你在他的身边呆了那么久。”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跟着大哥那么些年,从他的行事作风中,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学到吗?” “格格,属下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大哥是继嗣过来的,他当年初到这个府里时,日子极是难熬,他的亲生母亲当时才过世没多久,却又要唤另外一个人为母亲了,我额娘是个极和气的人,他还能适应,可是当时那种情形,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并不好过。” “直到我出世之后,因为太后的宠爱,这个府里才渐渐有了生气,可是他却仍是被忽视的那一个,可是他却忍了下来,甚至还从我的得宠,看到了可能的哀败,于是在宗室子弟都忙着吃喝玩乐的时候,他却选择了离开,去了上海,后来又去了德国。他不是为了争什么,只是想着一个念头,万一有一天,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再得宠,这个家,就要靠他来撑着了。” 第711章 离京(下) 第711章离京(下)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是现在的样子,就是我额娘,还有我,都没有想到过,就像当初,你的家人,没有想到,你其实就是个练武的料。”我笑着道。 “属下不知道,原来王爷以前曾经有过那样的一段日子。”霍元甲有些意外。 “你当初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是现在的样子?”我看着他,若有所思。 “这个……真没想到过,以前就想着,在天津就那样下去了,从没想到过,我还能进大学堂,还能去到中国以外那么多的国家。”霍元甲的眼神中闪出了一股光芒。 那种光芒,让他的眼睛变的清辙了起来,我点了点头,道:“是呀,就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霍元甲看着一直自己很敬佩的人,正一脸幸福地注视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忽然有些明白了,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格格,你放心,京城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霍元甲离开了,没有惊动到任何人,第二天一早,我便开始让人收拾行李了,史靖平中午从宫里回来,看着正在忙着打包行李的下人们,笑着对我道:“我还在想着,要怎么说服你离开京城,跟我去南京呢。” “有些事情,只要是合理的,我有什么好反对的?”我x在他的怀里,极是满意的长出了一口气。 “我今天见到皇上了,他听说我要接你去南京,似乎很高兴。” “是吗?应该的吧,我离开了,他也能松一口气。” “我有些不明白,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还一起上过课,为什么会到了现在这样?” “因为我们都长大了,在我们心里,所要保护的东西也不一样了,以前小时候,我只是一心想着,能保护家人的安全,慢慢地长大了之后,又现,我要保护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史靖平看着已经退出去的下人,问道:“太后和皇上,你更支持谁执政?”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我有些吃惊,坐了起来,看着他。 “南京大学的学生,还有一些民间的有识之士,这些日子,私下里都在讨论这个问题,如果当初一直是太后执政,皇上期间没有亲过政会是什么样子,或是,太后在皇上大婚之后,就做到了真正的还政,又会是什么样子。”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话题?无论是什么样子,已经是过去式了,太后也已经过世了,为什么还在讨论这个问题?” “皇上这些日子,跟内阁的茅盾,稍稍敏感一些的人都能感觉的到,表面上看,如今内阁的人大多都支持皇上,可是,有很多人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是对皇上有些不太信任。” “说实话,我也不信他,可是,现在还是大清的天下,虽然已经改了国号,可是还是有皇上在,而皇上还是姓爱新觉罗。”我叹了一气。 “你呀,这么说话,可是大逆。”史靖平笑着揽过我,让我x回他的怀里,手臂轻轻抚上我的小腹,笑道:“后世真的可以看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吗?” “也不一定,要看情况的,不过大多数都能看出来。” “人**涨,对国家真的很不好吗?我们一直以来,都认为,一个国家人口越多,越能显示国力啊?” “人越多,嘴也越多,越吃越穷。”我笑起来,问道:“怎么又想起人口问题了?” “这两年百姓的日子过的稍好了一些,可是那些农民也想过好日子,就开始有大量的农民开始涌入南京城了,南京知府这一年相当的吃力,常常跟我们抱怨,人口的增加,让他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史靖平继续道:“南京不比上海和京城,虽然也是大城市,可是,工业还跟不上上海和京城展的度,而且我也有些担心,你不是跟我说过吗?工业过的达,会破坏环境,你不希望自己的子孙活在垃圾堆里吧?” 我再次撑了起来,看着他,有些讶异地道:“你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你还真是有够杞人忧天的,现在跳出去跟人说环境的问题,别人会当你是个神经病的,现在那些百姓连温饱都还解决不了,又怎么去在乎这个问题?” “哎,我知道,所以也只是跟你说说罢罢了,不过南京的那些学生,倒是让人意外,我一直以为京师大学堂的学生们已经很热血了,没想到,那里的也一样,南京大学刚开办的时候,我真怕会没多少人,但是结果却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热血的人,以前,只是没有机会让他们站出来,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中国就会不样,我们的未来,也会有所不同的,再说了,咱们的孩子还没出世呢,你也就不要操心那些可能是在我们死后才会生的事情了。” “我知道,我知道。”史靖平笑着又把我拉了回去,道:“你去了南京,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养胎,不能到处乱跑,可记得?” “记得,记得,你已经快跟额娘一样啰嗦了。”我有些抱怨地道。 “不是我啰嗦,我是怕,去了南京,没人能管的住你了。”史靖平叹了一口气。 “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我笑地有些捉狭。 “你也太高看为夫了,你若是肯听我的话,我也不用现在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你说话了。”史靖平一脸的委屈。 我大笑道:“那有你这样的人,这么说我,好像我就是个母夜叉一样,哦,不对,好像以前京里就是有人这么叫过我?你是不是背地里也这么叫过?” 史靖平努力回想了一下,道:“不,我绝对没有这么叫过你,我只在背后叫过你泼妇。” “什么?”我再次坐了起来,双目圆睁,气鼓鼓的看着他,怒道:“你竟然叫我泼妇?” 第712章 宁静 第712章宁静 我和史靖平踏上了去南京的火车,载沛几乎已经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在安全方面,真的可以用铜墙铁壁来形容,我一次又一次的翻白眼,似乎都不怎么管用,而此行前往南京,最让人惊讶的是,没有从凤卫里选人来保护我的安全,而是直接挑选了一个警卫排跟在我的身边。(..info) 我看着那个刚被载沛提拔上来的排长,摇头苦笑,他还真是,这个排长是从宗室中挑选出来的,说起来,还跟我们家沾点亲,不过已经是隔的很远了,他姓马,名峻,母亲却是姓富察。 “格格,还请您快些上车吧,不能耽搁了火车的车时间。”马俊一脸严肃地道。 史靖平不由的回看了一眼,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笑着对我道:“马排长说的是,子君,还是快上车吧,你不走,岳母和大嫂也不肯离开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脸忧戚的额娘,觉得极是愧疚,点了点头,由着他扶着我进了车厢。 我离开之后的京城,显的特别的平静,就连报纸上吵闹不休的那些评论也没有了,一切都变的极为安定,可是,却有一种让人更加窒息的感觉随之而来,京城的百姓们,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生,可是却总觉得,似乎官府近些日子,对于外来的人,或是形迹可疑的人,盘查的更加严厉了。(..info) 载沛和罗胜对于那一股暗中隐藏起来的势力几乎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了,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在哪里,哪怕是在日本本土被他们悄悄抓到的间谍也是同样不知道。 载沛几乎已经快要放弃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封信悄悄地交到了他的手里,他有些吃惊,这里是皇宫大内,可是这封信,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之上。 信的内容,让他震惊不已,这个让他们焦虑了大半年的问题,似乎都已经迎刃而解了,可是这封信是否可信,却又是一个未知数,他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而这封信是通过什么渠道送进来的,又是一个让他愁的难题。 罗胜看到的这封信时,也是同样的表情,好半晌才道:“王爷,您看,会不会是朝中有大臣无意中牵扯进了这件事,所以才会暗中给您送了这封信来,以求心安?” 载沛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倒是有些怀疑,是不是除了我们还有国强在暗中查这件事外,还有人在查?” “难道是陈大人他们?”罗胜有些疑惑地道。(..info)他所说的陈大人,却是陈青云。 “不会,如果是他在暗中调查的话,他会来先禀告我一声的,他不是个会乱来的人,更何况,这么敏感的时期,他更不会背着我们去调查的。” “那会是谁呢?如果这封信里说的是真的,那这些人简直可以算是日本的精英中的精英了,而日本方面,这一次花这么大的人力和物力来到京城,他们应该是准备要孤注一掷了。”罗胜只觉得胃都搅成了一团。 载沛闭上眼,好一会儿都没出声,罗胜也不敢打扰,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他才睁开眼,坐了起来,道:“我看,要不先让人悄悄守着,不要让人现了,仔细观察一下,万一这不过是有人想要来搅局,而给我们下的套呢?” “王爷的意思是,这有可能是个圈套,不过是想让我们的阵脚大乱,好让他们能趁机混水摸鱼?” “哼,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要派人去盯着才行。”载沛站了起来,往外走去:“你记得,一定要让他们不要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是。” 一周之后 “你是说那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问题?” “是的,王爷,去盯梢的人回报说,这些人平时都在天桥一带当苦力,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都是从安徽过来的流民,有人去试探过,都是一口流利的安徽话,在京城呆了一年多,北京话也说的还行,其中还有两个,晚上会到京师大学堂的扫盲班学习,听说这两个人,以前也识得几个字,只是不多,听人说进了京师大学堂,就有机会能去考技校,有个好工作,便也跟着去了。” “可是那封信里,不是说这些人的形迹可疑吗?” “是说过,而且里面也曾经提到过,有穿着官服的人从他们那儿出来过,可是我们跟了那么久,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有官员请过这些苦力做事,才会让他们以为有什么不妥当?” “如今这么看来,那封信倒真是有些问题了。”载沛长出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样,那些人还是盯着点,虽然到京的时间,还有人都有些对不上号,可是,那封信里既然提到了,必然也有些原因,可以抽些人手回来,留几个,继续监视。” “是,王爷,已经这么吩咐他们了。” “那就好,再去查一查,京里有多少个安徽来的官员,再看看这些人是否有什么不妥当。” “王爷是担心,有官员帮他们制造假的身份?” “不是没有可能,那封信提到有官员出入过,说的有鼻子有眼,只怕就算是问题,也有一些真话,要弄清楚,是什么人去找的他们,目的又是什么。” “真是麻烦,要不悄悄扒了他们的裤子看看?”罗胜有些不爽地道。 “胡闹。”载沛有些哭笑不得,道:“这招以前管用,现在可不一定了,那些人既然存了心要潜伏下来,又怎么可能再犯这么幼稚的错误?” “是,王爷,我不过是撒撒气儿罢了。” “不可,这一次,倒真的是不能打草惊蛇了。” 罗胜离开后,载沛的面色变的更难看了,他知道,这一次只怕会真的是生死相见了,这些人,不管是不是奸细,也必然是有些关连的,这个时候,却被人给放了出来,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很明显,不管他们信或是不信,走错一步,便会捅出一个天大的漏子。 第713章 惊“喜” 第713章惊“喜” 绪方悄悄地对山口道:“山口大人,那些人似乎减少了一些。” “哼,是没有看出破绽吗?”山口极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中国人的间谍系统,目前可是世界一流的水平,不比我们日本的差,他们培养间谍的方式,也过我们日本许多,但是,现在看来,我们已经赶在他们之前了。” “大人,您说的极是,如今这些来监视的人减少了,正说明大人的一切指挥,都是极正确的。”绪方满眼的敬佩。 “绪方,不能骄傲了,只是减少了来监视我们的人,说明他们还保持着警惕,我们还是继续保持原来的状态吧。” “大人,难道就一直这样让他们监视下去?会不会给我们造成什么不便?” “放心,不会的,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离开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载沛仍是没有从那些苦力的身上看到什么,于是监视的人也越来越少,到最后,真的撤走了所有的人。 绪方极是兴奋的看着山口,道:“大人,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就好,马场和风间还在上那个扫盲班吗?” “是的,听说他们的成绩很优秀,那里的老师打算要推荐他们进技校了。” “那就好,让他们更加努力一些,如果能进那些工厂就最好了。” “大人,进工厂似乎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帮助吧?” “傻蛋,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想了你也不会明白,做好自己的事吧。” 绪方讪笑着退了出去,山口自言自语道:“你懂什么,鸠山大人说过,中国跟我们一样,需要喘气和休息的机会,可是,我们不能让他们喘过那口气来,否则他们只会变的更加强大了。” 罗胜有些叹息,本来以为会有些突破,可是却仍是毫无进展,那封信里提到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已经可以确定了,这是有人在暗中捣乱,但是,那封信到底是怎么放到王爷的桌上的? 罗胜只觉得这个对手比以前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精明和厉害的多,而且很擅长玩心理战术,他的心不由的紧了一下,这是极让人不舒服的感觉,第一次,罗胜觉得自己可能会保护不了任何人。 与他有着同样感觉的载沛,也在感叹着,自己这一次根本就没有一点把握,他不能保护家人,甚至自己的安全,虽然知道有可能这些人的目标,只是他,但是他也为额娘、妻子还有儿女的安危感到心焦。 妹妹已经走了,他不能再让额娘或妻儿离开了,这样傻瓜也能看出来,京里要出大事了,现在已经快到七月了,妹妹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他也仍然要担心,不只是她的身体状况,更重要的是,害怕有人会趁着这个机会,对她下手。 妹妹的离开,虽然不是会么上策,可是至少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朝内的官员,到底有多少人参与其中,这些人为什么就能放过自己一家人呢?权力重要,还是国家重要,他们难道永远也分不清楚吗? 紫禁城 光绪看着坐在凉亭里的珍妃,一阵心酸,那一头的红,触目惊心,他听人回报过,珍妃开始是满头白,载沛兄妹本来想治好她的一头青丝,可是最终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珍妃的头竟然转成了红色。 “珍儿。”光绪轻轻地唤了一声。 那个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地回过身来,看着光绪的眼神,变地凄楚起来,未语泪先下,好半晌才轻轻地道:“皇上,臣妾已经等了你好久了。” 光绪几步走进凉亭坐在她的身边,揽过她的身子,道:“珍儿,朕对不起你。” “皇上,不,是、是臣妾不好,您不要自责了,若不是臣妾任性妄为,也不会闹到今天的下场,您难得来臣妾这儿,也是因为臣妾做错了事,不是您的错。” “珍儿,你放心,秀儿已经离京了,载沛一向都不会在意后宫的事情,朕以后可以经常来看你了。” “什么?她走了?为什么?” “她有了身孕,你是知道的,如今史侯担心她,所以接她去南京了。” “她怎么会舍得离开京城呢?”珍妃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朕不知道,不过,想来女人成了婚,再强悍,她多多少少还是会顾忌到自己的夫君,更何况,她现在即将为人母了,不是吗?”光绪笑了笑,道:“你放心,这段日子,朕一定会好好陪着你,朕最想的,就是你能为朕诞下子嗣。” 珍妃有些娇羞的埋在光绪的怀中,在光绪看不到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狠。 我们一到达南京,就看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人,湘蓉来车站接我们夫妻二人,当我看到她时,着实吃了一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史靖平,他微微笑了一下,解释道:“南京这边的女校虽然有很多,可是还不是很规范,所以我请林校长调人来,谁知道,等人一到,我才现,竟然是湘蓉,我当时也是吃了一惊呢,不过,湘蓉的确是个很能干的人,来了没多久,女校的事情都已经基本上进入了正规。” 我点了点头,回过身,笑着对湘蓉道:“湘蓉姑娘辛苦了,林校长推荐的人,一定不会错的。” 我只字不提她以前曾在侯府的事情,而是直接说她是林校长推荐来的,果然,她的眼中闪过了什么,可是很快,她就笑着道:“格格真是谦虚,我常听林校长提起格格,她一直都对您赞不绝口呢,这次听说您要来,我也很期待,终于有机会能跟着格格学习了。” 我轻轻往史靖平的身上靠了靠道:“这个恐怕我是无能为力了,你看看。”我指了指自己隆起的小腹道:“我娘家人和侯爷,都不希望我再为公事操心,所以才会让我来南京的。” 史靖平也笑着接过话茬,道:“是呀,湘蓉,若是你要学什么,可得等到我的孩子出生以后再说了。” 第714章 防范 第714章防范 对于湘蓉的出现,我不可能不介怀,史靖平一个字也未提过,而湘蓉来南京的目的是什么,我还能不明白?后世的宫斗看的多了去了,她这个,根本就是小儿科,我根本就不想把她放在心上,可是,我却不知道史靖平有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刚才下车的那一会儿,我们之间很契合的给了她一个冷脸,可是有谁知道,男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了车,史靖平看出我的不快,却并未作声,很是识相的叫人尽快回府,回到了他在南京的府邸,我一路上都沉着脸,直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夫妻二人的时候,他才淡淡地道:“我以为,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我愣了一下,问道:“你知道我手里曾经掌过什么,她是谁,我还能不知道?只是心里很不舒服,在京城,为什么你没有提过?” “呵呵……”他笑了起来,道:“你是在吃醋吗?” 说着他坐了过来,紧紧地挨着我,我回过身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直说了:“对,我就是吃醋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要脸,要放在我们那会儿,她兴许还有机会,这个时代,她就是找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要杀了她?”史靖平皱起了眉头:“她不过是个女子。” “你知道我的,我一向就是人不范我,我不范人,她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要她的命,我还看不上她那么一条小命儿呢,我要紧的是肚子里的这个,你呀,怎么会把我想成那样?” “我知道你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可是你手下的那些,万一会错了你的意呢?”他有意识的看眼院子不远处站着的警卫。 “你呀,还好我是了解你的,知道你就是个心软的,要是别人,还当你对她真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呢。”我笑着摇了摇头。 “是,夫人,在路上也走了几天,你还是先洗浴,然后休息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在南京的日子极是安静,史靖平早跟上下官员放了话,格格要安胎,所以,就免了各色人等以各种理由,想要来给我请安、拍马的机会,我则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家里,每日仍是闲了院子里走走,或是看看书,或是找几个丫头陪着我打会儿牌,倒也不觉得无聊。(..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暗地里,我却悄悄吩咐了马峻,暗注意湘蓉的举动,别的没有,只有一件事交等他,道:“她平日里的事情,都是小事,不过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记住,若是她也敢有一丝想要动伤害到我或我肚子里的孩子,能活捉就活,不能捉活的,直接拿她的尸体来见我。”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杀机,马峻愣了一下,看着我,有些意外,我看了他一眼,道:“不是我心狠,就算是你母亲,当初怀着你的时候,若是有人敢起心思对你下手,她必然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马峻先是有些不满的神色,可是很快,他平静了下来,他家里是大家族,又是宗室,这其中内宅的争斗,他看的也不少,他知道,格格这是为了要保护自己的孩子,做母亲的都是这样,就是自己的额娘,当初为了能保护他,也不知道暗中做了多少。 想到这儿,他也释怀了,自是领了命去,暗中叫人时不时的跟着湘蓉进出,不过,史靖平对于这件事处理的极好,从来不给她任何机会,让她进府,她有好几次,想要以公事为借口,在晚上来找靖平。 但是都被门房毫不客气的挡了回去,再急的事情,门房也只收东西,不放人,这是史靖平在我来到南京后,定下的一个规矩,不在家中办公事,一开始没人在意,可是有人来了几次之后,便知道,这位侯爷,只要下了差,就真的是不再办公事,有谁摸上门去,都是只放相关的文件进去,人一概不放。 所以湘蓉去了几次,知道无法进府,也只得认命,据马峻回报,有好几次,她甚至比史靖平提前下差,到府门口等着,不过史靖平却极是没有怜惜之心,只是淡淡地看一眼她手里抱着的文件,叫人接了,就直接进府,也从不相邀。 我暗中好笑,心里也是甜滋滋的,我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太医也开始变的紧张了起来,我怀着这胎时,孕吐之类的反应并不是很明显,所以也并不难熬,太医说了,全亏的这样,我的身体还能一直这样保持着正常。 我年纪并不大,这个年纪生产,说实话,并不是很危险,可是,因为长年累月,劳心劳力,其实外表看着强悍,实际上已经是个空架子了,我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未怀孕之前,我练功时,很明显,有些动作,已经做的不太到位了,刘医正给我开过几个方子,可是才吃了没多久,就现我已经怀孕了,所以,也不敢再吃,只是慢慢的调理着。 南京的夏天比北京的好过一些,一晃眼,就已经是深秋了,我的肚子已经大的有些吓人了,不过太医和几个早就从京城送来的稳婆,却都说很正常,我曾经很生气的跟史靖平抱怨:“哪里正常了?我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每天走几步路,都觉得是抱了一颗炸弹在走路。” 史靖平常会好笑的抱紧我,道:“忍忍,忍忍,快了,再一个月他(她)就出来了,等孩子一出生,坐完月子,我就带你好好去逛逛这个南京城。” “好,可是你说的,不许变卦,我不要坐车,我要微服。” “行,咱们就微服,都听你的。” 我极是满意的躺在他的怀里,不再作声,他见我安静下来,也不作声了,只是那样静静的搂着我,两个人就那样窝在沙里,常常就这样一两个小时。 马峻每次看到这个画面时,都觉得很是羡慕,他从来没见到自己的父母有过这些亲密的举动,当年格格跟侯爷大婚时,曾经有很多人都猜测过,说二人是政治联姻,只怕要不了多少,那位侯爷就会厌弃那个母夜叉了。 第715章 异状 第715章异状 事实证明,外界的传言皆是假的,虽然对于这位他们满人,又爱又恨的主儿,马俊的心里有些复杂,可是真正跟她接触之后,才现,原来本人并不如外界所传那样。 还记得他离京的前一天晚上,阿玛把他叫到书房,特意叮嘱道:“你要记得,跟在大格格的身边,可以晋升的很快,可是,她是一把双刃剑,也有可能让你堕入地狱,永远都不能翻身。” “阿玛?怎么会这么说?大格格一直为国尽心尽力,可以说,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中国。”马俊极是吃惊的看着平日对大格格颇为赞赏的父亲。 “话是这样说不错,可是,这十几年,跟在她身边的人,看起来风光,但是,却总是毁誉参半,不管是廉政衙门的也好,或是罗胜的安全署也好,这些年来,不仅是风波不断,而且还总是有风言风语,这廉政衙门,看起来,老百姓是很愿意民,也很高兴的,可是百官呢?如今可是谁都害怕进那个衙门一趟啊。” “阿玛,您以前不是说,就是因为这样,那些贪官才会收敛一些吗?” “你呀,还要历练一下才行,水至清则无鱼,大格格也罢,孚亲王也罢,都很清楚这个道理,不过,这个廉政衙门合了很多人的心意,但是,也挡了很多人的道。更不要说罗胜那个家奴手下的那一批人,让人想起来,就背心凉,那可是连洋人都觉得头疼的人。” {“你要记得,在大格格身边,万不可做那和稀泥的事情,但是,也一定要记得,万事留一线,如今看起来,似乎皇上和他们兄妹的关系极好,但是,稍有些眼力界儿的,都看出来了,这三兄妹,只怕是还在斗,前儿看着理郡王的时候,他那个样子,倒是跟前两年的窝囊样有些不一样了,跟他一块的,还有好几个贝勒、贝子,你切多长个心眼,无论在哪儿,都不要跟那些个宗亲子弟走的太近,泛泛之交便好了。” “阿玛,儿子知道了,就像当初在学堂,谁的组织都不参与,只专心做学问一样。” “对了,就是这个理儿,这些年,这朝堂之上,看起来是皇上和他们兄妹之间的茅盾,可是你且细想想,哪一次出事儿,不是跟他们兄妹自个儿身边的人有关?”马父语重心长的道。 “是,阿玛,儿子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本来这次的差事,说实话,阿玛并不想你去的,可是阿玛人微言轻,又是那个罗阎王亲自选的人,阿玛就更没有话的地儿了,你只记得一件事,除了大格格的安全,其他的事,一概不要理会。” “恩,阿玛,您放心,儿子绝对不会给家里惹事麻烦的。” 马俊转了个身,不再看向屋内,而看向四周,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在不停的确保着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不会出错,哪怕只是地面上有一个颗钉子,他也会要在四周查探清楚,看看有没有什么关联的东西。 对于格格特别吩咐他注意的那个女人,他除了现那不过是个爱慕侯爷的女人而外,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格格怀了身孕,就有点草木皆兵了。 他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仍然不敢吊以轻心,而是更加小心、谨慎的查探着这个女人,让他倒是有了些意外的现,这个女人以前曾是官婢,也就是,她的父亲是因为贪贿还被判了流行的,女眷则是入官为奴,她的母亲早在第一年就去世了,唯一的父亲,还有一个弟弟,却还在伊犁,下落不明。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京里已经有人回复了消息,她的弟弟在三个月前,从伊犁回到了京城,并入了京师大学堂就读,来的消息还说,她的弟弟看起来,很是吃了些苦头,只是她父亲,仍是下落不明。 这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了,为何弟弟找到了,父亲却没有,若是父亲已经死了,可是看他们姐弟的样子,又不像,至于那对父子为何失散,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这次来南京的人选,本是没有她的,据说是她自己求到林校长跟前,很是下了些功夫,才临时换了人,让她过来,马俊心里有些不安,这一切,要嘛只能说是巧合,还有就是她对侯爷的迷恋有疯颠颠地。 要嘛就是这件事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阴谋,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对侯爷有些痴缠以外,却是一点出格的事情也没有做。 他有些犹豫不决,格格说过,事无巨细,都要向她回报,这一点他倒是没有什么为难的,可是却觉得,那个女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害处,从她的言行来看,说实话,他倒有些同情她,但一想到阿玛的嘱咐,他终究还是很快的掐灭了自己的那一点怜悯之心。 当我得到马俊的回报之后,皱起了眉头,湘蓉的弟弟,似乎做的太打眼了一些,若是有什么阴谋,那么应该先把她的弟弟藏起来才对,可是却这样光明正大的进了学校。 她的父亲仍然下落不明,这倒让人有些匪夷所思,要嘛就是有心藏了起来,要嘛就是被人给拿捏在了手里,我倒宁愿相信是第二种,不管如何,我虽然当初说的极是狠厉,可是真的要我去做的时候,我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这些日子以来,的确是我这么多年来,难得过的极为舒心的日子,实在是不想让这样肮脏的事情来破坏了,我叹了口气,吩咐马俊道:“也罢,你回个消息到京城,暗中查查湘蓉的父亲在哪儿,南京这边,你且多上心一些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的弟弟也派一个跟着罢。” “是,属下这就去回复京城。” 马俊出来之后,松了一口气,看来格格虽然对那位姑娘仍然有些怀疑,不过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需要他来确定这个女人是否需要继续监视了,自有格格自己决定了。 第716章 生产(上) 第716章生产 马俊离开后,我陷入了沉思,不是因为湘蓉,而是因为马俊,他在回报的时候,虽然没有一点遗漏,可是却加入了他自己的想法,看来他是心软了,的确,湘蓉的身世的确是很可怜,而一般男人都会给弱者更多的怜悯。 我犹豫了,不说其他,湘蓉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但是我是女人,我更清楚,很多时候,女人钻起牛角尖来,是不会顾虑到后果的,我宁可相信他是迫不得已,也不愿意看到,她只是为了一已之私。 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南京的天气虽然已经开始转冷了,却不像京城,这个时候的京城,应该没两天就要下雪了吧? 京城,孚王府 老福晋看着从天上飘落的零星雪花,悠悠地道:“秀儿要临盆了吧?” 身后的林嬷嬷忙道:“正是呢,福晋,老奴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偏偏格格生产,却不在京城,真是让人操心,格格打小就不是个坐的住的主儿,老奴还真担心,她会不会乱来呢。” “呵呵,我这当额娘的都不担心,你怕什么?”老福晋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那去南京的老人,不也是你亲自挑的?你还担心什么?驸马是个懂事的,王爷前段日子不也说了吗?自他们到了南京之后,秀儿就没出过门,驸马更是严令,公事不入家门。(..info无弹窗广告)” “是啊是啊,不是老奴夸口,驸马就是个稳妥人呢,当初太福晋您选的这个人选,真是看对了人了,说起来,还是福晋您英明。” 老福晋看着她摇了摇头,道:“你呀,越老这嘴却越甜了,难怪你这牙口啊,还不如我呢。” 身边的几个嬷嬷、丫头都轻声笑了起来,老福晋笑着扫了她们一眼,道:“你们呀,小心些,别都跟她学坏了。” 又是一片笑声,就在众人的心情都变的极是轻松的时候,就见哈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额头上,已经见了些许汗珠,老福晋吃了一惊,就听哈齐一到近前,就跪了下来,手里举着一封电报,道:“太福晋,南京那边,驸马爷传了消息,说格格今儿一早就进了产房了。” 老福晋一下子又是喜又是忧,忽地涌起一股有心无力的感觉,心里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同意,让女儿就这样跟着去了南京,如今女儿要生了,她却真的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嬷嬷忙道:“太福晋,不如去正厅里等着吧?那里不是有电话吗?如果有了什么消息,想来,驸马定然会打电话报喜了。” “对,对,快,快咱们快去正厅,叫人通知王爷去,还有福晋。” “回太福晋的话,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一干人到了厅里,果然,福晋已经等在那儿了,看到老福晋进来,忙上前搀着她,道:“额娘,刚才电话已经通了一次了,妹夫说已经进去了两个小时了,他着急的跟什么似地,一直问我,可有什么不妥,我一再安慰,却是有些不顶用,那个电话的效果又差,老是听不太清,就断了。” “断了你知道给他打过去啊?”老福晋着急地道。 南京 今天一大早,我是痛醒的,当时就叫出了声,极不舒服,史靖平的脸当时就变的惨白,一路跑着出去,请了几位嬷嬷们进来,“跑出去”,我当时想笑来着,可是却疼的说不出话来。 疼痛没有持续太久,暂时停了下来,产婆已经进来了,看着我的情形,道:“格格,您可吃了早饭没有?若是没吃,趁这个时候先吃些,要不一会儿没力气,小人看着,还得等些时候。” 我按下身体的不适,问道:“得多久?” “根据小人的经验,可能得要两三个小时。” “羊水破了吗?” “这个倒还没有。” “好,叫驸马进来。” “什么?”屋里的人都吃了一惊,一个嬷嬷劝道:“格格,这个时候,怎么好让爷们儿进来呢?” “去,叫他进来,我有话要说。”我沉下脸,腹部又传来一丝疼痛,我抽抽了嘴角。 那个嬷嬷见我变脸,往日的积威,让她的心跳加快了一些,忙不跌的跑了出去,史靖平很快进来,看着我,焦急地问道:“子君,怎么了?” “马上安排车子,再安排人手去医院通知他们一声,我要去医院生产。”我坚定地道。 “啊?”除了史靖平,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人轻叫了一声:“格格,不可。” 史靖平看着我,似乎也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好,这就叫人去安排。” 去医院,是的,一定要去医院,这个时代,妇女因为种种禁忌,仍然是在家中另僻室生产,穷苦的人家,直接就在家里的床铺上生产了,那种条件有多恶劣可想而知。 医院早就有了妇产科,可是却一直没有人去过医院的产房,这件事,我必须要去做,这是要告诉那些人,只有在医院里,对于大人和孩子的生命安全,才会更加有保障。 史靖平是知道这一点的,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不停的强调着这件事,他理解我的心思,所以根本就没有一丝要拒绝的意思,立马就出房门安排了,很快的,我被抱上了车,司机开的平稳,但是我能看到他脸上的汗珠正在往下滴,我忍住疼痛,轻声道:“不用担心,也不要着急,产婆说了,我要生还要几个小时呢,你就以现的这个度开就好。” 那个司机是史靖平的专用司机,他也不是什么没见识的人,不过仍是苦笑了一下,在专注于驾驶的同时,开口道:“是,小人知道,只是有些紧张,担心格格的身子会受不住。” “无妨,你只管开你的车就是了。”史靖平出身安慰了他一句,又抬起手,用手帕轻轻擦去我额头的汗珠,轻声道:“太医已经先一步去医院了,他刚才把你的脉,说是还好,只是产期似乎提前了一些,不过目前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有点埋怨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医院。” 第717章 生产(下) 第717章生产(下) 京城。王府 载沛的眉头皱的极深,他一路往正厅走着,一路想着,是否应该告诉额娘和妻子真相,他心里在不停的骂着自己的妹妹和妹夫,秀儿要疯,非要进医院的产房,难道妹夫就不能拦着点?那种情况下移动,万一有个什么好歹…… 一脚跨进正厅,一股热气扑了过来,让他刚才因为外面下雪,而有些僵僵的身子软了下来,接着他就看到额娘和妻子,正一脸焦色的看着厅中放置的那部电话机,他的面色也缓了下来,走到老福晋跟前,道:“额娘,今儿下雪了,你在这厅里,万一要着了凉可怎么好?” 说着又回身对着妻子道:“你也是,怎么没拦着点额娘?” 淑婉吃了一惊,丈夫很少像这样来质问自己,心下便猜到,定然是有事生了,可是仍然急道:“王爷,妾身也知道这样不妥,也劝过额娘了,可是额娘心急妹妹的安危,所以不肯离开,妾身已经吩咐过了,在厅的四角都加了碳盆。” 载沛看了眼四周,果然都加了碳盆,厅内也很温暖,就在他还待要说什么的时候,老福晋道:“够了,少在我跟前儿训斥你媳妇儿,是我自个儿要在这儿呆着的,你折腾什么?媳妇儿说刚才接到过靖平的电话,可是没有说清楚,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快去探听一下。” 载沛忙道:“额娘放心,妹妹很好,正在生产呢,妹夫说了,有太医在,还有南京医院的西医在,除了咱们送过去的几位嬷嬷在,还特意请了医院的女护士在一旁看着。” 老福晋的神色缓了下来,点了点头,道:“恩,那就好,中医、西医都有,准备的也算是万全了。”她又一脸疑惑的看向淑婉,问道:“怎么你刚刚又说,靖平很是慌张?” 载沛笑了起来,道:“额娘,哪个男人要当爹的时候不慌张?” 厅内众人听了,都轻笑了起来,气氛一下缓和了下来,老福晋也静下心来,时不时的看向电话,就等着它能给这个家报来喜信儿。 淑婉的心中,仍有些疑惑,可是看着情形,却是不好在这个时候出言询问,于是按下心中的疑惑,看着时间已经近午,便开始张罗着午膳。 可是这顿午饭,却是吃的让人有些不舒服,大家的心里,都惦记着南京那边儿,吃饭的当口,也时不时焦急的抬头倾听一下,有没有电话的铃声。 一直到老福晋已经漱了口,净了手,想着要不要回房去歇一歇的时候,电话响了,载沛几步上前,拿起了话筒,就听到那一边传来了妹夫的声音:“大哥吗?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女孩儿,我……我当爹了,呵呵,太医和医生已经看过了,子君有些体弱而已,没有大碍,孩子也很好。” “哈哈……”载沛大笑出声,有些结巴地道:“我当舅舅了?我当舅舅了?” 那边有史靖平忙道:“是,大哥,您当舅舅了。” 第718章 危机 第718章危机 放下电话的史靖平松了一口气,当他听到电话那头是妻子大哥的声音时,明显就松了一口气,载沛是知道实情的人,所以他不用想太多来隐瞒这件事,载沛本来也是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不过有一件事,他仍然瞒了下来,这是妻子的要求。 那就是,在医院生产的时候,的确是遇到了凶险,刚刚到达医院的门口,羊水就已经破了,虽然是第一时间就送进了产房,可是那一路的血迹仍是触目心惊,妻子几度晕厥,太医已经是束手无策了,而医院的医生,也因为性别的关系,被挡在了产房之外,里面只有女护士和产婆,还有几位嬷嬷在。 他的心都是苦的,医生和太医很显然,在某些方面,又有歧义,于是产房内,几乎完全只能信赖于那几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护士了,产房内外,凡是清醒着的人,都觉得自己是把脑袋挂在腰带上的。 中间几位嬷嬷不停的穿梭于产房内外,详细的向外面的几位医生,还有太医汇报着产房内的情况,但是因为之前妻子的怀像就被太医们断言过,极不稳定,在京里,就是黄氏父女,虽然也是尽心尽力,也曾提到过,可能会有些不稳。 但是这么久以来,妻子似乎都没有出过什么大问题,就是妊辰反应,似乎也比一般的孕妇要轻的多,他就没怎么太担心过,可是现在见着这种情形,他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而最让他难受的是,妻子从头至尾,都并没有声嘶力竭的大叫过,只有低低的痛呼声,在进了产房之后,他更是听不到了,可是他的心却更加的疼痛,他一向知道,妻子是个极为坚强的人,但是此时此刻,他多么的希望妻子能大声的痛呼出声。 看着怀中的女儿,又看了眼脸色苍白,已经沉沉睡去的妻子,有谁想的到,刚才有那么一会儿,妻子曾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 女儿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哭闹了,刚才有奶娘已经喂过一次奶了,想来她好容易来到这个世间,也如她的母亲一样,太累了,睡的极为香甜,他的嘴角噙着笑意,看着有些皱皱的小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更加的软了。 王府来的几位嬷嬷,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她们要给这位大清公主在医院收拾出一间像样的房间来,好让妻子能在医院里好好的休养一个月,这也是妻子坚持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神态极是安详,就这样守着妻女,几位嬷嬷犹豫着,要不要把小格格接过来,驸马已经抱了很久了,众人互看了一眼,再一起看了看一脸安详的驸马,最终齐齐摇了摇头,一致认为,这个时候去打搅这幅画,有些不合时宜。 而马俊,却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吃惊的看着被手下人抓到,扔到跟前的一个护士,那个护士披散着头,一脸的恐惧,全身都在瑟瑟地抖,他是真没想到,真有这样大胆的人,若不是他出京时,暗中求着罗大人派了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女兵来,只怕今天,就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要把性命给搭进去了。 看了眼站在一旁,静心屏气的另一个护士打扮的女子,他的眼中露出了些许赞赏之色,道:“你做的很好,格格这一个月,都会呆在医院,你就继续留在医院,保护格格的安危吧。” “是,大人。”那个护士应道,接着又道:“大人,这样的话,属下觉得,只有属下一人,只怕人手不够,。” 马俊点了点头,道:“你且放心,我会尽快请京中派出人手来,这几日,你就先辛苦一下吧。” “是,大人,属下定将誓死保卫格格的安全。” 那个护士出去了,留下了另一个,马俊冷哼了一声,道:“还不老实交待,是谁派你来的?” 那护士抬起头,满面泪痕,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接着不停的磕着头,直到额头已经破皮了,才道:“大人饶了小女子吧,小女子也是逼不得已的。” 他一脚踹了出去,那名女子惨呼了一声,趴在地上呻吟着,他斥道:“贱人,你以为你要谋刺的是谁?就凭你一句逼不得已,就能洗脱你的罪责吗?快说,否则,你家就是灭九族之罪。” 那女子好半晌,才缓过气儿来,弱弱地道:“小女子死不足惜,也无所谓是否诛灭九族,小女子和弟弟相依为命多年,如今有人挟持了他,要挟小女子在格格生产之时,不需做多的动作,只要在关键时刻将药放入格格的汤水之中,就放了小女子的弟弟。” “是谁抓了你弟弟?” “小女子不知,只知道有一天回去,弟弟就不在了,每次要做什么,怎么做,都是有人悄悄的放一张字条在小女子的家中。” “哼,你就信了?就不怕你弟弟早已经命丧黄泉?” “他们有定期打电话到医院,让弟弟跟我说上两句话。” 马俊皱了下眉头,看向那个女人,忽然冷哼了一声,道:“你还是说实话吧,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大人,小女子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那女子再次打了个冷战。 马俊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轻松。” 他一把抓住那个女子的下鄂,笑道:“你若是想要自尽也是不行的,我有的是法子来收拾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小女子死不足惜,只求弟弟能平安无事就好。” “贱人,你以为你做下的是什么事?谋刺皇族,你以为那些人会让你和你弟弟活着?若是你早早说了实话,说不定我还能救了你弟弟的性命,且只判你一人死罪。” 那女子似乎被马俊的眼光蜇的生疼,全身颤抖地也更加厉害了,最终泄气地耷拉着身子,咬了咬牙,道:“他们其实一直就住在小女子的家中,一共三个人,每日深夜了,才会有一个人悄悄出去,不知道是干什么。” 第719章 失魂 第719章失魂 马俊松开手,她重重地摔向地面,似乎也摔走了她的生气,有那么一刻,若不是她轻轻地抽搐了两下,马俊以为她已经死了,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出了房间。 门口站着两个警卫,他吩咐道:“把她带上,让她指路。” 可是当他们到达时,却仍是晚了一步,那女子的家似乎被人给扫荡了一空,家具、物什零碎的散落在地面,而在那之上,却是一片刺目的鲜红色,一个满脸稚气的十一、二岁的小孩儿,被人割了颈动脉而亡。 那女子看着这一场景时,已经完全的瘫软在地,痴痴地看着自己弟弟的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俊的心里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同来的警卫中,有人轻轻地叹了一声,也有人早追了出去,期望有谁能看到什么线索。 马俊看向那个女子,有些怜悯,淡淡地吩咐道:“带她回去,先关起来,至于她弟弟,着人去找副薄棺,先停在家里,等我明儿个回了格格,再行定夺吧。” 众人依言,有两人上前,将那女子架了起来,拖回了车上,又有人开始检查现场,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又有人早出门去寻棺材铺了。(..info好看的小说) 可是我一直等到生产的第三天才清醒过来,一度史靖平以为我又陷入了险境,竟是拖着太医和医生,一直守到我醒过来,他才展颜而笑,我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史靖平欣喜的面庞,极是窝心,也很是安宁。 他笑着让太医查了一次又次,确定我确实没有什么不妥了之后,才让几个医生并太医去休息了。 我笑了笑,气息还有些弱,轻轻地道:“你也回府去歇歇吧,这里有护士,又有几位嬷嬷在,我不会有事了。” 他才在我几番劝说之下,回府去了,这一次醒来,我似乎消耗有些大,嬷嬷们服侍我喝了一点粥,我又陷入了沉睡之中,至到第五天,我才见到马俊。 听到他的回报,我虽然早料到会有人做手脚,可是却万想不到,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也就是说,那个女子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而他们就这样平空消失了?” “属下无能。”马俊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能说,这背后主使之人,非常的狡猾。(..info好看的小说)”我沉思了一下,继续问道:“湘蓉可有异常?”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道:“没有,无论是事前,或是事后,属下派出的人,都未曾现有任何异状。” “那个女子,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轻轻地问道。 马俊犹豫了一下,道:“格格,属下以为,不如放了,她不仅对我们没有用处,还是个负累,不如放了她,说不定,以后还能循着她这条线,钓出大鱼。” 我点了点头,道:“也好,她也是个可怜之人,放了她吧,再拿些钱出来,帮她把弟弟下葬了吧,再给她留些钱财,由着她自生自灭吧,这样活着,比杀了她还难受,也算是她应得的了。” 鲁春婷万没有想到,自己犯下了这样的滔天大罪,就这样没事了,可是看着弟弟的棺木,她却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挖空了,五天了,她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五天了,她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看守她的人,都带着一种怜悯之色,可是这种怜悯,却像是烈火,在煎烤着她的身心,那个审问他的人把自己带到了弟弟的棺木前,道:“你的运气很好,格格不打算治你的罪,她说你不过是个可怜之人,我也这样觉得,一会儿我会留两个人,帮你把弟弟下葬了,这里还有些钱,也是格格的意思,她说了:“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若是活了下来,就好好珍惜吧。”” 鲁春婷看着那人离开了,又木木的跟着留下的两个人,一起去城外的墓地,把弟弟安葬了,当泥土完全覆盖了棺木之时,她终于嚎啕大哭,俯在地上,满怀着悔恨和愧疚,直哭到她的声音变的嘶哑起来。 那两人都各自叹了一口气,一起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其中一人道:“鲁姑娘,节哀吧,天色晚了,早些回城吧。” 那个叫鲁春婷的女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就算马俊想从她的身上找出线索也不太可能,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把现场清理的很干净,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么会连放火烧屋都不屑于做呢? 马俊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那个女人,的确是太可怜了,一心想要保护的人,最终还是死了,而她自己,却活了下来,她现在还真的是生不如死,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惩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到格格那儿复了命之后,他再次来到了鲁春婷的家,可是房间里却一个人也没有了,他吃了一惊,有些担心,在屋子的四周转了一圈,却没有一丝她有可能被掳走的痕迹。 他再次检查了屋内,却现,还是当天的样子,没有人收拾过,他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仍是毫无现,回到医院,他叫过昨天帮她料理后事的两个下属,两人都齐声说,当时因为天晚,二人也没敢留她一人在城外,架着她回了城,又把她送回了家,二人才离开的。 马俊挥了挥让二人离去,看来她是在那儿之后走的,可是,她这个样子,能去哪里? 鲁春婷已经在街上漫无目的走了一天一夜了,一身脏兮兮的,有不懂事的小孩子还朝她扔过小石子儿,可是她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她一心要保护弟弟,可是弟弟还是死了,这是她的错。 都是她一手造成的,那个人说的不错,那些人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他们兄妹活口的,所以才会在还不知道结果的时候,就先下手杀了弟弟,然后离开,他们是算准了,自己无论成功与否,也定是必死无疑。 第720章 新生 第72o章新生 但是有一点,他们失算了,那就是,自己还活着,可是自己现在要怎么办?给弟弟报仇吗?怎么报?她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她扯着嘴角,嘲笑着自己,更何况,那些人很显然都是有功夫在身的高手,自己算什么?难道拿着针筒去报仇吗? 已经快到宵禁的时间了,她不能再在外面乱晃了,她有些蹒跚地回到了家里,还是一片凌乱,她默默地掉着眼泪,打开箱子,里面也是乱七八槽的,但心是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被搜走了,看来那些人是打定主意,要弄成劫杀现场的,不过,自己的失手,也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想来他们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失败了吧。 她看着弟弟的衣服,捧了起来,捂在脸上,上面似乎还留着弟弟的味道,她这样静止了一会儿,很快起身,开始收拾东西,拿出了一个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的叠好,又选了一件出来,匆匆换上,再往行李箱里扔了几样东西上,扎好头,又洗干净了脸,对着镜子照了照。 似乎还缺了什么,她轻轻地放下自己扎好的头,轻轻地抚摸了几下,闭了一下眼睛,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剪刀,“喀嚓”一声,一缕秀,缓缓的飘向地面,她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又是一阵喀嚓声,没多久,在镜子里显出来的,是一个清秀的小子。 她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对着镜子看了最后一眼,扔下剪子,转身提起行李箱,出了家门,很快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看着女儿吐着唾沫泡泡,我的心软到了极至,她已经能睁眼了,常常会乱着自己的小眼珠四处打量着,一刻都不闲着,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轻轻拔弄着她的小手和小脚,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轻轻躲开我的侵扰,这真是一大乐事。 靖平每日办完公事,就会来医院,就在我的特殊病房里另添了一张床,每日就做完事,就陪着我们母女,一回来,总是抢先把女儿抱起来,快乐地溜达一圈,然后走到床边,轻轻地吻一下我的面颊。这一个月,真是让我觉得,是最开心,也是最幸福的日子。 那个叫鲁春婷的女子,已经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马俊向我回报时,也极是愧疚地说,自己的手下无能,把人给跟丢了不说,还一直找不着她的踪影。 我微微一笑,道:“即然你的人看到她改了装扮,女扮男装离开了,想来她也一定是可投奔的去处了,只要不是被那些人给抓回去,她也应该是安全的了。” 我没再多说,却能看出马俊松了一口气,又接着回禀道:“不过在她离开之后的第二天,有人悄悄潜进她的家里去过,这一次属下的人极是尽心,可是在跟到玄武湖的时候,却被一群学生无意中给冲散了。” “哦?怎么会被学生给冲散的?” 第721章 旧属 第721章旧属 “那天正好有一群大学生在那儿写生,那人故意引起混乱,让属下的人跟他们起了一些小误会。”马俊解释道。 “哦?”我皱着眉头,道:“可有人受伤?” “不曾有学生受伤,不过,不过属下的人,被一个女学生给抓破了脸。”马俊极是难为情的道。 “呵呵,我知道了,也难怪会脱不了身了,有女人在,一个不好,说也说不清了。” “多谢格格体恤。” “罢了,以后再细查吧,这件事就交给南京这边的安全署去处理,我和我家人的安危,还需要你尽心尽力。” “是,格格。” ~~~~~~~~~~~~~~~~~~~~~~~~~~~~~~~~~~~~~~~~~~~~~~~~~~~~~~~~~~~~~ “蠢货我早跟你们说了,这个法子行不通,若是听我的劝告,用更直接的方式,也不会被人发现了。” “哼,你说的倒轻巧,你当那些安全署的人都是吃白食的吗?且不说她自己的警卫排,外面还有两层保护,我们又怎么可能带着武器杀进去?” “不是有炸弹吗?不是还有那个什么狙击枪吗?为什么你们不用?” “你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在这种戒备森严的情况下,无论是哪一样东西,都不可能派的上用场。” “为什么她的狙击手在你们那儿,想杀谁就杀谁?难怪你们会差点就亡国了,也就这点儿本事” “巴格” 京城,孚亲王府 “怎么样?可是有消息了?”载沛看着罗胜,一脸的凝重。 “是的,王爷,马俊回报,说是仍然没有线索,格格让他把所有的资料转到南京安全署,不用再继续跟进,只需要一心一意保护格格和侯爷,还有小格格的安危即可。” “恩,秀儿这样安排是对的,马俊的职责不是查明真相,这次他做的很好,记得给他记在档上,等回京了,好好嘉奖。” “是,王爷。”罗胜继续道:“王爷,您看,这件事会不会跟京城里的那些人是一路?” “不会,如果是的话,秀儿才真正危险了,好好查一查,京城这些日子,有没有派过什么人去南京,把每一个人的底细都给本王找出来,还有秀儿身边跟去的人,所有的人,一个也不能漏了,本王倒要看看,这是些什么跳梁小丑,跟敌国搅到一块儿去。” “王爷是说,有内奸吗?” “不知道,不过也说不准,当年兴中会能在秀儿的身边安插了一个奸细,那些日本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当年兴中会的人,跟日本人可是走的极近的。” “王爷,她不可能的,她如今一直极为安份的在林校长的身边,而且,已经是彻底的悔悟了,现在兴中会的人,有好些人也已经开始出仕了,王爷亲自签发的命令,只要不是重大叛国,都即往不咎了。” “哼,他们若真是信我,也不会就放了一些小虾米出来应付我了,这帮子人,好好让他们出来为国效力的时候,却偏偏要当缩头乌龟了。”载沛一拳轻轻地击在了桌面上,桌上的茶杯微微地震动了一下,茶碗和盖子之间互相碰触着,发出了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 “王爷,如果实在不行,属下亲自去找那个孙大炮谈谈。” 载沛笑了笑,道:“你去?谁敢见你?你可是鼎鼎大名的罗阎王,他手下的那些人,连话也不会帮你传的。” 罗胜嘿嘿笑了两声,道:“无妨的,我去,才更显诚意。” “也好。”载沛想了想,又道:“如今既然你们都说她没有问题了,那就让她今天晚上就出发去南京吧,回到自己的旧主子跟前,将功赎罪吧。” 罗胜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身体也跟着滞了一下,道:“王爷,这样是否妥当?” “没什么不妥当的,当年她不是做的很好吗?若不是身份的原因,我相信,她如今的成就,不会比那个唐家的丫头差,再说,依秀儿的性子,只怕也会很高兴她能去吧。” 罗胜掩下震惊,却不好再劝,便出了王府,越想越觉得这对兄妹,真真的是胆大到一块儿去了,若不是知道内情,他们还真像是血脉相通的亲兄妹,一样的德性,让手下整天的提醒吊胆为他们担忧。 “唉,也罢,也许真的可行,而且,想来强子一定会很高兴吧?他的爱徒终于有出头之日了。”罗胜低喃着。 王翠萍接到命令的时候有些吃惊,可是更多的是惊喜,她没有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重新获得格格的信任,她有些激动,本来想要去一趟孙府报喜的,可是来的人,同时还交给她一张火车票,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咬了咬牙,跑回宿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当她到达南京的时候,早有人在车站等她了,是一个俊朗的年轻军官,她认得,这是格格南下的时候,新任命的警卫排长,也就是她的新上司,她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那人只是点了点头,道:“上车吧,格格如今还住在医院,还有一个星期,才出月子。” “格格在医院?我手上的资料里没说呢?” “按道理,京城里知道格格在医院生产的人很少,因为怕老福晋担心,这个消息会在格格出月子后,小格格的满月酒时宣布的。” “那格格的身体可好?”翠萍一直在犹豫,好半晌,终于问了出来。 马俊吃了一惊,看向她,道:“还好,除了头几天有些虚弱。”接着他有些犹豫,问道:“你以前是凤卫的吗?我看的出来,你很关心格格的身体状况。” 翠萍怔了一下,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个新上司根本不知道她以前的来历,有些吃惊,这不像是罗大人会做的事情,罗大人这是好心隐瞒,还是有意不告诉马俊,好看自己的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苦笑道:“属下几年前,曾在格格身边贴身侍候。” 马俊有些了然,笑道:“既然是这样,想来格格看到你的时候,会很开心吧?” “格格不知道来的是我吗?” [] 第722章 无所谓叙旧 第722章无所谓叙旧 马俊有些吃惊,看着王翠萍,内心的疑惑,越来越重,这个女人的来历,他一点也不知道,曾想过要问罗大人的,可是却被告知,不用了解,这让他有些惊异,刚才听到,她竟然是曾经在格格身边贴身侍候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没听到过她的名字,更何况,谁都知道,当年跟在格格身边的人,现在可都是前程似锦啊。 翠萍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大人可能不知道,属下以前曾是兴中会的探子,我曾经是兴中会安置在格格身边的一颗棋子。” 马俊的手悄悄的捏紧了方向盘,没再回身去看她,只是静静地等着下文,翠萍不明白,为什么罗胜会没有告诉马俊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身份,但是,她不敢赌,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以她对罗胜的了解,她知道,这应该是道考题,那就是对自己的新上司坦承。 她必须要说,如果现在不说,等到以后,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就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现在的她,已经能更成熟的面对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了。 她抿了抿嘴唇,道:“属下在学堂的时候,受到一些同学的影响,加入了兴中会,我们那会儿以为,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行为,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兴旺,我们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 “可是,当我被选中,安排在格格的身边时,跟她去了一趟台湾,那一次的旅途,几乎是九死一生,也让我犯下了这一生最大的错误,直到现在,有时候午夜梦回,我都会梦见……梦见那一张张无辜的面容。” “我当时恨不得死的是自己,我好几次,都想到过死,当时也以为,回了京城,我必死无疑,可是,格格却放过了我,只是不再让我留在她的身边,而是把我调到了林校长的护校,又当学生,又当她的助手。” 马俊的手有渐渐放松下来,继续专心的开着他的车,王翠萍则静静地叙述着,最后快到的时候,她道:“属下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就那样轻轻地放过了属下,现在我知道了。” 马俊没有问她知道了什么,也不需要再问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认知,这个人,完全没有问题了,可以信任她,否则,京城也不会放她来,下车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道:“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了。” 翠萍的心里微微一动,看了他一眼,马俊的脸色极是平静,甚至还帮她把行李箱给拎了出来,一直把她送到了格格的病房。(..info) 看到翠萍的时候,我的确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我满心喜悦的张开双臂,她怔了一下,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我,痛哭了起来,马俊极是识趣的退了出去,并关好了房门。 好容易,她止了哭声,我笑着扶起她,让她坐在床边,笑道:“这些年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你能来,证明你已经学到了更多,这才是我感到最高兴的事情。” 我轻轻地帮她擦拭着泪痕,又道:“我家丫丫被奶娘抱去休息了,也不知道醒了没,一会她来了,你要好好抱抱她,她可人疼的紧。” “格格,小格格若在休息,还是不要惊了她,属下这次来,就是为了保护您和小格格的安危。” “有你在,我放心,家里可都好?” “还好,我去年初就已经搬到学校住了,很少回去了。” 我知道她家的情形,暗暗有些怜惜,却还是忍住了,只是更加柔声地道:“你来了,侯爷就能回府了,他总是,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非要在这儿搭铺陪着,现在好了,他一回家住,这房间就只有你、我,还有丫丫和奶娘,虽然挤,我却觉得舒心了。” “格格,这样不合规矩。”她有些苦笑不得,把堂堂驸马爷给挤回家去睡,不知道侯爷的心里,会不会对自己不满。 “笑话,我什么时候合过规矩?” 翠萍破泣为笑,道:“格格,无论如何,您总要属下去梳洗一下,安置好了再过来才是。” “呵呵,去吧,想来马排长应该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是。” 我笑着看她出去了,还不到半分钟,马俊就闪了进来,看向我,有些为难地道:“格格,若是您觉得不适应,属下跟罗大人汇报一声,另调一个人来换王翠萍回去。” “不用,你听说她的事情了?” “之前属下并不知道,是在来的路上,她跟属下提到的,说的很是详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她是个聪明人,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她的前程,现在应该是在你之上的。” 马俊咳了两声,小声道:“那是因为我阿玛希望我能多读几年书罢了。” “呵呵,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她很聪明,是个难得的人才,当年她刚到我身边时,我就曾经说过,她的才能,能抵的过两个罗夫人。”我忽然开心地笑了出来,继续道:“当年阿谨听到这话的时候,还很是不服气,跟在我身边,挑了她两天的错,可是却一点儿错处也没找着,虽然仍是不服气,可却是乖乖回家了,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马俊有些意外,他知道阿谨是谁,那是他的顶头上司的夫人,曾经的凤卫统领,可这个王翠萍,却能让罗夫人说不出话来,那她也的确是个相当优秀的人了,更何况,当初作为兴中会的奸细,她能就这样暗伏在格格的身边,这样的才能,的确是让人惊叹。 他笑道:“格格看重的人,必然不人的。” 我笑了笑,道:“你也不差啊?” “格格,那属下就先出去了。” “去吧,顺便叫人把小格格的东西,先慢慢挪过来吧,晚些儿侯爷回来,我会让他回府,让翠萍和奶娘带着孩子,就在这儿歇下吧,反正也没几天,就要回府了。” “格格,这样是否妥当?”他有些犹豫。 “放心吧,做你的事情去。” [] 第723章 闲适 第723章闲适 对于我来说,似乎平淡而闲适的日子,是很难得的,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这种日子却过的极快,让你感慨到时光消逝的让你甚至都没什么感觉,就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日子了。.info[] 转眼眼,丫丫已经半岁了,春天已经快到尽头,夏天开始慢慢的侵占着春天最后的一段日子,丫丫的大名已经取好了,叫秀媛,不知道是不是额娘一直觉得我不像个正常的女孩子,所以给起了这个名字,也没排什么辈份,就像妞妞一样。 史靖平也很喜欢这个大名,常常叫着女儿的名字,而很少像我一样丫丫、丫丫的喳呼着,惹的翠萍私底下笑着跟我说:“格格,你不如就顺了侯爷的意思,叫小格格的名字吧,这小名儿,也确实不如大名儿好听,难道您也信乡下的那些传闻?” 我呵呵笑了两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儿罢了。.info[]” 翠萍无声的笑了两下,无奈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我却逗弄着在婴儿床里的丫丫,道:“丫丫,你喜欢听额娘叫你丫丫,还是你爹叫你秀媛?” 有人在我的身后失笑出身,我转过身去,却是史靖平回来了,笑着道:“那有你这样当娘的?小小的年纪,就教她站队了?” “哪有?不过是因为,大名人人知道,人人都可以叫,可是这个小名儿,却永远都只会是最亲近的人这么叫呢,所以,一定要分清楚,我可是她的亲娘,跟别人的待遇,自然是不能一样的。(..info好看的小说)” “你就是在纠结这个吗?”史靖平的笑意更浓了,上前坐在我的身边,亲亲的捏了捏我的鼻子,道:“你呀,有时候像个大人,可是有时候,就跟个小孩子一样,老爱无理取闹。” 我却没有回应他,而是自顾自地道:“你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也没什么,这些日子,湘蓉做的很不错,京里又派了好几个新手来,这些新来的不错,是这届毕业生里的佼佼者,做事快不说,且能顾全到方方面面,比我刚出学校大门儿那会儿,可强太多了。” “你让他们都中以湘蓉身后了?”我微微地皱了一下眉。 他忙道:“怎么可能,照规矩办事儿,她的身边只跟了一个,人增加了,办事效率又不错,所以事情才做的这么快,我也能早些回来陪夫人啊?”他笑着搂了搂我的肩膀。 我有些好笑,靖平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是开了窍儿一样,不再像以前一样,总让人感觉到有些刻板,应该怎么说呢?就是变的比以前更加活泼了,记得小时候看到他时,总是一副小学究的架势,他一直是我们当中最刻苦的一个,这跟他的老师是康有为,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笑着轻轻推了他一把,道:“侯爷,快去收拾收拾干净,好来陪你的宝贝女儿乐一乐。” 他笑着出了房间,早有人打好了洗脸水,他净了面,又洗了手,一进门儿,就直奔女儿,抱着她转了一圈,女儿似乎很喜欢这种转圈圈的感觉,竟然手舞足蹈的咿呀着。 [] 第724章 属地 第724章属地 似乎一切都已经平静了下来,不管是内是外,一片详和,就连光绪也变的极是通情达理,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会开始打压孚亲王府的时候,他跟孚亲王载沛的关系,却变的亲密了起来。 事事都会先问载沛的意见,同时更加频繁的赏赐着孚亲王府,轩儿甚至开始在内务府当差了,只等他上手这后,光绪便打算让轩儿领内务府。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别人不了解光绪,我却是了解的,他就是个茅盾的集合体,当年还未亲政之时,他一心所想的,就是要重振山河,等到亲政之后,他即想要成为中兴之主,可是却在心底深处,又有些抗拒这个国家的人民不再将皇帝视为神明。 百姓们越聪明,他的存在就越没有价值,他总是选择错误的人选来帮自己去达到错误的目标,一直这样错着,当他在歧路之上越走越远的时候,他心底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孚亲王府开始失势的时候,他忽然变成这样,反常即妖,可是又有多少人能看出来呢?哥哥发来的消息,满是隐忧,可是却也无可奈何,其实在载沛的心中,他仍然是把这个江山视为爱新觉罗氏的,他有力挽狂澜的决心,却没有真正推翻自己祖宗江山的勇气。(..info)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皇室情结,但是,很显然,当一个朝代结束的时候,前一任的君主,日子似乎都不怎么好过,这个时代是个乱世,有无数的可能,所以,载沛无论如何都想搏上一搏。 我的心情也跟他一样,一边想着,若是没有皇帝,会是什么样子,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光绪就这样走下那张龙椅,毕竟,我也不清楚,当满人不再是统治者的时候,这个国家的人民会怎么看待我们? 在后世,看到了太多让人不能接受的事情,一个人势,尚且墙倒众人推,更何况,是一个曾经被一个国家大多数人和民族都憎恨过的统治阶层。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提起笔来,给载沛写了一封信,寄出的半个月之后,全国的报纸都登了一条消息,皇帝将琉球群岛封给了孚亲王,成为了孚亲王载沛的属地。 史靖平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吃了一惊,看向我,问道:“皇上将琉球封给王爷,之前你可曾得过消息?”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道:“知道,这个建议,是我向大哥提出来的,让他向皇上提出,将琉球作为孚亲王的属地。” “这……”史靖平的腰都直了起来,道:“你疯了么?这个时候要什么封地?更何况,这个要求还这么慌唐?皇上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 “他要的,就是这种慌唐,他一直在找一个借口,可是找不着,所以,他这些日子以来,所作的,就是把我们孚亲王府给推到浪头的最顶部,然后,再狠狠的把我们甩向海底深处。我不过是成全他而已。” “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史靖平看着我,表情凝重。 [] 第725章 后路 第725章后路 “靖平,我常说皇上是个茅盾体,他即想国家强盛,可是又不希望自己沦为一个空架子,其实,我也是个茅盾体,我即想这个国家越来越强,可是,却又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就此落魄。” 我有些悲伤地看着他,悠悠地道:“我是不是很自私?”带着些嘲讽的味道,我继续道:“我的来历你是知道的,可是,我从小就这个家族一起经历着风吹雨打,他们是我的家人,我的亲人,可是这个民族自入关以来,争议就很大。若是有一天,满人不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我简直是不敢相信我们会落魄到什么地步。” “你,你担心的太多了。”他轻轻地靠过来,把我搂在怀里,道:“你和王爷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史书来书写,你不是常说“留待身后评”吗?” “说是一回事,可做又是一回事,这个家天下的日子,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可是看着皇室宗亲的小动作不断,我总觉得,他们总有一天,会把百官,还有百姓们给逼上一条绝路。这个国家在几千年来,都是由皇帝来统治国家,什么都是皇帝说了算,不是因为皇帝是神明,或是百官多有才干,而是因为百姓们的智慧,被统治者们强行给控制住了。.info[]” “我们都知道物极必返,就想是锅炉一样,当它过它所能负荷的程度,它就爆炸,而这个结果,有可能让我们两败俱伤。” 史靖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妻子说的是事实,在南京专心整顿学政以来,他的感觉越来越深刻,这里不像京城,京城这么多年来,可以说补自己的妻子,还有那些真正有志之士给保护的很好,所以,京城的学生们这些年来,一起是处于一种良形展的趋势。 可是南京不一样,南京的这种思想冲突,过了北京,在他看来,不只是南京一个地方,很多地方势力,对于新政,也只是暂时的妥协,可是他们实际还是在使劲的压制着这种新的思潮在自己的地盘扩大。 但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这两年若不是自己,还有一些支持新势力崛起的官员努力在中间周旋,只怕早已经不可收拾了。 他缓缓地道:“地方不比京城,可是,不管是皇上也好,或是内阁也好,对地方也是鞭长莫及的,如今皇室宗亲不是最大的隐患,可是,却也害怕,这两个问题,都在同一时间爆,那么我们就会措手不及了。” “是呀,所以,这两年,一定不能出意外,若是有了一点点火星,只怕,很快就会成为燎原之势。”我头疼地往他的怀里靠的更紧了。 “所以你才会想要让琉球成为孚王府的属地,可是这样一来,只怕是两边都不讨好了。”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皇上却是存了心要让孚王府站的高摔的狠。”我苦笑着,他恐怕不知道,我这么做,也是在帮他谋条后路吧? “那个日本的皇太子已经回国了,日本人似乎也极是安分守已,如今淳亲王又在香港坐镇,守着英国人,以防他们调回头来,似乎我们的外患已经解决,可是,这内部的茅盾,却是愈演愈烈了。” “所以,我才想着琉球,琉球到了我们手上,也能好好经营,压制着日本人,在近几年,不敢轻举妄动,至于英国人,他们的问题也还多着呢,在波斯,他们已经败给了美国人,而在欧洲,似乎德国人闹的也很厉害,我猜着,这一战可能快了。” “就是你曾经说过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是啊。”我点了点头,道:“若是我们能在这个时候抓住时机,趁着烈强们没时间,好好的展国力,才是最要紧的。” “可是有几个人,能明白你和大哥的一番苦心呢?” 我坐了起来,直视着他,道:“靖平,我想回京城去。” “好,你回去也好。”他平静的笑着。 我有些意外,他继续道:“我早知道你会跟我说回京的事情,虽然我极是舍不得你和女儿,可是我也明白,国家大事为重。” “你想我带着女儿一起回京?” “女儿才多大?不跟当娘在一块儿怎么行?再说,留在这里,不如跟在你身边安全,也让人在我这儿找不着借口。”他平静地道。 我细细地看着,他的神色,绝不是强迫自己同意,而是早就打算好的,我的心一热,抱住他,极是感动地道:“能嫁给你,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也是我最幸运的一件事。” “傻瓜,能娶到你,我也是一样。”他笑着轻轻地拍了我两下。 回京的决定下的快,我走的也快,就在很多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北京车站。 载沛亲自到车站来接的我们母女,看到丫丫时,他极是兴奋,也极是喜悦,抱着竟是不肯再松手了,我好笑地道:“大哥,这是我女儿,不是你女儿。” “我知道,这是我亲外甥女,我不稀罕她,谁稀罕她?” 我撅着嘴,极是不满地道:“谁说我女儿只有你稀罕她了?” “是,是,是,为兄错了,我这不是高兴的嘛。”他笑嘻嘻地逗着丫丫,完全无视我的不满。 刚到府门口,就见中门大开,额娘正带着嫂子,后面还跟着轩儿和妞妞,我心里一酸,泪水滚了下来,也顾不得还抱着丫丫的大哥,急急下了车,直扑进了额娘的怀里,轻轻地抽泣起来。 额娘轻抚着我的背,有些哽咽地道:“傻孩子,回来了就好,哭什么?” “女儿想额娘了。” 一旁的林嬷嬷边抹眼泪儿边道:“这些日子,太福晋心里就一直惦着格格跟小格格,可今儿个一早才得了信儿,知道您要回来,太福晋早膳也多用了半碗粥。” “你呀,多嘴。”额娘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林嬷嬷,又问我道:“怎么今儿个才说你要回来了?早些说了,我也好把你的院子布置好。” 第726章 家 第726章家 嫂子笑着上前扶住额娘,道:“额娘,其实早得了信儿,只是王爷和格格担心你,怕您惦记格格和小格格,晚上会歇的不塌实,所以才没说的,院子媳妇儿已经都收拾好了,小格格的东西也都备妥当了,额娘要是不放心,一会儿再去看看,可缺了什么,媳妇也怕是遗漏了什么。(..info)” “你们……真当我老了?”额娘有些不乐意了,瞅着嫂子的眼神,也极是不满。 我忙道:“额娘,是女儿一定要大哥和嫂子不要说的。女儿回来了,您也不着急看看您的外孙女?” 这时额娘才着紧的看向我的身后,大哥已经抱着丫丫,凑了上来,抱到额娘跟前,笑道:“额娘,您看?像不像妹妹小时候的样子?” 额娘极是欣喜的盯着丫丫转着眼珠,不时挥着小手,不停的跟想要凑近的轩儿的脸奋战着,开心的道:“像,像极了,都是一副鬼灵精的样子。” 我看着额娘一脸的欣喜,见额娘见了自家女儿,竟然都顾不得进府了,上前挽着额娘,笑道:“额娘,有了孙女,就不待见我这女儿了,连口吃的都不赏我了。” 额娘侧过脸来,一脸的宠溺,抬起手指,轻轻地戳了下我的额头,笑骂道:“看看这没脸皮的,跟自己的女儿倒是争风吃醋了起来。” 在一片笑声中,一家人进了家门,待下人们忙着把自家的小主子安置到房间里,又有轩儿和妞妞跑去凑着热闹,这边厢大嫂看着孩子跑进跑出的,没个规矩,也只得跟着去了,如今偏厅里,只留下了我跟额娘,还有大哥三人。 额娘拉着我,有些伤心地道:“还好你带着我的孙女儿回来了,要不,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着。” “额娘,这叫什么话,额娘定然会长命百岁,还要看着咱们的小丫丫给您添个曾外孙呢。”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额娘哭笑不得,看向大哥,道:“这死丫头,没一刻能让我放心的。” 载沛笑道:“额娘,您嘴上这么说,心里可高兴了。” “呵呵……”额娘失笑,道:“你们两兄妹,能把我气死。” “额娘,才不会呢。”我笑着在她的怀里蹭了蹭,道:“额娘,如今我回京了,靖平过了今年,也能回京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又能团聚了。” “他过了今年就能回来?”额娘有些惊喜,这个女婿还是很得她心的,只是跟女儿成婚之后,没多久就去了南京,聚少离多,又心疼女儿跟他成亲不久,就得两地分居,所以,上次女婿来接女儿,她心中再有不舍,也是应了。 “看情形,应该能回来,那边的各类学校已经步上正轨,发展的也极是稳定,毕竟是几朝古都,所以凡事做来,也还不错,额娘也知道,他是个面人儿,跟谁处不好?” “是呀,他是个面人儿,你可别欺负老实人。”额娘虎着脸道。 “额娘,我才是你女儿。”我不由的抱怨着。 大哥在一旁笑道:“这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么,妹妹,你还是老实些,不要总欺负妹夫。” “大哥,我哪有欺负他?时时都是他欺负我来着。” “好了好了,你们兄妹俩也久未见面了,吵什么?你这作哥哥的,也没说多体谅一下妹妹。” “是,额娘,儿子知道错了。” 中午用过午饭,额娘便有些倦了,靠在那儿,有些个精神不济,嫂子忙和林嬷嬷扶了她回小院歇中觉,而这一边,载沛带着我进了书房,摒退了左右,才道:“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决定要回来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时候到了,如今留在那边也不太安全了,这两个月,马俊就已经打发了好几拔儿人了,也不知道是谁派的,他一心想要捉活的,可那些人极是狡猾,竟然每次都借势走脱了,留下命来的,连尸体都解剖了,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来。” 载沛眉头深锁,道:“京城也是如此,看来日本人真是越来越谨慎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些痛心地道:“我总觉得,这事儿,咱们的人也脱不了干系,只怕还是跟那些宗亲们有些关联。” “这些人,不过是鼠目寸光,他们一心想的就是,皇帝失势了,他们便没什么便宜可占有了,一帮蠢货。” “可是,大哥,他们这样,我们却是毫无办法,收拾了那帮子人,只会顺了那些日本人的意思,他们要看的,就是我们同室操戈,可是,若是不闻不问,日本人却更能利用他们在我们中间兴风作浪,真是麻烦。”我有些丧气。 “罢了,你也别多想了,今儿个才回来,你也好好去歇歇,一会儿晚上,哥哥好好给你接风。” 我笑着应了,又问道:“轩儿可是已经请封了世子?” “是啊,前儿才下的旨意,按理早该请封的,也不知道是谁,暗中使绊子,说什么我们迟迟不请封,就是还盯着那个大宝之位,我的气性儿也上来了,干脆就没请封,直到这个谣言稍稍平息了一些,才上的折子。” “皇上是什么反应?”我笑问道。 “倒是极平静,不过我上折子的时候,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眼中闪了一丝儿的嘲讽之意,不过很快就没了,还说正想着,要让人去办这件事儿呢。” “他的心思,谁不明白,只是懒得去拆穿他罢了。”我有些不屑。 回了自己的院子,早有人备好洗漱的用品,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倒头更睡,这一觉睡的极香,一直到晚上七点的时候,才有人进来将我唤醒,让我出去用晚饭了。 我起身梳洗一番,又穿了一件平日在家穿的便服,笑盈盈地带着小丫丫,去了偏厅,额娘看见我进来,笑道:“这个懒虫,还是这样贪睡。” 我嘻嘻笑着,却并不反驳,而是极为温顺的坐到额娘的身侧,她又笑道:“看看,是当娘的人了,以前,还不拉着我折腾好一会儿才肯罢休?” 大大小小都笑作一团,我有些黑着脸,看着笑的最欢的轩儿,道:“轩儿,听说你在学校的功课不怎么样,才排到二十多名?” 轩儿吃了一惊,知道自己要遭殃,可是却仍是硬撑着道:“姑姑,二十七名已经很厉害了,我们这一级,如今可是有两多人呢。” “好意思说出口?”我冷冷地道:“你姑姑我可从来都是第一名,更不要说你阿玛了。” 他一时语塞,妞妞忽然开口道:“姑姑,不能怪大哥,妞妞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所以妞妞猜想,会不会是姑姑和阿玛的聪慧都跑到妞妞身上来了?” 一家人先是一愣,接着却看到妞妞一脸恶作剧的表情,我一下就笑出了声,道:“不错,不错,也是,咱们家妞妞可能干了,把咱家的优良传统都继承了,你哥哥就有些不成了,咱们不强求。” 轩儿苦着脸,看了一眼要笑不笑的阿玛,又看了眼那一对刚达成统一战线的姑侄,道:“罢,罢,罢,明日开始,我便用功些,定然在下一次考个第一名,不能落了姑姑的脸面。” 载沛咳了一声,沉声道:“这倒好,你自己的功课,竟然说成是给你姑姑做脸面用的,胡扯,你是什么东西,不好好用功便罢了,还要胡说八道。” 载沛的斥责,让轩儿面上一紧,忙坐正了,道:“阿玛教训的是,是儿子的错。” “得了,好好吃饭,不许再跟你妹妹胡闹。”载沛继续黑着脸。 我有些困惑的向他看去,却分明看到哥哥的眼睛,冲着我眨了两下,我一下了然,看了眼轩儿,心中哀叹,他分明是被他老子给耍了。 额娘却有些不忍心,道:“今儿个大家高高兴兴的,谁也不许扫兴。” 于是一家人,又其乐融融地开始吃饭了。 回来了几日,罗胜带着阿谨来看了我几次,看到小丫丫时,阿谨也是稀罕的不得了,抱着就不撒手,罗胜苦笑,我却是知道,阿谨连着两胎,皆是小子,所以她才会喜欢丫头一些。 罗胜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便又喜欢丫头,家里的两个小子,每次看到哪家带着女儿来,就跟见了仇人一样。” 我呵呵笑了起来,道:“那就再生个丫头好了。” 他有些为难,终于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黄姑娘帮着她看了几回,说是生二小子的时候,伤了身子,不容易怀上了,就是怀上,她的身子也怕有些吃不住,如今只是让太医开了方子,且先调养着再说吧。” 我吃了一惊,看向在不远处逗弄丫丫的阿谨,心里一紧,道:“没事的,你也不要急,若是实在没法子,过些日子,到孤儿院去领养一个丫头也是好的。” “你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两个臭小子,似乎醋劲儿有些大,我还想着,要怎么哄着他们也高兴才行。” [] 第727章 所谓疯狂 第727章所谓疯狂 大大小小都笑作一团,我有些黑着脸,看着笑的最欢的轩儿,道:“轩儿,听说你在学校的功课不怎么样,才排到二十多名?” 轩儿吃了一惊,知道自己要遭殃,可是却仍是硬撑着道:“姑姑,二十七名已经很厉害了,我们这一级,如今可是有两多人呢。” “好意思说出口?”我冷冷地道:“你姑姑我可从来都是第一名,更不要说你阿玛了。” 他一时语塞,妞妞忽然开口道:“姑姑,不能怪大哥,妞妞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所以妞妞猜想,会不会是姑姑和阿玛的聪慧都跑到妞妞身上来了?” 一家人先是一愣,接着却看到妞妞一脸恶作剧的表情,我一下就笑出了声,道:“不错,不错,也是,咱们家妞妞可能干了,把咱家的优良传统都继承了,你哥哥就有些不成了,咱们不强求。” 轩儿苦着脸,看了一眼要笑不笑的阿玛,又看了眼那一对刚达成统一战线的姑侄,道:“罢,罢,罢,明日开始,我便用功些,定然在下一次考个第一名,不能落了姑姑的脸面。” 载沛咳了一声,沉声道:“这倒好,你自己的功课,竟然说成是给你姑姑做脸面用的,胡扯,你是什么东西,不好好用功便罢了,还要胡说八道。” 载沛的斥责,让轩儿面上一紧,忙坐正了,道:“阿玛教训的是,是儿子的错。” “得了,好好吃饭,不许再跟你妹妹胡闹。”载沛继续黑着脸。 我有些困惑的向他看去,却分明看到哥哥的眼睛,冲着我眨了两下,我一下了然,看了眼轩儿,心中哀叹,他分明是被他老子给耍了。 额娘却有些不忍心,道:“今儿个大家高高兴兴的,谁也不许扫兴。” 于是一家人,又其乐融融地开始吃饭了。 回来了几日,罗胜带着阿谨来看了我几次,看到小丫丫时,阿谨也是稀罕的不得了,抱着就不撒手,罗胜苦笑,我却是知道,阿谨连着两胎,皆是小子,所以她才会喜欢丫头一些。 罗胜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便又喜欢丫头,家里的两个小子,每次看到哪家带着女儿来,就跟见了仇人一样。” 我呵呵笑了起来,道:“那就再生个丫头好了。” 他有些为难,终于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黄姑娘帮着她看了几回,说是生二小子的时候,伤了身子,不容易怀上了,就是怀上,她的身子也怕有些吃不住,如今只是让太医开了方子,且先调养着再说吧。” 我吃了一惊,看向在不远处逗弄丫丫的阿谨,心里一紧,道:“没事的,你也不要急,若是实在没法子,过些日子,到孤儿院去领养一个丫头也是好的。” “你真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两个臭小子,似乎醋劲儿有些大,我还想着,要怎么哄着他们也高兴才行。” 南京一所精致的小院儿,此时正是晚上九点多钟,院子被房间里透出的灯光照射着,院子中间有几盆粉色的杜娟,正开的艳丽,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葡萄架子,下面有一张石桌,还有几张石登,小院的摆设,可以看出主人是个极有品位的读书人。 可是此时房间里传出的声音,却让人有些起疑,屋里一个男人正掐着一名女子的脖子,有些疯狂地道:“贱人,你说过没有问题的,可是如今,那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你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而且今天早上已经到了北京城,你天天在那个侯爷眼前晃着,怎么就没能查探出这个消息?” 被掐的,是一张极其秀致的脸蛋,眼中正**出,即怨毒,又恐惧的神色,脸上还挂着泪水,呼吸有些困难,但是她仍断断续续地道:“不,不是我没查出来,而是,而是侯爷根本就没提过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我也是中午的时候才知道。.info[]” 那个男人松开手,女子一下摔倒在地上,痛呼了一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如今防我跟防贼一样,根本不让我近身。” “哼,他只怕是根本就看不上你吧?要不是因为看着你现在还有些用处,你以为,我们会留你这么久吗?” “你们,你们想杀了我?不要忘了,当初那位贵人,可是答应我的,你们想出尔反尔吗?” “笑话,这么长的时间,你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还有脸提那笔交易?告诉你,如果不能杀了那个女人,就要了她男人的命。” “你,你们不能杀他,我会想办法的。”那女子紧张的坐了起来,看着那个男人,生怕他真的去杀了那人。 “哦?你还能有什么法子?如今她可不在南京,你还能在南京想法子杀了她?” “我会有办法的,我能想办法回京城。” “笑话,如今她在京城了,还用得着你吗?” “哼,你们若是有法子,也不会从北京追到南京来杀她了。”女子带着嘲讽,看着那个男人,一脸的鄙视。 “哼,也好,那我就看着你怎么回京了。”男人说着,甩了甩袖子,离开了小院。 走了没多远,从暗处又走出两个人来,跟在他的身后,听着那男人低声说了在里面的情形,其中一人有些不解,道:“阁下真的打算让她回京?” “哼,岂能如此便宜她?京城还用得上她?先稳着,计划好了,把她连那个男人一块儿解决了,呵呵,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她活着不能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至少死了,我能让他们死在一块儿。” 坐在地上的女子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起了身,找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呆呆地出着神,好一会儿,才起身,走到床边,掀开了枕头,又轻轻地撬开了一块床板,里面露出了一个小匣子,她打开来,一把布朗宁手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伸出手,把手枪拿了出来,把玩了一下,却并未将手枪放回原处,而是盖好匣子,又把床板铺好,把手枪放在上面,再用枕头压住,似乎这样做,让她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轻松了许多。 她极是平静的梳洗了一番,然后上床睡觉,在入睡前,低喃了一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哼,你们想杀了他,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而在京城,紫禁城内 珍妃看着那个跪在那儿的太监,一股怒火冲了上来,可是她却硬生生的按了下来,问道:“你可是打听清楚了?大格格回来了吗?” “回娘娘,是回来了,还带着小格格。” “你不是说那些人绝对靠得住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 “娘娘,这件事儿,不能怨他们,在南京他们已经动过几次手了,可是大格格的身边,高手太多了,围的跟水桶似的。”那太监有些焦急地道。 “他们走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的,那个女人,我也答应了她的条件的,难道就这样,还成不了事儿?” “娘娘,您放心,若是大格格没法子,他们也会想法子解决了额驸,给大格格一个沉重的打击。” “打击?能管用吗?”珍妃的脸上带着一抹嘲笑,道:“不是有很多人都在传,说是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额驸,她又怎么会在意他的生死呢?” “娘娘,您放心,这一点倒是能确定,大格格跟额驸,的确是夫妻情深的。” “哼,夫妻情深吗?”珍妃顿了一顿,忽然笑了起来,道:“你去想法子通知南京那边,让他们不用动手了,那个女人,只要有法子能爬上额驸的床,我便有法子能让她心想事成。” “娘娘。”那个太监有些错愕地看着她,然后问道:“娘娘,若是她能成事,那早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哼,不管你们是下药也好,用强也好,总之我要看到他们两个人上床我倒要看看,这位平素泰山崩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高贵公主,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上了床,会是什么感受?” “哈哈……” 南京 “这些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她们都疯了,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阁下,不要激动,如今我们还要靠她的势力还有身份帮助我们完成任务。” “她,她要我们费那么大的精神,就为了能捉那位驸马爷的奸?她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阁下,这样也不是不可行,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孚亲王府一向都是夫妻恩爱,看看那位王爷,当初听说虽然被太后强迫着娶了侧室,可是最后呢?都死了,只有一位福晋。而那个一夫一妻的法令,也是他们兄妹一手促成,可见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你是说,我们就是去捉奸?” “对,若是能成功,京城的那位公主必然大受打击,心神失常,必然会失误,她定会帮助我们在京城的人手创造出一个绝佳的,刺杀她的计划。” [] 第728章 悬 第728章悬 一小时之后上传修改,上一章已经修改完毕。(..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机会来了,那些人终于放弃了要杀他的念头,而是想要给那个女人一个大大的没脸,不管是什么方法,哪怕是别人说自己卑鄙也好,她绝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不能放弃。 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小瓷瓶,那里头,就装着能让她梦想成真的东西,今天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今年是月末,这一天会有许多报告放在他的桌子上面,照往常,他一定会加班的,当然,除了那个女人在的时候,但是,现在那个女人在京城了,那么侯爷一定会恢复到以前那样。 看了眼门外,很安静,一大早,忙碌的时间基本已经过了,大家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着事情,下午会有一个例会,例会之后,没有事情的人,基本上都可以回家了,自己只需要有耐心的,在这里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就可以了。 北京 罗胜看着不远处的妻子,正跟小格格玩的开心,他笑着摇了摇头,回过身来,压低了声音,对我道:“格格,这些日子,北京出奇的安静,什么动静都没有。” “宫里呢?”我的声音也极低,只有我们二人能听到。 “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珍妃处罚了一个做错事儿的太监,就没什么了。” “哦?那个太监做错了什么?” “不小心撒了一杯茶,她自回宫以后,脾气就不好,常常会为了小事,罚这个,罚那个,不过好在只限制于那些不能再出宫的太监,并没有迁怒到宫女还有凤卫的身上。” “哼,那也要她有那个胆量才行。”我冷冷地道。 “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宫里的太监的越来越少了,有好些人这一年来,也都出了宫,所以,宫女仍是从宫外选进去的,16岁进宫,放宽到2o岁出宫,所以好些包衣出身的女子,倒也更乐意进宫了。但是……” 他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咱们虽然已经废除了奴隶,也除了包衣的制度,可是那些个包衣,仍是在暗中认着自家主子,所以,那些人中,是否会混入别有用心的人,却是不能保证了。” 我也愣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光绪不可能把自己的宫殿再缩小了,也不可能再减少宫中侍候的人,我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来挑战他和那群保皇党的极限,一个不好,弄巧成拙。 她极是平静的梳洗了一番,然后上床睡觉,在入睡前,低喃了一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哼,你们想杀了他,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而在京城,紫禁城内 珍妃看着那个跪在那儿的太监,一股怒火冲了上来,可是她却硬生生的按了下来,问道:“你可是打听清楚了?大格格回来了吗?” “回娘娘,是回来了,还带着小格格。” “你不是说那些人绝对靠得住吗?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 “娘娘,这件事儿,不能怨他们,在南京他们已经动过几次手了,可是大格格的身边,高手太多了,围的跟水桶似的。”那太监有些焦急地道。 “他们走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过的,那个女人,我也答应了她的条件的,难道就这样,还成不了事儿?” “娘娘,您放心,若是大格格没法子,他们也会想法子解决了额驸,给大格格一个沉重的打击。(..info无弹窗广告)” “打击?能管用吗?”珍妃的脸上带着一抹嘲笑,道:“不是有很多人都在传,说是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额驸,她又怎么会在意他的生死呢?” “娘娘,您放心,这一点倒是能确定,大格格跟额驸,的确是夫妻情深的。” “哼,夫妻情深吗?”珍妃顿了一顿,忽然笑了起来,道:“你去想法子通知南京那边,让他们不用动手了,那个女人,只要有法子能爬上额驸的床,我便有法子能让她心想事成。” “娘娘。”那个太监有些错愕地看着她,然后问道:“娘娘,若是她能成事,那早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哼,不管你们是下药也好,用强也好,总之我要看到他们两个人上床我倒要看看,这位平素泰山崩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高贵公主,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上了床,会是什么感受?” “哈哈……” 南京 “这些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她们都疯了,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阁下,不要激动,如今我们还要靠她的势力还有身份帮助我们完成任务。” “她,她要我们费那么大的精神,就为了能捉那位驸马爷的奸?她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阁下,这样也不是不可行,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孚亲王府一向都是夫妻恩爱,看看那位王爷,当初听说虽然被太后强迫着娶了侧室,可是最后呢?都死了,只有一位福晋。而那个一夫一妻的法令,也是他们兄妹一手促成,可见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你是说,我们就是去捉奸?” “对,若是能成功,京城的那位公主必然大受打击,心神失常,必然会失误,她定会帮助我们在京城的人手创造出一个绝佳的,刺杀她的计划。” 湘蓉如往常一样,前往学政衙门,一路上骑着自行车,倒是碰到了好些熟人,不过都是极和气的叫她“湘蓉老师”,她也如往常一样,笑着回应着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很快就到了衙门,停好自行车,她就进去了,如平时一样,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给自己泡好了一杯茶,她极为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这间小小的办公室,虽然小,可是却一点也不拥挤,没有几件家具,一套办公桌椅,一个书架,再加一个文件柜,进门的位置有一张小小的双人沙,中间搁一了张小茶几,即不豪华,也不精致,但是显的落落大方,极和她的性子。 做了一个深呼吸,她开始处理着自己的日常事务,不多,但是很繁琐,教育这个行业,说起来已经存在了几千年,可是她自己也清楚,自己正处于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按理来说,她的运气真的很好,能够生于这个时代。 她自小就聪明,父亲也肯在她的身上下功夫,人家都是在学堂里跟一大帮子人学习,只有她,父亲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因素会影响到她,于是请了家庭老师,还特意请的就是西学里的那些洋老师,但是,也绝不放弃让她学习国学。 她一学就会,据来给她授课的老师讲,若是她在学堂里的话,她的功课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可是,这种好日子持续的太短了,父亲收贿的事情被揭了出来,其实父亲所收的,不过是那些真正的贪官的九牛一毛,只是因为父亲的傲气,让上官看不顺眼,才会给一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母亲没有熬多久,父亲苦熬了几年,最终也没能挺过来,她自己呢?她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是很好,因为识字,她虽然在做官婢的时候很吃了些苦头,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颁布一夫一妻的法令,所以,她不管到哪里,都会被人认为有想要做小的心思。 她才不屑于去做妾,父亲就没娶妾,只有母亲一个妻子,夫妻情深,她和弟弟从小就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弟弟还曾亲口说过,以后若是长大了,也要像父亲和母亲一样,就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笑那些人的肤浅,一直到,一直到自己进了侯府,她才突然意识到,如果能够嫁给他,就是不能做他的正妻,就是他不是最爱自己,自己也是愿意的,只要那个人是他,她什么都肯接受。 可是,一夫一妻的法令下来了,她以前的希望变成对自己最可笑的讽刺,可是她不会在乎,哪怕是没有名份,就是个通房,她也愿意的啊?可是他却把自己送走了,在他大婚之前,把自己送离了侯府,放了她自由,还特意去帮她求了恩典,消除她的奴籍,可是却只是为了,能摆脱她,打消自己心里的念想,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罗胜继续道:“那些入选的宫女,凤卫已经是尽量的不放过一丝疑点了,可是仍是有些担心。” “这种事情,想防的一丝不漏,是不可能的,不如谨慎些,多个心眼儿,把他们看牢些吧。”我叹了一口气。 想了想,又问道:“京城的工会如何了?可还正常?” “京城很好,因为在天子脚下,又时不时有人去抽查,所以那些商人和洋人倒还老实,都按着规矩在办事儿,不敢有一丝儿的不妥,倒是相安无事。” “这样也好,如今只盼着京城这种模式,日子长了,让那些商人能看到其中的利益,以此来带动地方了。” 第729章 失手 第729章失手 史靖平稍稍有些吃惊,因为怎么看来,似乎她都没有什么其他目的,想来她已经放下了吧?只是他的心里仍是有些不太确定,妻子在的时候,虽然并没有告诉他,可是他知道,马俊一直在监视着湘蓉。(..info) 他并没有太在意,当时心中还在暗笑,妻子似乎是醋劲儿太大了一点,想到这儿,他抬起头来,笑道:“没关系,我也快做完了。” 湘蓉状似无意,又随手翻了两张,道:“侯爷,要不我帮您做一部分吧,这样您也能早些回去,您忘了?明天您还要去学校巡察。” 史靖平犹豫了一下,这里是衙门,想来她就是想要制造机会,也不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虽然接受了新学教育,可是湘蓉骨子里还是极为传统的一个女子,要不,当初在侯府的时候,她应该早就会有所行动的吧。 想到这儿,他安心下来,笑道:“那就有劳你了。” 湘蓉抿嘴笑了一笑,找了张椅子,抬到史靖平的对面,二人就这样相对,共用一张书桌做起事来,史靖平微微一笑,甩了甩头,抛开心中的一丝不安,专心做起事来,不过却仍是把茶杯放了下来,还是未喝一口。 湘蓉也似乎没有看到一样,继续认真伏案工作,史靖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喝那杯茶,似乎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但是,他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二人一起工作,速度果然是快了许多。 很快的,桌子上的文件也越来越少了,湘蓉扭了扭脖子,又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状似无意识端起了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道:“呀,侯爷,您看我,这么不小心,本是给您沏的茶,我却喝了,要不我再去给您沏一杯?” “无妨。”史靖平忙笑了笑,心中又稍稍安定了一些,道:“拿只空杯来,我们分着喝了吧,现在再找人去烧水,只怕也不好。” “是。”湘蓉笑着起身,在身后的茶几上拿了一只空杯过来,把茶碗中的水分了一些到空杯中,递给了史靖平。 史靖平笑着谢了,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果然是极地道的铁观音,虽然已经凉了,可是仍有一股子沁香滑过他的舌尖,赞了一句:“果然是好茶。” 湘蓉淡淡地笑了一下,道:“那是自然,若不是好茶,也不敢在侯爷跟前献丑了。” 小小的休息了一下,二人又继续埋首工作,史靖平忽然觉得难熬了起来,现在还不是太热的天气,所以他并没有开风扇,更何况,还有这么一桌子的文件,若是开了风扇,那就惨了。 他把双肩往收紧了一下,挪了挪身子,才觉得又精神了一些,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湘蓉,她的面色极是平静,认真的做着工作,似乎自己以前真的是没有好好打量过她,她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而且相当的有魅力,他微微的蹙了一下眉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来,她的皮肤也很好,看上去极是光滑细致,应该是吹弹可破吧,史靖平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念头,一个跟着一个冒了出来,心里越来越紧张,而湘蓉的面色仍然是如湖面一般,平静无波,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背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握着钢笔的手,已经湿透了,拿着笔也觉得有些抓不牢了,似要滑脱出手的感觉。 史靖平搁下笔,站了起来,湘蓉一脸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他几步冲到门口,忽然道:“湘蓉,剩下的工作就麻烦你了。”然后逃也似地奔了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湘蓉,他也同时错过了湘蓉眼神中留露的惊讶,以及羞辱的神色。 一路奔出了衙门,司机仍是把车停在旁边,人坐在上面,正等着他,他一个箭步冲上了车,满面通红的地喘着气道:“马上送我回府,我回去了之后,你立刻去接赵医生来,就说是急诊。” 司机忙发动车子,一路疾驰,还不忘问了一句:“侯爷,可是身子不舒服?” 史靖平强按下心中的不安份,道:“恩,快些。” 一到侯府,他甚至没让司机下车扶他进门,而是直接冲进了大门,司机火也未熄,直接开了出去,接赵医生去了。 史靖平一冲进府里,众人都吃了一惊,有人上前问道:“侯爷,出什么事儿了?” 史靖平已经说不出话了,可是却直直地冲进了自家的小荷塘里,整个身体,连头也一起扎进了水里,家里的下人们追到塘边,都是目瞪口呆,好在有人反应的快,忙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水去扶侯爷上来” 就在有人已经跳入水中的时候,哗啦一阵水响,史靖平冒了头出来,用手抹了一下脸,喘了两口气,大声道:“我无事,叫人马上烧热水,我要洗澡。” 众人一怔,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也仍是有两个人匆匆去烧水准备了,有人上前扶着他,问道:“侯爷,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一会儿赵医生来了,让他直接进来,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听见了没有?”史靖平厉声道。 “是,侯爷。” 史靖平已经完全的平静了下来,躺在浴缸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处处小心,时时提防,可还是着了道,只是湘蓉现在的手段也越来越高明了,她也同样喝了那杯茶,可是却一点事情也没有,只有一个可能,那就她根本就没喝,自己真是大意了。 若不是当年跟在老师身边的时候,每天练字时养成的那种超乎常人的耐性,只怕今天,一朝英名尽丧,又如何对的起远在京城的子君,自己还是心软了,子君临走之前,曾经提过,说要把湘蓉一起带走,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湘蓉不但安份守已,还对自己的工作尽心尽力,在南京已经打下了一个不错的基础,以后如果不出意外,她定会有升迁的机会,不想毁了她的前程,还笑话子君醋劲太大,如今才知道,女人真的对这种事情,很敏感,也的确有些先见之明。 可惜荷塘里的鱼了,只怕今天晚上这样一折腾,死了一大半,里面还有好些鱼,是子君还怀着身孕之时,自己陪着她到城外的小河里钓的,如今,只怕活着的,没有几条了。 “侯爷,赵医生来了。” “我马上出来,请他稍等。”史靖平沉声吩咐着,也跟着起了身,抹干身上的水珠,穿好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出了洗浴间,到了客厅,就见赵医生已经在那儿,正一脸焦急的等着他了。 一见他进来,赵医生急道:“侯爷,我一听说是急诊就赶过来了,您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赵医生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怪异不解,看着史靖平的样子,不像是有病啊?除了面色比平时看起来要红润一些,可这也是很健康的样子啊? 史靖平挥退了下人,客厅里只剩下他和赵医生,他才在正中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皱着眉道:“我怀疑有人给我下了药,你给我检查一下。” 赵医生吃了一惊,忙打开自己的箱子,拿出听诊器之类的器械,开始检查起史靖平的身体来,过了约摸十分钟左右,他才道:“侯爷,您的症状,我看着并不是很严重,除了心跳稍快了些,还有体温有些过高,恕我不能查出来是什么药,侯爷可知道是谁下的,下的什么药?” 史靖平面显尴尬之色,好一会儿才道:“我怀疑有人给我下了*药,我一回府,就跳进了家里的荷塘,才好了些,又泡了一会儿澡,现在稍稍平静了一些。” 赵医生的脸上也跟着一阵尴尬,犹豫了一下,道:“侯爷先用冰块压一压吧,我马上打电话叫我的一个世交过来给您看看,他是中医,这个,这个只怕还是得要中医来给您把余毒清干净才好。” “也好,你快些去做吧。” “我先给您上一针镇静剂吧。” 等到中医过来,把过脉,再开了方子,史靖平再喝了一副药之后,已经是凌晨…多了,两个大夫不敢大意,也在府里歇了下来,二人都很清楚,今天自己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这位是谁?堂堂大清第一公主的驸马,却被人下了媚药,而下药的人还极是聪明,并没有下太多量,所以根本让人抓不住把柄,可是他们二人,却是知道了一些隐密,只怕以后,只能跟这位驸马靠的紧一些了。 而另一头的湘蓉,却早已经摔了桌上的茶杯,心里暗恨,却是无可奈何,但是她也极为镇定,悄悄的收拾好了这些,又把下过药的茶碗也洗的干干净净,又把剩下来的工作全部都做完了,才静悄悄地离开。 第二日,当她来到衙门的时候,却意外的得到了消息,侯爷生病了,所有的工作及计划,全部挪后,她咬了咬牙,强按下心中的不安,一脸平静的照常工作及生活。 [] 第730章 惊魂 第730章惊魂 听着手下的汇报,罗胜还是吃了一惊,他也一直以为,这个李湘蓉不过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而已,也总认为,格格不过是吃醋罢了,可是哪成想,还有这么一出?其中的细节他自然是不知道,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个错归为了史靖平,苍蝇不沾无缝蛋,若不是他自己不小心,又如何能被人下药,不过好在他的自制能力还是不错的,能在最后关头刹了车,而且处理的也还算是妥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是那个女人,实在是个让人心烦的主儿,看来是不能留了,只是要怎么不动声色的剔除了那个女人,却又实在是麻烦,就看她能第二天仍是没事儿人一样,照常工作、生活,就知道这也是个不好相与的。 可是罗胜并没有担心太久,就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不仅帮他消除了一个后患,可是同时,却又给他敲响了一个警钟。 我接到史靖平被刺,伤重昏迷不醒的消息时,险些栽倒在地上,翠萍,手也快,及时扶住了我,而让我最吃惊的,却是行刺的人是湘蓉,我一脸的不可置信。 湘蓉当时刺伤了史靖平,以为他已经死了,于事后自尽,这是官方说法,具体是怎么一回事,除了两个当事人,别人一概不知,如今史靖平却是仍处于昏迷之中,是生是死还不可知。 老福晋得了消息,就带着几个嬷嬷赶到自家女儿的院子里,看到女儿一脸的惨白之色,心里一紧,口中叫着心肝儿,搂过女儿,轻声安慰着:“咱们女婿是个有福气的人,不会有事的。” 我轻轻地回抱着额娘,终于落下泪来,道:“额娘,秀儿要回南京,秀儿要呆在他身边,不管他是生也好,死也罢,秀儿定要陪着他。” “痴儿,我一会儿就叫林嬷嬷帮你收拴,让王姑娘陪着你一起回南京去。”老福晋只觉得心都要碎了,道:“女婿这么心善的一个人,那个贱人怎么下的去手?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真是外面传的那样吗?那贱人对女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事情不成,就要跟女婿同归于尽吗?” 我一脸的茫然,看着额娘,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女儿也不知道。” 当我到达南京,到了医院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冷静下来了,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已经没了什么公主的风范,只是一心系丈夫安然的普通女子。 翠萍一路跟在格格的身后,先是快步,到了后来,已经是快跑了,她有些吃惊,从未见过格格这样失仪过,至少就是以前,有陈大人在的时候,也从未见过她这样失了方寸。 一路跟着,进了病房,这里是格格坐月子时曾经住过的,现在,里面躺着的,却是一脸纸白的侯爷史靖平,她吃了一惊,侯爷平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她是见识过的,还相处了挺长的一段日子,平日那样一个温文的人,就这样虚弱的躺在那里,她都觉得有些心酸,更何况跟他夫妻情深的格格? 格格已经扑到床侧,没有大哭,只是安静的流着眼泪,一脸的痛心疾首,也不理会在一旁的医生和护卫,只是径直拿了病历起来看,细细的看着,是那么的认真,又那么的紧张。 看完病历,格格的脸色稍稍松了一些,才回身问医生,道:“这两日伤口已经愈合好了?” “是,回格格的话,侯爷已经大好,只是一直未醒过来,依我看来,可能这些日子身子太虚的缘故,想来也就这两日,应该能醒过来了。.info[]”那医生忙回应着。 翠萍细细的打量着躺在那儿的侯爷,头上缠着纱布,微微愣了一下,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过了,是被那个湘蓉姑娘刺伤的,可是为何头上还有伤?她的心里有这样的疑问,而格格也同样有着这个疑问。 就听格格问那个护卫,道:“为何头上还有伤?” “应该是撞伤,属下等进去的时候,侯爷已经倒在地上了,后脑有血迹,而在腹部也有刀伤,那位李姑娘的手中拿着一把短剑,腹部也有一个伤口,血流了很多,属下们先探了侯爷的气息,虽然很弱,可还有气儿,只是李姑娘,却已经是断气多时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属下们却是不知道了。” 那医生早在格格发问时,就退了出去,还很识趣的带走了护士,所以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躺在床上的侯爷,翠萍已经有些性急了,上前两步,问道:“侯爷怎么会跟李姑娘在一块儿的,而且还是在李姑娘的家里,再有,为什么你们会在侯爷身边,却那么才进去找侯爷?” 那护卫有些吃惊,翠萍她是认得的,在南京时,她就是跟在格格身边担任的护卫,他也不敢得罪,忙道:“那几日侯爷因为在查一件事情,属下们不是很清楚,但是,似乎是跟当初有人行刺格格有关,就在几天前,侯爷得了个信儿,却没有告诉属下等人,只是吩咐,他要单独去见李姑娘,如果过了时间,他还没有从李姑娘的家里出来,就让我马上带人进去。”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属下当时觉得不太妥当,劝了侯爷,可是侯爷却坚持要单身前往,属下不敢再强求,只得跟在侯爷的身后,见他进了李姑娘家里,就一直在外侯着,谁知道,过了时间,不见侯爷出来,属下想也未想,就带人冲了进去,可也已经晚了一步,是属下的失职。” 我轻轻地挥了挥手,那护卫和翠萍极有眼力,立时就退了出去,我坐在一旁,看着他紧闭的双目,又轻轻地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薄毯,一眼就看到他的腹部同样缠着厚厚的纱布,心里一酸,眼泪又滚了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家里人,就只有他跟我最亲了,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爱人,我有时候虽然对他软绵的性子有些生气,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我对他日久生情,当初嫁给他的时候,有一考量,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早已经爱上了这个绵软性子的人。 他是个谨慎的人,就是性子有些绵软,却也是分的清轻重之人,否则,康有为过世之后,他也不会那样理智的就拒绝了新党伸出的橄榄枝,甚至极为明智不跟那些人纠缠不清,虽也来往,却从来都进退有距。 对于湘蓉的处置,更是让我上了心,湘蓉很漂亮,又有才气,放在哪个富贵人家做丫头,还能在出府的时候仍是处子之身?他做到了,而且之后,又一直很清醒的和湘蓉保持着距离,而湘蓉纠缠不清,却是她自己瞎了心,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就算她这样千里迢迢地追到南京来,却只是让史靖平对她防备的更深,上次下药之事,罗胜也回报过,他的言辞有些偏颇,我当然知道罗胜是为了维护我,认为靖平定是有些不干净,否则怎么会让人有机会对他下药? 我却极是清楚,靖平本就对湘蓉极是防备,又怎么会存心让她下药成功?只怕是有些原委,只是,靖平不说,当时衙门的办公室里又有他们二人,又有谁能知道?但是我就是信他。 传到京里的话,已经有些变味,靖平被刺伤,额娘是真伤心,可是对靖平也不能不说是颇有微辞,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一死一伤,谁都可能想歪,但是,罗胜他们传回的消息,却有些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那护卫说的极是清楚,侯爷说了,隐隐跟当初在南京谋划刺杀自己的人有关联,可是为什么到了京城就变成了湘蓉求爱不成,跟靖平同归于尽,而在京中,更有流言,说是二人早有了首尾,只是靖平不能娶湘蓉过门,湘蓉要闹,而靖平却杀人灭口。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事儿怎么会这么离谱?靖平又未死,若是这样传回去,等他醒来,真相大白,那传话的人岂不是就自打耳光了?我的心里一紧,看向仍陷于昏迷的靖平,心里忽然明白了,那些人没有料到,靖平还能活着。 靖平的身手不差,虽然不能跟我比,也不能跟翠萍比,可是,却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近的了身的,他是书生不错,但是当年康有为在这个爱徒身上下的功夫,不是一般的深,若不是为了不耽误他的功课,只怕他的身手也应是一等一的高手。 一个根本不会武功的湘蓉,又怎么可能会伤的了靖平?只怕是当时那间屋子,不只他们两个人,还有传话回京城的,是南京的国安署,而能送消息进京城的,只有这里的头儿了,我的面色惨白,这是怎样的一个大漏洞? 我起身几步到了门口,打开门,翠萍和那个护卫还站在门口,见我出来,二人同时行了一个军礼,我看向那个护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是跟着谁的?” [] 第731章 动魄 第731章动魄 “启禀格格,属下周志刚,属下是一年前从京城调到南京的,之前是在李大人属下。(..info)” “哦?”我凝神想了想,便有些明白了,他定是罗胜给调来的,可是却跟南京的不是一路,又一直是跟在靖平身边护卫,所以他并不知道传回京城的,会是另一个版本。 我想了想,冲翠萍招了招手,翠萍近前两步,我在她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她点了点头,我又将自己的大印交给她,然后回身对周志刚道:“你今日且听王姑娘的调遣,现在跟着她去吧。” 周志刚稍稍怔愣了一下,又道:“属下走了,何人来保护格格与侯爷的安全?” 翠萍笑了笑,道:“你放心,自有人护着格格和侯爷,只是,我的差事,若是没有你和你的人,却是没有办法办成的,这可是顶要紧的事情的。” 周志刚心里有些暗骂自己蠢笨,怎么会忘了格格有暗卫的事儿,于是忙跟在翠萍的身后去了。 我忧心的看着仍躺在那儿动也不动的靖平,一阵心酸,希望翠萍他们能赶到,及明抓住人,否则,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灭口,自己的线索,也就断了。 南京这边的负责人,她知道,也是护龙山庄出来的旧人,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儿,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是在她回国以后,才进的护龙山庄,而那会儿的护龙山庄,跟以前已经有些差别了,只是为了陪养出一些精英,好前往全国各地执行任务。 摊子大了,人就不能招少了,所以,不得已之下,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于能进入护龙山庄的人,必须要再三审核,才能进入,这样的结果,的确是引进了更多的精英,也有好些极有才华的人加入。.info[] 但是,也有了一个极大的弊端,虽然在审查之初,罗胜他们也用了极为保守的法子,至少要查三代,可是却仍是有漏网之雨,不是罗胜他们的能力不行了,而是我们的敌人,也越来越精明了。 摊子大了,良莠不齐,可是能做到一个省的一把手,却没有那么简单的,这必然得要是极有才能,且也是极为忠心的人,才能坐上,这发往京城中的密电,只有两个漏洞,一个是这位一把手,另一个就是发密电文的那一个人。 我不确定这两个人中,是谁有问题,却也只能两个都先抓了再说,但是,这么明显的失误,实在不像是一个一把手会犯的错,他很清楚,这份电报进了京,如果有人来核查,必然会露馅,所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发电文的人了。 可是,左思右想之下,仍觉得自己似乎疏漏了什么,但是却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陪在靖平的身侧,静静地看着他仍然有些苍白的脸色,想来他也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让人想要杀了他灭口吧。 不过,看样子,那个李湘蓉,的确是不简单,万没想到,本以为是个跳梁的小丑,却没想到,跟那些人还有牵连,我想起了那个弟弟被挟持的护士,她叫什么名字来着,自己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了,如果不出意外,这些人,应该是一伙的。 可是有些事情又有些说不通,我又细细地打量着靖平,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验看了一下他的两处伤口,也说的通,毕竟李湘蓉是个文弱女子,就算加上之前做官婢时练下的手劲儿,再加上她发狠劲,也不会给靖平造成太深的伤口,所以他只是失血过多而陷入重度昏迷。 可是又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呢?自己想到了那间屋子不可能有两个人,那么李湘蓉应该不会是自杀的,而是他杀,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尖端仪器,可以到现场去捕捉珠丝蚂迹,所以我只能凭空猜测。 李湘蓉的伤口是致命伤,而且是一刀毕命,可是靖平,不只腹部有伤,头部也受了重创,那么有可能是靖平跟来人交过手,可是,试想一个狠辣的杀手,能使李湘蓉一刀毕命,为何靖平却只是恰到好处,刚好保住了一命,医生说靖平的运气很好,刀锋再偏一点,他就会死了。 我一下站起了身子,是啊,那人绝对有机会为了确认史靖平是否身亡,而上前补刀,但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反而让还有呼吸的靖平继续躺在地上,时间不够?不,周志刚说的很清楚,他们进去的时候,李湘蓉已经死亡,而地上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了,那么那个人的时间肯定是充裕的。 他为什么放弃了致我的丈夫于死地的机会?为什么?我不停的问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就在我快要觉得头痛欲裂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轻轻地叩门声。 我怔了一下,扬声问道:“什么事儿?” “回格格的话,我是医院的徐护士,来给侯爷换输液的药水。”一个绵绵软软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果然,输液瓶里已经没多少药水了,于是道:“进来吧。” 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相貌普普通通,可是一进门,就先扬着一张笑脸,道:“格格吉祥。” “不用虚礼了,做你的事儿吧。”我也回了一个笑脸。 她上前熟练的取下快要滴完药水儿的空瓶,又装上了一个装着药的瓶子,我细看了眼,没什么不妥,那徐护士的手脚也极为麻利,站在床侧又看了眼靖平的脸色,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又量了血压,笑道:“侯爷昨儿个还烧的厉害,今天已经完全退了下去,看来格格一来,侯爷的身子,也能好的快一些。” 我有些意外,在这儿的护士,因为身份的原因,所以一向在我跟史靖平的跟前不太敢随意说话的,这个护士,倒是个大方的,看着她的面相,一脸的坦荡,倒让我生出几分好感来。 接过她的话茬儿,道:“这就好了,我一路上不知道多担心,就怕他的伤口感染了,就不好医治了。” “格格和侯爷都是有大福之人,自然会逢凶化吉的。”她笑着收拾了一下自己带进来的东西,向我行了一礼,就往门口走去。 我一回身,却看到她量血压的盒子,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床脚,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等等,徐小姐,你的血压计没带上。” 谁知她却并不理会,而是加快了脚步,往门口走去,我吃了一惊,下一个动作,就是正在坐着的凳子已经被我扔了出去,砸在门上,门哐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我就冲上前几步,一把抓向她的肩头,可是却抓了个空。 她也回身,冲着我的面门就是一拳捣了过来,我一错身,用肩膀向她撞了过去,她没躲过,一声闷哼,后背撞向墙壁,我的人也跟着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她一脚踹了过来,我一闪身,手也松了些,被她挣脱。 我吃了一惊,就看她要往窗外跳去,我伸手没抓住她,可是她却很快的被从窗外跳进来的身影给撞了回来,却是暗卫听到了声响,想也没想的就闯进来了,她一个不稳,扑到在靖平的床脚,我吃了一惊,担心靖平的安危,冲了过去。 她却根本没有理会床上躺着的靖平,而是抱着那个血压计,闪向了一边,我心中的警铃大作,又有两从此暗卫冲了进来,我大声叫道:“把她怀里的东西抢下来。” 她一对四,显然是打不过的,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只看到她的面部一紧,似乎咬碎了什么,我吃了一惊,大叫:“不好,她要自尽。” 可是却已经晚了,她软软的倒了下来,可是手中仍紧紧地抱着那个盒子,我上前要拿下来,却死死地扣在她的手中,两名暗卫上前,将她的手指也弄断了,却是弄不下来。 我只觉得有些脱力,呼吸变的急促起来,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捂着胸口,拼了最后一丝儿力气,道:“连人带盒子一起从窗户扔出去。” 两个暗卫似乎也有些反应过来,抬起那个徐护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户边上一抬手,将她从打烂的窗户中扔了出去,我同时整个人也扑在了史靖平的身上,那三名暗卫,也是下意识的回身扑到了地上,同一时间,一声巨响,我只觉得整个地面都在抖动。 巨响之后,一阵死寂,几秒钟后,就听到有惊叫声,四处响起,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门刚才因为我使了力气扔凳子过去砸过,两名从门外进来的暗卫又是踹门而入,再加上刚才的爆炸,早就只剩了一丁点儿挂在那儿,当先冲进来的一个从它旁边跑过的时候,就把它带落了,正好砸在了后面跟着时来的人脚下,又是一阵惊呼。 那领头冲进来的,却是个医生,看着这屋子一片狼籍,也里一阵哀号,这叫什么事儿?这两口子来住院,就没一次是安生的,可是却也明白,自己这回又有**烦了。 [] 第732章 连环 第732章连环 翠萍一路上看似平静,可是心里却心急火撩的,周志刚跟在她的身后,也是有些着急,他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一年前李大人让他到罗大人那儿报到,罗大人给他唯一的任务却是只需要保护侯爷的安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是来了南京,他却一直都不需要担心侯爷,反而是格格的安全让人忧心,可是罗大人却是三令五申,格格的安全不归他管,唯一要做的,就是随时随地观察这位驸马爷。 不管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跟哪些人交好,又跟哪些人交恶都要向京城汇报,当时他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足可以塞下一个鸭蛋,当然,这个表情却让他被罗胜罚了去工兵营做了一个星期的苦役。 出来后,再不敢如此喜形与色,老老实实地来了南京,可是没有多久,让他发现一件更让人惊骇的事情,那就是侯爷根本就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却完全的不在意,反而还非常的配合。 心里的惊涛骇浪,很快就平息了下去,那一个星期,不是白折腾的,他可不想再回去了,老老实实的做着他的差事,侯爷被下药的那件事,他却不清楚前因后果,不过,那位李姑娘倒是第一次真真的入了他的眼。 能在衙门里下成药,而且还让一向谨慎的侯爷着了道,可见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简单,他知道马大人在南京的时候,就一直很防着那个李姑娘,他当时还曾在心里暗笑过,马大人是格格的人,而他防着李姑娘,却很显然是格格的吩咐了,他一直以为,格格是个极强硬的人,可是没想到,原来这位主儿也是个醋坛子。 李姑娘的心思,时间长了,谁不知道?可是,史候爷的人品和性子摆在那儿,所以就算李姑娘再有心思,那也是成不了事儿的,她也真能忍,忍了这么久才动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侯爷身边的暗卫,自那次的事情之后,却也提高了警惕,他们实在是疏忽了,可是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史侯爷却第一次没有跟他们配合,他们也知道,这件事的确是让人有些为难,不好意思问,但也照实向京城汇报了此事,罗大人唯一的回复就只有一句:“坚守岗位,加强戒备。” 所以大家都不再问,暗中也并不谈论此事,毕竟事关皇室,虽然也知道,不会再有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出现,可是这种事情,也实在是不好当成谈资,不过当第二天有人回报,李姑娘出现在衙门,还照常上班,他忽然觉得,因为要花些心思在她的身上了。 他开始调查这个女人,可是才第二天,侯爷就找到他,让他不要再继续查,他要亲自调查这个女人,周志刚当时有些意外,曾经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侯爷会不会对那个女人真的动了心思? 侯爷的确是出乎他们意料的厉害,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不像是会做出什么过于强硬事情的人,大家在暗地里说过,这位侯爷,虽然说是忠良之后,又被封了爵位,可是他却是格格最大的对头,康有为的徒弟。 这门亲事订下来的时候,许多人都有些不满,而史靖平又总是一副文文弱弱地样子,好些人就觉得侯爷配不上格格,所以大家都存了看热闹的心思,但是,这一次,他们这些看热闹的,却是失职了。 侯爷在叫他停手的第二天,照常回衙门里办事了,李姑娘看到他的时候,一点异常也没有,仍是照着平日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侯爷也如没事儿人一样,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的时候,李姑娘沉不住气了,特意的挑了个不引人注意的时间,闪进了侯爷的房间,十五分钟之后,她跑了出来,是哭着跑出去,接着,连着两天没有来上班。 侯爷也是不闻不问,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他来找自己,说了那番话,就去了那位李姑娘的家里,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侯爷受了重伤。 他们内心有多后悔就不必说了,却是也不肯再失职了,一行人都以更加谨慎小心了,一心只盼着格格来了,侯爷能在格格的细心照料下,苏醒过来。 但是今天,格格来了没多会儿,却要自己跟着这位王姑娘走了,一出来,她就细细的问了当日是怎么汇报的情况,因为侯爷遇刺是大事,南京国安署的头也来了,他极是详细的汇报了情形,也提到了侯爷来这里的原因。 当时王翠萍的脸就沉了下来,细细跟他说了这些日子京里的传闻,他吃了一惊,怎么会变成这样? 王翠萍又低声向他细说了格格的吩咐,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不说那个人的职位在他之上,就是资历也比他高,格格就这样放心他有镇的住场子,可是他也知道,如今自己就在那架子上,更何况,这是有了内鬼,而他们这些人里,还是第一次有可能有一个职位更高级的内鬼。 他的心情也变的凝重了起来,步子也越来越快,一开始出来时,是王翠萍在前,到了后来,却是他在前面了,而他的人也已经加快了步子都跟了上来,他们是李大人一手带出来的,是曾经进过大兴安岭的那一批人。 他们在那儿,都是经过了一番血礼的,所以,也都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一行人到达南京国安署的时候,却吃了一惊,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周志刚和王翠萍快步上前,拉住一个人,周志刚吼道:“说,出了什么事儿了?” 周志刚常来,那人认得他,急道:“刚才我们署长的办公室爆炸了,署长和我们的电报员都在里面,可是……” 那人顿住了,这毕竟是件丑事儿,他也不愿意让京里来的人小瞧了他们,可是他又是侯爷身边的人,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翠萍在他愣神的时候,一巴掌抽了过去,举起手中的大印道:“公主大印在此,快说。” 那人看到王翠萍,就知道,是一定要说的了,王翠萍在南京呆了那么长的日子,他们也是认得的,于是道:“有长官在爆炸后进去,却看见二人没有穿衣服,是赤luo着,还有一封我们的电报员郑小姐的遗书。” 王翠萍的心咯噔了一下,知道这件事已经完全脱出了格格的预料,他们快步走进那个办公室,一片狼籍,地上还有两具烧焦的尸体,鉴证科的同事正在验看现场。 就在他人愣神的时候,又听到了一声爆炸声,几人的面子都变的惨白,跑出去一看,却是他们离开的地方,又冒起了一股浓烟,王翠萍只觉得混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个精光,全身软软的,就要站不稳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大喊着:“慌什么?各就各位,该查案的去查案,医院已经来电话了,刺客企图刺杀格格和侯爷,已经失手了,人也死了,马上派人去支援,该做什么做什么” 王翠萍只觉得听到了福音一般,一下子就站直了,几个人也不管身后大叫的是谁,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返回了医院,一进大门,就看到了医院院子里的花坛已经完全被毁,这一面的窗户玻璃,几乎没有一扇是完好。 还未进大楼,有人上前禀道:“几位大人,格格已经带着侯爷回府了。” 王翠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道:“二位可安好?” “都安好,侯爷因为爆炸,却反而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倒是因祸得福了。” 周志刚几人听着,却是面露喜色,候爷醒了,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而这一头,几人合力,反靖平安置在了床上,又架好了点滴的架子,都退了出去,我一脸笑容的看着已经再次醒过来的靖平,道:“你真是吓死我了。” “没你能吓人,竟然用炸弹把我给弄醒了。”靖平的声音仍有些弱,还没有恢复精神。 我一阵心疼,道:“别说话了,有什么,等你养好伤了再说。” “你信我?”他扯了一个苍白的笑容给我看。 “我信,我怎么可能会不信你?你若是那样的人,还用等到现在?你又不是傻的。” “嘿嘿,我的确是不傻,可还是着了人家的道。”他叹了一口气,极是愧疚。 我握着他的手,道:“你可不是个傻的?人家大姑娘送上门了,你也不要,差点儿还把自己给瞎进去,还弄死了我塘的鱼。” “嘿嘿,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吗?哪里敢乱来,那塘子我已经在叫人重修了。” “还修什么修,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回南京,只当来这儿了会安全些,却是一次比一次惊险。” “回京了也好,我如今有些明白,你当初来南京的时候,曾经说过,在一起有一起的好处。” “行了,快闭上嘴,再睡一觉吧,早早地养好了,咱们也好启程,我可想咱们的丫头了。” “我也想。”他说了一句,就闭上眼,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就睡沉了过去。 [] 第733章 真相 第733章真相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那儿的三个人,除了翠萍和周志刚,就是那位在暂代南京国安署署长的许代祥,他的脸色很平静,可是仍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不安。 我冷冷地道:“地点已经曝光了,赶紧的,另外选个地儿吧。” “是,格格,属下在昨天爆炸之后,就已经先行让人把机密文件转移到了我们在南京的第二据点,今天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在那里上班了。” “你们署长和那个电报员是怎么回事?” “这……格格,似乎是为情,遗书中说,是因为署长不肯跟夫人和离,又不愿意让她做外室,所以……” “你信吗?”我淡淡地道。 他的头低了下来,不敢再说,我有些疑惑,打量了他一眼,也就一转眼的功夫,我明白了,他这是故意装拙,好减轻这件事会给他带来的不利,我的心中,冷意更盛,是个聪明的,却是聪明的过了头。 在国安署里当头儿的人,无所谓要多聪明,最要紧的一条,却是一定要忠心,我心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明知道这不过是别人布出来的局给人看的,随便再抹黑一把我们引以为傲的一处机构。 我的右手扶在椅子的扶手上,食指轻轻的敲着,发出一声声的“笃笃”声,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那个许代祥的额头已经沁出了汗,再看看翠萍和周志刚,却仍是气定神闲,我心中满意极了。 不愧是在我身边的人,再回头看向许代祥,仍是冷冷地声音,道:“这几日,我就让周大人到你那儿呆几天吧,随便让他帮你看看,你那儿还差些什么。” 许代祥的身形僵了一下,我继续道:“如今这正职是没人了,在接替的人来之前,就由你和周大人一起执掌了,出去吧。” 许代祥面色灰败的退了出去,翠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周志刚见他出去,躬了躬身子,问道:“格格,这个人,只怕是有些靠不住。” “不管他靠不靠的住,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所以才要你也去的,不管他是谁的人,你在他的身边,就一定能牵制他。” 翠萍叹了一口气,道:“真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做了这许多事,却是为了引格格您过来,目的就是要刺杀您,属下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我也怕。”我笑了笑道:“炸弹爆炸的时候,我腿都软了,趴在侯爷的病床上,险些就起不来了。” 二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着我,周志刚道:“这,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这个世上,没有不怕死的人,只是要看这个人对于死亡,是个什么心态而已。” 我是最清楚自己的,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个不怕死的,却没人知道,我才是最最怕死的一个人,当时我的确是腿软了,那几个暗卫有所察觉,也是同样吃了一惊,却是不敢吭声,也不敢让后来进来的医生、护士、警卫给看出来,都极是配合的给我打了掩护,他们自己也有些害怕,当时也跟我一样,有些腿软,只是没我明显而已。 “志刚,你现在就跟着那个许代祥的后面去吧,这里有翠萍在,外面也加强了戒备,你可以放心了,你的任务更重要,查出幕后的人。” 周志刚也跟着出去了,翠萍有些担心,问道:“侯爷可好些了?” “好多了,刚才还喝了些粥才睡下的。” “格格,这一次,实在是太惊险了。” 我看着她,抿紧了嘴唇,问道:“为什么国安署那边的爆炸声我们没有听到?” “回格格,现场已经检查过了,炸药的份量远不如来行刺您的份量多,那颗炸弹,刚刚好,可以把人炸死,还能让人看出他们二人是赤身**被炸死的。再加上当时离他们那儿不远处,刚好有一家商店开业,正在放鞭炮,所以,除了他们署里的人,几乎没什么人听到那一声爆炸。” “原来是这样,他们是存了心,要置我与死地的,只是没料到,我会发现,想来他们也是早算到会有人去查,所以先就灭了口,你怎么看,翠萍?” 翠萍想了想,皱着眉道:“格格是觉得,他们那儿还有内奸?” “肯定有,而死的那两个人,肯定有一个,绝对是清白的。”我叹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格格认为是谁?那个电报员吗?” “你认为是电报员?”我细细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口中却道:“你已经先入为主了,一般人都会认为,女人是无辜的,因为她们是弱者。” “格格,难道?” “你是女人,你自然会想,女人必然是无辜的,可是我却在想,若他不是一个可靠的人,罗胜不会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他手里的人,不一定都是我们一系,也有可能是别的派系的人,但是,有一点却是最重要的,那就是,一定不能是不忠、不义、不孝之徒,就是要对这个国家,百分之一百的忠诚。” “难道就没有万一吗?” “不会有万一,所以才会有人想要炸死他,好给南京制造出一个混乱的状况,在时间紧迫的状态下,他们的人便会有机会上位了。” “对哦,每个省的头儿,从来不在他们当地选出,都是从京中派出,三年一换防,所以他们若是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安插人手,只能用这个法子。”翠萍说到这儿,忽然捂着嘴惊叫了一声,道:“格格是怀疑那个许代祥吗?” “不是怀疑,而为了以防万一。” 翠萍叹了一口气,道:“格格,这些人真的是好生厉害,差点就让您……” 她没敢再说下去,我微微一笑,道:“无妨,现在我没死,所以又可以继续嚣张地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走了。” “格格,那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等等再说,侯爷的伤虽然不致命,可是却还要养些时候,况且,我们还要等人来接才行。” “格格?为什么要人来接?我们直接上了火车走人就是了。” “这一次,我们飞回去。” “是飞艇吗?真的?我们可以飞回去?”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飞艇如今已经完全可以进行长途飞行了,不过,敢做的人却很少,而且目前,也只是有紧急情况,才会让身份特殊的人乘坐,这一次的遇刺事件,我猜测哥哥他们应该也是吓坏了,非常害怕,害怕那些人又会在火车上动什么手脚。 火车上动手脚无所谓,主要是,我想到了坐火车被炸死的好些后世名人,所以才有这个要求 将养了几天,靖平的伤口已经在愈合,还有两天就能拆线了,而在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靖平那晚被下了药之后,就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简单,虽然湘蓉很有耐性,可是那晚的举动,却真的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在衙门里给他下药,而且,她自己也喝了两口茶,让自己降低了防备之心。 可是,果如自己后来猜测的那样,她只是嘴唇沾了沾,并没有喝,那件事之后,他听人回复,李湘蓉照常上班,让他有些惊愕异常,可是也明白了,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在侯府侍候过他的天真少女了。 周志刚开始调查她了,可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坚决地从周志刚的手里抢过了这件事,他也不动声色,仍如平常那样,甚至看到湘蓉时,也是气定神闲,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结果湘蓉沉不住气了,那天冲进了他的办公室,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会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 靖平只能苦笑,可是面上不显,等到她又叫又跳的折腾了十来分钟,抽了个空,对她道:“可说完了?说完了就出去吧。” 一句话没有多问,李湘蓉当场就怔在那里,好半晌才哭着冲了出去,我心里暗叹,这个老公,真是强悍,就这么一句,便显示出了对她的厌恶,甚至已经到了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人的地步。 李湘蓉的变脸,是因为靖平对她的无视,做了那么事情,他却毫不在意,他就那样轻描淡写的当地事发生过,自尊心所受的打击,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 靖平知道自己不能紧逼,于是在李湘蓉冲出去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出声挽留,而在之后的两天,更是没有在意病休在家的湘蓉。 他的目的果然达到了,李湘蓉给他写了一封信,里面一一说明了自己在这一年多,到南京来,所要扮演的角色,甚至透了一个口风给她,暗示自己根本就是珍妃的人。 而这一段时间以来,对于格格的各种行刺,她参与了大半,但是,她并不是主谋,而另有其人,唯一的条件,就是若要他告诉史靖平,真正的祸道,那就只能亲自到她的府里来一次,她才会说老实话,否则,她宁可死了。 [] 第734章 休养 第734章休养 史靖平考虑过,他有担忧过,这是个圈套,可是他又一心想要查出那个人来,所以,只有一个办法,哪就是把自己当作诱饵,可是,显然,他低估了自己的对手。 史靖平如约前往,虽然再叮嘱了周志刚,一定要按时进去,可是他仍然估计错误,一进门儿,他就被敲晕了,现在想来,他一身的冷汗,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奔着妻子去的。 自醒来之后,他心里极为内疚,自己本来要帮忙的,可是却帮了个倒忙,让人利用了自己的伤势,把妻子给骗了过来,每次看到妻子为他在病床前忙碌时,他的心里就更难受一分。 我却毫不在意,不是我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而是,最终的结果是我没有死,所以我也就没放在心上,但是,每次看到他耿耿于怀的样子,我想要劝他两句,却明白,这劝解的话,由我来说,他会更难受。 各报纸、电台,对于我被行刺,众说纷纭,都在猜测,是哪一方势力下的手,我心知肚明,这件事,只怕不只是日本人,应该还有人,而这人,定然是我们的人。 能够搞出这么大的动作,不是小虾米能干的,我的心里有很多疑惑,却是一筹莫展,只好先丢开手,不再去管,只得回了京城,跟载沛他们商量去。 一切似乎都暂时平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在观望着,希望这件事能有个结局,而对于史靖平的谣言,也是一拔一拔儿的,围绕的中心,自然是他跟李湘蓉的关系,我却知道,这种事,你越去解释,越说不清,还不如只字不提。 好容易等回到了京城,载沛早来接了,一看到我,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眼跟在后头,还被人扶着的史靖平,除了面色仍有白以外,倒也没什么大碍,又松了一口气。.info[] 扶着我的肩膀,叹道:“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额娘担心的跟什么似的。” “我怎么能不知道?”我也跟着叹气,道:“如今我倒是不好回侯府了,怕额娘担心,刚才靖平还跟我说,先住在王府里的好,也好安额娘的心,等他的伤好了,再回侯府。” “这样自是最好了,明儿个皇上只所还得要召你进宫,他也问了好几次,你们何时能回来。” “你没跟他说?”我有些吃惊,看来,载沛也在怀疑宫里的那二位了。 “走吧,回去再说。”说着他也不理我,而是向我身后不远处,正在慢慢移动的靖平走过去,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呀,还好这次没出大事,我知道你是忧心妹妹的安危,可是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你以为妹妹能好过?” 史靖平极是后悔,苍白的脸上,也显出一抹红来,带着愧意道:“大哥说的是,是我太鲁莽了,还害的额娘他们跟着一起担心。” “知道就好。”说着,载沛示意扶着靖平的那人松手,他亲自扶了靖平,往他的座驾走去。 在场的人,除了我以外,都暗自吃惊,毕竟,有关于侯爷的桃色新闻,正传的满天飞,大家都在猜测,就算是这一次王府不会怪罪侯爷,可是却也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瞧的。 可是万没想到,这件事,不但格格毫不在意,就是现在,王爷也是根本提也不提,还跟自己的这个妹夫这样亲近,亲自扶了他回府。 那一天,额娘自是在我们夫妻二人的耳根子唠叨了很久,也亲自查看过了靖平额头的伤势,拉着我又上下左右的细细打量着,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毫发无伤,等到确定了之后,她才安心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歇息去了。 靖平因为吃了药的缘故,也跟着早早歇下了,哥哥领着我去了他的书房,罗胜早在那儿等着了,二人听我又细述了一遍南京的事情,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我没有注意到她留下的盒子,只怕是…… 罗胜极是愧疚,道:“格格,都是我识人不明,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怎么会是你的错?”我摇了摇头,道:“我倒觉得,那个电报员才是关键,可惜她死了,只是没有想到,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人能训练出这样的人来。” “你是说那个电报员是个死士?”载沛有些不解。 “我没说她,她的身份已经查过了,家里是个穷山沟的,应该是为了钱,已经在银行里查到她的户头上,这一年多来,每个月,总会有一笔超过她的薪水的钱存入,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被灭口的,另一个的死,却是两个目的,一是给他们自己人清障,二是为了混淆我们的视听。” “不错,能有这样头脑的人,还差点就成功的要了你的命,的确是个不简单的。”载沛的眉头越皱越深。 “王爷、格格,我倒觉得,这事儿,只怕还是跟京城的那一批暗桩有关。”罗胜有些无奈地道。 我也是一阵无力,问道:“难道就一点痕迹也没有?” 罗胜摇了摇头,道:“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如今甘肃大旱,京城也有些迹像了,朝廷上下,正在为这件事儿泛愁,皇上还在跟大臣们商议,想要祭天了。” “旱情很严重吗?”我有些紧张。 载沛点点头,道:“甘肃和安徽都有灾情,甘肃那边已经出现了一次小规模的爆动了。” “是兴中会的人吗?”我问道。 “应该是,那边有官员在克扣灾银,有人就发动了百姓,在衙门口聚众闹事了,我说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些混球不要动不动就搞爆动?”载沛看着罗胜,有些怒意。 罗胜极是无奈的道:“王爷,我现在是人手不够啊,湖南和湖北已经让我头痛欲裂,又加了个吴佩孚,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当年跟他,可也算是同窗了,如今只有想法子给他一个错觉,让他觉得,这么做的后果,会很严重。”载沛道。 我有些想笑,载沛的话让我想起那句名言:“我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最后还是忍住了,道:“不如先找个人,安抚他一下,给他许一些什么,等把湖广给安定下来了,再想法子对付他。” “你当他是傻的?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湖广越乱,他越有机可趁,如今他在河南可是一手遮天了,只等我们跟湖广动起手来,没空理他,他就要起事了。” “罗大哥平日里机敏过人,这个时候,怎么就想不明白了?”我笑了笑,道:“叫我们的人在那边跟百姓们打成一团,他想起事,咱们便给他机会,让他起,但是,我们只需要把拖他后腿的人手准备好,我想,他只怕是也不敢乱来了。” 罗胜忽然笑了起来,道:“是了,这种事儿我们不擅长,不过,我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从他们兴中会借一些人去。” 载沛失声笑了出来,道:“你们两个,真是蔫坏。” 我有些微恼,轻轻的扯了载沛的手臂一下,道:“再坏,没有哥哥坏。” “是,是,我最坏。” 三人相视一笑,就这样决定了下来,罗胜自去安排,我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靖平已经小睡了一会儿,醒了过来,正坐在厅里,小口的喝着一碗粥,见我回来,他放下手中的碗,问道:“可要跟我一块儿吃点?” “不用。”我笑着摇了摇头,道:“一会儿就到晚饭的时间了,现在吃了,我怕一会吃的少,额娘又要担心了。” “也好,不能让她老人家太过操心了。”他看着我,又问道:“你跟大哥都聊了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南京的事情,跟他们详细地说了一遍,只是如今朝中的局势似乎不太好,甘肃和安徽有旱灾,京城的周围,也有些迹像了,皇上可能要去祭天。” “祭天?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干这劳民伤财的事儿?“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他若是不这么打算,老百姓也仍是要说他的,更何况还有一帮子的言官,还盯着他的后宫呢。” “哎,皇上这些年,也的确是艰难。”说着,他顿住了,看着我,有些尴尬。 “他的确是有些艰难。”我毫不在意,笑着道:“可是太后当年所面对的,比他还要艰难,都过来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他的天性罢了。” 史靖平刚想反驳,却又想起了什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我笑道:“我打小跟他一起长大,他的性子,实在是有些个懦,可是如今这个情形,他这个样子,倒是很正常的。” 我看着靖平已经快变空的碗,问道:“怎么样?可还要让人再添些?” “罢了,我还没什么胃口,刚才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体力,才会吃了一点。” “那就一会儿饿了再吃些,宁可多吃几餐,也不要饿着。” [] 第735章 祸水 第735章祸水 史靖平笑着看了我几眼,道:“以前我可从没想到过,有一天你会跟我说这些话。(..info)” 我怔了一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地踹了他两下,道:“人都伤成这样了,还作怪?” “你即知道我伤成这样了,还欺负我?”他微笑着用眼角瞄了一眼桌子下面。 我不由的大窘,我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的时候居多,像这样的打情骂俏,却是极少,我有些不习惯,可是心里却甜丝丝的,就在我红着脸的时候,我的左手,落入了一只厚实的大手里。 我笑着微微抬起头,看着他,道:“人人都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却不知道,你就不是个正经人。” 果然,一个月以后,从河南就不停的有消息传了回来,有好些工人,已经开始小规模的跟吴佩孚对抗了起来,规模虽小,可是却很是让吴佩孚吃了一个闷亏,他有着大的心思了,难免也就会缚手缚脚,他不敢太过镇压,只能把人抓进去关两天,然后又放出来。 可是,工人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怎么肯罢休呢?他们要求吴佩孚同意他们成立工会,可是吴佩孚一心所想的,就是要独立,若是有了工会,他的一些小心思又怎么可能实现,虽然这个工会实际上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他的心里,早把这些工人当作了可以溃堤千里的蚁穴。 一时之间焦头烂额,就在他还在暗中庆幸,没有学生跟着掺和进来的时候,当地的学生已经开始支持工人建立工会了,并且还在当地的各种报纸上撰文支持工人运动。 于是吴佩孚无奈之下,也只得投入到跟工人和学生周旋的大业当中去了,我看着好笑,这样的吴佩孚倒是跟后世的历史上看到的有些不太一样,至少,现在的他,还没有把自己的野心完全的爆露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吴佩孚这个人,我印象已经不太多了,只记得小时候偷跑那次,在武备学堂外见过,却没什么太多的交集,这个人,按后世的看法,是个极会收买人心的,只是当年曾经想过,他的后来应该也会有所变动,可是没想想,最终还是去了河南。 只是有些意外,不过这个人是绝对不能小视的,乱世出英豪,这话真是没假的,吴佩孚也好,张作霖也好,他们的出身都不怎么样,可是却是最懂得把握机会的。 吴佩孚生于1874年,山东蓬莱县人,在其诞生之际,时为小商人的父亲梦见戚继光进入家门。为表示对抗倭英雄的景仰,便以戚继光的字“佩玉”为此子取名佩孚,字子玉。 6岁的时候进入私塾,吴佩孚不负长辈的厚望,勤学苦读,14岁时父亲病故,家境贫寒,吴佩孚一度想辍学挣钱养家,适值登州水师营招收年龄16至20岁的学子当学兵,要求每隔5天集训1天,每月发饷二两四钱白银。吴佩孚虚报为16岁到水师营当了学兵,其间拜登州府名儒李丕春为师。 在半兵半读的学兵生活中,吴佩孚未曾中断学业,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后,1858年中国与外国侵略者签订了《天津条约》,登州作为通商口岸之一对外开放,外国商船可以自由出入,鸦片作为合法的商品大量倾销到登州。 登州所属蓬莱县地处该州东端,北临黄海、渤海,成为炯毒重灾区之一,吸食鸦片的人数剧增,县城里烟馆林立。[..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此大环境下,吴佩孚最终并没有沿着科举的道路走下去,却成了一名不折不扣的烟民,成天陶醉于吞云吐雾中。 因家境不济,仅仅只是烟馆“普通座”的座上客。1897年的一天,23岁的吴佩孚烟瘾大发,可“普通座”已无空位,吴佩孚与当地著名豪绅翁氏相商,想借用翁氏所包的“雅座”一角抽几口过过瘾。 谁知未过成烟瘾,却被翁氏踢了一脚,赶出了房门,于是为了出这一口恶气,吴佩孚找到了当时蓬莱县城很有名气、由十个落第书生组成的“十虎”集团,求这些文痞、讼棍帮忙出气。 于是,“十虎”大闹翁府,结果被官府缉拿,为避祸,吴佩孚连夜逃往北京,穷困潦倒。为了糊口,他只有凭自己念过四书五经的能耐,刻苦攻读“相命书”,为他人卜卦算命。 次年,驻扎在天津的淮军聂士成部,因在四年前的中日甲午战争中伤亡惨重,奉命招兵,扩充队伍。曾经在家乡当过水师营学兵的吴佩孚,决定投笔从戎,到天津应征入伍,从此踏上军旅生涯。无论是吴佩孚本人或是翁氏都没有想到,烟馆“雅间”的一脚会踹出日后的一个手握重兵,叱咤风云的大军阀。 一个吸大烟成瘾的人,最后差点成了统一中国的军阀,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谓他的心机不深沉了,对于他的心思,载沛又怎么能不清楚呢?只是这样的一个人,你把他放在哪里,都会是一根心头刺。 就在众人还在密切关注河南的时候,那位“香帅”终于是没能顶住阎王的人马,香消玉殒了,光绪这一次的动用是极快速的,不用任何人上折子,就下旨,照李鸿章例,同时让张之洞的长子张权扶灵进京。 光绪的作法让很多人都吃了一惊,在某些人的眼里,这位香帅,可是孚王府的人,虽然明里大家都不说话,可是又有谁不知道,香帅近年在湖南所为,大部份的资金,都是由那位孚王府的大格格提供? 光绪这样做,只有两个原因,一,要嘛就是如同李家一样,怕他们在地方做大,直接弄回京城来,就这样供着,可是谁也知道,李家是不可能再有昔日的风光了。 二,那就要跟孚王府撕破脸了,这么一个封疆大吏,明里暗里都是站在皇帝的对立面,他又怎么可能放心,让孚亲王府再继续拥有这样大的一个助力? 不过很多人的想法,却是第二种,毕竟,张之洞在湖南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绝对是中国的功臣,皇上若是为了怕张家作大,就为免显的有些小气了,所以他们宁愿皇帝是为了牵制孚亲王府。 对于这种心态,我和载沛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也难怪,后世常有人说,中国人最会玩的,就是内乱。 不过好在我们早有准备,所以湖南并没有乱起来,只是,这湖南的督抚却不能空缺太久,本来我还想着,张之洞的长子是个不错的人选,湖南、湖北上下的事务,他也是极为熟悉的,可是现在看来,只怕得从长计议了。 他的幼子不大,才几岁而已,留在湖南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载沛这两日,为了这件事,已经是有些吃不下,睡不着了,如今的形式,湖南、湖北一点也不能乱,好容易给吴佩孚找了些事儿做,让他没空理会这边的事情,可是如今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张之洞死的的确不是时候,可是这湖广总督,却又不能不尽快定下来,光绪也为这事儿有些泛愁,在这种时候,他虽然也知道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但是他也明白,这个湖广总督,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载沛在几日之后,果断上书,由吴佩孚接任湖广总督,这道折子一公开,所有的人都怔住了,这叫什么事儿?又是为了什么?所有的人都被这一招给整蒙了。 我有些不明白,载沛一回来,我和靖平就直接冲到书房找他了,他看着我们夫妻二人,笑道:“妹夫不好好在院子里养伤,怎么有闲心来这找我了?” 他看向我们的目光,有些戏谑,如今这府里,谁都知道,我们夫妻二人好的跟连体婴一样,除了丫丫以外,谁想要单独见我们二人,也是不可能的。 我有些脸红,别开脸去,靖平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开口道:“大哥,只是,我们二人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让吴佩孚接任湖广总督?” “呵呵,你不明白我能理解,你的心思没什么弯弯绕的,怎么妹妹也不明白了?”他有些好笑的看着脸别向另一方的妹妹。 我愣了一下,道:“我是不明白啊?我哪里有什么弯弯绕了?” “你呀,看来这段日子也有些心不在焉了。”载沛说着,摇了摇头,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看不出来?” “没看出来。”我傻傻地摇了摇头,看向史靖平,指望他能看出什么,谁知道,看到的,也是一张呆呆的表情,呻吟一声,对载沛道:“还请大哥教我。” “唉,你呀,吴佩孚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少看了他的资料?他是个做大事的人,也是受过新思潮影响的人,又接受过新学,而且这些年来,他一步一个脚印的做下来,可比湖北那些个酸府文人有眼光的多,所以他接任湖广总督,也是有些份量的。” [] 第736章 心意 第736章心意 我有些错愕地看着载沛,问道:“哥哥,不是我弄错了吧?咱们前些日子可还想着,要防着他呢?” “你没弄错,咱们是要防着他,可是又能防他多久?”载沛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妹妹跟妹夫呆久了,也变迟钝了,再加上这些日子,妹妹、妹夫又光顾着过他们的小日子,妹妹看来也真是有些昏头了。 “可也总比让他去湖南好吧?那可是个肥缺。”史靖平有些有不解。 我却忽地有些明白了,笑道:“是了,他想在河南座大,咱们偏给他的鼻子底下扔块肥肉,让他经不起诱惑,挪了他自己的才窝。” 载沛大笑着点了点头,道:“看来你还没有太过昏了头。”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史靖平却仍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妻子和大舅子,好一会儿,才绕过来,道:“可他要是不肯挪窝呢?” 我笑着拉了拉他的手,道:“你忘了叶德辉?” 史靖平看了眼正在贼笑的大舅子,忽然明白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半个月后,皇上正式下旨,吴佩孚接任湖广总督,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吴佩孚请辞了,他一直强调,自己的才德不足胜任,希望皇上另谋贤能,光绪自然知道他的如意算盘,也明白载沛所说的法子,也正是最好的计策,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江山,被这些人给分了。 可是如今他这个皇上,在地方上,还真是没什么面子,以前大家还不敢明着对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就是民主惹下的祸事,可是,这个烂摊子还是得自己收拾,越想心里越是恨把自己给架空的孚亲王载沛。 不过好在,没多久,湖北的叶德辉与湖南、湖北的名士一起联名给吴佩孚写了一封言词肯切的信,请吴佩孚这位贤能来救湖南、湖北万民于水火之中,吴佩孚自然是拒绝了,于是那些名士们又再次去信,叶德辉甚至亲自前往相请。 而与此同时,又一道圣旨下来了,吴佩孚加了一个镇国侯的爵位,吴佩孚终于还是心动了,两个月后,他终于动身,从河南出发,到湖南长沙接任湖广总督,我有些坏心眼儿的暗笑,这湖南可是历来都出刺头儿的。 特别算算日子,那几位特别能折腾的,应该差不多要冒头了吧,想想就觉得开心,如今总算是明白了,“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这话真是不错,的确是其乐无穷啊。 湖广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而京城的大旱也终于是来了,虽然早就做了好些防备,京城及周围也加紧了多挖了好多井,可是仍扛不住老天要折腾,光绪几次想要祭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都给耽搁了下来。 我们心里虽然觉得奇怪,可是却也不知道怪在哪里,若是依着以往,应该有好些人会上折子,请光绪祭天,可是却都不动声色,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而这一边,载沛为了大旱的事情,跟内阁的各位大人,也都忙了个人仰马翻,也只是稍缓灾情。 我作为一个后世的人,虽然有好些法子,却也是在科技发达的社会下,才能办到的,现在却只能不停的叹气。 这一、两年,京城的汽车渐渐多了,不过还没到后世那样,并不普及,也不可能造堵,但是,京城的道路,显然已经不能适应了,虽然这些年载沛在京城进行的市政规划效果显箸,但是仍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那个新衙门有人上了折子,一再强调,京城的道路需要重新规划,同时,电力问题也要重新进行改装,时代的发展,让科技开始飞速的进步着,京城几乎每家每户都装了电灯,或是添置了家电,电力的需求也越来越大。 电力的需求大了,事情也就多了,前些时候就有人在家里,因为开的电器过多,而造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自然这也不知道是哪家,钱多了没地儿烧,什么电器都配齐了,给家里的丫环、仆人也不落下,又正是大热的天气,风扇开的太多,结果,老旧的电线不堪负荷,短路了,好在那家的下人,有个爱听收音机的,听过电线引发火灾要怎么做,第一件事就是果断的不准人用水救火,而是先去关了总电闸,才开始让人用棉布扑火。 规划局发现了这个隐患,于是上折子,说要重新规划一下京城的道路,同时把下水管道重新排管,同时重新布线,排除电力隐患。 这份折子说的极为详细,不但把如何规划道路说的清清楚楚,还附上了图纸,把下水管道的图纸也极为详尽的标示了出来,这份折子一上去,就得了各位阁臣的眼,这是个人才啊,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袁大人很是开心的回到自己的府里,他终于能出头了,这份折子,可是耗费了他无数的心血才弄出来,今天不只是几位阁臣把自己找去了,就是皇上也亲自召见了他。 他心里的愉悦,简直是无法形容的,这么多年,自己背井离乡,处处小心,步步谨慎,终于有了回报,一想到这儿,他只觉得自己这些年憋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是吐了出来。 回到家里,妻子仍是极贤惠的上前帮他打理着,见他满面的笑意,她也觉得开心,问道:“老爷,今儿个可是有什么喜事儿?” “恩,的确是喜事儿,今天不只是几位阁老、王爷召见了我,就是皇上也宣我觐见了。” “真的?老爷的辛苦也终于没有白费,恭喜老爷,得偿所愿。”袁夫人笑意盈盈地递上了一杯刚沏好的茶。 他掀起盖子,轻轻吹了吹,道:“你不知道,我今天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他啜了一口茶,继续说着:“自我调去规划署做事儿,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都说多这一辈子也就在那个位置了,上不去了,哼,这起子没眼力的,哪里能看的到这些,当初一听说是个新衙门,个个都找借口推了,不肯去。” “老爷一向英明。”袁夫人知道丈夫今天高兴,自己也开心,又忙着去张罗着晚饭,又叫人再出去买些菜回来,今天给丈夫好好庆祝一下。 袁木见夫人出去,屋里没什么人,忙借机上前,一脸喜色,道:“大人,如此看来,您高升有望了。” “哼,高不高升的,我倒是不在意,如今这京城的规划,可是却在我的手上了。”袁田的心里,如喝了蜜一样,有谁会想到,自己本来的目的,的确是想要高升,进入这个帝国的政治中心。 但是现在,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他有了一个更加完美的计划,这个计划,不但能一雪大日本帝国的国耻,还能为那些死去的勇士们复仇。 就眼前的这个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他看着袁木,心里涌起一丝厌恶来,这人小人的那么点儿心思,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他还需要这个小人在他的身边,他还有利用价值。 光绪站在景仁宫外,却觉得有些踌躇,曾几何时,自己最喜欢来的,就是这里,但是现在呢?他有一种反胃的感觉,珍妃无论如何,都是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曾经?自己都在用曾经这个词了。 珍妃回宫,他是最高兴的,当看到一头红发的珍妃,虽然错愕,可是更多的是怜惜,所以他仍是宠着她,爱着她,但是,她变了,虽然仍是像以前那样对孚亲王兄妹咬牙切齿,可是她却能忍了。 一直到现在,想着他们一步一步的算计,虽然孚亲王如今陷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死局,可是自己却高兴不起来,深爱的女人这样精于谋划,让他的心不时的打着突突,他有些忧虑,有一天,这些算计,会不会算到自己身上,一时之间,那个木讷、蠢笨的皇后竟然也让自己觉得顺眼了起来。 想了想,一抬腿还是进了景仁宫,毕竟,现在他还是要用着珍妃跟那些人联系,无论如何,这件事,自己是不能出面的,以后有了个万一,也不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珍妃看着皇上的身影刚进来,就带着人上前行礼,一阵嘘寒问暖,光绪笑着拉着她的手,一起进了内室,二人坐了下,众人上好茶点,都极是识趣的退了出去。 光绪笑问道:“珍儿这两日可好?近日政务繁忙,倒是没来你这儿看看。” “皇上,臣妾很好,劳皇上挂念,还是朝政大事要紧。” “这就好,今儿个早上朕让人给你送来的吃食可用了。” “用了,皇上能惦着臣妾,臣妾心里感激。” “你呀,早些年也能这样知礼,也不用吃这些苦头。”光绪一脸的怜惜,轻轻地揽过珍妃,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皇上,以前臣妾不懂事,不能为皇上分忧,如今,臣妾经了那么多事,也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慌唐,以后,臣妾一定会谨守本份的。” 光绪心中暗自冷笑了一下,问道:“你的人在南京可把痕迹都抹干净了?” “皇上请放心,该没的人都已经没了,大格格再精明的人,也是吃了个闷亏,如今都疑心是日本人做的,她的额驸如今可成了京城上下的笑柄了。” “你也是,这件事还是有些乱来,史侯是康有为的弟子,在新党中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如今让你坏了名声,以后朕倒是不好用他了。” “皇上,他既然已经取了大格格,又怎么会还对皇上忠心耿耿呢?枉费皇上当初给了他一个爵位,真真是在他身上白费了那么多的心思。” “你懂什么?史侯是个极有才学之人,也不是没有算计的人,他在新党之中,也是朕不大不小的一个助力,以前他没这样的名声,还能尽心为朕办些事,如今没了这名声,他只能靠着大格格了,又怎么还会对朕上心呢?” 光绪说着,看向怀中的玉人儿,可是却意外的捕到了一丝厉色,他的心往下一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小肚鸡肠了,虽然有些算计,却成了不什么气侯。 “皇上,这不是臣妾的本意,若是咱们那位额驸是个干净的,又如何能被人给算计了去?再说了,这也是下面的人见机行的事,臣妾倒不好说什么了,他们也是一心想要为皇上尽忠的。” “哼,你糊涂了?这些人是些什么人?他们都不是朕的子民,如何能向朕尽忠?若是,这样的人,朕早要了他们的小命儿,利用他们一下便可,不要跟他们牵扯过深,否则,出了什么大事儿,这次朕可保不了你了。” “是,皇上,是臣妾愚笨了。” 坤宁宫内 “皇上又去了珍妃那儿?”皇后叶赫那拉有些不快地问道。 “是,娘娘,在那儿用了晚膳,就一直没出来。” 皇后看向一旁的玉妃,叹了一口气,道:“妹妹还真是沉的住气。” 玉儿笑了笑,道:“娘娘说笑了,皇上想在那儿歇着,玉儿也不能指手划脚,娘娘快莫笑话臣妾了,再说,珍姐姐在外头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皇上多怜惜些,也是应该的。” 皇后怔了一下,看向玉儿,好半晌才道:“好玉儿,也只有,才会在这深宫里对本宫说这实话,当年也是因为你,才让皇上对本宫改观,以后你可要记着,要时时这样提醒本宫才是。” “皇后娘娘,臣妾惶恐。” “你不用害怕,本宫这些年也明白了,看的清一些事情了,可笑以前,总是那样不着调,多亏了姑姑她老人家,把你留在本宫的身边,你一直都是对本宫忠心耿耿,是个厚道人,为了本宫,你连孚亲王府也得罪了。” “娘娘。”玉儿有些伤心,一想起大格格就觉得有些难受,可仍是安慰着皇后,道:“娘娘,您快别说这些话了,臣妾是皇上的妃子,自然是要向着皇上和皇后的,也是尽臣妾的本份。” 皇后点了点头,道:“其实,本宫有一事,一直未告诉你,现在想想,告诉你也无妨。”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嬷嬷,那嬷嬷极有眼色,立即带着殿里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 殿内只余下皇后和玉妃二人,玉儿有些心惊,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心里却也在祈祷着,千万不要是什么密辛,要不自己只怕是又要多担一个负担了。 皇后见人都退了出去,才道:“你也知道,太后老佛爷大去之前是见了皇上和大格格的。” 玉儿点了点头,皇后又道:“你可知道,在见皇上和大格格之前,太后老佛爷也叫了本宫进去,跟本宫说了好些话。” 玉儿怔在那里,这件事却的确是自己不知道的,好看向皇后,一脸的疑惑,又带了一丝不安,皇后虽然有时候有些鲁莽,可到底也不是什么蠢人,玉儿的不安她看在眼里。 忙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可让人担忧的事情,这件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可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 玉儿的心神稍定,忙道:“娘娘,是臣妾失态了。” “你呀,就是太过小心了,其实当时本宫进去的时候,太后老佛爷已经是回光返照之态,一口气跟本宫说了好些事,那天,本宫才知道,原来不管皇上或是老佛爷如何做,咱们大格格却是个真真有孝心的,她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在洋人的银行里放了好些钱,只为了给咱们皇家留条后路。” 玉儿的脸忽地变地惨白,定定地看向皇后,皇后轻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反应,跟本宫当时的反应还真是一模一样,当时我也吓的不轻,可是老佛爷却说,一开始她老人家也生气,认为大格格就是一心想看着大清亡国的,可是细想想,这些年来,若不是大格格处处掌了先机,只怕说不定这大清还真的是要亡国了,咱们满人的江山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老佛爷又怎么能不知道?” “可是老佛爷的心里一直是不服气的,她向来也恨先帝爷不争气,没能顾好自己的身子,又恨咸丰爷当初不肯听她老人家和六皇叔的劝告,才让她落到了那个境地,让她一人女人,去担下这么大的家业。” “你不知道,老佛爷做姑娘的时候,虽然也是个精明厉害的,却也是个心善的,我阿玛常常说起老佛爷小时候的事儿,有时也叹气,说是自己个不争气,没有老佛爷的才气,不能帮她撑腰,才让老佛爷那些年在宫里吃了那些苦头。” “先帝爷的事情,本宫不好多说,却也有些明白老佛爷的苦处,她也想过要还政的,可是咱们的万岁爷偏是个耳根软的,当年老佛爷又管的他紧,所以万岁爷心里对老佛爷难免有些怨气,可那些个自诩清高的新党哪里知道这些,不管是什么事儿,出了问题就是老佛爷的错,又挑拔万岁爷跟老佛爷的关系,还暗中起了那样的心思,才迫的老佛爷不得不向万岁爷先下手。” “本宫以前不懂这些,可是这些年却也渐渐明白了,那天老佛爷说着这些,一脸的伤心,当年万岁爷进宫,才多大?这几十年的母子情份,哪里是别人能明白的,所以,老佛爷是寒了心。” 玉儿对于这些又怎么不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说起来,却是太后和皇上都是有错的,可自己人微言轻,更何况,那二位,也不是自己能去教训的。 皇后叹了口气,继续道:“老佛爷当时跟我说了这些事,又有些悔意,说道当年不该让翁大人来当这个老师的,翁大人虽然有才,却是过于迂了,又有些小心眼儿,对皇上又严厉,她当年若是对皇上稍稍宽和一些,也不会让母子起了隔阂。” “臣妾也听大格格说起过,翁大人任帝师时,的确是对皇上极为严厉,有时候训起皇上来,就跟自家的儿子一样,皇上在翁大人那儿受了气,到了老佛爷那儿又要挨训,心里自是不满的。”玉儿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妹妹这话说的极是,当年皇上也是很吃了些苦头,可他跟大格格当年的兄妹情份却是不假,你也是知道的,却偏偏为了个珍妃,弄的兄妹反目成仇,只差刀兵相向了。” “皇上如今行事,愈发稳健,又有担当,我常想着,若是当年老佛爷在的时候,皇上也能这样,只怕也不是现今的这个局面了,只是皇上虽然比以前强了,我却只怕皇上又行差踏错,走偏了道儿。” 玉儿心里暗惊,皇后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非是昔日吴下阿蒙了,看来,以前不是皇后蠢笨,而是皇后关心则乱。 “妹妹是个聪明人,我一向不太得皇上的心,如今皇上虽然对我倚重,可是我自个儿心里清楚,皇上的心里,除了珍妃,便是妹妹最重了,妹妹可要好好记着我今儿个说的话,虽然如今这天下太平了,可是我也知道,不过是表面,这大清的江山,如今也不是咱们满人说了算了,皇上一生被打压着,心里只怕是不高兴的,现在行事虽然妥当,却也有些意气用事,咱们姐妹二人,有时得帮着皇上出出气,可是却也得时时提醒皇上,大局为重。” “娘娘,臣妾惶恐。”玉儿已经跪了下来。 “你呀,太谨慎了,以前的我喜欢,现在,倒让我觉得你在跟我生份了。”皇后有些不高兴了。 “娘娘,臣妾只是觉得,娘娘把这样的重任交给臣妾,臣妾只怕会辜负娘娘。” “你这话的,你是聪明人,还要我多说吗?这些日子,你让大阿哥和大格格常到我这儿来,你多花些心思陪陪皇上,我知道你不是那起子不要脸皮的,所以才安心让你却劝着些皇上,才真真是不辜负我的一片心。” [] 第737章 暗示 第737章暗示 光绪心中暗自冷笑了一下,问道:“你的人在南京可把痕迹都抹干净了?” 光绪心中暗自冷笑了一下,问道:“你的人在南京可把痕迹都抹干净了?” “皇上请放心,该没的人都已经没了,大格格再精明的人,也是吃了个闷亏,如今都疑心是日本人做的,她的额驸如今可成了京城上下的笑柄了。” “你也是,这件事还是有些乱来,史侯是康有为的弟子,在新党中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如今让你坏了名声,以后朕倒是不好用他了。” “皇上,他既然已经取了大格格,又怎么会还对皇上忠心耿耿呢?枉费皇上当初给了他一个爵位,真真是在他身上白费了那么多的心思。” “你懂什么?史侯是个极有才学之人,也不是没有算计的人,他在新党之中,也是朕不大不小的一个助力,以前他没这样的名声,还能尽心为朕办些事,如今没了这名声,他只能靠着大格格了,又怎么还会对朕上心呢?” 光绪说着,看向怀中的玉人儿,可是却意外的捕到了一丝厉色,他的心往下一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小肚鸡肠了,虽然有些算计,却成了不什么气侯。 “皇上,这不是臣妾的本意,若是咱们那位额驸是个干净的,又如何能被人给算计了去?再说了,这也是下面的人见机行的事,臣妾倒不好说什么了,他们也是一心想要为皇上尽忠的。” “哼,你糊涂了?这些人是些什么人?他们都不是朕的子民,如何能向朕尽忠?若是,这样的人,朕早要了他们的小命儿,利用他们一下便可,不要跟他们牵扯过深,否则,出了什么大事儿,这次朕可保不了你了。” “是,皇上,是臣妾愚笨了。” 坤宁宫内 “皇上又去了珍妃那儿?”皇后叶赫那拉有些不快地问道。 “是,娘娘,在那儿用了晚膳,就一直没出来。” 皇后看向一旁的玉妃,叹了一口气,道:“妹妹还真是沉的住气。” 玉儿笑了笑,道:“娘娘说笑了,皇上想在那儿歇着,玉儿也不能指手划脚,娘娘快莫笑话臣妾了,再说,珍姐姐在外头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皇上多怜惜些,也是应该的。” 皇后怔了一下,看向玉儿,好半晌才道:“好玉儿,也只有,才会在这深宫里对本宫说这实话,当年也是因为你,才让皇上对本宫改观,以后你可要记着,要时时这样提醒本宫才是。” “皇后娘娘,臣妾惶恐。” “你不用害怕,本宫这些年也明白了,看的清一些事情了,可笑以前,总是那样不着调,多亏了姑姑她老人家,把你留在本宫的身边,你一直都是对本宫忠心耿耿,是个厚道人,为了本宫,你连孚亲王府也得罪了。” “娘娘。”玉儿有些伤心,一想起大格格就觉得有些难受,可仍是安慰着皇后,道:“娘娘,您快别说这些话了,臣妾是皇上的妃子,自然是要向着皇上和皇后的,也是尽臣妾的本份。” 皇后点了点头,道:“其实,本宫有一事,一直未告诉你,现在想想,告诉你也无妨。”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嬷嬷,那嬷嬷极有眼色,立即带着殿里的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 殿内只余下皇后和玉妃二人,玉儿有些心惊,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心里却也在祈祷着,千万不要是什么密辛,要不自己只怕是又要多担一个负担了。 皇后见人都退了出去,才道:“你也知道,太后老佛爷大去之前是见了皇上和大格格的。” 玉儿点了点头,皇后又道:“你可知道,在见皇上和大格格之前,太后老佛爷也叫了本宫进去,跟本宫说了好些话。” 玉儿怔在那里,这件事却的确是自己不知道的,好看向皇后,一脸的疑惑,又带了一丝不安,皇后虽然有时候有些鲁莽,可到底也不是什么蠢人,玉儿的不安她看在眼里。 忙安慰道:“你也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可让人担忧的事情,这件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可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 玉儿的心神稍定,忙道:“娘娘,是臣妾失态了。” “你呀,就是太过小心了,其实当时本宫进去的时候,太后老佛爷已经是回光返照之态,一口气跟本宫说了好些事,那天,本宫才知道,原来不管皇上或是老佛爷如何做,咱们大格格却是个真真有孝心的,她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在洋人的银行里放了好些钱,只为了给咱们皇家留条后路。” 玉儿的脸忽地变地惨白,定定地看向皇后,皇后轻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反应,跟本宫当时的反应还真是一模一样,当时我也吓的不轻,可是老佛爷却说,一开始她老人家也生气,认为大格格就是一心想看着大清亡国的,可是细想想,这些年来,若不是大格格处处掌了先机,只怕说不定这大清还真的是要亡国了,咱们满人的江山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老佛爷又怎么能不知道?” “可是老佛爷的心里一直是不服气的,她向来也恨先帝爷不争气,没能顾好自己的身子,又恨咸丰爷当初不肯听她老人家和六皇叔的劝告,才让她落到了那个境地,让她一人女人,去担下这么大的家业。” “你不知道,老佛爷做姑娘的时候,虽然也是个精明厉害的,却也是个心善的,我阿玛常常说起老佛爷小时候的事儿,有时也叹气,说是自己个不争气,没有老佛爷的才气,不能帮她撑腰,才让老佛爷那些年在宫里吃了那些苦头。” “先帝爷的事情,本宫不好多说,却也有些明白老佛爷的苦处,她也想过要还政的,可是咱们的万岁爷偏是个耳根软的,当年老佛爷又管的他紧,所以万岁爷心里对老佛爷难免有些怨气,可那些个自诩清高的新党哪里知道这些,不管是什么事儿,出了问题就是老佛爷的错,又挑拔万岁爷跟老佛爷的关系,还暗中起了那样的心思,才迫的老佛爷不得不向万岁爷先下手。” “本宫以前不懂这些,可是这些年却也渐渐明白了,那天老佛爷说着这些,一脸的伤心,当年万岁爷进宫,才多大?这几十年的母子情份,哪里是别人能明白的,所以,老佛爷是寒了心。” 玉儿对于这些又怎么不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说起来,却是太后和皇上都是有错的,可自己人微言轻,更何况,那二位,也不是自己能去教训的。 皇后叹了口气,继续道:“老佛爷当时跟我说了这些事,又有些悔意,说道当年不该让翁大人来当这个老师的,翁大人虽然有才,却是过于迂了,又有些小心眼儿,对皇上又严厉,她当年若是对皇上稍稍宽和一些,也不会让母子起了隔阂。” “臣妾也听大格格说起过,翁大人任帝师时,的确是对皇上极为严厉,有时候训起皇上来,就跟自家的儿子一样,皇上在翁大人那儿受了气,到了老佛爷那儿又要挨训,心里自是不满的。”玉儿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妹妹这话说的极是,当年皇上也是很吃了些苦头,可他跟大格格当年的兄妹情份却是不假,你也是知道的,却偏偏为了个珍妃,弄的兄妹反目成仇,只差刀兵相向了。” “皇上如今行事,愈发稳健,又有担当,我常想着,若是当年老佛爷在的时候,皇上也能这样,只怕也不是现今的这个局面了,只是皇上虽然比以前强了,我却只怕皇上又行差踏错,走偏了道儿。” 玉儿心里暗惊,皇后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非是昔日吴下阿蒙了,看来,以前不是皇后蠢笨,而是皇后关心则乱。 “妹妹是个聪明人,我一向不太得皇上的心,如今皇上虽然对我倚重,可是我自个儿心里清楚,皇上的心里,除了珍妃,便是妹妹最重了,妹妹可要好好记着我今儿个说的话,虽然如今这天下太平了,可是我也知道,不过是表面,这大清的江山,如今也不是咱们满人说了算了,皇上一生被打压着,心里只怕是不高兴的,现在行事虽然妥当,却也有些意气用事,咱们姐妹二人,有时得帮着皇上出出气,可是却也得时时提醒皇上,大局为重。” “娘娘,臣妾惶恐。”玉儿已经跪了下来。 “你呀,太谨慎了,以前的我喜欢,现在,倒让我觉得你在跟我生份了。”皇后有些不高兴了。 “娘娘,臣妾只是觉得,娘娘把这样的重任交给臣妾,臣妾只怕会辜负娘娘。” “你这话的,你是聪明人,还要我多说吗?这些日子,你让大阿哥和大格格常到我这儿来,你多花些心思陪陪皇上,我知道你不是那起子不要脸皮的,所以才安心让你却劝着些皇上,才真真是不辜负我的一片心。” [] 第738章 暗示(下) 第738章暗示(下) “那两个小东西呢?” “皇后娘娘说几日未见着他们,想念的很,今儿个一早就接过去了,说是过两日再送他们兄妹回来。(..info)”玉儿笑着给光绪布菜。 “皇后喜欢热闹,他们过去,皇后也能开心一些。”光绪笑了笑。 “谁说不是呢?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兄妹二人跟皇后投缘,看着,倒像是他们是亲生的母子呢。” 光绪听到这儿,愣了一下,细细地打量着玉儿,却发现,她没有一点的不高兴,也没有抱怨之色,安下心来,笑道:“朕知道,你一向是个大方的,皇后这些年,也是吃了不少苦。” “皇上,您这话可折煞臣妾了,两个孩子即是臣妾的孩子,也是皇后娘娘的孩子,臣妾一点也不怨,更何况,那么多人都那样疼他们兄妹,臣妾高兴还来及呢。” “你跟皇后的感情深厚,就是瑾妃也跟你们走的近些,倒是珍妃。”光绪轻轻叹了一口气,拉过玉儿的手,柔声道:“她以前小,不懂事,得罪了你们,朕知道你是个大度的,一向都不会跟她计较,朕很欣慰,只是,你也知道,她这些年,在外头,真是吃了好大的苦头,朕不求你们能跟她亲如姐妹,可也希望你们能时常多去她那儿走动一下,她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玉儿忍下心中的酸意,叹了一口气,道:“臣妾知道皇上您的心里苦,臣妾也会多去跟珍妹妹走动的,只是,你也知道,她的脾气有多大,臣妾不怕自己受委屈,只怕她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 “朕知道,朕知道有些为难你。”光绪的心揪的紧紧地,他也知道,珍妃可能是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 “皇上,听说史侯爷的伤已经好了,今天还进过宫了?” “恩,是呀,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脸色还稍差一些,我已经叮嘱过他了,不用急着上朝,把身子养好了再来。” “皇上,那些刺客可找出来了?” 光绪的心突了一下,却仍是不动声色,道:“还没查出来,不过已经大概查出一些,应该跟日本人脱不了干系。” “唉,这些日本人,怎么就不肯好好在他们的家里呆着,跟咱们斗个什么?还好这次秀妹妹没出什么事儿,要不,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子了。” 光绪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生气地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老说这些政事。” 玉儿的手顿了一下,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沉默了下来,一顿饭下来,已经快到八点了,她陪着光绪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又说了几句话,侍候着光绪洗漱完,二人上了床塌。 玉儿忽然道:“今儿个臣妾去御膳房的时候,看到了一样旧物。” “看到什么了?”光绪轻轻揽过她。 “臣妾看到了那一双空心的筷子。” “……” “皇上,还记得那会儿格格还小,老是闯祸,可是每次闯了祸,太后要罚她抄写佛经,您都会悄悄地帮她抄上一半,尽管您那会儿的功课很紧,也总是空出时间,帮她写一些。” “是呀,每次朕被翁太傅罚,她也总会帮朕抄上好些书,我们二人的字体其实很像,除了翁太傅和太后,还真是没人能看的出来。”说到小时候,光绪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弯了弯。 “是呀,格格那会儿,在宫里,吸着翁太傅又罚了您,之后必然会去捉弄他一回,有一次还险些把翁太傅给弄的掉进御花的池子里。(..info无弹窗广告)” “其实翁太傅每次被捉弄,太后都知道是秀妹妹干的,却总是假装不知道,睁一眼儿闭一眼,让翁太傅就是想告状,也是没有门路。” “其实秀妹妹跟臣妾说过,其实是太后暗示她的,那段子,离皇上亲政的日子不远了,太傅对皇上也越来越严,可是却把皇上给训的太狠,太后心里不高兴着呢,但悄悄示意了格格,去捉弄他。” “还有这事儿?这也是好些年过后,秀妹妹才跟臣妾说的,她常说,其实皇上跟太后之间的母子情份是极深的,偏偏太后要操心国事,皇上又要念书,日子长了,就跟皇上生份了些,可是太后却一直都对皇上的事情极是上心的。” 光绪眨了眨眼,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只是有些事情,已经是势成骑虎,才走到了后来刀兵相向的地步,其实现在,有时候回想着以前的事情,光绪常常会想,如果他这样做了,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如果那样做了,又会如何。 “皇上,臣妾一直在想着一件事,皇上跟秀妹妹是怎么生份的,想来想去,却总是在一个地方纠结着。” “哦,你倒说说看,是什么地方?” “皇上,当初若是格格没有救康大人,会如何?” “那康大人必死无疑。” “皇上,康大人不一定会死,这些年,臣妾一直在想,康大人,其实并不如外人所看到的那样强悍,他害怕,害怕失败,可是他每走一步,都只是错的更加离谱,正事儿没做好,却生生的把皇上跟太后的母子情份给弄淡了,又把皇上和秀妹妹的兄妹之情给破坏了。” “玉儿,你今天有什么话要跟朕说的话,就直说吧,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了。” “皇上,那臣妾就直说了,如今京里流传着一个说法,说是秀格格这次遇刺,只怕是皇上也能与其中了。” “胡说八道,朕怎么会这样做呢?”光绪的面色沉了下来,搂着玉妃的手也紧了些力气。 “臣妾也相信皇上,所以,皇上,您还是尽快招秀格格进宫,好好安抚她一下吧,臣妾知道,今天只怕是又有人在纠结着,想要弹劾孚亲王府,就等着皇上发话呢。” “朕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不过是一群想要攀龙驸凤的人罢了。” “皇上能这样想就是了,如今这洋人们可在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所以,越是这样,咱们越要谨慎行事,皇上,有些事儿,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的拖下去了。” “哼,你今天给朕摆的是道鸿门宴呢。” 玉妃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跪在床上,急道:“臣妾惶恐。” “躺下吧,朕又不是那些个听不进别人进言的皇帝,更何况,现如今我这个皇帝当的,只怕也是前无古人了。” 玉儿又怎么不可能听不出他言辞中的不满,可是,如今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是,她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皇后的顾虑,其实就她的顾虑,皇上有出息了,她们二人自然高兴,可是万一又被那个珍妃给搅了,只怕后果可比几年前,要来的严重一些了。 “玉儿,你嘴上说不信,只怕你的心里想着的,却一定是,就是朕派人去刺杀秀儿的,可是?” “皇上……” 光绪轻轻拍了拍她,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道:“其实换成是谁都会这么想,朕不怪你,只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朕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混乱,如今几位阁臣正在商量着,要怎么处置香港的事情,还有那个新加坡。” “皇上,新加坡不是英国人的地方吗?” “你不知道,醇亲王打仗上了瘾,又见着英国人和美国人在波斯湾一带的战争总是没个结果,便有心想去攻打新加坡,拖住英国人的后腿,如果能把新加坡抢过来,就更好了。” “这好好的,又打的什么仗?” “朕也不想打这场仗,可是几位阁臣,一半儿都同意,其实朕也知道,孚亲王其实就是想帮美国人打胜这一场战,好跟美国人分一半儿的利益,可是朕就是不明白,那个什么阿拉伯,到处都是沙漠,这么个地方,有什么好处可捞?” 玉儿沉默着,她本来是想要暗示皇上尽早收手,不要再跟人合计什么行刺的事儿,可是却让皇上把话题给转开了。 这件事儿,就算皇上没有参与,只怕也是知情的,她不怕皇上真的派有行刺,她是害怕皇上,由着珍妃胡来,真跟着那些日本人搅在一起,那些人是什么人?那是这大清朝的敌人,这么做,就算是以后有珍妃来背这个黑锅,可是却绝对是实打实的丑闻,一国之君通敌,这是个什么样的震撼? 她细细听着光绪还在说着新加坡和波斯,可是心却越来越冷,皇上的心越来越大了,他说是不赞成醇亲王去掺和到美、英之争,可是语气听着,却像是极是希望醇亲王越快行动越好。 开疆辟土,好大的功劳,皇上差一点就成了亡国之君,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想来他也没有想到过吧,可是,他却想要孚亲王兄妹死,却不知道,那两兄妹若是死了,他就只能当亡国之君了。 想到这儿,她咬了咬银牙,道:“皇上,听说秀格格的大丫头,招人喜的紧,又长的漂亮,可惜臣妾却一直没见着,不如召秀格格时宫的时候,请她带着她家的丫丫,也好陪咱们那两个淘气的玩玩。” [] 第739章 觐见 第739章觐见 光绪听着这话,却并没有接下去,沉默了一会儿,道:“睡了吧,明儿个朕还要早朝呢。(..info好看的小说)” 玉儿听着,心里一个突楞,知道皇上这是生气了,可是她更生气,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闭上嘴,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光绪已经不在了。 玉儿无奈,只得去了坤宁宫,皇后看着她的脸色,便知道事情没成,也有些黯然,好半晌才道:“罢了,百姓们不是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话粗,可理不粗,咱们既然已经是嫁给了皇上,他若要坚持,咱们也只能由着他了。” “娘娘,不是臣妾多心,昨儿个看着皇上的那个意思,似乎是珍妃做的主,但是他肯定知道的,我猜着,他是想的,这件事成了自然好,若是不成,也有珍妃背了这个责任。” “皇上有时候清醒的很,极是精明,什么都能算的着,可是更多的时候,却又不知道是他太天真,还是怎么的?”皇后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娘娘,要不您召格格进宫如何?臣妾是没有资格的,可是您有啊?”玉儿忙道。 “也罢,我便厚着这张脸召她一次。” 孚王府 我看着来召我觐见的太监,皱着眉头,问道:“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召我吗?” “回格格,是的,娘娘说,格格在南京遇刺,想亲自见您一次,也好安心一些。” “本来这没什么,只是,我女儿昨儿个开始有些发热,不便进宫了,就我一人去吧。”我站了起来,也不等那个太监带路,便要往门外走去。 他怔了一下,忙道:“格格,这只怕是不太妥当吧?娘娘的意思是,召您和小格格一起进宫的。(..info)” “罗嗦,我说一人进宫就一人进宫,走吧。”我斜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径往外面走去。 那太监一脸的哭相,可是却也是无法,他难道还敢强制这位主儿带着小格格进宫?他可没那个胆子。 于是只得乖乖地闭上嘴,跟在后面,快步向王府门口走去,等到进了宫,到坤宁宫,他朗声朝着里面唱喏了一声:“孚亲王府大格格觐见” 很快便有个太监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到了我跟前,笑着请了个安,道:“格格吉祥,皇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看到我是一人进宫时,他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常色,并没有多问,在前面带着路,一直陪我进了门。 我向在正位的皇后叶赫那拉氏请了安之后,又向一旁的玉妃行礼,一番下来,皇后又叫赐座,又叫上茶,我只是默默的应着,叫我坐我便坐,叫我喝茶,我便喝茶,多的话,一句没有。 皇后却似乎并不在意,而玉妃自我进门后,除了向她行礼时,她让了一让,也是一直低着头,一句话未讲。 皇后看着这个情形,便知道,这件事还是只能自己来说,她笑了笑,道:“秀妹妹有很长的日子没有进宫了。” “是的,回娘娘,秀儿已经快两年都没来过了。” “怎么没有把小格格带来,本宫还给她备了好些礼的。”皇后仍是淡淡地笑。 “回娘娘,她昨儿个有些发热,今天还没有好,秀儿怕她给娘娘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哦?可召了太医?” “已经召过了,太医说是无妨。” “秀妹妹如今好像跟本宫越来越生份了。”皇后忽然转了口风。 “皇后娘娘言重了。” 我说着言重,却并没有如其他大臣或是命妇之类那样站起来,诚惶诚恐,皇后显然也早料到,我这话是半真半假,她知道,经过南京的事情,只怕我已经不会再相信宫里的任何一个人。 皇后叹了一口气,道:“这几日里,我一直在想着当年刚进宫的时候,那会儿本宫跟皇上并不亲近,可是秀妹妹却并不如其他人那样,都去景仁宫晃悠。” “皇后娘娘,秀儿只是尽自己的本份。” “如今还有几人能如你这般尽自己的本份?” 我沉默了,直觉告诉我,这个话茬儿,我是不能接了,皇后有些为难,看向玉妃,可是玉妃仍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想从自己的脚尖儿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皇后只得又道:“额驸的身子可好?” “回娘娘,他的伤口早已经愈合了,只是当时失血过多,所以还要养好一阵子才行。” “是呀,我以前常听黄姑娘说,这失血过多,最是不易调理好的。” “南京的事情,可有眉目了?”皇后想了想,又问道。 “暂时还是没有新的线索。” “秀妹妹可有什么想法?” 我的心里一阵烦燥,不知道皇后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真心慰问,或是帮光绪探听消息的,我有些不耐烦了,抬起头,看向皇后,她显然吃了一惊,跟我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我淡淡地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妇担心女儿的身子,若是娘娘没什么事情,臣妇想要靠罪出宫了。” 皇后很明显,没有想到,我说变脸就变脸,只得干笑了两声,道:“妹妹言重了,其实本宫召你进宫,有一件事想跟你交个底。” “皇后娘娘请讲。”我的心定了定,暗道:“早说早了,非要说了那么废话才提正事儿。” “本宫听说,宫外有传言,说是你这次在南京遇刺,暗地里,是咱们宫里的人做的。”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宫外可没有这样的传言。” 其实这个传言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更何况,这还是我命人传出去的,为的就是要打草惊蛇,可是那些人却太精明了,真真地做到了滴水不漏。 但是真真的蛇没有惊动,看来,有人不愿意再保持沉默了,只是没想到,会是皇后来找我说这件事,本以为会是玉儿。 想到这儿,我抬头盯了一眼坐在东首的玉儿,她却仍是那样,埋着头,一句话不说,甚至连动作也没有多的一下。 光绪听着这话,却并没有接下去,沉默了一会儿,道:“睡了吧,明儿个朕还要早朝呢。” 玉儿听着,心里一个突楞,知道皇上这是生气了,可是她更生气,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闭上嘴,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光绪已经不在了。 玉儿无奈,只得去了坤宁宫,皇后看着她的脸色,便知道事情没成,也有些黯然,好半晌才道:“罢了,百姓们不是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话粗,可理不粗,咱们既然已经是嫁给了皇上,他若要坚持,咱们也只能由着他了。” “娘娘,不是臣妾多心,昨儿个看着皇上的那个意思,似乎是珍妃做的主,但是他肯定知道的,我猜着,他是想的,这件事成了自然好,若是不成,也有珍妃背了这个责任。” “皇上有时候清醒的很,极是精明,什么都能算的着,可是更多的时候,却又不知道是他太天真,还是怎么的?”皇后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娘娘,要不您召格格进宫如何?臣妾是没有资格的,可是您有啊?”玉儿忙道。 “也罢,我便厚着这张脸召她一次。” 孚王府 我看着来召我觐见的太监,皱着眉头,问道:“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召我吗?” “回格格,是的,娘娘说,格格在南京遇刺,想亲自见您一次,也好安心一些。” “本来这没什么,只是,我女儿昨儿个开始有些发热,不便进宫了,就我一人去吧。”我站了起来,也不等那个太监带路,便要往门外走去。 他怔了一下,忙道:“格格,这只怕是不太妥当吧?娘娘的意思是,召您和小格格一起进宫的。” “罗嗦,我说一人进宫就一人进宫,走吧。”我斜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径往外面走去。 那太监一脸的哭相,可是却也是无法,他难道还敢强制这位主儿带着小格格进宫?他可没那个胆子。 于是只得乖乖地闭上嘴,跟在后面,快步向王府门口走去,等到进了宫,到坤宁宫,他朗声朝着里面唱喏了一声:“孚亲王府大格格觐见” 很快便有个太监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到了我跟前,笑着请了个安,道:“格格吉祥,皇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看到我是一人进宫时,他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常色,并没有多问,在前面带着路,一直陪我进了门。 我向在正位的皇后叶赫那拉氏请了安之后,又向一旁的玉妃行礼,一番下来,皇后又叫赐座,又叫上茶,我只是默默的应着,叫我坐我便坐,叫我喝茶,我便喝茶,多的话,一句没有。 皇后却似乎并不在意,而玉妃自我进门后,除了向她行礼时,她让了一让,也是一直低着头,一句话未讲。 皇后看着这 [] 第740章 宫心 第740章宫心 我默默地听着,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大体是,皇后和玉妃从这个小太监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怪异,可是却说不上来,就是这个小太监,太完美了,完美的有些过了火。 这是女人的直觉,对危险的事物,一般女人都比男人要先察觉出不妥当来,从古至今都是这样,也就是我们所谓的第六感,这个小太监的问题,只怕是要查也不太好查。 皇后叶赫那拉氏和玉妃所说的那个太监,叫小桂子,此小桂子,非金庸先生笔下的那个小桂子,今年十六,十六岁不算大,也不算小,他们给出的资料,这个小太监是五岁上净身入的宫。 有些早,不过,五岁的孩子被净身,然后送进皇宫的,不在少数,家里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只有这样,把孩子卖进宫去,还能换些银两,让一家人渡过难关,可是一般都是兄弟姐妹众多的,才会这样做。 但是这个小桂子,在家中是独子,却净了身,进宫两年后,父母便因为瘟疫过世了,而同时死掉的,还有整整一个村子的人,这个身世,咋一看,没什么缺点,可是当人对一件事情持有怀疑的态度时,那么,这件事,只怕就混身都是漏洞,唯一的完美的,就是让你找不着证据。 皇后和玉妃,条件有限,查来查去,也就查到这些,虽然觉得可疑,却又无从下手,二人又在得到我遇刺的消息时,更有些慌乱,害怕这个小太监就是珍妃和外头的人联系的关键。 玉妃说完之后,看向我,道:“秀格格,这也只是我跟皇后的一些猜测,具体的,还需要你去查这件事,我跟皇后处在深宫之中,怎么调查,也是有限的,更何况,这也关系到皇宫大内的安全,所以还请秀格格能上心。(..info)” 听到这儿,不用她们多说,我也是要去调查的了,这件事儿,漏洞太多,内务府的底子好些又遗失了,所以皇后他们去查的时候,所得的资料也不多,大体就是她们告诉我的那些。 我点了点了头,道:“皇后娘娘,玉妃娘娘,请二位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调查,以保障皇宫之内的安全。” 我说了这句话之后,却能看到皇后面上显出了些许的失望,似乎我的回答并不能让她满意,于是她又看向玉妃,后者也似乎不太满意于这个答案,一脸的焦燥,已经完全失去了刚开始的沉稳。 于是我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们二人,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打死也不开这个口,凭什么每次都是我自动送上门去呢?这次非要她们自己开口,这件事我才更好办,而她们也会更尽心做我的内应。 二人见我忽然不语,互望了一眼,知道这位主儿只怕是不信她们二人,否则也不回进宫的时候,找借口不带女儿进宫了,沉吟了一下,皇后道:“妹妹知道,我是个愚笨之人,太后在世时,也常说我不够机灵,所以,我也就不跟妹妹绕弯了。” 我忙道:“娘娘太过谦了。” “这不是过谦,当年我刚进宫的时候,是什么样儿,别人不清楚,难道妹妹还不清楚?我要相貌没相貌,又不聪明,没有才华,唯一可以说道的,也不过是因为太后是我的亲姑母罢了,在这宫里头,吃了多少亏,才能熬到现在。”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今儿个请妹妹进宫,倒不是为了诉苦,只是这些年,妹妹因为一些误会,跟皇上,也跟我和玉妃妹妹起了不少的误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说着,又看了我几眼,我仍是面无表情,并不接话,她又继续道:“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大哥做事有时候的确欠妥当,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我还记得,那会儿我跟皇上尚未大婚,却常在姑母身边,看着你和皇上兄妹情深,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她的声音变的极是温柔,看着我,双眼中竟然含着泪水,一副心酸的样子,接着道:“如今这大清朝已经不叫大清了,叫中华了,皇上这些年真的委屈,太后在的时候,他是如此,太后不在了,他还是那样,空有一身的抱负,却总是不得施展,处处都要受制与人,这换成是谁,心也会不甘的。” 我有些讶异,皇后看来还真是豁出去了,这样说光绪,也不知道光绪知不知道,我沉默着,仍是不接话,毕竟皇后这是在说皇上的不是,我总不能跟着她一块数落光绪的不是。 “皇上跟珍妃的感情,这大清朝,不知道的有几个?说实话,她若是死了,我便是要去烧高香的,可是没了珍妃,皇上就跟失了魂儿似的,珍妃在外的那几年,他虽说仍是照常理着国事,可到了夜深的时候,却总是惦记着,我跟玉妃在他身边,却是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皇上在怨,他不怨妹妹把珍妃接出宫去,他只怨自己没本事,没约束好珍妃,才让她闯下大祸,出了事儿,又不能保护她,他的心里苦着呢。” 玉妃的心里突了一下,皇后说的这话,却是事先没有说好的,怎么会提这些?当初珍妃被接出宫,倒是有一半的人是认为她死定了,后来珍妃回宫,不只是珍妃自己,就是皇上,也把这件事视为奇耻大辱,可是上面上,却要做出一副感激他们兄妹没有杀了珍妃,还不敢太过亲近,生怕他们兄妹起疑。 可是玉儿却是极为清楚的,珍妃被送回宫,就证明了,他们根本就不把珍妃放在眼里,而珍妃的回宫,到底是福是祸,当时谁也说不清楚,但是照现在来看,却肯定是件祸事。 他们如何斗,自己不在乎,她唯一在乎的,就是两个孩子的安危,她不希望大人的争斗,波及到两个孩子,可是自古以来,宫庭的斗争,每每最无辜的,就是孩子,他们又正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等死。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偷偷打量着皇后,却见她也正打量着秀格格,希望能从她的面上知道秀格格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可是今天的秀格格,似乎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从头至尾,绝对不主动说话,皇后一心想让她做出更多的承诺,可是却反被她给套出了不少话。 叶赫那拉氏有些心急了,她是极害怕的,皇上和珍妃做了些什么,她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但是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别人去查清楚,然后让别人知道,她跟这件事情是没有关系的,不是她跟光绪没有夫妻感情,而是她没有办法和光绪夫妻情深。 如果珍妃没有进宫,那皇上跟自己终会日久生情,更何况,即便是现在,皇上就算再宠珍妃,也不许她再如同以前一样,在自己跟前放肆了,这就是一个让人意外的变化。 皇上仍然宠珍妃,可是却跟以前稍有不同,不再是一味的宠溺,而是有分寸的,所以现在的宫内,并没有谁能再破坏规矩了,皇上面上不显,可是却在这一点上,很坚持,珍妃曾经试图要破坏她不在的期间所建立的规矩,可是,不只是她的姐姐瑾妃反对,就是皇上,还特意冷落了她三个月,同时把她变相的软禁了,就是瑾妃,也不许进去探望。 珍妃也从那时明白,这里不再是一样的了,她没了兄弟,也没有父母,叔叔一家,几乎都被她给牵连,因而没落了,她才明白,自己如今也只有瑾妃可以依靠了。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瑾妃完全就跟珍妃生份了,除了珍妃刚回宫的时候,她还常去看看,可是自珍妃被皇上冷了三个月之后,无论皇上是否再宠珍妃,她都不再去景仁宫了,那怕是珍妃去见她,都被瑾妃以这样或是那样的理由给婉拒了。 珍妃发过脾气,甚至在瑾妃的宫前大吵大闹过,后来瑾妃给她递了一条子,珍妃忽然就变的老实了,不再去找瑾妃,甚至可以说,已经完全不当瑾妃存在了。 虽然不知道她们姐妹二人为何反目,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瑾妃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过,每一次,她要问的时候,瑾妃却总是能把话题岔开,到了最后,干脆就以她要每日念经理佛,为皇上和大清祈福,不再出现了。 在这个紫禁城里,她每日过的心惊胆战,便是当年太后跟皇上要刀兵对绝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害怕过,玉妃跟她的关系不一般,亦师亦友,可以说,如果不是玉妃,光绪只怕正眼儿也不会瞧她一眼。 再加上玉妃生的那两个孩子,正好把她的心也填的满满地,如今,这紫禁城里,对于她来说,皇上都要靠边儿的,孩子才是她和玉妃的一切,不是她不敬,而是皇上,让她实在是安不下心来。 想到这儿,她又看了一眼陪坐在下首的玉妃,一脸的无奈,又有着一脸的悲戚,她定了定心神,看向另一边坐着的秀格格,目光变的坚定起来。 [] 第741章 托付 第741章托付 叶赫那拉氏这样定定地看着我,让我有些吃不消了,可是却早就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主动揽事儿的原则,只是看着这位后世的裕隆皇后,并不作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赫那拉氏让起了身,走下自己的位置一直到了我跟前儿,我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她到了跟前儿,却甩了帕子向我行了一礼,我一惊,要闪开,她一所拉住我,双手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不要我闪开。 她急道:“好妹妹,你先听姐姐说好不好?” 我只得站定了身子,由她拉着我,她的眼中尽是悲意,让我的心不由的紧了起来,她有些脱力似地的,软软地道:“好妹妹,我知道我是个什么出身,若不是因为太后,我什么也不是,如今在这后宫里头,我是最势弱的一个。” “小时候我不懂事儿,只知道拈酸吃醋,姑母不知道说了我多少回,让我不要过于强势,也不要总拿自己是她的侄女儿去压皇上,可是我是个笨的,当时姑母越是不让我做的事儿,我却都做了个全套。” 叶赫那拉氏拉着我,缓缓坐了下来,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回忆当中:“我以前是个什么样儿,现在的我心里是清楚的,虽然珍妃和瑾妃当年并不敢让我吃到什么苦头,可是我也就是仗着老佛爷,才能压住她们姐妹,但是,却也失了皇上的心。太后常说我是不学无术,我也不在意,我知道,我就是要赢,就是要强过他们去。” “后来玉妃进了宫,我一直不满老佛爷,为什么把她放在我的身边,让她来分皇上的宠,我跟老佛爷闹了不只一次,可是最后都无功而返,最后一次,甚至还派了两个嬷嬷跟过来,日日对我耳提面命。” 说到这儿,她看向对面斜坐着,低眉顺目的玉妃,道:“她是个好性子的人,又有耐性,竟是这样不骄不躁的,这样盯着我,慢慢把性子给收好了,这中间,我不是没起过其他的心思,不瞒妹妹说,当初我还曾想过,要暗中悄悄把珍妃给收拾了,再嫁祸给她的,可是却没有成。” 我的心再次揪紧,叶赫那拉氏的话,让我有些敏感了起来,我的汗毛也都立了起来,她继续道:“可是她知道,生生是一个字儿也不说,也不怨,又防着我,又要防着珍妃,我觉得我委屈,可是事后才明白,她才是最委屈的人。” 玉妃的身子绷地紧紧地,可是却并没有开口,而是从眼角滑了两滴泪水下来,我的心也跟着一酸,她在我的身边那么些年,却也是尽心尽力,不敢有所怠慢,她跟罗胜的那点儿事,若不是因为她进宫,我必然是要成全的,可是,最终却是,所有的人都带了点遗憾。 叶赫那拉氏见这位油盐不进的主儿,终于是有了反应,忙道:“这宫里,真要说什么才学、见识,只怕还是玉妃最好,就是珍妃都不如她的,她又给皇上添了子嗣,皇上的身子骨如何,你我清楚,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我不求那个孩子以后当我是亲娘,可是,至少要让那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等到那一天啊。” “我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一个太后的名份,我只求那两个孩子能平安长大,就算是短了我的寿命,也是无妨的。”叶赫那拉氏刚才还一直强撑着,没有落泪,可是这会儿,也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大惊,看向她,又看向玉妃,终于问道:“就到了这个地步?” 叶赫那拉氏点了点头,道:“有件事儿,只怕珍妃自己都还不知道,她的身子已经伤了,不能生下皇嗣,可是她自个儿不知道,皇上让瞒着她,害怕她伤心过度,可是,这件事儿,终有一日,她会明白的,就算是不明白,她也会操心自己是否能有皇嗣,言语中有好几次,希望能把小公主带在身边。” “她是个什么东西,好听点儿,是妃子,难听了,不过是个妾,她也敢?”我有些怒意冲了上来。 “她是不敢,可是这百姓们不是有句话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更何况,她又一直都是个心大,主意也大的主儿,不是我小瞧了自己跟玉妃,咱们姐妹俩加起来,只怕还不如珍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如今看着皇上比以前靠谱了,可是谁又能做这个保证呢?” 叶赫那拉氏说的不错,光绪不只是性子糯,耳根子软,还善变,这也跟他自小的生活环境脱不了关系,他没有可信之人,所以才会很容易,有人一强势,他便会自然而然的,就将那人的一言一行奉为典范。 这种性子,在普通人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做为一个皇帝来说,这个性子,就是他的致命伤了。 但是,这几年,光绪却又是中规中矩,做着他的皇帝,虽有小过,却是在大事上,再不犯糊涂了,除了因为内阁的原因,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也是现在的他,比以前要精明、世故了。 想到这儿,我出声劝道:“嫂子叫我一声妹妹,我便应了,咱们就是一家人,自是帮着一家人说话,我也就无礼一回,先家后国,就先叫您嫂子了,大哥哥这些年,已经不比从前,不只行事作派都稳重,就是处理起家事来,也不是以前能比的。皇上虽然还是亲近珍妃,可是,玉妃给他生了子嗣,您这些年,又一直在他的身边,跟皇上相互扶持,你们可是患难夫妻,所以皇上在这件事儿上,绝不会犯糊涂的。”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又岂能不明白,你叫我一声嫂子,我便不瞒你,皇上虽然大事不犯糊涂,可是,我是女人,以前出过的事儿,我不可能当没有发生过,更何况,那还不是小事儿,我不能不防着点。这话虽然有些大不敬,可是妹妹,你不一样,你如今是我心里认为,最值得信任的人,也是绝对靠的住的人,所以,我也就放心大胆的跟你说了。” “我没什么大智慧,可是我知道,孩子跟谁在一块儿,就像谁,当年七皇叔把载沣那样大胆的交给你带出去,飘洋过海那么些年,我们都以为,载沣回来了定是要变成个野小子,可是,事实是什么样,看看现在的载沣就知道,七皇叔看着,就只是老佛爷的应声虫,却不能不说,他这是有远见。” “现在小阿哥、小格格还太小,我不着急,可是等明年过了年,我就把两个孩子送到孚王府,让你带着。” “啪”的一声,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大的一颗炸弹扔了过来,手中端着茶碗的手,一个不稳,茶碗掉落在了地上,外面有人听到声响,试探地问道:“皇后娘娘?” “没事儿,本宫不小心打了只茶杯,一会儿要人打扫的时候,本宫再唤你。” 外面安静了下来,叶赫那拉氏顿了一下,道:“你别惊讶,这事儿在我的心里,想了无数次了,可是,我却一次没机会跟你详谈,如今这时机虽然不好,可是却也不差这几个月了。” 我怔怔的看着她,却像是有些不认得她了,过了好半晌,我才道:“嫂子,这些话,今天就止于我们三人,万不可再外传了,连丁点那个意思也不能露了,您放心,他们是我的侄子和侄女,我又怎么可能会不顾他们的安危呢?” “你,你不明白。”叶赫那拉氏有些着急。 她的心思,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我站了起来,退开几步远的距离,道:“皇后娘娘,有些事儿,咱们心里有数就成了,您完全没必要担心小阿哥和小格格,虽然我不敢向您保证会做到铁桶一般,但是,至少能让那些起了心思的人,都老老实实的收好自己的算盘。” “你,那你打算怎么做?”叶赫那拉氏也跟着立了起来,想要靠近,我又退后了几步,她只得无奈的站在那儿,不好再向前靠了。 “皇后娘娘,切先不说小阿哥是什么样的身份,又代表了什么,你不要忘了,皇上的子嗣艰难,万不要心急办坏事儿,弄的有些人狗急跳墙,您是聪明人,还要让我说的再明白些吗?” 叶赫那拉氏怔在那里,秀格格说的话,的确是在理的,若是她起了这个心思,一个不好,只怕是会逼的有些人,不得不选择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儿,这件事,说起来,都是自己那个姑母,太后老佛爷造成的后果。 太后在同治帝驾崩之后,本应该在比同治爷矮一辈儿的人里找,可是她却选择了载湉,跟同治一个辈份,当年又出了大阿哥的事情,还由些造就了一个琉球的伪皇出来。 这事儿说出来不好听,可是有好些人,其实暗中还很羡慕了人家一把,虽然这位皇帝的太后也是叶赫那拉氏,可是,名声不显,倒是让有好些人对她存了些好感,好些人还以为,她是个贤娘淑德的人。 [] 第742章 答应了 第742章答应了 叶赫那拉氏正经的皇后,有了子嗣的玉妃又紧贴着她,进退有度,手中还多了样以前的皇后没有的权力,那就是掌着凤卫,所以在这后宫里,最大的是她,可是,她做为光绪的皇后,不去求当着皇帝的丈夫,却来求我。 我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皇后,心里想着的,却是当初太后的托付,我这到底是应还是应?应了,不合规矩,还会跟皇帝、珍妃结下更大的梁子,不应,当年慈禧临终前跟我说的话,又一一在脑中回放。 这个叶赫那拉氏,已经再不是当年刚进宫,横冲直撞,没有个章法的小泼妇了,我有些怔忡地立在那里,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叶赫那拉氏紧张地看着秀格格,而玉妃的目光,则在二人之间不停的来回打着转儿,她知道叶赫那拉氏今天会提这件事,虽然有了心里准备,要是真正事到临头的时候,还是觉得心跳加速了。 这个想法,其实早在她们二人的心中计较了千遍万遍,可是却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前段日子,一听说秀格格夫妻二人遇刺,她们就知道不好了,不能再等下去。 且不说那个刺杀是否能成功,就算是成功了,皇上也不一定能真的掌权了,那些跟皇上贴的紧的宗室,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是一点儿私心也没有?皇上太高看了自己,他当年若是在太后被移宫的时候,就能想明白,别人也不至于会这么瞧不上他。 心里哀哀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秀格格能尽快答应下来,只有这位主儿答应了,那么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能平安长大了,更何况,就算是皇上事成,只所自己和孩子的命也就到头了,那个珍妃岂是能善罢甘休的人?就算她不能生育,皇上也必然会把自己的哥儿养到她的名下去,自己的儿子就得叫那个女人作额娘。 而自己,是铁定活不了了,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她必须要跟皇后一起走这一步棋,皇后也只有这么做,才能保住她自己地位,也能保住自己的命。 皇后叶赫那拉氏现在心中所想,跟玉妃是差不离儿的,可是她更多的,的确是担心自己的一条小命儿,皇上面上不说,也表现出的总是一副不会再为了珍妃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可是自己又哪里不明白,自己的姓氏,就是个招人恨的,就算是皇上不怎么样,可是,万一自己要没了秀格格的支持,只怕不用皇上来收拾自己,也自会有人要开始向她报复。 太后临终前把自己托付给秀格格,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却从未对人说过,即便是皇上,如今这形势,只怕还是得要打太后的底牌才行了,她见秀格格不吭气儿,只得又道:“秀妹妹,当年太后就跟我说过,若妹妹是个男儿,这大清的江山,你也是担得的,你是个实心眼,又是个会做事儿的,所以,她这一生,其实最信任的人,只有你。” 我叹了一口气,道:“大嫂言重了,小阿哥和小格格都是我的亲侄,你放心,我定会护他们的周全,只是,这送出宫的话,却是再不要说了,您这不是给我恩宠,这是要把我放到火上烤,扔到油锅里烹呢。” “是,是,是嫂子考虑的不周全,倒是没想到这层儿,幸好你提醒我了,要不,又得惹出什么样的大风波来?”叶赫那拉氏的心松了下来,秀格格称她大嫂,便是应了此事了,她可以说,能高枕无忧了。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玉妃,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上前走到我的跟前,就甩了帕子行礼,我本想让开,可是最终还地生生受了她的礼,叶赫那拉氏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到我出宫回府之后,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是觉得被皇后算计了,而是感觉到,这紫禁城的争斗,只怕是已经有些激烈了,要不,皇后和玉儿不会这样不顾身份地位的做事儿。 心里有些懊恼,难道这珍妃当初送回宫去,真是送错了?自己兄妹本来的主意,就是要把这个惹祸精给扔回去,让光绪被后宫搞的手忙脚乱,就没闲功夫跟自己兄妹瞎折腾。 事与愿违啊,心里怎么也有些不甘心,觉得这皇上,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一天到晚的,没事儿找事儿,可是他这回,却的确是有些本事了,一直给我们的感觉就是,他现如今是个不偏不倚的主儿,是个以国家大事为重的人了。 可是,事实呢?哥哥每次有了什么消息,总是不希望会跟皇上扯上关系,我倒是个无所谓的,以前也许跟光绪是兄妹情深,可是这么多年下来,被光绪出卖了无数次了,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有爱国之心,但是,却绝对不会有什么忠君的思想,更没有什么家族观念。 我只觉得,只要护住自己的家人就好了,没必要拿他一个过气皇帝太当真,他现在的皇位,说实话,还真是,我愿意保就保,不愿意,只要我一松手,只怕大有想要推翻了他,改民主的人去跟他折腾。 在后世,自己就一向不喜欢那些眼皮浅的亲戚,父母年轻的时候,很吃了些苦头,特别是自己出生之后,又只能成天在轮椅上坐着,有大家族的人是最清楚那种烦人的事儿,穷的时候,个个来踩,有钱了,又上赶着来你这儿,什么都想分你一块儿走,后来若不是自己发脾气,让弟弟推着自己,又手里拎着棍子,凡是亲戚,一律打走,才消停了。 小门小户是这样,高门大户更是如此,为了钱,为了势,这些人还有什么做不出的,偏还要装的一副清高样儿,当年看着新闻,说是比尔盖茨裸捐,自己也是深以为然,没想到,弟弟的想法也跟自己一样,早早劝了父母也跟着学人家,没必要留了一块肥肉,等着人来抢的。 光绪以为,那些宗亲,都是姓爱新觉罗的,必是跟他一样,是要保大清的江山的,却不知道,这些人,也许是想保大清的江山,可是,只怕保了下来,他还能不能坐稳这个皇位,就不可知了。 史靖平和载沛见我从宫里回来,就一直黑着一张脸,都觉得有些紧张,这次召我进宫的,是皇后,他们二人左想右想,也想不出皇后会跟我闹什么不快,于是都想到了皇帝和珍妃。 我们三人一起进了载沛的书房,刚刚坐稳,载沛就问道:“妹妹,进宫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是遇着皇上和珍妃了?” 他会这么问,也是觉得,这宫里跟我有梁子,又敢把我惹的这样的,除了那二位,还直是没有别人了。 我叹了一口气,把今天在宫里,叶赫那拉氏跟我说的话,一定不漏的全告诉了二人。 史靖平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吃惊地问道:“皇后怎么能这样?她当皇上是什么了?难道皇上还能不护着自己的子嗣?更何况,皇上的子嗣艰难,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不利啊?” 载沛摇了摇头,对自家妹夫解释道:“靖平啊,话不是这么说的,皇上虽然不会对两个孩子有什么,可是,自有那打着别样心思往跟前儿凑的人,不会有什么心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盼着那两个孩子好?” “这……他们也太大胆了。”史靖平叹着气。 载沛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还好当初,没让这个妹夫搅到这种事儿里太深,否则,就冲他的这个性子,还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头,也好在他是自己的妹夫,要不还真是不敢想。”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事儿,说来说去,也是我跟哥哥当初考虑不周,若是没让珍妃回宫,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这两个,一个是胆儿大的,一个是胆儿肥的,如今还真是不知道他们还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子君,难道你和大哥都觉得,这次我们在南京的事儿,也跟皇上和珍妃有关?” “虽不中,亦不无矣。”载沛叹气道:“皇后和玉妃同时来说这件事儿,不会是胡乱生事,皇后以前或许会,可是玉妃,却绝对不是寻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 史靖平忽然脑海里显出了一个秀美的身姿,心里也觉得大舅子说的不错,小时候虽然见过玉妃的次数不多,但是那几次的接触,也知道这位玉妃,是个极明事理的人。 玉妃不但有才学,还极有见识,当年在妻子身边时,跟他们也时不时的谈些自己看书的心德,那见识,不是一般的闺秀女子,俨然是妻子的一个得意弟子,所以这些年,皇上做的那些有见地的事儿,他和几个同窗都暗中猜测,只怕是有一半都是这位玉妃给招儿。 我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不管是怎么样,我也已经答应了,以后,只怕又要事儿多了。” “算了,债多不愁。”载沛笑的无奈,又道:“那个小桂子的事儿,还是要细细地查了才好。” [] 第743章 忠奴(上) 第743章忠奴(上) 等到三人说完事儿,史靖平扶着我的手,一起回自家的小院,路上一直沉默着,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史靖平忽然低声道:“子君,辛苦你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好笑的看向他,打着昆腔儿问道:“相公,何出此言?” 他有些失笑,道:“难怪岳母总说你精怪呢。” 我们相视一笑,回了院子,一进屋,就把我家的小丫丫抱着蹂躏了一番,然后陪着她玩了起来,史靖平笑看着妻子趴在地上逗弄女儿的样子,只觉得母女两个都是那么的可人儿。 史靖平这些日子,也时常的跟着载沛还和妻子、罗胜一起议事了,不过,现在的他,仍是发言少,多数是认真的听着,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妻子的顾虑竟然是那么的多。 妻子来自哪里,他是知道的,所以,当妻子很真诚的说,她一直都想要保护自己的老师康有为,他是信的,因为,老师的所作所为,换成哪个心胸稍差点的皇亲,只怕他早就没命了,更何况孚王府可以说是两次援手,都将老师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只是,老师的脾气太倔了,即便是这样,他却仍是一意孤行,到最后,竟然落的那样下场,当进妻子告诉他身份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是这会儿,却突然明白,妻子有多不容易。 顾虑多也就罢了,还要被小人中伤,这些也都没什么,可是就连她一心护着的皇上,都这样,他只觉得真替妻子和大舅子脑袋疼,这都是怎么样的一个皇上啊? 当年老师辅佐皇上的时候,为什么皇上是言听计从,可是到了妻子兄妹这里,就行不通了? 他细细地想着,也有些品出味儿来了,皇上不是看不惯他们兄妹,只怕还是为了皇权的问题,老师当年再说变法,却从来不提什么要削弱皇上的权力,可是,妻子和大舅子,一心所想的,就是要一个真正的立宪。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为他们兄妹有些不值,他没有老师康有为的那种忠君的思想,毕竟,康有为所学,跟他的所学,就算是一样,可是在本质上,仍是存在了极大的差别。 当年碍于老师尚在,而自己又等于是老师一手带大的,二人情份,也早就超过了师徒情份,父子也不过如此了,所以他一直保持着沉默,后来老师去了,他不是个会谋略的人,可是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不好,就会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所以,老师一过逝,他便借口守孝,一避就是三年,只为了避开那些人企图拉他站队的心思。 他从小都对妻子有着一份别样的心思,别人不知道,只有自家岳母是看出来了的,只是自己的身份太低,那会儿子岳母虽然也疼自己,却从来不逾制,不给他希望,只是暗中让他死心。 他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对于岳母,他一向都敬重有加,跟这一家人相处,久了就知道,妻子一家其实都是极厚道的人,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皇上这样打压吧?人人都说孚王府风光无限,中国除了皇上,就他们一家了,可是谁又知道,这风光背后,又是怎样的刀剑风霜,腥风血雨呢? 这一次别人能利用自己,险些得逞,以后,自己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帮妻子遮风挡雨。 我自然不知道史靖平的心里在想什么,正乐不可支的看着女儿吐唾沫泡泡,吐一个,我就开心的轻轻戳破一个,倒是玩的乐此不彼,一旁的奶嬷子看着只觉得好笑,却又不敢笑,只得硬憋着。.info[] 那一头紫禁城里,叶赫那拉氏去了一半儿心病,安下心来,看向玉妃,仍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是,现在形式比人强,皇上又是那个样子,也只有秀格格才靠的住了。” “娘娘,臣妾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我们的小阿哥。”玉妃叹了一口气。 “小阿哥?可是小阿哥有什么不舒服了?生病了?”叶赫那拉氏有些紧张了起来。 “皇后娘娘,小阿哥没事儿,臣妾只是担心,孚亲王兄妹太过强势,臣妾害怕,若是小阿哥太过年幼,只怕是要被人挟制了。” “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如今这情形,皇上就是一个摆设,咱们皇上虽然还能参与到内阁议证中去,却是多数都是几位阁臣在下定论,虽然还顾忌着咱们皇上的身份,可是等到了咱们小阿哥的时候,那些人早顺了手,又怎么会让小阿哥掌权呢?” “可是,娘娘。”玉妃还想要说什么。 叶赫那拉氏叹了一口气,道:“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思,咱们如今,倒是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咱的小阿哥还能坐到那个皇位上,就算是没有实权,可也要天下百姓看看,咱们小阿哥坐在那个位置上,也必然能尽好他的本份,不会让国家陷入混乱。” 玉妃怔在那里,她万没有想到,叶赫那拉氏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叶赫那拉氏又怎么看不出她的惊讶,叹了一口气,她又道:“你也不要想太多了,你且想想,那个英国的皇室是怎么保存下来的?你可是懂得比我还多的人。” 玉妃的心中,一片惊涛骇浪,曾几何时,这个女人,还曾一脸紧张,小心翼翼的叫着自己妹妹,拉着自己的手,要她帮着出主意的女人,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叶赫那拉氏没有再多说,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两个小的,如今该是要惦记着你了。” 玉妃有些僵硬的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快出坤宁宫的时候,回身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自己曾经在这儿住了那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坤宁宫似乎变的有些高大,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光绪冷着脸,看着福贵,问道:“真在里面可了三个小时?” “是,皇上,本来皇后娘娘是召秀格格母女进宫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进宫的时候,却只有秀格格一人,后来奴才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小格格昨儿个夜里受了凉,今天发了热。” “哼,病的可真巧啊。” “皇上,您看,皇后娘娘召秀格格进宫是为了什么事儿?” “不管是为了什么,也是没把朕放在眼里。哼”光绪冷哼了一声,前儿个晚上,玉妃才求他召秀儿进宫,他没应,今天就让皇后召见了,她也敢跟朕玩这种把戏了。 想到这儿,光绪的手上加力,一张上好的宣纸被揉搓成一团,福贵看的心肝儿真打颤,皇上这是动真火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以前皇后不也经常召格格入宫吗? “福贵,你去想个法子,给朕打听清楚,她们到底在里头都说了些什么。” “皇上,奴才来回报之前,就怕皇上要问,所以差人去打听的极是清楚,皇后娘娘把所有侍候的人都给撵到了外头,不准任何人进出。” “啪”光绪一手握成拳,一拳击在书案之上,砚台里的墨汁,也跟着溅了几滴出来,福贵也跟着抖了抖身子。 “她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皇上,皇上息怒。”福贵忙跪了下来,急急地劝道:“皇上,别的暂且不说,皇后娘娘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光绪怔了一下,看向福贵,一脸的焦急,又想一想,也是,便道:“你且起吧,朕知道,当初珍妃拿茶碗砸你的时候,是皇后帮你解的围,你知道报恩,这是好的,可是皇后能召秀儿进宫,这事儿,她可要怎么解释?” “这……”福贵犹豫了一下,终于道:“皇上,奴才说句不敬的话,这紫禁城里,要说谁对皇上只有一条心,那就是皇后娘娘了,太后不在了,娘娘的娘家也没人儿了,她如今只能依靠着皇上了,除了皇上,谁还能庇护她?” 光绪的表情松了一些,往后靠了靠,福贵见了他这样,知道皇上这是听进去了,于是接着道:“皇上,您想想,这些日子,您去珍妃娘娘那儿去的多勤?可是皇后娘娘却从来不生气,反而每次您去了之后,都会跟着赏好些东西过去,但是珍主子呢?娘娘送去,稍差点儿的,可都让她给摔了。” 光绪叹了一口气,道:“她在外头吃了那么些苦头,自然是有些小性子的。” “是啊,皇后娘娘也是这么说的,还特意的,找着些好玩意儿,新鲜玩意儿的送过去,说是开解珍主子的心情。” “哼,皇后是个老实人,可是玉妃呢?”想到这儿,光绪就生气,一下子撑了起来,道:“她不过是仗着自己当年是从孚王府出来的,就敢跟朕叫板” “皇上,您且息怒,听奴才说。”福贵跪着上前,抱住了光绪的脚,眼中含着泪。 [] 第744章 忠奴(中) 第744章忠奴(中) 光绪显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福贵从未这样求过谁,就是当年自己被太后软禁到瀛台,他也没有这样求过谁。(..info无弹窗广告) 福贵哽咽着:“皇上,您要怎么做,本来不是奴才能说的,只是,皇上啊,奴才的主子啊,这么多年了,您还不明白,谁跟您亲,谁跟您不亲吗?” “你这奴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么些年,朕对你还不好吗?”光绪怒道。 “皇上,皇上。”福贵伏到地上磕着头,道:“皇上对奴才,是恩重如山,若是有来生,奴才还愿意侍候皇上,做您的奴才。” 福贵不停的磕着头,一直到渗出血来,把地上染红了一小片儿,福贵的额头上,混杂着一些血迹,伤口的周围还泛着青紫,光绪看着,心里一酸,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他跟福贵二人,说是主子奴才,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当这个奴才是兄弟手足的,这么多年,他跟在自己身边,一直忠心耿耿,无论是荣华富贵,或是自己落魄,他都从无二心,主仆二人可说是生死与共。 他坐了回去,平复了一下心绪,道:“行了,别叩了,再叩,难道是还要朕亲自来扶你,你才停?” “皇上。”福贵没再磕头,可是却仍是伏在地上,道:“皇上,奴才跟您说这事儿,不是为了让您去跟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算帐的,二位娘娘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为了皇上操碎了心,就是皇上宠着珍主子,可是二位娘娘可曾有过怨言?当年皇后娘娘跟皇上大婚之初,虽然也是吵吵闹闹的,可是皇上想想,若不是您过于宠着珍主子,皇后娘娘那会儿能那样老是无理取闹了吗?” “皇上,奴才跟在您的身边,这么些年,皇后娘娘最初是常折腾,可是后来可曾有过那些事儿?倒是珍主子,皇上,不是奴才多嘴,您可好好想想,珍主子在这后宫里,有什么人缘儿?” 光绪的脸黑了下来,看着福贵的后背,眼中渗出冷意,福贵伏在地上,并没有看到,他仍继续道:“皇上,奴才知道,奴才没资格评说主子的不是,可是,皇上,玉妃娘娘当年就算是再受宠,可是家里的事儿,还是太后看不过眼,让人下旨,给她们一家重起了新宅子,可是玉妃娘娘也是求了太后,说只是在旧屋的基础上翻新,不肯再扩大宅院,说是以前的邻居都是旧时曾接济过她家的。” “皇上,您再看看珍主子,闹了多少事儿出来,她在宫里折腾没什么,有皇上您在,您宠着她,谁还能说什么,可是,珍主子弄的外头,民怨沸腾,弄的出民乱,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皇上,她无所谓,可是背这黑锅的,是皇上啊。” 光绪怔愣了一下,可是仍强顶着,面不改色地道:“够了,你今儿个把头都磕破了,就是为了说珍妃的不是?” 光绪这话,又让福贵趴在地上磕起了头,奴才怎么能说主子的是非呢?更何况,还是说主子的坏话,福贵又是一阵“咚、咚、咚。”,到底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光绪的心软了下来,让他继续说。 “皇上,如今这民间,谁不说您当年宠着珍主子,就跟那个纣王一样,要把江山都给宠没了,若不是孚王府在撑着,这大清的江山也早就完了。” “放屁”光绪几乎要爆起了。 “皇上,奴才当然知道那起子混帐说的都是屁话了。”福贵跪着蹭了几步,又道:“皇上,您对这国家、百姓有多劳心伤神,奴才又怎么不知道?可是那些人没跟在皇上身边,他们不知道啊,可就因为珍主子一人,把皇上所有的功劳给抹杀的干干净净,什么好人儿、好事儿,都让他们孚王府给做完了。” “皇上为了国事烦忧,弄的身子不好,子嗣艰难,可是谁知道?皇上可是受尽了委屈,却没多少人明白,康大人明白皇上,可他太急进了,他的急进,害了自己也罢了,却也跟着害了皇上,弄的皇上和太后母子相残。” 光绪的心绪起伏不定,福贵说的每一句话,都直刺他的心窝,他知道问题在哪儿,人说忠言逆耳,这是真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回想着,当年宠珍妃的时候,天怒人怨,太后跟自己更是到了水火不溶的地步。 细细回想着,珍妃每次见到自己,都在哭诉着太后对她如何如何不好,皇后又如何如何无理取闹,自己都听进去了,所以他埋怨太后,也就更加的厌恶皇后,但是太后开初的时候,却从未说过珍妃不好,若不是珍妃和她两个兄弟在外头收贿卖官,太后又怎么会发怒的?之前也最多说说他对皇后不公。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当时跟一个人说的时候,那个人不一定会奉为圣言,反而还会认为来劝说他的人,都是别有居心,现在时隔了那么久,光绪本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爱情,而不管不顾的甩手皇帝了。 于是,刚才被福贵挑起的怒火,也渐渐地熄了下来,福贵见自己这一次说了这么久,皇上却不再生气,也并不发怒了,心下稍安,他知道皇上这是慢慢听进去了。 于是又接着道:“皇上,您看皇后娘娘这些年,可是温婉贤慧?”他等了一下,皇上没有说话,他又道:“皇上,皇后娘娘这些年,真正是做到了母仪天下,当初您在瀛台的时候,皇后也没有暗中对珍主子下手,反而一直和玉妃娘娘对她暗加照顾,但是,皇上,之后奴才可是看在眼里的,珍主子不说感激,还对皇后更加的不敬,仗着皇上的宠爱,根本不把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放在眼里,要不,为什么,连珍主子自己的亲姐姐都远着她了?” 光绪不是不知道,只是人在情到浓时的时候,就是睁眼儿瞎子,珍妃又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言语里抱怨,说是因为他常来,自家姐姐就有些不喜欢自己了,光绪哪想到那么多?只觉得瑾妃不懂事,拈酸吃醋,可是珍妃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才知道,瑾妃虽然不如珍妃聪明,可是也不是傻子,而且一向行事都极为稳重,又怎么会因为拈酸吃醋,还远着自家妹妹的? 人就是这样,一旦心里有了计较,那杆天平就会开始倾斜,一件件一桩桩地往事,就这样一幕又一幕在光绪的眼前重演了一遍,皇后虽然以前蠢笨,可是现在,却是极贤德,行事作派,也渐渐有了母仪天下的风度。 以前的皇后的确是小气,可是自己出了事儿的时候,她也是一直在太后眼前维护自己,虽然不敢明着来,却也暗中悄悄叫人给自己送吃的和穿的,就是珍妃,那段日子,也多得她的照抚。 不过光绪不知道的是,皇后当时那会儿子,却并不是想要照抚珍妃的,而是安了心,要收了珍妃的命,不过被玉妃暗中打消了她的计划,现在却是无心插柳,让光绪反以为她是个大度的人了。 至于玉妃,想来想去,这么些年,也真是从未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反而是自己,因为孚亲王府的缘故,对她忽冷忽热,但是玉妃却从来都是毫无怨言,反而每每都会在危机关头帮上自己的大忙。 珍儿呢?她的珍儿呀,想到这儿,光绪忽然觉得心酸起来,他现在只觉得,若自己不是皇帝,珍儿还会不会爱自己?她十二岁进宫,跟自己相处了那么多年,她任性也好,撒娇也好,或是闯了大祸也罢,自己总是处处维护着她,可是这样是不会错了?反把她给惯了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越是这样想着,光绪就越觉得皇后和玉妃顺眼,珍妃就碍眼了,可是一想到这么多年的情份,却也是不能随意抹杀的,现在,也好在自己并没有如以前那样,什么都依着她了,所以,她对皇后也好在不像以前那样鼻孔朝天了,只是很冷淡。 这样想着,又觉得珍妃是在改的,她的那一头红发,让他惊心,也让他怜惜,只是现如今,光绪的心中,不再是只有珍妃一人了,而以前他觉得又蠢笨,又不解风情的皇后,还有进退有度的玉妃,都有了一定的位置了。 福贵悄悄抬头,看到光绪的表情,知道皇上是在心里计较了,自己跟着皇上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主子的性情呢?可是皇上现在还在犹豫着,若是皇上继续犹豫下去,他很害怕,皇上又会由着珍妃再次闯下大祸。 于是他再接再励地道:“皇上,格格和额驸遇刺的事情,奴才妄加猜测过,不用奴才说什么,皇上也应该知道奴才是在怀疑什么,皇上,您可要三思,奴才知道,皇上跟格格再生气,可是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来坏了您跟格格的兄妹情份,就算是皇上忘了小时候,太后薨了的那段日子,皇上您可记得?” [] 第745章 忠奴(下) 第745章忠奴(下) 光绪被戳中心事,怒意再次显现,不过他这一次却冷静了下来,看向福贵,道:“那段日子,朕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们兄妹有多少年,不曾像那天一样?那一天,我们都成了这个世上最孤独的人。” 是啊,最孤独的人,光绪的心沉了下来,有谁知道呢?别人看来,他跟秀儿都在跟太后作对,都跟太后不合,可是又有谁能明白,他们二人,却是这个世上,最离不开太后的人呢? 两个人从小就在太后的跟前儿长大,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二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后软禁过自己,把秀儿逼的不敢回国,其实她所做的,只是她认为对他们二人最好的。 虽然太后的确是有野心,不肯交权,可是真的就全是她一人的错吗?光绪今天一直在反省着,反省着自己以前不会去想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维新刚开始的那一段日子,太后对自己的纵容。 是的,太后曾给让自己放手去做了,可是因为太后是女人,把持了朝纲,本就有许多人不满,所以,才会到了最后,走到那一步,想起那段日子,他到现在都心惊不已,秀儿回来救了自己出来,他心里是感激的,可是,康先生他们却一再强调着,不能再造就一位太后一样的人出来。 当时谭大人是极力反对他们弃孚亲王府不顾,自己却只当是谭大人因为跟孚王府的私交,所以才维护他们,但是,事实证明,这么多年来,不管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扔了多大的摊子,却总有人在最后帮他收拾好。 心里一软,也有些明白,这些年,自己的执着,似乎有些过了头,只因为小时候,翁师傅常常夸秀儿,却很少给自己好颜色,太后也是如此,长大了之后,太后又总爱在嘴边挂着一句:“可惜了,秀儿不是个男儿身。” 那是一种威胁,毕竟,这中国几百年下来,又不是没出过一个女皇帝,更何况那会儿的确有人曾在他的耳边说过,再由着太后那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是另一个武后,而秀儿,绝对会成为太后心目中最理想的继承人。 是谁跟自己说的这些话呢?日子长了,自己竟然不记得了,他想要想起那个人是谁,可是却毫无头绪,只得歇了心思,对福贵道:“你不用担心朕会做什么,朕不是傻子,也不是那起子无耻的人,朕跟秀儿的兄妹情份,永远不会变,朕也不可能对她不利,就好比是百姓家的那些兄弟子妹间,不也会常常磕磕绊绊地吗?” “奴才就知道皇上不是那样的人。”福贵的心安了下来,面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光绪看着福贵的表情,心下有些感动,这世上,也就只有福贵能这样对自己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起来说话吧,跪了这么久,也累了。” “谢谢皇上恩典。”福贵站了起来,看向光绪时,发现他的面部柔和了许多,于是又放心的继续着:“奴才知道,您绝不可能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听说去调查的人回复,这件事跟日本人有关,您不知道,奴才真的是被吓到了。” 光绪沉默了,他知道这件事跟珍妃不无干系,就是那个在这次事件中,死掉的李湘蓉,似乎在离京前,还被珍妃召见过,如果不是那天她撞到了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他也不会记得,当在报纸上看到李湘蓉的照片时,他吃了一惊,这件事,珍妃可是没跟自己说的。 她现在似乎做事也开始神神秘秘的了,这让他很不爽,他感觉到珍妃似乎正在远离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越想,就越觉得珍妃似乎已经在跟自己疏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福贵的声音把他的神志唤了回来,光绪看向他,继续听他说着:“奴才以为,不管珍主子做什么,皇上都不可再纵容下去了,万一再铸成大错,就真的晚了。” “你放心,朕自有分寸。”光绪终于安慰他道。 福贵松了一口气,道:“皇上,不管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为什么召秀格格入宫,奴才却能猜到一些。” “哦?你说说看,都猜到了什么??”光绪惊问道。 “皇上,其实不难猜,如今最让二位娘娘操心的是什么?” “自然是小阿哥和小公主了。”光绪一脸的不屑,意思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要知道,对于他来说,那两个小东西,也是他最操心。 光绪被戳中心事,怒意再次显现,不过他这一次却冷静了下来,看向福贵,道:“那段日子,朕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们兄妹有多少年,不曾像那天一样?那一天,我们都成了这个世上最孤独的人。” 是啊,最孤独的人,光绪的心沉了下来,有谁知道呢?别人看来,他跟秀儿都在跟太后作对,都跟太后不合,可是又有谁能明白,他们二人,却是这个世上,最离不开太后的人呢? 两个人从小就在太后的跟前儿长大,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二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后软禁过自己,把秀儿逼的不敢回国,其实她所做的,只是她认为对他们二人最好的。 虽然太后的确是有野心,不肯交权,可是真的就全是她一人的错吗?光绪今天一直在反省着,反省着自己以前不会去想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维新刚开始的那一段日子,太后对自己的纵容。 是的,太后曾给让自己放手去做了,可是因为太后是女人,把持了朝纲,本就有许多人不满,所以,才会到了最后,走到那一步,想起那段日子,他到现在都心惊不已,秀儿回来救了自己出来,他心里是感激的,可是,康先生他们却一再强调着,不能再造就一位太后一样的人出来。 当时谭大人是极力反对他们弃孚亲王府不顾,自己却只当是谭大人因为跟孚王府的私交,所以才维护他们,但是,事实证明,这么多年来,不管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扔了多大的摊子,却总有人在最后帮他收拾好。 心里一软,也有些明白,这些年,自己的执着,似乎有些过了头,只因为小时候,翁师傅常常夸秀儿,却很少给自己好颜色,太后也是如此,长大了之后,太后又总爱在嘴边挂着一句:“可惜了,秀儿不是个男儿身。” 那是一种威胁,毕竟,这中国几百年下来,又不是没出过一个女皇帝,更何况那会儿的确有人曾在他的耳边说过,再由着太后那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是另一个武后,而秀儿,绝对会成为太后心目中最理想的继承人。 是谁跟自己说的这些话呢?日子长了,自己竟然不记得了,他想要想起那个人是谁,可是却毫无头绪,只得歇了心思,对福贵道:“你不用担心朕会做什么,朕不是傻子,也不是那起子无耻的人,朕跟秀儿的兄妹情份,永远不会变,朕也不可能对她不利,就好比是百姓家的那些兄弟子妹间,不也会常常磕磕绊绊地吗?” “奴才就知道皇上不是那样的人。”福贵的心安了下来,面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光绪看着福贵的表情,心下有些感动,这世上,也就只有福贵能这样对自己了,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起来说话吧,跪了这么久,也累了。” “谢谢皇上恩典。”福贵站了起来,看向光绪时,发现他的面部柔和了许多,于是又放心的继续着:“奴才知道,您绝不可能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听说去调查的人回复,这件事跟日本人有关,您不知道,奴才真的是被吓到了。” 光绪沉默了,他知道这件事跟珍妃不无干系,就是那个在这次事件中,死掉的李湘蓉,似乎在离京前,还被珍妃召见过,如果不是那天她撞到了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他也不会记得,当在报纸上看到李湘蓉的照片时,他吃了一惊,这件事,珍妃可是没跟自己说的。 她现在似乎做事也开始神神秘秘的了,这让他很不爽,他感觉到珍妃似乎正在远离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越想,就越觉得珍妃似乎已经在跟自己疏远了。 “皇上。”福贵的声音把他的神志唤了回来,光绪看向他,继续听他说着:“奴才以为,不管珍主子做什么,皇上都不可再纵容下去了,万一再铸成大错,就真的晚了。” “你放心,朕自有分寸。”光绪终于安慰他道。 福贵松了一口气,道:“皇上,不管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为什么召秀格格入宫,奴才却能猜到一些。” “哦?你说说看,都猜到了什么??”光绪惊问道。 “皇上,其实不难猜,如今最让二位娘娘操心的是什么?” “自然是小阿哥和小公主了。” [] 第746章 醒悟(上) 第746章醒悟(上) 光绪想到这儿,已经有些悔意了,悔不当初,不该听了理郡王的挑拔,明知道他是个不更事儿的,却指望着他能在宗室里帮自己拉人缘,暗中行事,跟孚王府做对。(..info好看的小说) 对于他们暗中和日本人来往的事儿,他本来也有些反感的,可是看着孚王府这些日子在日本人的跟前吃了好几个闷亏,他的心里也是极舒坦的,但是,想到这儿,他的冷汗也跟着冒了出来,这大清国跟日本是什么样的情况,他这个做皇帝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越想越觉得后怕,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这些日子,似乎还真的是有些得意的忘了形儿,一层冷汗布满了他的后背心儿,心里也开始发凉。 福贵见皇上越来越发白的面色,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他是个奴才,好些话,本就轮不着他来说,可是,这么些年的相处下来,他跟皇上的情份,那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他不是笨人,从小跟着皇上进书房,读书、认字儿,他自然能看的明白许多东西,不是他比皇上聪明,而是他是旁观者清,皇上处在局中,总想着要高孚亲王兄妹一头,总惦记着,不能老让孚亲王兄妹比他风光,比他得人心,于是钻了牛角尖。 以前,他不好说,因为皇上再折腾,不会太出格,也就是跟孚亲王兄妹闹闹别扭,故意使些绊子,可是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已经闹到要动手杀人的地步了,还牵扯上了日本人,珍妃是个拎不清的,可是皇上却不能这么胡来啊? 惹真由着珍妃的性子来,只怕到时候她闯出了大祸,又得要皇上帮她背黑锅了,再不能这样了。 光绪的心里翻腾着,一点一点的反省着,这才惊觉,这一次对珍妃的纵容,闯下了怎样的大祸,好半晌,才道:“福贵,你说,你说朕如今该如何?” “皇上,冷珍主子一些日子吧?珍主子心不坏,可是太张扬了,老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怎么也不懂事儿。”福贵轻叹道。 “说起来,朕比她大,可是做的事儿,却跟她一样。”光绪说着这话,语气中尽是萧索、颓废,眼中也没有任何神彩。 福贵忙道:“皇上,都是奴才不好,皇上是关心则乱,您也是心疼珍主子,才会这样,奴才却没能及时提醒皇上,是奴才的不是。” “福贵,你别安慰朕了,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朕太过小心眼儿了。” 光绪越来越觉得自己失策,可是现在来后悔,是否会晚了些?福贵看着他的样子,自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忙道:“皇上,不若这些日子,您就歇在皇后娘娘那儿吧,哪儿也不去了,珍主子也好,玉妃娘娘也罢,除了处理朝政,您就在坤宁宫里呆着,让珍主子也好知道,这六宫之主到底是谁,珍主子是个聪明人,自会懂的。” 光绪想想也是,这些日子,自己似乎是有些过了头,让珍妃又开始有些不知轻重了,想想,竟然是从秀儿离京去南京之后,自己以为,再没人能注意到他对珍妃重新开始宠爱开始,越想越是心凉。 去皇后那儿也好,皇后如今也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这些年在宫里没事儿就看书练字儿,倒是比以前识趣,说起话来,也是颇有见识,虽没有玉妃的灵动,却多了一层稳重。 于是便也不再纠结,笑着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道:“你一会儿派人去跟皇后说一声吧,今儿个晚上,朕就去她那儿了。” 福贵点了头,应声了去了,自去吩咐小太监到坤宁宫去传话,小太监出门没多会儿,又有另一个人影,往景仁宫的方向去了。 没过多久,从景仁宫里传出一阵瓷器被打碎的声音,还夹杂着向声低低地压抑过的怒斥声。 皇后虽然奇怪皇上没有按照往常的惯列往景仁宫去,可也隐隐猜到一些皇上来这儿的原因,不过她并不怕皇上会质问她,她也早就和玉妃商量好了措辞,所以也并不见惊慌。 可是当光绪来了之后,她却被弄了个措手不及,皇上不但没有问关于她召见秀格格的事,而且还对她极是温柔、体贴,最让人跌破眼镜的,就是皇上一连一个月,都在她的坤宁宫歇了,即没有去珍妃那儿,也没有去玉妃那里。 一时间,宫里宫外都议论纷纷,这是怎么了?皇上突然开始宠信起皇后来了,虽然这些年,帝后之间的感情还可以,不说很好,至少是相敬如宾,可是,像这样,在皇后的宫中一呆就是一个月,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景仁宫的易碎物品已经被打碎了不少,在这里侍候的宫女、太监们都是一脸的苦相,自家主子再这么摔下去,只怕这景仁宫就没什么能拿出来摆设的了,可是谁也不敢上前去劝,谁去,谁就是找死。 有凤卫悄悄去看了一眼,出来抿嘴笑,同伴揪着她的鼻子让她说,她才低笑道:“你可不知道,这位主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能折腾,难怪李夫人每次一提到她,尽是不屑,这还是个大家出来的闺秀呢,又是见过世面的,却这么没出息,遇事儿就知道摔东西,就跟个孩子似的,那一地儿的碎瓷儿,我看着,跟前些天的差不多,还是景泰蓝居多,真是个败家的,如今皇上一心想要节简,这景泰蓝的瓷器都不让做了,她这么摔,可不知还能摔多少?” “她爱摔,由她摔,皇上可不像从前那样大方了,我听年长的师姐说过,太后还在的时候,皇上赏了不知道多少好玩意儿给她,她离开宫里这些年,那些东西,都不让人动的,等她回来了,还原封儿原样儿的留着给她呢。” “说起来,皇上对那位主儿倒是真好,不过这么摔下去,皇上就越厌了吧,要不怎么会在坤宁宫呆那么久?” “你真是八婆。”那女子笑着。 “我八婆?你不也一样?刚才是谁揪着我,硬要我说的?”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小,直到二人的身影拐过了一条回廊,唐妮才悄悄转了出来,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极是不悦,女人天性八卦,她是知道的,自己也是女人,又是从她们那么大过来的,可是在这禁宫之中,过于八卦,却是惹祸的根本,虽然这宫里,没有一个人能再随便决定她们这些凤卫的生死,可是,总是个隐患,看来得要好好敲打一下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往宫外走去,今天本不该她当值的,只是觉得这些日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似的,皇上只在皇后那儿呆着,本来这是好事,可却有些反常,那位珍妃,的确是有些让人心烦。 回到了府里,一进门儿就有人上前道:“三太太,大老爷和二老爷,还有三老爷在书房等您呢?” 唐妮皱了皱眉,自然知道这三个人为什么等自己,却也推不了,只得转身去了外书房,下人们上了茶,便极是乖觉的退了出去,却也不关门,而是远远的站在院中,随时等着主子们使唤。 唐妮在最下首坐着,可是却仍是没有一丝的不满,极是恭敬的,只坐了半边,李经方看着这个弟媳,是越看越满意,再看了眼自己的幼弟,这两年,虽然收敛了一些,可是看向他自己妻子的眼神,仍是有些冷淡。 心下叹了一口气,如今弟弟当年的外室所生一子,已经养在弟媳的名下了,那个外室,被李家的人悄悄的送走了,可是没多久,那个女子便陨命了,所以自己的弟弟不但在心里怨着弟媳,也怨着他们这两个哥哥呢。 李经述开口问道:“弟妹,今日不是应该是你休沐吗?怎么又进宫了?” “二伯也知道,这些日子,京里流言四起,宫里的人都有些人心慌慌的,我怕有人疏忽,所以进宫去看了一眼,好让那些孩子能谨慎一些。”唐妮回道。 “听说珍妃在宫里大吵大闹?”李经迈插嘴道。 “那倒没有,不过是发了些小脾气,也只是在景仁宫摔了几只不值钱的瓷器罢了,出来了,仍是如平常一样。”唐妮没有多说,也没有夸大,反而是遮掩了一些。 李经方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自家弟弟,问道:“皇上一直都是坤宁宫歇着吗?” “这倒是真的,已经一个月了。” 李经方听着,面上露出些笑容,道:“这是好事,如今皇后稳重,这帝后感情和谐才是我大清之福啊。” 李经述想到了什么,问道:“就没有什么异常吗?” 唐妮看了这位二伯一眼,心中暗赞,可是面上仍是一派平静,道:“这倒没什么异常,要说有什么异常,也只有在宫里侍候的人,路过景仁宫时,都会很小心的尽量不去惊动里的人。” 唐妮说完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李经述自然看到了,他知道,弟妹她们这些女官,最看不上的,就是珍妃。 [] 第747章 醒悟(中) 第747章醒悟(中) 其实就是李经述自己,在心里也极是瞧不上这位贵妃,说是个才女,却根本及不玉妃,更不要说什么性情、品德了,唯一有的,也就是两样,一样相貌,另一样就是有一颗熊胆。 为什么李经述这样温和的人会如此形容珍妃呢?原因无它,珍妃回宫之后,没事就爱让光绪给她找熊胆补身子,本来只是无意而为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多要了两次之后,孚王府的大格格就出面了,说是熊胆的功效其实并不如何,更何况,就算是按药理来说,熊胆对于珍妃的身体并没有多大益处。 皇上一开始也并不在意,可是珍妃却有些不乐意了,说是自己的身子太虚了,太医说了,就是要熊胆,皇上当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也就同意了,于是,宫里便多了一个养熊场。 说起来,李经述当时也不觉得大格格管的有些宽了,可是对于这件事儿,大格格似乎极为坚持,并且上书,说活熊取胆,太过残忍,有干天和,可是珍妃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帮手,还扯出了洋人,不停的说什么胆汁的好处,又说了,只是取胆汁,没要了那些熊的命,比那些杀熊取胆可好的多了,又说什么这正是障显皇上的仁慈。 于是最终以大格格失败而告终,当时京中的官员都不以为意,还暗地里给珍妃取了个“熊胆娘娘”的美名,可是后来李经述有一次无意中进了一次养熊场,才知道,大格格说的果然是没错,那取熊胆汁虽然当时没要了熊的命,可是却让那些黑熊生不如死,看的他又是恶心,又觉得心中酸楚。 后来不只有一个官员发现了这件事儿,但是,却无一人敢去跟皇上说,这可皇上亲自认定的仁慈之举,谁敢去胡说八道?但是珍妃却毫无意外的,在众官员的心目中,更是形像大跌,甚至有人觉得她行事比太后还要狠辣。 其实就现代医来学说,古时的医书上对于熊胆的功效,多数都是牵强附绘的,近代西方也已经找到了可以替代熊胆汁的药物,但是,现在,就是包括2000年之后,在中国、韩国和越南仍然建了很多熊场,养了上万头黑熊进行“活熊取胆”。 方法非常的残忍,把黑熊困在一个跟它自己体形差不多的笼子里,然后用一根导管直接插入黑熊的身体,放出胆汁,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许多黑熊不堪折磨,寿命都不长,还有好些人,为了能有黑熊,进行非法捕猎,那些黑熊有好些还是残疾,四肢都不健全,极是可怜。 我在后世曾去过四川的龙桥,那里有一个黑熊救治中心,里面都是那些被取了胆汁的黑熊,好些黑熊因为长年受折磨,已经真正的成为疯熊,当你去看过之后,总会想,人为什么总是能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来。 而那些熊场在中国,仍然合法的存在着,就算是无数的人,或是无数的国际动物保护组织去交涉,那些人根本不管不顾,都知道熊胆其实没有那样大的功效,但是,就因为一个排场,熊胆就成为了某人摆排场的物品,所以,那些黑熊,真的是何其无辜。 我现在又站在这里,看着那些被困在笼子里的黑熊,极是悲伤,这个时代,有多少人能明白呢?谁又能了解,这些黑熊困在这儿,所过的是怎么样的生活呢?我和它们,又是何其的相似。 远处有两个小太监不停的打量着站在那儿,一脸悲悯的看着被关起来的黑熊,其中一人低声道:“你说说,这位主儿,三天两头的来看,每次来的时候,都伤心成这样,我还真没见过有人对这些畜生这么上心的。” “嘘。”另一个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道:“你找死呢,这么些日子,那都是林公公在干这取胆汁儿的活儿,没见你上手呢?” “这,我这不是不忍心吗?” “你也知道不忍心,更何况是大格格?人都说,女人当了娘心就软,看来真是没说错,不过这珍妃娘娘也是,干嘛非要这胆汁儿,还废了那么大劲儿,就为了跟大格格较劲儿。” 那小太监四处看了一眼,又把声音压的低低地,道:“你知道不,上次我出宫的时候,我爹就跟我说过,那熊胆其实没多大用,以前也不过是有钱人,好面子,讲派场,才老爱拿这玩意儿来显摆,说大格格其实是个极善心的人。” 另一个扫了一眼这里的二十来只熊,摇了摇头,道:“真是可怜。” 二人又站了一会儿,就悄悄离开了,却没注意到,在他们离开之后,从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很近的一根柱子后面,转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面色黑黑的。 正是光绪,他这些日子,因为正犯愁,要怎么才能让珍妃懂事一些,刚才出了军机处,就走到这儿了,他见到这个熊场,倒来了些兴趣,当初珍妃跟秀儿为了这个,可真是就差动手了。 自己为了下秀儿的面子,又为了能让珍妃高兴,就同意了,可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珍妃手里的一杆枪,看着这一园子的黑熊,他也动了恻隐之心。 往秀儿站着的地方看去,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没有看到自己。 光绪回身问跟在身后的福贵,道:“你可来看过?” “回皇上,奴才来过。” “为什么不回报?” 福贵怔在当场,他怎么可会没回报过?只是当时皇上一门儿心思就是想让秀格格吃鳖,让珍妃开怀,他哪里还记得,不过好在他机敏,就怔了一下,忙道:“都是奴才的不是,奴才是个笨的,不太懂这些,当时看着没要了这些熊的命,以为没什么,如今才知道,这……” 福贵住了口,这是他第二次来,第一次来了之后,他其实就不想再来了,太渗人了,那个林公公以前是御膳房的,专管杀畜生的,整个宫里,也就是他懂怎么这样取熊胆,也不知道珍妃是从来给打听到了,特地找了他来做这件事儿。 光绪看着这个场景,只觉得胸口堵的心慌,甩了袖子,转身出去了,直到听不到时不时传来的熊的惨哼声,他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下来,可是第一件事,却是直奔景仁宫。 珍妃这段日子过的极是不舒服,她每天都咬牙切齿的,自己什么手段都使完了,皇上却最多让福贵来露一面,便不理会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哪里做的惹他不高兴了? 上次南京的事情,他虽然不高兴,可是也并没有说什么呀?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儿,皇上变脸,应该是从皇后召见了那个大格格的缘故吧?可是,皇后这样做,照理皇上应该更厌弃她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哪里知道福贵的那一次表忠心,深深地触动了光绪,就在她还在咬牙哼哼的时候,小桂子高兴的跑了进来,嘴还大声地叫着:“娘娘大喜,娘娘大喜。” 珍妃被吓了跳,看了他一眼,嗔道:“这么一惊一乍的,吓谁呢?” “娘娘,是奴才的不是,可是,娘娘,皇上朝景仁宫来了。” 珍妃一直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一时不知道应该是马上出去,还是先好好打扮一下,来回踱了几步,小桂子极是眼力,忙道:“娘娘,还是先上床歇会儿吧?” 珍妃先是一怔,接着会意,笑着戳了小桂子的脑袋一下,道:“就你是个鬼机灵。” 她匆匆到镜子前扫了一眼,恩,头发没乱,面色因为这些日子没睡好,也很苍白,很好,她匆匆去了外衣,上了床,刚扮妥,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皇上驾到” 小桂子极是机灵的冲她打了个眼色,她假意的要起身,小桂子又心上前服侍,可是却故意放慢了速度,直到光绪进了门,他才堪堪扶着珍妃半坐了起来。 珍妃一脸的憔悴,这些日子没有睡好,眼中还布着些血丝儿,光绪看着,端的是惹人怜爱,心里稍稍软了一下,可是又忽的想起了刚才所看到的,冷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珍妃和小桂子都是一惊,珍妃刚还看着光绪的神色有些柔和,却转瞬之间,就变了颜色,心下暗惊,忙道:“皇上,请恕臣妾未能迎接,臣妾偶感风寒,这些日子,总未见好,刚想起来迎您的,可是……” 她连说着边跌跌撞撞的跪到了光绪的跟前,只着了一件里衣,光绪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小桂子,那眼刀,差点没让小桂子当场厥过去,忙跪了下来,身子伏在地上。 “还不去把你主子扶起来”光绪斥道。 小桂子先是一愣,跟着一惊,以前哪用自己扶?皇上早自个儿上去了,今天却坐的稳稳地,根本没有打算去扶,再看向福贵,却是一点也没有代皇上去扶的意思。 [] 第748章 醒悟(下) 第748章醒悟(下) 小桂子惯会看人眼色过活,否则又怎么会被理郡王给送进宫来侍候呢?一看皇上和福贵的面色,便知事情不妙,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却有些不明白了,难道是为了自家主子和理郡王的事情?? 小桂子自在那儿冒着冷汗,光绪看着珍妃,却也不叫起,打量了一下屋子,果然空了不少,心下更是生气,珍妃的东西,都是选的上好的,价值不菲,自己这几年,一直要求宫里要节俭,其他妃嫔也都是老实遵从,唯独是珍妃,自己不愿意让她委屈,所以她要什么,就给什么,这屋里的摆设,好些都是珍妃磨着他要的,可如今倒好,空了一半。 光绪冷哼了一声,问道:“珍儿,上次朕赏你的那个景泰蓝的花瓶呢?” 珍妃的心里早就打了几个转,今天请安,不只没有人来扶,还一直不叫起,现在又问那个已经变成碎片儿的花瓶,她就知道,今天光绪只怕来意不善,可是仗着光绪多年对自己的宠爱,她暗暗咬了咬牙,眼泪落了下来。 抬起头,满面泪痕,看着光绪,柔柔地叫了一声:“皇上……臣妾、臣妾前儿个想要亲自插花儿的,可是,这些日子受了风寒,一时没站稳失了手。” 说完便泣不成声,一旁的小桂子见状,马上应和自家的主子,道:“皇上,娘娘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这都病了快一个月了。” 光绪冷冷的看了一眼小桂子,小桂子的心里一惊,忙低了头,不敢再吭声儿,光绪回过头来,盯着珍妃,道:“你不是常常的要用熊胆汁来补身子吗?怎么身子还好不了?” 珍妃只觉得冷汗地冒,说什么熊胆汁被身,根本就是跟秀格格故意较劲儿给折腾的,熊胆汁能补什么身子?那些什么洋人、太医都是被她和理郡王事先收买了的,本来以为,这么久了,皇上必然早就忘了,其实那个熊场里的胆汁,倒是大半都站理郡王给弄出去,帮她卖钱了。(..info无弹窗广告) “皇上,臣妾……” 她刚要解释,只听得光绪在她的头顶,又哼了一声,她的心跟着抖了一下,就听得皇上道:“你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什么补身子,若不是朕今天无意中去了,还不知道是那样的一副惨状,你跟理郡王还说什么这是最最仁慈不过的事情,你们还真拿朕当傻子玩儿呢?” “皇上,您说的是什么?臣妾怎么不明白,这都是理郡王一手操办的啊?”珍妃的心思了确实是玲珑剔透的,一听到熊场,便知道要糟了,忙把责任推到了理郡王的身上。 光绪先是一怔,也跟着醒悟了过来,心下一片哀戚,这样一个女人,自己深爱了这么多年,甚至为了她,不惜跟太后翻脸,不惜哪太后刀兵相见,甚至,甚至就是为了她,死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自己也是一心一意的对她,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只觉得好陌生。 珍妃见光绪并不接话,只是沉默,抬起头来,看到的光绪,却是一脸的失望,眼神中皆是疏离,心下才开始惊慌起来,她一直打听不到为什么皇上会突然跟皇后夫妻情深了起来,所以心里一直不安稳。 现在看着光绪的样子,她只觉得心惊肉跳,可是,可是她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委屈,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她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光绪,真的开始放声痛哭了起来。 从进宫,一直说到了出宫,又从出宫说到了回宫,说到了一半的时候,她已经伏到了光绪的脚下,抱着光绪的腿,哭的极是凄凉,她的确是真伤心,嫁给皇帝,本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羡慕的事情。.info[] 可是到了她这儿,却是事事不顺,刚嫁的时候,风光了一阵,却因为皇上没有实权,自己明里暗里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后来为了给皇上求情,求到太后跟前儿,还差点儿破了相。 好容易熬到了皇上掌了实权,自家不过是想帮皇上多弄点银子进国库罢了,却被那个大格格暗中阻挠,还不惜弄出民乱,出了民乱,难道不应该镇压吗?偏偏那些人,不过是杀了几个造反的乱民,却硬说她是滥杀无辜。 到了后来,那个毓秀,就那样,就那样,当着皇上的面,把她给拖出了皇宫,偏皇上,竟然一个不字,也不敢出口,一家子,就这样败落了下来,自己还被困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受这些苦,她嫁的,本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却从未真正的风光过,时时刻刻都有人来折磨她,让她不好过,好容易回了宫,玉妃又生了皇子和公主,自己这么久了,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皇上不体谅也罢了,却不肯再像以前那样,时常来自己这儿,为了向世人显示他是个贤明的君主,他跟皇后是琴瑟和谐,跟玉妃也是甜甜蜜蜜,因为害怕孚亲王府,也不敢多来景仁宫,这哪里是皇帝,根本就是个废物。 当然,这些话只在她的心里,她的口中,却是不停的认着错,可是却又不忘记提醒皇上自己这些年受的苦。 光绪本来是打定主意,想要好好教训她一番的,可是看着珍妃这样,还有那一头刺目的红发,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站了起来,也不管跪在地上的珍妃,径直带着福贵出了景仁宫,他只觉得一身冰凉,心也变地凉凉的,快回到乾清宫的时候,他的身体晃了晃,福贵一惊,上前及时扶住他,光绪一弯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福贵惊的面色苍白,叫了声皇上,却发现光绪已经昏了过去,急忙大声喊了附近的太监出来,一起急急的扶着光绪回了宫,等到太医来看了,又派人出宫去请黄医生。 他不敢惊动阁臣,若是阁臣问到是什么原因,他怎么回答,难道说是被珍妃气的吗?皇上今天在景仁宫是个什么情形,他很清楚,皇上也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他于心不忍,所以才会抽身走了。 福贵一阵心酸,自家主子什么都好,坏就坏在容易心软,看着一脸苍白,紧闭着双目身在床上的皇上,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皇上的身子,只怕是不行了,太医来看的时候,只是摇头,黄医生进宫,诊过之后,跟他说了句实话,不过是拖日子吧,皇上还不到四十啊。 福贵趴在一旁,哭了起来,叶赫那拉氏一进来,就看到这个情景,心里一咯噔,以为皇上有了什么,可是看着又不像,她定了下心神,回身吩咐自己带来的人不用跟进来,只在外面守着便行,不许任何人进来,包括玉妃。 她轻轻地走到床边,福贵才惊觉了过来,忙要行礼,叶赫那拉氏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了光绪的手,又看向他的面色,叹了一口气,问道:“太医和黄医生怎么说?” 福贵一一回了,她一阵心酸,好好的,他们夫妻二人,好容易有些好日子可以过的时候,皇上却不行了,她的心一阵悲凉,又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皇上好好的,怎么就吐血了?” 福贵又详述了经过,皇后面上的寒气越来越重,福贵甚至觉得那一层寒气都能把他给冻僵了,听他说完,皇后冷冷地道:“去,找人把那个熊场给清了,再从宫外好好找些兽医进来,再从太医院叫两个太医过去,那引起熊,能治的就治,不能治的,就找人处置了吧,也免得它们那样活着,生不如死。” 福贵领命出去了,叶赫那拉氏转过头来,看着面如白纸的皇帝,更是痛彻心肺,想起进宫这么多年,自己真正和他恩爱的日子,数也数的出来,还记得那会儿刚进宫,自己的一颗心都扑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却毫不在意,心里、眼里都是那个狐媚子,如今好容易,他的心里也有了自己,却是时日不多了。 越想越是心酸,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落在了光绪的手背上,光绪昏昏噩噩地,觉得手背湿湿地,下雨了?缓缓睁开眼,原来自己躺在乾清宫,想起发生了什么事,又看了眼侧着身子,无声地落着眼泪的皇后。 他的心软软地被碰了一下,反手握住了皇后的手,叶赫那拉氏一惊,回身一看,皇上已经醒了,一脸的惊喜,道:“皇上,您可醒了,臣妾……”她哽咽着,却是说不出话来。 光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挤出了一个笑来,可是却是那样的无力,叶赫那拉氏忙道:“皇上,您放心,臣妾已经吩咐福贵去宫外找兽医进宫了,还派了两个太医过去看着,让他们好好救治那些熊。” 光绪听着,心里一阵揪痛,那是自己造的孽啊,虽然珍妃有错,可是自己,才是错的最离谱的那一个,他紧紧地抓着皇后的手,好半晌才挤出了三个字:“朕错了。” [] 第749章 悔之晚矣(上) 第749章悔之晚矣(上) 光绪说完那几句话,似乎也放下了心事,沉沉的睡了过去,叶赫那拉氏怔在当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哭,还是该笑的好,皇上到了这个时候,才说自己错了,露出了悔意,可是会不会太晚了? 皇上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这几年虽然好的多了,可是也是敬多过爱的,她何曾不希望自己能得到皇上对玉妃和珍妃那样的怜爱?可是自己的相貌平平,若不是因为这个姓氏,又哪里有资格坐到这个位置上来? 皇上刚才的意思来看,自己总算是熬出头了,可是她却一点喜意也没有,出头了又如何?皇上现在,生死未卜,太医来看了,黄院长来看了,都是摇头,她又怎么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 叶赫那拉氏看着紧闭着双目的皇上,心里又苦又酸,就在怔愣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之声,珍妃那尖利而刻薄的声音直直的扎进了她的心里,她轻拭了眼中的泪水,理了理衣裙,站了起来,起步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就见到自己带来的宫女和太监正在拼死命的拦着想要闯进来珍妃。(..info) “你们这帮刁奴,敢拦着本宫,本宫今天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本宫见皇上” “放肆”叶赫那拉氏大怒。 正在撕扯的珍妃怔了一下,就趁着她怔愣的空档,早有宫女趁机一把反她按倒,跪在地上。 叶赫那拉氏怒道:“珍妃,你只是妃,敢在本宫面前这样自称,你到底仗的是谁的势?” 珍妃也是怒极,可是自己却又被人给死死的按着,小桂子早被几个小太监给掀翻在地,面附近的凤卫,也及时过来站在周围了,她们虽然不插手后宫之事,可是自己现在若是要强行闯进去见皇上的话,她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拿下自己了。 珍妃只得放低了身段,抽泣着:“皇后娘娘,臣妾只是想进去见见皇上,可是这帮奴才却不肯让臣妾进去,臣妾只是一时情急,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叶赫那拉氏强按下心中的恨意,道:“哀家知道了,皇上如今还在休息,你还是先回宫去吧,等皇上醒了,哀家自会告诉皇上你的忠心。” 珍妃心下冷然,皇后现在说的好听,可是哪里会真的告诉皇上,她横了横心,道:“娘娘,臣妾担心皇上龙体,请娘娘允许臣妾在殿外等候,请娘娘开恩。” 珍妃说的极是诚恳,身子也不用人按着,自动伏了下来,冲着皇后磕起头来,皇后暗恼,她这是威胁自己,若是这样她还要赶人的话,别人就会传出她苛待宫妃的话来,只得冷哼了一声,就要转身回去。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回身看了一眼珍妃,道:“珍妃妹妹,皇上刚才歇息之前,吩咐哀家,把熊场散了,又从宫外召了兽医进来,还特意指派了太医去看着,你一会得了消息可别乱来,这是皇上的意思,若是你不信,大可问福贵去,皇上现在身子不好,需要歇息,你就不要胡闹了。” 叶赫那拉氏的语气极是温和,还带着一丝关切,甚至还有一点宠溺的意味,这让好些人的心里不由的打了个突愣,皇后何时对珍妃这样和颜悦色过?以前就算是曾有过一段不愉快,可是后来皇后对珍妃也是平平,虽然不再是严苛,可却也未曾像今日这样。 看来外界说皇后跟以前不同,极是贤良淑德是真的了,珍妃在这儿闹成这样,还大不敬,可是她也就一开始怒斥了两声,现在却是这样温和,好些人在怔愣之后,也有些理解,也正因为这样的贤慧,皇上才会越来越敬重皇后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只珍妃,心已经跌入谷底,全身冰凉,她知道自己今天输了,还输的很惨,也更不可能去问福贵了。 刚才皇上在自己的宫里大发了一顿脾气,一出来就病倒了,傻子也明白,是她把皇上给气病的,可是现在皇上的身子骨到底如何,她却是一点消息了没有,现在的宫里,已经不像以前,能让她如鱼得水了。 太监、宫女越来越少了,而留在宫里的,已经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虽然钱财还是能收到一些效果,可是却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管用了,更何况,现在宫里,里里外外几乎就已经是凤卫的天下了。 凤卫不插手禁宫内卫,可是也不会允许有人在禁宫之内作怪,也不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对皇上和皇后的命令置疑,自己虽然是贵妃,可是,那些凤卫最多不会给你难堪,却不会听你的命令。 她失魂落魄的带着小桂子回了景仁宫,宫里诸人看着他们二人这样,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何曾看过珍妃如此狼狈?一干人忙烧水的烧水,侍候的侍候,当然,小桂子只能自己去捣鼓了。 小桂子自己洗净了身子,从浴桶里站了起来,低头看了自己的跨下,一阵悲凉,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理郡王的如意算盘,只怕已经全盘落空了,这位主子已经彻底的失势了。 可是自己要怎么办?继续跟着珍妃,注定不会有好结局了,皇上这一病倒,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皇后虽然一个字也未皇上的病情,可是看着那个情形,可能是不好了。 皇上吐过不只一次血了,所以当珍妃听到皇上吐血晕厥时,脸色变的极是吓人,不到四十,可是到底能活多长,大家心里都有数的,皇上不会是长寿之人,但是,这也太快了,还有好多的事情还没有安排好。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景仁宫的宫门,叹了一口气,以后只怕是要出去递消息会越来越困难了吧?可是,皇上病重的消息却一定是要递出去的,郡王爷早些知道,也好早做准备。 想到这儿,他穿好了衣裳,往珍妃的屋里去走了一圈,珍妃还在洗浴,一帮太监、宫女都在忙碌着收拾,他悄悄打量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自己,便状似不在意的往景仁宫外走去。 孚王府 我匆匆往外书房走去,下人早已经清空,载沛正皱着眉头坐在那儿,我吃了一惊,问道:“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皇上把熊场给散了。” 我大喜,问道:“可是真的?即如此,哥哥干嘛皱着眉头?” “今天皇上又吐血了,我去找黄大夫问过了,他不肯说,并特意提到,皇后有令,不得对外泄露有关皇上的病情。” “皇上可是不好了?”我心下有些黯然,光绪吐血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有时候就不明白,他怎么有那么多的血可吐。 “现在还不清楚,看样子,皇后并不打算通知阁臣,也许还没到那一步。” “皇上吐血跟熊场有关?”我继续问道。 “听说皇上今天去过了。”载沛点了点头。 “我今天也去过,竟然没碰到他。”我有些遗憾,可是我却不知道,当时光绪就在我的背后。 “皇上的情形,不太乐观,还有几天,就要祭天了,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主持?” “哥哥,这话说的太早了,皇上兴许并没有什么。” 我安慰道,其实我跟载沛一样,心里没底,可是皇后或是玉妃又没有给我传消息过来,我又不好轻举妄动,载沛也是在顾忌吧,这个时候,实在是太敏感了,给皇上看病的都被下了严令,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光绪的确是不行了。 才跟皇后还有玉妃结了盟,还真是不知道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心里有些烦燥,看向载沛,问道:“那皇上有没有说怎么处置珍妃?” 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也沉默了,谁也不知道皇上到底会如何?是治的好,还是治不好,除了医生和皇上自己,谁也不清楚。 不,还有皇后,福贵那儿肯定是打探不出消息的了,皇上吐血,有好些人都看到了,之所以到现在,京城还这么安静,不过是因为没人知道皇上的病情到底有多重,也没人知道,皇上和皇后有什么打算。 原因无它,皇后现在就在乾清宫守着皇上,夫妻二人,一步不离,皇后什么都亲力亲为,不许任何人进去侍候,现在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却是没有一人知道。 就在各人猜测的时候,理郡王也得了消息,面色沉的吓人,真是没想到,珍妃也太没有用了,就这样败了?难道皇上跟她那样的情份,也被淡忘了?理郡王有些心焦,还有好多事情都还没有完全安排好,他不敢乱下命令。 他要的是那个宝座,虽然不一定要他坐,可是至少得找一个能听他的话的,而很显然,宫里的那对龙凤胎就变的碍眼了。 但是他也极是清楚,现在急不得,他只得按捺下性子,极为不满的盯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一个人影儿,好一会儿,才道:“你们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好准备?” 那黑影只是笑了笑,道:“郡王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在加紧赶工了。” [] 第750章 悔之晚矣(下) 第750章悔之晚矣(下) 珍妃任由宫女们给自己洗浴、更衣,自己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她不是傻蛋,她能感觉到,皇上只怕是不行了,否则,否则皇后在进去之前说的那些话,不会那样异于常态。 皇后何曾给过自己那样温柔的笑意?越想越是心惊,她的心里极是明白,这一次回宫后,给她感触最大的,便是皇后已经不再是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蠢妇了。 等到宫女们一切弄妥了之后,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小桂子也回来了,站在她的身后,好几次想要叫她,可都忍住了,耐着性子等她回神。 好容易,珍妃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让娘娘耐着性子再等等,请娘娘这几日,没事儿多去乾清宫露露面也好。” “就这样了?”珍妃问道。 “就这样了,不过外面传了话进来,说是那件大事儿,已经差不离了,如今只等一个好时机了。” “好时机?还有什么好时机?皇上如今那样儿,什么事儿也成不了了。” 小桂子沉默了下来,郡王爷在乎的,不是对珍妃来说是不是好时机,而是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好时机,本来打算皇上去祭天的时候动手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谁也说不好了,可是,暂时又不能让这位主儿失望,跟郡王爷离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极是沉闷难耐,光绪中间醒过几次,面色渐渐好了一些,可是太医来看了,仍是不敢多说,又换了方子,皇后也不多问,她知道,现在问再多都没用。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离开过光绪,这么多年了,她也终于感觉到自己跟皇上是夫妻了,就这样互相守着,不离不弃,不过皇上如今的情形,想着想着又觉得难受。 玉妃托着食盘进来时,就看到了一脸悲意的皇后,心下黯然,可仍是强打精神,上前几步,轻声道:“娘娘,用膳了。” “我不想吃。”皇后微微摇了摇头。 “娘娘,您要是不吃东西,又怎么能照顾好皇上呢?不论多少,吃些吧,要不,皇上还没醒了,您万一又病了,可怎生是好?”玉妃继续温言劝着。 皇后叹了一口气,由着玉妃摆好了,便轻轻站了起来,生怕有一丝儿的动静,惊忧到皇上,到了桌子跟前,坐了下来,看着就是清粥、小菜,还冒着热气儿,心里极是慰贴。 这定是玉妃亲自操持的了,看了她眼,也没多说,中是眼中散出些许的谢意。玉妃不敢托大,笑道:“娘娘,臣妾怕从御膳房送过来就凉了,所以特意叫人弄了一个小碳炉过来,膳食一送来,臣妾就先热了一下。” 皇后点了点头,勉强吃了几口,就觉得胸口闷闷地,放下了筷子,摇了摇头,玉妃叹了一口气,知道勉强不得,只得道:“要不臣妾先撤了,一会儿娘娘要是饿了,就唤臣妾,臣妾就在外面。” 珍妃任由宫女们给自己洗浴、更衣,自己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她不是傻蛋,她能感觉到,皇上只怕是不行了,否则,否则皇后在进去之前说的那些话,不会那样异于常态。 皇后何曾给过自己那样温柔的笑意?越想越是心惊,她的心里极是明白,这一次回宫后,给她感触最大的,便是皇后已经不再是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蠢妇了。 等到宫女们一切弄妥了之后,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小桂子也回来了,站在她的身后,好几次想要叫她,可都忍住了,耐着性子等她回神。 好容易,珍妃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让娘娘耐着性子再等等,请娘娘这几日,没事儿多去乾清宫露露面也好。” “就这样了?”珍妃问道。 “就这样了,不过外面传了话进来,说是那件大事儿,已经差不离了,如今只等一个好时机了。” “好时机?还有什么好时机?皇上如今那样儿,什么事儿也成不了了。” 小桂子沉默了下来,郡王爷在乎的,不是对珍妃来说是不是好时机,而是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好时机,本来打算皇上去祭天的时候动手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谁也说不好了,可是,暂时又不能让这位主儿失望,跟郡王爷离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极是沉闷难耐,光绪中间醒过几次,面色渐渐好了一些,可是太医来看了,仍是不敢多说,又换了方子,皇后也不多问,她知道,现在问再多都没用。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离开过光绪,这么多年了,她也终于感觉到自己跟皇上是夫妻了,就这样互相守着,不离不弃,不过皇上如今的情形,想着想着又觉得难受。 玉妃托着食盘进来时,就看到了一脸悲意的皇后,心下黯然,可仍是强打精神,上前几步,轻声道:“娘娘,用膳了。” “我不想吃。”皇后微微摇了摇头。 “娘娘,您要是不吃东西,又怎么能照顾好皇上呢?不论多少,吃些吧,要不,皇上还没醒了,您万一又病了,可怎生是好?”玉妃继续温言劝着。 皇后叹了一口气,由着玉妃摆好了,便轻轻站了起来,生怕有一丝儿的动静,惊忧到皇上,到了桌子跟前,坐了下来,看着就是清粥、小菜,还冒着热气儿,心里极是慰贴。 这定是玉妃亲自操持的了,看了她眼,也没多说,中是眼中散出些许的谢意。玉妃不敢托大,笑道:“娘娘,臣妾怕从御膳房送过来就凉了,所以特意叫人弄了一个小碳炉过来,膳食一送来,臣妾就先热了一下。” 皇后点了点头,勉强吃了几口,就觉得胸口闷闷地,放下了筷子,摇了摇头,玉妃叹了一口气,知道勉强不得,只得道:“要不臣妾先撤了,一会儿娘娘要是饿了,就唤臣妾,臣妾就在外面。” 珍妃任由宫女们给自己洗浴、更衣,自己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她不是傻蛋,她能感觉到,皇上只怕是不行了,否则,否则皇后在进去之前说的那些话,不会那样异于常态。 皇后何曾给过自己那样温柔的笑意?越想越是心惊,她的心里极是明白,这一次回宫后,给她感触最大的,便是皇后已经不再是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蠢妇了。 等到宫女们一切弄妥了之后,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小桂子也回来了,站在她的身后,好几次想要叫她,可都忍住了,耐着性子等她回神。 好容易,珍妃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让娘娘耐着性子再等等,请娘娘这几日,没事儿多去乾清宫露露面也好。” “就这样了?”珍妃问道。 “就这样了,不过外面传了话进来,说是那件大事儿,已经差不离了,如今只等一个好时机了。” “好时机?还有什么好时机?皇上如今那样儿,什么事儿也成不了了。” 小桂子沉默了下来,郡王爷在乎的,不是对珍妃来说是不是好时机,而是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好时机,本来打算皇上去祭天的时候动手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谁也说不好了,可是,暂时又不能让这位主儿失望,跟郡王爷离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极是沉闷难耐,光绪中间醒过几次,面色渐渐好了一些,可是太医来看了,仍是不敢多说,又换了方子,皇后也不多问,她知道,现在问再多都没用。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离开过光绪,这么多年了,她也终于感觉到自己跟皇上是夫妻了,就这样互相守着,不离不弃,不过皇上如今的情形,想着想着又觉得难受。 玉妃托着食盘进来时,就看到了一脸悲意的皇后,心下黯然,可仍是强打精神,上前几步,轻声道:“娘娘,用膳了。” “我不想吃。”皇后微微摇了摇头。 “娘娘,您要是不吃东西,又怎么能照顾好皇上呢?不论多少,吃些吧,要不,皇上还没醒了,您万一又病了,可怎生是好?”玉妃继续温言劝着。 皇后叹了一口气,由着玉妃摆好了,便轻轻站了起来,生怕有一丝儿的动静,惊忧到皇上,到了桌子跟前,坐了下来,看着就是清粥、小菜,还冒着热气儿,心里极是慰贴。 这定是玉妃亲自操持的了,看了她眼,也没多说,中是眼中散出些许的谢意。玉妃不敢托大,笑道:“娘娘,臣妾怕从御膳房送过来就凉了,所以特意叫人弄了一个小碳炉过来,膳食一送来,臣妾就先热了一下。” 皇后点了点头,勉强吃了几口,就觉得胸口闷闷地,放下了筷子,摇了摇头,玉妃叹了一口气,知道勉强不得,只得道:“要不臣妾先撤了,一会儿娘娘要是饿了,就唤臣妾,臣妾就在外面。” 就在外面。” [] 第751章 规矩害死人 第751章规矩害死人 听着载沛的哭诉,我亦是伤心,又是惊心,载沛今儿个是怎么了?我不敢搭腔,因为看不到载沛的表情,所以便干脆低了头,即不说话,也不看光绪,可是听着载沛一句一句的哭诉,我的心也跟着一阵一阵儿的疼。(..info) 从还是奶娃子起就在宫里打转,我又怎么可能会跟光绪没有感情,这么多年了,光绪的所作所为,让我打心眼儿里厌恶,可是这会儿,想着小时候他对我的维护,他对我的疼爱。 帮我顶黑锅被太后打手心,被翁师傅斥责,他从没有怨过,可是长大了,反而却不亲近了,就是亲近了,却也带着目的,心里更是难受,掏心掏肺的为了这么个大哥,可是却什么也得不着,前些日子,还差点让我把小命也扔进去了。 越想越觉得委屈,竟然大哭了起来,似乎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还有憋屈,一个劲儿的全哭出来,光绪躺在床上,看着伏在塌前哭的撕心烈肺的妹妹,忽然也觉得这么多年,竟是白争了这些,弄的亲者痛,仇者快,也跟着哭起来,可是他的身子哪里还经的住这般哭?一下子又厥了过去。 一屋子的人一阵手忙脚乱,好容易光绪才醒了,我也早止了哭,抬起头,用已经红肿的眼睛看向他,现在的光绪,那里还有什么神彩,不过是副骷髅上盖了张皮罢了,心里酸楚,却是不敢再哭了,怕引的他又伤心。 光绪喝了药,又歇了一会儿,才稍好些,看向已经坐在一旁的兄妹俩,先叹了一口气,才道:“朕到了现在才知道,真心为朕的人是谁,可是却晚了,朕对不起你们兄妹俩。” 载沛哽着嗓子道:“皇上,您切好生休养才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朕的身子,朕最清楚,朕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好在,好朕没做了那亡国之君,已经心满意足了。”光绪说到这儿,看向载沛,道:“大哥,弟弟这些年,尽做混事儿,你可别放在心上。” 载沛和我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载沛似乎有些被吓到了,道:“皇上,奴才当不起。” “起来吧,现在这屋里,没有君臣,只有兄弟。”光绪的声音不容置疑,也异常的坚定。 叶赫那拉氏早起了身,走到我身边,扶着我,道:“妹妹,快起吧。” 我看了眼她,又看向光绪,犹豫了一下,再看向载沛,载沛只得站了起来,坐了回去,他若不坐回去,皇后现在扶的是我,下一次,就会亲自去扶他了,他只得先起了身。 我赶紧跟在后面,也坐了回去,光绪看着我,笑了笑,可他现在的样子,这笑起来,却有些让人渗的慌,可是想想以前的他,我又是一阵伤心,哪里还称的上什么丰神俊朗? 光绪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载沛,继续道:“大哥可知道,我一直想要这样叫你有多久了?” 载沛摇了摇头,光绪的眼神飘忽了起来,似乎在看什么,道:“从秀儿能说话了,能记事起,我就一直盼着,能这么叫你一声大哥了,你们不知道,每次秀儿进宫,一会指着这样说是大哥送的,一会儿指着那样,说是大哥帮着找的,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在我的跟前显摆,你不知道我那时,真的是又嫉妒,又羡慕。” 载沛的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皇上竟然还有这种心思,喜的是,自己的妹妹从小对自己的亲近和喜爱,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嫉妒,可是想了想,也觉得正常,皇上从小养在宫里,太后虽然对他也好,可是却过于严厉了,再加上翁师傅,又是个极看重规矩的人,有谁会陪他玩呢?也难怪他小时候会跟妹妹那样亲近的。 想到这儿,笑了笑,接过话,道:“皇上这话,可真是让臣有冤无处诉了,臣小的时候就离家去了上海,没多久又去了德国,等回来了之后,却发现,自家妹妹竟跟皇上才像亲兄妹一样,臣根本就插不进去,心里也是别扭了好久,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我看着这二人,心里只觉得极是怪异,好半晌了才挤出了一句话:“我怎么不知道,我打小就是个香饽饽?” 屋子里响起一阵笑声,光绪因为笑的急了些,咳嗽了起来,叶赫那拉氏忙端了水上前,光绪就着叶赫那拉氏的手喝了两口,好容易喘过来,笑道:“你呀,还是小的时候招人疼。” 我不搭腔了,这明显是说我小时候惹人爱,长大了惹人嫌,有些闷闷地,他继续道:“可这一转眼,你都已经当娘了。”他叹了一口气,道:“小时候,总惦记着,长大了要如何如何,可是真的长大了,才知道,好些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已。” 他看向载沛,极是郑重的道:“我今天召大哥和妹妹进宫,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我们大清的江山,也是为了溥仪。” “我的日子不多了,前些时候,也多亏了福贵,若不是他哭求,我不一定能听的进去,我远了珍妃,这几日又躺在这儿,有好些事儿,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自己有够慌唐的,枉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有为的明君,可是细细想,自己却是一无是处,还总是扔下一大堆的烂摊子让你们兄妹收拾。” “我是笨的,我以为对她好,她便也会真心真意的对我,如今才醒悟过来,若我不是皇帝,她对我,又能有几分真心?不是说珍妃对我无情,只是现在才明白,她更在乎的,是我的身份。” 光绪的眼中皆是悲凉,我一时有些走神,怎么会是如此?从古到今,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过光绪和珍妃之间的爱情,是多么的凄楚,又是多么的让人艳羡,可是现在看着光绪的意思,难道珍妃爱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权力吗? 我伸长了脖子,想要等下文,可是光绪却不再说了,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如今也不在意,我有皇后,虽然晚了些,可是我现在心里也极是满足的,有她在我的身旁,我的心也更安了。” 我看向叶赫那拉氏,却发现她的面上,即高兴,又伤心,想想也是,光绪要死了也终于发现她的好了,可是人却要挂了,我心里一叹,也难怪了,今天连玉妃都被留在了外头,看来,光绪是要把什么都交给自己以前甚至没有放在心里的皇后了。 光绪继续道:“大哥,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若是当年我也跟你一样去了洋人的地界儿走一圈,是不是会更像个皇帝?我听玉妃跟我讲过,俄国人有个皇帝,就是为了学造船,还装成小厮到人家的船上打零工,可是我却什么也不会,想来起去,却都是那些个什么规矩害了我,不只是害了我,也是害了大清啊。” “当年洋人来参见圣祖爷,那会儿的大清多威风?现在不是我不敬,细想想,却是咱们夜郎自大,几千年了,总以为自己永远都是天朝上国,瞧不起这个,又瞧不起那个,洋人能出海,还是咱们的指南针给他们指的路,人家看到了世界,可是我们却只看到眼前。” “好容易我们也能往外看了,往外走了,却总是有人出来说什么规矩规矩,这些规矩毁了我们大清啊。咱们满人入关之前,何曾在乎过这些规矩?可是来了汉人的地界,却是什么都依着他们汉人的规矩,如今想想,倒不是咱们满人占了他们的天下,却是他们这帮汉人,诓了咱们来坐了这个江山,然后再教着咱们满人败了这个江山。” 我看着光绪,只觉得眼冒金星,光绪前面的说着,还像那么回事,也的确是有见识的,而且我知道,他是真的悔了,可是这后面的话,却是让我有些心惊了,什么叫被汉人诓了来占了他们的天下?这想法,还真是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了吧。 载沛似乎也觉得有异,看向光绪,他却继续道:“你们定会觉得我的想法没道理,我也知道是没道理,可是,这规矩不就是他们汉人给定的吗?皇帝不能出宫,一出宫就前呼后拥,生怕有个什么散失,可是我却想着,若是我能时时出宫,就如那个俄国皇帝那样,兴许,亲爸爸也不会去的那么早了,康先生也能活的好好的,我大清也早就中兴了。” 我和载沛同时黯然,光绪的确是可怜,他除了跟着太后出过几次宫,却也都是有几百来号人跟着的,不过不是规矩害了他,是前面的几任皇帝出宫丢了命害了他。 咸丰听说就是在热河的时候,出了行宫,搭上了一个小寡妇,又不只节制,拖着本就已经病弱的身体,自个把自个给掏空了,近的,就说同治爷,那是怎么死的? 还用的着说吗?太后是怕了,怕这一位随意出宫去体察民情,把自个儿的小命也给搭进去,到时侯,再到哪儿去找个小皇帝来挟制?所以不是规矩害死人,是光绪的前任,不守规矩害死了人。 [] 第752章 遗诏(上) 第752章遗诏(上) 且不说规矩会不会害死人,只是这么一段日子,光绪反省的结果,就只是这样吗?我偷偷用眼角细细地打量,光绪说这些话时,眼神有些飘忽,而表情更看不出来了,我极是吃惊,光绪是变的更有城府,更加精明了,还是已经在说胡话了? 载沛也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他的心里,也是不停的翻腾着,他不能确定此时的光绪是否还是清醒的,从他们进宫到现在,也有三个小时了,光绪一直在说话,这比他得的消息,每次皇上苏醒,不过是半刻钟比起来,可真是差别大了。 光绪不知道兄妹二人心中所想,仍然在继续说着:“我不是想要推卸责任,只是我如今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如今载沣不在京,他跟我是一个阿玛,虽然不同母,可他打小就养在嫡福晋的名下,我额娘命苦,说是嫁了个亲王,可是亲生骨肉却被硬生生的抱进了宫,不能叫她一声额娘,也不能承欢膝下,她当年快要去的时候,我跟太后去看她,她看着太后的眼神,就像两把刀子,恨不得把她给碎尸万段了。” “太后却一点也不恼,只是掉泪,我额娘想要掐她,却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可是,说来好笑,她们姐妹二人,还真是一个性子,太后抱了她的儿子,她就抱了侧福晋的儿子,然后把侧福晋压的死死的,弄的侧福晋现在掌着一个亲王府,却尽干些不着调儿的事儿,这真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说到这儿,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皇后,笑了笑,道:“皇后极好的,玉妃生了孩子,她从未提过要养到自己名下,玉妃想要这么做,本来朕也是这个意思,她却说,我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什么养不养在名下,都没关系,人心是肉长的,孩子小的时候,对他们好了,难道大了还会不知道孝顺吗?” 叶赫那拉氏听到这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皇上,这事儿有什么好说的,孩子还是要跟着亲娘才好。” “是呀,孩子是要跟着亲娘才好,说起来,还真是好笑,咱们这屋里的四个人,除了皇后,剩下的,都不是跟着亲娘身边的。”光绪的面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可是却是一抹极为难看的苦笑。 他说的倒是真的,他是养在太后跟前儿的,哥哥也是过继的嗣子,我的娘,不过是个小丫头,被自家老爹给酒后喀嚓的,完全是个意外,想想,当时已经过继过来的哥哥,是不是曾经担心过,担心我会是个小子呢? 想到这儿,我不期然的看向载沛,他正好转过头来,我们目光一对,我有些心虚的把头低了下去,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光绪叹了一口气,道:“今儿个,我是让太医在你们来之前给我扎了针,又含了一片老参,才有这个精神,过了今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看向载沛的目光忽然变的深遂了起来,似乎在酝酿什么,过了几秒钟,才极是郑重地道:“我今天日想求大哥一件事。” “皇上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臣便是,这样说,让臣惭愧。”载沛忙道。 “这件事儿,说起来,有些为难了大哥,我想封大哥为皇太弟,继承皇位。” 光绪的话音才落下,我跟载沛已经跪了下来,载沛急道:“皇上,万万不可,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我也开口道:“皇上,有皇嗣在,您让哥哥继承皇位,将他置于何地,这是要让他被天下万民唾弃的。” 皇后已经跪了下来,她跪下来的时候,不停的冲我打着眼色,我悄悄看过去,见她也是一脸的疑惑,可是同时,还带着惊吓,我心里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臊的眼神,继续伏在那儿,等着光绪开口。 “就是因为溥仪还小,所以,我才请大哥一定要在溥仪能亲政之前,当这个皇帝。” 载沛一听,这叫什么话,只得道:“皇上,还请三思,皇嗣在,怎么能让臣继位?若是因为皇子年幼,可请皇后娘娘议政。” “你,咱们大清朝,因为太后议政,败的还不够吗?”光绪的脸憋的通红,咳了起来,叶赫那拉氏因为载沛的话已经惊的怔在那里,皇上又紧跟着说了这样的话,她已经完全傻在那儿了,光绪咳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赶紧端了水,又轻轻地拍抚着光绪的背。 光绪咳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不是说皇后不好,只是,太后议政,不妥。” “皇上,如今不比以前,您自己清楚,太后议政,不过是个说法,最终定案的,还是内阁。”我静静地道。 我心里已经有些明白光绪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了,他是后悔了,可是还是同样的多疑,他在试探,试探我们兄妹是不是在觊觎这个皇位,心里又有生气,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想着这些事。 载沛也有些明白过来,心中不喜,可是面上却仍是一副要为皇上肝脑涂地的样子,哭求光绪收回成命,并一再表示,自己虽没有周公之才,却愿意效周公之行。 我在一旁看着,只觉得累的慌,光绪都成这样了,还要拉着人唱这大戏,心里对他,又是怜又是厌,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心里极不舒服,却又更加的心酸了。 好容易光绪终于打消了主载沛当皇太弟的意思,便又开始跟载沛商量着,要请谁进宫,好一起把自己的后事给安排好,三个多小时,这三个多小时,早能把几十个大臣都给弄进宫来等着他发话了,他偏偏要演这么一出。 我的心也越来越凉,一直到载沛出去找福贵安排请几位阁臣,并几位亲王级别的进宫,屋里便只剩下床上躺着的光绪,皇后和我三人了。 光绪可能察觉出我的情绪,低低地问了一声:“秀妹妹,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都这样了,还作?”我有些生气,几步上前,到了他的床前,脸上还挂着泪水,道:“大哥哥,你都叫我哥哥大哥了,怎么还不明白,我哥这么些年,这样撑着是为了什么?我以为你明白了,你却是一点也不明白。” 光绪怔在那儿,有些羞恼,又有些生气,我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道:“你当我们家的人稀罕这个位置吗?若不是因为咱们跟坐这个位置的人是一个姓儿,你当咱们家的人乐意这么多年,这样受气,还没多少怨言。” “您当您心里苦,您的心里委屈,咱们家的人才委屈,好好的,你折腾个什么劲,都这样了,没说好好留些力气,处理正经事儿,你倒好,偏拉着我跟哥哥唱了这么一出大戏,你当哥哥当年去留洋,只是为了咱们府里的风光吗?谁的根,不是在这儿,谁的家又不是在这儿,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不只咱们兄妹这样想着,这天下,但凡是有些爱国之心的人,哪一个不是这样想的?” 我越说越伤心,哭的也越来越厉害,虽然声儿不大,可是却一刻也未停,到了后来,竟然有些哭岔了气,差点没喘过气来,惊的叶赫那拉氏上前帮着我抚胸捶背,好一会才喘过来。 一回头,光绪也是满面的泪水,抽了两声,才道:“我知道,是我糊涂了,可是,我怕,我真的怕,溥仪才多大点儿?如今我要是在不在,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是好?” 叶赫那拉氏只在一旁抹泪儿,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我冷哼了一声,道:“哥哥今日即已经答应了你,更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你放心,这混水,没几个人愿意淌的,等溥仪长大了,出息了,咱们一家子都走人,不留在这儿招你们家的人烦。” 光绪苦着脸,拉着我,道:“妹妹,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你们家当初要了琉球去,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我怎么能不明白,你们一番苦心,可我偏是个蠢的,总是摇摆不定,又怕这样,又怕那样,如今我也不多说了,才说,我怕等会儿没力气跟阁臣们说话了。” 我一阵心痛,跟着叶赫那拉氏又一起喂了他一碗药,又召了太医进来把了脉,确定暂时没了大碍,才安下心来,姑嫂二人就这样一起坐在他的床前,默默地陪着他。 载沛进来时,就看到这个情形,心里喑暗叹了一口气,可是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上前了几步,向光绪躬了躬身子,道:“皇上,几位阁臣还有几位王爷都已经到了。” 光绪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吩咐叶赫那拉氏道:“去,叫玉妃把溥仪抱来。” “是。”叶赫那拉氏应声去了,没多会儿,玉妃抱着溥仪走了进来,溥仪两周岁了,还有些虎头虎脑的,现在的时辰已经不早了,奶嬷子早哄着他歇了,谁知道玉妃又去抱他,带到乾清宫来,年纪还小,正是嗜睡的时候,现在还眯瞪眼睛。 [] 第753章 遗诏(下) 第753章遗诏(下) 我笑着上去捏了捏他的脸颊,他极是不满的哼哼了两声,我回过看,看了一眼光绪,道:“我去御花园走走,你该办什么就办你的,等你们弄完了,再叫人过来找我。” “妹妹为何不留下来?”皇后有些吃惊。 “有我哥哥在,我再留下,只怕又有人诟病了,该怎么办,你们就怎么办,这事儿,本不是我能插手的。” 说着我出了乾清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几位亲王、郡王,有两三个辈份比我高的,我上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打了招呼,又看到阁臣们在另一边,陈三立正扶着陈宝箴,父子二人正说着什么。 我走到陈三立跟前,行了礼,道:“老师来了。”又转向陈宝箴道:“陈阁老的身子可好?” 陈宝箴一脸担忧,拱了拱手,道:“还好,格格从里面出来,皇上可好?” 我有些黯然的摇了摇头,道:“皇上如今也是硬撑着,一会儿太医出来了,各位大人也该进去了。” “子君这是要去哪里?”陈三立有些奇怪地问道。 “老师,我只是去花园里坐会儿,哥哥在,我便没必要留在这儿了。” 陈三立怔了一下,我却不再多说,而是转身离去,陈三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悄悄伏在自己父亲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陈宝箴的身子,明显震了一下。 我到了御花园,找了个亭子坐下,刚坐好,就有人上了茶点,我点了点头,把那些人遣了出去,坐在那儿,喝了两口茶,又吃了一块儿点心,今天跟载沛进宫之前,还未曾用过晚饭,现在早已经过了饭点儿了,我也早饿了。 刚吃完手里的那一块儿点心,就有个人影闪了进来,我笑了笑,道:“杜大哥,可安排妥当了?” “暂时妥当了,可是这两日,我的心一直提着,不敢放下,一会儿还要去乾清宫那边看着,李夫人的人也都是比平日还要谨慎些,只是,这宫里现在,正主儿几个都在乾清宫里,我有些担心,万一有什么事儿,会有些措手不及。” “你安心去办你的差,九门提督的人马已经备好了,我今儿个就坐在这儿了,有什么事儿,只管让他们来找我,城外还有载沣留下来的一处暗卫,也有几百来号人,都是满人,你尽管放心去护着乾清宫的人。” “还是格格考虑事情周到,我真是白担心了。”杜心五松了一口气,拿着另一个空茶杯喝了几口茶,便拱了拱手离开了。 刚才不是我不肯留下,而是我不能留下,我必须要外面看着,当然,这个外面,可指的不是乾清宫外头,那外头,早就派了重兵在把守着,杜心五这些日子,已经把手头能调集的高手,都安置到了乾清宫,倒不是为了谋反,而是要打消那些有不良企图的人。 珍妃那儿,已经派去了一个排,所有能出人的地方,都派了人把守,正好把景仁宫围了一圈,宫里最不安分的一个人已经看住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如今就是宫外。 光绪病重,知道的人不少,都在等消息,看看光绪是要死了,还是继续拖着,死了麻烦,拖着更麻烦,好些人都是打的这个算盘,光绪一不在了,只要没有遗诏,谁都能跳出来折腾一会儿。 现在这么多的宗亲和阁老、重臣进了宫,那些早就磨着刀子的人,只怕就等钟声响了吧?我的面上一抹苦笑,这十来年,跟洋人找的仗不多,倒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掐了好几次了,每掐一次架,这元气就大伤一回,痛心。.info[] 现在已经入秋了,夜里还是有些凉气的,有个宫女上前行了一礼,问道:“格格可要加件衣物?” 我皱了一下眉头,挥了挥手,道:“不用了,我不叫人,任何人都不要过来,下去吧。” 她忙退了下去,我眼神往乾清宫的方向的瞟了瞟,那边还没什么大动静,看来应该还算平静,苏迪现在就在宫外,就等着钟响了,马上开始戒严,前天就已经开始提早霄禁了,这些日了,京里的百姓也感觉到了有大事要发生,所以这一次霄禁,竟然没人说什么,就是报纸也是老老实实的通知大家,这几日霄禁的时间提早了。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我的心紧了一下,看到唐妮时,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她面无表情的上前向我行了礼,才道:“格格,属下已经安排妥当了,各处都加派了人手,凡是休假了,也早让她们消假了。” “你办事儿,我放心。”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道:“坐会儿吧,这会儿难得的平静,再过一会儿,只怕咱们就不知道得累成什么样子了。” 她静静地坐了下来,也如杜心五一般,拿了只空杯,就开始喝起茶来,看来他们二人今天都忙的连喝水的时间也没了,我扬声叫了人上来添水,又挥退了那些侍候的人,只有我们二人。 “格格,听说有人在武汉试炸药,险些把吴大人的府邸给掀了?”她问这话的时候,极是平静。 我笑了笑,道:“不过是几个学生,看不惯我们这位新贵跟那几个酸人搅在一块儿,本来是存心想吓唬吓唬人的,谁知道有人加错了份量,结果把湖广总督府的墙给炸塌了一块。” 唐妮失笑了两声,道:“这些学生还真是胡闹,吴大人是怎样的人才,怎么会随随便便跟那些人搅在一块儿,只怕是有目的的,却肯定不会赞同那几个人。” “难得,连你都在夸咱们这位湖广总督。” 唐妮笑了笑,却不接话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极是云淡风清地问道:“你这些日子,跟李大人如何了?” 唐妮沉默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悠悠地开口:“属下打算,等皇上的事情办完之后,便和他离婚。” “你可想好了?”我有些吃惊。 “想好了,您放心,我父亲也很支持我。”唐妮安慰我道。 我叹了一口气,道:“当初老中堂本是要给自家子孙多留条后路的,却没想到,竟然害了你。” “格格。”她唤了一声, 光绪病重,知道的人不少,都在等消息,看看光绪是要死了,还是继续拖着,死了麻烦,拖着更麻烦,好些人都是打的这个算盘,光绪一不在了,只要没有遗诏,谁都能跳出来折腾一会儿。 现在这么多的宗亲和阁老、重臣进了宫,那些早就磨着刀子的人,只怕就等钟声响了吧?我的面上一抹苦笑,这十来年,跟洋人找的仗不多,倒是自己人跟自己人掐了好几次了,每掐一次架,这元气就大伤一回,痛心。 现在已经入秋了,夜里还是有些凉气的,有个宫女上前行了一礼,问道:“格格可要加件衣物?” 我皱了一下眉头,挥了挥手,道:“不用了,我不叫人,任何人都不要过来,下去吧。” 她忙退了下去,我眼神往乾清宫的方向的瞟了瞟,那边还没什么大动静,看来应该还算平静,苏迪现在就在宫外,就等着钟响了,马上开始戒严,前天就已经开始提早霄禁了,这些日了,京里的百姓也感觉到了有大事要发生,所以这一次霄禁,竟然没人说什么,就是报纸也是老老实实的通知大家,这几日霄禁的时间提早了。 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我的心紧了一下,看到唐妮时,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她面无表情的上前向我行了礼,才道:“格格,属下已经安排妥当了,各处都加派了人手,凡是休假了,也早让她们消假了。” “你办事儿,我放心。”我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道:“坐会儿吧,这会儿难得的平静,再过一会儿,只怕咱们就不知道得累成什么样子了。” 她静静地坐了下来,也如杜心五一般,拿了只空杯,就开始喝起茶来,看来他们二人今天都忙的连喝水的时间也没了,我扬声叫了人上来添水,又挥退了那些侍候的人,只有我们二人。 “格格,听说有人在武汉试炸药,险些把吴大人的府邸给掀了?”她问这话的时候,极是平静。 我笑了笑,道:“不过是几个学生,看不惯我们这位新贵跟那几个酸人搅在一块儿,本来是存心想吓唬吓唬人的,谁知道有人加错了份量,结果把湖广总督府的墙给炸塌了一块。” 唐妮失笑了两声,道:“这些学生还真是胡闹,吴大人是怎样的人才,怎么会随随便便跟那些人搅在一块儿,只怕是有目的的,却肯定不会赞同那几个人。” “难得,连你都在夸咱们这位湖广总督。” 唐妮笑了笑,却不接话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极是云淡风清地问道:“你这些日子,跟李大人如何了?” 唐妮沉默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悠悠地开口:“属下打算,等皇上的事情办完之后,便和他离婚。” “你可想好了?” [] 第754章 猜忌(上)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4章猜忌(上) 跟陈宝箴的面色一样,载沛的脸色也是黑黑的,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太医出来了,看向载沛,走到他的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话,我却没有听清,想来是要避着我。(..info好看的小说) 我吃了一惊,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等太医出去了,载沛才转向我,道:“皇上留了遗诏,可是却没有说是什么内容,然后就已经封存到了正大光明匾之后去了。” 我面上一惊,他又接着道:“皇上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太医刚才说子,皇上今天虽然劳心,可是龙体还未呈败像,只怕是还有好几日,不过皇上刚才下了旨意,让我五天后,代他祭天。” 我抬脚想要进去,他一把拉住我,道:“罢了,皇上已经歇了。” “陈阁老干嘛看着我的时候黑着一张脸?”我只得问道。 “刚才皇上有意要让你做溥仪的老师,我一时蒙了,怔在那儿,其他人也都是有些闷闷地,可是陈阁老却是第一个反对的,怎么也不同意,刚才在里面,差点就吵起来了,要不是皇上咳的厉害,他只怕是要逼着皇上收回了,不过现在却是说的,明日再议。”, 载沛拉着已经被震的木木的我出了宫,上了马车,他仍在说着:“这事儿古怪,若是要你做小阿哥的老师,为何刚才只有我们一家人的时候,他不先提一声?后来各位阁臣在的时候,又没有留你?” 我呆呆地道:“别是他又抽风了吧?” “啪”的一声,我的肩膀就挨了一下,载沛斥道:“胡说什么?抽什么风?我看你才是抽风呢。” 我苦笑着揉了揉肩膀,道:“哥哥,刚才有个不在册的太监想出宫,被拎出来了,我便下了令,把那人给扔到理郡王府去了,又叫了苏迪的人去把他们给围了起来,明天只怕还有事儿呢?你还是想想,明儿个要怎么应付。” “你,你还真是抽风了,怎么会叫人去围了理郡王府?” “我这不这是担心吗?万一皇上有个什么,他们乱来的话,我可不想再在他们身上浪费我们的一兵一卒。” “哼,那个小太监你也没审?”载沛看着我面色越来越难看。 “我,我懒得审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派进来的,进来是跟谁联系的。” “你呀,明儿我进宫,看看皇上怎么说吧。” 我偷偷看了一眼载沛,忽然问道:“哥哥今儿在皇上跟前说的那些话,可是肺腑之言?” 他看着我,眼神中有探究,好一会儿才道:“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心里也是没底儿的。” “咱们兄妹感情如何?” 我看着他,极是坚定地回道:“唇齿相依。” “你知道就好,我们兄妹,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我们二人之间,维系下来的,反而不是血肉亲情,若我们是亲兄妹,只怕是早就反目了。”他静静地道。 我怔了一下,想了想,点点头,道:“哥哥说的不错,若我们是亲兄妹,光是在额娘跟前争宠,就得先破了头。” “你何时知道自己不是额娘亲生的?”载沛忽然问道。 “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不想告诉别人罢了,其实我是不是额娘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额娘视我如己出,这就够了。” “你说的是。”载沛点了点头,道:“我初到这个家里的时候,心里怕的很,我生母是庶福晋,她死的早,因为她当年得宠,所以嫡福晋一直不待见我,你是知道的,来这个府之前,人人都说我是好运道,可是我奶娘却看的清楚,阿玛的日子不长了,又没有子嗣,况且他一向是个闲散王爷,又没有实权,身子不好,还是个人人都瞧不起的,便跟我说,来了这边儿,只当自己就是王爷的亲儿子,拿额娘当亲娘,千万要记着,不要老想着生母。” “我当时害怕,到哪儿都是最不受重视的,等过继了之后,果然没久,阿玛就去了,可最让想不到的,就是有人会有了阿玛的骨血。”载沛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道:“你可知道,你还出生的时候,可是让我担惊受怕了多久?却又不能表现出来,还要每日里装着很高兴的样子去看嫡福晋,期盼着你的出世,我那会儿的身份,真是要多尴尬,便有多尴尬,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我看向载沛,也笑了起来,他自然是不知道我自一出生,就已经晓事儿了,于点了点头,道:“哥哥说的,我能理解,换作是我,也会如此。” 他又笑了,继续道:“当时我正在宫里给太后贺寿,得了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心花怒放。” 我失笑道:“哥哥,我虽然理解,可你也不能这么直白吧?” 载沛看着我,道:“直白好,我们兄妹之间,就是有太多的事情没说明白。” 我看着他,笑道:“哥哥,我们还能有什么没说明白的?” “你有事瞒着我,不过我能猜到,罗胜定然是知道的,否则就算是现在,他要仰着我的鼻息过日子,可在心里,仍是对你忠心耿耿。” “哥哥,这话我就不明白了,罗胜在心里,自然是对我的感情要深厚一些的,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 “他跟你的感情,的确不是我能比的,但是你我都清楚,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不着急,也不是生气,我们虽然是兄妹,可是有时候,也是对手。” 我没再说话,载沛说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看来,的确是亲密无间的,可是从载沛自德国回来后,便不一样了,载沛接手我手中的一切时,是毫不客气的,几乎可以说是把我苦苦经营多年的东西,全盘拿了过去。 当初虽然他也是不得已,可是心里想来极是爽的吧,一回来就吃了那么大的一盘肉,还吃的极爽,我当时的心里,也是不甘心的,所以自然也有所保留,他当年也许不知道,现在已经老道如厮了,再细细回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们兄妹二人现在的气氛极是诡异,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当中,一直到了家门口,我们也未再开口说过话,等进了府之后,他忽然道:“今儿太累了,好好歇一歇,有什么事儿,明儿等我从宫里回来再说吧。” 兄妹二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分了手,我心里有些忐忑,不要以前的大风大浪都没事儿,现在却要闹兄妹纷争,那要是弄出什么大动静儿了,只怕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等我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女儿早已经睡下了,靖平还在厅里,一边看着书,一边等我,见我进来,笑了笑,问道:“可饿着了?刚有人回了,说你到门口了,我就叫人去热饭菜了。” “你等着我呢?也没吃饭?” “吃了点,不过没吃饱,想着你回来一定没吃什么东西,不如留着点儿肚子,陪着你吃,你也能多吃点儿。” 我笑着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道:“这可是这世上最甜蜜的情话了。”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道:“恩,是吗?那为了能对的起这世上最甜蜜的情话,你一会儿可得要多吃一点儿。” 我的心里极是慰贴,我回来之后,靖平一句也没有问今天的事情,也不提宫里,只是跟我说着今天女儿在家里都干了些什么,又不时的夹些我爱吃的菜到碗里,吃了饭,又陪着我到园子里走了一会儿,消消食,便拉着我回房休息了。 载沛就没我那么好运了,一回来,就被额娘给找去了,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直到很晚,才回了自己房里,淑婉正一脸担心的在房里等着,一见他进来,就道:“还想着你回来的不算晚,正要叫人准备些吃食,又听得你被额娘唤去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也没什么,我在额娘那儿吃过了,皇上没事儿,不过,过几天我要代皇上祭天。” 载沛脱了外套,坐到淑婉的旁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京里这些日子,怕是又要不太平了,那些内眷,这些日子,你就不要随意见了,若不是至亲,都回了吧?” “是,我明儿会跟哈总管说一声,就对外抱病吧。” 载沛长出了一口气,轻轻揽过淑婉,道:“难为你了。” “王爷,你我夫妻一体,现在这种时候,我自然是不能给你惹上什么麻烦事儿的。” “今天皇上跟众阁臣说,要让妹妹做小阿哥的老师。” “什么?”淑婉吃了一惊,道:“可从来没这规矩啊?” “是呀,陈阁老当时就跟皇上急了,君臣二人差点没吵起来,皇上之前一点儿风声也没透,倒是让我跟妹妹有些措手不及,妹妹后来进来时,碰到了陈阁老,他老人家还黑着一张脸,理也没理她。” “妹妹事先也不知道吗?”淑婉很快镇定了下来,问道。 “我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也被惊到了,应该是不知道的。” “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淑婉有些奇怪。 “谁知道?今儿个可是闹了个大乌龙,皇上今天闹的这一通,起初所有的人都以为他熬不过今晚了,谁知道,什么事儿没有,反而跳了不少刺头儿出来,苏迪那儿,今天晚上可逮了不少人。” 淑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了。” “是呀,好日子过多了,就不知道自己的本事了,个个都当自己个儿是救世主呢。” “醇亲王可说了什么时候能回?” “应该快了,听说他这回可是坐飞艇回来,应该快很多,说不定,能赶上见皇上一面。” “他是从新加坡回来吗?” “正是。” “王爷,你说,妹妹跟醇亲王为什么一定要掺合到美国人和英国人之间去?” 载沛笑了笑,道:“你怎么也不明白?” “不明白,听说是跟石油有关系,那是什么?” “咱们的现在坐的汽车,可都是靠它才能动起来的,还有飞机,以后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多,而那些洋人也说了,石油是不可再生的资源,所以,那个玩意儿,谁不想抢到手里,变成自家的?” “王爷,您跟妹妹不是最恨那些洋人到处开发殖民地吗?” 载沛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道:“只要不是来殖民我们中国的地盘儿,就由他们。” “王爷,那那些地方的百姓,可不就没好日子过了吗?”淑婉说完了,又看到载沛的脸色变了变,她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闭上嘴,不再多说了。 “这话,以后只许在我们夫妻二人之间说,不要拿出去说,要是传了出去,就不好了,那些报纸、电台什么的,可是被咱们的妹妹给惯出了脾气来的,万一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出去,就不好了。” 淑婉忙点头应了,心里也明白,有些东西上,就是要做做面子的,里子是什么,反倒是不重要了,夫妻二人又说了些话,便也歇着了,载沛也确实是累了,很快就睡的沉沉的。 到了点儿,载沛就醒了,淑婉侍候着他起了身,又陪着用了早饭,亲自送了他出府,载沛上了马,也不着急,只是问着后面跟着的人,昨儿格格回去了之后,什么时候歇下的,现在可起了。 后面的人一一回了,他皱了皱眉头,一路想着事情,进了宫,一进军机处,就吃了一惊,人全齐了,就等他,陈阁老一见他,就道:“等着吧,皇上还没醒过,太医还在跟前儿看着。” 载沛心里有些不爽,他怎么说,也是个亲王,按级别陈阁老应该向他行礼的,可是一直以来,载沛都极是敬重这位阁老的,向来不肯受他的礼,可是今天陈阁老说这话,极是无礼,他看向陈三立,却见他的面色极是平静,似乎根本就不觉得自己的父亲失礼。 载沛坐了下来,想了想,也罢,这会儿正是要紧的时候,若是再传出内阁的大臣之间不和,对他们也没好处,忍了忍,坐了下来,也不回应陈阁老的话,也不跟其他人说话,军机处气压一下子又紧了一些。 载沛的心里有些烦闷,昨天回去的路上,他跟妹妹说那些话,其实也是一种试探,这个妹妹,有着太多的秘密,让他有些不高兴了,照理来说,他们这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倒不是他找事儿,而是昨天皇上的那个意思,竟然是隐隐有向妹妹托孤之意。 昨天之前那些话,实在是有些掏心掏肺之意,可是妹妹却仍是没有松口,太后当年也是,在去之前,只召了三人,皇上、皇后,再加上妹妹,对三人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可是皇后却越来精明,而妹妹跟皇上之间,却是一种奇怪的局面。 皇上甚至到了要下杀手的地步,虽然不知道南京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可是却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这事儿做的极是失策,不但没有成功,还用的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人。 这根本就是个昏招儿,所以皇上也意识到,他不只是用错了人,还信错了人,珍妃在后宫,已经没戏了,皇上根本就不想见他,理郡王说起来,也没什么势力,只是暗中到底有多少人手,就不知道了。 再加上日本在京中潜伏下来的那些人手,这些人,以后都有可能会让他们手忙脚乱,但是自己却又无计可施,现在还要为了皇上这些不着调的事情烦心,真是让他有些想摞了挑子走人的打算。 室内开始的时候有些安静,可是时间长了,那些人又怎么能忍的住几个小时,一句话不说,已经有人开始三五一堆的商量起来,至于他们在商量什么,载沛也不想去打探。 不过他不去打探,不代表没人来找他打探,恭亲王溥伟已经靠了过来,向他见了礼,道:“叔叔,昨儿个姑姑那事儿,您真的事先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你不信?”载沛有些不满,直接就表现了出来。 溥伟忙道:“叔叔误会了,侄儿不是不信,只是有些人不消停,硬说皇上是被叔叔和姑姑给蒙骗了。” “哼,这京里关于我们兄妹的流言,不差这点儿了。”载沛极是不屑,这些人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就硬要说些酸话来膈应膈应人的。 溥伟松了一口气,道:“叔叔没放在心里就好,我玛法过逝之前就曾跟我说过,说叔叔和姑姑才是我们满人里的真正的人才,以后凡事都要以叔叔马首是瞻,才不会成为我们满人的罪人,才能对的起列祖列宗。” 载沛看向溥伟,却见他极是诚恳,一点也不像是在拍自己的马屁,他心里有些好奇起来,溥伟一向在内阁都表现平平,几乎自己说什么,他就应什么,自己以前只当他是自保,没想到,却还有这么一个内情。 []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5章 猜忌(下)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5章猜忌(下) “我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也被惊到了,应该是不知道的。” “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淑婉有些奇怪。 “谁知道?今儿个可是闹了个大乌龙,皇上今天闹的这一通,起初所有的人都以为他熬不过今晚了,谁知道,什么事儿没有,反而跳了不少刺头儿出来,苏迪那儿,今天晚上可逮了不少人。” 淑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了。” “是呀,好日子过多了,就不知道自己的本事了,个个都当自己个儿是救世主呢。” “醇亲王可说了什么时候能回?” “应该快了,听说他这回可是坐飞艇回来,应该快很多,说不定,能赶上见皇上一面。” “他是从新加坡回来吗?” “正是。” “王爷,你说,妹妹跟醇亲王为什么一定要掺合到美国人和英国人之间去?” 载沛笑了笑,道:“你怎么也不明白?” “不明白,听说是跟石油有关系,那是什么?” “咱们的现在坐的汽车,可都是靠它才能动起来的,还有飞机,以后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多,而那些洋人也说了,石油是不可再生的资源,所以,那个玩意儿,谁不想抢到手里,变成自家的?” “王爷,您跟妹妹不是最恨那些洋人到处开发殖民地吗?” 载沛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道:“只要不是来殖民我们中国的地盘儿,就由他们。” “王爷,那那些地方的百姓,可不就没好日子过了吗?”淑婉说完了,又看到载沛的脸色变了变,她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闭上嘴,不再多说了。 “这话,以后只许在我们夫妻二人之间说,不要拿出去说,要是传了出去,就不好了,那些报纸、电台什么的,可是被咱们的妹妹给惯出了脾气来的,万一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出去,就不好了。” 淑婉忙点头应了,心里也明白,有些东西上,就是要做做面子的,里子是什么,反倒是不重要了,夫妻二人又说了些话,便也歇着了,载沛也确实是累了,很快就睡的沉沉的。 到了点儿,载沛就醒了,淑婉侍候着他起了身,又陪着用了早饭,亲自送了他出府,载沛上了马,也不着急,只是问着后面跟着的人,昨儿格格回去了之后,什么时候歇下的,现在可起了。(..info无弹窗广告) 后面的人一一回了,他皱了皱眉头,一路想着事情,进了宫,一进军机处,就吃了一惊,人全齐了,就等他,陈阁老一见他,就道:“等着吧,皇上还没醒过,太医还在跟前儿看着。” 载沛心里有些不爽,他怎么说,也是个亲王,按级别陈阁老应该向他行礼的,可是一直以来,载沛都极是敬重这位阁老的,向来不肯受他的礼,可是今天陈阁老说这话,极是无礼,他看向陈三立,却见他的面色极是平静,似乎根本就不觉得自己的父亲失礼。 载沛坐了下来,想了想,也罢,这会儿正是要紧的时候,若是再传出内阁的大臣之间不和,对他们也没好处,忍了忍,坐了下来,也不回应陈阁老的话,也不跟其他人说话,军机处气压一下子又紧了一些。 载沛的心里有些烦闷,昨天回去的路上,他跟妹妹说那些话,其实也是一种试探,这个妹妹,有着太多的秘密,让他有些不高兴了,照理来说,他们这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倒不是他找事儿,而是昨天皇上的那个意思,竟然是隐隐有向妹妹托孤之意。 昨天之前那些话,实在是有些掏心掏肺之意,可是妹妹却仍是没有松口,太后当年也是,在去之前,只召了三人,皇上、皇后,再加上妹妹,对三人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可是皇后却越来精明,而妹妹跟皇上之间,却是一种奇怪的局面。 皇上甚至到了要下杀手的地步,虽然不知道南京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可是却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这事儿做的极是失策,不但没有成功,还用的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人。 这根本就是个昏招儿,所以皇上也意识到,他不只是用错了人,还信错了人,珍妃在后宫,已经没戏了,皇上根本就不想见他,理郡王说起来,也没什么势力,只是暗中到底有多少人手,就不知道了。 再加上日本在京中潜伏下来的那些人手,这些人,以后都有可能会让他们手忙脚乱,但是自己却又无计可施,现在还要为了皇上这些不着调的事情烦心,真是让他有些想摞了挑子走人的打算。 室内开始的时候有些安静,可是时间长了,那些人又怎么能忍的住几个小时,一句话不说,已经有人开始三五一堆的商量起来,至于他们在商量什么,载沛也不想去打探。 不过他不去打探,不代表没人来找他打探,恭亲王溥伟已经靠了过来,向他见了礼,道:“叔叔,昨儿个姑姑那事儿,您真的事先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你不信?”载沛有些不满,直接就表现了出来。 溥伟忙道:“叔叔误会了,侄儿不是不信,只是有些人不消停,硬说皇上是被叔叔和姑姑给蒙骗了。” “哼,这京里关于我们兄妹的流言,不差这点儿了。”载沛极是不屑,这些人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就硬要说些酸话来膈应膈应人的。 溥伟松了一口气,道:“叔叔没放在心里就好,我玛法过逝之前就曾跟我说过,说叔叔和姑姑才是我们满人里的真正的人才,以后凡事都要以叔叔马首是瞻,才不会成为我们满人的罪人,才能对的起列祖列宗。” 载沛看向溥伟,却见他极是诚恳,一点也不像是在拍自己的马屁,他心里有些好奇起来,溥伟一向在内阁都表现平平,几乎自己说什么,他就应什么,自己以前只当他是自保,没想到,却还有这么一个内情。 “我看着她的样子,似乎也被惊到了,应该是不知道的。” “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淑婉有些奇怪。 “谁知道?今儿个可是闹了个大乌龙,皇上今天闹的这一通,起初所有的人都以为他熬不过今晚了,谁知道,什么事儿没有,反而跳了不少刺头儿出来,苏迪那儿,今天晚上可逮了不少人。” 淑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了。” “是呀,好日子过多了,就不知道自己的本事了,个个都当自己个儿是救世主呢。” “醇亲王可说了什么时候能回?” “应该快了,听说他这回可是坐飞艇回来,应该快很多,说不定,能赶上见皇上一面。” “他是从新加坡回来吗?” “正是。” “王爷,你说,妹妹跟醇亲王为什么一定要掺合到美国人和英国人之间去?” 载沛笑了笑,道:“你怎么也不明白?” “不明白,听说是跟石油有关系,那是什么?” “咱们的现在坐的汽车,可都是靠它才能动起来的,还有飞机,以后这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多,而那些洋人也说了,石油是不可再生的资源,所以,那个玩意儿,谁不想抢到手里,变成自家的?” “王爷,您跟妹妹不是最恨那些洋人到处开发殖民地吗?” 载沛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道:“只要不是来殖民我们中国的地盘儿,就由他们。” “王爷,那那些地方的百姓,可不就没好日子过了吗?”淑婉说完了,又看到载沛的脸色变了变,她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闭上嘴,不再多说了。 “这话,以后只许在我们夫妻二人之间说,不要拿出去说,要是传了出去,就不好了,那些报纸、电台什么的,可是被咱们的妹妹给惯出了脾气来的,万一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出去,就不好了。” 淑婉忙点头应了,心里也明白,有些东西上,就是要做做面子的,里子是什么,反倒是不重要了,夫妻二人又说了些话,便也歇着了,载沛也确实是累了,很快就睡的沉沉的。 到了点儿,载沛就醒了,淑婉侍候着他起了身,又陪着用了早饭,亲自送了他出府,载沛上了马,也不着急,只是问着后面跟着的人,昨儿格格回去了之后,什么时候歇下的,现在可起了。 后面的人一一回了,他皱了皱眉头,一路想着事情,进了宫,一进军机处,就吃了一惊,人全齐了,就等他,陈阁老一见他,就道:“等着吧,皇上还没醒过,太医还在跟前儿看着。” 载沛心里有些不爽,他怎么说,也是个亲王,按级别陈阁老应该向他行礼的,可是一直以来,载沛都极是敬重这位阁老的,向来不肯受他的礼,可是今天陈阁老说这话,极是无礼,他看向陈三立,却见他的面色极是平静,似乎根本就不觉得自己的父亲失礼。 载沛坐了下来,想了想,也罢,这会儿正是要紧的时候,若是再传出内阁的大臣之间不和,对他们也没好处,忍了忍,坐了下来,也不回应陈阁老的话,也不跟其他人说话,军机处气压一下子又紧了一些。 载沛的心里有些烦闷,昨天回去的路上,他跟妹妹说那些话,其实也是一种试探,这个妹妹,有着太多的秘密,让他有些不高兴了,照理来说,他们这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倒不是他找事儿,而是昨天皇上的那个意思,竟然是隐隐有向妹妹托孤之意。 昨天之前那些话,实在是有些掏心掏肺之意,可是妹妹却仍是没有松口,太后当年也是,在去之前,只召了三人,皇上、皇后,再加上妹妹,对三人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可是皇后却越来精明,而妹妹跟皇上之间,却是一种奇怪的局面。 皇上甚至到了要下杀手的地步,虽然不知道南京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可是却也跟他脱不了干系,这事儿做的极是失策,不但没有成功,还用的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人。 这根本就是个昏招儿,所以皇上也意识到,他不只是用错了人,还信错了人,珍妃在后宫,已经没戏了,皇上根本就不想见他,理郡王说起来,也没什么势力,只是暗中到底有多少人手,就不知道了。 再加上日本在京中潜伏下来的那些人手,这些人,以后都有可能会让他们手忙脚乱,但是自己却又无计可施,现在还要为了皇上这些不着调的事情烦心,真是让他有些想摞了挑子走人的打算。 室内开始的时候有些安静,可是时间长了,那些人又怎么能忍的住几个小时,一句话不说,已经有人开始三五一堆的商量起来,至于他们在商量什么,载沛也不想去打探。 不过他不去打探,不代表没人来找他打探,恭亲王溥伟已经靠了过来,向他见了礼,道:“叔叔,昨儿个姑姑那事儿,您真的事先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你不信?”载沛有些不满,直接就表现了出来。 溥伟忙道:“叔叔误会了,侄儿不是不信,只是有些人不消停,硬说皇上是被叔叔和姑姑给蒙骗了。” “哼,这京里关于我们兄妹的流言,不差这点儿了。”载沛极是不屑,这些人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就硬要说些酸话来膈应膈应人的。 溥伟松了一口气,道:“叔叔没放在心里就好,我玛法过逝之前就曾跟我说过,说叔叔和姑姑才是我们满人里的真正的人才,以后凡事都要以叔叔马首是瞻,才不会成为我们满人的罪人,才能对的起列祖列宗。” 载沛看向溥伟,却见他极是诚恳,一点也不像是在拍自己的马屁,他心里有些好奇起来,溥伟一向在内阁都表现平平,几乎自己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6章 嗣子的尴尬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6章嗣子的尴尬 靖平看我,有些像不认得一样,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怀疑大哥呢?他跟你的兄妹之情难道有假?” “兄妹之情不假,可是对于这件事,好几年前,大哥曾经有些意动,那会儿轩儿还小,当时也确实说过,要把轩儿送进宫去,可是额娘和我都反对,嫂子也不愿意,哥哥当时也说不同意,其实他的心里是肯的。” “你怎么知道?会不会是你误会了。”靖平仍然不愿意放弃。 “你也不用担心,哥哥就算是有心那个位置,可是他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当年那样好的时机,他都已经错过了,现在那个位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谁才是能主导皇上的人。” “摄政王?”靖平问道。 “不知道,遗诏没人看过,在各位阁老进宫之前,那份诏书便已经放好了,谁也不知道,只有皇上才知道是什么内容,皇上这一次,是存心要耍阁老们一回。” “他又为何一定要让你去做小阿哥的老师?朝中的能人多了去了,为何偏偏是你?” 我沉默了,我也想不透,如果皇上是想要挑拔我跟载沛的关系,完全没有必要,之前不是没人做过这件事,可我们兄妹想的极透,我们只有抱成一团,相辅相成才能大家都过好日子,若是有了一点儿的争执,只怕这孚王府也就呈败像了。 我和载沛都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些年来,我们兄妹也都抱着,这次你让一步,下次就我让一步,好容易才熬过来的。 家里有兄妹的,应该能明白我所说这种关系,兄妹之间,即是最亲的人,可也是有可能会相互之间成为这一生最大的仇人,这不是兄弟姐妹造成的,说起来,却是父母的过错要多一些。 凡是做父母的,难免会偏心,没有谁能把这一碗水给端平了,我和载沛,很显然,我占着最大的优势,我是老孚亲王的亲生女儿,虽然不过是个小丫头生的,可毕竟还占着血缘关系。 可是载沛就不同了,不仅是庶出,还是从旁枝过继来的,嗣子的身份,很多时候,其实是极为尴尬的,比如李鸿章的嗣子李经方,本来是李鸿章的四弟李昭庆之子,可是李鸿章到了四十岁时,还没有子嗣,于是便把李经方过继到自己的名下。 本来李经方可以说是一朝登龙门的,但是就在他过继到李鸿章名下的三年后,李经述出生了,但是当时仍然以李经方为嗣子,可是再笨的人,也明白,这风向是转了,李鸿章面上仍是以李经方为嗣,可是他有了亲生的儿子,自然也就会偏心一些,李经方过继时,虚岁是九岁,古时候的人都早熟,这还真是个定律。 李经方是个聪明人,他和李经述一起求学,他考中了举人,却捐钱以知府分省补用,但是他又没有到外省侯补,而是留在北洋大臣衙门,随李鸿章襄办外交事务。 后来又随驻英大臣刘瑞芬赴英,担任参赞,后来又参加过一次会试,不过却仍是不第,我私下看过李经方的一些文章,李经述虽然有才,可是却长于诗词歌赋,反而不如李经方,经济学问都在李经述之上,却偏偏不中。 李经述不第,还接着再考过,可李经方却直接就放弃了,李经方可以说是极知进退,他在李家的身份极为尴尬,可是熬到了现在,虽然是李经述承了爵位,可是却无一人敢小看这位李家的嗣子。 载沛的才干在李经方之上,可是他缺了磨练,所以前些年,他的心思才会外露,让我看出一些,我虽然对于他的想法并不赞成,但是当时也是想过,若是他一定要争,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支持他的。 可是若是现在,他真起了这个心思,那我却是怎么也要想法子阻止的,时机不一样了,他自己也清楚,我猜当时光绪说要让他继承皇位时,他心里应该也有些跃跃欲试的,只是他还没有昏头。 载沛那天在车上说,我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他就如临大敌,这的确是真话,若我了生时,是个男孩子,他的位置不但尴尬,以后的前程,只怕也会尽毁了。 我猜着他当时候兴许还起过什么念头,只是那会儿的他还没那个本事,我有些庆幸,也兴好他当时也还年幼,起不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否则以他的才能,只怕我也不可能出生了。 我出生之后,额娘的心偏极自然的偏向我了,不管我是谁生的,至少我是她丈夫的骨血,所以她本就要亲近一些,再加上因缘际会,我又入了太后的眼,他自然有些眼红。 可是我的受宠,也的确给这个家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他也明白,他得要靠着我这个妹妹,只是他又不甘心,我这个妹妹反正以后也不可能继承这个王府,而他本身也是希望自己能出人头地,不让小看他,又能让亲生父亲好好看看,他不要的儿子,有多能干,让亲生父亲后悔当初把他推出家门。 所以,除了我在娘肚子里的那段日子以外,载沛跟我的兄妹之情,却是实打实的真感情,所以在他出国几年之后回来,看到我跟光绪亲近,他会不高兴,也是极正常的。 这些年来,我们兄妹风雨同舟,无论何时,都谨记一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影响兄妹之间的感情,否则,极有可能万劫不复。 人家都说帝王家的孩子都早熟,这是实话,可是不只是帝王家的孩子,任谁出生在这个时代,只怕想不早熟都很困难,更何况是像我们这样的家庭。 载沛想当皇帝不奇怪,遇到光绪这样的皇帝,凡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怕都恨不得把他拉下来,自己坐上去,我估摸着,当年慈禧虽然心里不想失去权力,只怕也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为光绪的确是不太适合当皇帝。 但是光绪是慈禧自己选的,更何况,还是她亲妹妹生的,所以就算是慈禧后来知道自己选错了,也不肯承认的,私心里也是指望着光绪快些生个皇嗣出来,她好再亲自培养孙子来当皇帝。 但是光绪独宠珍妃,而且还是那种不顾后果的独宠,所以慈禧跟光绪的关系才会越来越坏,直至生死相见。 就是现在,光绪快死了,可是也不只是载沛一人想过那个皇位,在宫外蠢蠢欲动的人多了去了。 靖平见我陷入沉思,即担心,又怕惊到我,只是安静的看着我出神,直到我回过神来,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来,哥哥在咱们爱新觉罗一氏中,是极出挑的,很多宗室的年青人,都是以他为榜样呢。” “恩,这个我知道,在学校里,就有好些同学,曾经很狂热的追捧过大哥。”靖平极是平静地道。 我有些捉狭的问道:“相公呢?当年是不是也拿大哥当偶像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又红着脸,道:“当年老师也是极欣赏大哥的。” “其实也有宗室的人想过,若是由我哥哥当皇帝,比那位强,我知道曾有人来找过哥哥,想要推哥哥上位,而且还不在少数。” “我能想像的到。”靖平笑道:“即便是现在,只怕还是有人希望继位的是大哥,只是名不正,言不顺。” 我摇了摇头,道:“即便哥哥名正言顺,这个皇位只怕也坐不长了。” 靖平不解,道:“大哥怎么看,也不像是亡国之君的面相吧?” 我失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说要亡国,而是现在的中国,你也应该能感觉到,虽然我们在努力的向君主立宪迈进,可是似乎到现在都还是磕磕绊绊的,但是民智己开,总会有一天,老百姓们会想,既然有皇帝的日子不太好过。为什么不能学洋人,搞民主,搞选举,而要做到这此,皇帝便成了最大的障碍。” “所以你和大哥才会想着法子把琉球要了过来,不给是孚王府找后路,而是在给皇帝安排后路?” 我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法子,最先还是大哥提出来的,所以,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可是这几日,看着皇上那样了,我又极是担心,害怕他本来的心思,又会开始动摇了。” “谁会想呢?人人都以为你和大哥是要霸着这个位置不让步的,却不知道,你们早就做好了让皇上放弃皇位的打算。” “你错了,有一个人想到了。” “谁?”靖平极是吃惊。 “还能有谁,自然是当今皇上了,所以,人人都瞧不起皇上,却不知道,皇上其实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实际上是在担心自己的皇位,倒跟珍妃没有一点儿关系。” “皇上真的想到了?” “皇上虽然在珍妃的事情上容易头脑发热,可是不要忘了,他可是太后和翁太傅亲自教导的,就算性子懦一些,可是这些门道却是极是清楚的。” []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7章 无仇不成父子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7章无仇不成父子 “所以,皇上才会想要把皇位传给大哥,这不仅仅是试探?” “是,这个意思,倒是半真半假,若是传给了大哥,那么大哥便会想法子保住这个皇位,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爱新觉罗氏的江山便能多传几代,那么他即便是死了,也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他还能在青史留名了。” “可是,如果大哥不接皇位呢?”靖平继续问道。 “不知道,我一直在想,皇上的下一步会如何走?他现在的时日不多了,身边又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他现在实际上已经是在绝路上了。”我的面色变的极是沉重。 我们在猜度着光绪的行动,而这一头,光绪却看着满面泪痕的皇后,一阵难受,道:“皇后,是朕对不起你们,可是如今再怎么道歉,也不能弥补朕以前的过失。” “皇上,臣妾不怨您,臣妾只是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这就是命吧。”叶赫那拉氏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无奈,也有满心的酸楚。 “皇后,今天景仁宫可有什么行动?”光绪硬了硬心肠,问道。 “那天起,大格格就叫人严加看守了,若不是皇上特意告诉臣妾,臣妾竟是一点儿也没有想到,那个送膳食的小杂役,竟然也是理郡王安插进宫的内线。” 叶赫那拉氏的眼中留露出一丝佩服,又有些惋惜,继续道:“臣妾叫人悄悄跟前,他的确是从顺贞门传了消息出去,这个理郡王,还是有些本事的,他明知道顺贞门那晚出了事,必然会严加防守,可他仍然让人走顺贞门,看来他的确是个精于谋算的人。” “大格格这一次,到底棋差了一着。”叶赫那拉氏的心里,即觉得高兴,可是又有些担心。 “她不是没想到,而是现在的情形,让她没空去想那么多,那天的事情,她跟载沛,虽然没有决裂,可是却定然互相起了猜忌之心。”光绪叹了一口气。 “皇上,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一向极好,可是为何在这件事情上却反而二人都另有打算?” “你没有从小就跟秀丫头接触过,所以你不明白,她自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她虽然不说,可是朕却知道,她从来就没有把朕这个皇位放在眼里过,对于她来说,朕这个皇帝,是可有可无的,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致力于其中的。” “您是说,是说大格格其实一直都是打算的要……”叶赫那拉氏有些惊恐,不敢再说下去了。 “她心里一直是那个打算吧,只是不敢说而已,也许,也许她也曾经想过,建立一个如英国那样的君主立宪,可是,是朕亲手把这一切都给毁了,现在细细回想,朕已经是后悔莫及了。” “现在还是可以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她这样做了,那我们溥仪应该怎么办?”叶赫那拉氏不敢大哭,只是无声的掉着眼泪。 光绪的眼泪也涌了出来,好一会儿再勉强定住心神,道:“你记住,如今的情形,还是未知数,若是理郡王他们成了事,也算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了。” “皇上,您又怎么能确定大格格一定能稳的住局的势,万一……” 光绪扯了一个笑容,道:“这个你就放心吧,秀丫头的才能,绝对在载沛之上,这些年来,看着似乎是载沛在主导一切,但是朕现在看的极是清楚,秀儿是什么样的人?朕比他载沛还要清楚,秀丫头一直以来,都是在忍让着。” “什么?皇上,您说的是真的?”叶赫那拉氏有些惊异。 “秀丫头是谁?你可能不知道,太后真有打算让她接替朕的,当时候翁师傅为何宁肯让天下人唾骂,也要朕站到秀儿的对立一面去,是为了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叶赫那拉氏已经惊的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了。 “这是真的,这也是朕为什么一直那样嫉妒她的原因,她才是太后心中最佳的皇位继承人。”光绪的眼中显出悲哀之色。 “皇上。”叶赫那拉氏轻轻握住光绪的手,道:“皇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太后不是也没有让她继承皇位吗?再说,当初就算是太后有心,只怕满朝文武都会反对的。” “呵呵,你以为太后老佛爷会想不到吗?她早就铺好了路,若不是她无意中发现,秀儿对皇位一点也不热衷,而且甚至还有可能会做出把皇位悬空的事情来,她又怎么可能会放弃?当初那些跟着秀儿去留洋的女学生,就算是被安排嫁了人,可是若有心的人,仔细去看看,那些去给人当妾的女学生,都是嫁的什么人?” “什么?为了这件事,太后可是背了不小的骂名啊?” “哼,这皇家的事情,从来没有这样简单的,就连秀儿当年也没看出来,吓的连国都不敢回了,还要打算装死避祸,却不知道,她避的过的,不是祸事,反而是朕的这个皇位。” “难怪,难怪当初大格格进宫后,太后什么话也没多说,就自己去了瀛台,后来就算是回了慈宁宫,也没有再打算过多干涉皇上的事情了,却开始跟皇上联手,要对付他们兄妹了。” “太后一心想要压制载沛,她知道载沛的野心,可是秀儿却是最让太后难办的。” “太后真真是对大格格心疼到了极至,也难怪,每次大格格只要进宫,几乎次次都得偿所愿。” “是啊,太后早想杀了载沛,可是却也因为秀丫头,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他。” “可是太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跟孚王府争权夺势。” “这就像是当年,太后把朕接进宫,手把手的教朕如何做皇帝,可是最后,却又不肯还政,弄成后来的那个样子。” “因为太后一直认为,她给皇上安排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不允许皇上反对,不是因为皇上在挑衅她的位置,而是因为,一个母亲的,把一生的心血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却没有得到回报,她是在生气?而大格格也是这样。” 皇后恍然大悟,可是心里对太后、皇上、大格格三人之间的这种茅盾,也极不理解,三个人,就是母子关系,母女关系,两个都不是太后生的,可却都是太后花费了一生的心血去培养的,到了最后,却没有一个人,是按照太后规划的路线去走,都走了跟太后的意思相反的道路。 “可怜天下父母心。”叶赫那拉氏突然冒了这样一句话出来。 光绪本来下意识的想要说太后的不是,可是忽然想起了溥仪,他现在不就正在为自己的孩子们谋划将来吗?想到这儿,他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才道:“是呀,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如今倒是真的有些了解亲爸爸了。” 自太后去世之后,光绪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太后一声亲爸爸了,叶赫那拉氏心里一叹,终于,姑姑的心思没有白废,皇上也总算是明白了她的一番苦心,她又喜又悲,也许只有太后重生,才能明白她现在的心情吧? “可是,皇上,您难道不担心,这件事若是成了,万一大格格要记恨您,而不能善待溥仪,该如何是好?” “你放心,她分的清轻重。” “皇上,不是臣妾不信您,只是……”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用担心了,我今天也累了,想歇一会儿。” 溥济跪在自己的阿玛跟前,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是看着载庆一脸的凝重,他的心也跟着忐忑不安起来,好一会儿,载庆才道:“济儿啊,一会儿给咱们送菜的韦胖子来了之后,你便跟他带来的杂役把衣服换了,跟他出府吧。” “阿玛?”溥济大惊失色,急道:“阿玛,可是儿子做错什么事儿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一次的事情,我心里也是没底儿,不知道能不能成,成了,咱们家的几世荣华也能有了,可是,若是不成,咱们家就万劫不复了。”载庆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心里也有些不舍。 “阿玛,那儿子更不能离开了,儿子要陪着阿玛,阿玛生,儿子生,阿玛若是死了,儿子也跟着阿玛一起去。” 载庆的心里一阵欣慰,可是仍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生啊死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这不是了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若是事成了,你再回来就是了,若是不成,你就走的远远的,也不要想报仇了。” 载庆从身后拿出一个匣子,递给溥济,道:“拿着,这里面是我在美国人的银行里存的银两,不多,可是足够三代人的花销了,去了国外,就不要再回来了,里面还有一个新身份,记住,若是事败,你就不再是满人了,而是汉人。” 溥济并未接过匣子,而是伏在地上,痛哭失声,道:“阿玛,您让儿子这样走了,儿子怎么放的下心来?让二弟走吧,儿子陪在阿玛跟前。”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载庆的面上透着坚定之色。 []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8章 决战之前(上)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8章决战之前(上) 我静静地看着罗胜,有些吃惊,他似乎也料到了我的反应,摊开双手道:“格格,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仍然无法探知他们想要干什么。” “景仁宫的那位没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极是安静,倒是皇后中间去过一次,后来皇上又遣了人去看了一眼。” “哼,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的。” “皇上若是不在了,珍妃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到时候,只怕不用我们动手,她自己都会解决掉自己的。” “她心里很不甘吧?”我抬起头,看向他。 “珍妃到底是如何的,也许就如格格所说,曾经有一段日子,您以为皇上和珍妃的爱情是值得同情的,她也很可怜,可是当真正的历史摆在人们眼前时,却一定会明白,珍妃完全是咎由自取。” “你不明白,她做的有些事情,据我所知在,若不是我,她不太可能会有机会做出来的。” “格格,可是您也同样给过皇上和她无数的机会了,但是他们都让您失望了。” “就像太后当年也对我,是同样的失望吧?” “格格,您有没有想过……”罗胜看向我,极是认真的问道。 “no,绝对不可能,我也没有兴趣,你没有看到过,如果你看到过后世的样子,你就会明白,那会儿的人,都觉得当皇帝,不是人干的活儿,如果有可能,我倒更希望和靖平,带着丫丫,去一个远远的地方,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格格,我觉得皇上这次,只怕是有心要挑起您跟王爷之间的误会。” “我和哥哥都想到了,只是,他的确是成功了,我们明知道这是皇上下的套,可是却仍是互相起了猜忌之心。”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王爷以为您跟皇上早就讲好了条件?” “应该是这么觉得的,他认为我们有事情瞒着他。” “呃……”罗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王爷是指哪一件事瞒着他了?” 我失笑道:“说说,你有什么事情,连我也瞒着?” 罗胜耸了耸肩膀,道:“若我觉得没有必要,便是您,我也不会说的,这一点,格格您应该很清楚,这个规则,可是您给定下来的。” “对,我定下来的,记住,以后我若再问,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是。” 又一天过去了,夜深人静,光绪却睡不着了,皇后在另一间屋子,他想静一静,一个人静静地想想,他的日子不长了,可是在这最后的日子,终于,他要做成一件事了,哪怕只有这一件,他也很满足了。 终于,他也能做成一件事了,而且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的话,也许会觉得很诡异吧?他太瘦了,瘦到他自己都觉得随时会因为太轻了,而飘向空中。 明天,就是在明天了,明天过后,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唯一可能的变数,就是理郡王他们失败了,若是失败,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能帮他一个更大的忙。 光绪终于觉得有些疲倦了,渐渐地陷入了沉睡之中,他睡的极香,而正在隔壁的皇后,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不时的看向皇上休息的那扇门,看似平静,心里却在不停的挣扎着。 不管这件事情,是否会成功,大格格定然会怀疑到皇上是否知情,而在这段日子里,跟皇上最亲近的就是自己,皇上虽然说过,大格格绝对不会轻易动她,可是她仍然担心, 她摊开手掌,一枚玉符古安静的躺在那里,这是执掌凤卫的标志,当年为了让她在太后死后,还能在宫里生存,大格格又为了能让太后安心,这枚玉符交到了她的手中。 只是为了能让她可以跟皇上抗衡,让皇上不敢轻易动念废了她,也是为了让那个觊觎她的皇后之位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大格格对她有恩,而前不久,她才又主动跟大格格联络,达成了一个协议,现在就让她这样对待大格格吗?她要不要背着皇上示警呢?可是示警之后,万一又没能达到皇上本来的目的,那会不会影响溥仪呢? 一边是丈夫和儿子,另一边却是曾经救她于水火的人,她到底要顾全哪一个?叶赫那拉氏觉得很茅盾,她不知道,若是换成姑姑,会怎么做?也许,也许姑姑会跟皇上配合的很好吧? 孚亲王,那个极有魄力,又很手腕的男人,让很多洋人都视为最大劲敌的人,那个被太后那样打压,甚至还被太后插手到家务的男人,当年的自己,的确是看不起这个男人,可是到了后来,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太优秀了,优秀到就是他的敌人,也会觉得他是个极靠的住,又极其正义的男人,这也是为何太后和皇上一心想要掰倒他的原因吧?但是,为什么以他这样的能力,会一直到现在都没想过,要自己来坐那个位置?他应该也有好几次离那个位置很近吧?就算是不直接的,可是亦不远了。 皇后抬眼又看了一眼那扇门,叹了一口气,又把那枚玉符放了回去,静静地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便收拾了一下躺了下去,这个皇宫,真的是感觉越来越大了,老是让人觉得空荡荡的。 原田有些坐卧不安,他甚至不想看到自己的夫人,只觉得不管是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只要是在自己眼前,他就觉得很烦人,那怕是平日里最是安静、祥和的妻子。 明天就是决定一切的时候了,无论成败,自己也脱不了身了吧?以那位罗阎王的本事,不可能查不到他这儿来,自己现在可是掌着这整个京城的,最最关键的东西吧? 他们现在也许并不知道,他们向来不放在眼里的东西,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但是这次之后,会让中国人看到,他们日本,也有着不比他们差的势力,日本也同样的人才鼎盛,就是他们中国最引以为傲的人,只怕也没有看到这一点吧? 他最后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这间书房,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藏在这里了,而这一切,将会在明天之后,变成一堆废墟了,至于那位可爱的妻子,这一生,只有负了她了,希望来生,会有机会再来偿还欠她的一切。 原木永远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肯要孩子,他只认为自己是想找个大和民族的女子生儿育女,却不知道,他是不愿意被孩子拖累,若是有了孩子,他又怎么可能会完成这个任务呢? 他的心会变的软弱不堪,他会失败,他也早就有可能会死掉了,哪里还有机会,去完成这样一个伟大的任务呢?哼,他以为,就他的那点小算盘,自己会不知道吗?今天他去送的,应该是他这一生最后的一封信了,当那些人看到信之后,他也会永远的闭上眼睛了。 马场躺在车间的值班室里,安静的等着天亮,今天本来不该他值班的,可是明天,中国的皇帝要祭天,虽然说了只是孚亲王代祭,可是仍是下了通知,明日休息一天。 这真的是个极好的机会,明天一早来接替他的,是风间,当然,接了班之后,他走或是不走,也就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了,这些中国人,看着精明,却一个比一个蠢,不过是些小恩小慧,就让他们跟自己交了心。 哼,明天之后,他们就会明白,我们大日本帝国,才是真正的日不落帝国,他们也将明白,凡是在日本犯下可耻罪行的国家或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马场的嘴角含着笑意,睡着了。 风间看着山口在打量着明天要用的东西,而绪方,则紧紧地盯着自己,他的心里有些不安,他虽然不知道明天山口他们要去做什么,可是自己和马场要做的事情,却也是够吓人的。 绪方忽然靠了过来,问道:“风间,怎么了,看你心神不定的,可要小心了。” “我哪有?只是有些紧张,很快就好了。” “你和马场明天不跟着我们一起吗?” “你问这个作什么?”风间忽然极为警惕的看向他,道:“你可不要忘了,山口阁下说的很清楚,不许我们互相打探对方的任务。” “你知道我是个话多的,我哪里打探了,只是看你一直在冒汗,担心你会忽略了什么,另外再提醒你一次,刚才佑二郎就是太紧张了,一直心神不定,山口阁下差点就想杀了他,以免他坏事了。” 风间的后背忽然挺的笔直,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绪方,道:“你放心,我还没那么没用,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呵呵,我早做好准备了,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一向是有备无患。”绪方有些得意的看向自己眼前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一堆东西,风间看了一眼,暗暗有些佩服,但是仍拉不下脸来赞一句,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9章 决战之前(下)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59章决战之前(下) “绪方?”山口在隔了两人的位置叫他。 绪方忙跑到跟前,山口悄悄伏在他的耳边,道:“你一会儿带上自己的东西,先出发去电厂,苍建在等着你,记住,不许多问,只需要听他的命令行事便成。” “是,阁下,属下现在就出发。” 绪方想要问什么,可是看着山口黑着一张脸,便极是乖觉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小心的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检查了一遍,又极是谨慎的放到自己的身上,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注意他,他悄悄的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灯火,便闪身没入黑暗之中。 走了没多远,他似乎觉得鞋子里进了颗小石子儿什么的,倚着墙边,脱下鞋子,在墙上磕了磕,便急急的向城郊的电厂前进了,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刚才赶上开城门的时间。 一路上极是安静,一是因为太早了,二是因为这一天休息,好些人要嘛早早的到了街道两边占位置,看孚亲王代皇帝祭天,其实他只觉得这些人也是嫌的无聊,祭天又岂是他们能看的到的?最多不过是着孚亲王带着人马路过罢了。 本来应该是旱情最重的六月时祭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却一直往后推着,幸好后来下了好几场雨,终于是解了一些旱情,按理说,那个时候也是祭天的最佳时机,可是却仍是被推后。 现在才入秋,今年的粮食欠收,明年必然还有地方会闹饥荒,这个时候祭天,时机选的并不好,而本来应是冬至祭天,还不如到时候一起办了,不过看最近京里的情形,皇帝只怕是要不好了,也有为他自己祈福的意思吧? 绪方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看了看天,时间已经不早了,希望能赶的上吧,他本来有一只做工极为精细的罗西尼表,这可是上司当年奖励他的,但是,现在这种身份,又是这种情况,哪里敢带那样好的玩意儿? 可是努力了这么久,山口还是对他防范极深,倒也不是针对他,他们早分成了两人一组,指定一个组长,所有的命令以及计划,也只有组长才有资格,**,绪方吐了一口唾沫,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劲,山口好些事情,却仍是一个字不吐,不愧是鸠山亲自选定的人选。 赶到电厂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头,苍建并没有在指定的地方来接应他,这里不比啤酒厂那些地方,除了电厂本身的警卫外,还有驻军,人数虽然不多,可也都是好手,听说是八旗的精兵,并不是普通的士兵。 绪方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暗道:“倒要看看,这些八旗的爷们儿,到底是不是吃素的。” 载沛一直没有睡好,还未到点儿,他就已经起身了,淑婉也知道今天有大事要做,也跟着起身,侍候着他穿戴,今天的穿戴极是隆重,她细细为丈夫打理着,一脸的严肃。 载沛轻笑了一声,道:“今儿个是去祭天,又不会出什么事儿,你就不要担心了。” 淑婉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我只是没经过这种事儿,有些紧张呢。” “是我去,又不是你去,紧张什么?难道我还能办不好吗?” “我知道王爷有本事,真是的,都弄好了,快出去吧,轩儿只怕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只怕还不只轩儿呢。”载沛笑着,走在前面,淑婉跟在后面,果然,一进前厅,不只轩儿在场,就是老福晋也在,还有自己的妹妹和妹夫。 互相见了礼,载沛看了眼一身贝勒爷服饰的儿子,点了点头,道:“不错,轩儿长大了。” “阿玛,儿子早长大了。” “你这当阿玛的,也不多操心操心他的婚事,还好意思在这儿打趣自己的儿子。” 老福晋笑骂着,一脸的高兴,代皇帝祭天,这是多大的荣耀?心里的喜意早就盛的满满的了。 “他们现在不是说,要兴什么自由恋爱吗?”载沛笑道:“儿子,可看上谁家的丫头了?看上了就跟阿玛说一声,让你额娘找人提亲去。” “胡闹”老福晋和淑婉同时出声,淑婉红着脸,低了头,不敢再出声,老福晋看了眼媳妇,又看向儿子,道:“这种事情,怎么能他自己说了算?一会儿跟他叔叔一样,娶个……回来,还不让我们家被人给笑死?” 老福晋没有明说,可是却一直对载沣娶了个洋妞感到不舒服,虽然她也很喜欢玛莎,可是一想到她是个德国人,又不由的在心里叹气。 我笑了起来,道:“额娘,现在担心这个事儿,只怕还早呢,您还是让大哥和轩儿先启程了吧。” 老福晋有些生气,指着载沛道:“还不是这个小子胡闹?” 靖平忙上前,笑道:“额娘,等大哥回来了,您再收拾他,今天可是大日子。” 老福晋笑了,道:“恩,还是靖平贴心,等你回来了,才收拾你。” 载沛笑着,向老福晋行了礼,边出门,边回头道:“额娘偏心,有了女婿,就不要儿子了。” 我和淑婉掩嘴儿直笑,靖平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老福晋,老福晋向靖平招了招手,靖平上前几步,她拉着靖平的手,笑道:“不用理他,你好好替我想想,等他回来了,怎么收拾他。”厅里又是一阵笑声。 终于苍建出来了,他们碰头的地方,是离电厂不远的一个小树林,绪方迎了上去,道:“你怎么才来?” “别提了,差点就出了岔子,本来今天是我出来检查线路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头给我调了班,我好容易才求了今天继续当班,可是一起出来的,却不是早谈妥的那个人,费了些手脚。” “那人可是死了?” “那倒不知道,不过也差不多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应该活不了了。” “那就好。”绪方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苍建又从背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套衣服,递给他,绪方极快的换好衣服,又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挖了个小坑埋了进去,苍建皱了皱眉头,道:“你也太小心过了,真耽误时间。” 绪方在小坑上踩了几脚,确定不容易被发现了,才跟着苍建的身后,往电厂走,边走边道:“中国人有句古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还真是话多。”苍建不满地道。 “嘿嘿,对了,我们今天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苍建忽然笑了一笑,道:“现在不告诉你,一会儿进去了,给你个惊喜。” 绪方翻了一个白眼,道:“你比我还麻烦。” 二人走到电厂门口,又看了眼他们的工作牌,点了点头,放了二人进去,绪方松了一口气,苍建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暗道:“果然是个只知道拍马屁的。” 这个电厂不像啤酒厂那样好进,要不是苍建无意中露了几手机械方面的才能,他也是进不来的,好容易在这里取得了信任,当了个小工头儿,管着几个人,可是这个绪方倒好,没什么大本事,连啤酒厂都进不了。 苍建领着绪方进了一间小房间,里面有一张桌子,边上还有一个炉子,正烧着热水,桌子上放着几只杯子,墙边上不立着一排柜子,绪方知道,这是那些工人们休息的地方。 苍建给他倒了杯水,道:“幸好今天这里只有我和另一个人值班,所以也不怕有人碰到。”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绪方问道。 “九点,准时动手。” “那不是祭天开始的时间吗?” 苍建笑了笑,拉了拉他的衣服,道:“你来,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绪方有些好奇。 “能拆了这里的好东西。” 绪方跟了过去,他打开其中的一个柜子,里面有一个黑色的袋子,他把袋口扯开了一点儿,绪方一眼看过去,差点没稳,脸色有些发白,道:“你确定要用这个?可是,就这么一个玩意儿,又怎么能拆了这儿?” “你放心,当然不这些,另外的,我都已经定好时了,装在各处不显眼的地方,没人找的到的。” 绪方有些怔怔的站在那儿,苍建回过身,看向他,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地道:“怎么?你怕死?” 绪方咽了一口口水,才道:“不是,只是没有想到。” 苍建笑了笑,道:“那就好,如果我们抓的好时机,一定能全身而退的。” “既然你已经弄妥了,为何还要我过来呢?” “叫你来,就是因为这个袋里的东西。” “不都是炸药吗?” “这个不一样,这个我们是要放到主控制室的,哪里有四个兵把守,我一个人,对付不了那多人。” “四个人你会对付不了?” “这四个人,不一样,他们可是从护龙山庄出来的高手,其中还有一个是王五的徒孙。” “那马场在这儿岂不会高兴些?” “哼,他不能在这儿,他那边的事情,也离不开他的。” “好吧,你带路,我们去主控制室。” []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60章 决战开始(上)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60章决战开始(上) 绪方打量了一眼这个对于世界来说,都称得上是具备了先进科技的发电厂,而日本的电厂,根本不能跟这里相提并论。 北京最早的电厂,是光绪十四年(1888年)12月,清政府工部为修葺北京西苑,也就是现在的中南海,在仪銮殿,今天的怀仁堂西墙外安装容量为20马力(约15千瓦)的发电机1台。 后来就成立了西苑电灯公所,仅供紫禁城的照明用电,此外,军机处神机营机器制造局,于光绪十四年(1888年)在河北开设龙烟铁矿,建自备电厂,容量20千瓦,用于照明。 两年后,也就是光绪十六年(1890年)清宫廷在颐和园安装1台20马力(约15千瓦)直流发电机组,成立颐和园电灯公所,供园内照明用电,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在河北北宁铁路矿山工厂内安装1台40千瓦直流发电机组。 再后来,大清的第一公主回国后,便开始大力发展工业,而当时北京的电力设备显然都已经不能供应北京所需的电量,她也是个极为大胆的人,请了美国人来建造了一个新电厂,许诺,电厂建成后,跟美国人按股份分配控制,但是她将美国人耍的极惨。 美国人建好电厂之后,她便直接派了八旗的精兵进驻,而在建设期间,又一直是两国共同建造,虽然说是共同,但是大家都知道,实际上是美国人打主力,美国人本来打的算盘就是,建好了电厂便由他们自己经营,到时候,想分多少给清政府都是他们说了算。 可是他们也太过于低估了那位公主,他们的打算,直接变成了他们现今的下场,不过中国不算是极为厚道,在营利上并没有做一分手脚,这也是美国人后来没有再闹下去的原因之一。 不过他们也挺亏的,技术也被学了七七八八,最大利益也被人给分走了,这实在是有些不合美国人的本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美国人竟然妥协了,这让当时准备在两国开战后,来渔翁得利的各国又再一次见证到了“中美友谊”的牢固。 其实说穿了,不过是利益二字,这里让他们吃了亏,另一处也必然会让他们找补回来,果然,后来就有传闻,中、美两国在共同研发武器,而之后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个传言。 这个电厂花了多少银子,绪方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在整个亚洲,只有这么一座,而在上海、广东也正在比对着这个电厂,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这种新式的,拥有最先进设备的电厂。 如今北京城的用电,几乎都是从这里供应,如果这里变成了一堆废墟的话,那么,整个北京城,至少要瘫掉一个月,北京的发展极为快速,快速到让人咋舌,绪方在北京呆的这段日子,心里极羡慕,又嫉妒。 现在他跟在苍建的身后,往主控制室的方向走着,他们二人现在要做的,就是毁掉这座电厂,他的心跳的极厉害。 越来越近了,到了主控制室的下面,他们一起上了楼梯,刚到楼梯口便有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拦住了他们,苍建忙道:“长官,我要进去交昨天晚上各处仪器的观察记录。” “他呢?”那士兵指了指绪方。 “长官,您放心,他叫许方,是新来的技工,我是带他来见邱工程师的。” “哦,进去吧。” 二人松了一口气,转过去的时候,苍建低声道:“这还是这两年太过平静了,他们松懈了一些,听人说,前些年,都是要搜身的。(..info无弹窗广告)” 绪方点了点头,不敢乱看,只老实的跟在苍建的身后,很快便进了最里的一间办公室,他看到有好多仪器,还有两个人正在查看着各处的仪表,而在角落里,则站着一个持枪的士兵。 绪方吃了一惊,苍建却给他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去搞定角落的那个士兵,他去搞定那两个正在查看仪表的人。 苍建打完手势,便朝那两个人走去,到了跟前,向其中一人道:“邱先生,这是昨天晚上的记录,还有我把新来的技工带来了。” 那被称为邱先生的人抬起头,接过苍建递来的表格,看了一眼,笑道:“小常,还是你做事仔细。” 另一人接过去看了,也是点头称赞,二人又转身去查看的时候,苍建瞅准了机会,向二人扑了过去。 早上七点半,罗胜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是不用跟去祭天的,虽然他也管着安全,可是那儿的人手已经足了,他要留在这儿,随时策应各处,往日八点他才到,今天因为特殊情况,他又要先巡查各处,所以早了一些。 这几日,他们已经是忙的人仰马翻了,人手严重不足,他不得不找陈青云去借了些人手。 他刚坐下,就有人匆匆进来,递了一封信给他,他打开一看,惊的手都有些发抖,声音似乎也哽在嗓子里,发不出来了,他吃惊的道:“这个是从哪儿传来的消息?” 那人的头埋的极低,一副恨不得能钻进地里去的样子,罗胜抓起手边的一个东西就扔了过去,骂道:“说话这个时候,跟老子装什么相?” “是,大人。”那人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当初大人曾经怀疑过那里,可是咱们的人一直盯着,都没什么问题,便渐渐撤了人手,可是后来西区的刘大人说,那个地方怎么看着也没什么打紧的,不过却正是个传消息的好地方,于是属下等就商议了,那个地方,成了暗桩们传递消息的地界儿。” “可是这一年多来,并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所以每日去查看的人,总是在最后才去查收那里,今天看到那个竹筒的时候,那个人也是吃了一惊,可是看着盖的机要处的火漆,知道事关重大,便第一个交了那个竹筒给属下。” “属下看了之后,才知道出了大事儿了,可是属下第一件事就是马上往电厂和啤酒厂各派了十人小队去,其他的工厂也都加派了人手,然后才赶来向您回报。” 他刚说完就被人踹了一脚,他抬起头,却见罗胜已经穿戴好,又带了枪,站在他的跟前儿,道:“屁话那么多,还不滚起来,跟着我走” “大人,我们去哪边?”那人跟在后面,还不忘问一声目的地。 罗胜斥道:“还能有哪里?自然是电厂。” “可是,大人,王爷那边呢?” “放心,王爷那边我已经叫人给九门提督和孙大人送信儿去了。” 一行人又带了二十个人,上了车,就往城外开去,罗胜在快到孚亲王府时,还不忘叫了个人往王府传消息去了,等他们赶到电厂时,已经快要九点了,罗胜的心紧的跟什么似的,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个汽车真是太慢了,若是有了格格说的那个什么直升机,该有多好。 可是一进电厂,他就吃了一惊,电厂里的先到的那十个人,还有本来就驻在这儿的一帮子八旗兵,正跟苍蝇一样乱窜着,还大呼小叫的,而在空地上,还有几个被拆下来的…… 炸弹还是定时炸弹罗胜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有人看到他,奔了过来,道:“大人,不好了,小日本的奸细在厂里装了定时炸弹,咱们虽然拆了一些下来,可是不知道怎么让它们停,只能先放在这儿,等找到其他的,再一起用车带出去,不过咱们在他们那儿也有个奸细,把小日本的奸细给揪了出来,现在,咱们的奸细正在办公室里拷问小日本的奸细。” 罗胜一阵头疼,看了眼那个回报的人,冷哼了一声,转身对自己带来的人道:“谁会拆弹的留下拆弹,剩下的各处去找,看看哪些地方,是最让人不易察觉的地方。” 又转回头来,看了眼在地上的炸弹,定的是九点,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四十七分了,他的心也是揪了起来,冲着来回话的人道:“带我进去看看。” 罗胜进了办公室,就见一个所纪二十上下的年青人,一身电厂工人的工作服,正在拷问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同样打扮的人,边上还站了几个人,他认出来,其中有一个是电厂的工程师邱和,还有一个是这里的驻军头子。 几人见他进来,都躬身行礼,道:“罗大人。” “看什么热闹滚出去找炸弹去。” 几人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忙不跌的跑了出去,而那个年青人已经回过头来,一看到他,跪了下来,道:“罗大人,属下许方,属下无能,光绪十九年去的日本,到现在,却连个炸弹也查不出来。” 罗胜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激动,强按了下来,看向那个已经被揍的血肉模糊的人,道:“就是他装的吗?” “是的,大人。” “他是昨天晚上巡夜的吗?” “应该是的,属下看到他向邱先生交了一份表格,说是昨天晚上的记录。” 罗胜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办公桌上,果然,正放着一份工作记录。 [] 吾我网域名紧急更换为 第761章 决战开始(中) 吾网欢迎大家和都可以访问我们 第761章决战开始(中) 罗胜拿过那张表,看了一眼,递给身后的人,道:“照着这张表上的位置,一个一个的搜过去。” 果然,那捆在椅子上的人眼睛忽然睁开了,瞪地圆圆的,许方大喜,道:“还是大人圣明,属下会拆炸弹,跟几位大人一起去。” “你去吧,办好了差事,一会儿就到我跟前儿来回禀便是,不用通报了。” 许方面带喜色,跟着罗胜带来的人一起出了主控室,照着表格上的位置,一一寻了过去,有一些已经被先来找的人给寻摸了出来,有一些则在极隐密的位置上摸了出来,放在一起,竟然有二十来枚,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在罗胜的人里,有好几个是拆弹的好手,再加上许方,也是个极有能耐的人,没多久便都搞定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大家看着许方,没一人认得,却都猜到,定是派去日本的暗桩,如今看着这个情形,立了大功了,以后在罗胜的跟前儿,只怕也是能说的上话的了,也都笑着向他恭贺,还有人带着他,又再回到了主控室。 回到主控室时,许方看到苍建已经昏死了过去,有些意外,罗胜的名声在外,而他拷问犯人的技术也极精到的,怎么会让人昏过去? 罗胜看出他的疑惑,心里暗暗点头,的确是个精明的,心下更是满意,道:“这里毕竟不适合做正事儿,更何况,现在还有更大的事情,如今祭天已经开始了,也不知道王爷他们那儿如何,你真是一点也没探出来吗?” 许方摇了摇头,道:“咱们这一批的人,都是鸠山亲自教导的,属下也极是费心打探了,可是鸠山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当时我们一起进去的三人,如今也只有属下一人了。” 罗胜的眉头紧锁,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一点异常也没有?” “回大人,鸠山下达命令,都是一人传一人,但是也仅到小队长为止,而命令再由小队长拆分了,让组长带领行事,行事之前,多数是不会告之要做什么的。” “好厉害的手段。”罗胜看了一眼昏迷的苍建,却也是无奈,现在主控室中也中只有他们三人。 许方斟酌了一下,道:“前些日子,曾有一位在京中官员来过,那人似乎是姓袁,可是我们也只是匆匆一面,并没有看的太仔细,因为山口并不许我们抬头,但是若再听到那人的声音,我必能认的出来。” “可是现在又哪里有时间,让你去一个一个的听声儿。”罗胜叹了一口气,道:“先回城吧,这会儿,只怕好些地方都有事情要做了。” 二人正要一同外出,却忽然听到了一声闷闷的爆炸声,两人同时变色,可是却也能听得出来,不是在电厂,而是在远处。 罗胜抢先跑了出去,许方紧紧跟在后面,电厂内没有问题,可是那些国安署的人,已经本来驻扎在些的那些八旗兵已经往门口奔去,二人紧随在后面,很快有人跑了回来,到了罗胜跟前儿。 喘着粗气,大声道:“大人,不好,是水厂那边” [] 吾网欢迎大家和都可以访问我们 第762章 决战开始(下) 吾网欢迎大家和都可以访问我们 第762章决战开始(下) 罗胜看着远处的浓烟,暗道不好,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身问道:“许方,你说的那个大人姓什么?” “回大人,姓袁。” 罗胜想起来了,面色也变的极为难看,沉声道:“留一些人善后,其他们跟本官尽速回京” “是,大人” 他们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又是一连串的爆炸之声,却是从京城方向转来的,众人的面色皆是一变。 罗胜一把抓过一个八旗兵,道:“速去八旗大营,让你们上官做好一切准备,一看到红色信号弹,就即刻封锁各处城门。” “是,大人” 罗胜等人到了城门的时候,已经有人迎了上来,一见他就行礼道:“大人,格格吩咐,您若是回城,不用去天坛了,直接和苏大人汇合一起在城中搜捕刺客。” “有多少刺客?咱们可有人伤亡?” “回大人,水厂、啤酒厂,还有火柴厂都已经被炸弹袭击过了,只有几个与洋人合资的机械厂之类的还好,没有事儿,但是城中的街道却有好些刚修好的主道被炸毁了。另外,听说孚亲王在祭仪开始的时候,遇袭了,如今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传出来,所以,具体的情况,属下并不知道。” 罗胜的心一紧,没来由的一阵发慌,道:“规划署的袁大人呢?” “回大人,袁大人的家也是被袭击的目标,苏大人带着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堆谭废墟了,他们家上下十一口人,无一幸免。” “混蛋,立刻找一些人,传本官的令,通缉规划署侍郎袁田,到档案室内,把他们一家人的照片找出来。” “这……大人,您是说,袁大人是奸细吗?” “叫你去做就去做。” 罗胜带着许方等人,跟苏迪很快就汇合了,苏迪一看到他,就摇了摇头,道:“王爷的伤势颇重,格格已经是披挂上身了,世子爷也受了轻伤,可是让人奇怪的是,却是日本的一个大使,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去,抱住了世子爷,滚到一旁,所以,世子爷只是些皮外伤。” “好狡猾” 罗胜只觉得胸口堵的慌,跟苏迪分配了人手,第一件事,就是到了袁府,旁边还有几户平民也被火势波及,不过还好,除了袁府,没有人员伤亡。 有好些人站在自家被烧的七零八落的家,有大哭的,有骂天的,还有完全被吓傻了,一直呆呆的站在那儿的,还有几户没有被波及的人家,有人正站在袁侍郎府外,一阵感叹。 “袁大人这样好的人,竟然也遭了这种事儿,真是老天不长眼。” “谁说不是呢?袁夫人那样慈善、和气的一个人儿,就这么没了。” 罗胜到了那些人跟前,那些人立马闭上了嘴,在侍郎府仍继续查验现场的人,有人看到了罗胜,跑了过来,行了礼道:“罗大人,属下等在袁大人的府里,除了发现有炸弹的痕迹,还有汽油。” 罗胜刚才一进巷子就闻道了,当时候就觉得可能没机会找到什么实质的证据了,果然,又是炸弹,又是汽油,边上有人听到,都发出一声惊呼,罗胜尽量忽略了那些平民的声音。 他走进了袁府,细细查看着,却也是毫无头绪,一旁早有人低声向他介绍他们在现场的发现,可是罗胜却觉得他根本是在说屁话,就是毫无证据,没有证据证明是日本人做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袁大人就是日本的间谍。 罗胜一阵脱力,只觉得身子陷到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沼泽当中,越是挣扎,陷的就越深。 而另一头,在天坛的一间屋子里,我木然的看着医生做着急救,心里却极是清楚,现在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我没有哭,只是看着躺在那儿的载沛,心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平静的让人害怕,一旁的孙国强几次想上前,却被我的面色吓到,而在一旁的唐妮,虽然还保持着镇定,可是仍然是满面的愧疚,月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崩着脸,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轩儿已经包好自己的伤口,走了进来,看了眼自己的父亲,便安静的走到我的跟前,轻轻扶着我的肩膀叫了一声:“姑姑。” “你的伤可有大碍?”我低低地道。 “没事儿,皮外伤,姑姑怎么得了消息?” “是罗胜叫人传的信,如今听着这爆炸声,只怕他也要抓瞎了,只是没想到,我紧赶慢赶,却仍是晚了一步。” “姑姑,阿玛不会有事的。” “恩,你阿玛一定不会有事。” 我们在心里祈祷着,孙国强盯了一会儿,看着王爷似乎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于是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打了个眼色,便出去了。 王月欣明白,丈夫这是要出去对付今天发生的事情了,刚才那个眼色,就是让她好好留在这儿,盯着看王爷会不会有什么情况,以便照顾格格。 “姑姑,要通知玛麽和额娘吗?” 我摇了摇头,道:“且等等。” 我话音刚落,黄院长已经过来了,道:“格格,您要有个心理准备。”他顿了一下,面色也极是难看地道:“王爷的伤势太重了,炸弹伤及到了肺腑。” “阿玛”轩儿已经惊呼了一声,扑了过去。 我默默地流下眼泪,想要说什么,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到月欣上前,轻轻的抚着我的背,好一会儿,我才缓了过来,道:“叫你的人准备一下,送我哥哥回府吧,若是哥哥不行了,就是死,也要先回到家才能死。” 黄院长应了一声,就自去安排了,月欣轻声道:“子君,你可有事?” “有,我怎么可能会没事,那是我大哥,我大哥呀。”我说到后来,声音却几不可闻,让人一阵心酸。 月欣轻轻揽着我的肩膀道:“那我陪着你可好?” 我抬起手,回握着她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好容易才挤出了一句话:“劳烦你了。” [] 吾网欢迎大家和都可以访问我们 第763章 对质(上) 吾旧域名被人转走。请大家用新域名访问,有用户和各位站长的支持我们会做得更好,希望大家理解 第763章对质(上) 这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什么可能都想过,却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我几乎是被月欣和翠萍给架着出去的,上了车,我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载沛,黄院长带着黄蓉,亲自在一旁看着。 月欣的心紧崩着,想想定要说些什么才好,开口道:“子君,哭出来吧。”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世子爷已经带着伤去找国强了,你放心,他定能护着世子的安全。” 我没有接话,看向黄院长,问道:“那个观礼的日本人如何了?” “格格,当场死亡。” “好算盘啊,好计谋啊。”说完,我不再吭声,月欣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翠萍悄悄示意,不要再说了。 载沛这个样子,是重度昏迷,就是在现代,是否有救,还是两说,更何况,是这个时代,这么重的伤,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格格,王爷这个样子,为什么不直接送到医院?”黄院长终于忍不住问道。 “送到医院能救活吗?” “不能。” “那就结了。” 救护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当中,没人敢再说话了,我的心却乱成了一团,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我心里一阵阵的揪痛,忽然扬声道:“停车” 众人吃了一惊,可是仍然敲了敲驾驶室的窗户,车子停了,我对黄院长道:“我哥哥交给你们了,你们先送他回去,我要去一个地方。(..info无弹窗广告)”又转过头,看了眼月欣,道:“我额娘只怕是要撑不住,府里要乱,你到了府里,就马上使人去唤蕙仙,我家里的人就麻烦你们了。” “子君,你要做什么?”月欣一把拖住我。 我回身道:“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耽误我的时间,一切等以后再说。”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翠萍下了车,边上还有好些侍卫,正在等着,我看了眼其中两人,道:“你们二人下马,上车去护卫王爷,马交给我了。” 那二人早在看到我时,就下了马,一听这话,二话不说,就把缰绳交到我和翠萍的手中,上了车。 我们二人翻身上马,我看了眼翠萍,忽然笑了,问道:“怕不怕?” 她先怔了一下,接着笑道:“不怕。” 我扯过马头,一马当先,往紫禁城奔去,一路之上,早有兵马在实施戒严,但是一看到我,都很自觉的闪到一旁,让我先过,路上还曾遇到一些惊慌失措的百姓。 不得不说,肃亲王善耆的确是个有才的,这警察局被他弄的极是妥贴,而且还的确是派上了用场,一路上,除了九门提督的兵,就是那些警察,还有新才成立的消防局的人在路上维持。 那些警察更是极力维护着百姓,不使他们互相践踏,或是被来往的兵马给伤到,虽然还是有些乱糟糟的,可是至少我一路往紫禁城,倒还是很畅通的,我一路狂奔,倒是没花太多的时间,就进了宫。 到了宫门时,有人上前要拦,一看是我,又忙不跌的让到一旁,我下了马,把马交给那个本打算要拦着我的人,看了他一眼,斥道:“即然上前拦了,就该继续拦下去,没得看到是我,就失了胆色” [] 吾旧域名被人转走。请大家用新域名访问,有用户和各位站长的支持我们会做得更好,希望大家理解 第764章 对质(中) 吾旧域名被人转走。请大家用新域名访问,有用户和各位站长的支持我们会做得更好,希望大家理解 第764章对质(中) 那人瑟缩了一下,我更是厌恶,翠萍上前几步在我耳边道:“格格,正事要紧。” 我便理也不理那人,自带着翠萍进了宫,刚一进宫,就见福贵早侯在一旁,似乎知道我要进宫,上前行了一礼,道:“格格,皇上早让奴才在此候着了。” 我心里一紧,进宫之前,我还抱着一丝儿的期望,期望光绪并不知晓此事,载沛的死也与他无关,可是现在这个情形,我却是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只恨不得,将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尽数毁了,方能消了我心头之恨。 福贵见我变脸,心里也是清楚是为何事,却不敢再多说,只是在前头带路,我见他不再说话,便也强按下心头的那股子戾气,静静地跟在后头,可是越走,我越是心惊。 福贵这是要带我往太和殿去,我吃了一惊,想要问,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心想看看光绪想干什么,于是大着胆子,跟着福贵到了太和殿的阶下,他这才转过身,看了眼我身后翠萍。 我沉声道:“她不会跟我进去,但是必须得在殿门口才行。” 福贵点了点头,自又回头带路,翠萍到了门口停了下来,站到一侧,而我跟着福贵进了太和殿,一进去,就见光绪正着着龙袍,端端地坐在那个龙椅之上,面色极好,我的心却是一颤,这是回光返照么? 可我仍是规规矩矩的上前行了大礼,光绪似乎要解我的疑惑,道:“妹妹可是奇怪,为何朕要在此见你?” 我并未接话,他继续道:“朕今儿个一早就太医给了朕一剂汤药,这药效过了,只怕朕也就时侯不多了,可是朕必须这么做,才能撑到妹妹进宫。” “今天的事情,妹妹想来进宫就是为了问朕的吧?朕不用你问,直跟你说了,这事儿,朕未曾参与其中,可是却是听说了,只是朕没有料到,他们的动静儿的确是大。” “哼,皇上这是什么说法?只是听说,只是没有料到吗?”我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道:“皇上且想想吧,日本人能在我京城之内,做下这样的大事,您难道不觉得丢人吗?我倒要看看,您如何到地下去见我爱新觉罗一氏的列祖列宗” “朕,朕只是……”光绪说了几个字,忽然胸口一阵烦闷,有些喘不上气来,歇了两口气儿,才又道:“朕就是为了这江山社稷,为了朕的子孙,才这么做,你兄长是个什么样儿的人,朕岂能放心将子孙交到他的手中。(..info好看的小说)” “哈哈……”我怒极反笑,道:“好一个为了江山社稷,又好一个为了子孙后代,日本人存的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咱们花了大把银子修的电厂差点付之一炬,水厂已经等于没了,京中修整了多年的道路,也是被毁了半数,好些工厂也都遭了损失,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些东西,都可以再修、再建的。”光绪强撑着道。 “哼,你可知道,哥哥若是死了,政局必然不稳,那些工厂、道路被毁,却是让咱们蒙受经济上的打击,咱们中国才好了多久?以前给洋人割地赔款,多少银钱都打了水漂儿,你是跟那起子豺狼一样,见不得咱们中国好的。” “够了,中国中国的,你的口中,早没了我大清的国号,载沛更是如此,他早想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的”光绪也吼了回来,身形也是晃了晃,福贵在一旁紧张了一下,幸好,他很快又坐稳了。 “大清,还有大清吗?皇上,您跟日本人有了勾连开始,这大清就没了,你以为你是为了压制我们兄妹,你却忘了,你是在与虎谋皮刚才本来轩儿也要牵连的,可是却有个日本人舍了自己的命,扑了上去,救了他下来,你可想到什么?” 我满是怨忿的看着他,光绪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载沛已经是重伤昏迷,却不知道日本人出来救人一事,他看向福贵,福贵也有些茫然,我怒道:“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你就是个昏君” 我一字一顿,声音在太和殿内回荡着:“你虽然没有成为亡国之君,可是却你自己的儿子成了亡国之君,大清没有,溥仪没得到你一丝丝儿的庇护,还要为你这个父王所做的一切来担责任,你真是混帐透顶” 这一声声,一句句,压在我的心头多年,如今终于当着光绪的面儿,亲口说了出来,他和福贵已经是目瞪口呆,我继续道:“你自以为得逞?实说吧,我哥哥前些年,是生出过一些心思,可是却早就息了那个念头,只因为他虽有野心,却比你有见识,如今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儿,他看的比你清楚,他才会跟我合计着,要了琉球,不为了自个儿,却只是想着,要给咱们爱新觉罗一氏留个体面。” “你,你却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这些年长了本事,却不知道自己还是个糊涂蛋如今哥哥的一条命,生生地被你给折腾的没了,你还以为,自己能命留青史吗?日本人派人扑出来救了轩儿的那一刻,只怕你就已经注定了要遗臭万年” 光绪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算计来算计去,自己却落了一个最大的把柄到日本人的手中,他们这样扑出来救人,一石三鸟,若是不出意外,自己暗中由着理郡王跟他们合谋的事情,只怕是证据确凿了。 扑出来救了孚亲王的子嗣,就算是所有的人都明白是日本人干的,可是中国却还是得向日本人致谢,这有多窝囊?他自然是清楚的,可是却明白的晚了,还让他们成功的灭掉了他们的心头之患,虽然他们更想要的是秀儿的命,可是这个打击,却也是致命的。 端看秀儿这样冲进宫来,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来,也知道此事对于她的打击有多大,可是自己心中的谋划,不能放弃,为了溥仪,他必须要挽回一些败势。 [] 吾旧域名被人转走。请大家用新域名访问,有用户和各位站长的支持我们会做得更好,希望大家理解 第765章 对质(下) 吾旧域名被人转走。请大家用新域名访问,有用户和各位站长的支持我们会做得更好,希望大家理解 第765章对质(下) 他确实没有想到,日本人竟然会布了这样一个局,他们通过理郡王来跟自己联系的时候,极是卑躬屈膝,一口一个奴才,不,不对,不是他们亲口来跟自己自称的奴才,竟然都是理郡王来传的话。 他心里苦笑,自己终究还是又被人给蒙了,可是自己谋划了这么久,绝不能放弃,他沉住气,凝神静气地道:“他们一直以为,是在跟珍妃联系。” 我吃了一惊,看向他,好半晌,就像不认识他一样,道:“珍妃?” “是,从头至尾,就算是理郡王进宫,所有的事情,都是让他跟珍妃一起商议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人最可悲的是什么?大概就是珍妃这样的吧,以为自己集万千宠爱与一身了,可是最终,不过是男人推出来的一个替罪羊而已,光绪可能看出我的一些嘲讽之意,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个主意,是珍妃自己的主意,不是朕这样安排的。” 我再次怔忡了一下,他继续道:“珍妃本来打的主意,是要欺上瞒下的,就好像南京的事情那样,朕也只知道有个李湘蓉,是要去坏了额驸的名声,让你难看的,朕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打的主意,是要了你们夫妻二人的性命,那个李湘蓉,只怕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把一条命给赔了进去。” “既然如此,为何事后你还不警觉?” “朕,朕想的太天真了,想着你既然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受了些惊吓,那就可以暂时不用放在心上,但是,自从那一次,朕便开始留心起珍妃和理郡王之间的龌龊了,他们到了这一步,朕也的确是要负一部分的责任,是朕姑息了他们。” “哼,只怕不是姑息,而是故意纵容,好让他们二人来把这个黑锅给你扛了吧?”我冷笑道。 “是,我也有这个打算,可是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让珍儿来背这个黑锅的。”光绪说出这句话时,面上显出痛苦之色,却没有一点作伪的意思,继续道:“直到,直到朕那天发现了熊场的真相时,才真真的领会到,原来她一直爱的,都不是朕,只是朕坐着的这张龙椅” 光绪边说,边敲着他座下的龙椅,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意味,我的心也跟着黯然下来,自己花了几乎大半生的时间去爱的一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不惜与身边所有的人反目成仇,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爱错了人。 这也的确是够可悲的,光绪的一生就是个大悲剧,那怕是被后世传颂的他和珍妃之间的爱情,真真的真相揭开的那一刻,竟然是血淋淋的,让他没撑的住,才会吐血倒下吧? 光绪本身的时日就不多了,可是真相却是他的催命符,他有些悲伤地道:“朕心里的恨意,却是怎么也消不下去的,可是也明白,这一回,朕是真的要去了,可是皇后和玉妃一向对朕忠心,如今朕又有一儿一女,朕怎么也要安排好他们的事情。” [] 吾旧域名被人转走。请大家用新域名访问,有用户和各位站长的支持我们会做得更好,希望大家理解 第766章 怒斥 吾旧域名被人转走。请大家用新域名访问,有用户和各位站长的支持我们会做得更好,希望大家理解 第766章怒斥 “为了能安排好他们,你就要了我哥哥的命?”我看着着,眼中的冷意更盛。 他闭上歇了一会儿,才道:“朕也不想,可是这大清朝,要真真说起来,没有一丝私心的人,朕又绝对信任的,却只有你了,载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又是个爆脾气的,若是行军打仗,他没什么问题,可是要处理朝政,却只有你,秀妹妹,这京里,跟朕血缘近的不多了,你跟载沛,照理来说,反不如跟朕亲,咱们的祖母,可是同一位。” 我沉默了,光绪说的不错,我阿玛跟他阿玛,是一母同胞,血缘关系的确是很近,可是并不代表,载沛就跟我远着,这么多年来,载沛虽说有私心,可是对我却也是处处维护,时时关切,生怕我受了委屈,可是光绪呢? 光绪见我沉默下来,以为他的话已经打动了我,继续道:“秀妹妹,咱们兄妹相处的时日,也比你跟他长,一同进学,一同长大,这么多年的情份,难道还不足够吗?” 我看着他,有些凄凉的笑了一下,道:“是,这么些年的情份,可是却始终抵不过一个女人,你为了那个女人,一心的作践我跟你的兄妹情份,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你跟太后的母子之情,跟我哥哥的君臣之义,这就是你所谓的情份吗?” “朕……朕以为,他们的行刺不会成功,谁会想到,他们竟然用上了炸药。” “借口,全部是你的借口,他们在南京策划暗杀时,就使用了炸药,你会想不到吗?你只是想要泄你的心头之恨只是因为哥哥组的内阁,一次又一次否决了你的意见,一次又一次的把你的权力限制的死死的。更因为有了内阁在,珍妃那个贱人,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邀宠失败,不能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你做的事情,就是杀了你一万次也有余说什么你一心图强,可是你和珍妃,却害的一心为国的康大人因为你们的愚蠢,而郁郁而终,多少仁人志士,因为你们丧命?又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因为你们而家破人亡?法国人把他们的国王推上了断头台,我只恨不得,只不恨不得,把你们两个推到狗头铡下” 我边说,边哭,他看着我,竟然找不到话反驳,就算是我说的是如此的大逆,福贵先是一脸慌恐,可是后来代之而起的,竟然也有一丝悲意,他如何不知道格格所说,字字句句,都含着血泪,可是,那是皇上,是一国之君,他跪了下来,伏在光绪的脚下,哭道:“皇上,格格是因为孚亲王生死未卜,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光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下龙椅,福贵忙过去相扶,他走到我的跟前,死死的盯着我,好一会儿才道:“是,是朕错了。” 说着,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来,我看着心里一紧,可是强按下心中的不忍,我冷漠地道:“错?你没错,是我错了。” “我不该自以为是,以为凭一己之力,就可以让大清朝重振国威,我不该以为你是一个真心为百姓,为国家的中兴之主,我不该时时、处处,都是以你为尊,更不该,为了你,不惜耗费精力、金钱” “我自以为,你是个有心的,却不知道你根本就是没心没肺,只会陷忠臣于苦难之中,康大人如此,谭大人如此,还有杨大人他们,个个都被你的假仁假义给蒙蔽了,以为你一心为国,一心为黎民,却不知道,你就是一只狼,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哥哥虽有野心,可是他一心只想为了大清好,为了百姓好,也更为了我爱新觉罗一氏能在世人面前直起腰来,不用再为之前所犯下的错误,而背上万年的骂名,可是你,你却就这么跟日本人勾结,害了他的性命,你……你不配为一国之君,你不配为人父,为人夫,为人子。” “皇上”福贵的惊呼声中,光绪已经跪了下来。 我直直地看着他,即不跟着他下跪,也不上前去挽他,反而上前两步,俯视着他,冷冷地道:“我不是为我受你这一跪,是为了太后,为了我哥哥,也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格格。”福贵冲着我,不停的磕头,泪流满面:“格格,您知道皇上的身子骨如今是什么样儿,还求格格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我看了眼福贵,心酸不已,道:“你心里的痛,永远、永远也不及我心中之痛,这痛,从他跟那个女人一起算计我的婚事开始,就种在了我的心里,从他算计着我们一家人辛辛苦苦地跟洋人做生意挣的钱开始,从他把我陷入险地,不顾我生死的时候,早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的大树” “妹妹,是朕对不起你,无论如何,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请妹妹看在我们同为爱新觉罗一氏的面上,看到你两个还是稚龄的侄儿侄女的份上,朕死不足惜,可是这列祖列宗留下的江山,不能败了,你就是不看在他们的面上,还要看在列祖列宗的面上,帮朕、帮朕看好这个江山,哪怕是你要溥仪日后禅位给你,朕都愿意,如今不比以前,那洋人都有女王,你又有洋人支持,定能功比武皇。” “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大清的江山,就是交到你们这一帮疯子的手里,才败的,朝代更替,已经无可避免,本可以让我爱新觉罗一氏完美谢幕,可是你却让我们蒙上如此的奇耻大辱,我们现在跟陈、唐后主,还有什么区别?不,你让我们比他们更惨,至少,至少他们的买家还是我们华夏一族,可是你,你把跟我们大清的敌国一起合谋,谋杀了我们的第一内阁大臣,炸毁了你的帝都电厂,毁掉了京城的道路,还有我们花了大量金钱和物力修建起来的工厂,被毁坏的,还包括太庙,你还有脸跟我提列祖列宗吗?” [] 吾旧域名被人转走。请大家用新域名访问,有用户和各位站长的支持我们会做得更好,希望大家理解 第767章 悲剧(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67章悲剧(上) 光绪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吃惊的眼珠子都快鼓了出来,双目赤红,问道:“太庙?太庙也被他们给……” 我想要拔开他的手,可是光绪的此时的力气,超出了常人一样,我竟然没能掰开,心下一叹,道:“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好些警察和消防署的去了,肃亲王的确是把这两件差事,办的极好。” “哈哈……”光绪一阵狂笑,手上的劲道,抓的我手腕生疼,紧接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福贵扑了上来,他一把推开他,我却被带了一个踉跄摔了下来,坐在地上。.info[] 我看着这个时候光绪,一身的龙袍,已经被他自己给搞的皱成了一团,一脸的泪水,嘴角还带着血丝,那个样子,要多狼狈,便有多狼狈,而且,还非常的诡异。 我的眼泪默默地掉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我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这种心情应该如何来形容,我只觉得一阵疲惫,很想现在就回家,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可是一想到家,我的手僵了一下,载沛,生死未卜,而眼前的这个人,就算不是直接的凶手,可是也与他脱不了干系。(..info) 就在我和光绪相对垂泪的时候,殿外传来一声喝斥:“什么人?皇上有旨,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放肆”一个即熟悉又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本宫是贵妃,你算得什么?不过是个奴才给本宫让开” “娘娘,不管您是什么身份地位,这大清朝,可还是皇上说了算,皇上说了,没有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入” “来人,给本宫拿下这个贱人” 殿里的三人都被惊了一下,一阵打斗声,接着就是一串脚步声,珍妃带着好些人一起走了进来,而其中有几个的衣裳,赫然是凤卫的军服,我吃了一惊,待要扶着光绪站起来,却觉得自己有些脱力。 怔愣之间,那一行人已经到了跟前,而在这一段时间,我和光绪都看到了那群人中,有一人正是溥仪的乳娘,她正抱着一脸惊恐,想要哭,却似乎已经被吓的不敢哭的溥仪。 光绪指着珍妃,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珍妃却极有规矩,到了跟前,就向光绪行了大礼:“皇上吉祥,臣妾来救驾的。” “救驾?”光绪看着珍妃,一脸的不可置信。 “皇上,皇后娘娘和玉妃,意图和孚亲王兄妹谋反,她们二人,已经被臣妾给处置了。” “哈哈……”我笑了起来,道:“珍妃娘娘,讲笑话呢?我们兄妹如何跟皇后娘娘一起谋反?” “贱人”珍妃盯着我,面目狰狞,道:“一会儿就送你跟你哥哥团圆去。” “你说什么我哥哥他怎么了?”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刚刚有人传了消息进来,孚亲王载沛,已经没了。”珍妃笑了,笑的极是温柔,甚至还带着一丝关切看着我。 我却感觉到,似乎天都已经塌了下来一样,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我没有倒下去,也没有晕过去,只是愣住了,全身脱力。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67章 悲剧(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67章悲剧(中) 光绪的把扶住我,可他是个什么身子骨?已经是强驽之末,幸好福贵,硬是撑大他的身后,让光绪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光绪扶好我,又靠着福贵,腾出了一只手,指着珍妃,道:“大胆,这里也是你们来得的?” 又转向后面溥仪的乳娘,道:“死奴才,谁让你带大阿哥来这儿的?” “皇上”珍妃极是镇定,看着光绪,眼神很坚定,一字一顿的道:“皇上,皇后娘娘和玉贵妃意图不轨,大阿哥又怎么还能留在她们的身边呢?” 我能感觉到光绪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不是害怕,是生气,也是失望,还有痛心,又带着担忧,我缓缓开口道:“珍贵妃,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是否有罪,只怕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如今你带着这么些人闯进太和殿,倒更像是意图不轨的人。” “哼,你都来得,本宫怎么来不得?”珍妃气哼哼的走到我的面前,带着冷笑道:“你以为,你今天不能落的着好吗?孚亲王已经不在了,理郡王也带着前锋营去王府了,你以为,你还能靠着谁?” 我没有理她,只是看向她身后的几名凤卫,军衔都不低呢,我笑了笑,道:“我一直以为,凤卫里头的,都是老实人,没想到,我倒是看岔了眼了。(..info好看的小说)” 那几个女子稍稍有些不安,但是很镇定了下来,极是坦然的看着我,我倒是吃了一惊,很少有人能做了亏心事,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心里有结了然,道:“看来那位鸠山的确是个人物,就是我亲手建起来的凤卫,也能塞了人进来。” “公主殿下,您对我们也有半师之谊,所以,您放心,怎么我们也会给您留一份体面的。”那个看起来似乎是头儿的女子清了清嗓子道。 我笑了,道:“你就这么笃定,你们今天能得手?”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 光绪看了那女人一眼,又看了珍妃一眼,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人给活生生的剜了出来一样,他好容易挤出一句话来:“你如何对的起朕。” “臣妾有哪里对不起皇上了?皇上可好好想想,臣妾知进宫以来,您可能护的住臣妾?以前是太后,现在是他们兄妹俩,那会儿太后要杀皇上,是臣妾拼了命去保皇上的,可是皇上怎么对臣妾的?”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说话,光绪看向珍妃,好半晌才道:“朕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你犯了那么多的滔天大罪,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 “朕一直抱着一个希望,你还是当年刚进宫那会儿的珍儿,可是朕错了,原来你一直所看到的,只是朕的这个位置,你明知道朕的处境尴尬,可是为了你自己,你就和你的兄弟一起串起来买卖官位,朕知道你在宫里艰难,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就是太后,因看在我宠爱你的份上,也一直隐忍,就是你太过份了,太后也只是降了你的位份,警告了你一下,可是你,你却只是趁机在朕的跟前挑拔朕和太后的关系,朕那会儿是昏了头啊。” 光绪说的时候,带着哽咽之声,倒是让殿内的人都怔住了,有些不可置信,我心下了然,他是在拖时间,他知道,凤卫不可能全部都被收买,今天他要跟我谈事情,所以太和殿周围的侍卫都被打发的远远的,后宫的凤卫,皇后和玉妃出了事,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只怕也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但是必然会有人想到来救驾的。 忽然溥仪哭了起来,口中叫着:“阿玛,阿玛,痛,妹妹,妹妹也痛。” 我心里一酸,上前了一步,珍妃一步抢了过来,挡在我的身前,道:“怎么,格格想干嘛?” 我大怒,道:“放肆叫你一声娘娘是给你面子,本宫位比亲王,你敢拦本宫?” “本宫是皇上的妻子。”珍妃吼了回来,面目极是难看,她身后的人,几不可见的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 “什么妻子,不过是个贵妾。”我淡淡地道,同时又退了回去。 “姑姑,姑姑抱。”溥仪继续哭闹着,他的乳娘不停的安抚,可是似乎并不起作用,他只伸着自己的小手,试图往我们递过来,希望我能抱住他。 光绪看着心痛,道:“珍妃,他是朕的子嗣,你想要做什么?” “皇上,您放心,世妾不会伤害他的,他是您唯一的儿子,也是臣妾的儿子,臣妾怎么会对他不利?您且宽心,只要没有这个女人一家在了,我们夫妻也就能有平静日子过了,到时候,只有你我、只有溥仪,我们一家和和乐乐的,不好吗?” 珍妃的声音,带着柔媚,面色潮红,若是在平时,我看着,都觉得勾魂,可是这种情形,再配上她的红发,我只觉得诡异的可怕,珍妃恨不得我死,今天这个情形,我却是没什么把握了,今天被光绪的行为伤了心神,有些体力不继,再加上刚才听到载沛的恶耗,我怎么也没有把握,对付这么多自己培养出来的高手,更何况,还要救人。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已经听到远远地有脚步声传过来,殿内的人,除了我们三个,其他人的脸色都变的极是难看,刚才跟我搭话的女子已经对着另外几人打了个眼色,那几人一丝也没有停顿,就直奔我而来,我一把推开光绪,迎了过来。 他们的目的,暂时应该不会是光绪或溥仪,他们的目标是我,可是以我现在的情形,也坚持不了多久,翠萍必然已经出事了,否则,这么久,不会一点声音也没有的。 那几个凤卫,果然是高手,剩下的几个侍卫,却没有上前,而是向光绪走去,我的心里一紧,刚要舍身扑过去,殿外已经传来了喊杀声,侍卫们果然是觉出不对了,我的心里一松,应付那几人虽然仍有吃力,可是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69章 悲剧(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69章悲剧(下) 但是,很显然,我低估了那几名凤卫的高手,也太高看了自己,我很快就被划伤了左臂,右肩也挨了一下,疼痛正在慢慢的撕裂着我,这几个人,含有杀机出手,下手自然是不会轻的,给我造成的伤口应该很深。 就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唐妮和杜心五带着人冲了进来,唐妮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上还有好些血迹,极是刺目,杜心五并没有比她好多少,他们的后面,跟着更加狼狈的翠萍。 一冲进来,就团团地围住了正在围攻我的几名凤卫,我松了一口气,蹒跚着退到了光绪的身边,冷冷看着正跟杜心五带着的侍卫对峙的那几名侍卫,他们紧紧的护在珍妃还有溥仪的身边,溥仪早吓的哇哇大哭起来,珍妃几次想要吓唬他,让他闭嘴,都被溥仪的奶娘给紧紧地护在怀里。 光绪冷冷地道:“珍妃,把溥仪送过来,朕就放你一条生路。” 我心里暗道:“不好。”果然,珍妃忽然发力,一把扯开溥仪的乳娘,将溥仪抓在了手里,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正对着溥仪的脖子,道:“你们退开,要不我杀了他。” 光绪差点站不住,明晃晃的刀尖,正对着自己唯一的子嗣,他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大叫起来:“退开,退开,不要伤了大阿哥” 我一把拉住他有些颤抖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往珍妃走去,那几名侍卫极是紧张的看着我,我冷冷地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觉得这个疯女人还有机会帮你们完成任务吗?” 那几人的面上显出犹豫之色,我继续道:“放下武器,我可以保你们不死,否则,就算是你们能活着出去,以你们这次的失败,回了日本,你们的主子也必不会再让你们活着。” “不要听那个贱人的,我手上抓着大阿哥,他们不敢乱来的,我们还有机会。”珍妃疯狂的叫喊着。 “你们想清楚,有没有大阿哥,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咱们大清的规矩,虽然是死的,可是人却是活的,现在皇上,可不是太后和先帝爷的儿子。”我的冷意更盛。 我身上的伤口撕扯的极痛,我每往前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我的身后传来光绪的声音:“不错,朕的儿子死了,爱新觉罗氏还有其他更合适的皇子,比如说孚亲王世子。” 我心下暗喜,光绪总算是在这个时候清醒了,那几个侍卫的面色果然已经变了许多,那领头之人问道:“皇上和公主可说话算话,若是我们放下武器,交出大阿哥,保我们不死?” “是,我说过的话,何时没算过数?”我用极肯定的语气道。 “好。”那领头之人一转身,往珍妃袭了过去,可是是珍妃似乎早觉得不妥,紧紧的抱着溥仪,匕首已经抵住了溥仪的脖子,可是溥仪已经被勒晕了过去,我倒是松了一口气,若是他醒着,一哭闹,乱抓乱动,反而更容易伤到自己,可是那几名侍卫却是没法了,他们本想交出溥仪,但是珍妃的行为,却也让他们投鼠忌器。 珍妃狂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杜心五已经吩咐手下,解了那几个侍卫的武器,并把他们给铐了起来,杜心五看着面目狰狞的珍妃,心下叹息,当年珍妃的容貌,虽然算不上绝色,可也绝对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谁又能想到,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他上前了两步,沉声道:“娘娘,松开大阿哥,您没听到吗?皇上已经说了,你若是杀了大阿哥,就让孚亲王世子登基。” “不,不可能的”珍妃大叫着,看向光绪,吼道:“不可能的,你那么在乎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把位置让给别人的儿子,你骗我,你骗我” 珍妃的吼叫,变成了饮泣之声,像是在向众人低低的诉说着:“你说过,只要孚王府不再是阻碍,你就会废了皇后,然后立我为后,把溥仪养在我的名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卦” 殿里的人,脸色都极为难看,这叫什么事儿,皇家密辛?虽然现在已经不至于会为了这种事儿,把一屋子的人都灭口了,可是知道了这种事情,始终是不妥,杜心五和唐妮的脸上都显出些不安的神色,互看了一眼,杜心五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唐妮,不要轻举妄动。 我呵呵笑了起来,道:“爷们儿哄女人的时候,什么样的话说不出来?更何况,皇上可不只你一个老婆。” 她抬起头,眼神凌厉的看着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样子,忽然之间,又变了颜色,咯咯地笑了起来,道:“可见咱们额驸是极会哄人的,否则,和李湘蓉做出那样的丑事儿来,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 “呵呵,男人嘛,难免,不过,只要最后,他仍然选择的是我就好了,可是你呢?皇上已经不要你了。” “你……”她盯着我,眼神如刀,好半晌才笑道:“我不怕,现在,皇上只有我一个女人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他不得不选我,哈哈……” 她笑的极是疯狂,我怔了一下,看向唐妮,唐妮叹了一口气,满面愧色地道:“格格,属下无能,让这些人给制住了,皇后、玉妃娘娘,还有瑾妃娘娘都……” 唐妮没再说下去,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掉下来,她身后的凤卫,都是一脸的悲戚,我的身子晃了晃,看向珍妃,有些不敢置信,道:“瑾妃是你的亲姐姐,你……你疯了” “哈哈……什么姐姐,这些年来,若不是因为我,就凭她也能封妃?可她却处处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她是我姐姐,就能管这管那儿,还企图要阻止我杀了那两个贱人哈哈……” “皇上”身后又一片惊呼之声,我转了头,却看到光绪抚着胸口,指着珍妃,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朕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皇后,皇后啊,是朕对不起你们啊……”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0章 遗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0章遗言 光绪因为过度的悲伤,已经腿软的跪了下来,只是眼睛仍是死死的盯着珍妃,珍妃似乎也有些吓到了,光绪似乎还没有用这种眼神来看过她,一旁的那些叛变的凤卫早被捆了,又噻了嘴,让她们没机会自杀,也没机会乱叫乱骂。 那些被铐的侍卫更乖,站在边上,也不乱动,只领头的那人低声道:“皇后和二位贵妃娘娘,不是我们杀的,是她亲手灌的药。” 我的心在滴血,玉儿,玉儿,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悲伤了,先是哥哥,现在又是玉儿,我的身子也是软软的,唐妮尽力扶住我,我看向珍妃,忽然道:“你赢了,如今你爱怎么样便怎么样,你要走也好,要杀了你怀里的溥仪也罢,都由你,我累了,真的累了,你叔叔和你父亲那样精明、强悍的人,竟然教养出你这么个东西,我真是不没有精神和你折腾了,我也如皇上一般,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念在皇上对你情深意重,不忍杀了你,只是将你囚了起来,磨磨你的性子,却没想到,只是让你变本加利。” 珍妃已经愣在那儿了,看着我,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不想杀了我吗?” “我想。”我极是平静,道:“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吃你的肉,熬你的骨,可是我累了,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牵扯,我烦了,懂吗?” “啊”珍妃忽然一声尖叫,溥仪已经从她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原来溥仪醒了过来,第一件事,就冲着勒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狠狠地咬了一口,而杜心五也已经趁势上前,一把就把溥仪捞了过来,并及时退了回来。 珍妃看着溥仪脱手,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臂仍举在空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溥仪竟然会咬她,而自己也会失去了一个保命符,可是让她更不舒服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早有军医上前仔细检查了溥仪,除了脖子和身上有些瘀痕外,并没有什么大碍,早有军医想要上前检查我的伤势,我却摇了摇头,只是接过还在哭泣的溥仪,身上的疼痛似乎已经消散了,我抱着他,他哭喊了一声:“姑姑,皇额娘,妹妹。” “格格,公主没事儿,公主的乳娘一直护着公主躲在坤宁宫的一件空屋子,也幸好,珍贵妃他们的目标是大阿格,所以,公主没事儿,太医已经去看过了,只是受了些惊吓。” 我心里安定了下来,看了眼怀里的溥仪,扯了个笑容道:“溥仪不怕,姑姑在这儿呢,我们一起去看你阿玛。” 我晃了晃身子,不要唐妮再扶着我,往光绪走了过去,跪在他的身边,道:“大哥哥,看,溥仪没事了。” “阿玛,阿玛。”溥仪每叫一声,我都觉得似乎有一把刀在自己的心尖上戳一刀,我相信,光绪此刻跟我是一样的,他捏着溥仪的小手,似有许多话要说,却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杜心五他们一阵忙碌,要清点宫里有多少人叛变,还要清点,有多少伤亡,还要派人去宫外通知其他大臣,那些个叛变的侍卫及凤卫已经被带出太和殿,另行找地方监管起来了,除了有两个太医,两个军医留了下来,唐妮他们也不敢多留人在大殿内,侍卫和凤卫只留了几个妥当的人,便都退出了殿外。 珍妃反而没人理会了,她是贵妃的身份,如今叛变,意图谋反,可是皇上还未开口,我也没吭声儿,谁也不好上前羁押她,只是把她手里的那把匕首给收走了,便由着她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儿,等着皇上能稍好一些的时候,再行处置。 光绪看向她的眼神,有愤怒,有厌恶,也有痛恨,可是更多的,竟然是失望,我心下了然,他是痛心自己的心爱之人,竟然会背叛他到如斯地步,更何况,他还曾为了这个女人,背负了一生的骂名。 太医早上前把过脉,不停的摇着头,老泪纵横,却是不说话,军医还想上前,光绪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再看多少,都是没用了。” 那军医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他退到了一边,溥仪扑在光绪的身边,抱着他的手臂,只是哭着,我一阵心酸,光绪似乎也是难受极了,轻轻拍着溥仪的后背,低声安慰着:“别哭了,你可是我唯一的子嗣,以后还要继续承我的皇位,你是这一国的储君,怎么能殿前失仪呢?” 若不是此刻时机不对,我还真的想笑,我叹了一口气,道:“大哥哥,溥仪现在哪懂什么殿前失仪?” 我轻轻揽过溥仪,将把抱在怀里,柔声道:“乖孩子,不哭了,你阿玛正生病呢,听到你哭,他一着急,就会病的更重了。” 果然,溥仪一听,马上闭了嘴,虽然仍在哽着,可是却强忍着不再让自己出声,我心疼地换的他更紧了些,光绪笑了,靠在福贵身上,我们四人就这样坐在地止,太医和军医阻止了想要上前挪动光绪的打算,光绪的身子骨已经不能再移动了,他们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皇上把遗诏说出来,只是他们也在心焦,为何那几位内阁大臣们还没有到。 光绪看着溥仪,极是慈爱地道:“好孩子,以后记得,一定要听姑姑的话,不可调皮,要好好保护妹妹,不要让人欺负她。” 溥仪似乎也感觉到什么,可是小小的他还不太懂,但仍是极认真的点着头,道:“阿玛,我一定会保护妹妹的,虽然她老是把鼻涕擦在我身上,可是我不会嫌弃她的。” 我和光绪同时失笑,光绪咳了两声,道:“恩,好孩子,你妹妹长大了,就不会把鼻涕擦在你身上了。” 我轻轻揉了揉溥仪的小脑袋,宠溺地斥了一声:“古灵精怪。” 光绪看着我,一脸的笑意,我看着笑容满满地光绪,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我面上笑着,可是眼泪却是一刻也止不住,一直掉个不停,忽然光绪的笑容变地有些诡异起来,我吃了一惊,就听到几声惊呼,我忽然被光绪给推倒在地,他的上半身,却紧紧地压在我的身上。 然后我看到他的嘴角溢出鲜血,但是他却笑的极是安详,道:“秀妹妹,对不起,照顾好大阿哥,好好教导他,不要让他像我一样,我这个阿玛太没用了。” 我已经完全的没有任何感觉了,他们说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光绪和我被扶起来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他的背心上,插着一支金钗,而不远处,珍妃也趴在地上,背上插着两把剑。 溥仪在一旁大声的嚎哭着,福贵已经呆愣在那,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了,就如同我一样,痴痴傻傻的。 载沣冲进来时,看到的就这么一副场景,他的怒吼声,让我的身子也跟着震了一下,他的身后,跟着列位阁老首辅们,一进门,看到这个情形,都痛哭失声,跪了下来。 载沣冲到我的身边,一把抱起光绪的尸身,痛哭不止,“格格,格格。”翠萍哭着,摇着多,想要摇醒我,她的目的达到了,我扑到光绪的身上,再也止不住,跟着载沣大哭起来。 这一天,我失去了两个至亲的亲人,而大清,失去了一个皇帝,一个皇后,外带三位贵妃,紫禁城的主人,又换了,换成了尚还年幼,仅六岁的溥仪,而另一个,也是同样六岁的宝儿,如今大名叫安敏。 而这一天,是公元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这一天,在后世,应该是武昌起义爆发的一天,也是辛亥**开始的那一天,可是,现在,却是光绪、载沛、叶赫那拉氏、玉妃和瑾妃死的一天。 这一天对于皇室来说,损失是极为惨重的,皇宫除了两位幼主,年长一辈的,无一人活着,我看着躺在光绪和皇后几人的遗体,一脸的悲伤,珍妃也死了,不过她却没有资格在这里,而当溥仪被抱进后宫的时候,载沣便再也把持不住,做了一件清皇室几代都没有人再做过的事情,就是鞭尸。 珍妃的遗体被抽的有些变形了,我若不是上前紧紧抱着他,他还要一直抽到烯烂为止,我吐的稀里哗啦,本来就没吃过什么,却又吐的连胆汁都出来,载沣才清醒过来,直叫着把珍妃暴尸荒野。 几位阁老苦劝,他才同意,就挖个坑埋了了事,甚至不肯给珍妃一副棺木,我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何苦作这个孽,她不好,是她的事,没必要把自个儿逼到这个地步,叫人备副薄棺就是了,在乱葬岗把坑挖深一些埋了吧。” 陈阁老有些不满,毕竟珍妃也是皇上的妃子,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可是一想想,皇上、皇后,还有二位贵妃,皆死在此女手中,心中也有涌出了滔天的恨意,只是一向的修养,让他按下了怒火,不再多说了。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1章 纷乱(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1章纷乱 我回到王府的时候,里里外外已经挂出了白绫,哈齐早带了人迎出来,看到我就跪到在地,还未说出什么,就已经泣不成声,我已经有些脱力,翠萍忍着悲意,道:“总管,快起身吧,格格已经都知道了,如今宫里宫外也是乱成了一团。” “子君”我听到一声呼唤,抬起头,正好看到一脸焦虑的靖平,他几步上前,扶着我,眼泪止也止不住,道:“快进去吧,额娘,额娘只怕是……” 我的心里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靖平,也推开了翠萍,往府里奔去,到了额娘的院子,下人们进进出出,极是忙碌,我听到了黄蓉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一气儿奔进屋子,就见额娘正斜靠在床上,双目紧闭,心又紧了起来。 一屋子的人要行礼,我摆了摆手,黄蓉已经上前,道:“无妨,老福晋只是一时受不了打击,不会有事。” 我提起的心又安了下来,看向她,问道:“我嫂子可是也病了?” 她点了点头,道:“她晕了过去,虽然后来又醒来,强撑着操办着你哥哥的后事,可是……” 我悲伤的点了点头,她又道:“我来的时候,侯爷已经在里里外外的安排了,我看着他似乎也有些强撑着,不敢让他歇下来。” 黄蓉只觉得自己今天很累,今天是个灾难日,城中还有好多百姓受到炸弹的伤害,伤亡也极是惨重,可是最让人揪心的,应该是大清的皇室了,死伤大半,紫禁城也差点就被清空了。 史靖平也在后面跟了进来,扶着我,叹了一口气,道:“去看看大哥吧?” 我的心一酸,又哭出声来,翠萍劝道:“格格,您去看一眼王爷,侯爷也好安心在王府办事儿,世子爷已经带着小格格和小贝勒爷守着了。(..info)” 我一转身,一把抓住靖平,道:“我不能进去,我还要回宫里去,如今只有载沣和几位阁老在主持着,我也是因为溥仪和宝儿已经睡了,才回来看一眼,这几日,只怕是不太平,府里就交给你了。” 我忍住心中的悲意,回到自己的院子,收拾了一下,又抱着丫丫亲了亲,就离开了王府,黄蓉一脸的愕然,看着远去的车子,有些不能接受的对史靖平道:“子君,子君怎么能这样?” 史靖平带着悲意道:“她也是无奈,现在她不能再倒下去了,若是她进去了,轩儿他们几个必然会扑上来痛哭,她自己看着王爷,只怕也会撑不住,今天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我们还不是很清楚,可是就看死的只剩两人小的,就能猜到有多惨,她怎么还撑的住。” 黄蓉默然了,若是换作是她自己,想必定是会疯了吧,想了想,她道:“这几日我便留在你们家里吧,老福晋的病情,还有些不稳,这个时候,不能再有什么散失了。” “多谢”史靖平回过身子,又向她一辑,道:“也多谢你没有告诉她,额娘是中风。” “这种时候,说谢谢就太虚伪了。”黄蓉勉强扯了一个笑容进去了。 当我回到紫禁城的时候,苏迪和罗胜都已经在那儿了,还有陈青云,秋谨和王月欣,还有蕙仙也早已经侯在那儿了,我心里一安,定下了心神。 罗胜上前两步,道:“格格,王爷……” “王府的事情,有靖平在,我不用担心,黄先生也在家里,所以我才能安心进宫,京城的防务如何?首犯可曾抓到?” “回格格,四九城的兵马已经全部在我们的手里了,城里城外都已经布置妥当,醇亲王带回的兵马,也压制住了一些想要趁机作乱的人,理郡王杀了自己的几个福晋还有嫡子,正要自杀的时候,被臣等拿下了,正在天牢里。(..info好看的小说)”苏迪上前了几步道。 “至于那些刺客,属下无能,只抓到一个半活口。”罗胜有些不安,道:“其中一人已经不能说话了。” “不能说话,让他写,另一个也是同样,我不会管他们是不是首犯,我只管他们生不如死。”我带着恨意,狠狠地道。 “格格,那个袁田,臣无能,未能查出他有何不妥,他的身份资料没有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 “不怪你。”我叹了一口气,对陈青云道:“如今你要做的,不是去查他的背景了,我们在他们日本安插的内线,也是同样没有破绽,所以,别人也照样能办到的,你也不用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罗胜要追查那些日本人,苏迪要看着京城防务,醇亲王现在的情形,我觉得也不太适合去做什么决定,所以,有一件事,只能交给你去办了。” 陈青云忙上前道:“请格格吩咐。” “也没什么,就是要你们下到京城的地下,把那里面重新梳理一次,有些地方,该毁的就毁了吧,把规划署的人带上几个,斟酌着办,然后看着那几个人,在我忙完这些事情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跟他们接近。” “是,臣这就去办。” 罗胜看着陈青云出去,又道:“格格,几位内阁大臣正和醇亲王他们商议是否要宣读皇上的遗诏。” 我冷笑了两声道:“陈阁老可是不愿意?” 罗胜和苏迪都吃了一惊,罗胜问道:“格格怎么猜到的?” “皇上临终前已经跟我说过了,他的遗诏内容,就是要我摄政” “什么?”几个人都吃惊的张着嘴,阿谨甚至还有些口吃了,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而且还是遗诏?是今天才立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怒,道:“哥哥遇刺的事情,皇上知情的,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认为,哥哥若是还在,溥仪必然会坐不稳皇位,于是他自大的认为自己可以撑控住局势,却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想当皇后的疯女人,还有一个想当皇帝的疯郡王,再加上一个整个国家都流着疯狂血液的日本,于是,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疯了”苏迪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其他人都有同感。 我悲哀的道:“是啊,我们大清,就是在这么一群疯子的手里,他不亡,谁亡?” “子君,干脆,你来当这个皇帝算了。”秋谨有些生气的道。 我横了她一眼,道:“你也要跟着疯是不是?” 罗胜冲她叹了一口气,道:“你呀” “我怎么了?既然他们不想子君摄政,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干脆就效仿武皇得了。”秋谨不满地道。 罗胜看着妻子,有些无语道:“闭嘴,你还嫌不够乱的。” 我叹了口气,道:“不要想了,这个国家不能再有皇帝了,看看现在这个情形,都是这皇位给闹的。” “难道格格想要现在就共和?”苏迪吃了一惊。 我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在百姓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权力之前,还不能共和,否则也不过是又一次的失败罢了,如今我只知道,遗诏的内容是要我做溥仪的老师,其他的还有什么,我却不知道了,哥哥也并没有告诉过我,所以现在我反而不好进军机处跟他们商议了。” “格格,还商议什么?就怕老陈阁老会以势压人,把遗诏给压下来,他虽然赞同改革,可是让一个女人来当皇帝的老师,他怎么也不会容忍的。”罗胜皱着眉头。 “你的意思是,让我就这样冲进去?”我一点也不意外于罗胜的建议。 苏迪似乎有些不满地道:“这样不妥吧?那几位可都是重臣,更何况,还有几位王爷也在里面。” 罗胜看他一眼,道:“格格,醇亲王现在一心所想,只怕就是报仇了,可是他若是要报仇,那么京城就必须有一个人能让他安心的人在,除了您,还有谁?所以,醇亲王必然是站在您这一边的,至于恭亲王,也一定是跟您一条心的,毕竟,你们怎么也是血脉相连的,更何况,这次皇上的事情,还有皇后和几位娘娘,谁不恨的咬牙?那些洋人,也还在等着看咱们的热闹呢。” “要打日本?”苏迪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道:“怎么打?什么理由?更何况,今天日本的大使还扑上来救了孚亲王世子的命” 我看着苏迪,忽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什么时候,他变成这样的?罗胜看着他,心里也暗暗有些奇怪,可是仍然道:“苏大人忘了吗?咱们手上可是人证俱在?更何况,没有证据,我也能给他们找出证据来的。” 我看着他们二人,没再说话,心里却在想着事情,如今的情形,必须要有一战,否则,不要说难消我的心头之恨,只怕是载沣也会发疯,皇室一日之间,遭逢了如此巨变,若是就这样沉默,那那些日本人,只怕就会更加张狂,更何况,那些欧美国家,还正等着看我们要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就是傻瓜也知道,这事儿跟日本脱不了关系。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2章 纷乱(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2章纷乱(中) 苏迪只觉得心急如焚,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子君他们还不明白,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无奈之下,急道:“格格,如今皇上、皇后刚刚没了,当务之急,应是国丧啊?” 我先怔了一下,接着明了,叹了一口气,道:“你当我和载沣不知道吗?可是皇上、皇后的死因要如何公布?怎么公布,才是当务之急,不能让皇上和皇后死的不明不白,还有各国的公使,虽然,咱们现在不一定要看洋人的眼色行事了,可是,却要弄清楚,谁是我们的盟友,谁又是我们的敌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罗胜也接着道:“列位阁老也是因此,才会先争论皇上的遗诏内容,更何况,出了这样的大事,怎么说也是咱们自己丢了脸面,当当大清国的皇帝、皇后及嫔妃全部遇刺身亡,即是悲剧,也是丑闻。” 苏迪这才愣了一下神,道:“是臣心急了,没想到这个。” “今天这么乱,谁能想的齐全?”我叹了一口气,道:“也罢,这恶人就由我来做吧,今日之事,就算是瞒,也瞒不下了,不如就公示天下了也行,只是须得把责任全数推到珍妃及理郡王他们身上才是,叫人通禀一声,我在这儿收拾好妆容,就去军机处。.info[]” “是,格格。”罗胜和苏迪一抱拳,出去了。 阿谨三人带着翠萍上前,细细帮我理好身上的孝服,又重新帮我梳妆了一番,我便领头往军机处去了。 进了军机处,一屋子阁老、亲王、郡王,不过还仅限于几位重臣,见了进来,各人都起身行了一礼,但是面色却极是怪异,载沣却极是亲近的上前几步,扶了我,道:“姐姐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大哥的后事可安排好了?” 我的眼圈红红地,道:“还好有你姐夫在,他忧心你在宫中伤心过度,还要我来劝你几句,国事为重,万不可为了一己私愤,而不顾国家大体。” “是,姐夫教训的是,不知道婶娘可好。”他一副诚惶诚恐受教的意思。 “额娘有些不好,不过好在有黄先生在,我倒是放心的。” 待我们姐弟二人分坐左右上首,再看向列位阁老、王爷时,又是另一番表情了,我心里明白,他们这是对我们上演的一出姐弟情深,又有了另一番计较,而我也从载沣的示好当中,领会他,他是赞成光绪的遗诏的,只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遗诏的内容是什么。 坐定之后,我装作不知道似地,问道:“列位王爷,还有各位大人,不知道皇上的遗诏可已经取了下来,何时颁布?” 众人的面色一滞,陈箴言咳了一声,道:“启禀格格,臣等对于皇上的遗诏,尚有一些争执。” 我心下暗赞,也只有他,才能这样直白的当众质疑我吧,我点了点头,道:“不知道皇上的遗诏中说了些什么?陈阁老可愿意告之?本宫愿闻详情。” 显然,他也没想到,我会应的这么直接,怔了一下,才问道:“难道格格一点儿也不知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风闻了一些,但是,毕竟,只是风闻而已。”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3章 纷乱(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3章纷乱(下) 陈箴言看着我,仍是有些不太相信,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难道孚亲王只字未提?” 我看着他,只觉得有些难以回答,倒不是因为自己回答不了,而是因为,若是拿了陈箴言来立威,只怕我在朝中,更没有多少人支持了,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陈阁老是怀疑我大哥公私不分吗?这一点陈阁老尽可放心,我大哥一向在大事上,都是分的轻轻重之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箴言怔了一下,陈三立已经上前,扶着他,道:“父亲,格格怎会在此事上有所隐瞒呢?” 这一下,不只是陈箴言怔在那儿了,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愣神了,自内阁成立以来,这位小陈阁老,一向都是以自己的父亲马首是瞻,可是现在,突然这样明晃晃的站边,倒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我先是愣了一下,可是很快便明白了,陈三立这些年来,看起来就跟隐形人一样,就这样站在陈箴言的身后,那是因为他知道,陈箴言站出来说的话,比他顶用,第一,皇上信任,第二,朝臣心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皇上不在了,而在朝中,现在真正掌权的,是手里有兵权的,手里有兵权的,除了醇亲王就是孚亲王,如今孚亲王也已经不在了,那么就是我再次全盘接手了孚王府手中所有的东西。(..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时候,陈箴言若再出来硬着脖子反对我,对谁也没好处,对国家更是不利,陈三立不是见风使舵的小人,可是他却绝对是识时务的人,也是一心想要国家强盛起来的人,大义面前,父亲的面子,倒是可以暂时不要了的。 陈三立继续道:“如今我大清遭此重创,只怕好些洋人也在等着机会,要来混水摸鱼的,外面咱们又还正跟着美国人一块儿和英国人扯着架,现在这个时侯,最要紧的,就是稳定民心,民心安了,国就稳了,那些想趁乱来占有便宜的,也就没了机会,既然皇上的遗诏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依我之见,就发丧吧,至于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死因,还是对天下万民说出真相,日本人在我大清皇室内做出了这等人神共愤之事,虽然伤及我们的颜面,可是若隐瞒了下来,我们不但不能为皇上报仇,还要向仇人道谢,真有一天,真相大白之时,我们在坐之人,不会流芳百世,只会遗臭万年” 陈三立说的是实情,这间屋子里的,没一个是蠢材,哪能不明白?于是都沉默了下来,可是心却偏向了陈三立的说法,毕竟,大格格虽然是女人,可是这二十年来,却从未做过一件对大清不利的事情,反而是每做一件,就让大清的国力上升一些,虽然她的女人身份仍让人有些不舒服,可是至少,在目前这种状况下,就算是让她参与到朝政当中,也没什么,更何况,以前她也没少参与。 溥伟轻轻地咳了一声,道:“陈大人所言极是,还是发丧吧。” 载沣也开口道:“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就发丧了,对外公布所有内情,百官来了之后,再宣读皇上遗诏。” 我松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放松了一下身子骨,今天突发的事情太多,又有着太多的悲剧发生,我心中虽然悲伤,可是这个时候,竟然有一种连伤心的力气也没有了的疲累。 载沣看出我的神情不好,用一屋子的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扬声道:“姐姐,可要宣太医进来。” 我点了点头,却是连应声的力气也要没了,脸色苍白的吓人,众人看着我的样子,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今天对于在的大清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不易的,更何况是我,一天之内,失去了这么多的亲人,载沣是男子,能撑到现在是正常,更何况,他刚才鞭打珍妃的尸体好些人都看到了的,知道载沣心中的火是泄了一些,所以还能撑着,可是大格格是女人,女人自古以来,就被人认为是有些软弱的动物,更何况还经历了这样的大难,所有的人都露出理解,还有同情的神色,就是陈箴言,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我的面色,却硬是忍了下来,由着陈三立搀扶着,出去处理光绪夫妻的丧事了。 清场之后,只剩下我和载沣,载沣这才带着哭腔,道:“姐姐,我们爱新觉罗家,真是倒了血霉了。” 我转过头,看向载沣,好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五弟,如今咱们要打起精神来,溥仪还小,只能靠你这个叔叔,和我这个姑姑了。” 他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已经叫人去把他们兄妹的孝衣都备好,也让他们穿上了,一会儿他们就要由我们二人一起陪着守了,只是,只是大哥那里……” 他没再说下去,却已经是哭的有些气喘,他自小就很崇拜载沛,而光绪又是他的亲哥哥,一天之内,我们二人都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亲人,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不易了。 我刚想说些什么,太医已经进来,给我把了脉之后,道:“格格是悲伤太过了,还请格格好好保重身子才是。” 我点了点头,他又道:“稍后臣会亲自煎好药,给格格送来。” 等他出去了,我才对载沣道:“如今孚王府有靖平在,我还安心些,可是你府上,却麻烦些,你那个额娘,是个不着调的,不添乱就好了,玛莎对于这些事情,却是不太懂的,你回来之后,又还没回过府,你先赶紧回去一趟,安排好人手才是。” “姐说是,我这就回去一趟,至于我额娘,她若再是添乱,我就送到到城外的庄子去,好好的家,她非要拆了才甘心。”载沣有些生气。 我叹了一口气,道:“她也是苦了那么些年,不甘心吧,忍忍吧,只要不太过份,也就罢了,只是玛莎,一会儿要进宫的,你叮嘱她,一会儿只要紧紧跟着我家嫂子便是。” 他点了点头去了,我的心里却是一阵悲凉,皇上死了,可是淑婉却也是没了丈夫,现在却不能先顾着自家丈夫,还要先进宫,也好,至少我也能见着她和靖平一面。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4章 体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4章体贴 当我看到淑婉时,已经再也撑不下去了,姑嫂二人抱头痛哭,照理,大嫂可以不用进宫的,可是,这个时候,却是最怕落人口实的时候,无论如何,大嫂是要来的,还要有人开口让她回去,但是这开口之人,却偏偏不能是我。 还好载沣机敏,让陈箴言几人商议,又以溥仪名义拟好了旨意,只等光绪的遗诏公布之后,就下旨,让淑婉回去,淑婉进来哭了一阵,却也不好久待,出去到了命妇那边哭灵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拉着刚进门的宝儿,也守到了光绪等人的棺木跟前,等到文武百官到齐之后,光绪的遗旨,也宣读了,这时我才知道,完整的遗诏,合着光绪竟然是打定主意了,要让载沛死的,甚至还想到了轩儿也有可能会没了,除了让我做了帝师,另一道,就是由我承了孚亲王的爵位,领内阁。 不只满朝文武震惊,就是我自己,看向光绪的遗体,只恨不能拿来载沣的鞭子,也是一阵鞭尸,他早就打算好了,要载沛的命,可是今儿个白日里,在太得殿,他却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并不是完全知情。 我现在也才明白,为什么陈箴言会如此反对了,女人承亲王爵,还要领内阁,这是在要他的命啊,也是把我架在旺火上烤,我紧紧地抱着宝儿,又看向一旁跪着的溥仪,心里又恨又急。 好容易才冲着溥仪挤出了一句话:“溥仪,你阿玛临终前,跟姑姑说了,叫你一辈子都要记得他的教训,不可以像他那样。” 溥仪先是怔了一下,可是小小的他又怎么弄的清楚我的话是真是假,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可仍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恩,溥仪记住了。” 看着一脸稚气的溥仪,我的心又揪了起来,他跟光绪小时候的样子,真是很像,光绪这一辈子,只怕放到后世,只能是毁誉参半了,但我估计,被毁的要居多一些了,可是他到最后,却仍是推开自己,帮自己受了珍妃致命的一击,死在他最宠爱的妃子手里,也不知道他最后的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可是想到他最后的遗言,又是一阵心痛,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那个时候,想来他也有些明白,当年太后对他又是如何了? 宝儿已经累了,早靠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我有心想要让人把她去好好休息,可是也明白,这么做,不妥当,只得叹了一口气,冲着在不远着的翠萍打了个眼色,她明了的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从外面抱了一个包袱进来,因宝儿被我搂着,她的整个身子也基本是被裹在我的衣服里的,其实也不见得会太冷,可是宝儿毕竟年幼,本来今天就受了惊吓,我怕她的抵抗力减弱,所以才会冲翠萍打眼色。 果然,翠萍极有眼力,到了我们跟前,跪了下来,悄悄打包袱,把里的一条全白色的小披风,轻轻的披在了宝儿的身上,我又用自己的身体再次裹住她,若是离的不近,也看不出来。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5章 恨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5章恨事 溥仪看着我,一脸的感激,轻声道:“多谢姑姑。[..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谢什么?你叫我姑姑呢,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如此。” “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像阿玛那样,临死了才知道谁是真的对他好。” 我怔了一下,看向溥仪,他一脸的坚毅,仿佛今天一日之间,就长大了一般,早些时候,他还缩在奶娘的怀里,吓的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现在却忽然之间就长大了。 也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眼前,他现在没吓傻,已经是个奇迹了,倒跟光绪真有有些不像,光绪小时候,那怕是慈禧多看他两眼,他就得担惊受怕好几天。 关于那个藏汤圆的事情,也并不是传说,而是真是,是有一次过年的时候,当然,早上光绪去请安,我当时也在,因为头一天慈禧留了我在宫里头,所以一大早,我就去跟她请安了。 我是因为谨慎,怕到晚了,慈禧不高兴,又要说额娘没教好,所以就早早的去了,可谁曾想,却是到的比光绪早了,慈禧当时没说什么,可是等到光绪进来的时候,却恨恨地说了他一通,大体就是,我这个作妹妹的,都能按时到,他却总是这样拖拖拉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再加上,当时他正宠着珍妃,所以慈禧对光绪更加的不满,后来我岔开了话题,才让光绪一起坐下用早膳,光绪的身子不好,珍妃当初也是真心疼他,早上一早就弄好了早点,光绪正是情浓的时候,自然是吃的干干净净才来请安。 没想到耽搁了时辰,可是他若是要说自己已经吃了,只怕是又要挨骂不说,还要带累珍妃,就硬是撑了两、三个下去,那汤圆是糯米所做,极是撑肚子的东西,更何况他又是吃过才来的,可因为害怕慈禧,他便悄悄地趁慈禧没留心,就把汤圆给藏到了袖子里。 我当时看的心酸,又怕慈禧发现,便时不时的拉着慈禧说话,帮他蒙混过关,那会儿的光绪,大婚不久,却仍是惧慈禧如虎,天性就懦的让人吐血。 溥仪能做到这样,我心里也极是安慰,至少,至少他不会如光绪那样,总是举棋不定,没点儿魄力,溥仪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仍能保持清醒,还能懂得分心照看妹妹,他的确是把光绪最后说的那些话,都记在了心里,刻在了脑子里。 我呢?我能记住吗?泪珠儿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最后他对我展开的笑容吧,大清朝已经成了这样了,努尔哈赤的子孙,已经忘记了他们祖先,是如何书写着七恨,骑着铁骑打下这花花江山的。 若是他们记得,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就不会是光绪,今天我必须在这里,明天,对明天开始,凡是对我大清不敬之人,凡是与我大清有仇之人,我必然要倾尽全力,与之为敌。 汉高祖能说:“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太祖高皇帝当年亦曾说:“欺凌实甚,情所难堪,因此七恨之故,是以征之。”那些人,于我中国,又何只七恨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6章 复仇(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6章复仇(上) 我一直极是安静的守在那里,没有挪动一步,一直到有人来抱走宝儿,溥仪必须要守在这里,他是光绪唯一的皇位继承人,所以,他要比自己的妹妹辛苦的多,我看着他已经变的苍白的脸色,心里暗叹了一口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直到第二日凌晨,载沣走了进来,我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我对溥仪道:“溥仪,起来跟皇叔去休息一会儿再过来吧。” “那姑姑呢?”溥仪抬起头,一脸的疲倦,眼睛也红红地。 “姑姑一会儿办好一些事情就会休息一会儿,明儿个你也要忙,安下心来,好好休息会儿。” “是,溥仪知道了,一切听姑姑的安排。” 我再次叹了一口气,看着载沣牵着溥仪出去了,等载沣再次回来的时候,我站起了身,载沣便留在那儿,我慢慢退了出去,往养心殿去,一到了养心殿的范围,里面的人几乎被撤空了,只有国安署的人还有几个在里面四处巡查。 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阻拦,进去之后,我就看到俄国大使正在那儿等着我,我点了点头道:“劳你久侯了。” “公主殿下,客气了,还请您节哀,对于贵国陛下以及您的兄长孚亲王的去世,我感深切悲痛。”俄国大使一脸悲伤的道。 我的心里嘲讽了一声,面上却是极感激地道:“谢谢。” “公主殿下,我非常高兴,您第一个先见我,让我感到非常荣幸。”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第一个见你。”我淡淡地道,同时坐了下来,端起手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他的视线跟着我转了过来,犹豫了一下,道:“公主殿下,不是我们陛下不肯跟你们合作,您也知道,这些年来,我们两国在日本和朝鲜上的事情,一直都合作的很愉快,我们也极是希望能继续合作下去,可是昨天早上,关于贵国早些时候,您的侄子,被日本大使救下的事情,我想,您应该是不好向日本开战的吧?” 我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道:“我既然找你,又第一个见你,自然有我们的计划,不过明说了,我们会不宣而战。” “什么?”俄国大使吃惊地道:“公主殿下,您这样做的后果,是让所有的舆论都站到贵国的对立面去。” “1840年的时候,你们可没那么多的顾忌。”我讽刺道:“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能给你们几个小时的时间,回去告诉你们的沙皇,我承诺,你们俄国皇室,若是到了存亡之际,我会庇护你们皇室的安全。” “你说什么?”他有些恼怒的站了起来。 我冷笑了一声,道:“你不用这么激动,我只是给你一个承诺,回去好好想想。” 他黑着一张脸就出去了,没几分钟,却是美国大使跑了进来:“公主殿下,为什么先见他?我以为,我们两国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得了,我要给他更多的时间,所以要见他,叫你们来,你也应该清楚,是为了什么?我要你们在波斯那边,跟英国人暂时停战,唯一的条件,就是叫他们不要插手中国和日本的事情。”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7章 复仇(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7章复仇(中) “殿下,这……”他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我国国内会有什么反应,可是,我个人认为,这件事,似乎不太妥当。(..info无弹窗广告)” “无论你是否觉得妥当,你只管回去跟你们国内通一下气,我知道,这一次有些仓促,但是,你回复他们,我欠你们一次人情,只要不让我违背自己的道德底线,也不会让我背叛自己的国家,那么我会答应你们一件事。” “殿下……”他再次犹豫了,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殿下,我现在就回去给国内发电,希望我们这一次也能合作愉快。” 马克已经进来了,他看着美国大使的离去,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见到我行了一礼,道:“公主殿下,节哀顺便。” 流利的中文让我的有些吃惊,道:“看来,这些年,你的中文已经越来越好了。” “殿下,我很抱歉,这次的事情没有帮上忙。” “谢谢你,这次的事情,我们都没有料到,我们也是措手不及,但是,我不会放过我们的仇人,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info[]”我语气坚定地道。 “殿下,这件事,您其实可以万全的放心,我国政府,必定会帮这个忙的,而俄国人,他们也需要一次战争,来转移国内的斗争,听说共产国际在他们国内闹腾的很是厉害。” 我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就算是参与了这次战争,只怕也不能解决他们国内的问题。” “所以,殿下才会讲出那个条件?”马克有些吃惊,他知道这位公主殿下极有远见,所以对于她的猜测,他还是极为相信的,只是,没想到,共产国际竟然能把俄国人逼到这样的地步,的确是有些让人吃惊。 我看出他吃惊的表情,道:“这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他们的国家制度,在全世界来说,其实都有些落后的,虽然这一百多年以来,他们的发展也是极为迅速的,可是,他们不像我们中国,没有我们那么深厚的基础,还能撑一撑,就是新老帝国的更替过程中,也不难看出,他们比英国要恼火的多。” “可是,殿下,如果波斯湾停战,那我们在那边的利益就会减少了。”马克有些不太理解。 “你认为殖民主义,还能持续多久?”我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至少也要几十年吧?”马克想了想,又道:“五十年左右。” 我看着他,有些赞赏地道:“你的确是个极为精明的人,不过,我们中国向来有一句俗语,那就是‘凡事留一线。’虽然现在说还过早,但是,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跟那些阿拉伯人把关系搞的太糟糕,毕竟,那里始终是他们的地盘。” 马克怔了一下,接着明了了,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亲自去跑这一趟吧。” “恩,这样就最好了,但是,记住一点,不要让你们本国的政府,或是英国人知道了。”我特意叮嘱了一句。 等马克出去了,我松了一口气,波斯湾那边,没有载沣在,我们中国的利益必然受损,更何况,还有一个新加坡,那里载沣刚刚才划到中国的版图内,现在他又不在,而在国内,谁也不知道,这个果实,到了这个时候,会便宜了谁,不若,现在跟英国人暂时停火,这样大家都能喘一口气不说,还能让英国人不好在这个时候,打回新加坡。 任谁也没有想到,我会在这儿见了两个国家的大使,更何况还是在养心殿,但是,这种非常时刻,却是只能在这里见,才是最安全的,载沣跟我毕竟相处了二十多年,我们之间的默契,也是极好的。 在我休息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时,他缓步走了进来,看到我就开口道:“轩儿进宫了,现在在灵前守着。” 我叹了一口气,道:“看看我们这位皇上,临了临了,却是连个披麻戴孝的人手都这么紧张。” “哼,我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你现在就算是离开,却也只能走陆路,再转水路,不能走空中了。” “我想冒险一试,坐飞艇走,近量到远郊,时间不容我们等了,越快,越能给他们最沉重的打击,越能让他们措手不及。” “这个时候,太危险了,日本人必然会防着这一手的,他们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 “越是让人想不到,就越能成功,他们越是认为我们不会冒险用飞艇,我们就越要一试。” “胡闹,如今皇上不在了,我大哥也……”我哽咽了一下,伤心的道:“若是你再有个什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姐姐。”他有些动容。 “五弟,如今咱们家没几个人了,我虽然也想报仇,可是,若是要用你的命去换,我却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若实在不行,我便悄悄从陆路到天津,再走空中。” “这样更不妥了,天津必定他们的奸细更多。”我犹豫再三,道:“你从保定走吧。” 他吃了一惊,想了想,忽然惊喜道:“对呀,从保定走,谁也想不到。” “万事小心些,如今是轩儿穿着你的衣服在那儿顶着,可是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希望没人会发现吧。” “轩儿告诉我,他进宫的时候,隐隐看到日本的副使在宫外侯着呢。”载沣看着我。 我长出了一口气,道:“哼,他们想要作戏,咱们便跟他们做全套好了,一会儿你出去之后,先去我府里,告诉你姐夫,把家里交给嫂子,一安排好,就进宫,帮我好好向日本人道谢。” “哼,不错,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才是,毕竟,也救了我们家轩儿一条命。”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他看了我几眼,才道:“姐,你好好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天亮了,还有得忙,其他人,也不用见了。” “我有分寸,你快出发吧,天亮之后,我会亲自去前面接见各国大使,给他们一个官方的说法。”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7章 复仇(下第—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7章复仇(下第―部) 看着已经泛白的天空,我使人端了水,翠萍侍候我极是认真的洗漱,我又重新穿好极郑重的朝服,然后去见大使们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们在宫外其实已经等的很是心急了,我却只见了俄国和美国的大使,然后就是那个美国的商人,所以,其他几国的人,都有些心急了,特别是日本大使,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眼中,隐着兴奋,还有激动的神色,若不是我存了心思细看,倒是真看不出来。 众人上前,一起向我见了礼,我便让落了座,等我坐定后,他们才慢慢坐了下来,在座的人都知道,如今中国的一切,就是眼前的这位公主说了算了,听说内阁的人昨天想要反对先皇遗诏,可是却失败了,昨天凡是想要谋逆作乱的人,都已经是死的死,圈的圈了,那雷厉风行的手段,比当年的慈禧太后还要强上几分,一天一夜,就算只是表面的平静,可是至少这个女人,已经暗中下手,让所有跟她意见相左的人闭了嘴。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诸位大使,细细打量了几位,才慢慢地道:“各位大使有心了,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是本宫来通知各位,但是,本宫为了表示对各国的尊重,以及对你们在我皇帝陛下遇难后,所表现出的关切,致以我最真诚的谢意。(..info)” “公主殿下,客气了,对于陛下的事情,我也极是悲痛,还记得前些日子,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极是高兴的说等到新年的时候,会请我们几位大使,再到宫中参加贵国的庆典,没想到,现在就……”澳大利亚的大使上前极为悲切的道。 “多谢。”我轻轻的道了一声谢,不过却未再出声,这是极少见的,澳大利亚的大使会上前示好,他们跟英国人,可是关系极亲蜜的,就是在后世,他们也仍是向英国女王示好的。 他见我不接话,只得又上前一步,道:“公主殿下,此次我进宫,还有一事需要告之您,英国国王陛下,让我转达他对贵国皇帝陛下去世的深切哀痛,同时,还告之我,说让我转告您,他已经因为皇帝陛下的丧期,而要求英国的军队停战了,直到中、美、英三国找到更为妥善的方法来解决我们三国的茅盾之后。”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英国现在的那位首相的确是聪明,他看到了一个机会,他很清楚,再打下去,对于他们英国来说,也是极不明智的决定,中国和美国现在都已经成了新兴的军事强国,那些武器对于英国这样的老牌帝国,也已经是极先进的了。 扫了一眼美国大使,他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不用他们去跟英国人提条件了,现在英国人已经在主动示好了,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跟他们耗下去了。 我看向俄国大使,他仍然沉默着,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有些闪烁,我明白他是还在犹豫,或是还在等国内给他回复,虽然他们不介意落井下石,而且他们也一直都在跟日本纠结那一大片土地的归属,可是现在看来,他们最为担心的,不过是怕出师无名罢了,还真是又要当*子,又要立牌坊,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用渡假那样不要脸的借口,把人家的地界儿没名没份的占了这么多年。 回过头来看着澳大利亚的大使,很是诚心地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请你帮本宫转达一下谢意,同时还请你转告英国国王,我们两国本来就是友邻睦邦,没有大恨,不过是些小误会罢了,有什么不好说的?还请他们早日来京城,重开英使馆才是正经事儿。” 澳大利亚大使极是高兴的应了,还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其他的大使,对于澳大利亚的这种皇室情结,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不过日本大使却投去了极为鄙视的一个眼神,我看在眼里,却只是记在心里。 这时日本的那位大使却已经上前,向我表示哀悼,同时又道:“公主殿下,因为昨天我们的正使阁下已经英勇的牺牲了,今天起,便由我暂代他的大使职位了。” 他说着的时候,还一副希望我们表示一下感激,或是内疚的神色,我看着他,咬了咬牙,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跟前,细细地打量着。 日本的新大使极是得意,公主亲自起身,走到他的面前,那是怎样大的一个面子?更何况,这件事的内幕他虽不是很清楚,却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是,这种情况下,这个哑巴亏,他们中国是吃定了,这是他们自东京被毁了半个城的那天起,就不曾有过的胜利,他甚至已经能想像着,有一天,他们会再一次的站到中国皇帝的头上,不,不对,应该是这位中国公主的头上。 我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脸色也有些欢快之色,我站的更近了,跟他只有五十公分的距离,面上仍然保持着笑容,可是我的右脚已经提了起来,照着日本大使的小肚子就是一脚。 一切都发生的极快,没有人想到,我会突然发难,日本大使惨叫的声间,我估计,就是在里面的守丧的那些百官都能听到了,我冷冷地看着这位日本大使,道:“你以为我想怎么样?要趴在地上向我们道谢?去舔你们天皇的鞋子?” 他捂着肚子,指着我,好容易才挤出几句话来:“你,你,公主殿下,我们日本对中国,一向都是很友好的,而且为了救出您的亲侄子,我们的大使也同样的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就为了能救下那个孩子。” 我冷冷地一笑,指着他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你们日本人各位阁臣都自以为自己的智商可以瞒骗过所有的人吗?笑话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无论是谁,不管他是个人,或是国家,没有人可以再让我们中国向他妥协,记住,永远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不管他是谁,若是对我们中国有一丝不敬,我都会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你们,你们这群无耻之徒,将会为你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你们的代价,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79章 复仇(下第二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79章复仇(下第二部) 在场的各位大使都惊的面色涮白,却是上前去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公主此时所为,表面上看起来,就是在向日本宣战,同时要羞辱日本,其实昨天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应该是日本人勾结中国的一些不安份的宗室所为。 但是当时日本大使确实是在关键时刻跳了出去,救出了孚亲王世子,也就是公主的亲侄子,谁都以为,这件事,到最后,只怕还是得中国人自己吃个哑巴亏了事。 但是,当时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那位孚亲王身上,他是中国最有权力的人,妹妹又是这位东方第一公主,他们兄妹虽然强势,可是在那种情形下,这位公主,必然会强咽下这个苦果。 可是万没有想到,这些日本人胆子还真是不是一般的大,整个大清的皇室,都几乎被他们给清空了,这换成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咽的下这口气,更何况,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的。 他们有想过这位公主会趁此向日本开战,可是至少,这日本大使也不会有什么不妥,任谁也没想到,公主前一刻还极有礼貌的向各国使节致谢,后一刻,就直接亲自动手,开始收拾日本大使了。 这是哪个国家也不曾有过的事情,就是以前积弱如中国,他们的使臣到了自个儿跟前,也最多的是在言语上羞辱几句,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直接上手的? 我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惊慌,而是继续用脚踹着那个刚上任的日本大使,他一直想要抵抗,可惜,他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又哪里是我的对手?翠萍几次欲上前劝阻,可都被已经进来的秋谨、月欣、蕙仙给拖住了,同时进来的,还有好些记者,还不只是中国的记者。 我边踹边骂道:“你们真当我们是蠢货吗?以为不知道是你们捣的鬼?你们的确是有本事,能派人在我们中国潜伏了这么久,那被找到的间谍,竟然都是在中国呆了超过二十年的,好耐性,好本事,还蒙骗着咱们宗室里的那些蠢货,以为你们是一心保皇的有志之士” “你们这帮混蛋,以为杀了我两个哥哥,还有几位嫂子,我会因为这种丑闻,而轻易放过你们吗?”我停了下来,不再动脚,其实我并未使大力,而是恰到好处,让他感觉到疼痛,却不能晕过去。 我冷冷地看着他,出奇的冷静,道:“你们以为,我们的皇帝被自己人与外人合谋刺杀,我们就会觉得丢脸吗?你们错了,历史永远都会还给这个世界一个真正的真相,任何人企图去掩盖他,都不会成功的。这是我们中国的耻辱史。” 我抬起头,没看仍在地上哼哼的日本大使,而是看向正处于惊恐当中的另几位大使,我指着法国大使道:“从七十年前的第一次鸦片战争起,那就是我们中国一部耻辱史的开篇,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知耻近乎勇,我不会像以前的皇帝那样,为了让史书好看,为了给自己一个好的名声,一次又一次的篡改历史,现在,中国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封建王朝了,这个国家,也将不再是皇帝一个人,或是就那几个内阁大臣说了算了。” 我转过身,看向仍处于震惊当中的几个记者,看着他们,长出了一口气,道:“你们记住这一刻,我不会决定是否对日本开战,但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从今天起,凡是以各种手段妄图羞辱我中国者,凡是妄图来干涉我中国内政者,凡是与我中国敌人为友者,我们都将不再忍让,他们都将是我们中国的敌人,我中国,必要倾尽国力,与之死战到底” 现在已经是入秋多时,阳光很好,并没有因为有国丧,而变的阴雨绵绵,这似乎有些不应景,可是在场的各国大使也好,各国记者也好,却感觉自己就如同是在火炉上烘烤着一般,只觉得心里极是焦燥。 中国的这位公主已经是好不犹豫的站了出来,向世界宣战,中国将不再退让,也将不再妥协,而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就是日本,日本在多年前,已经败于中国,这几年虽然也是励精图治,可是却仍是赶不上中国飞速发展的超前地位。 如果说现在中国的国力已经远超过日本,那绝对不是胡说八道,虽然还不及英国那些老牌帝国的基础,但也已经相差不远,日本在这个时候,做出干出这样的惊天大事,的确是有些疯狂,而且已经疯狂到让人怀疑,他们日本的内阁,是不是就已经是一群疯子在把持着? 其实这倒真是有些冤枉他们了,他们本来的打算,不过是杀了孚亲王或我,无论谁死,都会给另一个造成严重的打击,而在宫里,他们是打定的主意,扶持着珍妃出来,挟持溥仪当个傀儡皇帝,让光绪当太上皇养病去。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珍妃是个疯子,把皇后和几位皇妃尽数杀光了,包括她自己的姐姐,到了太和殿,又没能让光绪站在她一边,反把光绪也给误杀了。更没有让他们想到的,就是理郡王会败的那么快,他们实在是高估了已经成了废物、草包的那群大清宗室。 或者,应该说,是那位在背后策划着这一切的那个人,太过高傲,高傲到以为自己的计划绝对不会有任何破绽,却没有想到,他的人里面也有我们埋的钉子,也没有想到,他会碰到珍妃这个疯狂的女人。 我已经甩袖而去,屋子里的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各自打着算盘离开了,澳大利亚的大使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英国人一个答复,同时把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一字不漏的传了回去。 德国、法国、意大利、俄国、奥匈帝国、比利时六国大使第一时间也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加报给了国内。 日本大使,很不幸,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走出宫外,一出门,就被人给带走了,关到了大理寺的大牢,罗胜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那些记者说,这个人跟光绪被杀有关,是第一证人,不过,就算是有人想要他在监牢里死也无所谓,我们中国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更何况,这一次,不管有没有证据,日本在这一事件中的不光彩事迹也已经无需再要什么证据了,中国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战败国。 话说的极明白,不怕你们日本人来杀人灭口,或是来杀了自己的大使,再嫁祸给中国了,中国现在就是跟你日本撕破脸了,甚至在事后,罗胜还派出了大量的兵卒,开始驱逐在京城的日本人,同时电令全国,再一次的,驱逐所有在华的日本人。 大韩帝国的大使从头至尾,一句也没有说,可是却被人告之,不要轻举妄动,不过,若是想要趁此机会给他们的明成皇后报仇的话,那么中国不会介意多一个国家来参与到他们的复仇行动中来,于是他几乎可以说是蹦跳着回了自己的大使馆,向国内传达这个消息。 当天晚上,便有消息传来,在对马的美军,向日本宣战,同时还有中国、俄国,三个国家,同时出兵,不过,美军的动作却是最快的,而紧跟在美国之后的,就是中国。 日本的天皇以及他的内阁,不停的向英国人求救,同时指责中国和美国、俄国的不宣而战,还指出,三国根本是毫于理由的开战,不过他们的喧闹声,却是毫无作用,没有一个国家肯站出来帮他们的忙,都缩在自己的使馆人,恨不得当自己是透明的。 光绪死后的第三天,大韩也出兵了,口中所说的,果然是为明成报仇,不过韩国人显然是晚了太多,其他三国都极是瞧不上他们,只是让韩国在边围打些小村、镇,给日本人一些困扰罢了。 载沣已经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日本的战场上,让中国的士兵士气高昂,让各国再一次侧目,在京城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在各方都密切的监视之下,他却凭空出现在了日本,再一次让各国对中国的谍报机构心生恐惧。 很快的,第四天,英国人重开使馆,在当天就宣布,归还自己在中国剩下的三处租界,天津、汉口、镇江,广州、九江、厦门早在载沣收复香港后全数收了回来,这个时候归还余下的三处,也有示好之意,反正迟早都要还,不若态度好一些,以后也能更好的合作。 法国和俄国也在英国人之后,归还了租界,同时宣称,自己一向都是中国友好相处的,并且希望以后能在其他各方能与中国的关系更加密切,比利时、意大利和奥匈帝国等其他几个国家也紧随其后,并同时归还了各处的公共租界。唯有德国,仍是不发表任何意见,即不说还,也不说在此次的中日战争中到底支持哪一方。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80章 对错之争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80章对错之争 洋人们争先恐后的归还租界,无疑是给刚刚失去国君的中国打了一剂强心针,中国受洋人的洋气已经几十年了,这十年,虽然稍好了些,可是在好些地方,百姓看到洋人,仍是下意识的就要矮半截,不要说是普通百姓,就是好些官员,都仍是如此。 各国归还租界,很显然,所有的不平等条约就得要推倒,然后重新商定一个适合于现在的新条约,但是中国目前的一些情况还不明了,所以有好些国家虽然归还了租界,却并不急着交出来,毕竟,新皇还未登基。 在光绪离世的第七天,载沣便传来了胜利的消息,同时也传来了日本明治天皇睦仁病逝的消息,睦仁从小身体就不好,亲政以后,又极是操劳,前些年因为与中国一战的失败,患上了糖尿病,后来又因为他的儿子嘉皇太子被掳到中国为质子,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导致尿毒证发作,也正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当初光绪才会允了让嘉仁皇太子回国。 现在又再次受到载沣带着清军和其他三国攻入国都的打击,终于断了气,但是这只是开始,以我对载沣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在溥仪登上皇位的时候,传来消息,明治天皇的儿子,嘉仁皇太子继位,也就是大正天皇,他就是昭和天皇的父亲,也就是那位发动侵华战争之后,却毫发未损的昭和天皇。 而与此同时,这位大正天皇还大婚了,但是娶的皇后,却并不是出身贵族,反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浪人的女儿,名字叫福山雅美,人倒是长的挺漂亮,可是出身却极是不堪,她的父亲,不过是个四处混饭吃的浪子,还曾入过黑龙会,但是因为其毫无特长,又并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徒,所以在黑龙会时,过的并不如意,没有多久,就退出了黑龙会,四处以给人当打手过活。(..info好看的小说) 这对日本皇室来说,是个极大的羞辱,但是我能想到现在在日本的载沣,只怕还觉得并不解恨,只怕以后还有后招,果不其然,在光绪和裕隆皇后被葬入皇陵的第二天,大正天皇旧病复发,原来大正天皇也是自幼多病,曾患脑膜炎并留下后遗症。 而此时日本的情形,不要说他是个病人,就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可能会一点不受影响,再加上又了娶了一个出身卑微的皇后,他已经几近崩溃,而载沣和另外三国大使,又时不时的逼他签定了各种各样的条约,共计23个,这是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干出来的。 我听到消息时,私下都觉得有些不忍,最后是杜心五觉得有些太过,认为载沣有些过于赶尽杀绝的意思,于是发了一封电报劝慰载沣,不可太过,有失中国泱泱大国的身份。 我却不满了起来,虽然觉得载沣的行为有些太过,可是我却觉得杜心五说什么有失泱泱大国的身份,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中国个个都夜郎自大,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可是,杜心五和载沣有一层师徒关系,我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而在杜心五之后,内阁的几位大臣,也不停的找溥仪,诉说此等行为有多不妥当,我已经在宫中摄政,但是却并没有如慈禧那样,垂帘听政,而在坐在一旁。 溥仪听着几位阁臣说着,却是有听没有懂,而是求助的看着我,几位阁臣无奈,只得回头来看我的眼色。 我叹了一口气,道:“何来泱泱大国之说?我中国都被一个弹丸小国欺负至此,难道不是因为我们以前太在乎这个大国的名声之说,被他们处处拿捏,而我们自己也缚手缚脚,才会这几十年来,受尽各国欺凌?” “先皇,先皇后及各位皇贵妃之死,皆出自日本人,差点就让我大清的皇室灭了门,难道还要去姑息他们吗?”我的脸上显出不满,而且看向他们,还带着一种鄙视的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陈箴言极是不满地道:“公主,并非是老臣忘记了先皇大仇,而是我中国一向……” “够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猜到他会说什么,我站起身,走了两步,到了他的跟前,道:“陈大人,日本人将我中国皇室几近灭门,这口气,本宫绝对咽不下,也没有那样的大肚量,不要怪本宫说话难听,若是这件事发生在陈大人家里,敢问阁老会如何?” 他没有想到,我会有此一问,竟当场愣在那里。 洋人们争先恐后的归还租界,无疑是给刚刚失去国君的中国打了一剂强心针,中国受洋人的洋气已经几十年了,这十年,虽然稍好了些,可是在好些地方,百姓看到洋人,仍是下意识的就要矮半截,不要说是普通百姓,就是好些官员,都仍是如此。 各国归还租界,很显然,所有的不平等条约就得要推倒,然后重新商定一个适合于现在的新条约,但是中国目前的一些情况还不明了,所以有好些国家虽然归还了租界,却并不急着交出来,毕竟,新皇还未登基。 在光绪离世的第七天,载沣便传来了胜利的消息,同时也传来了日本明治天皇睦仁病逝的消息,睦仁从小身体就不好,亲政以后,又极是操劳,前些年因为与中国一战的失败,患上了糖尿病,后来又因为他的儿子嘉皇太子被掳到中国为质子,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导致尿毒证发作,也正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当初光绪才会允了让嘉仁皇太子回国。 现在又再次受到载沣带着清军和其他三国攻入国都的打击,终于断了气,但是这只是开始,以我对载沣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在溥仪登上皇位的时候,传来消息,明治天皇的儿子,嘉仁皇太子继位,也就是大正天皇,他就是昭和天皇的父亲,也就是那位发动侵华战争之后,却毫发未损的昭和天皇。 而与此同时,这位大正天皇还大婚了,但是娶的皇后,却并不是出身贵族,反而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浪人的女儿,名字叫福山雅美,人倒是长的挺漂亮,可是出身却极是不堪,她的父亲,不过是个四处混饭吃的浪子,还曾入过黑龙会,但是因为其毫无特长,又并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徒,所以在黑龙会时,过的并不如意,没有多久,就退出了黑龙会,四处以给人当打手过活。 这对日本皇室来说,是个极大的羞辱,但是我能想到现在在日本的载沣,只怕还觉得并不解恨,只怕以后还有后招,果不其然,在光绪和裕隆皇后被葬入皇陵的第二天,大正天皇旧病复发,原来大正天皇也是自幼多病,曾患脑膜炎并留下后遗症。 而此时日本的情形,不要说他是个病人,就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可能会一点不受影响,再加上又了娶了一个出身卑微的皇后,他已经几近崩溃,而载沣和另外三国大使,又时不时的逼他签定了各种各样的条约,共计23个,这是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干出来的。 我听到消息时,私下都觉得有些不忍,最后是杜心五觉得有些太过,认为载沣有些过于赶尽杀绝的意思,于是发了一封电报劝慰载沣,不可太过,有失中国泱泱大国的身份。 我却不满了起来,虽然觉得载沣的行为有些太过,可是我却觉得杜心五说什么有失泱泱大国的身份,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中国个个都夜郎自大,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可是,杜心五和载沣有一层师徒关系,我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而在杜心五之后,内阁的几位大臣,也不停的找溥仪,诉说此等行为有多不妥当,我已经在宫中摄政,但是却并没有如慈禧那样,垂帘听政,而在坐在一旁。 溥仪听着几位阁臣说着,却是有听没有懂,而是求助的看着我,几位阁臣无奈,只得回头来看我的眼色。 我叹了一口气,道:“何来泱泱大国之说?我中国都被一个弹丸小国欺负至此,难道不是因为我们以前太在乎这个大国的名声之说,被他们处处拿捏,而我们自己也缚手缚脚,才会这几十年来,受尽各国欺凌?” “先皇,先皇后及各位皇贵妃之死,皆出自日本人,差点就让我大清的皇室灭了门,难道还要去姑息他们吗?”我的脸上显出不满,而且看向他们,还带着一种鄙视的目光。 陈箴言极是不满地道:“公主,并非是老臣忘记了先皇大仇,而是我中国一向……” “够了。”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猜到他会说什么,我站起身,走了两步,到了他的跟前,道:“陈大人,日本人将我中国皇室几近灭门,这口气,本宫绝对咽不下,也没有那样的大肚量,不要怪本宫说话难听,若是这件事发生在陈大人家里,敢问阁老会如何?”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 第781章 对错之争(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81章对错之争(中) 对于立宪之争,已经由来已久,但是,以前有光绪在,他是典型的假立宪,即希望立宪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好名声,又希望自己能继续保有实权,不是个空架子皇帝,可是最终,却是弄的自己不上不下,还搞的自己内阁也成了四不象。 前一世,清末的时候,人人都说满人腐朽,不可救药,可是当真正的改革来临时,你却不得不感叹,这些八旗子弟,并不如外人所说的那样不堪,有那坏汤的老鼠屎,可是也同样有敢于接受新思潮的新鲜血液。 比如说溥伟,铁良、良弼,还有载沣的弟弟,刚刚从美国回来的载涛,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并不输于汉臣,反而因为天性的原因,只要思想一放开来,没了负担,便往往能让做出让人侧目的事情来。 比如说溥伟,他是恭亲王,以前光绪在的时候,载沛在的时候,他都极是本份,但是却也很聪明的抱紧了载沛的大腿,但是却让人怀疑他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只知道顺着老恭亲王的遗训,老老实实的跟在载沛的身后,但是,光绪和载沛一不在了,他的优势也跟着突显了出来。 载沣悄悄潜去了日本,光绪的后事,几乎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就是我在第二天,胖揍了日本大使一顿,又话里话外的讽刺各国使臣,也是他去善的后,他做的极是妥当,至少,我和他,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配合的极是默契。 另一个就是载涛,回国后,他就跟在肃亲王身后学习,开始肃亲王并不喜欢他,可是相处旧了之一,便明白,这是个跟他哥哥不相上下的栋梁之材,满人这些年来名声太臭了,好些八旗子弟也几乎成了废人,出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肃亲王暗地里常常感叹,怎么自己的儿子里,就没个好的。 这几年肃亲王因为之前跟川岛浪速的牵连,而不得不交出一切,肃亲王府几乎快维持不下去了,却是载沣得了载沛的暗示,指示自己的弟弟继续去亲近肃王府,同时仍然以礼相待,肃亲王倒是不藏私。 直到去年底,光绪因肃亲王于警察系统一套的确是极有见地,才再次起用肃亲王,而肃亲王也不负所托,和载涛可说是把这个系统经营的有声有色,这一次危机之时,他们二人的功劳,不可说不大。 铁良、良弼等人,也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难在他们是满人,所以常常出去办差,反而会让汉臣极是瞧不起,认为他们不过是堆蛀虫而已,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目光,让满人中年轻的一辈,极是不服气,而更加发奋起来。 这是个好现像,我在后世,其实对于民族之间的茅盾并不在意,五十六个民族都是一家了,还有什么满汉之分,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因这个身份,却也不得不在意起这个民族之分。 满人和汉人之间,仍存在着深厚的茅盾,而且汉人最根深蒂固的一个理论,就是认为,满人统治这个天下的时候,汉人就没过过好日子,而弄到被列强侵略,处处挨打,还有好几十年,还被洋人当成猪仔买卖,就更认为,正是由于满人的**,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这十来年,虽然局面稍有改观,可是对于满汉之分,仍然很强烈,满人中大多看不起汉人,而汉人中,也是大多看不起满人,就这么互相看不顺眼,以前是恶性的竞争,的确是不死不休的一种局面,如今这种竞争,我却是极喜欢的,至少,满人中有出息的越来越多,而其他少数民族中,也不泛有才华横溢之人。 我心里高兴,可是,必然就会有人不高兴,陈箴言和陈三立一回到家里,陈箴言就黑着脸,把下人们清了出去,书房里,只有父子二人,陈箴言看着陈三立,斥道:“跪下” 陈三立也极为听话,跪了下来,却并不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等着陈箴言发话,陈箴言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坐了下来,长出了几口气,让自己平复了下来,才道:“你当日阻止我反对公主摄政,我那天忍了,因为这段日子有太多事情,可是今天,你又跟我唱反调,反了你了” “父亲。”陈三立有些无奈,父亲的年纪不小了,有时候难免固执,反不如前两年开通,可是自己作为儿子,却是不好劝,现在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是要跪在这儿,说出去,也是丢人的,可是自己却又不能有怨言,只得陪着笑,道:“父亲误会儿子了。” “误会?你倒说说看,我怎么误会你了。” “父亲,如今先皇已经不在了,而撑着兵权和京畿要务的,几乎都是年轻一辈的人,而这些人,不是公主以前的跟随者,就是她的学生,父亲,您再反对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更何况,先皇为了能让公主摄政,甚至不惜算计了孚亲王的性命,还一反常礼,不让孚亲王的儿子袭爵,却是让公主这个做妹妹的袭爵,先皇是铁了心要将这个国家交给公主,您在那个时候反对,不过是给一些有心人一个借口,让他们来除掉您和几位一心为皇上打算的大臣罢了。” “她现在,跟当年的西太后有何区别”陈箴言极是生气地道:“我都怀疑,他们兄妹是不是私底下胁迫过先皇。” “父亲,我这个学生,我还是了解的,她跟西太后绝对不会相同,至少,她是以国家利益为先,不会有私心,而且,他们兄妹早就不屑于去胁迫先皇了,这一点,父亲您也是很清楚的。” 陈箴言自是知道儿子所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陈三立有些了然,他知道父亲有个心结,于是缓缓地道:“父亲,您所不满的,只是因为她是个女子罢了,其实,现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身份经不像从前了。” “哼。”陈箴言冷哼了一声。 “父亲,女子如今在朝中,虽然说不上撑着半边天,可是至少,在她们所在的职位,她们都做的极好,比以前那些男子在位时也不差,甚至好些方面还要胜出许多。” 陈三立知道父亲的心结,可是也知道,一时半会儿,父亲不一定能想的通,只得继续苦劝道:“父亲今日所不满的,不过是醇亲王在日本一事上,过于无耻,当然这话也只能在我们父子之间说说罢了,以日本人对我们所做的事情,醇亲王就是做的再过份,儿子也觉得不过份。” “父亲,您想想,现在为止,公主都还未曾去吊唁过自己的兄长,她心中的痛恨,只怕不在任何人之下,她对于先皇,我想着,只怕还是恨要居多一些,虽然最后,是先皇舍命相救,可是,先皇毕竟也算是害了她的哥哥,否则今天她那句话,也不会说,是先皇拼尽最后一口气相救了,这其实就是对先皇害死她的兄长,她所表示的不满。” “所以,我才说,女子掌权,不可靠,她们都太过小家子气。”陈箴言不满地道。 “父亲,此一时,彼一时,更何况,今日所争之事,说实话,就是拿出去说,只怕百姓们也会站在公主的那一方,百姓这几十年来,所受的屈辱,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的完的?再说了,公主今日所提之事,也的确是当务之急,更何况,她还起用了两个李家的人,在这一方面来说,就已经可以证明,她是绝对真正的立宪派,不会把权力捏在手中不放,如西太后一般,致国家大义于不顾。” “哼,就算是如此,你又怎么能知道,她没有她哥哥那样,想要称帝的心思?”陈箴言冷着脸,看着儿子。 “父亲,这绝对不可能。”陈三立有些吃惊,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有些心惊地道:“父亲,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公主绝无称帝之心,否则先皇也不会想出那样的法子,把皇上交给公主,把整个国家也交给了她。” 陈箴言在这个时候,也有些后悔说出这些话来,他也明白,自己其实就是有些无理取闹罢了,一个是因为公主作为女子身份,却掌着国家的大权,而另一个,就是自己的儿子,不再事事向自己请教,孙子也已经成年,开始当差了。 他心里极是清楚,自己老了,可是却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不再是事事都以自己马首是瞻了,而先皇驾崩那日,他当日未向儿子发难,并不代表他是在忍,实际上,他是在找一个时机,他不能接受儿子那样当众反驳自己,这是等于给了自己一个没脸。 这件事表面上平静无波,可是当时在场的人里,却是冲击不小,他知道,这些年儿子其实一直并不太赞同自己和皇上靠的太近,儿子一心所想的,其实就是希望能通过立宪,来实现民主,可是自己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782章 对错之争(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82章对错之争(下) 他也希望这个国家能够重新振作起来,能够再回到当年天朝上国的威风,可是每次他想要这样做的时候,却总是力不从心,似乎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什么天朝了,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再独大了。.info[] 平等,陈箴言的心跳了一下,这两个字,是这几年他常在报纸上看到,广播里听到,国家和国家之间说要平等,人与人之间,也说要平等,这些年,汉人也说,要满汉平等。 可是真的平等了吗?想到这儿,他的心再一次漏跳了一拍,自己不也是汉人吗?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认为,作为一名汉臣,在朝中,却也是位高权重之人,似乎自己极是喜欢这种感觉,那他力求的是满汉平等,还是要保住满人的皇帝? 陈箴言呆怔的坐在椅子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有些迷茫了,看了儿子一眼,他仍然跪在那儿,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为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了。” 陈三立缓缓起身,看着父亲的迷茫,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父亲,咱们现在,可不就是在摸着石子儿过河吗?” “父亲,您和几位大人,无非是担心两件事,第一,公主的能力不足,第二,公主是否会起效仿武皇之心。儿子以为,这两件事,您都不用担心,第一,公主绝对不会一个人去总揽大权,第二,公主也绝对不会有称帝之心。” “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清呢?”陈箴言摇了摇头,挥挥手,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家父子的一番话,且不说给陈箴言带来了什么样的触动,我却终于能回一趟孚亲王府了,到了门口,仍是一片缟素,靖平带着轩儿,早迎了出来,轩儿一看到,就有些哽咽。 靖平好半晌,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我,眼里却是一片雾气,我的鼻子一酸,扑到靖平的怀里,已经是泣不成声,靖平紧紧地抱着我,没说一句话,可是却让我觉得,极是安心,这半个月以来,心里的极度不安和恐慌,都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进了府,一路进了正堂,载沛还停在那儿,等我回来,我几步上前,到了棺木跟前,一阵心伤,失声痛哭起来,靖平在一旁,也不劝我,只是轻轻地捏着我的手,任由我哭出来。 淑婉带着妞妞过来,看到我,也是止不住大哭起来,妞妞已经是长大了,如今正在女子中学念书,成绩很好,人人都说,她有我当年的才智,看到我,她却扑到了我的怀里,也失声痛哭起来。 妞妞平日从学校回来,就爱跟我粘在一块儿,只是我忙,她的学习也忙,我们姑侄俩虽然亲近,却是极少见面,我在宫里,一呆就是大半个月,连自己兄长的丧礼也不能回来,家里人为了能让我见到载沛最后一面,也硬生生的抗着,就是不盖棺。 他也希望这个国家能够重新振作起来,能够再回到当年天朝上国的威风,可是每次他想要这样做的时候,却总是力不从心,似乎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什么天朝了,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再独大了。 平等,陈箴言的心跳了一下,这两个字,是这几年他常在报纸上看到,广播里听到,国家和国家之间说要平等,人与人之间,也说要平等,这些年,汉人也说,要满汉平等。 可是真的平等了吗?想到这儿,他的心再一次漏跳了一拍,自己不也是汉人吗?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认为,作为一名汉臣,在朝中,却也是位高权重之人,似乎自己极是喜欢这种感觉,那他力求的是满汉平等,还是要保住满人的皇帝? 陈箴言呆怔的坐在椅子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有些迷茫了,看了儿子一眼,他仍然跪在那儿,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为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了。(..info无弹窗广告)” 陈三立缓缓起身,看着父亲的迷茫,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父亲,咱们现在,可不就是在摸着石子儿过河吗?” “父亲,您和几位大人,无非是担心两件事,第一,公主的能力不足,第二,公主是否会起效仿武皇之心。儿子以为,这两件事,您都不用担心,第一,公主绝对不会一个人去总揽大权,第二,公主也绝对不会有称帝之心。” “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清呢?”陈箴言摇了摇头,挥挥手,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家父子的一番话,且不说给陈箴言带来了什么样的触动,我却终于能回一趟孚亲王府了,到了门口,仍是一片缟素,靖平带着轩儿,早迎了出来,轩儿一看到,就有些哽咽。 靖平好半晌,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我,眼里却是一片雾气,我的鼻子一酸,扑到靖平的怀里,已经是泣不成声,靖平紧紧地抱着我,没说一句话,可是却让我觉得,极是安心,这半个月以来,心里的极度不安和恐慌,都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进了府,一路进了正堂,载沛还停在那儿,等我回来,我几步上前,到了棺木跟前,一阵心伤,失声痛哭起来,靖平在一旁,也不劝我,只是轻轻地捏着我的手,任由我哭出来。 淑婉带着妞妞过来,看到我,也是止不住大哭起来,妞妞已经是长大了,如今正在女子中学念书,成绩很好,人人都说,她有我当年的才智,看到我,她却扑到了我的怀里,也失声痛哭起来。 妞妞平日从学校回来,就爱跟我粘在一块儿,只是我忙,她的学习也忙,我们姑侄俩虽然亲近,却是极少见面,我在宫里,一呆就是大半个月,连自己兄长的丧礼也不能回来,家里人为了能让我见到载沛最后一面,也硬生生的抗着,就是不盖棺。 他也希望这个国家能够重新振作起来,能够再回到当年天朝上国的威风,可是每次他想要这样做的时候,却总是力不从心,似乎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什么天朝了,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再独大了。 平等,陈箴言的心跳了一下,这两个字,是这几年他常在报纸上看到,广播里听到,国家和国家之间说要平等,人与人之间,也说要平等,这些年,汉人也说,要满汉平等。 可是真的平等了吗?想到这儿,他的心再一次漏跳了一拍,自己不也是汉人吗?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认为,作为一名汉臣,在朝中,却也是位高权重之人,似乎自己极是喜欢这种感觉,那他力求的是满汉平等,还是要保住满人的皇帝? 陈箴言呆怔的坐在椅子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有些迷茫了,看了儿子一眼,他仍然跪在那儿,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为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谁错了。” 陈三立缓缓起身,看着父亲的迷茫,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父亲,咱们现在,可不就是在摸着石子儿过河吗?” “父亲,您和几位大人,无非是担心两件事,第一,公主的能力不足,第二,公主是否会起效仿武皇之心。儿子以为,这两件事,您都不用担心,第一,公主绝对不会一个人去总揽大权,第二,公主也绝对不会有称帝之心。” “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清呢?”陈箴言摇了摇头,挥挥手,道:“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家父子的一番话,且不说给陈箴言带来了什么样的触动,我却终于能回一趟孚亲王府了,到了门口,仍是一片缟素,靖平带着轩儿,早迎了出来,轩儿一看到,就有些哽咽。 靖平好半晌,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我,眼里却是一片雾气,我的鼻子一酸,扑到靖平的怀里,已经是泣不成声,靖平紧紧地抱着我,没说一句话,可是却让我觉得,极是安心,这半个月以来,心里的极度不安和恐慌,都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进了府,一路进了正堂,载沛还停在那儿,等我回来,我几步上前,到了棺木跟前,一阵心伤,失声痛哭起来,靖平在一旁,也不劝我,只是轻轻地捏着我的手,任由我哭出来。 淑婉带着妞妞过来,看到我,也是止不住大哭起来,妞妞已经是长大了,如今正在女子中学念书,成绩很好,人人都说,她有我当年的才智,看到我,她却扑到了我的怀里,也失声痛哭起来。 妞妞平日从学校回来,就爱跟我粘在一块儿,只是我忙,她的学习也忙,我们姑侄俩虽然亲近,却是极少见面,我在宫里,一呆就是大半个月,连自己兄长的丧礼也不能回来,家里人为了能让我见到载沛最后一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783章 亲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83章亲情 兄弟二人带着些许沉重告辞了,其实我们三个人都知道,今天并没有把真正的问题给解决了,只是挖了个坑,暂时埋了起来,但是,大家都明白,这种时候,举国大悲,又乱糟糟的,一旁还有猛虎侍机而动,我们便不能有分歧,所以,哪怕是载沣做了再大的错事,我们也不能说他错了。(..info) 这个世界,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相信,这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世界里,这个时候的大清已经灭亡了,可是现在,大清虽然不叫大清了,至少皇帝还是溥仪,而看着这个情形,他应该不会像另一个世界的宣统一样,到最后去了伪满州当了一个傀儡皇帝。 载涛和载洵无非是担心载沣的名声不好听,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名声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奢侈,这个时代,当君子,那绝对是死路一条的,我不是死要面子的人,载沣也不是,所以对于那些人所谓的风度,我们只会嗤之以鼻。 二人走后,我也终于可以去探望额娘了,一进额娘的屋子,我就看到面如纸白额娘,正躺在床上,房间里有两个黄蓉从医院里派来的两个护士,正在检查着一堆药,林嬷嬷面容极是憔悴,正坐在一旁的小凳上。 一见我们进来,她一下站了起来,看到我时,极是激动的扑到我的跟前,跪了下来,想要哭,可是又怕惊着了额娘,刻意的把自己的声音压的极低,道:“格格,你总算是回来了,福晋她一直念着您呢。” 我弯了身子,扶着她起了身,道:“嬷嬷,你也得小心你自己的身子,不要额娘好了,你又病了。” 林嬷嬷是额娘的陪嫁丫头,一直陪在额娘的身边,几十年如一日,她的年纪,其实比额娘还要大两岁,这个年岁,本来早该回家,由儿女奉养了,可是她自己舍不得额娘,额娘也离不开她,所以便也一直留在府里,不过她早就是什么事儿也不用做了,每日只需要陪着额娘说说话,聊聊天就好。 主仆二人的感情极是深厚,我和载沛几乎是除了额娘就跟她是最亲近的,虽然有几年她在府里有些个跋扈,可是对我们三个主子,却是绝对的忠心的,所以就算是当年我一怒之下,斥了她,又把他的儿子给收拾了一顿,她却从无怨言。 我叹了一口气,安抚了她两句,缓缓地坐到额娘的床边,轻轻帮她捋了捋头发,心里酸酸地,眼泪慢慢的滑落了下来,她对载沛都不见得有多亲,毕竟是嗣子,从别人那儿过继来的。 我却不一样,虽然亲娘不过是个小丫头,可是却是她丈夫的骨血,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自己生的两个孩子一个也没站住,那些个侧福晋、格格,有两个倒曾是有过身子,却是还没生下来就没了。 我就成了她所有的寄托和希望,想来我未出生之时,她也曾期待过,希望我是个男孩儿吧,可是我出生之后,她虽然失望,却也对我极好,如同己出,这么多年了,无论我和哥哥做出多离谱的事情来,她都会支持我们,还会在暗中尽她自己的能力来保护我们兄妹。 现在她已经六十多了,在这个时代,她也算是高寿了,我和哥哥还在想着,等额娘七十的时候,要大大的操办一次,可是现在,哥哥却不在了,而她,也躺在床上,可能以后都不会有完全清醒的日子了。 靖平没有陪着我进来,他还要在外面和轩儿打理事务,如今整个王府,只剩下他和轩儿两个男人了,淑婉和妞妞陪着我一起进来,二人看着我的样子,也是心酸至极,又哭了起来。 我相信再没有人可以有我这么悲伤了,从小就起誓要保护自己的大哥就这样死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大哥,也死了,载沛和光绪对于我来说,都是具有特殊意义和感情的两个人。 兄弟二人带着些许沉重告辞了,其实我们三个人都知道,今天并没有把真正的问题给解决了,只是挖了个坑,暂时埋了起来,但是,大家都明白,这种时候,举国大悲,又乱糟糟的,一旁还有猛虎侍机而动,我们便不能有分歧,所以,哪怕是载沣做了再大的错事,我们也不能说他错了。 这个世界,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相信,这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世界里,这个时候的大清已经灭亡了,可是现在,大清虽然不叫大清了,至少皇帝还是溥仪,而看着这个情形,他应该不会像另一个世界的宣统一样,到最后去了伪满州当了一个傀儡皇帝。 载涛和载洵无非是担心载沣的名声不好听,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名声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奢侈,这个时代,当君子,那绝对是死路一条的,我不是死要面子的人,载沣也不是,所以对于那些人所谓的风度,我们只会嗤之以鼻。 二人走后,我也终于可以去探望额娘了,一进额娘的屋子,我就看到面如纸白额娘,正躺在床上,房间里有两个黄蓉从医院里派来的两个护士,正在检查着一堆药,林嬷嬷面容极是憔悴,正坐在一旁的小凳上。 一见我们进来,她一下站了起来,看到我时,极是激动的扑到我的跟前,跪了下来,想要哭,可是又怕惊着了额娘,刻意的把自己的声音压的极低,道:“格格,你总算是回来了,福晋她一直念着您呢。” 我弯了身子,扶着她起了身,道:“嬷嬷,你也得小心你自己的身子,不要额娘好了,你又病了。” 林嬷嬷是额娘的陪嫁丫头,一直陪在额娘的身边,几十年如一日,她的年纪,其实比额娘还要大两岁,这个年岁,本来早该回家,由儿女奉养了,可是她自己舍不得额娘,额娘也离不开她,所以便也一直留在府里,不过她早就是什么事儿也不用做了,每日只需要陪着额娘说说话,聊聊天就好。 主仆二人的感情极是深厚,我和载沛几乎是除了额娘就跟她是最亲近的,虽然有几年她在府里有些个跋扈,可是对我们三个主子,却是绝对的忠心的,所以就算是当年我一怒之下,斥了她,又把他的儿子给收拾了一顿,她却从无怨言。 我叹了一口气,安抚了她两句,缓缓地坐到额娘的床边,轻轻帮她捋了捋头发,心里酸酸地,眼泪慢慢的滑落了下来,她对载沛都不见得有多亲,毕竟是嗣子,从别人那儿过继来的。 我却不一样,虽然亲娘不过是个小丫头,可是却是她丈夫的骨血,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自己生的两个孩子一个也没站住,那些个侧福晋、格格,有两个倒曾是有过身子,却是还没生下来就没了。 我就成了她所有的寄托和希望,想来我未出生之时,她也曾期待过,希望我是个男孩儿吧,可是我出生之后,她虽然失望,却也对我极好,如同己出,这么多年了,无论我和哥哥做出多离谱的事情来,她都会支持我们,还会在暗中尽她自己的能力来保护我们兄妹。 现在她已经六十多了,在这个时代,她也算是高寿了,我和哥哥还在想着,等额娘七十的时候,要大大的操办一次,可是现在,哥哥却不在了,而她,也躺在床上,可能以后都不会有完全清醒的日子了。 靖平没有陪着我进来,他还要在外面和轩儿打理事务,如今整个王府,只剩下他和轩儿两个男人了,淑婉和妞妞陪着我一起进来,二人看着我的样子,也是心酸至极,又哭了起来。 我相信再没有人可以有我这么悲伤了,从小就起誓要保护自己的大哥就这样死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大哥,也死了,载沛和光绪对于我来说,都是具有特殊意义和感情的两个人。 我相信再没有人可以有我这么悲伤了,从小就起誓要保护自己的大哥就这样死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大哥,也死了,载沛和光绪对于我来说,都是具有特殊意义和感情的两个人。 我相信再没有人可以有我这么悲伤了,从小就起誓要保护自己的大哥就这样死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大哥,也死了,载沛和光绪对于我来说,都是具有特殊意义和感情的两个人。我相信再没有人可以有我这么悲伤了,从小就起誓要保护自己的大哥就这样死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大哥,也死了,载沛和光绪对于我来说,都是具有特殊意义和感情的两个人。我相信再没有人可以有我这么悲伤了,从小就起誓要保护自己的大哥就这样死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大哥,也死了,载沛和光绪对于我来说,都是具有特殊意义和感情的两个人。我相信再没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784章 我要去上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84章我要去上学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一点我是极放心的,就是因为知道民间定是不会有太多反对的声音,所以,才会在朝会上,就那样驳了老陈大人,更何况,现在的情形,不是咱们能窝里斗的时候。” “我知道你的心思,如今先皇已经不在了,你可以完全没有顾忌的做你该做的事情了,先皇的心意,也应该是如此,所以才会筹划出这样一个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计划来,想来,他也是苦思了许久的。” “我不恨他。”我淡淡地道:“可是,我却也不可能再对他有什么很浓的感情了,幸好他已经不在了,否则,就算他活着,他救了我的命,我也不可能再对他姑息了。” “哎。”史靖平轻叹道:“如今内阁的形式有些怪怪的,我不说,你也清楚,我倒是有个想法,却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你说说呢?”我一脸的期待望着他。 “工会在各地如今都发展的很不错,所以,你不若和他们商量一下,成立一个总工会,再在适当的时机,让他们自成一党。” “这个法子,我和罗大哥已经想到过了,所以这些年各地的工会发展,我们都曾暗中支持过,只是这个时候,会不会更添乱。”我有些担忧地道。 “没有关系,还能乱成什么样儿?再把那些同盟会的人,选出好的,重点培养一下,如果可能,等些日子,就让他们进内阁。”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道:“同盟会如今已经成立了国民党,朝中的好些大臣,私底下对他们极是不满,说他们有结党之嫌,就是前儿个,我还看到一道折子,说他们有谋反之意,若是再重用他们,我怕……” “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他们要斗,也是他们斗,跟你没关系了,你只要教着皇上不偏不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要是康大人他们找到你,你该如何?”我有些迟疑。 “我能如何?我可是附马爷,不管是哪个朝代,有几个驸马爷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去干涉朝政?我倒是有意思搞个中国的慈善总会,做做你说的那个慈善事业,你去忙大事,我就帮着你解决一些小事儿,让百姓真正的能用心感受到,这个国家,已经在慢慢的从骨子里蜕变了。” 靖平的脸色很平静,一点也没有要放下权力的不快,我犹豫道:“你真的愿意放下心中的抱负?康先生当年对你寄予了什么样的希望,我还能不知道?” “此一时,彼一时,什么才是对这个国家有利的,我便去做,就算是站在了权力的顶峰又如何?一个国家,如果不能从骨子里开始改变,他就永远都只会是一个空架子,什么也不是。” “我们需要的,是得到一个彻底的改变,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具形而已。”靖平的眼神越来越坚定,而我的心也随着他变的更加的坚强了起来。 松了一口气,身上的肌肉也跟着放松,我现在完全的靠在他的身上,没有一点不安,这就是我以后的依靠了,他比载沛,更能给我坚定的信念,更能让我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我忽然笑了笑,道:“你在我们那儿,人家会管你叫家庭主夫。” “呵呵,是吗?这名字不错呢。”他也轻笑出声,又捏了捏女儿的小脸,道:“丫头,长大了,要跟你母亲一样能干,找个家庭主夫在家里养着玩儿。” 我失笑出声,轻轻推了他一把,道:“胡说八道,哪有你这样当爹的,这么教孩子?”他笑的更欢了,把我们母女,也抱的更紧了。(..info) 靖平极是小心的陪着我进了宫,妞妞也跟在后面,宝儿从出事的那天起,就有些傻傻呆呆的,我和溥伟想了好些法子,可都没有办法让她出声,到了后来,秋谨、月欣几个当娘的,也是费尽了心思,到宫里陪着她说话、玩耍。 溥仪自顾尚不及,又如何能帮到妹妹,他还算是坚强,恢复的快一点,但是宝儿却不同,溥仪只知道抱着妹妹流眼泪花,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但是,我觉得,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妞妞年纪比宝儿大些,又是女孩子,这样也容易相处一些,阿谨他们却是怎么也不好把自己的女儿给送进来,这个时候,太过敏感,也只有妞妞这样的身份,才能跟宝儿相处的好,身份、地位都差不多,又有血缘关系,所以思虑再三,我便跟淑婉说了这件事。 淑婉是做娘的,心疼孩子,虽然也心疼妞妞,可是一想到,还要年幼的宝儿,一日之间就成了孤儿,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死,这种打击,不要说小孩子,就是大人,有时候,也不见得能承受的了。 于是淑婉在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就同意了,只是要求妞妞每隔两天得回家一次,我欣然应允,而且打算,等妞妞回来的时候,让宝儿跟着她一块儿回来。 靖平送着我们进了宫,在丫丫的额头上吻了又吻,才不舍的由着奶娘抱着她休息去了,他又回向揽了揽我的腰,轻声叮嘱道:“万事莫硬撑着,大哥虽然不在了,可是还有我。” 我点点头,回身抱了抱他的腰,看着他离开,妞妞早就跟着宫女下去安置了,现在已经晚了,不好带她去见宝儿,可是我自己却是要去看一眼的,先去看了宝儿,小丫头已经睡着了,躺在床上,她的奶娘就在一旁搭了个小塌,正坐在那儿绣着什么。 看我进来,忙起身行了一个礼,我看了一眼宝儿,小小的眉头,就是睡着,仍是皱着,我心里一疼,坐在床沿,轻轻地抚了抚她的眉毛,成效不大,叹了一口气。 奶娘低声道:“公主,小公主今天下半晌,就一直盯着宫门,她没说什么,可是奴婢知道,小公主是在等着您回来呢。” 我长出一口气,问道:“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吗?” 那奶娘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我叹道:“也罢,她还小,我把我女儿,还有我的侄女都带进宫了,让我侄女陪着她玩几天,再看看吧。” 我起身出来,又接着去看溥仪,他那里倒仍是灯火通明,我吃了一惊,几步跨了进去,却见溥仪仍在一旁看着书,心里稍安,又有些心疼他,轻手轻脚的过去,同时做了手势,叫一旁的人不要打搅。 悄悄地站在他的背后,却是一本英文课本,他可能感觉到了我的气息,转了个身,一看到我,忙把书放下,向我行礼,道:“姑姑,您回来了,姑父和婶子可好?溥轩哥哥头上的伤好了没?丫丫表妹这些日子可长大了些?” 我心里一阵心酸,这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可是却周到到这个地步,孚王府里的重要人物都问到了,我摸了摸他的头,道:“都好,他们都很好,妞妞和大丫头,我都带进宫了,明儿个就让你见她们,她们是你的姐妹,你是主人,可要照顾好她们。” 溥仪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姑姑,我想去学校上学。” 我怔住了,看着他,细细地打量着,他又挺了挺自己的背,一脸的坚毅,我犹豫了一下,道:“你的身份不同,去学校上学,有些不妥当的。” “姑姑,你让我去吧,朝中除了内阁的几位大人认得我,其他人跟我面对面的,只怕都不会知道我是谁。” “你现在是皇帝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姑姑,父皇一生之中,出宫的次数少之又少,可是进宫来讲西学的先生们,都常说,那些洋人的国家里,他们的君主年少时,都会经常出宫,体察民情的,那个沙皇不是还到造船厂去当过工人吗?您让我去吧,我不说去当什么工人,只是去学校念,我想跟着那些普通人一样。” “你不是普通人,若是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就危险了。”我叹了一口气。 “姑姑,我不想像父皇那样,我希望自己能跟他不一样,您以前不是常说,看过大山大海的人,性子总会有些不一样,他们总能看的比别人远一些。” 我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那本英文课本,又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脸,心已经了下来,犹豫再三,道:“这件事儿先不急,你父皇和母后的事情还未完,再说了,还是要等你五叔回来,跟他商量一下才是。” “可是七叔和八叔他们很赞成的,五叔当年只比我大一点,就跟着您去走遍了世界,我也希望能像五叔一样,让洋人不敢再轻视我们。” 我摇了摇头,道:“别跟你五叔学,武力有时候是重要,可是不要忘了,我们中国还有以德服人这句话,虽然我并不是很赞同这句话,但是,你要记住,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懂得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要向别人展示武力,可是等到你长大了之后,这个世界,必然又会跟现在不一样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785章 为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85章为难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一点我是极放心的,就是因为知道民间定是不会有太多反对的声音,所以,才会在朝会上,就那样驳了老陈大人,更何况,现在的情形,不是咱们能窝里斗的时候。(..info好看的小说)” “我知道你的心思,如今先皇已经不在了,你可以完全没有顾忌的做你该做的事情了,先皇的心意,也应该是如此,所以才会筹划出这样一个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计划来,想来,他也是苦思了许久的。” “我不恨他。”我淡淡地道:“可是,我却也不可能再对他有什么很浓的感情了,幸好他已经不在了,否则,就算他活着,他救了我的命,我也不可能再对他姑息了。” “哎。”史靖平轻叹道:“如今内阁的形式有些怪怪的,我不说,你也清楚,我倒是有个想法,却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你说说呢?”我一脸的期待望着他。 “工会在各地如今都发展的很不错,所以,你不若和他们商量一下,成立一个总工会,再在适当的时机,让他们自成一党。” “这个法子,我和罗大哥已经想到过了,所以这些年各地的工会发展,我们都曾暗中支持过,只是这个时候,会不会更添乱。”我有些担忧地道。 “没有关系,还能乱成什么样儿?再把那些同盟会的人,选出好的,重点培养一下,如果可能,等些日子,就让他们进内阁。”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道:“同盟会如今已经成立了国民党,朝中的好些大臣,私底下对他们极是不满,说他们有结党之嫌,就是前儿个,我还看到一道折子,说他们有谋反之意,若是再重用他们,我怕……” “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他们要斗,也是他们斗,跟你没关系了,你只要教着皇上不偏不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要是康大人他们找到你,你该如何?”我有些迟疑。 “我能如何?我可是附马爷,不管是哪个朝代,有几个驸马爷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去干涉朝政?我倒是有意思搞个中国的慈善总会,做做你说的那个慈善事业,你去忙大事,我就帮着你解决一些小事儿,让百姓真正的能用心感受到,这个国家,已经在慢慢的从骨子里蜕变了。” 靖平的脸色很平静,一点也没有要放下权力的不快,我犹豫道:“你真的愿意放下心中的抱负?康先生当年对你寄予了什么样的希望,我还能不知道?” “此一时,彼一时,什么才是对这个国家有利的,我便去做,就算是站在了权力的顶峰又如何?一个国家,如果不能从骨子里开始改变,他就永远都只会是一个空架子,什么也不是。” “我们需要的,是得到一个彻底的改变,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具形而已。”靖平的眼神越来越坚定,而我的心也随着他变的更加的坚强了起来。 松了一口气,身上的肌肉也跟着放松,我现在完全的靠在他的身上,没有一点不安,这就是我以后的依靠了,他比载沛,更能给我坚定的信念,更能让我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我忽然笑了笑,道:“你在我们那儿,人家会管你叫家庭主夫。” “呵呵,是吗?这名字不错呢。”他也轻笑出声,又捏了捏女儿的小脸,道:“丫头,长大了,要跟你母亲一样能干,找个家庭主夫在家里养着玩儿。” 我失笑出声,轻轻推了他一把,道:“胡说八道,哪有你这样当爹的,这么教孩子?”他笑的更欢了,把我们母女,也抱的更紧了。 靖平极是小心的陪着我进了宫,妞妞也跟在后面,宝儿从出事的那天起,就有些傻傻呆呆的,我和溥伟想了好些法子,可都没有办法让她出声,到了后来,秋谨、月欣几个当娘的,也是费尽了心思,到宫里陪着她说话、玩耍。 溥仪自顾尚不及,又如何能帮到妹妹,他还算是坚强,恢复的快一点,但是宝儿却不同,溥仪只知道抱着妹妹流眼泪花,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但是,我觉得,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妞妞年纪比宝儿大些,又是女孩子,这样也容易相处一些,阿谨他们却是怎么也不好把自己的女儿给送进来,这个时候,太过敏感,也只有妞妞这样的身份,才能跟宝儿相处的好,身份、地位都差不多,又有血缘关系,所以思虑再三,我便跟淑婉说了这件事。 淑婉是做娘的,心疼孩子,虽然也心疼妞妞,可是一想到,还要年幼的宝儿,一日之间就成了孤儿,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死,这种打击,不要说小孩子,就是大人,有时候,也不见得能承受的了。 于是淑婉在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就同意了,只是要求妞妞每隔两天得回家一次,我欣然应允,而且打算,等妞妞回来的时候,让宝儿跟着她一块儿回来。 靖平送着我们进了宫,在丫丫的额头上吻了又吻,才不舍的由着奶娘抱着她休息去了,他又回向揽了揽我的腰,轻声叮嘱道:“万事莫硬撑着,大哥虽然不在了,可是还有我。” 我点点头,回身抱了抱他的腰,看着他离开,妞妞早就跟着宫女下去安置了,现在已经晚了,不好带她去见宝儿,可是我自己却是要去看一眼的,先去看了宝儿,小丫头已经睡着了,躺在床上,她的奶娘就在一旁搭了个小塌,正坐在那儿绣着什么。 看我进来,忙起身行了一个礼,我看了一眼宝儿,小小的眉头,就是睡着,仍是皱着,我心里一疼,坐在床沿,轻轻地抚了抚她的眉毛,成效不大,叹了一口气。 奶娘低声道:“公主,小公主今天下半晌,就一直盯着宫门,她没说什么,可是奴婢知道,小公主是在等着您回来呢。” 我长出一口气,问道:“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吗?” 那奶娘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我叹道:“也罢,她还小,我把我女儿,还有我的侄女都带进宫了,让我侄女陪着她玩几天,再看看吧。” 我起身出来,又接着去看溥仪,他那里倒仍是灯火通明,我吃了一惊,几步跨了进去,却见溥仪仍在一旁看着书,心里稍安,又有些心疼他,轻手轻脚的过去,同时做了手势,叫一旁的人不要打搅。 悄悄地站在他的背后,却是一本英文课本,他可能感觉到了我的气息,转了个身,一看到我,忙把书放下,向我行礼,道:“姑姑,您回来了,姑父和婶子可好?溥轩哥哥头上的伤好了没?丫丫表妹这些日子可长大了些?” 我心里一阵心酸,这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可是却周到到这个地步,孚王府里的重要人物都问到了,我摸了摸他的头,道:“都好,他们都很好,妞妞和大丫头,我都带进宫了,明儿个就让你见她们,她们是你的姐妹,你是主人,可要照顾好她们。” 溥仪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姑姑,我想去学校上学。” 我怔住了,看着他,细细地打量着,他又挺了挺自己的背,一脸的坚毅,我犹豫了一下,道:“你的身份不同,去学校上学,有些不妥当的。” “姑姑,你让我去吧,朝中除了内阁的几位大人认得我,其他人跟我面对面的,只怕都不会知道我是谁。” “你现在是皇帝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姑姑,父皇一生之中,出宫的次数少之又少,可是进宫来讲西学的先生们,都常说,那些洋人的国家里,他们的君主年少时,都会经常出宫,体察民情的,那个沙皇不是还到造船厂去当过工人吗?您让我去吧,我不说去当什么工人,只是去学校念,我想跟着那些普通人一样。” “你不是普通人,若是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就危险了。”我叹了一口气。 “姑姑,我不想像父皇那样,我希望自己能跟他不一样,您以前不是常说,看过大山大海的人,性子总会有些不一样,他们总能看的比别人远一些。” 我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那本英文课本,又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脸,心已经了下来,犹豫再三,道:“这件事儿先不急,你父皇和母后的事情还未完,再说了,还是要等你五叔回来,跟他商量一 “可是七叔和八叔他们很赞成的,五叔当年只比我大一点,就跟着您去走遍了世界,我摇了摇头,道:“别跟你五叔学,武力有时候是重要,可是不要忘了,我们中国还有以德服人这句话,虽然我并不是很赞同这句话,但是,你要记住,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懂得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要向别人展示武力,可是等到你长大了之后,这个世界,必然又会跟现在不一样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786章 无需解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786章无需解释 我笑了笑,看着一脸纠结的溥仪,道:“无需解释,你是皇帝,更何况,现在朝中大事,你也不见得能处置得当,只需要对朝臣们说你在学习即可了,不要老是这样瞻前顾后的,既然你认为是对的事情,那就放胆子去做。(..info无弹窗广告)” 陈箴言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什么,陈三立却轻轻拉了他一把,他回头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缓缓摇了一下头,只得按下心中不满,保持着沉默。殿中众人,心中其实都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和公主实则早就商量好了的,不过来跟诸位知会一声罢了。 可是众人就算心中如是想,也不好说了出来,一来,这件事说起来,倒也不算是坏事儿,毕竟,如果当初光绪能多接触一下外面真实的世界,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二来,皇上自己有了这种心思,就算是有人一心想拦着,只怕是也不会成功的,不如成全了皇上,还能让年幼的皇帝记着自己的好来,更何况,皇上自己说的义正言辞,虽然子不言父过,可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倒也不觉得皇上说的话过份。 三来,这个事情说大就大,说xiǎo就xiǎo,若是仅限于殿内之人知晓,皇上的安全倒也不可虑,唯一要提防的,却是怕中间会有xiǎo人作luàn,说到xiǎo人,殿中倒有一半的人,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位大清第一公主,她到底是xiǎo人,还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呢? 我自然无法得知殿中诸人的心思,唯一所想,就是溥仪的目的达到,不管最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至少我也能问心无愧了,我面上的笑容也是真心,看着溥仪,竟然也是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五味杂陈。 待得殿中只剩下我们姑侄二人时,溥仪极为兴奋的跑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抱着我的胳膊道:“姑姑,咱们成了,我能去上学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他因为兴奋,变的红扑扑的笑脸,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你这个捣蛋鬼,能去上学是件好事,可是你也要记住,一定要用功念书,不要光惦让着玩儿。” “姑姑,”他仰着稚气十足的xiǎo脸,一脸的豪气,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不过,姑姑,妹妹能跟我一起去吗?” 我低了低头,看着他一脸的期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能去,已经是运气了,宝儿却有些为难了,她毕竟是nv子,而且又贵为公主,行事却又不能如你一样便宜,更何况,宝儿现在仍然处在你父皇过世的悲痛之中,行事难免会有不妥当,所以,她可能得要缓上一缓了。” “可是,可是当年姑姑如妹妹这般大时,已经被圣母皇太后夸赞了……” “好了,”我打断他,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希望你妹妹能好起来,其他的事情,等她好了以后再说,先顾好你自己吧,回去后,你好好在心里合计一下,如何让跟着你的人不会察觉出来。” “姑姑,这……这却是难到我了,若是要瞒着别人还好,可是,跟我身边shi候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又如何能瞒的住?” 溥仪一脸的为难,我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却是没有法子的,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我笑了笑,看着一脸纠结的溥仪,道:“无需解释,你是皇帝,更何况,现在朝中大事,你也不见得能处置得当,只需要对朝臣们说你在学习即可了,不要老是这样瞻前顾后的,既然你认为是对的事情,那就放胆子去做。.info[]” 陈箴言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什么,陈三立却轻轻拉了他一把,他回头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缓缓摇了一下头,只得按下心中不满,保持着沉默。殿中众人,心中其实都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和公主实则早就商量好了的,不过来跟诸位知会一声罢了。 可是众人就算心中如是想,也不好说了出来,一来,这件事说起来,倒也不算是坏事儿,毕竟,如果当初光绪能多接触一下外面真实的世界,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二来,皇上自己有了这种心思,就算是有人一心想拦着,只怕是也不会成功的,不如成全了皇上,还能让年幼的皇帝记着自己的好来,更何况,皇上自己说的义正言辞,虽然子不言父过,可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倒也不觉得皇上说的话过份。 三来,这个事情说大就大,说xiǎo就xiǎo,若是仅限于殿内之人知晓,皇上的安全倒也不可虑,唯一要提防的,却是怕中间会有xiǎo人作luàn,说到xiǎo人,殿中倒有一半的人,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位大清第一公主,她到底是xiǎo人,还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呢? 我自然无法得知殿中诸人的心思,唯一所想,就是溥仪的目的达到,不管最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至少我也能问心无愧了,我面上的笑容也是真心,看着溥仪,竟然也是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五味杂陈。 待得殿中只剩下我们姑侄二人时,溥仪极为兴奋的跑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抱着我的胳膊道:“姑姑,咱们成了,我能去上学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他因为兴奋,变的红扑扑的笑脸,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你这个捣蛋鬼,能去上学是件好事,可是你也要记住,一定要用功念书,不要光惦让着玩儿。” “姑姑,”他仰着稚气十足的xiǎo脸,一脸的豪气,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不过,姑姑,妹妹能跟我一起去吗?” 我低了低头,看着他一脸的期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能去,已经是运气了,宝儿却有些为难了,她毕竟是nv子,而且又贵为公主,行事却又不能如你一样便宜,更何况,宝儿现在仍然处在你父皇过世的悲痛之中,行事难免会有不妥当,所以,她可能得要缓上一缓了。” “可是,可是当年姑姑如妹妹这般大时,已经被圣母皇太后夸赞了……” “好了,”我打断他,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希望你妹妹能好起来,其他的事情,等她好了以后再说,先顾好你自己吧,回去后,你好好在心里合计一下,如何让跟着你的人不会察觉出来。” “姑姑,这……这却是难到我了,若是要瞒着别人还好,可是,跟我身边shi候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又如何能瞒的住?” 溥仪一脸的为难,我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却是没有法子的,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我笑了笑,看着一脸纠结的溥仪,道:“无需解释,你是皇帝,更何况,现在朝中大事,你也不见得能处置得当,只需要对朝臣们说你在学习即可了,不要老是这样瞻前顾后的,既然你认为是对的事情,那就放胆子去做。” 陈箴言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什么,陈三立却轻轻拉了他一把,他回头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缓缓摇了一下头,只得按下心中不满,保持着沉默。殿中众人,心中其实都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和公主实则早就商量好了的,不过来跟诸位知会一声罢了。 可是众人就算心中如是想,也不好说了出来,一来,这件事说起来,倒也不算是坏事儿,毕竟,如果当初光绪能多接触一下外面真实的世界,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二来,皇上自己有了这种心思,就算是有人一心想拦着,只怕是也不会成功的,不如成全了皇上,还能让年幼的皇帝记着自己的好来,更何况,皇上自己说的义正言辞,虽然子不言父过,可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倒也不觉得皇上说的话过份。 三来,这个事情说大就大,说xiǎo就xiǎo,若是仅限于殿内之人知晓,皇上的安全倒也不可虑,唯一要提防的,却是怕中间会有xiǎo人作luàn,说到xiǎo人,殿中倒有一半的人,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位大清第一公主,她到底是xiǎo人,还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呢? 我自然无法得知殿中诸人的心思,唯一所想,就是溥仪的目的达到,不管最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至少我也能问心无愧了,我面上的笑容也是真心,看着溥仪,竟然也是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五味杂陈。 待得殿中只剩下我们姑侄二人时,溥仪极为兴奋的跑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抱着我的胳膊道:“姑姑,咱们成了,我能去上学了,真是太好了” 看着他因为兴奋,变的红扑扑的笑脸,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你这个捣蛋鬼,能去上学是件好事,可是你也要记住,一定要用功念书,不要光惦让着玩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第787章 无需解释(中) 第787章无需解释(中) 在全福吃惊的同时,溥仪也要细细的打量着全福,见他听到自己刚才那番言论之后,虽有惊愕之‘色’,可是却并没有吓着,心下已经有些满意了,他年纪大,又在宫中多年,这些年宫中的风风雨雨也都经历过,难得又是个知道进退的人,又是姑姑指来的,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姑姑说要瞒着身边的人,可是要怎么才能让这些日日夜夜跟自己在一块儿的人什么也察觉不到,什么也看不出来,却几乎是不可能的,哪么就只有一个办法,找一个可靠的人,由他帮着自己打掩护,那么这件事倒也是可行的。 他看着全福,一番打量下来,全福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却早已经转过了无数的念头,不过溥仪不在乎,他看着全福,道:“过些日子,除了去上书房念书,和上朝外,朕还会潜心在兹宁宫中跟姑姑念书,便由你跟着去‘侍’候吧,其他的人一概不带了。” “皇上,这……这会否不妥?”全福问道。 “有没有什么不妥,朕说了算,他们若是有意见,叫他们自己到朕和姑姑的跟前儿说去。”溥仪的神‘色’极是坚定。 全福心中又是一惊,看来这位公主是要住进慈宁宫了,可是为何那些朝臣们,竟然没有一个反对的? 溥仪看出了全福的讶异,却并不多做解释,这也是内阁的众位大臣们最后议定的,倒还真不是姑姑自己主张的,姑姑进宫,不可能让姑丈老是跟姑姑夫妻分离,总要有个能让他们一家团聚的地方吧。 更何况,表妹的年纪也还小,只能跟在姑姑的身边,而大堂姐如今也已经进了宫,不过却一直陪着妹妹。 想来想去,竟然只有他一个人是孤家寡人,没人陪伴,心里一阵悲凉,可是很快,他又振作了起来,对全福道:“你不用管了,只需要按朕吩咐的去做就是了,若有人要问起,就跟他说,朕做的决定,无需向他们解释。” “是,奴才这就去办。” ~~~~~~~~~~~~~~~~~~~~~~~~~~~~~~~~~~~~~~~~~~~~~~~~~~~~~~~~~~? 储秀宫内 宫人们里外忙碌着,他们正在帮我收拾着东西,以备明后日就要搬往慈宁宫,我对于这个决定,有些不满,可是,就连陈三立都坚持,我只得应了,这搬往慈宁宫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我过于紧张了,还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单纯。 且不说这慈宁宫,历代以来皆是太后所居,就是它的位置,也让我有些不安,这不仅不合规矩,反而让我觉得,似乎是有人存心想要让我住进去。 可是又似乎不是,若是存心要我难看,应该是要我住进瀛台,想到这儿,我忽然笑了出来,看了眼那些正在忙碌的人群,起身往外走去,来到殿外,福贵正在院中指挥着。 见我出来,他迎了过来,道:“主子,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奴才估计,明儿个就能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