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独孤九剑开始的诸天剑道》 第1章 任务进度:99.99999% 天玄大陆。 这里山灵毓秀,广袤无垠。 青州乃是九州之一,修行者众。 说来奇特的一点,这里的修行者,以剑修为主。 青州是属于剑的大州。 在青州,剑修的比例要超过修行者的八成。哪怕是凡俗中的武者和百姓,也都对剑有着独特的偏爱。 小孩子们最喜欢的玩具是小木剑,汉子们最喜欢的是击剑和大宝剑。 便是女子,也对立在春风中白衣剑客的背影情有独钟。 青州最出名的宗门,是位于青州中心,青莲山上的青莲剑宗。 而青州各处的大大小小共有上中下三百门派,皆是剑宗附属。其门内所有弟子,都幻想自己能够成为剑宗的真传弟子,一定风光无限。 安宁郡的青阳剑馆就是其中之一,隶属于下百门。 八月。 正值清晨,天还没大亮,朦胧之中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嗤! 嗤嗤!! 青阳剑馆的练武场上,一个少年认真的练剑。 刺,劈,点,撩,挑,崩,截…… 但见他全神贯注,一招一式练得极其认真。清晨微凉,却有一滴滴汗水从他额头滴下。 只见他练的虽然认真,可是翻来覆去,便只有十三招最为基础的剑法。 这十三招基础剑法乃是用剑最基本的法门,并没有什么高深的地方。在青州这样一个崇尚剑的地方,即便是凡俗之中的百姓也在幼时学过。 而青阳剑馆的初代馆主,乃是剑宗的一位外门弟子,自然也有剑法传承——烈阳剑法。 烈阳剑法招式刚猛,杀伐果决,练到有成之后能够斩出赤焰剑气,威力惊人。比之在凡俗广为流传的基础剑法,不知道要高明多少。 剑馆内的其他弟子早就将心思放到了烈阳剑法之上,日日精研。 便是江湖之上的凡俗武者,也会进修一些闲散流传的剑法。 至于基础剑术? 呵! 都有降龙十八掌了,谁还要太祖长拳啊? 少年名叫陆离,生的极其俊朗,甚是好看。 若用一个词语形容他的容貌,那或许只有古校长的平平无奇才可以了。 他独自练剑,足足练了一個时辰,直到朝阳升起,他才停下休息。 此时,练武场上的弟子也渐渐多了起来。 “陆师兄。” “见过陆师兄。” “师兄,今日还在练习基础剑法啊……” 周围的其他同门看到陆离在练武场,并不感到意外。 这几年的时间里,陆离每天都会很早就来到练武场修行。 他们看到陆离,都过来规规矩矩的见礼,陆离也向着这些师弟师妹们微微点头。 只是,这看着亲密融洽的同门之谊,却隐隐透露着一丝冷漠和疏离。 陆离提前练好了剑法,便动身回去自己的院子。 看着陆离的身影渐渐走远,众位弟子才低声议论起来。 “诶,这都快一年了吧,陆离师兄怎么还练基础剑法?” “一年?那是你才来一年!我来得早,三年前他就开始发疯病了,放着精妙的烈阳剑法不用,跑去练习基础剑法。”一个脸颊消瘦的青年恨恨的说道。 身旁有相熟的人闻言取笑道:“周泰,我记得当时你还跟着陆离一起练习基础剑法呢,怎么现在不练了?” 那名叫周泰的消瘦男子哼了一声道:“莫要说我,当时你不也跟着练了?那时候的陆离天资卓绝,只用了十个呼吸的时间,就感悟到了《练气诀》的气感。见到他忽然放弃烈阳剑法转而练习基础剑法,都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咱们当时的弟子里,又有谁没跟着练了?” “结果老子跟着练了大半年,武功没有丝毫进步,就连陆离的境界也是荒废了。后来才知道,是他当年跟着父母出游,遇上了妖兽,结果只剩下他自己活了下来,从此就犯了疯病!” 原来,陆离开始专心修炼基础剑法,是从三年前开始的,甚至当时还引领了一波基础修炼的风潮。 但到了此时,大多数弟子都以那段时光为黑历史,每每回想起,都觉得不堪回首,乃至急于与陆离撇清关系。 然而陆离一直坚持至今,也成了众弟子眼中的痴傻疯愚之人。 众弟子虽然不好当面羞辱,但是背后的议论却是少不了的。每日吐槽陆离已经成了众人的乐趣之一,甚至有人开了赌盘,打赌陆离到底能疯多久。 “可是,我看陆师兄平常都很正常呀,还指点过我呢……”一个师妹嗫嚅着道。 “师妹有所不知,这种的病情才最为严重。你想想,哪个正常人天天练基础剑法?别瞧他平日里像是没事儿一样,若是哪天发了病,那定然是极其可怕的。” 周泰也说道:“再说了,他指点你的那些只怕都是刚入门的功夫,有什么高明的了?” “他的境界还停留三年前的初境,剑法也一直停步,可是我们一直在进步,早已经超过他了!” “一个月后就是明月楼组织的斩妖大会,到时候咱们剑馆只有三个名额。师父说,三天后要进行比试选出名额,也不知道陆离敢不敢上场比试!” …… 青阳剑馆占地很大,从练武场出来,陆离转过两三回廊,来到了自己的院落里。 这是一个独立的院落,陆离自己住在这里。 一方面是因为已经过世的父亲与青阳剑馆的馆主江夜白是兄弟,另一方面是因为,陆离买下了这处安静的偏院。 对于同门之间的议论,陆离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 正所谓不与小人争高下,不同傻瓜论短长。 甚至啊,陆离为了不与这些人多费口舌,特意提前起床一个时辰练剑。 因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突然转修基础剑法,是因为三年前脑海中突然出现的提示。 陆离是携带前世记忆,降生在天玄大陆。 前世的他是个富二代,父母有着各自的事业,貌合神离,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离婚罢了。 说白了,他的父母‘各玩各的’。至于陆离,只是维系两大集团的某个纽带而已。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感受到来自家庭的温暖,只有银行卡里那冷冰冰的、花不完的数字。 陆离对此嗤之以鼻。 而来到此世,陆离的父母虽然不如前世富贵,可是却让陆离体会到了何谓家之一字。 与其他孩子打闹,父亲会教他基础剑术,要他打回去。 这才是父爱。相比而言,那些冷冰冰的钞票有什么乐趣? 磕破了膝盖会有母亲轻轻吹气,温柔的说道:“不怕,娘吹口仙气就不痛了。” 果然,在母亲吹气之后,真的不疼了。 陆离大为惊叹,这就是爱的力量么? 后来又长了几岁他才知道,母亲会气疗术! 是一名医师。 而他的父亲,则是一名剑修。 这个世界有修行者! 虽然他父母的境界都不是特别的高就是了。 就这样,陆离度过了快乐的十三年时光。 而三年前,陆离一家外出游玩,却恰逢妖修过境,父母联手也不是那妖修对手。 待陆离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青阳剑馆之中。剑馆馆主江夜白救了他,而他的父母则被妖修杀害。 那一天,陆离哭到几乎昏厥。 家的温暖,再次离他而去。 也就是在同一天,陆离的脑海中出现了系统的提示。 陆离心中苦笑,真就是启点孤儿院呗,哪怕是穿越了,也得父母双亡才能觉醒系统? 不过,系统却没有直接绑定陆离,而是提出了一个考核的要求。 在初境的时候,将基础剑法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只有达到这个要求,才有资格获得系统的承认。 从此,陆离转修基础剑术。 任何一门剑法的修行,都可以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以及传说中‘人剑合一’,即出神入化的境界。 【当前任务进度:基础剑法(99.999999%/100%)】 陆离看着脑海中的进度条,低声抱怨道:“莫要像拼夕夕系统一样,再出来一个小数位了……” 当他将进度修炼到99%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圆满的境界。 可是这最后的出神入化,却是极难达到的。 每当他以为自己能够打到要求之后,竟然再后面又出现了一个小数位。 从99.9%,到99.99%...... 这让陆离不由得怀疑,这个系统怕是假的吧! 莫不是假一赔十,到时候直接发放十一个假系统? 陆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躺在了摇椅上闭目安神,任凭思绪发散,这也是他放松的一种方式。 每次练剑,都是很耗神的。 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早就让他的肌肉熟悉了基础剑术。继续机械的练习,并不能带来境界的提升。 所以陆离每次修炼都会全神贯注,仔细体会剑招,凝神感悟。 而修炼之后,他的精神比肉体更加劳累。 因此,陆离每天只能修行两次,早晚各一次。再多了,他受不了。 “晨间的修行已经完成,得休息一段时间,到了傍晚再练吧。如果运气好,今晚就能达到要求吧。即便没有系统进度,我也感觉自己快要突破圆满境界了,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三天后,就是门内选拔的日子,最慢也要在这个日子前觉醒系统,看看它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明月楼的斩妖大会,我一定要参加。” “妖族……血债需要血来尝!” 陆离心中暗道。 一天无话,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陆离再次练剑。 这一次,但见残阳如血,将他照射成一片舞动的暗色剪影。 黄昏的时刻降临,陆离的剑招愈发的灵动。 他心无旁骛,唰的一剑刺出,只觉得自己的身、心、技,三者合一。手中长剑,犹如肢体的延伸,随心所欲。 仿佛一层窗户纸被捅破,陆离的心中骤然明悟。 他的基础剑法终于突破圆满,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恭喜宿主任务达成,诸天剑道系统开启!】 第2章 拜入华山 诸天剑道系统? 陆离看着脑海中的文字,若有所思。 他重生到了天玄大陆的青州,这里以剑为尊。 虽然整个天玄大陆武道繁盛,其他州部之中,亦有修行其他的武道。比如云州则是信奉关刀,而西域三州,更有佛门盛行。 但平心而论,单就陆离个人而言,他也更喜欢剑。 或许诸多武道练到了顶峰,威力相差无几,各有优劣。但在陆离看来,用剑的很帅气,很骚气,逼格更高一些。 帅是一辈子的事。 所以,对于剑道系统,陆离很是满意。 前世的陆离也读过一些小说,对于诸天二字,并不陌生。 “莫非这个系统,能够让我穿越诸天万界,学习万界剑道不成?” 陆离意念一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系统的使用说明。 原来,这诸天剑道系统能够以诸天世界之中某人的执念为桥梁,从而让陆离穿越其中。只要陆离能够帮助那人完成执念,便可以再度回到天玄大陆。 而每次完成诸天穿越,陆离将会获得一点系统奖励的剑道资质。 并且,陆离能够继承在诸天中所有记忆,他在诸天之中修行的提升,也会完美的继承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最重要的是,每次穿越,天玄大陆的时间都不会流逝。无论陆离在诸天世界修行多久,在天玄大陆也只不过是度过了一眨眼的时间! “这!也就是说,我平白的比常人多出了数倍的修行时间!” 陆离心中大喜。 之前他花了三年时间修行基础剑术,导致自己的修为几乎原地踏步。 可是系统的出现,则是让陆离能够快速的追赶上来。 穿越诸天之时,时间虽然不会流逝,但是穿越的冷却却会受到在诸天停留时间的影响。 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比如陆离在诸天世界停留十年,那么他距离下一次穿越诸天的冷却时间,就是十天! 陆离的嘴角微微扬起,如此看来实在是太划算了。 这波稳赚不亏! 陆离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像往常一样洗漱入睡。 他向四周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窥探,这才关门躺在了床上打开系统。 其实,他不去探查,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只是,陆离刚刚得到系统,忍不住激动和谨慎的心情罢了。 进入系统的瞬间,陆离周围的时间骤然凝固。 而陆离,已然置身于另一片虚无之中。 周围是一片无声的幽暗,远处分散着点点亮光,犹如无垠的星空一般深邃。 陆离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些亮光,便是一個个小世界发出的光芒。 他,将可以自由选择前往的世界。 而他第一次穿越,能够前往的世界并不多。 一些庞大的修仙世界,那些危机四伏的洪荒世界,陆离都不打算去。 毕竟,他现在的能力还太弱了。不仅无法帮助别人完成执念,甚至无法生存下去。 所以,他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熟悉,又安全的世界。 他的首要目标,是在世界中修行,将自己这三年的修为全部补充回来! 至于获得如何强大的武学,是他的第二任务目标。 很快,陆离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一个世界之上——笑傲江湖。 陆离对于这个世界,是比较熟悉的。而且,这个世界的剧情,是围绕着五岳剑派展开的。其中的独孤九剑和辟邪剑法,陆离很感兴趣。 对世界做出选择之后,陆离便能够察看该世界的执念。 【执念选择】 1,岳不群的执念:给我个好徒弟吧! 伪君子也想成为真君子。宿主将成为岳不群的徒弟,光复华山,阻止岳不群黑化。(注:只有成为华山弟子,才能修行独孤九剑。) 2,林平之的执念:爹!娘! 成为林家长子,保护林家,阻止灭门事件并诛杀余沧海。(注:身为林家传人,可获得完整版辟邪剑谱(无需自宫)的传承。) 3,左冷禅的执念:我,武林霸主! 成为左冷禅的心腹,帮助左冷禅一统五岳,拳打武当,脚踢少林!(注:嵩山派可侵略其他门派,从而掠夺武学。) 看着眼前的三个选项,陆离略作思考,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华山,我来了!” 他选择华山路线。 原因很简单,他想要学独孤九剑。 他来到这个世界,很重要的原因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 而独孤九剑,是笑傲世界里最强大的剑术,身为剑修的陆离无法拒绝独孤九剑的诱惑。 左冷禅的选项被陆离第一个排除,选择这一个选项,固然可以侵略其他门派,从而获得其他门派的各种武学。哪怕是少林寺的易筋经,武当派的太极拳,也能够收入囊中。 但是陆离也知道,这样无法得到独孤九剑这样的专属武功。那么对于他这样一个剑修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陆离排除了嵩山派的选项。 而选择华山与林家路线,则有可能得到单一的绝顶武功—— 辟邪剑谱与独孤九剑。 在陆离心中,辟邪剑法属于速成武学,威力也很惊人。 但毫无疑问的,独孤九剑的上限更高! 想到这里,陆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华山派。 在他确定的那一刻,仿佛天翻地覆,日颠月倒。带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变换了人间。 …… 陆离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睡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了被子。床前一张朱漆书桌,桌旁两张椅子,乃是一间整洁的卧房。 朝阳初升,外面隐隐传来鸡鸣的声音。 陆离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起,一人走到门前,朗声道:“师弟,今日是你入门的日子,快些起来吧!” 陆离应了一声,起来收拾妥当,便与那人一同走了出去。 但见那人脸蛋方长,剑眉薄唇,生的颇为英俊。陆离想起,对方比自己大了五六岁,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西岳华山,雅称太华。南接秦岭,北瞰黄渭,自古以来就有“奇险天下第一山”的美誉。 陆离一路而上,看到华山美景,不由得心旷神怡。 跟着令狐冲来到大殿之中,只见大殿庄严,头上一块牌匾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字体端正,一丝不苟。 堂上布置肃穆,一桌香案之后的墙上挂着一幅人像,两壁悬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料想是华山派前代各高手长老的佩剑。 陆离来到堂内,只见除了自己,还另有两人站在一旁,乃是梁发和施戴子。 原来,岳不群此次下山,机缘巧合之下捡回了陆离,随后又在华山脚下的一个富户和一家农户家里遇上了梁发与施戴子。 此番回山,竟然带了三个徒弟回来,今日正是他们入门行礼的日子。 只见岳不群在香案前跪下,磕了四个头道:“弟子岳不群,今日收录陆离,梁发,施戴子为徒,愿列代祖宗在天之灵庇祐。教三人用功向学,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不可堕了华山派的声誉。” 言毕,岳不群起身肃然道:“令狐冲,背诵本派门规,教三位师弟知晓。 尔等今日入我华山派门下,须得恪守门规。本派门人在武功上虽然也和别派互争雄长,但一时的强弱胜败,殊不足道。 真正要紧的是,本派弟子人人爱惜师门令誉。若有违反门规,按情节轻重处罚,罪大恶极者立斩不赦。” 陆离三人赶忙跪下,却听令狐冲诵读门规。 “师弟,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此乃华山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 陆离道了句“不敢有违。”便不再多说其他。不过他心中却道,日后你这诵读门规的大师兄不知要犯多少条。 陆离三人都规规矩觉得对着华山先祖磕了头,岳不群这才笑道:“好了,都起来吧。” 三人轮流奉了茶,拜师仪式便算是结束了。 令狐冲笑嘻嘻的走上来道:“咱们华山又多了三位师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转头,令狐冲又问岳不群道:“师父,三位师弟同时入门,可谁是师兄师弟?” 岳不群笑道:“我先遇上了陆离,再从山脚下收了梁发与施戴子。便是陆离作师兄,梁发为三,施戴子排四吧。” 江湖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陆离的年纪不是最大,但既然岳不群排了先后,梁发与施戴子自然是以他为尊,都拱手道:“拜见二师兄。” 陆离对于自己的二师兄的称号不由得嘴角一抽,但也坦然接受。 原本华山二师兄这个位子,是属于劳德诺这个二五仔的,如今倒是给陆离做了。 “好孩子,便将华山当做是你们的家。” 一旁的宁中则见到岳不群收了三个徒弟,华山上眼看着热闹起来,心中也是高兴。 自宁中则的身后,一个十一二岁的圆脸小女孩探出头来。她的眼睛很大,而且很水灵,眨巴眨巴的看着陆离。 她似是犹豫了片刻,然后也学着梁发拱手的样子行礼道:“嘻嘻,拜见二师兄,拜见三师兄,拜见四师兄!” 她的脸蛋肉嘟嘟的,尚且带着可爱的婴儿肥,让陆离忍不住要去蹂躏一下。 看着萌萌的小师妹连着拜见了三个师兄,陆离也不由得笑道:“二师兄也见过小师妹了。” 看到陆离的笑,岳灵珊完全被吸引了。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像是年幼时候打开电视机看到男主一般。 她的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 堂内其乐融融,陆离仿佛看到自己去世的父母,只觉得“这华山,倒也不错。” 而岳不群看着自己新收的三个徒弟,不知道为何的,觉得自己和华山的命运,将在这一刻发生转折。 第3章 弹指三年 山中不知岁月,时间弹指即逝。 陆离已在山上过了一次除夕,如今已是第二年冬,又是一场大雪落下。 这段时间里,陆离学习华山派的剑术,可谓是一日千里。 华山派的剑法,在陆离手中只需要演练一次,便能学个七七八八。 旁人要花半年时间修行的剑术,到了陆离手中,只是半月时间便能练到大成。 这份学剑的速度,哪怕是令狐冲也比不上。陆离用剑的天资,令岳不群大为惊叹。 之前他一直觉得大徒弟令狐冲的剑术资质已然可以聪明绝顶,却不料陆离对于剑道的感悟更胜令狐冲几分。 岳不群毕竟小心谨慎,当即再次暗中派人探查陆离的身世,却一无所获,只得清白身家。 这一日,雪后初晴。 演武场上,几位弟子正自练剑,岳不群随口询问陆离可否练过其他武功? 陆离也不隐瞒,不卑不亢的说道:“师父,弟子少时慕剑,曾练基础剑术十三式多年。” 说罢,陆离便提着木剑演练。 此番演练基础剑法,与他在天玄大陆又有不同。 那时候的陆离全神贯注,招式凝重细腻。而此刻,陆离的基础剑法动作还是那个动作,可是其中灵韵却如羚羊挂角变化莫测,天马行空无边无际。偏偏却不失其中稳重,当真是令人惊叹。 待到陆离将基础剑法演练完毕,岳不群却仰天长叹道:“离儿,为师见你剑法进境神速,心中本来有所疑虑。但今日见你演练基础剑法,方知这世上当真有人为剑而生。 这十三式乃是剑法之中最为基础的,你却能将其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那再学其他的剑术一日千里也不足为怪了。” 宁中则在一旁也是点头,明白这其中的不容易。便是令狐冲的眼神里也带着敬佩和诧异,显然是看出将基础剑法练到这个份上,十分的不容易。 至于施戴子和梁发,则是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看着师父的表情,他们也知道二师兄的剑术不凡就是了。 岳灵珊在一旁眨着眼睛,嘟囔道:“娘,师兄这剑法也普普通通,看起来却很舒服呢。” 宁中则道:“珊儿说的是,不过你二师兄能将这基础的剑法练到这样舒服的境界,那才是厉害呢。”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离儿,你天资虽高,却也不可能因此自大。须知武道一途,唯勤之一字,自古以来聪明之辈众多,可成为高手的却寥寥无几,你切记不可懈怠。” 陆离心中铭记勤之一字,拱手道:“谢师父教诲。” 岳不群面色不变,心中却是欣喜万分。 “基础剑术,又哪里算的上是带师学艺了?这陆离不仅没有问题,而且还是一個剑术奇才!我不仅收了令狐冲,竟又能得到陆离这样的徒弟,当真是岳不群有幸,华山有幸!” 岳不群心中愉悦,只觉得华山复兴有望,便开口对着梁发等人道:“伱们几人,也要像陆离学习,剑术基础不可放松了。” “是,师父。” “你们几人入门也有一段时间,今日,为师便将华山派心法传授给你们,切记我华山派功夫讲究以气驭剑,须以养气练气为主,不可沉迷剑术,走上邪道。” 本来,岳不群还要令几位弟子扎马步,练好了底子才能传授内功心法。但今日他心中实在高兴,所幸便一起传授了。 “是!”众人皆是一阵兴奋。 入门一载有余,终得华山内功。 …… 笑傲江湖之中的华山派,乃是全真七子之中的广宁子郝大通所创。所以华山派的基础功法,便是由全真教的筑基心法,全真大道歌演化而来。 其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道家词汇,岳不群需要一一解释众弟子才听得明白,而华山派弟子想要学明白内功,须得多多诵读道经,读书明理才行。 陆离虽然有着前世经验,可是学习这内功功法的进度却只是优秀,与他妖孽一样的剑道天赋相比,倒是差了一些。 而岳不群见到陆离的内功进境只比别人稍微高出一些,心中却是愈发的放心。 ‘是了,他剑术天赋高绝,是因为他从小练习基础剑法,可是内功方面他第一次接触,总归是没那么快的。’ 殊不知,陆离心中其实大为诧异。 这全真大道歌乃是极其正统平和的道家心法,与他在天玄大陆所修炼的《练气诀》有不少相通之处。他修行起来,并无不懂之处。 可是这修行的速度,却极其缓慢! 陆离心中不解,独自修行了数日,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笑傲江湖世界中的灵气,与天玄大陆根本无法比较! 他当时修炼《练气诀》的时候,只需要几个呼吸便能感受到身旁的灵气。 而在这里,天地灵气的磅礴大河,却变成了即将干涸的小水洼,陆离哪里能够习惯? 他的修行进度也自然而然的融入段位了。 陆离苦笑道:“只怕在这个世界修行三十年,也未必能够比得上天玄大陆的三年啊!” 他忽然觉得,自己被这个系统给坑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是他第一个穿越的世界,日后若是穿越到天地灵气更加充裕的世界当中,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灵气不足,但是陆离却发现,笑傲江湖上之中的剑法招数,比天玄大陆之中的更加精妙。 至少,比陆离接触到的烈阳剑法要精妙许多。 想来也是,在天玄大陆之中,人人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一刀一剑斩出,或是赤焰雷霆或是剑风如潮。 境界的压制格外可怕,人人都痴迷境界的提升,哪里还会花心思在这许多花里胡哨的招式上? 如此说来,天玄大陆之中的人,好似都走上了以气御剑的路子。 相比之下,天玄大陆的世界是气宗,而笑傲江湖的世界,反而成了剑宗了。 陆离暗自摇头,他带着前世的记忆,深知剑气双修的重要。 通俗来讲,招式是功率放大器,内力是底蕴,两者相辅相成。 可是天玄大陆的众人当局者迷,即便是馆主江夜白,恐怕也忽略了这点。 若是他能够借助系统,拥有充分的时间研究剑气双修,只怕也能够越境而战。 陆离心中斗志愈发壮大,这系统的真正妙用,他此刻方才知晓。 当下,陆离在华山潜心修行剑术,同时也尽力将全真大道歌与《练气诀》融合,体会剑气双修的妙用。 眨眼间,又过了两年。 岳不群偶尔下山除恶,弘扬华山派以及他“君子剑”的名声。机缘之下,又带回了高根明和陆大有两个弟子。 此时的华山派,距离剑气之争过去了十多年。老一辈高手尽数凋零,而年轻一辈的正在茁壮成长之中。 岳不群看着陆离和令狐冲两人的资质如此之高,心中只有欢喜,脸上笑容越发开朗了。 此刻的华山,除去武功不入流的仆役之外。有大猫两只,幼猫六只,小奶猫一只。 而陆离知道,在华山的后山之中,还隐藏着一只老猫。 这一日,众人给小师妹岳灵珊过完了十五岁生日。 陆离便知道,距离笑傲开篇林家灭门的剧情,还剩下一年时间。 现在的陆离已然将华山上的功夫学的全了。 华山基础剑法,养吾剑法,希夷剑法,轻功金雁功,陆离已然全部练到了圆满境界。 只是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武功,在笑傲江湖的世界里,算是什么级别? 第4章 陕北十三雁 其实华山派虽然经历了剑气之争,实力损耗严重,但仍旧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名门正派。 陆离等人偶尔在朝阳明月下练剑,施展轻功游于云雾之间,在周围山民眼中,与仙人无异。 山下的村民乡镇,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都会习惯性的求助华山派的帮助。 这日,岳不群下山除恶去了,却有村民上山来求助。 陆离正自练剑,本来并没有兴趣关注此事。只因为村民的求助,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陆大有这样热情玲珑的去处理就足够了。 看着陆大有急匆匆的跑了过去,陆离随口问道:“这次是争夺狩猎区域,还是灌溉水源?” “都不是!这下来了大麻烦,山脚下来了一伙儿马贼,叫做什么陕北十三雁的。” “这伙儿贼人直接冲进杨员外的家里,要将他全家杀了,就是衙门的衙役和老爷,好像也被那贼首给盯上了!” 闻言,陆离扭过身来。 “马贼?” 还杀了杨员外? 要知道,杨员外可是这华山脚下有名的富户。 家中护院庄客也有不少,那伙儿马贼竟然毫不在意,看来实力不弱。 正愁没有磨刀石呢,这就来了么? 况且仗剑天涯,为民除害,乃是每一个剑客的理想。 陆离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 “走,我去看看!” 说罢,陆离提剑便走。 看到陆离的反应,陆大有不由得一抖,暗道这二师兄竟然是个战斗狂。 “二师兄,师父没在,咱们也得问过师娘才行。” 宁中则这时候也听到了消息,她微一犹豫,然后开口道:“冲儿,你与离儿一同去吧,切记不可鲁莽,互相照应着。” 听到能够下山,令狐冲自然了的找不到北了。当下简单收拾一下,便于陆离一同下了山,留下了师弟师妹们羡慕的眼神。 陆离与令狐冲二人的武功已经不弱,这陕北十三雁来势汹汹,若是让其他弟子下山,宁中则还真的不放心。 不过他们二人的江湖经验却是太浅了,宁中则终究是不能完全放心,转身收拾一番,却也悄悄跟了上去。 且说陆离与令狐冲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山下,但见山脚下一片慌乱,在村路旁的荒草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村民的尸体,其中两名女子尸身衣衫不整,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 村子里传来阵阵狂笑喝骂与嘶吼惨叫的声音。 “王信,是你!” 村长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一身的粗布短衫。他被一個马贼一脚踢翻在地,却忽然瞥见贼首的容貌。 但见那贼首面容凶恶,脸上虽然有一道斜着贯穿的刀疤,但仍旧与村中一个旧人有些相似。 他赫然惊醒,这人竟然是以前村里的猎户,王信! 可他现在,竟然变作了这陕北十三雁的马贼头领! “呵呵,老村长还记得我啊!不过你可叫错了我的名字。”那贼首冷冷的笑道: “老子现在叫仇杨!” “仇……仇杨!?”老村长颤巍巍的道。 他隐约想到了什么,露出痛苦的神色。 “呵,老头儿,当初我受到陷害,你们一个站出来帮我说话的都没有,现在可想起来了?” 仇杨目光冰冷,上前一拽,从人群里扯出一个十三四岁年纪的少女,顺手用刀将少女的衣服划开了个口子。 “自己脱,还是我用刀帮你脱?” 村长的身后,不少男子都怒不可遏,可是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马贼,却畏缩着不敢上前。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但凡敢出手阻拦的都被杀了! 仇杨看着这些人懦弱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愈发癫狂。 “当初,杨员外和那狗官把我关进了牢里,在我的面前侮辱了我妻子!” “那时候我逃出来找你们帮我,伱们可有一人出面了?” “从那时我就知道,什么律法,什么情谊,都是狗屁!” “我仇杨练了一身武功,就是要回来报仇!不仅报仇,今日,我就让你们也尝尝我当时的滋味!”仇难狂吼道。 “老大说的不错!老子也是被欺负的!之前就是太老实的了,如今当了马贼,咱也是一方好汉!大口喝酒,大把的银子!就这样的小娘子,老子想玩就能玩一个!” “呵呵,我本来还是个读书人,却被人顶替了名次。只因为多看了那小姐一眼,竟被人打断了腿!若不是仇杨大哥接纳了我,我早已经冤死了!现如今,哪个小姐敢说个不字!” 周围是无尽的地狱,少女被刀架在了脖子上,满眼泪痕,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她只是个从未离开村子的少女,何时见过如此凶恶的马贼? …… 仇杨听得周围兄弟的声音,狂笑道:“不错!咱们早就脱离了过去,什么其他一概不管了!只管狂饮美酒,快意恩仇!兄弟们,将这杨员外和官爷的家产随便享用!咱们一个时辰后,再去浪迹江湖!” 而此时,陆离与令狐冲的身影却已经来到了村口。 远远听得众盗的狂啸之语,令狐冲微微一愣道:“这群盗匪竟也是豪气冲天的汉子!” 陆离冷哼一声:“甚么好汉子,便随手屠戮无辜村民么?” 眼见身前院子里,一个马贼一刀将院子的男主人砍死,另一只手拖着一个女子正欲行不轨。 而那家的幼童,就在旁边! 陆离爆喝一声,脚下一顿,已然化作一道靑影飞身而去。 “什么人!” 那人听到呼喝之声,猛地回头。 去见两道剑光骤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还没有看的清楚,只觉得咽喉之处一凉。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他已经咽喉中剑,缓缓倒了下去。 陆离看了一眼那孩子,柔声道:“别怕,坏人被我赶出这个世界了。” 说完,陆离头也不回的走向村里。 令狐冲尚在门外,见到陆离出来,赞了声:“好一招有凤来仪。” “我这个做师兄,也不能落后了。” 说罢,令狐冲也冲向了一个马贼,与之斗在了一起。 他见陆离第一次出手便能如此干脆,心中暗暗佩服。 当年令狐冲自己第一次用剑杀人的时候,可是适应了很久的。 殊不知,陆离连妖兽都打过,又怎么会怕见血呢? 而在他眼中,这些人渣,比之妖兽还不如。 “毁人家庭的贼人,都该死。”陆离目光如冰。 那马贼头领仇杨,忽然听到村口的惨呼,赫然回头,便看到一袭青衫走了过来。 “刚才是,十二的声音!” 仇难注视着陆离,开口问道:“阁下是何人,定要与我陕北十三雁作对么?” “果然,你们就是陕北十三雁。我倒想问问,谁给你们的狗胆,敢来我华山脚下放肆!” “华山派的人?” 仇杨忽然狂笑道:“你们华山不是封山么?当年我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没这么闲!” “毛没长齐的家伙敢坏老子的事儿,给老子宰了他!” 仇杨暴喝一声,周围立刻便有手下朝着陆离围了上去。 陆离将长剑一抖,发出一声嗡鸣。 下一刻,剑光与杀意乍现! 第5章 杀贼 瞬间,陆离的面前便有三人冲了上来。 这三人配合娴熟,其中一人手持单刀对着陆离当头劈落。刀锋锐利,便如野狼獠牙一般。 另一人身子在地上一滚,从怀中掏出两个锋锐铁环。他身子一边滚一边出招,竟是一套地躺功法,砍向陆离双腿。 第三人纵然跃起,他将衣衫一摆,瞬间从腰间抽出三柄飞刀,连珠三刀将陆离左右上方的去路各自封住,要让陆离无路可躲。 这三人配合无间,显然是合作很久的老手。只是瞬间,便将陆离的上中下三路封杀,形成了一个对于陆离的杀招。 然而,陆离的功夫高出他们不止一截,华山派的剑法早就被他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放在江湖上,他也是各大派年轻一辈之中的佼佼者。 陆离唯一欠缺的,只是搏杀经验。 然而陆离穿越而来,幼年见过妖兽横行伤人,又亲身经历父母亡故,心智何其坚韧? 但见三人瞬间将陆离包围,可他不仅不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眼光寒芒涌现,陆离在瞬间刺出三剑。剑光如银月倒挂,又如云雾缥缈。 “视之不见为夷,听之不闻曰希。” 陆离所使,正是希夷剑法。 这希夷剑法,乃是华山派现存剑法之中,极其高妙的武功。 此刻由陆离施展出来,尤为精妙,长剑犹如消失一般,发出一声若隐若无的剑鸣之音。 便是远远跟在他身后的宁中则,也忍不住赞了一声好。 她见到陆离被三人包围,本来心中焦急,生怕陆离处理不了。却想不到,陆离的剑法竟然精妙如斯。 但见陆离刺出三剑,几乎在同时便将冲到身前的两人洞穿,而剩下第三剑则是在胸前一转,将三柄飞刀尽数打落。 眨眼之间,两名盗匪便被陆离斩杀! 另一边,令狐冲正与另外三名盗匪缠斗。 但见令狐冲手中长剑一撩,其中一名盗匪已然避无可避。 骤然间,那盗匪身旁的一人却急忙一把将那人拉开,自己却被令狐冲一剑刺穿胸口,显然是活不成了。 “五哥!” 被拉开的盗匪虽然逃过了一劫,但眼圈已然红了。 “点子扎手!老十一,快走!” “哈哈哈!五哥说的什么话,我雁十一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雁十一仰天长啸道:“上个月还是五哥帮我,我才杀了那贼管家,早就赚够了!” “不错!咱们十三雁纵横江湖,那個是怕死的?岂会丢下兄弟不顾!” 令狐冲听到这三人口中豪情,不由得动作一顿。之前只觉得这群人十恶不赦,如今看来倒是有情有义的好汉。 他这动作一顿,两名盗匪却是提着刀扑了过来。 令狐冲这才陡然醒来,一招清风徐来,分刺二人肩头。他刚才被群盗的豪情所感,这一剑却没朝着咽喉要害刺去。 却说这群盗匪,虽然配合默契,但是本身的武功并不如何高明。能够横行乡里,不过是靠着不要命的气势和舍弃了良知的狼心狗肺。 眨眼间,陆离和令狐冲便已经制服了十人。 只不过陆离下手不留情,将六名匪贼全都斩杀。而令狐冲只是杀了先前的一人,剩下三人都是刺伤了双腿双臂。 令狐冲赶到村中广场的位置,只见周围有二十多具尸体。其中六具是匪贼的尸首,其他剩下的则是受害的村民。 陆离衣衫染血,持剑而立。 “师弟,如何!可有受伤?” 陆离摇头道:“只是沾上了些许肮脏。 我问过了,这十三雁共有十三人,我已经斩杀了六人,你那边呢?” “我制服了四人。”令狐冲道。 “嗯,那便只剩下眼前这三人了。” 陆离将目光看向了为首的仇杨。 仇杨听闻自己的几个兄弟都被杀了,不由得面色惨白,恶狠狠的吼道: “好一个华山派!好一个名门正派,却专来与我等可怜人作对么?” “当年我备受欺辱,被这狗官与姓杨的弄到妻离子散的时候,却不见你华山派出来惩恶扬善!” “当日我上了华山,你们君子剑是怎么说的?说华山派遭逢变故,封山不问江湖事!” “如今我带着兄弟们报仇,你们却来做好事?!你当这些村民是什么好人,他们一个个也都是该死!” 仇杨的双目赤红,对这陆离与令狐冲咆哮着。 说着,仇杨一把扯过老村长,把他的头用力的砸在地上,鲜血满面。 “来,你自己说,当日伱们是怎样冷眼旁观的?” “你们一个个说的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蛋!说我的娘子不检点,勾引姓杨的!说我是活该!” “我要把当日我遭受的欺负,加倍奉还给你们!” 那老村长被仇杨摁着,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颤巍巍的磕头求饶。 “我,我孙女还小,求……” “你们都该死!” 仇杨却直接打断他的话,手掌猛地用力,将他头颅砸得粉碎。 陆离与令狐冲见到这幅情景,也将过去之事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仇本来也是无辜之人,但遭逢厄难,却变成了如今残暴的匪徒。 令狐冲只觉得胸中抑郁,这仇杨原本也是可怜之人,十三雁都是重情重义的汉子。 他心中除贼的正义荡然无存,此刻看着眼前的惨景,已然不知该如何自处,要他将手中剑刺向这群好汉,却是心中不忍,竟自呆在了一旁。 陆离冷笑道:“你们若只是找自己的仇家报仇雪恨,那是江湖仇杀,我今日或可放你们一条生路,赞你一声好汉。” “但如今,你们滥杀无辜,连几岁的女童也不放过。嘿,想要从我手上活命,却是妄想!” 说罢,陆离提剑便上。 即便没有令狐冲帮忙,陆离也不畏惧这三人。 三雁之中,只有雁首仇杨学过一些高明手段,一手飞雁刀有些火候,但他们仍旧不是陆离对手。 “大哥!六弟!来世咱们还做兄弟!” 雁二捂着胸口,只见胸前血流如注,身体渐渐软了。 他猛地爆喝一声,将手中铁锤奋力一扔,砸向陆离,然后倒地气绝。 陆离脚步一错,将这一锤子躲了过去。 转身一剑,将雁六的咽喉洞穿。紧跟着脚下用力,身体猛的冲了出去,瞬间来到仇杨面前。 只听嘭的一声,仇杨的身体倒飞出去,手中兵刃也被陆离斩成两段。 仇杨见到陆离武功高出自己太多,自己兄弟三人联手也根本伤不到陆离分毫,反而丢了性命。 而他自己也被陆离打残,再无反抗之力,当即惨笑一声道:“哈哈哈!老子大仇已报,这辈子也值了! 犯下这事情,被抓官府也绝无活命机会,来,请阁下给个痛快吧!” 令狐冲脸色肃然,抱拳道:“阁下倒是一条好汉,不知有无遗愿,我令狐冲……” 可他话音未落,陆离却已然一剑将那人的头颅斩了下来。 他打断令狐冲的话,冷笑道:“奸淫掳掠,滥杀无辜,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称一句好汉? 师兄,你是华山派首徒,与人相交岂能只看对方性情?这些人看似豪爽,可背后都是血淋淋的无辜之人!今日你这话若是传了出去,不知他人如何看待华山?” 令狐冲被陆离噎住,脑海中一片混乱,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第6章 拐点 看着令狐冲的模样,陆离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转身,陆离就看到了被令狐冲留下性命的三雁,不由得一阵无语。 仅仅是因为盗匪之间的兄弟情,就饶了他们? 有点像是瀛人,知小节而忘大义。 陆离倒也没有非要将三人斩杀,而是选择给了令狐冲这个大师兄的面子,提剑挑断了三个贼人的手筋脚筋,随后交给了姗姗来迟的捕快。 这次的除贼任务,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镇子的酒馆里,陆离和令狐冲正在修整。 陆离夹了口菜,说道:“大师兄,我想了想,有句话还是要和你说的。” 吨吨吨! 令狐冲拿着酒葫芦,有些惨淡的笑道:“可是因为那伙儿贼人?” 陆离点了点头。 在华山上这段时间,他与令狐冲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相处也很愉快。对于令狐冲的性情,陆离也莫得差不多了。 令狐冲是坏人么? 陆离觉得不算。 如果让陆离评价令狐冲,那他是一个能够独善其身的浪子,而非郭靖那样的能够兼济天下的国士。 令狐冲的性格随意,如果将他华山派大弟子的身份剥去,让他成为一個江湖游侠,那么他的行为无可非议。 但问题就出在了他是华山大弟子身上。 洒脱固然是一种值得欣赏的品格,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又怎能毫无责任感呢? 所以陆离决定提醒一下令狐冲,莫要成为原作那个只顾着自己,毫无责任感的男人。 毕竟,如果令狐冲不像原作中那样坑,那么他光复华山的任务,也会比较容易。 当然,陆离也只会说这一次,断不会婆婆妈妈的重复。毕竟他只是令狐冲的同门,又不是令狐冲的爹。 “大师兄,我说的这些,只怕你心里也是明白的,或许是不想面对罢了。” 陆离道:“今日你遇到这些贼人尚且心思摇摆不定,日后遇到日月神教之中的性情中人,又该如何?” “你是华山的首徒,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咱们华山。若是你与日月神教的人交好,就算我信你,师父信伱,可是旁人会如何看你?或者说,如何看待华山?” “你可曾想过,咱们师父为了华山殚精竭虑,若是江湖议论的声音大了,他为华山的声誉,会怎么办?” “到时候师门名义,还能留下么?你和小师妹两人之间,还能结成良缘么?” 陆离一番肺腑之言,直说的令狐冲脸色惨白,背后冷汗直流。 “当然,师兄你待人诚恳,心如赤子那是我所敬佩的。咱们山上众人都与你交好,将来若是行走江湖,定然也能广结四海。 不过这里面水很深,师弟还是劝你谨慎把握才好。” 良久,令狐冲叹了口气,随后洒然一笑。 “本来以为,与师弟饮酒定然无趣。没想到,今日却别有一番滋味。” “人间难得一醉,如今却不得不清醒了。” “走,回山罢!” …… 华山上,宁中则正在与岳不群叙话。但见宁中则面带微笑,而岳不群却神情郑重。 “师兄,冲儿和离儿第一次下山,这件事情处理的不错。相比你我当年第一次下山,也不差的。咱们华山派后继有人,你怎么不高兴呢。” 岳不群点了点头,低声道:“这两个徒弟的武艺确实出类拔萃,冲儿是大师兄,他的武功在江湖的年轻一辈上,一直是翘楚,也只弱于那些个成名的老一辈人物。” “而离儿的剑术天赋更是惊人,单论剑术,那些成名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就连内功只怕也赶上了冲儿。要知道,冲儿从小跟着你我,比离儿早入门十年。” “而此次下山,冲儿的表现太过于天真和随性,作为大弟子是让我有些失望的。然,离儿的表现越好,我却越是犹豫……” 宁中则沉吟片刻,笑道:“师兄可是犯愁,这掌门传人的选择?” 岳不群点了点头:“表现上来看,离儿的性子更合适。他做事有分寸,却不迂腐。但他毕竟是二弟子。以后这华山衣钵,却该传给哪一个?” 宁中则轻轻握住岳不群的手掌,柔声道:“冲儿放荡不羁,不喜约束;离儿的心中自有一杆秤,只怕对于掌门的位置也没放在心上。师兄担心他俩争这个掌门的位置,闹得门内不和,却说不好,怕他们谁都不愿接管华山派。” 岳不群闻言,面露苦笑。 宁中则柔声道:“却是师妹的不好,若是添个男丁,师兄也不会如此发愁了。” “师妹……” 红烛摇曳,床边帐幕缓缓落下。 山间桃花开了又谢,转眼已是这年深秋。 岳不群本来忧愁掌门候选人的事情,却是不攻而解。 自从陕北十三雁事件之后,令狐冲竟似换了个人,虽然仍旧酒不离手放浪形骸,不过做起事情来,确实比之前更有分寸了些。 甚至主动的尝试着帮岳不群分担起门内事物。 这可奇了怪,华山派大弟子竟然转了性子? 只不过令狐冲性子洒脱随意,在门派事务的处理上,还是漏洞百出,手段幼稚。 只教岳不群气的感慨:“华山要是就这样给他管理,过不了几年就得废了!” 不过令狐冲这份改变的心思,却让岳不群和陆离为之改观。 人都有缺点,但若敢尝试着去承担自己身上的责任,便是好的。 不是么? 这让岳不群大为惊叹,令狐冲这个大浪子竟然长出良心来了。这番转变让他颇为不解,但隐隐觉得与陆离有关。 而陆离却是开始明摆着对于门内事务毫无兴趣,只潜心修行,偶尔下山行侠,替华山赚取声望值。 陆离的‘摆烂’行为,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岳不群,自己对于华山掌门的位置没有兴趣。 岳不群两次下山,内门弟子又多了陶钧和英白罗几人,只是这些人在原作中没什么戏份,陆离也不曾注意。 而与他们一同来到华山的,还有年纪与岳不群相仿的劳德诺。 陆离穿越而来,顶替了劳德诺的位置。可兜兜转转,这个二五仔还是进了华山,只不过他年纪最大,辈分却是很小的了,只排在了岳灵珊的前面。 在这期间,陆离与令狐冲又分别下山行侠。不过他们二人却没有在一同行走江湖,而是提携师弟。 陆离就带着施戴子和高根明走了两遭。 短短数月,陆离就已经在江湖上闯出不小的名声。 他面若冠玉,风姿隽爽,但出手却凶狠,令江湖贼人闻风丧胆。 江湖传言这个华山二弟子虽然惩恶扬善,平日里温雅如玉,但动起手来却格外狠厉,背地里都称他为“玉面修罗”。 岳不群听闻陆离出手狠辣,也训斥过陆离。 但陆离却不以为然。 下次还敢。 “师父,华山已经有了君子剑,却还不够。想真的复兴华山,少了生杀予夺的修罗剑怎么行?” 自古以来无论正邪,哪个门派的名头不是打出来的? 而令狐冲因为陆离的提醒,也能检点一二。不过一旦下山,仍旧放浪形骸,酒不离口,竟成了“华山醉剑”。 这称号传进了岳灵珊的耳朵里,便整天的拿令狐冲取笑。 “大师兄,你就是华山最贱了!” 华山派的走向,从陆离开始出现了拐点。 华山派,欣欣向荣。 第7章 紫霞神功 朝阳峰上,陆离的身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剑光舞动之际,似乎将这山间云雾也搅弄起来。 华山基础剑法,养吾剑法,希夷剑法…… 这几门华山剑术,都已被陆离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但是陆离并不因为剑术绝顶就停止修炼,反而每日温习。 温故而知新,莫过于此。 而今日,他在朝阳峰顶舞剑,身心技合一,整个人仿佛沉浸于这群山之中。 有那么一瞬间,陆离忽然感觉到。 在‘出神入化’的境界之上,似乎还有更高的境界! 天玄大陆将武技的等级划分为“入门到出神入化”的五个等级,陆离将剑术练到出神入化之后,便一直觉得自己的剑法已经到了顶,每日温习也只是习惯使然。 但今日忽有所感,出神入化并不是最后的境界! 剑道的止境,绝不会在此停留。 他仿佛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眼中神光湛湛。 “天玄大陆注重境界的提升,对于剑法本身,反而是落了下乘。” “我穿越到笑傲江湖的世界,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与天玄大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可偏偏,剑法的精妙程度却胜过了天玄大陆。” “或许我能够借助这趟穿越之旅,将剑法练到更高的境界!一个天玄大陆并没有的境界!” 陆离心中暗暗打算。 笑傲江湖中的最强剑法,当属独孤九剑。而自己选择了华山,也是为了这门剑法而来。 如今,陆离已经将华山的剑术练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思过崖走一遭,挖掘“五岳剑窟”,见识“独孤九剑”。 “华山后山躲着的老猫啊,你可别躲着我才好。” 别说,陆离还真有些担心自己会白走一趟。 毕竟独孤九剑和五岳剑法的隐蔽洞口,算是令狐冲这個浪子主角的专属剧情了。 “为了保险起见,大师兄,可得委屈你去思过崖面壁一段时间了!” 陆离平复气息,便走下朝阳峰,直奔岳不群而去。 …… 半日后,岳不群将众位弟子召集到正殿,佯怒道:“令狐冲,给为师跪下!” 令狐冲一头雾水,却是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但仍旧乖乖的跪了下去。 只听岳不群呵斥道:“你整日喝酒误事,前两日交给你的事情又出了纰漏,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饶了你,去思过崖面壁一年!你收拾一下,今天就去!” 令狐冲处理门派事务向来小错误不断,众人也都习以为常。今日岳不群找了个由头罕见的发怒,令众弟子感觉奇怪,却大气也不敢出。 见到令狐冲被罚,岳灵珊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伸手拉住岳不群的袖子撒娇道:“爹~” “伱也莫要替他求情!”岳不群冷着张脸,一点也不留情面,转身出了大堂。 令狐冲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但想来自己平日小错不断,是没少惹师父生气的,如今被罚,倒也没什么怨言。 见到事情已定,他只得起身回去收拾,准备前往思过崖。 岳灵珊急道:“大师兄近日也没有犯什么大错,怎地要去思过崖面壁一年之久!二师兄,爹爹平日最喜欢你了,你快去替大师哥求求情吧!” 陆离闻言,摇头笑道:“师父在气头上,我也劝不动的。放心吧,我回去给师兄送饭的。” 岳灵珊气的跺了跺脚,大声道:“臭二师兄!我不理你了!” 陆离不再理会,直接离开了大堂。 他心中却道:“罚令狐冲去思过崖的主意,还是我向师父提出来的,又怎么可能再去求情呢?” 原来,陆离从朝阳峰下来之后,便直接找到了岳不群。 他开门见山,直接说了三件事。 一,劳德诺是二五仔。(嵩山派的奸细已经安插进来了,华山情况不妙!) 二,早点传令狐冲紫霞神功吧。(还不赶紧提升华山的战斗力?) 三,我陆离不想当掌门。(不用担心自己导致门内不和。) 岳不群听了之后,大为震惊,但仔细一想有些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他早就怀疑劳德诺了,只不过没有明确的证据罢了。再经过陆离的一番诱导,此刻已然认定了劳德诺是二五仔的事实。 于是,才有了刚才罚令狐冲去思过崖面壁的事情。 陆离:三句话,让令狐冲上了思过崖。 对于岳不群来说,处罚令狐冲,其实是为了避开劳德诺等人的眼线罢了,实际是为了传授紫霞神功,保全华山。 而同时,岳不群也想通了。陆离这个孩子能处,他是真为华山好。 紫霞神功这本秘籍,也不是非得传给掌门一人,就让陆离送给令狐冲,两人一同修行吧。 岳不群: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实际上我在第三层。 而对于陆离来讲,明面上是为了华山考虑,但实际上,他是想要独孤九剑! 至于令狐冲也不亏的,他获得紫霞神功。 对于华山上岳不群,令狐冲和陆离来说,实际上是个三赢的局面。 陆离:你以为我在第三层?然而我已经在第五层。 唯一受伤的,恐怕只有劳德诺一人。 莫名其妙就暴露了。 劳德诺:我裂开了! 次日,岳不群便将一本秘籍递给了陆离。 陆离有些疑惑,低头一看,竟然是紫霞神功! “师父,这是做什么?” 陆离问道:“紫霞神功非掌门不练,此番让师兄去思过崖,不就是为了此事么?怎么如今又将秘籍给我?” “离儿,昨日你找我说的话,我仔细想了一夜。你与冲儿皆是我华山栋梁,更是我和你师娘的心头肉,这紫霞神功便由你二人共同修行。 于公,你们二人练了功法,对华山有益。于私,你天资卓绝,不忍让你因门规而止步。 只是希望,你牢记初心,莫要因为一门功法,与同门相残,便如当年剑气之争一般……” 见陆离还呆着不动,岳不群沉声道:“师父的话也不听了么?毕竟我是掌门的,这规矩也可以稍微改动一下。” 陆离接过紫霞神功的秘籍,对着岳不群郑重的一礼。 这话,他听明白了。 这份秘籍对于陆离来说,也是一份责任。 本来他也是打算帮助华山派的,但只是穿越的任务罢了。 如今,华山的众人因为他而改变。期间人情冷暖,又岂是书上几行字能够表明的? 此刻的陆离,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华山。 看陆离走出房间,岳不群喃喃道:“为师谨小慎微,守了一辈子的规矩,今日却出格了……” 第8章 五岳剑法 华山,思过崖。 令狐冲已经在思过崖上住了月余,崖上虽然冷清,但岳灵珊经常会跑上来探望令狐冲,倒不会寂寞,反而会有更多的时间修行武功。 陆离受岳不群的指引,已经将紫霞神功交给了令狐冲。此时的令狐冲内力不断提升,较之原著而言,武功可要高上许多了。 与此同时,令狐冲这个大师行被罚上了思过崖,陆离这个二师兄,自然便接管起了教导弟子们武艺的职责。 这下子,梁发等人可算是感受到了‘修罗’之名,被陆离训的叫苦不迭。 之前一直都是令狐冲监督他们剑术,岳不群只是偶尔检验。 然而令狐冲性格洒脱,不拘小节,总是要想法子偷懒耍滑,能教的好才是奇怪。 而岳不群性子守成,教导剑术之时,总是一眼一板,到似郭靖教导杨过一般,注重熟能生巧。这样固然无错,但教出来的都是一个模子,水平实在是一般。 如今陆离的剑术都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平,正在摸索更高的境界。 对他来说,教导师弟们剑术,却也是一种自己查缺补漏的方式。 陆离因材施教,对内门弟子实行魔鬼式训练。众人每日哀嚎,但是短短一月之内,众人的剑术和内力都上了一個台阶,进步可谓神速。 陆离的一些剑术理念和习惯,让众人受益匪浅。就算他们现在还无法完全消化,但也记在了心里,在日后在遇到某些瓶颈的时候,才会恍然大悟。 这一日,陆离拎着食盒,走上了思过崖。 远远的见到令狐冲端坐在崖边的一块石头上,满面愁容,仿佛丢了魂儿一样的看着山间云雾。陆离从山路上走来,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陆离将食盒放下,发出咚的一声,令狐冲听到声音,这才醒转过来。 “哦?师弟今日怎么有空,来亲自送饭。”令狐冲道。 陆离见到令狐冲如此魂不守舍,打趣道: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因为思念小师妹而郁郁寡欢?我记得昨天的午饭就是师妹送过来的吧,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令狐冲神情颇为凄惨,只是摇头叹道:“师弟啊,咱们华山的剑法,都被人破啦!” 听到令狐冲如此说,陆离已经猜到是他发现了记载着五岳剑法都被魔教破解的隐蔽山洞了。 陆离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 “师兄莫非在思过崖上呆的太久出现幻觉了么,咱们华山剑术怎会全被破解?” 令狐冲苦笑一声道:“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不信的,可人家都把破解的招式刻在石壁上了!” 但见令狐冲犹如破产的富豪一样,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当下便将他发现隐蔽洞口的事情说了一遍。 “师弟,前两日我练剑的时候分了心,却不小心将长剑插进了石壁之中,直没剑柄。” “我料想自己的武功在如何进步,也不能一剑捅穿了山石,料定其中必有蹊跷。探查之下,果然发现了一个甬道。” “.…..不仅是华山剑法啊,咱们五岳剑法的剑招,都被人破解了!” 听得令狐冲如此说,陆离便确定,那便是记载着五岳剑法的山洞了。 当下他装作不信,便点了火把,走近洞口之中。 令狐冲心中想着这件事情,也没心情吃饭,跟着陆离走进了山壁甬道。 刚刚埋进甬道之中,便在脚边看到一具骷髅,距离外面也不过一步之遥,若非陆离机敏,便一脚踩上去了。 这骷髅身上的血肉衣衫早已经腐朽不堪,但在身旁却有两柄大斧,在火光的映照下依旧散发着锋锐的寒气。 令狐冲在旁边解释道:“此人被困在山壁之中,想用利斧开凿出口,可是距离真正的出路只有一步之遥,却依然力尽而亡。” 陆离摇了摇头道:“怕不是力尽而亡,而是心中已经没有了希望。” 陆离知道,被困在这里的并非一人,而是数位魔教高手。 这些人尚有余力在山壁上刻下破解五岳剑法的招式,又怎么会没有精力? 想必是在山壁之中没有参考,不知时间流逝,亦不知身在何处,终究是失去了求生的希望。 一个人若是被困在这样的山壁之中,无形的压力疯狂积累,想必他们的精神会更快的崩溃。 陆离记得,有人做过一个残忍的实验。 将一个犯人身体固定住,把他的眼睛蒙起来,然后在他手腕上轻轻划上一刀,让犯人误以为自己被割腕,将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可实际上,那一刀很轻,犯人手腕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但是行刑人却将水龙头拧开了一个小口,水滴落下的声音不断地传入犯人的耳朵里,让犯人便以为自己的伤口在不断的流血。 每一次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如雷震一般轰击在犯人的脑海里。 最后,犯人死在了自己的恐惧与压力之下。 一滴水尚且能杀人,何况是这不知有多厚重的大山。 “他放下斧头的时候,一定很绝望。”陆离的心中叹了口气。 复行数丈,沿着甬道转而向右,便是一块区域极大的石室。 但见石室之内,又有近十具骸骨,或坐或卧,身旁放着各式古怪兵刃。一对判官笔,单锋剑,捣乱刃,离别钩,铜铁棍…… 在这群骸骨的另一边,则是插着数柄被折断的长剑。其中款式各异,剑刃宽阔乃是嵩山派佩剑,剑身弯曲乃是衡山派用剑,余下又有华山泰山恒山的常规用剑。 令狐冲指了指旁边的石壁道:“似乎多年前,魔教中人和五岳高手在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陆离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一块石壁上写着十六个大字。 “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字体比划锋利,入石三分,显然写下这字的是一名高手。 在这十六字旁边,又有无数小字,凌乱不堪。陆离扫了一眼,尽是些骂人的粗鄙之语。 若是寻常时候,令狐冲看到这种侮辱华山派的文字,早就破口大骂回去。 但他已经见过被破解的剑法,心中五味杂陈。只听他干哑的说道:“师弟且看这面石壁。” 陆离抬眼看去,但见石壁上写了一行字。 “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在这一行子下面,划了一些简易的剑招图谱,陆离一眼就看出,确实是被人破解的华山剑法。 陆离全神贯注的看向石壁,手中也不由自主的比划起来。待他看完了华山的一面墙,便转而去看其他的石壁。 令狐冲还以为陆离也像他一样,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眼看火把将要烧完,他便出去拿了新的换上。 殊不知,陆离的心中根本没有沮丧的情绪。 他的注意力,都在这些已经失传了的精妙剑术之上。 陆离如今的剑道水平已是极高,诸多剑法只是看上一眼便能随手使出。 直到过了半个时辰,陆离已然将五岳剑法都看了一遍。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五岳剑法,已然入门了! 而一旁的令狐冲,还沉浸在剑法被破解的震惊和哀伤之中。 “师弟,这可如何是好?” 第9章 独孤九剑 面对令狐冲的提问,陆离并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很轻松。 “甚么如何是好,我看这就很好啊。” “不仅学会了其他门派的剑法,而且还得到了一种破解法门,以后打其他几派可就容易多了。” 令狐冲道:“师弟莫要说笑了,咱们华山派的剑法也被人破了!” “那又如何,招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破的了剑招,却破不了我的剑!” 说着,陆离便走出了石洞。 令狐冲听了陆离的话,隐隐有所感悟,但半梦半醒,却不得其法。 他跟着陆离来到外面宽阔之地,只见挑起两根树枝,向着令狐冲丢过来一根。 “大师兄,饶你也是个机灵的人,怎么如今反而钻起牛角尖了!” “来!用你学到的破解之法与我对剑!” 说着,陆离缓缓刺出一剑,正是华山剑法之中的经典招数,有凤来仪。 而这一剑,也被石壁上破解了。 令狐冲下意识的使出破解之招,身子一矮,随即剑尖儿斜向右上挑去,刺向陆离手腕。 却不料陆离脚步一错,手腕抖动之际,长剑已然转了个反向,从另一边横掠过来。 那招有凤来仪他只使了半招,后半找却化作了鸿飞冥冥。 令狐冲忍不住一愣,他此时剑尖儿向着右上方刺去,若是按照石壁上的破解之法继续出招,则是要向着左下方和左上方连刺两下。 这两招的方位冲突,令狐冲若是按照那破解之法出剑,势必要把自己的身子扭在一起,非摔倒不可! 陆离又是连出十几剑,每一剑都是令狐冲熟悉的华山剑法,每一剑都是石壁上刻着破解方法的剑法。 可是这些剑法连在一起,令狐冲却破不了了! 眨眼间,半套华山剑法使完了,令狐冲身上挨了好几下树枝。他呆呆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纷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开心还是难过。 陆离将树枝一扔,开口道:“这破解之法东拼西凑,不成章法。初看确实别出心裁,能够单独破解每一个剑招。可是细究起来,全然无用。我出剑如电,前一招要他举剑上撩,下一招要他侧剑横栏,他又如何行得通?” 令狐冲回忆刚才交手的情况,确实如陆离所说。 破解之法看似巧妙,但根本不成体系,连不到一起去。 “今日师弟又给我解惑啦!” 陆离却摇头道:“师兄高兴的太早了,这种破招对我们来说或许无用,但是一般的弟子遇到,只怕一個照面就懵了。” “回头得找那些师弟们加练一下,让他们体验一下这种剑法被破解的快乐。” 提前预防,有备无患。 令狐冲笑着称是,他心中疑惑得以解开,正要谢过陆离的开导,却忽然想到一件其他,问道:“若是真有人将这些破解他人武学的招数合成了一套武功,可该如何是好?” 陆离暗道,不愧是令狐冲,心思转的确实很快。 在金系武侠之中,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比如神雕之中的古墓剑法克制全真剑法,侠客行之中的金乌刀法克制雪山剑法。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基于自身的强大和对方的了解。 比如林朝英和王重阳,都是武功盖世之人。而且早已经知根知底,双方的深浅长短,早就试探出来了。 “嘿,若真有人能做到这点,那他的武功又该如何高绝?哪怕不用破解之法,也足以碾压了!” “所谓破解之法,是看别人先出招,而后己发先至。说到底,那是自己的武学和体质都超过了对方,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世上哪里有能够破解所有剑法的招式,说到底,不过是恃强凌弱罢了。” “那也未必!” 忽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离扭过头去,只见一个老者从崖后转了出来。 此人须发皆白,面如金纸,身姿清癯,神情落寞。 “小娃儿剑法不错,可惜目光短浅,安知这世上没有破尽招式的剑法?” “前辈是何人,怎会突然出现在我华山?”令狐冲手握剑柄,暗自戒备。 陆离却是知道来人乃是风清扬,暗道总算是把你给引出来了。他自然知道独孤九剑的厉害,不过口上却杠道:“你说有破尽天下武学的剑法?” “当然。” “真的吗,我不信!” “你!” 风清扬哪里见过这样的杠精,他气极反笑,随手捡起一根树枝道:“向我出招吧!” 令狐冲尚且没有弄清楚来人,可陆离却毫不犹豫的抽出长剑,一招苍松迎客,直接攻了上去。 风清扬手中拿着的是树枝,而陆离手中拿着的是长剑。 陆离知道自己是占了兵刃的优势,但他依旧全力以赴。一方面,他知道风清扬的剑法应该是极高的,自己未必能伤到对方。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独孤九剑是不是真的像原作说的那样无敌。若是风清扬无法用树枝挡住自己的长剑,那么这独孤九剑,也不过如此! 但见陆离剑泛寒光,一招招华山剑法犹如羚羊挂角,天马行空,让人根本猜不透。 只见他上一招还是养吾剑法,下一招就变成了希夷剑法。 前半招还是有凤来仪,下一招竟变成了石壁上记载的一招嵩山剑法! 站在一旁的令狐冲看的目瞪口呆,只觉得与陆离相处这么长时间,直到今日才见识到陆离真正的剑术! 现在的令狐冲已然将希夷剑法学了,紫霞神功也练了,比之原作时候的武功不知道高出多少。 在江湖上,他不仅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更是足以媲美一些门派长老了。 可是令狐冲知道,若是自己对上陆离,根本没有胜算! 不出十招,必然殒命! “师父常道我剑法天赋惊人,如今与师弟相比,竟然相差如此之远!” 令狐冲心中暗自感慨,眼中有惊讶有羡慕,却唯独没有妒忌的情绪。 他感慨陆离的剑法高妙,却更惊讶于对面的老者。 但见那老者只是拿着一根树枝,却能在陆离狂风疾雨般的攻势下,游刃有余! 无论陆离如何变招,风清扬都能够提前预知一样。他招招进攻,每一剑都提前用树枝刺向陆离的要害,要陆离不得不回剑防守。 但他要攻下陆离,却也是并不容易。 只见风清扬与陆离斗了五十来招,还没能拿下陆离,若是一般人早就羞愧难当,甚至愤怒,但他眼中的喜悦却越来越浓。 又过了几招,风清扬大笑一声,身上真气骤然鼓动。 下一刻, 树枝一点,仿佛穿过了空间,一下子来到了陆离的面门。 胜负已分。 “哈哈哈!好小子,没想到你的剑法能练到如此地步!不动用真气,还真不好用树枝胜伱的长剑!” 陆离此刻也心服口服,拱手道:“前辈剑法超然,是晚辈浅薄了。” 风清扬道:“老夫风清扬,这剑法名叫独孤九剑,能够尽破天下武学! 哈哈哈!小子,你可愿意学么!” 第10章 我只要一个传人 “风清扬?” 听到这老者的名字,令狐冲心中一愣。 他忽然想起,在思过崖上就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风清扬’三个大字。 没想到竟然这位前辈的名字。 “前辈莫非是我华山派‘清’字辈的太师叔?怎么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呵,岳不群那小子,又怎么会提起剑宗的人?” 听到剑宗二字,令狐冲心中一震。 他跟着岳不群多年,自然听师父提起过当年‘剑气之争’,那一战后,华山派高手殆尽,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而如今,但凡有弟子入门,必定要谨记‘以气御剑’的铁律。 他万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剑宗前辈。 风清扬却不顾令狐冲的态度,只是看向陆离。 “岳不群那小子不知变通,却能教出你这样的娃儿,实在是令人吃惊。” “怎么样,你可愿意学这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功?” 听到风清扬话中所说,乃是‘你’而不是‘你们二人’,陆离有些惊讶。 莫非这独孤九剑,是要传给他一人不成? 其实,当令狐冲来到思过崖的时候,风清扬就注意到了这个弟子。 他见到令狐冲练剑的时候,骨子里透露出的随性,见猎心喜,便留意到这个华山弟子。 昨日令狐冲发现了五岳剑窟,却一直郁郁寡欢,风清扬都看在眼里。 若是今日令狐冲仍旧走不出困境,风清扬就打算出面指点他。 然而,今日陆离的表现,却令风清扬更加欣赏! 而刚才与陆离的交手,让风清扬发觉,这個华山派二弟子,比大弟子更加的有天赋! 如今剑气之争已经二十多年,风清扬却一直无法释怀。他终年郁郁,气色愈发衰败,自知已是没有几年好活了。 这独孤九剑乃是他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如今见到陆离这样的良才美玉,又是华山派弟子,便迫不及待的像找个传人。 至于令狐冲,本来的天赋虽然很好,但是相比于陆离,却是不太行了。 风清扬只是想找个传人,了却心愿。觉得传授陆离一人,便足够了。 而且,当年剑气之争乃是他心中的结,至今没有解开。甚至在他心里,还觉得这样好的剑法若是传给了两个气宗的弟子,岂不是便宜了气宗的人? 不行,传人有一个就够了! 他竟然没想传授给令狐冲! 风清扬看着陆离问道:“小子,你可愿意学习这门剑法么?” 陆离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前辈是要传我一人?” “不错!” “此等剑术,一个传人就够了。” 风清扬神色傲然。 陆离有些惊讶,没想到原作的剧情,竟会在这里发生小小的改变。 这时候,令狐冲也笑道:“师弟,如此机缘,放弃了太可惜。你资质高绝,我自愧不如。此剑法是伱应得,不必在意我。” 他心中自然也想要学习独孤九剑,但他万事随性,也不强求。如今陆离能够学到绝世剑术,他由衷的祝福。 想到这里,陆离也不忸怩。当下拱手道: “弟子陆离,请风太师叔,传授此剑!” 风清扬带着陆离来到一处僻静所在,令狐冲也自觉地进了洞内,不去偷听。 只听风清扬道:“我先传你口诀大纲,此乃独孤九剑的根基,你定要牢记。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甲转丙……子丑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 陆离听得明白,这些乃是易经上的道理,他用心记了两遍,便记了下来。 此番资质,让风清扬赞叹不止。 接下来便是“总决式,破剑式……一直到破气式”,共有九剑。 连着九天的时间,陆离都会前往思过崖,跟着风清扬修行独孤九剑。 到了第九日,陆离已然将独孤九剑学的全了。 直到此刻,陆离才知道独孤九剑为何能够称得上是绝顶剑法。 在之前,他一直以为独孤九剑是后发先至,恃强凌弱的剑法。 其实不然。 直到他学了剑法之后才明白,独孤九剑所谓的看破绽,并非是等敌人出招,然后再出手。 而是预判! 独孤九剑总结了中原各种武学,将他们化繁为简,再根据易经总结出一套人体运作的规律。 只要敌人肩膀一动,便能判断出敌人接下来出剑的方位与动作。单间敌人手肘一扭,手腕一抖,便全能料到敌人的招式! 所谓的后发先至与只攻不守,全在于料敌先机! 独孤九剑,能够在敌人完全出手前分析出敌人的招式以及破绽! 这种感觉颇有陆离第一次看到火影忍者,卡卡西与再不斩对决时候的惊讶—— 你的招式,都被我看穿了! 短短九日时间,陆离的剑术境界再次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看着陆离沉浸在独孤九剑中,风清扬忍不住炫耀道:“如何,这门剑法,可否破得了天下武学!” 陆离想了片刻道:“风太师叔,这门剑法确实神妙,但若说破得了天下所有的武学,却是不行的。 不过,说他能破解中原武学,我倒是相信的。” 风清扬闻言皱起了眉头:“这是为何?” “天下并非中原,独孤九剑料敌先机固然神妙,但我曾听闻西域瑜伽之术,能改变人体运作,亦有奇怪招式反人体而行之。若是遇到这样的古怪武功,独孤九剑便无法料敌先机了。不过剑法神妙,自保足矣。” 听了陆离的话,风清扬沉吟半晌,叹了口气道:“你不仅天赋绝顶,眼界亦是不凡。将来定能脱离剑气束缚,成就剑气双修。” 听到风清扬提及剑气之争,陆离忍不住问道:“风太师叔,到了您这样的境界,还觉得剑气之争有必要么?剑气不可分,当年众人难道没有一个人想的明白?” 风清扬神情萧索,仿佛回忆当年。 “你说的不错,剑气确实不可分开,可这是在以前。” “据说在宋朝年间,天地灵气尚且充裕,人人皆可练气。那时候有五绝高人,功力深不可测。我们华山从那时候传下来,也是练气为主的。” “可是到了后来,鞑子入侵,中原污浊,感悟天地之气变得愈发困难。许多门人练气练到了死,也无成就,白白蹉跎了岁月。反而是那些练了剑术的人,在江湖上早早扬名。” “练气到了后期固然强大,可是又有多少人耐得住性子,愿意用一生为赌注?练剑可速成,但再想由外转内,却会因为年纪增长气血不足而失败。长此以往,便分为了剑气两派观点。要知道,并非人人都有你这样的天资。” “若仅是如此,虽有分歧,也不至于同门相残。但那日两位师长得了两本秘籍,才惹起了大祸。” 说到这里,风清扬便止住了口,摆手道: “罢了,往事无须再提。我既寻到了传人,此生也无憾了。 你天赋绝顶,如今剑气皆有所成,无需担心我等庸人之扰。” 说罢,风清扬的身影一晃,已飘然隐入群山之中。 陆离默默躬身一礼,伫立许久。 第11章 五岳会盟 自传剑之后,陆离便再没见过风清扬。 按照风清扬所说,剑气之争的起因,竟是天地灵气的匮乏。似乎是从神雕之后,便如此了。 至于风清扬所说的两本秘籍,陆离知道是具有歧义的葵花宝典。后世不少同人小说都写出了阴谋论,认为是少林寺在背后做的手脚。 具体如何,现在的陆离并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再去深究。 但若是真让他遇到少林作怪,那他也不介意去闯一闯少林! 陆离又在僻静之处修行了半月,如此将独孤九剑和五岳剑法都练到了大成,这才找到了岳不群,并且将思过崖后山洞穴的事情,全部交代了出去。 他可不会向原作的令狐冲一样保密,平白的遭人猜忌。 当天夜里,岳不群便和陆离一同上了思过崖,再叫上令狐冲,三人一同进了山洞。 师徒三人举着火把,看着石壁上的武学,各有感慨。 “想来,你们已经学了这上面的武功吧?” 陆离和令狐冲都点了点头。 岳不群道:“也罢,如今嵩山派逼得紧,学了也好自保。” 此时皓月当空,繁星隐隐,岳不群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批评二人,反而跟两个徒弟说起五岳剑派的形势。 “嵩山派咄咄逼人,已然送来了信,约定一个月后召开一次五岳会盟。左冷禅野心勃勃,只怕要开始发难了。” 令狐冲虽然不耐琐事,但经过陆离的指点,此时也认真讨论。虽然他提出的主意都没什么用处,还是让岳不群感到欣慰。 众人商讨一阵,岳不群做出了三点决策。 1令狐冲,陆离,岳不群,宁中则四人先修行石壁上的五岳剑法,提升华山高层实力。 2陆离身具独孤九剑,自愿改良华山派剑法,提升内门弟子实力。 3如有必要,可利用另外部分失传秘籍笼络衡山,泰山,恒山三派,对抗嵩山。 对于岳不群的决定,陆离表示赞同。 但同时,他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师父,咱们关门说话,我便说的难听一些,您多担待。” 陆离对着岳不群和令狐冲拱了拱手道: “权,就是拳。您君子剑的名声固然保全了华山,但也成了您的束缚。” “既然嵩山派要召开会盟,那便让弟子这个修罗出面,让左冷禅知道,咱不是好惹的!” 岳不群和令狐冲看着陆离眼中的桀骜之色,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们与陆离相处多日,知道陆离不是表面那般温软之人。他平日里带人柔和,只是因为不在意罢了。 却没料到,陆离的脾气竟然是如此的暴烈! 对于陆离而言,他穿越到这里的执念,就是要复兴华山。 而第一步,就是阻止嵩山派的五岳并派。 他已经苟着发育了很久,现在,他发育完毕了。 而他对于敌人的态度只有一個,无论是天玄大陆的妖修,还是笑傲江湖的敌人,都是一样。 打! 站着的,才有资格说话! 此后半月,岳不群与宁中则时常去思过崖修行剑术,而陆离则是精进自身,慢慢修改华山剑法。 期间岳灵珊偷偷跑上思过崖几次,都被岳不群夫妇撞了个正着。 由于陆离的存在,这一次的令狐冲靠谱了许多,老岳一家对于令狐冲也是很认同的。 岳不群见此,竟也没有过分呵斥,已是暗许了这段姻缘。 半月后,岳不群带着陆离和几名弟子前往嵩山,参加五岳会盟,令狐冲则是依旧在思过崖上闭关。 且说几人来到了嵩山,但见嵩高惟岳,峻极于天,与华山的奇险不同,是颇为壮观的景象。 走到半山的位置,便有四个嵩山派弟子飞奔而来。但见这几人脚步轻盈,转眼飞身而至,其修为似乎比梁发还要高一些。 为首的一人拱手道:“晚辈嵩山派弟子狄修,恭迎岳掌门与诸位师兄大驾,左掌门已然恭候多时了。” 这几名弟子一路带着众人经过观胜峰、弦萧洞等景点,他热情介绍,颇为好客。但言语眉目之间的自傲,便似富家小姐在向同学炫耀自己刚买的书包。 很快,众人便到了封禅台集合。 此时,泰山与衡山的人都已到了。 但见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目光似电,一身不服不忿之气,定然是个刚烈之人。 而衡山派莫大虽然面无表情,但陆离怎么看他都是挎着个皮脸,自带苦愁的领域buff。 看到莫大,陆离就想到了一句台词。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过不多时,恒山派的师太们也到了。 众人各自见礼一番,左冷禅说道:“诸位,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百余年来携手结盟,已是亲如一家。大家携手共进,如此甚好。 只是近年来,魔教愈发猖狂,江西于老拳师、济南府龙凤刀掌门人等尽遭毒手。咱们五岳剑派若还是一盘散沙,将来也不好抵御魔教的手段。” 左冷禅所说的,确有其事。 江西于老拳师一家二十三口被魔教擒住,全都钉在了大树上,连三岁小孩儿也不放过,其家中青壮哀嚎呻吟了三日方死。 济南龙凤刀掌门的儿子赵登魁娶媳妇儿,张灯结彩之际,魔教中人忽地闯了进去,将新婚夫妻头颅割下,狂笑道:“这是日月神教的贺礼!” 这些事情,在原作和各式同人小说之中都有描述。 而陆离来到此方世界,也充分认识到了日月神教的恶行。 某些小说和电视剧总是喜欢加上一层滤镜,制造反差感。让魔教中人具备某个优点,就变成了好人。而名门正派之徒加上一个缺点,就成了坏人。 黑纸上出现一个白点,当然明显。白纸上粘上一点黑色,也被无限放大。 可实际上,按照后世的社会来看,五岳剑派等江湖门派,充其量是古惑仔混黑道的,甚至名门正派都已经暗暗转正,洗白。 可是黑木崖烧杀抢掠残害虐杀,完全就是恐怖分子的作风! 将日月神教称为魔教,绝不为过。 左冷禅口上说着要抵御魔教,暗地里也没少派人伪装魔教,自己再出手制止。凭借这份功劳和名头,嵩山派的声望渐长,已然成为江湖上的正派巨头之一。 左冷禅合并五派的想法,早在上一次会盟之时便提了出来,此时再提,态度更加严厉,是要众人表态的。 按理说,五岳剑派相隔甚远,并派也没有什么意义。 然而陆离听了半晌,这才明白左冷禅的真正用心。 他是要将其余四派的秘籍武功和收入营生收集起来,令嵩山派成为五岳之首,其余四派不过是嵩山派分堂! 之前的五岳地界,都各自说了算,但是左冷禅现在想要当话事人了!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 天门道人性子火爆,第一个坐不住。 “左师兄,我泰山派自创立以来,已然三百余年。贫道虽然无德无能,不能发扬光大,但也不想做那罪人,让泰山基业自我手中断绝。并派之意,恕不能从命!” 天门道人说话一点儿也不委婉,直接就顶了上去。 陆离和岳不群都在心中给泰山派的这位同胞点了个赞,好队友。 另一边的莫大哀叹一声:“我衡山派醉心音乐,合并的事情,做不惯的。” 说罢便不再言语,但他神色凄苦,左冷禅看他就来气,只愿他别在此弹奏那凄厉的胡琴,竟也不再逼问。 左冷禅看向定闲师太,威胁道:“定闲师太,恒山派距离魔教最近,山下百姓众多,就不怕守不住魔教的叨扰么?” 恒山派的定闲师太看似清静无争,但此时涉及一派利益,也是态度坚定的拒绝了。 岳不群更是坐实了君子剑的名声,一脸正气道:“魔教猖狂,我华山与其势不两立。 犯我华山者,虽远必诛!” 明面上说的是魔教,暗地里却是你嵩山派犯我华山,也不行! 左冷禅冷笑一声:“诸位如此拒绝,想必是门派内人才济济,才能不惧魔教。不如趁着今天的机会,门下弟子切磋一番!” “左掌门,此举不妥。” “刀剑无眼,莫要伤了身体。” “有何不妥!莫非诸位门人挡得住魔教,还怕了一场五岳切磋么?” “诸位门下弟子若是赢不过我嵩山弟子,只怕也扛不住魔教妖人的攻打。哼哼,到那时候五岳可就得并派了!” 左冷禅霸道的一挥手,手下便有一位弟子站了出来,正是之前带路的狄修。 狄修对着周围一礼,持剑傲立道: “弟子狄修,哪位师兄上来赐教?” 第12章 咱是那怂人吗? 左冷禅的话,没有人能将其当做是耳旁风。 今日弟子的比试,也将影响以后五岳剑派的主导权。若是让嵩山派的弟子拔得头筹,左冷禅接下来的压迫将会更加可怕。 众人知道其中要紧,四派之中并无人想第一个出头。但若是气氛就此冷了下去,嵩山派气焰只会越来越猛烈。 泰山派天门道人性格刚烈,何时忍过? 咱天门道长,是那怂人么? 当下喝道:“迟百诚,你去会一会这位嵩山派的师兄!” “是!” 这迟百诚,乃是天门手下的得意弟子,在泰山年轻一代,排名第三。 只见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走了出来,他借着助跑,猛地一跃,就横越数米高空,跳到了封禅台的比武擂台上。 二人各自一礼,便斗了起来。 但见狄修的一十七路嵩山剑法气势森严,便似长枪大戟,横扫八方,招式之间便似有千军万马袭来,万岳朝宗的自傲。 而泰山剑法的招式古意盎然,便如一口大钟一样,看似简单,但上面纹理繁杂,内藏万般变化。 然而剑术各有所长,人却有高低。 骤然间,狄修一剑刺出,隐有风雷之势。他这一剑刺出,不仅出其不意,而且借助腰肘的力量,速度极快,在空气中打出一道破空之声。 仅仅一剑之威,就让台下众人都严肃起来。 迟百诚虽然是泰山派排名前三的弟子,但是面对这样的剑术,仍旧不是对手。只能苦苦支撑,期盼着对手招式间露出破绽,再找到机会反打回去。 左冷禅借机嘲讽道:“狄修在我嵩山派弟子中武功已是不弱,但与魔教中人相比手段还是差上一些。若是武艺比他差一些的弟子,对上魔教只怕无法自保罢!天门师弟,我很担心你们泰山派啊!” 台下众人面色肃然。尤其是天门道人,已是面如土色,只盼自己的弟子迟百诚能够胜了狄修,给泰山派争一口气。 其余四派同仇敌忾,不少年轻弟子都在给迟百诚加油打气。 不过陆离却看得明白,所谓守久必失,迟百诚只怕要落败了。 果然,又是三招过后,狄修猛地一剑劈落,迟百诚招架不及,长剑竟被崩断。 随后被狄修一脚踢下了擂台! 泰山,败了! 而且败的很惨。 狄修站在台上,神色傲然。 “承让了!还有哪位师兄上来比试比试!” 他并未下台,竟是要凭一己之力,再胜几场。 众人知晓,这狄修乃是左冷禅手下弟子中的高手,可还算不上第一! 打完了他,还有‘千丈松’史登达,若史登达出手,只怕更加厉害! 场间陆续有各派弟子上场,但一顿饭的功夫过去,狄修还站在台上! 他又击败了泰山的一名弟子,击败了北岳恒山派的两名弟子组成的剑阵,又击退了莫大先生的两名弟子。竟然仅凭一己之力,胜了三派的弟子,一时风光无二。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最后一名交手的衡山弟子,竟被狄修一掌震断了手臂! “左师兄,不过是比武切磋,狄师侄出手怎地如此狠辣!”莫大的声音之中带着愤怒。 狄修拱手道:“师叔,是晚辈失了分寸。只是与魔教打的习惯了,却没想到这位师弟如此温柔。” “阿修,休要胡言,还不给莫大师叔赔礼!” “是!” 左冷禅看似在训斥狄修,其实很是满意,眼中桀骜更甚。 江湖人以武为尊,如今衡山派吃了瘪,也只能忍下去罢。 这会儿功夫,衡山,泰山,恒山三派弟子都已经败了,只剩下华山这边。 若是华山再败,只怕左冷禅的威胁就更大了。 众人目光看了过来,梁发陆大有等人站在台下,心中都很紧张。 他们虽然被陆离教导,武功提升极快,但是毕竟根基不足,尚且不是狄修的对手。 哪只狄修也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中,直接向着华山这边道:“听闻玉面修罗的威名,不知能否讨教几招?” 陆离闻言忍不住笑了。 狄修要挑战自己? 我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地位? 对于狄修的挑战,陆离没有兴趣。 陆离真正想比试的对手,是他的师父,左冷禅! 不过,陆离并未多说什么,还是走上了擂台。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执念,就是要复兴华山派,那么第一步,就是要阻止五岳并派。 在华山上练了这么许久的武功,也是时候出手了! 他向岳不群行了一礼,便沿着台阶,一步步的走上擂台。 场间大多数人都是听过陆离的名声,却是第一次见到他。传闻陆离寻常时便如翩翩君子,温雅如玉。可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之势,凌厉至极,因此才有玉面修罗之称。 陆离站定,摊手道:“出剑吧。” “你不拔剑?” 陆离笑道:“对付你,还不需要出鞘。” “我希望你拿出你最强的一剑,因为伱,只有出一剑的机会。” 陆离的话,很狂。 他早就打算好了,没必要掖着藏着。 他要直接将嵩山派弟子打爆! 若是左冷禅沉不住气,今日若是敢对他出手,他就敢战! 若是左冷禅够心计,日后派人偷袭算账,他就敢杀! 至于狄修,陆离根本没放在眼里。 定闲师太看向岳不群,心中暗道“果然是玉面修罗,刚才面带微笑如翩翩君子,刚上擂台便狂妄凌厉起来。岳师兄乃儒雅君子,却教出来一個修罗一个酒鬼,真是古怪!” 左冷禅双目微微眯起,看向陆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岳不群则是心中突突直跳,他带着陆离来到嵩山,就知道陆离要大闹一场,却没想到陆离天不怕地不怕,竟然狂妄至此。 若是其他弟子,他早就发脾气要训斥一顿,回山便罚去思过崖面壁。 但是对于陆离,他却是有些舍不得,甚至有些期待和怯懦了。 至于年轻一辈的五月弟子,只觉得这陆离实在是太狂了。 他怎么敢的啊,在左冷禅的面前如此诋毁狄修! 不过,狂归狂。 但是好解气啊! 尤其是在其他三派的眼里, 那嵩山派凭什么压我们一头?这个狄修还打伤了我们师兄,好想自己就变成陆离,上去爆锤狄修一顿! 只是不知道这陆离,究竟能不能赢下比武? 陆离的话,差点没把狄修没气死过去。 狄修强忍着怒气,猛地一剑刺出,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寒,一道剑光已然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这一剑,融合了他此刻的怒气,本来就大开大合的嵩山剑法,此刻便如千军万马一般,一同向着陆离冲了过来。 天门道人轻轻咦了一声:“狄修的这一剑,可不好抵挡!哪怕是我,也得小心应对。” 狄修乃是左冷禅门下排得上号的弟子,能凭借一人之力将其他三派弟子全部打败,实力可见一斑。 如今这一剑更加强力,竟让各派掌门都暗暗赞叹,嵩山派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台下众人无不变色,这一剑,比之刚才的狄修,更加蛮横! 却见陆离面色如常,面带失望神色。 “就这?” 下一刻。 只见陆离提着剑鞘,猛地一剑砸了下去,他的身子也跟着冲进了狄修的剑光之中。 啪! 一声闷响。 狄修的身子直接倒飞出去。 陆离,胜! 第13章 还有谁 狄修的身子直接飞出了擂台,嘭的一下砸在了青砖地上。 狄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头歪向一侧,脸上一个红红的印子,竟是被陆离的剑鞘当做巴掌给扇飞了! 头都给打歪了! 这一下实在是太突然。 哪怕是台下嵩山派的几位太保,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想着,就算陆离有些本事,能够胜了狄修,那也得是几招之后,断然不会这么快的。 而且,他们也想不到,狄修竟然会败的这么惨! 若是早料到如此,他们定然会出手接住狄修,绝不会让他输的这么惨。 而且,狄修脸上的这个巴掌,哪里是打的狄修?这分明是打的左冷禅,打他嵩山派的脸! 众人的脸上火辣辣的。 疼! 嵩山派众人,对着陆离怒目而视。 天门道人是个直肠子,看到狄修落败,只觉得爽的飞起,当即面露喜色的恭喜岳不群道: “岳师兄好福气,这位陆师侄的剑术,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华山派后继有人啊!” 莫大也是暗自感慨,‘这位玉面修罗人如其名,剑法确实高妙。换做自己破解狄修的一剑,绝不会如此轻易和霸道!’ 但比较下来,他衡山派可有些不够看了。不仅门下弟子比不上陆离,而派内分歧不断。如今的衡山,几位长老各成一派,倒是有当年华山派剑气纷争的前兆。 定闲师太心中也是放下心来。无论日后华山与嵩山关系如何,今日的五岳并派之举,却是被陆离瓦解了,对她恒山一派来说,有利无弊。 岳不群面色平静,但心中已经波澜起伏。一直以为陆离的武功虽高,却不曾想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也修炼了思过崖上的五岳剑法,自问也能够一剑破解狄修的剑招,但如陆离这般不讲道理,完全碾压,却无法达到。 ‘莫非陆离这個徒弟的武功,已然超过了自己,甚至超过左冷禅么?! 独孤九剑,究竟是怎样的剑术?’ 几位掌门之间客套了几句,三派门下弟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此时看向陆离的眼神,与粉丝看偶像的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门内的师兄刚被狄修给欺负了,转眼间,陆离直接一个剑鞘将狄修扇飞了出去。 还有什么比这更解气的么? 况且,这还是在左冷禅的眼皮子地下扇飞了他的弟子! 这什么概念? 相当于顶着如来佛,掀翻了玉帝老儿! 陆师兄好猛! 尤其是恒山派的一众弟子,平日里在山上过得清静,今日被狄修羞辱,也只能在心中念佛忍受,此刻陆离帮她们出了气。 这样的师兄,我好爱! 谁还不想有个勇猛的肩膀可以依靠呢? 宽大的僧袍下,双脚脚尖忍不住轻轻点起,妙目之中波光粼粼的看向华山这边。 陆大有等人看到自己师兄如此强硬,都是与有荣焉,腰杆儿站的倍儿直。 而陆离站在擂台之上,环顾四周,目光与左冷禅遥遥相对。 “各门弟子比试均是上场两人,如今嵩山派还有一人。不知嵩山门下,还有谁?” 陆离目光如电,扫过嵩山众位弟子。 嵩山众人虽然怒目而视,但却无人上场应战。 即便是嵩山大弟子‘千丈松’史登达也没有应战。 他的武功虽然比狄修强一些,宛然是新一代的十三太保,但他知道,自己若是上去只怕要输! 一时之间,嵩山派无人应战。 还有谁? 有谁…… 谁…… 陆离的声音用上了真气,回荡在群山之间。 偌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此刻安静的出奇,清清楚楚的听到陆离的回音。 他们虽然不懂得‘还有谁’这三个字的梗,但这种感觉,实在是—— 羞耻啊! 陆离竟然凭借一个剑鞘,在封禅台上压得嵩山派一众弟子抬不起头! 陆离见到无人上场,只觉打的还不过瘾,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左冷禅。 干脆,把这个如来佛也掀翻算了! “不知左师伯,可否赐教一二!”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大胆!” “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 “这小子疯了么,竟然要挑战左冷禅?” “陆师兄此举有些鲁莽了,但是……我好喜欢。” 岳不群脸色大变,喝道:“离儿,不得无礼!” “左师兄,岳某教导无方,顶撞了左师兄。今日的比斗各有胜负,也没什么结果,便暂且停下吧。” “离儿,还不下来!” 陆离本想试试找左冷禅自己的武功,撕破脸又能如何? 本来各派之间的关系,也只差是撕破脸皮了。 哪怕今日陆离再狂妄,左冷禅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出手—— 因为他要当左盟主,正派魁首。 他舍不下这张脸面。 至于下场之后左冷禅会派多少蒙面人围杀,会搞什么阴恻恻的勾当,那就说不准了。 但陆离表示不怕,来多少,他就杀多少! 不过,看到岳不群快要急疯了的神情,陆离还是在心中叹了口气,径直走下了擂台。 “呵呵,陆师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年轻人有锐气固然是好的,可不要年轻气盛,免得过刚易折啊。”左冷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陆离一点也不惯着左盟主的脾气。 独孤九剑大成,我会怕了你? 不过,就连身旁的宁中则也伸手拉住了陆离的衣袖,这才让陆离停下。 一场五岳会盟,就这样落幕。 左冷禅这一次施加的压力,被陆离一人给搅的稀烂。 华山修罗之名,深深的印进了五岳剑派各人的心中。 一路上,众位弟子讨论的,尽是陆离一人压倒嵩山的话题。 岳不群担心左冷禅暗中报复,出了嵩山后,马不停蹄的回去华山。 直到赶回华山,他才安心下来。 刚到华山,岳不群便在众弟子面前训斥了陆离。 这是自陆离入门以来,第一次被训斥。 此时陆离在同门心中的地位和声望已然是极高的,如今看他被岳不群训斥,众位弟子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左冷禅是什么人?嵩山派掌门!他的手段是你能比的么?” “他的武功比我还要高!你剑法固然通神,可是你的才练了几年?左冷禅内功、剑法、掌法无不精通,你若真的打起来,能讨得到好处?” “即日起,伱就去思过崖面壁,等到什么时候你觉得自己该下来了,再下山!” 陆离明白老岳的苦心,这是让自己勤修内功。 且说陆离在思过崖上专心修行,而他力压嵩山的消息也缓缓走漏到江湖之中。 上来送饭的梁发施戴子等人,竟然会和他说起进来江湖上的事情。如今华山玉面修罗的名号越来越响,来华山拜师的人越来越多了。 冬去春来,东方渐亮。 陆离盘膝坐在山顶一块石头之上,专注调息。 俄而红日喷涌,漫天霞光瑰丽,照耀大千。 陆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紫霞神功又提升了个境界,如今已经圆满。 正此时,高根明提着食盒过来。 “师兄,前两日衡山派送来帖子,似乎是刘正风师叔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陆离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计算。这刘正风的帖子刚刚送到,那么青城派也快要入侵福威镖局了。 用过饭后,陆离下了思过崖,隔日便下了华山。 第14章 福威镖局 剑光起。 寒芒乍现,随后被一捧血线取代。 渡口边,陆离随手将一个魔教舵主斩杀。 “竟然抢劫到我的头上了。” “看来是太久未走动,江湖不识我了。” “不过,这样也好……” 他的嘴角忽然浮现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但见他的脚边,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尸体。 他们死去的很安详,脸上没有狰狞的惊恐。 因为陆离的剑很快。 一剑封喉。 据说这渡口的老大,乃是魔教的舵主。 在这片流域无恶不作,水性极强,武功不俗,人送外号法外狂徒——张三。 陆离途经此处,竟然被这群贼人劫道,只能顺手将他们杀了。 角落里还有两个贼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的呆住,瑟瑟发抖不敢动了。 陆离看着他们,开口道:“吾乃嵩山派史登达,左盟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说着,陆离飞起一脚,将两个贼人踢飞出去。 这一手甩锅,陆离做的毫无愧疚感。 转身牵了一匹骏马,向着福建而去。 他此行的目的地,便是福威镖局。 从江湖的角度来讲,福威镖局被灭门,没有什么只得同情的。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家拥有辟邪剑谱,就如同一個孩子抱着黄金走过山贼窝一样,怎么可能平安无事? 盯上林家辟邪剑谱的人不在少数,只有余沧海最先不要脸,出手抢夺。 江湖,就是这样的。 林家先祖凭借辟邪剑法开创了福威镖局,立下赫赫威名,令后辈蒙荫。如今他们守不住了,自然就要灭亡。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不过,陆离还是决定出手救下林家。 一方面,是来自于当年看书时候,对于林平之的同情和对余沧海的憎恶。 另一方面,陆离也想看看辟邪剑谱到底如何?比之独孤九剑,又能到什么程度。 此时正是春光烂漫的季节,越向着南走,越是和风熏柳,花香醉人。 不几日,陆离便来到了福州城。 他并没有直接去拜访福威镖局,而是选了个客栈住下,暗暗等待时机。 如果直接冲进去对林震南说,青城山松风观要把你家灭门了,只有我能救你。 林震南会相信? 他要是能相信这点,就不会出现原作之中被灭门的剧情了。 凭白得到的帮助,没有人会珍惜。 只有当林家身处绝境的时候,林震南和林平之才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陆离的援助才有价值。 陆离承认,自己的做法很自私,甚至有些残忍。 但他还是决定等待。 等林家被青城山松风观虐杀,等林家毫无办法的时候,他才会出手! 此番前来福州,只有陆离一人。 由于陆离的穿越,导致现在华山派的情况比原作要好很多。所以岳不群对于辟邪剑谱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 在他看来,没有必要为了福威镖局冒险。思过崖山洞里记载的五岳剑法精妙,已经足够华山修行了。 甚至陆离要来福州,他也是反对的,生怕陆离出了什么意外。但在陆离展示紫霞神功的进度之后,岳不群也不好在阻拦了。 只因陆离的武功排在了当世顶流,恐怕与少林方丈和那东方不败,也相差不远,这才放下心来。 且说陆离人在暗中,却清清楚楚的看到福威镖局的一举一动。 这一次的林平之没有因为岳灵珊而失手杀死余沧海的儿子。 但松风观的人却直接上门找茬,言语挑衅侮辱,又栽赃陷害,甚至提起当年林远图与长青子比武之事,终究是找到了由头与福威镖局比武。 三日后,福威镖局已经被松风观的人给暗中围了起来。 在福威镖局的大门口,被松风观的弟子用剑划上了一道印记。 “交出辟邪剑谱,否则,过此线者死!” …… 福威镖局,本是福州城西大街上最显眼的位置。 但如今,整个西大街都变得诡异起来。 整个福威镖局都被青城山松风观的人围了起来,只许进,不许出。 没有一个人能够走出镖局。 有几个镖头仗着武功不信邪,大步跨过那道线。可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他们的尸体就躺在了镖局的空地上。 出去一个死一个。 如此诡异的情况,官府的人却毫无作为。 林震南心中焦急如焚,知道官府的人一定是跟松风观同流合污了。 而且现在,他根本无法将求救的信息送出去! 福威镖局已经是困兽犹斗。 松风观之所以没有直接进攻,恐怕是在等他们师父余沧海的到来。 如今,几个松风观弟子,就能够将福威镖局压得动弹不得。 若是余沧海到了,福威镖局绝对无法抵挡。 短短几日时间,林震南魁梧的身形已然佝偻,鬓角也肉眼可见的灰白。 “唉,是我大意了。做生意太久,总以为和气生财,万事都可以商量。 却忘了在江湖上,拳头才是硬道理。像青城山松风观这些大门派,根本不和咱们讲道理。” 林震南思虑良久,将林夫人和林平之叫了过来:“咱们不能再等了。今晚子时,我下令让镖局内的人一起逃出去!我们混在其中分开走,看看能否趁乱逃脱。” “记住,若是逃了出去,便去洛阳。你外祖父是金刀门掌门,势力不小,想必松风观也得给些面子。” 当天夜里,福威镖局四门大开,众人纷乱逃出。 然而,松风观此番动手,自然是做足了准备,又怎会没料到这点呢? 只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林家三口便分别被追上。松风观将三人分开追赶,竟一起赶到了一处偏僻庙宇之中。 只听远处刀剑相击的声音不断,林震南手持长剑,与一名青城弟子交手。 但见他长剑挺出,便是一招“直捣黄龙”,向那人胸口疾刺。 而他的对手一身青衫,腰间悬剑。生着一张长脸,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辟邪剑法,不过如此!” 此人正是于人豪,乃是松风观弟子之中杰出之人。 在“青城四秀,英雄豪杰”之中,排名第三。 于人豪冷笑一声,长剑猛地横扫,架开这一剑。紧跟着连出三招,尽数抢占先机。 林震南看到这三招剑法,顿时茫然无措,仿佛看到了天下间最可怕的事情。 “群邪辟易”、“锺馗抉目”、“飞燕穿柳”。 只见于人豪所用的剑术,竟然是他家传的辟邪剑法! 这一晃神,林震南右膝中剑,跪倒在地。 而另一边,林平之和林夫人也贾人达和方人智被制服,押了过来。 林震南长叹一声道:“你们竟然会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呵,看来青余观主早已经部下杀局了。既然如此,给咱们一个痛快吧!” 于人豪摇了摇头道:“哪会这么容易杀了你们?师弟,将他们脚筋手筋挑断,等师父过来在好生招待罢。” “是!” 贾人达提着长剑,向着距离最近的林平之走去。 林家,万念俱灰。 忽然,自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林震南,将你镖局的营收分我三成,我就救下伱家性命。” 第15章 我要你镖局的三成营收 “谁?!” 林家三人与松风观三人一同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坐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饶有兴致的看向这边。 他体态懒散,眼中毫无惧色,似乎根本没把下面的人放在眼里。 此人,正是陆离。 “你是何人?敢口出狂言,阻我松风观做事?” 贾人达提着长剑,直指陆离。 一旁的于人豪皱着眉头。 他心中一惊,刚才忙着收拾林震南,竟然没有注意旁边还有别人。 听着此人的话语,显然是已经见到了松风观要对福威镖局灭门,可他还敢这般发话,显然是有什么依仗的。 于人豪身为青城四秀之一,凭的不仅是一身武力,更是狠辣的手段。如今面对陆离,心中已然有了决策。 待会儿无论陆离是什么态度,于人豪都决定将陆离斩杀,不留活口! 此番松风观做的事情,毕竟不光彩,不可留下把柄。 “师弟,不可无理。” 于人豪一摆手,制止了贾人达即将开口的谩骂,对着陆离拱手道:“这位兄台,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可否下来讲话?” 他言语温和,是想要将陆离哄骗下来,趁其不备将其灭口。 然而,陆离却完全无视于人豪等人的问话。 “怎么样,林震南,你答不答应?” “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将这三个松风观的家伙收拾了。” 陆离笑吟吟的看向林震南。 林震南心中巨震。 要说他相信陆离能够击败眼前的三人,他是不信的。 但此刻,他已经别无他法。 活下去的希望,只有这一个啊! 莫说是镖局三成的利润,就算是全都给出去,也比不上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重要! 这已经是他能够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给!我给!”林震南咬牙道:“只要少侠愿意出手相助,我愿将林家财产悉数奉上!” “哦?把我们收拾掉?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于人豪终于忍不住心中升腾的怒火,再也懒得伪装,身上杀气涌现,狰狞如野兽。 陆离伸手一撑,从树上轻飘飘的落下,双脚落在地上,没有激起一丝灰尘。 “就你们几個杂碎,我凭什么收拾不了?” “要是你们师父余沧海来了,或许还能和我过几招。” 一边说着,陆离向着三人走了过来。 “找死!” 于人豪三人闻言,脸色大变,眼中杀机有如实质,将陆离锁定。 在江湖上,侮辱师门可没几个人受得了。 况且,余沧海乃是一派掌门,在江湖上颇有威名。哪怕是当地官府,见到余沧海也得给十足的面子。 江湖上敢说胜过余沧海的人,多是左冷禅之流的成名之人,屈指可数。 那些人都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高手,可绝不包括眼前的年轻人! 这小子竟然敢如此侮辱师门,简直是活腻了。 “将他的手脚筋挑断,然后在用石头绑了,丢到深山老林里喂野兽!”于人豪说道。 说罢,方人智和贾人达已经从两边侧面围了过去,于人豪更是提着长剑,亲自出手。 三人成掎角之势,将陆离包围,同时出剑! 剑光骤起,与此同时,一阵风吹过树林,伴随着剑光仿佛疾风吹过松林一般。 如松之劲,如风之迅。刚劲轻灵,兼而有之。 陆离一眼便看出这路剑法的精妙所在,只能说青城松风观的传承,还是有些门路的,无怪乎于人豪如此猖狂。 下一刻。 陆离仿佛无视这松林剑风,他将长剑在地上轻轻一点,剑鞘插进了地面。 只听一道声音缓缓响起,长剑出鞘。 剑光只有一瞬。 剑光消散的时候,松林风止。 真正的剑法,从来不是用剑招衡量的。 而将剑法修炼到极致的人,在出剑的时候,也是绝美的。 仿佛艺术品一样的一剑。 于人豪心中只觉得这一剑很美,是那种很危险的美! 美丽的事物往往只有一瞬间。 而陆离,也根本无需再出第二剑。 刺眼的剑光转瞬即逝,长剑已然入鞘。 陆离仿佛没有拔剑一样,重新抓着剑柄,连带着剑鞘一起,向着林震南走了过来。 而于人豪三人,已然呆在原地,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一动不动。 场间,静如死寂。 林震南一家根本没有看清楚陆离的剑法,他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赢,赢了? 林震南心中狂震,他还不敢确定战斗的结局。 忽然,于人豪三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呼。 紧跟着。 一蓬鲜血猛地喷出。 三人萎靡在地,已然没有了呼吸! 剩下的林震南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死去的于人豪,完全惊呆了。 林震南嘴张的合不拢,眼珠也瞪得溜圆,颤抖着道: “少侠,你一剑,一剑杀了三个松风观的弟子!” 简直神乎其技! 相比于自己镖局的人被于人豪压得抬不起头来,陆离的武功,就像是神仙一样。 更何况,那是余沧海的徒弟! 而陆离却毫不犹豫的出手杀了,这份胆识,这份豪情,令林震南暗暗心惊。 他心中暗道,余沧海定会找这少年的麻烦。他是为了我家才会得罪余沧海,我可不能坐视不理。回去便让夫人联系金刀王家,将这少年保下! 陆离走到三人面前,给他们解开穴道,松开了绳索。 “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林镖头,伱也该兑现承诺了。” 陆离淡淡的道。 “承诺?” 林震南一派脑门,没想到这少年竟然真的要他家财产。 他咬牙道:“好!少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且随我回家,这便写下契约。” 且不说有言在先,他答应给陆离家产,陆离才出手相救。 单单就是陆离这样的高手,就不是三成家产能够结交到的。莫说是三成营收,再加三成也是值得的! 况且,若是他敢不答应,陆离眨眼间就能将林家灭门! …… 福州城,福威镖局。 “少侠是华山派的玉面修罗,陆少侠?!” 林震南有些惊呼一声,没想到陆离竟然是华山派的弟子。 要知道,华山派对于他福威镖局来说,是根本触碰不到的江湖顶级门派! 陆离点头道:“不错。” 他已然和林震南挑明了身份。 “这三成营收,也不需要给我,而是上缴给华山。” “林镖头大可放心,这镖局还是你的,镖局的打理我华山也不会过多插手。” “用我陆离的名声在后面坐镇,收你三成营收,有问题么?” 陆离抿了口茶水,目光如电的看向林震南。 “没问题!” 林震南咽喉微动,心中狂喜。 福威镖局有华山派坐镇,只会更加繁荣! 此番可谓是因祸得福! 坐在一旁的林夫人和林平之也是心中高兴,尤其是林平之,看向陆离的眼神里充满崇拜。 “除此之外,我对真正的辟邪剑谱也有些兴趣,可否借我一观?” 此言一出,林震南脸色惨白。 第16章 划掉八个字 听到陆离也想要林家的辟邪剑谱,林平之眼中的崇拜之色骤然淡去,转而变作一片冷漠。 “哼!不想少侠也与那松风观一样,觊觎我家辟邪剑法!如今你已经拿了我林家三成营收,如何还要辟邪剑法!” “平之,不得无礼!” 林震南厉声呵斥,紧跟着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将林平之打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心脏在胸膛怦怦乱跳,暗道这位杀星可是比松风观那些人更加可怕的高手,岂能这样惹他生气。 幸好这是华山派的弟子,若是个邪道高手,仅凭这一句话,林家休矣! “犬子无理,还请少侠不要放在心上。” 林震南赶紧对着陆离行礼赔罪。 “无妨。究竟如何抉择,总镖头自己考虑清楚就是了。” 说罢,陆离拂袖而去。 留下堂内的三人面面相觑,林平之捂着脸道:“爹,我说错了什么!他虽然救了我们性命,可咱们也给了他三成营收!” “住口!” 林震南道:“简直糊涂,你可知道,陆少侠这是在救咱家性命啊!” 这下子给林夫人和林平之都说的不明白了,不解的看向林震南。 林震南沉吟半晌,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 “今晚你二人跟着,一起去向阳巷的老宅走一趟吧。” …… 当晚,向阳巷林家老宅。 林震南走在前面,身后是陆离和林平之母子。 四人走近了院子里,此刻林家还没有落魄,毕竟是福州大户的老宅,这里时常有人打扫,倒也干净。 林震南推门走入一间祠堂,转身对陆离道:“先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不得翻看,否则后患无穷。” 陆离心知肚明,而林平之却一头雾水。 只见林震南按着画像上手指的方向,在房顶取下了一个油布包裹。将包裹展开了,里面映出一件红色袈裟,只见袈裟上密密麻麻写着什么,最明显的是四個字—— ‘辟邪剑法’! 林震南心中都是暗道:“莫非这就是林家真正的辟邪剑法,这就是松风观众人想要逼迫的武功,先祖远图公凭借它纵横天下!” 他心潮澎湃,往下看去,只见前八个字便是‘武林称雄,挥刀自宫’。 林震南看到这八个字,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了。怪不得先祖有训不得翻看,这要是被谁练了,林家可就绝后了! 他心神摇曳之际,却生出另一种想法。 先祖曾凭借此功纵横江湖,足以说明此功的神妙。如今我已经有了子嗣,林家也不至于绝后。 林震南心中的欲望骤然间滋长起来:‘只要我练了这剑法,便能够纵横江湖!凭什么我福威镖局要受到欺负?什么松风观,我定要将他们杀了!还有华山,平白便要收我三成营收!’ 一时之间,杂念陡升,一股无边贪念蔓延开来。 在旁人看来,林震南已然双眼通红,盯着袈裟念念有词,脸上一会儿狂笑,一会儿愤怒哭泣,甚是恐怖。 “老爷!老爷!”林夫人叫了两声,剑林震南竟然全无反应。 她下意识的去拉林震南的手臂,而此刻的林震南已然入迷,竟然以指做剑,瞬间使出一招‘流星飞堕’点向林夫人。 平日里,林夫人经常见林震南和林平之练剑,对于这招也是极其熟悉的。只是这一次,林震南的出招竟然极快,犹如鬼魅一般点向自己的喉咙,她竟然根本躲不开! “爹!” 林平之在一旁看到父母相残,登时吓得脸色惨白,下一刻母亲便要死在父亲手中。 就在这时,一个剑鞘直接砸了过来,啪的一下砸在了林震南的脸上。 嘭! 林震南的身子被扇飞出去,手中袈裟也随之掉落。 林平之赶紧扑上去扶起母亲,林夫人这才得救。而林震南也从刚才的痴迷中醒来,喘着粗气道:“陆少侠又救了老夫一命啊!” 随后,他才对着众人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平之这才知晓,这袈裟上记载的,便是真正的辟邪剑谱。 虽然威力强大,但却极其凶险,其苛刻的修炼条件,更是让人下体一酸。 林震南长叹一声,对着陆离跪倒拜道: “这辟邪剑谱太过于诡异,林家无福享受,可否请陆少侠代为处理!” 林震南想到剑谱开头的八个字,心中不住地后怕。再想到林远图威震江湖,可是自己父亲林仲雄却武功平平…… 林夫人和林平之了解了事情原由,也不敢再贪恋剑谱。 其实还是这林家人的武功不高,对于武道的执念不强,若是换做左冷禅之辈,定然不会将剑法送人。 对于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的林家来说,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什么钱财武功,都是身外之物了。 而且,林夫人一想到那可怕的要求,心中更是骇然无比。若是自己的丈夫当真练了这剑法,她以后能还有什么乐趣?当下搂住林震南,也不愿留下这剑谱。 若是一家的女主人不想要一件东西,哪怕这件东西再珍贵,也是留不住的。 陆离接过剑谱,收入怀中。 而林震南则是在林夫人的搀扶下,走回镖局。 一路上,他的脸一直转向另一边。不是因为心疼剑谱,也不是愧对林夫人,而是—— 他的头被陆离打歪了。 …… 陆离秉烛观剑。 但见辟邪剑法招式寻常,但所匹配的心法却极其暴烈,与之搭配便能让剑术如鬼魅般迅捷。 陆离试了两剑,只觉得小腹燥热难当,一股邪火上蹿下跳,心下骇然。 “这辟邪剑法确实比江湖上一般的剑术要高明一些,但相比于独孤九剑,却不是一个等级的。 最重要的是,这门剑法走上了邪路,虽然能够速成,但上限定死了,没有修炼他的必要。” 如今的陆离已经内功剑术皆是绝顶,看看辟邪剑法也只是好奇罢了,要他自宫修炼却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还是个少年呢! 一想到要自宫,陆离就忍不住发抖。 前世他在某些视频里看到各种作死卡裆的视频,隔着屏幕他都觉得疼,让他自己切?根本不可能。 太痛了! 不过,他不想练,可有别人想练呢。 陆离心生一计,他将拿出长剑,将辟邪剑法最开始的‘武林称雄,挥刀自宫’八个字给划了下去。 紧跟着,继续给袈裟划了几道口子,弄得破败一些,让开头缺少的部分不那么突兀,后面也少了几个字却不影响整体的修炼。 如此一来,这份假扮的辟邪剑法便天衣无缝了。 “余沧海,左冷禅,你们不是想要修炼辟邪剑法,想要统一五岳么?那我便送这份好礼给你们。” “不自宫的辟邪剑法,倒要你们能练成什么样?” 陆离的嘴角不由得扬起。 第17章 入局 第二日一早。 林家福威镖局之中,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只听林震南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林震南终于找到真正的辟邪剑谱了!” “他松风观欺人太甚,若非华山派陆少侠出手相救,只怕我林家已然没了活路!如今我得到真正的家传剑法,且待我学成剑法,定叫那余沧海有来无回!” 林震南的笑声很大,也很猖狂,便似经历高压之后的发泄一样。 话音刚落,便有几道人影从院墙上翻了进来。 那几人脚步如飞,骤然冲向了林震南。 林震南见到有人冲了过来,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提起长剑戒备。 “松风观,又是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 他认出,来人正是前几日围剿福威镖局的松风观弟子。 当日,林家众人四散而逃,松风观众多弟子也都分散开去追杀别人,而围剿林震南的于人豪三人却是被陆离斩杀。 经过了的一天时间,松风观的其他弟子没有其他的线索,便又重新监视起福威镖局。 没想到,竟然正好遇到林震南一家跑回福威镖局,而且真的被林震南找到了辟邪剑法。 “姓林的,赶快将你手中的剑谱交出来,看在剑谱的份上,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眨眼间,四名松风观弟子将林震南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人,乃是‘英雄豪杰,青城四秀’之中的洪人雄。 洪人雄看向林震南,眼中闪过贪婪神色。 虽说此番前来福威镖局,他的任务是围住林家,剑谱最后也要交给余沧海。但人岂能没有贪念,洪人雄早就想着若是得到辟邪剑谱,自己先看几遍再交给师父余沧海,就能成为松风观武功第一的弟子! 洪人雄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不错。前脚回来重新监视福威镖局,后脚便看到林震南找到剑谱。 “痴人说梦!” 林震南左手抓着袈裟,怒斥道。 “林震南,到现在还嘴硬呢?既然你执迷不悟,可怨不得别人!” 洪人雄爆喝一声,长剑在瞬间刺出。 同样是一门松风剑法,但不同的人施展出来,却有不同的意境。 只见洪人雄的剑,就像是阴沉天气的嚎叫的怒风,裹挟着一片松涛将林震南包围。 刹那间,洪人雄连刺六剑。 林震南举剑横掠,一招‘扫荡群魔’使出,勉力荡开前面的三剑,但后面的攻势却挡不住了。 林震南勉力出剑格挡,还是被一剑刺中左边肩膀。 他的身子急速向后退去,左臂吃痛,登时松开了手,那血红的袈裟立刻飘落。 洪人雄面露喜色,伸手便去抓那袈裟。 ‘这辟邪剑谱,是我的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道破空声顿时响起。 嗤嗤嗤! 几片碎瓦被人灌注了强劲的内力,宛如一片片金属暗器一样,激射到院子里。 瞬间,血肉躯体被切割凯的声音隐隐传来,另外三名松风观弟子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瓦片击中了要害,或是胸口或是咽喉,鲜血汩汩流出,眼看是要活不成得了。 洪人雄听到声音,吓得赶紧扭身躲了开去。一块瓦片贴着他后背擦过,将他后背划的刺痛。 这一耽搁,那袈裟却被另一人捡了起来。 正是陆离。 刚才是他将瓦片掷出,击杀三人。 陆离将辟邪剑谱拿在手中,看着眼前的人略微有些失望。 可惜来人不是余沧海,今天的戏算是白演了。 没错,就是在演戏。 林震南之所以在院子里拿着辟邪剑谱大叫,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目的就是为了将辟邪剑谱‘名正言顺’的送出去。 不过这剑谱却不能这样轻易的给出去,必须要让余沧海感觉拿的很困难,这样他才会深信不疑。 就算陆离看不上辟邪剑法,但洪人雄这样的人,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陆离看着洪人雄,淡淡的道:“林家,我陆离保下了。” “擅闯林家者,死!” 洪人雄挺直了后背,冷笑道:“就凭你?” 话音刚落,院墙上又多出了七八个松风观弟子,冷冷的注视着陆离。 洪人雄这边人多势众,愈发不把陆离放在眼里。 “我松风观的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伱不过是华山派的一个弟子,莫非以为自己是你师父么!” “你大可一试。” 陆离左手依旧拿着袈裟,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袈裟在他手中,生怕别人不去抢一样。 洪人雄深吸一口气,他对于陆离这个在江湖上大放异彩的年轻一代,早就不服了。 同样都是名门正派,都是年轻一代的弟子,怎么自己就要和其他三個废物一起组合出道? 而陆离就能有自己的专属称号! 羡慕!嫉妒!恨! 况且,陆离手中拿着的辟邪剑谱,更是令洪人雄垂涎三尺。 “今日就来领教领教玉面修罗的功夫。” 洪人雄怒喝一声,提剑便刺! 这一剑,比于人豪的功力能高上一些,无怪乎排名在于人豪之前。 可是对于将剑法修炼到极致的人来说,一流和二流之间,并没有任何区别。 都只需要一剑。 而陆离,正是将剑术练到了巅峰之人。 长剑横握,陆离的身子一转,剑光顿时画了一个圈,直接将洪人雄的剑法破开。 这一剑太快,太准。 当陆离收剑的时候,剑鞘还停留在空中,仿佛出剑的动作还没有开始。 咔嚓。 剑,入鞘。 洪人雄的身体已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瘫倒在地。 “洪人雄,死了!” 站在林家院墙上的松风观弟子人数虽多,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完全被陆离的杀剑震住了。 “他说,他是华山派的二弟子,陆离?” “怎么可能?他看起来年纪与我等相差无几,怎么会如此干脆利落的将师兄击杀!” “这样的剑术,恐怕只有观主才能胜他!” 众人本想一起冲上去将陆离乱刃砍死,但此刻,却没人敢动手了。 在身后的林震南和暗中的林平之看着陆离,不免有些恍惚。 只需要一剑,就能震慑宵小。 这就是华山派二弟子,陆离。 “把尸体带走,等你们师父余沧海来了,才配与我过几招。” “呵呵,我已经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远远的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但见一个身材瘦小的青衣道人飞一般的飘了过来。 他足不点地,只是片刻功夫便来到了陆离的身前。 此人,便是青城山松风观观主,余沧海! 好快的轻功,陆离心下赞叹。 “狂妄的小子,接我一掌!” 余沧海也不客套,飞身扑过来,便是一掌。 只见他掌含煞气,气息阴冷,乃是青城派绝学,摧心掌。 余沧海竟然第一面,便使出了杀招! 陆离眉头一挑,只觉余沧海的器量是在太小,竟然先对一个晚辈下狠手。 ‘无妨,就等你入局!’ 第18章 余沧海:我得到了辟邪剑谱! 嘭! 福威镖局的院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陆离与余沧海的身影撞在一起。 二人手掌相交的地方,发出一道剧烈的气息波动,令人心悸。 下一刻,残影交错,二人已然分开。 余沧海的身影骤然停住,他手掌之上传来一阵酸麻的感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刚才,余沧海施展摧心掌与陆离对了一掌,竟然没能占到便宜。 摧心掌乃是松风观的掌法绝学,这路掌法犹如它的名字一样,摧心破体,中者立毙。 然而刚才与陆离对了一掌,只觉得对方掌力之上的内力雄浑,连绵不绝,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一掌过后,陆离竟然毫发无伤。如果余沧海强行对掌,说不准,便会令摧心掌力倒逼回来。 ‘此子好强的内力,不可小觑!’ ‘刚才掌中蕴藏的内功与岳不群类似,那伪君子竟然将紫霞神功传给了他!’ 余沧海知道紫霞神功的厉害,岳不群既然能够将此内功传给陆离,足见华山派对于陆离的重视。 不过,他此番前来福州,便是要将辟邪剑谱拿到手里。哪怕有得罪了华山派,也在所不惜! 此刻,他也收起了轻视之心,眼中闪过狠绝之色。 而陆离则是甩了甩手臂,对于自己的内力水平,也有了一定的认知。 他现在的内功水平,大致比余沧海还要高出一些。 余沧海刚才的一掌融合了摧心掌力与他的鹤唳九霄神功,而陆离的拳掌功夫上不得大雅之堂,只是凭借自身内力与之抗衡。 二人一掌打成平手,足以说明陆离的内功更高一筹。 不过,也不会高出太多,否则便能够碾压余沧海了。 陆离真正的武功,还在剑法一道。 若是施展剑法,陆离有把握在三剑之内斩杀余沧海。 “小子武功不错,年纪轻轻能练到你这样的地步,颇为难得。我掌下留情,不欲令你受伤。 我松风观与福威镖局有私怨,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否则若是出了意外,你师父也不想看到。” 余沧海双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目光却一直放在陆离左手的袈裟上。 “还有你手上的辟邪剑谱,也留下吧。” 说到底,还是为了辟邪剑谱。 陆离拱手笑道:“余观主有所不知,福威镖局已经是我华山产业。这松风观来林家找茬,是没将我华山派放在眼中?” “福威镖局是华山派的产业?” 余沧海一愣,这事儿,他还真的不清楚。 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 这江湖上谁不知道华山派元气大伤青黄不接,哪里有精力和财力置办福威镖局这样的家业? 况且当年林远图的名声在外,跟华山派也没有半点关系。 说白了,这华山派也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 本来余沧海自己图谋剑谱,可华山派倒好,竟然直接将林家产业都给掏了! 余沧海心中暗自恼怒:‘亏你也叫君子剑,什么名门正派,比我松风观好不到哪里去!’ 他却不知道,这事情跟岳不群没有半点关系,纯是眼前的陆离所为。 陆离没有任何的包袱,他又不是君子剑。 他是修罗剑。 他从开始就不是大公无私的侠客,如果能够损坏人而利自己,那陆离毫不犹豫就会去做。 见陆离不愿退让,余沧海冷笑道:“嘿,看来陆师侄是定要与我松风观作对了! 伱杀我四名弟子,今日就别怪我以大欺小,替岳掌门教训弟子了!” 说罢,余沧海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他脚下的青砖碎裂,一道道裂纹向着四周蔓延。 只见一道青色残影猛地冲向陆离,速度之快,即便是陆离也忍不住惊讶。 这余沧海的轻功,竟然如此了得! 下一刻,一道剑光瞬间出现在陆离的身前。 如松之劲,如风之迅。 余沧海毕竟是松风观观主,即便在原作中他的战斗表现并不如何亮眼,但不需要怀疑的是,他仍旧是江湖上是排的上号的高手。 同样的松风剑法,在他手中使出来,远超青城四秀。 只是瞬间,众人便觉得自己置身一片松涛之中,狂风吹过,激起一片片松针飞舞。 而那些尖锐的松针,是剑! 在陆离的眼前,无数的剑铺天盖地的刺了过来。 而这些危险至极的剑,全都来自于一个人手中的一把剑。 余沧海的剑。 毫无疑问,这一剑很强,也很美。 一旁的松风观弟子已然看的呆住了。 他们也很久没有见过余沧海施展出这样的剑法,在松风观学艺的他们见到这样的剑术,眼中流露出惊讶与痴迷的神色。 这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也是他们毕生都达不到的境界。 他们没有想过,能够逼迫余沧海施展出这样的剑法,那么陆离又该是如何的强大? 现在所有的松风观弟子都觉得,陆离将会毙命在这一剑之下。 刚才陆离斩杀了洪人雄,但这一次,他会死在余沧海的剑下。 没有人能够躲过这样的剑! 站在一旁的林震南,也在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林家的命运,已经和陆离帮在了一起。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不会死的太惨。 陆离看着这一剑,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是的,他并不恐惧,只有兴奋。 只有这样的剑术,才够资格做他的对手! 只见陆离骤然出剑,剑光一闪而过。 他的剑法,有一种简单到极致的美。 只一剑斩出,漫天松针尽数折断。 陆离只要再斩出一剑,便能将余沧海当场斩杀! 但是下一刻,陆离的剑还是故意的慢了一步。 余沧海眼中的惊恐一闪而逝,转瞬狂喜。 但见他一剑刺中陆离左肩,趁着陆离‘慌忙闪躲’的瞬间,一把抓住了陆离手中的袈裟。 二人的身影分开,余沧海已然拿到了辟邪剑法! 余沧海强忍心中的狂喜,沉声道:“今日一剑只是教训,小子好自为之!” “既然林家是华山附属,那我松风观也给岳掌门个面子。” “我们走!” “是,师父。” 余沧海一摆手,松风观众弟子随之退走。 陆离站在原地,用手捂着左肩。他看向余沧海走远的方向,一脸悲愤和可惜的表情。 直到余沧海等人走得远了,林震南才小心翼翼的走上来。 “陆少侠,你伤的严重么。” 然而,陆离却仍旧面带惋惜神色。 这华山派的陆少侠,莫非习武之前是个演技精湛的戏子? 看着陆离的表情,林震南道:“他们已经走得远了,咱们不用继续演了吧。” 陆离叹了口气,将捂着肩膀的手放下。 只见他左肩的位置只是破了衣衫,竟然连血也没出一滴。 “我之所以感到可惜,并不是心疼剑谱。 而是可惜余沧海练了假的剑法之后,只怕我再也见不到这样纯粹的松涛剑风了。” 第19章 葵花宝典 福来客栈之中。 余沧海屏退左右,仔细探查周围无人之后,这才展开手中的袈裟,仔细端详。 只过了片刻,余沧海眼中便露出狂喜神色。 他忍不住颤声道:“这就是真的辟邪剑法,果然神奇!” “当年林远图能够凭此心法剑术击败我师父,纵横江湖。今日我余沧海得到了这门剑法,待我神功大成,武林霸业唾手可得!” 陆离只是将袈裟上开头的‘武林称雄,挥刀自宫’八个字划去,即便后来做旧的过程里,也会不小心删去几个字,但是整体而言,这仍旧是那套真正武学。 其中所记载的剑术心法,都是实打实的武学至理。 此刻,余沧海通读一遍,自然无法察觉其中异常,只以为自己拿到了辟邪剑谱。 殊不知,自己拿到的剑法,已经是被陆离篡改过的。 辟邪剑招式诡异,心法爆裂如火。他若是真的照着上面修炼,说不准便会走火入魔、经脉焚毁而亡。 到时候他练得越多,死的便越快。 正当余沧海高兴的时候,忽听房顶传来一声轻响。 余沧海心中一凛,立刻将袈裟收进怀中,随手抄起长剑。 轰! 房间的木窗被瞬间击碎,余沧海的身影骤然间翻出。他脚下生风,已然来到了屋顶之上。 只见屋顶上,果然有两人在暗中窥探。 “江湖鼠辈,竟敢在你道爷头上撒野!” 剑光清冷,带出一道道血痕。 片刻后,屋顶上交错的人影渐渐平息。 余沧海神情严肃,眉头微微皱起。 这已经是第三伙儿人了。 “师父,不好了。” 刚回到房间,便有弟子敲门禀报。 “什么事?”余沧海问道。 “师父,江湖上都知道您拿到辟邪剑谱了!” “什么?!” …… 福威镖局之中,陆离正在院子里练剑。 但见他剑法大开大合,招式狠绝而刚猛,正是他修改过后,新的辟邪剑法。 林家残缺的辟邪剑谱平平无奇,在江湖上也就是个末流剑术。 而袈裟上记载的剑术和心法,则是诡异之极,那剑法一味的求快,让人猝不及防。 但是除去诡异之外,其爆裂灼热的内功心法,也给了陆离启发。 何不将剑法略作修改,再用紫霞神功的浩然紫气驱动,化作一门新的剑法? 陆离依靠自己的剑术修为以及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的理念,辟邪剑法的招式进行了修改。 修改后的剑法,招式大气,出手刚猛。 “流星飞堕”,“直捣黄龙”,“扫荡群魔”…… 但见陆离剑上生风,一招招剑法施展出来,竟然真的成了正气凛然的辟邪之剑! 一旁的林震南和林平之看到家传剑术在陆离手中施展出来,竟然完全变了個样子。 这样的剑术,可比原本的辟邪剑法强了太多! 陆离练完了剑,看到林震南一家走过来,便问道:“消息都传出去了?” “都按照您的意思传出去了。” 林震南道:“现在福州城里,都知道我刚刚拿到了剑谱就被青城派找上门来,还没来得及看便被余沧海抢走了。” “而且,福威镖局加入华山派,成为华山派产业一事,我也已经发了通告。” 陆离点头道:“嗯,这样一来,你们林家应该会免去不少麻烦。” “是,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林家三人,倒头便拜。 陆离将这三人扶起,却见林夫人面带红晕,欲言又止。 “林夫人,有话便讲。” “陆少侠,你刚才的剑术,莫非……” 她话说了一半,但想到袈裟上记载的方法,不由得面色一红说不下去了。 陆离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笑道:“自然不是。我的剑术,又哪里需要那样极端的方法?” “这是我将辟邪剑法略作修改之后,化为了新的辟邪剑法。” 林家这才恍然大悟。 林震南见到陆离的剑术如此妖孽,这相当于创造了一门新的剑术。当下便让林平之跪倒,请陆离收做徒弟。 谁知,陆离却摇头道:“我不收徒。” 陆离从未想过收林平之为徒。 林平之跪在地上,眼中闪过失望神色。 却听林震南说道:“陆少侠武功盖世,小子自然是不配的。但是我林家如今已经是华山派产业,若是能拜入少侠门下,日后行走江湖,也不至于给少侠丢脸。” 陆离闻言,不由得笑道:“林总镖头说的倒也有理。这样吧,我不日便会启程去湖南衡山派参加刘二爷的金盆洗手大会,便让林平之跟着。” “到时候若是师父同意,便将他收入华山门下吧。” 林平之闻言大喜,当下便磕起头来。 陆离也不避让,坦然受了这一拜道:“这样吧,我将这门修改过的辟邪剑法传给你。这剑法不是我华山派武学,不算违规。我观了你家传剑术,如今再传给你,伱我也不算师徒。” 后来几日,陆离便将这剑术传给林平之。 林平之的资质一般,与陆离无法相比。但是他遭此大难,心智却愈发坚韧起来,每日刻苦练剑,进境倒也不慢。 只过了几日,也能将剑法的架子舞的虎虎生风。只是他的剑法之中缺少了一丝灵性,总是一板一眼。在剑术一道,倒与岳不群有些相似了。 这一日,林震南又将一本册子交给了陆离。 “陆少侠,这几日我又去老宅翻阅,发现这本册子是当年远图先祖留下。我大致看了一眼,似乎与辟邪剑法的来历有关。” 林震南知道陆离对辟邪剑法有些兴趣,如今他林家已经不在意这门剑法了,便将这些这书目给陆离过目。 陆离打开陈旧的书页,只见一页开头都写着日期,前面几页都是一些他在南少林之中的日常琐事。 这竟然是林远图当年的日记本。 陆离不由得好笑。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歪头。 但陆离还是一页页的翻了下去。 只见上面前半部分零零散散的写着林远图在南少林出家的日常,而后半部分,则是他还俗之后创建镖局的过程。 唯有中间一页,写着一段话。 “正统年冬,大雪。 华山派岳肃和蔡子峰,同北少林圆性大师追捕朝廷钦犯王辰,得密录《葵花宝典》,于南少林论武......” 陆离又翻了一遍,在没有其他记载。 他将书本还给了林震南,心中暗道此节倒是与原作有些出入,但总体并没有差别。 想来也是,若是平白无故,岳肃和蔡子峰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来到南少林偷窥秘籍。若是与少林派高僧一同追捕钦犯,倒也有情可原。 而这钦犯身上,竟有《葵花宝典》? 陆离暗自摇头,若是那人真的修炼了上面的武功,只怕岳、蔡两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件事情,多半还与那位圆性大师有关。这葵花宝典,说不准就是专门给岳、蔡两个人看的。 但具体如何,陆离也不愿意深究了。 一是因为年代久远,只怕无法考证。 另一方面,在陆离看来,剑气之争是华山派自己闹起来的。 结合风清扬所说,天地灵气衰减,华山已然分成剑气两派思想。正巧在此时,岳、蔡二人带回了秘籍,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相当于人家挖了坑,对着华山派说,跳吧。 然后,华山派便跳了进去。 陆离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明媚的春色,喃喃道:“当年事情如何,我且不在意了。但少林寺若在我这段时期搞事情,那我便会一会这位正道巨擎。” 又过一日,陆离请辞。与林平之纵马而行,向衡山而去。 第20章 你太笨了 有间客栈。 大堂里南来北往的商客和江湖人士都在歇脚,此时人声鼎沸,人们都在讨论最近江湖上值得一提的事情。 “你说好端端的,衡山派的刘二爷为啥就要金盆洗手呢?” “那还用说?早就听闻他与衡山派掌门莫大不和,只怕是被他师兄逼迫的吧。” “金盆洗手也好,老子要是混到刘二爷的程度,我也金盆洗手。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谁还愿意打打杀杀?” 很多人,都在讨论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情。 的确,这算得上是一件值得讨论的事情。 但还有另一件事,讨论的热度比刘正风金盆洗手更高。 “余沧海带着门下弟子跑去福州,为了辟邪剑法,竟然要将林家灭口。若不是华山派玉面修罗陆离出手相救,只怕林家就从福州消失了。” “哦?那陆离能从余沧海手中救下林家?” “听说那陆离一个人就将青城四秀之中的两人斩杀,甚至还与余沧海斗了一场,只是败了一招,却没受伤。” “当真?他不过是华山派一名弟子罢了,竟能与余沧海平分秋色?近年来都道华山派大不如前,如今看来传闻并不可信。” 有些人关注着林家的性命以及陆离和余沧海的胜负。但更多的人,关心剑谱的下落。 “那剑谱真的被余沧海拿到手中了?”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剑谱就在余沧海的手中。有人跟上了余沧海想要一探究竟,结果都死在了他的剑下。” “说来有趣,那林家一直练的剑法都是假的,若非余沧海上门,他们也不知道真的剑法。后来林震南被逼无奈,竟然真的找到了剑谱,可惜还没等看上一眼,就被余沧海抢了去。” 陆离与林平之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旁人的议论,倒也有趣。 林平之低声道:“师父,这些人还道您真的打不过余沧海。若不是为了我林家,您也不用受此非议。” 陆离说过不让他叫师父,可林平之总是不长记性。 陆离则是对此毫不在意。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搏出名声的,只要练就绝世武功,并且完成任务就足够了。 至于旁人的比较,他毫不在意。 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干哑刺耳的声音。 “那华山派陆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千里迢迢前往林家,只怕也是看上了辟邪剑谱吧。” 客栈之中闻言一静,都看向了声音的来处。 只见角落的一個桌旁,坐着一个身材肥肥胖胖的驼子。这人脸上生满了白瘢,却又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黑记,再加上一个高高隆起的驼背,实是古怪丑陋之极。 在他腰间,挎着一把弯曲的驼剑。 “你又是什么东西?还站出来替余沧海说话?” 有个胡须壮汉见他容貌丑陋,本就瞧不起他。又听他口出狂言,立即出言训斥。 但话音刚落,一根竹筷骤然激射而出,将那胡须壮汉的肩膀洞穿。 只见那壮汉怒喝一声,猛地站起身便要冲过去与驼子相斗。 可没走几步,他竟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一张面容发紫的骇人,不住的抽搐。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根筷子竟是有毒! 有江湖中人忽然想起一人,塞北明驼,木高峰。 据说此人为人狡诈,阴毒无赖。他武功虽高,人品却颇为低下,谁若是惹上了他,准没好果子吃。 只听木高峰说道:“剑谱虽然在余沧海手上,但保不准那位玉面修罗已经看过了。” “听说福威镖局已经加入了华山派,要说没有剑谱作为礼物,那华山派会同意么?” “我说的没错吧,陆少侠,林少镖头?” 说话间,那驼子转过身来,目光阴狠的看向了陆离和林平之。 他竟然已经认出了陆离二人,想必对于辟邪剑谱也是觊觎很久了。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陆离。 “他就是陆离?!” 众人没想到陆离如此年轻,竟能与余沧海过招。 陆离道:“你是木高峰?” 木高峰冷笑道:“不错。” “想必陆少侠已经见过辟邪剑谱了吧,不如,与大伙儿分享如何!” “你想看?” 木高峰心中一凛,对于陆离的态度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道:“不错。” “好!” 楼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不仅畏惧二人,更对辟邪剑法感兴趣。 只见陆离站起身来,反手抽出长剑。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闪,已然来到了木高峰的桌前。 一招辟邪剑法之中的‘扫荡群魔’直接横扫过去,长剑未到,竟然掀起一道罡风! 哪怕木高峰提前戒备,但见到这样的一剑,也只能急忙后退。 嘭! 他狼狈的身躯撞破桌椅,倒着跌了出去,此刻便真的如这招式名称一样,被陆离扫荡群魔了。 木高峰本就是狠辣之人,如今被陆离削了面子如何肯罢休? 当即抽出驼剑,猛地扑了上来。 只见他剑招狠辣,尽是阴损招式,一柄驼剑诡异之极,招招攻向陆离要害。 武者的功夫,多半与自身的性格和身处的环境有关。 木高峰的剑术,就像是荒漠里的一只毒蝎子,令人畏惧。 客栈中人见他极其凶悍,都忍不住向后退去。 道道劲风扑面而来,陆离面色如常。 “看好了!” 但见陆离连续两剑斩出,一剑竖劈,一剑横扫,剑势光明磊落,大开大合。 两剑过后,木高峰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他手中的驼剑已经被陆离生生震飞出去,胸前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成名已久的木高峰,竟然被陆离如此轻易的击败! 要知道,木高峰虽然人品恶劣,但是武功却是很高,只怕五岳剑派的掌门人,也不可能这样迅速的制服他。 华山派二弟子,名不虚传! 木高峰虽然落败,却恶狠狠的骂道:“看啊看啊!这便是林家厉害的辟邪剑法了!这陆离也得到了剑法!” “辟邪剑法是真的!只是林家练不得法,只要找到了诀窍,便是当时第一的剑法!” 木高峰眼神狂热,狂笑道。 周围众多江湖豪客听了木高峰的话,也不免眼红的看向陆离。 绝顶剑术,又有谁不想要了? 但林平之知道,陆离所施展的剑术,就是陆离修改后的辟邪剑法,与传授自己的一模一样。 他跟随陆离一路行走,承蒙陆离传授武艺,心中自然知道陆离的剑道天赋之高,确实没有必要偷学辟邪剑谱。 同样的剑法在陆离用来,可比林平之要高出太多了。 只是林平之虽然清楚,但旁人可不知道,只怕日后麻烦会有很多。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陆离,要听他的如何分辩。 却听陆离说道:“不错,确实有诀窍。” 周围众人,无不色变。 林平之却有些无奈,他知道陆离不会说出自宫的事情。想来,便只剩下一个诀窍了。 “什么诀窍?!” 众人身体前倾,生怕听漏了什么。 “你学不会,是因为你太笨了。” 第21章 齐聚衡山 林平之叹了口气,他就知道陆离会给出这个答案。 只因为这个回答,他已经在路上听了无数次。 家传剑法,陆离只用了几天时间便将其修改,脱胎换骨。 而自己修炼了这么许久,也只能小成。 林平之暗道,有时候与自己的这位师父相比,真的很有挫败感。 木高峰一怔,恶狠狠的道:“你说我天资不够?!” “不错,就是因为你太笨了。” “不仅你笨,余沧海也笨,那些学了林家剑法的人,都是笨蛋。” 说着,陆离手腕一抖,瞬间施展了一招普通的辟邪剑法,随后又施展了一招他修改后的辟邪剑法。 这两招连续施展出来,众人一眼就看出前后的差距。 陆离不停,手中的长剑紧跟着化作一个毒蝎的尾巴,变得狠辣无伦。 众人心头一惊,顿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刚才木高峰的剑法么? 木高峰更是瞠目结舌,失声道:“你何时学了我的剑法!” “哈哈哈哈!这等破烂剑法,还需要学么?我只是看上一眼便会了!” “你们这群人偷学林家的辟邪剑法,却什么也学不明白。我只和你对了一招,便将伱的剑法学了过来。” 陆离大笑一声,轻蔑的看向木高峰。 “所以说,你太笨了!” 长剑陡然插入木高峰的心口。 木高峰在震惊和悲愤的情绪中没了呼吸。 ‘下辈子,给我投一個天资高的胎吧。’ 这或许就是他临死前的愿望。 陆离知道木高峰的后背驼峰里装着毒液,能够喷出来伤人,原作里林平之就是用剑刺到了那里,结果瞎了眼睛。 所以陆离调转长剑,直接刺穿了他的心口。 次日,江湖传言塞北明驼木高峰死于陆离剑下。 其过程被人一点不差的讲了出来,听者无不惊讶陆离的天赋。 此后再无宵小之辈敢叨扰陆离和林家,而与此同时,许多人都将目光放到了松风观余沧海的身上。 毕竟,陆离的天赋,他们没有。 但是余沧海的手中,确实是有袈裟秘籍的! 陆离二人离开客栈,向衡山而去。 却不是一个光头和尚也从客栈中走出,看着陆离远去的方向,低念佛语道:“阿弥陀佛。” “辟邪剑法果然再起风波,只不过与师父预料的不同。而且华山陆离天资卓绝,我需尽早回寺,向方丈禀报。” …… 衡山刘府。 虽然明日才是正日子,但此时的刘府已经宾朋满堂,张灯结彩。 陆离带着林平之进了刘府,问明华山派的客房,便要去拜见岳不群。 路过院子,只听院子里群豪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在说五岳剑派的事情。 只听一个穿着短衫的汉子说道:“昨日回雁楼里,号称‘万里独行’的大淫贼田伯光挟持了恒山派的小尼姑,咳咳,恒山派的小师父,逼着小师父陪酒。被泰山派的两位道长认出来了,你们猜怎么着?” 旁边一个大叔笑道:“姓赵的,这点消息还吊人胃口,你若不说,我可就替你说了!” 先前那人笑道:“哈哈哈,王老哥真是急性子,我说,我说!” 这短衫汉子喝了口酒,开口道:“那两位泰山的道长,年长的叫做天松道长,年轻的弟子唤作迟百诚。二人上去打抱不平,结果迟百诚被田伯光一刀给杀了! 那位天松道长与田伯光以快打快,斗了二三十招,结果胸口中了一刀,鲜血狂喷,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旁人听了都不由得惊道:“田伯光这厮的功夫如此厉害?” 他们虽然不认识迟百诚,但是听过天松道人的名头,那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名宿,竟然被田伯光一刀给劈了? 陆离却是在嵩山五岳会盟的时候,见过迟百诚的。他暗道可惜,这人也是个汉子,却被田伯光杀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追问道:“后来如何了?那田伯光就这样带走了小师太?” 短衫汉子道:“非也非也!后来啊,华山派的令狐冲恰巧馋酒,进了楼里买酒,听到动静上楼去了。” 众人听到令狐冲馋酒,都不由得一笑。这位华山弟子是个酒鬼,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听到这里,陆离也来了兴趣。 原作之中,令狐冲武功不行,为了救下仪琳只能假意与田伯光称兄道弟,喝酒坐斗智取,结果被误会了许久。 但是现在的令狐冲,已然修行了五岳剑术和紫霞神功,即便没有修炼独孤九剑,但武功也比原作的时候高出太多,隐隐与岳不群并肩了。 就算他不能碾压田伯光,也不至于落败才对。 只听那汉子继续说道:“华山醉剑走上去喝了碗酒,对着田伯光揶揄道:‘好臭好臭,天下当真没有比这更难喝的酒了!’ 话音刚落,二人便斗了起来。那令狐冲不愧是华山双剑之一,剑术高绝,竟然与田伯光斗了个旗鼓相当。田伯光连出十几刀快刀,讨不到半点好处!” “痛快,不愧是华山双剑,这等淫贼便该被除掉才是!他可将那淫贼宰了么?”旁人问道。 那短衫汉子摇了摇头道:“田伯光不能取胜,更担心被五岳剑派的高手围住,转身逃了。” 众人闻言,无不叹气。 但他们也知道,这事儿怪不得令狐冲。 田伯光虽然为人不齿,可是论起轻功,江湖上没确实几人能够比过他。 万里独行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陆离听到这里,心中暗暗点头。 ‘原作的令狐冲在这里可被冤枉的够呛,如今倒是站起来了。’ 林平之听到自己的大师伯取胜,神情振奋。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师父出手,定然能将田伯光击杀吧? 正此时,果然有人开口道:“若是华山的修罗剑出手,能不能杀了田伯光?” 院子里顿时一静,片刻后有人开口道:“近日来福威镖局的事情可闹得沸沸扬扬,据说陆离从松风观的手里保下了林家。就在前两日,他两剑便杀了木高峰。” “你说的木高峰,可是塞北明驼?” 众人闻言大惊,塞北明驼手段阴狠,武功奇高,绝不比田伯光好对付,却被陆离杀了? 相比之下,令狐冲只能勉强压制田伯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而陆离已然带着林平之,走到了偏院客房。 还未等敲门,便有华山弟子看见了陆离。 高根明眼睛一亮,大声道: “二师兄!你回来了!” 第22章 请刘师叔自裁! 客房里,陆离带着林平之拜见了岳不群,又将福州事情与岳不群讲了,各位弟子这才上前见礼。 且说自从陆离下山后,岳不群便一直提心吊胆,总是后悔不该让陆离去趟这趟浑水。 但现今陆离平安归来,他这才放下心。 陆离不仅平安无事,还给华山找了个日进斗金的镖局,想来日后华山的财政状况会越来越好的。 再看向林平之,但觉这年轻人也还不错,便同意回华山后,再行拜师之礼。 林平之自然心下大喜。 岳不群也不去问辟邪剑谱的事情,在他心里,辟邪剑谱早就不重要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将近午时,各路宾客再度聚会。 除去五岳剑派的众人之外,还有丐帮副帮主张金鳌,曲江二友的‘神刀’白克和‘神笔’卢西思等人。 可谓是上至名门大派,下至行商走贩,全都来参加金盆洗手大会,足见刘正风人脉之广。 定逸师太与天门道人见到这些宾朋之中很多不三不四之辈,便不去与他们结交,回房休息。 只有岳不群丝毫不摆出华山派掌门高人一等的架子,哪怕是籍籍无名之人,只要与岳不群见礼,岳不群定然笑着回礼。 过不多时,宴会开始。 刘正风领着一位官员一起走入堂内。 只见俩人都是身材微胖,像个土财主一般,远远看去倒像是对兄弟。 那官员从托盘上拿起一个卷轴,朗读起来。 一听之下,竟然是给刘正风封了一個官儿! 不少武林人士暗自鄙夷,暗道当了官儿哪有在江湖上自由自在?定逸师太就在这一类人之中。 那官儿宣读完毕,也不参加聚会,便径直走了。瞧那样子,也甚是瞧不起这一屋子的江湖人士。 刘正风泰然自若,对着满屋子的豪客拱手道: “衡山派弟子刘正风,承蒙恩师收入门下,未能光复衡山,甚是惭愧。” “从今之后,刘某人金盆洗手,江湖上的是非恩怨一概不问,如有违背,有如此剑!” 说罢,刘正风右手一翻,从袍袖下抽出了一柄长剑。刘正风伸出两指,用力一折,那长剑竟然从中折断。他手掌一松,两截长剑径直插入了青砖之中。 但见长剑散发着寒意,轻松的便没入青砖半截,绝非凡品。 他折剑的动作举重若轻,毫不费力,群号无不暗叹其功力深厚。 刘正风转而伸手,就要放入金盆之中。 不出意外的话,他便金盆洗手成功,退出江湖了。 但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出意外的。 “且慢!”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紧跟着,便有是个黄衫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神色冷峻,乃是嵩山派弟子‘千丈松’史登达。 史登达举着五岳令旗道:“奉五岳盟主令旗,请刘师叔金盆洗手事情暂且押后!” 刘正风心中清楚,自己金盆洗手乃是因为至交好友曲洋,如今被史登达阻拦,顿觉不妙。 “贤侄何事如此,今日金盆洗手乃是我刘某的私事,与五岳剑派并无关系。还请贤侄转告左盟主,今日刘某就不奉令旗了!” 说着,他便向盆中伸手。 可来的人并非只有史登达。 骤然间,三柄飞镖屋外射了进来,瞄准刘正风的手掌、咽喉还有那盛水的金盆。 刘正风身子急转,将两枚飞镖躲了过去,可金盆却被打翻在地。 众人抬头看去,嵩山十三太保,竟然来了三位! 分别是大嵩阳手费彬,仙鹤手陆柏,和十三太保之首的托塔手丁勉 “刘师兄,金盆洗手的事情,还是往后稍稍吧!” 这一下兔起鹘落,堂上众人无不肃然,知道今日要有大事发声。 刘正风更是强压怒火道:“你嵩山派如此咄咄逼人,这是何意?” “刘正风,你勾结魔教贼人,还想这样轻易的退出武林么?”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魔教长老曲洋,你可认得?” 听到‘曲洋’的名字,刘正风脸色大变,他叹了口气道:“不错,我不仅认识曲洋大哥,他还是我最敬重的朋友。 我与他一见如故,从来只是研究音律,我吹箫,他弹琴,从未谈论过音律之外的任何话题。” 丁勉似乎无法理解刘正风的脑回路,朗声道:“魔教中人形式诡异,只怕是从音律入手结交与你,只要刘师弟说出曲洋的下落,我嵩山派保证既往不咎!否则,你家人也会受到牵连,刘师弟可要想清楚。” 谁知刘正风却摇头道:“音律是不会骗人的。我与曲大哥之间光风霁月,就算你杀了我全家,刘某也绝不会出卖曲大哥!” 群豪之中,不少人都与魔教有血海深仇,看到刘正风如此反应,不由得失望。 “是么?带上来!” 丁勉一声令下,屋顶门口,院墙角落各有黄衣弟子现身。这刘府上下,竟然已经被嵩山派包围了起来。 又有一众嵩山弟子,押着刘正风的家眷走入了大厅。 “刘正风,伱勾结魔教妖人,执迷不悟,也怪不得我们了!” 说罢,陆柏抽出一柄长剑架在了刘正风儿子的脖颈之上。 正此时,一道剑光骤然冲了出来,刺向陆柏。 剑光连刺了三次,陆柏连退三步。 三剑之后,人影一闪,负责看押的嵩山弟子尽皆晕倒在地,陆离站在了刘家家眷的身前。 “陆师侄,你这是何意,莫非你也已刘正风一样,与魔教相交?”陆柏语气冰冷。 陆离摇头道:“陆师叔可不要血口喷人,在下与嵩山派的师叔伯一样,都觉得刘师叔不该如此。 只是咱们是五岳剑派,动辄杀人全家灭门,与魔教有什么区别?” 群豪心中一想,确实如此。 有道是,江湖事江湖了,若非深仇大恨,绝不会灭人满门。 更何况你是嵩山派,名门正派。 陆离这话就差骑脸输出,嵩山派还要不要脸了? 陆离知道,今日的事情并不仅仅是江湖道义这般简单,更是对抗嵩山派的第一步。 若是保下刘家家眷,日后衡山派也会对华山派更加亲近,而且华山派也是站在人道的一边,放给江湖上任何人评说,都是受到拥护的一方。 定逸师太是出家人,动了恻隐之心。“丁师兄,杀刘家满门妇孺,着实罪孽。” “不错!” “嵩山派有些过分了!” 众群豪纷纷出声附和。刘正风该死,但是你这样灭门可就不对了。 再不济也得背后…… 刘正风见到众人求情,心中升起希望,开口道:“诸位师兄,还请转告左盟主,刘某愿携家人远走塞外,终生不再踏足中原半步!” 众人正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定逸师太已然开口道:“此举甚妙!” 岳不群正要开口附和,忽然听到一道反对的声音。 “不妥!” 转头看去,竟然是陆离反对此事。 众人不解,为何陆离开始为刘家求情,现在又反对了? “陆师侄,你究竟什么意思?”丁勉的沉声问道。 “陆某保下刘家家眷,是不愿徒增杀戮,我也愿亲自护送刘家家眷前往西域塞外,但刘师叔不行。” “结交魔教妖人,岂能如此放过。若是刘师叔愿意交出曲洋下落,自然可以一同前往塞外。若是刘师叔执意保全魔教曲洋,那......” 陆离转过身来,对着刘正风躬身一礼。 “华山派陆离,请刘师叔自裁!” 第23章 生命诚可贵 “华山陆离,请刘师叔自裁!” 陆离对着刘正风躬身一礼。 大厅里顿时针落可闻,静寂如死。 有些人完全被陆离的操作给弄迷糊了,他费心保下刘正风的家人,可如今却要杀刘正风的性命? “这个陆离在搞什么?先是和嵩山派作对,现在又站在了嵩山派一边?” “小崽子毛还没长齐,也出来搅混水?左一下右一下的,赶紧滚回去吧!” 不少江湖中人不解其中的缘由,只觉得华山修罗剑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有人破口大骂,但也有不少人沉默下去。 尤其是五岳剑派的人,他们虽然也有一丝疑惑,但很快,他们就理解了陆离的做法。 确实,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不仅惩戒了勾结魔教之人,也保全了家人,彰显了名门正派的作风。 江湖中人不乏心思缜密之人,比如何三七与闻先生等人,都察觉到陆离做事的公允与人性化。 更惊讶于,这件事情竟然慢慢的由华山派主导了! 相比于嵩山派的咄咄逼人,明显是陆离的做法更得人心! 刘正风心下惨然,他朝着岳不群行了一礼。 “岳师兄,我的家眷还要有劳岳师兄费心,送出中原吧。”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离。 随后猛地抬起手掌,往自己身上拍去。 只听嘭嘭两声之后,刘正风口鼻流血,瘫坐在地。 周围群豪皆知,刘正风已经自断心脉,没多久可活。一场张灯结彩的金盆洗手,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不由得连连叹息。 然刘正风的眼中却并无后悔之意,只是叹道:“人生一世,知己难寻。我遇到了一声知己,却连累了家人。今日曲大哥不在,那首笑傲江湖曲从此绝响!” “哈哈哈哈!谁说我不在!” 忽然间,一个黑衣人影从外面闪了过来。 “是曲洋!” 那人影刚刚站定,嵩山派丁勉便认出曲洋,猛地一掌拍出。 他名为托塔手,这一手掌法自然是极强的。 只是瞬间,刚猛而沉重的掌风便将曲洋笼罩,旁人被掌风所激,忍不住向后退去。 只见曲洋冷笑一声,一抬手就是一丛黑血神针。 丁勉知道这暗器上涂了剧毒,立刻收掌躲闪,可周围不少人躲闪不及,就此一命呜呼。 曲洋大笑一声,猛地抬起手掌,竟然也自断心脉,与刘正风并肩坐在一起。 在群豪警备的目光下,他解开背后包袱,取出一副七弦古琴,刘正风从怀里拿出一柄玉箫,二人相视一笑。 铮铮铮! 呜呜呜! 琴箫声起,两音忽高忽低,你上我下,相互应和。琴箫之声虽然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群豪虽然不懂音律,但也听得血脉贲张。 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又是一变,众人只觉得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酸楚。如仪琳、岳灵珊等感性之人,已是泪水涔涔。 突然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箫声也即住了,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 刘正风与曲洋相视一眼,叹道:“人生莫不有死,得一知己,死亦无憾。” “贤弟所言不错,想不到临死之前,终究是将这笑傲江湖曲演奏了一遍!既奏了此曲,人生于世,夫复何求!” 众人见这俩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一曲而慷慨赴死,不由得动容。 陆离暗道,这二人醉心音律,连生命家人也可抛弃。 或许很多人无法理解刘曲二人,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执迷不悟? 有名言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世上又有多少人痴于权势,痴于绝世武功,痴于情爱,甚至痴于自由。 在这些人眼中,生命,亲人,又算得上什么? 刘正风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看向了陆离:“陆师侄,多谢你护我家人,这本《笑傲江湖曲谱》是我二人呕心沥血之作,还请师侄为此曲觅得传人。” 陆离默然接过。 刘正风与曲洋见心愿已了,各自握住对方手掌,内力合一迸发震断心脉,闭目而逝。 …… 众人叹息之间,陆柏忽然幽幽的道:“陆师侄,烦请将那本曲谱拿过来吧,说是曲谱,只怕有魔教信息。” 陆离冷笑道:“你是耳朵聋了?刚才的曲子没能听见?” 陆柏刚才向刘家家眷出手,被陆离阻挡,此刻再被陆离嘲讽,早怀恨在心。 “那可说不准,听说林家辟邪剑法便是记载在袈裟上,陆师侄可是见过的。刚才陆师侄剑法卓绝,可是学了佛衣上面的杀人剑术么?” 陆离道:“这事情,还请嵩山派的师伯们去问问余沧海和木高峰罢。” “只是木高峰已经被我杀了,诸位要去问他,需要我帮忙么?” 原作里余沧海还带着众人来到了金盆洗手大会,但是因为陆离的出现,余沧海得到了辟邪剑谱,此刻已然回去松风观暗中修炼了。 而辟邪剑法的事情,陆离已经通过斩杀木高峰震慑宵小,很多人都不敢再来找陆离的麻烦。 陆柏在此刻提及辟邪剑法,想要给陆离使些绊子,却不料群豪都不为所用。他的诡计,早被陆离在无形中化解了。 费彬冷着脸,今日嵩山派的风头都被陆离抢了去。他看到刘家家眷趴在刘正风的尸体旁边呜呜的哭泣,心头的恼怒涌现,抽出长剑骤然刺向刘菁。 忽然一剑横在他身前,正是陆离。 “没想到左盟主还下令让你们残杀妇孺?” 费彬心中怒火陡生,暗道此子诡计多端绝不可留,立刻挥剑杀向陆离。 但见他招招杀伐,剑风气势如虹。 陆离冷笑一声,先是用华山剑术对抗,但见费彬用过什么剑法之后,竟也用他的上一招突袭,只将众人惊得呆住。 这才相信陆离斩杀木高峰时候所展现的天赋。 其实陆离早就学会了嵩山派剑法,只是此刻并未显露罢了。 十招过后,陆离与费彬同使一招‘千古人龙’,然陆离的剑更快,骤然将费彬手臂刺伤。 众皆大惊,陆离竟然用嵩山派剑法打败了费彬。 不知是嵩山派已经不得人心,还是陆离的表现太过惊艳,群豪无不大声叫好。 岳不群上前一步,朗声道:“离儿,不可无理。” “嵩山派各位师兄,在场的诸位豪杰,如今刘正风已然伏诛,他的家眷便由我华山派、泰山派与恒山派的弟子共同护送西域。只要他们终生不再踏足中原,大伙儿便不去寻他们麻烦。” 群豪点头称是。 “如此甚好!” “岳先生大义!” 费彬被后辈击败,面如死灰,陆柏丁勉亦没有把握。见大势已去,嵩山派众人悻悻而去。 当日,刘家人披麻戴孝,火化了刘正风与曲洋尸体,与其瑶琴玉箫一同葬于南岳山水之间。 第24章 围困 “离儿,左冷禅睚眦必报,你若是护送刘家家眷,定然会遇上危险。” 厢房里,岳不群连连摆手,拒绝陆离亲自护送刘家家眷的提议。 原因很简单,他了解左冷禅的行事风格——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此番嵩山派铩羽而归,一定会将怒火倾斜到刘家家眷和陆离的身上。 然而陆离却笑道:“师父放心,即便是左冷禅亲自出手,我也不怕。况且,刘府的事情只是开端,只怕左冷禅也要对我华山派动手了,您和大师兄还是回华山提前准备吧。” 陆离知道,从刘正风金盆洗手事件开始,左冷禅便对其余四派出手。 华山派剑宗,也快去找华山麻烦了。 “此番前往西域,我还想带上梁发。” 陆离说道:“诸位师弟中,梁发为人厚重,日后可以辅佐大师兄掌管华山基业。但是他宅心仁厚,没见过江湖黑暗,这次西行,正好见识见识嵩山派的作为。” 岳不群有些疑惑:“发儿虽好,他怎比得上你?” 在岳不群心里,华山大弟子潇洒不羁,广交天下好友,武功已是不弱于己。二弟子天资纵横,剑冷心热。有这二人在,华山倾覆之危越来越小,复兴在望,甚至于林平之家里的辟邪剑法,他想都不想了。 但此刻,他突然听到陆离提起让梁发辅佐令狐冲,不由得心脏突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担忧蔓延开来。 “莫非,离儿你要……” 陆离笑道:“师父放心,华山危机未解之前,我不会离去的。” 岳不群闻言默然,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陆离带着梁发与另外两派弟子一同‘护送’刘正风家眷和弟子前往塞外,而岳不群则是带领众人回去华山。 陆离等人一路向西北而行,但见南国春色远去,风沙渐大。再走两日,便出了隘口来到关外。 一路上,陆离闲下来便指点梁发华山剑术。 他早已经领悟无招胜有招,这段时间已经将华山剑法进行了改良,虽然达不到完美无缺,但是招式转换之间更加圆转如意,攻伐手段更加契合剑势。 也是在这个阶段里,陆离渐渐摸索到了武技的更高境界。 早在穿越后不久,他就发觉在天玄大陆的‘出神入化’境界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这段时间,陆离更是不断修改完善华山剑术,渐渐明悟,在身心技合一的出神入化之后的境界,可称之为—— 剑势。 山有“山势”,水有“水势”。天地万物,皆有其势。 施展剑法,也能够融于天地,拥有“剑势”。 境界修为固然重要,但是很多人都无法发挥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半实力。 只有将自身的武技修炼到更高境界,才能最大功率的输出自身战力! 陆离一边指点梁发,一边摸索自己的剑道,向着更高境界冲击。 这一日,众人来到了贺兰古道旁的小温河镇歇脚。 衡山派弟子向大年走过来,给陆离倒了碗酒。 “多谢陆少侠在大会上求情,又一路护送。我们这些人性命,全靠少侠保全。” 陆离饮了酒,随口问道:“你们,怨恨刘正风么?” 向大年沉默片刻,苦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心中有怨,说不上恨。” 陆离道:“你不错,我有两招剑法,想与你讨教一番。” 向大年一愣,笑道:“今日是小暑,可塞外风土与中土却截然不同。莫说武功,只怕以后连万历这个年号也没什么意义了。” 陆离道:“塞外风土彪悍,没实力,过不下去。” 说着,他抽出长剑,施展了三招剑法。 正是思过崖石洞里记载的衡山失传剑术。 陆离并未传授太多,三招架子,后面的就要靠向大年自己领悟了。 向大年心中骇然,惊讶于陆离的衡山剑术造诣,却并未有怀疑。他见过陆离施展嵩山剑法击退费彬,只以为是陆离天资竟到如此地步,当即一拜到底。 正此时,陆离耳朵一动,忽听东南方传来一片马蹄声,约有十余骑,沿着大道疾驰而来。 他心中一凛:“黑夜之中,怎会有人如此奔驰?难道是冲着我们来么?” 他低声道:“有情况,伱去提醒众人。” 向大年此刻也听到声音,赶紧向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便听门口有人喊道:“华山派玉面修罗可在院内?” 陆离皱眉道:“阁下何人?”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笑道:“姓陆的,你剑法如此厉害,就算没练辟邪剑法,肯定还练了别的剑术,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怎么样?” “有很多人都像你们一样,非要看我的剑法,现下他们都死了。” “姓陆的,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只好动粗,要进来搜了!” 这会儿功夫,刘菁等人都醒了过来,各自提着长剑全神戒备。 “女弟子们站在一块儿,背靠着背。各位兄弟,这伙儿人可不是奔着陆兄弟来的,大家小心!” 刷刷刷刷声响,向大年等人拔出长剑。 夜风渐起,浓云挡住了月光,黑暗之中,骤然冲出了二十余人! 他们黑布蒙面,猛地冲了过来。 果然,他们分出五六人缠住了陆离,其他的人,直冲刘家家眷! 院子里,向大年、刘菁、梁发、泰山恒山负责护送的弟子等人与十几个黑衣人斗在一处。 剩下两個黑衣人却直接闯进后方,对着武艺不高的刘府众人下手。 只听人群中传来几下女子的呼斥与孩童的尖叫声。 此刻月色被笼罩在浓云之后,院子的灯盏在激斗中抛在地下,发出淡淡黄光,映着剑光闪烁,人影乱晃。 众人奋力抗敌,可敌人都是好手。 泰山派与衡山派弟子与人缠斗难分胜负,向大年刚学了剑术,偶尔施展精妙剑招竟能以一敌二,但若是时间久了,定然难以抵挡。 梁发更是大发神威,以一敌三而不落败! 刘府家眷人数虽多,可没有高手,交手的瞬间,便传出呼声连连,多半有不少人遭了毒手。 陆离以一敌六,心头一沉。 他的对手尽是高手,任何一人单独拿出来,武功都不弱于余沧海。 其中两人的功夫尤其怪异,其中一人手中拿着长棍,棍上带着一个门板大小的帆布,通体素白,犹如招魂幡一样。 另一人手中牵着锁链,锁链尽头是一个判罚令牌。 二人招式诡异,配合无间,便如黑白无常一般,令人胆寒。 而另外四人虽然拿着不同的兵刃,但招式气势森严,如长枪大戟,纵横千里。陆离一眼就认出,这四人所施展的,乃是嵩山派武功! 嵩山派果然来了,而且如此凶猛。 凭借独孤九剑,陆离自问能够轻易击败任何一人。可是这六人互相配合,组成了阵势。 陆离攻向其中一人,便有另外几人攻向陆离,教他难以施展。 “他娘的,这小子剑法古怪,果然难对付!” “无妨,他能拖住,别人可拖不住。咱们先杀光其他人,剩他自己,累也累死他了。” 六人似乎已经成竹在胸,看向陆离的目光犹如看向被陷阱困住无路可逃的野兽。 但下一刻,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因为一道可怕的剑光忽然涌现,照亮了整个院子。 第25章 揭面 乌云蔽日,星月隐没。 怒号的风吹过,将院子里的灯盏打翻在地,又很快熄灭。 这间院子里,是纯粹的黑,是充满了鲜血,咒骂,断臂,是污浊的杀戮。 在这样的地方,是不应该出现剑光的。 可偏偏,那道剑光就照亮了整个院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厮杀都暂时停下。 因为在这道剑光之后,整个夜晚忽然就变得明亮起来。 月色穿过云层照了下来,很清冷,也很明亮。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月色一直都是那样的明亮,之前的黑暗只是被阴沉的云遮住了而已。 人们停下,不仅是因为忽然变亮的剑光,还有那一剑过后,从蒙面人脸上露出的容颜。 围困陆离的其中一人,他脸上的遮面被这一剑划过,忽然掉了下来,落在所有人的眼里。 “费彬!” “怎么会!他是嵩山派的费彬师伯!” 这队忽然冲杀进来,要置众人于死地的蒙面人,他们的首领竟然是大嵩阳手费彬! 很多年轻的弟子,在看到费彬的容貌后,顿时呆住了。 他们的脑海里从没有预料过这样的事情,五岳剑派之间,怎么会自相残杀? 明明众人都已经商议好,要护送刘家家眷隐居塞外,可如今嵩山派怎么又派人来追杀! 华山派三弟子梁发瞳孔骤缩,他到了此刻才明白陆离选择带他出来的原因。这一次,他终于明白了江湖二字的含义。 相对而言,向大年与刘菁等刘府中人则是反应平平,他们或许早就猜到。在刘正风逝世后,他们的性命便已经岌岌可危。 然而,猜到和亲眼见到终究是不同的。 费彬随手接住滑落的遮面,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将它丢在地上。 被对方看到了,但没关系。 只要将看到的人都杀了,仍旧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自费彬的身上,涌现出冰冷的杀意。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此刻的费彬,犹如一头荒古的凶手,要将这里的所有人吞噬。 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陆离。 “你好像并不惊讶。” “我不仅不惊讶,相反,我很兴奋。” 陆离手提长剑,站在费彬的身前,自他的长剑上,隐隐散发着一股玄奥的气息。 那是陆离第一次尝试的一剑。 陆离说道:“当日在刘府掣肘太多,没能将费师伯杀了,甚是可惜。今日费师伯千里迢迢前来送命,晚辈只能却之不恭了。” 费彬轻蔑的冷笑一声,但随即想起当日刘府之上,陆离击败自己的一剑,神情又变得严肃。 “不错,你的剑术很高明,我恐怕也比不上你。” 费彬的声音有些低沉,被有仇的后辈超越,确实是一件让人提不起兴致的事情。 “但可惜。” 费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开口道: “可惜你的剑术绝顶,天资卓绝,却不能为左盟主所用。” “既然不能为左盟主所用,那你就只能去死!” 下一刻,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我的剑术比不上你,可是伱今天还是会死在这里。将天资卓绝的后辈亲手斩杀,一定会很有乐趣!” 说罢,他抬起了左手,做出了一個手势。 在他的身后,另外五名围困陆离的蒙面人,也随之摘下了遮面。 梁发的嘴巴张的老大,他以为刚才看到费彬已经是今晚极其震撼的事情,却没想到,那只是个开始。 “仙鹤手陆柏,陆师伯!” “那两个人是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 嵩山派十三太保,今日竟同时出动了四位! 这四人,任何一人都是能够并肩掌门人级别的存在。就算是让莫大和天门道人与其中任何一人单独交手,也不敢保证取胜! 而今日,竟然四人同时出手! 众人无不色变,人群中有见多识广之人,看向剩下如同黑白无常的二人,忽然想起了什么。 “白板煞星,青海一枭!” 只见那拿着招魂幡的一人皮肤白皙,面容扁平。在陆离的眼中,这人的长相就如同麻将里面的白板一样丑陋古怪。 另一个拿着判官锁链的家伙,则是面容黢黑,高鼻挑眉,犹如一头鹰隼。 正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白板煞星和青海一枭。 “嵩山派四大太保,还有两位邪道高手,共计六大高手!” 莫说这六位一流高手,哪怕剩下那些没有摘下遮面的蒙面人,也各个武功不弱。 而此刻,他们既然敢摘下遮面,自然会倾尽全力将院子里众人斩杀。 面对如此多高手的必杀一击,如何能够抵挡? 更何况,费彬睚眦必报,心狠手辣。当日在刘府,陆离一剑击败费彬,今日费彬定要将陆离置于死地。 而刘府众人之中,只有陆离的武功最高,是陆离一人牵扯住费彬六人的围剿。若没有他,众人根本挡不住这些高手。 众人心头升起绝望的情绪。 “陆离,你当日破我剑法,可你剑法再高,能胜我六人么?!况且我所长乃是掌法,更胜剑法。” 费彬怒喝一声,猛地一掌拍出。 大嵩阳手! 但见雄浑真气骤然爆发,森严雄伟,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 在这塞外之地,更是激起漫天狂风黄沙,一泻千里。 费彬的掌法,比他的剑术更加高明。 死在这双手掌之下高手,足有上百人。他大嵩阳手的名头,是一个个人名打下来的。 彭! 一掌拍出,气势如山倒。 只见陆离似乎根本不在意,只因为在刚才的拼杀之中,他已然触摸到了剑势之境界! 他脚下步履轻移,一剑平平刺出。只见长剑之上,赫然涌现出一道虚幻的华山虚影,一闪而逝。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出现了幻觉,再看去,只是平平无奇的长剑罢了。 可是这柄平平无奇的长剑,却展现出奇怪的气势。 华山无限风光尽在奇,险二字之中。而奇、险往往与秀美相映相衍,因此华山剑术奇拔峻秀,高远绝伦。 此刻陆离每斩出一剑,便如同将华山上鬼斧神工的奇险山石直接砸在众人的眼前。 绝美的剑光连成一起组出连绵峰峦,便如一座大山,将费彬压得抬不起头来。 剑岳! 在剑岳与掌风对撞在一起的瞬间,一声惨呼传了出来。 “啊!” 只一招,费彬的身影飞快后退,而他的左手已然血流如注! 第26章 剑势! 场中,陆离与费彬的身影骤然分开。 费彬的左手血流如注,只见他的三根手指,已经被陆离一剑削了下去! 这样的结果,让场中双方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特别是刘府众人。 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希冀。 要知道,对方可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中的高手,而且不是排名在后面的凑数者。 大嵩阳手费彬,嵩山第三太保! 这样的高手,被陆离一剑削掉了他的三根手指。 这一剑不仅仅是击败了费彬,更是相当于彻底葬送了他以后施展大嵩阳手的可能。 向大年的手紧紧握住长剑。 回忆跟着刘正风学艺的日子,自己的天资已经是衡山派之中最为出众的弟子。 当初刘正风和莫大还亲口夸他来着,说他以后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根本没法比啊,他比当日在刘府更强了……’ 站在他身旁的梁发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心中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比较的意思。 相反,更多是一种荣耀。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兄。 他就是这么猛! 嵩山派太保厉害么?被我师兄一剑给砍残废了! 如果让后世的人看到梁发现在的表情,一定会想起电视剧亮剑里面,李云龙手下那个负责看守仓库的士兵。 得意洋洋.gif 而此刻,剧烈的疼痛从费彬的左手传到他的身上,连五官都有了片刻的扭曲。 第一次,他从陆离的长剑上感到了恐惧,感到了对自己生命的威胁。 上次他有这种经历的时候,他的武功还没有完全练成,而且那一次,是年轻的他挑战强者。最后,他杀了对方,成就了自己的大嵩阳手的名头! 可现在,是他自己被年轻一辈击败。而自己的最为骄傲的大嵩阳手,竟给人活活的切下了手指! 可笑! 堂堂嵩山太保,竟然被华山二代弟子‘侵犯’! 这样的耻辱,他无法接受,甚至让费彬产生了一丝迷幻的感觉—— 对方的年纪还不过双十吧? 如果让这件事传到江湖上去,那他费彬将会永远抬不起头! 不仅是他,在他身后的白板煞星和青海一枭已经彻底收起了之前的轻视。 他们师徒二人纵横江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仍能活到现在,除了依靠狠辣的手段与高强的武功,还有一颗谨慎的心。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将陆离放在心上,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将陆离当成一个成名已久的江湖高手对待。 至少,也得与左冷禅一个级别! 甚至于,陆离会更强。 二人在心里得到了这样一個结论,但下一刻,他们自己就愣住了,为自己得出的结论感到不可思议。 ‘怪不得左盟主要对付华山衡山,统一五岳。’ 二人看向陆离,似乎找到了左冷禅对其余四派咄咄逼人的理由。 这样的人,不能留! 没有人嘲笑费彬。 仙鹤手陆柏,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青海一枭,白板煞星。 他们五人默默地走到费彬身旁,六人站在一起,身上的杀意有如雾气一样四溢。 费彬扯下一块衣衫,将自己的左手死死勒住止血,随后右手抽出长剑。 他的大嵩阳掌已经再也用不了了,所以他只能用剑。 “陆离,你很强。” “但是你今天必须死!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轰! 六人的身上,真气猛地爆发。 没有任何交流,但是只在瞬间,就将陆离包围。与此同时,剩下的蒙面人也同时向梁发等人发起了凶猛的冲杀。 生死血战,在瞬间开启! 费彬最先冲了上来,无边杀意顺着宽大的剑刃倾泻而出。 强大的一剑,几乎封锁陆离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样的一剑,陆离面色如常。随手一剑刺出,竟逼得费彬不得不收手。 可下一刻,陆柏的仙鹤手忽然从剑光中伸出,手法灵巧,如仙鹤的嘴,点向陆离胸口。 而沙天江和卜沉二人同时欺身而上,一左一右将陆离包围。 这二人与普通的嵩山派弟子不同,他们属于旁支,这二人所用的武器,也不是嵩山派常规佩剑,而是两柄刀。 刀锋锐利,杀机暗藏。 哪怕刀锋没有临身,也能够让人感受到其中莫大的威胁。 一刹那间,陆离陷入四位高手围攻之下。 江湖上几乎没有人能够躲过这样四位高手的合击,这四人的任何一击如果碰到了陆离,他都只有死亡可以选择。 而青海一枭和白板煞星,则是来到了陆离的背后。 他们二人的武功路数与嵩山派四人不同,如果合在一起反而会削弱威力。 所以他们二人来到了陆离的身后,有如毒蛇一样的冷眸盯着陆离,随时准备收割陆离的性命。 但陆离的剑术已经到达巅峰。 当一个人能够在某一方面达到极致的时候,就能够走出属于自己的奇迹。 陆离的剑忽然出鞘,剑光有如最华美的绸缎一般刺了过去,迅疾而华丽,绝美却奇险。 嵩山派的四大太保看的清楚,陆离的剑不属于任何一招华山剑法。 可是所有人,只要第一眼看上去,就能够知道,这是华山派的剑术。 他的剑招不是华山剑法,可是陆离的剑,却刺出一座华山! 好可怕的一剑! 森冷的剑风几乎连骨髓都能够冷透,清冷的剑光比月色还要皎洁。 这一剑,令四人手足无措! 石火电光,已经尘劫。 陆离一剑刺出,在奇险之中取胜。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一剑的巧妙与速度,也没有人能够想象这一剑的刚猛和决绝。 就是这样的一剑,将陆柏四人的攻势骤然逼退。 即便是四人合力施展嵩山派的高招,也挡不住陆离长剑之上蕴含着的华山剑势! 没错,这一剑之后,陆离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剑势的境界! 他在华山生活了这些年,每日在华山上练剑,吐纳。 在华山上看到林涛,看到雾海,看到冰雪雾凇,看到紫气东来。 即便陆离修行了比华山剑法更加精妙的五岳剑法和独孤九剑,可是对他武道影响最为强烈的,仍旧是华山。 不仅是华山上的武功,还有华山上的人和物。 所以他的剑势,是属于华山的剑势! 这一剑,当如山倾! 在这样可怕的气势面前,嵩山四大太保只撑了不到一个呼吸,他们的身影猛地后退。 一剑,逼退嵩山四太保! 而下一刻,白板煞星和青海一枭却猛地从陆离的身后出现,招魂幡与判官令同时砸向陆离的后背。 轰隆隆! 狂暴的真气与诡异的武器瞬间将陆离埋没。 但下一刻,两人的身体却同时飞了出去。 他们身在空中,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砰! 两声闷响,他们的身体落在了地面上,已然变成了没有生命的尸体。 只见他们胸口凹陷,身体瘫在地上,如同破烂的棉絮。 就像是,被一座山给压死! 第27章 正邪两路 白板煞星与青海一枭被陆离一剑‘压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长剑微斜,陆离轻轻吹了口气,血珠从长剑上滑落,格外凄美。 古龙世界又西门吹雪,这里有陆吹血xue。 费彬陆柏四人对着陆离,竟然不敢正面出手。 另一边。 梁发与向大年等人,已然与众多蒙面人打在了一起。 这些蒙面人的武功很高,但这一次,梁发众人毫不退缩。 因为他们从陆离的身上看到了希望,而他们身上的热血也被陆离点燃! “杀!” 梁发爆喝一声,与两名蒙面人厮杀在一起。 血肉横飞的冲击与体内激素的爆发,让梁发处于杀红了眼的状态。 而真正改变他的,是价值观的重塑。 他亲眼看到嵩山派的师伯们带着蒙面人截杀刘家家眷,他看到一个刘府弟子被蒙面人拦腰斩断,而另一个弟子直接将蒙面人扑倒,用牙齿撕下了蒙面人的耳朵。 他看到对手的刀剑折断,却不死不休的扑上来将对方的头颅砸在地上,用力在地上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犹如野兽一般原始的拼杀。 之前他也曾跟随令狐冲下山行侠仗义,也曾跟随岳不群参加盟会,但那些都不一样。 无论是君子剑还是广交好友的醉剑,在这里都完全失效。 只有华山的修罗剑才能让众人活下去! 梁发爆喝一声,剑法变得异常凌厉,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而他的侧腹,也被另一名敌人一脚踢中。 强烈的痛苦与酸楚涌上全身,梁发在一瞬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华山的崽子,老子劈了你!” 敌人的刀,已然对着梁发头顶砍下。 下一刻。 嘭! 一道剑光闪过,梁发对面的敌人的头颅滚落在了地上。 片刻的失神过后,他才注意到,周围的敌人竟然已经死了大半! 陆离的身影在杀戮之间游走,所到之处,只需一剑便能将一名蒙面人斩杀! 在他身后走过的地方,是从尸首上流淌汇聚的血水。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今夜,血流成河。 战斗戛然而止,将近二十人数的蒙面人,此时只剩下不到一半! 陆离的青衫已经沾满了血迹,他们看到陆离,就如同看到一个修罗。 古怪的现象忽然在院子里出现。 数十個前来截杀的蒙面人,都拼了命的向后退去。 而在他们面前,只是一个青山染血的年轻剑客。 陆离将他们杀的胆寒! 梁发呆坐在地上,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陆离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将敌人全部驱逐出去。在陆离斩杀白板煞星和青海一枭之后,他并没有继续与嵩山派四太保缠斗,而是回身冲向了他护送的人群,将其他蒙面人全部驱逐。 那些不愿意走的,或者来不及走的,就只能将性命留在陆离的剑下。 这样的举动,仿佛在告诉所有人,甚至是告诉远在嵩山的左冷禅。 这群人是我陆离罩着的! 对他们动手,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刘府众人和负责护送的恒山泰山弟子已经完全傻眼了。 他们只觉得自己与陆离之间,差了好几个费彬。这样巨大差距带来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太帅了!” “陆师兄比当初在嵩山会盟的时候,更解气!” “我想还俗……” “这种痛打嵩山派的感觉,真的很过瘾。” 陆离一人,将嵩山派众人赶到了院门口的位置。 以陆离为尖角,无数蒙面人的尸体形成了一个扇形区域,扩散开去。 费彬看到这幅景象,几乎要发疯了。 如果今日就灰溜溜的逃回嵩山,他下半辈子都别想抬起头! 他的双目赤红,疯狂的喊道:“跑什么!咱们一起砍死他!”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决不能让陆离活着! 可是蒙面人根本不听他的话了,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傻子。 “想送死?你自己去吧。” 不知是谁对着费彬说出这样的话。 费彬怒喝一声,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就要冲出去,却一把被陆柏拦住。 “费师弟,这次任务失败了,我们走吧。” 陆柏的排名,是要比费彬高一个的。 在此次的行动之中,他的话语权跟高。 陆柏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费彬心头涌起的熊熊怒火浇灭。 说罢,嵩山派一行人转身要走。 “等等。” 忽然,陆离开口了。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们走了?” 陆离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剑柄,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此言一出,他背后的刘府众人直接傻眼。 不少人心中想的是,陆离疯了么? 今日能够将嵩山派的人逼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刘府的人会得到安全,负责护送的弟子也完成了任务。 可是陆离,竟然要将嵩山派的人留住。 或者说,他是要将嵩山派的人,赶尽杀绝! “梁发,你师兄是疯了么?” “要不然算了吧,对面发起狠来,咱们也得死伤不少人。” 而此刻,梁发将自己的腹部包扎,他撑着剑鞘,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我寻思,师兄也没让你们上吧?” “一个个怕什么呢?”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陆离好像根本没想着带他们,他是要凭借一己之力,将嵩山派的人留下。 说话间,梁发已经咬着牙站到了陆离的身边。 “至于我,自然得跟着我的师兄了。” 陆离笑了笑道:“师弟,你站在旁边,替师兄掠阵便好。” 嵩山派众人脸色变换,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 而就在此时,在一旁的院墙上,忽然传来一个粗豪的笑声。 “哈哈哈!过瘾啊!五岳剑派自己内斗起来了!” 是谁? 竟敢在这个时候出口嘲笑?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个满面虬髯的壮汉蹲坐在院墙上,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他看向陆柏,不屑的说道: “陆老二,伱们嵩山太保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竟然被一个华山弟子追着打!” “左冷禅真是没用,要不要我们日月神教出手,替你们统一五岳啊!” 陆柏,在十三太保之中,排名第二(新修版)。 此人口称日月神教,又直呼陆柏为陆老二,想来身份不低。 果然,陆柏沉声道:“童百熊,你还没死啊。” 那虬髯壮汉,正是日月神教长老,童百熊! 第28章 联手 “出来吧!” 童百熊一声令下。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声响,竟然又来了一伙儿人马。 只见这伙人大约二十几人,同样是身穿黑衣,然而他们却没有用黑布蒙面,都是日月神教的人。 童百熊冷笑道:“今日你们两边,谁也别想走。” 他是要坐收渔翁,将双方全部围杀。 陆柏见势不妙,立刻对着陆离开口道: “陆离,此乃我五岳剑派的内务,可不能让魔教妖人看了笑话!” 他这是要纵横阖捭,联合陆离先对抗童百熊。 “我想,你找错了联合的对象。” 陆离的神情淡漠,似乎根本没想与陆柏联手。 陆柏强装镇定,转而问道:“童百熊,你来这里做什么!” 童百熊哈哈大笑道:“刘家乃是曲洋长老的朋友,好兄弟自然得同生共死。如今曲洋身故,那刘家也一起死吧。” “不过,在死之前,还有些东西得拿回神教。” 他砖头看向刘府一行人。 “曲非烟,跟你童爷爷回黑木崖!” “陆离,将笑傲江湖曲交给我!” 童百熊看向站在刘菁身后的一个小女孩,陆离也回头看去,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就是曲非烟,他一路之上并没有注意。 除了曲非烟,对方还要笑傲江湖曲谱。 有趣。 一群妇孺,一本曲谱,竟引来正邪两路高手围杀。 好一个笑傲江湖! 童百熊如一头大黑熊一样,将院子的大门堵住,仿佛堵住了所有人的生路。 他双目如电,看向刘菁身旁的曲非烟。 曲非烟稚气未脱,脸蛋还是属于很圆的那种,两個羊角辫子在头上一晃一晃的。 她歪出头来,对着童百熊吐了吐舌头。 “嘻嘻,我才不想回去呢,黑木崖上有什么好玩的?我爷爷都不愿意回去,我也更喜欢和刘姐姐在一起玩。” 童百熊的身旁,一个声音柔媚的女子开口道: “曲丫头听话,你若是不愿意回去黑木崖,就只能下去陪你的爷爷曲洋了。” “伱从小在黑木崖长大,咱们神教的规矩是不可能就这样放你走的。可要我杀了你,还真有些舍不得。” 那女子口中舍不得,可瞧她的神情可是跃跃欲试,没有半分的怜惜。 曲非烟笑道:“你这个丑婆娘,我才不愿意跟你回去。” 童百熊叹了口气:“真是可惜。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我们也只能把你的尸体带回去了。” 转而,他又看向陆离。 “她拒绝了我,你呢?” 陆离笑道:“一头狗熊罢了,也学人听曲儿,曲谱给了你岂不是浪费?” 童百熊怒目圆睁,猛然大喝一声,声音如霹雳一般震的人脑海轰鸣。 “好!好!” “既然你不想给,那我就将你四肢折断,再慢慢的问!” 下一刻。 童百熊的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夜色里竟猛地扑出一头黑熊,直冲陆离。 巨大的熊掌忽然迎头砸了下去,如同一座小山要将陆离活活拍死! 掌心真气狂吐,隔着老远便让人无法呼吸。猛烈的杀意刺激着所有人的感官,让人发自本能的想要逃跑。 陆离的身后不少弟子已经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冲击,双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的跪坐在了地上。 当陆离将嵩山派击败的时候,他们本能的以为今晚的危机已然过去,哪怕陆离说要追杀嵩山派众人,那也不会危及他们的性命了。 可谁知下一刻,竟然被日月神教的人给包围! 脑海里那根刚刚要放松的弦,立刻变得紧绷。 童百熊骤然杀出,恐怖而充满杀戮气息的功法震慑住了所有人。这种浓烈的杀意,比嵩山派的几人更加可怕。 只能说,日月神教的长老,岂是浪得虚名? 而有些心智脆弱的人,心头那根弦直接就断了。 那些勉强支撑的人,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苟且之念:要不然,将曲非烟杀了送出去吧! 反正这个丫头也不是五岳剑派的人,她本来就是魔教长老的孙女! 至于陆离手中的曲谱,则被他们选择性的遗忘。 开玩笑,在亲眼见识过陆离的剑法之后,他的东西,谁敢抢? 他们看向陆离,心里的小人却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算了算了,惹不起。 而此刻的陆离,已经被童百熊的掌风笼罩。 如果是之前,陆离恐怕真的无法接二连三的鏖战。但是他刚刚领悟了剑势,正处在一个极度亢奋的情况之中。 哪怕童百熊不向他出手,陆离也想用这些人的血,磨砺新生的剑势! 况且,我陆离要护送的人,谁也不能动! 只见陆离在电光石火之间刺出一剑,然后,童百熊的巨熊之掌就在陆离身前三尺之处停住。 他掌上巨大的力量足以将树木劈断,却被陆离一剑挡在了三尺之处。 童百熊感觉自己的手掌,拍在了一座大山上。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不仅迅捷绝伦,像是一阵风就来到了自己的掌前。剑上的威势更如同山崩海啸一样,沉重异常,带着可怕的力量。 下一刻,童百熊的身子猛地一震,随后急速退去。 刘府的众人,只觉得浑身一松,身上冰冷的压力骤然褪去。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陆离。 这个剑客,又一次击败了强敌! 陆离将长剑收回,目光如炬,看向童百熊。 “我这一剑比刚才的更强,刚才白板煞星和青海一枭两个人都直接将命留在了剑下。你能够接下这一剑,还能够退了出去,你不错。” 日月神教的众人大惊,他们根本想不到有人能够一剑逼退童百熊!而陆离更是游刃有余,他的口吻就如同一个长者,没将童百熊放在眼里。 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直接愣在当场! 陆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好战的狂热,忽然开口道:“日月神教有些意思,我对东方不败,更感兴趣了!” 此言一出,众人仿佛忘记了可以呼吸这件事,院子里只留下呜咽的风声。 “这人是疯了么?他这是要挑战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号称武林第一,莫说是他,就算少林方丈也不敢轻易挑战……” “放肆!我们教主的名讳,岂是你能提及的!” 众人错愕之际,童百熊已然站起身来。 他的身上气血翻涌,片刻后,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忽然发现自己低估了陆离。 甚至,他的脑海里生出了一个离谱的念头。 他在陆离的身上,看到了某个阶段东方不败的模样—— 睥睨天下,唯我不败! 虽然现在的东方不败完全没有了那样的气势,每日躲在黑木崖上绣花,竟然清修起来。 但是曾经的东方不败,那是真正的不败。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与眼前的陆离如出一辙! 忽然,一旁的费彬幽幽的开口道:“童百熊,你我双方联手如何?” 第29章 一剑破开生死路 “不如我们联手将陆离杀了!你拿曲谱捉曲非烟,我们杀人捉人,大家各取所需!” “至于嵩山派和日月神教的账,也不急于一时!” 费彬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可是落在众人的耳朵里,竟如同一个炸雷一般! 五岳剑派之首的嵩山派,竟然提出与日月神教联手! 陆柏愣在当地,下意识的开口道:“费师弟!咱们......” 费彬不等他说完,直接将他的声音打断:“陆师兄,我的左手,咱们嵩山派的名声全在今晚一战!” “若不是陆离从中阻拦,我等岂会如此!只要将他杀了,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 这一刻,费彬形状疯魔,比童百熊更加凶恶。 费彬的一番话,如同烧红的铁块扔进了水中,众人瞬间炸了锅。 甚至,有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我听错了吧?! 嵩山派的太保费彬邀请日月神教的长老童百熊联手,而让他们联手的人,竟然是一个华山派弟子! 他们几乎无法形容眼前发生的事情—— 简直离谱。 在费彬开口后,陆柏沙天江等人便沉默了下去。 他们知道,彼此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甚至,他们心中也隐隐觉得费彬的提议可行。 只要杀死陆离和刘府的所有人,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至于日月神教将这件事传播出去,他们根本不担心。 那个名门正派没被魔教造谣过呢? 他们自己还假扮过魔教做坏事呢!(这句划掉。) 而童百熊在经历最初的惊疑之后,竟然没有立刻开口反驳,看他的模样,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梁发看到童百熊竟然没有拒绝,一颗心重新沉入了谷底。 正邪两派的高手联合,简直无耻! “二师兄,你走。我替你拖住他们,只要你能够逃脱今日的围杀,来日再替我报仇!” “师兄,你是我华山不可多得的奇才,只要你活下去,将来定成为绝顶的高手。师弟我能跟师兄经历今晚一战,死而无憾了!” 在他身旁,向大年和刘菁也走了上来。 “不错,陆少侠,伱对我刘府恩情,我等铭记此心。如有来世,甘愿为陆少侠赴汤蹈火!” “再不走,你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梁发这几人已经置生死于度外,只因为没有人能够相信陆离能够在正邪两路高手的联手之下活下来。 陆离能够感受到梁发的真诚,所以他笑了。 陆离带着温和的笑意,拍了拍梁发的肩膀。 “无妨。你们退到后面,离的远一点。” “我这一剑,会很强。” 说罢,陆离转过头来,看向费彬和童百熊等人。 他的眼神瞬间变换,锐利而淡漠。 “别费事了,你们一起上吧!” 说罢,陆离上前一步,横剑于胸前。 看到这一幕,梁发等人呆滞全场。 陆离竟主动开口,要凭一人一剑鏖战正邪两路高手! 众人的脑海里闪过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还无法像后世的人们一样,可以用卧槽表达心中的震惊。 “太狂了!可是有勇气说出这样话,令吾等敬佩!” “你师兄,一直这么帅吗?” 梁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好像,一直都这么帅的…… 既然师哥说让他退后,他就退后吧。梁发深深地看了一眼陆离,向后退去。 而费彬和童百熊等人,却如临大敌。他们从陆离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危险感。 “向死而生,这才是剑客,我感觉自己的热血沸腾了……” “我辈剑客,岂会退缩?” 不知是谁,被陆离的举动震撼,直接持剑走到陆离身边,要与陆离并肩而战。 可下一刻。 陆离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一道剑芒突兀产生,可怕的剑光瞬间爆发,斩向费彬等人! 而那几名刚刚走到陆离身旁的剑客,亦被这可怕的一剑波及。 众人汗毛倒竖,猛地向后退去。 有两人退的慢了,衣衫骤然被划开数道剑痕,只觉呼吸一滞,竟吐出血来! 而直面这一剑的费彬,只觉得眼前是一座剑岳刀山!那山上的一草一木,每一块山石,都是被无比狂暴的剑气切割而成。 甚至,他的心头一阵恍惚,只觉得做剑芒化作的剑岳,很眼熟,就像是—— 华山!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奇险到了极致,根本没有人能够跟上这样极致的一剑。 功力较弱的人连防守也做不到! “咚!” “咚!” 两颗人头落地,发出两道沉闷的声音。 而这,仅仅是开始。 沉闷的声音接连发出,每一声都敲打在众人的心上,即便是童百熊这等杀星,也觉得胆寒。 陆离所到之处,人头落地! “拔剑!”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所有黑衣人同时拔出自己的兵刃 可眼前的这一道剑气,威势太足,速度太快。 他们的剑都没来得及刺出,便被磅礴的力量给吞噬。 轰隆隆! 剑光划过夜色,竟发出雷电山崩般的轰鸣。 面对这一剑,费彬已经陷入了无尽的癫狂。 “为什么?不,凭什么他能使出这样的一剑?!” “是他毁了我,是他毁了嵩山派,应该是我灭掉他,灭掉华山!” 全身真气毫不保留的爆发,献血从他的伤口迸射出去,可他毫不在意,只为了挡住陆离的一剑! 在他身旁的陆柏,眼中已经闪过一丝后悔。 “该死的!” “今日事不可为,可现如今,只能拼了!” 他从没想过,一個华山派二代弟子,竟能够让他,让正邪两路的高手,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或许,左师兄也错了,华山有此人便倒不了! 瞬间,剑光来到他的脸上,映出无尽的恐惧。 “杀了你!” 童百熊等人爆喝一声,数道真气同时爆发,两股可怕的威势撞在一起,顿时掀起漫天罡风。 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们的听觉被剑气的破空之声充斥,他们的视觉被漫天剑光铺满,他们的身体仿佛在刀剑切割,就如同被剥夺了五感。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的感知才渐渐恢复。 他们急忙放眼看去,哪里还有嵩山派高手,哪里还有魔教长老? 他们全都地上倒在地上,甚至于这间院子的院墙与宅门,都破碎的躺在地上。 前方的地面上,沟壑纵横,痕迹如刀削斧凿,令人不敢直视,分不清是谁的鲜血顺着沟壑流淌,血流成河。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是陆离斩出势不可挡的一剑,将正邪两路高手,尽数斩杀? “刚才,发生了什么?” “被正邪两路围杀,陆离一人一剑,把他们都放倒了?” “这也太猛了吧?!” 此时,陆离浑身疲惫,那双眸子,却明亮而又冷漠。 他的长剑已经入鞘,此刻正抵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 在他的面前,已然无人能够站立。 无人能立三尺内,一剑破开生死路。 第30章 想杀就杀 陆离的长剑抵着地面,支撑着身体,看起来有些疲惫。 而在陆离身前的扇形区域之内,没有任何一个敌人是站着的。 这一情形过于震撼,让他身后的众人发出一声惊叹。 嵩山太保,魔教长老,都是江湖上赫赫威名的高手,放到其他任何地方,都是威震一方的豪杰。 可现在,全都被人打趴在地上。 轻颤的身体以及微弱的呻吟,表示他们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而做了这一切的人,就是那个身形有些疲惫的少年。 是的,陆离现在也有些疲惫。 刚刚的一剑,他已然动用了所有的真气和精神,只为了一举探究更深层次的剑势。 或许这样的做法有些偏激也有些危险,但是也很爽。 一些人都被这一景象给吓得懵了,之前他们心里对于陆离的崇拜,在这一刻隐隐的变成了畏惧。 ‘这个华山弟子,也太可怕了吧?’ ‘莫说我比不了,就算是让我们掌门过来,也挡不住陆离一剑啊。费彬、陆柏和童百熊都歇菜了诶!’ ‘这么多人,战力得折算成多少個费彬啊!’ 在几个呼吸的调息之后,陆离缓缓的走向了重伤瘫在地上的童百熊和费彬等人。 看着他们身上深可见骨的恐怖剑痕,陆离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了。 但是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施展剑势,没什么经验,所以才没能在瞬间将对方送走。 他保证,以后尽量直接斩杀。 陆离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变态,他并不喜欢折磨人。 毕竟,他知道一套很有残忍的逼问游戏,比如掰断自己的手指,然后问对方:“1000减7,等于几?” 太痛了。 陆离看着因为疼痛而轻颤的几人,低声道:“我陆离说过要护送他们的,你们怎么敢来抢人?” 其实陆离心中想的很简单,这群人是他亲自护送的,所以谁都不能从他手中抢人。 童百熊冷笑道:“呵,成王败寇!咱们今日栽在了你手里,日后我神教定会将你华山派尽数屠戮!” 日月神教的众人,根本没想过活着。 毕竟陆离是五岳剑派的人,双方世代结仇,早就将彼此的敌对关系刻在骨子里了。 将他们杀掉,陆离还能扬名江湖。 而另一边的费彬等人,却不这么想。 “陆离,你不敢杀我!” 陆离一愣,看向了突然开口的费彬。心中暗道你都这副惨样了,谁给你的勇气说我不敢杀伱? “我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是你的师伯!你华山派属于五岳剑派,是我嵩山派的下属!你杀了我,就是欺师灭祖!” “是了,其实你一定知道这一点。你若是真的下了杀心,你刚才的一剑会直接杀了我吧?如今你将我重手打残,其实是在装腔作势!”费彬拼尽全力的咆哮道。 陆离险些被费彬最后一句给逗笑了,心中暗道:‘我没一剑将你们杀了,纯属是因为我刚领悟剑势,还不熟练啊! 况且你们几个又不是弱鸡,你扭头看看后面的普通杀手,他们基本都死了,前提是你还有力气回头看。’ 费彬嘴角挂着鲜血,昂着脖子嘶吼道:“陆离,你不能杀我们,你得将我们交给左盟主处理!你问问岳不群,他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杀我吗?!” 费彬说完,挑衅一样的看向陆离,就像是看着一头被铁链锁住的老虎。 我就气你,你碰不到我! 陆柏也身受重伤,此刻听到费彬的话,顿时觉得这个费师弟还有点脑子啊! “不错,陆师侄,今日之事一笔勾销,我们回嵩山之后,也不会说你的不好。”陆柏好言相劝道:“你以后,也可以多来嵩山派,我嵩山派剑术也可以借你看看的。” “你师父岳不群一向守规矩,以和为贵。若是他来处理这件事,也一定是将我们交给嵩山派处理!” 陆离看着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忽然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大门派弟子的惯性思维吧,他们早已习惯了别人对他们宗门的敬畏,并与有荣焉。 强盛的门派,一直都是他们背后的依仗和护盾。 仔细想来,这是一种很正常的情绪。哪怕放在后世,也是如此。即便身处国外的战乱之中,也可能因为背后强大的祖国,而保证安全。 陆离心中一酸,或许岳不群殚精竭虑这么多年,就是想将华山派打造成这样的门派吧。 在他身后的向大年走上来低声道:“陆师兄,我等马上就出了塞外,安全已经有了保障。你若真的将这些人斩杀,只怕会为你自己,为华山派惹到很大的麻烦。若不然......” 显然,向大年为首的一些人,希望陆离‘妥协’。斩杀这些人的后果,确实不是他们这些年轻弟子能够承受,也不是他们应该决定的。 对他们而言,这份选择太重了。 然而,陆离却笑了。 他的右手抬起,将长剑对准费彬,然后微微用力。 噗! 长剑的剑刃轻轻划破费彬的皮肤,一点点的向着咽喉气管刺了进去。 “你说的不错,嵩山派确实势大,一直压得华山抬不起头。而偏偏,岳不群又是个执拗师父,把担子都挑在肩膀上。华山派的处境越艰难,他就活得越累。” “恐怕他也是曾经见过华山鼎盛时期的,结果什么剑气之争,整个烂摊子都扔给他了。若是华山没富裕过也就罢了,可见过光的人,在黑暗里每多待一刻都是折磨。” “君子剑的名声,一半他确实是黑3社会里难得读书人,另一半恐怕也是装出来的。我在华山练剑积累资本的几年没什么阻碍,外界的风雨其实都被他挡住了的。” “按照原本的情况下去,他指不定还要为了华山做出什么事情。” “可现在,华山有我了。” 嵩山派?少林?日月神教? 管他五岳之首,管他魔焰滔天。 “管你是什么人,我陆离要杀便杀!” 陆离每说一句话,长剑就会更深的切割费彬的头颅。 这一刻,费彬的双眸中,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滋生。 陆离根本没打算将他们交给左冷禅处理,没打算将这件事交给他师父岳不群解决! 这头老虎,他自己把锁链解开了! 一旁的众位弟子直接看傻了,哪怕是旁边日月神教的人也看傻了。 “这个陆离,真的不讲理!” “他竟然真的敢杀费彬,他根本不在乎嵩山派和日月神教的威胁!” “真的爽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开口骂了一声。“妈的!杀得好!” 随后,人群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早就看他不爽了!” “嵩山派就拽吗?嵩山太保了不起啊?” 至于五岳剑派的弟子,尤其是参加过五岳盟会的弟子,更能明白陆离所做的事情代表着什么。 也只有他们才会去思考,陆离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么疯狂! 下一刻。 陆离手中的剑将费彬的人头割下。 随后劲气一吐,一道剑芒斩出。 二太保陆柏、第十一太保沙天江、第十太保卜沉、魔教长老童百熊、舵主鲍大楚…… 数颗人头,尽数落地。 直到尸首分离的那一刻,费彬等人的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和惊恐。 死不瞑目。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院子里只有人头滚落的声音。 “师弟,带人收拾一下,把地洗一洗。” “啊?啊,好的师兄。” 第31章 余生顺遂 万历二十七年,小暑当夜。 嵩山派与日月神教众高手联手围杀刘府家眷,被负责护送的华山弟子陆离斩杀。 嵩山派大嵩阳手费彬、仙鹤手陆柏、秃鹰沙天江、白头仙翁卜沉。邪道高手青海一枭,白板煞星。日月神教长老童百熊,舵主鲍大楚,香主华夫人等十余位高手,尽数殒命于贺兰古道。 陆离此刻也有些疲惫,毕竟这十几人都是高手,而不是大白菜。 一口气斩杀他们,还是不容易的。 而陆离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从南天门杀到蓬莱东路,眼睛真的会酸。只不过,他是手酸。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诸位啦。” 陆离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温和的笑道。 说罢,便抬脚走向自己的房间。 众人见到陆离对自己拱手,全都受宠若惊,连忙回礼。 “陆少侠自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等就行了!” “哈哈,还有陆少侠的师弟梁少侠在,我等足以处理这些人了!” 陆离回到房中,闭目调息,回想自己刚刚领悟的剑势。 今日他领悟剑势,一剑斩杀众多高手,但不代表他的剑势已经彻底完善—— 还得练,还得悟。 而梁发则是带着众人清洗地面,看到地上还有谁有呼吸的,便一剑刺上去,帮他上西天。 看着自己的剑尖把敌人的性命一个个了结,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竟然真的从正邪两路高手的截杀中活了下来! 而且,还反杀了对面。 今晚的一切太过于震撼,他们到现在才慢慢的消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個男人。 陆离! “娘的!现在想来,陆离真是绝啊!” “他可一点儿没有犹豫,杀伐果断,直接用剑将费彬的脑袋砍了下来!” “说实话,换我的话我真不敢。亲眼见到那一幕,过瘾!” 这里剩下的弟子,都是五岳剑派中人。即便是现在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们也觉得呼吸一滞。 直接将嵩山派的十三太保的脑袋斩落,而且一口气还是四个! 这种事情简直匪夷所思,平日里听到这样的传闻,大家的第一反应恐怕都是不信的。 根本不敢想啊! 不仅仅他们不敢,他们的掌门也不敢! “你们说,他到底是怎么敢的啊?那可是嵩山派太保,是师伯啊!左盟主是什么人,他就不怕给岳掌门惹麻烦么?” “呵,还叫他师伯?嵩山派的人怎么了,凭什么不能杀!你没看到他们勾结青海一枭,甚至勾结魔教童百熊要杀我们?” “嵩山派既然这次能来截杀,背后指不定还做过什么呢!” “慎言,慎言啊!” “还慎个屁!” 众弟子心中在震撼之余,也是暗爽的。 毕竟嵩山派一直盛气凌人,几乎每个门派都遭受过嵩山派的压迫。 当日在嵩山五岳会盟的时候,嵩山派便咄咄逼人。那时候也是陆离出手教训了嵩山派弟子狄修,把狄修的头给打歪了,帮着大伙儿狠狠出了口气。 而这一次,陆离直接将费彬的头给砍了! 今晚见到陆离的表现后,他们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好像嵩山派被杀了之后,也会死啊…… 那和别的什么人,没区别诶! 如果对方不是嵩山派的人,他们或许根本不会想太多,直接就是该杀! 但是当他们发现对方是嵩山派的人之后,都会被这些人身上的标签所震慑。 而陆离,则是无视了所有的标签,将常人平时畏惧的权威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吾辈剑客,本就该杀伐果断。手中之剑,便要快意恩仇! 想来想去他们都觉得问心无愧,既然问心无愧,那就只剩下一个结果——杀得好! “日后华山派和陆离的名声,在江湖上就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而且陆离也太强了吧!说实话,我现在看梁发都觉得羡慕,我现在都想去华山派习武了。” “其实我也有点想去……” 他们看向前面意气风发的梁发,眼中全是羡慕。刚才梁发与蒙面人战斗的时候,表现也很亮眼的。 华山派在众人心中的形象直接翻转,平日也听起过师父说华山派快凉了,现在一看根本不是这样一回事儿! 刘正风的女儿刘菁拉过曲非烟道:“非烟,咱们到后面去,给大家准备些酒菜吧。” 曲非烟张着小嘴,眼中波光流转,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其他人的议论。只听她轻声道:“刘菁姐姐,我不想跟着你了。我想去华山跟着陆离,你说成不成?” 曲非烟年纪虽小,可从小生活在日月神教之中,所思所想都与平常孩子不同。 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此刻更是被陆离折服了。 “这种气概,比我爷爷都强……” 刘菁伸出手指在她头上一点,娇生嗔道:“你啊,就知道胡闹。” 刘菁走向后院,其实她的心也在砰砰乱跳。 陆离年轻,武功高,对刘家有救命之恩。而且,他长得好啊。 试问这样的男子,哪个江湖女子不动心? 但刘菁知道,她与陆离之间是没可能的。 ‘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能够配得上陆离?’ 众人一边感慨着,一边将黑衣人们的尸体用火烧了,胡乱的挖个坑埋在一起。 众人忙了半晚,待到翌日天明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被大清洗了一番。 除了角落里闻着血腥味儿聚集在的苍蝇蚂蚁之外,寻常人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 “你要拜我为师?” 陆离刚刚走出房间,便看到曲非烟来到自己身前,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嘻嘻,恳请华山派修罗剑客收非烟为徒!” 说罢,就要磕头。 陆离脚步一错,避了开去。随后他伸手一托,将曲非烟扶了起来。 “小丫头古灵精怪,可我不会收伱为徒的。” 陆离笑了笑,随后对着不远处的刘菁喊道:“刘姑娘,这小丫头还是和你们一起生活吧,她若是回到中原,只怕不是好事。” 刘菁点了点头道:“陆公子放心,刘菁晓得。” “你武功那么高,不能保护我么?” 被拒绝后,曲非烟的眼眶有些发红,委屈的看向了陆离。 陆离并未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 在陆离眼里,带着曲非烟不过是个累赘,而且他对曲洋并没有什么好感。 但毕竟曲非烟还是个小丫头,陆离也不想口出恶语。 众人又行了两日,曲非烟便磨了陆离两日。 可无论她怎么磨,陆离却一直不同意。 若是真的将曲非烟收入华山,岳不群还不得气死过去? 华山有一个令狐冲就够了,再加上个曲非烟,那还得了。 保不准,过几年会变成魔教的华山分舵...... 贺兰古道上,众人停步,此行到了这里,已经是分别的时候。 刘菁搂过曲非烟,向大年也走了上来。 刘府众人对着陆离等三派弟子躬身一礼,朗声道: “此后一别,恐怕再无见面之日。陆少侠,梁少侠,还有诸位,祝你们......” 众人站成两边,相对而拜。 “余生顺遂。” 一阵风沙吹过,刘府众人走入了塞外,此后不赴中原。 而陆离与梁发则是早早与其他门派弟子分道,向华山而归。 第32章 旧时代的残党 华山山道。 陆离与梁发并肩而行。 透过幽深草木的缝隙,能够看到从奇石险山奔泻而下的瀑布,激起飞珠如玉。 向山顶看去,隐隐可见红墙壁瓦,是华山的建筑坐落各峰。 时隔多日,再次走在熟悉的华山,看着周围的山石,陆离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而身旁的梁发时而面露喜色又时而蹙起眉头,似乎在绞尽脑汁的思考什么,身子也落后了陆离半步距离。 忽然,梁发开口道:“二师兄,破绽的事情我能理解,我还是不明白无招怎么能胜有招的。” 只见梁发随手比划华山剑法的招式,以指作剑,连续刺出三剑。 “师兄,我这三剑的顺序连在一起,可是极其厉害的杀招。按照你路上修改过后,破绽更是极难被找到的,怎么可能比不上没有招数的剑法?” 陆离笑道:“不理解也没关系,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或许你可以换个角度,当你把所有剑招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之后,你随手施展的一剑也是极其厉害的剑招,相对而言,再厉害的剑招也变成无招了。” 陆离以指化剑,顺手将梁发的指剑拆解。 原来,这一路上陆离都在传授梁发一些进阶的剑法。 比如经过他修改后的华山剑法,以及五岳剑法之中的几招精妙剑法。 不过,不是所有人的悟性都能达到陆离和令狐冲这样的地步,也不是所有人都追求独孤九剑这门剑法。 所以陆离并未强行灌输无招胜有招的思想,而是让梁发寻找自己的方式。 而梁发的方式,就是苦学。 他不似令狐冲那般聪颖,但胜在脚踏实地。 几乎陆离传授的所有剑法,梁发全都刻苦修行。他此刻的剑术,已然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了。 如果不硬拼内力,陆离估计梁发的水平,相当于0.8個费彬了。 梁发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要将任何一招都练到出神入化。即便他不知道哈姆雷特是谁。 二人沿着山路,一直走到山门界碑之前。 梁发疑惑道:“今日的守山弟子呢?” 说来奇怪,二人竟然没在山门处看到守山弟子。 陆离心头一动,莫非华山上出了事情? “走,只怕是来了客人。” ...... 华山正气堂。 堂内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汉子,正是嵩山派大太保,托塔手丁勉。 除他之外,还有四太保,大阴阳手乐厚,以及衡山派的长老鲁连荣和泰山派的玉音子。 丁勉负手而立,朗声道:“岳掌门,此事关系华山正统传承,不容小觑,咱们五岳连枝,可不能不管。” 衡山派的长老鲁连荣附和道:“不错,此事关系华山掌门人的归属,咱们泰山衡山的总要来见证一番。” 宁中则闻言,不由得手按剑柄道:“华山正统?” “封师兄,便请你说个清楚。当年你们剑宗亲口认输离开本门,自认不再是华山弟子。华山派最虚弱的时候,是谁在撑着?如今华山渐渐好起来了,伱们又来生事端?” “若是真有志气,怎么不在江湖上自立门户,扬眉吐气?!” 自丁勉身后,站着三人。 为首的一人脸色发黄,戾气颇重,乃是华山剑宗封不平。 在他身后两人,则是成不忧和丛不弃。 只听成不忧道:“哼!当年你们气宗用阴谋诡计,否则还不一定是谁能胜出。此事咱们已经禀报给了左盟主,今日就奉五岳令旗而来,重定华山的掌门!” 说着,他便举起手中的五岳令旗。 岳不群看到那五岳令旗,不由得脸色肃然。 他素来知道左冷禅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其余四派。当日刘正风金盆洗手闹出的事情,只怕也与此有关。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带着剑宗的人找上华山,恐怕是处心积虑恨久了吧。 剑宗三人之中,当属封不平武功最高。只见他上前一步,冷笑道: “岳不群,今日四派的人都在场见证。咱们剑气两宗再次比剑,三局两胜!” “赢的,当华山掌门;输的,滚下华山!” “你敢接么?!” 说完,封不平等人便轻蔑的看向岳不群。 他们早就算计好了。 华山派能打的,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 剩下的二代弟子,即便有令狐冲和陆离这两个挺出色的,但也是在年轻一辈而已,想来不是封不平这些人的对手。 且说刘府事件之后,左冷禅已然察觉到了华山隐隐有复兴的迹象,所以他便立刻派丁勉带着剑宗的封不平来华山争夺掌门位置。 况且,二弟子陆离也去护送刘家家眷了,此时的华山,根本没有能打的! 所以,封不平现在的信心暴涨。 可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从岳不群和华山众位弟子的脸上看到任何的紧张。 甚至当他说出三局两胜之后,他看到岳不群的表情忽然就轻松了。 咋回事儿? 你们应该如临大敌,很紧张很担忧才对啊! 封不平:剧情不对呀! 令狐冲眉头一竖,横剑当胸。 “杀鸡焉用牛刀?打发你们几个,哪里需要师父他老人家动手?” “什么剑宗不剑宗,比剑法,你们恐怕连我这个弟子都不如!” 岳不群训斥道:“冲儿,不可无理。” 只见岳不群虽然在训斥令狐冲,可是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殊不知,现在的岳不群是在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他的样子,就有点儿像小时候在课堂上受到老师表扬的学生。 高兴,但是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三局两胜……若是以前的华山,恐怕还真的难以招架。’ ‘可现在,自己与夫人都练了思过崖上的剑法,武功远胜于从前,而大徒弟令狐冲的武功也已经不弱于自己。’ ‘只可惜离儿没在山上,要不然,封不平会被打哭的吧。’ 而这一切转变,似乎都是陆离引发的。 ‘临走之时,他就说左冷禅要对付华山,莫非他料到了今日?’ ‘也不知道离儿和发儿怎么样了,他们护送刘家家眷,只怕要遇上嵩山派的截杀吧。’ 岳不群还没有开口,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三局两胜?有什么不敢接的!”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两个华山弟子走了进来,正是陆离与梁发。 “离儿,发儿,你们回来了!” “见过师父,师娘。” “诶,好!好......” 岳不群和宁中则的脸上,由衷的笑了起来。 是那种老父亲老母亲看着孩子出远门,担心了许久终于平安回来了的感觉。 岳不群本来就担心左冷禅会对陆离和刘府的人出手,如今见到陆离回来,这才算真的放心。 而下面的丁勉和乐厚对视一眼,心中都是疑惑。 ‘这陆离和梁发看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莫非陆柏走错了路?’ 殊不知,他们嵩山派的几位兄弟,已然彻底的埋葬在贺兰古道的风沙之中了。 此时,陆离转过身来,扫视封不平三人,淡漠的道:“华山剑宗?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党。华山这艘新时代的船,已经没有能够承载你们的位置了。” “既然你们三个非要比剑,便由我门新一代的弟子接下,也让你们重新认识新华山。” “大师兄,三师弟,没问题吧?” 令狐冲和梁发相视一笑,同时答道: “没问题。” “华山大弟子令狐冲、二弟子陆离、三弟子梁发。请剑宗赐教。” 三人并肩而立,拦在封不平三人身前。 恰年少,意气风发。 第33章 认真一剑 华山正气堂。 所有人都被陆离的话给惊到了。 三个弟子接受剑宗的挑战,是不是太儿戏了? 对于丁勉和乐厚二人而言,他们是心中狂喜。 因为封不平曾经在嵩山派展示过他的剑术,自创的狂风剑法确有其独到之处,寻常人等根本不是对手,甚至都无法近身。 即便是岳不群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够应对。若是将对手换成陆离这三个弟子,那么取胜的概率就更大。 就算江湖上将陆离和令狐冲二人传的再厉害,也不过是两个毛头小子罢了,总没有岳不群难对付,更何况还有一個名不见经传的三弟子梁发。 可是一旁的封不平三人,他们的脸色却极其难看。 在他们看来,这次比剑是一场雪耻之战,是剑气两道关于华山正统的较量! 只有将气宗掌门人岳不群击败,才算是真的胜利。 这是一场神圣的比试,更是他们半生的执念,不容其他人玷污。 成不忧冷冷的笑道:“岳不群,你堂堂气宗掌门人,只有这点胆量么?我剑宗的挑战,你不敢接,只派出三个弟子应战,你这个当师父的却躲在后面?” 令狐冲出声呛道:“杀鸡焉用牛刀?你们若是连做徒弟的都打不过,也别说什么挑战了,赶紧滚下华山去吧!” 成不忧冷笑道:“打不过你们?且看好了!” 他说前半句的时候,已然拔出长剑。 说‘且看好了’四个字的时候,每个字都是刺出一剑,连着刺出四剑。 这四剑刺向距离他最近的陆离,只见剑尖贴着陆离身体停住,只将他衣衫刺出了四个窟窿,却没伤到他的皮肤分毫。 剑招之绝妙,出剑之迅捷,劲力之精准,无不妙到毫巅,果然是用剑高手。 这一招剑法,令在场的人都暗暗赞赏。 而陆离却一动不动,竟然丝毫不闪躲。 旁边的陆大有岳灵珊等人惊的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低呼,还以为是陆离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站着没动。 而岳不群和令狐冲几个学过思过崖上剑法的人却清楚,陆离之所以不动,是他看透了对方的剑招和劲力,知道对方这一剑劲力停止的位置,伤不到自己。 殊不知,陆离已然领悟剑势,他有把握在瞬间反杀毫无防备的成不忧,从而保障自己的安全。 而在他身旁的梁发,则是心中惊骇——‘这招剑法,陆师兄在路上教过我!而且师兄教的剑法,好像更厉害!’ 这招华山精妙的剑术,本已经失传,只有剑宗保留了下来。不过陆离和令狐冲发现了思过崖上的剑法,而陆离将其改良之后,又传授给了梁发。 甚至不仅仅是剑法本身,还包括了剑法本身的破绽。 成不忧面色桀骜,显然对自己的剑法很是得意。 “你们三个小鬼,不用说打赢我,但凡能破了这招剑法,我成不忧就拜伱为师!” 听闻此言,令狐冲忍不住笑道:“你这样的徒弟,我可不想要。师弟,要不然你去收了他?” 说罢,令狐冲看向陆离。 陆离却笑了笑,对梁发说道:“这徒弟我没性趣,还是你收吧。” 说罢,竟然拉着令狐冲站到一旁看热闹去了。 一时之间,场上竟然只剩下梁发和成不忧二人相对而立。 看到这一幕,岳灵珊忍不住拉住宁中则的手,低声道:“娘,二师兄这不是胡闹么?你快管管呀。” 她旁边的陆大有高根明等人都是一脸的不解。 如果说是陆离或者令狐冲出手,他们还能够接受。毕竟这两个师兄都是妖怪,剑道天赋强的吓人。 可是梁发,他也不强啊。 之前梁发的剑术与其他几位师弟相比,几乎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反正让陆大有他们上去破解剑术,他们肯定是做不到的。 “陆哥在搞什么鬼呀?让梁哥上去,那不是送么。” “看不懂诶,梁哥这一次可要丢人了,别受伤就行啊……” “可是你们看,梁哥他好像当真了啊!” 只见场上的梁发,似乎并没有思考太多,而是认真的行了一礼,然后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那副样子,真的很认真。 奇怪的是,岳不群竟没有出声阻止。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离和梁发。 二人是一起护送刘府家眷的,这一次回来,陆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从陆离的身上他看到了镇定和胸有成竹。 但是梁发不一样。 岳不群开始还没有注意,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梁发的身上多出了一丝深沉的凌厉。 他忽然一愣,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类似的转变。 自己的三弟子梁发,似乎不一样了。 场上,成不忧冷笑道:“你想来破解刚才这招?我再出手,可就不是刺破衣服那么简单了!” “下一剑,要的就是你的命!” 梁发手握剑柄,像头牛一样认真的道:“华山弟子梁发,请了!” 一瞬间,梁发的身上忽然涌现出一股极其认真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告诉成不忧,我将要极其认真的将你剑法破解。 甚至,成不忧在某一刻,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练剑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弟子似乎不仅仅想破解他的剑法。 ‘我想要很认真的试一下,能不能像陆师兄杀十几个费彬一样,将这个人杀了!’ 成不忧被自己这样的想法感到奇怪,同时也感到一股羞愧的感觉。 自己竟然被一个破弟子的眼神吓到了? 成不忧不由得恼怒,只听他爆喝一声,“当心了!” 下一刻,四道剑光骤然出现在梁发的眼前。 这一次成不忧没有手下留情,身上真气爆发,剑气刺的周围人皮肤发寒。 陆大有忍不住低呼一声,暗道:‘这下完了啊!发哥的身上要多出四个窟窿!’ 岳灵珊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岳不群和宁中则虽然相信陆离,但是仍旧在这一刻揪起了心。 可就在此时,身处剑光之中的梁发,忽然动了。 只见他仿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调动了所有的专注力,极其认真的刺出一剑。 在四道剑光出现的瞬间,梁发的剑就如同预知一般穿过了四道剑光,提前来到了成不忧的咽喉! ‘我不如陆师兄那样天才,所以只能根据陆师兄教导过的破绽,认真刺出这一剑。’ ‘他们来我华山派生事,与追杀刘府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可杀之人!’ ‘我不如陆师兄那样天才,无法一剑斩杀十几个费彬,但是我可以试着将眼前的一个敌人杀掉。’ 瞬间,成不忧的布满全身冷汗。 他的剑法被破解了! 而且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剑法一文不值,如同裸露的女子一样被看的体无完肤。 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这一瞬间挡住梁发的剑! 噗! 剑光在瞬间消散,梁发的剑刺穿了封不平的咽喉。 认真一剑,一剑封喉。 剑宗第一战,败! 第34章 太妙了,他还能挑对手 梁发极其认真的一剑,竟能把成不忧斩杀。 这是连陆离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在陆离传授梁发剑术的时候,他发觉梁发的悟性并不高,所以陆离下意识的认为梁发的真正实力应该会比成不忧差了一点点。 原本让梁发上场,只是想着凑齐三人,顺便锻炼一下梁发。 若是梁发能够破解成不忧的剑法赢下一局最好。即便梁发输了,自己和令狐冲也能够胜过对面。 可没想到梁发的这一剑竟然如此决绝,一剑封喉。 ‘看来,自己小看这位师弟了。’ ‘剑之一道,也未必要靠悟性,梁发如此认真,以后或许能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剑道。’ 陆离尚且惊讶于梁发的表现,更别说陆大有等几名弟子了。 “我没看错吧?发哥把对面的那个剑宗高手一剑杀了?” “那人一秒四剑,可是真正的高手。” “这才半个月不见,这还是我熟悉的三师兄么?” 众人虽然惊讶,但心中仍是高兴的,毕竟是梁发赢了。 而场上的梁发则是松了口气,握着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终究是没给师父丢人,也没给二师兄丢脸。’ ‘这一战虽然胜了,可是我的精力也消耗一空。只出了一剑我就变成这样,真难想象那一晚二师兄是怎么对抗众多高手的。’ ‘唉,我与二师兄之间相差太远,以后要更认真才行。’ 仅仅出了一剑,他就已经被掏空了。 我还是太弱了,梁发心中这样想着。 叹了口气,梁发认认真真的行了一礼,便要退下。 认真的态度,甚至有些气人。 对面的剑宗和嵩山派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怎么华山随便拿出来一个弟子,都这么猛啊! 丛不弃看到梁发这副认真的模样,心中怒火一冲,爆喝道:“站住!这就想退下么?” 剑宗三人一同叛出华山,苦修二十多年只,彼此之间已然情同手足。今日成不忧被一剑斩杀,丛不弃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剑光一闪,丛不弃势若雷霆,要将梁发杀了报仇。 梁发刚才的一剑几乎消耗了他的全部,根本没有余力去挡这一剑。 眨眼间,丛不弃的剑已经来到梁发身前。 电光石火之间,一柄长剑架在了二人中央。 陆离将丛不弃的长剑挡住,语气森寒的道:“第一战已经结束,阁下可是要比第二场么?” 丛不弃怒道:“小子找死,比就比!我……” 他正要继续说,却忽然被丁勉拉住。 “丛师弟,且慢!” 丛不弃疑惑的向丁勉看去,不解对方为何要喊停。 只见丁勉拉住丛不弃和封不平低声道:“丛师弟有所不知,华山弟子之中,以这個姓陆的武功最高。” “我知道丛师弟报仇心切,便是我等也恨不得将那小子宰了。可是咱们这次来华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咱们不能让成师弟白白牺牲!” “不如丛师弟对付令狐冲,由封师弟对付这个陆离,如此胜算更大一些。等二位成为华山派掌门人,这几个贼人便可以随意处置!” 丁勉几人的脸色很难看,他们本以为对付华山的弟子是稳赢的。却不料梁发竟然爆发出了可怕的实力,现在只能用田忌赛马的方法,或许能够取胜。 说实话,有些丢人。 封不平和丛不弃的脸色变化了几次,他们很想立刻将梁发杀了以泄心头之恨。但也知道,此行更重要的是华山掌门之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们苦修剑法,谋划二十年,便是为了今日。 至于成师弟……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待我成为华山掌门,定会为成师弟报仇雪恨!’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丛不弃转过身来,目光阴沉的看了一眼陆离和梁发,随后道:“不错!我要比第二场,不过我要选的对手,是令狐冲!” 此时的梁发,已经在陆离的掩护下退了下去,众位弟子正围着梁发上下打量。 岳不群也忍不住看向梁发,只是随着陆离外出一趟,这位弟子的变化太大。 而梁发的变化,也让岳不群想起了几年前令狐冲的变化。如果没记错,当时令狐冲是和陆离一起下山诛杀陕北十三雁。而他们的转变,都与陆离有关。 陆离这个弟子,真的绝! ‘天可怜见,真的让我岳不群收收了个好徒弟呀。’ 众人感慨之时,便听到了丛不弃的声音。 “我选令狐冲!” 陆离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太妙了,他还能挑对手。” 说着,他便走到一旁。 令狐冲幽幽的看了一眼陆离,如同一个闺中怨妇。 华山几位弟子看到他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要说令狐冲在华山的威望很高,可唯独对陆离,他没有任何脾气。 叹了口气,令狐冲来到丛不弃的面前。 “你们想挑软柿子的捏,只可惜,咱们三个没有软的。” “前辈,小心了!” 说罢,令狐冲手中长剑出鞘,轻飘飘使出一招‘苍松迎客’。 丛不弃有心扳回一城,出手便是自己的狠辣剑术。只见他一剑当空,从上劈下,似要将令狐冲这棵迎客松拦腰砍断。 他身上的寒意如潮,瞬间席卷而至。几招剑法疾刺而出,如严冬到来,将令狐冲包裹其中。 今日他们来到华山并非为了做客,也不需要‘苍松迎客’。 森喊的剑气充斥着正气堂,冷入骨髓。 岳不群和宁中则为之暗暗心惊,暗道江湖上能将剑法练到这种程度的人,真的不多。 而能够接下这一剑的人,必然剑术绝顶才行。 恰巧,在这正气堂里,就有好几个,而令狐冲就是其中之一。 只见令狐冲的剑,与梁发不同。 他不是梁发那种认真的剑客。 他的剑,充满一股灵气,而少了一股杀意。 灵动,灵巧,机变,与他的性子一样随心所欲,天马行空。 只见严寒剑气之中,令狐冲的迎客松始终屹立不倒。而他一剑剑刺出,便如一只只林间燕子自由飞舞,又有游鱼嬉戏忽而跳出水面。 剑光不断地舞动,化作一团团炫目飞旋的玉珠倾泻,严寒根本无法入侵。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剑光消散,二人的身影骤然挺住。 严寒褪去,只见丛不弃的肩头缓缓浮现出一抹血色。 是令狐冲赢了! 令狐冲洒然一笑:“前辈,承让了!” 三局两胜,岳不群和宁中则这下彻底放下心来,脸上浮现出笑容。 岳不群大为感怀,暗道我华山派终于后继有人,这等危急时刻,甚至都不用我亲自出手了! 高根明等诸多弟子,自然兴奋不已。 “赢了!” “赢得太轻松了吧,什么剑宗高手,连咱们年轻一辈的弟子都打不过,还妄想当掌门呢!” “赶紧滚下华山吧!” 对于剑宗这几位上山闹事的,他们自然没有好脸色。 丛不弃等人面如死灰,三局两败,这第三局也不用再比了! 封不平最为憋屈,他是剑宗三人之中剑法最高,可是竟然连比试的机会都没有! 但同时,他也见识到了令狐冲的剑法,即便是自己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够胜过对方。 其剑法之精妙,几乎胜过当年剑宗繁盛之时。 “呵呵,如此年轻的气宗弟子,竟然比我剑宗传承的剑术更高。剑宗气宗,可笑啊可笑!” “岳不群,这就是新时代的华山么?” 岳不群也是经历过剑气之殇的,一时之间感慨万分,竟也不知如何回答。 如今的令狐冲和陆离几人,还算是气宗么? 岳不群敢肯定,不是了。 或许这就是陆离口中的新华山吧。 不知不觉,气宗岳不群也成为旧时代的残党了。 封不平苦笑一声,一把抱起成不忧的身体。 “我剑宗愿赌服输,此生不会再来叨扰剑气之事!” 说罢,转身欲走。 丁勉、乐厚,以及衡山派鲁连荣和泰山派玉音子都面色阴沉的对岳不群拱了拱手。 “告辞!” “且慢!” 正此时,陆离的身影一闪,已然拦住了众人去路。 “跑出来闹事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么?” 第35章 问心无愧 陆离挡在丁勉众人身前,眼神淡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们想走,得留下点东西。” 丁勉等人站住脚步,眼神轻蔑。他带着不满,看向岳不群。 “想留我们?你们华山可想好了吗?岳掌门,你教得好徒弟啊,不把嵩山派放在眼里么!” 岳不群道:“离儿,不可无理。” 岳不群看到陆离拦住嵩山派众人去路,心中就是一惊。 有一说一,他是不想再节外生枝的。今日能够将嵩山派和剑宗的人逼退,已经是赢了一局。如果真的与嵩山派闹得太僵,反而不好,毕竟嵩山派十三太保可不是好惹的。 可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二弟子陆离已经自贺兰古道,杀过四个太保了! 而华山众位弟子的反应,则是与当时贺兰古道众人的反应相似。 “二师兄他,怎么敢的呀!” “我倒是觉得很出气,他们欺负到咱们家门口,要夺咱们师父的位置,哪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走了?” “可是,他们是嵩山派的人,五岳之首,咱们不好惹的……” 众弟子议论纷纷,一颗心突突直跳。 哪怕是令狐冲,此刻也谨慎起来,没有直接冲上去助阵。 唯有正在调息的梁发忽然开口,只听他幽幽的说道:“这有什么的,二师兄他已经杀过四个太保了。”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这正气堂里却传的清清楚楚! “什么?!” “发哥,你没累糊涂吧!” 众位弟子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梁发。 岳不群也道:“发儿,不可胡言乱语。” 梁发握住了剑柄,认真的说道:“师父,弟子没有胡说。” “我们护送刘府家眷走到贺兰古道之时,遇到嵩山派陆柏费彬几位师伯带着一众黑衣人截杀。除了他们之外,还有青海一枭和白板煞星两个邪道高手助阵。” “后来,又有日月神教的长老童百熊要带回曲洋的孙女曲非烟。他们双方联手杀向我们,都被陆师兄一剑杀了!” 此言一出,正气堂上静如死寂。 华山派众人全都傻眼了。 “真的假的?!三师兄,嵩山派的人怎么会截杀你们!” “他们和日月神教联手了?还被你们反杀!” 梁发摇头道:“不是我们,是陆师兄一個人把他们反杀了。” 众位弟子中的令狐冲看向了陆离,心中暗道陆师弟的剑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么? 唯有一直站在后面的林平之,很快接受了这个事情。 他想的很简单,嵩山派十三太保……和余沧海比,好像也差不多? 岳不群脑袋嗡的一下就空白了,陆离杀了四个嵩山派太保? 如果梁发说的是事实,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宁中则焦急的看向岳不群,这件事情把她吓到了。 “离儿,这件事情,可是如发儿所说?”岳不群颤声问道。 陆离点了点头道:“是的,还未来得及向师父禀报。” 听到陆离亲口承认,华山派才是真的炸了锅。 丁勉神色大变,他最开始看到陆离和梁发安然无恙的回来,还以为费彬陆柏等人与他们错过了,万没想到竟然是被陆离杀了! 丁勉暗道:‘此事不知真假,须得回嵩山与左师兄碰面才行。’ 想到这里,丁勉冷声道:“岳不群,伱们华山派好大的胆子!待我回去禀报左盟主,咱们再计较!” “陆离,我嵩山派之人,自有我嵩山派处置。你一个华山派弟子,凭什么敢动我五岳之首的人!” 丁勉身上的气息骤然向着四周铺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席卷而至,压得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双目如炬,来势汹汹。 而陆离却似毫无感觉,淡淡的道:“你嵩山派的人,便杀不得么?” “既然你说应该带回嵩山派,那我便问问你五岳剑派的规矩。” 陆离横眉冷对,声音郎朗。 “无视三派弟子性命,截杀刘府无辜妇孺,该杀!” “为达目的,供奉邪道贼人青海一枭,该杀!” “见事不成,不择手段勾结魔教联手,该杀!” 陆离的眼眸紧紧盯着丁勉,一字一句的问道:“还请嵩山大太保告诉我,你们还有哪条规矩,说我不可杀他!” 陆离连声质问,让丁勉浑身一颤,气急攻心。 嵩山派背后做的龌龊事情,他自然知晓。如今陆离问他,他怎么可能回答的出来? 而陆离也不等他回答,转而看向岳不群以及华山派众人。 “我问心无愧,为何不能杀他!” 陆离的话掷地有声,在华山派众人脑子里炸开。 ‘问心无愧,该杀!’ 令狐冲心情激荡,只想痛饮美酒,只见他拍手高声道:“好一句问心无愧!若是嵩山派诸位师伯做出此事,那杀得好!” 华山派众弟子心情激荡,他们或许会觉得陆离有些太莽,可是谁也不能说陆离做错了。 毕竟,陆离一直都这么狠。 他从第一次下山开始,就仿佛不在乎这个世界的规矩。 他们的二师兄,一直这么莽的。 丁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怒道:“好,很好!我会将此事如实汇报给左盟主!” 说罢,他抬脚就要走出正气堂。 可是陆离却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斩杀四太保的事情只是意外消息,陆离现在是要拦住丁勉! 只不过斩杀四太保的事情太过于震撼,让众人忘了此刻的形势。 丁勉说他要将事情汇报给左冷禅,可是陆离好像压根没想让他活着走出去! “嵩山派这么喜欢管其他门派的内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还有鲁连荣玉音子,你们俩狗腿子,也敢来凑热闹?” 陆离看向他们几人,心中不爽。 他记得在后世之中,就有个国家很喜欢干涉其他国家的事情,动不动就管着管那,然而自己却总是在暗中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经常以维护和平的名义,向弱小的国家施压甚至开战,其实只是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 和嵩山派很像。 很恶心人。 陆离缓缓抽出长剑,淡漠的道:“诸位想走,就要接我一剑。” “接得住的,尽可以走。接不住的,那就把命留下!” 他转头看向封不平和丛不弃二人,像是华山看着自己捣乱的剑宗孩子一样。 “你俩站远点儿,一点儿家事还找外人过来,回头再收拾你们!” 封不平和丛不弃脸色难看,正要不服的开口。 忽然一道可怕的气息从陆离的剑上涌现。 他们的嘴一下就闭上了。 一个离谱的想法出现在他们心中:‘娘的,继续犟嘴可能会死!’ 封不平和丛不弃鬼使神差的,向后退了一步。 而就在此时,陆离的剑骤然斩出。 剑光大盛,奇险决绝,如同脚下的华山。劲气在瞬间炸裂开,激荡空气狂飙而起。 丁勉等人尽皆骇然,他们想闪,想避,可是根本来不及。 面对这样的剑,唯一能做的将命运交给手中的剑。 丁勉等人同时出剑。 岳不群等人心情紧绷,陆离一剑对数剑,本来是劣势。 可他们却看到,丁勉几人的剑已然呆滞。 下一刻,剑光炸裂。 陆离长剑归鞘,而丁勉乐厚咽喉被洞穿,鲁连荣玉音子右臂齐肩而断! “留你俩一条性命,带着你的狗主人滚下华山,顺便给左冷禅带个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犯我华山者,虽远必诛!” “滚吧!” 陆离一声怒斥,鲁连荣和玉音子话也不敢说一声,捡起自己的胳膊和丁勉乐厚的尸体,狼狈离去。 众人震惊之际,陆离拎着剑鞘来到了封不平二人的面前。 封不平正在傻眼的状态,陆离却拎起了剑鞘,一剑扇了过去。 封不平和丛不弃根本挡不住,二人的身体直接被扇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众人一眼看去,只见二人的脸上一个红彤彤的剑鞘印子,头也歪向一边。 熊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头给他打歪! 第36章 回归任务达成 丁勉等人仓皇逃窜,滚下华山,剑宗的封不平与丛不弃歪着头躺在地上。 众人再次见识到了陆离的绝技—— 剑鞘歪头杀。 看到封不平二人的模样,众人都暗暗心惊。这脖子歪的,没十天半个月回复不过来。 陆离将二人扇飞,就算是出气。 他并没有打算将封不平二人杀了。毕竟,他们也是华山派的人,属于家务事。 而且陆离心中也念着风清扬的恩,决定给剑宗留点香火,虽然华山再也不会有剑宗存在了。 众弟子看到陆离将嵩山派的人击败,是舒舒服服的出了口恶气。 岳灵珊眼中闪烁着惊喜,捂着嘴道:“二师兄,你也太帅了吧!” 在她与宁中则身后,一众女弟子都踮起了脚尖,膝盖微微并拢。 华山,也是有女弟子的。 这些女弟子此刻都伸长了漂亮的脖颈看向陆离,这副模样有点翘首以盼的意思。 而高根明等弟子,看到地上的鲜血则是愈发兴奋。 “爽啊!来华山闹事,岂能让他们说来就来!” “之前咱们弱,让嵩山派欺负的时候,师父不准还手,都要忍着。现在二师兄这么强,咱们华山终于硬气起来了!” “没错,问心无愧,杀得好!” 都说弱国无外交,华山派一直以来受到嵩山派的欺压,众弟子的心中都积怨已久,今日终于狠狠地出了口气。 然而,岳不群的脸色却并不很好。 “休得胡闹!” 岳不群一声呵斥,将众弟子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他看向陆离,沉声道:“陆离,梁发说你杀了嵩山派四个师伯,今日你又暴起杀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离收剑拱手,正色道:“师父,刚刚回山便遇到剑宗的事,还没来得及和您禀报护送截杀之事。” 说罢,陆离便将贺兰古道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出来,一旁的梁发时不时的从一名观战者的角度给予补充说明。 众人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任何情节。 待听到费彬与童百熊联手的时候,众人咬牙切齿齐声指责。 接着便听到陆离一剑斩出,诛杀十几位高手,皆是拍手称快。 人群中的劳德诺只听得一身冷汗,他本是嵩山派安插在华山的二五仔,负责收集华山情报。可是他从没有意识到,陆离的剑术竟然到了这样可怕的地步。 陆离说完后,正气堂上鸦雀无声,他们都被震惊到了。 岳不群的神色有些复杂,他本来责怪陆离手段狠辣,脾气愈发暴烈噬杀了。 可是仔细想来,陆离却没有做错。 反而是自己,从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不仅华山自己的实力强盛,而嵩山派元气大伤,只怕也无力并派了。 良久,不知是谁迟疑的说道:“加上今天的两位师伯,嵩山派十三位太保……好像被陆师兄斩了六位了吧?” 众人这才意识到,嵩山派一半的战力,都被陆离给抹除了! 一人斩杀半数嵩山高手,这是什么概念? 这位二师兄的剑术,究竟到了怎样的地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还要再说,却被岳不群都给轰了出去,只留下陆离一人。 这一日,师徒二人长谈良久。 期间不时传来争吵之声,令华山众弟子都是心惊。 当晚,岳不群罕见的饮酒大醉。 第二日,岳不群便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正式收林平之为内门弟子。 之前林平之虽然与众人回到了华山,但是一直没有举行拜师仪式,众人都在等陆离回山的那天再举办。 第二,确认令狐冲为下一任掌门人,将紫霞神功当众授予令狐冲。 其实之前岳不群就已经偷偷将紫霞神功传给了令狐冲,然而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让所有人知道,他是确立令狐冲为下一任掌门。 第三,陆离将会指点众人剑术。 华山派的魔鬼教官,他又一次降临了! 不过,在见识过陆离剑术之后,已经没有任何人开口抱怨,反而是满怀期待。 谁不想变得更强呢? …… 华山之巅。 一老一少两道人影交错。 二人以指化剑,竟是在演化剑招。 那老者须发皆张,眼中精光闪烁。只见他手指连动,眨眼间刺出十余剑。 山顶上云雾被他剑气激荡,如同数条蛟龙纠缠在一起,飞舞盘旋变化无方。 只见那少年深吸一口气,随手一剑刺出,明明不是什么精妙招式却有无边威压涌现。 宛如一座奇险异常的指间华山,猛地将云海压得溃散开去。 但听一声轰鸣,云雾散去,烈日当空。 那老者负手而立,朗声笑道:“哈哈哈!陆小子,当真给你掌握了比独孤九剑更高明的剑术!” “真没想到,我风清扬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如此剑法!这一剑之威如山岳倾倒,偏又带着华山剑法的奇险之感。” “此剑法,可有名字?” 这二人,正是风清扬与陆离在华山绝顶演练剑术。 陆离思索片刻道:“此剑剑势由华山而来,便叫做太岳吧。” 风清扬沉吟道:“剑势么?好名字!” 二人并肩而立,俯瞰江湖。 正此时,山下传来呼喊的声音。 “风师叔,你可还好吗?” 声音清楚却断断续续,明显内力充沛,却说不利索话一样。 风清扬古怪的看了一眼陆离道:“都是伱小子给我找的麻烦,弄出来两个剑宗的小子天天追着我干嘛?弄得我心烦。” “而且,好端端的将他头打歪做什么?自从你将封不平的头打歪之后,他说话便一直有些磕巴。” 陆离笑道:“或许,他原本就是個磕巴。” 他看了一眼风清扬,只觉得这老头子倒也有趣。 若是风清扬真的不想让封不平二人知道他的位置,想来也是很容易。如今的抱怨,只是嘴硬而已。 而且提及歪头之事,分明是在替封不平二人鸣不平。 且说,正气堂之后的一个月内。 陆离每日都会在不同的时间,随机来到华山各座山峰观山。 他会去看山中的奇松怪柏,天险山石,甚至是天上的云雾或是地上的走兽游鱼。 这一切的一切,共同构成了华山,他们的身上都有着华山的气息。 而这一切,又都被陆离融入他的剑势当中。 不断地融入,又不断地去除...... 终成太岳剑势。 而与此同时,陆离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训练华山弟子的剑术。 他早已经将华山剑法改良,然后传授给众人。 通过梁发的表现,陆离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门剑法本身的好坏级别,能够决定剑客的下限。而修行者本身的天资与努力,影响了他的上限。 梁发的悟性不高,但他也变得很强。 现在梁发的实力,足以超过原作中还没有修炼独孤九剑的令狐冲!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华山派众位弟子的剑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在陆离离开此世界后数百年间,均有剑出华山之说。 一方面是因为陆离,另一方面则是陆大有等历代弟子下山行走,剑术卓绝震惊江湖。 这一日,陆离向寻常一样教导剑术。 在教导完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忽然弹出了一行字。 【诸天任务达成,可随时回归天玄大陆!】 第37章 下山,乱江湖 【诸天任务达成,可随时回归天玄大陆】 脑海中浮现的一行字,让陆离一愣。 他还记得,他当时选择的执念是光复华山并阻止岳不群黑化。 其实这个任务很好完成,只要消除华山派的危机就能够达成。 如今,陆离解决的剑气之争,提升了华山派的名气。 他将华山剑术改良并传授给一众弟子,从根本上提升了华山派的实力。 另一方面,嵩山十三太保中的六人,都被陆离斩杀。这对嵩山派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想来嵩山派已经无法在像原作那样,对华山派动手了。 如此算来,他确实已经完成了任务。 现在就离开笑傲世界么? 陆离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如果说之前所做的事情,是为了华山的任务。那么现在,陆离想要为了自己,去做一些事情。 他能够通过系统来到这个世界修行,是他的金手指。既然穿越一次,就一定要将这个世界利用到最大程度,从而提升自己的修行。 现在的他,仅仅是练成了太岳剑势,但陆离还不满足。 “五岳剑派,五岳剑法,岂能不去其他四派走一遭?” “自己的剑术虽然强大,然而内功心法只是一流而已。少林寺的易筋经,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岂能放过? 即便天玄大陆之中有更高级修行法门,但我无权无势,只怕也很难在低境界获得高阶功法。如果能收集这里的功法,将他们融入练气决,或许更有益处。” “况且,东方不败作为这個世界战力天花板,我倒要见识见识他的功夫!” 想和东方绣花。 他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不过却要离开华山了。 想到这里,他叫来令狐冲,将独孤九剑也尽数填鸭式的交给了令狐冲。 当日在思过崖上,由于陆离的表现比令狐冲要好,所以独孤九剑只传给了陆离一人。如今陆离将要离开华山,便将这份机缘留在华山吧。至于令狐冲能够领悟几分,那就靠他自己的悟性。 将独孤九剑交给令狐冲之后,陆离便来到有所不为轩。 他规规矩矩的给岳不群敬了一杯茶,随后磕头道:“师父在上,弟子想要下山行走,特向师父请辞。” 岳不群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不由得一抖,沉声道:“你此去为何?” 岳不群知道,若仅仅是普通的下山一趟,自然不会如此郑重的请辞。 “四岳拜剑,东方求败,此去下山乱江湖。” 当日在刘府,陆离提出带着梁发护送刘家家眷,岳不群便察觉到陆离便透露出的离去之意,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纵观这几年时间,华山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剑术改良,弟子修为,江湖名气,甚至还收下了福威镖局的生意,让华山派日进斗金。 而这一切,皆与陆离脱不开关系。 岳不群心中无数次的想过,莫非真的是老天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执念,给自己派下来一个好徒弟么? 他仿佛先知先觉,步步为营的将华山派全面的提升。嵩山派、松风观、日月神教,似乎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他如同站在高处,将华山危机一剑斩断。 终于,这位徒弟要下山探寻自己的武道了。 岳不群沉吟良久,忽然转身,只见他从身后取出一柄剑交给了陆离。 “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为师便祝你万事顺遂。这柄剑名叫太岳,你带着。” “多谢师父。” 陆离接过长剑,转身离去。 躲在门外偷听的岳灵珊看到陆离走出,眨着眼睛道:“奇怪,二师兄不过是要下山一趟,怎么好像再也不回来一样?” 山门处,陆离踏步而行。 他的背后背着‘太岳’,腰间挂着自己一直用着的佩剑。 忽然,他的脚步停住。 是三弟子,认真梁发站在了他的身前。 “师兄,你的佩剑与修罗剑的名号,可否一并交传我?” 陆离笑道:“想要当修罗剑,得看你的实力够不够硬。” 梁发握住剑柄,认真的说道:“请师兄接剑!” 一声龙吟清啸,梁发长剑出鞘。 梁发的表情很认真,他的剑同样认真。 极其认真的一剑,在刹那间化作一道寒光,带着决绝与森寒的杀意刺向陆离的胸口。 “好剑!” 陆离大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扬。 只见他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梁发的长剑断为两截,肩头血流如注。 梁发的眼中闪过一丝沮丧,将头低了下去。但在低头的瞬间,他便看到自己双脚之前插着一柄剑。 剑鞘插入山石之中,入地三寸,周围地面没有一丝裂痕。 那是陆离的佩剑。 “或许伱现在的武功还不够高,但你能向我出剑,便配得上这名号。” “这剑,你拿去!” 陆离的声音从梁发身后传来。 梁发猛地回首,只见竹影松涛,不见陆离身影。 此后华山历代弟子,均有一人得修罗剑传承。 …… 洛阳。 客栈中人声鼎沸。 “他姥姥的!那华山派的陆离当真有这么厉害?能将嵩山派十三太保都给杀了?” “千真万确!若是只有一个人说,那或许是假的。可泰山衡山华山恒山四派弟子全都传出来的,那还有假?” “呵呵,我看多半是人云亦云。谁不知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他华山派还要排在嵩山派的下面。莫说是一个弟子,他师父岳不群也未必敢杀嵩山太保!” “不会吧不会吧,还把嵩山派当做是名门正派呢?他们为了截杀刘正风的家眷,甚至请了青海一枭和白板煞星,还提出和童百熊联手!这就是一群败类,要我说这个陆离是条汉子,杀得好!” “不会还有人觉得华山派不行吧?据说一个月之前,有不少人亲眼看着衡山派鲁连荣拉着丁勉的尸体从华山上下来的!” “据说是左冷禅想要拿下岳不群的掌门之位,结果丁勉和乐厚都被杀了;跟着的鲁连荣和泰山派玉音子的手臂也被斩落,只怕以后都用不了剑了!” “那陆离才有多大年纪,竟然能杀了六个太保,真想见一见他长什么样子......” 原来,经过一个月时间的发酵,贺兰古道上的事情以及华山剑气之争的事情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 华山派陆离与嵩山派六名太保,已经成为江湖上人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众人议论之际,并注意到一个负剑的年轻人走出客栈。 且说陆离从华山走出,此时已经来到了河南地界。今日在洛阳歇脚之后,便要去嵩山拜剑。 陆离刚刚走出客栈,便听到一阵琴声悠扬,顺着一条小巷传了出来。 陆离扭头看去,只见小巷内一片绿竹丛在月色下迎风摇曳,隐约间有一个女子正自弹琴。 “久闻陆公子大名,小女子斗胆,可否请陆公子来绿竹巷一叙?” 第38章 梅庄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绿竹巷内琴音袅袅。 陆离还是选择坐了下来,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因为弹琴的女子,的确很润。 在如此私密的环境下,很难有男人能够拒绝一位美女的邀请。 更何况,那女子真的很美。 她的坐姿很微妙,双手抚琴之时脖颈微微前倾,与背部一起组成曼妙的曲线。 她眼眸低垂,身上的衣裙素雅,可偏偏媚眼如丝,引人遐想,让陆离不由得想起姐姐の衣裙。 她没有做出任何勾人的动作,可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天生的媚态。 若是被这样的一个女子勾引,任何男人都会将自己的冲动怪于月亮惹的祸。 陆离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在这個世界获得了成长,那么自己回到天玄大陆后还是不是少年? “陆公子,此曲可入君耳?”对面的女子娇声问道。 她的声音略带慵懒的娇媚,但声线却有些低沉和沙哑,如同小猫挠痒痒一样落在陆离的耳上。 有种声控主播的味道。 “好听。” 他说的琴音。 陆离笑道:“在下不通音律,说不出专业的评语,唯一能真心夸赞的词语,也只有好听二字。” 陆离脑海中的遐想随着琴音落幕,他清醒的知道,此人应该是绿竹巷中的任盈盈——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女儿。 陆离背后的长剑已经解下,放在了椅子旁随手可以拿到的位置。 既然猜到对方是任盈盈,那么陆离没有理由不会防备。 毕竟自己在前不久,还杀了日月神教的童百熊。算来,应该是这位任小姐的童叔叔。 任盈盈道:“陆公子是个真人,若是说一些绕梁三日的奉承话,反而假了。” 听过琴音,饮过美酒,眼前的任盈盈显然是只给看不准碰的,陆离便没有了继续撩拨的心思。 所以他决定一步到位。 “任小姐知道我是华山弟子,恰巧,我也知道任小姐是任我行的女儿。” “所谓正邪不两立,任小姐此番邀请,所为何事?” 对面的任盈盈一惊,显然猜不到陆离是如何知晓她的身份,但很快她便冷静下来。 “陆公子此言差矣,其实有时候正也不是正,邪也不是邪。” “陆公子杀了嵩山派的六位太保,而只杀了我们神教的一位长老。这样算起来,似乎陆公子与我们更近,与嵩山派更远,不是么?” “只是不知,陆公子此次下山又是为了杀谁?” 任盈盈眼波流动,随着月色清风看向陆离。 陆离对此视而不见,淡淡的道:“不为杀谁,只为拜剑。先登四岳,再会东方。” 此言一出,饶是任盈盈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躲在暗处的绿竹翁与向问天,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温和如君子一样坐在绿竹巷之中的陆离,在这一刻如同一柄锐利的剑,要不讲道理的插入江湖,把这做江湖搅乱。 他不是善良,也不是邪恶,也并非中立。 他已经用某种形式从华山派脱离,变为一种混沌的状态。 这样的人心地不错,认同美德与公理,可是不愿受到笑傲江湖的任何束缚,只有自己心中的一套标准。 任盈盈知道,这样的人,很危险。但同时,他也很强。 强到可以救出自己的父亲——任我行! 想到这里,任盈盈开口道:“陆公子既然要拜剑,我倒是知道一个去处,那里有五位隐世高手,任何一人都不会弱于五岳掌门。” 陆离的嘴角泛起笑意,明知故问道:“何处?” “杭州,梅庄。”任盈盈道:“只不过这些高手都很古怪,那就是他们绝不会与人动手。” “我将剑架在他们脖子上也不行?” “或许可以,但这样的比试,一定很无趣。”任盈盈叹了口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惋惜。 陆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强扭的瓜确实不会很甜,只能解渴。 “但若是用他们痴迷的东西交换,他们一定会乐于比试。这四人痴迷琴棋书画,而恰巧我的一位朋友就有棋、书、画这三样。” “真是无巧不成书,我身上也有一份神奇的曲谱。” 任盈盈与陆离一起笑了起来。 这天下间的事情果然是很巧,可是一切的巧合,又都是精心安排的必然。 陆离缓缓起身,朗声道:“今日听闻任小姐的琴音,又寻到了一处拜剑的所在,当真是喜不自胜。” “在下也有一剑,送给任小姐。” 陆离走远三步,然后长剑出鞘一指距离。 霎时间,剑音鸣响直透人心腑。 “明日,陆某再来此处,与任小姐的朋友前往梅庄!” 剑鸣之音缓缓消散,陆离已然不见踪影。 直到陆离走远,才有两人从竹影出走出,正是绿竹翁与向问天。 “圣姑,这陆离心思通透,恐怕已经猜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无妨,只要他愿意出手就行。” “可是属下担心,他会失控。” 说罢,绿竹翁指了指周围的绿竹。 三人看去,只见周围竹叶根根直立,锋锐如剑,尽数倒向刚才陆离所站的位置,似臣民向他们的王跪拜一般。 出鞘一指,其剑鸣之音,竟引这一巷竹叶朝拜! …… 杭州,梅庄。 陆离与向问天叩响了大门。 不多时,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两个家丁打扮的老人。 左手一人腰间悬剑,乃是‘一字电剑’丁坚;另一人外号‘五路神’施令威。 从这二人的站姿与走动就能看出,他们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只是年岁与陆离相差太大,不在一个时代。 “二位光临敝庄,有何贵干?” “在下陆离,来此拜剑。” 丁坚与施令威闻言,脸色一沉。前者拱手道:“公子请回,此处是梅庄,不是拜剑山庄。” 说罢,便要关门逐客。 一旁的向问天赶忙笑道:“二位且慢,我等前来贵庄,拜剑只是其一,还有四件宝贝想请四位庄主鉴赏一二。” “分别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张旭的《率意贴》、刘仲甫的《呕血谱》,以及传世曲谱《笑傲江湖》,都是真迹,想来四位庄主不会拒绝。” 他说四件东西的时候,故意说的极大声,即便是庄子里的人也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下一刻便有三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长髯及胸,手中拿着一直酒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是四庄主丹青生。 身旁一人衣衫上都是墨迹,他生的矮矮胖胖甚是可爱,但头顶秃得油光滑亮,一根头发也无,右手提着一枝大笔竟与他身高一样长,三庄主秃笔翁。 另外一个黑衣老者极高极瘦,明明眉清目秀,但脸色泛白,似乎是一具僵尸模样,是二庄主黑白子。 “谁说的有《溪山行旅图》真迹?!” “嘿嘿,你若是拿冒牌的书法冒充,嘿嘿……” “《呕血谱》不过是传言罢了,世上怎会有?你们还是赶紧离去,莫要在此逗留。” 只见三人态度不一,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眼神都看着向问天,再也挪不开。 第39章 笔墨 看到三人急切的眼神,向问天直接从怀中摸出一个卷轴,只见上面是笔走龙蛇的一幅狂草书法。 丹青生奇道:“咦,咦,咦!” 他连说三个“咦”字,而此刻的秃笔翁已然冲了过来。他走近一看,激动地双目直瞪,颤声道:“这……这是真迹!真是……真是唐朝……唐朝张旭的《率意帖》,假,假不了!” 但见帖上的草书大开大阖,便如一位武林高手展开轻功,窜高伏低,虽然行动迅捷,却不失高雅的风致。 向问天不等秃笔翁看完,便将卷轴收起,重新放入包裹之中。 秃笔翁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有二十八招石鼓打穴笔法!换不换!” 此人痴迷书法,竟然要用自己的得意武功作为交换。 哪知向问天摇头道:“不可!” 他指了指陆离道:“我这位兄弟前来拜剑,不求扬名,不求财物,只求印证天下武学。 只要梅庄之中有任何一人胜过了他的剑法,我等便将这琴棋书画拱手相送。 而今日比剑无论胜败,若有一字泄漏于外,我兄弟二人天诛地灭!” 三人一听,顿时眼中放光。 此三人,包括那没有露面的黄钟公,都是痴人。而向问天和任盈盈,便是抓住了这个特点,利用他们最喜欢的事物引诱,再通过比剑的方法救出任我行。 而在陆离心中,四岳山水是剑,但琴棋书画,风花雪月也是剑! 至于救出任我行,只是一個插曲。 况且谁说救了他之后,不能杀他? 既然要剑试天下,怎么能放过任我行这个大魔头? 任盈盈和向问天等人不知道的是,陆离之所以帮忙救出任我行,是因为他打算亲手杀了任我行! 丹青生大吼道:“好!且随我到院子里!” 说罢,转身走入庄内。 但见梅庄之中典雅清幽,院落阔达而不失雅致。 丹青生取了一柄剑来,正要第一个出手,却被黑白子拦住。 “四弟且慢。今日的赌约,是我们梅庄之中胜过陆兄弟。丁坚也会使剑,倒也不必定要你亲自出手。” 原来黑白子擅长下棋,同样也心思缜密。他是想要家仆丁坚先出手试探,纵然输了,也无损梅庄声名。 陆离笑道:“前辈名号一字电剑,我却想起一个用剑的人。他的理念是集中一点、登峰造极,不知前辈的剑法是何等模样!” 丁坚本来看到陆离年纪甚轻,本有轻视之意。但听的陆离随口一句‘集中一点,登峰造极’,这八字之中竟然隐隐有剑道真意,而且与自己的剑道颇为契合,顿时肃然起敬。 甚至于自己日后剑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都有可能。 可谓一字之师。 丁坚将长剑一横,沉声道:“请了!” 长剑横挥,嗤的一声轻响,众人眼前便是一道长长的电光疾闪而过。 一字电剑,每次出剑之时皆如闪电横空,令人一见之下、惊心动魄,迅捷无伦。此刻他将剑法施展出来,霎时之间,满室都是电光,耀人眼目。 陆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没想到梅庄的一个仆人,剑术也能有如此造诣! 眨眼间,丁坚连出十三剑,便是十三道电光闪耀。 但其实从第一剑开始,陆离便看到了他剑法中的破绽,若是想要破解,只需一剑。 然而陆离一直在观察,他在看天下间更多的武学,充实自身。 直到十三剑之后,陆离已然明白了其剑法,无需再看下去。 当下出剑,一道平平无奇的剑光闪过,闪电骤停。电光石火之间,陆离的剑尖儿在丁坚手腕上一点,刺出一个红点儿。 丁坚一呆,此时冷汗直流,知道是陆离留手了,否则自己早已经一命呜呼。 “多谢陆少侠手下留情。” 陆离拱手道:“承让。” 众人见到陆离一剑便将丁坚击败,顿时心中惊骇。 要知道丁坚虽然退隐江湖许久,但是他的剑法修炼可没有停止。若是他重出江湖,定是声震一方的高手! 丹青生等人见陆离剑术精奇,又饶了丁坚性命,对他生出好感。 “好兄弟!我来会一会你的剑法!”丹青生率先踏出一步。 丹青生上前一步,只见他的佩剑如墨水一样漆黑,剑尖却是个钝头。 “兄弟小心了,我这剑法名为泼墨披麻剑!” 丹青生大喝一声,舞动长剑。 他性格狂放,一柄墨色长剑被他舞动,便如同泼出的墨水一样,化作漫天墨影,长剑硬劈硬砍又繁复无比 只见他一招“白虹贯日”,跟著“春风杨柳”,又变“腾蛟起凤”,三剑一气呵成。人随墨动,最后一剑“玉龙倒悬”,当头一剑砍落。 陆离面对此剑,便如同立于宣纸之上,被一副墨画包围。 “有趣有趣!” 陆离脸上愈发欣喜,只觉得这梅庄上的功夫另辟蹊径,自有一番风韵,正是充实自身的好去处。 他身在墨中,长剑骤然出鞘。 只见群墨之中,骤然一道太岳山势浮现,那漫天的墨影竟然化作一副墨色山水! 骤然间,墨色山水当头砸落,将丹青生逼得倒退数步,摇头认输。 而陆离长剑一挑,竟然将墨色山势存留于剑上。 他虽然比输了,却眼光湛湛,看向陆离剑上的墨色,朗声笑道:“好!当真是一副佳作!” 其心胸豁达,倒也令人佩服。 “诸位莫要停留,还有什么手段一起用出来吧!”陆离面露狂态,朗声说道。 在场之人见到此番场景,无不骇然。 黑白子和秃笔翁素知这个四弟剑法的造诣,眼见他将泼墨披麻剑法施展到了极致,仍旧被陆离剑法所败,心头愈发震撼。 而陆离竟然能在一次交手之后,便将丹青生的泼墨剑融入自身,这份剑法造诣之高,更是惊人。 秃笔翁再也忍耐不住,挥舞着秃毛笔,攻了上来。 他的秃毛笔一碰到陆离的墨色剑势,便如同沾了墨水一样痛饮饱墨。 下一刻,秃笔翁如痴如狂的书写起来。 只见他笔法恣肆流动,一笔一划劲力非凡,正是一首《裴将军诗》。 然而陆离仿佛纵情山水,对他不闻不问。任凭秃笔翁千军万马,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秃笔翁半套书法写完,却毫无进境,当即大喝一声。但见他笔法骤变,劲贯中锋,笔致凝重,但锋芒角出,大有磊落波磔意态,竟然是三国时期蜀国大将张飞所书的《八濛山铭》。 一变之后又是一变,大书《怀素自叙帖》中的草书,纵横飘忽,流转无方。 但他换了几路笔法,却仍被困在山水之间。 骤然间,墨色剑势铺了开去,似宣纸上晕开的笔墨,而秃笔翁已然被轰出纸外。 陆离朗声道:“多谢前辈为此剑题字!” 陆离将长剑一甩,骤然击碎院落的数个酒坛。但见酒水飞溅,落在墙壁之上,赫然是一副山水字画。 秃笔翁与丹青生痴痴地看向墙壁,越看越得意。 只觉得自己虽然败了,但是这字画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比那些传世之作也不遑多让。 第40章 任我行 梅庄四友,琴棋书画,其中的丹青生与秃笔翁皆已落败。 此时,几人正站在一间木屋之内。 屋内一股檀香之气,有一位老者端坐,面前桌上是一具瑶琴。 这位老者六十来岁年纪,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双目却炯炯有神,正是黄钟公。 他手中拿着《笑傲江湖曲谱》,只瞧得片刻,脸上便已变色,忍不住道:“妙极!和平中正,却又清绝幽绝。” 待得翻到第二页,已然神不守舍起来。“红尘笑傲,深藏玄机,想不到曲洋和刘正风竟有如此功力!” 向问天见他沉沦曲谱之中,插口道:“黄庄主,只要贵庄上下有人能胜过我这位兄弟的剑术,便将这四样宝物赠送贵庄。” 黄钟公缓缓回过神来,道:“我三位弟弟都败了?” 黑白子笑道:“败了,现在院子里还有三弟和四弟被人破去的山水墨画。我的纵横十九道,也被这位陆兄弟胜了。” 黄钟公奇道:“莫非这位陆少侠,还是一位棋道高手?” 黑白子摇头道:“非也非也,陆少侠不懂下棋,所以他根本不按照纵横十九道的规则出剑。而我的棋盘世界太小,拦不住他。” 原来,自陆离胜过丹青生与秃笔翁之后,又与黑白子交手。 黑白子以棋入武,另有一番玄奥。 他手持一块棋盘作为兵刃,棋盘上镶嵌着黑白二子共有三百六十一枚,可做暗器打出。 黑白子将棋盘舞动,如同遁入其中。黑子深邃,为长夜苍茫莫测;白子耀眼,若恒星亘古不变。纵横十九道,已经如千劫万难将陆离包围其中。 想要打败黑白子,必须得是棋道高手才行。 可是陆离哪里会下棋了? 他陷入棋盘之中,初时体会黑白子的纵横黑白之道。但时间一久,棋势愈发凶险,已经是一环扣一环,一劫叠一劫。 纵横相加,几乎已成死局。 丹青生与秃笔翁眼中闪过欣喜之色,眼见二哥的棋势已经成了,看来这几样真迹能够留在梅庄! 可下一刻。 陆离连刺五剑,然后一道斜斜的剑光直接劈开了纵横之势。 黑白子的身体猛地倒飞出去,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不可能!你这一手根本不是任何棋路,为何能够破开我的棋局!”黑白子面色诧异,惊呼道。 丹青生和秃笔翁更是骇然,他们不理解,为什么陆离能够破开棋势! 即便是一旁的向问天,也是一头雾水。 若是让他出手对付黑白子,固然能胜,也得使出看家本领,在第一时间就逼得黑白子无法落子成势才行。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何陆离能够突然取胜。 陆离笑道:“你玩过五子棋么?” 谁规定棋盘上只能下围棋的? 黑白子布局纵横十九道,可陆离五子连珠,斜着一剑便将他的棋局全给搅乱了! “五子棋?什么五子棋?” 黑白子一愣,众人亦是不解。 “一种玩法罢了。 以棋论剑确实是个好方法,只可惜你的玩法太少了。” 可曾听闻,有五子棋,军棋,兽棋,甚至斗地主,昆克牌么? 黑白子棋道高深,可是陆离根本不按照他的玩法落子。 他的剑能斩出一道华山,自然也能破开他的棋盘。 陆离就像是一个樵夫,挥舞着手中的利斧直接砍碎了他的棋盘,创造出自己的规则。 五子连珠,一剑斜斩。 听着黑白子的描述,黄钟公大笑道:“有趣,有趣!只要五颗子连起来就算赢么?陆少侠也是个妙人啊!” 黄钟公目光炯炯,看向陆离。 “陆少侠,咱们较量几招,点到为止。” “好!” 陆离此行,便是有意扩宽视野,充实剑术。 如今棋、书、画都已经领教过了,正要领教这黄钟公的琴剑! 只见黄钟公右手在琴弦上拨了几下,顿时有琴音响起。与此同时,琴尾向陆离的肩头推了过来。 陆离听到琴音,心头微微一震,只觉得经脉之中的内力竟然随着琴音而动。 这黄钟公的武功,竟然是某种音波功! 原来,黄钟公在琴上拨弦发声,乃是在琴音之中灌注上乘内力。不仅能够扰乱敌人心神,还能与对方内力生起共鸣。琴音舒缓,对方内力运转也随之平和舒缓;琴音急骤,对方内力也跟着暴躁。 而黄钟公琴上的招数却和琴音恰好相反,他的琴音越慢越悠扬,他出招速度越快。这种反差感,让敌人难以抵挡。 只听黄钟公在琴上连弹数声,陆离的内力便随着跃动起来。 黑白子等人脸色微变,都倒转着身子退出琴堂,还贴心的带上了板门。 众人隔着一道板门,隐隐听到琴声时缓时急,忽尔悄然无声,忽尔铮然大响。众人心烦意乱,又向后退,退到了大门外,再将大门关上。 琴音经过两道门的阻隔,已经几乎听不见。但偶有高亢的琴音透了出来,仍令几人心跳加剧。 便在此时,琴音铮铮大响,琴音响一声,几人便退后一步,琴音连响五下,他们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五步。 秃笔翁光亮的头顶渗出一层汗珠:“这小子怎么还在死撑?若是大哥一不小心伤了他性命,该如何是好?” 丹青生皱眉道:“我去向大哥求個情,别伤了这位朋友。” 黑白子摇头叹道:“这时候进去,你内力不要了么?” 众人焦急之时,忽然听琴音大作,接连七声大响。 在第七下声响之时,一声清脆的剑鸣传入众人耳中,只听第七声琴音一下子哑下去,似乎是琴弦断了。 黑白子等人大吃一惊,赶忙推门进去。 只见黄钟公呆立不语,手中瑶琴七弦皆断,在琴边垂了下来。 陆离抱剑而立。 显然,陆离四局皆赢。 黑白子、向问天等人尽皆骇然。 尤其是向问天,他知道黄钟公乃是江湖上一位了不得人物,自己也不愿意硬顶着琴音与之相斗,没想到今日却败在了陆离手中。 黄钟公抱着断琴,颓然而坐。 “陆少侠的剑术与内力造诣竟然都如此了得,老朽佩服。” “这‘七弦无形剑’,我还自以为是武林一等一的绝学,却奈何不了少侠分毫。想来是隐居的久了,已然成了井底之蛙。” 陆离拱手道:“前辈之琴音剑气,令晚辈大开眼界。若非我领悟华山春夏秋冬之变换,以冬之静寂抵抗琴音高亢,以夏之繁声抵抗琴音低幽,只怕也挡不住前辈的‘七弦无形剑’。” “其他三样事物且不说,这《笑傲江湖》曲谱,便赠与前辈吧,权当是我这次来梅庄的学费。” “只可惜此来梅庄,没能遇到更强的人。” 说罢,陆离转身欲走。 向问天也趁机将剩下的三样东西收入怀中,作势要走。 “且慢!” 只见黑白子出声拦住了二人,随后他与黄钟公等人低声商讨:“何不让那人出手?” 那人? 陆离与向问天的嘴角扬起,该任我行出场了! 第41章 吸星大法 梅庄,琴室。 陆离与向问天作势欲走,但是梅庄四友哪里舍得那几件宝物?当下便准备了酒宴,留陆离用饭。 陆离打了半日,肚子也确实饿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黑白子终于开口道:“陆小兄弟,敝庄还有一位朋友,武功远胜过我等,也想请教你的剑法。” “只不过,此人身份特殊,只能请陆小兄弟一人过去。而且一路上,也需蒙眼。况且,你的佩剑也需要留在外面才行。我们会为二位准备木剑比试,不知道这样可行?” 向问天当即佯怒道:“这是什么要求?若是你们鬼鬼祟祟的搞些阴诡手段,我陆兄弟岂不是凭白受罪!” 丹青生大声道:“你当我们是甚么人了?哪有欺骗陆少侠之理?” 向问天假意争执了几句,陆离才开口道:“无妨,只希望这次比剑不要令我失望。” 众人饮了杯酒,向外走去。 向问天跟着几人来到院子里,故意走在了后面。 他摆了摆手,叫陆离回去。看似在关心陆离,实则将一个纸团塞进了陆离手中。 “你见了那人,便将此物交给他。” 黑白子等人都以为向问天在说他们的坏话,一个个脸色难看。 陆离将纸团藏住,随着黑白子等人走入屋内。 只见屋中的黄钟公已经等候多时,他手中拿着一個面罩,有些不好意思的请陆离戴上。 黑白子打开木柜,取出两柄木剑。 就这样,陆离眼前一黑,戴上头套跟着众人走了许久,只听得外面不断有机关开启的声音传来,脚步一沉,已然来到了一处地道之中。 进入地道中,黄钟公便将陆离的头套取了下来。 陆离环顾四周,忽然对黑白子说道:“黑白子前辈,劳烦给我一柄木剑。无剑在手,我心不安。” 黑白子点了点头,将一柄木剑递给了陆离。 众人向前走去,只见前面共有数道铁门,众人走了许久,周围石壁愈发潮湿,显然是到了西湖之底。 而陆离趁着四周昏暗,已然随手将向问天给他的纸团丢在了地上。 片刻后,众人在一处铁门之前停住。 只听黄钟公对着铁门上面的一个小方洞喊道:“任先生,黄钟公四兄弟前来拜访你。” “去伱娘的梅庄四友!老子用不着你们拜访,赶紧给我滚的远远的!” 铁门后传来一个粗俗的男子声音,想来说话之人定然是任我行了。 黄钟公不理任我行的谩骂,开口道:“我四兄弟一直以任先生剑术为天下第一,岂料今日陆少侠来梅庄比剑,他不过双十年纪,我们四兄弟固然不是他的敌手,恐怕任先生的剑法与他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 任我行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原来你们四个王八羔子斗不过人家,想找我帮手?做梦!不比!” 很明显,任我行不打算比剑。 此时,陆离忽然开口道:“不比可不行。我来此,就是找你比剑的。” 话音未落,只见陆离手中的木剑化作一道残影,在瞬间连刺四下,将黄钟公四人的穴道点住。 这一剑太快,而且毫无征兆,黄钟公四人都被点住,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兄弟,你这是何意!” 陆离走向四人,又出手点住四人几处大穴,这才说道:“当然是放他出来比剑了。” 黄钟公闻言大惊,厉声道:“陆兄弟不可!你可知此人是谁?一旦放他出来,江湖必将掀起血雨腥风。别的门派不说,你们华山派就得因为他而最少死一半人。” 陆离的手,在梅庄四友的身上摸索,很快就摸出了好几把钥匙。 他一边用钥匙试验着去打开门锁,一边道:“我当然知道他是谁,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 听到陆离知晓任我行的身份,梅庄四友脸色煞白,身体抖如筛糠。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咔嚓一声轻响,铁门的一道机关被打开。可是这还不够,因为铁门之上共有四道锁扣。 陆离又试了一会儿,才将铁门打开。 只见铁门之后是一间狭小的囚室,一个须发散乱之人站了起来,身上四肢和腰腹上绑着数个铁链项圈,定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陆离将手上的钥匙一股脑的扔给任我行。 “向问天和任盈盈请我出手,你自己找出钥匙,把链子解开吧。” 任我行欣喜若狂,大笑道:“好兄弟,好女儿!”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是神教的什么职位?等我出去,定然封赏你!” 陆离不理会任我行,接着煤油灯光,在旁边床头的位置找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所在。 “吸星大法!” 陆离嘴角微微扬起,从怀中摸出一张拓本,往上面一按,便将那些文字拓印了下来。 吸星大法到手!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刻下了吸星大法?” 任我行已经解开了枷锁,看到陆离的行为,很是疑惑。 陆离笑道:“有些事情,我就是知道。只可惜我记得的不全了,比如我知道梅庄的位置,却不知道密道入口。我若是知道入口,也不至于这般麻烦。” 事实上,陆离之所以同意任盈盈的请求,就是因为梅庄事件的特殊性。 首先,梅庄四友是四个特殊的人。如果陆离仅仅是拜剑,他们不可能带陆离去见任我行,只有通过琴棋书画的珍品诱骗他们才行。 而既然向问天和任盈盈已经找到了其中三样的棋书画,那么陆离便跟他走一遭,省得他再去收集门票。 即,门票的获得。 如今入口与钥匙也已经得到,陆离便不需要再跟着向问天等人的节奏了。 任我行眉头微皱,对于陆离的态度很是不喜。 他看向梅庄四友,心中杀念已起。 陆离笑道:“先别忙着杀人,你得先出去和我比剑才行。” “比赢了,你才能杀人。” 陆离拦住了任我行,而任我行刚刚出狱,正想早点走出这个湖底牢笼,当即也不在多言向外走去。 不多时,二人已然走出地道,来到了梅庄。 而梅庄四友还在湖底密道之中,半天之后,穴道自解。 此时梅庄之中,已然多出了两人,也少了两人。 少的人是丁坚和施令威,多出来的人是任盈盈与绿竹翁。 “爹!” “教主!” 看到任我行出来,几人躬身行礼。 “教主,此番能救教主出来,多亏了这位小兄弟!”向问天指了指陆离说道。 任盈盈也道:“多谢陆公子出手相助。” 而此时,陆离已经取回了自己的佩剑‘太岳’。 面对日月神教的四人,陆离将长剑一横。 “任我行,我救了你出来,现在你得和我比剑了。” 任我行冷哼一声:“看来你之所以救我,就是为了和我比剑?” “不错。” “你刚才说,和你比赢了,我才能杀人?” “不错。” “若是比输了呢?” “要是比输了,你就得死。” 第42章 接不住我的剑,你就要死 梅庄之内,任我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你想杀我?” “你可知道我是谁?” “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瞬间,任我行的身上涌现出一股霸道至极的威压。 本来任我行经过了多年的囚居,身上难免带有颓丧之气。 但现今重见天日,雄心再起。被陆离话语所激的瞬间,那股与生俱来的野心与狂妄直接爆发,竟然压得向问天与绿竹翁心惊胆战,仿佛直面当年不可一世的教主。 就连一旁的任盈盈,也是心中一突。她素日来清修静心,隐隐察觉自己的父亲在经过多年囚居之后不仅没有心灰意冷,野心反而更胜从前,在他的身上竟然显露出一股暴虐之气。 只用了片刻的时间,任我行就已经恢复成为当年的大魔头。 对于救他出来的陆离,任我行本来是比较欣赏的,也想着给陆离一些好处。 可是陆离口出狂言,要找他比剑,甚至扬言要杀他,这让任我行觉得可笑,也觉得有些恼怒。 “看来我退隐江湖太久,江湖上已经忘了我的传说了!” “你去问问少林的方丈,问问你的师父,问问那些二十年前混过江湖的,谁敢在我面前说一个不字?” “就凭你在我面前放肆,你就要死!就凭我是任我行,我便能要伱华山死无葬身之地!” 二十年前,任我行就是江湖上闻名色变的大魔头。 任我行能统一江湖上的三教九流,凭一己之力与整个江湖正派对抗。 其武功之高,手段之精明狠辣,可见一斑。 任盈盈在一旁见到情况不妙,赶紧拉住任我行娇声道:“爹~!” “您今天脱出牢笼,可是个大好的日子,当要摆酒庆祝才行,无端杀戮岂不是扫了兴致。” “您有所不知,这位陆离少侠是個剑痴,脾气就是这样的。数月前,他还斩杀了嵩山十三太保之中的六位,今日又来救出您,说起来咱们可是一边的,您莫要怪他。” 任我行被女儿哄住,脸上的杀意柔和了几分。 “哦?杀了嵩山派的太保,有趣!看在我女儿的份上,便饶了你的无理!” 任盈盈松了口气,对陆离低声道:“陆公子,日后你要比剑,我帮你好生相求就是。” 陆离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饶了我的无理?” “好生相求?” “诸位,恐怕你们搞错了一件事。此次比剑与梅庄四友不同——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陆离长剑出鞘,激出剑气纵横,将满园精心修剪的梅花吹得漫天凌乱。 自陆离的身上,已然散发出不可匹敌的锐利气息。他整个人都如同一柄剑,随时会将众人斩杀。 “接不住我的剑,你就要死!” 任盈盈花容失色,猛地向后退去。 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陆离没有开玩笑,竟然是真的要与他们为敌的。 她低估了一名剑修的决定。 而且,瞧陆离的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这一次行动的目标是救出任我行。 他既然选择帮忙救出任我行,为何现在又要杀了任我行? 任我行被剑气所激,爆喝道:“好剑!你这场比试,我愿意接!我要亲自把你折断,让你这柄剑跪在我的脚下!” 任盈盈连忙道:“陆离,你当真不管不顾了么?就算你剑术高绝,可是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自己,你也要为别人考虑把?” “你身为华山派二弟子,难道不为华山派考虑么?你当真要惹出日月神教与华山派的生死仇怨么?” 即便是一旁的向问天也高声劝道:“教主且慢!” “陆兄弟!实不相瞒,我与陆兄弟一路上从洛阳来到杭州,早在路上散播了消息,此刻江湖上恐怕已经传言陆兄弟结交魔道,与我等是一路人了!” “你曾经斩杀嵩山派六位太保,再加上人云亦云,已经是为正道所不容。如今若是再与我等拼杀,那便彻底与我方决裂!” “陆兄弟现在加入我们还来得及,你可想好,当真要闹得整个江湖都无容身之所么?” 向问天所言不错,陆离此举势必得罪江湖两道,再无容身之所。 可是,那又如何? 看着任盈盈的劝解,任我行的暴虐,以及向问天的威逼,陆离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向问天喝道。 “向问天,你说的不错,可也错了。” “我笑你们把自己看的太高,把我看的太小。对你们而言,这座江湖就是全部,正邪两路,武林至尊就是你们此生追求。” “可与我而言,这笑傲江湖的世界,我想走就走!” “正邪两路又如何?哪怕有千万人,吾亦敢往矣!” 陆离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仿佛凌驾万物之上的仙尊一般,俯瞰着任我行等人。 不得不说,向问天等人说的没错,这些东西都是江湖中人要考虑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可能独善其身。 可是他们根本就想不到,陆离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江湖正邪两路,全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而对于华山派,他已经做得够多:搏出声名,改良剑术,折损嵩山。如今的华山,相比于原作的华山,已经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岳不群以及华山上众人的感情,他记得。但现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总会有回去天玄大陆的时候。难不成,他要永远背着华山派压在自己身上? 与其纠结一生,不如相忘江湖。 他留给华山派的,已经足够对得起这一切经历。现在他要做的,是为自己! 所以陆离特意向岳不群辞别,向华山派辞别。若是岳不群觉得华山名声有损,随时可以将他革除华山。 江湖流言蜚语,众口纷纭又有何妨? 现在陆离要做的,就是让整个江湖,见过他的剑! 任我行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宝剑。 任盈盈或许不懂陆离的想法,但是任我行一代枭雄,又怎会不知陆离眼中的野望? 骤然间,任我行一剑刺出。 身为魔教之主,任我行岂能容忍陆离对他的挑战?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剑光如长虹当空,迅疾,耀眼,刹那间跨越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来到了陆离的面前。 这道剑光很美,却透着森寒狠辣的杀意! 就如同政治家的笑脸背后藏着的阴诡手段。 向问天等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任我行出手。 今日陡然见到,只觉得任我行的剑法更加暴虐,更加绝情。 他本就是一个绝情的魔头,而如今,已然更加的暴虐。 向问天等人只是站在一旁,未曾直面剑芒,却仍旧感觉浑身寒冷,几乎冷入骨髓。 江湖上都传,任我行最可怕的是他的吸星大法,但实际上哪怕没有吸星大法,他的剑法,他的拳脚也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 陆离直面这一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 ‘太岳’倏然出鞘,剑势凝重如山压顶,剑光奇险鬼斧神工。 很难将这两种极致的矛盾结合在一起,可是陆离做到了。 几乎完美的太岳剑势! 第43章 何须向尔等解释? 梅庄之中,剑光舞动,只听‘叮叮叮’的声音不断,两柄长剑已然交锋十几招。 只见任我行剑法繁复,转瞬间已然连续变换了八门上乘剑法,有的攻势凌厉,有的招数连绵,有的小巧迅捷,有的威猛沉稳,每一门剑法都被他练到了精妙无比的境界。 不仅如此,任我行的内力修为更是深湛,剑锋之上真气喷薄,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只是,无论任我行剑法如何狠辣精妙或是杀戮霸道,却都能够被陆离一一拆解。 此时,陆离并未使出全力,而是想要见识任我行的剑术。但随着二人的比斗,陆离的脸上渐渐闪过失望神色。 只因为任我行剑法虽精,内力虽强,却没有什么新奇之处。 可以说,任我行的武功远远胜过梅庄四友,可对于陆离的剑道启发而言,甚至比不过梅庄四友的琴棋书画。 “无趣!无趣!太也无趣!” 但听陆离长叹一声。 骤然间。 一道如同匹练般的剑光出现在任我行面前,只听砰的一声响,任我行衣衫尽碎,身影猛地倒飞出去。 而陆离立在原地,整个人如同万丈山岳,手中长剑发出微微的嗡鸣之音。 “本以为能够从魔教教主身上见识到新奇的剑术,哪怕魔焰滔天也不枉此行,却不料只是寻常。” “任我行,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离的面容满是失望,只觉得任我行的剑术,也不过如此。自己大费周章,却根本不值得。 在陆离眼中,任我行的剑术虽然也算得上是江湖的绝顶高手,但对他自己而言,根本不够看。 莫说胜过自己,想必学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冲,也足能够应付了。 就这点儿剑术,还想将自己逼到万劫不复之境地? 简直做梦! “任我行,你也不必再用剑术了,有什么厉害的功夫,全都用出来吧!” “你刚刚脱出牢笼,能看这外面的世界几眼,全凭你能在我剑下撑多久了!” 下一刻,陆离手中长剑散出森寒杀意,剑上山岳如同进入凛冬一般,无情的掠夺着生机。 任我行脸色大变,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剑术!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存在。 眨眼间,陆离连刺数剑,任我行拼命抵挡,衣袍须发全被剑气切割,好不狼狈。 在场众人都是高手,他们看得明白。不出三剑,任我行必殒命于陆离剑下! 忽然,一条软鞭从旁边挥向陆离,是向问天攻了上来。而任盈盈与绿竹翁也各自抽出长剑,站在了任我行身旁。 “为什么?”任盈盈颤声问道。 有一说一,陆离剑术绝顶,而且相貌也好,更救出了自己的父亲,很难让人不心动,所以任盈盈是很想将陆离拉拢到自己这边的。 可陆离却铁石心肠,只见他眉头一扬,歪嘴笑道:“我陆离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 “你们四人一起上吧!原本有众人合力战东方,如今便让我来体会一番!” 刹那间,陆离身上剑意勃发,长剑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狂刺乱劈,直斩出漫天剑影,令四人大为惊骇。 任我行四人联手相斗,其中向问天与任我行乃是当世无敌的高手,而任盈盈与绿竹翁的武功也足有五岳掌门的水平。 四人合力,其威势何等厉害? 可陆离一人一剑,竟然压得四人抬不起头来! 可怕的剑势,令四人连出剑都渐渐做不到。 斗到酣处,只听一声惨呼。绿竹翁大叫一声,手中长剑骤然折断,而他也一个筋斗翻了出去。 落地之时,他捂着自己的咽喉,双目骇然。 尽管他全力应对,可还是没躲过这一剑! 任我行三人大惊,连忙以凌厉攻势杀向陆离,可下一刻,忽听向问天“啊”的一声叫,跟着任盈盈也是“唔”的一声,二人尽数退了出去,肩头鲜血直流。 任我行虽然修炼吸星大法,可是陆离剑势奇险,他竟然根本没有机会与陆离接触。 如今只剩他自己,只能拼命后退。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死去的绿竹翁身旁。 但见陆离长剑当头劈下,任我行的嘴角闪过一丝阴谋的笑容。 下一刻。 绿竹翁的尸体被任我行一把抓在手里,拎起来挡住陆离的剑。 瞬间,陆离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顺着长剑飞速的流出。 是吸星大法! 任我行借助绿竹翁的尸体,与陆离的长剑相接触,便立刻施展吸星大法! 只听任我行狂笑道:“哈哈哈哈!小子,你终究是被我吸住了!” 陆离只觉得自己体内真气狂泻而出,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他心中暗道,莫非这吸星大法除了能够吸人内力,还有压制作用? 宁就是东皇太一? 眼看任我行施展吸星大法压制住了陆离,向问天与任盈盈都松了口气。 但突然之间,任我行的身子一晃,口中骤然喷出鲜血。 任盈盈惊叫:“爹爹!” 向问天更是脸色一变,他还从未见过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半途失灵。通常,如果对方内力深厚,第一下吸不动是很正常的。可如今任我行口喷鲜血,却是为何? 任我行身子一顿,仿佛正在遭受极度的痛苦。 下一刻。 一道剑光骤然掠过了他的咽喉。 任我行人头落地。 任盈盈花容失色,猛地扑过去扶住任我行。只觉任我行手臂上肌肤如同针芒一般尖锐,刺的她发痛。 原来,陆离体内真气飞速流逝,知道这样下去势必会被任我行给吸干。陆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将真气送了出去。 既然伱想吸,那便给你吸個够! 只不过,此刻陆离送出去的真气,已经不是寻常真气,而是他凝聚之后的锐利剑气。 任我行拼命吸收内力,便如同被一柄真气长剑刺入经脉之中,瞬间喷出鲜血。 而对于高手而言,这一瞬的停顿,足以决出胜负。 陆离一剑斩出,任我行尸首分离。 而此刻陆离的状态,也很差。 毕竟被吸了那么久,真的有点虚了。即便陆离是一个强壮的人,也顶不住这样的外泄。 粗略估计之下,约有八成的真气都被任我行吸走了。 他将长剑归鞘,走到旁边的一个石桌旁坐下。 任盈盈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自己的父亲刚刚出狱,就被陆离杀了! “陆离,我杀了你!” “圣姑,不可!”向问天一把拦住了任盈盈。“还是尽快将教主的尸首安葬吧。” 向问天怕了。 即便陆离很虚弱,但向问天也没有把握战胜陆离。 天王老子向问天,竟然也有被人杀怕的时候! 任盈盈瘪着嘴唇,终于是与向问天二人抱起绿竹翁与任我行的尸体,飞身离去。 梅庄之内剑气消散,只剩梅英斑驳,陆离孤坐。 此后,江湖流出消息,陆离跟随向问天等人前往梅庄救出任我行,又在当日杀任我行。 后世有七剑下天山,今有修罗剑下华山。 只为拜剑,正邪难辨。 第44章 江湖说剑 半年后,恒山脚下。 宝福楼。 大堂内人声鼎沸。 “最近,魔教的人行动越来越频繁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逼得恒山都封山了。” “恒山封山?那为何我近日来看到不少师太下山行走,神色匆忙的样子。” “太清楚,似乎是与采花大盗田伯光有关。咱们城里不少富户前进都遭了毒手,要我说这田伯光当真是可恶,糟蹋了多少女子?只可惜我没有他那样的轻功......” 眼看天色渐暗,天边愈发的阴沉,似乎转眼就要下雨,不少江湖汉子都进了酒楼。点一壶酒,再填上些牛肉小吃,天南海北的说起话来,这便是许多江湖人的一天。 两个年轻汉子穿着寻常布艺,并肩走入堂内,找了处空位坐下。 若是有五岳剑派的人便能认出,这二人乃是华山派的梁发与林平之。 只听梁发说道:“进来魔教猖狂,师父派咱们来恒山助阵。如今已经到了恒山地界,说不准就会遇到魔教的人,可得谨慎些。” 林平之点头道:“全凭师兄做主。” 落座不久,便只听一个长衫男子正滔滔不绝的说道:“诸位有所不知,这日月神教的异动不是东方不败的指令,而是一个叫做圣姑的女子号召的,而这一切都和半年前的梅庄事件有关。” “江湖上不少人看到,华山弟子陆离下山之后,便与向问天去到梅庄。凭一己之力斗败梅庄四友,救出了任我行。据说不少人跑去华山闹事,说陆离入了魔教,要岳不群给個说法。 谁知,只半天时间不到,就传来任我行身死的消息。这陆离虽然救出了任我行,却当着向问天等高手的面,将任我行的头颅斩下!这一下子,江湖上可就再也没人敢去找华山的麻烦了......” “轰”的一下,酒楼里顿时热闹起来,即便这件事情发生在半年前,但过了这么许久仍旧是江湖上的大事件。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据说这陆离之所以去梅庄,就是为了拜剑!” “拜剑?他为了拜剑,敢杀任我行?” “在更早的时候,他可是连嵩山派的太保都敢杀的人。” 人们越说越热闹,心中都给陆离下了一个评价——胆大泼天,剑疯子! 梁发与林平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想不到在此处还能听到师兄陆离的消息。 说起拜剑之事,众人更是聊了起来。一个容貌粗狂的汉子向刚才说话的长衫汉子喊道:“何先生,据说这陆离从梅庄出来之后,不仅不躲藏踪迹,反而逐一拜访五岳剑派,上门踢馆,可是真的?” 那长衫汉子原来姓何,开口道:“不错,此事我亦听闻。只不过他不是踢馆,而是拜剑!” 何先生喝了口酒朗声道:“且说那陆离第一个去的门派,就是南岳衡山派。当年刘正风金盆洗手事件,陆离对衡山派算是有恩。只不过华山派掌门之争,陆离又斩了鲁连荣的手臂,让衡山派对他的分歧很大。最后,还是掌门人莫大先生亲自出手,在闹市之中与陆离斗了一剑。” 堂内众人听得心痒痒,纷纷问道:“在闹市之中?那二人胜负如何?” “自然是陆离胜了!他能杀得了任我行,难不成莫大先生还比得过任我行?” “那可不一定,自梅庄之后,有人在路上看到陆离神形枯槁,想必是被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所伤,一身内力十不存一。” 何先生等了片刻,待众人声音渐渐平息,这才开口道:“说来奇怪,这场比试确实在闹市之中,可偏偏无人知道胜败。” 众人一阵哗然,纷纷不解道:“怎会如此!” “闹市之中,怎会无人看见!” “多半是看到的人畏惧两方的武功,不敢说罢。” “不可能,若是当真有人看到,定然会流传出来的。” 喧闹中,不知是谁叹了口气道:“古有云:小隐于野,大隐于市。没想到莫大先生与陆离的一剑,竟然如同隐士一般,当真是奇妙。” 何先生道:“不错,据传当日正逢灯节,场面热闹。可谓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当日亦有江湖人士在场想要看个究竟,但见眼前骤然一亮,听得一声剑鸣龙吟。再转头去寻找,却不见剑光,只见灯火阑珊。” “最后的输赢没有人知道,只不过在那之后,陆离却在衡山上住了四个月,莫大先生吩咐弟子尽心招待,不可怠慢。” 何先生说完,宝福楼堂内一片寂静。 众人虽然好奇输赢胜败,可是听何先生说的这一场比试太过于奇妙,让众人忍不住回味其中意味,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在场,见不到这几乎传奇的一剑。 何先生停了片刻,眼看外面天上如同黑云压城一般,若是此时出去恐怕要被淋成水人,他喝了口酒,继续说道:“这陆离拜了衡山还不够,在衡山待了几个月之后,他便向泰山而去。” “泰山?难不成,他是要去泰山拜剑?” “不错,他正是要去泰山拜剑。而且这一路上有不少人见到了他,见他脚步轻浮显然内功大损。但神情湛然,仿佛不被内功所累。有人忍不住出手比试,却被陆离一剑鞘打歪了头。” 说起打歪了头,何先生和堂内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平之与梁发对视一眼,忍不住泛起笑意。均想起陆离没下山之前,便经常用剑鞘教训众人。 五岳盟会时候的狄修,福威镖局的林镇南,剑宗的封不平...... 被他用剑鞘打歪了头的人,可不在少数。 就连陆离教导众人练剑的时候,若是有谁敢惰怠,少不了就是一个剑鞘。 伤害性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 哪怕现在,众位华山弟子也是闻之而色变。 不过,二人心中也是清楚,陆离看似杀戮狠绝,但实际上他很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一些普通的宵小,只是用剑鞘教训一下罢了。 且听何先生说道:“这一次陆离上泰山,恰逢泰山内乱。有玉玑子等人谋取天门道人的掌门之位,结果陆离只身上了泰山。杀了玉玑子玉音子,并断了天门道人的佩剑。留下一句过刚易折,径自登顶。” “据说他在泰山之巅端坐了三日,好似餐风饮露一般。待第四日泰山日出之时,忽闻剑鸣之音,泰山剑堂百剑齐震,飞禽走兽具向之而伏。” 众人闻言,仿佛在听书一样,忍不住问道:“真的假的?他的武功若是到了这个境地,岂不是算仙人了?” “岂能有假,你若不信便随便拉一个泰山弟子去问,自然知晓!” “娘的,真是玄乎,恐怕当年武当张真人飞升之时,也不过如此景象吧?” 梁发心神摇曳,愈发觉得自己与师兄之间相差甚远,恐怕自己再怎么认真,也无法到达此种神奇的境界。 忽然有人低呼道:“陆离下了华山,从衡山、泰山一路而来,莫非下一站就是恒山,然后是嵩山?!” 何先生笑道:“不错,想来他此时已经到了恒山地界。” 话音未落,众人忽然听到一个男子声音传来:“田伯光,出来领死!” 第45章 田伯光 宝福楼二楼包厢的窗户被瞬间轰飞,一个脸色黑黄的汉子一脚踩在栏杆之上。 田伯光喝道:“哪个嫌命长的,又来找你爷爷投胎了!” 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只见那女子容貌娇媚、目光如水,但头顶却光亮亮的,竟是個尼姑。 只见两个身穿黄衫的男子飞奔而来,持剑喝道:“放了恒山的师妹!” 此时外面的黑云愈发浓郁,隐隐有阴风怒号,宝福楼与长街上更是站满了人,一片喧闹。 “这二人是谁?竟要杀田伯光!” 身旁立刻有人说道:“他们俩你都不认识?那是嵩山派左冷禅的弟子,‘千丈松’史登达和‘天外寒松’左挺!” “这俩人可是嵩山派弟子里数一数二的,据说比上一代的高手也不弱多少!这二人联手,恐怕田伯光跑不掉了。” 田伯光冷哼一声:“娘的,原来是嵩山派的杂碎,也敢来管你爷爷的事?” 史登达喝道:“淫贼还不束手就擒,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二人抽出长剑,攻向田伯光。 田伯光大笑道:“找死!” 但见田伯光身子瞬间在原地消失,如同一道狂风一般刮过,刀光一闪,已然斩出七八刀。 他以一敌二,竟然轻松将史登达二人压制。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左挺的长剑脱手,肩膀上鲜血狂涌。 史登达挥剑刺向田伯光左胸,企图救援,却不料田伯光的刀在瞬间便转了回来。 刀光一闪,已经将他右手两根手指砍下! 只见田伯光收刀回鞘,紧跟着飞起一脚,将二人从二楼踢飞了出去。 “无趣!无趣!” “回去告诉左冷禅,我饶他弟子一命,他可欠我一个人情!哈哈哈!” 田伯光飞身回到阁楼,抄起酒碗喝了一口,全然没把这一众江湖人士放在眼里。 “怎么会这样?嵩山派的两个年轻高手,竟然挡不住田伯光一个回合!” “可恶!我等岂能看着这厮如此猖狂?他劫持了恒山派的师太,咱们人多,一起将他宰了!” “人多有用?还是你瞎了么?莫非你觉得自己的功夫比史登达还强?” “何先生,你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办法?这田伯光的快刀,当真如此厉害?” 何先生摇了摇头道:“这厮轻功卓绝,刀法又强,而且他做事很有分寸,伱瞧他刚才就不杀嵩山派弟子,确实不好对付。” 人群中,梁发低声道:“平之,咱们不能眼看着恒山派的师妹受辱。你速去找来恒山派的师伯,我拖住这淫贼。” “师兄小心!” 林平之咬了咬牙,正要离去,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你就是田伯光?” “正巧,省得我去找你了。” “你是自尽,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男子持剑立于长街之上,风姿隽爽,萧疏轩举。 田伯光眉头挑起,面露怒容。 “又有人来出头,你以为我不杀人?” “报上名来,让你死得明白!” 那青衫人淡淡的道:“陆离。” 陆离的声音并不大,在这阴风之中更显得微弱,却能清清楚楚的落入众人耳中。 如同发生了奇妙的反应一样,从陆离为中心的人们,顿时静了下来。 紧接着,便如同沸腾的水一样炸开了锅。 “他叫陆离?” “是不是那个陆离?” “不可能吧,他这般年纪,怎么可能是任我行的对手?” 人群中,梁发与林平之面露喜色,只因为屋顶之人确实是自己的二师兄,陆离! 而田伯光面色已然不见刚才的轻蔑,渐渐阴沉下来。 陆离的名头他当然听过。若说近年来江湖上最出名的人,当属陆离。 田伯光一愣,随即道:“原来是你!你我无仇无怨,老子自顾自的快活,管你什么事!” “只因为你该杀,而我恰巧在这里。” 陆离知道,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中,被玷污的女子,已然生不如死。 田伯光的的罪行不可饶恕。 在陆离的心里,已然给田伯光下了定义。 此人,该杀! 田伯光心中火起,咒骂道:“他妈的!有病!先是令狐冲在衡山坏了老子的事儿,现在你又过来找麻烦,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们华山不成!” “姓陆的,当真以为有点名声,就能把我吓住么?你是真是假,手底下见真章罢!” “今天就拿你开刀!” 田伯光爆喝一声,身子已然化作一阵狂风般冲向了陆离。 只见他脚步在屋顶一点,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路残影冲向陆离,这身轻功当真匪夷所思。 瞬间,他便来到陆离身前。 刀光倾泻,激起飞沙走石无数。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经砍出了十三刀。 十三道刀光形成一个密集的刀网,将陆离笼罩其中。 田伯光暗道:‘老子声震江湖十几载,便是五岳剑派的长老也宰过几个!这姓陆的虽然名声在外,也未必杀不得!’ 众人见他瞬间斩出十三刀,均是一惊,心中暗道这田伯光虽然名声败坏,但这刀法和轻功却是实打实的。 刚才重伤嵩山派弟子,竟然都没用全力,只劈出七刀。 如今对上陆离,已然瞬间斩出十三刀! “唉,这个年轻人恐怕要死咯!”何先生叹了口气。 “不会吧何先生,他可是陆离啊。” 何先生道:“我不知他是不是那位陆离,可我看得出来,他身上根本没有深厚的内功,怎么可能是田伯光的对手啊!” 何先生摇头叹息,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任何修炼的痕迹,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所以他一点也不看好陆离。 不止是他,在座众人也很少有人看好陆离。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田伯光可是展现除了可怕的刀法,在瞬间就将嵩山派的两名弟子秒杀。 只听陆离淡淡的道:“也罢,便用你试一试我新的剑法吧。” 他的长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出鞘。 不仅周围的众人没有一个看清,哪怕是田伯光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下一刻,漫天刀光忽然消失,就像是变戏法一样,陆离的长剑已经来到了田伯光的咽喉! “这一剑,名叫飞衡。” 田伯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强烈的危机迫使他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向后飞去。万里独行的轻功,被他施展到极致。 “不好!” “速退!” 剑光擦着田伯光的咽喉划过,惊得他一身冷汗。 “咦,你的轻功果然不错。” 而对面,陆离却已经刺出了第二剑。 一道古朴的气息将田伯光完全笼罩。在他的面前的道路仿佛有泰山十八盘,尽是曲折。 而他所有的退路,都被这一剑算尽,已然退无可退! “这一剑,名叫岱宗。” 第46章 声震江湖 长街之上,但见陆离第二剑刺出,犹如泰山压顶,封住田伯光所有生息。 一道剑痕,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田伯光的咽喉。 好可怕的一剑! 何先生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他先前说过,明明陆离的身上根本感受不到真气修为,可偏偏能够轻松压制田伯光。 田伯光一人能够轻松斩杀史登达二人,却陆离一剑都接不下。 但现在众人总算是相信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陆离这样的剑法,或许真的能杀了任我行。 在场也有一些用剑的高手,他们看不懂陆离这一剑究竟是什么境界,但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斩不出这一剑,也接不下这一剑。 “你这是,什么剑法!” 田伯光捂着喉咙,身子逐渐瘫软。 “五岳剑法,其中的两式。” 陆离收回长剑,轻描淡写的道:“你的轻功不错,我原以为第一剑就足够了。” “呵呵,轻功不错么,我临死前能够见到这样的剑法,也算无憾了……” 说着,田伯光眼皮垂落,整个人倒在长街之上。 紧跟着,全身上下发出嗤嗤的声音。 陆离那一剑不仅仅划破了他的咽喉,更充塞他身体所有的骨骼经脉。田伯光能够撑这么久,已经是武功颇深了。 一个江湖正派围剿了十数年未果的淫贼,‘万里独行’田伯光,死了! 长街之上一片死寂,无论是站在一旁的江湖人士,还是瑟瑟发抖的商贩豪客,没有一個人敢说话。 从陆离两剑斩杀田伯光,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这个男人太快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反应不过来。 但无论是谁,都被陆离的两剑深深震撼。以致于在场的人心中都生出一个想法,学武就得练剑,这两剑太帅了! 只是,这样强大的剑法,真的是人间所有么? 若是此刻陆离说他自己是一名修仙者,众人也不得不相信! 众多江湖豪客呆呆的看向陆离,瞬间回想起近年来陆离的传说。 “难怪他不把嵩山派的太保放在眼中,说杀便杀!” “难怪他根本不在乎正邪两派的说法,敢跟着向问天救出任我行,又顶着任盈盈与向问天的压迫斩杀任我行。” “什么五岳剑派,什么日月神教?” “是了!我若是有他这等武功,哪里管他什么正邪两路,管他权威威逼?任何在我眼前的阻碍,可以一剑斩破!” 陆离站在长街之上,面容平静。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斩杀了田伯光是一件能够吹嘘的大事。毕竟各派掌门也曾经追捕过田伯光,却都被他走脱了。 但对于陆离而言,真的就像杀一个山贼一样普通。 “劳烦诸位,将田伯光的尸首处理一下,最好是找个菜市口示众。” “他活着的时候做尽坏事,死后也算以儆效尤,震慑淫邪之辈吧!” 众人都被陆离所震撼,听到陆离交代下来的任务,下意识的便服从道: “好说好说!” “陆公子但又吩咐,我等绝不推辞!” 说罢,便有许多人走上来,将田伯光的尸体抬走。 日后摆在菜市口示众,白日之中不见有人围观,但每当夜晚过后的第二日早上,便能看到无数烂菜口水唾弃其身,更有新增的刀伤与拳打脚踢之淤,显然被他玷污之人难泄心头之恨。 多日之后,才被当地官府处理,一把火烧了,埋入荒野之中。 而陆离此次展露剑术,乃是他在大庭广众之前,与之前梅庄、衡山、泰山这些相对隐私的场合皆有不同。 两剑斩出,田伯光竟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此番无数人见识到了他的剑术,一传十十传百,消息迅速传遍了江湖南北。 陆离之名几乎无人不知,声震江湖。 ...... 一间客栈的包厢之中,梁发拉住陆离的手激动的说道: “师兄!自你下了华山,已有半年时间未见。如今见你安好,师弟说不出的欢喜。 近日江湖上都是师兄的传言,本来我还半信半疑,可今日见到师兄的两剑,我可全信了! 待我回山,可要好好的与师父师弟们讲一讲,他们可没有我这般好运气,能够亲眼见到……” 其实梁发本来是一个沉默少言的汉子,但今日见到陆离,却似有说不完的话,如同倒豆子一眼滔滔不绝起来。 陆离再次见到二人,心情也是极好的。 “哪有那么玄乎,就是顺手而为。说起剑法,我确实又领悟了一些。倒是你们俩,怎么来到恒山地界了?” 林平之道:“回师兄,是近日来魔教猖狂,师父便派我二人前来助剑。” 原来,各地三教九流忽然涌现,已有不少小门派被灭了门。而恒山派距离魔教最近,情况不善,所以其余四岳都派了弟子过来助力。 之前与田伯光交手的嵩山派弟子,也是为此而来。 魔教要攻打恒山?此事有些莫名其妙。 东方不败成为教主这么多年,武功虽然高绝,但似乎根本不在乎什么权力之争。 此番魔教大肆行动,却有些蹊跷。 陆离转头看向之前被田伯光掳走的少女道:“师妹是恒山派的吧,现在的情形究竟如何?” 那少女施了一礼,声音清脆的说道:“恒山仪琳,谢过陆师兄救命之恩。” “近日来的确有魔教中人频繁骚扰恒山,师父带着我们下山,我......却不料被田伯光那贼人抓走了。” “那田伯光倒也没有欺负我,只说要我别去掺和这件事,说与他......与他快乐生活才是好的。而且他还说,这件事情似乎与.....陆师兄和魔教的圣姑有关系。” 陆离这才知晓,原来这小师太就是仪琳。 想不到田伯光在衡山掳了她一次,被令狐冲阻拦没有得手,竟然又跑到恒山掳走了仪琳,结果这一次被陆离遇上,直接斩杀。 而田伯光所言,魔教大肆行动,或许真的与陆离斩杀任我行有关。 此时,梁发也说道:“师兄,我也曾听到一些消息。魔教之中似乎有不少人对任我行以及那位圣姑忠心耿耿,此番魔教猖狂,乃是有备而来,或许会对师兄不利。” 陆离笑道:“无妨,你们无需担心我的安危,我自有后手。” 在陆离看来,除非东方不败亲自动手,否则其他人根本不够他一剑斩之。 况且就算真的不敌对方人多势众,他也随时能够离开这个世界,返回天玄大陆。 所以对陆离而言,根本没在怕的。 “明日,咱们便上恒山一趟吧。” 陆离本就要去恒山观山拜剑,而梁发二人也得去报道,顺便再把仪琳小师父送回去,是得走一趟恒山了。 第47章 修行之路 恒山山麓。 陆离几人并肩而行。 陆离走的并不急,反而很仔细。 没错,就是仔细。 他走走停停,目光所望之处,若是遇到一些有趣的景物,或者他没有见过的景象,都会停下驻足观察,或者询问仪琳。 这样的情形,让梁发等人有些不解。 因为陆离所看的景物,并不都是美丽的。比如一块石头,一棵树木,很多地方在他们看来,都很寻常。但在陆离的眼中,这座恒山本身,就是一座珍贵的武学库。 “师兄,师弟有一事不明。”梁发问道。 “什么事?” “江湖传言,师兄与任我行一战,被任我行吸星大法所伤。这两日见师兄,给我的感觉……也确实像没有内力之人。可这一路攀山,师兄毫不气喘,当日与田伯光一战,也展现出惊人的威力,敢问这是为何?” 梁发提出的问题,其实林平之与仪琳也同样疑惑。在他们看来,陆离的身上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真气的波动。 尤其是林平之和梁发,他们知道陆离之前的内功绝不比剑法逊色。一举一动之间,便能看出是内功深厚之人。 可如今再看陆离,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寻常。 陆离笑道:“江湖上传的没错,我的真气确实被任我行吸走了,甚至可以说我的内功几乎废了。” “从梅庄去到衡山的一路上,我都如同一个重病之人,内力全失这四个字如同梦魇一般将我笼罩。” “可我仔细想了一路,对于咱们习武之人来说,内功究竟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体内的那些真气不成?” 梁发等人不由得愣住,内功不是真气,那是什么? 我练了内功,然后我有了真气,我一拳打出有真气流转威力强大数倍,这不就是武者的追求么? 陆离笑道:“其实修行之道,修的自己的心,修的是对天地之感悟。” “你们可还记得,咱们修炼内功,靠的是什么?”陆离问道。 梁发三人对视一眼,脱口而出道:“是吐纳。” “呼吸!” 陆离点了点头道:“不错,真是吐纳呼吸的法门。你们瞧我体内好像真气空空,可曾察觉我的吐纳呼吸有什么阻滞么?” 梁发等人盯着陆离,过了良久才说道:“我若不是故意去看,几乎感觉不到师兄的呼吸。但用心感受之下,却能察觉师兄的呼吸绵长,几乎浑然天成,听不出一丝间隙!” 陆离笑道:“不错。无论是道家功法,或者佛门修行,都讲究阴阳调和。而对咱们人体而言,阴阳相生便从这呼吸开始。我呼吸之间,从未停下吐纳阴阳。 我的真气确实被吸走了,可那又如何?我时时刻刻都在吐纳,时时刻刻都在修行内功,就算任我行能吸走我的真气,可他能吸走这方天地么?” 确实,陆离的真气已经被任我行吸走,对于一般武者而言,恐怕早就在恐惧之中心灰意懒。 但陆离不同。 老子是修仙者! 从梅庄到衡山的一路上,陆离都在探求真气与内功一事。 或许有很多人都认为真气不等于内功,甚至有人简单的把二者之间的关系比喻成游戏人物的蓝量以及蓝量最大值的关系。 但陆离知道,其中的玄妙并非这样简单。 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没有真气,便等于没有内功吗?修行修行,究竟修炼的是什么? 他一路苦思,按照笑傲世界的观念,陆离几乎无法解答出这個问题。 那他就用超脱于这个世界的眼光去思索。 他蓦然的想起了花满楼,一个明明看不见,却偏偏对世界美好清清楚楚的男人。甚至,他也想起唐伯虎。 谁说瞎子就看不见? 谁说没枪头就捅不死人? 那,谁说没有真气就等于失去了内功? 或许修行,修的根本不是真气。修的是自己的心,修的是天地感悟。 陆离一路拜山,他见过的山水越多,内功便恢复的越快。 待他见过衡山与泰山之后,已然不再困惑。 虽然陆离还没有完全的探索出这条新的道路,但现在任我行再来吸收他的内功,却也绝对吸不走一丝一毫了。 说起来,陆离的内功能够恢复这么快,还与他在梅庄得到的‘吸星大法’有关。 历代吸星大法,都是吸收敌人的内功真气化作己用。陆离却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他用吸星大法去吸收天地灵气呢?能否用这种方法,更快速更直接的与天地产生联系和感悟? 陆离觉得,或许可行! 只不过如今时日尚短,他还无法完全创造出这种新的法门。 梁发等人听着陆离讲述独特的理解,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晕了。 这种观点,他们可从没有听过。 陆离也不强求,只是笑道:“若是你们将来有一天遇到了瓶颈,或许可以从这个方向去感悟。” 梁发几人似懂非懂,只觉得陆离与之前不一样了,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样,他们又说想不明白。 又走了一程,众人已经来到了恒山之上。 陆离见过了掌门定闲师太,便提出拜剑。 定闲师太身为出家人,本来不愿意比试,但陆离一片赤诚,又救下了仪琳,她便不好推辞。 其实,恒山除了剑法之外,还有一套剑阵颇为精妙。 此刻的竹林之中,以定闲师太为首的七名恒山弟子组成剑阵,将陆离围在中心。 只见恒山剑法绵密严谨,凌厉不足而更偏于守御,是非常适合女子所用的剑法。 陆离此番一路到恒山已然见识过诸多剑法,而这恒山剑法可说是破绽最少的剑法。 只因为恒山门下均以女尼为主,出家人慈悲为本,女流之辈更不宜妄动刀剑,学武只是为了防身。没有杀心,便格外和谐。 然而这团棉絮之中,也暗藏钢针。旁人倘若不加冒犯,棉絮便轻柔温软;但若是用力攻打,钢针就会刺入肉体,就如同手掌捏的越是用力,钢针便刺的越深。 这‘绵里藏针’的特点,竟也暗暗符合了佛家因果报应、善恶由心之意。 陆离虽然已经在思过崖上学过了五岳剑法,但此刻由女子施展,终究不同。 相较而言,华山派剑法侧重于奇险二字。 此剑乃是奇袭之剑。 衡山派的剑法难测变幻犹如鬼魅,乃是源自于变戏法的高手,讲究的便是声东击西,幻人耳目,让对方分不清楚。 此剑乃是变幻之剑。 而泰山的剑法则是古朴厚重,其中却又有“十八盘的山路”越行越险,便如同黄钟大吕之上刻着一道道纹路一般。 此剑乃是古朴之剑。 此番比试无需分出胜负,双方点到为止。 陆离之后便在恒山之上修行恒山剑势,而梁发与林平之则是暂居恒山别院,关注魔教动作。 半月后,陆离走下恒山,已然领悟一势连绵守御之剑。 走入大殿,却见许多江湖人士都在殿中,众人愁容满面,在见到陆离的时候,竟有不少人露出隐晦的敌意。 陆离对这股敌意很是不解。 “不知道这半月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第48章 群豪所指 陆离能够感受到,恒山上许多人都对自己表现出了敌意。 在感悟恒山剑势之后,他的内功也随之愈发高深了。哪怕不用故意去感受,便能感知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他就是陆离?” “不会错,半月前他斩杀田伯光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在宝福楼见过他。” “按照史登达说的,那是不是把他交出去,日月神教就会放行?” “你疯了么?他的剑术极其恐怖,我可不敢动手。” “那也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憋在恒山城里吧?” 放行?将我交给日月神教? 看来在恒山深处清修的半个月时间里,不仅发生了大事,而且这件事情还与陆离相关。 陆离不去理会众人,径直走向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的别院。 有小师太进去禀报之后,陆离与定闲师太相见。 “师太,这外面是怎么回事?” 陆离指了指外面乌泱泱的一众江湖豪杰,开口问道。 定闲师太念了句佛号,苦笑道:“陆少侠有所不知,在你修行的半个月内,日月神教的人包围了恒山城,现在这座城已然是只能进不能出。” “日月神教在城外划了一圈界限,有江湖人士想要出去,便会被日月神教的人杀害。如今众人哗变,而我恒山又是这里最大的门派,他们便都聚集在我恒山了。” “说来实在是惭愧,我恒山派自保有余,却冲不出日月神教的围困。” 陆离点了点头,没想到日月神教竟然如此大动干戈,只是此事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陆离问道:“我刚才走动之时,众人看到我时神情怪异。敢问一句,此事可与在下有关。” 定闲师太道:“陆少侠无需理会那些江湖人之说,唉,其实是那任盈盈发下话来,众人想要出城也不难,只要将陆离的人头奉上,恒山城的危机就会解除了。” “我恒山定然不会做此事,想来江湖人士也是一时之间被诱骗,而不是对少侠真有敌意。只是人心难测,陆少侠还是要小心些。” 陆离听到事情原委,不由得一怔。 当日在梅庄斩杀任我行的时候,任盈盈与向问天便曾经用正邪两路的人威胁陆离。而如今,他们竟然真的将恒山城围住,要逼着陆离走到整个江湖的对立面去。 此乃阳谋,赤裸裸的威胁让陆离成为众人利益的损害者,从而发动整個江湖抵制陆离,令陆离无处安身。 任盈盈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看原作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一朵清幽羞涩的小白花,怎么如今俨然变成魔头之女,是为了给她父亲任我行报仇么? 陆离笑道:“看来此事还真的与我相关,既然如此,我就去会一会这日月神教。” 定闲师太道:“陆少侠三思,可不要凭白丢了性命。” 陆离道:“多谢师太关心,我自有分寸。如今我已经观过恒山,只剩下嵩山没去,就算没有日月神教拦着,我也要下恒山了。” “此番多有叨扰,陆离告辞。” 陆离对着定闲师太拱了拱手,转身要下恒山而去。 从后院走出。 陆离刚刚来到前殿院落,便听到院子里群豪吵嚷之声。 “史少侠说的不错!日月神教只是想要陆离,与咱们全没有关系,凭什么老子还要在这里憋着出不去!” “他陆离不懂得洁身自好,连累我们都在这恒山城里,像是与外界隔离了一样。这份损失,他陆离还得起么?” “陆离就该去死!” “他还有脸躲在恒山上,他怎么不去死?!” 只见群豪激愤,挡住了恒山山门,陆离想下恒山,就必须要闯过众人才行。他们一个个大声的咒骂陆离去死,发泄心中的愤恨。 这份江湖群侠的声势,与后世的键盘侠们相比也丝毫不弱。 除了这些谩骂之音,也有一些人开口道:“不对啊,陆离杀了任我行,也算是给江湖除害了,怎么现在咱们要杀他?” “大家是被憋疯了么?” 只是这些声音很少,很快就被讨伐之声淹没。只留下梁发与林平之的声音嘶吼道: “放屁!你们凭什么将我师兄交出去!” “有胆子就来!能赢过我梁发/林平之的剑再说!” 梁发与林平之长剑出鞘,二人站在群豪面前,如同孤舟一般对抗汹涌的浪潮。 群豪浪潮忽然停歇,他们都将目光看向二人身后。而与此同时,一双手轻轻的拍了拍二人的肩头。 “二位师弟辛苦了,此事由师兄我来解决吧。” 梁发与林平之回过头去,便看到陆离温和的笑容。 “师兄!” 陆离点了点头,迈步站在二人身前。 看到陆离走出来,群豪声音小了许多。人群中,有两人走了出来。 陆离认出二人,分别是嵩山派的史登达和左挺。 嵩山派啊…… 老仇人了。 五岳会盟比剑,陆离折了嵩山派的面子。 贺兰古道上,陆离斩了嵩山派的人。 华山剑气之争,陆离斩了嵩山派的人。 半月前恒山城杀田伯光,陆离折了嵩山派的面子。 我愿称陆离为,嵩山破坏者。 看着史登达阴沉的面容,想来对于陆离是极其厌恶的。 “陆离,你终于不做缩头乌龟,敢出来了?” “就是因为你,江湖才掀起这样的风浪。为了江湖的平稳,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我们一致决定将你交出去。” “伱是束手就擒,还是要与整个江湖为敌?” 陆离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想把我绑起来,交给日月神教?” “没记错的话,是我杀了任我行这个大魔头,怎么说也算是为江湖除害了吧?” “如今日月神教将你们包围,交出我就能放你们出去。所以,你们不打算同仇敌忾,反而想要出卖我从而保全自己?” “你们不敢向日月神教挥刀,反而将兵刃对准了我?” 真是可笑的真实啊。 陆离扫视众人,如同扫视烦人的蝼蚁一般。 众人被陆离言语所激,脸色很是难看。但觉陆离目光如剑,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少废话!只要把他交出去,咱们就能出恒山城了!” “不错!这一切都是陆离咎由自取,咱们何错之有!” “是他害的咱们如此,凭什么他还这么振振有词!就该将他四肢砍断交出去!” “动手!咱们这么多人,岂会怕他一个不成!” 史登达爆喝一声,身后便有数人附和,讨伐陆离的声势又壮大起来。 咒骂声中,便有数人跨步走来,手指成爪,施展擒拿手段,要将陆离拿住。 陆离面对汹涌人潮,不退反进。 他迎着众人,向前迈了一步。 随后手臂一动,剑鞘直接横着抡了出去。 啪! 啪! 啪! 几声脆响,那几人的身子直接被扇飞了出去。 他们落在地上,脑袋歪向一旁,双目紧闭显然是被打的晕了过去。 想抓我? 头给你们打歪! 这一剑鞘如同导火索一样,激起众人的暴怒。 毕竟,打人不打脸。 只见群豪大吼一声,猛地冲了上来! 第49章 大杀四方(二合一) 拼杀一触即发! 江湖群豪本就是刀口上舔血的人,体内凶性在瞬间爆发出来。 “妈的!管他是对是错,砍死他再说!” 眨眼间,便有十几人冲了上来。 一柄钢刀带着莫名强烈的杀意,当头劈下。 陆离看也不看一眼,剑鞘在刀侧面一点便让刀锋偏离,随即右腿飞起一脚将这人踢飞出去。 他的右腿还没有落下,便有一根熟铜棍搅起呼啸风声砸向右腿! 陆离手腕一抖,剑鞘平着横扫过去,直接拍中那人的脑袋。右腿猛地太高踩在熟铜棍上,紧跟着左脚踢出,将一个用地躺刀的汉子踩在地上,震晕过去。 “阿弥陀佛!陆施主杀心太重,贫僧领教了!” 一声佛号骤然传来,只见一个中年和尚欺身而上,手持佛印砸向陆离胸口。 “哪来的和尚!” “师兄,这是少林寺的虚明大师,是方证方丈的亲传弟子,前来恒山助阵的!”陆离的身后,梁发出声喊道:“除了虚明大师,还有左边的道长是武当派的守阙道长!” 陆离点了点头,看来各大派都有人前来恒山助阵,如今都被困在了这里。 “和尚道士,我劝你们少管闲事!”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和尚,这么多屠刀杀向了我,你怎么偏偏让我回头?!” 陆离口中虽然说话,但是却一直注意敌人的攻击来路。说话之时,又用剑鞘拍飞两人顺势击落一丛铁蒺藜,掌退武当柔拳,手肘一弯撞晕一个刀客。 陆离知道这些人都非全是奸恶之辈,所以手上始终留有余地,一直用剑鞘扇飞众人,并未出杀手。 被他打飞的已有二十余人,却不曾伤了一人性命。 可是群豪毕竟见了血,已然激起了凶性,此刻更是一股脑的冲杀上来。 陆离打跑了二十個,便又有二十个生力军冲了上来。恒山城内被困的武者没有几千也有几百,要杀到什么时候才能算完? 不过,人群中也有见过陆离剑术的人,不敢上前拼斗。 比如当日在宝福楼的何先生与好友潘先生,便拉着自己的一个后辈小张退到了一旁。 潘先生低声道:“别去,听叔一句劝,这里面水很深,咱们把握不住。” 厮杀越发的混乱,人群中谩骂之声越来越脏。 只见人群中史登达阴狠狠的喊道:“兄弟们别急,咱们人多慢慢的磨,早晚将这个恶贼拖死!” 史登达的想法很简单。 他嵩山派与日月神教确实是敌对关系,但与陆离更是有着莫大的仇怨。 与此拼死与日月神教对抗,不如趁着群豪鼎沸之际,先将陆离除掉。 哪怕是左冷禅,不也是先忙着对付其余四派么? 况且陆离剑术高绝,若是靠自己定然无法杀掉陆离,此刻扇动大家一起出手,陆离或许投鼠忌器正是机会! “不错!咱们累死这个狗杂种!” 陆离拼杀数阵,心中怒气早就起来,只是一直被他压制。 如今见到自己手下留情,可是敌人的刀剑可全然是凶狠的杀招,再听到群豪破口辱骂,瞬间怒火不可抑制! “好啊!我这恶贼就第一个拿你开刀!” 骤然间,陆离剑鞘直至插入一个人的肩头。 剑鞘本事包容锋锐的外壳,却被陆离生生的插进那人血肉之中,卡在筋骨之间。 紧跟着陆离长剑出鞘,斩向史登达! 这一剑含怒而斩,锋芒毕露。 下一刻。 史登达尸首分离! 这场血斗,从嵩山派史登达的死才真正开始! 虚明怒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陆离,你作了好大的孽!” 陆离大笑道:“众人要杀我,却不许我杀人么?今日这场杀戮众人都有份,怎么成了我做的孽?” 虚明道:“罪过罪过,今日这场打斗,岂不是因陆施主而起?” “好一个因我而起!也罢,便都算在我账上,又能如何?!” “你们不敢挥刀向魔教拼杀,反而将利刃对准我一人?” “可是,究竟是谁给你们的错觉,认为我比日月神教更容易对付?还是伱们认为,杀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渣滓,会让我心有负累!” 陆离爆喝一声,剑光如狂劈头斩落。 “拦我者死!” 陆离长剑出鞘,便不再留情。 只见他剑法无双,或是奇险一剑,防不胜防,直接刺穿数人咽喉。或是古朴沧桑,几乎避无可避。 忽然剑势一转,如同戏法一样不知所终,有忽然出现,迷惑的众人天旋地转。 数人齐攻之时,剑势忽而连绵守御,将敌人攻击尽数揽下,转而绵里藏针,刺入众人身体。 恶斗之下,陆离便如饿狼冲进羊群一般,出剑如狂,如入无人之境。 只见他一人一剑冲入人群之中,剑光闪闪,血光点点,威势直不可当。 恒山本是清修之地,可如今的山门处已然点点滴滴的溅满了鲜血。 数不清的尸骸倒在地上,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膛破肢断,从山门一路延伸到山道上。 此刻,陆离已经杀红了眼,见人便杀。 那虚明和尚以及守阙道长,不知在哪一剑的时候已经死在了陆离的剑下。 此番冲杀的群豪中,十有八九都是亲手杀过人,喝过血的! 但是今日这番恶斗,却此生都未见过。 明明敌人只有陆离一个,可是他已经如疯虎、如鬼魅。 但见他出剑无招,似乎乱砍乱杀。不少高手上前,被他以更快、更猛、更狠、更精的剑术斩杀! 此刻,恒山上血肉横飞,到处是临死时的惨叫之声。在抬头看去,只见陆离青衫染血,持剑而立。 本来俊雅的容颜,如同索命的修罗一样可怖。 群豪中约有千人之数量,如今竟有一大半的人殒命于陆离的剑下! 剩下的三四百人都生出逃走之意,只觉得陆离也好,魔教也罢,此生都不想在拿起兵刃了。 “不打了,我不打了!” “娘的,这陆离怎么这样邪门!还不如去杀日月神教,至少老子还能换一个!陆离的剑法,我看都看不懂......” “那是什么剑术?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大宗师才有这样可怕的武功吧。” 群豪缓缓的后退。 他们,已经被陆离杀的胆寒! 恒山山道上,出现诡异的一幕。 只见陆离缓缓向着山下走去,而拦在他面前的群豪则是缓缓向着山下退去。 陆离每走一步,群豪便张皇失措的倒退一步。 陆离没有继续冲进人群中赶尽杀绝,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也绝不是畏杀之人。 看着群豪的模样,陆离只觉得厌恶。 “滚吧!” 陆离摆了摆手,将长剑归鞘,从那人的尸体上把剑鞘用力抽了出来。 群豪如蒙大赦,竟然不约而同的,没有一声吵嚷的向着山下退去。 之前就躲在一旁的何潘张三人,此刻已经傻眼了。 这是什么节奏? 陆离一个人面对近千名江湖豪杰的围杀,不仅一步不退,反而斩杀了大半敌人,令群豪闻风丧胆! 这些江湖群豪之中,并不是没有高手在带节奏。 可是那几名少林寺的高僧,武当派的道长,甚至松风观的道士,嵩山派的史登达...... 这些高手全都已经被陆离一剑斩杀,此刻根本就不知道倒在哪一片血泊之中了。 何先生颤声道:“这样可怕的剑术,他就是修罗在世啊!” 半生漂泊,江湖上什么事情都见得多了。可如同今日这般炼狱一样的厮杀,却是头一次见。 潘先生叹息道:“幸好咱们几个没上去啊,说实话,凭我们的武功,只怕也死在陆离剑下了。” “潘叔说的对。”小张在一旁附和道。 三人自叹捡回一条命,也不敢在跟随人群,而是挑了一条小路,小心翼翼的下山去了。 眼看群豪渐渐散去,陆离也歇口气儿。 他虽然将这一波敌人杀退了,但陆离也清楚,这件事请还没有结束。 在恒山脚下,估计还有人在等着他。 “师......师兄,可还好么?” 这时候,站在他身后的梁发与林平之才走上来见礼。 说实话,梁发与林平之也已经呆住了。 尤其是林平之,他已经完全傻眼了。甚至在陆离看向他的时候,都忍不住浑身一抖。 什么是大佬啊! 就是被他看一眼,就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不信? 地上几百具尸体的鲜血还没干涸呢! 而梁发则要比林平之好一些,毕竟曾经在贺兰古道,他已经见识过陆离凶狠的一面。可以说,今日陆离出剑的时候,梁发就猜到这个不敢想象的事实。 可是当日贺兰古道的情形不能与今日相比,今日这围住恒山的群豪,有近千人,如同一支黑压压的军队。 而陆离自己,就是一支军队。 他一人就是一支军队,足以将千人杀的胆寒的虎贲精锐! 可哪怕是已经有所猜测,梁发也被吓到了。 只因为今日,杀的太狠了。 陆离看到,两个师弟的身上也有不少鲜血,衣衫也被兵刃划开,想必是混战之时有人杀向二人。 “你们二人怎样,伤的重不重?” 梁发与林平之同时摇头道:“不重,都是些皮外伤,只可惜没能帮上师兄。” “这群人当真过分,徒有几千人,却不敢下山与日月神教拼个鱼死网破!” 梁、林二人,都有些气愤。 然而,陆离却轻描淡写的笑了起来:“可能是他们觉得,我们人少所以比较好欺负吧。况且咱们顶着华山的名号,而对面是魔教,人们便会下意识的以为魔教更为残忍可怕,所以挥刀向弱者吧。” 后世之中,便有一位说过很多话的大文豪曾经说过:“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很明显,陆离属于前者。 陆离深吸一口气,柔声道: “二位师弟,可敢随我下山,去冲杀了魔教?” 陆离的笑容温和,语气轻松,丝毫没有被刚才的杀戮蒙蔽内心。 是啊,他又不是非要杀人的恶魔,可江湖就是这样,有时候逼得你非杀不可。 梁发与林平之同时一震,忽然想起陆离在剑气之争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问心无愧,杀便杀了。” 这些人既然要将陆离杀了交给日月神教,那么陆离有何不能杀他们的? 明明是陆离杀了任我行这个大魔头,是应该受到正道追捧的英雄。如今日月神教前来报复,众人怎么会被轻易带了节奏,便要将陆离送出去? 究竟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是人们的劣性使然,难不成他们看不惯陆离这样的后起之秀么? 可无论是哪一种,陆离都是问心无愧。 人多的一方,就是对的么? 不见得罢! 而此刻,陆离如同孤胆英雄一样,在询问梁发与林平之,是否要与我一起冲杀出去? 梁发与林平之只觉得身上的恐惧正在飞快的消散,体内的鲜血渐渐沸腾起来。 林平之虽然并没有看过后世的热血动漫,但是此刻忽然有一种感觉。 我林平之被命运选中了! 我被召唤了! 二人紧握剑柄,齐声道: “愿随兄长下山!荡尽群魔!” 陆离拍了拍二人的肩膀,朗声道:“好!” 随后,他转身对着恒山山门一拜, “恒山本是清净地,今日陆离造次了!烦请诸位师太见谅!” 说罢,陆离狂笑一声,大步向山下走去。 梁发林平之紧随其后。 三人的脚下,便是流淌着的血液与尚有余温的无数尸首。 待三人的脚步渐行渐远,恒山山门处渐渐出现师太们的身影,想来这些尸首便要她们处理许久了...... 恒山山脚。 先陆离一步逃走的江湖群豪,如同丧家的野狗一样逃窜。 哪怕此刻已经不见陆离的身影,他们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随时失去生命的恐怖。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不约而同的始停下了脚步,然后露出惊恐和疑惑的表情。 因为在恒山的脚下,黑压压的站着一众人马。 “是日月神教的人!” “他们不是恒山城外么,怎么今日围杀到恒山脚下了!” 有几名被日月神教驱赶着,刚刚上恒山的江湖人士骂道:“妈的,这魔教的人疯了!” 原来,日月神教与各大派之间的江湖仇杀,官府一直不闻不问。但日月神教一直围困恒山城阻碍商民流通实在是太过不妥,官府岂能一直坐视不理? 而日月神教虽然高手众多,但也不愿意与州府的铁骑正面冲突,平白牺牲。 所以,日月神教直接将众多江湖人士驱赶到恒山。 只要围住恒山,而不去管城中百姓,官府便不再管这件事情。 毕竟日月神教也算是此世有名的恐怖组织,恐怖组织和黑帮之间的仇杀,官府不好掺和。 反正最后负责把地洗好就行了。 群豪中,有人装着胆子问道:“你们日月神教究竟要如何,当真要赶尽杀绝么?” “莫要欺人太甚,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只见日月神教众人之中有一台轿子,上面坐着一个身材妖娆的蒙面女子。在轿子旁边站着一个壮汉,正是向问天。 向问天冷哼一声,轻蔑的看向群豪。 他绰号天王老子,便是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敬畏任我行父女之外,便只在陆离手下吃过亏。 而眼前这群江湖人,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完全就是王之蔑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断崖,大喝道:“想要下恒山,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一,杀了陆离! 二,被我们杀了! 三,跳下去!” 日月神教的众人顿时大笑起来,如同群魔乱舞。 “这可如何是好?日月神教当真是不死不罢休么?” “哪怕是叫上恒山派,也挡不住日月神教罢!” 不得不说,日月神教的威慑力确实可怕。原作里,少林寺被围困的时候,也的召集各路正派前来帮忙。 有后上山的人咬牙道:“难不成,真的要杀陆离?” 此言一出,他就发现旁边几位身上带血的下山者用看智障的目光看向自己。 不少人心中都在思索...... 杀陆离? 好像还不如和日月神教拼个你死我亡啊! 众人喧哗之际,忽然有人从后方发出一声惊呼。 “陆离下来了!” 第50章 我本无意争锋(二合一) 恒山。 陆离缓缓走下。 随着他越来越近,正邪两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陆离!你现在可后悔了么?” 日月神教的轿子上,任盈盈咬牙切齿的说道。 “陆离,当日你在梅庄时候曾说,正邪两路都不被你放在眼里。” “可如今,这千百豪杰将你围住。我神教要杀你,嵩山派的也要杀你,一众江湖豪杰要杀伱!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活?” 任盈盈那双美丽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蛇蝎一样恶毒的凶光以及一丝怨恨。 她怨恨陆离答应她前往梅庄,却又杀了任我行。怨恨陆离出尔反尔,甚至在她心里,陆离有点儿始乱终弃的味道。 本小姐这般容貌与地位,有心邀请陆离加入神教,结果却被叛变。 你明明答应我的,结果却宰了我爹? 渣男,该死! 而向问天等一众魔教高手的想法就朴素很多。 陆离竟然敢玩弄圣姑? 他今日必死! 而被陆离和魔教两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江湖群豪,一部分人瑟瑟发抖。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另一部分人,则是在心中咒骂道:“该死的陆离!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就算武功再高,还能挡得住日月神教的高手么?况且,他刚才冲杀一阵,只怕也要累死了!” 他们承认,陆离确实厉害,在群豪的围攻下,从容不迫,只手翻盘。 可是他们也承认,自己这一群人是菜鸡,不够日月神教众多高手捏的。 现在,日月神教精英尽出。 圣姑亲自督阵,天王老子向问天就在其身旁。又有长老贾布。上官云,据说生吃人肉的漠北双熊……那个异族女子蓝凤凰穿着暴露,脚边却缠着花花绿绿的毒蛇蜈蚣! 没有人看好陆离。 在他们看来,陆离就像是薛定谔的猫。 有些人看起来还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 唯一能活命的方法,恐怕只有投降俯首这一条路。 没想到,陆离却缓缓地摇头道:“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千百名豪杰或许能拦住我,但是千百名乌合之众不行。” 众人一听,还有些懵。 咦?他什么意思?他说我们不是豪杰!拦不住他?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 正邪两路几千個人,黑压压的一片,他看着不怕么? 只见陆离的表情愈发狂傲,他用一个极尽嘲讽的语气说道: “别误会,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场企图阻拦我的各位…… 都是垃圾。” 此言一出,全场直接炸了。 一直跟在陆离身后的林平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腿直接就软了。 林平之垮着个脸,眼中无光。 哥,这时候嘲讽真的好么? 嘲讽的越狠,一会儿被砍的越疼啊! 谁料,梁发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助威呢,给老子认真点! 其实梁发心里也有些害怕,不过比起林平之,还是要好一些的。 毕竟见得多了,也渐渐熟悉了陆离的为人。自己的这位师兄看似狂傲,但是却很稳健。 陆离说他们是垃圾,那基本上是不会错的。当然,这个评价是对于陆离自己来说。 ‘估计一会儿也不用我和平之师弟动手吧,想来师兄一个人就能够将他们杀的差不多,我和师弟只要认真的助威,或者捡漏就可以了。’ 梁发也变坏起来了。 而被陆离嘲讽的群豪,可就不这么想了。 什么意思?骂人是吧! 众人心情愤怒,像是触发了牛头人事件还被黄毛当面侮辱了一样难受。 不过,现在他们多难受,以后他们就有多骄傲。 在陆离退隐江湖的多年以后,还经常能够遇到在此战中活下来的江湖人士在客栈等人多的地方吹嘘。 “当年老子曾经与陆离交手,还活了下来!当年在恒山,正邪两路……” 闻者无不嗤之以鼻,莫非你只是在几百丈外扔出一柄飞刀? 相对于这些群豪,日月神教的人却是真正的怒了,他们是真真正正的被嘲讽了。 陆离的话,几乎在对任盈盈说:‘我就是在玩弄,你能怎样?’ 只见群豪破口大骂,向问天更是脸色一变,爆喝道:“你找死!” 瞬间,日月神教数十位高手,一同冲向了陆离! 而陆离,仿佛没有见到冲杀过来的群豪一般,仍旧一步步的向着山下走去。 夹在中间的群豪纷纷避让,那些避让不及的,便被日月神教的人一刀砍杀。 很快,便有人冲到了陆离身前。 “是漠北双熊!” 只见二人身体魁梧,肤色一黑一白,人称黑熊白熊。 二人周身血气弥漫,掌上杀气凝聚,偌大的熊掌当头砸下,在空中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之声。 “你武功这么高,皮肤肌肉比寻常武者更要劲道,一定很好吃!” “刚才他嘲讽我们,然后我们就将他吃了!哈哈哈!过瘾!” 这二人食人魔一样的凶悍气息,让人毫不怀疑,这一掌变能将身材如同书生一样的陆离拍成肉泥! 双熊狂笑道。 可是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陆离的长剑,依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鞘。 此时一剑当空,剑光如银月乍现,剑气瞬间切割而出。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一剑的奇险与绝美。 千锤百炼?出神入化? 漠北双熊自问吃过不少的剑客,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剑。 所以,他们也根本接不住这样的一剑! 瞬间! 双熊的头颅便离体而去,甚至他们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起。 剑光一起,便再也不停。 陆离几乎是每走一步,便迎上一人。 然后,他便斩出一剑。 不仅漠北双熊接不住这一剑,其他的魔教高手,也根本接不住! 只见剑光从一闪而过,化作接二连三,渐渐凝聚成一片。 陆离身前,无人能接下他一剑。 群豪心中一片骇然,但也不得不敬佩,这才配得上为剑客。 手持青锋,便无人可立三尺之内! 躲在一旁的江湖群豪几乎傻眼了。 那道剑光仿佛有了灵性,渐渐化作一座座山峰。 一道山峰奇险无比让攀登者绝望,一道山峰连绵不绝,一道山峰隐入云雾变幻莫测,一道山峰古意盎然…… 陆离的剑光,竟然化作了四岳! 寻常的剑法,本是偏向于单独的存在。 有句诗词写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依然是剑客之中绝顶的存在,然而也是一剑杀一人。 可是现在,陆离手中的长剑化作漫天剑光,而剑光化作了四岳。 只见恒山的山道上,一座刀山剑岳朝着日月神教的众人当头砸了下去。 轰!!! 无数冲上来的魔教教众,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剑客,而是一座座山峰! 只不过这些山峰,却是由剑光和剑气变化的。 但听轰的一声巨响,近百名魔教高手如同棒球一样,被砸的横着飞了出去。 最可怕的是,剑岳不止有岳之一字,更主要的可是剑。 只见那些人尚在空中,身体上便传来无数的刀剑切割的声音。 他们的衣衫,他们的皮肤,他们的肌肉,甚至他们的骨骼,都发出了令人畏惧的声音! 那些剑痕各不相同,或是奇险莫测,又或者连绵古朴,竟然隐隐与四岳剑法如出一辙。 一瞬间,天空中血雾漫天;山道上尸首分离,血流成河! 陆离便如同打丧尸游戏的主角一样,面对铺天盖地的敌人,他斩出一剑。 一招大型aoe剑技,将整条恒山山道都清洗了一遍。 一剑之后,魔教高手死伤无数。 漠北双熊,祖千秋,老头子,天河帮主,仇松年、计无施,甚至长老贾布……数不清的高手全部殒命。 蓝凤凰的尸体旁边,更散落着花花绿绿的毒虫血液。在陆离面前,她的毒术甚至没有机会施展,那些毒虫早被剑气所激,竟直接爆体而亡。 向问天的武功最高,他最先反映过来,立刻施展吸功入地小法将陆离的力量移花接木的转送到地面,所以他才拼尽全力的从陆离剑下活了下来。 饶是如此,他的身上也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而此时,陆离的人影一闪,已经施展轻功来到了他的身前。 陆离飞起一脚,猛地踹中向问天。 向问天又变成了一个皮球,被陆离一脚直接踹的撞破树木山石,又在山路上翻滚数丈才停下。 此刻的他,已经如同一条死狗。 陆离缓缓向前走去,此时根本没有人敢拦他。一时之间,全场只剩下陆离脚步踩在山道上的声音。 “向问天,现在你服了么?” 向问天勉强抬起头来,看向陆离的眼神里充满怨毒与愤恨。 要知道,他的名号可是天王老子! 那便是天上天下,谁都不服! 可是眼前的陆离,实在是太强了。哪怕向问天再狂,他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再打一次,他还是没有机会。 想要活命,只能认怂。 不过,向问天的心里可不是真的服了。 ‘陆离,你年少成名,难免得意忘形,到时候我必定有机会复仇!’ ‘你剑术再高又能如何,我给你美女,给你数不清的骄奢淫逸,再给你偷偷投下绝世毒药……。就算你是几百年前的宗师,也有办法杀死!只要我活过此节,定能将你碎尸万段!到时候,老子我还是天王老子!’ 向问天握紧拳头,颤声道: “我服了!” 从来无法无天的魔教左使,天王老子向问天,也只能低头。 可没想到,陆离却将长剑松开,任其自由落体的刺入向问天心口。 “既然你服了,那就去死吧。” 瞬间,长剑之上的剑气透体而过,瞬间便将向问天斩杀。 众皆骇然,没想到陆离竟然直接将向问天杀了! 日月神教的人更是目眦欲裂,他们的左使向问天都俯首称臣了,可陆离还是不依不饶的出手,将向问天击杀! “你!” 长老上官云猛地上前一步,他双全紧握,蓄势待发。 “我如何?” “我问他服不服,和我杀不杀他有什么关系?” 陆离面色一冷,一剑斩出。那上官云如同着了魔一样,竟然无论如何躲闪不了这一剑,直接被陆离刺破喉咙! 全场死寂。 日月神教的众多高手,此刻竟然死伤殆尽。只剩下长老贾布,强自镇定。 “陆离,你已经杀了我日月神教的许多人,莫非还想出手灭我神教不成?” 众人闻言,悚然而惊。 其实灭门这等事,在江湖上发生的次数也并不多。但是每次一旦发生,毕竟是轰动江湖的大事件。 而且,从没有人想过有人会将日月神教灭门。毕竟日月神教太强大了,高手如云,属下三教九流甚多,一旦发生变故,将会波及整个江湖。 更何况,如今日月神教的敌人只有陆离一个人。 一个人将日月神教灭门? 怎么可能? 没有人相信。 然而,陆离却道:“若你们还有报仇的念头,那我杀上黑木崖又能如何?” 他的双瞳已然变得冷漠,那不是杀人屠夫的嗜血,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 仙凡有别。 没有人会去故意找肮脏恶心的苍蝇,但是若有苍蝇一直围着人打转,自然只能拍死了。 贾布面色涨红,恶狠狠地道:“狂妄!” “你武功虽高,可也未必高的过东方教主。” “你内力虽强,可也顶不住我们几千人的车轮战!” 在他看来,自己这一方已经给了陆离足够的台阶,可是对方好像根本没想下来。 是啊,陆离当然不在意台阶。 在笑傲的世界若有阻拦,一脚踏碎便是,何须台阶? “东方不败的武功我还没见识过,不过车轮战,我可不怕。” 只见陆离的嘴角扬起,身形一闪,忽然穿过人群抬手摁住了贾布的头顶。 贾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很快瘫软在地上。 “吸星大法!” “他怎么也能吸走旁人内力?” “是教主的吸星大法!被他学了去!” 日月神教的众人失声喊道。 轿子上,任盈盈已经花容失色。 她对眼前的一幕太过于熟悉了,那正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你!你......” “不错,正式吸星大法。我在梅庄不仅杀了任我行,还得到了吸星大法。” 日月神教以及江湖群豪无不色变。 无双的剑术加上邪门的吸星大法,还有谁能挡得住陆离? 刚才贾布说的车轮战,如今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任盈盈跌坐在地上,惨然一笑。 “陆离,你赢了。我之前还想驯服你,可如今看来,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被收服的。我输得一塌糊涂......” 任盈盈彻底认输,此后约束三教九流,从未找过华山的麻烦。余生不出江湖,只与青灯古佛作伴。 日月神教的众人缓缓低头,任盈盈是除了东方不败地位最高的人,即便是杨莲亭和东方不败也对她很是恭敬。此时她已然俯首称臣,那其他人自然只能从命。 想来日月神教何其猖狂,如今竟然被一个人压得低首! 陆离的目光看向四周群豪,群豪纷纷低下头颅,无人敢与之对视。 陆离的长剑,终于缓缓归鞘。 “都让开吧,我还要去嵩山拜剑。” “顺便把地洗了,别污染环境。” 陆离的话风轻云淡,陆离的脚步云淡风轻。 这惊天动地的厮杀似乎与他无关,他只是在想拜剑的事情!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今日的一切都不是陆离挑起的,而是日月神教和群豪自找的。 陆离本无意争锋,奈何四面狼烟起。所以他亲手斩下尸山血海,踏出一条路来。 良久,才有人从震撼中恢复,浑浑噩噩的道: “他说,他要去嵩山?” 第51章 轰动江湖 黑木崖。 谁也想不到,在这样一个群魔汇聚的巢穴之中,竟然有一座精致的小花园。 但见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 花园屋内,东面的梳妆台畔坐着一人。她长发披肩,身穿粉红色衣衫,手中捏着一枚绣花针,正在绣花。 此人身姿妖娆,面容姣好,一举一动眉目含情,赫然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 若是陆离见到她,定然会感到惊讶。 只因为这个笑傲的世界里,竟然是女版的东方不败! 事实上,在金先生的原作中,那东方不败本来是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后来的改编版本中,越来越多的人把她写成了女子。 或许是这样的设定,能够戳中某些人的特殊癖好? 具体的原因,就不是纯洁的陆离所能懂的了。 只能说,城里人真会玩。 东方不败正在专心致志的绣着一对鸳鸯,忽有一道身影从门外大踏步走了进来。 但见此人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面如冠玉且魅力无双,乃是一位绝色的美男子。 东方不败看到来人,娇声道:“亭弟,你可算忙完了?你瞧瞧,我绣的怎么样?” 原来,这男子便是杨莲亭。 杨莲亭接过绣花,佯怒道:“哼!整日里便在这里绣花,你可知道那任盈盈几天前带着教内的高手去恒山围困一个叫做陆离的?” “她如此做法,可曾将你这教主放在眼里?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打了败仗,让教内的好手损伤大半!这样下去,咱们神教的威名可就败光了!” “要我说,你就不该优柔寡断,当了教主还留着他们父女性命!” 他不留情面的训斥着东方不败,随后看向手中的绣花,声音柔和了一丝道:“绣的不错。” 说来奇怪,人见人怕的东方不败竟然对她的训斥好不恼怒,在听到她最后的一句夸奖后,脸上竟然露出喜悦的神情。 东方不败笑道:“那有什么关系?那些权力争斗在我眼中,还不如莲弟你的一根毫毛。如今我早明白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妙道,谁管教内的那群猪狗的死活? 只可惜……伱练不成这葵花宝典,否则你我二人便可共享极乐。” 杨莲亭道:“你便是这般,真是拿你没办法。谁让我是劳碌命,只能替你收拾烂摊子啦。” 东方不败抱住杨莲亭,柔声宽慰道:“莲弟无需忧心,是哪個门派坏了咱们的事,你告知于我,我去将他们门派全杀了便是。” “没有门派,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你是说,一个人杀了我教数百名高手?”东方不败坐了起来,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没错,是那个叫做陆离的,一人一剑屠了正邪两路。 估计你也没注意消息,之前的嵩山十三太保和任我行,也都是他杀的。他还说是要去嵩山拜剑,那左冷禅是少林寺的狗腿子,少林寺不会坐视不管,恐怕嵩山上会有一场大战。” 听到任我行、左冷禅这些人的名字,东方不败毫无波动。因为在她心里,这些人本就是如同蝼蚁一样的人。若是她真想杀任我行,恐怕任我行连防守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想到陆离竟然能够凭一人之力屠戮千人,东方不败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有趣……我们也去嵩山看看吧。若是那姓陆的小子真的很强,我就将他杀了。若是他不够强,我就顺手将他们都屠了,也省的你为江湖事烦心。” 东方不败似乎在为了杨莲亭和教内事务出手,不过在她内心的深处却有另一番心思,那是属于武道无上宗师所独有心绪。 ‘莲弟什么都好,只可惜无敌于天下的寂寞他是不会懂的。我已经多少年,没有遇到值得出手的对手了......’ “也好。”杨莲亭点了点头。 一袭红衣,飘然下了黑木崖。 ...... 嵩山派,左冷禅的目光无比阴沉。 在下首的位置,汤英鹗沉声道:“师兄,那姓陆的在恒山一人斩杀了正邪两路,其中向问天之流的高手,也难逃他一剑之威。如今他更是放下话,要到我嵩山派拜剑!” “虽然说,他之前也去其余三派拜剑都平安无事,可咱们嵩山的情况与他们不同。这次陆离拜山,恐怕来者不善啊。” “若是平时,咱们自然有办法应对。可如今此事天下皆知,已经有无数的人来到了嵩山脚下,只为了见证这一次拜山。便是今日,就已经有三十余位颇有名望的宿老拜过山门。众目睽睽之下,有些手段就用不了了。” 沙沙沙...... 左冷禅的手掌用力,已然将椅子的一角生生捏碎。 饶是他心机深沉,此刻也是真的快破防了。 这华山派,到底是从哪里捡了这么个徒弟啊! 简直是他的克星。 本来左冷禅算尽心机,几乎同时对四派动手。 可陆离却横着杀了出来,先是插手金盆洗手事件,随后在贺兰古道杀了四位太保和众多死士! 当贺兰古道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左冷禅就发觉陆离已经超过了他能掌控的范围。可是江湖上消息的传递是需要时间的,哪怕左冷禅立刻下令,派人去接剑宗和丁勉等人,也还是晚了。 剑气之争中,陆离再断左冷禅的一只手臂。 紧接着,陆离便开始五岳拜剑,更是粉碎了左冷禅在泰山上安排的阴谋。 甚至杀任我行都是顺手的,只是支线任务。 左冷禅越想越觉得恐怖,陆离就好像是提前看到了天机一样,就这样一步步的瓦解了他所有的谋划。 如今的嵩山派,仿佛被断了四肢一般,已然只能坐以待毙! ‘苍天误我啊!’ ‘既生左,何生陆!’ 左冷禅脸色煞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已然束手无策。 忽然,外面传来了弟子禀报的声音。 “掌门!少林寺方证方丈来了!” 左冷禅的眼骤然涌出起死回生的希望。 ‘死不了,我还有少林做后盾!’ 很快,一则消息传遍江湖。 “华山派陆离修炼吸星大法,已入邪道。少林为维护江湖正道,坐镇嵩山。更撒下英雄帖,邀请武当、丐帮、松风观等大大小小十余个门派,一同对抗陆离。” 与此同时,梁发与林平之两道身影飞奔上了华山。 刚进山门,二人便急呼道:“师父,出大事了!” 第52章 上嵩山 洛阳。 城中心最大的酒楼,凌霄楼之中,群豪云集。 “听说了么,嵩山上要出大事了。” “老六,你那落后的消息就别显摆了,现在谁不知道陆离?据说他在恒山屠了几万人,还将日月神教的大小姐给绑了!” “竟然杀了几万人,当真是魔头,难怪少林派会撒下英雄帖。” “那陆离本是华山弟子,却不料变成如今的邪魔。他练了吸星大法的事情,那是恒山上众人亲眼所见,绝对差不了!” “你们说,陆离一个人就屠了日月神教,他会不会也能剑败少林啊!” 群豪议论声不休,众人甚至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将陆离一个人,与日月神教或是少林武当这些大门派相提并论了。 一个人=一個江湖门派的魁首? 这本身就是一个荒谬而令人震惊的事情。 陆离,几乎以一种无敌于天下的姿态,横扫整个笑傲江湖,从一个略有名气的年轻小辈,一跃而成为当世传奇。 一个能够凭一己之力,与少林和魔教并驾齐驱的存在! 而他们还不知道,就在洛阳的绿竹巷内,陆离正在享受任盈盈的侍奉。 房间里,只有二人,只见任盈盈拿起一本又一本的书递给了陆离。 “这些是我日月神教三教九流中的功法,三分剑法,五毒秘典,铁裆功……” “一般。” “这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之前炼制的一些丹药,以及百草门进贡的两株五百年人参。” “留下吧。” 陆离如今武道几近巅峰,这些魔教中的武功,他根本看不上。其中的道理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明白个七七八八。之所以耐着性子翻看,只是为了扩充自己的见闻。 这些魔教功法虽然不怎么样,但是真的够邪门,各种阴毒方法与旁门左道让他暗自心惊。 而且独孤九剑这门剑法,属于是自己会的越多,就越强的类型。这门剑法暗合《易经》之道,已经不仅仅算是剑法,可算是功法了。 这些古人感悟天地的道理,虽然在金武世界中并没有发挥出特别强的武力值,但陆离也察觉到,那是一种可通大道的理念。哪怕是放在天玄大陆,或许也能适用。 陆离翻看武学秘籍的速度极快,令任盈盈暗自咂舌。 简直就是量子阅读。 桌上的秘籍越来越少。 任盈盈不由得感慨,自己让手下收集了几天的秘籍,却被陆离不到一个晚上就看完了。这份天资,难怪如此强大。 恒山一战,陆离并没有将任盈盈杀了,而是淡漠的看向任盈盈,对她说道:“你或许会疑惑我为什么不杀你,很简单,我要你约束三教九流。” “开什么玩笑?你杀我父亲,杀了我神教那么多人,还要我为伱做事?” “你还是杀了我吧,我是不会给你做事的。” 任盈盈说完,闭上了眼睛,一副置生死于都外的架势。 “可以。”陆离淡淡的道:“你并非无可替代。我杀了你之后,就去灭掉日月神教,作为你拒绝我的代价。然后再找一个傀儡重新统御三教九流,凭我的剑,没人敢说不字。” “我留下你,只是因为你已经是三教九流遵从的圣姑,比较方便罢了!” “你!” 任盈盈俏脸通红,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但是她也清清楚楚的看到,陆离的神情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陆离留下她的性命,只不过是因为他懒得再去杀懒得再去培养,而任盈盈恰巧已经是魔教圣姑的形状了。 陆离知道,杀魔容易,但绝魔难。他留下已经没有了锐气的任盈盈,便是给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的华山留一条后路。 与其群魔无首,不如留一个被杀破胆的圣姑。 ...... 从洛阳城到嵩山道,沿途不断有各路豪士汇聚在一起。 只见旗帜皮鼓,刀枪剑戟越来越多,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的涌向嵩山。 人群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手持折扇,夸夸其谈道:“那陆离生的模样可怖,高一丈宽一丈,当真如妖怪一般。一剑斩出,黑风怒号,惊得有天地鸣颤,整个恒山道都被清空了! 我当时就在现场,向陆离斩了一刀却被他躲开,若非我反应极快,恐怕也化作恒山的一缕幽魂了!” 周围不少人被此人的讲述震惊,只恨当时没能看到陆离出剑的一幕。 “真可怕!果然是邪魔外道!” “真想见一见这个陆离长什么样,想来是极为骇人的。” “蠢!你没瞧见刚才走过去的老道士是谁?那可是武当派的掌门,冲虚道长!还有走在他身旁的那个乞丐,想来就是丐帮帮主,解风。你说,陆离明知道有这么多高手要对付他,他还会来么?” 陆离跟着人群行走,听到周围人并不认识自己,却都在讨论自己。 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儿爽。 哥就在你们面前,你们却不认识。 而人群中那位自称在现场的男子,却好像根本不认识自己。 只能说,现场怪哪个世界都有。 这时候最好再来一个狂拽无脑的大家公子,突然找自己的麻烦,这样味儿就更冲了!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便见人群中一个年轻人踏步走了出来。 “别猜了,你们待会儿是看不到他的,因为你们根本就上不了嵩山派。” “上不了嵩山,为什么?” “谁啊你,你说上不了就上不了?” 那年轻人冷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封请柬:“土鳖!连请柬都没有,还想上山?”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老者。这四人神色傲然,浑没将周围人放在眼中。 有豪士皱眉道:“娘的,哪来的兔爷儿这么装?”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道:“兄弟,慎言。他们是金刀王家的人,在洛阳可没人敢惹他们!” 原来,那说话年轻人的叫做王家驹。在他身后的分别是金刀王元霸,长子王伯奋,以及他的兄弟王家骏。 这王家,乃是林平之母亲的娘家。 只听王家驹道:“那姓陆的你们是看不到了,不过我可要去会会他。当年他千里迢迢前往福州谋取林家的辟邪剑谱,他如今的武功这样厉害,可没听过华山哪位师父前辈如他这般强大。他的那份剑术,定然是从辟邪剑谱得来的!” “我林家的表弟就像是被下了蛊,偏偏对陆离甚是敬佩,我呸!林家是孬种,我们王家可看不过去!一会儿上了嵩山,无须少林派的大师动手,我王家便要亲自将姓陆的斩了,拿回属于我们的辟邪剑谱!” 陆离听了,不由得暗道:‘这辟邪剑谱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我早就想不起来,没想到江湖上还有人惦记。’ 当一个大佬听到小白在自己面前装逼是什么体验? 陆离表示已经在忍住不笑了。 很快,众人来到了嵩山派山门。 只见山门处一片吵嚷之声,果然是嵩山派弟子挡住了山门,不让众人上去。 “没有请柬的,一律不得上山!” “他娘的,老子千里迢迢赶过来,你说不让上?!” 嘭! 一个嵩山派长老猛地一掌拍出,将路旁一棵柏树拍断。 “诸位,没有请柬的请就此退下,否则,莫怪我嵩山派无理!” 王家四人穿过人群,递交请柬便上了山路。 而其他众人则是直接炸了,没有请柬,上不了山! 人群中,陆离缓缓走了出去。 “你的请帖呢?没有请柬不得上山......” 守门的弟子不耐烦的训斥道,可刚说一半便被那位长老一把拦住。 只听长老颤声道:“你,你!陆......”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看了过来。 “他也没请柬,还过去做什么?” “陆,录什么,名录?”众人不解。 只见陆离负手而立,喝道: “剑修陆离,前来拜剑!” 陆离声音朗朗,浩浩荡荡的传了出去。周围有群山环绕,隐隐有轰鸣的回声如雷霆一般真的众人头晕目眩,不知所措。 “你?!” 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刚刚走上嵩山道的王家四人猛地回过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53章 观山拜剑 嵩山派,大殿。 左冷禅与少林方证大师、武当派冲虚道长、丐帮帮主解风等人端坐,正在激烈的争论关于陆离的事情。嵩山派剩下的几位太保,以及诸如崆峒派等门派之人,也坐在一旁。 可奇怪的是,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然而除了当事人嵩山派之外,其余四派之中竟然没有一人前来。 华山派岳不群号称君子剑,本就是极其看重名声之人。他门下出来一个如此乖戾的弟子,华山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传出来。岳不群没有下达任何的通传,如同两耳不闻江湖事一样。 从恒山一战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嵩山派就再也没有安宁过。 左冷禅,身为五岳剑派盟主,却被陆离堵在山上束手束脚,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诸位,陆离此人如此嚣张,根本不把我武林正道放在眼中。且不说他与我嵩山派的恩怨,单单恒山一战,他便杀害武林同道数百人。如今更是欺压我嵩山,恳请位施以援手,联手诛杀此贼!” 解风沉默片刻,开口道:“左掌门放心,我等既然来了,便不会让此子胡作非为。只是……想要诛杀此人,恐怕并不容易。” 左冷禅双拳紧握,他心中暗道:‘有何不容易?若是我等联手,就算是东方不败也能被杀了!何况是他陆离?’ 但是,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只因为坐在这里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让他们联手去诛杀陆离,恐怕众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毕竟,陆离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而正派之人做事,便是这般束手束脚。 左冷禅在心中暗骂一句:‘一群伪君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强行平复心情,看向同样坐在首位的方证大师。 “方证大师,可有什么打算?”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方证大师。 少林寺,千百年来的武林正派魁首,正道武林的执牛耳者。 此次英雄帖,也是少林派发出来的。 方证大师念了声佛号道: “阿弥陀佛,陆离不仅修炼吸星大法此等邪功,更不分正邪扰乱江湖,实乃江湖之祸患。诸位前来助拳嵩山,是本着维护武林的侠义之心。” “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衲斗胆,愿劝说陆离皈依佛门,希望他能够放下屠刀,入我少林化解身上戾气。若是他执迷不悟,唉,也只能恳请各位联手除魔。”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方证大师慈悲为怀,我等佩服。” “不错!我等确实该给他一个机会,但若是他执迷不悟,却怪不得我们。” “方证大师此举甚妙,想来我正道之威煌煌,陆离是不敢来的。若是他今日当真敢来嵩山滋事,定要此子伏诛,还江湖一个朗朗太平!” 左冷禅面色不变,可脸上的皱纹却微微聚在一起,那是忍着笑意才有的变化。 ‘陆离啊陆离,我现在却巴不得你来我嵩山。你若是负荆请罪,或许还有生路。如今天下群豪汇聚于此,定要你有来无回!’ 忽然,要如同滚雷一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轰鸣的回音落在大殿之中。 “剑修陆离,前来拜剑!” 啪! 不知是谁,手中的茶杯骤然掉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过了两個呼吸的时间,方证才起身道:“诸位,咱们出去看看。” ...... 嵩山山门。 在陆离喝出那句话之后,整个嵩山上下的所有人全都如梦初醒一样,瞬间就炸开了。 “他就是陆离!” “之前是哪个骗老子说他身高三丈如同妖魔一样的?” “陆离他,竟然真的敢来!” 众人议论纷纷,有鄙夷有畏惧有惊喜,但所有人都不得不佩服陆离。 只因为他敢只身拜剑,凭这份气魄,便足以傲绝江湖。 山路上的王家四人,双腿直接就软了。 “你……你,你是陆离!?”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说陆离的坏话,却没想到陆离就在这人群中! “不错,他就是陆离。” 那位负责守山的嵩山长老,叹了口气道。几年前的五岳盟会他曾经见过陆离,如今虽然多年未见,但还是想起来了。 听到嵩山派长老的话,众人算是彻底相信了。 对于陆离这个名字,有人会陌生。毕竟江湖上最为沸沸扬扬的事情,就是陆离。 而现在大家亲眼所见,甚至有一丝丝的嫉妒和畏惧。 嫉妒是因为陆离不过双十年纪,便名震江湖;而畏惧是此人威名的背后,是正邪两路的尸山血海! 那可是一剑斩杀任我行的人物,那可是一剑肃清恒山道的修罗! “我没有请柬,可以上去么?”陆离淡淡的问道。 守山的弟子如临大敌,紧紧握着剑柄却不敢说话。别说说话,他们现在甚至忘记了可以呼吸这件事情。 那位长老却已经躬身让开了道。 “左掌门已经恭候多时,请!” 陆离点了点头,踏上嵩山道。 他走的速度并不快,没有像某些人想的那样,施展出绝世的轻功。 相反,他走的很慢,就像是在散步一样。 很多人都忘了一件事,但是陆离没有忘。 他是来观山拜剑的。 第一件事,就是观山。 如果用一个字形容嵩山,那就是峻。 峰、谷、涧、瀑、泉、林……层峦叠翠,构成嵩山“八景十二胜”。 但见山势森严纵横千里,又隐隐透出肃穆庄严之感。 陆离眼中看着山景,渐渐化作心中剑势。 只见他每上一阶,身上的气势便凝聚一分。 待到他走到半山的位置,已然锋芒毕露,仿佛绝世剑客拔出神剑一般。剑气冲销,直指山巅! 陆离向上而行,经过在半山腰的金刀王家四人。 他并没有对这四人出手,只因为这四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那路上的风言风语,便如同小丑的马戏一样,最多是为陆离提供一丝乐趣。 但是当他经过王家四人之后,王家驹忽然口喷鲜血。 原来陆离身上剑气汇聚,并未收敛。王家驹当时口出狂言,如今心情混乱,被剑气所激之下,竟身受重伤! 古传有仙人,无须动手,只看伱一眼,你便死了。 而陆离,看也没看他一眼,王家驹却被自己的吓得半死。 方证大师等人在山上刚刚看到陆离,便感受到一股锋利无比的剑气。 冲虚道长与解风对视一眼,心中骇然。 “此子剑术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不对,他的气势还在上升!莫非他在观山学剑?” 方证大师心中一紧,暗道不妙:不可再让他感悟剑术! 他立刻运气,施展佛门狮子吼功法吼道:“唵!” 众人只觉得心头一震,身上骤然一沉,连忙运气抵抗。一些修为低的人,竟忍不住想要跪下。 陆离身上的气势骤然一顿,一直攀升的剑气忽然停滞。 此刻,山顶传来方证大师的声音。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陆施主,切莫执迷不悟。” 陆离沉默片刻,一股怒火猛的爆发。 “秃驴!找死!” 长剑骤然出鞘。 下一刻。 陆离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带着一道无可匹敌的剑光,直接从半山腰冲了上去! 第54章 三息 那是无比可怕的一剑。 人们看不清陆离的身体,只能看到一袭青色的残影拖拽着一道剑光冲上嵩山。 从半山腰开始,如同一条白色的龙穿过云雾,直冲山巅。 在陆离出剑之前,他身上的气势虽然一直在攀升也令人心悸,但那股剑势带着一股天地山水的玄奥,隐隐契合这嵩山山水,令人们感受更多的是敬畏。 然而现在,那股玄妙的气息已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乎狂暴的杀意,令人感到恐惧的杀意。 山上众人纷纷色变,他们纵横江湖十余载,这是第一此感受到如此可怕的杀意。 哪怕如冲虚道长,丐帮帮主解风等绝世高手,此刻也是心中警钟大响。 剑光还没到,可那股汹涌的杀意已经让他们的生出警兆。 如果自己去接这一剑,会死! 方证大师没有想到,自己在坏了陆离剑道之后,陆离还能爆发出这样可怕的剑术。 事已至此,他大喝一声:“此子已入魔道,诸位一齐出手!” 陆离实在是太恐怖,必须要联手压制住陆离。否则,莫要说劝陆离皈依佛门,若是让陆离展开剑术,只怕连降服他都做不到了。 只见方证大师话音刚落,周围的众人瞬间就动了。 山顶山,丐帮帮主解风掌出降龙,一道澎湃的真气裹挟着云雾如龙翔九天当头砸下。 武当派冲虚道长的长剑出鞘,眨眼间在身前化了两个圆圈,这两个圆圈一柔一刚,一阴一阳。而这搅弄在一起,在一起向陆离滚去。 左冷禅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顿时寒冷如冰,寒冰真气猛地爆发,轰向那道剑光。 而方丈大师更是催动易筋经神功,身上真气激荡。但见他双掌翻飞,在瞬间一掌化作两掌,两掌化作四掌,眨眼间已有六十四掌,正是少林寺绝学,千手如来掌! 其他门派的掌门也各自拿出兵刃,但见漫天掌力剑气刀锋混在一起,从上到下砸向山道的位置。 诸多高手的合力一击,便如狂轰滥炸,炮弹集群轰击一样,瞬间就将陆离的那道剑光淹没。 山下众人只见一道剑光迎着漫天狂乱的真气斩了过去,此乃当世绝顶一战,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得捂住了嘴巴。 左冷禅心中冷笑道:‘陆离,你能有多大能耐,却也是个愣头青!迎着这许多高手的攻击,你必粉身碎骨!’ 嘭!! 两股气息对撞的位置,骤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恐怖的真气骤然炸开。 紧跟着,便是能够将耳朵刺穿的切割之声。 剑光! 只见一道剑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陆离持剑而立。 他竟然闯过了众人的阻拦,登上了嵩山! 冲虚道长、方证大师、解风、左冷禅四人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而一些功力较弱的掌门,则是闷哼一声倒退数步。他们脸色极差,强行忍耐片刻之后,终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从口中喷出鲜血。 一剑之威,竟至于此! “怎么可能?!” 众人全部愣住,左冷禅的眼睛几乎要瞪了出来。 己方这么多高手不仅没有拦住陆离,反而被他一剑斩伤数人。如果陆离的实力到了如此地步,这还怎么打? 此刻,冲虚道长却松了口气道:“诸位不必担心,刚才是他剑道被阻后含怒一剑,包含着的那一瞬间被卡住的天地领悟,所以威力奇大。如今一剑既去,他气势回落,再也斩不出刚才那样的剑了。” 果然,陆离身上恐怖的杀意渐渐消散。 陆离眼神淡漠的说道:“我陆某不是滥杀之人,今日在嵩山要办两件事,分别于嵩山派与少林有关。第一,观山拜剑,了却我与嵩山派之间的恩怨。第二,方证,你敢阻我剑道,不怕我屠你佛门?” “至于其余人,我给你们三息时间尽可下山而去。三息之后,你们还不下山,我必杀之!” 我必杀之......杀之! 陆离的声音回荡在群山之间,惊起鸟兽四散,云海翻滚。 不少人已经闯过嵩山山门的阻拦,来到半山腰的位置围观。 “且不说陆离是对是错,但是看着真的爽!” “一個人仿佛天上仙神一样,冷看群豪,谁拦我我就杀谁!” “三息时间,三息时间!他一人面对众多高手,竟然给对方下了最后通牒!” 而此时,陆离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 “二。” “三。” 他在计数,他真的在计数! 他疯了吧? 这个时候倒计时? 无数人的呼吸都停住了,心中都在跟着他计数,山下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开口喊出了‘三’字。 山上众人面色难看,己方众多高手竟然被陆离一人压得不敢呼吸。 终于,解风迈出一步,双手横于胸前厉声喝道:“陆离,伱敢!” “聒噪!” 陆离眉头一皱,剑光骤然斩出。 “降龙掌!” 解风猛的爆喝一声,真气奔腾之下,上半身的衣服都炸裂开来。 众人只见到解风身上真气凝聚,从脚到腰,然后顺着脊柱而起,最后凝聚到掌上。但见解风猛地跃起,如同猛龙翻身,恐怖的真气从天而降,隐隐形成龙头掌力。 “这就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不愧是天下第一刚猛的掌法!” 解风对于自己的一掌同样自信,在他看来,哪怕对手是东方不败,也不敢硬接自己一掌。 “斩!” 陆离面容淡漠,长剑一震直接斩了出去。 下一刻,剑光直接穿透气血大龙,便如庖丁解牛一样,瞬间切了过去。 剑光不止。 解风尚在空中,直接被陆离斩成两节!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随着血雨的喷发戛然而止,解风落在地上。 全场震惊。 什么丐帮帮主、降龙十八掌,都被像是豆腐一样,被陆离一剑斩了! 太可怕了! 一位小门派的掌门颤巍巍的道:“方证大师,左掌门,我对不住了......我,我这就下山。” 他刚要从陆离面前走过,忽然一道剑光直接将他的头颅斩下。 “晚了!” 冲虚道长指着陆离,大怒道:“竖子尔敢!” 众人惊怒交加,左冷禅大喝道:“一起出手!” 数个高手直接冲了上来,剑光刀风棍影拳劲全都轰向陆离。 “再斩!” 陆离轻喝一声,剑光在空中划过。 森冷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肆意妄为的收割众人的性命。血流成河,尸首分离,眨眼间便有十几名高手倒在陆离身前。 三尺之内,无一活口! 这才是剑修,无论站在身前的是谁,但凭手中三尺青峰,便立于不败之地! 其他没有动手的人,此刻已经惊恐的不敢出手,反而不断向后退去。 “阿弥陀佛,陆离,你竟然下此狠手!” 此刻,方证大师祥和的面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眉头倒竖,双眼圆睁。 低眉菩萨,怒目金刚! “冲虚道长,左盟主,你我三人联手!” “好!” 骤然间,三大绝世高手,将陆离围在中心。 下一刻,剑光冲天而起。 “三斩!” 三息,三斩! 第55章 罗汉伏魔大阵 方证,冲虚,左冷禅。 这三人或许已经不是纯粹的武人,但他们的武功,足以纵横江湖。 冲虚道人长剑舞动生出阴阳双环,一刚一柔,便如同天上日月一般刺眼而璀璨。 左冷禅则是手持一柄双手大剑,硬劈硬砍。嵩山派剑刃本就宽大,而他的这柄剑更是一柄双手大剑,势大力猛,寒气逼人! 在陆离的眼中,冲虚道人的武功,比任我行还要高一些,而左冷禅则是要差一点。 最难对付的,是方证和尚。 但见他掌法精妙,内力更是醇厚至极。陆离甚至怀疑,就算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也无法吸走的方证内力;论综合实力,东方不败恐怕也未必是方证的对手。 三人的配合妙到毫巅,原本各自的任何破绽都已经不再是破绽,而是引诱陆离入瓮的陷阱。 十面埋伏,杀机四溢! 哪怕是躲在远处观战的江湖人士,也能够感受三人围攻的威压。他们连看都看不清醒,如何能够抵挡? 而陆离,却丝毫不见败象。 但见他手中的剑光已经融入这嵩山云雾之中,有如一条飞腾的神龙,划破长空。 剑气激起气浪狂飙,剑鸣之音仿佛龙吟。 他的剑,不属于这世界上的任何剑法。 但他的每一剑,都是这世界上再难出现的绝世之剑。 他的剑已经随心所动,陆离目光所致,天上地下皆可斩! 四人的拼斗已经完全无视地形。 真气炸裂,山崖乱石被轰碎崩溅;剑气纵横,茂密丛林被拦腰而斩。 山间,乱崖,瀑布,丛林......皆如平地坦途。 转瞬间,他们已然来到嵩山封禅台上。 陆离的剑,终于变了。 这一次,他连续斩出了四剑。 四道剑光,便是四座山峰。在这嵩山之上,赫然凭空多出了四岳! 轰! 四岳出现的瞬间,这座嵩山仿佛都颤动了起来,二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联系一样。 陆离,展出了第五剑。 五岳剑法,同气连枝! 这一剑充满了澎湃霸道的力量,有泰山压顶之势,有万岳朝宗之象,山路奇险,山势连绵,山景秀美。整个封禅台上的空气都嗡嗡作响,仿佛无法承受这轰然降临的一剑。 这一剑,近乎成道! 方证三人,瞬间溃败。 三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这是旷世的一战。 而这样的一战,怎能没有观者?那满山的江湖人士就是观众,整座嵩山这份天地,便是见证! 这一战,必将声动江湖,名垂千古! 方证与冲虚面容萎靡,垂垂老矣。左冷禅须发散乱,衣衫破裂。 冲虚道长叹道:“你这是什么剑法?” “五岳剑法。” “五岳剑法......好一招五岳剑法!五岳归来不看山,一剑横空天门开......”冲虚叹了口气道:“小友天资绝顶,哪怕被方证大师所阻,却仍旧能够将剑术领悟到此等境界,我冲虚心服口服。今日冲虚身死之际,希望小友重回侠义之道,不要祸乱江湖。” “这江湖本就是乱的,何须怪到我的头上。你们已经输了。” “是......我们,输了!” 冲虚身上锐气尽失,引颈待戮。 “输了?我们还没有输!” 这时,左冷禅忽然狂笑起来,只见他猛地向后跃起,大喝道:“诸位高僧!请出手伏魔!” 冲虚一愣,却见方证一拍自己肩头,也向后退去。 下一刻,封禅台四周暗格中猛地跃出一众僧人,将陆离围在中心。 但见这些僧人共有一百零八人,身涂金粉,肌肉虬结,对陆离怒目而视。 他们手中各自拿着戒刀与棍棒,有八人年纪较长,手持纯钢禅杖。 这一百零八个和尚分作数排,将陆离围在中心。只见他们站位整齐,又十分从容,乃是一套极其厉害的阵法。 冲虚跟着方证跃出阵外,低呼道:“方证大师,这是少林的罗汉伏魔大阵?!” 此时的封禅台四周,已然围拢了无数江湖豪士。 “无耻,这少林派和嵩山派竟然在此设伏?” “他们以多欺少也就罢了,还用阵法埋伏陆离,当真可恶!” “呵,陆离都打到人家家门了,还不许用阵法?真就是看了一剑,就站队陆离了?” “放屁!本就是嵩山派屡次派人对付华山,况且陆离在嵩山突破之时,分明是方证和尚出口阻拦。阻人修行,此乃深仇大恨,该杀!” 议论声中,一声佛号响彻封禅台。 “阿弥陀佛!” 只见方证上前一步道:“陆施主,此乃我少林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入此阵者,如入轮回,不可超脱。” “然我佛有好生之德,若是陆施主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肯自废武功,皈依少林,我等便放施主出阵。” 陆离冷笑道:“可笑!和尚,我且问你!我来嵩山派拜剑,你少林寺三番两次出手阻拦是做甚? 在山路上我突破之际,你出狮吼功坏我修行,又是为何! 我没说放过伱,你却大言不惭要我皈依佛门,简直可笑!如今你若是将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送到我眼前,方可功过相抵,恩怨一笔勾销。” 方证叹了口气道:“唉,执迷不悟!” “烦请诸位罗汉,结阵,伏魔!” 轰! 一百零八个和尚瞬间发动,但见众僧诵一声佛号,陆离瞬间便感觉到三百六十度环绕式的佛音向自己轰来。 封禅台上,劲风激荡,淡黄色僧衣乱飘。哪怕是阵外看着的众位豪士,也觉得眼前发花,全身都感受到无数股无可形容的佛音压迫。 而身在阵中的陆离,更是宛如投身在极大极急的苦海漩涡中,身不由己地要旋转着沉浸下去,纵然有盖世之勇,也将落個筋疲力尽而束手被擒的下场。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王家父子此刻也在人群之中,他们双腿颤抖,几欲跪下。上山之时,王家还曾口出狂言,此时根本不需要有人来嘲讽他们,他们便已经无地自容如狗如猪。 罗汉伏魔大阵声势骇人,岂是常人能抵挡的。就如同人们直面风暴和海啸时,感慨自己的渺小。 左冷禅面容狰狞,呼吸沉重。 ‘陆离啊陆离,无论你如何强终归是一个人!哈哈哈!今日你死在阵中,我必攻下华山,将今日之耻百倍偿还!你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左某仍旧是五岳之主!’ 方证大师则是缓缓恢复了慈祥的面容,心中暗念佛号:‘阿弥陀佛。幸而将罗汉大阵请出,否则还真的无法降服陆离。此番陆离身陨,相比江湖也能平安下去,上面不会再怪罪了。’ 而陆离身在阵中,望着漫天僧衣与佛音,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佛敢拦我,便杀了这佛。 你说苦海难渡? 我便剑化五岳,填了这海! 第56章 枭雄末路 这一剑,移山填海。 苦海难渡,便以剑为舟,搬来五岳填海。 轰!! 狂暴的气势猛地从大阵之中向外喷涌,满眼僧衣,漫天梵音尽去。 一百零八名罗汉金刚组成伏魔大阵,破! 偌大的封禅台上,陆离拄着长剑,举目四望,只见一百零八名僧人躺在地上。 本是佛门清净之人,如今却满身血污。 那些修为弱一些的僧人,根本承受不住陆离的剑气,已然七窍流血而死。 有八名手持禅杖的僧人,跌坐在地。在少林寺,使用禅杖做武器的人,地位很高。 其中一人,乃是罗汉堂首座,方慧大师,他便是这罗汉大阵的主持。 而如今,他手中禅杖已然弯曲,如同承受不住巨大的重物被生生压的弯折。 他对身旁的方证方丈苦笑道:“阿弥陀佛!师兄,我们没能拦住此魔。” “怎会如此!”方证大师一脸惊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陆离能够破掉罗汉伏魔大阵。 这并不是十八罗汉组成的普通阵法,而是一百零百名罗汉,由罗汉堂首座引导的大阵!少林寺自成立以来,从没有人破解过。 哪怕是当年武当掌门人张三丰,也无法破解三渡的金刚伏魔圈! 这两种阵法本是一体,今日竟被陆离破解! 难不成,此刻的陆离已然超过了张真人?还是说,陆离真的入魔了! 左冷禅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又缩小,他几乎是咆哮着喊道:“不可能!陆离,你凭什么能破掉伏魔大阵!” 他心里最为清楚,这金刚伏魔大阵已经是此次布局最强的杀手锏!而陆离将此阵破去,这嵩山之上便在没有谁能够拦住他。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难道嵩山要完了么? 而封禅台远处的一众江湖豪士,也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难道陆离真的赢了?!千百年正道之首,少林寺也没能挡住陆离的剑。” “兄弟,扶我一把,我这个膝盖站不起来了......” “我也给跪了。” 他们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无可否认的是,自己或许正在见证一场改变江湖格局的战斗。 王家父子已经傻眼了。 封禅台上的陆离,与仙人又有什么区别?可笑金刀门连嵩山派的一个太保都不敢惹,却敢大放厥词。说来在陆离的眼中,恐怕只把他们当做活不到冬天的虫子罢了。 封禅台上,陆离凝神调息了片刻。 然后,他动了。 陆离缓缓向前迈步,他的脚踩在地面那一层还没有干涸的薄薄的佛血之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此刻封禅台上雅雀无声,人们听到脚步声音,仿佛踩在自己的脑子上。 他向着左冷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此行嵩山拜剑,我观了山,也败了你的剑。左冷禅,你我之间的恩怨,是时候了结了。” “呀啊!” 左冷禅猛地从地上跃起,一把抬起双手大剑,对着陆离当头斩落。 陆离面色不变,长剑斜指,剑尖直接点在左冷禅的剑身上,发出叮的一声响,那柄嵩山大剑应声折断! 拜剑,败剑,也断剑! “一塌糊涂!寒冰真气,嵩山剑法,不过如此!” 左冷禅再度向后跌坐在地上,他披头散发,面如土色。想他一代五岳掌门,竟落的如此下场,竟有一种苍凉之感。 左冷禅忽然看向方证大师,大吼道:“方证大师!你少林寺还有什么手段,快使出来罢!” 陆离也看向了方证。 “阿弥陀佛,左掌门,我少林也拦不住陆施主。唉,我少林愧对武林同道,愿意封山百年,不再过问江湖事。” “方证大师,你说什么......” 左冷禅的脸色煞白,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哈哈哈!封山!好一個少林封山!”他忽然仰天大笑,随后破口大骂道:“死秃驴!现在想过河拆桥,断臂求存?若不是你少林在背后,我嵩山派又怎么会对付华山,又怎么会惹到陆离这个煞星!” “阿弥陀佛,左掌门勿要胡言乱语。” “赫赫赫!我嵩山都要完了,伱少林也别想好过!” “阿弥陀佛!慎言!” 方证大师忽然飞身而来,一掌拍向左冷禅。 忽然,一道剑光挡在了方证大师身前,陆离目光之中隐隐带着寒意:“让他说!” 左冷禅状若疯魔,嘶吼道:“陆离,你之所以对付我嵩山,不就是为了华山么?那我告诉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我嵩山派,而是少林寺!” “少林寺早就投靠了朝廷,便是负责管理江湖!只要有哪个门派强大了,他少林便要想办法让那个门派陨落!” 他高举双臂,对着周围群豪大声喊道:“诸位!你们给我听好了!” 左冷禅一字一句的,将他所知道的一切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少林寺已经投靠了朝廷。 侠以武犯禁,朝廷怎会允许江湖人随意作乱?定然要出手管理这个江湖,而少林就是他们的那只手。 少林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却永远是正道魁首。 日月神教强大了,少林便扶持五岳剑派对抗日月神教。华山派强大了,少林便扶持嵩山派成为五岳盟主,对抗华山派。 听到左冷禅的自爆,众人都是大惊,只觉得这个大瓜比什么都劲爆。 陆离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华山剑气之争,辟邪剑谱也与少林有关?” 众人心中一愣,莫非之前江湖上盛传的辟邪剑谱,也是少林搞的鬼? 左冷禅冷笑道:“想要江湖人自相残杀,最好的办法不就是一本秘籍么?” “辟邪剑谱,葵花宝典,都是一本秘籍!这本秘籍来自宫中传到少林,再由少林的圆性和尚将葵花宝典传到江湖中。陆离,你可知,圆性和尚还俗之后姓什么?” “他姓什么?”陆离眉头微皱。 “他姓左!” 左冷禅声音嘶哑,但见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但是眼神中的神采却越发的暴涨。 “去杀吧!杀光这些秃驴!可杀完之后,你也要死!就算你剑法通神,也比不过朝廷的铁骑!” “老秃驴,你后悔吗?当初若是你听我的,在这封禅台上埋下炸药,他陆离决计逃不出去!这江湖,还是我们的!” 众人大惊,没想到左冷禅竟然想要埋下炸药。 陆离也是一惊,凭他的武功已然不惧人力,但若是左冷禅真的埋下炸药,只怕他也得死在嵩山上! 渐渐地,左冷禅披头散发,瞳孔甚至有些涣散。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 “陆离,你是不是很想杀我?” “我左冷禅六岁习武,十三岁武功就超过了我师父,十六岁出师败尽江湖群豪!二十三岁成为嵩山掌门,改良嵩山剑法使其成为五岳最强剑法!三十岁成为五岳盟主,我这一生未尝一败!陆离,你剑术无敌,可还是杀不了我!” “少林,朝廷,五岳,我去你吗的江湖!” 忽然,左冷禅脚下用力,青砖凹陷半寸,向四周龟裂开去。而他的身子,猛地向后跃出。 在他的身后,是嵩山的万丈悬崖! 左冷禅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群山,转瞬间落入云雾,尸骨无存。 “没人能杀我!” 左冷禅坠入山崖。 这位嵩山派掌门人,一代江湖枭雄,最终死在了自己手上。 第57章 东方不败 众人只见左冷禅的身影越来越小,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一代枭雄,竟然被陆离逼得跳崖自尽。 群豪鸦雀无声,嵩山派的众位弟子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 枭雄的陨落,竟也带有一丝苍凉之感。 有一说一,陆离没想过左冷禅会这样决绝的死去。 陆离望着群山,叹道:“左冷禅倒也算是一条汉子。既然他自行了断,那我便留下嵩山的传承吧。” 副掌门汤英鹗闻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放松还是该愤怒。 可下一刻。 陆离剑光暴起,一剑将他身旁一名嵩山弟子斩杀。 众人大惊,陆离前一刻还说要留下嵩山传承,怎么下一瞬就拔剑杀人? 汤英鹗大喊道:“陆离,你不是说要留下嵩山传承统!” 陆离脚步不停,一步杀一人,一步说一字。 “我说留下传承,可没说留下人啊!” “日后我自会将今日领悟的嵩山之剑,寻个传人的。” 汤英鹗直接陆离的话怼住,周围群豪更是直接愣住。 好家伙!留下传承原来是这个意思? 合着陆离压根就是想把嵩山派的人都杀光!不仅如此,他还要将嵩山派的传承一并灭了! 若不是左冷禅死的比较壮烈,陆离甚至会让嵩山派的传承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所谓的留下传承,只是陆离要找一個传人,传下嵩山剑势。甚至于,这个嵩山派剑势,大概率就留在华山了啊。 陆离这是要当嵩山派的太上皇啊! 陆离看着汤英鹗道:“你们嵩山派明里暗里的,做了那么多事情,不会以为左冷禅死了就结束了吧?” 少林寺虽然是背后黑手,但嵩山可是头号打手。账本得一个一个算,就算是按照顺序,也得先把嵩山派灭了才行。 真以为供出贩罪同伙,就能不受罚? 就算陆离答应,那些死在这场江湖阴谋之下的人,也不愿意。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陆离的服务更加到位,他直接送对方上西天。 让他直接去佛祖面前忏悔,效果可能会更好。 什么? 你说他坏事做尽,只能下地狱? 那就不归陆离管了。 可能归地藏王菩萨。 陆离连杀几十人,其中不乏几位长老,他正要走向汤英鹗。 忽然,群山之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哈哈哈!有趣,有趣!” “莲弟,今日这趟嵩山可没有白来!” 这声音并不大声,却清清楚楚的落入众人的耳中。众人举目望去,只见嵩山峭壁的一边,云雾中隐隐一道红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山来。 那山崖极其陡峭,几乎竖直,根本没有立足之地,然而那红衣身影却如同凭虚御风,飘然而来。 那人速度极快,初始只是一个一个红色的小点,一愣神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个红衣女子的轮廓。 到了近处众人这才看清,她竟然并非一人,而是右手还拉着一个男子! 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暗吸一口凉气,她带着一人还能在峭壁上如履平地,此人轻功着实可怕。 封禅台上,已经多出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女子一袭红衣,容貌并不千娇百媚,但也绝不难看。 给人的感觉,是气质更胜过了容貌。 这世上或许有不少脸蛋儿比她更漂亮的女子,但若是站在她的身旁,都会黯然失色。 这女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只存在于话语间的形容词,天人。 在场之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她,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个名字。 东方不败! 这女子,就是东方不败。 而站在东方不败身旁的,则是杨莲亭。 众人看到东方不败也来到嵩山,都是惊骇万分。 “他就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看起来也不怎么吓人啊,还挺好看......” “噤声,你不想活了么?” 这一场嵩山之行,简直是太值了。不仅看到五岳之首的嵩山覆灭,更看到陆离一剑破少林,而如今,连魔教的东方不败也来了。 正魔两道,再加上一个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的陆离。 江湖上最大的盛景,莫过于此。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活着从嵩山走下去。 “你就是东方不败?” 陆离停下了手中的剑。 东方不败身上的气息在旁人看来似乎无害,但陆离心中已然剑心轰鸣,对方是不弱于自己的强者! 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东方不败笑道:“我本想与莲弟先在嵩山游玩,可方才见到剑气冲霄,又听见和尚念佛的声音,便立即赶来了。” “小子,你很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东方不败口中的不错,不仅是陆离的剑法,还有陆离的做法。 “我知道。”陆离点头。 众人见到东方不败赞赏陆离,而陆离竟然大方的承认,不由得心中大惊。 他们的交谈就如同朋友一般,若是这二人联手,江湖上岂不是要掀起血雨腥风! 方证大师高念佛号:“阿弥陀佛!陆离,伱与我少林的恩怨,我方证愿意承下!” “方才左施主虽然并未胡言,但其中隐情又岂是表面这般简单?陆离,你当知晓侠以武犯禁,若是放任这江湖不管,那么持武凌弱的人一定会比行侠仗义之人要多。” “我佛慈悲,踏入这世间污浊制衡正邪两道,此乃舍弃小我,为天下苍生。陆离,你的武功已经超出凡俗,纵使你无意害人,可纵观这一路上因你而起的祸乱,已然数不胜数!” “你万万不可肆意妄为,堕入邪道啊!” 这几句话发自肺腑,令众人动容。 然而,陆离的嘴角却扬起不屑。 俗。 陆离深吸一口气,长剑横于胸前。 “剑修陆离!” “东方不败。” 这江湖乱不乱,与他们又有何干? 陆离的眼中唯有一剑,而东方不败则是欣喜于多出一位对手! 可叹佛门本为空,却满心俗物。 嗡!!! 剑鸣之音响起,陆离的身上,再次凝聚出一股剑气。 这股剑气,比之嵩山道上的更加锋锐,在场所有人都汗毛倒竖,仿佛被一柄剑顶住了咽喉。 什么嵩山残党少林秃驴,在陆离的眼中,都比不上眼前这一位洗炼剑道的对手! 与此同时,东方不败的眼中也闪过明亮的战意。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遇到过对手了? 东方不败清修与黑木崖上,对于江湖之事早已经不关心,日月神教的事情都交给杨莲亭和任盈盈他们折腾,可以说比少林都佛系。 但此刻,她的眼中骤然浮现出杀意。 陆离与东方不败的心中都产生一个念头: 杀了对方,才能不负此生! 只有用对方的血,才能见证大道! 封禅台四周的群豪都剧烈的缠斗,如果说陆离的剑气让他们不敢妄动,那么东方不败则让他们本能的想要向后退去。 强大的气势交锋在一起,令众人快要窒息。 幸好,这种感觉很短暂。 二人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轰! 第58章 接陆离回山 嵩山之巅,封禅台四周人头攒动,远远地观望。 一青一红两道身影飞速的交错,有如彩色的墨笔,将云雾也彻底搅乱。 从他们对话的那一刻,就宣告了战斗的开始。 陆离的剑法并不复杂,虽然在常人看起来每一剑都不同,已经是极尽变化的剑术。 但在东方不败的眼中,陆离只有五剑。 这五剑相辅相成,良性循环,仿佛天然的五座山川,相看不厌。 而那红色的身影手持绣花针,众人看不清楚却能够听到一声声的嗤嗤破空之音。 绣花针虽然小而且轻,可在东方不败的手里,这一根针也能如同千斤之重。变似一柄千斤的大剑,对着那山斩去。 初始的时候,众人尚且能够听到剑气破空,与绣花针刺出的刺耳切割声音。 可到了后来,这二人的每一次交手都发出炸雷一样的轰响。他们的攻势依旧凌厉,但催发到极致的真气,已经溢散开去。 嘭! 嘭! 封禅台上,所有人的目光已经放不下其他的事物,天地间只有这两道身影在交手。 可怕的武功。 可怕的两个人。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今日的主角,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少林寺残存的众僧目瞪口呆的看向这二人,方证大师面容萧索。 “阿弥陀佛,这二人武功竟然已经到了这样可怕的地步,若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杀入我少林,都将是灭顶之灾。” “我已经尽力去高估东方不败与陆离的武功,却还是低估了他们。这二人的武功已然快要超过了这个世界的界限,今日比武,无论谁杀了对方都能再上一步,踏入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天人,那已经是百年前的存在了。 难道今日,这二人之中,便有一人会突破么? 封禅台上,两人的身影忽然分开。 方证大师能够察觉的事情,陆离与东方不败同样也知晓了。 对于东方不败而言,这是足以踏入天人的一战。 而对于陆离而言,他的感觉很奇妙。 这种感觉,有点像天玄大陆破境的感觉! 难道,自己要在诸天世界之中破境么? 而此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因为这一战已经激发出他身为一个修行者最本能的兴奋。 陆离身上的剑气仿佛瞬间消失,骤然汇聚在他手中的长剑之上,剑身微颤兴奋狂喜。 这一剑,陆离随手而刺。 表面上平平淡淡毫无技巧的一剑。 可嵩山上所有的生机仿佛消失了,只因为剑尖的那一点威能已然如同天灾降临将所有的一切毁灭。 但下一刻,剑上生出了新的山岳,倾倒下来。 江湖上没有任何一個武者能够正面抵挡这样的一剑。 而东方不败仍旧站在陆离的面前,她手中的绣花针忽然刺出,仿佛绣花一样,将如同一张大大的绸缎,将陆离的世界包裹,绣出锦绣山河。 封禅台上的平整巨石再也扛不住这样的力量,寸寸崩毁如同砂砾。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一扇新的门即将开启。 二人的身影再次撞在一起,这一次,他们的身体开始受伤。他们的伤势越来越重,但是眼中却越发的畅快。 玄妙的真气将二人包裹,激烈的碰撞产生极其可怕的破坏力。但二人也知晓,只有这样的生死之间,这样极限的一瞬,才能捕捉到那传说中的境界。 只差最后一下! 青光与红光缠绕,立刻就要分出胜负。 “轰!” 新的门就要开启。 就在此时,一道灰色人影却猛地冲了进去! 那道身影太快了,如同鬼魅,几乎与东方不败的速度没有区别。 就在门将要开启的瞬间,这道灰影忽然搅乱了玄妙的气息。 天人的门,不会允许凡俗的污浊进入。 强烈的反噬立刻爆发,陆离与东方不败的身影如同破败的布偶,猛地飞了出去。 众人神色大变,这样突然地转变任何人也没有想到。 只见封禅台上,一个浑身是血的矮小道士勉强站着。 人群中有人认出此人,惊呼道:“余沧海!” 这个忽然出现的灰衣道士,赫然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咳......咳,哇!” 余沧海刚一张口,便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在他身上,立刻炸开无数血花。 虽然陆离与东方不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身上,大部分的攻击也都落在二人之间,但也有一小部分落在了余沧海的身上。 余沧海从怀中摸出数个药丸吞入口中,声音沙哑的道:“陆离,我的辟邪剑法如何啊?哈哈咳!” 陆离与东方不败倒在地上,受伤极重。 其实破境之战,本该找一处无人所在,而非在此众目睽睽之下。 但他们二人又何曾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他们根本想不到,真的会有人拼着性命不要,也敢拦他二人。 就在他们无法分心的极限一刻,余沧海冲了出来。 只见二人身上的气息在瞬间跌落。 东方不败的气息几乎完美。 而陆离身上的气息分为五道,其中四道已经几乎无暇,可第五道却是残缺的。 陆离知道,那是他的第五剑,嵩山之剑还没有完全掌握。 在半山腰的时候,他的感悟被方证喝断,致使他剑道残缺。 杨莲亭非一般的来到东方不败身边,皱眉道:“怎样?” 东方不败在杨莲亭的搀扶下晃了几晃,这才站起身子。 陆离则是挣扎着,却没能站起。 他知道,若是没有余沧海捣乱,输的人会是自己。 众人见状,忽然醒悟这两位江湖上威名赫赫之人,似乎受伤极重? 若是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斩杀其中的任何一位,定然足以名传江湖! 群豪尚且这般想,汤英鹗更是狂笑道:“陆离,你上我嵩山,可想到有此刻?” “东方不败,陆离,今日你们都要死在我嵩山派!” 说罢,剩下的数十名嵩山派弟子一同围了过来。 虎落平阳尚且被犬欺,更何况是有深仇大恨的嵩山派? 方证大师低声道:“汤副掌门,先杀陆离!” “为何?” “葵花宝典再强,也有克制之法。陆离的剑,不属于这个世界,留不得!” 汤英鹗点了点头:“听大师的。” 说罢,他便提剑走向了陆离。 方证大师眼睛闭了起来,口念“阿弥陀佛”,似乎不愿意看到眼前流血的一刻。 陆离心中苦笑,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再战。 实在不行,他只能原地飞升,回去天玄大陆了。 汤英鹗狞笑着,缓缓举起了长剑。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忽然从人群中飞出,瞬间将汤英鹗的长剑打飞。 下一刻,数个人影停在了陆离身前。 为首一人身穿蓝色长衫,似书生打扮。 “岳掌门!你这是为何?” 汤英鹗看清眼前之人,正是岳不群。 方证大师也开口道:“岳掌门,你的徒弟陆离已入魔道,这嵩山上的血都是因他而流......” “那又如何?” 岳不群忽然打断了方证的话。 他素称君子剑,为人彬彬有礼,从未粗鲁的打断旁人说话,对于少林寺也一直敬重。而现在,他却打断了方证的话。 只见岳不群对着周围人拱了拱手,然后朗声道:“华山岳不群,接陆离回山!” 唰!! 瞬间数柄长剑出鞘。 “华山令狐冲,接陆离回山!” “华山梁发,接师兄回山!” 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林平之......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站在陆离身前,将那些敌人挡在外面。 陆离忽然感觉嵩山之上的风儿变大了,将砂砾吹进了他的眼睛里。 有点看不清,也有点酸。 令狐冲回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嘻嘻,师弟,不会累的站不起来了吧?” 一开口,就是一股酒味儿。 陆离拄着长剑,缓缓站在了岳不群身后。 “弟子,给师父请安。” 第59章 人人如龙 华山,正气堂。 岳灵珊拉住宁中则的衣袖,低声问道:“娘,爹带着师兄们出去做什么了?我瞧他们脸色铁青,担心的很,问他们又不对我说。” 宁中则拍了拍岳灵珊的手背道:“他们是去带回你二师兄。” “二师兄......娘,我放心不下,要不然我们也下山去吧。” “有些事情,是不会让我们去的。你若是静不下来,就陪娘去把你二师兄的房间打扫一下,一直没人住,怕是落了灰。” “是......” 嵩山。 “离儿,你没事就好。” 岳不群回头看了一眼陆离,眼神之中略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和心疼。 此时陆离身上全是血迹,刚才与东方不败一战,更是可以用皮开肉绽形容。 ‘我这徒弟,让人欺负惨了啊。’ 他却下意识的忘了,这嵩山上遍布的尸体,可都是陆离一剑斩杀的啊! 若是让左冷禅知道岳不群的想法,只怕能气活过来。 而梁发看到陆离的样子,已然怒不可遏。 “师兄,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 陆离在他的心中,已经是比亲哥哥还重要的人。俗话说长兄如父,更何况梁发人生观的重塑,都是来自于陆离。 他的佩剑,也是陆离下山之时留下的那把剑。 此刻这柄剑在梁发的手中,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陆离裂开嘴想笑,但发现笑起来会扯动伤口,便沉下脸。 他看向余沧海道:“余沧海,你练成了辟邪剑谱?此功法修炼之时,如同烈火焚身,伱竟然挺了过来?” 陆离清楚地看到,封禅台上的余沧海是有胡子的,而且他的声音依旧很粗狂,不像是太监。 唯一的一点,就是脸色有些发青。 不仅陆离发现了这个特点,东方不败和方证这些知道葵花宝典的人也甚是好奇。 难道余沧海没切,就练成了这门功法? 要知道,陆离与东方不败的一战虽然惊险,但也不是什么虾兵蟹将都能够插手捣乱的。 余沧海刚才爆发的能力,确实是练成了辟邪剑法才能拥有。 余沧海道:“嘿嘿,你知道辟邪剑谱修炼之时烈火焚身,说明当初你去福建,也是为了辟邪剑谱!只不过,辟邪剑谱还是被我拿到了,咳咳!” “你说的不错,我修行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便已阳气暴涨!我忍着修行,几乎走火入魔而死。” “幸而我松风观有仙人丹药的传承,我每日服用丹药压制阳气,终于将这辟邪剑谱练成。陆离,你当初在福建伤我门派弟子,可想到有今日被我所阻?” “哈哈哈!我刚刚修炼辟邪剑谱不久,便已经与你们不相上下。待我继续练下去,定然能够胜过你和东方不败,到时候我才是武林第一!” 余沧海长啸一声,忽又喷出一口鲜血。 “我伤的虽然重,但你和东方不败更重。只希望你们今日能活着下嵩山,好让我去亲手杀了你!” 说罢,余沧海又摸出两个药丸塞进嘴里。 陆离明显看到,余沧海的脸色更青了。 竟然能够通过服用丹药的方法压制葵花宝典的邪火,看来青城松风观的传承不容小觑。虽然青城派在原作中的表现很拉胯,但不可否认,蜀山百年传承,恐怕也有些实力。 当初陆离划掉了袈裟上挥刀自宫的八个字,想的是如果余沧海走火入魔而死,那是他恶有恶报。原作中他将林家灭门,便死在林家辟邪剑谱上,也算是死有余辜。若是余沧海侥幸练成了辟邪剑谱,陆离再去杀他一次就是。 说白了,陆离本没将余沧海这条咸鱼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被余沧海服药练气,练成了这门功法。 只是他脸色发青,看起来很不健康。 该不会重金属中毒而死吧? 而此时,陆离也将这一切事情对岳不群等人说了,包括辟邪剑谱与剑气之争的来龙去脉。 华山众人陡然听说此事,都不敢相信的看向方证。 他们心中对于少林寺的敬畏,在飞速的崩塌。 方证大师道:“岳掌门,此子已入邪道,不可不除。这嵩山上的性命,都是因他而去。望岳掌门以大局为重,将此子交给我们。” 汤英鹗等一众嵩山之人更是步步紧逼:“岳不群!陆离使用阴谋诡计逼死了左盟主,你华山派的眼中可还有五岳剑派?” “速速将他交给我们,放你们离去!” 岳不群握剑的手上隆起青筋,一张脸憋得涨红。他一声爱惜名誉,做事从未留下不好的名声。 可今日,他注定要在弟子和头衔之间做出选择。 或许,他早已经做出了选择。 只见他忽然出剑,他的手有些抖,但这一剑却很稳。 一名嵩山派弟子的胸口衣衫被划破,惊得向后退去。 这一剑,岳不群是留了手的。 “诸位,我岳某来是带陆离回山的,还请诸位莫要阻拦。否则,只能兵戎相见了。” 汤英鹗一愣,喝道:“好啊!岳不群,早就知道你是個伪君子!今日你若是包庇陆离,也只能将你们斩杀于此!” 华山派众人只有七八人,而嵩山派加上少林寺的残余人数,则有六七十。 如此悬殊的差距,让群豪也做出了选择。 “陆离死有余辜,岳掌门不要执迷不悟啊!” “说不得,我等也只能为江湖除害了!” 方证大师叹了口气,身后受伤不重的几位少林长老,都向陆离冲了过去。 不知是谁最先劈下了刀,厮杀在瞬间爆发。 十倍于华山派的敌人,像是虫群一样冲了上来。 他们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眼前的人都是敌人。 但无论敌人的冲杀多么凶狠,华山派众人面对汹涌的人潮,一步不退。 岳不群自不必说, 多年的紫霞神功,再加上五岳剑法和陆离改良的剑法,他的武功已经少有敌手。 而其他的弟子,竟然也爆发出可怕的实力。 虽然他们的剑法不如陆离,但是也远远超过了年轻一代弟子该有的修为。 尤其是令狐冲和梁发。 令狐冲剑法随性,再加上他天生洒脱又喜欢饮酒。 华山剑法在他手中使出来,便如同醉仙舞剑,天马行空,根本防不胜防。 而梁发则与他完全相反。 只见他一招一式都仿佛锤炼了千百遍的熟练,而他每次出剑又极其认真,就好像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师兄的教诲一样。 但是他剑上的杀意,却是华山诸人之中,仅次于陆离的弟子。 其他施戴子高根明等人,也各自展现出嵩山太保级别的剑术。 要知道,他们的年纪,还很年轻啊。 断手乱飞,人头滚动,血流成河。 无数的人倒下,华山派众人的身上也多出好几道伤口。 可不知过了多久,华山派的人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汹涌的虫群忽然就停下了。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华山一门,不仅陆离一人,若是—— 人人如龙! 而他们守护着的陆离,却已经走出了保护圈。 众人只听到身后传来方证大师的声音:“阿弥陀佛,陆施主......” 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道可怕的剑光忽然在人群的后方爆发。 “我虽然重伤了,但也能杀人啊。” 方证大师缓缓倒下,去见佛祖了。 江湖传言,当日华山派全灭嵩山派一人不留,斩杀少林方丈方证大师,屠戮少林罗汉一百零八与江湖豪士无数。 武当冲虚道长心灰意懒,于半途离去,余沧海趁乱而逃。 陆离与东方不败一战被余沧海所阻,约定三年后于华山之巅再战,江湖人称之为‘华山论剑’。 第60章 华山论剑 三年时间转瞬而逝。 在这三年时间内,江湖上口口相传的,有三件大事。 而这三件事,都与华山派有关。 第一件事,便是三年前轰动天下的嵩山一战。 嵩山一战之后,嵩山派从江湖除名,少林寺更是封山不出,正道武林元气大伤。奇怪的是,日月神教也消停了许多,想来是东方不败与任盈盈暗中约束,不许他们滋事。又或者,这些邪门歪道 此事传的沸沸扬扬,不仅陆离的威名名动江湖,便是华山派,也人人如龙,成为了江湖名望最高的门派。 在此之前,人人皆言‘天下武功出少林’。在那之后,剑法一道无人敢称华山为第二,隐隐有‘剑归华山’的趋势。 第二件事,乃是华山派掌门之位。 一年前,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迎娶掌门岳不群之女岳灵珊,同日,岳不群将华山掌门之位传于令狐冲。 大礼当日,天下群豪皆来华山拜贺。一方面,令狐冲与岳不群都是交友广阔之人,在江湖上的朋友众多。另一方面,许多未曾收到邀请的人也自觉地前来贺礼,想来是因为那一位在华山之巅隐世修行的二弟子,陆离。 恒山、泰山、衡山的三派掌门,各自带着手下最得意的弟子前来贺喜。少林不曾露面,但武当冲虚道长却亲自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峨眉派等有大大小小门派掌门将近千人。 只不过,峨眉派来人面色有些愁苦,除了前来贺礼,还与岳不群密谈。有蜀中人士称,余沧海曾只身上峨眉,剑败峨眉八位长老。自嵩山一战后,余沧海隐世一年,随后重出江湖,挑战各大门派,已然重现当年松风观【三峡以西、剑法第一】的称号。 第三件事,则是华山论剑! 当日在嵩山派,陆离与东方不败立下约定,三年后的同一天在华山之巅再度约战。 有江湖宿老说起,似乎在几百年前,也曾有过华山论剑。当时五位高手相聚华山,称之为‘五绝’。 想不到在当今武林,还能再现如此盛况。 只不过,人们都好奇一点。那就是当年的华山论剑有‘五绝’,可如今的江湖上,哪里再找三人能与陆离和东方不败并肩? 莫非这华山之巅,只有陆离与东方不败二人不成? ...... 华山。 演武场上,令狐冲等几位师兄弟正在练剑。 只见几人同使用一路华山剑法,本是一样的招式,可是看起来却根本不一样。 岳不群站在一旁,看着华山弟子如此争气,心中宽慰无比。说起来,他看着这几位弟子练剑,却总能隐隐看到陆离的影子。 可仔细一想,便也不足为奇。只因为这三年时间里,陆离除了清修之外,便是传授同门剑术。 令狐冲悟性最高,不仅练成了五岳剑法,更是练成了独孤九剑。如果给令狐冲的剑术评级,那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距离陆离的剑势以及东方不败那种境界还差许多。 梁发最为认真,三年来偶尔行走江湖,杀伐果决,已经有当年陆离修罗剑的影子。不仅如此,他的剑法之中隐隐带着千军万马的杀意,竟然带着一些嵩山派剑术的气势森严。 原来,陆离说过要留下嵩山派传承,便将嵩山派的剑势传给几位师弟。只是梁发性子最为符合,所以修炼有成,但距离剑势的境界,还是差上许多。 其他几位师弟,也各自得了几派剑法传承。 比如陆大有性格捣蛋,肩膀上总是带着一只猴子,活像个杂耍卖艺的。或许与他性格相关,竟然得了陆离衡山一剑的几分精髓。他剑法之中除了华山的奇险,更带着一丝变幻莫测。瞧他出剑,就像是看魔术一样,真真假假,叫人分不清楚。 这一日,华山上的来客忽然多起来。 原来,是华山论剑的日子快到了。 正气堂中,岳不群站在剑气冲霄的牌匾之下,望向远处的山峰。 宁中则端着茶走过来,说道:“师兄,也不要太担心了。” 岳不群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微微笑了笑道:“这三年间,离儿教导冲儿他们剑术,我便知道离儿的剑法更上一层楼。可是对手是东方不败,哪怕离儿的武功再高,我也是担忧的。” “况且,敌人未必只有东方不败一人。”岳不群叹了口气道:“之前,我从未将余沧海放在眼中。但最近不断有他的消息传来,想来余沧海也不会安心于‘三峡以西’的称号,恐怕也会上山。但凡他练出了东方不败八分的速度,那便是及可怕的,况且他青城一脉道家传承千百年,不容小觑啊。” 宁中则微微笑道:“离儿志存高远,你我也不要太过挂怀,反而拖累了他。” 岳不群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正此时,陆大有走过来请安道:“师父,大师兄和三师兄在外面接待群豪,不过来了几位特殊的人。” “哦?怎么特殊?” “是,是一位宫中的太监官儿。有人说,那是宫里的大监。” 岳不群心中一惊,想起陆离所说葵花宝典的来源,便赶紧随着陆大有走了出去。 只见院落之中,群豪云集。 令狐冲快步走上来道:“师父,有两人上山去了。其中一人是余沧海,另一人是个官儿,梁发拦不住他们。” 原来,上山的路口由梁发带着几人把守,免得一些江湖人士上去打扰。 但这二人武功太高,梁发拦不住。 冲虚道长说道:“梁少侠的剑法已经极高,那二人出剑快如闪电,身法如鬼魅,让人难以招架。说起来,到是与东方不败的武功很像.......” 众人看向山巅,本来是陆离与东方不败的一战,没想到又有两位高手入局。这结局究竟如何,令人万分心痒。 不少人再也忍不住,不顾华山派的阻挠,一拥而上冲上山道。 可刚刚迈出两步,忽然迎面而来一股凌厉剑气,逼得众人猛地后退。 “这!我们还在山下,便能感受到如此剑气?”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内功和剑法!” “山上,究竟发生了没什么?” 华山之巅,陆离一袭青衫,持剑而立。 他目光远眺,似是有些眷恋的欣赏着眼前的山水。 忽然,他开口道:“终于来了。” 陆离转过身去,却看到了三人。 只见北面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衣,手中捏着一枚绣花针。 西边的道士身材矮小,颌下一缕胡须,手持一柄长剑注视着陆离。 南面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蓝色的官服。 陆离人的两人,对那官儿却不认识。 “请问这位官爷姓名?” “咱家姓林,听说江湖上乱了,连方证都管不住。江湖事江湖了,咱家便来会会你们这些江湖人吧。” 姓林? 陆离一愣,看来这宫中的人,似乎与林家有关? 只不过其中的因果,已然无需细究。他隐约想起当初来到笑傲世界之时的选择,或许这姓林的大监,便是那条分支的专属任务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今日是要对付三个葵花宝典? 陆离的嘴角微微扬起,三個葵花宝典,有趣。 他清修三年,早将五岳剑势彻底融会贯通。 “你们三个,一起来吧!” 剑气纵横,同时斩向三人。 三人都是一惊,他们本是无比自傲之人,竟然被陆离的剑气所激下意识的一起出手。 但见三道人影皆如鬼魅,红蓝灰三道人影同时消失在原地,剑光,绣花针,指尖。 不同的武器,却是同处一流的功法! 他们的速度,已经是江湖武者的顶峰,能够站在这华山之巅,便是证明。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人能够阻挡,哪怕是之前的陆离也不行。 但这一刻,陆离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与牵挂。 “哈哈哈!三份葵花宝典,也勉强能够为我送行了!” 斩! 这一剑,他恢复了修仙者的身份。 陡然一声剑鸣传出,山下众人但见一道剑气冲天,形成一道分明的弧形界限将天空斩两面。 西南北三方的云层尽碎,而东方一边霞光万丈,紫气东来。 此乃仙人之境。 山下众人被异象所惊,无人再敢上山。 足足过了半日时间,仍旧无人从山上走下来。 岳不群、令狐冲、冲虚道长以及几位江湖名宿一同小心翼翼的上山,却见山顶之上空无一人,唯有一剑插在山石之上。 岳不群认出,那柄剑正是他传给陆离的‘太岳’。 (笑傲江湖篇,完) 第61章 回归与收获 在极短的时间内,天地翻覆,日月轮转,世间已然变换。 陆离豁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周围的陈设带来异样熟悉感,他认出,这里正是自己在青阳剑馆的房间。 鼻尖传来沐浴草的香味,陆离想起自己在穿越之前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清香,这意味着,穿越到笑傲世界的时候,天玄大陆的时间果然是静止的。 周围的事物仍旧保持着之前的模样一点没变,但在陆离看来,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在街上遇到了一位漂亮而优雅的女士,被对方邀请共度良宵。再次睁眼之后,却发现自己独自一人躺在水床上。 之前的经历,犹如幻梦。 陆离缓缓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头顶的明月,脑海中闪过笑傲世界发生的种种。 由于他的出现,华山众人已经完全走向了不同的道路。陆离将剑术与功法都传给师兄弟,华山已经人人如龙,再也不会向濒危的动物一样心惊胆战。 而日月神教与少林都是元气大伤,嵩山派更因为陆离而覆灭,想来江湖上也能平静许久。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核平吧。 至于最后的华山之巅,东方不败三人不可能接住陆离身为修仙者的一剑,三人绝不可能活命。 三份葵花宝典一齐出手,也算是对得起陆离走这一遭了。 岳不群、令狐冲、梁发、东方不败、少林、嵩山......众多影像在陆离的眼前一一闪过,随后如同泡沫消散不见。 “就当做是看了一本小说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未来还有未可知。自己终归是要回归天玄大陆,开启新的人生。 陆离走到院子里,望着皎洁的月色长叹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目光澄澈。他平静思绪,终于将注意力放到这次诸天之行的收获。 对于现在的陆离来说,自己完成了一次穿越之旅所获得的奖励是更现实的。 他意念一动,将注意力放在脑海的系统之中。 【完成诸天穿越一次,获得剑道资质*1】 只是奖励一点资质么? 这份奖励似乎有点少,陆离表示自己很不满意。 ‘我陆离就是饿死,也不要这点资质!’他半开玩笑半恼怒的抗议道。 然而下一刻。 随着这一行文字的出现,陆离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柄剑,在那柄剑的旁边还有一个属性。 “剑道资质:1” 与此同时,陆离的脑子嗡的一下,就好像是一个闸门被打开,关于五岳剑势的理解忽然变得更加明晰起来。 醍醐灌顶。 在笑傲的世界里,陆离已经领悟了剑势的境界。 只不过,受限于笑傲世界的天地灵气较弱,他对于剑势的理解更多的是停留在剑技层面。但此刻,他的脑海里如同被灌输了额外的理解,关于天玄大陆的剑势,关于修仙的层面。 换句话说,他的剑势在获得剑道资质之后,免费升级了! 天地之间有大势,玄之又玄。山有山势,水有水势。施展剑法,也能够如同天地、山水、风火、雷雨一样,拥有剑势。 很快,升级完成。陆离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剑术更上一层楼了。 “剑道资质果然是個好东西!” 真香! 陆离喜上眉梢,他不免有些期待,若是以后完成第二次穿越,剑道资质带来的提升,又会是什么? 除了剑道的提升之外,陆离同样看重自己的修为。 在穿越前,陆离是初境圆满。 他的境界仅仅停留在初境,并不是因为他是废材,只能练到初境。而是因为系统的限制要求,让他必须停留在初境。 与之相反,陆离在修行练气决的时候,是一众弟子之中最先领悟气感的。 换句话说,他其实是个天才。 而现在,诸天系统开启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也就是说,陆离不需要在卡境界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将自己的修为境界追上去。 在笑傲的世界里,陆离注重剑气双修,他的剑法无双,内功同样达到了顶尖的水平。 在华山之巅修行的三年时间里,他更是将练气决与紫霞神功、吸星大法等功法融合在了一起,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功法,内功也是一跃千里。 只是不知道,这门功法在天玄大陆能不能行得通?而自己在笑傲世界所获得的境界提升,能不能保留下来? 想到这里,陆离便查看起剑道系统中关于境界的说明。 片刻后,他懂了。 自己在笑傲世界的境界提升,并没有直接作用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它们也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奇怪的形态保留了下来。 在脑海小剑的旁边,生成了一个小葫芦。 只不过那葫芦里装的不是酒,也不是药,而是‘修行经验’。 没错,他在诸天世界的修为提升,以这种经验的形式保留下来。 只要他想,就可以从葫芦里取出经验值,用于提升自己的境界。 经满则溢。 虽然形式不同,但是陆离的剑道与修为都有了提升。 而陆离再检查自己的身体之后,也发现自己身上残留的伤痕都消失了。 也就是说,自己在诸天世界即便是濒死状态,也无所谓。只要能够回到天玄大陆,就可以恢复道穿越前的原装设置。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自己在诸天世界得到的天材地宝、宝甲神兵都无法带回天玄大陆。 片刻后,陆离关闭脑海中的系统,对自己的收获进行了梳理。 1.自己在诸天世界受伤或者得到的宝物,无法带回天玄大陆。 2.关于剑道的感悟会完整的继承下来,甚至会免费升级。 3.自己在诸天世界修炼的功力,不会直接奏效,而会转换为等量的经验值。自己可以随时提取经验,提升境界修为。 梳理完毕,陆离知道,自己是时候提升修为境界了。 总是卡在初境可不行。 他决定了,明天就破初! 为什么要明天才能破? 因为在天玄大陆,修行者想要破境。除了自身实力达到圆满之外,最好还是要吃一株洗灵草。 对于洗灵草,天玄大陆的每一个修行者都不陌生。 通常,每一个修行者在正式修行,踏入初境之前,都会吃一株洗灵草,然后再开始修炼练气决。 不仅如此,在修行提升即将破境之时,也会吃一株洗灵草。 洗灵草的效果极佳,而且味道也很不错。 除非是实在没有办法,或者穷的揭不开锅的散修,否则的话,修行者都会服用洗灵草。 初境,有点九年义务教育的意思。练气决,则是统一的教材。 至于洗灵草,则有点儿家教补课班的感觉了。 本来补课这种事情是成绩不好的修行者才会去做的,可后来大家发现洗灵草补课真的有用,哪怕是成绩好的修行者也开始补课。渐渐地,不吃洗灵草的人,就变成了亏的那个。 陆离表示,我不想吃亏。 第62章 江一诺 清晨。 安阳郡,安阳府城门。 陆离大步走出。 今日,他要出城去寻找洗灵草。 值得一提的是,洗灵草是一种极难保存的灵草。采摘之后,必须要用特制的灵器保存,否则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便药效尽失。 除非是一些财力雄厚的大宗门,比如剑宗,或者他隶属的上百门才会存储一定量的库存。而对于青阳剑馆这种贫困宗门来说,花大力气存储灵草属于得不偿失。 而且,洗灵草本身在野外数量充足,而移植又非常麻烦。如果自己种,就很不划算。 所以对于青阳剑馆这种小宗门或者散修来说,想要破境了,就自己去野外寻找。然后,现摘现吃。 毕竟,高端美味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而洗灵草甚至不用烹饪,直接吃就可以。 多汁,且鲜美。 而对于不同的境界突破,所需要的洗灵草也不同。 天玄大陆的境界划分,在初境之后,还有九大境界,从低到高统称第一境到第九境。 而每一个大境界之中,又分为有十个小品阶,从低到高称之为一品到九品,以及圆满。 据传,在九境圆满之后,便是合道者。 那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存在,甚至对于一般人来说,他们做梦的时候都不敢去梦合道。 比如正式入门开始修行的时候,只需要最普通的洗灵草就足够了。 而突破初境,踏入第一境,则需要一阶洗灵草。之后的境界,以此类推。 所以陆离这一次要去寻找的洗灵草是一阶灵草,以破初境,踏入第一境。 可是当他来到城门的时候,却看到门口聚集了不少的人,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陆离?你要出城?” 声音很好听,很清脆悦耳的少女音。 回头看去,只见一個穿着红色风衣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一边。 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与陆离的年纪差不多。她双腿笔直而修长,苗条但并不杆儿瘦,很适合穿白色的筒袜,或许会有一点点点勒肉的效果。 少女全身是红色系的装扮,火红色的束腰,将她的上半身与臀推完美的分隔开,更显露出令人羡慕的长腿比例。 陆离认得,少女叫做江一诺,是青阳剑馆馆主江夜白的女儿。 不过,虽然她是江夜白的女儿,却并不在青阳剑馆之中修行,而是拜明月楼的余盈道长为师。 原因很简单,江一诺在破初境的时候,开启了剑灵。 在天玄大陆,每一个人在突破初境的时候,都有可能获得天地之力的青睐,从而开启灵韵。 这种概率并不高,但每一个开启灵韵的人,便相当于获得了一项永久性的buff。而青州剑修,则是对应开启剑灵。 每一个人的剑灵都千奇百怪,剑宗便有一位长老获得了【雷电】的剑灵。她一身紫衣,传言能够从胸口拔出雷霆寂灭之剑。一剑斩出,挟威权之鸣雷,逐永恒之寂灭。 而江一诺,也开启了剑灵。 突破初境之时,她的周遭凝聚出了一只赤色鸾鸟,那是朱雀之灵。 古籍记载,这种剑灵,最适合修行飞剑。 而青阳剑馆的传承之中并无飞剑,整个安阳郡最好的飞剑传承,在明月楼之中——南明剑诀。 所以江一诺在突破初境之后,便从离开青阳剑馆,转到明月楼修行。 其实,如果不是南明剑诀与朱雀之灵的契合度非常高,剑宗甚至会将江一诺带走,收为真传弟子。 即便如此,江一诺成为剑宗真传的事情,也几乎是板上钉钉。 待她踏入第三境之后,便会前往剑宗向着更高到的层次发起冲击。 陆离不仅认得江一诺,小时候还经常一起做游戏。 虽然陆离是穿越而来,对于过家家这种游戏嗤之以鼻,但是当一个面容可爱的女娃儿眼泪汪汪的想当他老婆的时候,陆离还是同意了。 陆离就是这样的善良且乐于助人。 二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年下友。 恰好陆离的父母与江夜白也是好友,双方父母还半开玩笑的问江一诺: “一诺,以后要不要嫁给陆离做老婆?” 而江一诺的回答,则是红起了脸盯着脚尖,然后坚定的说了一个字。 “好。” 再看到陆离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江一诺的心还是不争气的快了一拍。 “他就是陆离?” “看起来真的比端木还要帅......难怪江师姐一直都不理会端木星风。” “只是帅有什么用?我最看不起软饭男了。身为剑修,还是要看实力才行。星风已经二境圆满,听说陆离还是在初境呢......” “你们小声些。再说,师姐哪里是那种肤浅的人?” 陆离注意到,在江一诺的身后,还有许多弟子。而在这些弟子的身后,停着一叶飞舟。 看到那熟悉的飞舟,陆离便想起自己当初修行练气决之前,也是坐着类似的飞舟,跟着师父采集洗灵草。 看来,自己这次出城恰巧碰上明月楼新入门的弟子采集洗灵草入门。而带队之人,则是江一诺。 想来也是,江一诺的境界,应该已经快要第二境圆满了吧,或许过不多久,会到达第三境也说不准。这样的修为,足以带着新入门的弟子采集灵草了。 “是,我打算出城去找一株洗灵草。你是带着新入门的弟子外出采集洗灵草?看来一段时间没见,你已经成为明月楼的师姐啦。”陆离微笑道。 “你要采集洗灵草?莫非,你要突破初境了么?”江一诺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喜悦。 她还记得,当初她们正式修行的时候,陆离是最快练成‘练气决’的。不仅如此,甚至其他人还在寻找初境摸索的时候,陆离就已经达到初境大圆满了。 惊世容颜+天资卓绝,没有女孩儿能够抵抗这样的组合。 可是后来,陆离却忽然专修基础剑术,境界修为什么的,全都停滞了。 当她开启剑灵,进入明月楼修行一年之后。愕然的发现,陆离竟然还是初境圆满。 童年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与后面境界的差距,让江一诺的心中生出的感慨。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自己与陆离之间注定要天差地别。小时候过家家的玩笑话,注定是做不得真的。 甚至于,江一诺还有一种偶像崩塌的失落感。 相比于江一诺的失落,还有人的情况更加严重,那就是青阳剑馆的周泰。 “诶唷,洗灵草?这么多年过去,陆师兄终于要破初境了么?” 自陆离的身后,周泰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当时是非常崇拜陆离的,也是第一个跟着陆离练习基础剑法的。 他是陆离最狂热的粉丝。 但陆离有系统任务,他没有...... 渐渐地,周泰发生了转变。 当时有多崇拜,现在他就有多鄙视——粉到深处自然黑。 第63章 开门 周泰已经是黑粉的形状了。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陆离。 现在的他,恨不得时时刻刻诋毁陆离,从而掩盖自己曾经粉过他的事实。 但其实,他什么都不需要做,时间就会冲淡这一切。反而是这种幼稚偏激的做法,会令旁人对他产生好奇,有可能达成反效果。 “陆师兄,这都三年时间了,你才突破初境。突破第一境,是不是要用三十年?” “莫说一诺她已经是第二境后期了,就连我,也已经第一境大圆满。今日出城,不仅是带着青阳剑馆的师弟师妹们寻找初阶洗灵草,更是为了我自己寻找二阶洗灵草。” “怎么样,要不要搭乘我的飞舟?”周泰盯着了陆离问道。 陆离瞥了一眼周泰,淡淡的道:“你最近很跳啊。两天后就是门内切磋的时候了,你尽可以来挑战我。” “哼!那就请陆师兄做好准备吧!” 江一诺赶紧插了进来,说道:“陆师兄,做我的飞舟吧,我们也许久没聊天了。” 陆离点了点头,走上了江一诺的飞舟。 同样是飞舟,当然是漂亮妹妹的副驾更好。 虽然陆离也可以自己走去,不过这种方式还是比较慢的。 等他突破初境,便可以想办法给自己也弄一艘飞行法器。 飞舟上,陆离与江一诺并肩而立,明月楼的其他弟子并未靠近过来。 江一诺问道:“陆师兄,你们刚才说过两日要进行门内切磋,是不是与斩妖大会有关?” “是的,这次斩妖大会我们青阳剑馆有三个名额,得择优录取才行。”陆离笑着道:“你们明月楼呢?你的朱雀之灵,应该不需要争夺名额吧。” “嘻嘻,确实是的。本来能够有飞剑天赋的人就不多,而我又拥有这个剑灵,所以师父直接给我留下了一个名额。”江一诺小心翼翼的道:“陆师兄,伱也别灰心。如今你不再专修基础剑术,想来一定进境神速。而且说不定,陆师兄你也会获得剑灵呢。” 在江一诺看来,如果陆离能够务正业,修为或许很快就能赶上来的。 两叶飞舟一前一后,相距不远。在空中飞了将近一個时辰之后,来到了一处幽林区域。 这里,应该会有洗灵草。 两队人下了舟便分道而行,周泰道:“一诺师妹,咱们分头行动吧,我往西边。若是看到有多余的洗灵草,还请联络我们。” 江一诺点头道:“自然。” 陆离跟着江一诺他们行走,队伍由江一诺打头阵,过了片刻,众人的脚步停下。 只见眼前的一片峡谷之中,正有一丛灵草散发着幽光。 江一诺惊喜道:“今日的运气竟然如此得好,找到了这么许多洗灵草。” “看这数量,应该是足够大家取用了。” 众弟子看见了,都激动的看向了洗灵草,毕竟,眼前看似柔弱的草药关乎他们的修行之路。 有弟子忍不住要上前采摘,却立刻被江一诺拦住:“大家警戒四周,灵草之旁很有可能有异兽。” 异兽,即变异的野兽。他们吸食天地灵气,比野兽更加强悍。 异兽与妖兽不同,但也有些相似。 因为许多妖兽原本就是异兽,是经过了妖修秘法训练,才变成了妖兽。 就像像是西游记里面的精怪,经过修炼之后,结果被神仙抓了,成为了坐骑。 有些异兽修炼有成,就被妖修抓走,成为了妖兽。当然如果它们被修行者点化,那就换了个称呼,仙兽。 妖兽的正面战斗力要高于异兽,而且妖兽具有更加恶心的能力——吞噬。 妖兽可以吞噬修行者、妖修、异兽等的身体,从而恢复伤势或者短暂的提升战斗力,甚至提升自身的境界。 话音未落,江一诺便察觉到左手边的草木之中有异响,她的神识已经将异兽的位置锁定。 “嗯,这只异兽的境界应该并不高,大约在一品左右。” 异兽和妖兽,也被修行者划分了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一品到九品。 通常来讲,同一个境界的修行者能够战胜异兽,但是妖兽则要更强大,当修行者遇到同境界的妖兽,一般的选择有两种。 跑,或者叫人。 与妖**战,千万不可以逞能。因为这样很可能会成为妖兽的补给,反而坑了队友。 幸好只是异兽,否则江一诺带着一堆弟子,压力就大了。 “嗷吼!!” 幽林中,一头巨大的银色斑纹狼蹿了出来,猛地扑向距离洗灵草最近的一个弟子。 这些明月楼的弟子,还是没有正式踏入修行道路的萌新,哪里见过如此凶猛的异兽? 仓促之下,那弟子吓得腿都软了,根本没有躲闪的念头。 “哦?是一头烈花狼。” 江一诺站在原地,右手手指掐成剑诀,一道飞剑骤然从她腰间的剑鞘之中飞出。 剑光散发着热烈的红光,有如流星一样,嘭的一声砸在那只巨大的狼头上。 那只烈花巨狼的头颅忽然停住,后半段身子像是刹不住车一样直接怼到了前面。 下一刻,它的身体直接被飞剑洞穿。但是并没有兽血飞出,只因为兽血已经在瞬间燃烧起来。 朱雀之灵,南明离火。 江一诺的飞剑,蕴藏着焚尽万物的威能。 或许她还没能完全发挥出朱雀剑灵的威力,但是对付一头一品烈花狼异兽,还是很轻松的。 “好了,应该没事了。” 江一诺对着众位弟子道:“大家戒备四周,轮流采摘洗灵草,采摘完毕后,回宗门之后再感悟修行。” “是!” 明月楼众弟子开始有条不紊的采摘洗灵草。 江一诺扫视了一圈,有些失望的对陆离说道:“陆师兄,这里的洗灵草好像都是初阶的,可惜没有你能用到的一阶洗灵草。” 陆离笑道:“无妨,我去里面找一找。” 江一诺咬了咬嘴唇道:“里面说不定会有危险,不如等下我们一起吧。” 陆离摆了摆手道:“你是明月楼的师姐,要以师门为先才好。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弱,若是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会发出信号的。” “那,好吧。” 听到陆离这么说,江一诺便只能点头。 陆离向着幽林的更深处走去。 他即将要探索的,是幽林之中的隐蔽小路,常人无法到达的深处。 毕竟,他要寻找的是一阶洗灵草。 而只有此等无人踏足的潮湿深处,才能孕育出愈发奇妙的高阶生命。 陆离勇敢的前进,果然找到了三株一阶洗灵草。 但事实上,他只需要一株就可以了。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他刚刚迈步,忽然察觉到幽暗之中,有一双阴冷残忍的眸子。 看来之株洗灵草身前,也有守门员啊。 骤然间,一只更加巨大的烈花狼猛地冲了出来! 陆离拔出长剑,一剑斩出,淡淡的道: “开门。” 第64章 一阶妖兽 事实证明,即便有守门员,也是能进球的。 嘭! 巨大的狼头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剑。 陆离只出了一剑,甚至连五岳剑势都没有施展。仅凭借独孤九剑的理解,便将这头异兽斩杀。 这头异兽,应该也是一头烈花狼。而且品阶与刚才江一诺斩杀的那头一样,都是一品。 江一诺能够轻易斩杀异兽,那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的境界在那里摆着,而且她还开启了剑灵。 如果让别人知道陆离尚在初境就能一剑斩杀一品异兽,恐怕要惊掉上中下巴。 陆离的一剑,并不如何惊艳。在旁人看来,甚至会觉得那是巧合,因为刚才的一幕就像是陆离拜了个造型,然后烈花狼自己撞到了陆离的剑上。 但是陆离知道,那并不是巧合,而是他看穿了这头异兽的破绽。 面对那恐怖的血盆大口与锋利舞动的爪牙,陆离并没有畏惧,反而一眼便看出了十七处破绽。其中六处致命,十一处能致残。 独孤九剑,剑剑暴击。只是有的暴击是伤害翻两倍,有的是翻二十倍。 那样精妙的剑法,对于这头烈花狼来说,实在是有点儿超纲了。 “你说你一个吃荤的,也不吃洗灵草,何必非不让我拿呢?真就是天材地宝身旁,都得有一个守卫不成?” 陆离仔细确认周围再没有危险,这才弯腰摘下一株洗灵草。 采摘洗灵草也是有规矩的,不能连根拔,要用割的,就像是割韭菜一样。 这样洗灵草能继续长,方便以后继续割,一茬接一茬。 将洗灵草收好,陆离便返程去与江一诺汇合。 至于烈花狼尸体上的一些材料,陆离并没有收集。主要是,他的储物袋太小了,而且功能单一,放一株洗灵草才是正事儿。 “等我突破到第一境,应该是可以领取稍微高阶一些的储物袋了。” 片刻后,陆离已经回到了明月楼的队伍中。经过这会儿功夫,江一诺她们也采摘的差不多了。 看到陆离回来,江一诺上前道:“陆师兄,可有收获么?” 陆离道:“运气好,在里面发现了三株一阶洗灵草,我只拿了一株。顺着这条小路一直向里就是,日后你们明月楼若是有需要的,可以过去碰碰运气。” “嗯!”江一诺点了点头,目光打量着陆离,发现他并没有受伤,青衫上连血渍也没有一处,这才放下心来。 “此处的洗灵草还有十几株,我给周泰发個信号。” 其实,能在幽林中遇到如此多数量的洗灵草,是极其少见的。 通常洗灵草都是单独的三四珠,随即分布在各处。 想要获取足够多的收获,就必须勇敢探索无人走过的隐蔽小径。 就在江一诺手掐剑诀,准备发射信号的时候。西边的天空中,忽然爆开一柄青色的剑形图案。 陆离眉头一皱,那是青阳剑馆遇到危机时候的求救信号。 周泰他们遇到危险了! “我去看看。”陆离抬步便走。 虽然周泰是他的小黑子,但终归是同门弟子,对方发出紧急信号,能帮还是要帮。 江一诺道:“想必是遇到了异兽,我也去。” 她神情一凛,回头对着明月楼的师弟师妹们道:“大家跟紧我,不可擅自行动,否则有性命之忧!” 这一幕与陆离印象里那个围着自己玩的小妹妹截然不同,三年的时间,她已经俨然是一副大师姐的形象。 众弟子刚刚经历了烈花狼的事件,自也不敢大意,紧随其后。 就在前面! 陆离与江一诺猛地停下脚步。 只见眼前是一片幽谷,芳草萋萋,一条小道从外面通了进来,开始深入。 很明显,这是一块很滋润的宝地。 通常,这样的宝地确实有很大概率产生洗灵草。 而此刻,这块肥沃的土壤上,却撒着斑斑血迹。 一道青色的火焰伴随着剑光,猛地斩落。 周泰施展烈阳剑法,正在与两头异兽相斗。 他的剑法已经不算弱,若是想来已经进了大成境界。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不是两头异兽的对手。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异兽猛地扑了上去,恐怖的利爪直接拍向周泰斩出的青焰。 嘭! 周泰的身影倒飞出去。 另一只异兽在瞬间跟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将下去。两只异兽配合无间,根本没给周泰反应的时间。 无缝夹击。 嗖! 赤色的飞剑忽然从周泰的身后激射而出,那异兽感知到危机,在空中猛地扭动身子,竟然将江一诺的飞剑躲了过去。 “咦?竟然躲过了我的飞剑?” 显然,江一诺对此有些诧异,随即沉声道:“不对,是一阶妖兽!” 周泰的身影猛地后退,厉声道:“是妖兽蝎虎!” 陆离和江一诺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是妖兽,而不是异兽。 之前便说过,妖兽是比异兽更加可怕的存在——妖化的异兽。 他们更加皮糙肉厚,也更加嗜血残暴和热衷于杀戮。 而且,妖兽可以依靠吞噬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片肥美的沃土之上,已然洒上了鲜血和残肢。显然,青阳剑馆的几名弟子已经被这两头妖兽吞噬了! 有灵气,但是没有正式踏入修行之路的弟子,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妖兽喜欢的美味了。 周泰一个人对付一头同境界的妖兽,本来就很难,更何况还是两头。 而且妖兽能边吞边打! 周泰带着的那些弟子,无疑就是送上门的外卖啊! “江师姐,请你带着剩下的青阳弟子离去!我来拖住他们!”周泰咬着牙道。 在其他的修仙界,或许修士之间会尔虞我诈,秉持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思想。比如某位韩姓修仙者,恐怕早就跑路了。 但是在天玄大陆不同。 这里,妖族与修行者之间已然征战几千年。妖族想要人间肥沃的土壤,而修行者则要守护自己的土地,保卫人类不受妖族口中的食物。 在安阳郡,一直比较和平。那是因为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有人用性命替他们扛下了妖族。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所以很多人甚至没有见过妖族,但在他们的心里,与妖族已是化不开的仇怨。 而有能力的修行者,在遇到潜伏的妖族之时,都会选择保护更加弱小的同伴。 因为在他们的弱小的时候,就是这样被保护下来的。 周泰知道,自己会死的,但他还是选择这样做。 江一诺咬牙道:“坚持住,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陆师兄,你也走!” 可就在此时,陆离的身影却忽然向前走去。 他的眼中,战意昂然。 妖兽啊,他早就想杀了。 第65章 想做我的小弟么? 两只一阶妖兽,其实放在整个天玄大陆的世界里,充其量只是整片大海之中的某个浪花,不值一提。 可是放在周泰等人的面前,却是足以让他船毁人亡的汹涌波涛。 固然,江一诺身在第二境修为,是可以凭一己之力压制一头妖兽的。但是两只一起,就变得比较困难。 最主要的是,他们带着许多刚刚入门的师弟,若是妖兽发了狂,他们很难保证这些师弟师妹们的安全。 所以,她下意识想到的是撤退。 而陆离却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众人都是一愣,要知道陆离不过是初境。初境在天玄大陆的地位,还相当于启蒙阶段,战斗力相当薄弱。陆离冲上去,与送死无异。 “姓陆的,你他妈要死死远一点!”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你初境的修为,上去不过是成为妖兽的补给!” 周泰从怀中摸出一颗凝气丹吞了下去,大声呵斥。 然而,陆离却不为所动。 “谁说初境杀不了妖兽?”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妖兽,身体微屈,手掌扣在了剑柄之上。 长剑,随时可以出鞘。 “吼!!!” 两只蝎虎妖兽发出震耳的叫声,猩红的舌头吐露出来,锋利的獠牙上还沾着刚刚挂上的血肉。 它们被陆离激怒了。 一个初境修行者的挑衅,在它们眼中就像是肥羊在挑衅老虎一样。 两只妖兽残暴的杀意,已经将陆离笼罩。这股杀意之中没有仇怨掺杂其中,而是发自本能的屠戮与吞噬。 下一刻。 一只蝎虎后肢蹬地,脚下的土地骤然下陷,产生出一股强大推力。 它的力量很强,所以爆发的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它的身影,只能感受到一股黑影裹挟着恶风扑面而来。 忽然间,利爪猛地撕裂虚空,从上到下的抓向陆离。那可怕的利爪,要将身前的一切撕成两半。 在江一诺身后的众位弟子还没有正式踏入修行者的行列,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妖兽的可怕。 妖兽对于他们的来说,就像是狮虎之于普通人。 即便这只蝎虎的攻击目标并不是他们,但这份原始的血腥仍旧让他们心惊肉跳。 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可以靠着滑铲打败老虎吧? “这就是妖兽么?” “仅仅是品阶最低的妖兽,就能带来如此可怕的压迫……” “太可怕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是的,确实很可怕。 但是对于陆离来说,他在三年前就看到过比这更残忍的一幕! 三年前,陆离的父母便是被妖修所杀。 陆离清楚地记得,那名妖修的手下就有三只妖兽。甚至于,他父母的身体都可能会被妖兽吞噬! 况且,就算陆离与妖兽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他也不会看着周泰死在妖兽的手里,哪怕周泰是他的小黑粉。 总之,妖兽这种东西啊,他早就想杀了。 至于周泰说的,初境杀不了妖兽? 或许普通的初境杀不了。 可是陆离,早已经在一個不被天玄大陆所知晓的世界里,练了近十年的剑。 他的剑,又岂是周泰能够理解的? 这一剑,注定会很强。 “陆师兄,退下!”江一诺大喊道。 江一诺手掐剑诀,拼尽全力催动飞剑。一道赤红色的飞剑骤然从她的身旁激射而出,射向那只蝎虎。 江一诺面色如潮,拼命的催动灵气,可是她心中却满是绝望,来不及了…… 她的飞剑,赶不及! 下一刻,一道剑光骤然从陆离的身前斩出。 那道剑光很快,只有一瞬的时间。 但是周泰和江一诺依旧看见了那道剑光。 那是一柄他们无法形容的剑,那道剑光,也带着一丝他们无法理解的气息。 或者说,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陆离。 他们似乎从来就没没有真正了解过陆离。 比如,为什么陆离敢凭借初境的修为对抗一阶妖兽。以及,为什么他能够斩出这样绝妙的剑法。 但他们能够理解的是,那一剑很强。 剑光与蝎虎的妖爪撞在了一起,激起火花四溅,随后发出刺耳的声音,但这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消失。 因为陆离的剑已经将眼前的一切斩成两段。 剑光消失之后,他们看见陆离手持长剑站在原地,而在他的面前,那头巨大蝎虎的妖兽躯体忽然从中间劈开,分成了两半。 由于它前冲跃起的惯性,两半躯体还以一个极其可怕的速度向前冲了过去。 嘭! 蝎虎巨大的身躯飞出老远,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从始至终,陆离不曾回头。 赤红的兽血之中带着一丝丝深绿的颜色,那是妖族血液的颜色。 这些兽血有的从空中爆开,如同血雨一样落在地上,也淋在陆离的肩头。 嗡! 赤红色的朱雀飞剑失去了目标,在血雨中穿梭,然后又飞回江一诺的身旁。 剑身微微摇晃了几下,好像在问,发了什么事? 都说让子弹飞一会儿,可是朱雀飞剑刚刚瞄准,妖兽就倒下了? 江一诺也无法解释这件事。 ‘莫非,刚才这一剑就是陆师兄练剑三年的原因?’ 她能够感受到,陆离的修为并没有任何变化,那一剑之上的灵气量仍旧是初境的修为。 但在他的剑上,却多出了一丝奇妙的威压。即便是出神入化的剑技,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江一诺的眉头微微蹙起,这种感觉,她并不是完全陌生。 可是,在哪里见过呢? 一时之间,她有些想不起来。 而在她的身后,一众弟子直接傻眼了。 尤其是青阳剑馆的弟子们,他们之前听过师兄们的交谈,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初境修为的陆离。 可是现在看到陆离一剑将妖兽劈成两半,静静的站在血雨之中,身后的妖兽躯体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可是陆离头也不回一下,简直帅爆了好吗?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好帅!” “一剑斩妖,浴血奋战。” “这才是剑修,这才是男人啊!” “之前那些师兄们说陆离师兄的坏话,都是出于嫉妒吧?” “陆离师兄是初境,可是这战斗力也太猛了吧。周泰师兄已经第一境圆满了,可也打不过妖兽啊……” “小声点,周泰师兄就在旁边……” 杀人诛心啊。 而周泰,其实并没有听到众位师兄弟的议论,因为他的脑子自己就炸开了。 在他看来,陆离的剑法平平无奇,甚至都没有烈阳剑法这样的火焰特效。 这样的一剑,凭什么就把蝎虎砍成两半了? 那自己的烈阳剑法在干嘛,刮痧呢? “不可能,不可能!” “陆离,你这绝不是基础剑法,你这是什么剑法?!”周泰大声问道。 陆离闻言笑道:“想学啊?叫一声大哥我就教给你。” “你!做梦!”周泰咬牙道。 “别急着拒绝,上一个做我小弟的姓梁,他混的很好。” 第66章 妖修! 周泰听到陆离的话,一张脸气得煞白。 “可恶的陆离,谁要做你的小弟!” 三年前就是因为崇拜陆离,周泰就跟着练基础剑法。现在他恨不得将那段黑历史彻底删除掉,怎么可能会因为陆离斩杀了一个妖兽就改变? 虽然不知道陆离是凭借什么手段斩杀了妖兽,但周泰在心中暗自发誓,想让我周泰做他的小弟,绝不可能! “莫要因为杀了一只妖兽,就得意忘形!” 周泰提起长剑,开口道:“刚才我是被两只妖兽围攻,所以才不敌的。剩下的那只妖兽,你不要出手!” 说罢,周泰的脚步向前一踏,身子如同炮弹一样砸向另一只妖兽。 剑上烈焰腾腾,他已经将烈阳剑法催动到极致。 “周师弟,我来助你!” 江一诺掌中朱雀飞剑骤然射出,以极快的速度赶上了周泰。 虽然江一诺不想打击周泰,但她真的很想说,周师弟,你不是妖兽对手。 但话到嘴边,还是换成了我来助你。 而陆离,更是将长剑收入剑鞘,开始看戏。 之前两只妖兽的时候,江一诺与周泰投鼠忌器,如今剩下一只,仅凭江一诺就能将其斩杀,而陆离乐得清闲。 毕竟,他现在只是初境,斩出刚才的剑势消耗还是不小的。 剩下的那只妖兽面对周泰与江一诺的联手攻击,显然不是对手,已然节节败退。 只不过,十几个回合过去,这只蝎虎仍旧没有被斩杀。 因为周泰的心不静,他不仅没能给江一诺提供助力,反而影响了江一诺飞剑的发挥。 “可恶!陆离一剑就将蝎虎斩杀,可我过了这么多剑,还是没有杀了这只妖兽!” “死老虎,别再躲了!” 周泰的心中在狂吼。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自己当初跟着他一起修炼基础剑法,是不是也能和他一样强大?” “他说如果我做他的小弟,就能传给我剑法……不行!” 蝎虎见到在他眼前近战的剑修有些心不在焉,一个猛子扑了过去,直接将周泰打飞。 电光石火之际,江一诺的飞剑替周泰挡住了这一击。 “周师弟,你刚才被两只妖兽合击受伤,战力无法发挥。这只妖兽,便交给我对付吧。” 周泰闻言,忍住继续上头的冲动,向后退了过去。 谁料,在路过陆离身边的时候,他听到了陆离自言自语道:“都第一境了还打不过妖兽,这小弟怕不是废了……” 周泰听到,脚步一個踉跄,赶紧凝聚灵气站稳。 刚站稳,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声。 回头看去,只见失去了周泰的‘帮助’之后,江一诺的飞剑骤然变得绚烂,在空中划过美丽的红色轨迹,直接斩断了蝎虎的尾巴。 周泰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感情伱俩是组队来羞辱我的么? 吼!!! 蝎虎骤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死后,然后猛地冲向地上那头已经死去的妖兽尸体。 它要吞噬同类! “退下!” 江一诺娇叱一声,飞剑从天而降,带出一道美丽的焰尾,笔直的钉了下来。 叮! 一声脆响传来,一根法杖挡住了朱雀剑。 剧烈的冲击猛地传来,树林间异兽奔走,地面仿佛都颤了一颤。 法杖的另一端,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之下的男子。 “桀桀桀桀桀!” 从黑色的斗篷里,发出反派任务的招牌笑声。 这声音很独特,以至于正派的人根本发不出这样的笑声。 “就是你们几人,杀了我一只妖兽?” 斗篷男站在蝎虎的旁边,一边摸着正在进食的蝎虎,一边说道:“吃吧,它就算死了,也没有离你而去。等你吃完了,我们再将这群剑修杀了,替它报仇。” 是妖修! 众所周知的是,妖修很强。 相同的境界下,通常是异兽弱于修行者,弱于妖兽,弱于妖修。 这个妖修能够驾驭两头妖兽,恐怕已经是第二境的修为了! 而事实上,这名妖修名叫驱骥,确实是第二境一品的修为。 江一诺与周泰顿时紧张起来。 而陆离在看到这个妖修的第一时间,眼神便冰冷了起来。 自从父母离世那时候开始,陆离便发誓,遇到为祸人间的妖修,他见一个杀一个! 而眼前的妖修,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便该杀!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多余的交谈,陆离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剑光如同忽然绽放的昙花一样,带着一股独特的美。 而随着剑光的出现,这片幽林之中奔逃的异兽忽然就停下了。 它们颤抖着伏在地上,就好像身上有一座山压了下来,压得它们动弹不得。 狂暴的剑气从陆离的长剑上倾泻而出,他已然将身上全部的力量全都灌注到这一剑之上。 流光飞泻,化作一道无比惊艳的长虹,瞬间贯穿了空间与距离。 在驱骥的面前,忽然出现一座剑岳。 这一剑无比的奇险,而更可怕的是,这座剑岳更加的奇险。 他在一瞬间,竟然生出防不胜防的感觉。 可下一刻,他便察觉到对方的灵气好少……好像只有初境的水平。 驱骥眉头挑起,大喝道:“可笑!凭你初境的修为,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陆离的这一剑,几乎是激怒了他。 自己竟然被初境的一剑吓到了? 驱骥爆喝一声,身上的妖气透体而出,自他的法杖上瞬间形成一个气盾挡在了身前。 陆离的剑光轰然撞在了气盾之上,发出一道剧烈的波动。 嘭! 剑光之中的剑岳骤然溃散。 下一刻,驱骥的法杖横着抡了出去,巨大的力量传到陆离的长剑之上,将他长剑撞的弯曲,然后又将他的身体轰飞出去。 “古怪的剑法,没见过的山……”驱骥狞笑道:“不过,还是初境的废物!还敢对我出手,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陆师兄!” “姓陆的!” 众人焦急的看向陆离。 有些人是真的在担心陆离,但是有些人则是为自己的情况担忧起来。 毕竟刚才的陆离一剑斩杀了一只妖兽,他的战斗力已经是被大家承认的强大,可是他却被眼前的妖修打败。那这名妖修,又该如何应对? 江一诺急道:“我来掩护,周泰带他们走,能带一个是一个!” 赤红色的飞剑骤然飞出,剑身之上灵气汇聚,隐隐现出一只朱雀的形态。 剑气纵横,赤鸟腾飞,红色的飞剑已然与一人一兽碰撞在了一起。 周泰一咬牙,大喝道:“所有人,撤退!” 说罢,他瞬间来到陆离身旁:“姓陆的,死了么?” 陆离摁住周泰的肩膀站起身来,手中拿着拿株洗灵草。 “冲动了,这里不是笑傲。” 他将洗灵草塞进了嘴里,与此同时,识海中的经验葫芦也被他打开。 “升级。” 第67章 剑灵 当陆离发现,自己的剑势被驱骥轻易挡住。他就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已经回到了天玄大陆的世界。 这里与笑傲的世界不同,这里有境界修为的压制。 第二境的妖修,哪怕他的招式再丑陋,其能够爆发的妖气仍旧远远超过自己初境所能调动的灵气,即便五岳剑势是精妙无比的剑术。 所以,要将眼前的妖修斩杀,就必须要提升自己的修为! 他拥有经葫芦,里面存储的经验都快要溢出来了,想来足够他提升好几个境界。 而他早已经是初境大圆满的修为,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破境! 这里不是笑傲的世界,陆离也无法傲视群雄。 如果今日没有遇到妖修,他一定会回到青阳剑馆之后再想破境之事,甚至他会请江夜白叔叔替他护法。 稳。 但是现在,没有等的必要了。 看到陆离手中拿着的洗灵草,周泰的拳头骤然捏紧了。 搞什么?难道他想要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破境? 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境界的突破是很严肃的事情,通常都会找到一个安静的所在,花上半天的时间平心静气,小心翼翼的冲击那道瓶颈。 当初周泰破初境的时候,便是在青阳剑馆的,好几位师兄的护发之下,足足用了三個时辰才破境! 可是现在,妖修就在眼前,江一诺正在拼命地拖延,哪里有时间和环境给陆离破境? 有一说一,当知道陆离想要破境的时候,周泰心中还是有些激动的。 毕竟在,陆离都已经在初境卡了多少年了。他的破初,也算得上青阳剑馆之中的大事件了。而凭借馆主江夜白与陆离父亲的关系,正常来说,陆离的破境会有江夜白亲自护法的。 但是现在,根本不是破境的时机。 “没时间给你胡闹,快走!” 周泰一把抓住陆离,便要将他拖走。 可他刚刚迈出一步,陆离就已经将洗灵草吞进了口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离的身上,就散开一道玄妙的波纹,忽的将周泰震了开去。 波纹扩散之处,整片幽林之中的灵气直接变得狂暴起来。然后,就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样,向着陆离所在的方位倒灌而去。 下一刻,陆离身上的气息猛地拔高。 他的初境,破了! 周泰的身体猛地向一旁跃去,他手持长剑,双眼不可思议的瞪着陆离。 “他凭什么啊?” 今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几乎让周泰的修炼观颠倒。 陆离先是在初境的时候,斩出极其强大的一剑,将一直一阶妖兽直接斩杀。然后在面对妖修一击而不死,反而吞下洗灵草直接破境! 陆离身上发生的一切,怎么和自己的认知不一样呢? 他现在的情况,有点儿像是梁发在贺兰古道上看到费彬那时候一样,人生观崩了。 当初自己破境如便秘一样费劲,怎么陆离破境如喝水? 嘭! 一声巨响传来,红色飞剑与法杖撞在一起。 江一诺落到了周泰的身旁,用同样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陆离。 “陆师兄,你到第一境了?” 她现在还有些发懵,自己刚刚与驱骥交手不一会儿的时间,陆离就破境了? 而另一边,妖修驱骥也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这边。 什么时候,人类剑修破境变得这么容易? 这不科学啊! 旁人震惊与陆离的快,然而陆离却感觉到这种破境的感觉很熟悉。 “这种感觉,原来我在笑傲之中的我早就破过一次境了......” 对于普通剑修来说,破镜是需要小心对待的事情。捕捉每一丝领悟,不断地冲击瓶颈,寻找那些紧闭的缝隙。 甚至,破境不仅仅要看剑修本身的实力,还要看这个境界的桎梏愿不愿意被你破掉。对于一般的修士来说,这并不容易。 但是陆离不一样,他在笑傲的世界修行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如今破境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攻略一样。 如果没有诸天剑道系统的强制要求,陆离一定会选择早日突破。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变得兼具爆发力和持久力? 三年的时间,他之所以一直停留在初境,并不是他不想突破。 一切都是系统的任务罢了。 不过在笑傲之中的历练,也将这三年的缺失弥补了回来。 那些易守难攻的羊肠小道,对于陆离来说早已经轻车熟路。 对于普通的修士,境界的瓶颈或许不愿意松动。但是面对陆离,境界屏障就觉得很舒服。 这个男人不一般。 境界:我愿意。 当他在境界的屏障上打通了那条通道之后,就直接冲了出去。 陆离在瞬间突破到了第一境! 在驱骥的身旁,妖兽蝎虎仍旧在拼命的进食。它的兽脑似乎并不关心陆离破境的事情,它只知道,当自己吃完伙伴的时候,自己的实力会更加强大。 驱骥用手轻轻抚摸蝎虎,用阴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破境了?真是有趣。不过这样也好,第一境的剑修,吃起来一定比初境的要好吃很多。” 驱骥本就是第二境的妖修,而他的蝎虎妖兽,也已经吃完了同伴的尸体,马上就能成为变异妖兽。 综合实力的压制,让驱骥根本没将陆离三人放在眼中。 他的声音很难听,让人很不得立刻给他一巴掌,让他不要再开口了。 甚至,有些人会白丝不得其解,他是怎么发出这样难听的声音的? 陆离现在就很想过去给他一剑,但他并没有动。 因为在他的身上,又出现了一道玄妙的波纹,向着四周散发出去。 这道波纹与方才的天地灵气不同,仿佛蕴藏着一丝其他的属性。 体验过这种感觉的姜一诺直接低呼出声:“这!这是……剑灵!” “陆师兄,要开启剑灵了!”江一诺双腿一颤,心跳陡然加快。 身旁的周泰更是几乎傻眼,陆离不仅一秒破初,更是紧接着就要开启剑灵。 难道曾经一度在他上面的男人,又要回来了么? 就连一旁刚刚进食完毕的蝎虎也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息,它虎躯一震,带着一丝惊慌的看向陆离。 驱骥下意识的愣了一瞬间,但是下一瞬,他的眼中暴露出残忍的凶光。 “你能开启剑灵的认可,已经是最高端的食材!” 他一拍蝎虎的后背,妖兽猛地冲了出去。 驱骥将法杖高举,一股股妖气在他头顶凝聚。他用力一挥,晦色的发球猛地砸向陆离! 驱骥的想法很简单,食材再好,也得进肚子才行,没有必要等陆离彻底开启剑灵! 而此刻,陆离的脑海之中,忽然出现了数不清的身影。 有紫色的雷团,舞动的人影,奔腾的上古之兽...... 它们争先恐后的来到陆离的面前,肆意的散发着荧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对陆离说: “选我!” 第68章 第一柄剑,斩妖 “选我!” “选我选我!” “剑灵选我,我超甜!” 陆离的识海之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剑灵。 它们散发着争妍斗艳的光,如同开屏的孔雀一样吸引着陆离的注意,只是看上去,有点儿廉价rgb的感觉。 普通人若是能够得到任何一种剑灵的认可,恐怕都要骄傲到天上去。 若是有尾巴,也一定会忍不住摇晃起来,像螺旋桨一样。 而陆离竟然得到了无数剑灵的认可,看这个数量似乎有几百几千个了,难不成是天玄大陆之中的所有剑灵都来了? 看着如此数量众多的剑灵,陆离有些发懵,他也不知道哪一个更好。 毕竟,剑馆的老师没有交过,甚至于馆主江夜白好像也没有得到剑灵的认可。 总不能将每一個剑灵都试一下,然后再选,实在是太过于渣男了。 而陆离越是犹豫,那些剑灵就越急于表现自己,以致于陆离觉得有些聒噪…… 它们太吵了。 而就在陆离生出这一个想法的时候,忽然一个特殊的剑灵出现在剑灵群之中。 一道有些可怕的威压散布其中,一下子就将其他剑灵压得哑了火。 他像一个异类,骤然出现在陆离的身前。 只见这个剑灵是一个虚幻的剑士形状,脸上带着一张如同恶鬼的面具,身上穿着一身黑色战甲,森寒杀意慢慢溢出,并没有散发出任何光芒。 在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剑,腰间挎着两柄剑,背后背着四柄剑。 他的身上,共有七柄剑。 锐利的剑气与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一同散发出来,将陆离的脑海空间完全充斥,其他的剑灵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陆离脑海中的经验葫芦与带着剑道资质的小剑,也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靠近这道剑灵。 这样的变化,让陆离立刻就知道,眼前的剑灵与系统有关。 “有趣,与系统有关的剑灵,算是属于我的专属剑灵么?” 其实,陆离也不知道该选哪个剑灵。 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去问别人,否则别人不仅不会回答他,还会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他。 陆离看向眼前的特殊剑灵。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况且,此剑灵一出,其他的剑灵立刻就安静了。 看来,这道剑灵一定很强! “既然如此,就选择你做为剑灵吧。” 陆离笑道:“就你了!” 在陆离确定下来的瞬间,他的身体仿佛有个开关被突然打开。 一道信息瞬间流入他的脑海之中,那道剑灵的身影也仿佛与自己的灵魂渐渐融合到一起。 【剑灵:七剑修罗】 【修罗者,骁勇善战,杀意纵横,非天也!】 “七剑修罗,这便是剑灵的名字么?” 陆离点了点头。 听起来很酷,与自己也能够匹配。 至于他身上的七柄剑,又是什么呢?陆离心中有些疑惑。 而此时,虚幻的剑灵已然与他的自己融合完毕。 那七柄剑之中,被他握在手里的剑,渐渐地从虚幻的状态转变为凝实。 陆离,也终于知道了这柄剑的名字。 或者说,这柄剑的名字就是因为他而存在而命名的。 【第一剑,斩妖】 【斩妖:斩向妖族的剑,无视修为一层大境界。】 “斩妖么?” 是了,陆离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斩杀眼前得妖修。 而这柄剑,正好叫做斩妖。 可以说是他选择了这柄剑,也是这柄剑成全了他。 至于另外的六把剑,仍旧是属于一个比较虚幻的状态。 陆离知道,想要开启后面的六把剑,需要他继续穿梭诸天剑道的世界,或许也与他的境界有关。 毕竟,他现在只是第一境的修为,真给他七把剑,恐怕也驾驭不了。 只是,第一柄剑就如此的强大,后面的六把剑又该是怎样的? “斩妖剑,能够无视妖族一个大境界的修为么?” “正合我意!” 陆离忽然睁开双眼,正看到那只蝎虎扑了过来。 这只蝎虎,已经与最开始的时候大不相同了。 它的皮毛更加的充满光泽,是那种有点发油的幽光。身上的筋肉暴涨,明明体型并没有变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比之前更加的强壮。 这只蝎虎妖兽,是一阶变异妖兽,恐怕马上就要踏入二阶了。 而在妖兽的后方,妖气弥漫,驱骥紧随其后。 “三只肉猪,能被我炼化是你们的福气!” 江一诺的身上,赤色灵气弥漫,一道朱雀剑灵隐隐的浮现在她的身后,只不过这道剑灵的身影看起来很虚的感觉。 毕竟,江一诺才仅仅是第二境的修为。她对于剑灵的掌控还十分有限,而此时剑灵对她战力的增幅也是有限的。 其实拥有剑灵的人,在初期的时候与普通修士的差距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随着修为的提升,剑灵的能力就会愈发的放大。 而此刻,江一诺的脸色惨白,显然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凭你们还想挡我?!”驱骥狞笑道。 黑色的妖气化作一头猛虎,猛地铺了下来。恐怖的威压将三人笼罩,黑虎所经之处,草木尽数枯萎。 江一诺心中有些绝望,她知道,凭自己是挡不住这妖修和妖兽的。 周泰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妖气,正打算殊死一搏。 忽然,陆离站到了他身旁,轻轻伸手一抓。 “小黑子,借你佩剑一用。” 周泰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佩剑就被陆离抓在了手中。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对,他凭什么拿我的佩剑! 其实对于剑修来说,佩剑就如同道侣,是很不愿意将佩剑借给别人使用的。 现在的周泰,对于陆离拿自己佩剑的做法很是不满。但是日后,被陆离使用过这件事,会是周泰与他佩剑的荣耀。 陆离并不是喜欢上了周泰的佩剑,而是他的佩剑在挡住驱骥第一击的时候,已经折断飞到了远处。 周泰正要呵斥陆离,却见陆离骤然向前一步,已然施展出精妙的步法来到了江一诺的身旁。 周泰抓了了空,更是不解陆离什么时候会的轻身步法? 陆离站在江一诺的身旁,轻声道:“交给我就好了,你强行催动,有害无益。” “对方是二阶妖修和变异妖兽,伱……” “无妨,对付他们,一剑就够了。” 陆离手腕一抖,一道剑光骤然斩出。 幽林中,竹叶草木忽然绷的笔直,根根直立如剑一起倒向这边。 第一境的陆离,能掌握的灵气已然比之从前高出许多。 近乎狂暴的剑气将身前的一切斩成凌乱,剑光幻化,变成一座森寒冰冷的剑岳。 同样是一座剑岳,但是这一次少了许多天地灵秀,而是增添了一丝冰冷的杀意,就好像是炼狱之中惩罚恶鬼的剑山。 这一招,是五岳剑法。 这一剑,叫斩妖。 蝎虎的身体忽然爆开,那是被无数道剑光切割开,然后被五岳剑岳生生压爆。 驱骥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的将所有的妖气向前咋了出去,而他自己的身子立刻向后飞去。 他要施展遁术逃窜。 来得及么? 下一刻,他的身体同样爆开,如同被锋利车轮碾压过去的螳。 一剑斩妖! 第69章 神秘徽章 幽林之中,战斗已经结束。 陆离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佩剑还给了周泰。 而在他们的对面,妖修驱骥与蝎虎妖兽的身体已经被狂暴的剑气切割成数块,散落在地上。 不过,幸好他的头颅还算完整,可以被带回去算做是斩妖的功勋。 是的,至少在青州,杀妖是有功勋的。如果一个非修行者机缘巧合之下斩杀了妖兽或者妖修,凭借着这份功勋,他可以甚至可以获得一份修行传承,有机会踏入修行者的道路。 陆离转头对周泰道:“我的储物袋空间不够,你们把战场收拾一下吧,咱们得早点离开此处才好。” 周泰接过长剑,不理会陆离的话,转身道:“哼,我去警戒四周。” 有点傲娇。 最后还是江一诺打扫的战场。 “把妖修砍成这样,刚才的一剑可真强啊,幸好头颅还算完好……” 江一诺操纵飞剑,先是用一团赤火将妖修与妖兽的头颅烘烤一遍,然后再装进储物袋之中,可以带回去兑换功勋。 经过烘烤之后的头颅,会带有一丝淡淡的香味。更主要是,能够干净卫生一些。 人家可是干净又香香的女孩子呢! 之后,江一诺掐动剑诀,一道更加暴烈的赤火从飞剑上斩出,落在了残躯之上。 失去了生命的妖修躯体根本无法抵挡朱雀剑灵的火焰,很快变成一捧骨灰。被剑风一吹,便消失不见了。 高温杀菌,挫骨扬灰。 江一诺一边处理尸体,一边回想刚才陆离的一剑。毫无疑问,那一剑很强。可剑上的气息却让她感觉有些熟悉,只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而另一边,周泰小心的抚摸着自己的佩剑,宽慰自己的伙伴。 对于陆离使用自己佩剑的事情,他选择闭嘴。毕竟,陆离很猛,一剑斩杀了妖修。 但是他心里仍旧不喜欢其他人触碰自己的佩剑。 ‘宝贝,刚才一定很不舒服吧,真是辛苦你忍耐了。’周泰在心中关切的说道。 只不过,他似乎没有从佩剑上感受到不乐意的情绪。 反而,他的佩剑好像很开心? 似乎在陆离使用过一次之后,他的佩剑已经是陆离的形状了。 很快,江一诺便收拾完毕走了过来。 “路师兄,这次斩杀妖修的功劳,我会全部上报给你的。” “你们也有份的,若是没有你们,我也没机会出手的。” “我的那份不要。”周泰背对着陆离说道。 江一诺抿了抿嘴道:“他们的尸体被你斩成这样,法杖和防具都已经破碎了,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的。不过……” “我在那名妖修的尸体旁边发现了这个徽章。我看上面有一道的剑痕,却没能将这徽章斩成两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 江一诺说着摊开手掌,只见一块徽章漂浮在她的手掌之上。 陆离看去,只见那块徽章通体黑色,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而在徽章的上面,刻着一个特殊颜色的眼睛图案。 那個图案的颜色很奇怪,看起来像是灰色,却又不仅仅是灰色,就好像是数不清的颜色混杂在一起的那种很混乱的颜色。 这种驳杂的混乱在不同的角度看去,似乎能看到不同颜色的占比,再这样特殊的光影效果之下,那只眼珠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也就是从任何角度看这个图案,那只眼睛都好像在看着伱! 周泰瞥了一眼,很快就扭过头去。 他觉得这眼珠子有点恶心。 江一诺也不喜欢看这个图案,一点也不可爱。 但是陆离的脸色却在瞬间变的凝重而冷漠,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这块徽章。 他记得这个图案。 陆离记得三年前他遇上的那只妖修,在妖修的额头上便有这个眼睛的图案! 不同的是,现在这个图案是在徽章上,而那只妖修额头的眼珠,是类似竖瞳的纹身,比这个更加的鲜活。 “早知道,留下那妖修一口气了……”陆离叹道。 他瞥向妖修尸体的位置,那里干干净净,骨灰都被扬了。 “什么?” “没什么,一诺,能否把这块徽章给我?” “当然,这是你战利品。兑换功勋的话,一颗头颅就够了。” “谢谢。” 陆离接过徽章,收了起来。 “走吧,回城。” 打完怪兽,就该回城了。 只不过来的时候是两叶飞舟,而回去的时候是共乘一叶飞舟。 因为周泰的飞舟被驱骥打坏了。 飞舟上,一众刚入门的弟子依旧像出门的时候那样,与陆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只是出门的时候,他们是有些瞧不起陆离的,这份距离带着一定程度的轻视。 可是回去的时候,这份距离则是因为他们对陆离的敬畏,以及对于自身先前恶劣态度的羞愧。 有几位弟子正在给大伙调配灵气茶。 灵气茶是青州剑修之间通用的饮品,味道回甘,清香提神,对于初境的修为提升有一定帮助,而对于更高修为的剑修,则是能够提供一些回蓝的效果。 在一场大战之后,于飞舟之上喝一杯灵气茶,也是一件美事。 许多弟子手中拿着杯子,一边喝茶一边低声道: “所以说,之前说陆离师兄坏话的师兄们,都是出于嫉妒吧?陆离师兄的实力,实际上强的可怕。” “唉,之前我还对陆师兄抱有误解,今日若是没有陆师兄,恐怕我等已经丧命于妖兽之口了。” “以后我肯定不敢独自带着新生出门了,现在想起来那妖兽,我还心有余悸。” “那当然,陆师兄可是觉醒了剑灵,日后的成就与江师姐相差无几,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恐怕周师兄也……” 陆离依旧如同来的时候那般站在船头的位置,对于旁人的议论,他基本不怎么在意。 因为从上一世他就知道,人生是自己的,与旁人无关。 其实现实生活中,有很多人都会在意旁人的眼光。担心自己某件事情做得不好,或者某句话说的不好,会被旁人嘲笑。 但是很多自己以为窘困的时刻,其实其他人早就忘了。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只是旁人眼里的一点水花。 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不妨活的大胆一点。 更何况,那些议论声只是来自于一些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理他作甚? 陆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脑海中的经验葫芦上。 “如今我已经突破了初境,来到了第一境第一品。但实际上,我的修为提升还是很慢。” 想当初修炼入门功法《练气决》的时候,陆离可是第一个感应到气感之人,而且他也是第一个达到初境大圆满的学生,足以证明他的这份天资非同寻常。 如果不是系统的任务要求,相比自己的修为也该到达江一诺的水平了吧。 不对,陆离摇了摇头,应该比这她还要高才对。 “幸好,穿越诸天时候的修为,以经验的方式储存在了经验葫芦里,可以漏出来一些。”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升几级好呢?” 第70章 破境如喝水 要知道,一般的修行者并不会有陆离这样的困扰。 修行之路千难万险,任何一个小境界的突破,都是困难重重的。可是陆离却在思考究竟突破几级比较好,就很欠揍。 毕竟是有着系统的加持,而且陆离忍了三年,今日终于破境,所以他难免有些得意。这就导致,站在船头的陆离处于一个走神的状态,而他的面部表情也向内心想法靠拢。 逐渐变质为一个古怪的笑容: ??? 站在他身旁的江一诺第一次见到如此颜艺,直接傻眼。 一众弟子看到陆离的表情,更是惊为天人。原来这张帅脸配上这個表情,竟会产生如此效果。 而落在周泰的眼中,这份表情便化作了三分讥笑三分薄凉与四分漫不经心。 他好气啊! 陆离一定是听到了师弟们嘲笑自己的话语,这个表情定然是他做出来给自己看的! ‘陆离,你今日虽然斩杀了妖修,也觉醒了剑灵,但那又如何?’ ‘这世界上每天都有觉醒剑灵的修士陨落,没有什么可得意的。你的境界仍旧只是第一境第一品,而我今日已经拿到了一阶洗灵草,待我回归剑馆定然能够破境,达到第二境,你仍旧是比不上我!’ 只是,他越看陆离的表情越生气,恨不得立刻走上去指着陆离说一句:“莫欺少年穷!” 而正好此时,有弟子走到了陆离身旁,分别给江一诺与陆离奉上灵气茶。 “江师姐,陆师兄。” 江一诺接过茶水,而陆离也下意识的接过茶杯,看也没看便喝了一口。 之前网上有恶搞视频,当人在吃火锅看手机的时候,别人递给他什么,他都会吃进嘴里。 陆离就处在这样的一个状态下。 他喝了一口茶水,瞬间一股清新的热流流进了胃里。 巴适! 陆离忍不住一抖,经验葫芦直接就流出一大股经验——升级。 瞬间,陆离飞舟四周的灵气变得活跃起来,仿佛被陆离所吸引,疯狂的涌入陆离的体内。 站在他身旁的江一诺猛地回头,双眸紧紧地看向陆离。 第一境第二品。 他已然破境! 可是这一切还没有停下。 在众位弟子惊讶的目光里,陆离慢悠悠的饮茶,他连饮四次,正好将这一杯灵气茶饮尽。 而与此同时,他的境界也随之升高,来到了第一境第五品! 曾经在某部小说中,将主角的修为提升描述为破境如喝水。 而如今,陆离的境界提升则是真正的喝水破境。 喝一口茶水,便突破一品。 飞舟上的众人直接傻眼,曾几何时,破境如喝水简单?真就是一口水提升一层修为! “我没看错吧,陆师兄到达第五品了?就在刚才他还是刚刚进入第一境!” “陆师兄三年不破初境,一朝斩妖悟剑灵,杯水破境至五品!” “他怎么这么秀啊?” 江一诺站在陆离的身旁,双眼渐渐红润。忽然间各种思绪闯入了江一诺的脑海,她的心已经乱了。 一本自我感动的言情小说瞬间在她脑海内完成。 三年前,青梅竹马陆离遭逢变故,改练基础剑术。旁人皆以为他一蹶不振无人理解,便是自己也曾经对陆离发过脾气。 固然自己对陆离的斥责是关切是恨铁不成钢,可是那何尝又不是一种伤害? 但是陆离不顾旁人冷言冷语,面对自己的规劝也只是以温和的笑容面对。 直到三年后……厚积薄发,一朝突破! 有被感动到。 “看来,之前一直都是我误会了陆离,他并没有自暴自弃,他一直有自己的谋划。” “在初境停留三年时间,是他对自己心性的磨砺。积土成山、积水成渊,所以陆离才能在今日破境。” 江一诺扪心自问:“江一诺,现在让你忍住破境的诱惑,夯实自身三年不破境,你做得到吗?” 想到这里,江一诺摇了摇头。 她做不到。 不过,江一诺并不嫉妒,反而替陆离开心。 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彼此知根知底,亲如兄妹。 “太好了,他终于追上来了!”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江一诺一样为陆离感到开心。 人群中,一个人影笔直的倒在地上。 周围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冲过去扶起他喊道:“周师兄,周师兄你怎么了?” 周泰的身体被人抱起,却仍旧笔直挺立,如同一个棍子。 只见他正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身体微颤,口中念念有词道: “我不如他,我不如他……” 江一诺赶紧跑过来,看到周泰的模样,忍不住瞥了陆离一眼,不由得暗自叹气。 造孽呀! 她一掌打出,直接将周泰打昏了过去。 “伱们周师兄之前独自对抗妖兽过度劳累,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是。” 众弟子将周泰抱走,放到角落里休息。 陆离看到周泰昏迷不由得一愣,不会吧,难不成是看到我升级,所以气的昏过去了? 随后,陆离摇了摇头。 “不至于,莫要小人之心。况且,这个小黑子的战斗力没有这么弱。” 此时,他已经将经验葫芦的葫芦口关上了。 一口气突破了五个小境界,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即便陆离取出了一部分经验,葫芦之中还有一多半的经验储蓄。陆离猜测,其中的经验应该足够他一口气提升到八品或者九品的境界,不过他还是停下了。 因为境界提升得太快,也并不全是优点。 这样突然提升的身体对于自己来说,是有些陌生的。 就如同自己的力气忽然变大了,自己跳起来的时候忽然就会撞到棚顶……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如果无法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那是很危险的。 陆离一直认为,自己不能够完全掌控的力量,便不是自己的力量,甚至会成为催命符。 “先熟悉熟悉,至于剩下的境界,明天再提升也不迟。” 很快,飞舟便来到了安阳府的城门外。 众人下了飞舟,各自拱手辞别。 周泰一下飞舟,立刻就醒了。这不免让陆离怀疑,其实周泰早就醒了,只不过在飞舟之上太过于尴尬,他担心醒了之后继续社死,所以索性就一直装昏下去。 曾经有人罗列过几大社死瞬间。 比如自己的中二日记被揪出来在全班同学面前朗读,比如求导之时被推门而来的父母当场抓包......每一件都让人恨不得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钻进去。 周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立刻转身离去。 “噗咳咳,陆离。”江一诺捂着嘴道:“今日时间不早了,明日上午我去寻你,我们一同去城主府兑换功勋。” 陆离点了点头道:“好。” 陆离转过身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71章 紫霞秘籍,入门初基 回到青阳剑馆之后,陆离先是去登记了一下。 毕竟,他现在已经不是初境,而是第一境的弟子了。 负责登记的弟子在看到来人是陆离之后,显然有些惊讶,看来他还不知道今日在幽林之中发生的事情。 “陆,陆师兄……你已经第一境了啊。” 陆离点了点头:“是的,我来领取第一境弟子的物品。另外,我的佩剑损毁了,再领一把。” “好的,陆师兄稍等。” 这名弟子没有刁难陆离,从前的事情如何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确实是第一境的师兄,他必须给与基本的尊敬。 很快,他便将一个储物袋交给了陆离。 “陆师兄,东西都放在储物袋里面了,请你检查一下。” “不必了,信得过。” 陆离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将储物袋打开。 只见里面放着一柄新的佩剑以及一套皮甲,是常规弟子的样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丹药以及一本第一境才有的功法秘籍。当然,这个储物袋本身也比自己的原有的储物袋更高级一些。 “嗯,算是鸟枪换炮了。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宝物,不过各方面也算是均衡提升了。” “一诺说过,她明日会来找我一起去兑换功勋,希望斩妖的功勋,能够换到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陆离翻开包裹中的功法秘籍,开始研读起来。 一般的弟子在踏入第一境之后,会获得更高阶的功法以供修炼。 毕竟,‘练气决’只是启蒙教材。 青阳剑馆中第一境的功法,名为‘烈阳决’,与烈阳剑法相配。 很快,陆离便翻看完毕。 只是当他看完之后,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很高兴的神情。 因为在他看来,这‘烈阳决’的功法,很一般,似乎还不如紫霞神功! 他在笑傲江湖的世界之中,已经见识过诸多武功功法。今日再看到烈阳决,只觉得是本较为普通的功法。 如果像是网游一样,给这些功法兵刃分一个熟悉的等级,比如白色绿色蓝色紫色橙色这种,那么烈阳决恐怕只是一门绿色功法。 至少,对于第一境的烈阳决来说,不能再高了。 陆离知道,在第二境的时候,青阳剑馆之内也有烈阳决的后续高阶功法。 功法,也不是一口气全都传出去的。就比如想学数学的人,也不可能直接学习微积分,都得从加减法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的提升自己。 而且,想要获得更高级的功法,也需要对师门做出贡献才能得到。 但无论如何,这本第一境的烈阳决,真的很一般,最多就是绿色秘籍了。 相比而言,他在笑傲江湖之中修行的紫霞神功,或许能评个紫色的级别。 “但究竟如何,还是要试一下才能知道。” 陆离立刻起身,寻到一处安静的所在,他盘坐在一棵树下吐纳呼吸。 他先修行的功法,是烈阳决。大约两个时辰后,陆离缓缓睁开双眼,对于烈阳决这门功法有了一定的认知。 “嗯,那么便以这本烈阳决为标准,对我在笑傲世界的武功进行评判吧。” 陆离缓缓闭上双眼,接下来他要运转的功法并不是属于天玄大陆之中的功法,而是他在笑傲江湖世界之中整合而来的功法。 以华山派紫霞神功为根基,辅佐以辟邪剑谱以及吸星大法而来的修行功法。 陆离在离开笑傲世界之前,在华山之巅修行三年,已然将这些功法合而为一。 曾有言:紫霞秘籍,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 他依据道家吐纳法,将紫霞神功以及独孤九剑的理念融合在一起作为功法的根基,而辟邪剑谱以及吸星大法之中的霸道法门被他修改变得柔和,创造出了新的紫霞功。 随着陆离逐渐忘我的修炼,他的身体仿佛带有一股柔和的吸引力,将周围的灵气吸入体内。 陆离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天玄大陆之中的灵气,比之华山的高出数十倍不止! 他体内的修为,正在以能够感知到的速度增长。 诡异的现象出现,在他方圆三尺之内忽然起了风,柳树枝条更是随风摆动。 那是灵气流动产生的风。 修炼之时,不知时光流逝。 月兔落下,金乌东升,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竟然盘坐在树下修炼了整整一夜。 当晨光映出的一刻,陆离低声道:“天地和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朝阳东升,紫气东来……” 一股熟悉的朝阳紫气涌入陆离体内,陆离忍不住张开嘴,呼出一道匹练般的白气将自身包围。白气逐渐凝聚,抽出最凝练的一缕进入陆离的体内,而其他的则是迅速散去。 陆离的体内,灵气疯狂的运转了数个周天。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眼中露出喜色。 “果然,这门紫霞功要比烈阳决更加强大!” 谁能想到,笑傲的世界虽然是灵气稀薄的低武世界,可是其中的武功理念却并不低级。 或许受限于世界的限制,这些武功无法在原有的世界中发挥出如同玄幻功法那种毁天灭地的效果。但独孤九剑之中关于“无招胜有招”的理念,紫霞神功之中关于“道经”的研读......这所有的所有,绝不低级! “或许,诸天剑道系统给我的不仅仅是剑道资质,还有这千万世界的功法传承。” 也许有很多人会纠结于两个世界的功法到底选哪一种才好。 对此,陆离只是笑笑。 年轻人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他必将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陆离此刻的心情非常好,他觉得自己又发现了新的大陆。 于是,陆离决定给自己一个奖励。 在他看来,适当的奖励是非常重要的。后世有许多科学家研究过,正向的鼓励将会给人带来非常积极的影响,一个经常受到批评的孩子与一个经常受到表扬的孩子,会有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所以,他将脑海之中的经验葫芦打卡,低声说道:“升级。”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忽然拔高。 “第一境第六品!陆离,你的境界又提升了?!” 一个惊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江一诺不敢相信的看向陆离。 “我来找你去兑换功勋,看你没在院子里,没想到在这里练功。才一个晚上过去,你的修为又提升了?”她摇了摇头道:“虽然我替你开心,但你确实太快了,快到让人无法接受。” “突然有点感悟,运气。” 陆离笑道:“还没吃饭吧,一起?” 江一诺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弯成很好看的角度:“好呀。” 真怀念他下的面。 第72章 七月流火(第二更,求订阅) 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上了桌,放在了陆离与江一诺的身前。 值得一提的是,陆离的厨艺非常不错。 或许是因为前世自己一个生活的原因,陆离经常会做一些美食调控自己的心情与胃口。 来到天玄大陆之后,陆离也没有丢下这门手艺。甚至,他做得菜比身为气疗使的母亲更加美味。 小时候的江一诺,时不时就会来蹭饭。 江一诺与陆离,从小就一起玩耍,也一起修炼,关系是极为亲密的。 陆离还记得,七岁那年夏天…… 不过,一年前江一诺因为基础剑术的事情与自己吵了一架,然后就跑去明月楼苦修了。 说起来,二人已经分居一年的时间了。 对于那次争吵,陆离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态度是没有嘲讽与轻视,那是因为关切而产生的焦急,不断积累之下才爆发的争吵。 甚至,是没有原因的争吵。 人这种生物很奇妙,当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的时候,就会会莫名其妙的发生争吵,也可能会因为某件事突然就和好了。 比如,一碗面。 吸溜! 当面条被吸进嘴里的时候,一切的误会都烟消云散。 ‘还是这么美味啊。’江一诺感慨道。 对比之下,明月楼的堂食简直即是折磨。 古人信奉食不言寝不语,但显然江一诺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她的嘴巴塞得鼓鼓的,开口道:“我听说,明日就是宗门决选?有信心么,你的竞争对手们恐怕都到了第二境吧。” 陆离笑道:“剑修的强大,不仅仅是看境界的。” 江一诺喃喃道:“不只是看境界么?”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在幽林之中,陆离斩杀妖修的一剑,那一剑的威力确实强大。似乎,真的可以战胜第二境的剑修了。 陆离道:“即便在明月楼,也没几个练飞剑的。你的修为不差,又开启了剑灵,应该是直接拿到了一个名额?” “嗯,没错。”江一诺道:“毕竟同境界没什么人能够挡住飞剑,这次斩妖大会,也只是一次历练而已。” 陆离点了点头,他也曾听闻飞剑剑修的可怕。通常来讲,同境界之下没有人能够挡住飞剑的狂攻,尤其是当飞剑修士拉开距离之后。 或许单独的交战,飞剑的优势并不会太过于离谱。 但是在两方势力的战场上,或者远距离刺杀这种行动之中,飞剑剑修的作用就会被无限放大。 但是飞剑剑修也并不是无敌的,比如,他们就很怕近身战。所以任何一位顶级飞剑剑修的地位都极高,也会被宗门保护的很好。 通常来说,飞剑剑修都会选一名近战修士作为护卫,联手作战。 保护我方adc。 “别掉以轻心,妖族不是傻子,你若是被妖族近身可就不好办了。昨天幽林里,你的作用就没发挥出来。” “哼,当时是我当心周泰,走位太近了。要不然,就没有你表现得机会了。”江一诺噘着嘴道。 昨日也是她第一次独立面对妖修,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现在想来觉得自己还有许多手段没有施展。 陆离摇头道:“真要是生死搏杀,我早就冲到你面前了。” “呵,我看你是想当靶子了。” 陆离笑了。 谁是靶子还不一定呢。 江一诺想起昨日的表现,有些不服气,想要证明自己。 而陆离能斩杀妖修,有一半的功劳是靠着斩妖剑的加成。而斩妖剑只对妖族生效,他也有些好奇,自己与第二境剑修之间,究竟有什么差距? 二人走到院子中央,江一诺掐起剑诀,红色的飞剑发出嗡的一声,围绕着她旋转起来。 “小心了!” 咻咻咻! 这一次江一诺立刻飞窜着像一旁闪开,红色的身影在院子里不断腾挪,射出一道道飞剑。 飞剑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瞬间,便有三柄赤红的飞剑瞄准了陆离的上中下三路,激射而去。 江一诺仿佛根本不需要瞄准一样,手指剑诀不断变幻,有种忍者结印的感觉。在她的操作下,飞剑格外灵动,将陆离围困其中。 这一剑,来的好快。 一般的修士面对这样的飞剑攻击,难免手忙脚乱。 但陆离不同,在他眼中,眼前的不是飞剑,而是带着赤色特效的飞蝗石等暗器。 他眼神一凝,骤然出剑。 独孤九剑,破箭势。 刹那间剑气纵横,陆离的长剑在身前划过一道弧线,准确的将三柄飞剑全部打落。这一剑角度刁钻,根本不是任何的一招剑法,却效果非凡。不仅打落了三柄剑,还将其中一柄飞剑直接弹反回去,竟射向了江一诺! 江一诺目光一凝,暗道古怪。 陆离并没有施展出昨日斩杀妖修的强大剑势,仅仅是靠着剑法本身,便将她的飞剑破解。 江一诺催动灵气,将飞剑重新操控回自己手中。 “你这是什么剑法?” “独孤九剑。” “没听过。”江一诺摇了摇头道:“小心了,这招是我新学的绝招!” “来吧!” 话音刚落,江一诺一身红衣陡然一跃至半空之中,身上灵气燃烧扭曲,在她的背后如同出一双展开的翅膀。 红色飞剑骤然震动起来,赤色的火焰不断凝聚。 “七月流火。” 下一刻,七柄飞剑如同天上的流星火海一样,猛地射出。 嘭嘭嘭! 七柄飞剑瞬间连成一线,接连不断的射向陆离。 陆离身形腾挪之际,长剑出鞘。 只听叮叮叮声音轻响,陆离连续挡住了三剑。 但是这七柄飞剑乃是江一诺目前最强大的绝招,七星连珠,一剑比一剑更快,累积造成的冲击也更强。 陆离每一次荡开飞剑,飞剑反震回给他的力量就越强大。 仅仅是三剑过后,陆离便撑不住了。 “看来,境界的压制确实不容小觑,第一境的我最多能接江一诺三剑。” “可是,不仅她有绝招,我也有。” 眼看第四柄飞剑就要突破陆离的剑光,江一诺的嘴角微微扬起。 ‘哼哼,今天可以给陆离上一课了!’ 下一刻,她的笑容忽然停住。 只见陆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紫气,然后,他的速度骤然加快几分! 叮叮! 陆离竟然又挡下了她的两剑。 七月流火,七星连珠的飞剑,竟然被陆离挡下了五剑。 陆离的身体周遭,紫色的灵气剧烈的流动。 “看来,凭借紫霞功的加持,能够挡下江一诺的五剑。” 下一刻更强大的第六剑紧随而至,陆离不在留手,周身气势骤然一凝。 剑出笑傲,五岳之势! 轰!! 七柄飞剑全部被陆离挡住。 要知道,陆离现在只是第一境五品,距离江一诺的境界相差一整个大境界。而且,斩妖剑的作用也无法发挥。 也就是说,陆离靠着紫霞功与剑势,便能够在第一境战胜第二境圆满的江一诺。 而除去剑法与内功,陆离还有轻功。 下一刻,陆离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一抹剑光在瞬间停在了江一诺的咽喉之前。 “怎么样,谁是靶子?” 第73章 斩嶽 看到陆离的剑指着自己的咽喉,江一诺领略到了陆离的直男属性。 我陪你训练,你却用剑指着我? ‘唉,离哥哥这么呆,日后怕是寻不到道侣的。’ 你不是不可以捅人,但不应该用剑捅人。 陆离笑了笑,立刻收剑。 “一个月后的斩妖大会,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在妖兽彻底死去之前,千万不要停下移动。” 江一诺点点头,哼了一声道:“知道。” 二人理了理衣衫,一同走出青阳剑馆。 …… 城主府。 陆离跟着江一诺来到了城主府门前。 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兑换斩杀妖修的功勋。 他们并没有看见城主,毕竟一城之主是很忙的。 一位管事接待了他们。 这名管事也是一名修士,陆离判断他的修为大概在第二境或者第三境,总之是比自己高的,但是没有太强大的威压。 那名管事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境界高而颐指气使,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总是八面玲珑的,轻易不会得罪人。况且江一诺是一名开启剑灵的后起之秀,本来就值得一个好态度的。 更重要的是,任何一个斩杀妖族的人,都值得尊敬。 他的效率很快,按照规则登记在册之后,将陆离二人带入了一间阁楼之中。 “已经鉴定过了,这名妖修是第二境的修为,而且还有一只变异妖兽,能够兑换的功勋值会高一些。” 管事走在前面,沿着楼梯向上来到了第二层楼。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功勋值能够兑换的物品很多,比如各式各样的装备,符箓,甚至是一些功法,都可以兑换。” “当前您能兑换的东西在第二层,您可以任意挑选。” 陆离点了点头,他注意到这座阁楼很高,上面还有许多楼层。看来楼上的奖赏更加珍贵,但想要上楼,恐怕需要更多的功勋值吧。 而此次想要兑换的物品,陆离早就想好了。 他决定兑换一柄好剑,没有剑修不喜欢好剑。 对于剑客来说,一柄绝世好剑比一位美女更加诱人。 或许他们早就将自己性命与信仰全都托付给了手中的剑。 女人,只会影响他们拔剑的速度。 但也有情况特殊的时候,比如此刻,江一诺这个青梅竹马正在帮助他换取一柄更好的剑。 陆离径直走到摆放兵刃的架子上,数十柄剑漂浮在空中。能放在城主仓库中用功勋兑换的剑,都不是一般的剑。 这些剑每一把都有自己的特性,有的剑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应该是冰属性的剑。还有的剑弯曲起来锋利无比,看起来更像刀。 陆离在选择它们的同时,它们也在选择陆离。 忽然,陆离在一柄剑之前停住。 这柄剑躺在一颗狭长的剑盒子里,纯黑色的剑身没有反出一丝光泽。它看上去不像是金属做成的剑,倒像是某种木料。 陆离没有从这柄剑上感受到任何的特性,风雷水火?都没有。 最奇特的是,这柄剑没有剑锋。 它的剑身之上,也不像其他长剑一样镶嵌点缀着宝石,只有一层平平无奇的淡淡纹路。 乍一看,这柄剑是一柄没有经过精心打造的粗糙之剑,可陆离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近乎天地山水的感觉——顺其自然。 陆离眼前一亮。 “我可以试试么?” “你要试这柄剑?”管事显然有些惊讶,但还是道:“请随意,只要不毁坏这里事物便好。” 陆离小心翼翼的取出这把剑。 入手很重。 这柄剑的外形与普通长剑区别不大,但握在手里的感觉很沉重。 看到陆离对这柄剑感兴趣,那位管事便开口介绍道:“此剑长三尺九寸,重三十六钧。剑重且无锋,材质不详,似某种变异木材制作。” “这柄剑是城主游历之时从外面捡回来的,他看到这柄剑没有剑锋,形式古朴,很感兴趣,所以便带了回来。” “这柄剑重量太大,而且没有锋芒也没有特性,杀敌之效不如其他的剑。城主留下他,更多的是觉得好玩好奇而已。” 陆离点了点头,他稍微试探了一下剑的重量,果然很重,却没想到有三十六钧。 要知道,在青州普通的长剑一般在一钧左右,即便是一般的巨剑,也只有三四钧重。而且巨剑的外形,要巨大许多。 而这柄剑的外形与普通长剑相差无几,重量却远远高出。很明显,不适合风度翩翩的剑修。 想象一下,别的剑修挥一挥衣袖,剑影轻灵。陆离双手举着木剑,向农夫一样当头劈下。 其他的无所谓,主要是气质不符。 但他却想要留下这柄剑。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柄剑正符合了这八个字。 陆离身上散发出一丝淡淡的紫气,但见他手臂一抖,这柄重剑便随之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音。 这柄剑很重,还是木质的,却也有一定的韧性。 呼!! 陆离挥动长剑,斩出一道黑色的剑影,明明是长剑却没有破空之声,反而像是一扇门骤然在屋中斩出一道闷闷的剑风。 江一诺与管事都是惊讶,没想过佩剑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陆离并没有停止舞动,他催动灵气,将五岳剑法之中的几招随意施展。 有时候是一整招,有的只是半招。原本陆离对这些剑法已经很是熟悉,但此刻换上了重剑,他的呼吸,他的发力都随之变化。 甚至在几招过后,不是他在挥舞这柄剑,而是这柄剑的重量带着他舞动剑招。 轰! 陆离一剑斩出,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脸色少有的涨红,身上涌现出疲倦之感。 很明显,这柄剑并不适合现在的他,或者说,现在的他还无法完全掌控这柄剑。 但是,陆离的眼神之中却闪耀着如同星辰一样的光亮。 “这柄剑我要了。” 江一诺道:“陆离,这柄剑对你来说太重了。不,哪怕是对于炼体武者,也很少会选择这种武器的。” 管事欲言又止,显然也不是很赞同陆离的选择。 “放心,这柄剑很适合我。在我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强迫自己使用的。” 陆离知道,现在的自己或许还无法掌控这柄剑,但不代表以后不能。 他拥有诸天剑道系统,已经注定要走一条不同于寻常剑修的路。相比于那些寻常的好剑,这柄重剑更合他的心意。 “你真的要选它?”管事提醒道:“走出这间屋子,可就不能反悔了。” “选好了。”陆离斩钉截铁。 “好。”管事拱手道:“这柄剑没有名字,你自己取了便是。” 陆离带上重剑,踏出门外。 江一诺试着掂了一下重量,发现真的很重。 “真不懂你为什么要选这么重一柄剑,呐,你要给这个剑取什么名字啊?” “取名字么?可我是个取名废呀......”陆离挠着头思索。 “要不然,就叫你斩嶽吧。” 斩尽千重嶽,笑傲红尘中。 “斩月?倒也挺好听的,就是剑太丑了。”江一诺摇了摇头道:“功勋也兑换完了,我就回去明月楼啦。明天的门内决选,某陆姓男子加油吧!” 说罢,江一诺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第74章 熔云锦 明月楼是安阳府的宗门之一,在宗门之中却有一座绣坊。 绣坊,顾名思义,绣花之所在也。 而这座绣坊并不是明月楼的门下产业,绣坊的坊主乃是一位第四境圆满的剑修。 在天玄大陆,第四境圆满是修行者的一个重要的分界线。 他们只要向前踏出一步,便能够进入第五境,成为大修行者。 虽然其他境界之间也会有差距,但第五境尤其巨大。 第五境之上和第五境之下,修行者实力的差别如同隔了一道天堑。 此时,这间绣坊的坊主余盈,正在专心致志的绣花。 没错,她在绣花。 只见一柄飞针从她袖中飞出,在针尾上穿着一根灵气丝线,飞针在空中画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入了身前的绣布上,就如同一条灵活的鱼儿跃入水中。 绣布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下一刻。 湖面忽然动了起来,那一柄飞针赫然化作了数百条游鱼同时跃出绣布,在绣布之上洒下一片跳跃的银光! 银光如水,忽而一捧飞针脱群飞出,一部分变作火红的模样一部分则是颜色昏暗,它们飞掠而过直接砸进了绣布里。 下一瞬,一座闪耀着火星点缀的山峰猛地从水面上拔地而起。 千百根飞针各司其职,却绝不凌乱,正在绣布上绣出一座锦绣山河。 余盈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绣布之上,并没有注意到守在一旁的,自己最宠爱的弟子江一诺脸上,已经布满了震惊。 只见江一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但是她的震惊并不来自于眼前师父的飞针,而是她忽然想起,陆离的剑法之上带着的玄妙气息——剑势! 当日陆离在幽林斩杀妖修,第一次施展剑势的时候,江一诺就觉得有些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今日与陆离比武之后,又见到师父余盈的修炼,这才忽然想起,陆离剑上的气息,竟与师父飞针上蕴含的气息有异曲同工之处。 可是怎么会呢,陆离才刚刚踏入第一境,怎么会拥有与师父余盈同样的领悟? 而且看起来,好像是陆离剑上的那股气息更加完美更加凝实。 正此时,余盈身前的飞针不断飞舞,剑气纵横却不凌厉,而是一种力与美的画卷。 忽然,落入绣布的飞针猛地一抖,画卷之中,一点不和谐猛地扩散。 只是眨眼间,便将这一副即将完成的绝美画卷彻底摧毁。 余盈叹了口气,一挥衣袖,那数千根飞针瞬间消失,重归于一体,化作一柄小小的飞剑回入袖中。 而她的身上,那股玄奥的气势也跌落了下去。 “又失败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是境界?还是绣布的属性不和?”余盈喃喃自语。 她本就丰腴的身材因为深呼吸而变得波涛汹涌,即便她深呼吸的目的是为了平心静气。 在很多男人眼中,微胖的才是极品。而余盈,则是此中完美。 当然,lsp们的口味是很难定义的,具体哪一种才是他们口中的微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此时,余盈已经恢复了常态。她端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由于是坐着的动作,本就宽大的衣袍也会在某些部位被紧绷起来,完美的弧线一览无遗,令江一诺有些挪不开眼睛。 江一诺低头看了看自己,对比之下,不由得有些苦恼。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不过长大之后也有坏处吧,至少战斗的时候视野会受到限制。像师父那样,低头定然是看不到自己脚尖的……’ 江一诺摇了摇头,要是能够只长大一点点就好了。 “一诺,怎么愁眉苦脸的?”余盈笑道。 “啊?没有!”江一诺道:“嗯,师父,弟子方才观察师父剑法上的气息,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眼熟?”余盈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你在哪里见过?” “是在昨天采集洗灵草的时候......”江一诺将陆离剑势的事情对余盈讲了。 余盈听后不由得笑道:“初境怎会有剑势?一诺你恐怕是认错了。” “剑势?”江一诺问道:“师父方才的气息便是剑势么?” 余盈道:“不,我刚才飞针上的气息只是不完全的剑势。” “真正的剑势,我还没有领悟。” 余盈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与你说这些还有些早,本来想你到了第四境自会有师父与你说起的。” “众所周知,踏入第五境大修行者的困难极大。其中修为上的难度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要领悟势的境界。天地之间有势,山有山势水有水势。想要成为大修行者,便要体悟这种势,将天地之势与自己的技艺融合在一起。” “只有当自己的修为与技巧同时达到要求之后,才能踏入第五境。” 修为与技巧,都要达到要求么? 江一诺道:“怎么之前的修行课程,都是以提升修为为主?” 余盈笑道:“因为你们的境界还太低,哪里能体会到天地之势啊?交给你们这些,反而会耽误你们的。不过你的修为马上就要进入第三境,也可以开始注意提升自己的剑技了。不过势之境玄之又玄,我能提供的帮助也很少,需要靠你自己感悟。” 江一诺点了点头,她觉得师父说的对。 但是陆离的剑法却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尤其是今日破掉她“七月流火”的那一剑。 “难道说,陆离在突破初境的时候,就领悟了势?” 不会吧不会吧? 余盈笑道:“你先回去吧,为师调息一段时间。” 她又一次冲击势之境失败,得重新感悟一段时间。 说着,余盈手指一动,一件背心从她袖中飞出。 “如此说来,那陆离救了你的性命,我余盈可不是小气的人。这件金丝甲是我多年前练手之作,第三境的攻击也能挡住一部分,你替为师交给他吧。” “是,师父。”江一诺高兴的接过金丝甲。 她知道师父余盈不仅仅是第四境剑修,更是一位精通绣功的刺绣大师。由她绣出的物品,绝对一线难求。 虽然余盈自称是练手之作,但连第三境的攻击都能抵消一部分,又怎么会是普通之物呢? “好!我一会儿就去送给他。” 江一诺笑道,转身向青阳剑馆走去。正好明日就是门内决选,陆离若是得了这件金丝甲,胜算可能会更大一些。 “这孩子......”余盈摇头道:“倒是比某人强多了。” 说着,她的目光扫向了一角。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飘然进了院子里。 “咳!余师妹安好。”。 某人走了出来,他身材高瘦,身穿一身青衣,腰间佩剑,看起来很有剑客的感觉,瞧他面容与江一诺有几分相似。 其实这样说并不对,应该是江一诺与他有些相似,因为他便是江一诺的父亲,江夜白。 “江师兄,许久不见了。”余盈笑道。 她打量着许久未见的江夜白,很快就敏锐的察觉到,江夜白比之前更消瘦了,气色似乎也更加苍白一些。 要知道,江夜白也是第四境的剑修。在他这样的修为,早已经不会生病,身体状况也很难出问题。 莫非,是这段时间外出的时候受伤了么? 看到余盈,江夜白感觉自己的道心有些不稳。一个第四境的剑修,同样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有些过快了。 可偏偏,他还控制不了。 真邪门! “嗯......余师妹,一诺呢,我这次来是想要带一诺回家住两天,说起来她在明月楼苦修,我父女也许就未见了。” “刚走,应该是会青阳剑馆了,江师兄没感知到么?” “那......可能是,咳......恰好错过了吧,哈哈。” “对了师妹,我前两日外出恰好遇到了一块绣布看着还不错,顺便给你带了过来或许对你突破有所帮助,既然一诺回去了那我也不叨扰了。” 江夜白以一个很快速的语气说了一段话,然后手掌一动,一块精美的绣布飘向了余盈,下一刻他便缩地成寸的走了出去。 看到江夜白有些狼狈的模样,余盈的眼神里涌出笑意,可在这笑意之中,似乎有夹杂着一丝失落。 她接过绣布,身子忽然停住:“这是,熔云锦?!” “云州天云宗的熔云锦......唉,这又是何苦。” 忽然,一个软糯的声音从院门处传了过来。紧跟着,一个少女就像是花蝴蝶一样扑了进来。 “江师姐!给你看个好玩的!” “咦?熔云锦?!” 少女手中拿着一只五彩的蚕虫,正要与余盈分享,却忽然被眼前的熔云锦吸引了目光。 熔云锦洁白无瑕,通透至极,是天云宗修士每天从天云山上的云朵中抽取云气,以灵气灌注而成的绣布。当你看向它的时候,就像是身处云端,浑然忘我。 少女一下子扑进余盈的怀里,枕的很舒服。而她的手则是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熔云锦,眼睛里全是闪烁的小星星。 “天啊!师姐你从哪里弄到的熔云锦!?天云宗一年才能织出那么两三匹,这东西可买不到啊!你是救了他们宗主不成?” 救了他们宗主么? 或许的确只有这样的恩情才能有机会买到熔云锦啊。 可是救人的不是我,是他...... 忽然,余盈感觉到自己怀里的师妹乱拱起来。 “熔云成锦,锦中藏云,真的好漂亮呀~” “爱了爱了!要是有男人能送我这块熔云锦,我肯定就会嫁给他了,呜呜!” “不对,这块熔云锦太白了,要是七彩流云锦会更漂亮吧!” 七彩流云锦么? 那确实是极其漂亮的,若是送给女子,也绝对能够俘获对方的芳心。 但是也真因为七彩流云之美,反而不适合余盈。 她想要突破到第五境,必须要走出自己的道路。洁白无瑕的熔云锦,更适合她的发挥。 她想在熔云锦上绣出什么样画卷,用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 七彩流云虽美,却不如熔云锦更适合。对于修士来说,这块无暇熔云锦,恐怕比七彩流云锦要更加珍贵。 “......师姐~能不能将这熔云锦借我几天呀?放心吧师姐,我绝不会动它的,我就是想抱着它睡几天,到时候做梦都会躺在云中吧!” 蝴蝶师妹用力的拱起来,对余盈撒娇道。 熟料,余盈却一把将她推开,随后讲熔云锦收进了袖中。 “不行。” 因为师姐也想要抱着睡的。 第75章 【厚土】 江夜白很快便追上了江一诺,然后以一个极其潇洒的pose站在了她身前。 实际上,江夜白的形貌颇为昳丽,若是放在任何一个武侠世界,绝对是一位风姿湛然的绝世剑客。 “爹~!” 江一诺看到江夜白,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像一个布娃娃一样挂在了父亲的身上。 “爹,你这趟去了好久,足有两三个月了吧?” “两个月十六天。” “嘻嘻,您记得很清楚呀?爹,你是不是瘦了,有点硌得慌。”江一诺从身上江夜白的跳下来道。 “哦?是么?不过想来也有可能,毕竟在外面吃的很一般,没什么胃口呢。” “嗯嗯,那你回来,女儿亲自给你下厨如何?” “呃……”江夜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回忆:“要不然还是找陆离吧,我也好久没看到他了。” “好呀好呀!” 一想到陆离的厨艺,江一诺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虽然早上刚刚吃过陆离下的面,但是这不影响晚上再吃他一次。 看到江一诺欣然同意,江夜白不由得松了口气。自己女儿的厨艺,他是很了解的,妥妥的厨房妖兽...... “对了爹,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陆离他破初境了!是昨天我们去城南的幽林……” …… 很快,二人便回到青阳剑馆。 “馆主。” “江师姐。” 迎面有弟子走来,看到江夜白都赶紧行礼问候。 “嗯,你们自去忙吧。” 江夜白摆了摆手,与江一诺径自向陆离的院子走去。 陆离正在院子里练剑,但他并没有使用重剑斩嶽,因为现在那柄剑对他来说,确实太沉重了。 但见剑光绰绰,最简单不过的剑招,看起来就如同随意刺出一般,但每一剑偏偏暗合天地之道,无比的自然。落在江夜白的眼中,都能够掀起一道惊涛骇浪。 毕竟,江夜白也是第四境圆满的高手,而且他是一名近战剑修。 只是一眼,江夜白就看出陆离剑法造诣的不凡。 出神入化? 不,他的剑法境界已经超过了技艺的范畴。 ‘两个月的时间,能够让一个人将剑术提升如此巨大?’ 事实上,江夜白与陆离的父母是好友,所以一直在暗中关心陆离的修为。对于陆离舍弃了修为提升,专修基础剑法这件事,他也数次的提醒陆离,希望这位子侄能够重归正途。 在两个月出门之前,他还故意在暗中观察,发现陆离的基础剑法也仅仅是大成而已。 可当他回来的时候,陆离的剑术已经隐隐与天地之道发生共鸣。 江夜白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真的是剑势?自己真是出去了两个月?怎么像是二十年过去了一样……’ 他却不知道,陆离在另一世界之中,已经修炼了近十年的时间! 除去十年的苦修,还有另一个世界的见闻与理念。在陆离的背后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修炼,还有一个个世界的支撑! 二人并没有打断陆离练剑,但陆离却发现了他们。 “江叔,你回来了?” “嗯,没想到你的剑法竟然练到这样的境界,咦?你的修为也到第一境六品了?” 江夜白走过去,拍了拍陆离的肩膀。他发现陆离的修为也提升的很快,不由得开怀笑道:“好!好啊!离儿,你的修为终于进步了!” “此等好事,当浮一大白!陆离,你快去准备些佳肴,你我叔侄二人共饮!” “好。”陆离点头道。 在陆离的心中,江夜白不仅是剑馆的馆主和自己的师父,更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亲人了。 旁人或许觉得二人只是分别了两个月,但是在陆离的计算里,已经分别了十年。 哪怕江夜白不说,他也愿意下厨,与江家父女共进晚餐。 “等下!这样着急做什么?陆离,我师父有礼物要送给你。” 江一诺出声叫住了陆离,将金丝甲递给了陆离。“呐,就是这个,我与师父说起了妖修的事情,你可不能不要哦。” 陆离看向江一诺手中的软件,喃喃道:“这是......金丝甲?” “嗯!我师父从前织的,比一般的金丝甲要好。” “谢谢一诺。” 陆离并没有推辞,事实上,他也确实需要补充一下自己的装备了。 而金丝甲正合陆离的心意,金丝甲甚是轻盈,穿在身上不会影响动作。又能防御,可谓是一件宝甲。 ‘有机会,一定要感谢一下一诺的师父......’ 还没见过面就送我礼物,这位余盈师叔真是个好人。都说年纪大的阿姨会疼人,果然没错...... 江夜白挠了挠头笑道:“差点忘了!这双踏风靴你拿着,也不是感谢你救下一诺,算是给你破境的奖励!” 踏风靴:穿鞋的功效如同它的名字,穿上之后如同踏风而行,行动迅捷无论。能够花费更少的灵气,获得移动速度的提升。 “谢谢江叔!”陆离将两件礼物收下。 他从城主府中兑换了重剑斩嶽,虽然现在还不能用,但是日后一定可以适应。如今更是得到了一件金丝甲与一双踏风靴,三样物品分别提升了攻击、防御和移动。 如此算来,自己的装备算是初步成型了。 到了此刻,陆离才算上真正的鸟枪换炮。不仅修为获得了提升,自身装备更是随之升级了。 ...... 三人在陆离的院子里如同家人一样吃晚饭,陆离做得都是家常菜,但是能够将家常菜做得很有滋味,也是非常难得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旁的江一诺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打扫战场,将自己的肚子塞的鼓鼓的,而陆离与江夜白都有些微醺了。 江夜白显然是很开心的,直接拿起杯子与陆离碰了一杯。 “离儿,说实话,我真的担心你一直沉迷基础剑术。你天资极高,是这几届弟子中最快练成气感的。若是当真沉迷下去,我真觉得对不起你父母。幸好,你自己走出来了。” 陆离点头道:“嗯,我从没有放弃过。” 陆离的目光骤然清亮起来,仿佛并没有喝醉。 他没有放弃过修行,更是没有放弃过为父母报仇! “对了,这件东西您可曾见过?” 陆离从怀中拿出了那块徽章。 徽章上面浑浊的眼睛图案,却在夜色下散发着诡异的光亮。 “咦,这不是那个妖修留下的徽章么?”江一诺看到徽章,开口道。 她记得,这件徽章还是她交给陆离的。 “不错。” 陆离看向江夜白道:“我记得三年前,那个妖修的额头上便有类似的一双眼睛,江叔可曾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江夜白的酒也醒了,他盯着陆离手中的徽章,叹了口气。 “没想到还是让你遇到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留意这条线索,本想着你还小,便没有告诉你。” “当年我赶到之后,与你父母三人与那妖修打了一场恶战。那妖修强大,我们虽然三人齐力,却只能斩下妖修一条手臂。你父母殒命,而我也只能将你带回来。” “你说的不错,那妖修的额头确实一只竖瞳,与这徽章上的图案相同。那仿佛能够流动的混沌与污浊,令我记忆犹新......” 江夜白缓缓讲述,原来这几年时间里,他到处再打听这个图腾的消息。这只混沌之眼的图案,来自于一个妖修组织【厚土】。 【厚土】这个组织,似乎对于这种混沌的眼眸有着明显疯狂的崇拜。 陆离在心中暗道:‘如此说来,杀害父母的妖修,就是来自于这个组织了!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个组织,就能找到那个杀掉自己父母的凶手。’ 陆离的拳头在桌下缓缓握紧,如果找不到那个妖修,那就将这个组织屠戮干净! “如此说来,昨日斩杀的妖修驱骥,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江夜白摇了摇头道:“不,据我打探到的消息。【厚土】的成员并不会携带这种徽章,他们会将混沌之眼印刻在自己身上,就如同三年前的那个妖修。” “而只有获得三枚徽章的人,才有机会成为这个组织的正式成员。” 说着,江夜白也摊开了手掌。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里也多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徽章。 混沌之眼的徽章。 陆离明白了,携带这种徽章的充其量只是【厚土】的候补。真正的成员对混沌之眼的热爱更疯狂,直接把眼睛从徽章上刻到自己身上了。 像是驱骥这种只有一枚徽章的人,只是预备成员。必须要经过一系列的考验,直到获取三枚徽章,才能成为正式成员。 对于很多组织而言,都是这样的规则。你想要加入,就要做一些任务,算是投名状的一种。 ‘或许,当我收集到三枚徽章的时候,就能查到什么线索......’ 想到这里,陆离眼神坚定的道:“江叔叔,能否将你的那枚徽章给我。” 江夜白摇头道:“陆离,我知道你想要报仇,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提升自己的修为。” 江夜白有些担心,陆离会像之前修炼基础剑法一样,被仇恨蒙蔽双眼。 “放心吧江叔,我不会贸然行动的。就算你不给我,我也会想其他办法寻找,到时候还要多冒险一次。” 不给我,我就找别的妖修去拿,到时候更危险。说实话,陆离这一招有点无赖。 “你......务必要小心。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和我联络。” 江夜白无奈,终究是将这枚徽章交给了陆离。 而江一诺此刻才知晓,陆离从她要徽章的原因。原来,这枚徽章与陆伯父伯母的死有关,他是要为父母报仇...... “陆离,我也会留意这个徽章的。” “好。” 【厚土】的线索暂时还没有头绪,需要继续寻找。眼下即将到来的,是明天的门内决选。 而与此同时,一处安静的所在,周泰身上的气息骤然跳跃起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经过了将近两天的修行,他终于突破到了第二境! “我踏入第二境了!” “明日就是门内决选,陆离,这一战,你必败!” 第76章 破境,难么? 青阳剑馆,演武场。 当陆离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许多人都熙熙攘攘的站在了擂台四周。 他来的并不算早,因为他花了些时间试验金丝甲和踏风靴。结果发现,这两样宝贝十分好用。 陆离的评价是,很有精神。 按照陆离心中对装备的评级来看,这两件也是紫色装备了,足够他一直用到第四境。 如果让他穿上踏风靴与金丝甲再去对抗妖修驱骥,陆离一定会轻松许多。 “陆师兄。” “师妹恭喜陆师兄破境!” “听说陆师兄开启了剑灵,今日的比武一定能够夺得前三。” 不少的师弟师妹们都很兴奋,他们都知道,今日是宗门内三个名额的决选,而陆离也是报名参加了。 听说陆离在幽林中斩杀了妖修,众位弟子都对陆离充满了期待。尤其是那些刚刚入门的弟子,他们可是那场战斗的见证者,无疑已经成为了陆离的小迷妹。 毕竟,陆离的外形就很吸粉。 “虽然陆师兄突破了初境也开启了剑灵,但他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其实他的胜算并不大。” “此番决选,我觉得还是早些年踏入第二境的白万师兄几人胜算更大一些,毕竟他们已经第二境后期了,很有可能在斩妖大会上获得感悟,晋入第三境。” “是的,我今早见到周泰,他也已经突破第二境了。他刚刚突破第二境,正是一鼓作气之时,很有可能会对三个名额发起冲击。” 陆离听到周围人的谈论,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泰,从对面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战意。 ‘突破第二境了,倒是挺快的。’陆离暗道。 许多弟子都为自己支持的人争论不休,但所有人,都在期待战斗的开始。 有平日负责教导的夫子走上前来,给想要参赛的弟子发放兵器,都是未开锋的。 擂台周围十丈被隔开,观看弟子不得靠近。 很快,江夜白便穿着一袭青衣与江一诺走了过来。 “馆主。” “见过馆主。” 所有弟子见到江夜白都十分恭敬的行礼,许多人都知道,江夜白曾经是剑宗真传弟子,这座青阳剑馆也是他一手创立的。 “好,时间也快到了。” 江夜白朗声道:“此番门内决选,是为了选出斩妖大会的三个名额。这三个人的表现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我青阳剑馆的脸面,所以必须要选出门内最强的三人参加。” “算上今日晋入第二境的周泰,已经踏入第二境的弟子共有六人,你们六个比一比,先选出来三人。” 人群中,有六位弟子站了出来,他们是青阳剑馆第二境的弟子,周泰也在其中。 “禀馆主。” 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躬身行礼,其中一人道:“我与张成昨晚已经向后期修为的白万等三位师兄挑战过了,我二人实力不足,放弃今日的争夺。” “哦?” 江夜白点了点头,他也清楚这几位弟子的实力,白万三人的修为确实更扎实一些。 如此以来,便只剩下四人了。 周泰上前一步道:“馆主,三位师兄,周泰自知修为尚浅,不是三位师兄对手。但周泰刚刚突破第二境不久,仍旧想尝试一下,请三位师兄不吝指教。” 江夜白点了点头道:“不错,有锐气是好事。” 白万三人也拱手道:“师弟太谦虚了。” “第一境之中,可有人要挑战的么?就一起吧。”江夜白的目光扫过陆离这边,开口道。 许多原本报名的第一境弟子,这时候都选择放弃了。 他们本以为三个名额中,会留下一个名额给第一境的弟子争夺。但今日看来,想要获得名额就一定要与第二境的师兄比试,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没有胜算的。 “夫子,我放弃争夺。” “我也是。” 众弟子纷纷上前,放弃了名额,然后退到观战队伍中。 原本的一群人,变成只留下陆离一人。 江一诺的目光看向陆离,嘴角微笑。 “弟子陆离,想试一试。” 众弟子有些惊讶,暗道如果是在第一境之中争夺名额,或许还能有些机会。 但如今,他的对手都是第二境的修为,他的胜算就很小了。 “陆师兄还是要争?” “剩下的四人,都是第二境的师兄,他可不是对手……” 江夜白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便由你们二人挑战白万他们吧。” 这时,周泰忽然上前一步道:“馆主,不如由我与陆离先比试一场,赢的人,再挑战师兄们吧。” 他的目光凝视着陆离,心中暗道一定要将陆离打败。这不仅仅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更是为了争回前两日妖修一战之中的面子。 “可。” 见到江夜白答应了下来,陆离与周泰分别上台。 其实在陆离看来,对手是谁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他很想说一句:“别费劲了,一起上吧。” 但想想还是忍住了,一个一个揍,也不错。 陆离与周泰站在了擂台上,各自行礼。 周泰的脸微微斜向上扬起,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刚刚晋入第一境,而我已经到了第二境。既然你有勇气挑战三位师兄,希望你同样不会让我失望。” “陆离,出剑吧。” 他已经行过了礼,手中正拿着出鞘的长剑,灵气涌动之下,一抹青色的火焰附着在长剑之上。 可另一边,陆离的剑依旧放在剑鞘之中,甚至根本没有出剑的打算。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并不是觉得眼前的周泰难对付,而是在思考,自己该用几成力量揍他? 要知道,他全力状态下的剑势,可是连妖修都能斩杀的。 更何况,现在陆离的境界已经来到了第一境六品,不再是当时的刚入第一境。 随着修为的提升,他所能调动的天地灵气愈发充沛,所形成的剑势也更加强大。就算没有斩妖剑的加成,陆离也有把握将周泰打废。 “陆离,出剑!”周泰再次催促,他的目光之中已经带着一丝愤怒。 “出剑的话,可能会死人的。”陆离摇了摇头,似乎很认真的说道。 嘶!! 台下众人,包括江夜白在内,都猛地吸了口冷气。擂台周围的空气,骤然暖了几分。 他们清楚,对于一名剑修来说,剑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可是陆离剑不出鞘,又要如何战胜周泰? “陆师兄以前挺温和的吧,感觉今日的他有些傲气?” “呵呵,剑不出鞘,他怎么打?” 江一诺的双手在胸前轻轻握住,她很担心的看向擂台上的陆离。 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肤如凝脂,手如柔荑,给人一种很好摸的感觉。 这么漂亮的手,却没有男人牵着,怪可惜的。 “陆离,你简直胡闹!” 而站在陆离对面的周泰,已经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了。 他可是第二境的剑修,而对面的陆离只不过是一个第一境的修为,周泰本来就是觉得自己占便宜了,所以才让陆离先出剑,算是给对面抢占先机的机会,没想到陆离甚至剑不出鞘。 这是赤裸裸的瞧不起! “陆离,我给过你机会了!” 周泰低喝一声,剑上的火焰猛地燃烧起来。 但见他骤然间一剑斩出,剑气瞬间炸裂。青色火焰附着在剑气之上,直接展开空气斩向陆离而去。 站在擂台之下的白万等人看到周泰这一剑,都是一愣。‘这位周泰师弟刚刚踏入第二境,但是这一剑很有水品啊,即便比之他们也不遑多让。’ 一时之间,剑光大盛。周泰已然不留情面,青色的火焰剑气在瞬间铺满擂台之上,他的剑法已经如他的心情一样几乎狂暴的肆意驰骋。 众人都没想到,周泰竟然能够爆发出这样可怕的剑法。 而且很明显的是,他的烈阳剑法正在处于一个变异的状态——暴怒的青焰。 无疑,现在的周泰所展现的战斗力,恐怕是真实实力的150%。 可就算如此,陆离依旧没有出剑。 只见他的身影忽然化作一阵风,竟然在这片剑网火海之中穿梭自如。 周泰不断的催动灵气,他的剑越来越快。 有好几次,周泰都觉得自己的剑已经碰到陆离的胸口了,但陆离的速度总是能够更快,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剑。 他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 不好意思,爷氪金了。 “好快!陆师兄好快的身法。”江一诺捂着嘴道:“爹,是因为踏风靴么?” 江夜白摇了摇头道:“不完全是。踏风靴的提升是基于使用者本身的,陆离的速度,更多是源自于他的身法。没想到踏风靴在他的身上,能够展现出这样的效果。” “那岂不是说,陆离能够靠着速度胜过周泰了?” “未必,久守必失,周泰的剑还在变快,而青焰也越来越多。再拖下去,陆离的身法便无法施展了。” 不仅是江夜白看出这一点,台上的陆离也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踏风靴的效果加成,已经经过实战的检测,是时候杀死比赛了。” “既然如此,就用那一招吧。” “说来,这一招还没有在天玄大陆使用过呢。” 只见陆离的身影忽然穿过剑光,来到了周泰面前。 对于陆离来说,看破烈阳剑法的破绽,并不难。 他的剑并未出鞘,连带着剑鞘,猛地抡了过去! 啪!! 剑鞘瞬间穿过了剑光火焰,精准无比的印在了周泰的脸上! 周泰的身子直接倒飞出了擂台,歪着头躺在了地上。在他的脸上,一个清晰的剑鞘痕迹印在了上面。 周泰显然被这一剑给拍的晕头转向,他摇晃着站起身,甚至在原地转了两圈。 陆离看到周泰站了起来,心中暗道:‘天玄大陆剑修的体质果然好,若是放在笑傲,肯定被我拍昏过去了。’ 别说周泰晕头转向,哪怕是擂台上的夫子,也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此番比斗,陆离胜利。”夫子宣告结果。 结果一出,围观的众位弟子直接炸开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结束了?” “周泰师兄输了?怎么会,从开始的时候,就是他在压着陆师兄呀。” “没看清,他突然就飞出去了。” “那岂不是说,陆师兄的修为虽然是第一境,但是他却越境打败了第二境的周泰师兄?” 白万与另外两人也在注视着陆离,他们低声道:“我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现,他穿着踏云靴。” “是的,在踏云靴的加持下,他的身法很快,甚至比白师兄你的速度要快。” 白万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走的是力量路线,速度在同境界里,确实不快。但是他能够在第一境的时候赶上我,也很不容易。” 另一人道:“那也没用,他的速度虽然快,但是刚才根本没有展现出强大的攻击力,那种取巧的剑桥攻击看似诡异,实际上连白师兄的防御都破不开吧。” “真没想到,会是第一境的陆离挑战我们。不知道他一会儿,会选择谁?” 胜负已分。 此时,周泰也清醒过来,他捂着脸吼道:“不可能!陆离,你不过是两日前才到了第一境,我已经突破了第二境,你怎么可能赢我?” 原来是无能狂怒啊。 陆离叹了口气,他还以为周泰能说出某些励志之言,哪怕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是不错的。 此刻,陆离站在擂台上,握着一柄未曾出鞘的剑。 恰好一道清风吹过,一袭青衣迎风而立。 这个画面,这个身影在所有人的眼中出现。 下一刻,他们就听到陆离开口道:“境界么?” 在他开口的同时,脑海中的经验葫芦瞬间开口,一股浓厚的经验直接灌入自身。 【升级】 “破境,很难么?” 与此同时,陆离身上的气息骤然拔高。 轰!! 第一境第七品! 第一境,第八品!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离。 谈笑间,陆离连升两级! “我!!!” “陆师兄又破境了?!” “他刚才感悟了什么?为何突然就能够破境?” 所有人都炸了,这破境也太轻松了吧? 之前有入门的弟子在飞舟上看到陆离杯水破境,而如今,他们再一次见到陆离在切磋之后,连破两境。 他们不由得在心中暗道:‘所以说其实修行这件事情,并不难吧?’ 日后当他们真正面临破境这道天堑的时候,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陆师兄骗我! 江夜白也是无比的激动,故人之子能够取得飞快的进步,他由衷的高兴。 虽然他也好奇,为何陆离能够接连破境,但他现在更多的是开心。 他身为剑馆的馆主,瞬间就想到了青阳剑馆的未来。我青阳剑馆,晋升中百门有望啊! 这不比任何的招生简章都好用么? 只是可怜了周泰啊。 台下的周泰已经直接崩了。 扑通一声,他跌坐在地上,眼神之中难免有些空洞。 他裂开了。 “为什么?” 周泰无法理解,为什么陆离能够在短短三日之内,从破初境到第一境第八品的修为。这样恐怖的修为提升,恐怕能够载入青州历史人物册了吧? 他很有可能创造了第一境最快升级速度的记录。 “为什么?!”他有气无力的问道。 陆离看着眼前快要裂开的周泰,终于还是心软了。这个状态,不会是要废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强啊!” “我曾听闻一句话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但其实,无论你看不看,花都在开。” 三年苦修,终有绽放的一朝。 第77章 双龙绞 你看或不看,花都在开。 原来如此…… 江一诺忽然懂了,一切果然如她提前猜想的那样。 其实三年时间以来,陆离从没有停止过境界的修行,他只是在暗中压制境界罢了。厚积薄发,如今的轻松破境,是三年来一点一滴的积累! 而已经裂开的周泰,仿佛停滞了崩坏状态,他在绝境中寻到了一根针线,又将自己重新缝了起来。 他也懂了。 所以说,其实陆离是在暗中努力啊。表面装作一副只修炼剑术的模样,暗地里一直在努力修行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期末考试时候,学霸室友明明在刷题却欺骗你说自己在放松。 内卷。 “你在哪儿?” “快考试了压力好大,去网吧放松一下(???),你呢?” “我在图书馆看你刷题呢。” 周泰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握住拳头作揖道:“周泰明白了。” “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直到正式揭穿你为止!” 陆离一愣:揭穿我?这位同学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看到这位同门还没有丧失生存的斗志,陆离便觉得无所谓了。 周泰歪着头走向围观区。 江夜白欣慰的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感慨:‘真是和谐的画面啊。’ 他的宣传语又想好了一条,在青阳剑馆你不仅可以三日破八品,还能够收获友谊的升华。 想来这次比试之后,周泰也会努力提升修行的。嗯,若是他能够在第二境也能三日破八品…… “好了!” 江夜白开口道:“陆离,你还要在挑战成功一人才能拿到名额。” 他转头看向白万等人:“你们有谁愿意主动下场么?” 白万与其他二人对视一眼,笑道:“馆主,弟子愿意一试。” 其实,白万是这三人之中综合实力最强的一人。可以说,他就是当代青阳剑馆的最强弟子。 在他看来,陆离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也没资格争夺这个名额。他能打败周泰,不过是靠着踏风靴与轻快的身法而已。 第一境八品,连破两品虽然震撼,但终归还是第一境。 白万并没有将陆离放在眼中,他要做的,是捍卫第二境的圈子。 “好,来吧!” 陆离看着台下,眼神平静。 在他看来,对手是谁都没有区别。 我这一剑十年的功力,你接得住么? 嗖! 白万一步就到了擂台上,他的速度看起来比刚才的周泰要更快一些。 他的背后背着两柄长剑,同样的两柄剑都是没有开锋。同门比试,都是使用未开锋的兵器。 唰! 白万左右与右手各持一柄长剑,自信的道:“陆离,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但接下来,我会施展双剑杀招‘双龙绞’,让你明白第一境与第二境的真正差距。” 白万很强,他也确实有这样说的资本,因为这一切都来自于他所修炼的双手剑术。 一心两用,双剑合璧。 在之前也有不少弟子向白万挑战,但面对他,就像是面对两位剑客一样,两柄剑互相配合,所有挑战他的弟子都倒在了他的双剑面前。 而这一次,更是白万更是施展出了他的杀招绝技‘双龙绞’! 吼! 两柄长剑骤然挥舞,挥舞间发出沉重的轰鸣之音。灵气喷涌,烈焰骤然从剑上涌出。 剑气倾泻之际,仿佛两条烈焰蛟龙纠缠在一起,飞舞盘旋,冲向陆离。 陆离暗自点头,这白万的剑术确实比周泰要高出许多。光是这份特效,就足以称霸笑傲世界了。 长剑横胸,陆离的剑终于出鞘。 剑光如电,化作一道惊艳无比的长虹直接贯穿两条蛟龙的身躯。 剑气如山,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紫气,强力的劲气瞬间斩出。 擂台上,两条火焰蛟龙的身躯不断被剑光斩断。但随着白万的长剑斩出,又不断的复原。 二人的剑术变化与速度令人眼花缭乱,二人的身影也已经融入各自的剑光之中。 白万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强烈的灵气波动爆发出来,他已与双剑一起化作双龙向陆离绞杀过去。 而陆离持剑而立,衣摆烈烈,俨然是一位屠龙者。 ‘看来,只用紫霞功不用剑势,还是无法战胜第二境的剑修。’ 下一刻,锋锐的剑光忽然出现在双龙面前。 漫天剑光从陆离手中的长剑上斩出,下一瞬就变作了一座他们从没有见过的剑岳。 此剑成岳,有五峰。 在陆离身前的空间仿佛忽然被停滞住了,强横无比的双龙绞就像是忽然闯入了龙族的禁地一样,只能拼命的挣扎,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双龙之上的烈焰与灵气骤然溃散。 双龙被剑气撕裂,被剑岳压迫,然后直接爆开了! 一剑囚龙。 双龙绞,彻底溃败! 这道剑光出现的瞬间,江夜白的目光一凝,站在擂台旁的几位夫子更是脸色大变。 “这!这是剑......” 有夫子喊出声,却忽然被江夜白厉声打断。 “慎言!” 那几位夫子似想起了什么,立刻闭口不言。 白万的脸色煞白,已然再无还手之力。 可是,陆离的剑势斩出却无法收回。五岳倾倒,压向了白万。 擂台旁,江夜白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袭青衫挡在了白万身前。 他将长剑横于胸前,拇指用力,长剑出鞘一指距离。 炽烈的剑气猛地爆发,将那座剑岳焚毁。 江夜白再一挥袍袖,擂台上狂涌的灵气缓缓平复。 陆离松了口气,他也没想过要重伤白万。谁知道,他那么弱啊,明明双龙剑气看起来气势汹汹,结果却一碰就碎。 幸好江夜白挡下了这一剑。 不过看江夜白如此轻松便能接下剑势,这也说明自己还是要尽快提升境界才行。 五岳剑势能够破掉白万的双龙绞,却又被第四境的江夜白轻松破解。 如此说来,自己当下的战斗力大约在第三境左右。 若是再加上斩妖剑的效果,最高可以斩杀第三境的妖修! 只是不知,当年那个妖修如今是第几境界了。 “此战,陆离胜了!” 三个名额,陆离占据其一,而其他人再也没人敢上前挑战。 “恭喜陆师兄!” “一个月后的斩妖大会,陆师兄一定可以大放异彩的!” “陆师兄,你刚才的是什么剑法?”台下众位弟子纷纷攘攘传来一片呼喊声。 白万站起身来,对江夜白与陆离行礼道:“馆主,陆师兄,敢问刚才的剑法叫什么?” 还未等陆离开口,江夜白便说道:“好了,此事你们日后在讨论吧。陆离,你随我来。” 江夜白带着陆离离去,其他夫子也安排弟子各自散去。 一众弟子叽叽喳喳,陆离越境获得名额之事,不胫而走。 而另一边,江夜白已然带着陆离来到了院子里,江一诺也跟了上来。 “爹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江夜白一挥衣袖,竟然布下了一道隔音阵。 江一诺和陆离都是一愣,究竟是什么事,江夜白不仅打断了白万的提问,还要如此神神秘秘的。 “离儿,你果真领悟了剑势?” 第78章 东方陆离 青阳剑馆。 江夜白的目光有些激动:“离儿,你何时领悟了剑势?” “三天前,与妖修对战之时。” 陆离心中暗道:‘看来天玄大陆之中,果然有更高阶的剑技。我在笑傲世界领悟出来的剑势,普通弟子虽然不知,但江叔却认得。’ 一旁的江一诺忽然想起自己师父余盈说过的剑势,当时余盈还不相信陆离能够在初境领悟剑势。而今日,自己的父亲却亲自确认。 只听江夜白说道:“三天前,初境就领悟剑势啊!” “离儿,此事你务必保密,日后也不可轻易在人前显露出剑势。” 陆离问道:“江叔,这是为何?” 江夜白负手而立:“大家都认为剑法的境界通常认为是从入门到出神入化,当将技巧修炼到极致,使身心技三者合一,便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此乃技巧的极限。” “但在此之上感悟到一丝天地之势,便有机会晋入更高的境界,势之境。到了势之境,已然能够施展出一丝天地之力,所以你才能轻易破开白万的双龙绞。” 江夜白肃容道:“一般的剑修,都是在第四境的时候探索剑势。而剑势,也是突破第五境大修行者的条件之一。” “而资质卓绝的剑修一般是在第三境开始寻求此道,一诺,你如今第二境圆满,也可以尝试领悟剑势。而离儿你在初境领悟出剑势,将来的成就不可预料。” 其实江夜白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弟子的天资一般,在这个阶段给他们讲剑势也是白讲…… 而一旁的江一诺则是微微嘟嘴,自己现在才开始领悟剑势,恐怕比不上陆离的深入了。 江夜白继续说道:“也正因为如此,你更需要小心。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是比庸才更容易陨落的,妖族不会放任你自由成长。” “我先去与其他的夫子说明,申时再来找我。” 说罢,江夜白撤去隔音阵法,飞身离去。 陆离心中一凛,这才回想起在擂台上他斩出五岳剑势的时候,有夫子低声惊呼却被江夜白打断,想来便是为了保密。 不过幸好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坏,亲眼见过陆离施展剑势的只有那么几位。 妖修以死,江一诺与江夜白值得信赖,而那几位夫子也会被江夜白叮嘱。至于普通的弟子,他们还看不出陆离这一剑的精妙之处。 若是真有麻烦找来,陆离也不是很担心。毕竟,诸天剑道系统的冷却时间快要结束了。 “若是有妖修前来,或许还能收到徽章的线索……” …… 申时。 “陆离,你想学刺绣么?” “刺绣?” 陆离直接呆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呆滞的问道:“您说的刺绣,是说绣……花?” “没错!”江夜白非常肯定的回答,彻底打消了陆离的疑问。 陆离的神情很微妙,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什么要学习刺绣? 江夜白笑道:“今日与白万的比试,你虽然胜了,但我却发现你无法精确入微的掌控剑势与灵气。” “你无法完美控制剑势的威力,一旦斩出便收不回去,若非我出手,你势必会重伤白万。” 陆离默然,他承认江夜白说的没错。 今日的比武,若是生死相斗,陆离保证可以杀死白万。但他却无法精准的掌控,无法做到胜而不伤。 “陆离,你以为绣花很简单?”江夜白摇头道:“刺绣需要以灵气御针,灵气精巧而连绵。你想想看,灵气丝线粗细不同,绣布皮棉软硬皆有,花纹何等繁复,比你一剑斩出如何?” “你可知熟练的绣工,可以灵气御针十数根,在不同位置同时刺绣。而明月楼之中有位刺绣大师,你知道她能同时控制多少针吗?” “多少?”陆离有些好奇。 “六百四十八针。”老头面色肃然。 “明月楼刺绣大师余盈,以剑为针,可御针六百四十八。她刺绣之时,飞针各有灵性分工而作,有针如鱼跃银鳞,在绣湖畅游;有针遨游天际,如七色长虹;有阵撞入绣布,似陨落山火。” “她不仅仅是刺绣大师,更是一位第四境的剑修。对灵气与飞剑的控制程度,已然精妙到了顶点。” 陆离满脸骇然,以剑为针,御剑六百四十八,这是什么概念? 江夜白继续道:“你以为只有针?为了绣出不同的韵味,所用绣线也不相同。流岩线富含火之波动,灵气波动强烈极难控制,但落到绣布上如火树银花,灿烂而震撼;软金丝则是比发丝还细比飞絮还轻盈,力量稍大一点变回被扯断。还有绣布……” 陆离有些目瞪口呆,之前他从没有想过,天玄大陆的刺绣竟然也有如此的学问。 而江一诺的老师余盈,不仅是第四境的剑修,更是一位刺绣大师。 江夜白道:“刺绣或者雕刻,只要你能在一方面有所成就。那么你对灵气的控制便能到达一个极其精细的程,而你对灵气的操控越精细,对你以后的帮助就越大。” “你也不希望自己以后变成一个只会用死招的剑修吧?” 陆离被江夜白说服了。 他不得不承认,江夜白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不能学雕刻么?”但他还是不想学刺绣。 “也不是不行,但我不认识雕刻大师。”江夜白脸不红心不跳。 “好,我学!”陆离咬牙道。 对他来说,一个大男人学刺绣是有些丢脸。但只要能变强,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修行了独孤九剑理念,定然不会成为江夜白口中的死招剑修。但他也必须承认,自己对于灵气与剑势的掌控,还需要特训。 男人学刺绣,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不切,他也能接受。 他前往笑傲世界里的东方不败是个女子,可陆离成为了天玄大陆的东方不败了! 想象着陆离穿着一身红衣,端坐在明月楼顶,腰间佩剑也换做一根绣针,再配上一声口号。 “日出东方,唯我陆离。” 一想到这个画面,陆离就忍不住一抖。 太羞耻了。 江夜白不知道陆离心中的画面,只是笑道:“明智的选择。明日你便与我去明月楼。” “好的。” “咳咳,对了,你余盈师叔是值得信赖的。她如今第四境圆满,正在探求自己的势。你明日可在她面前展示剑势,或许对她有些帮助。她心情好了,自然也愿意教导你。” 陆离愣住,暗道今日江夜白还叮嘱自己要隐藏剑势,怎么转而便换了话头? 再看江夜白的脸色,陆离忽然发现他提到余盈的时候,嘴角有明显的笑意。 陆离忽然明白了。 好你个江夜白,这是拿我当僚机啊! 第79章 千山暮雪 明月楼的绣坊里,女孩子的嬉笑声音不绝于耳。 绣坊里来了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来学刺绣的,这让小姑娘们个个两眼放光,充满好奇。 “嘻嘻,你瞧他好笨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线还没穿上呢!” “就是就是的,你敲他门头大汗,目光凶得很。不像是刺绣,倒像是与妖修拼命一样。” “不过,他认真的样子好迷人……” 他们还不知道后世有一句话说的是: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个男人本身就帅。 姑娘们觉得今天真是有意思极了,而现在的陆离则像是一个动物园的珍稀动物,被她们围观。 但好在,陆离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灵针与灵线上,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此刻的陆离严阵以待,眼中杀意凛然,如深秋寒冬一般冷冽。 ‘我曾初境领剑势斩妖修…… 我曾恒山一剑破群豪…… 我曾…… 可恶!我陆离岂会连个线头都穿不进去!’ 额头细密的汗珠缓缓渗出,陆离浑然未觉。 在他的右手之间前方,一根绣针散发着银色的幽光漂浮不定,而左手的前方则是一根根本不听指挥的丝线。 绣针的真空忽大忽小,十分不稳定。而丝线更是该硬的时候不硬,该软的时候更软。 陆离试了半晌,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刺绣的第一步,穿针引线。 绣坊的每个工位,都用轻薄的纱帘隔起来。在陆离帘子对面的院子里,江夜白正在与余盈交谈,而江一诺则是懂事的为二人泡茶。 茶叶是上好的灵气茶,散发着清香氤氲。 余盈的目光偶尔看向陆离的方向,嗔道:“江夜白,你倒是会给我找事情做。先是把女儿送到我这里来,如今又把徒弟送过来。” “把我当做是管家婆,让我替你带孩儿么?” 江夜白被她一说,脸色一下子就红了,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别处。 可他下意识的,却将目光落在了余盈的丰盈之处。 其实他也不是lsp,可大的东西总归是会惹眼一些。他看过去,完全是本能。 江夜白的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个(0.99999)呼吸,便立刻慌乱的移开。 余盈察觉到他的慌乱,不仅没有斥责的意思,反而坐的更挺了。 江一诺低着头将茶水放在一旁,忽然间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她眼珠一转,忽然察觉自己站在这里是不是……多余了? “咳!”江夜白转头看向陆离说道:“也不指望他成为刺绣大师或者赚钱,主要是想要锻炼一下对于灵气的操纵。你没发现,他的定力非同寻常么?” “这倒是。”余盈的语气中也带了一丝赞赏:“正是好动的年纪,半天没穿线成功却毫不灰心,不容易,也难怪你为他着想。” 江夜白低首道:“他姓陆。” 余盈低呼一声道:“他是那二人的孩子?难怪你这样上心。” 江夜白点了点头:“故友之子,就想看着他成长起来。况且,我带他来也不仅仅是给你找麻烦。” “他领悟了剑势,而且是在初境的时候就领悟的。” 余盈吃了一惊,她之前听到江一诺说起此事尚且不信,毕竟那时候江一诺也不懂剑势,许是看错了。但如今江夜白亲口说出此事,应是做不得假的。 余盈在心中暗道:‘如果没记错的话,当代青莲剑宗的宗主,也不过是在第三境的时候才领悟的剑势吧?’ 初境领悟了剑势……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人存在么? 江夜白继续道:“这件事情很重要,还请你一定要保密。待斩妖大会之后,我会带着他前往剑宗,以他的资质不应该循序渐进了。” “我晓得。” 余盈的态度也严肃起来,她知道这个消息的重要程度,必须要保密。可是江夜白告诉她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江夜白顿了顿道:“斩妖大会还有一个月,若是他能够学会刺绣,再将剑势融入其中施展,也不是没可能。” “师妹你的剑道已经与刺绣无法分割,若是能够观摩陆离的剑势绣工,应能大有裨益。” 说到这里,江夜白的嗓子忽然有些干哑起来。似乎每当他想要表达自己对余盈的好之时,都会陷入这样莫名的状态里。 “咳!所以说,收他做徒弟……也是不亏的。可不能,不能说我拿你做……管家婆。” 陆离对余盈的晋升第五境大修行者也是有所裨益的,江夜白又怎舍得让她白白操劳? 余盈微微低首看向自己的脚尖,似乎在思考。 这个动作江一诺也见过几次,不过她总觉得师父低头之后除了看到白晃晃一片,根本看不到别的什么,恐怕对于思考本身也没有什么助力。 片刻后,余盈便抬起了头。她嘴角微微抿起:“收他做徒弟也不是不行,但你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撒手不顾了。日后你每日都要来我院子一次,监督陆离才行。” 江夜白目光一亮,一个‘好’字脱口而出。 “那……没紧急任务的时候,我尽量抽时间过来,盯着陆离。” 陆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江夜白与余盈的鹊桥。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终于将丝线穿上了针孔。 此时,陆离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只是穿针引线而已,竟然比与群豪厮杀一场还要累的许多。 真的操作起来,他才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他的左右手,要在同时稳定灵针与灵线。当他稳定住一边的时候,却总会失去另一样的控制。 想要完美掌控左右手的线与针,必须要学会分心二用。 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勉强摸索出了规律,将针线穿好。但这其中,其实也有些运气的成分。 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对于自身灵气的控制,真的不够精细。 想来也是,在笑傲的世界里,他总是独战群豪,剑法的威力越大越好,甚至开发出了aoe技能,却从未如此苛刻的精修内息。 自己对于灵气的精细程度,绝对能够达到一个非凡的程度。 而想到江夜白所说的,刺绣大师余盈能够同时御针六百四十八,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感觉如何?”江夜白的声音传来。 轻纱帘被一阵清风掀起,翻卷上去,应该是江夜白使用灵气催动出的清风。 陆离这才注意到,江夜白与江一诺的身旁,站着一位丰盈的女子。想来就是这间绣坊的主人+江一诺的师父,余盈。 ‘这就是那位很会疼人的师叔么?’ 陆离还记得,自己身上穿着的金丝甲,就是这位素未谋面的余盈所赠送。 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位心怀宽广的阿姨关切,生活一定会过得很滋润。 一想到江夜白将自己带到绣坊,不仅仅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还有暗恋余盈的成分在里面,陆离便不有点感慨。 ‘自己的师父也怂了!要是能早些与这位师叔结成道侣,一诺也不会发育的这么差......’ 既然江叔有意,那自己便助他一臂之力吧。 陆离站起身来,轻微的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躬身行礼道:“见过余师叔,常听到师父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如同师父所说那般,不仅修为臻至第四境圆满,更是顾盼生姿,温柔端庄......” “离儿,不可胡说!” 江夜白闻言大惊失色,这陆离都在胡说些什么?自己何时与他说过这些! 他惊慌的看向余盈,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事实上,余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更愉悦了几分。即便她知道陆离的话中有夸张的成分,但是...... 她爱听! 老娘就爱听这些江夜白不敢说的! 陆离见到余盈眼中笑意盈盈,心中松了口气,暗道师父你将来会感谢我的。 “弟子今日才知晓刺绣之艰难,诸位师姐师妹却能轻松的驾驭,更听说师叔您可以同时操纵六百四十八根飞针刺绣,我对诸位的佩服当真是有如黄河之水......” 此番夸赞,更是将绣坊之中的其他弟子一并囊括进去。 众人都觉得这新来的男学徒不仅相貌英俊,定力持久,偏生一条舌头还如此讨人喜爱,都笑了起来。 “你不错。”余盈笑的花枝微颤:“不过有件事情,你可说错了。” 陆离当即住口,莫非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只听余盈继续说道:“六百四十八,那都是老黄历了。我现在能够驾驭的飞针,远远不止六百四十八根。” “也罢,今日便亲自出手,给你演示一番我新创的针法,千山暮雪。” 话音刚落,一柄飞剑便从余盈的袖口飞出。 下一刻,变化做飞针一千八百。 千根为山,百根为雪。 那一天,陆离第一次见到一千根飞针同时在绣布上飞舞,绣出千山暮雪的奇妙景象。 而在他的眼中,那些绣针都是剑。 千剑化为山,八百剑作雪,是为千山暮雪剑。 ...... 距离斩妖大会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离便住在了绣坊的一间小院子里。 每日早晚修炼剑术与功法,而剩下的时间里,陆离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刺绣这一项间距的任务之中。 陆离当然不可能从千山暮雪织法开始学习刺绣,那对他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当日在余盈演示完一次之后,便派出一位得意弟子,给陆离演示了最基本的比翼连理针法。 这路针法顾名思义,只有两针,是余盈早起创造的比较简单的刺绣方法。 当然,简单也是相对的。 这两针互为连理,比翼双飞,其中微妙的联系令陆离感到惊讶。 两根绣针飞舞错动,灵气更是如同涓涓细流,这是散发着细腻与美丽的剑法。 比翼连理针法,便是他当下的修行目标。 转眼间十余天过去了,陆离的也水到渠成(葫芦加点)的提升到了第一境第九品。 这段时间,江夜白经常会来绣坊‘检查陆离的作业’。 而对于两人的情感问题,陆离表示自己尽力了。 ‘江叔啊,剩下的事情总归得靠你自己。’ 而陆离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自己的修行之上。 而这天晚上,陆离刚刚修炼完毕。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出一道提示,他这才知晓,诸天剑道系统冷却完毕。 “不知不觉,竟然过去十天了啊。算算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 陆离的嘴角扬起一丝得逞的笑容,他像平日一样洗漱完毕躺到了床上。 挂来! 天地倒悬,日月流转。 “原来,这一次的世界,是它。” 第80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华山。 陆离负手站在山道上,望着远处翻腾不止的云雾。 “没想到第二次进入诸天世界,落脚地是华山啊。” 于笑傲的世界中,陆离在华山生活了近十年,对于华山上的峰峦草木,已经了然于胸。 他举目四望,看到那几座熟悉的山峰,便知道此地定然是华山了。 时间或许相差了几百年,可这几座山峰却仍旧是那副模样。唯一不同的是,如今的华山上人烟稀少,不见房屋,华山派似乎还没有成立。 陆离略一感受,便察觉到此世华山之中的天地灵气可要比笑傲的灵气多出数倍,但相比于天玄大陆仍是差得远了。 正感慨之间,山风吹来,陆离忽然听到一阵兵刃相交与吵嚷喝骂之声,显是有人在此地动手打斗。 陆离足不点地,寻声而去。待他转过两个山坳,便看到一块大石坪上站着三四十个江湖人士,手中各拿着兵刃。 陆离纵身一跃,站在他们头顶山崖的峭壁延伸出来的一棵松树上。 “我仙霞派剑法灵动缥缈,无人能敌!” “老子的七七四十七路地堂刀法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武功天下第一的称号,非我莫属!” 陆离这才知晓,这群武林人士竟然是在争夺天下第一的称号。 只见一个铁塔一样的汉子豪气冲云,将手中大刀拄在地上,朗声道:“大家莫要吵闹,这‘武功天地第一’的名号可不是靠着叫嚷就能得到的。” “既然今日各路好汉已经齐聚如此,不如凭刃拳脚上见个高下。谁能胜了其余人,咱们便心服口服,推他做‘天下第一’!” 另一个长须刀刃挥剑道:“不错。今日咱们便‘华山论剑’,瞧瞧究竟是谁能居首位。” 其他人轰然叫好,霎时间有数人跳了出来,高喝道:“不错,便要华山论剑!哪个不服的,敢上来吗?!” 陆离不由得有些愣神,暗道这是哪一年的华山论剑,怎么如此喧闹而无章法? 正疑惑间,下面的人已然跳出六人,动起手来。陆离一见之下,却不由得勃然而怒。 原来这动手的六人,武功极其平庸,只怕相较于林平之也是大大的不如。他们哪里是什么武林高手,不过是一群俗妄之人,学着‘华山论剑’附庸风雅而已。 陆离见此,不由得摇头叹息。这里虽然不是笑傲的世界,但他仍不想看到华山被这群牛马搞的乱七八糟。 莫说当年五绝的华山论剑传遍江湖,就算是笑傲世界里,也是他与东方不败这等高手才配在华山之巅决战。 此等庸俗之人,也来舞枪弄棒? 当下陆离纵声长啸,真气流转之际,四下山谷鸣响回荡,云海聚合翻滚如龙。 霎时间,石坪上的众人只觉得山川崩塌,浑身不由自主的跟着颤抖,手中兵器早就掉在了地上。 “诸位,都给我下山去吧!” 那群人吓得呆了半晌,他们看向陆离,不知是仙是鬼。 突然众人大喊数声,跌跌撞撞的逃下山去,连兵刃也不敢去捡,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不见踪影。 陆离摇了摇头,跃下松枝。 忽然间,一个白须白发却面色红润的小老头从山道上蹿了出来。 “咦!小子,你嗓门很大呀!” 这老头一下子跳到石坪上,围着陆离挤眉弄眼的转了一圈,开口说道:“奇怪奇怪。小子,我瞧你呼吸绵长,隐隐有我全真派功法的影子,可是有好像不太一样。你这是什么功夫,看起来很厉害啊。” “拜完了老叫花和老毒物,这华山荒荒凉凉的也没什么意思。你跟我过两招,陪我解解闷好不好?” 陆离眉头微皱,只觉得这老人不太正经的模样。明明一大把年纪了,可是看他说话与动作,却与几岁的顽童没有区别。 说话间,还没等陆离同意,这老者忽然打出轻飘飘的一拳,轰向陆离胸口。 这一拳看似轻柔无力,却包含着无穷后劲,便似将这华山的云雾揉到了一起,虚实莫测,轻飘飘的轰了过来。 看到这一拳,陆离的眼中骤然闪过惊喜之色。 “老先生,你的拳法不错!” 他身形一闪便即躲过这一拳,当下伸出两根手指,以指作剑刺向老者左肩。 随着这一指点出,一道凛冽剑气骤然涌现。 那老者怪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躲过这一指。 “好厉害的剑法!吓死老顽童了!” 老顽童? 陆离道:“你就是老顽童周伯通?” 老顽童笑嘻嘻的拍着胸口道:“不错不错,你认得我么?” 二人对话的功夫,自山路后有转出数人。 这些人老少男女各不相同,但陆离一眼看去,便知其中数人都是武林高手,气度不凡。 其中两人郎才女貌,最为醒目。 二人都是三四十岁年纪,那男子断了一只手臂,双鬓微白;女子一身白衣,眉目间不见凡尘风霜,有如仙子。 其中一个男子向前走出一步,此人器宇轩昂、一张国字脸自有一番沉稳与威严。 他拱手道:“少侠好剑法,在下郭靖,这位是我义兄周伯通。” 原来,这一行人便是郭靖、杨过等人。 陆离与郭靖等人聊了几句,这才知道当今的年号时间。 这一日,是南宋景定元年1260年十二月初七。 就在不久前,杨过与小龙女结束了十六年之约重新相见。 半月前,二人来到襄阳,助郭靖等人逼退元兵。 寒冬将至,元兵撤走,襄阳危机暂退。郭靖一行人便离开襄阳,来到华山祭拜洪七公。 陆离与众人一一见礼,有陆无双,武氏兄弟,泗水渔隐等众多人物。 陆离拱手道:“在下陆离。郭大侠与诸位镇守襄阳,令人佩服。” 这一年,郭家大小姐郭芙已经嫁做人妇,眉目间自多出一丝成熟。郭襄正值芳华年纪,身旁的郭破虏浓眉大眼仿若其父年少,而郭靖与黄蓉却已年过半百。 而站在人群外围看起来有些遗世独立的青衫怪客黄药师,也已经是年过古稀。 陆离这才知晓,自己是穿越到了神雕剧情结束的时刻。眼前众人,可谓是汇聚了当今中原武林之中的绝顶高手,然众人早已经不在年轻气盛。 陆离看着他们,觉得自己错过了许多,就好像一个时代突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忽然,他手上真气涌动,虚空一抓,之前那群人落在地上的一柄长剑便被他握在手中。 这一手擒龙功使出,令黄药师等人都不由得暗暗赞叹。 陆离朗声道:“方才那群人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那份华山论剑的虚名也非我等所求。然而昔日天下五绝之中,西毒、北丐与中神通已然逝世,当世高手又有谁可以称得五绝?” “今日诸位汇聚于此,实乃难得。晚辈不才,愿以此剑,一睹五绝风采!” 言罢,陆离身上真气涌动,一股剑气直冲云霄,华山之上,云海翻涌。 往事不可追,新的武林,自此剑开始。 陆离横剑而立,仿佛向他们昭示: 天下风云出我辈! 第81章 华山论剑 华山之上,风云色变。 在场众人虽然性格不同,但都是武道天资绝顶之人,他们的武艺与眼界都是此世绝顶。 但当他们看到陆离身上散发出的锐利剑气,都不由得暗自心惊。 明明前一刻,陆离还是与众人谈笑风生的后生晚辈,但当他心中战意涌现的一刻,一切都不同了。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萦绕不散的寒气,这股寒气并不是物理上的温度降低,而是纯粹的剑气,是纯粹的杀意。这股气息透过人的身体,直接刺到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很难现象,一个不到双十年纪的剑客,能够散发出这样可怖的剑气。 现在的陆离,整个人都仿佛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冰冷湛然的剑芒。 这道剑芒忽然出现在众人身前,武功不足或者心智不坚之人,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也会被这道剑芒刺伤,却步而退。 这一剑,是只有强者才能面对的剑。 而华山论剑,若非当世的绝强者,又怎能有一席之地? 原本,黄药师性格非常,况且到了此等年纪,他早已经将‘名声’看的淡了。 郭靖是将心思放到家国之上,杨过与小龙女相聚之后心中只有自己的姑姑。哪怕周伯通虽然天性好武,却从未有过争名夺利的心思。 这些绝世高手,如今都是好友,本也不想再比出一个排名高下。甚至于,原作中他们也根本没有在举行华山论剑。 但是此刻,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本能的爆发出一股战意。 尤其是杨过,因为他本就是用剑的高手。 或许他们不想争名夺利,但是无一例外,他们全部都想与陆离一战。 只因为,他们是强者! 当他们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利剑出鞘! 或是凌厉、或是空灵,或是稳重…… 大石坪之上,杨过,郭靖,周伯通,黄药师四人的身上同时爆发出一道不弱于陆离的强大气势。 郭襄等人面色大变,这五人所散发出来的威压与气势,充斥整个大石坪,令众人汗毛倒竖,胸口压抑。 黄蓉低喝道:“咱们退到一旁!” 一众人等这才如梦方醒,纷纷退去。 郭破虏双目湛然,低声询问道:“娘,这就是华山论剑么?怎么感觉比守襄阳还让人心惊。” 黄蓉犹带惊容,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上一次华山论剑我也参与过,那时候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与你们的父亲争斗。当时我就在现场,可也没觉得有这样可怕的压迫。” 在她看来,今日华山大石坪上的紧迫感,远远超过当年。 是因为靖哥哥与父亲等人的武功都比那个时候更高了么?还是说,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俊朗少年? 郭破虏道:“娘,那他们谁能取胜?” 郭襄笑道:“傻弟弟,你希望谁赢啊?” 郭破虏挠挠头道:“我也看不出……” 莫说是他,哪怕是黄蓉以及泗水渔隐等人也瞧不出来。 而大石坪上的五人都在僵持着,他们都在寻找对方的一点破绽。 但是这样的高手,又怎会轻易露出破绽呢? 凝重的气势,让天边的浓云渐渐聚拢,压抑的一动不动。 其实当天上乌云密布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天很低的感觉。 而此时,众人正在华山之巅,浓云低垂,仿佛天空触手可及。 不知不觉间,老顽童的额头落下一地水珠。不知是他的汗珠,还是浓云凝结的水珠。 但,他动了。 只见周伯通的身子以一个极其柔和的旋律打出一拳,正是他自创的拳法,空明拳。 这空明拳乃是天下至柔的拳术,是周伯通从《道经》中幻化而来。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只见他的拳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拳风,仿佛每一个与他拳头接触的空气水滴,都只能感觉到一丝柔和。 通常没有拳风的拳,都是很慢的。 但,这一拳却很快。 眨眼间,拳影已经来到了陆离的身前。 好拳法! 陆离的目光湛然而锐利,而他的剑光更是迅疾锋利。与周伯通的柔和如水不同,他的剑犀利又凌厉,剑破长空,空气中散发着锐利的尖啸之声。 周伯通与陆离的身影在瞬间站绕在一起,一道又一道无处着力的云水拳幕将陆离包围。 江湖传闻有一种拳术,能将眼子放在手上却飞不起来,其道理便是拳劲比水还要柔,燕子根本无处接力。 而周伯通的拳幕,足以困住锋锐的刀剑。 但陆离终究是陆离,他的剑又岂是寻常之剑? 一道绚烂无比的剑光,忽然穿过拳幕。剑气凌厉,久久不散,将水幕隔绝。 一剑断水! 轰!! 下一刻,空气中的水滴如同狂风暴雨四散飞出,落在周围的山石上,竟砸出点点水痕。 周伯通的身影猛地跃了出去,他嘻嘻笑道:“好剑法,好剑法!老顽童的空明拳打不过你啦!” 陆离大笑道:“水不争先,争的是连绵不绝。前辈拳法天下至柔,空而明之,我的剑却还做不到。” 说罢,陆离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竟然也带有一丝柔和之意。 这份柔和,一半来自刺绣所得,一半则是来自周伯通刚才的空明拳。 “咦?你很聪明啊,比我的郭靖弟弟聪明多了!当时我教他空明拳......” 周伯通话还没说完,黄药师就骤然踏上石坪。 “哼!打完了就下去吧,少要胡言乱语!” 不知他是等不及了,还是不喜欢别人说他的女婿。虽说他起初时候是与郭靖对不上眼的,但这么多年过去,郭靖的品格也足以打动这位东邪了。 只见黄药师形貌清癯,萧疏轩举,须发已经有些霜白。这幅容貌若是放在后世,不知要吸引多少大叔控的女粉。 五绝之中,陆离也是对这位东邪的印象最为深刻。 正中带有七分邪,邪中带有三分正,是为东邪。 而他的武功也不像其他四绝,专修一两门武功。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是他一生武功的写照。 不仅如此,黄药师还精通五行八卦,奇门术数。 与旁人相比,东邪的武功明显就更加的美,也更加的浪漫。 他的武功或许不是五绝之中最强的,但他的意境,当是最高的。 只见黄药师缓缓拿出一只碧绿的玉箫,他的箫便是他的剑。 “前辈,请了!” 陆离的长剑微微鸣颤,散发出欢愉的剑意。 它本是庸人手中的寻常铁剑,去得以被陆离握在手中,出现在华山论剑之中。 对于这柄剑本身来说,已然什么都顾不上了。 换句话说,这柄剑都上头了。 “尽情的使用我吧!嗡!!” 陆离手腕翻动,骤然刺出一剑。 黄药师并没有立刻出剑,而是将玉箫轻轻放在唇边,箫声在一瞬间铺开。 一道玄妙的真气骤然以黄药师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 这一刻,云海翻涌,如同碧海潮生。 黄药师将玉箫一摆,一根桃枝忽然挡在了陆离的长剑之前。 东邪脚踏奇门之阵,出剑之时却又能箫声不绝,众人只觉眼前的华山大石坪忽然变换了一方天地。 桃花影落,碧海潮生。 第82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华山大石坪,瞬间变了一番天地 众人耳中潮声迭起,眼前桃英缤纷,仿佛置身于桃花岛上。 郭襄拍手道:“娘,外公这是法术么,却是把咱们送回桃花岛?” 黄蓉道:“胡闹,你知道这是你外公的奇门遁甲之术。” 郭破虏瞪着眼睛道:“娘,我也知道这是外公的奇门之术,可从没见过他能施展的这样厉害!” 黄蓉脸上惊讶的神情也未曾退去,她喃喃道:“莫说是你,娘也是第一次见到……” 旁人诸如朱子柳、小龙女等人皆是被眼前景象所震。 他们在襄阳的时候,已经见过黄药师利用奇门遁甲之术在小范围内迷惑元兵,知道奇门之术的厉害。看时候看起来,绝对没有这样的威力。 而他们也隐隐猜到,黄药师之所以能够施展出这样玄妙的招式,恐怕与陆离有关。 黄药师是被陆离的剑气激发与引导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少年已然亮剑,老夫也要再发少年之狂! 黄药师的毕生所学,在此刻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 如果按照数值给一个参考,现在的东邪,恐怕至少是150%的东邪了! 只见陆离与黄药师二人的身影穿梭在桃林之间,陆离手持一柄长剑,施展出精妙剑法劈落桃英,一道道剑光有如天上虹光,灿烂刺目。 而黄药师更是奇招迭起,变化层出不穷。只是片刻的功夫,二人已经斗了六十余招,而黄药师竟然从没有用过同样的招式! 他不仅仅有玉箫之剑,更有落英神剑掌,旋风扫叶腿,兰花拂穴手,弹指神通等精妙招式。 掌法、剑法、指法、腿法、甚至音律奇门,这诸多学识皆被黄药师所学,而且还能融汇而精,信手拈来。 此等景象,令陆离愈发佩服黄药师的惊才艳艳。 眼前的景象,让陆离回想起笑傲里的梅庄四友,他们将琴棋书画融入剑法,别有一番精妙,也给陆离的剑法带去一丝新的领悟。 然而他们四人加在一起所带来的领悟,却远远不如黄药师的十之一二! 东邪黄药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将奇门遁甲与诸多武学融入剑法之中,他每一步踏出的方位都让这座桃花幻境愈发真实,每一朵飞舞桃花,都化作剑刃刺向陆离。 但是陆离手中长剑舞动如银龙,剑气无可匹敌,竟然没有一朵桃花能够飞入陆离三尺之内。 陆离面对漫天桃影,不由得心中叹道:‘何等精妙的武功意境!若非我在天玄大陆的境界修为胜过了他,又怎能够抵挡住这位桃花岛主?’ 陆离知道,自己相比于黄药师更加年轻,气血旺盛,一身修为也绝不弱于五绝。二人若是一直这样拼斗下去,再过百招,黄药师气力衰竭,必败无疑。 但是此刻,孰胜孰败已经无关紧要。 此剑,论的早已经不是成败! 陆离大喝一声,身子向后跃去。 “过瘾!不愧是东邪黄药师!” 他身在空中,忽然向着无人的一处斩出一剑。 这一剑斩出之后,碧海之上忽然波涛汹涌。剑势化岳,桃花海水之边轰隆隆的升起一座剑岳。 既然你化出桃花海岛,我便送你一座山! 轰!!! 山海相望,桃花影落。 碧海潮生无法淹没高山,而陆离也不忍依靠修为毁了这座桃花海岛。 众人眼前的画面定格在桃花岛屿之巅。 随后,黄药师与陆离二人的脚步同时向后退了一步。随着这一步的后退,众人眼前的幻象忽然消失,重新变回了华山大石坪。 大石坪上一片静寂,众人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画面中醒转过来,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是,平局? 双方都没有受伤,也都没有失败。 二人如同老友一般,各自赠送了对方一剑,一山一海已然共存。 黄药师手持玉箫,闭目良久,忽然他大笑道:“多谢小友手下留情!” “多谢前辈赐剑!” “他日有余暇之时,尽可来我桃花岛一叙,我黄老邪扫榻相迎!” “一定!”陆离拱手一礼。 黄药师返身而退。 黄蓉见黄药师目光湛然,不仅没有受伤,反而比之前更有精神,这才放下心来。 而另一边,众人见到陆离连续与周伯通、黄药师二人相斗,却毫发无伤,身上其实不减反增,都是惊骇万分。 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年轻剑客? 简直是妖孽。 在场的所有人在陆离这个年纪的时候,恐怕连陆离一根手指都不如! 而且他们看陆离的剑术,竟分辨不出是出自哪个门派,更是觉得奇特。 郭靖上前一步,对陆离拱手一礼。 郭靖早已经不是之前的傻小子,有些事情他看的很清楚。其实刚才的对局,他隐隐猜到是陆离主动选择了平局。若是陆离死缠烂打下去,输的人恐怕会是黄药师。 他这一礼,算是对陆离的感谢。 而另一方面,郭靖已然起了对晚辈的爱才之心,当下就想邀请陆离停剑同行。 谁知他尚未开口,便感受到陆离身上的剑意愈发高涨。 郭靖抬头看去,只见陆离横剑于胸,一字一句的说道: “剑已出鞘,唯愿饮尽豪情,还请前辈成全!” 陆离的声音落在众人的耳朵里,不由得让人心神摇曳。 年少轻狂,长剑在手,向当今最强的几人接连发起挑战! 这,就是剑客! 冷冽的剑,冷冽的人。 陆离如同一个坚定的求道者,让人无法拒绝。 郭靖心中一凛,眼中也露出浓浓的欣赏之意。 “小兄弟,当心了!” 但见郭靖左腿微屈,右掌从胸前划出一个圆圈然后拍出,刚猛无比的气势骤然爆发。掌风破空,郭靖整个人已经与这一掌化作一体,一招‘亢龙有悔’直拍陆离胸口。 降龙十八掌乃是天下第一的刚猛掌法,其招式简明,但每出一掌均有龙吟虎啸之势。 只是瞬间,陆离便看到郭靖的手掌拍向自己。 郭靖的手掌并不漂亮,本身就很厚重壮实,而非修长的手指。上面更是布满了有如襄阳城墙一样斑驳的茧子,但他的手掌依旧有力而坚定。 真气狂涌,掌上的龟裂纹路仿佛是龙鳞的缝隙,而那狂暴的真气,也如同巨龙过境,压向陆离! 这是与周伯通空明拳完全相反的掌力,刚猛无比,所向睥睨。 陆离面对这样恐怖的一掌,却一步不退。 剑气! 他忽然双手举剑,使劲全身力气当头劈落。 这一剑亦有龙吟之声,剑光横空出世,斩向龙头。 谁知郭靖的降龙掌到途中,忽然翻了个身,竟从至刚之中生出至柔。 原来,亢龙有悔这一招的要诀,不在其他反在这个悔字。 与此同时,郭靖左手也已成拳,轻飘飘的打出,没能激起一点风声。 陆离瞳孔皱缩,只因为他看的分明,郭靖左手的拳法赫然是与老顽童一样的空明拳! 原来,郭靖不仅练成了降龙十八掌,更是练就了老顽童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术与空明拳法。 他以左右互搏之术同时施展降龙十八掌与空明拳,左手出的是空明拳,右手出的却是降龙掌,刚柔相济,阴阳为辅。 这一拳一掌,一阴一阳,已然立足武道之巅! 陆离叹了口气,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意境上破解对方的拳掌。 不仅是郭靖的拳掌他没能破解,实际上,他之所以能够胜过老顽童与黄药师,也是依仗着自己的修为欺负人。 这群人是练武的,而他是修仙。 华山论剑,他看似赢了,但实际上却输了。 陆离身上的剑意,忽然弱了下去。 因为他犹豫了——自己还有必要继续比下去么? 再继续比下去,也只是靠着灵气取胜。旁人或许不知道什么,但是陆离自己心里却清楚,自己是作弊者。 他靠着系统在笑傲的世界里杀任我行杀左冷禅,在天玄大陆杀妖修,都不会有愧疚感。 但是在华山之巅,面对老顽童,黄药师,郭靖以及后面的杨过...... 陆离忽然产生了一丝愧疚。 一旦犹豫,剑就会变慢。 站在一旁的黄药师与周伯通同时‘咦’了一声,黄药师皱起眉头,周伯通更是挠头道:“怎么回事?”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陆离的气势会忽然减弱。 但这种怪异的现象只出现片刻,下一瞬,剑光忽然在众人的眼前炸开,就像一道闪电。 轰!! 下一刻,狂暴的剑气如同飓风一样席卷而至,丝毫不讲道理的将郭靖的拳掌挡住。 剑气纵横,令所有人睁不开眼,整个大石坪被肆虐的一片狼藉。 呼啸的剑风之中,郭靖掌上的龙头被撕的粉碎,他的衣衫上也出现数道划痕。 而陆离持剑而立,眼中通透而明亮。 他再到华山,便是要见到这番武学盛景! 境界输了又如何? 输了就是输了,回去再练便是。 修为压人又如何? 这身修为,也是他三年天玄、十年笑傲苦修得来。 这所有一切,都是我! 此番心结尽去,拨云见日。陆离背对众人,仰天长啸。 “三年天玄悟剑,十年笑傲求索。忽地挣断金绳,斩妖把修罗夺。喏!华山剑气风云乱,今日方知我是我!” 第83章 九阴真经 陆离身上的剑气重新攀升到极致。 众人的双眼不敢直视陆离,胸中一颗心脏砰砰乱跳,只觉得陆离如同一柄神兵利剑横空出世,刺的众人汗毛倒竖。 郭靖并未受伤,此刻向后跃去,落在大石坪之外。 他与黄药师等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涛骇浪。 陆离竟然在此刻忽然看破心境,可谓剑心通透。 而令人更直观的感受就是陆离的真气,实在是太过于磅礴了。要说郭靖修炼九阴真经多年,一身真气已经当世无敌,却仍旧抵不住陆离一剑。 黄药师叹道:“他才多大年纪,真难想象是如何修炼出这样的内功。” 杨过忽然笑道:“唉,我已然不想打了。” 他心中暗自苦笑,怎么郭伯伯打完之后,到自己这里,难度一下子就陡然增加了? 这道题有点儿超纲了。 黄蓉赶紧走过来,看到郭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而她身旁的郭襄,怔怔的看向陆离,已经看的痴了。 有句话说,年少的时候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无法安宁渡。 对于郭襄来说,就是如此。 “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 郭襄在风陵渡口与杨过初次见面,便对杨过一见钟情。 其实郭襄也明知道杨过已经与小龙女在一起了,明知道自己即便找到杨过,也不可能与对方有个什么结果。 但那晚的神雕大侠太过惊艳,她再也喜欢不上其他的人了。 “这辈子,也不可能遇到比大哥哥还要优秀的人了。” 但在今天,郭襄遇到了。 正此时,陆离回身看向了杨过。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神雕侠,请赐剑!” 众人闻言,都看向杨过。 诸如武敦儒等人都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暗示:“别去。” 在他们的心中,现在的陆离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状态。 现在上去,基本等于白给。 黄药师等人也在心中比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现在的陆离比方才更加锐利几分。 若是让他们此刻上去与之比斗,恐怕还不如刚才。 然而,杨过却大踏步走了上去。 别忘了,杨过乃是天生至性至情之人,为人桀骜不逊。原作中,更是被封为新五绝之一‘西狂’。 他处事愈发成熟,但绝不会畏惧挑战。 所以陆离邀请他出剑,他就一定会出剑。 杨过单手从背后摘下玄铁重剑,握在手中。 “陆兄弟,你的剑术内功就是绝顶,杨某也自叹不如。” “这一剑,将是我全力一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说罢,杨过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凝,玄铁重剑自上而下,好不花哨的斩下! 轰! 一剑斩出,却如同门板棍棒一样,拍出汹涌的剑风。 玄铁剑,是一柄笨重的,没有锋刃的剑,但即便如此,也可以产生恐怖的威力。 而杨过的这一剑,更是一点也不精妙的招式。而是极其自然的一剑,极其普通的一剑。 这一剑,陆离很熟悉。 正式基础剑法之中的一式,劈。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八个字其实便是无需精心安排,只需要返璞归真,一切都是自然。 杨过曾经手持玄铁剑面对海浪练剑,他练的不是剑招,而是自身。 这一剑,掀起一道惊涛骇浪,有如海啸一样,直接拍向陆离。 陆离终于确认,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剑势,在杨过的面前,在五绝的面前,并非什么奇怪的存在。 只因为五绝这样的存在,早已经寻求到了自己的道路。 老顽童童心无碍空而明之,黄老邪早已与桃花碧海不可分割,而眼前的杨过,更是将玄铁剑练就浪涛之势。 或许各个世界对于这种境界的命名不同,但通过刚刚的交手陆离已经知晓,剑势并非他所特有的事物。 而杨过的玄铁剑势,便是他在大海上被神雕训练的那段日子。 或许他还有黯然销魂掌,只可惜他已经与小龙女重聚,其中的黯然销魂之势,恐怕再难看到。 面对杨过的剑势,陆离想到刚刚杨过说的,这会是他最强的一剑。 最强的就是剑势么?那么想来,这个世界最强的剑境也不过如此了。 下一刻,陆离一剑斩出。剑势之境,他亦到达。 五岳剑势! 任你浪潮翻涌,我自岿然不动。 两人的长剑在瞬间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道恐怖的气浪。 但见陆离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而杨过向后退出三步,当的一声,玄铁重剑顶在地上。他脸色煞白,连续吐纳三息,这才平复。 ‘一般。’ 陆离心中有些失望。 并不是杨过最弱,但杨过的势最好破解,重剑无锋,本就是以力破巧。 在天玄大陆,陆离虽然舞不动重剑‘斩嶽’,但是相比于杨过,他的修为与力量却强出太多。与陆离比力,却是选错了。 “承让!”陆离拱手。 杨过将重剑背回身上,爽朗的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天生神力!” 陆离也无法与他解释,只是笑笑。 他看向众人,朗声道:“能与诸位华山论剑,真是不虚此行!” 言毕,他手中长剑忽然传来破裂声音。 众人已经,闻声看去,只见长剑之上的裂纹忽然从各处生出,在瞬间便裂成数十块碎片。 这柄寻常的铁剑,在见证了华山论剑之后,终究是碎了。 ...... 众人以武会友,已然生出结交知心。当下,郭靖等人便邀请陆离同游。 原来,他们此行前来华山,乃是为了祭拜洪七公。中途听到陆离喝退那群妄人,这才来到大石坪。 当年洪七公与欧阳锋在华山决斗,二人埋骨于此,陆离听闻便也生出祭拜之意,当下跟着众人一同前往。 他们早在山下买了鸡肉蔬菜,于是黄蓉领队生火埋灶,做了几个洪七公生前最喜欢的菜肴,供奉祭奠。 陆离等人纷纷上前叩拜,而欧阳锋的坟墓就在洪七公的墓旁。这二人生前算得上是死对头,最后却相邻而眠。 周伯通上前作了一揖道:“老毒物啊老毒物,你生前作恶多端,死后骸骨却与老叫化为邻,倒也算是三生有幸......生前你惦记着九阴真经,今日我早华山上遇到个小伙子,他可不可能看过九阴真经,武功可要比你还高呢......” 众人听到周伯通说起九阴真经,都回想起往事。 此时,陆离忽然道:“晚辈也曾听闻九阴真经之名,好奇此功究竟如何,不知可否一观?” 老顽童奇道:“小子,你武功已经高到了天上,我们这几个练过九阴真经的都比不上你,你还要它做什么?” 陆离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剑之一道,哪里有尽头?” 听闻陆离所言,黄药师等人暗自钦佩。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就会知道武功是骗不了人的。其实论剑之后,他们已经认可了陆离的人品。若非黄药师与陆离年纪差的太多,他甚至想拉着陆离拜把子。而九阴真经虽然是江湖上的宝物,可在这几人眼中,也没看的那么重。 当下,几人寻得一处天然的洞窟。一边用饭饮酒,一边探讨武学。 谁能想到这门天下人人争夺的武学宝典,却只是几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郭靖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陆离说起九阴真经,而陆离也将自己在笑傲与天玄大陆之中得到的一些见解与众人交流起来。 众人相谈甚欢,尤其是黄药师,他虽然年纪越长,但对于这异杂学更是好奇。听闻曾经学习刺绣,大为惊叹。 陆离索性催动真气,分作左右双手凌空操纵针线。只是这普通世界的针线,与天玄大陆的根本不同,他轻易便能穿针引线。 旁人更多的是惊叹于他内功之精湛,可以虚空御物。 唯有老顽童拍手叫好:“有趣有趣,小兄弟,我有一门左手跟右手打架的功夫,你要不要学?” 他所说的,便是左右互搏之术。 这门武功颇为奇妙,乃是分心二用之法,必须要心思单纯之人才能学会。诸如杨过黄药师黄蓉等人,虽然天资聪敏,但心思太过活跃,反而无法学会此招。 黄蓉笑道:“老顽童,你不怕教会他之后,有两个陆离一起打你?” 谁知老顽童听了之后反而更有兴致,当即拉过陆离非要教他。 [一手画方、一手画圆......] 陆离虽然将学习之法都记在心中,却无法立刻学会。 老顽童教了几次之后,发现陆离还是没有学会,当即摇头道:“不好玩,不好玩!你且自己学吧。” 看到老顽童吃瘪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好笑。 众人尽欢,当下四散在华山各处寻幽探胜。陆离对于华山可谓了如指掌,当下如同导游一样带着众人四处游览。接连找到数个好玩的地方,惹得老顽童喜笑颜开。 这一日,陆离与几人来到一处高冈,期间有一座寒潭。郭襄向潭里一望,但间此潭深不见底森寒可畏,不禁打个寒颤。 陆离介绍道:“据说此深潭直通黄河,是天下八大水府之一。唐玄宗时期北方大旱,他曾写下求雨玉书,从潭水投下。” 郭襄道:“那后来下雨了没有?” 陆离摇头道:“想来下不下雨是与这潭水无关的,大概是没下过吧。” 郭襄眉目低垂,幽幽的道:“是了,便是当了皇帝也未必能事事如意。”说罢,她不经意间看向不远处的杨过与小龙女二人。 看到二人携手并肩,心中怅然。 陆离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问心无愧便足矣。” “问心无愧么......”郭襄喃喃自语。 陆离知道她心中所思与杨过有关,少女情怀总是诗,但此番儿女情长他却不想插嘴。 举目望去,忽然看到山林间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爬上了山,这二人专挑隐蔽之处行走,显然有些古怪。 陆离一拉郭襄,指了指那二人低声道:“瞧瞧去?” 郭襄点了点头,二人瞧瞧跟了上去。 第84章 觉远师徒 陆离与郭襄悄悄跟在二人身后,此时陆离的内功已经是当世无双,他虽然没有修行过绝顶轻功,但行走之际已经悄无声息,旁人绝难发现。 郭襄虽然愁苦于杨过之事,但她本就是古灵精怪的性子,此番跟踪别人却是令她提起兴致,将烦恼之事抛之脑后。 只见那二人悄悄的上了峰顶,躲在一处大石头之后。但听一人低声道:“潇湘兄,这华山之中山深林密,咱们藏身于此,料那秃驴再怎么武功高强也找不到我们。待他离去,咱们便可以将《楞伽经》中的神功取出修行。” 陆离听到楞伽经与神功,已然猜到了此事是与九阳神功有关。 这人口称‘潇湘兄’,恐怕便是潇湘子与尹克西从少林盗出经书之事了,而他们口中的和尚,恐怕就是觉远和尚在追查他们。 果然,那潇湘子说道:“不错,但咱们莫要贸然下山。那秃驴找不到我们,必定会守在山路上。咱们先寻一处荒僻的道院,将里面的道士宰了,先住上几个月,那和尚只能死心,无功而返。” “潇湘兄此计大妙!” 二人虽然低声密语,却被陆离听了个清清楚楚。郭襄的内功还没有登堂入室,虽然也在陆离身旁,却只听到几个词而已。 她拉住陆离低声道:“喂,那两个家伙在说什么?” 陆离将事情因由与郭襄说了,郭襄点头道:“潇湘子与尹克西么,我听杨大哥提起过这两人。这两人与金轮法王和霍都等人一样,都是给蒙古助纣为虐的家伙。这两人偷盗经书,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陆离点头,这事儿郭襄倒是猜的八九不离十。 只听郭襄道:“不过,杨大哥也说过这两个恶徒的武功却有独到之处,他们二人联手,只有我外公等人才能挡住。他们能被一个和尚追赶,不知那和尚是谁?” 正此时,半山腰里忽然传来一声呼喝,声若洪钟,震人心魄。 “二位借书不还的朋友,还请现身吧!” 这句话喊出,震得群山响动,显然是内力醇厚无比,比之杨过等人也不遑多让。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灰袍和尚携着一个少年飞奔上山。但是他追丢了二人踪迹,只得一阵乱转。 郭襄看他慌乱模样,忍不住道:“喂,大和尚!那两人在这里!” 她声音刚说出口,陆离便听到两道破空之声传来,两枚丧门钉从潇湘子二人藏身的石头后激射而来。 陆离手中无剑,这一身功夫去了大半。但他修为奇高,只是一挥袍袖便将两枚暗器震了开去。 “想动手么?” 陆离大喝一声,真气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冲到了二人藏身之处。 他右手在胸前画了个圆,猛地拍出,乃是学了亢龙有悔的外形,却没有其运劲的方法。 但陆离修为奇高,体内真气随着手掌拍出,竟也爆发出不弱于郭靖降龙十八掌的威势。 潇湘子与尹克西听到陆离的爆喝之声,顿时大惊,又看到他劈空掌力威猛无比,只能跳出岩石躲避。 陆离一掌轰在二人原本的位置,只将那块一人多高的山石拍出数道裂纹。 陆离一掌不中,暗道自己剑法无双,但是这掌法却有些不伦不类了。 这一阻拦之际,那觉远大和尚已经追了上来,将潇湘子二人拦住。 潇湘子和尹克西对视一眼,知道难以脱身,各自亮出兵刃。只见潇湘子手持哭丧棒,尹克西手持一条金色软鞭。 二人对陆离怒目而视,冷声道:“我二人不曾见过阁下,为何多管闲事?” “我想管便管,你能如何?”陆离负手而立,浑没将这两人放在眼中。 二人虽然心中愤恨,但畏惧陆离刚才爆发出来的雄浑真气,也不敢贸然出手。 觉远这时候来到陆离身旁,竟然不着急抓捕潇湘子二人,反而对陆离行礼感谢:“少林寺小僧觉远,敬谢施主高义。” 陆离这才看清楚觉远的容貌,但见他长身玉立,恂恂儒雅,不像是和尚倒像是个读书的。 只不过相比于黄药师的那份落拓放诞与山林逸气,这位觉远和尚倒像是个死读书的木头。 觉远合十行礼,甚是恭谨古板。 不仅如此,他还拉过身旁的少年,对陆离与郭襄行礼。 “君宝,快向两位居士行礼。” 那少年上前行礼,陆离知道此人便是后来的张三丰。这张君宝还没有成长为后来的武当祖师,如今是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少年。看到张君宝向自己行礼,陆离忽然生出一种欺负他的想法。 就像是明知道老虎凶狠威武,但是趁老虎还是幼崽的时候,还是想狠狠地撸虎! 正经人谁撸猫啊? 老虎x 大猫√ 陆离收回撸猫的心思,摆了摆手道:“顺手而为罢了。” 觉远礼毕,又双手合十,转身向潇湘子和尹克西劝说道:“小僧监管藏经阁,阁中经书一旦丢失,小僧可要担责的。还请两位居士将借阅的经书赐还,小僧感恩大德。” 郭襄奇怪道:“觉远和尚,你这人好生奇怪。他们盗窃经书,你却这样礼貌的对他们作甚?直接将他们打翻,取回经书便是了。” 谁知,觉远却摇头道:“郭施主不可如此。这世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两位居士若是借了,便还给我罢,岂能先动手打人?” 陆离与郭襄闻言,解释一愣,不由得暗道这觉远和尚怎地如此迂腐? 而这会功夫,杨过黄药师等人也上到山顶。他们听到觉远与陆离的呼喝之声,还以为出了事情,便即敢来。 潇湘子与尹克西犹如两只被狼群包围的麋鹿一样,虽然手持兵刃,却吓得发抖。 这周围数人,随便一个都不是他们二人能够对付的,更何况这群人还聚到了一起。 陆离见众人到来,便将觉远与众人引见,众人这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原来,觉远和尚在山上发现受伤昏迷的潇湘子二人,将他们救回。哪知一天晚上,二人趁着觉远坐禅入定之际,点住张君宝的穴道,将四卷《楞伽经》偷走。 尹克西正欲狡辩,却看到陆离目光冷冷的看了过来,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杨过问道:“觉远大师,两个奸徒决不会当真潜心佛学,这四卷楞伽经中,可有特异之处?” 觉远闻言,微一沉吟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这部楞伽经之中,确有一部经书为《九阳真经》。” 此言一出,黄药师等人都是一愣。要知道他们第一此华山论剑便是为了争夺九阴真经,后来江湖上血雨腥风,也多半是又这部九阴真经引出,怎地如今又有九阳真经? 九阳对九阴,当真是太过于巧了。 觉远似乎并没有察觉众人的惊讶,继续说道:“这本九阳真经记着一些强身健体之法,小僧诵读佛经之时一一照做,这数十年下来,倒也百病不生,这些年也挑着容易的教了一些给君宝。” “那九阳真经只不过教人保养身体之法,乃是皮相小道,丢失也无妨。可楞伽经却是佛家大典,两位居士也不懂天竺文字,不如赐还小僧了罢。” 黄药师眉头一挑,心中暗道:‘这大和尚分明是按着九阳神功练成了绝世武功却不自知,只以为是强身健体之法。若非我亲眼见到他如此迂腐守礼,定然以为他在装腔作势。如他这般,恐怕连少林寺的和尚们也不知他身上的武功’ 陆离暗暗摇头,不由得感慨佛门讲究缘法果然有些道理。这觉远和尚如此呆滞之人,竟也能练成绝世神功。 一门傲视江湖的神功,却被他当做是广播体操了! 潇湘子与尹克西对视一眼,均摇头道:“凡事讲不过一个理字,在下四大皆空,身上哪有经书?” 说罢,二人分别敞开长袍抖了抖,竟然真的空空如也。 张君宝看到此情景,顿时着急起来。 真说起来,经书是从他手上被抢走的。但他知道,若是责罚下来,觉远师父一定会替他挡住。 无论如何不能让师父为自己受罪。 “我来搜吧!” 张君宝突然喝了一声,便冲上前要去搜身。 那潇湘子与尹克西也是一代豪客,岂会让一个小孩子搜身? 当下一挥手,轻松荡开张君宝的手臂,便将张君宝摔了个跟头。 张君宝年纪尚小,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一时之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迂腐!” 正此时,陆离忽然喝了一声。他不愿再与觉远理论,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潇湘子二人身前。 他手中无剑,便伸出两根手指,以指作剑,骤然斩出一剑。 这一剑凌厉无比,又迅捷无伦。虽然是手指肉身,却比钢铁利剑更加锋锐。 潇湘子二人只觉得浑身冰凉,竟然无法躲闪。 他们刚才见识到陆离的劈空掌力,已然惊恐万分,却想不到陆离的剑法远比他的掌法高得多。 只是瞬间,陆离的指剑便分别点住二人的肩头。 一股锐利无比的剑气瞬间透体直入,直接捅进两人的经脉之中。 两人只觉得经脉穴道之中仿佛有无数柄小剑在顶着,若是稍有动作,便尝受万剑刺心之痛。 二人一动也不敢动,这一指,可比天下任何的点穴手法都要可怕。 陆离淡淡的道:“现在,你可以去搜了。但恐怕,你也搜不到什么。” 潇湘子二人疼的龇牙咧嘴,冷汗直冒,却不敢妄动。 张君宝谢过陆离,伸手去二人身上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果真没有《楞伽经》。 郭襄急道:“不可能,我方才听到二人说话,那经书定然是他们盗了去。如今他们身上搜不到,恐怕是给藏了起来。” 武修文道:“咱们用点刑罚,瞧他们说不说?” 觉远闻言却忽然挡在二人身前,坚定的道:“罪过罪过,诸位千万使不得!经书丢失乃是小僧之责,万不可令他人因此受罪。阿弥陀佛......” 黄蓉道:“陆兄弟的一剑,已经足够他们受得。这二人是亡命之徒,便是斩了他们手脚,恐怕也问不出什么的。” 众人摇头,皆道这经书是找不到了。唯有陆离盯着二人,微微冷笑。 正此时,忽然身旁传来一阵凄厉的猿啼之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杨过那头神雕正追着一头白猿欺打。 那白猿也是异类,但不知什么原因,却不敢与神雕相斗。只能拼命逃窜,发出啾啾哀鸣。 郭襄看得可怜,跑过去对着神雕叫道:“雕大哥,就饶了这猿儿罢。” 那神雕极通人性,当下停了爪。 尹克西潇湘子被陆离剑气折磨的凄惨无比,狼狈的对着白猿招了招手,那白猿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原来是他驯养的。 众人见到这二人一猿甚是凄惨,心中生出侧颜之意,不愿再与二人为难。 觉远大师更是迂腐之人,当下叹了口气,便要放二人离去。 但此时,陆离却忽然开口: “经在猿中。” 此言一出,潇湘子与尹克西如遭雷击。 第85章 家国不复,何来江湖?(第一更) “经在猿中。” 陆离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入众人耳中。 觉远和尚生性刻板拘谨,尚且站在原地,并未理解这四字含义。 而诸如黄蓉、杨过、郭襄这些心思灵活之人,在瞬间便明白陆离所言何意。 他们上下打量白猿,果然发现白猿肚子上有一处不协调的伤口。原本他们还以为那伤口是被神雕抓伤的,但经过陆离一提醒,便已然猜到经书被藏进白猿腹部。 郭襄双眸一亮,拍手道:“好呀,原来你们两个是将经书藏到白猿肚子里了!” 潇湘子二人面色惨然,干笑道:“少侠说笑了……经书乃是纸张,岂能放入酸液污浊的猿腹之中。” 郭襄撇嘴道:“那有何难,用油布包住便是。” 张君宝听到此言豁然开朗,当下走过去道:“给我检查一下便是!” 潇湘子与尹克西自知一旦被检查,那是决计瞒不过去的。 二人心头恶念陡盛,吸一口气,双掌挟着一股冷森森的阴风骤然抓向张君宝。 “小心!”郭襄提醒道。 蓦地里,一道剑气忽然横在二人身前,却是陆离遥遥一指。 剑气凌厉无比,更是直接刺入二人经脉之中。二人手臂虽然没有直接被斩断,但内部经脉却被剑气摧毁。 但见二人外表无伤,却忽然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已然内伤而死。 张君宝摸到白猿腹部,果然发现那腹部伤口之中藏有硬物,登时大喜。 “师父,经书确实在这里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觉远和尚并没有着急经书,反而见状面露悲色,对着两人尸体念起往生。 众人只觉得觉远和尚虽然迂腐,但这份佛家的慈悲心却也真的令人敬佩。 原本陆离与郭襄等人游山之时,便是日落西山。经过这一番折腾之后,此时已经是明月在天。 山间清风吹叶,树巅有不知名的鸟啊啊而鸣。 却听杨过朗声说道:“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 他本就是疏狂的性子,说罢袍袖一拂,携着小龙女之手与神雕并肩下山。 郭襄站在原地,眼中泪光盈盈,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 华山脚下,三人一猿并肩而行。 其中一个灰袍和尚正是觉远,在他身旁一个十三岁的瘦弱少年乃是张君宝。 陆离一身青衣,腰间挂了一把寻常铁剑。他拉着白猿,三人一路而行。 且说昨夜杨过与小龙女离开之后,众人也到了分别之际。 黄药师郭靖极力邀请陆离前往桃花岛,陆离却婉言拒绝。固然,前往桃花岛与黄药师等人研修武道,定然能够进境神速。 然而别忘了,陆离穿越到这方世界,可是需要完成任务的。而这一次,陆离选择的任务难度有些高,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布置一些东西才行。 这次的任务同样也有三种,陆离权衡再三,最终选择了一个他自己也心有遗憾的,也是难度最高的一个任务。 意念一动,脑海中便弹出任务的提示。 【诸天任务:家国不复,何来江湖?】 【提示:此世任务为系列任务,当前任务进度0/2。】 【宋可灭,襄阳不可破!史记崖山海战,宋亡。宿主守卫襄阳至原定宋亡之年,即可认定此阶段任务完成。】 看着自己选的这条道路,陆离不由得苦笑。无疑,这条路是很艰难的。 但至少,有自己在,就不该让这片土地被鞑虏所践踏! 若是宋无能,也该有自己亲手终结,而非元廷铁骑! 在与郭靖等人交谈的时候,陆离已经明确了如今的年号,为南宋景定元年。 对照脑海中的任务提示,陆离知道,十三年后就是原本襄阳破城之时。而再过六年,便是崖山海战宋亡之时。 然而,攻城并非一蹴而就,陆离不可能有十三年的准备时间。 现在起,这一刻!战斗便已经开始,陆离需要守卫襄阳城十九年时间! ‘神雕中杨过与小龙女有十六年之约,而到了自己这边,却是与襄阳的十九年之约了。’ ‘无妨,这头元朝凶虎,我定亲手打杀!’ 想要对抗元廷,只靠陆离自己一人的成功率很低。想要称霸,必须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一想到势力,陆离便想到了明教。 陆离记得,在倚天原作之中,明教一直是将反抗暴戾蒙元视为毕生事业。 可奇怪的是,在元宋大战与襄阳大战之时,似乎明教从未出手。 反而是在元朝彻底建立之后,明教义军才开始活跃,势要推翻元朝的残暴统治。 若是明教在襄阳大战时出手,哪怕战败也会留下赫赫英名,想来也不会被江湖各大派当做是魔教了吧? 莫非是在宋朝时期,明教的势力还没有发展起来不成? 陆离心中疑惑,他决定先不去桃花岛,而是前往探寻明教的消息。 所以,陆离婉拒了黄药师等人的邀请,执意游走中原。 而觉远心地善良,不忍让白猿凭白受苦,一定要下山寻得一良医,再从猿腹之中取出经书。 于是陆离便与觉远大师以及张君宝一道,暂时同行。 其时元军早已经灭掉金国,襄阳以北,皆是鞑子的土地。 元兵横行,战祸不断,百姓民不聊生。 一众难民面色如土,衣衫褴褛。走在阴沉的天空之下,如同扭曲而迟缓的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们无声无息的向前挪动,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 忽然,偏僻的一角爆发出强烈的冲突。 众人只听到嘭的一声,寻声看去,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护在自己妻子面前。他双目之中满是血丝,如同发疯的野兽,双手各自握着一块石头,瞪向四周。 在他的身前,一个男子的身体啪叽一下倒在地上,像是一堆浓肿的烂肉。 “滚开!这是我儿子,不是给你们吃的!”男子喘着气道。 “死秀才,你真敢动手么?” 两个男子从倒下那人的身体上迈过去,盯着那秀才。 他们眼中显然带着不屑,似乎认定这个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的秀才能反抗他们。 可这一次,他们显然错了。 “你们尽可以试试,大不了一起死……” 平日里怯懦的人,也会因为珍贵的人而爆发出拼死的气势。这个连鸡都不敢杀的秀才,赫然如同一匹快要饿死的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这两人被秀才的气势震慑,一犹豫了片刻,终于是放弃了。 饿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婴儿与别人爆发冲突,真的没力气了…… 况且,即便自己杀了这秀才,也很可能受伤。若是轻伤还好,但若是上的重了,恐怕便没有机会享用事物了。 二人转身,提起那个昏过去的同伴。那人或许还有呼吸,但当他昏过去的那一刻,便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那二人刚刚离去,却有一个骨瘦如柴,双目无光的女子抱着襁褓走了过来。 “换么?” 秀才身后的女子虚弱无比,但仍旧坚定的摇了摇头。 换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易子而食......简简单单便能写出的四个字,却血淋淋的呈现在这群人的眼前。 “当家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妇人靠在秀才的身旁,低声问道。 是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所有人都在心中发出这样的疑问,事实上,折磨他们的不仅仅是肚子里的饥饿,更多的是没有尽头的绝望。有许多人,被这种绝望压垮。 秀才安慰妻子说道:“唉,鞑子残暴,动辄屠城。朝廷无能,山河破碎。如今大好中原,大半落入鞑子手中。现下咱们只能往南走,若是过了襄阳,咱们可以前往濠州,我有故友在那边,日子或许还能好些。” 心中既然有了方向,夫妻二人还能有些指望。 可忽然,地面发生轻微的颤动。 轰隆隆......哒哒哒...... 一众鞑子骑兵从远处奔了过来。 他们刚刚看到了一丝希望火光,天空中却下起了瓢泼大雨。 第86章 九阳神功(第二更) 男子握着石头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已然绝望。 凭借手中的石块,他或许可以挡住想要吃掉自己孩儿的难民,却挡不住这群凶狠的元兵。 这群元兵只有十几人,而且与并非专门为了他们而来,或许只是在打草谷的路上碰巧遇到了这群难民。 就是老天爷这样的碰巧,对于难民们来说却是灭顶的灾祸。 “又是一群逃难的,没什么油水啊。”一个元兵不耐烦的道。 其他元兵的眼神中也带着戏谑,仿佛他们眼前的不是人,而是猪狗。 “贺加托儿,不如比比看谁拿的脑袋更多,输的人请一次红袖坊!” “怕你不成?” 鞑子们狞笑着,各自抽出一柄长刀冲杀过来。战马何等迅捷,这群难民又如何能够躲闪? 但见长刀刺出,直接将一人的身体挑在空中,强悍的冲击力直接将此人的身体拖出数丈,在地上犁出一道痕迹。刀锋将他的身体劈开长长的口子,然后咔嚓一下卡在骨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血水横流。 “一个!” “哈哈哈!我这一下可是拿了两个数了!” 这群元兵纷纷报数,竟然虐杀难民,计数取乐! 其中一个更是用长枪一下穿透了两个人的胸膛,爆喝一声,直接将二人的身体挑在空中。 那只杀了一个难民的元兵面色一冷,赶紧将长刀抽出,调转马头,再冲杀回去要赶上数量。 正此时,他忽然听到一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还来不及回头,下一刻便感到脖颈一凉,然后自己眼前的世界忽然开始旋转起来。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端坐在马背上,已经没有了头颅。残存的意识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脑袋飞了出去。 就连他胯下的马匹也才刚刚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前蹄,将他的身体撅了下去。 周围元兵大惊失色,但见一个少年不知何时忽然出现。 他一袭青衣,单脚踩在了马头之上,将受惊的马匹生生的踩住,一动也不敢动。 陆离手持长剑,眼中一片冰冷。 “同为人族,却残杀百姓为乐,已与妖魔无异。” “该杀!” 下一刻,陆离的身影骤然消失。 森寒的杀意与凛冽的剑气同时爆发而出,便如同忽然刮起一阵剑刃组成的飓风。 阴沉浓重的乌云也无法遮挡这道剑光,如雷霆从天而降,裹挟着无边的怒火。 剑风只存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剑光更是眨眼而逝。 秀才将妻儿抱在怀中,颤抖着挡在他们的身上,准备迎接自己的死期。 可忽然间,周围变得一片死寂,只有妻子的牙关扣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他偷偷的抬起头来,却如同见了修罗地府一样。 只见那十几个元兵全都倒在了地上,他们的头颅与身体平整的分开。 一名青衣剑客举头看向低沉的天空,声音淡漠的说道: “若鞑子皆如此等,吾必逐之!” 轰!!! 天空中一道炸雷猛地劈下,将这片大地照的刺眼。 沉重的乌云忽然落下大点的雨滴,无风,与秀才的泪水一同砸在地上。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传来,觉远大和尚这才带着张君宝和白猿从远处跑了过来。 原来,方才陆离与觉远等人正在行走,却忽然见到鞑子毫无征兆的行凶取乐。 觉远与张君宝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也想出手救下难民。但深居佛寺的他们还并未经历过人间疾苦,被眼前的惨景震慑,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 待觉远和尚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离已经将所有的鞑子斩杀! 觉远没想到陆离如此决绝,只在瞬间便做出激烈的反应。 剑不留情,血流成河。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离就已经出剑将这群鞑子全都杀了。 “阿弥陀佛……” 觉远和尚双手合十,他犹豫片刻,还是对着鞑子与难民的尸体低念往生。 他身旁的张君宝紧握双拳,身体微微颤抖。 此时的张君宝年纪尚小,还不是后来的大宗师张三丰。见到如此可怖的景象,难免有些害怕。 但其日后能成就一代宗师,心性定然有非常人之处。 只过了片刻,便强忍着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昨日陆离在华山上帮着张君宝击败了潇湘子二人,张君宝本就感谢陆离。今日再看到鞑子凶残以及陆离的卓绝剑法,眼中已经带着崇拜。 ‘鞑子,该杀!’张君宝的心里暗暗发誓:‘日后,我也要像陆离大哥一样,驱除鞑虏!’ 陆离并未在意张君宝的目光,转头对着一众难民道:“那群鞑子的身上应该有些银两和干粮,你们自己去找了吧。” 众人闻言呆愣了数吸时间,立刻扑向那群元兵的尸体,像是饿了许多天的野狗。 此时留下来的难民人数,还不如元兵多,他们之间根本无需争抢。 哪怕他们的人数比元兵多,恐怕在陆离的面前也不敢妄动。 他们从尸体上扒下干粮,就着雨水胡乱的吞食。脸上不断有浑浊的水痕淌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众人偷偷看向陆离,只觉得此人或许是天上派下来的仙人,但却更像是地府走出来的勾魂判官。 那个也秀才取了食物,他并未如旁人那样立刻吞食。 只见他扶着妻子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一同对着陆离跪倒在地。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恩公若有吩咐,李通一家万死不辞!” 陆离低头看向了李通,眼中冷冽之意不减。李通三人只觉得面前被无数长剑抵着,恨不得立刻逃离。 那妻子怀中的婴儿不住啼哭,李通却始终拉着妻子长跪不起。 ‘感恩而图报,知难而不退,是个能做事的。’ 陆离收回目光中的冷意,温和的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李通一家顿时觉得如沐春风。 “以后跟着我吧。” 李通一家顿时倒头叩拜。 其余的难民见到此情此景,一股脑的也扑了过来。 “仙人在上,救救我们吧!” “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带着我们一起走吧!” 陆离眉头微皱,一股冰冷的剑气瞬间将他们笼罩,顿时鸦雀无声。 “滚。” 众人冷汗直流,连滚带爬的退了开去。有怯懦之人,已然被剑气所惊,昏死过去。 …… 华阴县,一间医馆之中。 一个郎中小心翼翼的将白猿的肚皮剖开,将里面一个鼓鼓的油布包裹取出,然后再将伤口缝合。 张君宝打开油布包裹,看到里面的经书正是四卷《楞伽经》,终于面露喜色道:“师父,确实是咱们那份经书!” 觉远和尚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们师徒二人从少林跑到华山,终于是追回了这卷经书。 “陆居士,若非有你帮忙,只怕是找不到这经书的。小僧敬谢!” 觉远和尚与张君宝一同对着陆离行了一礼。 陆离摆手道:“二位多礼了,在下亦有一件事想请二位。” “居士请说。” “实不相瞒。在下求于武学一道,想借九阴真经一观,不知可否?” 觉远大师道:“居士着相了。所谓强身之法,也不过是皮相小道......” 陆离知道觉远不是抠门,而是真的迂腐,当即笑着打断他道:“我心中之武道,可比大师心中之佛。况且,武道能救人,佛能么?” 觉远大师还要开口继续辩论,张君宝却将四卷经书直接塞进陆离的手里。 “师父,咱们便给陆大哥看了吧。” 觉远见状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第87章 大光明王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客战之中,陆离盘膝修行,他正在修行九阳神功。 自他的身上,传来一道道醇厚炽热的气息波动。 此时陆离的修为已经极高,对他而言,哪怕是九阳神功这等绝学,也不难修行。 待一顿饭的功夫过后,陆离已经将九阳神功运转了数个大周天,把这路神功牢记于心了。 修炼完毕之后,陆离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深吸一口气,转而修行另一门功法。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在华山之上,郭靖等人也已经将九阴真经这门内功绝学传授给了陆离。 作为金书世界中最广为流传的两大绝学,其实二者都能达到阴阳互济之妙。 但相对而言,九阴真经毕竟是道家武学,仍旧是以阴柔空明为主,到了圆满之后才能从阴生阳。而九阳真经却是以阳刚暴烈为主,到后面才能从阳生阴。 此时陆离同时修行九阴九阳两门绝顶内功,只觉得体内忽冷忽热,仿佛身处冰火两重天。 怎么说呢,不难受,反而很舒服。 他不修佛也不崇道,可这两门武功本是佛门道门经典,又在初期各分阴阳。虽然本质醇和无害,但常人若是同时修行两种秘籍,大概率要走火入魔的。 然而陆离本身已经具有极高的紫霞功,修炼这两门功法之际,竟然能强行将阴阳调和。 本来紫霞功是比不上九阴九阳,无法坐镇主位,可陆离的紫霞功已然是融合了诸多功法的新武学。 如今竟然是以紫霞功为主,九阴九阳为辅。 假以时日,或许能融会贯通,合成一门新的功法。 “呼!” 陆离长身而起,这一番修炼,自己的修为已然更上一层楼。 走出门去,楼下觉远与张君宝正在服用素斋。 陆离将四卷经书重新交给张君宝,笑道:“这几卷经书中所记载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强身之法,而是绝顶秘籍,莫要随便给别人看反而惹出祸端。” “嗯,知道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被陆离救下的秀才李通一家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们此刻换了身干净衣衫,倒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那妇人刚刚生产不久,身子尚且虚弱,陆离便让李通去租了一辆马车,众人上路。 一行人又走了两日,在一处岔路停下,接下来就不顺路了。 觉远师徒要回河南嵩山,而陆离则是打算跟着这秀才前去濠州。 这濠州,便是在现在的安徽境内。 陆离对于历史并不通熟,但也隐隐记得朱元璋是濠州人士。于是便想前往濠州,或许能有明教的消息。若是不行,也好及早前往其他地方诸如光明顶寻找明教踪迹。如果与明教无缘,那也只有自己打下一派了! 陆离摆了摆手,对觉远二人道:“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阿弥陀佛!” 觉远大师合十一礼,张君宝却有些不舍。陆离拍了拍张君宝的肩膀道:“日后若有机会,定会去嵩山拜访。” “好!” …… 路上,陆离又遇到几队鞑子兵逞凶,均被陆离一剑斩了。而鞑子兵身上的银两,陆离也都让李通捡了。这一路走来,李通竟然也变成了富贵身价。 每天都能看到路边的白骨,每天都有失去了人性的野兽扑向马车,陆离心中郁郁。 直到过了襄阳,鞑子兵无法侵扰之地,这才好了一些。又走了几日,几人便到了濠州境内。 其时宋元交战,不止襄阳一城。而是沿着川蜀广西,鄂州江淮,全力南下。濠州境内,已经有许多人南迁躲避战祸。但同时,也有很多更北方的人,来到濠州。也正因为如此,官府很是缺人,尤其是能做事的人。 “恩公,我在濠州有一故友,名叫刘廷槐。”据李通所言,他在此处好友姓刘,算是富庶的人家。 几人到了濠州,在刘廷槐的引荐之下,李通顺利的在官府里领了文职。而陆离武艺高强,也被推举做了校尉。 其实陆离本身并不看重这校尉的官职,但他想起自己日后定要起势,如今先熟悉官场也无不可。况且有个散职在身,做起事来也会方便一些。 拿着从鞑子兵身上抢来的银两,陆离让李通盘了百亩良田。而这些种地的活计也只需交给佃农去耕作即可,而不需自己劳作,陆离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臭地主的滋味。 只不过,在陆离手下种田却与旁人不同。地契土地仍归陆离所有,但是却采用承包责任制,由农户家庭负责经营。 但是这税收的额度,陆离不懂,却是让李通根据当时的情况设定。也是通过此事,陆离发现李通此人颇有才学,这份才学不是指的诗词歌赋,而是处理政务。 一年时间下来,陆离存下了大量的粮食,而他仁爱的名声也在农户之间传开,引得大量农户想要为陆离做事。 他将大量的粮食换了钱财,又买下了更多的土地…… 而李通一家虽然富贵起来,对于陆离却始终没有半分不敬。只因为李通清清楚楚的记得陆离的那一剑,他早对着妻子叮嘱过,敬重陆离要如同敬神。 陆离平日里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修行武功,只偶尔与一些官员地主走动。 他本身没有不良嗜好,官职是校尉,又是出了名的仁德大地主。 可谓是年轻帅气且多金。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说媒的人便踏破了陆府的门槛。便是知州大人也与陆离交好,企图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陆离,却被陆离拒绝多次。 虽然没错陆离都是婉言谢绝,但次数多起来之后,这位蔡知州也不再给陆离好脸色…… 时间眨眼而逝,又是两年时间过去。 这一早,朝阳初生,天边紫霞瑰丽万分。 陆府之内忽然传来一声长啸,有如仙鸣震人心魄。 陆离长身而起,眼中神光湛然。 他一身内功,紫霞功,九阴九阳已经融会贯通。 陆离长舒一口气,自己一身武艺已经是当世无敌,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要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陆离穿越前也只是个普通人,对于称霸这件事情,没有什么经验。往多了说,也只记得这九个字罢了,而他现在也正在这条道路上尝试着。 他手下已经有十数顷田地。 一顷等于一百亩,如今陆离名下的土地,已经相当富饶。但若是只靠着这些土地,还是无法支撑起义之事。 但自己若想真的称霸,手下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而且这支军队必须要听命于自己。 当前世界流民遍地,士兵很容易就能凑到。但是如果要训练军队,只凭借自己这几百亩田地,还是不够的,最多只能练出一群护院罢了。 所以,陆离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钱! 他需要积攒更多的财富,可以是现今,粮食,军需......任何形式的财富他都需要。 第二,军! 他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战士,能够英勇杀敌的战士! 但若是陆离已经有了一支无需他提供军饷,而且意志坚定的教派呢? 明教! 陆离回屋,又从暗格之中换了一身衣服,只见这衣服衣角的位置,绣着一团火焰。 紧跟着,陆离又从旁边拿起一张面具戴在了脸上。这张面具犹如修罗恶鬼,模样可怖。但当陆离带着这张面具走在明教之中,却人人称之为—— 大光明王。 第88章 石教主 “明王。” “见过明王。” 濠州城郊的一座大宅院之中,陆离大踏步走进。周围有人看到陆离,都低头问好。 待到陆离走入大厅之中,院子里的教众才低声私语道:“每次见到明王,我都忍不住这颗激动的心。上次我们与白莲教交战,就是明王大展神威。” “他们都说,明王的武功已经不在教主之下了。之前与白莲教的一战,明王可是眨眼间杀了对方七位堂主……” “真好奇明王面具之下长什么样子,好像从没有人见过他真实模样。” 陆离踏步走入厅中,只见大厅内已经坐着七八人,他们都是明教的首脑人物。 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座豪宅,竟然是明教教众聚集之地。 而第三十一代明教教主,石教主,正坐在首座。 石教主看到陆离进来,爽朗的笑道:“明王到了!快坐!” 说着,用手掌指了指右手旁的座位。 明教之中,以左为尊。石教主居首位,而他右边的座位则是为陆离所留。 陆离点了点头,坐在座位上。 看到他顺理成章的坐在第二把交椅,厅内有三人面露笑容。另外四人却眉头微皱,面露不喜之色。 其中一个候长老面色阴沉,尖着嗓子道:“明王入教三年,便成为教主的左膀右臂,比我们这些老人升的都快,当真是令人羡慕啊,呵呵。” 在他对面,老鹰王殷佩忠冷声道:“明王的功劳是一场仗一场仗打出来的,我殷某人的命便是明王救得。你姓侯的若是有明王的手段,也能升得快罢?” 原来,从三年前陆离来到濠州之后,他便一直注意搜索明教的消息,果然给他找到。 凭借自身高强的武功,陆离屡次建功,在三年内已然攀升为教内地位仅次于教主的明王。 而此时的明教教内,还没有像倚天屠龙记那样分为光明左右使者以及四大法王。而是一位教主之下,有八部,四部长老与四部法王。 法王之中,以陆离的明王为首,可算做是新派。 看到众人争吵,石教主摆了摆手道:“明王的功劳是大家共同认可的,没有必要吵了。咱们八部齐心协力,才能让明教越发壮大。” “今日叫大家过来,是有事要与大家说明。” 众人听到石教主开口,这才停下争吵,转头看向首位。 陆离也有些好奇,今日石教主召集众人过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只听石教主说道:“近日来探子收到消息,鞑子已经在调运钱粮,估计年后便会攻打襄阳等地。” “元宋相杀,我明教可趁此时机休养生息,待我等实力壮大,便可寻得机会推翻暴政!” “我打算明日启程,回去光明顶总坛,修行我教至高心法乾坤大挪移。” 石教主话音刚落,候长老便开口道:“恭喜教主您的武功又有所突破,修行乾坤大挪移定能更上一层楼!” 陆离也拱手道:“恭喜教主。” 石教主面露得意之色,淡淡的道:“无需这般多礼。” 他笑着道:“明王,你与鹰王,还有候长老牛长老一同随我回光明顶。其余四部留在中原,宣传我教教义,接纳群众,待我出关之际,推翻暴政!” 此言一出,鹰王殷佩忠等三位法王面色不善,而候长老立刻道:“是!谨遵教主之命!” “且慢。” 忽然,陆离开口说道:“教主,在下有一事不明。” “哦?明王请讲。” 陆离点了点头,沉声道:“诸位,我等皆知元廷残暴,一旦元宋开战,百姓必定民不聊生,我明教岂能退居光明顶坐视不理?” “如今宋弱元强,此战之后恐怕鞑子的铁骑将会踏过淮河,又有多少无辜百姓惨遭屠戮?” “我明教,不如在元宋交战中寻找机会助宋驱除鞑虏。即便不正面参战,我们也可以在侧翼阻击元军。” 此言一出,鹰王殷佩忠等三位法王都微微点头认同。 候长老却嘿声笑道:“明王当真是说笑了,咱们明教为何要帮着宋打元?” “莫非明王入教太晚,不知当年黄裳带人屠戮我明教多少弟子?还是明王不知过去,忘记方腊教主起义又是何其惨烈!” “元廷残暴,这宋便好么?咱们就该如教主所言两不相帮,让他们狗咬狗!他们打的越惨,我们明教才越开心!” 陆离冷冷的道:“候长老便是如此理解我教光明教义的么?岂不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莫非你要为了一己之私,令天下百姓受苦不成?” “你!!”候长老面色涨红,被陆离噎的说不出话来。 此刻,石教主忽地一拍桌子。他手掌用力,将桌面拍下一角,大喝道:“好了!我意已决,不必再讨论此事。” “明王,你与鹰王,候长老,牛长老带着手下与我同去光明顶。” “是!” “是。” 众人从大厅之中陆续走出,殷佩忠与另外两位法王追上陆离,来到陆离管辖的分舵之中。 殷佩忠恨声道:“那姓侯的的果真该死!教主竟然听信他的胡言乱语......唉!” “明王,你说的不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陆离摇头道:“此事我等早有预料,不是么?” 殷佩忠叹息道:“大丈夫顶天立地,竟如此窝囊,当真可恨!石教主竟然也越发的糊涂了!” 旁边又有一人叹道:“若明王是教主那便好了,定然能够带领我们燃出熊熊圣火......” 此言一出,屋子里忽然诡异的安静下去。 陆离摆手道:“都回去吧。” 殷佩忠等人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待屋内无人之后,陆离缓缓摘下面具,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三位法王皆愿跟随我,看来是时候统一明教了。’ 其实,陆离最开始打算直接找到明教当代教主,凭借自己超强的武功,令对方听命于自己。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陆离还是决定先加入明教打探情况。 很快,陆离就发现自己最开始的想法错得离谱。 只因为明教之中,上到法王长老下到普通教众,都是近乎偏执的信徒。 明教的教义是惩恶扬善、度化世人,他们想要建立一个人人都吃得饱、穿得暖的大同社会。 他们的理想设立是极其崇高的,所以他们人人愿意为了教义而牺牲。 所以他们能够说出“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样的话。 这群人,就是心怀乌托邦的偏激分子。 如果哪个朝代皇帝昏庸,官员腐败导致民不聊生,明教必定会起义造反。历史上,宋朝时期便有方腊起义,每个教徒都有不怕死的奉献精神。 虽然明教内部之中也会存在矛盾,但面对强权威逼,他们绝不屈服。 别忘了在原作之中,明教众人在光明顶被六大派围剿,几乎灭教之际也没有一人软弱投降。 换句话说,他们完全不怕死。 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啊。 所以,陆离并没有选择霸道镇压明教,而是选择从底层做起,依靠强悍的武功,逐渐成为大家心中仅次于教主的明王。 而如今,时机已经成熟。 明教上下都认他做明王,三位法王更是表露出跟随陆离的意愿。 而石教主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陆离怎么也没想到,明教不愿意插手元宋之争,竟然是因为之前黄裳与方腊之事。 格局小了...... 陆离用手指弹了弹手中面具头顶上的角,喃喃道:“既然如此,石教主也该退位了。” 第89章 起东风 明教总坛是光明顶,但是教主并不是一直都在光明顶之上。 光明顶地处昆仑山脉,而昆仑一脉虽然有诸多自然奇景,天地灵气也更充裕,但毕竟是风沙苦寒之地。 教主也是人,没有人喜欢在光明顶那样的地方待一辈子。 至少对于石教主来说,他更喜欢中原风土。这里有众多坚定的信徒,也有水灵丰盈的女信徒……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得力干将。手下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而诸多得力干将之中,明王的表现最令人惊艳。 明王加入明教不过三年时间,便多次在与弥勒教、白莲教的争斗中大展神威,让明教这两年的威名大振。 甚至于,濠州之地的弥勒教已经被明教尽数瓦解融合,明教的势力也在迅速的发展融合。 不仅如此,明王不仅能征善战,还是个有组织头脑和经济手段的人。在他的带领下,明教上下越发团结,明教的财产也与日俱增。 一个英明的上司,肯定会欣赏能力强、会做事的手下。这样的领导,会选择激励下属使其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与荣耀,而非嫉妒她的才能,对下属刻意打压。 石教主虽然武功一般,能力一般,容貌一般,但是他很自以为是。 换句话说,他想得很美。 比如,他就认为自己是一个英明的教主。 所以石教主并没有因为明王的武艺越来越高,便偷偷下黑手。 毕竟,明王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在几大教派与元宋两军之间周旋,有很多任务都是刀口舔血的活儿,能有这样一位手下愿意身先士卒,石教主很满意。 这种特别好用的工具人,上哪儿找去? 明教总舵里,石教主正与候长老与牛长老饮酒。 石教主淡淡的道:“所以,此番我派明王与我一同前往光明顶,就是为了将他牢牢的握在手里。” “再有二位长老与我同去,还怕他泛起什么浪花?待一年之后我们再回濠州,明王的声望尽失,还是我最锋利的刀。” 候长老与牛长老面露喜色,一同举杯道:“教主英明!” “哈哈哈!” 石教主大笑三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副大局在握的得意之色。 候长老低声道:“教主,今夜去我的分舵。到了那边,可就没有这样水灵的女子了……” “甚好,甚好!” 正此时,忽然有教众在门外禀报。 “教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石教主皱了皱眉,随即朗声道:“进来说。” “是!” 门外之人应了一声,大步走进。 此人身穿劲装,与一般弟子不同,乃是石教主的贴身护卫。 进来之后,此人对着三人行礼,随后看了看两位长老,闭口不言。 “无妨,说罢。”石教主摆手道。 “是,教主。” 那护卫道:“今日正午开始,属下陆续听到教内弟子在说些流言,与您不利。” “哦?说了什么?” 护卫面带犹豫,低声道:“他们说……说您弃百姓于不顾,胆小怕事。大战在即,不敢与鞑虏与宋廷对抗,要逃去光明顶。” “甚至有教众诵读‘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怜我世人,忧患实多!’之经文,说您的行径与光明之火相背离。” “他们还说,明王想要留下带领大家抵抗鞑虏,却被您强迫派去光明顶。” “说您,不配教主之位,该由明王……” 啪! “岂有此理!” 石教主猛地将手中就被摔在地上,厉声将护卫打断:“这话是从谁口中传出来的!” “禀教主,一下子就传开了,查不到源头。” 当你听到流言的时候,已经有无数人在传了。 候长老冷笑道:“一定是明王和鹰王他们搞的鬼。” 石教主面容冷峻,眼中隐隐有杀意流转。 工具人造反了? 英明的上司会器重属下,但也会避免功高盖主之事的发生。 显然,石教主还不够英明。 …… 第二日,明教总舵之中人声鼎沸,高台上火焰升腾。 石教主与明王等四位法王,四位长老尽数到齐。 石教主站在高台之上,对着一团圣火缓缓跪拜。自他身后,众人也随之拜倒。 他们正在举行启程前的仪式。 陆离站在石教主身旁,随着与石教主一同拜倒之际,手指忽然凌空点出。一道阴柔至极的剑气,轻飘飘的斩向那团圣火。 这一指极尽空明之柔势,乃是陆离根据道家绝学‘九阴真经’之中的阴柔之势悄悄点出的一指。连陆离的袍袖都没能吹起,比之少林寺拈花指不遑多让,便只如一股凉风一般飘向圣火,即便是身在陆离身旁的石教主也没发觉异常。 众人只看到台上的光明圣火,在石教主拜倒在地的瞬间,忽然就弱的快要熄灭了! 台下的教众看到这一幕,瞬间就傻眼了。 “圣火要熄了!” “怎么会这样?教主刚刚向圣火拜倒,圣火便快要熄灭了!莫非我们真的不该去光明顶么?” “看来昨日的传言是真的,跟着明王留在这里才是正确的。” 教众们瞬间就炸开了。 在以往的印象里,圣火都会燃烧的极其旺盛,而且根本不会熄灭! 可今日,圣火却要灭了! 这说明什么? “圣火不承认石教主!” “石教主所行之事,不被圣火认可!”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石教主,目光之中带着疑惑与不解。 石教主心中骤然一惊,他身为教主自然心中知晓,这所谓的圣火乃是其中添加了白磷,当他们拜倒之际,只会燃烧的更加旺盛,即便是大风也无法吹熄。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候长老眼珠一转,高声道:“诸位,高台风大,刚才有一股冷风吹过,圣火这才受到了影响!” “不错,真是风大。”牛长老也开口附和道。 鹰王却喝道:“放屁!老子根本没感觉到有风,分明是圣火自己熄灭!” 石教主正要开口,这时,陆离却上前一步。 只见他对着圣火拱手一礼,高声道:“我教圣火在上,吾等誓死守卫家国,秉持圣火意志,驱除鞑虏!”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于乱世之中,建光明国!” 陆离说话之际,已然催动身上真气,这几句话声震数里,就如同响雷一般炸在众人耳边。 其实明教众人几乎都是宋人,他们虽然投身于明教与宋为难,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家国受到鞑子铁骑的践踏。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我可以骂自己的母校,但别人说一句坏话都不行! 所以他们对于石教主的决定,并不是完全的认同,而陆离这番话则是直接说进了他们的心坎里。 而与此同时,陆离已然将体内真气由阴转阳,化为九阳神功的至阳之气。 狂暴而炽热的真气瞬间向四周爆发开去,众人只觉的陆离便如同一轮烈日一样刺目。 突然,陆离身后的圣火猛地爆开,如同火山喷薄熊熊燃烧! 白磷燃烧发出刺眼的光亮与巨大的热量,陆离转过身来面向众人,就像是站在了光中。 陆离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像一个神棍,在欺骗台下天真的信徒们。 但随即一想,陆离便摇了摇头。 神棍? 不不不! 只是无上内功,再加上一点点特效罢了。 但是这样的特效,对于在场的明教教徒来说,无异于仙人降临,圣火旨意。 而此时,鹰王等亲信则是高声喊道:“请石教主传位与明王!” 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的教众也高声喊道:“请石教主传位与明王!” “请石教主传位与明王!” 陆离站在圣火之前,冷冷的看向石教主。 东风既起,大势已成。 第90章 立明尊 高台上,陆离身后的圣火噼啪作响。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石教主与明王的身上。 一位是现任教主却失去了民心,另一位则是获得了大势明王。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只有一人能够走下高台。 只见石教主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 “呵呵呵!明王,我还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发现圣火的秘密。” “可,那又如何?!” 石教主的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拔高。 他摊开双手,转向众人说道:“我之所以带着教内精锐前往光明顶,是为了不必要的牺牲!尔等岂能听从明王一己之言?” “明王啊明王,本想将你当做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可惜,你却不知好歹。” “靠着圣火中的小聪明,又能如何?既然你敢站出来,便莫怪本教主不留情面!” 说罢,石教主的身体忽然一扭,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出来。 众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乾坤倒转之感。 一般的教众已然跪在地上,无法站起。 另外三位法王的脸色则是立刻一变,鹰王大声道:“你竟然练成了乾坤大挪移!你不是说今日启程,便是为了去光明顶修行乾坤大挪移么?” 候长老轻蔑的道:“哼!无知,教主他早就已经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的前两重功法。此次前往光明顶,乃是为了进一步修行而已。” 石教主冷哼一声,冰冷强烈的杀机,已然将陆离笼罩。 陆离面具之后的面容波澜不惊,唯有眉头微微挑起。他淡淡的道:“咦?这门功夫,有点意思。” 听他的语气,竟然丝毫没有将石教主放在眼中。 石教主闻言勃然而怒,但见他身形一掠,已然如同闪电一般冲向陆离。 他右手虚空一抓,如同抓住一柄大锤,猛地砸了下去。这一拳快若闪电,重如雷霆。一拳轰出,前方的空气非瞬间压缩,发出啪啪的声响。 这一拳很简单,却狂暴刚猛掀起一道罡风。 台下众人见到这一拳,都不由得暗自心惊。几乎没有人见过石教主出手,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武功很高,但没想他的武功到了如此地步。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无可抵挡。 鹰王扪心自问,这一拳,他挡不住。 三法王四长老之中,也没有一人能够挡的住。 可偏偏,石教主的对手是陆离。 这是在华山论剑之中剑压五绝之人,即便是神雕侠杨过,北侠郭靖,东邪黄药师与老顽童周伯通也不是他的对手。 辗转两世,陆离未尝一败。 况且,此时的陆离,已经将九阴九阳融会贯通,再加上他在天玄大陆之中修行演练的紫霞功,他的一身内功,已经不是此方世界的高手能够承受。 只见陆离的右手忽然伸向后方圣火的方向,虚空一抓,他身后的圣火仿佛被握住了一样,猛地一抖。 紧跟着,陆离猛地一抡手臂。这个动作就像是把胳膊抡圆了,要去扇嘴巴子一样。 按理来说,如此简陋的动作,是绝不可能打到石教主这样的高手。 可偏偏,强大的气机将石教主锁定。陆离的手掌之上如同抱了一座巨大的山岳砸落,简直强大到了极点,根本不可力敌! “不好!” 石教主心中警兆升到极点。 人,年轻而气盛,越老就越怕死。 石教主的身形骤然后退,他双手上下一封,精准无比的将陆离手掌架住。 嘭!! 一声巨响传来,强烈的气息波动向四周溃散。 众人只见石教主的面色半边脸涨得血红,半边脸却发青。而他的身体也微微的扭动着,随着他每一次扭动,便似乎有一股巨力被他从手臂传到脚下。 他脚下的高台地面,骤然开始裂开数道缝隙。 一道,两道,三道…… 忽然,石教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的身子倒飞出去。 轰! 只见陆离的手掌虚空按向地面,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地面都在瞬间震动了一下,台下不少弟子跪着的身子直接歪倒,只见那本就裂出数道缝隙的高台,忽然间崩塌半边,一道巨大的裂缝犹如峡谷,从陆离身前延伸出去,一直到另一边。 “这……这还是武功?!” 不只是石教主一脸惊骇,就连候长老鹰王等人的眼睛也全瞪了出来。 明王,莫非真的是圣火神明降世? 石教主毫不犹豫,他的身子一落地,便顾不得伤势,瞬间箭矢一样倒射出去。 速退! 石教主已经没有了争斗之心,即便他一身武功已经臻至化境,更是修炼了明教绝学乾坤大挪移。论实力之强,他不在五绝之下。 但是现在的陆离,又岂是五绝能够对抗的? “太强了!” “逃!只能逃!” 石教主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感觉自己一瞬也不能多停留。他自出道以来,从未遇过这样的大敌。 如果说他是仗着武功,依靠白磷圣火哄骗教徒,那么现在他真的认为,陆离就是圣火之仙神,他或许就是真的明王转世! 那股力量,不是他能接下的,也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 然而,陆离并没有追赶。 别忘了,他在出掌之前,对着圣火抓了一把。 众人只注意到他掌上的威势,却忘记了被陆离真气轰击而出的圣火。 四道圣火早已经从陆离的身后飞出,如同天上的流星一样,直接砸向逃跑的石教主。 四落的火石瞬间将石教主的所有去路封死,紧跟着,陆离遥遥一拳打出。 众人只见陆离的右手握成拳头,然后凌空击出一拳。 下一刻,石教主的全身骤然一震,胸口凭空浮现出一个深深的拳印。 他身子一晃,缓缓跪坐在地上。 “咳咳!我败了……” 石教主惨笑道:“你这是什么拳法?” “这只是我用力的一拳。”陆离轻描淡写的道。 事实上,这一拳之中,并没有蕴含空明拳或者降龙十八掌那样的意境在其中。有的,只是陆离无可匹敌的真气爆发。 若是陆离用剑,石教主甚至连逃跑的心思都来不及生出。 “呵呵,用力一拳……连名字都不告诉我么……” 石教主的面色惨然呼吸越来越弱,说着,他眼皮垂落,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陆离这一拳一掌,已然将他全身骨骼内脏轰击的粉碎。 在四落的火焰中,明教第三十一代教主,死了! 陆离背负双手,看向众人,缓缓得道: “即日起,吾为明教之主,谁人反对?” 四下里静寂无声。 鹰王等人仿佛呆住了,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敬畏更多还是兴奋激动更多。昨日他们去找陆离,还想着帮陆离起势,帮助陆离一起对抗石教主,却没想到陆离根本不需要这些帮助。 陆离需要的,只是众人的态度,以及一个时机。 当三位法王表露出愿意跟随陆离的态度之后,陆离便知道,自己可以动手杀人了。 候长老与牛长老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们二人的心中无比绝望,连修炼过乾坤大挪移的石教主都被陆离生生拍死,还有谁能打得过这位明王? 很少有人会记得失败者,更无人会为败者出头。 即便是候长老与牛长老,此刻也不会再为石教主而逼逼赖赖。 众人噤若寒蝉。 鹰王与其他两位法王对视一眼,一同单膝而跪,齐声道: “恭请明王,我等愿以明王为教主!” 顿时,众人一起呼喊,所有有人全部拥戴。 无人反对。 “很好!” “此后,再无明王,吾为明尊!” 强者为尊,是为明尊。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日开始,明教上下都要换一个声音了,那就是明尊的声音。 自此,明教上下,以陆离为尊。 第91章 双重身份 陆离成为了明教之主。 此时明教已经成立运转多年,无需陆离多去插手事务也能够很好运转下去。 但他成为新教主,就必须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心腹势力。 濠州城,明教总舵。 陆离坐在主位,下面是鹰王等三位法王与候长老等四位长老。 “如今,石教主已经退位,吾为明尊。吾当秉承圣火意志,驱除鞑虏。期间教内事务众多,还需诸位齐心协力才是。” “是!明尊!” “我等愿誓死追随明尊!” 说罢,陆离举起酒杯,众人赶紧随之举杯,一饮而尽。 “然,候长老与牛长老年事已高,恐怕已经无法完成高强度的战事准备。为了复兴光明之火,二位的分部便交由鹰王与其他两位法王接管吧。” 候长老与牛长老闻言,脸色一白。他们年纪确实大,可是鹰王的年纪与他们相差无几啊! 候长老勉强堆出个笑脸道:“明尊,其实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牛长老直接就拉住了他。 只见牛长老举着酒杯道:“明尊说的不错,老牛我确实老了,近来眼神也越发不清楚了。手中的事务就请交给鹰王操劳,老牛只求带几名弟子,前往南朝颐养天年,还望明尊准许。” 陆离淡淡的道:“可。” 随后,陆离转头看向候长老:“候长老,有什么疑问?” “没,没有……” 识时务者为俊杰。 候长老虽然也是一介武夫,但毕竟是从生死之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脑袋还是灵光的。 他已经反应过来,陆离这是在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毕竟,候长老与牛长老是石教主的狗腿子,如今石教主已经退位,而且死于陆离之手。那候牛二人,也不可能如往日那般风光。 陆离能够让他们隐退,只怕也是因为刚刚当选教主,想要留下一个仁慈的形象,免得其他人风声鹤唳。 若是再过两个月,等陆离的势力稳定下来,只怕他们二人想活命都难。 石教主狗腿子们的权力,尽数被陆离除去。 酒过三巡,众人各自散去。 陆离成为明教之主,不是为了当着玩的。他的目标是带领明教这股势力,对抗元廷鞑子,守下襄阳。 所以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练兵。 练兵之事,陆离并不擅长,但是幸好,明教内部的鹰王颇通练兵之道,于是陆离便将此事交托给鹰王。 但随着训练的开始,另一个问题便日渐棘手起来——钱财。 练兵之人每日训练艰苦,想要得到精壮的士兵,吃喝用度绝对要跟上才行。除此之外,又有每日训练的伤病疗养,以及用具等其他费用。即便明教如此一个大教派,竟然也无法支撑起如此庞大的支出。 非豪强富贵,根本养不起兵。 “明尊,这是这个月的支出利钱……”鹰王带着一位老者一同将账本地给陆离。 他们二人的面色有些发苦,因为这个月的利钱已经是亏损。而其中大部分的花销,都是花在士兵的训练上。 “明尊,练兵引起的消耗如此巨大,若是一两个月还能坚持,但时间久了……”鹰王面露迟疑之色,询问道:“要不要缩减士兵的规模?” 陆离眉头微微皱起,随后摆了摆手道:“不能再缩了,这才几千人的队伍,再缩下去战斗力就小了。” 如今明教能够训练的教徒也不过是几千人,相比于元宋大战的数十万士兵,已经是非常弱小了。 陆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在心中暗道:‘还是的想办法弄更多的钱才行,怪不得古代起义都要有豪强的支持,练兵实在是太费钱了。’ 说起濠州当地的豪强,其实陆离的另一重身份陆庄主,也算是一个。 如今的陆庄有良田十数倾,这可不是小数目。换算成更熟悉的单位,便是接近两千亩地。 这三年积累的粮草财富,绝对惊人。 但是陆离大致一算,只凭借陆庄的财富,似乎也只能撑个几年。看来,还需要更多的资金才行啊。 想他一代绝世高手,竟然也会为了钱财发愁! 可悲可叹! “鹰王,你可有什么好的法子能弄到更多的钱财么?”陆离开口道。 “弄到钱的方法么?嘿嘿,那也简单,只是不太好看……” 鹰王挠了挠手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要去濠州城里的几家大户走一趟,咱们就能捞到不少钱。明尊您练兵是为了驱除鞑虏,那些大户支持一下也是应该的,嘿嘿……” 杀大户啊! 真是朴实无华的生财手段。 鹰王见陆离不知可否,便继续说道:“明尊,咱们濠州城中,有三家最为富有。分别是城内的老字号商户苏家和王家,以及近两年新兴的陆庄。这三家都是出了名的富庶,但属下建议,咱们先从苏家和王家下手。” “陆庄?可是城南的陆庄?” “正是。”鹰王回答道。 听到鹰王的回答,陆离被勾起了兴致。 因为那城南的陆庄,正是他自己的庄子啊。 没想到自己的庄子,竟然被自己带领的明教盯上,成为了‘走一趟’的选项之一。只不是陆庄的排序,要在王家与苏家之后。 所以说,这是我自己抢自己? “为何先选王家与苏家,而非陆庄?”陆离问道。 鹰王低声道:“明尊,那王家与苏家是几十年的底蕴了,他们不仅掌管大量天地,还分别掌管城内两条最繁华的商街。而陆庄刚刚兴起三年,主要的发展也都在耕作上,论财力还是比不上这两家的。况且,陆家庄在农户之中的声望很高,咱们明教之中也有许多人是陆庄的佃户,对陆庄赞不绝口。若是真的劫掠陆庄,恐怕教内不少人会心有挂碍。” “其实,属下也曾有所耳闻,陆庄庄主定下的税收规矩是对佃户极好的。陆庄主仁善的名头已经传开了,就连王家与苏家之中也有不少佃户想要加入陆庄耕作。” “属下,对这位庄主颇为仰慕和敬重,只恨无缘得见。咱们若是前去陆庄,对我们明教的名声很不利的。” 陆离听鹰王说完,没想到自己的陆庄竟然在民众之间有如此的声望,不由得有些暗自窃喜。 而且,这种听别人夸奖自己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最有趣的是,鹰王还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明尊其实就是陆庄主,反而在明尊面前大力夸奖陆庄主。 若是此刻陆离将面具摘下,恐怕鹰王也会用脚趾扣地吧。 不过,鹰王口中的仰慕敬重倒也没错,他已经对自己仰慕且敬重了。 至于鹰王的建议,陆离觉得还是比较中肯的。但是‘走一趟’这样方法,显然还是太过于粗糙。 在陆离看来,只‘走一趟’是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的。要走,就要一趟走到彻底。 但具体怎么走,陆离还不确定。 他想起陆庄主的手下,还有一人很擅长这些手段,或许可以回去问问他。 看来,自己这双重身份,倒也有些用处。 第92章 枭雄之路 身形一闪,陆离已经回到了陆庄。 陆庄外的佃户远远的看到陆离,隔着老远便退到一旁躬身行礼。 待陆离走后,他们这才起身耕作。一边耕作,一边说道:“陆庄主真是天上的菩萨一样,在陆庄做了三年佃户,我家便没饿过肚子。” “哈哈!我也是。我家里婆娘和亲戚都让我帮他们介绍,想入陆庄做事呢!” “陆庄主实行的‘责任制’耕作,实在是太好了。我一想到秋收之后能余下粮食,干活儿都有劲儿……” 陆离回到大厅,不久之后,李通的身影急匆匆从外面走入。他来到陆离身前,躬身一礼。 “庄主,您找我?” 陆离点了点头,一挥手便有一股真气将李通扶起。 “李先生,我想要训练一批士兵,如何能够获得更多的钱财?” 陆离的目光沉静如水,看向李通。 当今濠州处于元宋战线的边缘附近,在平时没有战争的时候,贸易繁盛。其中最赚钱的生意,比如丝绸瓷器等基本都是王家和苏家在做,而他们的背后,少不了蔡知州的影子。 陆离虽然已经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土地,但相对于王家和苏家以及知州这些第一梯队的富豪,还是相差甚远。 李通心中一凛,他自从被陆离救下,便知道陆离的志向绝非安于此处当一个庄主。 李通心中暗道:‘当年恩公便曾说过要驱除鞑虏,如今更要训练军队。’ 三年的蛰伏之后,这位庄主终于要行动了。 李通沉吟片刻,开口道:“禀报庄主,其实敛财的方式有很多。” “但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庄主明示。” “说。”陆离道。 “敢问庄主,您只是想乱世求存,还是一番大业?” “哦?有何区别?”陆离问道。 李通正色道:“若是前者,您只需要凭借您绝顶的武艺,再联合强人,逼迫王家苏家低头便可。” “但若是后者,则不能如此。人言可畏,英雄亦论出处,总不能让后人评说庄主是土匪出身。” 陆离闻言,也坐直了身体。 其实他本来没想这么多,但一经李通的提点,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李通说的不错。没想到自己救下的破书生,竟然有如如此学识。 陆离犹豫片刻,开口道:“后者。” 李通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单膝跪地道:“属下见过主公!生财之道,请听属下一一道来。” “这第一条路,就是土地。如今我们已经有良田十数顷,每年都能积攒下许多的兵粮。但若是想要支撑起一个兵营,恐怕至少要良田千顷。” “但我们陆庄是后来濠州,好的土地都已经被王家苏家等家族垄断。况且,我陆庄发展迅速,提出的‘责任制’耕种更是他们两家心中早有芥蒂。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限制我庄的土地,此法不易。” 靠种地赚钱,这是此时代之中,大多数人最先想到的方法。 李通第一点便提出土地之说,很是正常。 “除此之外,便是苏家丝绸与王家瓷器这等商业形式,但他们两家之所以能够赚钱,则是因为背靠了蔡知州。但您现在和蔡知州的关系也不好,所以……” 陆离有些不耐的道:“所以说,这两条路都不行了?” “不,属下建议是,主公可答应蔡知州提出的婚事,娶蔡小姐为妻。日后谋取权位,联合世家,从而掌控濠州。” 陆离:??? 好你个李通!说了半天,你让我联姻? 我像是那种靠女人创业的男人么? 李通又道:“此乃官家之路……” 陆离一拍桌子,喝道:“你在消遣我么?” 李通立刻住嘴,心中暗暗感慨:年少不知白富美的好啊! “早知主公不会选择此路,可惜……但,还有第二条路可走。”李通说道。 “什么路?” 李通目光寒冷如冰,低声道:“暗请强人霸占濠州商街,杀知州、破世家,再由主公收服此人。” “此乃枭雄之路。” 枭雄之路…… 遥想前世笑傲之章,陆离仗剑江湖,笑傲红尘,身前有阻拦,一剑斩了便是。 “这一世,要走枭雄之路么?”陆离喃喃自语。 厅内静寂无声,陆离沉思良久,忽然长身而起。 也罢! 便做枭雄,且成霸业! 他身上的气势在此刻骤然一变,凌厉而决绝。 陆庄之外,正在耕作的佃户偶然有人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太阳,随后指着远处的云彩喊道:“龙!”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的云层后面伸出一大片云彩,粗略看去就如龙头一样。 与此同时,陆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从暗格中摸出了明尊的面具,低声道:“第一步,是要联合强人?” “濠州最强的人,不就是明尊么?” ...... 第二日。 濠州城内的街道上,忽然多出了许多明教的教徒。 这些教徒在街道上走动,若是看到有泼皮无赖滋扰商户,便立刻出手阻拦。他们上去将那群泼皮拉到巷弄里,然后…… 嘭! 嘭!! 几个泼皮的身影直接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 其中一个泼皮被明教教徒抓住手臂,随后直接一脚踢断。 “从现在开始,这条街归我们明教管了。日后各家商铺都会给我们保护费,尔等若是敢来此闹事,他便是下场。” “明白了么?” “明白了!明白了!”泼皮捂着紫青色的瘀痕求饶道。 同样的情形出现在濠州城内的各个街道上,明教的教徒将捣乱的泼皮一一打发走了。 而另一边,则有一部分明教教众留下来,对各家商贩进行游说,他们只需要上缴少量的银钱便能够获得明教的庇护。若是有泼皮捣乱,自有他们明教来收拾。 在当时来说,这些捣乱的泼皮实在是商贩们最头疼的麻烦。 若是他们不给泼皮的钱,这些泼皮便来捣乱,让他们买卖做不下去。可若是报官,对方并非大恶之人,无非进去待几天便又出来了。待得他们出来之后,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辱报官之人,久而久之,此现象已经成为顽疾。 然而,明教并非官府,抓到泼皮是真的打。在他们看来,这也算是保护百姓的一种方法,属于圣火的意志。 一时之间效果明显,商街上都安稳许多。 如此半月,已经有八成的商户愿意投靠明教庇护,一个月三百文,他们都能够接受。许多人上街也变得安心起来,生意反而更好了。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明教掌管商街,比如原本在商街上的武馆与门派。近日来,便有其他门派之中的弟子前来找明教众人的麻烦。 一群精壮的汉子拦住了明教众人的去路,为首一人大骂道: “喂!你们明教怎么做事的!” “这里是我们神拳门的地盘,识相的,赶紧滚出去!” “咱们宗主神拳无敌,你们要尝尝拳头么!” 面对这些门派的挑衅,明教弟子只是低头离去,并不与之争吵,随后他们便会将这些门派的名字上报给狮王。 当晚,濠州城下了一场雨。 其实下雨的夜晚,是很适合杀人的。 因为有些人,在雨夜中只带刀不带伞。 明教的狮王提着一把刀,走在夜色里。他的脚步踩在路面的积水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来到神拳门的门前,一脚踢开院门。 嘭! 木质的院门骤然破碎。 神拳门之中传出一阵阵肌肉骨骼碰撞的声音。 雨势渐歇。 一个人影忽然从神拳门之中飞了出来,那是神拳门的门主,神拳无敌。 狮王飞身而出,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从地上抬起,面向眼前的街道。 “现在,这条街道是谁的?!” “是......是你们的!” “哼!” 狮王冷哼一声,一把抓过神拳无敌的左手。刀光猛地斩落,砍掉了他一根手指。 又过了半月,濠州城内的商街,尽归明教掌控。 除了苏家与王家的两条街道...... 第93章 谁说了算 陆离的目光,不仅是放在外表热闹豪华的商街之上。 在那些脏乱拥挤、逼仄阴暗的巷弄里,有暗娼、赌场、五石散馆肆意生长。那里治安混乱,黑暗势力遍地。 明教在陆离的指示下,如一团烈火迅速蔓延开去,在短短两月时间,便掌控了濠州城内,大大小小的江湖事。 陆庄之中,李通低声道:“主公,没想到您竟然能找到明教这样的大势力,如此一来,濠州城的江湖势力基本由我们掌控,您的大事愈发简单了。” “但暗娼,赌坊……想要做这些生意,绕不过去官府这一关。明教能做江湖上的事情,而官府方面的事情,用您这个校尉的身份更方便一些。不过主公放心,这些事情属下自会打点。” 这段时间以来,李通一直在摸索这些方面的事情,而他本来就擅长这些治理的手段。况且陆离还有校尉的官职,虽然实权不大,但疏通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如今陆庄本来就是濠州城之中的富户,很快李通便可以靠钱砸出一条通路。 陆离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补充道:“娼馆与赌坊可以做,五石散不可留!” “是!”李通应了一声,但随即说道:“主公,还有一事,主公务必要留心。” “何事?” “明教虽然是主公请来的,但是他们见到利益巨大,难免会生出异心。俗话说人为财死,如果他们得到的利益远远超过了谋害主公的危险,恐会噬主,不可不防。” “无妨,此事我有绝对把握。”陆离的语气十分笃定。 “是。”李通闻言退下。 看到陆离的神态如此胸有成竹,李通也松了口气。在他看来,陆离或许另有一股势力在背后支撑对抗明教,或许陆离那可怕的剑法便是依仗。 他又哪里知晓,这明尊与陆离,本就是同体。 噬主? 根本不存在。 很快,濠州城里便换了一番规矩。 江湖上的事情由明尊说了算,而衙署的一方,则是由陆校尉接管。因为其他的人根本管不了明教,只有陆校尉才能与明教达成默契。 不仅明教的江湖威势暴涨,陆校尉的官家身份也水涨船高。 陆离的两重身份一明一暗,这濠州城的规矩,便是他的规矩! 雷洛是陆离,伍世豪也是陆离! 而那原本阴暗的几条巷子,但是其带来的利润却是其他街道总和的数十倍。 暴利! 没想到,这赚钱最快的法子,竟然是这些肮脏之场所。 而这些混乱之地,竟然也因为明教的到来而形成了人人默认的规矩,再也无人敢随意捣乱。这对于那些可怜之人,竟然也是一种庇护。 至于大街小巷的泼皮与小门派,也在狮王等人的整顿之下加入明教,或者改行做从良其他生意。 明教的规矩严明,商家百姓都得到了好处。 明教这样一直非官方的势力,在濠州城的声望已经渐渐超过了官府,得到了民心所向。 而陆校尉,他更是很舍得给衙门里的捕快们分钱,这些捕快得到的分成甚至比他们的俸禄还高,所以大部分人都成为了陆离这边的狗腿子。 面对如此庞大的利润,蔡知州不是没有动过心思。但是面对明尊带领的明教,这些小规模的武装根本不堪一击,陆离轻易便能够带领明教击溃知州的部署。 甚至很多时候,蔡知州前一天刚刚下达了对于明教的布置,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消息透露给了陆离。 官府的捕头,商街上的商户,以及阴暗中挣扎求生者们,都在帮陆离守着规矩。 …… 三月后。 陆离收到了蔡知州的邀请,邀请他前往家中做客。 陆离应约而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离与蔡知州喝的很尽兴,席间,蔡知州的女儿竟然走进厅内,在纱帘之后抚琴一曲。 琴声悠扬婉转至极,可谓是‘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听的人心痒难耐,听的坚冰也能融出水来。 其实蔡知州的女儿生的很美,举止得体尽显富家千金的教养,暗中仰慕她的年轻公子,排到长街上也站不完。而此刻,她一双妙目含着秋水却隔着帘子,止不住的看向陆离。 一曲抚完,蔡小姐翩然走向后院之中。 蔡知州举着酒杯道:“陆校尉啊,你年轻有为,能将明教这股江湖势力掌控在手中,老夫甚是佩服。但江湖,只是江山一隅。江湖人,毕竟只是江湖人。” “小女很是钦佩陆庄主的为人,本官也看中陆校尉的前途,不知陆庄主觉得,我这女儿可还配得上你?” “其实,陆庄主一个人对付明教,想来也是比较操劳。不如日后你我丈婿联手,彻底收服明教。待我老了,这濠州的黑白两路,还不都是你的?” 陆离眉头一挑,感情这蔡知州不死心,又来说媒了。而这一次,不仅要说媒,还要将自己打拼的产业一起收容。 让女儿吞下自己的人不说,这知州更是要将自己的明教打下的产业一起吞了。不得不说,蔡知州的算盘的很好,不愧是一洲之首。 其实对于陆离与明教之间的关系,蔡知州虽然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但是也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无非就是那些手段,他为官多年,这些东西他就算是没用过,也见识过许多遍了。 其实陆离也没有天真的认为,蔡知州会毫无察觉。只不过,对方察觉了也没有办法,陆离的手段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但有时候,这种阳谋才更可怕,不是么? 若是一般的人,或许会同意蔡知州的提议,即便是苏家与王家,而已不可能挡得住陆离与蔡知州两方联手。迎娶美娇娘,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无疑是更稳妥的道路。 只可惜,陆离是陆离。 他连元宋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在意一个知州的招揽与威胁? 陆离淡淡的道:“多谢知州好意,不过我牙口还不错,无需吃这口软饭。” 蔡知州的面色阴沉下去,将酒杯重重的顿在桌面上。 “哼!陆离!莫要以为你的手段我看不出来,你虽然背靠着明教,却也不是不能动的!” “你莫要忘了,这濠州城里,究竟谁说了算!” 呵! 陆离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转身离开知州府宅,只留下蔡知州暴跳如雷! 陆离缓缓而行,很快来到了陆庄。 李通已经在院中等候,看到陆离回来,上前一步问道:“主公,如何?” 陆离望了望天,淡淡的道:“该让他们知道了,这濠州城,究竟是谁说了算。” 李通闻言,面色一肃。 片刻之后,一封接着一封的信,送进了濠州城中所有排得上名字的商户手里。 当然也包括苏家与王家。 第二日,晚。 濠州城,醉月楼二楼的雅间里。 有貌美的琴师轻轻拨弄着琴弦,琴声如潺潺流水在房间里流淌。一根檀香缓缓燃着,淡淡的雾气之中,两个中年人低声谈着。 “苏兄,这陆离倒是有几分本事,竟然能够勾结上明教,霸占了濠州城的众多街道。”王家掌舵之人王升的身材很胖,他看起来人畜无害笑眯眯的。但能掌控整个濠州地区的瓷器买***走所有竞争者,其手段可见一斑。 “短短三年时间,从一个外来户成为濠州城第三大的陆庄,这少年确实有些本事。”苏伯仲的身材有些消瘦,他扶了一把稀疏的胡须嗤笑道:“可他再强,也不该忘了,这濠州城是谁说了算的。” “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不能不懂规矩。” “无妨,今夜过后,便再无陆庄主,也无明教了。” “哈哈哈!苏兄所言甚是,来,我敬苏兄一杯。” 二人相谈甚欢,楼主身旁的美妾,共同举杯。 而与此同时,濠州城的长街上,明尊缓缓戴上了面具。 第94章 明尊的剑 今夜的月色很阴沉,似乎每当要发生大事的夜晚,总是会更加阴沉。 醉月楼中的苏王二人对于外面的天色浑然不知,他们还在饮酒。 与醉月楼隔着一条街,遥遥相望的寻仙阁内,却熙熙攘攘的拥挤了近百户商家。 他们都是收到了陆庄主的邀请而来,只不过来到这里之后,却没有看到陆庄主本人,只是看到了陆庄主的手下,李通。 李通估算着时辰,伸出手臂虚空的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这几百人看到李通的动作,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李通举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众人道:“今晚请大家过来,是想要劳烦大家在寻仙阁里过一夜。”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不解,有人高声问道:“在这里过一夜,李先生,这是为何啊?” 李通笑道:“只有诸位出现在这里,诸位的店铺与家人,才可以安枕无忧啊。” 众人闻言不由得脸色大变,却也猜到了什么,不敢妄言。只能随着李通一起,将杯中酒饮下,随后坐在桌前焦急的等待。 李通将酒杯放在桌上,回身淡淡的道:“没来的人,都记下来吧。” 众人看向窗外,但见夜幕深沉,犹如深渊。 ...... 知州府宅四周一片死寂。 在长街之上,没有一个人影。 忽然,脚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明尊带着面具,从阴影中缓缓走来。 在此间暗中埋伏的人微微一愣,他们没有看到明教几千人众,却只看到一人。 那人的面具有些狰狞,是明尊无疑。 他只有一个人,陪着他的还有一柄剑。 是的,这些人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剑上。那只是一柄样式普通的剑,在任何一座铁匠铺都能买到。但是当他挂在明尊的腰间,就注定是不普通的。 因为明尊从未使用过剑,而今天,他却带了一把剑。 可无论如何,他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在街道上埋伏的人决定不再隐藏自己,脚步啪嗒,利刃从刀鞘中抽出的摩擦声接连不断。 陆离看向眼前的众人,认出其中的数人。 有飞斧帮的汪帮主,据说这一帮派人人都在身上画出斧头文身,战斗之时几百把斧头一起飞出,声势骇人。有铁脚门的李门主,传闻李门主一脚踢断过铁拐门的铁拐,声震江湖。 在他们身侧的几个乞丐身上背着布袋子,似乎是丐帮的长老? “你们可以让开么?”陆离的脚步停下,淡淡的问道。 “让开?” “怎么,莫非你怕了吗?”人群中,有人出声耻笑道。 “我不是怕杀人,我只是不喜欢麻烦而已。” 汪帮主冷冷的看向陆离道:“娼馆,赌坊,街上的生意,甚至是解押,这些赚钱的活计都被你们明尊霸占了,连一点儿汤儿也不给咱们留下!” “你们明教确实势大,咱们都惹不起。可你也该知道什么叫做犯了众怒,眼下知州也要收拾你,你却不知好歹,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陆离轻笑道:“你们吃不动的财路,我取了又如何?既然你们没有能力霸着这些生意,自然要有我这个有资格霸着。” “况且,你们不仅能力不够,目光也很短浅。莫非凭借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敢拦我?” 另一人冷笑道:“拦你又如何?你明教几千教众,今日一个没来,你就不好奇原因么?实话告诉你,他们再也来不了了!” 陆离微微摇头,不理会此人,反而将目光看向那边的丐帮长老。“怎么,这件事丐帮也要掺和?我与曾经拜过洪七公的墓,你们现在滚还来得及。” 那丐帮长老将手中竹杖在地上一顿,冷声道:“明教欺人太甚,行事霸道,我丐帮也看不下去!” “既然你们不让开,那就这样吧。” “今晚之后,濠州城里再无丐帮,你们这些门派,也别想再有家了。” 说罢,陆离向前踏了一步。 下一刻,凛冽的剑光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从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剑光,甚至在他们这群粗鄙的江湖人之中,没有人能够用语言来形容这一道剑光。 这道剑光璀璨,冰冷,迅捷。这是无情的剑,是杀人的剑。 剑上的气息令人胆寒,即便剑光还没有到达他们的身前,他们也被磅礴的剑气笼罩,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他们动弹不得。 没有人能躲过这一剑,每一道剑光出现,便刮起一道腥风,也会落下一场血雨。 或者是咽喉,或者是胸膛,群豪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剑气切割成两段,紧跟着,变会被飓风一般的真气轰击。 他们连明尊的面具都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就会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强行撕开。如同断线的风筝,凄惨的倒飞出去。 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哀嚎。 原本静寂无声的街道上,此刻哀嚎响彻。 人头,残躯,断臂,内脏,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群豪的眼前。人影横飞之中,陆离缓缓的向前踏步。他挥剑的动作很轻松,不像是在杀人,反而如同在驱赶苍蝇一样。 每一剑斩出,不仅将敌人的身体斩成两段,更有狂暴的剑气将敌人的残躯直接拍飞。 这就导致,陆离的周围没有任何一具尸体,在他周身始终保持着一片空地。 这种浪费真气的打法,是何等的嚣张与霸道。 人群中,铁脚李门主的腿早已经被斩断,飞斧汪帮主与丐帮长老等人早已经心胆俱裂。 从没有人见过明尊出剑,今晚他们见到了,但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明教一统濠州,侵占了他们的利益。原本他们以为,只要他们一起动便能够与明教抗衡。但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只是因为明教在给他们机会。只是因为,眼前的明尊,并没有用正眼注视过他们。 那人的剑法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他们想象过明尊的武功会很强,但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强。这根本不是他们对明尊的围剿,而是一人一剑,对他们的屠杀! 汪帮主已经抑制不住想要逃走的本能冲动,但他想到自己身后的那位人物所给的承诺,咬牙大喝道:“退后!用飞斧扔死他!” 嘶吼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陆离身前的人群忽然向两旁散开。自人群的身后,露出两排强壮的汉子。这些汉子穿着统一的短打衣裳,手中各持一把短斧。 数十柄飞斧在瞬间破空而至。 嗖嗖嗖! 陆离的眉头第一次皱起。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形太快,犹如鬼魅瞬间绕到了侧面,众人只看到一到残影躲开了飞斧,然后便再次冲向自己。 这一次,剑气猛烈的激荡,剑光在瞬间练成一片,犹如一座剑岳压了下来。 血腥四起。 第95章 汤六一 有粘稠的液体连成一条线疏落落的砸在地上,渐渐汇聚成水流,缓缓淌入街道旁边肮脏潮湿的下水道之中。 似乎是老鼠,又或者是某种类似的生物嗅到了不同于往常的味道,它们骤然从阴暗之处蹿了出来,兴奋的啃咬那些断肉。这种肉的味道很美妙,它们之前没有吃过。 长街上究竟会死多少人,最后谁会胜出,它们并不关心。或许,它们正在祈祷多飞出几根手指,用来补充自己的口粮。 忽然,鼠虫的动作陡然停住,它们警惕的望向四周,仿佛有着什么正在接近。 地面开始传来轻微的,有节奏的震动。 轰!轰!轰! 一双坚硬的军靴从天而降,视若无睹的将街上的烂肉断肢踩成肉泥。 数十名披着盔甲的濠州军卒沉默着从长街的一头走来,他们沉默无声,在如此的黑夜里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最前方的一排士卒,手里举着几乎与他们一样高的重盾。在他们身后的士卒,分别是一排排的长枪手与刀斧手。而在这群士卒的身后,又有一队手持着弩箭。 他们如同一群铁人,沉默的逼近陆离所在的位置。 前方陆离与江湖人的厮杀,或者阴风怒号的夜风,都无法让他们的表情有任何变化。其实,他们的表情也藏在了铁盔之后。 这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军卒。 而在这群军卒的身后,是一人手持长枪,策马而立。 而在他的身旁,有一辆马车。 车帘被缓缓掀开,蔡知州的头从车厢里探了出来。 “唷,死了不少人啊。”蔡知州咧嘴笑道:“这个明尊一个人杀了这么多人,可不好对付啊。汤六一,你有把握吧?” 马上持枪的人微微颌首:“一群江湖人罢了,这濠州的臭水沟里,哪天不得死几只老鼠?” 说罢,汤六一偏过头看向了蔡知州,冷冷的道:“今夜之后,我不在欠你,也不会再帮你清理老鼠了。” …… 陆离轻轻抖了抖手中的长剑,最后一个家伙也倒在了他的剑下。 即便这些汉子在临死之前暴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意志与血性,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孤勇都是徒劳。 他们是混江湖的,可陆离是剑修。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就像是一群肥美的绵羊站在了凶猛的老虎面前,然后使出了一招滑铲。 无可匹敌的剑光瞬间倾泻而出,只在顷刻间便将所有人的性命收割。剑光入幕,杀出一片残肢血雨。 站在血雨之中,明尊抬起了头,露出那副狰狞的面具。 在他的面前,站着沉默的军卒。 陆离开口道:“你们是士卒,与国有功之人。如有可能,我不想动手。” 陆离的目光穿过重盾与人群,落在了那辆马车上,淡漠的道:“你们保错了人。” 汤六一冷声道:“行军之人,没有对错。你的武功很高,可今夜不该来这里。” “为何不该?” “因为你会死。” 陆离忽然笑了:“你们能杀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世上最强大的军队当然要掌握在朝廷手中;江湖不过江山一隅,这世上真正的杀人功夫,当然也在军队里。” 汤六一很自信。在他看来,或许眼前的明尊武功高明,但任何一个武林中人,也不可能是重甲军卒的对手。或许武林中人的修为更高、武道更强,但他们都不可能强过这个国家。 否则,那群武林高手只需要将忽必烈的人头摘下,日后哪位元廷的帝王想要侵略,便刺杀哪位便是,鞑子的铁骑又怎么可能攻破宋廷? 汤六一的自信,是建立在他对这个世界多年的认知上。但今晚,他的认知注定要被彻底打碎。 只见汤六一的沉稳而坚定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放!” 嗖嗖!嗖嗖嗖嗖! 在他声音发出的瞬间,身前的士卒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扣下了手中的扳机,数十枝弩箭裹挟着尖锐破空声音瞬间射向陆离。 这片箭雨的数量不多,却比刚才的血雨更加密集,更加精准,更加凶悍! 面对漫天箭雨,陆离忽然向前踏出一步,一片刺眼的剑光瞬间在他面前形成一层光幕。 他的剑仿佛生出了眼睛一样,将所有射向自己的弩箭全部荡开。 叮叮叮叮叮! 数不清的弩箭被陆离长剑斩断,或是落在他的脚下,又或者被强行震飞,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斜斜的乱射到周围的地面围墙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冲锋!” 然而,当陆离挥剑格挡之时,那些军卒已然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重盾之阵在瞬间压向陆离,而当他们行进之时,前一组弩箭兵迅速后退再次填装,另一组弩箭兵在瞬间续上了箭雨。 待到箭雨停歇之时,重盾已然来到陆离的身前,锋锐的长枪与钢刀在瞬间杀向陆离。 “杀!” 军卒之间配合严密,令行禁止。他们并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狂涌的真气。每一刀每一枪都如同精准的机械一样,将陆离的所有退路封堵。看似粗鄙的一刀,却总能如同本能一样砍向敌人最脆弱的位置。 一刀杀人,那是真正的攻伐手段。 陆离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得极快,他的身上爆发出可怕的气息波动,剑气疯狂的斩向身前的兵卒。 陆离剑势如山,猛烈的轰击在重盾之上。剑光与重盾撞在一起,斩出一片刺眼的火花。两排重盾被剑势所激,猛地向后倒去,其中几个盾牌甚至被剑气斩断,而盾牌之后的士卒也被巨力震飞。 而陆离手中的剑刃也瞬间倒卷。 可是面对如此可怕的剑气,这些士卒无一人后退,甚至他们手中的兵刃都没有一丝颤抖,缺口迅速被堵上。 剑势,剑气,凌厉异常杀人无形,可那又如何?即便是千军万马也曾被他们冲烂,连天的炮火就曾在他们的脚边炸开! 这世间还有什么势,能让陷阵之军动摇么? “濠州城里竟然能有这样一直军队?怪不得能够挡住鞑子的冲击!”陆离朗声道:“我可舍不得杀了尔等好兵。” 陆离剑上的剑气骤然收敛,他知道自己若是全力爆发,这群军卒也挡不住他的剑。 谁说没了剑刃,就杀不了人? 但是此等精兵,令陆离心生钦慕。 说话之际,枪风与刀光在瞬间斩向陆离。 陆离长啸一声,身子骤然一扭。他一脚踩在盾牌之上,将两名举盾之人直接踩到在地。真气自从脚下爆发,陆离的身子腾空而起,如鹰一般掠过众人。 突突!突突突突! 弩箭再次暴射而出,射向身在空中的陆离。 面对漫天箭雨,陆离已然避无可避。 可是,他也不需要躲避。 但见他身随剑转,整个人带着无双剑气从天而降。 可曾见过,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 轰!! 陆离又如一颗炮弹直接轰进弩军之中。 下一刻。 所有的弩兵瞬间扔掉弩箭,从腰间拔出佩刀,如同猪突猛进一般直接冲了上来。 古代军中,能够搭弓射箭的兵,都是军中最强最大力之人,绝非瘦弱不能近战的弱者。 陆离瞬间被一群猛汉为主,但瞬间之后,便有弩兵的身影倒飞出去。 但见剑影纷飞,陆离已入无人之境。 陆离那柄卷了刃的佩剑以弯曲的角度出现在每一个兵卒的脸上,然后,他们便被陆离扇飞了。 陆离不忍心杀掉这群精兵,而他们又跟错了人,那么就只能——把他们的头打歪。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陆离的身旁再无一人可立。 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一匹马一杆枪。 第一次汤六一的目光里出现了额外的表情,那是惊骇,还带着深深的疑惑。 他从戎半生构建的强大自信,被陆离一人一剑生生的给拍没了! 是的,陆离不是用利刃将他的手下士兵全部杀死。陆离甚至是在没有杀害任何一个士卒的前提之下,利用长剑的剑身将所有人的拍飞。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父亲看到了自家的熊孩子不听话,然后随手捡了个扫把狠狠的抽他屁股。 汤六一的脸上有些发烫,因为这真的有些羞耻。 而在陆离的身后,还有一众刀盾长枪兵远远的看着这边。 他们此刻有些傻眼了。 一个人,没有任何的防具,只凭借一把卷了刃的破剑,将他们这支军队杀的完败。 就在几个呼吸之前,陆离一脚踩在他们身上,直接越过了这道凶猛的防线,冲进后营之中。 而他们军中的高手,那群弓弩兵们,此刻已经头晕目眩的躺在地上,只能勉强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不对劲啊! 怎么眼前之人,与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都不同? 武林高手,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可那又如何?他们这边,也不是没有强者在带节奏。 莫说有着精密的配合,哪怕没有军队,他们任何一人流落江湖,也是可以再任何地方都打出一片天的狠人。 但今天,他们被一柄长剑啪啪的打败。 而马车上,蔡知州已然吓的肝胆俱裂。要说现在所有人之中,哪个人最害怕,那一定是他了。 本以为请到了汤六一带领的重甲队,明教这群乌合之众必定会被一句歼灭,可谁能想到,他所仰仗的军队,竟然被一个人直接打散了! 明尊! 蔡知州的两条腿已经软了,他拼命的想向后退去,却无法办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蔡知州喊道:“汤六一......救我啊!” 战马上的汤六一终于被这一句话从迷茫的状态中惊醒。 强者如何? 军卒溃散如何? 吾乃一军之将,岂能不战而怯!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枪骤然刺出。枪出如龙,裹挟着傲气与杀意,猛地刺向陆离。 可陆离仿佛根本不在乎一样,缓缓的向前走去。 他的脚轻轻一抬,竟然精准的踩到了汤六一的枪尖之上,紧跟着用力一点,便跃到了战马的头颅之上。 就好像,那一枪并不是为了刺杀他,而是给他送来的一道阶梯。 在陆离的脚下,战马一动也不敢动,而陆离的剑瞬间落在了汤六一的脖颈。 “你说对,一个武者再强,也无法对抗军队。可对我而言,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因为,他不只是武者啊。 汤六一缓缓闭上双眼,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明尊的对手,他已然决定赴死。 谁知,脖颈上的凉意忽然消失。 “回去吧,你和你的兵,欠我一条命。” 在长街远处的黑暗里,有声音传来。 汤六一猛地扭头看去,只见马车上的蔡知州已然不在,与明尊一同消失在了夜幕里。 第96章 百损道人 长街上的杀戮已经停止,但陆离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他带着蔡知州的身体进入了知州府宅之中,一路杀了接管家仆人,然后将蔡知州摁在了书房的椅子上。 陆离转身,缓缓的从剑鞘的夹缝里,取出一支箭矢。这只箭矢的箭头上带着独特的倒钩角度,那是鞑子常用的弩箭。 “别!明尊……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陆校尉能够给你的,我能够给你更多!这濠州城……我愿意分你一半!那王家和苏家的产业,我帮你取下。” “我女儿容貌倾城倾国,即便是陆校尉也垂涎不已,你若是饶了我性命,也可娶了我的女儿。只要你放了我……” 蔡知州的声音戛然而止,陆离手中的箭矢穿透了他的胸膛,狠狠地钉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陆离站在他的面前,淡淡的道:“无论今晚的战斗如何,明面上你都得死在鞑子手里。” 说罢,陆离袍袖一挥,将书房桌上的几分书册弄乱,营造出一种刺杀的混乱假象。 在确认蔡知州彻底没有了呼吸之后,陆离转身正要离去。 可谁知,他刚刚踏出门外,便看到院门外走进一人,再想闪开已经来不及了。 陆离认出,此人便是蔡知州的女儿,蔡家小姐。本想杀人灭口的陆离,不由得犹豫了片刻。 蔡小姐捂着嘴低呼一声,随即愣在原地,喃喃的道:“你……是陆校尉?” 这一下,陆离也有些惊讶。“我带着面具,你也认出我来了?” 蔡小姐的脸有些红了,浅笑道:“只要是你,我都能认出……”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父亲的书房里出来?唉,昨天晚上……父亲大发雷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怎么戴着如此可怕的面具,咦?陆……” 陆离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瞬间来到蔡小姐的身前,俯在她耳边低声道:“抱歉了。” 紧跟着,陆离斩出一道有史以来最快的一剑。这一剑狠绝而不留情,但这并不是强大的一剑,因为这一剑为了快而快,已经不是绝顶的剑法。 但在陆离心里,只要快就够了。这一剑的狠与快,是为了让敌人感受不到痛苦。 蔡小姐尸体缓缓倒在地上,陆离的身影已经飘入夜色之中。 既然蔡小姐看到了陆离,那么她便只能死。 “我能做的,只是让你走的没有痛苦。” 真枭雄,血必冷。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二日,整个濠州城都会知道蔡知州死了。他是被鞑子刺杀而死,一支元兵常用的羽箭刺穿了他的心脏。鞑子在杀害知州之后,顺手抢了一些银票财宝,逃离之时却被蔡家小姐看到,结果蔡家小姐也香消玉殒…… 知州这样的大官死了,那绝对是一件大事。但对于现在的宋廷而言,似乎也没有什么事算是大事了。若是当地有人闹事起义杀了知州,他们或许还会重视起来,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鞑子的刺杀,那也只能不了了之。 …… 夜晚还没有过去,陆离从知州这边离去,但濠州城的其他位置却并不平静。 那些没有赴明尊之约的商户宅院里,混乱之声一片。 王家与苏家的宅院门口,明教教众与一群人混战在一起。作为濠州当地的巨富之家,两家手下自然也养着不少的门客护院。如今明教几乎是掀开了桌子不讲道理,而陆校尉也拒绝了蔡知州的‘好意’。 这样的情形,注定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官府不会管。蔡知州的军卒对付一边,王家与苏家负责对付另一边。 “一群江湖杂碎,也敢对我王家出手?莫要以为你们明教靠着陆庄,就能斗得过我们苏王两家。” “今晚,你们的明尊和那陆庄的人,都要死!” 一众护院的身后,王升与苏伯仲站在一处,言语之中带着一丝轻蔑。 面对鹰王与狮王带领的明教中人,二人脸上丝毫不见紧张。 只听苏伯仲笑道:“莫非你们以为,只有陆庄能够找到你们,而我们苏王两家背后便没有人么?” “百损教主,请动手吧!”苏伯仲与王升对着街道的另一边高声喊道。 话音未落,长街那一端骤然冲出无数白衣人影。 这些人全都身穿白色衣服,头戴方巾,腰带正中绣着一朵白色莲花。为首的一人头戴冠帽,身材修长,面上双颊消瘦形如骷髅。 鹰王与狮王对视一眼,均是认出此人。 白莲教教主,百损道人! 没想到,这王家与苏家背后的江湖势力,竟然是濠州附近另一大教派,白莲教! 眨眼间,白莲教众人便涌了上来。 百损道人阴恻恻的道:“听说,前些日子你们的明王杀了石教主,当了明尊?呵呵,他在哪儿,赶紧滚出来吧!” “半年前,我的玄冥神掌还没有大成,被他杀了我教中数十位兄弟!如今我神功已成,今夜便亲手覆灭你们明教,为我白莲教的兄弟报仇!” 百损道人目光阴冷,真气催动之下,手掌之上散发出一股可怕的寒气。 “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狮王大笑道:“明尊自有要事,他若在此,你早已经是一滩烂肉!” “呵,若是你们教主在这里,他还能与我说几句话。”百损道人身上的杀意渐渐涌现:“你,也配么?” “今晚不管你们教主在不在这里,你们明教都得给我白莲教一个交代!” 说罢,百损道人的身形一掠,直接冲向了狮王。 狮王爆喝一声,猛地一躬身,身体就如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他双拳从胸前砸出,一拳冲天而起,直接打向百损道人。 这一拳刚猛凌厉,真气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双拳之前的空气,被强大的力量撕扯出凄厉的声音。 方才站在一旁的苏王两家之人尽数色变,被拳风所激向后退去。 然而,百损道人却阴恻恻的一笑。 但见他双掌缓缓推出,有如水波一样柔,却别寒冰还要冷。 嘭! 拳掌相对,一道猛烈的波动从二人之间爆发,两人的身影同时倒退出去。 只见百损道人缓缓收掌,面露得意之色。而狮王的身子倒退数步不止,鹰王见势不妙,立刻施展身法上去扶住了狮王。 可下一瞬,鹰王的面色一白,手掌不由得如同触电一样弹开。 “玄冥神掌!竟然如此冰冷!” 而另一边,狮王在与百损道人对了一掌之后,身子不住的打着冷战。 忽然间,狮王吐出一口鲜血。众人只见那鲜血之中,竟然凝结出几块散发着寒气的小冰块! 明教中人不由得的大惊失色,要知道狮王的武功以霸道著称,已经是出去明尊之外,明教最强的几人之一。 可是他,却挡不住百损道人的一掌。 “这玄冥神掌大成之后,竟然有如此威力?”几位长老,立刻收起心中的轻视,没想到这百损道人的武功竟然真的大进。 “哈哈哈!百损教主果然好武功!” “明教,你们现在前几日收拢商街,不是很得意么?今晚之后,你们打下的江山,尽数归我们所有了!” 苏王等人哈哈大笑,只觉得这段时间受到的屈辱,将在今日一并反送给明教和陆庄。 百损道人笑道:“明教中人,若是愿意跪下投降,便放他们一条生路;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动手!” 白莲教众与苏王两家的护院,骤然杀向明教众人。 第97章 灭白莲 长街上,明教与白莲教双方人马拼杀在一起。 嘭! 鹰王与百损道人的身影对撞在一起。 但见鹰王手指有如铁爪,凌空抓向百损道人周身要穴,真气从指尖爆发,一旦被他拿住穴道,不死也要重伤。 然而百损道人的掌法更为精妙,竟然将鹰王的鹰爪全部挡在身外。二人身形变换,眨眼间已经过了数十招。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百损道人一掌拍在鹰王的肩头。鹰王中掌,身体倒退而出,他浑身微微颤抖,片刻后竟然挂满白霜。 鹰王也败了! 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百损道人以一己之力,掌毙明教两位长老,一位法王。只剩下的鹰王与狮王,也已经深受玄冥掌力,再也无法战斗。 “还要继续打么?” 百损道人扭了扭手腕,淡淡的道:“如果你们现在跪下投降,我饶你们不死。” 两位法王与众教徒围聚在一起,他们背靠着背,面对围上来的敌人。 狮王咬着牙道:“咱们打不过你,那也不用再打了。但咱们明教之中,可没有一个怕死的孬种。” “不错,想让我们投降,那是痴心妄想!” “只可惜明尊不在此处,否则哪里轮得到你这跳梁小丑如此放肆?” 明教众人眼看再无胜利希望,竟然没有一人愿意屈服。众人缓缓放下武器,盘膝坐在地上。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暗夜长街之上,明教中人齐声念诵。众人浑身染血,声音悲苦,但脊背挺拔面带慷慨之色。即便是白莲教与苏王两家见到此景,也不由得动容。 百损道人长叹一声:“好汉子,有气节!” “不过,气节是气节,现实是现实。尔等既然不愿投诚,那么便只能死!” “至于你们的教主,如此大战却不敢出现,只能龟缩在你们身后。呵,什么明尊,依我看狗屁不如!待尔等殒命,我便全城搜捕,将他也亲手拍死!” 而陆离,也终于在此时赶了过来。 他看到明教中人盘膝坐在一起念诵明教口号,脸上不由得生出数道黑线。 怎么说呢? 明教众人打不过对方,然后集体念诵口号也算是一个名场面了。 陆离记得,在原作之中六大派围攻光明的时候,明教便是因为种种原因战败。面对六大派的威胁,明教众人便是坐在原地开始集体念诵口号。 也几乎是在这个时候,张无忌横空出世,排难解纷挡六强。 而这一代的明教,则由陆离来拯救。 “听说你在找我?” 一道人影忽然从空中落下,他身姿挺拔,面上带着狰狞的面具,正是明尊陆离。 但看到陆离手中的佩剑,百损道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那柄剑,是一柄卷刃的剑。 陆离用此剑大破重甲军队,而这柄剑本身,也在与重盾的碰撞中彻底卷刃。 如此钝的剑刃,若是寻常人使用,恐怕连木柴都无法劈开。然而堂堂明尊,却拿着它出现在两方的厮杀中,着实有些可笑。 苏王两家也看到了陆离手中的破剑,苏伯仲忍不住笑道:“哈哈哈!明尊?你拿着这样一柄卷了刃的剑,也来出风头?” “早知道你们明教这么穷,我们真该送你们几条商街才是。堂堂明教之主,要不要我送你一柄好剑啊?” 陆离看了看手中的剑,随即说道:“杀你们,哪用的上好剑?” 王升轻笑道:“哈哈哈哈!就这把破剑,能杀人?” “你说卷了刃的剑杀不了人?” “当然杀不了!” “我说,杀得了。” 说话间,陆离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王升的身上。 下一刻,陆离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耀眼的剑光。剑光从陆离原本站着的地方开始出现,亮如天星,锐如针芒。 随着剑光的出现,森冷的杀意瞬间笼罩所有人的心头。一剑之威,比山岳更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道剑光瞬间穿过了人群,径直来到了王升的咽喉之前。 陆离手中,那柄卷了刃的破剑,轻轻的架在了王升的脖颈上。 “现在呢,杀的了么?” “我......我......” 噗! 百损道人只看到陆离的手腕一抖,下一刻,剑光将王升的头颅与身体分开一条线。 而陆离显然不愿意自己的衣裳再沾上这种人的鲜血,所以这一剑很快。然后陆离身形一闪,已然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陆离仍旧提着剑站在那里,就仿佛他从没有移动过。 而王升也笔直的站在原地,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站着的已经是一具尸体。 百损道人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因为他知道刚才这样的一剑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杀人这件事情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很简单的。百损道人也能够在人群中轻易的杀死王升,甚至他还能够杀死鹰王与狮王这样的高手。 可是陆离一剑刺穿王升的咽喉后,王升的身体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而陆离刺出了这一件剑,他的剑术又到了什么境界,他对自己力量的控制,又是何等精准? 以千钧之力绣花,也不过如此! 百损道人看向了陆离,而陆离也看向了他。 被陆离的目光一看,百损道人已经心生退意。 “之前还是明王的时候,与白莲教动过几次手,好像杀了七个堂主?我本以为那一次之后,你们白莲教应该会懂事一些,便没再关注。没想到你们今日还敢对抗我明教,既然如此,便莫怪我手下无情。” “听说你闭关是为了修炼玄冥神掌,用出来,看看你能接几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用不出来,便再也用不了了。” “准备好了么?”陆离轻声问道。他的语气,就像是一个老师在询问学生一样。 百损道人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杀意。他身上的真气骤然运转到极致,动物濒危之时爆发的本能,玄冥神掌瞬间拍出。 轰! 凌厉的剑光瞬间将他笼罩,剑势无双,白莲碎裂。 百损道人如遭雷击,身体顿时如同败草枯絮飘了出去。 半空中,他所经之处,血线散落。 紧跟着便是一道巨大的响动,百损道人的尸体重重的砸在长街一侧的墙壁上,轰出一个一人大小的坑洞。 再看向他,只见他七窍流血,整个人已经如同烂泥一样镶嵌进去。方才无敌于众人的玄冥神掌,被陆离瞬间斩杀。 而他的身上,也已经笼罩了一股死气。 “好可怕的剑......” 说罢,百损道人的头颅如同折断一样垂下,再也没有半点呼吸。 白莲教之主,一个位高权重,武功卓绝之人,被陆离一剑斩杀。 百损道人的死,让白莲教众人与苏伯仲直接傻眼。 今晚的对战,他可全程看在眼里。 明教的几位法王与长老都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好手,对付苏王两家绰绰有余。但百损道人凭借一双玄冥神掌,将明教高手生生压倒。 苏伯仲无比的庆幸,幸好自己请白莲教主百损道人出手,否则,单凭苏王两家对抗明教,一定会损失惨重。 他曾经设想过百损道人会失败,但他没有想到会败得这么快,竟然连明尊一剑都接不下。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苏伯仲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这一边最强大的高手百损道人已经死了,那位可怕至极的明尊,还有谁人能够与之抗衡? 兵败如山倒。 事实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已经傻眼了,他们都被明尊的气场震慑。原本那些包围明教教众的人,此刻都忍不住向后退去,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向前一步。 而陆离,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只见,他身形一闪来到鹰王与狮王的身旁,伸出手掌轻轻的放在了二人的后背上,一道醇厚的至阳真气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渡入二人的经脉之中。 鹰王与狮王二人瞬间觉得自己身上那股冰冷的玄冥真气,被这股温暖的真气所压制。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二人的身体便不再颤抖,已经可以行动自如。 看过原著的陆离知道,玄冥神掌的掌力阴寒至极。一旦被玄冥神掌打中便会寒毒入体,发作时痛苦至极,可谓九死一生。 原作中,张无忌便中了玄冥神掌,寒毒散入五脏六腑。虽张三丰及武当诸侠给他输入纯阳内力救护,又经过蝶谷医仙胡青牛全力施救,但仍就无法驱尽寒毒。 但有一门内功是玄冥神掌的天敌,那就是九阳神功。 而陆离早已经将九阳神功修炼的成熟,一身至阳真气与九阴真气已经在他的体内融合,可以随意转换。 鹰王和狮王二人体内的寒毒被瞬间压制,二人缓缓起身,对陆离拱手行礼。 “多谢明尊耗费真气为属下疗伤。” 陆离摆了摆手道:“无妨。时间仓促,九阳真气也只能将你们体内的寒毒压制,还无法完全根除。三日之后,我再为你二人输送一次真气,便可将体内寒毒彻底消除。” “多谢明尊。” “现在,你二人便带人,将王家与苏家两家从濠州城彻底除名。时间便在今晚,明日一早前去陆庄汇合,随我屠灭白莲。” “是!” 百损道人已死,剩下的人哪里是鹰王与狮王的对手? 苏伯仲面如死灰,他们已然彻底失败。濠州城内的江湖事,已经只有一个声音,来自明尊的声音。 只是在临死前,苏伯仲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还在想,或许蔡知州的那一边能够将陆校尉拿下。若是如此,他苏家王家还不算彻底的失败。不仅不算失败,还能够力挽狂澜,将这些江湖中人彻底压在手下。 “你们这群明教的杂碎,别高兴得太早了!蔡知州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切,负责与你们接头的陆校尉逃不了的。你们明教注定还是要被我门踩在脚下!” “我好恨啊!恨我不得亲眼看到你们的覆灭!啊!!” 苏伯仲的声音戛然而止。 狮王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他身前,猛的一拳砸出,直接轰在啦苏伯仲的胸口。 “老贼聒噪!”狮王大喝一声,一拳将苏伯仲打死。 今晚的濠州城,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但是当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濠州城内的商贩就会如同往常一样上街。他们如同勤劳的蜜蜂,让这座城市焕发新的生机。而那些只存在于夜晚之中的肮脏与血污,也会在清晨的时候被洗刷干净,只留下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最先善后的事务,就交给鹰王狮王以及李通负责。 这一战,路离彻底掌控了濠州城内的黑道与白道所有势力。 但与此同时,陆离手下明教的势力也损失惨重。数百名教众死在了昨夜之中,而鸣叫的长老与法王也只剩下鹰王与狮王二人。 第二日一早,鹰王、狮王、李通三人一同来到陆庄。他们三人之间见过几次,也有一面之交。 陆离正在院子中闭目调息。 鹰王与施王二人没有看到明尊,面对陆庄主行了一礼,当即想要退到院外。 谁知,陆离却摆了摆手,让二人留下。 “二位且慢。” 这一举动令三人都颇为不解。鹰王与狮王知道,眼前的这位陆庄主乃是明尊的合作伙伴,李通与其汇报之时他们理当避嫌。 而李通的心中更是迟疑,正在盘算自己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本来他还想与陆离说对付明教的事情,但是这二人在此,便不能说了。 努力见到这三人的表情各异,已经猜到了三人心中所想。只见他缓缓伸手,从袍袖中摸出一张狰狞的面具放在桌上。 鹰王与狮王二人见到这张面具,当场愣住。 “你!” “你怎会有这面具!” 二人忍不住脱口问道。 陆离笑道:“怎么,鹰王与狮王听不出本座的声音了么?” 陆离说罢,又缓缓伸出右掌,但见掌心之上涌出一股至阳真气,正是昨夜给二人治疗寒毒的九阳真气。 二人的眼中全是惊骇之色,但面具或许能够作假,武功却做不了假,二人已经知道,眼前之陆庄主,便是明教的明尊。 “拜见明尊。”二人单膝跪地。 而一旁的李通也傻眼了。他之前还一直暗中提醒陆离,要小心明教反叛。就在刚才,他还想与陆离谈及此事。 可怎料,眼前的庄主便是明尊。怪不得庄主根本不担心明教的反叛。 自己怎么反自己呀! 短暂惊讶之后,三人开始汇报昨夜之事。 李通上前一步,单膝跪倒。 “主公,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上下的人脉都已经打点过了。苏家与王家的人都已经处理掉了,但是他们家的一些外姓掌柜,属下认为还是留着为好。他们生意上的路线与人脉,这些人多半是知道一些的,咱们可以利用起来。” 陆离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事情乃是权谋。留下这些人,能够更好地接手濠州城。 “你做的不错。” 接下来,李通又汇报了一些关于濠州城内的事情。同时,他也举荐了自己的好友刘庭槐。 陆离对刘家也不陌生,他知道刘庭槐此人颇有才学,也能够成为自己的助力,当下便应允了此事。 “主公,还有一事需要您亲自出面。”李通说道:“在濠州城北有一重甲兵营,其统帅名叫汤六一。此人武艺高强。乃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若能得到他的助力,您的大业必定事半功倍。” 原来是他…… 第98章 潼关战起 陆庄。 听到李通提起汤六一之名,陆离想起昨晚遇到的重甲兵首领。那队重甲兵令行禁止,配合精密,足以证明此人的训练才能。若能让他为自己训练部队,想必是极好。 想到这里陆离便将手中的面具交给李通,随后说道:“你拿着此物交给汤六一,说明我等的志愿,想必他会加入我们的。” 李通接过面具,心中有些疑惑。 只凭借一张面具,就能让一位武将加入?这说起来不太现实,但是陆离却胸有成竹。 别忘了,昨晚陆离只是用侧面的剑身便将重甲军打败,并没有杀害他们一人性命。 可以说,汤六一本人以及他手下的兵卒,全都欠了陆离一条命。 而陆离同意濠州也是为了对抗鞑子,汤六一如果真的是有志之士,断然不会拒绝陆离的邀请。 濠州城的接管暂时没有问题了,但江湖事还没了。 昨晚白莲教竟然与苏王两家勾结,他今日叫鹰王与狮王过来,也是为了解决白莲教。 陆离沉声道:“这一次,白莲教对我明教的恶意昭然若揭。今日二位便随我一起,随我前去屠灭白莲!” “是,明尊!” 鹰王与狮王当即拱手,他们在百损道人的手下吃了亏,胸中一直赌一口气。 白莲教的总坛在濠州城外的一座山上。 山脚下,陆离的身后站着两位法王与数十名教众,狮王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裹。 陆离抬头看去,但见山上树木葱郁茂盛,暗道这白莲教的教主倒是会选地方。此地山清水秀,想来是要比光明顶那偏远之地好上许多。 众人沿着山路向上。 山路最初的入口蜿蜒而狭窄,众人一起走显得很是拥挤。又向上走了一段距离,才渐渐宽阔起来。 鹰王与狮王等人都发觉这山路的变化,随口道:“这路倒是有趣,也不知道是天然的,还是后面人为扩宽的。” “都说曲径通幽处,不过白莲教的路倒是越走越宽。” 听到二人的对话,陆离似笑非笑的扭头看向二人,这破路也能整? 这一眼将鹰王与狮王看的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惹得明王发出那样的眼神。不过有一说一,明王摘下面具之后看起来还眉清目秀的。 众人没走出多远,便有两个穿着白莲教衣衫的教徒拦住众人。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 陆离看到二人,便停下脚步。 这二人不过是白莲教守门的教徒而已,陆离并不想与这二人多费口舌。 毕竟,他这一次的目的是来屠灭白莲的,总不可能和对方商量。而且,白莲教的教主已经在昨晚被斩杀了,可以说,白莲教内话语权最高级别的人已经死了。 只见陆离抬起手向前挥了挥,然后道:“动手吧。” “是!” 身后的鹰王与狮王身上的真气骤然爆,瞬间便冲了上去。 自他二人身后,数十名教众也一拥而上。 两名白莲教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直接轰飞。 鹰王与狮王虽然不是百损道人的对手,但是对付这些白莲教徒,那就是碾压。 山门处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白莲教内部。但陆离并不在乎,因为他从没有想过善了的可能。 陆离缓步上山,他根本不需要出手。身旁厮杀不断,陆离独步而行。颇有万军从中过,片叶不沾身之感。 山门,岗哨,巡逻的白莲教徒被鹰王与狮王等人一路横推过去。 嘭! 鹰王与狮王大杀四方,一拳一爪轰出,根本无一合之敌。 白莲教总坛内,此刻已经乱作一团。数不清的教徒跑向各长老的院子禀报,有教徒颤抖着道:“长老!不好了,明教的人强闯我教!” “明教?教主不是出手了么?莫非是,剩下的一群余孽要鱼死网破不成?” “走!去看看!” 数道身影向着议事厅的主院掠去。 他们很快来到了院子里,看到陆离等人,厉声喝道: “什么人胆敢来我白莲教闹事!” “死鹰和臭虎?你们能从教主手下活下来,真是不容易。还是说,你们被吓破了胆,没敢与教主交手么?” 主院里,周围已经横躺着不少尸体。这些尸体还是热乎的,显然是在刚才极短的时间内,便被一起斩杀了。 面对鹰王等人的碾压,其余教徒只能一步步的后退,他们握着刀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 没办法,对面太强了。所有冲上去的,都被一招击毙,全都躺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白莲教内数位长老终于来了。 这些教徒看到长老前来,原本畏惧的心,终于有了靠山,平静了些许。 但下一刻,狮王的举动便让所有的白莲教众浑身冰冷。 只见他将身后背着的包裹取下,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众人这才看清,包裹里面放着的,赫然是百损道人的头颅! 狮王高举头颅,大喝道:“百损道人已死,吾等跟随明尊,前来焚灭白莲!” 在看到百损道人头颅的时候,各位堂主与长老都直接傻眼了。他们知道百损道人一直闭关修炼玄冥神掌,直到武功练成这才出关。本以为百损道人亲自出手,一定能够在昨晚覆灭明教。可没想到,不仅明教完好无损,对方更是杀上门来。 百损道人的武功已经是白莲教内最高的,尚且不是敌方对手,他们又如何抵挡。 而且看鹰王与狮王的样子,似乎对于二人中间的年轻人极其敬重。 莫非这个年轻人就是明尊么? 就是他,将百损道人击败? 院子里一片静寂,百损道人的人头将所有人彻底击碎。 ...... 半个时辰后。 白莲教,议事厅。 陆离端坐在首位,鹰王的身影从外大步走进来。 “明尊,白莲教已经处理完毕。反抗者全部格杀,其余人已然归顺。但百损道人有一名徒弟不知所终,玄冥神掌秘籍也不见踪影。” 陆离微微点头,百损道人的徒弟么?他记得倚天屠龙记之中打伤张无忌的玄冥二老鹤笔翁与鹿杖客,也同样会用玄冥神掌?看来这二人便是在以后,得到了玄冥神掌的传承。 “明尊,此番白莲教总坛内共有七百三十四名教徒加入明教,日后波及地方,会有更多。除此之外,还在总坛中搜罗到美女、珠宝、银票......” 听着鹰王汇报的数字,陆离不由得暗自咂舌:这白莲教玩的很花啊! 在百损道人的住所以及其他长老的住所之中,搜索出女子钱财无数,其数目之惊人,令陆离不由得怀疑,自己真是当过教主么? 明明自己的陆庄与明教都是极其中的势力,但是陆离却从没有如此骄奢淫逸过。 这或许与他是剑修有关。 此后一番整理之下,濠州城以一个非常顺利的方式落入陆离手中。 无论黑白两路,再无第二个声音。 官府的一方,有李通,刘庭槐,汤六一等人可治理文武。 而陆离也在与李通、汤六一等人商讨之后,重新选取有才能之人,对明教设立了四大法王。 按紫白金青排列,便分别取名为龙王,鹰王,狮王,蝠王。 其中,龙王负责明教教内的教义修改以及礼仪教条,居四王之首。 很多人会觉得武力或者知识才是最重要,但是对于陆离这位首领来说,教义却是重中之重。 因为陆离已经发现,明教和白莲教这些教派对于教众的洗脑能力实在是强的可怕。在陆离看来,明教原本的教义就很光明伟大,但是其中的大部分要求,都有些极端了。 第二便是鹰王负责的天鹰堂,天鹰堂将会是陆离执掌明教最有利的刀剑,其职责有点类似于朝廷之中的守卫禁军。 第三则是狮王的职责,此时明教内的高手不多,所修行的功法也各不相同,对于整体的培养与发展并不利。于是陆离将自身的功法设立了十层,将前两层功法传下,交给狮王负责传授教众。 陆离把握这个功法的界限,别看只有两层,但是对于一般的江湖人士已经足够了。但对于鹰王这些高手,却还看不上眼。 而最后的蝠王,则是情报部门,负责收拢江湖上的事情动态。这一门人员驳杂,有专业的探子,也有商街上的商贩,还有娼馆等地的阴暗之人。他们身份各不相同,已然形成一张巨网。 在四法王之下,陆离又设立五散人,这些人更多的是负责明教的宣传等工作。有点儿宣传部,生活部、监管部那种意思了。 接下来,便是安定的备战阶段。该练兵的练兵,该攒粮食的攒粮食。 而陆离,则是一刻不停的提升自己的修行。 金系武侠之中的功法,他已经修行了不少。笑傲世界之中,主要是紫霞神功与吸星大法。而来到倚天世界,陆离也得到了九阴九阳两门绝顶神功。 而陆离也在天玄大陆证实了,这些功法能够与‘练气决’一样,在天玄大陆同样生效,而且威力比天玄大陆之中的一般功法更强! 所以,陆离也生出了阅尽天下武学的心思。若是能够收集到更多的内功心法,再由自身融会贯通,或许能够创造出一门高阶功法。 而剑道方面,已经没有谁能够指点陆离,天下剑法在他手中已经可以信手拈来。剩下的,只需要他自己探索。比如余盈与江夜白口中的剑道入微,或者更深程度的重剑无锋以及木剑之境。 转眼数月过去,此时已经快到秋收时节。这一日,刘庭槐、汤六一等人于陆府集会。 “尊主,如今秋收时节将近,鞑虏必然南下来犯,我们需得提前做准备。” “若是能够借此机会拿下北面的关隘,我们说不定能够趁其不备,北上鲁、豫两地。到时候与襄阳互相依仗,北距黄河,南抵长江,大业可图。” 陆离沉吟片刻道:“可。” “尊主,吾军可有名头?” “此军,就叫明军。”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陆离手下已经训练出八千精锐。只不过这些人虽然经过了严苛的训练,却没有经过真正的大战磨砺。 当晚,陆离便派遣蝠王部下散去北上探查消息。果不其然,正如众人所料那班,鞑子蠢蠢欲动,南下入侵,再一次对襄阳等城池发起进攻。 然而陆离的人马早有准备,一众武林高手先是化作普通民众悄无声息的潜入各座城池。里应外合之下,即便只有八千人马,却也能够大破数座关隘,占据了十余座城池。 而陆离每次攻破一城,必定当众屠戮鞑子。这一举动,不仅狠狠的挫了鞑子的威风,更是替中原狠狠的出了一口气,大得人心。 其实鞑子军的战力很强,绝非不堪一击。陆离等人之所以能成事,说白了就是偷袭,敌在明我在暗。明军连胜十余仗,气势极胜,然而真正的大战绝非靠着投机取巧能够打赢。 明军的胜利停步于潼关,接下来迎接明军的将会迎接一场真正的血战。 这消息传入了元廷耳中,惹得鞑子大怒。即便襄阳坚守多年,也一直是被他们围困,可从没有南人的军队能够重新攻打回来新的城池。当下,鞑子调兵回身,立刻聚集了三万大军从三面猛攻潼关。 潼关。 城门前。 众将士身披甲胄,人手举着一碗烈酒。 陆离站在众人身前,他身旁是鹰王汤六一等人。 陆离每一战都身先士卒,此时已经经历过几场血战,浑身上下的江湖潇洒气息越发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静的肃杀与霸道的血气。 而在众人只见,跪着一众鞑子官员,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但见陆离一挥手,身旁鹰王等人手起刀落。 “杀!” 数颗鞑子人头落地滚出老远,一时之间血流成河。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陆离举起酒碗,高声道:“诸位,今日之战与以往不同,绝无花巧,只有血战!” “咱们人头做酒杯,请诸君随我,一同饮酒,一同杀敌!” 台下将士被血气所激士气如潮,高声喝道:“哈哈哈!俺就是个杀猪的,跟着尊主杀鞑子,死了也值!” “鞑子暴虐,犯我河山,屠我族人,我等早愿与其决一死战!” “随尊主同战!” 陆离高举酒碗,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饮!” 众人一齐仰头,齐刷刷的一口饮尽。 而此时,潼关之外,一众鞑子铁骑从三十里外缓缓逼近,如同黑云一般压向潼关。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只是这一次,潼关将士鞘中的利刃不是为了宋,而是为了明! 第99章 一人一剑一城关 其实元兵南下攻宋的许多将领原本都是宋人,比如此次率兵攻打潼关的将领张弘范。 此人虽然投靠元廷,但据鞍纵横,横槊酾酒,可谓是叱咤风云的大将。 历史上,便是此人带兵攻破了襄阳城。 大营之中,张弘范银盔银甲,与几位偏将在地图前商讨。 “潼关地势险要,雄踞秦、晋、豫三省要冲之地。其南有秦岭,北有渭、洛二川汇聚于黄河抱关而下,西近华岳。周围山连山,峰连峰,谷深崖绝,山高路狭,兵家必争。” “真不知道潼关原本的守将究竟是怎么搞的,竟然在一日之内便被宋军攻破,真是无用!如此险要之地,哪怕放条狗都能守三天!” 左手边一名偏将道:“将军,属下打探到此股军队并非宋军,而是明军。其主明尊乃是位绝顶高手,每每攻城之时,他必定与军中高手先行潜入城关内。其武功如神,能在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城内无人能挡,故而屡屡破城!” 张弘范眉头皱起,沉声道:“一派胡言!所谓的明尊武功入神,不过是那些守将的托词罢了!” “什么江湖人士咱们没见过?武功再高,能破得了咱们的军阵么?如今咱们三万大军进发,管他什么宋兵还是明尊,一并屠了!” “是!将军神勇,自不怕此等妖人。” “传令下去,今日在此扎营修整一晚,明日攻城!”张弘范传令各营将领道:“如三日内不并力破城,皆斩!” “是!”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退去。 第二日天明,张弘范亲至城下,督管诸军搬土运石,填壕塞堑。 通关之上,箭矢滚木飞石如雨,有两员裨将畏避而回。张弘范纵马持剑亲自将其斩于城下,随即亲自下马接土填坑。 元兵之中的大小将士见到主帅如此,军威大振,人人猛冲向前。城上明军虽然勇猛,却也抵挡不住鞑子如此的猛攻。 潼关之上,刘庭槐、狮王等人见状,愈发的焦急。明军众多将领都在城上,却不见陆离。 众人拼死抵挡,只盼能够给陆离与汤六一等人拖延更多的时间。 眼见城上渐渐抵敌不住,鞑子如妖魔争先上城,见人变杀,再过不多时便能斩落关锁,令大队拥入。 正此时,忽然有喊杀之声从元兵两侧与后方共同杀来。 “来了!” 城关之上的众将士目光骤然一亮,而张弘范与众位元廷将领却是一惊。 原来,周围秦岭与华山地势莫测,可轻易藏兵千人。 陆离与汤六一,鹰王各领一队,三队人马藏于城外,待攻城之时同时从周围杀向鞑子。 其实众多将领都认为宋兵早就被打怕了,如今大军压境,对方只敢守城,却不料陆离等人所图甚大,不仅要守城,还要打一场胜仗。 在陆离看来,进攻的一方从来都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这一战,他不仅要守住潼关,还要将敌方全部歼灭于此! 元兵见状,登时受惊。 唯有张弘范高声传令道:“对方人数不过千人,给我冲杀了他们!” 潼关之下,两队人马猛地撞到一起。 张弘范注意到,从后方杀来的队伍首领带着一副狰狞的面具,正是传言中的明尊。 但见陆离纵马而来,待两兵交接之时,身体骤然跃出,竟然从马背之上与士兵的头上掠了过来。 其手中长剑如同长龙,剑光的龙头之处,寒芒刺骨,即便隔着老远他也竟然觉得有一丝胆寒。 他所经过之处中元兵被一剑斩杀,鲜血喷涌,形成一道血色的龙身。 他就如同在半空中冲过来的剑神,肆意收割元兵的性命。 两军惨烈的冲杀有如坚固的围墙,竟然被陆离生生的撕开一道口子。 “怎会如此?天下怎会有如此勇武之人!” “重盾!给我拦住此人!” “放箭!无论敌我,射死此人!” 一众黑压压的重盾兵在顷刻间出动,两排一人高的重盾有如潼关上的城墙一样,直接压了过去。 陆离一人一剑冲杀过来,而他的对面是一道黑色钢铁城墙。 而在这黑墙之后的天空里,漫天箭雨激射而来。 “重盾与箭雨么?”陆离轻笑一声。 重盾又如何?箭雨又怎样? 当日在濠州城内面对汤六一的重甲兵,陆离是心存收服对方的想法才没有下杀手。 而如今,他没有必要留手。 陆离手持长剑,剑上散发的气息有如万丈山岳。他催动自身的功法,不仅将自己修炼而来的真气倾泻到剑气之中,更是施展出剑势,调动了一丝天地之势。 只见磅礴的气势忽然从陆离的身上爆发而出,他一人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巍峨高耸山岳。 一声低沉的剑鸣骤然充斥潼关,压过所有的喊杀之声。下一刻,冲霄剑气骤然化作一道无可匹敌的剑光,瞬间斩出。 轰!!! 剑光流转,与两排重盾撞在一起,但见火花四溅,黑色铁甲骤然炸裂! 重甲兵手中的重盾竟然被陆离一剑斩断,厚重而高大的盾牌被陆离一剑斩为两段,而那一队重甲兵的盔甲也碎裂开去。 一众军卒仍旧保持着持盾防御的姿态,但是他们的双眼已经无神,盔甲之内鲜血顺着口鼻横流。 刚才的陆离,一剑斩出屠灭元兵重甲兵营! 而漫天箭雨,也被这一剑给瞬间清空。 生死拼杀的战场之上,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一瞬间。 无论是张弘范等人元兵将领还是守卫潼关的鹰王等人都傻眼了,他们看向陆离的目光中充满敬畏。 下一刻,这些人眼中敬畏分别变成畏惧与狂热。 元兵的心中惧怕了,而所有的明军都感觉自己血燃烧起来。 “随尊主冲杀!” “杀!” 而陆离一剑斩出皱,更是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张弘范的帅旗。 万军之中刀剑遍地,箭矢漫天,然而陆离如入无人之境。剑光化作长龙,刺向张弘范。 张弘范眼看避无可避,只得手持镔铁长枪,将全身的劲力与杀气灌输到长枪之上,全力刺出。 这一枪,如同千军万马一同冲杀而来,不愧是在驰骋沙场的大将,其一身武艺绝不弱于当世一流高手。 但是在陆离的剑下,也只能枪断人亡。 众人但见剑光刺眼,下一刻便看到一代名将张弘范已然授首。而陆离抬头看到一旁的帅旗,猛地大喝一声,随后一剑斩落。 帅旗,应声而倒。 另一边,战场之上的三万余鞑子兵登时大乱。 “帅旗倒了!” “怎么回事?明尊竟然能够一人破万军,将张大帅杀了!” 帅旗一倒,元兵气势瞬间跌落谷底。 而在陆离的身旁,数位将领也已经傻眼了。 他们到了现在终于相信传言所说的,明尊武功如神,无人能敌。之前张弘范并不相信这个传言,而他现在已经被陆离斩落马下。 “这样的武艺,该如何抵挡?” “这仗还怎么打?”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他们已经被陆离杀破了胆。元军之中尚且有十几位将领正在陆离的周围,他们每人都手持兵刃,但是在此刻却没有一个人生出要与陆离对抗的想法。 潼关之上,狮王高喝道:“鞑子主将已死!中军大旗已经被明尊斩断了!” “诸将士,随我冲杀!” 明军骤然冲杀而至,他们的脸上沾满鲜血,怒吼道:“杀光鞑子!” “鞑子主将已死!杀!” 潼关城门大开,明军从四方冲杀而至。剩下的元兵们早已经心生怯意,无心再战。鞑子三万大军,被八千明军彻底击败。 顷刻之间,元兵已然溃败。 明军大胜,将元军粮草军资尽数缴获。 元军之中的鞑子尽数被押到潼关城头斩首示众,足有数千人。其中宋人将领若有不降者,无论家世背景尽数斩首。 此战结束之后,一封封战报送至元宋朝廷,元廷与宋军两方朝廷尽皆震惊。 且说元廷锐气受挫,这些年来树立起来无可匹敌的形象骤然破碎,他们如何善罢甘休? 当即纠集十万大军分批七次猛攻潼关,而此番敌我双方人数太多,众人也只守不攻。 即便陆离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没办法正面冲杀十万人的大军。 太为难人了。 潼关之地战火持续数月不止,却连一次城门也没有攻破过。每当元军即将攻破潼关之时,陆离便会一身轻甲,手持长剑登上城楼。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一人守城关,一剑抵万军。 除此之外,更有汤六一等人带领小股军队在外游走,便如同讨厌的麻雀一样,不断扰乱和蚕食元军。这小股军队并不贪胜,秉承陆离给出的十六字原则。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鞑子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打发,被明军弄得烦不胜烦,疲惫不堪。 以点带线,因为潼关一关的大战集中了元兵不少的兵力,襄阳等地的元宋战线压力减小了不少。 期间郭靖还写了封信给陆离。 原来他在秋收之时听闻鞑子又要南下,便再一次回到了襄阳。只不过这一次,襄阳的战况并不如同往年那般吃紧。 他打探之下才知道,镇守潼关的明尊竟然就是当日华山论剑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到了这年冬大寒,元兵又吃了败仗。别无他法,只得暂且退兵。众人都知道,这一退之下,元兵少说也得修养生息十年左右时间才能再次攻打过来。 而这段守关的期间,李通等人便派人安抚皖、鲁、豫三地之民,并且派出五散人前往长江以南的宋域拼命的宣扬的明尊形象。 自从鞑子侵略中土以来,战线周遭的百姓可谓是过得猪狗不如,每日里提心吊胆。 然而陆离一人守住潼关,还将鞑子兵杀的颓败,可谓是这几地人民的救难报仇之人。再加上李通的安抚,几地之人对于明军的崇敬已然远超宋廷。即便是江南奢华之地的百姓,也对明尊陆离的形象越发敬重。 而在郭靖的影响之下,江湖人士对于明教的看法也大大改观,绝不像倚天屠龙时代那般以明教为邪魔。 而与此同时,刘庭槐还提议派人去南方宋廷诉苦,只说众人抵抗鞑子艰苦万分。宋廷之中许多官员偏安南域,早就希望有人能替他们挡住凶恶的鞑子。 大家都是文人,谁会想要去与鞑子拼杀?再加上民声所向,宋廷很痛快的给予了陆离等人物资支持。 虽然也有一些武将一心报国,但是没有皇帝点头,还是没办法。 而这些钱财之中的一半全都被李通拿出来,反过来买通贿赂宋廷官员。 他们不仅要钱,还要人。要有才能的人,有才学的人,要有各种技艺的人。 有这些人在皇帝周围日日提议,也有不少擅长治理与战事的人才,甚至于民间的技艺之人也来到明域。 而出奇的是,皖、鲁、豫三地一直是‘明’的地盘,而皇帝本来想给陆离的封侯,也被一众‘被贿赂的官员’劝说,最终没有下达。 换句话说,现在明军并没有宋廷的官方身份,他是独立的势力。 最后的结果就是,宋廷皇帝心里还将陆离这片地盘当做是自己的附属势力,只把陆离当做是自己手下的一员猛将,不断地提供物资援助。 但是在这三地人民的眼中,俨然已经新成立了一个国家。南宋给他们的物资支援,不像是慰问,倒像是岁贡。 反正,宋朝也很擅长给其他国家岁贡,百姓早就习惯了。 总体来说,现在的陆离与宋廷之间的关系很暧昧。你说两方分居了?并没有,但其实也算是独立了。因为这三地的管理已经完全自主,甚至不少制度都已经与宋廷完全不同。 陆离不由得感慨李通和刘庭槐这些读书人,心真脏啊。 简直就像是渣男,一直吊着宋廷。 陆离与宋廷的关系可以说是模棱两可,但是与元廷的关系却是十分明确的。 死仇! 元廷的所有官僚将士,皆恨不得杀陆离而食其肉。 对此,陆离毫不在乎。 真有能耐的话,你们就来啊! 由于陆离经常在战场上佩戴着狰狞的面具,元兵鞑子人人称陆离为‘苏木哈克走出的修罗’。 听到这个称呼,陆离都忍不住愣住了。 自己明明是不好武斗的三好青年,怎么就和修罗分不开了呢? 在笑傲江湖的时候,被称作是修罗剑,到了这个世界也被称为‘修罗’。甚至于就连天玄大陆之中觉醒的剑灵,都名为七剑修罗。 缘,妙不可言。 但陆离还是希望希望人们能够透过他冰冷的外表了解到他温柔的内心,毕竟,修罗的手段都是他为了完成任务而采用的手段而已。 人家也是个温柔的人呢~ 此番潼关大战之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剩下的事情便都在治理与发展之上。陆离自觉目前的势力似乎可以完成此世的第一阶段任务了,随后他便以闭关修行为由,离开潼关,启程前往少林寺。 前面就说过,陆离打算阅尽天下武学,自创一门绝顶功法。 而江湖皆言,天下武学出少林,几乎在任何一个武侠里,少林派都是一直存在的正道之首。 别的不说,最出名的就有七十二绝技,那么陆离怎么可能放过这群和尚呢? 嵩山脚下,陆离骑着一头劣马,哒哒哒的走着。 他腰间随意的佩着一柄铁剑,手里拿着一壶桃花酿,时不时的喝上一口。桃花酿的味道很好,酒味很淡,倒像是饮料。 接连大战之后,陆离脱下战甲,漫步山林之间,只觉得心情大为舒畅。 面向大好山林,陆离忍不住长啸一声。箫声高昂直透云霄,回荡山林之间,一声之后,陆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好呀,我还以为是谁在喊,原来是你!” 正此时,忽然有声音从陆离身后传来。 陆离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少女十八九岁年纪,身穿淡黄衣衫。她骑着一头青驴,正沿山道缓缓而来。 陆离认出此人,正是郭靖与黄蓉的次女,外号‘小东邪’的郭襄。 故人相见,自是欣喜,二人笑着交谈几句,便一同上少林而去。 第100章 明尊的规矩才是规矩 嵩山少林山势宏伟,一列宽大的石级从山下一直修到山上,规模颇为宏伟。 陆离与郭襄二人分别骑着劣马青驴而上,扭头便能看到对面山上五道瀑布飞珠溅玉,奔泻而下,再俯视群山,已如蚁蛭。 二人顺着山道转过一个弯,便远远望见黄墙碧瓦,那是少林寺的寺院。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最近在江湖上总能听到你的事情。” 郭襄笑道:“明尊,一剑守潼关,已经无人不知啦。” 回想当年华山一面,如今已经过去三年时间,少年的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离也是笑笑,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如今二人都已经双十年纪,或许不再称作是少年少女了。 郭襄的脸上有了风尘之色,显是远游已久。 韶华如花,她正当喜乐无忧之年,可是容色之间却隐隐有愁思苦闷。眉间心上,无计回避。 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是杨过么? 陆离并不确定。 杨过与小龙女夫妻情深,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想必郭襄心思玲珑,也绝非那种不识好歹,非要破坏别人家庭的女子。 少女情怀总是诗,其中的心思,也自然是极其难懂的。 陆离索性不去想,只看山水。 郭襄问道:“你那修罗的面具呢?听说威风的紧。” 陆离摇头道:“面具是杀鞑子的时候才带的,如今好不容易出来走走,带它作甚?” 说完顿了顿,转而问道:“你想看?” “江湖上把你传的神乎其神,我当然想看看鞑子口中的‘修罗’,究竟如何。”郭襄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对了,你怎么也来少林?” 陆离道:“都说天下武学出少林,然而几次华山论剑,也都没听说五绝之中有少林的高僧。当日在华山遇到的觉远和尚虽然内功深湛无双,但说实话,他的功夫实在是一塌糊涂,为人更是迂腐。” “我今日上少林,便是想要看看这些和尚的本事,这少林是否真的称得上天下武学之源。况且,我明军抵抗鞑子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从他们手里拿一些武功秘籍给我的将士们修行,总不算过分吧?” 郭襄闻言不由得一惊,原来这陆离是来少林踢馆找茬的! 陆离坐在马背上本是一副懒散样子,但提到潼关将士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却让郭襄发觉,不由得暗暗心惊。 而且郭襄更是忽然回想起陆离在华山上的表现,他当日一人一剑压住了自己的爹爹和外公等人,之后更是询问九阴真经以及其他功法。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郭襄的心中升起:‘不是吧,莫非他要去看少林派的武林秘籍?’ 她本就是跳脱的性子,见到有这样的热闹可以瞧,当即来了精神。 谁知二人刚刚来到山门之前,却被知客僧上前拦住。 他们面向郭襄道:“二位施主,千年以来,少林寺不许女流擅入,姑娘还请下山去罢。” 说罢,又转而看向陆离:“施主若是想要入寺,还请将腰间酒水与佩剑留下这里。” 这二人言语之中并无轻视的词语,但是说话的语气却高高在上,仿佛人们跪拜的不是漫天诸佛,而是他们一样。 郭襄听闻,心中不由得恼怒起来。 “女子如何?难道女子不是人么?男人能进,女人不能进?” “哼哼,天鸣禅师呢?无色和尚、无相和尚在哪里?你去叫他们出来,我倒要问问谁定的这个道理。” 两个僧人听了都是一惊。 原来郭襄口中的天鸣禅师是如今的少林寺方丈,而无色禅师是本寺罗汉堂首座,无相禅师是达摩堂首座。 三人都是位望尊崇之人,寺中僧侣向来只敢敬称,从来不会提及法名。岂知眼前的年轻女子竟敢上山来大呼小叫,直斥其名。 二人心中暗道莫非这女子背后有天大的来头?可是少林寺千百年来都是天下正道之首,便是有靠山又能如何? 靠山再大,还能大得过少林不成? 况且他二人本就是按规矩办事,可没有一点理亏。其实少林寺的许多和尚都是从小在寺中长大,办起事来多有觉远那般的执拗。 “女施主,莫要在佛门清净地滋扰了,还请下山去吧!” “没错,此规矩也并非针对姑娘一人。” 说罢,知客僧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道:“他们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只能在寺外等候。” 陆离与郭襄看去,只见这些人有人衣着华贵,有人衣衫简朴,有男有女,但显然都不是少林的僧人。 郭襄冷笑一声,正要发作,却听寺门之内传来一道声音。 “阿弥陀佛!少林清净之地,不可喧哗!” 两位知客僧转身道:“弟子见过戒律堂首座。” 来人头发花白,面色桀骜,正是戒律堂首座,无嗔大师。此人虽然法号为无嗔,但瞧他神色,恐怕贪嗔痴全都占了。 无嗔傲然道:“姑娘似乎认识我几位师兄,但来到少林就要守我少林的规矩!刚才姑娘出言无状,我也不来跟你一般见识,便把兵刃留下,然后下山去罢。” 郭襄冷笑一声,本以为来了个首座能够明事理一些,没想到比刚才的知客僧更要过分,竟然要将郭襄的武器除去。 陆离瞧他一把年纪,恐怕更是个从不出寺的老年巨婴。 周围等在门外的众人早看到山门的争执,此刻见到少林寺的戒律院首座都出来了,便都走过来议论纷纷。 “人家少林寺的规矩,当然要守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行不懂事啊。” “是啊,你瞧老子多有钱,结果还不是得在外面等着?” “少林寺从来都是这样的。” 郭襄闻言,不由得伸手握住了剑柄。 “从来如此,便是对么?” 她身上本就流淌着一半东邪的血脉,在江湖上更是被人称作是小东邪。此等礼教世俗,何时被她放在眼里过? 你不让我进,我倒是偏想要进去瞧瞧! 一股锐利的气息从郭襄的身上缓缓散出,说不得便要动手。 忽然,陆离在一旁道:“我记得的少林是在明军的管辖范围之内,明军已经发布了男女平等的法例,许多女子已经可以自由外出工作。这位姑娘又不是要去少林寺出家,怎么,你们少林寺却不许女子进入,是怕自己佛心不坚么?” 无嗔冷哼一声道:“呵!我少林寺千年古刹,更受到唐宗赐封。便是皇帝贵妃也得守我少林寺的规矩!明军,又如何?” “唐宗皇帝啊……”陆离轻笑道:“那我到想问问,你们这群秃驴拿前唐的封赏规矩对付现在的人,是何居心啊?” 此言一出,无嗔大师与周围的香客全都愣住。 “是啊,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诶。还提唐宗的事情呢,这都啥年代了!” “佛祖佛法岂会因为皇帝而转变?你们到底是不是来拜佛的?” “那是俺老娘和老婆非逼着俺来的,要我说还不如多杀一头猪实在!” “再说了,明军打跑了鞑子,让咱们都过上了好日子。这少林寺的首座,怎么还是这种态度?” “你!你!我少林寺的规矩,自有佛法,岂容你区区小辈旨意?”无嗔闻言,顿时脸色一冷。 他本就是戒律院的首座,寻常在寺内哪怕是江湖上,又有几人敢顶撞质疑他?更何况,眼前的陆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年纪,乳臭未干。 “刚才只顾着说这位女施主的是事情,而这位男施主腰间佩剑,身上杀气冲天。求佛贵在心诚,你前来少林却连这点求佛的敬畏之心都没有,也除去兵刃下山去吧!” 无嗔大师此言一出,周围人立刻停下了声音,他们可不想自己也被轰下山去。 “唉,这小子脾气挺硬,可现在也尝到苦头了吧。” “诶唷,我不看了,别连累我白跑一趟。”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不少人还摇头叹气。 无嗔大师见状更得意了,他浅笑拈花,一副高僧模样。 在他看来,少林寺的规矩不应该只是对内,更得让外人都遵守才行,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少林的戒律! “谁和你说,我是来求佛的?”陆离忽然笑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他们不明白,不来少林寺求佛,难道是来挑衅的? “潼关陆离,前来拜山!” 陆离这一声用上了胸中真气,声音便如同滚雷一般,轰然间砸了下来。声音浩荡,传遍周围数十里。周围山谷山壁回荡之下,余音不绝。 嗡嗡!! 少林寺内一口晨钟被喊声震动,发出一道声响。 后山半山腰的一处水井旁。 觉远大师正挑着满满的两桶水,健步如飞。在他身后跟着张君宝,也提着两桶水。 忽然,陆离的长啸之声传了过来,二人都是一惊。 “陆离?!”张君宝惊喜的道:“师父!好像是明尊!是陆离!” 觉远大师缓缓停步,笑道:“阿弥陀佛!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张君宝挠了挠头,笑的模样有点憨。 没办法,在他这个少年的心中,一人守潼关的明尊超帅的好不好? 毕竟是少年人,谁还没有热血中二之魂? 况且,张君宝一直猜测明尊就是华山上遇到的那位陆离大哥,早就想再见偶像一面。 觉远大师道:“把这桶水挑完,为师与你一起过去。” “好!” 山门处,周围众人都目瞪口呆,过了良久才反映过来。 “他说他来自潼关?莫非他是明军中人?” “不会错的,难怪他刚才提起明军的规矩。” “等等……他说他叫做陆离,我怎么记得,好像明尊的名字就是陆离?” “难道,他就是明尊?!” 周围众人不由得向后退去几步,震撼的看着陆离。 “你……你是明尊,陆离?”无嗔大师也有些惊讶,结结巴巴的问道。 “不错,就是他!” 郭襄叉着腰,看到无嗔的模样,她感觉很解气。 这幅样子,有种妹妹被欺负了之后,哥哥帮着她出气的快感。 而再看向陆离,已然不再是之前那副温和随意的模样。反而如同一柄从沙场上浴血而归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睥睨天下! “我今日便要带着剑,带着郭襄一起入寺,你敢挡我?” 说罢,陆离负手而立,向前踏出一步。 那两名知客僧脑袋里还是晕的,此刻被陆离气势震慑,不由自主的让开路去。 无嗔大师涨红了脸,一大步拦在了陆离身前,大声道: “你不准进……” 他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见到陆离抬起手臂,一把抓住了剑柄。然后那柄佩剑连带着剑鞘,骤然拍向自己。 无嗔大惊,连忙交叉抬起双掌,要以般若掌法中的一招挡住剑鞘。 可是那柄剑鞘仿佛能够穿透他的防御一样,直接拍在了他的脸上。 啪! 响声震天。 无嗔的身体直接横飞出去,两颗门牙随着他的身子一起掉在地上,正落在周围的人群之前。 众人看到无嗔和尚歪着头,脸上通红的剑鞘印子,登时发出噗噗噗的笑声。 当一个人想笑,但是极力忍耐的时候,就会发出那种声音。有点像是一个人想放出五谷之气,极力忍耐却没能忍住时候发出的声音。 “挡我的路?头给你打歪。” 陆离扭头看向郭襄道:“走,进去瞧瞧。他若是敢拦咱们,我就把这寺庙拆了。” 陆离的表情,风轻云淡,没有一丝紧张。与之相反,他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郭襄有些不能理解陆离的想法。她虽然是小东邪,但是来少林寺踢馆,甚至扬言要拆掉少林寺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不敢做的。 陆离这种拉着她拆少林寺的做法,无异于后世学生时代去炸教导主任办公室。 郭襄的心跳陡然加快。 哇酷哇酷! 郭襄不知道,甚至于在陆离的心中生出了一个更过分的想法,要不要每次穿越到诸天世界,都去收拾一顿少林寺?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回收拾少林寺了。 陆离想了想,还是算了。 估摸着这一次进少林,就能一次性将少林的七十二绝技和易筋经等神功全都搬空,之后再去找少林寺的麻烦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他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这座武学宝库。 突然,寺门大开。 两列灰袍僧人分左右鱼贯而出,左边五十四人,右边五十四人,共有一百零八人。 他们是罗汉堂弟子,合一百零八名罗汉之数。 其后又跟出来十八名僧人,灰袍罩着淡黄袈裟,年岁均较罗汉堂弟子为大,是高一辈的达摩堂弟子。 稍隔片刻,然后天鸣方丈缓步而出,左首达摩堂首座无相禅师,右首罗汉堂首座无色禅师。 老方丈天鸣禅师再见到郭襄与陆离离之后,双手合十道:“这一位施主,想必就是一人一剑镇守潼关的明尊路离了。老衲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陆离见到这老方丈态度不错,便笑道:“方丈多礼了,晚辈陆离,一介武夫而已,何须诸位大师出寺相迎?” “此番前来,乃是为了少林绝学。岂料我的这位朋友却被拦在寺外,不准入内。” “我明军早就下达了法律,男女平等,怎么少林便特殊么?况且佛法无边,众生平等如一。尔等私分男女,怕是佛心不纯。” 天鸣方丈的左手边,一个干枯精瘦的老僧踏上一步,沉声道:“单凭你一句话,便要我少林寺舍弃千年来的规矩吗?况且你伤了我寺僧人,想要进寺,还请陆居士留上一手,让众僧开开眼界。” “开眼界?你们恐怕误会了什么。” 陆离轻笑一声:“这位无嗔和尚挡了我的路,扰了我的兴,应当是尔等给我赔礼道歉。” 那干枯的老僧闻言色变。“你打伤了我少林寺的人,还让我们给你赔礼道歉?当真以为我少林无人,以为我佛门无规矩么?” “你们的规矩?呵,你还是没明白……” 陆离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明尊的规矩才是规矩。” 第101章 金刚伏魔圈 少林寺。 众僧人被陆离气势所震,寺门四周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而之前开口要考较陆离的老僧,法号无相,正是达摩堂首座。无相和尚怒气勃发,想千年以来,谁人敢对少林如此无理?纵使明尊镇守潼关,背后有千军万马,自身也是武功高强,但绝不能自此弱了少林的名头。 想来普通弟子绝非陆离对手,无相禅师回头向达摩堂弟子喝道:“取剑来!咱们便来领教领教明尊的武功!” 其实寺中诸般兵刃早有准备,但是众人列队迎客之际不便取出。如今弟子听到无相吩咐,转身进寺,不过片刻便取了七八柄长剑出来。 几名弟子双手托着长剑来到陆离身前,说道:“陆居士是用自己的宝剑,还是用敝寺的寻常兵刃?” 陆离轻笑一声:“我手中的也非宝剑,不过是潼关铁匠铺十三两银子一柄的寻常铁剑罢了。” “不过,免得你们输了找借口说我是用的宝剑,便用你们的吧。况且,我潼关的剑是杀鞑子用的,对付你们,不免大材小用了。” 无相禅师取出一柄长剑,伸指在剑身上一弹,嗡嗡之声,良久不绝。 他剑在手中,身上气势骤然一变。无相禅师毕竟是少林寺达摩堂首座,单论其武功之高,恐怕还在少林方丈天鸣之上。 郭襄见状低声提醒道:“陆大哥,你可不要大意,此人武功未必在华山众人之下。” 陆离点头道:“无妨,正要领教少林的剑术。” 但见无相禅师左手捏个剑诀,平推而出,诀指上仰,右手剑朝天不动,正是一招“仙人指路”。 而另一边的陆离则是长剑出鞘,便随意的拎在手里。 无相禅师看到陆离的动作,还以为对方是瞧自己不起。长剑斜指,斗然抢攻上来。 唰唰唰! 但见这老僧招数刚猛狠辣,招招攻敌要害,看起来竟然全无佛家慈悲。 而另一边,陆离持剑招架,但见他举剑之际似乎破绽百出,引得无相禅师剑法愈发凌厉,但是每一剑却都神奇的被陆离挡住,就仿佛那些破绽本来就是不存在,又或者说,这些破绽是专门为无相禅师才暴露的。 无相禅师身在其中尚且不能看得明白,他见到陆离周身破绽心中大喜,一路剑法已经施展到了极致。 眨眼间,无相禅师已经施展了二十余招精妙剑术,却奈何不了陆离。斗然间剑法一变,一轮快攻,兵刃相交的当当之声登时便如密雨。 无色禅师的剑光如同水银泻地,舞动的密不透风。 但就是在这样危险的剑光之中,陆离却忽然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陆离一剑斩出。 长风骤起,密雨停歇。 这一剑森然磅礴,更带着千军万马一般的杀意。众人甚至感觉,这一剑与脚下的这一座嵩山隐隐有相和之意。 其实这一剑正是陆离在笑傲世界领悟的嵩山剑势。嵩山剑法本就是气势森严,如同长枪大戟。而陆离在潼关厮杀数月,更是将这一剑其中的杀伐之意推到了极致。 一剑斩出,千军辟易。 无相禅师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整个人已经不由自主的被定住。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长剑已经断为两截。 这一战,他输了。 周围普通的香客只觉得剑气扑面而来,直刺的人通体生寒,不由得倒退开去。 但诸如少林寺的高手以及郭襄等人却是越想越惊。 罗汉堂的无色禅师忍不住叹了一声:“阿弥陀佛!没想到陆居士的剑术,已然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 郭襄道:“陆大哥,你的剑术比三年前更强了!这老僧的剑法刚猛,应该是少林寺的达摩剑法。最后一轮急攻,应该是韦陀伏魔剑?可陆大哥你应该是从没有见过这路剑法,竟然能够在瞬间看透其中精要所在,一剑取胜!” “不可能!”无相禅师道:“你一定是暗中钻研过我少林剑法,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破解掉我的剑术!况且之前一直是我占优势,恐怕你是要等我我使用特定的招数才能破解吧!” 无色禅师冷笑道:“陆居士这份智谋,老衲倒是佩服!” 他这言外之意,便是陆离处心积虑,却不服陆离的剑法。 陆离笑道:“井底之蛙。” “我没有见过你的剑法。但是当你使出第一剑的时候,便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剑道气息。我尝试着用一些破绽作为诱饵,不断激发你的剑术威力,便是为了瞧一瞧少林剑法的威力。” “呵,结果一见之下,也不过如此。” 陆离微微摇头:“你今日剑术比较平常时候,想必是更进一步吧?伱以为是自己临场超常发挥,殊不知,是我让你超常发挥的。” 此言一出,无相禅师面色煞白,背后冷汗骤然浸湿了衣衫。 他确实如同陆离所说,今日的剑术表现是平生仅有。无相禅师还暗自高兴,暗道自己在战斗中临时激发潜能,武道一途,再有突破。 而此刻被陆离亲口点破,自己的神勇表现,不过是对方有意为之! 换句话说,自己与陆离的剑术差距犹如云泥。 “你的每一剑,都在我的掌控之内。” 无相禅师汗流浃背,喃喃道:“不可能!这世上绝不可能有如此武功之人!” 莫说是他,便是身后的少林寺众僧,包括天鸣方丈等人,都并不相信陆离所说。 只因为陆离的话太过于匪夷所思。 如果这世上真有如此武艺,那还有谁能够与之匹敌? 而此时,唯有一人相信陆离所说,那便是郭襄。 郭襄曾经在华山之巅,亲眼看到过陆离的剑术。 剑气纵横,有如天人临凡。若是他全力施展,一剑斩出,风云也要为之色变。 相对于华山之巅的比试,今日在少林寺,陆离还是留手了的。 也就是说,陆离并没有用全力! 因为面对一个无相禅师,根本没有必要。 陆离摇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你是输了的。” “今日我便要和这为女子朋友,一起带着兵刃进少林,你们谁还要拦着么?” 郭襄道:“我也不是非要进你这寺庙,但宝刹重男轻女,莫名其妙的清规戒律未免太多!我偏看不过眼。须知佛法无边,众生如一,妄分男女,岂非徒生滞碍?” 天鸣方丈也算是个有道行的高僧。 他禅心明澈,宽博有容,听了郭襄之言,微笑道:“多谢居士指点。我少林寺强分男女,倒显得小气了。” “如此,请郭姑娘与陆居士一并光降奉茶。” 郭襄冲着陆离笑着一努嘴,那模样便是在说:‘怎么样,本姑娘厉害吧?不用打架,用几句话就能折服了老和尚。’ 江湖不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砸场子,粗俗。 其中有种朋友调笑的意思。 谁知,陆离却指了指后退到了远处的一众香客。这群人,正是之前无法入寺,被迫在司门前等待的香客。 “那他们呢?” 郭襄闻言,不由得一愣。 她自觉刚才用言语便说服少林寺,正颇为得意。但是她的目光所看之处,仍旧是只有自己与陆离二人而已。 陆离的方法虽然有些暴力粗鄙,但他所图却非一人一剑,而是这天下人! 陆离这是要让明域之内的所有人,无论男女都能够进入少林! 天鸣方丈闻言,也是一时之间语塞。 他隐约觉得陆离陆离所说不错,众生平等,这些香客也该一起入内才对。只是参佛礼佛,少林寺不应该阻挡众人。 但是少林寺千年来众僧皆守的规矩,难道就要从此改变? 天鸣方丈算是禅心澄澈之人,尚且如此想,而其他的僧人却大多下意识的发怒起来。 “好啊!我少林寺愿意退让,让你们二人入内,你却依旧不识好歹!” “明尊便了不起么?若是我等不让尊驾携兵刃入内,明尊大人便要号令千军万马,踏平我少林不成?” 陆离摇头道:“踏平你们,根本不需要千军万马。” “我一人足矣!” 江湖事,江湖了。 陆离当然可以一声令下,便让几万士卒踏平少林。 可以,但没必要。 况且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恐怕会引起不可预测的动荡,恐怕整个江湖都会对明军产生无法解除的误解。 别忘了,陆离现在不是孤家寡人。 他是明尊。 从古至今争霸起事,名声都是很重要的。 所以,陆离不会让明军对少林动手。况且,他也根本不需要。 陆离一人,已经约等于,甚至可以超过一個少林了。 此番孤身前来,陆离也是存了衡量自己的意思。当时在笑傲的世界,陆离于嵩山之上对抗少林与嵩山派,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但如今,他的功力远胜从前。对付一个倚天神雕的少林,会是如何? 少林寺乃是大量诸天江湖之中正道魁首,如今却暂时成为陆离衡量自己的战力标准了。 一个陆离=?个少林。 陆离见少林不欲让众人入内,当即冷笑一声。 “我方才便说过,明尊的规矩才是规矩。从此以后,少林寺不可妄分男女。尔等不过是一座有些名誉的寺庙和尚罢了,却绝非高高在上的佛陀!” 在他明尊面前,少林寺也得拉下神坛。 “嗯,这个完美的提议你们想来是不想同意的。既然如此,我便将你们打到同意为止。” 陆离将长剑一横,凛然剑气散发出去。 “所以,谁赞成,谁反对?” 啊这! 少林众僧这才明白,陆离所图非小。 瞧他的意思,似乎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哪个僧人不服,他就要将整个少林全都打服! 无相禅师本来心态已经崩了,此时听到陆离的话,也已经从刚才的战败之中恢复了过来。 他被陆离打的裂开了,但他不愧是少林高僧,又自己给缝上了。 “陆离,你想要我少林寺改变千年来的规矩,就得拿出足够的能力。”无相禅师喝道:“你虽然胜了我,却还不够!你若能闯过我少林寺的阵法,才有资格说这些!” 原来,少林寺之中有诸多重要阵法。 比如大名鼎鼎的‘十八铜人阵’,而‘达摩廿四罗汉阵’的威力又更上一层,如此往复,‘卅六房高僧’……少林实力宏厚,还有更巨大的阵势,如陆离在笑傲世界体验过的‘一百零八罗汉阵’,甚至‘一千零八沙弥大阵’。 但是后面这种,其实已经属于用于战事的阵法,如果用来对付陆离一人,则会阵势太大,目标愈少,反而碍手碍脚。 尤其是少林的十八铜人阵,几乎在江湖上人人皆知。传言十八铜人阵便是负责守卫少林,对付上山踢馆之人。而少林弟子如果闯过铜人阵,便能习得更高阶的武学。凡是闯过十八铜人的,都是令江湖人翘起拇指的好汉英雄。 但是显然,这些阵法用来对付陆离,根本不够用。 陆离心中暗笑,打不过就来阵法,这是少林寺的习俗不成? 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他在潼关之上面对千军万马尚且不惧,又岂会畏惧少林阵法? 天鸣禅师也开口道:“阿弥陀佛!我少林有十八铜人阵,用来与武林人士比斗。但陆居士武功绝顶,想来过此阵法易如反掌。” “除此之外,我少林还有一套阵法,虽然只有三人组成,威力却更强数倍不止。既然陆居士要变革天下,还请闯过此阵。若是陆居士无法闯过此阵,此时便休要再提。” 三人组成的阵法? 陆离忽然想到了一个在倚天屠龙记之中出现过的阵法,但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这时候,郭襄也好奇的问道:“请问天鸣方丈,这阵法叫什么名字?” “阿弥陀佛,此阵名为金刚伏魔圈。”天鸣方丈道:“此阵法之中的三人,都是我寺武功高强的僧人。” “陆居士功力无双,此阵法需由我寺武功最高的三人合力才行。无相、无色、无我,三位师叔,便请您三人合力组成这金刚伏魔圈吧。” 无相禅师,便是刚才被陆离击败的僧人。 但是他毕竟是达摩堂首座,其武功造诣,乃是少林寺排在前列的高僧。 听天鸣禅师的意思,他还能排在前三。 或许老一辈的高僧之中,也有武功造诣胜过这三人的。但是那些僧人的年纪已经太高,恐怕不适合血战。 毕竟,这一战关系到少林的荣誉与千年来的规矩,是绝对要以拼死的信念一战才行。 果然是金刚伏魔圈! 陆离心中所猜的,便是这门阵法。 记得在倚天原著中,在屠狮英雄会召开前夕,张无忌为了救出义父金毛狮王谢逊,便于杨逍、殷天正三人合力挑战金刚伏魔圈。 可三位明教高手全力攻打,却以失败告终。而白眉鹰王殷天正,也因为真气耗尽油尽灯枯,最后溘然长逝。 为了救下谢逊,却累的殷天正去世。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而如今,这门阵法却来到了陆离的身前,要陆离破解。 有趣,张无忌都破不掉的阵法,那便由我来破解! 天鸣方丈道:“此阵法非同寻常,不宜在山门之处施展,还请二位入寺。” 陆离将长剑一摆,道:“请!” 说一下更新的事情 死去以前,她被诅咒送回到了两个月前,然后,在电话亭给自己打了电话,之后挣扎着来到这座桥下,死去了。 速度在足球比赛中很好用,但是干扰因素,也实在太多了。狼堡的防守阵容,足以保证他们不至于被对方的速度型球员一再袭击打穿。 “嘻嘻,不奇怪,不奇怪。好吧,既然哥哥和侑莉姐姐在一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朴智妍笑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理论上来说,如果刨除各自身份背景不同导致的隐隐的貌合神离,两人大抵能称得上最好的学生与最好的老师。 寒暄几句,摆着笑脸互相谦虚一副友情深厚的样子,片刻举杯作别,再转身,便又是一张迎过来的面孔。 半年的时间里,这样的事不知有多少次,即使安俊赫未雨绸缪,努力加深自己和扎克伯格的私人感情,但是,雏鸟终将学会飞翔,孩子也终将成长为成人。 走过了壮年来到了夕阳红的日子,转眼回眸,几十年风风雨雨,醉里挑灯看见自己过去的恩恩怨怨,如今都已化作了点滴的记忆。 对别人也罢,对谈未然这个亲手打破僵局的功臣,这种所谓的“一视同仁”,本就是冷遇的一种微妙体现。 这里最有学识,最有能力的人,也只不过是在省城度过几年高中而已。对于外面的大千世界,新鲜事物,见识甚少,知之甚少。 钱俶知道再也拖不下去了,何况自己已经身陷开封,谁知道赵光义会干出什么事来?倘若自己就此遭到囚禁,那可真是叫天不灵、叫地不应了。 \t“好吧,那你先召集他们到会议室,我准备一下就过去。”秦风无奈地妥协道。 发了十多分钟,在狐仙的帮助下杀的还是还稳定了,只是没有爆到套装,不由的有些伤心。只是狐仙吸收了竹灵妖魅的纯阴之气后,倒是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值得开心一下。 这些都是天生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虽然不一定是事实,但是他也要以防万一,所以他决定擒贼先擒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狼霸天给抓住,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四海琼宫?”天生再一次愣住,这个词语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指的是一个门派,还是指的这无边海域呢? 从前与赫连齐耳鬓厮磨时,并非全无所图。她图他的山盟海誓,图他的软语承诺,一心渴盼他能为她赎身,给她以妾室名分。此后,即便他另娶正妻,她也自信能获得他一世宠爱,如此名正言顺地长相厮守。 这一仗,杨业虽说取得了胜利,却又损失了十几名士兵。萧挞退兵之后,宋军终于可以踹口气了。 莫约走了一炷香时间,二人眼前陡然一亮,却是到了青州城内夜市所在之处。出了街口,前面的情景与方才好像就是两个世界。 杨羚笑着在竹子上敲了三下,竹子打开了,眼前耀眼生辉,十分的暖和,本来在熔炉世界是充斥着热量,炎热对她来说是受够了,为何会对温暖如此的眷恋呢,因为这是熟悉的味道,是太阳光的味道。 “老板!你放心!我妹妹,她是能力者哟!吃冰淇淋的话,就算是吃再多,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反而会变得更加的精神!”安培拓哉苦笑着说道。 以科洛佐夫为首的共和军私自撤入中国境内,造成乌兰乌德、赤塔方面兵力空虚。 很显然这个意见不在杨洪森的考虑范围之内,不是杨洪森不给士兵们增加营养,按照外国供应标准根本不符合中国国情,短期内尚能保证,长期的话那他还要派人到四川、湖北、山东、河南去采购。 “你说什么?”下面的一位阿拉伯勇士仰起头,把弯刀扛在肩膀上,冲着肥大的米特拉达梯问到。 看着那两个你争我夺,谁也抢不过谁,陷入僵持状态的卢副总理和杜淑荣,秦天忽然笑眯眯的开口了。 瑞恩可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从来都不是。伸手便向着能美征二的脖子抓去。 弑神枪所幻化的饕餮还没及体,这位年轻魔族的身上就显出了一道黑色的光环出来,只见这道光环色呈玄色,一眼望去,好象怎么都望不到底的样子。神秘的很,这道光环只一出现,就轻而易举的把罗喉的弑神枪给挡了下来。 夜晚来临后,利奥是穿着代表必死请愿的丧服,来到父亲的官邸里的。 拉着张丹一起进自己的家门,确定了关系之后,张丹也渐渐的敢和王坤一起到他家了,至于别人的议论只是让她害羞而已,还不至于让她吓的在外面什么都不敢做。 他本以为秦天背对着自己,自己能成功的偷袭到对方的,可是,谁曾想,他这匕首刚刚拔出,秦天的长枪便已经后发先至的贯穿了他的手掌。 这人已经接近癫狂,笑声听起来更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似乎是这洪荒森林里的厉鬼,看见了自己心爱的食物。 第102章 有蛟龙处斩蛟龙 陆离跟随着少林寺的众僧来到后山山顶,只见峰顶是光秃秃的一片平地。 在平地之上,有三株松树,呈品字形排列。 这三株松树枝干笔直,如游龙欲冲天而起,却被铁锁困住。互相面对的树干之中都凹陷一个洞口,能够容纳一人。 无相、无色、无我三位禅师,分别坐入洞中。洞口之内各有一条黑色锁链,三人将这锁链拿在手里,身上的气势便陡然一变。 但见一股朦胧的真气从三人的身上散发出来,顺着松树枝干缓缓渗出。三人手中的三根长锁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骤然舞动起来。 但见三根锁链通体黝黑无光,舞动之时瞧不见半点影子。便犹如鬼魅一般,说不尽的诡异。 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像这锁链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所形成的。 其实少林功法之中,有许多招式都是刚猛无比的杀伐之道。想要修炼更高阶的武功,就需要以更高深的佛法去压制招式之中的杀意,否则便会落入武学障,万劫不复。 而此时,无相等三位高僧身上的气势却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他们根本没有落入武学障,而是本身便化身成了一个恶堕的魔鬼。 郭襄低声说道:“陆大哥,这阵法颇为古怪。我站在外面便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这三位本是得道高僧,可他们坐在那松树之中,却变得犹如骷髅鬼怪一样,让人害怕。” 陆离点了点头,他也有着与郭襄一样的感受。 他本来以为这阵法该是光明正大的佛家阵法,却不料如此诡异。 这时候,天鸣禅师开口道:“陆居士,阵法已成。” “此阵法危险异常,凝聚煞气。一旦施展开来,恐怕无相等三位师叔也无法完全掌控。其中凶险,还请陆居士三思而行。” 陆离闻言,长啸一声,飞身踏入阵中。 他此番前来少林,便是要改一改少林的规矩。他让整个江湖都知道,即便是正道魁首的少林,也需要遵守明尊定下的规矩。 况且,除了要将少林寺拉下神坛之外,陆离还想翻阅少林七十二绝技。 为了避免麻烦,那就一定要将少林寺打得心服口服。 在踏入金刚伏魔圈的瞬间,陆离的周围便骤然一变。仿佛他已经不在少林寺的后山山顶,而是在可怕的十八层地狱之中。 杀戮、暴虐、贪妒,数不清的负面情绪随着黑气一起笼罩着这片天地。这种冰冷的情感,令人心生烦躁和厌恶。 陆离正欲开口提醒三位僧人,自己已经准备好闯阵了。就在此时,陆离感觉到周围的气流突然发生异样的波动。 下一刻,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三道黑索分别从三个方向砸向陆离。 这三道黑索黝黑无光,舞动之时瞧不见半点影子。不仅如此,长索似缓实急,却又无半点风声,如鬼似魅,说不尽的诡异。 饶是陆离的功力绝世无双,也不由得一惊。他身子一掠,电光石火只见已然躲过这三件奇异兵刃的偷袭。 刚刚站定身子,又有一条黑索向胸口刺来,那黑索本是柔索,此时却化成一条笔直的兵刃,如长矛疾刺而至,同时另外两条黑索也饶了个弯,从身后缠来。 阵外众人只看到黑索乱舞,有如黑龙翻滚。眨眼间,三道黑索已经缠绕撕咬了数十招,每一招一式都凶猛险要到了极点。但凡陆离稍微慢上一分,便要丧命于此。陆离身在其中,便似一叶孤舟随时会被浪潮拍翻过去。 然而陆离体内真气翻涌,在浪潮黑龙之间舞动,便似那汹涌波涛上最强大的弄潮人,更似闹海的哪吒。但见他挥洒自如,踏险如平地。 三位高僧拼命施展阵法进攻,却始终奈何不了陆离。 黑索时不时被陆离长剑打落,或者被陆离轻轻一带,便缠绕在一起。 三人越打越急,不多时竟然身上黑气弥漫,眼中血丝横生,怒火升腾,招式愈发的凶狠了。 郭襄皱眉道:“天鸣方丈,饶那三位也是少林寺的高僧,出手怎地如此狠辣!” 天鸣禅师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差,忽然叹道:“唉,糟了。” “糟什么糟?”郭襄问道。 天鸣方丈指了指松树下的三僧道:“阿弥陀佛。郭姑娘,你且看我三位师叔。” 众人闻言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但见三僧的模样此时已经完全不同,一人脸色漆黑如同黑铁;一人脸色枯黄如同槁木;另一人面色惨白如纸,便守孝之人穿的孝服还要惨白。 三僧唯一相同的便是面颊深陷,已然瘦得全无肌肉。要知道,在这之前,这三人还是面色红润的少林高僧! 郭襄惊道:“和尚,你这哪里是佛家阵法,我看比邪门歪道还要可怕!” “如今还比什么?就算将陆离打败,你的三位师叔也要被耗死了!” 天鸣方丈苦笑道:“来不及了……阵法已经失控了。” 但见阵法之中黑龙狂舞,三僧脸上均有癫狂狰狞之色。而且那波动越来越剧烈,仿佛随时都要控制不住,要炸开的趋势。 众人但见那黑龙越飞越大,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将整個山顶包裹其中。 阵法,已经不再局限与三棵松木之间,而是将所有人都包围其中。 “方丈,这是怎么回事?”除了郭襄,那些少林寺的僧人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众人不断向后退去,却仍旧无法走出这金刚伏魔圈。只不过三僧的注意力都在陆离身上,黑索并没有攻向众人,但偶尔掠过的黑气,也令人浑身发寒。 天鸣方丈道:“这金刚伏魔圈威力极大,我少林寺数百年前曾有人修炼,然而修炼者却全都走火入魔。入魔者,失去人性,屠戮众生,是故此阵法已然几百年来未曾有人修炼了。今日陆居士前来,三位师叔为保护少林清誉,只能强行催动此阵法” “本想靠着此阵法击败陆居士,却不料此阵法太过于霸道,竟然反过来操纵了三位师叔。如今看来,三位师叔已经入魔了。” “现在,不仅陆居士要死在阵法之中,恐怕我们所有人,都逃不出去了!” 众僧闻言,不由得面带悲愤,暴喝道:“陆离,都是你干的好事。不仅打上我少林,还害的我三位师叔入魔!” “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如此。我等数百人,竟都要为他陪葬不成!” “明教的恶贼,该杀!” 终归是陆离前来拜山,而三僧与众人只是为了对抗陆离。至于三僧本身功力不足,阵法太过邪异,全都被他们忽略。若不是陆离太过于棘手,他们又怎会身处险地无法脱困? 不知是不是受到阵法影响,众僧心中的怨念憎妒猛然暴涨。 归根结底,都是陆离的错! 黑龙潜影之中,陆离的忽然叹了口气:“什么佛门,只知道将过错栽到别人的身上。” 但见他脚步一顿,踏在三条黑索的一端,便如同踩在黑龙的龙首上一样。 “可真正的强者,不会畏惧一切。” 陆离一边说着,忽然腾身而起。 下一刻,一道剑光从天而降,随着他一起斩向龙首。 轰!!! 剑光划破天际,割开身前的空间。所有的一切,都要被这一剑斩断。 狂暴的气流冲的众人睁不开眼,众人拼命向阵法之中看去,但见陆离的长剑已经入鞘。而黑索被从中斩断,黑索的一端掉在地上就像三颗龙首滚落在地。 “这…这…这!”天鸣方丈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剑术,或许,这样的剑术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人间。便是天上的剑神,其风采莫过于此。 郭襄的眼中光彩流转,如见仙人。当日在华山上,她便见过陆离如同仙人的一剑,而如今,这一剑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而此时,刚刚听到消息从山下爬上来的张君宝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已经痴住了。 他忽然想起吕洞宾写过的一首绝句: “但凭匣中三尺剑,有蛟龙处斩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