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九零:团宠娇妻六岁半》 第一章 失事,重生 痛! 极速的坠落,极度的缺氧,整个飞机失控,耳边尖叫连连! 白绾颜紧紧抵着前面的座位,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因为撞击断裂刺进血肉里,痛得快要窒息。 意识逐渐模糊,她慌乱的手被一只微凉的大掌骤然攥住。 那力道霸道的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而后她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绾绾,我在,我会陪着你。” 可下一秒,飞机坠落撞击在空旷的地面上。 巨大的爆炸轰鸣声响起,白绾颜一阵耳鸣,甚至没来得及看到男人的脸。 “咣咣咣!” 一阵剧烈的砸门声传来。 “不!” 白绾颜猛地从床上坐起,汗水已经浸湿了整件衣衫。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眶里噙满泪水。 “颜儿,妈的乖宝,不怕不怕啊。”门口的女人连忙快步跑进来,一把将床上的白绾颜抱在怀里,安抚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听见王巧云温柔沙哑的声音,白绾颜才逐渐平复。 “拍几下门就吓成这熊样,村长家的女娃也不见这么娇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怎么样了呢!”门口倚着的女人不屑冷嗤。 “她大婶子,你别多心,颜儿自打上回落了水就总做噩梦,该是吓着了,缓几天就好了。”王巧云连忙解释。 “是啊,你是上过高中的读书人,乡下人心眼子多,我说一两句就是我多心了。”赵玉兰白眼一翻,“念过书又有什么了不得了?还不是要嫁人的赔钱货,跟我这儿装什么金贵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管你什么意思!都几点了,男人们都要从地里回来了,你还不做饭,让他们干喝西北风去吗?” 白绾颜静静的看着赵玉兰,敛下了眸中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寒意。 梦里是她穿越之前的最后画面。 这些日子来,她但凡阖眼便会梦到这个场景,但最后握住他的手的男人,她却始终想不起来是谁。 因为一场飞机失事,整驾飞机的所有人员全部亡故,无人生还。 也许是上天垂怜,才让上一世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意外魂穿到了二十余年前,九十年代同名同姓的一个落水五岁的小女孩身上。 父亲白正楠和母亲王巧云都喜欢女孩,偏偏一连生了三胎男孩。 所以盼来她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全家人都乐开了花,还特地花了钱到省城里面找了个先生给她起了这个名字。 一睁开眼便将她上辈子缺失的父爱和母爱都补足了不说,还附带了三个优秀又妹控的哥哥,老天待她不薄。 但毕竟是九十年代的闭塞小乡村,即便她得了天降的团宠剧本,也有几个老妖在路上拦着,恨不能把她这个体弱多病的妈妈榨干! 比如,眼前的这个。 “我这就去。” 王巧云说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缓了几秒钟才把白绾颜放在了地上,紧跟在赵玉兰的身后赶着去了白家的厨房。 从母亲嫁过来起,父亲白正楠就搬出来住了,但因为她的到来,父亲想要给她更好的生活,所以去了省城创业。 而奶奶便以一家人一起吃饭方便为由,叫着他们一起去白家老宅子里吃饭。 无非是想趁着吃饭前后的时间功夫里,多使唤妈妈和哥哥帮着干些活儿。 而大婶子赵玉香本就是个好吃懒做且泼辣的性子,妈妈从小受过教育,觉得应当事事礼让,便在他们的欺压下成为了整个白家的公共佣人! 熬出了一身病不说,还舍不得花钱救治。 第二章 恶毒婶子 王巧云咳嗽了整整半个多月,奶奶李丽也只是每天揪几片叶子回来给她熬点水。 从一开始的小咳嗽生生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非但没有愧疚之心,还反责怪母亲大小姐身子金贵,明里暗里的用着话贬低母亲。 “我不叫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来做饭了?你家男人借口创业躲在外面不肯回来做农活,把你们一大家子孤儿寡母的留我们这儿吃白饭,你也想着偷懒,还真是鸡贼贼一窝!” 门外还不断的传来赵玉香的数落声。 白绾颜看着她们二人渐远的背影,冷冷的眯起了水润的眸子。 前几日她刚落水,身子没好利落。 如今接了这副好身子,受着家人的爱和照顾,这群吸血鬼想折腾善良的母亲和朴实的哥哥,可得问问她同不同意了! 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都围坐在一起。 白绾颜自己坐在大哥和二哥中间,肉乎乎的小手抓着筷子,一手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碗,扒拉着红薯粥里面不多见的米粒。 赵玉香一如往常的对着二老献殷勤,“爸,您尝尝我今天晚上炒的小白菜。” 从白正楠走后,赵玉香就没摸过厨房里的锅碗一次,饭菜都是王巧云做好的,但王巧云听见这话,也只是低了低头,喝了一口红薯粥,没有说话。 赵玉香也是拿捏准了王巧云不敢吱声,才敢这么放肆的邀功。 老爷子吃了一口点头:“味道不错。” 白绾颜连忙从饭碗里抬起小脑袋,也够着小手去夹了一块来,“颜儿也要吃大婶子炒的小白菜!” 赵玉香连忙一筷子打在了白绾颜的筷子上。 小孩子力气小,这一打筷子上的白菜就掉回去了。 赵玉香一脸不悦道:“你吃什么,家里男人要干活,菜都留给要下地的男人吃!” 白绾颜闻言,小嘴巴向下一憋,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那小白菜一眼,悻悻的把筷子收回来。 大哥白宇不愿意了,夹起一筷子小白菜就放进了小妹的碗里说,“没事,婶子,我也下地干活,我不爱吃菜,我的这份可以都给妹妹吃。” 老二白轩也道:“我的也可以给妹妹吃。” 老三白坊点点头:“妹妹爱吃,我们的都给妹妹。” 赵玉香被气得脸色一黑,“胡闹什么,你们不好好吃菜,哪来的力气下地把活干好?” 白绾颜小小的眉头一皱,一副天真疑惑的样子问:“可是妈妈从来也不吃菜,每天也能洗好咱们这么多人的衣裳呢!” “咱的衣裳每天是妈洗的?婶子不是说,是她洗的吗?”白宇眉头微微一皱。 老爷子锐利的目光也望向了赵玉香。 “别胡说八道!”赵玉香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咱家的衣服都是我洗的,你妈那双不沾阳春水的手什么时候碰过?” “啊!”白绾颜一脸欣喜:“原来是婶子洗的,颜儿喜欢婶子洗的衣服,香香的,婶子每次都放好多好多肥皂,好香好香呢!” 村子里大多家贫,极少有人用得起肥皂。 现在村里二两肉才七毛钱,一块肥皂就要一块五,而且村子周边根本买不到,所以即便是哪家有了,也当宝贝似的省着用。 家里有两块肥皂,都是白正楠回来的时候从城里带的,老爷子宝贝似的心疼着使,只有出去做面子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洗一件,还抠抠搜搜的用得极少。 所以白绾颜这话一出,老爷子的脸色立时不对了。 第三章 挖坑,肥皂会飞 “我怎么没闻见过衣裳香啊?”白轩连忙抬起袖子狠狠闻了闻。 赵玉香连忙顺杆爬,“你这小妮子怎的人不大心眼这么坏,家里谁都没闻见衣裳上有香气,你还敢污蔑我?” “哥哥,你们每天下地干活,土和汗都盖住味道了,你闻颜儿的。”白绾颜将短短小小的手伸过去,凑到三个哥哥的鼻子前面。 “真有,好香啊!”白宇眼睛一亮。 白坊也连连称赞:“真好闻!” 王巧云也闻了闻自己的衣袖,除了油烟味,就没有其它的了。而且她洗衣服的时候,也确实没放肥皂,怎么会有香味呢? 不过怕得罪赵玉香,王巧云心里就算有疑惑也没有说出口。 也正是清楚母亲这一点,白绾颜才敢演这么一出戏! 白绾颜从板凳上面跳下来,凑到赵玉香的身边去,狠狠吸了一口说:“婶子身上也有,而且就算她今天做了饭,身上也只有肥皂的香香,一点厨房难闻的味道都没有,妈妈就都是厨房的味道,臭臭。颜儿好喜欢婶子,婶子香喷喷的,就像仙女一样。” 分明是夸奖的话,但每一个字都是坑,把赵玉香往下拉。 赵玉香抬了抬自己的袖子,还真有一股香味。 老爷子放下了筷子,走到里屋的柜子里,打开柜子一看,原本的两块肥皂就只剩下了用了一半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见老爷子脸色不对,赵玉香连忙道:“爸,我洗衣裳的时候没用肥皂,一次都没用过啊!” “那另一块肥皂去哪儿了,我问你?”老爷子将筷子重重一拍,怒问。 “我……我不知道。” “家里这些事情成日里都是你一个人操办,你不知道谁知道?” 赵玉兰一急,半晌说不出话来。 若她承认自己没有洗衣服,必然会被公公责骂懒惰,等她家那口子回来免不了是一顿打。 可如果她说是她用的,这么奢侈的东西就叫她霍霍的只剩下半个了,更是一顿打啊! 左右都是一顿打,赵玉兰把心一横。 不能她一个人挨打! 她抬手就指着软柿子王巧云:“爸,我跟您说实话,家里的衣裳确实是弟媳妇洗的,这肥皂真的不是我用的啊!” 就算是死,她也要把这个不知好歹,成日里用肥皂来害她的王巧云拉下水一起死! “爸,衣服是我洗的没错,但我从没用过肥皂啊!”王巧云一脸慌乱。 “肥皂还能长脚飞了不成?”老爷子怒目圆睁。 “肥皂真的会飞!”白绾颜跳起来,活泼的小样子甜甜的看着他们几人笑。 “颜儿,别闹。”王巧云怕老爷子迁怒到自己家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宝贝,连忙出声阻止。 没想到白绾颜跑到一边去,踩着凳子在上面摸摸摸,还真摸出了一块没拆封的新肥皂来,“肥皂飞到这里啦!” 赵玉香一看,才明白自己被这丫头给耍了,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你这个死丫头,你故意耍我的是不是?” “爸爸跟颜儿说,没有打开的肥皂要飞飞到这里,才不会坏掉。”白绾颜将肥皂捧起来,闻了一下,再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说:“香香!” 她从板凳上笨手笨脚的爬下来,哒哒哒的迈开小短腿就跑到了爷爷面前,让爷爷闻。 老爷子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先闻了闻小丫头胳膊上的味道,再闻了闻肥皂的味道,两个香味确实很像。 这味道好熟悉。 第四章 我怎么敢对付婶子你 白宇看着肥皂包装纸上印着的花卉图案,立刻笑了出来:“小妹你弄错了,这肥皂是牡丹香味的,你和婶子身上沾的应该都是牡丹花香。” 这村子最后面,确实有一小片牡丹花园,说是村子里嫁出去的老人年迈回乡,丈夫给种的。 原本是私家花园,但因为老人相继去世,那屋子也再没有人管顾过,牡丹园子也就让它自生自灭,如今谁都能进去转上一圈了。 “牡丹?”白绾颜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胖嘟嘟的小脸上满是疑惑,看着就像个小包子,让人想戳一戳。 白宇瞧着自家小妹,心都快被萌化了,她怎么可以可爱成这样! 当然,如果年仅十二岁的白宇知道,自家小妹身体里套着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女人,故意借着这个壳子在这里卖萌,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晕死过去。 误会解释清楚了,老爷子一脸怒容,将肥皂拿过去之后,真的听了白绾颜的话把肥皂放到了架子上面去。 赵玉兰真是恨不能撕烂了白绾颜那张嘴! 现在她没洗衣服这件事情捅出去了,按照那小贱妮子的话,她身上没有厨房的油烟味,饭菜自然也不是她做的了。 老爷子重新端起饭碗,吸溜吸溜的喝起了粥,面色严峻的一句话都没说。 整桌人都不敢开口说话。 老爷子吃完,将桌上唯一的那盘小白菜往王巧云的面前推了一下,“老二媳妇,吃点菜。”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赵玉香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了,她知道,老爷子这回是真的生了她的气了。 这个年代,谁不以家里娶了个手脚勤快媳妇为荣? 全国人民都在讲究劳动致富,诚实守信,即便是这样偏远的小山村也紧跟着步伐。 她偷奸耍滑,欺骗长辈,以后在这个家里彻底不会有地位了。 吃完了饭,老二从口袋里偷偷摸摸的掏出来了一个草编的蚂蚱送给小妹,这才跟着爷爷一起下了地。 众人一走,赵玉兰就瞪着一双眼睛,指着王巧云的鼻子骂:“怎么,我平时让你帮我做些活,委屈你了?所以你教着这小贱妮子跟你一起来害人?” 王巧云连忙解释道:“孩子他婶娘,肥皂的事情真是凑巧,我真的不知情,我……” “别跟我废话,我看着恶心!”赵玉兰在地上唾了一口,别过脸去。 王巧云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在白家呆的这些年更是少说话,眼下这种情况,也说不出话来,收拾了碗筷就去厨房洗了。 王巧云走了,赵玉兰看着坐在板凳上玩草编蚂蚱的白绾颜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上去就对着白绾颜的板凳踹了一脚。 没想到板凳上的小娃儿突然手脚轻快的跳下来了,并顺势将板凳一扭转,将赵玉兰的脚腕卡在了板凳里面。 因为赵玉兰这一脚力道可不轻,所以卡到棱子因为自己的力度蹭掉了一层皮,疼得嗷嗷直叫唤。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妮子,你敢对付我?”赵玉兰恨得咬牙切齿。 可想要将脚拿出来,小丫头那板凳的角度刁钻,除非板凳放倒,否则的脚根本出不来! 她气的伸手就要去抓白绾颜,不料这看似肉嘟嘟的小团子竟然灵动的一闪身就躲开了,而她因为惯性险些跌倒! “婶子,你是大人,我是小孩,我怎么敢对付你啊?”白绾颜还是那把软糯糯的嗓子,清澈如泉,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森冷的寒意。 第五章 莫西楼 赵玉兰诧异的望过去,只见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微微眯起,看起来就像捕猎前的野兽,让她这个成年女人都有些不寒而栗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赵玉兰慌了。 一个五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复杂又透着强大气场的表情? 难不成那次跌落水后,这孩子就被水鬼附身了?! “婶子,你最好消停点别再折腾我妈,只要我们和平相处,我就是你乖巧听话的小侄女。但你若执迷不悟,死性不改,我是人是鬼,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洗完碗回来擦桌子的王巧云看着卡着腿的赵玉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你这是……” “婶子跟我玩呢!”白绾颜甜甜的笑了起来,漂亮的小脑袋微微一歪,可爱极了:“对吧婶子?” “对……对……” 赵玉兰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她把板凳放倒,将脚取出来之后,一刻都没敢在这个屋子里多逗留,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一直到与她关系交好的万圆圆家,才拍着胸脯惊恐道:“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啥事啊这么火急火燎的?”万圆圆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瞧着赵玉兰的腿问:“哟,你这腿咋了?” 赵玉兰顺了一口气,后怕的说:“白正楠那个丫头前些日子不是落了水吗,今天在我们家老爷子跟前害我,我气不过骂她,她就像水鬼附身了一样,全然变了一个人。说的那些话,哪里是一个五岁娃儿能讲得出来的,我怀疑她中邪了!” 万圆圆一听,立马一拍大腿道:“你别说,那个水塘子还真有些邪性!” “怎么说?” “那天跌进去两个娃,除了你家的,还有莫家那个大孙子。那大孙子醒后,也跟魔怔了一样,原本胆子小的虫子都不敢抓的男娃,居然从山林子里抓了两只野兔回来,在院子里就把兔皮亲自给扒了,然后烤肉吃了。” “这么邪乎啊!”赵玉兰想起白绾颜方才那样,立马打了个冷颤。 “岂止啊,还成日里的找什么碗碗盆盆的,感觉要做什么法事呢!” 赵玉兰快要被吓哭了,家里那个明显是盯上她了,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要我说,咱们去问问莫家,一起找个大仙来,帮帮忙把他们请走了。”万圆圆又抓了一把瓜子说。 “请个大仙最少也要五块钱了,我哪有那么些钱啊?”赵玉兰不是没有,是舍不得,她抠门这一点,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 万圆圆跟她相处了这么久,自然更清楚,“命没了,留着钱又有什么用了?” 说着,万圆圆的眼睛突然一亮,朝着不远处缓缓走过去的少年道:“瞧,那就是莫家那个大孙子莫西楼,也不知道谁起的洋名,戏楼戏楼的,倒也不嫌膈应人。” 路过的少年手里提着一只野鸡,气定神闲的步伐从容又霸气,但赵玉兰此刻瞧着,只觉得邪气。 “对,命重要!命重要!”赵玉兰说着,就一瘸一拐的回了家。 白家家门口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她探头探脑的往里面望,正巧赶上赵玉兰回家了,就迎上去问:“婶子,颜儿在不在啊?” 第六章 母猪会赛车 赵玉兰听见这个名字就一激灵,跛着个脚跑的比兔子还快,回了自己的屋子就把门锁上了。 倒是白绾颜听见了动静,出来看见是孙妙莲站在门口,朝着她挥手呢。 白绾颜懒洋洋的走过去,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孙妙莲问:“怎么了?” “颜儿,我娘说今晚上要下雨,夜里雨停了肯定会出蘑菇,咱们明早一起去山里采蘑菇吧!”孙妙莲笑吟吟的,看起来纯良无害。 但白绾颜可知道这甜的过分的笑容下,多能齁死人。 好歹她也有千年的鉴茶道行,还能被眼前这瓶没发育完全的小绿茶给蒙了双眼? “不去,家里不用我干活。”白绾颜说完就要走。 孙妙莲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眉头皱起:“以前都是咱们一起去的,你这次为什么不去?” 瞧。 才被拒绝就变了脸,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以前都是我帮你摘蘑菇,以后我不想帮你摘了。”白绾颜偏着小脑袋,稚气的说。 孙妙莲连忙道:“那这次摘完我可以分你一捧。” 一捧? 白绾颜看着自己这两只肉呼呼的小手。 她的一捧可能就两三颗。 像是瞧出了她的心思,孙妙莲连忙道:“你也知道你人小,动作慢,所以摘不了几个,我分你一捧已经是很多了。” “既然我摘的少,我就不去了吧。”白绾颜笑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奶牙,“不能耽误姐姐哦。” 孙妙莲脸色一僵,没想到白绾颜会变得这么难缠。 以前她可是跟她那个城里来的妈王巧云一样,凡事都不拒绝,甘愿白帮忙也不会出去说的啊! 现在这是怎么了? “但我们是好朋友,我要带着你一起玩呀,所以你就算摘得少也没关系的。”孙妙莲亲昵的拉起白绾颜的手。 好朋友个大香蕉,分明就是个免费的劳动力。 吃苦耐劳还不抢功,痴痴傻傻下次还上当。 她白绾颜才不做那个二傻子呢! 但。 她眸光一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呀。” 虽然她对蘑菇不感兴趣,但山里应该有不少的草药,要能找到些拿回来给妈治好病再卖点小钱,就最好不过了。 孙妙莲得意一笑,果然还是个好哄骗的傻子。 “那说好了,我明天早晨来叫你。” 说完,孙妙莲就快步跑回了家。 “咳咳咳……” 白绾颜进门的时候王巧云正在剧烈的咳嗽,白绾颜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王巧云的腿。 王巧云捂着嘴,生怕传染给了宝贝女儿,待平静下来,笑吟吟的转身牵住了她软软小小的手,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垮着,小嘴也向下憋着,连忙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妈妈的宝贝颜儿,怎么不开心啊?” “妈妈。”白绾颜把头埋在王巧云温暖的怀抱里,鼻子酸酸的。 因为她上一世从未拥有过这些,所以得到了才格外的珍惜,也极度没有安全感,害怕下一秒就会失去。 “是不是今天婶娘说你,你不开心了?不要不开心,婶娘没有坏心的,她只是嘴巴坏,但心底里其实也像爸爸妈妈和哥哥一样,可喜欢可喜欢你了。”王巧云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听见这番话,白绾颜觉得古话诚不欺她。 难怪把骗人的话说是哄小孩的,分明漏洞百出啊! 要她相信赵玉兰要还没有坏心,她更愿意相信母猪都会赛车。 第七章 愚孝 “不是。”白绾颜摇了摇头,“婶娘说什么颜儿都不会伤心,因为颜儿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但是妈妈一直生病,颜儿好难过。” 她小小的眉头皱在一起,委屈巴巴的伸出双手捧着王巧云的脸。 肉乎乎的手掌热热的,像一股暖流钻进王巧云的心里,王巧云的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 总觉得女儿哪里变了,好像长大了,却又觉得好像哪里都没变。 “别担心,妈妈的病过几天就好了。” “爸爸留的钱钱,我们去买药药。”她大眼睛一眨巴,眼泪就像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大颗的泪滴可把王巧云给心疼坏了。 可那些钱早被婆婆拿去了,说是帮她暂时存着,有需要再去拿。 但别说婆婆现在带着大儿子去大儿媳赵玉兰的娘家帮忙了,就算婆婆现在就在家,这个钱也是要不来的。 嫁进门的媳妇,说到底也是个外人。 何况在公公婆婆的眼里,女孩子家哪里就那么娇气,小病小痛的还要花钱看病了,大家都是揪两片草叶子吃了就好了。 更何况,即便是能要的来,王巧云这个性格,也是张不开那个嘴去要的。 所以每次白正楠回来留下来的钱,最后都被婆婆给骗走了,一分钱都没有吐出来过。 看着妈妈的眼神,白绾颜明白了。 她果然没猜错! 双眸微敛,白绾颜藏住了眼底的不快,小声问道:“妈妈,为什么钱钱要给外婆,我们不用钱钱吗?” “有需要的东西你外婆都会给咱们添置的,而且外婆是长辈,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钱理当孝敬长辈啊。” 王巧云耐心的说着,她知道白绾颜还小不懂这些,但是她还是想讲给自己的小宝贝听,怕小家伙不明白,憎恨外公外婆。 看着妈妈脸上真切的表情,白绾颜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她妈妈是愚孝啊…… 这不是三天两头可以改变的过来的,只能慢慢来。 好在她三个哥哥年纪都还不大,而且平日里多是在田地里面干活,一天下来和外公也没有什么交集,思想应该还没有固话,还能往回拉扯。 没有钱,就只能用最简单的土法子。 白绾颜说明天要上山采蘑菇,早早就睡了。 三个哥哥回来的时候,小家伙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小被子,王巧云捂着嘴咳嗽着,坐在旁边给她扇扇子。 “妈,我来吧。”老大轻声说着,蹑手蹑脚的把扇子接过去,关心的问道:“你的咳嗽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我没事。”王巧云说话的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咳嗽咳得嗓子眼痛,咽口水都困难了。 但兄弟三人都是糙汉子,以为妈妈是怕吵着妹妹睡觉,也没太放在心上。 仨灰头土脸的小伙齐刷刷的围在床边,因为一身的土还没来得及去洗,也不敢坐妹妹的小床,小心翼翼的瞧着粉雕玉琢的小宝贝,心软的一塌糊涂。 也不知这小可爱梦见了什么,小嘴撅起来嘟嘟囔囔的,还伸出肉肉的小拳头比划了一下。 “哥,我能戳一下小妹的脸吗?”老三白坊小声的问。 那软软肉肉的小样子,在月光下细嫩的肌肤像玉脂一般透着光泽。 第八章 怼绿茶而不自知 另外两个一记眼刀飞过来,“你敢戳我们就敢切了你的手指头!” 白坊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就听见大哥也忍不住感慨:“小女孩也太可爱了,我也好想戳戳她的小脸!” “不,不是小女孩可爱,是小妹可爱!”二哥义正言辞。 而睡梦中虐渣男踩贱女,爽梦做得香甜的白绾颜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三个铁憨憨哥哥正在床边帮她扇凉赶蚊子,顺便…… 犯花痴。 第二天一早,白绾颜就被从床上拉起来了。 没有睡够的她小脸气鼓鼓的,像个小包子一样的皱在一起。 三个白坊没跟着去田里,坐在她旁边给她穿衣服。 倒也不奇怪,每回她外出,三个哥哥都要抽签抽一个幸运哥出来去保护她。 也因为这件事,家里所有人都对白绾颜和王巧云颇有意见,觉得王巧云不知道教育孩子,把这些娃娃都娇惯坏了。 偏偏赵玉兰进了白家一直没所出,家里的主力劳动力除了外公和大伯,就只剩下这三个男娃子了。 这仨又实心眼的一条心,就是护着宠着妹妹,所以也拿他们没办法。 白绾颜见王巧云不在,疑惑的问:“妈妈今天出去了吗?” “没,妈还在睡呢,嘘,咱们别吵着她。” “嗯。”白绾颜乖巧的点点头。 尽管王巧云从不赖床,但是这病拖了这么久,也实在是难受,加上每天劈柴洗衣服做饭洒扫的那么多活,多休息会儿也好。 白坊给自己和妹妹一人拿了个红薯,就到门口去和孙妙莲会合了。 赵玉兰也难得的一大早就出门,看见白绾颜就像见到了瘟神一样,跛着个脚抹了油似的跑的飞快。 “颜儿,你家婶娘这是怎么了?”孙妙莲不解的问。 昨儿个见到赵玉兰就是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活像见了鬼似的。 “吃饱了撑的,遛弯呢。”白绾颜随口应付,大清早的小奶音软糯糯的。 孙妙莲看着给白绾颜剥着红薯皮的白坊,脸色有些不好看:“颜儿,怎么每回咱俩出门你都要带上你哥,你就不能自己去吗?” “那怎么行,我小妹生得这么伶俐可爱,万一叫人掳了去怎么办?”白坊把红薯递进白绾颜的手里,自己开始连皮的吃红薯。 其实村里人穷,白米白面吃的很少,大部分都是红薯土豆这样的东西作为主粮。 而大家吃红薯,也从不剥皮。 但三个哥哥总觉得自家小妹那么小小一只,万一被红薯皮噎着多让人心疼,所以从小就剥好了给小妹吃。 “村子里的姑娘家都去那林子里摘蘑菇,怎么从没见人被掳走过?”孙妙莲不满的回道。 她看着这家人把白绾颜当块宝似的捧在手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村里一岁两岁的小娃娃吃红薯都不揭皮,怎的就白绾颜的嗓子眼细,能叫噎死了? 何况别说是村子里,就是省城里都巴着儿子宠,闺女就是个赔钱货,再养都是养给外人的,大家都是做农活长大的,偏偏白绾颜从小就什么都不用做,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要被天天戳着脑袋骂是不争气的东西? “别家姑娘没被掳走,那是因为她们都不如我家小妹生得好看,也不如我家小妹聪明伶俐。”白坊理直气壮的。 噗…… 白绾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孙妙莲也是日日去林子里跑着拔野菜,摘蘑菇的小丫头,三哥这一句话打死一杆子人。 白坊这个怼了绿茶还不自知的本事,实在让白绾颜觉得可爱。 不过白坊这也算是妹控眼里出天才啊。 我汗! 她穿过来继承了原主的大部分记忆,记忆里,原主憨直呆笨,说好听点就是没有心机,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 就这都能被白坊夸聪明伶俐,哥哥们果然对她都是真爱! 第九章 是你吗 孙妙莲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不是在说她长得不好看,连人牙子都看不上吗? “颜儿,如果以后我再找你玩,你还带着你哥,我就不跟你玩了。” 原主向来很珍惜孙妙莲这个朋友,只要孙妙莲这样一说,必然言听计从。 果然,白绾颜十分为难的敲了敲小脑袋,为难的说:“真的吗?” “只要你不带你哥,我就还带着你玩。”孙妙莲说。 “那一言为定哦。”白绾颜笑眯眯的眨眨眼睛。 就在孙妙莲得意,白坊失落的时候,又听见那个软绵绵的小嗓音说: “你以后就不能来找我了,要说话算话哦。” 孙妙莲:??? 白坊噗嗤一笑,开心的一把将小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就说嘛,他在小妹心里的地位可是很高的,说不定小妹心里第一喜欢他,第二才喜欢大哥和二哥。 白绾颜一时没坐稳,两只小手连忙紧紧的抓着哥哥的头发,但没敢使劲,抬眼看过去的时候,见山林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孙妙莲听得刺耳,“颜儿,你……” “嘘。”白绾颜伸出食指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模样有些呆呆的,“妙莲,你已经不可以跟我说话了哦。” 孙妙莲快被气死了! 白坊加快了步伐向前跑过去,因为只顾着低头向前跑,没注意到狠狠的撞到了一个少年的身上,白绾颜的整个身子不稳的向后倾倒! 孙妙莲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让你嘚瑟,摔死你最好! 可下一秒,白坊将白绾颜的整个身子都护在了怀里,自己则重重的跌倒在石头路上,痛得闷哼了一声。 “颜……白绾颜,白坊哥哥,你们没事吧?”孙妙莲连忙假惺惺的冲过来。 而被撞到的那个少年原本抬步欲走,却在听到“白绾颜”三个字后,整个身子都重重的一顿! 他深邃的黑眸锁定在白坊怀里那个小小的女孩儿身上,她满眼关切的望着白坊,稚嫩的童声带着哭腔: “三哥,你痛不痛?颜儿给你呼呼!” 白绾颜。 同名同姓。 可她满带着关切的小脸上丝毫没有属于那个人的冷然和慵懒,并且他记忆中那个耀目如星辰一般的少女,从不爱哭。 但他的步子还是没有迈开,他走到白坊的身边,伸手将白坊一把拉了起来。 你…… 是她吗? 绾绾。 尽管白坊后背被刮蹭破了一层皮,可他仍第一时间上前关心自己小妹:“颜儿有没有摔到?快过来给我看看。” 白绾颜摔倒的一瞬间,白坊确实慌了,回家要是被白宇知道自己把妹妹给摔伤了,他肯定会剥了自己的皮。 还好白坊瞬间反应过来,把白绾颜搂进了怀里。 “颜儿没事。”白绾颜摇摇头,心疼的给他呼呼:“三哥没受伤吧?快给颜儿看看。” 白绾颜低头看去,只见白坊那带着小肌肉块的胳膊肘上蹭伤一大片,还露着血肉。 见白坊咬着牙忍着疼痛得模样,白绾颜忍不住了,豆大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都怪颜儿不好,颜儿不该和三哥来的。” 身形立住的莫西楼微怔,应该不是她,因为...... 绾绾是不会哭的! 第十章 她到底是谁 尽管白坊后背被刮蹭破了一层皮,可他仍第一时间上前关心自己小妹:“颜儿有没有摔到?快过来给我看看。” 白绾颜摔倒的一瞬间,白坊确实慌了,回家要是被白宇知道自己把妹妹给摔伤了,他肯定会剥了自己的皮。 还好白坊瞬间反应过来,把白绾颜搂进了怀里。 “颜儿没事。”白绾颜摇摇头,心疼的给他呼呼:“三哥没受伤吧?快给颜儿看看。” 白绾颜低头看去,只见白坊那带着小肌肉块的胳膊肘上蹭伤一大片,还露着血肉。 见白坊咬着牙忍着疼痛得模样,白绾颜忍不住了,豆大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都怪颜儿不好,颜儿不该和三哥来的。” 身形立住的莫西楼微怔,应该不是她,因为...... 绾绾是不会哭的! 可莫西楼脚下却一时走不动了,立在原地呆愣的望着白绾颜那张稚嫩的面庞。 可是不管怎么看,莫西楼总觉得,眼前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总是和记忆里的那个人有着三分神似。 毕竟那种淡然又冷傲的气质,没有几个人能模仿。 一时间莫西楼竟有些拿不定主意,只是步伐微顿,一张脸满是异乎于同龄人的漠然:“先把他扶到石头上坐下,我有药,涂上就能止血了。” 白绾颜因为关切白坊的情况,使出全部的力气将白坊架在自己身上扶过去坐下,余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莫西楼的身上。 莫西楼也没有全然被无视的尴尬。 白坊刚坐到石头上,白绾颜摊开小手,亮在莫西楼面前:“药呢?”眸子闪烁,湿漉漉的像是林间的野鹿。 莫西楼鬼使神差的掏出药瓶递到白绾颜手上,而一旁的孙妙莲目光落在莫西楼的身上,舍不得移开。 莫家独子,那可是打出生起就含着金汤匙的。 直到仔仔细细的给自家三哥将药涂上,白绾颜这才回过头来,将药瓶还给莫西楼,歪着头眯眼打量着他,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是谁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颜儿。”孙妙莲赶忙上前堵住白绾颜的嘴,小声提醒道:“这是莫西楼,莫家少爷。” 长得可真好看。 最后一句孙妙莲没敢说出口。 莫西楼皮肤白皙,树叶把阳光分割成几块斑驳的光落在他身上的,小小的孩子就已经初具英气。 孙妙莲害羞的又打量了他几眼,低下头去。 “我是莫西楼。”莫西楼清清嗓子。 看着白绾颜脚下的蘑菇篓,莫西楼“友好”的伸出小手:“我是来采蘑菇的。” “太巧了,莫哥哥。”孙妙莲眼里冒着星星,满眼的崇拜:“我们也是来采蘑菇的,不如我们一起吧。” 相较于孙妙莲的“热情”,白绾颜却像小大人似的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了莫西楼一眼,也不伸手。 莫西楼友好的小手就被晾在空中。 孙妙莲瞪了一眼白绾颜,只觉得她不知好歹,赶忙凑到莫西楼面前问东问西,盛情邀请:“莫哥哥,你来采蘑菇怎么不拿竹篓呢?” 而莫西楼的目光却始终被白绾颜吸引,丝毫没有回应孙妙莲的意思。 白绾颜心疼白坊,小脸满是心疼,撅着小嘴眼睛里又闪着泪花。 “颜儿乖,三哥没事。”白坊捏捏她肉乎乎的小脸:“不哭,回去三哥给你逮蛐蛐玩好不好。” 白家两兄妹自顾自的交流,把剩下的两人晾在一旁。 莫西楼没有搭理孙妙莲,反倒是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两人面前,试探性开口问道:“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第十一章 打脸来的太快 白坊本就开朗,当即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当然可以,你就跟着我们好了。” “好。”莫西楼干脆的答应下来,甚至还卸下白绾颜背后的小竹篓,异常自然的背在身后。 漠然的小脸上却暗藏着掩盖不住的笑意。 白绾颜娇哼一声,似乎是对自家三哥的决定有些不满,不过却还是默许莫西楼和他们一起。 “你也受伤了。”莫西楼眼尖,立即拿着药粉敷在白绾颜小腿上 白绾颜识趣,眉眼弯弯:“谢谢哥哥。” 前面的三人气氛融洽,只剩下孙妙莲一个人被扔在他们身后,而她心中的嫉妒此刻已像疯草一样肆意蔓延。 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偏偏方才自己与莫西楼搭话,他连正眼都没看自己一眼,现在他却主动示好白绾颜。 是在说自己不如白绾颜吗?想到这,孙妙莲的脸都皱在一起,满心的不服气。 白坊在前面开路,莫西楼在后面殿后,白绾颜被宝贝似的夹在中间。 孙妙莲跟在最后面,小腿上也遍布了被野草划伤的痕迹,但是全程都没有人关心过她。 该死的白绾颜! 妒意滔天的孙妙莲此时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白绾颜的身上。 林间道路清幽,人迹明显,也没有太多的野蘑菇。 山里长大的人知道留一线,太小的蘑菇就这样被放过去了。 白绾颜脚步飞快,跟在白坊身后也未曾落下一步。 倒是白坊心疼,时不时的问上两句累不累,也都被白绾颜笑盈盈的回应。 莫西楼见此情景,心中只觉得异常熟悉,可偏偏她这样的笑容太过频繁而可爱,与绾绾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难不成真的是凑巧,两人只是同名同姓? 可他们身后孙妙莲的体力就没有这么好了,嚷着要休息一会。 还不到半山腰,就已经休息了三次,白坊的脸色有些不悦,愤道:“你体力甚至还没有我小妹好,还学着采什么蘑菇。” 孙妙莲直喘粗气,坐在大石头上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怒的瞪着白绾颜。 见山涧有清泉,莫西楼摘了一大片叶子捧了一些泉水回来,率先递给了白绾颜:“进山就没有水了,在这里多喝一点。” 白绾颜先是探究的扫了一眼莫西楼,随后才坦荡的接过水,奶声奶气的道了句谢。 这倒是和绾绾对人的态度一模一样。 莫西楼心中的疑惑更深。 白坊也口渴,学着莫西楼的样子捧水回来,坐在白绾颜身边问道:“还要喝水吗?” 白绾颜鼓着腮帮子,摇摇头:“我不喝了,三哥你自己喝。” 听到白绾颜的回答,白坊才咚咚喝水。 孙妙莲坐在石头上无人问津,她拿着嗓子故意娇声说道,“我也想喝水。” 正好白坊喝完,叶子里还剩一大捧水,可他手里的动作干脆利索,直接将剩下的水一下子泼在地上,还溅起了一片泥灰。 抹抹嘴角,白坊直男式回应:“渴就拿着叶子去打水,离这里又不远。” 连喝剩下的水都没有给孙妙莲。 白绾颜只觉得好笑,心里暗暗叫好:真不愧是我的三哥,干的漂亮! 孙妙莲脸色走马灯一样的变换着,咬着牙回应:“我现在又突然不渴了。” “行。”白坊丝毫没有听出来她的情绪变化:“不渴咱们就继续赶路。” 第十二章 反击战打响 孙妙莲不愿意在后面被忽视,趁着再次出发,站在莫西楼的前面去了。 风声摇曳,一路无言。 莫西楼心里不爽,但也只能暂时的压着。 “快看前面有蘑菇。” 孙妙莲指着前面的灰色蘑菇激动的说道,又去推推身后的白绾颜:“你不是最想采蘑菇的,还不快去?” 隐隐的能够看见她嘴角带着的坏笑。 白绾颜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灰色的蘑菇生长在滑坡上,土质松软又站不住,而且下面就是小悬崖,要是滑坡,整个人都会摔下去的。 “真的呢。”白绾颜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这个蘑菇好像卖出去很贵的。” 上钩了! 孙妙莲心中暗喜,连连点头:“对啊,所以你赶紧去摘,这么好的蘑菇就给你了。” 况且孙妙莲早就想好了,白绾颜本身就呆楞,她真的命大把蘑菇采下来,自己也能够骗过来。 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莫西楼看出来其中的不妥,刚想开口阻止白绾颜。 “这么好的东西,我就不和姐姐抢了。”白绾颜一副认同割爱的样子,委屈巴巴,“姐姐你就上去摘吧,我看后面还有一个蘑菇,都给姐姐了。” 徜装大方,白绾颜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姐姐你就去吧,我在下面接着你。” 该死,这次白绾颜怎么反应这么快? 往常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现在怎么处处和自己作对? 莫西楼察觉出来白绾颜的心思,也在她身后跟着帮腔,夸大其词:“蘑菇长的真的很好,我看着真的不少,要不然你就上去看看?” 连刚认识的莫西楼都在帮着白绾颜。 孙妙莲知道这次上去采蘑菇有多危险,只是她先提出来的,此刻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 “我...我不上去。”孙妙莲干巴巴的说道。 莫西楼笑容玩味,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见比自己高一整头的男孩子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孙妙莲感到莫名的压迫感,说话都在打颤:“我,我不去。” 白绾颜挑眉,冷冽一笑,字字珠玑:“你不去,我又凭什么要去?” 不知道为何,孙妙莲总感觉这次白绾颜醒来,态度变化太大了,可是她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白坊打量了一眼,对孙妙莲的态度越发不善:“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这么高的坡你怎么能让我小妹去爬,你要是想要你自己去。” 白坊的生长环境就是这样,身边都是男孩子说话又直,而且平时就宠着白绾颜,其他的人根本不入眼。 话说难免也就重了几分。 孙妙莲只觉得委屈,委屈巴巴的要掉眼泪。 “娇气。”白坊觉得除了自家妹妹,所有的女孩子都很麻烦。 说着便在身后拿出来小镐头,插在泥土里手脚麻利的爬上坡。 白坊手脚并用,采下来蘑菇宝贝似的捧到白绾颜面前:“这么好的蘑菇一定要都留给颜儿。” 白绾颜甜甜一笑,点点头答应下来:“三哥对我最好了。” 说的白坊骄傲油然而生,挺起胸膛:“当然,我一定会比大哥和二哥对你更好的。” 第十三章 势均力敌 孙妙莲被气的脸涨的通红。 白绾颜眸光闪闪,捧着蘑菇绕到莫西楼身后,垫垫脚尖却发现自己碰不到。 于是她气鼓鼓的掐着腰,奶凶奶凶的开口:“弯下腰。” 莫西楼余光瞥到身后,见小姑娘垫着脚尖还差一大截,于是膝盖一弯,瞬间矮了她大半截:“放进来。” 白绾颜见他弯腰这么多,顿时感觉自己的身高被人小瞧了,顿时更气了。 可莫西楼却觉得这小情绪里暗藏的霸气,和绾绾更像了。 孙妙莲莫名被白绾颜摆了一道,现在都不敢贸然开口。 环视一圈,除了白绾颜竹篓里的小半篓蘑菇,其他的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穿过葱郁的树林,前面就是陡崖,树林常年不见光,潮湿阴冷,蚊虫鼠蚁之类更是肆虐,孙妙莲的身上被咬了好几个包。 “不走了。”孙妙莲耍脾气,瘫坐在地上:“这是什么鬼地方,一点蘑菇都找不到。” 回家要是这个样子,肯定会被家里的大人给骂死,孙妙莲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发脾气。 白绾颜站在高处看了一眼,前面虽然潮湿,但是光照丰富,坡度正好也不会积水,刚下过雨,肯定会有菌丛冒出来。 她知道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不好好干活回家是要被骂的,她好心提醒:“再坚持一下,前面肯定有好货。” 可孙妙莲此时却只觉得蚊虫声多的令人厌烦,下一秒,她又在自己的小腿上拍死一个蚊子,手心里全是血,她挠着痒痒:“我不去了,前面的环境和这里差不多,肯定找不到蘑菇。” 蚊虫多,白绾颜白嫩的小胳膊上也被蚊虫咬了好几口,被她小手挠挠,红色的印痕立现。 莫西楼进山准备丰富,唯一避蚊虫的小香包被他解下来系在白绾颜手腕上,他小声解释道:“我家里给我的香包,能避蚊虫。” 看见这一幕,孙妙莲更是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倒是白坊在旁边看的不禁有些迷惑,这个小男孩为什么对自己小妹这么好,怕不是来和自己抢妹妹的吧? “没事。” 白坊说着,露出自己的腿还有胳膊,坐在白绾颜身侧:“咱俩坐的近一点,让蚊子都过来咬我。” 简单的休顿之后,白绾颜还是决定向前继续走。 站起身拍打一下自己身上的泥土,白绾颜喊道:“一起走,前面肯定有。” 孙妙莲瘫坐在地上,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看样子是准备无赖到底了。 白绾颜自然不会惯她这个毛病,划清界限:“先说好,你要是现在不去,等一会蘑菇你一丁点都分不到。” “我才不相信前面有呢。”孙妙莲说道:“你休想骗我去给你做苦力。” 这一路走来,她脚都酸了,反正前面什么都没有,还不如让白绾颜去碰一鼻子灰呢。 “再给你一次机会,来不来?” 白绾颜难的对她声音柔了下来。 孙妙莲向石头上一倒,躺下来,异常坚定:“我就不去。” 第十四章 反被打脸 暮色四合。 白坊山间经验丰富,提醒道:“别管她了,再磨蹭一会,天黑之前就下不了山了。” 三人只好拿起来自己的工具,在孙妙莲的位置做好记号,继续向前出发。 孙妙莲坐下之后就一直被虫子咬,她忍不住跳起来一直躲着蚊虫。 而白绾颜三人,继续向前走着,因为有了阳光照过来暖和多了,相应蚊虫也少了些。 白绾颜身高最矮,看着娇弱,可整个过程却没有喊一声累,只是盯着前路。 有那么一瞬间,莫西楼是真的想把白绾颜拦在原地,原原本本的问个清楚。 只是白坊还在,实在是不合适。 慢慢的接近树林边缘,白绾颜一阵惊呼,小脸上满是高兴,藕断似的小手指着前面:“快看,前面是蘑菇。” 白坊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 刚下过雨,地面还湿乎乎的,白嫩嫩的白菌已经冒出地表,撑开小伞面,簇簇拥拥的挤在一起。 莫西楼在身后也看的清楚:“这是白菌,是咱们这里最贵的一种蘑菇。” 白绾颜小声叫好:“真棒,采了蘑菇去卖钱,就能给妈妈买药治病了。” 白坊动作快,放下小背篓就上前去挖:“小妹你别动手,都是泥,你就在后面捡就好了。” “好。”白绾颜顺着应下来,小碎步跟在白坊身后。 白绾颜那副呆萌又可爱的模样,莫西楼一时间竟看的有些醉了。 白坊正好回头看白绾颜的方向,看见莫西楼这样的表情,轻轻咳嗽表示提醒:“我警告你,这可是我小妹,你千万不要想占为己有。” 小孩子听见占为己有确实没有什么。 白绾颜却小脸一红,这词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莫西楼正了正脸色,也拿着竹篓跟在白坊身后,没有回应,只是余光一直落在白绾颜身上。 白坊动作快,蘑菇一小会就采完了,用衣服撑着装回来放进小竹篓里。 一旁的莫西楼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大多蘑菇还是给了白绾颜。 白绾颜看着已经要溢出来的小竹篓,高兴溢于言表:“真的是满载而归。” 一行人原路返回,孙妙莲已经等了好久了,抱怨道:“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快被蚊子给咬死了。” 转眼看见白绾颜的背篓,震惊的不行:“这么多的蘑菇,你们在哪里弄得?” 眼里的羡慕明晃晃。 “我给你说过。”白绾颜轻描淡写:“前面有菌丛,是你自己不跟着去的。” 孙妙莲开始推卸责任:“你刚开始就没有让我去,现在又准备独吞这些蘑菇。” 孙妙莲把自己的竹篓卸下来,开始无理取闹:“我不管,今天咱们来一起来的,你必须把这个蘑菇分我一半。” 没有跟上去独吞这些蘑菇,孙妙莲已经很后悔了,但是想到自己能够分一半,也算是便宜白绾颜了。 说着就去抢白绾颜的小竹篓:“说好的,咱俩一人一半,我是绝对不会多拿你一点的。” 说话间,孙妙莲的手已经碰到白绾颜的肩胛,明显是抢的姿势。 第十五章 做美梦呢 ‘啪’。 巴掌声音响起来,白绾颜拍在她的手背,反问道:“我喊你去你不去,现在看到好东西又想来分一半,你做的什么大梦?” 白绾颜下手的力道不轻,孙妙莲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白绾颜居然对自己动手了?! 孙妙莲有点不敢相信,眼睛瞪得老大:“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和我动手?” 白坊瞬间站在白绾颜身前,对孙妙莲呵斥道:“你对我小妹说话客气点。” 恶狠狠的眼神顿时把孙妙莲的气势压得死死的。 “我不管。”孙妙莲小声咕哝着,原本嚣张的气焰消失了大半,可还是不想放弃竹篓里的蘑菇:“必须得分我一半。” 白坊气不过,刚想理论,就被白绾颜止住,拉在自己身后。 白绾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头,下一秒,竹篓被卸下来,直接放在地上。 白绾颜抱臂,用脚尖踢了一下竹篓,挑眉笑道:“这些蘑菇,你想要?” 莫西楼一怔,眼前这个女孩子的身影,又慢慢的模糊了轮廓,与绾绾重合。 孙妙莲使劲点头:“我想要。” “有趣。” 白绾颜声音清脆,却愈发让人觉得魅惑:“你上前试试,有本事你就全拿走。” 孙妙莲比白绾颜略高一点,在家里也经常干重活,自然以为白绾颜不是自己的对手。 “行!” 白坊不放心,生怕白绾颜吃亏:“颜儿,别和她比,她就是在耍赖。” 莫西楼拦住白坊,抬起下巴示意他看,“你就等着看孙妙莲自讨苦吃吧。” 上一世,,白绾颜可没少学功夫,真要是动起手来,吃亏的保准是孙妙莲。 孙妙莲胸有成竹,赶忙上前一步弯腰要把竹篓背在身上。 可还没等她靠近一步,白绾颜俯身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勾起竹篓背带,向自己的方向一带,顺势背在身上。 原地转了一个圈,白绾颜把手心的泥土拍打干净,笑意不达眼底:“姐姐似乎比不过我呢。” 一个用的蛮力,一个用的巧劲,谁强谁弱当下立判。 “颜儿真是好样的。”白坊在一旁叫好道。。 孙妙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白绾颜给耍了。 “你这是耍赖。”孙妙莲不服气的叫喊着:“再来一次。” 白绾颜压根不愿意在孙妙莲身上浪费功夫,无所谓的耸肩,轻蔑道:“再来十次,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转过头对上白坊的目光,白绾颜眼神里的凌厉瞬间消散,她笑意融融:“三哥咱们赶紧回家吧,颜儿饿了。” 一边的孙妙莲满脸的怨恨,使劲儿咬着自己的后牙槽,愤懑与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她白绾颜就是里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 见证了全过程的莫西楼此时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做事风格,简直和绾绾一样。 只是,她为什么没认出自己? 她到底是不是绾绾? 就在莫西楼还在出神的时候,眼前晃过一道身影,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影直接冲着白绾颜过去。 孙妙莲想要抢白绾颜竹篓里的白菌! 可前面是陡峭的滑坡。 莫西楼当机立断的冲过去,大声喊道:“小心,危险!” 可是,来不及了! 孙妙莲已经冲过去,伸手一把推上了白绾颜的后背! 第十六章 坠下滑坡 身后的力道来的突然,白绾颜猝不及防。 雨后的泥土松软,白绾颜压根儿没法反应过来,脚下一滑直接向前摔过去。 白坊慌忙之间连忙伸手,却只碰到了她的衣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顺着白绾颜滑落的地方追过去。 心里同时也在不住的在祈祷,自己的宝贝妹妹可千万不不能有事! 三人眼睁睁的看着白绾颜滚下滑坡! 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白绾颜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缓解自己下滑的速度,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紧接着就铺天盖地的黑。 直到后背撞上一块石头,白绾颜这才停了下来,滑坡下是一片令她恐惧的漆黑,还夹杂着水流的声音。 莫西楼急匆匆的跑过去,望着黑黝黝的滑坡下喊道:“白绾颜,能听见吗?!” 隐约能够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可白绾颜此时双耳嗡嗡发鸣,周身的疼痛让她开不了口,闷哼一声后咬着牙强迫着自己坐起身来。 滑下去了,白绾颜滑下去了! 孙妙莲也楞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吓得浑身都在打颤,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惊恐道:“我,我把白绾颜给推下去了。” 滑坡周围满是茂密的植被,在上面看下去是深不见底,更不知道滑坡下隐藏着多大的危险。 “孙妙莲!”白坊眼睛发红,一把将她推倒在地:“要是我小妹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白家捧在手心上的宝,仅仅是因为和他出来采蘑菇,却被她孙妙莲推下滑坡,现在生死未卜。 之后的事情,白坊是想都不敢想。 万一小妹真的出事,大哥绝对会砸断自己的腿,而他自己内心也会一辈子受到谴责。 孙妙莲张皇失措,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声痛哭:“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她下去的。” 白坊还想开口,却被莫西楼拦住:“先去看白绾颜的情况。” 这边,白绾颜的视线刚恢复,她连忙环视一圈,见滑坡下暂且没有其他的危险,这才弱声喊:“三哥,我没事。” 白坊喜出望外:“是我小妹,我小妹还活着!” 两人片刻不停,从滑坡的两侧小心滑下去,分两边同时寻找,还约好找到之后以口哨声音示意,好节省救人时间。 莫西楼下坡动作迅速,尽管后背上沾满了尘土,他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与此同时,白绾颜也已经缓了过来,她检查了自己的全身,除了后背剧烈的疼痛,其他地方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时,她听见周围隐约有人在喊自己。 白绾颜咳嗽起来,用尽力气喊道:“我在这里,你能听到吗?” 耀眼的光线中,人影笼罩过来,影子被逐渐拉长,白绾颜试探性的问道:“三哥?” “是我。” 莫西楼走过来,先检查白绾颜的情况,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碍,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白绾颜露出了与她这个年纪并不相符的冷静神色,“放心,我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莫西楼吹了声口哨,好让另一半的白坊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 白坊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需要帮忙吗?” 莫西楼回应:“不用,你先上去,等着接应就行。” 说罢,莫西楼试探性的勾起白绾颜的手腕,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够感觉到对方灼烈的体温。 白绾颜下意识的想要抽回,不料,却被攥的更紧了些。 整个过程中莫西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却让白绾颜感觉到莫名的心安。 “来。” 莫西楼突然松手,低头看了一眼白绾颜,俯下身子:“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这样不太好吧。” 白绾颜有些犹豫,毕竟这副身体里的灵魂,可是一个来自未来的成年女性。 不等她再多虑,白坊的声音再头顶响起:“颜儿,你踩着莫西楼肩膀上来吧,三哥在上面接着你,不用害怕。” 这次,他们两人倒是想的一样,于是白绾颜也暂时顾不得这么多,咬牙踩着莫西楼的肩爬了上去。 第十七章 危险的思想 白坊又顺势在上面拉了一把,搀扶着白绾颜坐在一边的石头上。 莫西楼紧跟其后上来。 斑驳的光洒下来,空气似乎都比下面的清新很多,白绾颜的呼吸都畅快了几分,笑起来:“谢啦,三哥,我好多啦。” 白坊没心思和她开玩笑,绷着个脸挨处检查,目光最终落在她高高肿起来的脚踝上:“这是怎么回事?” 如脂似玉的脚踝此刻高高肿起,严重的地方已经呈青紫色。 有人关心,再加上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导致疼痛感突然加剧了。 白绾颜秀眉紧蹙,奶声撒娇:“三哥,我刚刚崴脚了。” 白坊心疼的不行,一直问这问那,关心则乱,他的额头早已遍布汗珠,一时间手足无所。 另一边,看见下去的三个人都完好无缺的出来了,孙妙莲愣了好久才敢上前,颤着声音开口问道:“你们,还有颜儿,还好吗?” 白坊立立即起身挡在白绾颜的身前,面色不善的看着孙妙莲:“我警告你,别离我小妹太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并没有想把颜儿推下去。” 虽然白坊之前对孙妙莲态度就不好,但倒也没有这样的厌烦,孙妙莲不禁觉得委屈,急匆匆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推她,你们都看见了,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不是招你们讨厌吗?” “我现在就已经很讨厌你了!”白坊说话不留丝毫情面,“你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离我小妹太近。” 孙妙莲做事实在是过分,被白坊敲打敲打也好,想到这,白绾颜也就没有开口劝。 白绾颜脚踝高肿,面色却依旧平静,目光四处搜寻着。 “三哥我要这株……”一个药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在白绾颜视线固定在某一处的时候,莫西楼已经上前,把草药给摘回来了。 白绾颜刚醒过来的时候见过,爷爷手腕淤青,就是敷的这种药。 莫西楼把草药上的灰尘清扫干净,用石头砸出来汁水后敷在白绾颜脚踝上,“这种草药很管用的,可以活血化瘀。” 草药上脚的时候冰冰凉凉的,白绾颜觉得舒服极了。 孙妙莲又哭起来,一直解释着自己不是故意的,可白坊一个字都不相信,只是防着不让她再靠近白绾颜。 “好了。”莫西楼喊住白坊:“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别再这里浪费时间。” 孙妙莲哭声更重。 自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吗? 莫西楼把自己的竹篓递给白坊:“下去的路不好走,你背着竹篓,我背着白绾颜。” 白坊瞬间警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莫西楼,:你是和我抢妹妹的吗? 莫西楼又岂会不懂白坊的心思,蹲下身示意白绾颜上来,这才解释道:“到了村庄我就不能背着了,现在先替你分担一下,我怕你到时候吃不消。” 白坊将信将疑,还是背起来竹篓。 倒是轮到白绾颜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缩了缩手,支吾道:“我,这样不好吧......”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女性的思想,怎么能让男孩子这样背着自己呢。 莫西楼只以为她是怕摔倒,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勾着她的小腿向前倾身,让她趴在自己背上,柔声开口:“放心,我不会摔到你的。” 声线虽稚嫩却带着致命的安全感。 罢了罢了。 白绾颜认命,这莫西楼年龄虽然小了一点,可皮囊还是好看的,四舍五入就是自己赚到了。 山路难行,莫西楼却步步避开危险,背着白绾颜下山。 走了一段时间,白绾颜能感觉到莫西楼的喘息声在逐渐加重,心跳也加速了不少。 把头抵在莫西楼的后背,他强有力的心跳震得白绾颜耳朵生疼。 心中却升腾起一股子莫名的感觉来。 白绾颜连忙摇头,赶紧甩掉自己的想法。 自己还是未成年,怎么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呢? 第十八章 全家嫌弃 白坊不放心,一直在身后关切的问道:“你体力还行吗?要不要缓过来?可千万别摔着我小妹。” “我行!” 小路有些泥泞,白坊自己走上去都觉得滑,一直紧紧地跟在莫西楼的身后,“不行可千万不要硬撑。” 莫西楼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最后开口半带着威胁:“你越是问,我越是觉得体力不支,摔着绾绾就不好了。” 白坊连忙闭嘴,这一路才安静下来。 接近村庄,莫西楼也知道避嫌,小心翼翼的把白绾颜放在地上,不忘记嘱咐道:“一定要小心,别干重活,回去按时服药。” “好,我都记得呢。” 身后的白坊回应道,又弯下身子,“上来,三哥背你回家。” 这次白绾颜的动作熟稔了很多,一骨碌爬上去:“耶,大哥今天说得要给我带好玩的呢。” 孙妙莲就跟三人身后,慢吞吞的走着,回家之后她该面对的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冷嘲热讽。 回家的路刚好路过白家,她目光不自觉的瞥进去。 白绾颜趴在白坊的背上依旧欢脱,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白宇和白轩在地里回来很长时间,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见小妹是被背回来的,两人连忙上前,你一句我一句的关怀到。 “怎么了?颜儿哪里受伤了?” “是不是老三没有照顾好,你三哥欺负你了是吗?” 不等白坊反驳,大哥直接上手拧着他的耳朵:“老三,你跟我过来。” 白坊疼的嗷嗷叫,还是小心的把白绾颜放下,“大哥,你听我解释。” 大哥板着脸,手下的力气没松,:“你过来给我解释。” 白绾颜落地,疼的跳脚,被二哥接过去背进屋里,“这些事不归你管。” “大哥,手下留情。”白绾颜替白坊解释:“不怪三哥,是我不好。” “乖颜儿。”大哥转过身,哄道:“你先进去让二哥给你换药,女孩子身上留疤会不好看的。” 转过脸又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手下的力道更重了,“你给我解释一下,颜儿为什么会受伤!” 白宇耳朵通红,仰天长啸:“大哥,手下留情。” 进门,王巧云见白绾颜脚重的老高,心疼的给搂在怀里:“宝贝颜儿怎么弄得?疼不疼?给妈妈心疼坏了。” 这一次哪怕是小磕小碰,都有人上前来关心自己。 白绾颜心里一震温暖,小表情满是委屈:“妈妈,颜儿脚脚痛。” 这次二哥也忍不住了,加入收拾白宇的行列中,“你看颜儿的脚伤这么严重,你会不会看孩子?” 王巧云心疼,用暖水袋装着井水放在白绾颜脚踝上:“敷一下,这样好的快。” 院子里白宇叫声不断。 白宇求饶:“大哥二哥我错了,妈妈你快来救救我。” “谁让你没有照顾好妹妹的。”王巧云心一横,说道。 转过身看着白绾颜白嫩脚踝上的淤青,“颜儿疼坏了吧?今天晚上妈妈给你做好吃的补一补好吗?” 白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白绾颜小眉毛始终拧在一起,王巧云看了之后心疼不已,冲着院子里喊:“你们三个别闹了,赶紧出去给妹妹找药。” 话音刚落,三个哥哥夺门而出。 争先恐后的表达着自己对小妹的关心。 白绾颜轻声失笑,这点伤放在之前她是察觉不到什么的,怎么现在稍微磕碰,就感觉疼到骨子里了呢? 王巧云偷偷煮了一个鸡蛋,趁着赵玉香没有注意,塞到白绾颜的怀里:“颜儿吃的好一点补补。” 鸡蛋在这个时候还是个稀罕物,搂在怀里白绾颜觉得烫的生疼,却舍不得拿出来吃掉。 王巧云一直盯着白绾颜这边的情况,在院子里给她制作外敷的草药。 第十九章 天差地别 孙妙莲躲在白家门口的树后,看见这一幕偷偷抹眼泪哭了起来。 自己回家面对的,得是什么样的毒打与谩骂? 还不等回家,孙母就已经守在门口。 “我刚刚听人家说白家兄妹采回来不少的白菌,你拿回来多少?” 孙母话音还没有落,直接去夺孙妙莲手里的竹篓。 白菌被撒落在地,一些小的不行的蘑菇还夹着一些伞裙脱落的白菌的,蔫巴巴的被扔在地上。 孙母扯着嗓子质问道:“你去了一天,就捡了这几个破东西回来?” 自从把白绾颜失手推下去,白坊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天色又渐渐黑了,这些蘑菇还是孙妙莲强忍着心里的忌惮,壮着胆子去摘得蘑菇。 就被家人说的一无是处。 孙妙莲心里更加委屈,她的付出家里就从来都没有看见过。 “妈,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采回来的,你就这样扔在地上。” 孙妙莲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开口说道:“就算不能拿去卖钱,咱们自己放在家里吃也是能够改善生活的。” “自己吃?” 孙母生气的把竹篓扔在脚边,觉得不解气又在蘑菇上踩了好几脚:“就这样的蘑菇,你白送给我吃,我都不吃!” 委屈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孙父刚喝完酒,醉醺醺的出来,一脚踢在竹篓上:“白家的儿子你比不过,现在连白家的姑娘你都比不过,我还要你干什么!” 一句话把孙妙莲说的一无是处。 “我可是都听说了。”孙父依依不饶:“这次能采回来这么多的蘑菇,全靠白绾颜眼睛尖,都是姑娘,怎么差距这么大。” 孙妙莲暗地里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又是白绾颜。 自己从小就和她一起比到大。 吃苦又懂事,却还是被家里说的比不上只会在自家哥哥面前撒娇的白绾颜。 自己到底是差在哪里! 孙妙莲耳边是不停的怒骂,时不时有破酒瓶子摔破在她脚边,溅起一地的玻璃碎片。 “滚!”孙父嚷嚷:“没用的东西。” 孙妙莲没忍住,坐在墙头偷偷抹眼泪。 正好白家三兄弟回来,白坊首当其冲:“小妹,我就当是给你赔罪了,你可千万别生我气。” 手里捧着一小把捡来的野果子,“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果子,大哥二哥都没有,我专门给你留的。” 野果子红彤彤的,白坊洗干净之后放在白绾颜的怀里。 大哥二哥在一边说道,埋怨白坊的不是,大哥给帮着换药,二哥用刀去核专门用一个小瓷盘把果子处理好,端到白绾颜面前,“颜儿吃。” 与孙妙莲的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白绾颜大眼睛水汪汪的,眉眼弯弯:“我没有怪过三哥,三哥对我最好了。” 王巧云空出一块地方,撵:“离颜儿远点,万一碰到伤口。” 三个哥哥立马闪出去一步。 孙妙莲心里越发的嫉妒。 凭什么她白绾颜什么地方都不如自己,却有三个哥哥疼。 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孙妙莲眼泪流干,小小的人眼神已经恶毒无比: 得意吧,我看你能够得意到什么时候。 你的东西我都会一点点夺过来的,你就等着吧。 想到这里孙妙莲心里平衡了很多,又开始想着怎么对付白绾颜去了。 第二十章 花钱做法 白绾颜平日里在家里逗逗猫,帮着王巧云做做饭,等着三个哥哥回来卖卖乖,日子过得倒是也悠闲。 不对,也还是有碍眼的。 赵玉香站在自己门口,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白绾颜。 “婶婶好。”白绾颜甜甜的打招呼,递过来一个大哥刚在地里摘回来的香瓜,“颜儿和婶婶一人一半。” 说着就要走近。 “你别过来!” 赵玉香情绪激动,指着白绾颜,“你就站在那里,别过来。” 白绾颜歪着头,眨眨大眼睛,神情异常的委屈:“婶婶还在生颜儿气嘛?颜儿给你道歉好不好?婶婶不要生气了。” 本身就生的好看,现在小嘴一撅。 恨不得让人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捧到她面前。 可是这样的笑意却让赵玉香浑身生寒。 说到底赵玉香也还是舍不得算命的五块钱,赶紧喊着万圆圆来自己家里看看白绾颜有什么异常。 两人就这样倚在门框上真的看了一晌午。 从早上开始,白绾颜不是开心的蹦跶蹦跶,就是给王巧云帮下手,还真的没有特别离奇的事情。 “我倒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万圆圆等了好久,才开口说道:“别是你的心理作用,这么小的一个女娃,能够泛起什么浪花。” “肯定有问题!” 赵玉香连白绾颜的目光都不敢直视,一直重复着有问题,拉着万圆圆不让她走:“你再等等,她肯定会露马脚的!” “行。” 万圆圆干脆答应下来,又回到:“你放开我,我去厕所。” 身后响起拖沓的脚步声。 白绾颜拖着凳子坐在门口,哼着儿歌手里晃着一根短木棍,时不时的望向赵玉香的位置。 赵玉香从头到尾的汗毛全都立起来,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惧怕过一个小孩。 正午最烈的阳光照下来,她依旧是遍体生寒。 赵玉香心里遮盖不住事,白绾颜看的清清楚楚。 这肯定又是和自己的朋友商量着怎么对付自己呢。 白绾颜也不急不躁,横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挡的赵玉香出入不得。 “阳光真好。” 白绾颜挡着刺眼的阳光,调换了一个方向正面对着赵玉香。 想去门外找万圆圆,赵玉香也不敢在白绾颜的身侧走出去。 白绾颜左脚踩在门框上的,左手随意的搭在膝盖处,阴冷的目光扫过来,直盯着赵玉香的眼睛。 赵玉香双腿都在打颤,这万圆圆怎么还没有回来。 远远的看见万圆圆正在整理衣服的身影,赵玉香紧绷的神经才好了很多。 终于回来了。 背对着大门,白绾颜猛然抬头,用嘴型说话。 赵玉香眯着眼睛没有看清。 “颜儿。”万圆圆正好回来,提醒道:“拿拿凳子给婶子让个空。” 白绾颜干脆利索的答应下来,小嘴抹了蜜似的甜:“万婶婶快进去喝茶凉快一会。” 万圆圆淡笑。 白绾颜站在万圆圆身后,又是对口型。 省部入司? 赵玉香摸不着头脑,咬着字一个个猜意思。 白绾颜这次微微出声,更是明显,威胁道:“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白绾颜晃着团扇,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恍若晴天霹雳一下击在头顶,她瞬间炸了,头皮发麻,惊慌失措的指着白绾颜,“她,她在威胁我。” “一个小孩子笑的这么阴险。” “你快救救我,白绾颜就是想要至我于死地,你快看。” 万圆圆立马回头,只见白绾颜友好的冲她招招手,甜甜的解释道:“婶婶在说什么呀?颜儿怎么了?” 小脸粉雕玉琢,奶声奶气的问道,简直要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万圆圆摸不着头脑,拉着她的手进屋:“大白天的,你瞎说什么胡话。” 赵玉香神经衰弱,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煎熬,连忙在橱柜里把五块钱拿出来:“赶紧去帮我请大师,要请最好的!” 毛票整钞一股脑的被塞到万圆圆的手里。 万圆圆知道她这是被真的吓到了,一点时间都不敢耽误,拿了钱赶紧出门去找大师了。 一时间白家又只剩下赵玉香一个人,她在屋里急得团团转,也不敢出门,叨叨着一句话:“白绾颜肯定是被水鬼附身了,这东西是会害死人的,是会害死我的。” 门口响起来脚步声。 隔着毛玻璃,白绾颜轻声喊道:“婶婶,妈妈喊你吃饭。” 毛玻璃模糊,只能看见白绾颜半张脸,赵玉香心虚,只觉得头发像是水草,湿漉漉的向下滴着水珠,贴在头皮沾在脸上。 一阵尖叫声。 赵玉香在崩溃的边缘:“鬼啊,家里有水鬼!” 听到喊声,王巧云赶忙出来,紧张兮兮的跑过来把白绾颜搂在怀里:“还有孩子在呢,她婶子你乱说什么,万一吓到我们家颜儿。” “白绾颜是水鬼!” 赵玉香紧紧的抓住王巧云的衣角,像是抓住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的,相信我,我已经去请大师了。” 万圆圆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一个来回,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说道:“我给请回来了。” 穿着一身道袍的老人缓缓地走在后面,白胡子飘飘,仙风道骨。 只是眉眼间的鸡贼,让人觉得反感。 白绾颜不屑耸肩,方圆百里就这个道士是个混子,偏偏请了这个来。 “妈妈,我怕。”白绾颜小脸埋在王巧云怀里,装作被吓到的样子。 这次道士来,赵玉香才算是真的稳定下来。 “大师救救我。” 手里的钱全都塞在道士的手里,赵玉香躲在他身后,指着面前白绾颜:“把这个水鬼赶紧在我家里赶走。” 道士暗地里捏了一把钱的厚度,心满意足,这才在自己的口袋包里拿出来一些桃花剑黄符还有一些香料香炉,就直接在地上画一些人看不懂的符号。 忙了好半天,道士一甩拂尘,万事准备齐全的样子,双眼一瞪,食指中指合并指着白绾颜,“开坛设法。” 说来奇怪,万里晴空的天,突然来了阴云,遮盖住光芒,被云层化成一块块的。 香炉摆上,道士装模作样的鞠躬:“小姑娘,得罪了。” 第二十一章 反算计 道士手里的香已经燃到一半,抖下的来烟灰都聚在一个小的香炉里面,掺杂着黄纸烧化的灰烬,洒在白绾颜的脚边。 阖着眼睛,道士嘴里一直在念叨着。 “妈妈。”白绾颜钻进王巧云的怀里,奶声奶气的问道:“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把香灰洒在颜儿身上。” 淡黄色的小衣服上全都是香灰的粉末。 “你们要干什么!” 平日里温婉的王巧云,现在看见她们这样对白绾颜,心里也恼怒,直接指着赵玉香:“我警告你们,不要再靠近我家颜儿了,要不然的话我对你们不客气!” 赵玉香早就被白绾颜搞得精神崩溃,现在好不容易有道士给自己施法,她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扑上前去:“你的女儿就是个水鬼,她要把我们全家都给害死,大师你赶紧帮帮我们。” 神情慌乱的赵玉香还是被一边的万圆圆给拉回来,小声地劝道:“大师在这里,你也别太着急了,咱们先赶紧施法。” 大师被打断,还有几分不悦。 赵玉香见状也没敢再说话,直接缩在万圆圆的后面。 白绾颜小脸上满是泪痕,抱着王巧云的脖颈:“妈妈,颜儿不是水鬼,颜儿是乖孩子。” 无奈平日里王巧云就是个软弱的,现在赵玉香又死死看着不让他们离开,道士也开始神神叨叨的施法。 白家三兄弟还在田里劳作,白老爷子抬起眼来看了眼前的麦田一眼:“前面的这一分麦子割完,咱们就能回家了。” 三兄弟手脚麻利,点点头应了下来。 正好有人过来,神色匆匆:“村长,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割麦子呢,赶紧回家看看吧,家里出事了。” 大哥太阳穴猛地挑起来,持着镰刀就跑过去:“怎么了?” “这,你这……”男人后退了两步。 大哥把镰刀收在身后:“是颜儿出事了吗?” 男人点点头:“可不是嘛,你那个婶子,不知道在哪里请来了一个道士,正在家里做法呢。” 身后的白轩和白坊听见,手里的动作也停了,跳上田垄飞快的跑回家。 白老爷子在后面喊:“小兔崽子,还不等等我。” 可原本还在面前的人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所有人都担心白绾颜会出事。 白家出事,村落里不少人来看热闹。 门口堵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这白家真的是热闹了,听她婶子说家里有水鬼,谁家的人能这样说自己的孩子。” “嗨,你还不知道吗,这老大老二家向来不对付,怕是要闹起来咯。” “不关我们的事情,咱们就看热闹就好了。” 一时间嘈杂声四起,街坊邻居都看着白家院子里。 白绾颜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一直向王巧云的怀里钻。 其实在现代,白绾颜什么世面没经历过,这样的小事还吓不到她,只是要找个什么时候,才能反击回去,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赵玉香正盯着到道士手里的桃木剑,想让他下一秒就射穿白绾颜的头颅。 道士神神叨叨,余光瞥在白绾颜的身上,嘴里水鬼两个字更加的清晰,黄符转眼间就要贴在白绾颜的身上。 白绾颜刚想伸手打落,只听见门口一声呵斥:“住手!” 白宇站在门口,奔跑速度快,脸颊涨红:“你们谁都别想动我小妹!” 小小的孩子由于常年在地里干活的原因,皮肤黝黑,小肌肉块健硕,白色的衬衫裹住他的肌肉的,目光凌冽。 “把你的脏手在我小妹脸上拿开。” 指的是道士的手。 道士一本正经,拂尘挥来挥去:“贫道在为这位施主渡劫。” 身后白轩白坊已经回来。 白坊立刻跑到白绾颜面前,上下检查一遍:“小妹,没事吧?” 白绾颜乖巧的摇摇头。 大哥强壮,脾气也爆,进来一脚踢翻了道士的香炉:“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从我们家里滚出去。” 香灰洒了一地。 赵玉香就像是疯了一样,在地上把香灰捧起来,嘴里念念叨叨:“这都是驱鬼的,你们在干什么?要干什么?” 万圆圆拉着她站在一旁。 大哥维护,三哥也不示弱,在王巧云的怀里把白绾颜给接下来,目光一直瞪着道士:“有我在这里,我看谁敢动我小妹一个手指头!” 二哥站在道士身后,眼里带着凶光,打量着道士。 道士被三个孩子团团围住,本是年龄小,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站在最后面的白绾颜,那眼神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白绾颜冷冷的看了道士一眼,一直盯着他的包。 一会的道具肯定都是在这里面拿出来了。 白绾颜见多识广,思索片刻,就有了对策。 莫西楼在家里吃饭,听见白家出事,直接撂下碗筷就跑去白家。 莫母在身后喊道:“饭还没有吃完呢。” 前面的孩子跑的飞快:“我吃饱了。” 白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莫西楼身高被限制,只能站在白家墙头上看。 白绾颜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道士:“颜儿真的是妖怪嘛?” 白宇给护在身后:“不许乱说!” 白绾颜脚下一下踉跄,余光瞥着正在墙头上坐着的莫西楼。 他怎么来了?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的扯开。 道士被质疑,这下说话又重了起来:“你们家里的这个孽畜就是个水鬼,如果今天不收拾的话,以后你们都要被克死。” 赵玉香害怕的颤抖:“大师快点收了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白宇呵斥:“你在胡说什么?” 道士直接把桃木剑插在白绾颜面前:“等一会我就会让这个水鬼现原形的。” 说着又在白绾颜的头上抓了几下,弯着腰又在她脚边眯着眼睛在黄纸上写着让人看不懂的字符,随即又画了两笔,嘴里一直说到,“再等下去的话,就压制不住了。” 又在包里掏出来一张白纸:“这水鬼的模样我已经给定在这样纸里了,只要是用水喷一下,直接就能显现出来。” 白绾颜指尖轻微晃动,把纸张顺着腰后的遮挡放进口袋里。 第二十二章 暗中观察 白绾颜的整个动作快速无比,却被正在墙沿上的莫西楼看了个一清二楚。 莫西楼趁她目光扫过来,晃晃食指,暗示自己看见了全部过程。 白绾颜咬着牙,用手势示意他闭嘴,眼底的冷漠与警告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到底,是不是绾绾? 白绾颜这百变的样子,真的是折磨的莫西楼快要疯了。 白绾颜在身后拽拽白轩的袖口:“二哥,你去帮我用碱水画一个婶子的画像,然后风干了拿过来,一定要快去快回。” 白轩聪明,却不知道白绾颜是什么意图,但仍旧麻溜的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了。 眼下白绾颜就是要拖延时间,等到白轩回来。 “大师。”白绾颜扬起小脸,冲着道士笑了起来:“你知道颜儿长得什么样子吗?” 道士扫了一眼,只觉得差不多,点点头:“我现在正在做法,你不要打扰我。” 白绾颜一笑:“大师怎么做法呀,能不能和颜儿说说?” 白宇生怕白绾颜受委屈,她话音刚落,直接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生怕被人碰到。 道士也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水货,冷不丁被问了一句,就开始显摆:“我这里有一张纸……” 早在来之前,道士就了解的差不多了,黄纸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一口水喷上去,谁是水鬼到时候就显现在纸上,跑都跑不掉。” 道士昂首挺胸,满是骄傲的样子。 倒是赵玉香,也别这句话给鼓舞到了,直接指着白绾颜:“就是她,她就是水鬼,谁都不要靠近她。” “施主淡定。”道士端着架子:“等着黄纸出来,到时候是非就有定夺了。” 白轩聪明,尤其是在作画这方面,说什么画什么,模样真真的。 这事让他去做,白绾颜放心。 院内一片热闹,万圆圆赶忙去打水。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白轩先回来,纸上虽然湿乎乎,到底是已经干了点,看不出来上面的画作。 “绝对没有人比我画的更像了。” 白轩异常肯定,塞到白绾颜的手里:“只是颜儿,你要这个画有什么用?这画完了之后不一会就什么都没有了。” 白绾颜捏在手里,笑:“我自有用途。” “来了。”万圆圆捧着水回来:“大师,赶紧让咱们看看谁是水鬼。” 赵玉香已经等的着急,目光都不敢看向白绾颜,一直向道士的身后躲,仿佛这样能够藏住自己一般。 大师在腰间的布袋里掏了好久,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拿出来,脸色已经涨的通红,开始着急了,“我的黄纸呢?你们有谁看见我的黄纸了吗?” “是这个嘛?” 白绾颜弯腰,在地上捡起来一张黄纸,晃动着说:“大师刚刚你弯腰的时候,我看见从你的包里掉出来了,是这个吗?” 道士没有多想,直接拿过去:“就是这个。” 见道士直接拿回去,白绾颜在暗处,笑意正浓。 道士花架势做足了,一直在一旁转圈圈,有意无意的开始向白绾颜的方向靠拢,准备引导舆,论。 一口水喷过去,水上立刻开始显现人形。 站在门口看戏的人也有些紧张:“这个道士真的可以?别到时候再闹一个笑话。” “这可说不准,你看人家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是知道谁是水鬼了。” 人形慢慢的在纸上显现出来。 白坊生怕这些人说白绾颜的坏坏,拦在她身前。 方才白轩给白绾颜递纸,莫西楼也看的清楚,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这么成熟的心智吗? “快看,快看,这纸上真的有人形了。” 赵玉香也异常关心,她凑过来看了一眼,却瞬间退到最后面。 连一侧的万圆圆都震惊了。 这纸上画的,竟然是赵玉香! 尽管画的是侧面,但赵玉香平日里驼背的姿态都被画的入木三分,头发的长短,走路的姿势简直是分毫不差。 道士也震惊了,这好像和自己之前画的不太一样吧? 白绾颜一副害怕的样子,捏着白坊的衣角:“三哥,画上的人真的是水鬼吗?” 白坊捏着她的手心:“放心,哥哥在这,你不用怕。” 门口的人一阵惊呼:“真的假的?我怎么看着这画上的人有点像是赵玉香?” “你看这个驼背的姿势,真的就是赵玉香呢。” 赵玉香对于自己走路的姿势,肯定比别人更加熟悉。 万圆圆也是被吓到了,也瞬间和赵玉香拉开距离:“你一直让我找个道士,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就是这个水鬼?!” 门口议论声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玉香的身上。 道士骑虎难下,之前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要是突然变卦,以后肯定没有人来找他做这些活了,那他以后还靠什么吃饭。 事已至此,道士也只能装模作样道:“画纸上的人,就是水鬼,一定不要放过她,要不然到时候会克死身边的人。” 这一听说会影响到自己,门外的人都觉得自己是赵玉香身边的人。 所以往日的情面也顾不得了,很多人说的已经很直白了:“这水鬼真的是会栽赃人,要不是这个道士,咱们就把颜儿给冤枉了。” “这个赵玉香心思真的是恶毒,要是真的冤枉了白绾颜,这可真的是一条人命啊。” “赵玉香心思一直就这么恶毒,咱们真的是一直被她骗了。” 周边的人议论声音渐渐的扩大,直接传到赵玉香的耳朵,她只觉得这些人的嘴就像是吃人的鬼,一句句话让她翻不了身。 “不,不是我!” 赵玉香连忙解释,拉着万圆圆的手:“你要相信我,你肯定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刚刚道士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万圆圆肯定不敢顶风作案,而且心里也存了一个疑影,把手抽回来:“你,这事情你还是自己解释吧。” 身后的白绾颜把这幅情况看的清楚,笑容更带讽刺,在身后望着赵玉香,舔舐着后牙槽,意犹未尽。 第二十三章 饱受争议 白轩后知后觉,才知道白绾颜刚刚让自己画画是什么意思了。 “颜儿……” 白轩有很多话都想问出来。 “嘘。”白绾颜眼神制止:“等一会颜儿给你解释,咱们先把这件事对付过去再说。” 还有不少村民目光落在白绾颜身上,白轩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也就没有再继续说话。 “水鬼应该怎么驱?” 已经有人问出来。 道士毕竟拿了钱,一时间进退两难。 正在杂乱的时候,白老爷子在后面回来,背着手在外面进来,呵斥道:“发生什么了?大白天的不在家里干活,都为在这里干什么?” “你们家里有水鬼。” 白老爷子呵斥:“你们在这里胡说什么?” 黄纸还被晾在哪里,晃荡着赵玉香的身影。 看着白老爷子回来,赵玉香这才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爸,你快过来,这白绾颜是水鬼,咱们家里有水鬼。” 白绾颜直接哭起来,小耳朵都涨的通红,打着嗝:“不是颜儿,不是颜儿。” 三个哥哥手忙脚乱的赶紧过来哄 白坊护短:“你在乱说什么,你再说我妹妹是水鬼,我嘴给你撕烂。” 都在白家门口看热闹,丢的是白家的人。 白老爷子回来,直接把门口看热闹的人给赶走了,还有道士。 白老爷子一直不相信这个,还不忘记示威,“以后咱们家里谁在封建迷信,就别再家里待着了。” 道士讪讪离开。 白绾颜典型怕事的小孩子,现在猛然钻进王巧云的怀里:“妈妈,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王巧云一直在轻声的安慰。 莫西楼此刻也被赶下墙。 白绾颜前后就没有彰显出来害怕的样子,而且一直冷静,做事又利索,真的不像是小孩子。 但是此刻…… 莫西楼隔着墙都能听见院子里传出来的哭声,只觉得自己判断失误。 白绾颜牵着白坊的手,“三哥,你保护我。” 赵玉香腿下已经发软,眼看着就要瘫坐在地上,她算是怕极了白绾颜,“你都不知道白绾颜在家里做什么样的事情,她真的是心机很深,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白绾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来话。 白老爷子听着赵玉香说的这种话,只觉得头脑发胀让人头疼的不行,一巴掌直接落在她的脸上:“你到底在乱说什么!” 白绾颜再不受欢迎,也是白家的孩子,被赵玉香说的这么难听,白老爷子心里还真的过不去。 赵玉香腿早就发软,这一巴掌力道太大,她直接瘫坐在一边,哭了起来:“你们都不相信我,等着真的被这个贱人给害死了,你们就知道着急了。” 白宇挡在赵玉香面前,蹙眉,恼怒异常。 所有人都在看着赵玉香,只觉得她一直在胡说。 白老爷子生气的背着手来回转:“以后这样的话你再说一次就在家里滚出去,不要在说这样的浑话。” 没有人注意到白绾颜。 白绾颜趁着赵玉香看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眼泪,眼角却笑了起来,手缓缓的在脖颈上划过去,嘴里轻声:“生不如死。” 现在做到了。 赵玉香指着身后,连忙说道:“赶紧看,你们快看白绾颜的表情,她威胁我说让我生不如死。” 白绾颜依旧哭的难过,哭哭啼啼地,小脸上涨的通红,艮着声音说道:“没有,颜儿没有。” 只面对着赵玉香,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白绾颜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王巧云向来被赵玉香压着一头,她毫不在意,但是说白绾颜是水鬼,她自然是不愿意。 “你赶紧闭嘴!”王巧云护着白绾颜:“你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而且你今天已经找了道士来了,谁是水鬼大家伙都清楚,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赵玉香本身就是想要找道士给自己驱邪的,没想到给自己热上来一个这么大的麻烦,她就算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勒。 黄纸是白轩画的,他自然也是不相信水鬼这一说的。 只是白绾颜哭的伤心,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给白老爷子告状:“之前婶婶对颜儿就不好,当时颜儿崴脚的时候,婶婶还让颜儿去干活,伤势又过了好长时间才好。” 白绾颜不说,白轩观察细致,早就知道了。 不过就是赵玉香除了这一次,白轩也就没有遇到,所以一直压在心里没说。 这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白轩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白绾颜很多时候都对白老爷子不错。 白老爷子不喜女孩,到这个时候也是心疼的,让白宇直接把赵玉香送回房:“今天晚饭你也别吃了,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了!” 天色接近尾声,水鬼的事情也才算是过去。 做饭的时候,王巧云做了不少好吃的给白绾颜补身子,心疼不已。 吃过晚饭,白绾颜上厕所的时候,在院子里听到尖锐的笑声。 整夜笑声不停,最后声音都沙哑了,渐渐天亮,笑声才算是止住。 白绾颜睁开眼伸了懒腰:“这下肯定没人找妈妈麻烦了” 有了水鬼事件,白绾颜非但没有受到惩罚,而且还连带着赵玉香挨了好几个巴掌。 尤其是白绾颜哭着时候露出来的那个笑意,白嫩的手在脖颈上划过,真的像是能够做出来这件事情一样。 赵玉香、精神疯疯癫癫的,在家里也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话,只是依靠在门口,呆呆的望着白绾颜的方向。 王巧云也是难受,每天吃的喝的依旧是给她送过去。 赵玉香的精神状况已经差到底了,半疯癫的还站在门口傻笑,再也没有精力去找白绾颜的事。 “婶子。” 白绾颜站在她眼前,带着略微的试探,“你还记得我吗?” 赵玉香咬着手里的棍子呵呵的笑了起来,指着白绾颜:“你是个小乞丐,在咱们家门口找吃的小乞丐。” 眼神中的痴呆不是能够装出来的,白绾颜知道她这是真的被吓坏了。 眼前的生活终于算是安定下来,也没人找事,白绾颜也就得过且过。 第二十四章 心烦意乱 那天,莫西楼在土墙上看得十分清楚,白绾颜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而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和绾绾实在是一模一样。 可莫西楼却找不出来更有力的证据,并且也没有单独与白绾颜谈过话,他左思右想,更是心烦意乱。 等了好久,才有机会看见白绾颜自己出门。 莫西楼早在树荫里等了半天,这才连忙跟了上去。 三个哥哥午饭的时候和白绾颜说,在田埂间挖了一个坑给她闷了好几块红薯,让她午饭之后去吃个独食。 白绾颜趁着天色刚暗,背着小背篓出发了。 田埂间全是杂草,白绾颜这小身板走过去实属吃力,但脚下步伐却稳健,丝毫没有慌乱。 “绾绾。” 突然,莫西楼在身后喊道。 白绾颜心里一怔,稳定自己的情绪后回过头笑的眉眼弯弯,“你是在叫颜儿吗?” 眼神清澈,人畜无害。 莫西楼的话还未出口便又被堵在喉咙里。 直到走近白绾颜身边,莫西楼才问道,“你要去哪?” “田埂。”白绾颜指指不远处,笑的更开心,“哥哥给我留了好吃的,你跟我一起来吧。” 话语间全是属于小孩子的天真烂漫。 田埂间,灰白的碳灰明显,白绾颜接着石块的力道开始挖红薯。 三个白白嫩嫩的小红薯被她捧在手里,献宝似的给莫西楼一块:“喏,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两人坐在田埂间,脚下就是流动的小溪,远处天色与地平线界限模糊,一切都暗了下来。 莫西楼无心顾及吃的,开门见山道,“那天你和白轩的小动作,我都看到了。” “你让白轩去画画,调换黄纸,嫁祸给你婶子。” 风声吹过来,莫西楼的声音越发的低沉。 手里的红薯吃完了,白绾颜拍拍自己手上的灰,歪着头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 典型的装傻充愣,对于莫西楼的话,白绾颜丝毫没有回应。 接下来不论莫西楼问什么,白绾颜眼神干净,好奇的反问:“这是什么意思呀?颜儿不懂,你能说的再明白一些嘛?” 好端端的问话,被白绾颜憋得开不了口。 另一边,孙妙莲拿着锄头,一直在抱怨:“这个时节,怎么可能还有野菜,我去哪里找?” 地面上一片空无,孙妙莲心里更不爽。 想到岸边去清洗手上的泥垢,却发现并肩而坐的两道身影。 白绾颜不接茬,显然是不想告诉他的样子,红薯也都吃干净,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该回家了,哥哥找不到颜儿,会担心的。” 做事周全又聪慧,此刻倒是像个小孩的心智,莫西楼心里更加怀疑。 脚边全都是苍耳,沾在白绾颜毛茸茸的裤子上。 莫西楼刚想起身,见她裤脚上的苍耳,叹了一口气,弯腰给她捡干净。 裤子宽松,却因为莫西楼的动作一直向身上贴,白绾颜脸上一阵燥热。 孙妙莲躲在草后,看着两人的举动。 “这么小的年纪。”孙妙莲眼神里满是嫉妒:“竟然在这里偷男人!” 两人简单的交谈,在孙妙莲的这里却变了性质。 裤脚干净,莫西楼提醒道:“现在能回去了。” “你们真行。”孙妙莲猛地从草后跳出来,一本正经的叫道:“刚刚你们的举动我都看见了,白绾颜你可真不害臊!” 白绾颜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你和莫哥哥。”孙妙莲对上莫西楼那张俊脸,自己先脸红了:“在这里……” 明显说不下去了,孙妙莲一跺脚:“反正我都看见了,你们抵赖不了,我回家就告诉我爸爸妈妈。” 莫西楼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孙妙莲,看她在这里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更是厌烦,直接威胁道:“你要是敢说出去,看你以后还有没有好日子过。” 孙妙莲看在眼里,更是觉得他这是在维护白绾颜。 又是一个对白绾颜好的。 孙妙莲不语,背起背篓就赶紧跑回村里。 见她跑开的身影,白绾颜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故作老成一声叹气:“回家还不知道怎么给她家里人说呢。” 还不等两人回来,村里就已经谣言四起。 “哎你们知道不知道?莫家的小子看上白家姑娘了,我听孙家姑娘说今天两人在田埂都抱起来了。” “这莫家小子醒来之后当真是换了一个人,这做事真是大胆了。” 旁边人一声嗤笑:“大胆有什么用,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整天想着这些混事,丢死人了。” 话题中心的两人正慢悠悠的回来。 莫西楼先绕路把白绾颜送回家,这才回家。 孙妙莲就在他回家的路上堵着,趾高气昂:“反正我都已经告诉给家里的大人了,你们就等着吧。” 小孩子的把戏,莫西楼都没有放在心里。 冷淡的态度,更是让孙妙莲心里嫉妒的发狂。 莫家。 刚回到家,莫老爷子坐在高堂之上,一拍桌子横眉竖直:“孽障,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莫西楼不卑不亢,解释道:“去找朋友玩了。” “找什么朋友玩了!”莫老爷子气的脸通红,“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人家都已经说到咱们家门口了!” 还不等莫西楼回来,孙妙莲就在莫家门口喊。 莫老爷子的脸色当场就挂不住了。 祠堂在正厅后面,莫老爷子拄着拐杖,气的瑟瑟发抖:“你给我去祠堂跪着思过。” 每次犯错,莫老爷子总是会这样惩罚。 无奈莫西楼身体弱,祠堂又冷又潮,跪半个小时,第二天保管起高烧的。 莫母心疼,在旁边求情,“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外面的人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 “玩闹?”莫老爷子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去听听人家是怎么说西楼的!” 越想越气的,莫老爷柱起来拐杖恐吓:“还不快去!” 莫西楼无畏,眼神安抚好莫母,冲着祠堂走去。 祠堂门四敞大开,莫西楼小小的身影跪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莫母心疼的抹眼泪,有老爷子的威严在这里镇着,也不好说什么。 孙妙莲在暗处看到莫西楼受罚,心里暗爽,“看这次以后,你还和白绾颜玩嘛。” 第二十五章 受罚 莫老爷子没有说起来的时间,莫西楼只好一直跪着。 入夜,风微凉。 墙头响起来窸窣的声音。 白绾颜露出来一个小脑袋,确定莫西楼所处的位置,又大胆的探出来半个身子,小声喊道:“莫西楼。” 腰都已经酸痛,莫西楼僵硬的转过身子。 “白绾颜,你怎么来了?” 白绾颜小巧的身子在墙上跃下来,落地无声,笑:“我听说你被罚了,过来看看热闹。” 蹑手捏脚的走进祠堂,顺手把门给关上。 “几个时辰了?”白绾颜坐在他面前的团蒲上,好整以暇的问道。 莫西楼实话实说:“从回来就开始跪着,忘了数了。” 白绾颜在心里大概算了一算,也接近四个小时了。 这小身板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给你。” 白绾颜在怀里掏出来硬纸袋,包裹着半块京桃酥。 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还是白正楠特地托人在京城给家里的孩子带回来的点心。 拿到京桃酥,一共也就只有五块。 白坊在一边产的直流口水,桃酥的香气只向鼻子里钻,“大哥,我现在就想吃。” “等着!” 京桃酥可是个稀罕东西,白老爷子看的眼睛都直了,“我和你奶奶一人一块,剩下的三块三个小子拿着,正好。” 白绾颜与王巧云没有。 白宇也懂事,拿了两块直接包起来给白老爷子,“这是爸爸带回来孝敬您的。” 白老爷子眯着眼睛笑,接下来白宇的举动把他气得不轻。 三块桃酥被白宇掰开分成六块,三兄弟一人一块的,还剩下三块。 “这三块给妈妈还有妹妹。” 白宇把其中一块分成较小的两块,又把自己的那块桃酥给放在袋子里,塞在白绾颜的手里:“你都拿着,我不爱吃点心。” 都已经这么大了,恐怕白宇七岁之前也是没有吃过点心。 白宇白坊见状,自己手里的点心也都给白绾颜,“太甜了,我不能吃太甜的。” 一共只有五块,单单是白绾颜就拿了两块桃酥。 白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是留给男孩子们吃的,你给这个丫头片子干什么!” “颜儿高兴。”白宇摸摸白绾颜的头顶:“颜儿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白绾颜没舍得吃,留下一块拿来给莫西楼。 莫西楼没有感觉到丝毫稀罕,蹙眉:“这么油的东西怎么吃得下去。”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莫西楼傲娇的拿过去,“也不是不能凑活。” “对了。”吃到一半,莫西楼开口问道:“你回家就没有受到惩罚吗?” 又怕她不理解,补充道:“村里人传的咱们俩的谣言。” “为什么要惩罚?” 白绾颜无所谓的挥挥手,眼睛一转,笑了起来。 “三哥神秘兮兮的倒是和我说了很多。” 白坊也听到村里人的闲谈,第一次对白绾颜板着脸:“不是三哥说你,莫家小子就是不好,看着柔柔弱弱的,三哥看不上,颜儿肯定也看不上对不对?” 原话学给莫西楼听。 莫西楼咀嚼的动作停了,脸色铁青。 逗得白绾颜咯咯笑。 轻柔的月光洒下来,给她渡上一层银光,神情柔和了很多,身上的童稚消去大半,倒是有几分沉稳。 桃酥也吃不下去了,莫西楼没好气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该说不说,白绾颜也觉得莫西楼有些不对劲。 刚见面就对自己这么好,百般照顾不说的,还各种试探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今天在田埂,白绾颜才后知后觉。 两人竟然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寂寥仓皇,只有两人才能理解彼此的一种归属感。 白绾颜心里纠结,这感觉来的实在是莫名其妙。 她心里也想打探清楚。 白绾颜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幽幽开口:“就当做是报答你今天下午帮我的情分了。” “绾绾,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了吗?” 熟悉的音线让白绾颜心里一怔。 莫西楼哑着声音,喊道:“你可以无条件相信我。” 幽深的眸子望着她,莫西楼索性摊牌:“绾绾,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咱们两人是一起的,是一起来到这里的。” “绾绾。” 自适应小孩的身份,还没有这样喊过自己,话里内容量又大。 白绾颜只觉得熟悉,回想过去脑子就像是要爆炸一样,太阳穴疯狂的跳跃,让她无法继续想下去。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白绾颜利索起身,躲在香案桌下。 刚躲好门就在外面被推开,莫母就着摇晃的烛光小声的喊:“西楼,回去休息了。” 莫西楼站起身,腿已经麻了,他故意夸张,让莫母来扶自己。 直到看见小巧的身影在窗口跳跃离开,莫西楼这才正起身子:“好多了,谢谢妈。” 回到白家,白绾颜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绾绾,绾绾。 白绾颜猛然在床上做起来,发觉不对。 坠机前有个男人握着自己的手,就是这样喊得! “难不成是他?” 有了细小的线索,白绾颜琢磨一晚,天刚亮才睡过去。 翌日清晨,白绾颜就在莫家门口等着。 莫老爷子出门就对上白绾颜清秀的小脸,啪一声把门给关上:“莫西楼以后在家里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他出去。” 白绾颜心里着急,迫不及待的要问出来什么,还没进门就被莫老爷子堵在门外。 孙妙莲听说白绾颜吃了闭门羹,连忙来看笑话:“难不成你真的想嫁给莫哥哥?也不看看自己家里和莫家匹配吗。” 莫家家底雄厚,白家除了白老爷子是个村长,其他的还真的没有可比性。 白绾颜心里想着莫西楼的事情,冷眼扫了她一眼,准备离开。 “这就想走?”孙妙莲又拦在她身前:“难不成是被莫家拒绝了?” 看着莫家紧闭的大门,孙妙莲更是确信了,奶着声音嗤笑道:“白绾颜不知天高地厚,要嫁给莫哥哥咯。” 白绾颜心烦,一把推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冷声道:“管好你的嘴,祸从口出,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眼神凌厉震慑到孙妙莲,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又挺起胸膛,“我,我可没有瞎说,这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情。” 孙妙莲长期受她母亲的熏陶,背地里嚼舌根这一套是学的淋漓尽致。 摆脱开白绾颜的手就去嚼舌根。 白绾颜对此看的淡然,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莫家大门。 只能等到莫西楼能够出来之后再做打算。 一时间谣言在村子里又铺天盖地的传起来。 白老爷子听着白绾颜大清早就去莫家门口站着等,更是农活也不干了,直接回家。 王巧云正在砍柴,吓了一跳:“爹,怎么回来这么早?” 白老爷子环视一圈:“白绾颜呢?” 第二十六章 分家 白绾颜烧火,抹了一把脸出来:“爷爷,你找我?” 农具被一股脑扔在家里的院子里,白老爷子怒火中烧,“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好意思问?” 王巧云向来看不惯村里搬弄是非的人,所以也就不知道她们说白绾颜说的有多难听。 地里还有农活,白宇纠结再三,还是让白坊盯着看会不会有意外。 白老爷子坐在门槛上,旱烟袋抽的吧嗒吧嗒响,最后磕在台阶上,“白绾颜,你做的事真是丢尽咱们白家人的脸了。” 知道外面谣言难听,白老爷子又恃着自己是村长,里里外外都好面子。 白绾颜也懒得费唇舌,白老爷子就着那样嘀咕了半天。 白坊到家,白老爷子还在数落白绾颜的不是。 “颜儿。”白坊把她拉到一边,问:“又闯祸惹爷爷生气了?” 白绾颜乖巧摇头:“颜儿没有。” 白坊宠溺的揉揉她的头顶,“好,你先进去,我来解决。” 白家只有这三个壮丁,白老爷子也是疼着男孩子,一般白绾颜闯祸,一个人出来说说也就过去了。 白坊小大人一般,给白老爷子捏肩:“爷爷你就别生气了,颜儿年纪还小,不懂事。” “就是因为不懂事做出这种事情来才丢人。”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白坊一来劝,白老爷子更气恼了。 “日子也别一起过了!”白老爷子站起身来,把李丽也喊来:“我丢不起这个人,咱们分家。” 白正楠结婚这么长时间,孩子都四个了,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分家的事情。 现在因为白绾颜,白老爷子竟然嚷着分家。 白绾颜在屋内听得清楚,只觉得好笑,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竟然还要把自己给赶出去。 分家? 这两个词确实也吓到王巧云了,“爹,这么长时间了咱们都没分家,这次怎么突然想到分家了?” 事情闹得大,白坊知道自己一个人应付不了,赶紧去田间把大哥二哥喊回来。 白正楠不在,担子落在白宇身上。 “爷爷。”白宇面色凝重:“您趁着爸爸不在家要和我们分家,等着爸爸回来,我没办法解释。” 白老爷子听了之后直摆手:“你别在这里给我用苦肉计,就是因为白绾颜,你们要是答应把她直接送到山里去,这个家咱们就不分了。” 在白绾颜出生的时候,白老爷子就不喜欢她,现在依旧是不喜欢。 身后二哥蹙眉,白轩维护道:“山里的房子破旧不说,还有狼熊出没,小妹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 白老爷子一拍手:“那就分家!” 白绾颜抱着自己的小娃娃坐在门槛上,白坊以为她害怕,连忙安慰,“你放心,哥哥们绝对不会让你去山里住的!” 不等白宇回应,白坊第一个站出来:“休想让我们把小妹给丢下。” 白老爷子封建,等着长子的回应,一眼扫过去:“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白坊被憋得脸瞬间红起来。 长子回应。白宇不卑不亢:“爷爷,我也是这样想的。” “好,真好!”白老爷子本想这样唬住他们,却没想到三个小子意见这么统一,破罐破摔:“你们的东西都带走,家里的东西休想拿走一根针,你们收拾收拾,明天搬到村西。” 村西的房子是白家之前居住的,因为盖了现在居住的这个新房子,才都搬来的。 先不说已经盖了很长时间,阴雨时节简直就是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 白老爷子说着要分家,就是逼着三个哥哥选择把白绾颜丢出去的选择。 王巧云为难,扯着白轩的袖子低头与他商量着什么。 白宇拿定主意,“分家!” 王巧云商量的声音停下来,满脸的无助,白宇上前安慰,“妈妈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会保护好你和弟弟妹妹的。” 白绾颜坐在门槛上,眼眶发酸。 不不论什么情况,她身后还是有三个哥哥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 未曾体会过得温暖让白绾颜心里一软,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白坊只当她受委屈了,手忙脚乱的收拾。 当晚白宇带着二哥三哥,叮叮当当的收拾东西。 李丽听说分家,第一个不乐意了:“这地,分家他不得分去一半?” 白老爷子摇头,满是得意:“一人一半,到时候咱俩的粮食都吃不完。” “别想了。”李丽还是不赞同分家,“就咱们这两把老骨头,没有人帮忙咱们怎么种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白宇就用赶着牛车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到老房子。 老房子白轩与白坊彻夜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看着倒是干净不少。 院子大了不少,白宇还打趣:“到时候赶集买几个小鸡苗,回来让小妹养,过年的时候杀了给小妹炖鸡吃。” 身后白坊馋的流了口水:“大哥,我也要小鸡苗。” 被一句话凶回来:“你长得像小鸡苗一样。” 白绾颜的布娃娃,都被白坊细心的用布兜给兜起来,原封不动的给带来。 一共三个房间。 三个哥哥挤在炕上,剩下的两个房间采光好的留给王巧云,白绾颜住在离炕房最近的一个房间。 带来的琐碎东西都是白绾颜自己收拾的。 分家她倒是开心,白绾颜心情轻快:“这样再也不用在家里看白老爷子的脸色了。” 还能给妈妈帮忙,一举两得。 夏日多雨,白宇心思细腻:“咱们这两天在家里,给家里好好收拾一下。” 这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 白绾颜看着三个哥哥在院子里商量瓦片土墙的事情,这才觉得有了家的味道。 说干就干,当天白宇就在山涧挖了一车黄土回来,或者稻草堆在院子里,把墙上脱落的墙皮都里里外外的重新抹了一边。 连院子都重新修葺了一遍。 看起来焕然一新。 白绾颜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小跑着出来,围着院子跑了一圈,边跑边笑:“这是颜儿的家,颜儿喜欢这里。” 大哥抬头抹去自己额角的汗水,看见白绾颜的笑,觉得一切都值了。 第二十七章 风波 白家分家,在村里也掀起小小的波澜。 最八卦的还是孙妙莲。 趁着三兄弟上山,孙妙莲站在墙头喊着白绾颜的名字:“我听我妈说你是被爷爷给赶出来的?” 白坊不让白绾颜动手,她只是站在一旁帮着递东西,小手上却漆黑,蹭的衣服上也灰扑扑的。 “你看你现在,就和外面要饭的小乞丐一样。” 孙妙莲见白绾颜不接话,继续说道:“你和莫哥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真的是太丢人了,大姑娘也不害臊。” 白绾颜这才冷眼瞥过去,只觉得好笑,“你都已经凑到人家面前了,怎么了?” 拖长音讥讽她:“现在你们还没有关系?” 每次在田间回来,孙妙莲只要是带回来好吃的好玩的都偷偷顺着门缝给莫西楼塞进去。 她本来以为自己做的是天衣无缝,没想到白绾颜竟然都知道了。 孙妙莲究竟还是小孩子的心态,还没有解释清楚脸先红了:“你不要胡说,你懂什么,我们俩就是好朋友。” 白绾颜笑的更邪了,“什么好朋友?” “小妹。” 白坊背着竹篓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柳枝编的帽子,扣到白绾颜头上:“正好。” 柳树绒绒飘下来扫的白绾颜脸痒痒的,她笑:“谢谢三哥,我明天还想要。” “行。”白坊痛快答应下来,“今天晚上三哥就去给你弄,给小妹弄好多好多。” 白轩紧跟其后,看着孙妙莲来者不善,放下竹篓立起身问道:“你在我们家干什么?” 白宇也在后面,锋利的眼神一直望着她。 白家三个哥哥最宠白绾颜,孙妙莲此刻也不敢多说什么,跺跺脚直接转身离开了。 见她背影离开,白坊才不悦开口:“上次在山里,孙妙莲对小妹的态度也不好。” 把白绾颜推下滑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白坊气的不行:“以后可不能让小妹和她一起玩了。” 家里还没有修葺好。 天色昏沉,山头被淡蓝色的烟雾笼罩着,王巧云已经做好饭菜,“赶紧过来吃饭了。” 用了两天的时间,新家这才算修葺好。 白宇又找了木板,照模照样的做了一个小柜子放在白绾颜的卧室:“给小妹放东西。” 白绾颜心里一暖,望着他咯咯的笑起来:“我要把三个哥哥都放进去。” 第三天分地,白老爷子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按照往常,绝大部分的播种收割都是三兄弟干,不过是混在一起吃饭,白宇也就没有计较这么多。 现在分地,白老爷子一个人就占了大半。 白轩眼睛一转,问道:“爷爷,咱们家里不是按照男丁来分田地的吗?再怎么说俺家也是四分之三,现在怎么就给一半?” 白老爷子胸有成竹,把烟袋一敲:“这是按照你爹的人头分的,你爹还没死,就没有你们三个人在这里分地的份。” 话说的蛮横,三个人也只是半大小子,说不过白老爷子,气呼呼的拿着一半地的地契回家了。 白绾颜见状,忙问道:“哥哥们出门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白坊气得不行:“就拿了一半的地。”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白绾颜也清楚了。 白老爷子还是贪心的。 “没关系的。”白绾颜体贴的安慰道:“这些也够咱们家里吃的,颜儿吃的东西少。” 王巧云出来,也是一阵叹息,半份地,一年下来的收成,也就够家里糊口罢了。 “是哥哥没用。” 白宇心里很是挫败:“要是我再大一点就能保护好你和妈妈了。” 白绾颜拍拍他的手背:“颜儿很喜欢大哥,大哥现在就能保护颜儿。” 她心里清楚,白老爷子这是贪过头了。 就算是想要大份的田,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去耕种。 这个年代没有先进的机器,连老黄牛都是轮着用的,白老爷子这么大的年纪,肯定种不了这么多的地。 白绾颜毫不紧张,就等着白老爷子上门来讨了。 正是六月麦收之后的时间,这两天翻整土地,过不了两天就要种秋大豆了。 分地的时候,白老爷子还把最差的一点地分出来,这只是上肥料,就要用好长时间。 白宇也没有抱怨,拿着化肥去施肥,三人中午就在田间,吃饭也不回家。王巧云中午做好饭,放在饭盒里,白绾颜拎着送到田间。 白坊远远看见白绾颜,过来接她:“中午太阳这么晒,给你晒黑了怎么办?” 白绾颜抬起来自己藕断似的胳膊,在他胳膊前晃了晃:“颜儿现在还是这么白呢。” 饭盒还是热的,白绾颜站在田间招呼:“哥哥,吃饭了。” 旁边农忙的人听见白绾颜娇嫩的声音,忍不住的抬起头来打趣白宇:“还是你们这个妹妹好,每天都来给你们送饭。” 白宇挺起胸膛,满是骄傲:“我小妹,当然好了!” 分家之后王巧云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做出来,连最瘦的白轩这几天都胖了不少。 白绾颜托腮看着他们吃饭。 一时间感觉这样的日子真的很惬意。 大块的云晃过去,白绾颜就躺在树荫下,晃着腿在看蚂蚁搬家。 老头佝偻的身影自远而进。 白绾颜扶额头疼,如果没有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更惬意了。 白老爷子来了也不关心分家之后他们过得怎么样,背着手在田里转了一圈,这才回来:“你们家的田都耕完上完肥了?” 你们家。 分的可是真够清楚的。 白绾颜扬着小脸抢先回应:“爷爷,我们家的都已经耕好了,您家的呢?” 一问一答。 更是把界限划分明显。 白老爷子脸色一僵,给自己点上烟:“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能干多久,也就是弄了一半。” 说话滴水不露,也是老狐狸了。 白坊说到底还是心疼家里长辈的,放下碗筷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帮……”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绾颜给按住,她接着说下去:“我们您看看还差多少?” 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白老爷子责备的看了一眼白绾颜,呵斥道:“真不懂事。” 第二十八章 再给一半 白宇知道老爷子的意思,此刻只是埋着头吃饭不说话。 白老爷子按捺不住,挑明了说道:“我已经干不动了,再怎么说你们也得喊我一声爷爷,回家给我帮帮忙。” 就是让三个哥哥当免费劳动力的。 白绾颜可不肯吃这个亏,仗着自己年龄小,童言无忌的问道:“哥哥去给您帮忙,能有什么好处吗?” 既然都已经分家,白宇也该为自己家里好好打算打算了。 所以白绾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是装模作样的的呵制一声,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白绾颜意味深长的眼光给过去。 大哥放心,我都懂。 白老爷子没有想到白绾颜会问的这么直白,挥挥手让她上一边去:“我和你哥哥们商量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后知后觉,白轩也能明白两人的意思,抬头道:“小妹说的也是我们想问的,毕竟我们三人现在也是要养家的人了,不能一直混着。” 好样的。 白绾颜眼神鼓励,二哥你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白老爷子脸色走马灯一样的变幻着:“你们说这话就是生分了,咱们毕竟都是一家人,你回去帮忙怎么了?” 所有人都埋头吃饭,没有人理他。 白绾颜小手掐着腰站在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爷爷,咱们已经分家了,虽然是一家人,但是已经吃两家饭了,这些话咱们还是要说清楚的。” 有很多人拎着锄头准备中午回家休息,见白绾颜人小鬼大的耍着机灵,倒是觉得有趣,喊道:“村长,小丫头说的也是,您也得给点东西。” 三言两语,都成了白老爷子的不是。 休息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田间只剩下五个人在对峙。 白绾颜小手捂在额前遮挡着光,歪着头笑了起来:“爷爷您还要我们帮忙吗?不要的话哥哥们就要开始干活了。” 开始谈条件了。 白老爷子气的拐杖狠狠的敲在地上,“到时候过年,给你们分一袋白面。” 说着还喜滋滋的,“怎么样,一袋白面已经不少了。” 白坊捧着碗,凑在白轩耳旁:“一袋白面够咱们吃好几个月了。” 白轩捂住他的嘴,威胁道:“你别说话!” 这次不是白绾颜拒绝,倒是白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爷爷,我们知道您疼我们,但是这种庄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播种施肥捉虫,到时候这些事都是我们来吧?” 白老爷子来就是这个打算,他点点头:“那是自然。” “可是我们三兄弟一年忙到头,就给我们三人一袋白面?” 白轩不愧是所有人中最聪明的,干脆利索的拒绝:“我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爷爷,我们不能帮您了。” 说着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工具,白坊牵起白绾颜的手:“小妹,回家。” 头都不回的离开。 不过是短短三天,白老爷子觉得这三个男孩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现在竟然唬不动了。 “等等。” 白老爷子做出最大的让步,“你们想要怎么样?” 白坊转过身来,不卑不亢:“把你剩下的地给我们一半,然后您剩下的地,我们哥仨帮您种。” 说话就是狮子大开口。 白绾颜虽然这样想过,却不敢相信这话是在白轩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过他想的也周到,只要让地,白老爷子以后也就不用下地了。 每年什么都不干,还能拿到收成,白坊也是有孝心的。 张口就是一半,白老爷子自然是不干,僵持了好久,败下阵来:“回家去和我拿地契。” 地又扩大了几分,白轩晚上吃饭的时候都香了不少,拼命给王巧云夹菜:“妈您多吃点,以后我们哥仨就能养着你和妹妹了。” 在白家分家出来,王巧云每天的活计少了很多,整个人的神采也好了不少。 生活慢慢步入正轨,白绾颜又开始想着莫西楼那晚的话。 经过莫家,看见房门依旧是紧闭。 莫西楼应该是还在关禁闭中。 孙妙莲又向莫家门缝里塞着东西,小心翼翼的张望着。 却忽视了拐角处的身影。 白绾颜托着腮,幽幽开口:“你还真是锲而不舍,每天都在向门缝里塞东西,现在不觉得自己是小姑娘了?” 孙妙莲猛然直起身来,把自己的手背在后面,异常慌张:“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干,你不要误会我。” 但是手下的动作瞒不了人,野果子顺着门缝被她给塞进去。 白绾颜踮起脚尖,看的明显,丝毫不顾孙妙莲已经僵了的脸色,拍开莫家的大门。 管家来开门,望着白绾颜胖乎的小脸,轻声问道:“小姑娘,有事吗?” 白绾颜低身在寻找些什么,看见野果子伸手捞起来,脚底下还有一张粉红色的薄纸。 她笑的乖巧,把纸在地上拿起来:“叔叔,我东西不小心丢到你们家里来了,我过来拿。” “绾绾?” 莫西楼在楼里出来,轻声喊道,十分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老爷子出去办事,家里只留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家。 管家不知道这些事,回头望着莫西楼:“你们认识?那你们聊。” 莫西楼眼尖,看到白绾颜手里的纸张,开口问道:“你这是拿的什么?” 白绾颜坦坦荡荡。 倒是门口的孙妙莲红了脸,嘀咕了半天听不清她在嘟囔什么,索性一指:“是她,白绾颜给你送的。” 信是孙妙莲写的,无非就是莫西楼长得好看,还有就是要约着去后山一起玩,到时候会带一些自己亲手做的一些好吃的。 白绾颜觉得莫名其妙,蹙眉刚想解释。 莫西楼笑了起来,手心在她面前摊开:“稀罕,还给我写信?拿来给我看看。” 信封上写了一个小巧的莲字,白绾颜看的清楚。 她向后退了两步,莹莹的笑了起来:“信我就不给你看了,我读给你听好不好?” 软糯的语气配上这样的小表情,莫西楼看呆了,点头:“都好,随你。” 第二十九章 面色尴尬 听白绾颜说要读出来,孙妙莲连忙上前制止,想要抢这封信:“既然是你单独写的,那我就不要听了,赶紧收起来吧。” “不用。” 白绾颜落落大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原地孙妙莲气的跺脚,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绾颜声音清脆,挑着重点缓缓的读出来:“莫哥哥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就像是湖水一样,一定是咱们镇上最亮的湖水。” 见白绾颜小腰杆挺得笔直,奶声奶气的读出来。 莫西楼只觉得有个小野猫,在自己的心尖上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撩拨着,让人心痒难耐。 “莫哥哥,你周末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去爬山吧。” 话音刚落,莫西楼点点头:“好。” 白绾颜一怔,笑容不太自然。 孙妙莲的脸色更是难堪,青白色的脸上满是嫉妒。 门外有人走过来,听到白绾颜的说辞,忍不住打趣:“颜儿,还要约西楼出去玩呢?我可听说西楼因为你在家里受罚了。” “不是哦。”白绾颜晃晃自己手里的纸张,奶声奶气的解释:“伯伯你看清楚,这封信可是孙妙莲写的。” 最后落款处异常显眼,孙妙莲字迹稚嫩,落下自己的名字。 伯伯笑声不断:“西楼真的是长得好看,这么多小姑娘都围着你呢。” “这小莲到底是直接。”伯伯看了一眼信,这才确信了:“现在的小姑娘,看的实在是太开了。” 白绾颜笑意正浓,围着孙妙莲转了一圈:“怎么样,这说是你写的,没有委屈你吧?” “我……” 咕哝半天,孙妙莲还是没有说出来所以然,脸色却是更红了,时不时的望着莫西楼,心思昭然若揭。 莫西楼一本正经的问着白绾颜:“信不是你写的?” “当然不是,我才不会写这么低级的信呢。” 白绾颜无所谓,耸耸肩欲要离开,坏笑着拍拍孙妙莲的肩膀:“这么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孙妙莲红着脸立在原地。 “莫哥哥。”孙妙莲小声邀请:“爬山……” 看着白绾颜优哉游哉离开的身影,莫西楼心里憋着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我没空!” 转身就追到白绾颜身后,冲她手里塞了一张小纸条,还不忘记警告:“下不为例。” 纸条上还带着莫西楼的体温,白绾颜拿在手里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信又不是我给你写的,你警告我有什么用。” 擦肩而过,莫西楼的余光都没有在孙妙莲身上停留一分。 为什么莫哥哥会对白绾颜这么好? 明明她那里都不如自己! 孙妙莲心里被嫉妒填满,只觉得因为白绾颜自己颜面扫地,狠狠的咬着牙:“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回家白绾颜打开纸条一看,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有看出来花,随后塞在枕头下面:“给我一张白纸,到底是什么意思?” 分家分地的事情,终于也是拉下帷幕。 白宇刚把自家地里的事情忙完,就喊着剩下的两个:“等着爷爷家的地也翻耕完了之后,咱们就能播种了。” 白坊应:“那现在赶紧去。” 倒是院子里的白轩正在鼓捣手上的笼子,又用钢丝线加固了一圈:“我今天在山脚看见野兔子的脚印了,你们去吧,我去打兔子。” 白宇脸一横:“还不一定能够打到,你必须去。” 一旁的白绾颜早就跳起来,在一边撒娇:“二哥,打兔子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带着颜儿去好不好?” 白宇楞在原地。 白轩眼神示意白绾颜,搞定大哥就带你去。 紧接着,糯米粉团子就直接扑到的白宇身上,“好大哥,你让二哥带我去好不好。” “行!” 不用说第二句,白宇当即答应下来,却一直嘱咐:“打不到兔子没关系,一定要保证小妹安全。” 千叮咛万嘱咐,还是不放心的离开。 白轩背着笼子,牵着白绾颜的手直接进山。 孙妙莲在家里就看着两人出来,直接跟着他们的脚步也出去了。 山脚下确实能够清晰地看见野兔子的脚印,不过与其他动物的脚印错综复杂的印在一起,白绾颜用了好大劲才辨别出来。 白轩有经验,带着白绾颜把笼子给支起来,又在陷阱里面放了一些吃的,两人躲在一边,等着兔子上勾。 原来是在打野兔子。 孙妙莲猜测出来几分,也在自己身后拿出来一直背着的笼子,学着两人的动作,摆在不远处。 山里长大的孩子都知道,陷阱的位置不能摆的太近,要不然猎物能够察觉。 白轩扔掉手里的绳子,站出来:“你在这里学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可没有学你们。” 孙妙莲认真的看着自己的陷阱,“我就是听说这里有野兔子,我过来逮兔子罢了。” 在家里的时候白轩让着白绾颜,不代表在外面也是这个样子,他脾气一上来,直接要去揪孙妙莲的衣领。 “二哥。” 白绾颜赶紧上前去阻拦,同时又劝:“反正我也不喜欢在这个地方待着,咱们换一个地方。” 孙妙莲针对自己,白绾颜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 只是碍于自己年龄太小,要是惹事的话,又要让哥哥们来给自己收拾,她拎的清楚。 白轩脾气被白绾颜哄下来,上前拿着在陷阱这才离开。 孙妙莲背靠着大石头坐下来,哼了一声:“就着还想和我斗,放心我今天一定能够逮到这兔子。” 陷阱里面也是摆满了一些吃的东西。 孙妙莲就等着兔子落网。 骄阳烈日一直等到暮色西垂,孙妙莲还是一无所获。 清脆的笑声自左侧传过来,孙妙莲看见白绾颜手里抱着一直偏小的兔子,白轩的笼子里直接蹲着两个硕大肥美的兔子。 “二哥。”白绾颜对小兔子爱不释手,摸着它的背,“这个兔子太小了,带回家颜儿养起来好不好,咱们不要吃它。” 在白家,只要是白绾颜提出来的,就没有达不到的。 白轩当机立断点头:“养起来,回去我给你做个笼子。” 第三十章 还要我给钱 嬉笑声自远而近。 等靠近的时候,白绾颜奶着声音规劝,“这里没有兔子哦,前面才有。” 来的时间明明一样,白绾颜逮了三只兔子,自己却空空如也。 孙妙莲脸都绿了,盯着白绾颜的眼神不善,“你只不过是靠你三哥才打到的兔子,你在这里炫耀什么?” 白绾颜拍拍白轩,跳到他背上被背着走,语音尾音拉长,“我有哥哥,你没有。” 白轩手里还勾着兔子笼子,就这样背着白绾颜在崎岖的山路上离开。 露气重了,孙妙莲再等下去也逮不到兔子,而且天色晚了自己回家也会遇见危险。 白家分家之后,白绾颜居住的地方离孙家又近了几分。 白宇在田间回来,看见三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开始嚯嚯墨刀:“都杀了给小妹补身体。” “不行。” 白绾颜护着怀里最小的一只兔子,“这只兔子我是要养起来的,谁都不能吃。” 白轩自从回来就坐在门槛上拿着竹条开始编笼子,把兔子塞进去,大小刚刚好,宠溺至极:“想养咱们就放在家里养着。” 三只兔子,最小的一只借着自己的颜值优势还是活下来。 白坊给放在羊圈里,“不杀也行,等着养大了剥皮烤了咱们家里一起吃。”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敲了一下,白宇一本正经问:“剥谁的皮?” 白坊被唬住,闭嘴讪讪的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白宇剥皮,白坊剁开,王巧云掌厨,一家人合作着,晚餐被端上桌。 两只兔子看着不大,肉倒是多。 简单的烹调,也还是肉的香味,在这个年代香味飘得更远。 不少人坐在树下乘凉,闻到香味是在白家传来的,话里话外都是羡慕:“这白家分家之后的,小日子过得是越发好了,你看今天老二打回来好几只野兔,一家子人正在改善伙食。” 时不时的还有笑声在家里传出来,白家其乐融融。 白绾颜饭量真的小,吃了没有两口就吃饱了,白坊还不停的给夹菜,“小孩子只有多吃饭才会长。” 在三哥的投喂下,白绾颜硬生生多吃了一碗饭。 当晚没有吃完,第二天中午王巧云热了之后让白绾颜送到田间给三个哥哥,更是让众人羡慕坏了。 李丽知道分家之后他们吃的这么好,眼里满是羡慕,老想着自己还能沾光。 不等下午日落,李丽缠着小脚站在田间,喊道:“白宇,来个奶奶帮忙。” 自从分家之后,不论重活轻活,李丽还是习惯性的指使白宇。 白绾颜小小的身影站在她身侧,先是甜甜的喊了一声:“奶奶。” 李丽在鼻孔里发出不屑的一声轻哼,目光依旧是在田间干活的白宇身上。 “小丫头片子。”李丽也不喜欢白绾颜:“什么活都不能干。” 本身女孩子力气就好,白绾颜又被家里的是三个哥哥宠着,皮子细腻白皙,小手上一点干粗活的样子都没有,细细软软的声音,打扮的就像是城里的孩子一样。 李丽看在眼里,心里更不爽了。 “奶奶。”白绾颜仗着自己年纪小,直白的问道:“你这次来找哥哥,是什么事情?” 李丽回:“家里的桌子坏了,水缸里的水没了,院子里又堆了不少的树叶,这么多的活都等着干呢。” 往常不分家的时候,白宇回家顺手就把这些活给干了,现在家里没人,这些活自然是要落在李丽的身上。 田里不少人在闲聊,白宇低着头干活,也听不见田埂上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奶奶。”白绾颜扬起小脸,盈盈一笑:“你看哥哥正在地里忙着的,肯定没有时间去给您家帮忙。” 就是想要分家之后还让白宇不吃饭给干活。 这样的小心思白绾颜看的是通透,不过是碍于长辈的情面,这才没有说的太明白。 只是李丽好像不懂这这个道理。 又向田间多走了几分,扯着嗓子喊道:“白宇,回家干活了。” “好家伙。”有人看不下去了,“这白家不是刚刚分家,这怎么还天天喊着白家的小子回去给干活?” “谁知道白家的人是怎么想的,不吃饭白出力的孙子,白家恐怕还想在多要几个呢。” 谈笑间把李丽的心思说的透彻。 她也不在乎,反正只要有人帮自己干活就好。 白宇弯着腰,看白绾颜自己站在原地,于心不忍:“我得回去看看小妹。” 却被白轩一把拦住:“小妹古灵精怪的,肯定能够处理好,咱们就假装看不见就好了。” 李丽的心思白家兄弟不是不知道,不过这次是要顾家,李丽的活计,他们真的没有功夫去给帮忙。 白绾颜站在田间,冲白轩做了个手势:二哥,看我的。 “奶奶。”白绾颜替她着急:“你说哥哥们都不过来,这怎么给您干活呀。” 李丽也是着急的不行,一直跺脚:“是呀,这水缸里没水,我吃什么啊。” 两人站在田间急得团团转。 最后是白绾颜想起来主意,一本正经的提醒道:“奶奶,你先把工资给预付了,这样等哥哥有时间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催着哥哥们去给您干活。” “什么?我让我孙子给我帮忙干活,竟然还要我给钱?” 白绾颜依旧是笑盈盈的:“奶奶,你忘记了?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当然是要分的清楚。” 当时分家的提议,还是李丽在背后撺掇的分家,这次可算是自食恶果。 李丽也是能够撒打诨的恶老太太,冷眼望着她,“女孩子家家的,你还真的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也是。”白绾颜一本正经点点头,反问道:“那你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你见我哥哥理你了吗?” 白家三兄弟依旧是在地里干活。 白绾颜早就想和李丽划清界限了,不论她怎么喊,就是没有哥哥回应。 见李丽的脸色慢慢变得铁青,白绾颜心里别提有多爽了,见她离开,还不忘记提醒:“奶奶,下次记得带着工资来找我们哦。” 第三十一章 上门找事 白家三兄弟,把白家里里外外打点的井井有条。 空闲时期就带着白绾颜进山,每次不是摘回来一些野果子,就是带回来一些野味,白家的生活质量彻底提升不少。 酒足饭饱之后,白绾颜又开始想些别的。 莫家是二层小楼,在村里瞩目。 白绾颜吃过饭借着看星星的理由爬上屋顶,就这样看着莫家竹楼。 当时莫西楼小声的说过,只要禁闭一过,会来找自己。 这大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他的身影,白绾颜也就清楚了,禁闭时间还没有过去。 当时莫西楼的话说的白绾颜心烦意乱,又给了一张空白的纸。 白绾颜真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绾颜此刻手里拿着这张白纸,只觉得莫名其妙:“一张白纸,能够透露多少东西,还是在暗示我什么?” “颜儿。” 孙妙莲爬着小梯子小心翼翼的上来,凑过来看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和你没关系。” 白绾颜食指一收,把纸条放进口袋里,不说话了。 “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孙妙莲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坏笑道:“你肯定会喜欢。” 知道她不安好心,白绾颜向后一撑,双手枕在脑后,“我没兴趣。” 和她斗一番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小孩子的心思实在是太幼稚了。 白绾颜心里清楚,还不如让自己多休息一会。 孙妙莲一直在喊个不停,看样子是真的有什么好东西的。 白绾颜顺着梯子爬下来,还是不愿意和她多待,“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在这里搞这种小动作。” 孙妙莲也跟着下来,十分小心的跟在白绾颜身后:“看一眼,你只要看一眼就好。” 两人也算是撕破脸了,白绾颜此刻也没有要让着她的意思。 孙妙莲勾勾唇角,手里的东西突然扬起来,落在白绾颜身旁,生怕不够,她末了还在白绾颜白嫩的小脸上抹了一把。 直到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香气,白绾颜这才反应过来。 是花粉。 白绾颜对花粉过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小的时候有一次对花粉过敏了,全身浮肿好几天,最后还是一个赤脚医生给了一个神药,这才好的。 后来白家就一直没有出现过鲜花之类的。 “是花粉吗?”白绾颜淡淡的问道。 孙妙莲一副得逞的样子,十分得意,“当然是花粉,这还是好几种花粉被我掺和到一起了,怎么样,是不是怕了?” 白绾颜一声耻笑。 对花粉过敏是不错,白绾颜点点,不过自己都已经魂穿成另一个人了,还会对这种东西过敏? 孙妙莲直接把兜里所有的花粉都拿出来,直接冲白绾颜的身撒过去:“看你现在能怎么躲过去,我就不相信莫哥哥看见你肿成猪头一样还会喜欢你。” 花粉细腻,孙妙莲在白绾颜身边洒了一周全,最后得意的拍拍手,笑的得意:“怎么样,怕了吗?” 白绾颜用手去握了一下孙妙莲的手,不冷不淡的笑了起来,“但是我没有全身浮肿,你心里就不疑惑吗?” 所有的手段都太低级了,白绾颜看的清楚。 “不可能!”孙妙莲异常的肯定,“你最怕花粉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嘛?” 白绾颜伸手把衣服上的花粉给掸去,装作十分惧怕的样子,“不会吧,你真的把花粉洒在我的身上了?我应该怎么办呀,是不是我马上就要死了。” 只见白绾颜的小脸煞白,眉头都皱到一起,显然是十分难受的样子。 孙妙莲在一旁哈哈大笑,指着她的脸,“你放心吧,不一会你就会成为一个猪头,丑死人了。” 配合孙妙莲演戏之后,白绾颜淡然坐在她旁边,不说话,冷静的可怕。 孙妙莲向旁边坐了一下,有些胆怯,“你,你还不去喊医生,坐在这里干什么?” “你看我需要喊医生吗?” 按照道理说,白绾颜现在早就应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去找医生了。 为什么这次没有? 孙妙莲还在等,等白绾颜过敏的样子。 过了一会,孙妙莲发现不对,白绾颜一点忌惮都没有,反倒是平静异常。 难不成…… 她对花粉不过敏了! 孙妙莲猛地人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指着她的脸,质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绾颜扬起小脸,看不出来别的情绪,一声冷笑:“你说我是怎么回事?” 孙妙莲本身胸有成竹,这次只要白绾颜过敏难看,她肯定第一时间让莫西楼来看笑话。 只是这白绾颜和以前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不会吧,你对花粉不过敏了?” 孙妙莲隐约的察觉出来不妥,试探性的问道,“还是说你觉得你对这两个花粉不过敏?” 白绾颜小脸一皱,委屈巴巴,“颜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身后有脚步声音响起,白绾颜听得清楚。 一阵稚嫩的哭声划破黑夜,白绾颜哽咽着,“姐姐,你不要再洒花粉了,我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孙妙莲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当场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花粉?” 来人是白坊,一把给白绾颜护在怀里,冷冷的质问:“你也知道我们颜儿怕花粉,你这是存的什么心?想故意让我们颜儿过敏?” “我没有。”孙妙莲干巴巴的解释,手里的东西无处可躲,只能攥在手里,“你看颜儿现在还好好的,怎么会过敏呢,你是不是误会了?” “三哥。” 身后的白绾颜剧烈的咳嗽起来,冲白坊伸手,“颜儿身上痒,你快过来帮帮我。” 白嫩的胳膊上全是用指甲闹出来的红色的印记。 白坊心疼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忙冲屋子里喊道:“大哥你们赶紧出来,有人欺负我们家颜儿。” 白宇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连忙出来。 只见白绾颜撑着小脸坐在一侧,脸颊通红,小眉毛皱成一团,十分难受的样子。 “怎么回事?”白宇着急的跑过来,“是不是发烧了?赶紧送医院!” 第三十二章 白家人的疼爱 白轩也紧随其后,手里握着一根实木棍子,直直的冲过来。 孙妙莲直向后缩,整个人害怕极了。 白坊一指,“她弄了花粉来给咱小妹,我看咱们小妹现在已经过敏了。” “我还好。”白绾颜柔柔弱弱,黑夜也掩盖不住她眼里的光芒,低下头去,“颜儿没有什么事。” 越是这幅小表情,白家三个哥哥没有一个人能够顶得住。 白轩上前查看的异常仔细,“没有看见起风团,应该没事,不过孙妙莲来肯定没有好事。” 见是孙妙莲,白轩已经把棍子扔到一边,脸上警惕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松懈。 三人拦在白绾颜面前直勾勾的望着她,孙妙莲慌得手足无措。 孙妙莲已经把花粉弄到白绾颜的身上,也没有见她过敏,想要把这句话说出来,唯唯诺诺却不敢说出口。 “不是我弄的,我没有给颜儿弄花粉。” 孙妙莲誓死抵赖,直接就不承认,“我要是给颜儿弄花粉,她现在肯定就过敏了。” 白坊,“那是你还没有来得及,怎么心里这么狠毒,我小妹年纪这米小,你就这样折磨她。” 怀里的白绾颜还在不停地哭,看样子是怕极了。 趁着没人注意,白绾颜小心的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哭的更厉害了:和我斗,你真的是太嫩了。 白轩心疼坏了,威胁道:“今天我小妹没有出现什么事情,要是你真的有这种小心思,你尽快给我止住,要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白宇脾气暴躁,直接上前把孙妙莲手里的袋子拿过踩在地下,指着她的脸,“我们家从来都没有人对颜儿这个样子,如果再被我发现有下一次记,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此刻顾不上孙妙莲女孩子的身份,白宇就是单纯的维护自家小妹。 白绾颜抬起头来,眼里闪着光,像小狐狸一样狡黠,挂着泪痕的小脸上还委屈至极,“颜儿真的喜欢姐姐,以后姐姐不要针对我了好不好?” 孙妙莲气的原地打转,但是却一点办法的都没有,牙都快咬碎了,“我真的没有想要针对你,你误会我了。” 对于孙妙莲之前做的事情,白坊都看在眼里,直接捡起来棍子挡在孙妙莲前面:“白家不欢迎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孙妙莲还妄图解释:“你们都误会我了,我真的是给颜儿带来好玩的东西。” 紧接着一左一右把她给架住,直接丢到门口。 孙妙莲被狼狈的赶出白家。 白绾颜看她这个样子,觉得以后肯定还有的受,自己要多提防着点,万一真的被这个疯狗咬上了。 “别哭了。” 白坊手忙脚乱,胡乱的抹着白绾颜脸上的泪珠:“颜儿这么好看,在哭就不好看了。” 白宇白轩也是不知所措。 白宇甚至把白绾颜的小兔子给拎过来,哄:“你看这个小兔子都没有哭,你就更不要哭了。” 见三个哥哥这样哄着自己,白绾颜瞬间失笑,嘴角上扬,声音带着几分鼻音,“颜儿不哭。” 眼泪就是想要吓唬一下孙妙莲,现在她都已经离开了,白绾颜眼泪也止住了。 回屋,白宇还让王巧云烧了热水,让白绾颜好好洗了一个澡。 现在洗澡麻烦,附近虽然有条河,但是白宇嫌是农用水不干净,为了白绾颜洗澡,还要去好几公里外的吃水井里挑回来,这才烧水给白绾颜洗。 家里却让着白绾颜,一个星期洗一次,让她洗的白白嫩嫩的。 隔着洗澡水蒸腾的热气,白绾颜见王巧云正在调试水温。 热水和凉水被勾兑到一起,王巧云这才喊着白绾颜过来洗澡,“三哥说今天有花粉,妈妈帮你洗澡,要不然今天晚上睡觉会不舒服的。” 身体虽然五岁,白绾颜还是觉得害羞,最后一件衣服遮挡住自己全身,“妈妈,我自己洗就好了。” 被热气蒸红了脸,王巧云明白了,擦擦手上的水,“小丫头现在会害羞了,好,妈妈先走。” 说着离开,王巧云还是在门外一直坐着,时不时的问道:“颜儿水还热吗?我给你换水。” 白绾颜一一回应,她简单的冲洗一遍之后,被王巧云抱到床上,懒懒的钻进被窝里。 临走之前王巧云还是担心,“颜儿你先睡觉,妈妈陪着你。” 白绾颜心里清楚,王巧云这是担心自己腕上会过敏,独自难受。 “妈妈我已经没事了。”白绾颜在小被子里伸出来白嫩的胳膊,晃晃示意道:“有哥哥和妈妈照顾,我已经好多了。” 王巧云依旧是不放心,躺在白绾颜床边上,一直守着,过一会起来看看白绾颜有没有什么异常。 动作轻,没一下都落在白绾颜心上。 到后半夜,王巧云也没有发现白绾颜有过敏的症状,临走前还给白绾颜盖上被子,笑:“还一直蹬被子,越来越冷了也不怕自己感冒。” 细微的关门声音响起来,白绾颜又缓缓的睁开眼睛,王巧云一整晚的动作她都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异常温暖,总算是有人关心自己了。 月光清冷,照进来的光倒是晃得白绾颜睡不着。 白绾颜翻来覆去,枕头下面纸张的声音噼里啪啦。 她翻身一骨碌把纸张抽出来,握在手里看的仔细,好好的查看了几番,还是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名堂。 不过莫西楼是不会有这么无聊,给自己一张白纸的。 屋后野猫打架,尖叫声听得让人瘆得慌。 白绾颜裹着被子又向下滑了几分,这才觉得好多了,又把白纸随意的塞到垫子下面:“或许莫西楼真的有这么无聊,给自己一张白纸让我瞎猜。” 回想起来莫西楼把纸条递给自己时候,目光异常低沉,“这张纸,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想的很乱,不一会白绾颜就混混沉沉的睡去。 夜晚的梦混乱,白绾颜回想起自己在现代的日子,飞机失事的瞬间。 梦里男人低沉的声音一直在唤着她,“绾绾,绾绾你在吗?” 第三十三章 意外 自从上次孙妙莲去白家找事未果。真的是消停了两天。 不过这两天又不老实起来。 每次白绾颜去田间送饭的时候,都看见她在不远处跟着。 到家蹲在门槛上的时候,孙妙莲也学着她的样子,在不远处停住脚步定定的看着她。 白绾颜只觉得好笑,要是这份心用在学习上,现在早就功成名就了。 王巧云在屋内喊道:“颜儿,一会妈妈要去洗衣服,你帮我先把衣服拿过去。” 这个时候洗衣服的很多,先让白绾颜去占一个地方,一会也不至于没有地方洗衣服。 白绾颜乖巧的应了一声,拿起衣服就向河边走去。 孙妙莲依旧是阴魂不散跟在身后。 白绾颜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是自顾自的走。 河边现在没有人,白绾颜蹲下身子,把背篓卸下来。 孙妙莲这才快步跟上来,“颜儿,你听我说。” 白绾颜低着头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丝毫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整个人就像是空气一样,被白绾颜彻彻底底的忽视。 接下来不论孙妙莲在说什么,白绾颜都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蹲下身子在清洗衣服。 孙妙莲气不过,生气的质问道:“我再和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白绾颜稚嫩的声音响起来,“我听见和我说话了。” 扬起小脸问,“我就是不想理你,怎么了?” “怎么了?”孙妙莲生气的重复了一边,“你为什么不想理我?” 果然只有小孩子才会问为什么。 白绾颜只觉得好笑,摇头不去回应了。 孙妙莲又被晾在原地。 气不过,孙妙莲一直在嘟嘟囔囔,被白绾颜忽视个彻底。 白绾颜倒是真的没有和孙妙莲说话的欲望,心里坏又表现在脸上的,她想说两句话,也被孙妙莲这个态度给气的够呛。 见白绾颜自顾自的在这里洗东西,孙妙莲脸都绿了,站在高处的石头上望着她的背影。 水面波光粼粼,晃动着搅和着,倒映在白绾颜的脸上。 鬼使神差般,孙妙莲渐渐逼近,站在白绾颜身后,声音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阴毒,“去死吧!” 手直接推在白绾颜后背上。 河水不深,但是活泛,水下全是水草,旋涡湍急。 水侵骨的冰凉,白绾颜入水的时候一个激灵,刚想游到河边,脚踝就和有人给勾住了一半,让她动弹不得。 “救,救命。” 白绾颜上下扑腾,想要摆脱自己脚踝上的力道,却越挣扎禁锢的越紧。 周身的水压越来越大,鼻尖能够呼吸的越少,吸进一口全是水。 白绾颜意识越来越模糊。 闭上眼睛前一秒,就是莫西楼飞奔过来,落水的画面。 莫西楼动作快,直接跳下水,掀起一阵浪花。 岸边的孙妙莲才反应过来,喊:“莫哥哥,你赶紧上来,这水流太急了。” 莫西楼充耳不闻,依旧是向白绾颜的方向游过去。 他潜入水底,解开白绾颜脚上的水草,这才拖着她向岸边游。 白绾颜之前就白,这次落水,脸色更是苍白。 莫西楼把她平放在岸边,拍拍她的脸喊她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莫西楼捏着她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盖住她的唇。 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莫西楼徒手,动作却标准。 孙妙莲在一边看的瞪大了眼睛。 莫哥哥亲了白绾颜? 他亲了白绾颜! 莫西楼刚解除禁闭没有多久,赶紧就去白家有事和白绾颜说,就听王巧云说在河边。 没成想刚到这边,就看见孙妙莲把白绾颜推下去的场面。 手下的人剧烈的咳嗽起来,白绾颜咳出一口水,又歪着头向一边靠过去。 “莫哥哥。” 孙妙莲心里百感陈杂。 莫西楼看的清楚,冷眼扫过去:“你干的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的,我都看见了。” 打横抱起白绾颜,莫西楼还不忘记回头威胁道:“你要是敢把刚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你也死定了!” 眼里的锋芒扫过来,孙妙莲一阵后怕。 莫西楼抱着白绾颜赶紧冲进白家,“赶紧喊医生,绾绾落水了!” 王巧云呆呆的立在原地,莫西楼叹了一口气,赶紧去村东头喊赤脚大夫。 孙妙莲也没有闲着,赶忙在村子里把莫西楼亲吻白绾颜的事情说出去。 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虽说是小孩子,但是举动实在是太过于亲密了。 赤脚大夫背着自己的东西急匆匆的赶来,赶紧查看白绾颜的情况。 一方面是担心白绾颜落水的情况,还有人就是好奇莫西楼真的亲了白绾颜,又有不少人来到白家门口。 “莫家小子还真的在白家,这孙妙莲说的不错。” 孙妙莲站在人群中,根本不敢抬头看莫西楼的方向。 “两个小孩倒是有趣,你看白绾颜没有醒来,莫西楼在旁边着急的这个样子,两个孩子都生的好看,倒是挺般配的。” 莫西楼根据她们的谈话,自然是能够判断出来。 孙妙莲肯定把事情说出去了。 大夫起身,收针 “怎么样了?”莫西楼着急的问道? “无妨。”大夫挥挥手,“落水但是没有呛水,抢救措施做的及时,没有意外,等她醒来就好了。” 看热闹的人听了一阵嗤笑,“两个孩子就是亲到一起了,还抢救措施。” 赤脚大夫也是有些本事的,摇着头一本正经的给众人解释人工呼吸。 信得人少,听进去的人更少。 莫西楼也无所谓,不去解释。 白坊先回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躺在床上的白绾颜,眼泪直接掉下来,“小妹,你怎么样了?” 莫西楼被迫挤到一边。 白轩紧跟其后,在后面给了白坊一个爆栗,“小妹在休息呢,你在这里哭什么?” 白坊是真的担心,哭哭啼啼的问着的白绾颜的情况。 莫西楼一板一眼的在旁边给解释。 “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坊话锋一转,“是不是你把我小妹给推下水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安静了。 尤其是孙妙莲,脸色吓得惨白。 第三十四章 最后一次 孙妙莲脚下一直想逃。 “我不知道。” 莫西楼闷声说道。 却意味深长的望着孙妙莲这边:“我赶到的时候,我就看见绾绾在水里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们还是等着绾绾醒了问她。” 白坊将信将疑。 接下来的话被白轩给堵住,再怎么说也是莫西楼把人给救回来的,他轻声道谢:“多亏了你把小妹给救回来,多谢。” 话说的见外,莫西楼只是点点头。 床上的小可人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白宇着急,忙问着大夫:“这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醒来?” 一问,白家三兄弟的目光都落过来,十分压迫。 大夫拿捏着架势,“这要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情况,” 话还没有说完,病床上的人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白绾颜醒过来。 白坊赶紧凑上去,上下检查一遍,“小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赶紧让三哥看看。” 碍于身份原因,莫西楼只能在远处关心。 溺水的人只要是醒过来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白绾颜缓缓的睁开眼,四周环视一圈,见到莫西楼还没有走,冲他点点头,浅笑,算是谢意。 莫西楼明白了,同样颔首,嘴型示意道:注意休息。 人群中还有一个最不希望白绾颜醒过来的人。 孙妙莲战战兢兢,盯着白绾颜的一举一动。 在现世白绾颜的心里,孙妙莲也是时不时地帮助她的人,是个孩子,心也不坏。 白绾颜也知道,流言能吃人,她在说与不说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不过却应该好好地提点提点。 “你过来。” 白绾颜的指尖指在了人群中的孙妙莲的身上,“过来和我说说话。” 白坊知道孙妙莲之前对白绾颜的态度不好,他却看不明白的,为什么小妹一醒过来就要去看孙妙莲? 是自己不够重要了吗? 莫西楼知道事情原原本本的真相,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孙妙莲站在白绾颜面前,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找我有事吗?” 白绾颜亲昵的拉着她的手:“也就是想和你说说落水之后的急救,要是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也能在旁边抢救,否则心里会过不去的。” 看样是在闲聊,每句话却都落在孙妙莲的弱点上。 等了好半天,她才嚅嗫着说了一两句话,最后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白绾颜刚刚醒过来,之前一次的重生也是让她看淡了生死,这次她倒是觉得有些后怕了。 还有宠爱自己的哥哥,疼惜自己的妈妈,这么美好的世界要是真的这么离开,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累了。”白绾颜撒着娇:“我想睡一会。” 白坊赶紧送客:“我小妹睡了,得休息一会。” 白家安静下来,白绾颜躺床上,胡思乱想一会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傍晚醒过来一阵,是二哥与三哥在门外。 白坊:“小妹一晚上没有吃东西了,醒来会不会很饿?” 白轩纵使担心,却还是不想去打扰白绾颜,也把白坊给制止住:“弄一点好吃的放在床边,小妹醒来就能吃了。” 还剩的半碗兔子肉被放在床头,野果子堆成小山,三个哥哥生怕白绾颜饿。 意识却还是朦胧,白绾颜依旧是昏沉状态。 等彻底清醒的时候的,是门外有人在用石头砸自己的窗户。 刚醒来就看到这一副场景,给白绾颜气坏了,撑开窗户就准备回击回去:“这孙妙莲胆子越来越大了放她一马还不知道好歹了?” 看到窗下的人,白绾颜才讪讪闭嘴。 “怎么,怎么是你?” 莫西楼刚刚听见她的碎碎念,只是装作没有听见,“伸手。” 白嫩的小手摊开。 两颗鸡蛋被放在手心,还带着莫西楼的体温,白绾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懵懵的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报答你的馒头。” 莫家富,也不是拿鸡蛋当饭吃的地步,这两个鸡蛋指不定莫西楼在家里说了多少好话才弄来的。 最后却落在自己手里的。 白绾颜剥壳:“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刚剥好一个鸡蛋,白绾颜又给他递回去:“一人一个。” 这次轮到莫西楼怔了一下,摇摇头:“你吃。” 白绾颜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副他不吃就不罢休的样子。 莫西楼伸手拿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白绾颜,只觉得滚烫,连忙收回来的。 “这么凉?”白绾颜却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反倒是握住他马上就要溜走的手,感觉了一下温度,这才问到:“等了很久了?” 整个手心都泛着冰凉。 莫西楼用力的抽回来,“没等多久。” 指尖一直摩挲,刚刚灼烈的烫手感,让他觉得有些不够真实。 月光下,两人真的就自顾自的吃鸡蛋,谁都没有说话。 怕家里人看见,鸡蛋壳白绾颜一直攥在手里,吃完才递给莫西楼,“帮我丢掉。” 莫西楼伸手,随意的丢在屋后。 白绾颜抿嘴笑的牵强,好了不用怕了,这次更明显了。 白绾颜回过神,问道:“你找我干什么?不会是专程过来给我送两个鸡蛋吧?” “不然呢?” 莫西楼也是满脸的疑惑。 话题彻底的被堵死了。 过了一会的,莫西楼才又开口,“我给你的纸条,你看了吗?” “没有。” 白绾颜抱着兔子肉,吃的正香,让他:“你要不要来一点?” 轮到莫西楼被堵住,都什么时候了,还只想着吃? “为什么不看?” “我倒是想看。”白绾颜娇哼一声:“你让我怎么看?” 一张白纸我能看到什么东西。 显然莫西楼会错意思,“我给你的东西怎么就不能看了?” 白绾颜被他这个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眨眨眼,眼神更加纯真。 “算了。”莫西楼也有些上头,随意的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块:“不愿意看就别看了。” 长腿迈开:“走了。” 留下感到莫名其妙的白绾颜,她一边收窗户一边嘟囔:“这是不是有些奇怪了?一张白纸到底让我看什么?” 第三十五章 孙家出事 翌日,傍晚的黄昏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白绾颜刚醒过来,家里哥哥担心,现在连送饭这种事情都不让她去了,一直在家里养伤。 秋风把燥热都压下去,白绾颜喜欢这样舒服的季节,伸了个懒腰:“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呢。” 旁边却急匆匆的有人赶过来,喊道:“走水了,孙家走水了。” 见他来的方向,也只能是孙妙莲家。 白绾颜行色匆匆,赶忙去孙妙莲家里一探究竟。 还不等着到,就见不少人已经开始扑火,手里都还拎着水桶木桶,一桶桶水都泼进去。 孙妙莲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缩在一旁小声的啜泣。 滚烫的火苗烧的她后背灼烈,手上被烧了一块巨大的疤痕,露出来红色的血肉,孙妙莲没哭,站在火光中望着自己已经被烧了一半的家。 孙母在一边看自己住了这么长时间的房子火苗窜天,直接拉开长腔哭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家里就着火了。” 秋季正好干燥,只是这火势来的实在是太蹊跷了。 孙父嗜酒如命,孙母在家里也懒怠,很多时候能不动火就不动火,这家里怎么突然就着火了? “别在这里哭了!” 孙父也是恼怒的不行,挥着手指挥着孙母:“赶紧看看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赶紧都拿出来。” 扑火的人过来摇摇头,“现在火势太大了,贸然进去的话会没命的,家里人没事就好。” 孙妙莲听见这句话,哭的更是生气不接下气。 孙母更是恼怒,一巴掌直接拍在孙妙莲的脸上:“丧门星,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像是什么样子?” 脸上挨了一巴掌,孙妙莲更是连话都不敢说了,憋着声音在一边小声啜泣。 不少左邻右舍已经来帮忙,看着孙父还一直在埋怨孙妙莲的不是,也于心不忍,在其中劝道:“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说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孙妙莲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敢出声反驳,低着头一直在承认错误,“我应该好好看家的,都怪我,不是我的话咱们家里不用烧成这个样子。” 孙父又是一个巴掌轮过来,更响更重:“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说这些没有用的干什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想想应该怎么补救。” 孙妙莲端着手,手背处的伤痕触目惊心,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关心她,那怕是她平日里最依赖的妈妈,也一直在责怪她。 手上的疼痛被心里的疼痛压得死死的。 两个耳光把孙妙莲的头打的更低了,豆大的泪珠在她的脸上滚过下来,又用手心慌张的给抹去,“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 孙父也是没用,很多事情都怪在自己这个女儿身上,又是打又是骂:“早知道是这个样子,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你,真是丧门星!” “快点别说孩子了。”火场中有人出来,就看见孙父在这里骂孩子骂的厉害,赶紧出来打圆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看火场里的情况,能抢救一点是一点。” 孙父想着自己的两瓶好酒还在屋里,不耐烦的挥挥手,“赶紧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让我看见你!” “好。”孙妙莲弱着声音回答下来,慌乱的转头。 白绾颜就站在她身后。 在孙妙莲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干净整洁的白绾颜。 与自己比较,她小脸上抹的全是碳灰,衣服上也已经烧了几个大洞,一整个人都灰扑扑的。 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一时间羞恼不悦怨恨全都涌上心头,孙妙莲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白绾颜心里一咯噔。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莫名其妙,自己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白绾颜不甘示弱的会瞪回去,不给她会招的机会,“你到底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作恶多端,现在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来报复你了。”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孙妙莲就像是疯了一般,直接扑到白绾颜的身上,一口咬在她的手腕处,齿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白绾颜手上吃痛,顶了一下孙妙莲的肚子把掀翻在地,“你疯了?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说这件事是我做的?” 孙妙莲瘫坐在地上,手上的伤口沾染上了泥土,她疼的龇牙咧嘴,指着白绾颜,“就是你,除了你谁还会这样对我,都是因为你我家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孙妙莲在背地里对白绾颜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计较过,只当是小孩子的嫉妒之情。 现在看孙妙莲这反应的态度,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孙妙莲死死的盯着白绾颜,像是真的掌握了证据这件事情是白绾颜做的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见刚刚劝好,孙妙莲又和人打起来了,赶紧过来劝,“都是一起长大的孩子,你们在这里闹什么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灭火,你们不要再打架了。” 救火的还有白坊在里面,听到外面有人喊白绾颜的名字,赶忙出来,“还有人针对我我家小妹?” “是孙妙莲?”白坊直接把手里的救火工具直接扔在地上,“这是什么人,白家给帮忙,孙妙莲不道谢就罢了,现在竟然还针对我小妹,真的是疯了。” 孙妙莲被孙母禁锢在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 白绾颜看在眼里,也觉得不舒服,奶声奶气的把白坊给哄好,“三哥我没事,你赶紧进去看看火灾,能抢救一点是一点。” 说到底白坊最担心的还是白绾颜,一挥手,“咱们不救了,我带你回家!” 孙妙莲是小孩子,白绾颜又不是,孰轻孰重她能够分得清,牵住白坊的手:“哥哥你去救火,我自己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大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自己,白坊一跺脚,咬牙,“行,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回去救火!” 火势大,火苗窜天的,青烟升起,笼罩着大半个村庄。 第三十六章 并非意外? 大半个多小时之后,火势才被彻底的扑灭。 家却被烧的不行,黑黢黢的横梁已经担不起来什么东西,家里的陈设也都已经被烧的干净,四面黢黑的墙,提醒着所有人刚刚发生了什么的。 孙妙莲坐在地上,一直蒙着脸有些呆滞,手上的伤痕依旧没有处理。 白绾颜心里一声感叹,还是回家拿了药粉还有烫伤的药膏,“过来!” 当事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看样子真的是被吓坏了。 白绾颜只是觉得无奈,她凑到孙妙莲的面前,“伤口不上药的话会发脓,到时候会留下伤疤。” 到现在了,孙父始终都没有关心过她一句,一直在忙着收拾自己的好酒。 相反倒是她每天找麻烦的白绾颜给自己递上来的药。 白绾颜心智要成熟的多,自然不会与孙妙莲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可是孙妙莲心里依旧是憋着一口气,直接把自己的手在白绾颜手里抽回来,“我不用你可怜我,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心里都清楚。” 说着又把白绾颜拿来的药膏摔在地上,孙妙莲泄愤般的踩上去,“要不是你,我们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你。” 都已经到现在了,孙妙莲在心里还感觉这事和白绾颜有关系。 白绾颜不说话,并且表示非常无奈。 “我都和你说过了。”白绾颜又重复了一遍,“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们家着火了,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我身上。” “不行了。”有人在火场里出来:“所有的东西都烧的差不多了,什么都抢救不回来。” 孙母刚收拾好的情绪又崩盘,赶紧冲熄灭的火场跑过去,“怎么会这样,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啊。” “快滚!”孙妙莲推着白绾颜的肩膀,一点点的把她给推出去,“我就知道你来我家里没有好事,你赶紧给我滚!” 白绾颜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身形,“不识好人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你,你竟然还这样对我?” 手上的疤痕更疼了,孙妙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白绾颜真的是听烦了。 不过看着孙妙莲稚嫩的面庞,白绾颜也没有说出来太多讽刺的话,转身离开。 到底是天灾,白绾颜也不能说什么,心里一阵感慨,向家里走去的。 路过莫家的时候。 只见莫西楼站在二楼,扶着栏杆而立,目光笔直的望着孙家的方向。 站在他这个高度,应该一览无遗吧。 莫西楼看了好久,摩挲着自己手下的栏杆,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 笑了?看见失火笑了? 白绾颜一震,再次望过去想要细细看的时候,只见他面色已经平和下来。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莫西楼察觉到她在楼下,冲她挥挥手。 白绾颜逃似的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和莫西楼有脱不了的干系。 这只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就能够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多狠得心呢? 再次回望回去,莫西楼站的地方已经空空荡荡,看不见他的身影。 回到家。 白坊早就回来,脸上也黑黢黢的,被抹的一道一道的,白绾颜知道他也去救火了。 在与王巧云闲聊的,白坊依旧是觉得触摸惊心:“这个火烧的太大了,要是一直这样烧下去,旁边王婆家里都遭殃了。” “怎么烧起来了?”王巧云正在摘菜,随口问了一句:“这么大的火,刚开始烧起来的时候就没有发觉吗?” 白坊抹了一把脸,正在投洗毛巾,摇摇头:“当时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把配房给烧起来了,也没有办法补救。” 村里不少人都去帮忙收拾接下来的残局,白坊也就回来了。 傍晚昏暗的天色从四周笼罩过来。 白宇也回来了,听说了孙家的情况,也多问了一句:“我在田间看了一眼,这个火势就这么大?” 白坊点点头,“大,可是很大。” 对着镜子在收拾自己的头发,好几缕烧焦的头发被他剪下来:“当时我就在外面,你看头发给我烧的。” 白绾颜捧着碗在一边喝水,也没有敢多说话。 王巧云向来是心善,见孙家这样,也无奈的感慨了一句:“都是可怜人,这小孩子才这么大,都没有家了。” 随即邀请到:“不如让这个孩子来咱们家住两天吧,孩子确实是可怜。” “不行!” 在家里的三个哥哥异口同声。 以白坊为首最为剧烈:“要是让孙妙莲来咱们家,咱们家里就不得安静了。” 孙妙莲在背后做了一些什么肮脏的事情的,白坊不说,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要不是白绾颜放过她,孙妙莲绝对不会是现在的这个下场。 王巧云只当两人的关系是小孩子只见的闹别扭,现在看白坊的这个反应,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的。 “你们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吗?” 王巧云问道,随即又带着几分怀疑:“要是有什么事情,可能不瞒着我。” 白绾颜不想让王巧云为自己的担心,只是点点头。 白宇也怕王巧云知道担心在,装模作样的在家里环视一圈:“妈,我觉得明天咱们也应该要好好检查一下家里了,毕竟着火不是大事,这样咱们也能防患于未然。” 见他在这里转移话题,白绾颜也顺藤摸瓜,笑的十分坦荡,“对哦,我昨天还在我房间里发现了一窝小耗子,咱们是应该好好的检查一下家里了。” 王巧云立刻被转移了话题,看着家里的犄角旮旯:“还要好好的打扫一下卫生,你看咱们家里刚搬进来没有多长时间,角落里竟然有蜘蛛网了。” 白宇点点头:“是的,都听妈妈的,只是最近几天还要帮着孙家盖房子,等着孙家的事情忙完,咱们家里也得好好的打扫一下了。” 第三十七章 天差地别 一把火直接把孙家烧的精光,孙父整天吊儿郎当,当晚直接在烧了一半的墙垣下休息。 村里的人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赶紧重新盖个房子,不然老婆孩子都要冻死了。” 孙父举着酒瓶子,来回晃晃,又喝了一口:“我倒是想盖房子,哪里有地让我盖房子?” 孙家烧成这个样子,原址重建是不太可能了。只是村里现在房屋布局紧密,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地方用来建房子。 “我看河边不是有一个不错的地方,好像是白家的,你去和他们家里商量商量,买下来这块地,以后生活也不错。” 河边远离村子,有些杳无人烟的感觉,孙妙莲不喜欢那里,“我才不要去呢,我就要在我们现在的家。” 脚下一片漆黑,进门都没地方放脚,孙妙莲昨天一晚上冻得嘴唇瑟瑟发抖,还恼着白绾颜昨天对她的态度。 “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吗?” 孙父直接打断她,看向来人,“不知道这块地多少钱,要是能拿下来也不错。” 来人摇头,“你去问问,白家人好,肯定不会要太多钱的。” 孙父与孙母一合计,在这破破烂烂的房子里生活,还不如去一个远一点的地方。 孙妙莲哭着反抗,还是被孙父拽着胳膊拉到白家门口,临进门前还不忘记威胁道:“等一会你什么都别说,只要在一边看着就行,要是因为你买不下来这块地,我皮给你剥下来。” 孙妙莲怕极了,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白家。 田里所有的庄稼已经收完了,白宇在晒高粱,见孙父打头阵,孙母孙妙莲在后,直奔着自己家里来了。 “小妹别跑。”白坊掌心里护着一个软虫,冲白绾颜跑过去,“快过来看看嘛。” 白绾颜在前面红着脸跑。 要说小妹那里都好,鬼灵精怪的,比很多男孩子的胆子都大。就是害怕这些软软的虫子,正好白坊在田间看见一个软虫,直接捧在手里给白绾颜看。 “我不看。”白绾颜急得跺脚,开始向白轩身后跑,“二哥,三哥他欺负我。” 白轩放下手里的东西立马回头,“嗯?怎么回事?” 白绾颜从刚开始就添油加醋,把白坊的所作所为说的明白,小脸一皱,声音软糯糯的:“我害怕。” 当即白轩拎起来扫把就跟在白坊身后,“你长胆子了,现在还学会吓唬人了?来,你吓唬我一个给我看看。” 白坊脚底抹油:“二哥我认错。” 白坊在前面跑白轩在后面追,白绾颜小短腿跑的没有两个哥哥快,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以后还敢吓唬我吗?” 身上挨了两扫把,白坊疼的龇牙咧嘴,“二哥你别追了,我错了。” “小妹你快给二哥求情,我以后再也不敢吓唬你了。” “妈,快来救我。”白坊在院子里千躲万躲,冲屋子里的王巧云喊道,“我都被二哥抽的开花了。” 王巧云一瞥眼,开口就是维护,“谁让你欺负妹妹了,该教训。” 开口就是维护白绾颜。 白坊欲哭无泪。 求饶声与威胁声交织在一起,白绾颜跟在身后,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好热闹。”孙父跨过门槛进来,白坊绕过他身边一圈白轩立马追过去,他脚下一躲,“这两兄弟干什么呢?” 王巧云听到声音赶忙迎出来,“刚刚老三欺负他妹妹,老二教训他呢。” 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白绾颜笑盈盈的站在原地,额头上挂着汗珠,机灵的喊道:“孙叔叔好。” “快去擦擦汗,一会该感冒了。”王巧云体贴入微的递上来一块毛巾,轻声说道:“去和你哥哥们玩去吧。” 白轩气鼓鼓,“今天先饶你一回。” 白家所有的体贴,都落在孙妙莲的眼中。 妈妈这样温声细语的和她讲话,哥哥都宠着自己,那怕是三哥在开玩笑吓唬白绾颜,心里也是疼爱的。 孙妙莲看在眼里,嫉妒万分,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宠白绾颜,为什么! 白坊接过去毛巾,细细的给白绾颜擦脸,两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白绾颜笑的眉眼弯弯。 孙妙莲看的眼睛都直了。 “来有事?”白宇站在王巧云面前,担起家里的重任,说道:“去里面坐。” 孙母有几分局促,“没事,就是过来闲聊一会。” 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从来都没有见到孙家过来闲聊。 白绾颜抬起眼皮懒懒的看了一眼:肯定有事相求。 果不其然,说了没有一会话,孙母为难的说道,“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也不能住在这种破地方,还是要找个地方盖新房子的。” “是应该找新地方。”王巧云心善,忙慌得问道:“找好了吗?” “找好了。” 孙父把话题给接过去,“所以才冒昧上门,毕竟是白家的地,还是想着要和你们家里商量的。” “什么?”白坊第一个站出来,表不同意的态度,“孙妙莲对我小妹什么态度你们不知道?就这个样子还想要我们家里的地?做梦吧。” “白坊。”王巧云娇嗔,把白坊拉倒自己身后,解释道,“老二就是太疼他妹妹了,说话有点冲。” 白坊就是看不惯孙妙莲欺负白绾颜,对她也没有好脸色。 王巧云不着痕迹的把他拉倒身后,小声地提醒到,“人家现在正在难处,你是男子汉,不能这样小肚鸡肠。” 孙母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还是压住了冲动,陪着笑脸,一直点头弯腰。 白绾颜乖巧的坐在王巧云腿上,听着这些大人在讲些什么。 关乎于田地的问题,还是白宇出面。 河边的地一直都是白正楠的,只不过他外出打工常年不在家,这块地就闲置下来了。 孙父见白宇表情摇摆不定,连忙说道:“我们绝对不会白拿你这块地的,到时候我们可以给你们钱,先让我们把家里的房子给盖起来就行。” 话语里十分罕见的低声下气,王巧云心软了。 第三十八章 白正楠回家 孙父说的十分的恳切,望着王巧云,“要是没有这块地盖房子,我们全家老小都要被冻死了,你就行行好,把这块地卖给我们了。” 买地卖地,这可算是家里的大事,平日里白宇说话有分量,这毕竟是家里的大事,他也做不了决定。 把王巧云拉到后面,白宇小声的说道,“要不然咱们给爸爸写信,感觉让爸爸回来,咱们好商量这件事。” 白正楠毕竟是家里做主的男人。 王巧云看着门外较小的孙妙莲心疼,点点头:“咱们得赶紧的,我看这孙家的人太可怜了。” 提到写信,又难倒了白家三兄弟。 现在虽然是要上学的年龄了,白正楠一直不在家,家里的孩子一直没有办法去上学,最大的问题呈现在面前,写信没有人认字。 白纸摊开放在众人面前,三脸懵逼,看着对方,“你会写字吗?” 白坊先摇头,“我又没有上过学,我不会写字。” 白轩与白宇也是无奈,“一直在地里忙着,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学习。” 都不识字,这写信就成了难题。 白绾颜站在一旁,又几分无奈,她倒是识字,但是怎么样才能自然的写出来这封信呢? “哥哥。”白绾颜脆生生的喊道,大眼睛一转:“我之前在学校旁听过,我觉得我能够写字。” 白坊有些不相信,“你一共听了没有几节课,你怎么可能会写字呢?” “现在也没有别人能写了。”白轩倒是相信白绾颜:“颜儿聪明,怎么学不会了?要不然你来试试。” 白坊把头给缩回去的。 “我来写字。” 白绾颜把白纸接过来,她攥着铅笔,神情倒是认真:孙家要来买地。 剩下还有不少的话要说,白宇叙述,白绾颜写。 虽然白绾颜都会,为了不让人怀疑,很多字她还是用的拼音。 “孙家买地,马上就要过年了,爸爸赶紧回来。” “不要忘记给颜儿带礼物哦。” 简短的两句话,白绾颜的字体又写的幼稚,活脱脱的像是五岁小孩的字迹,倒是像模像样。 白坊不懂,还是把纸条端起来看了两眼,疑惑的开口问道:“这真的是大哥说的意思?你别随便乱写的。” “怎么会是乱写呢。”白绾颜直接把信抽回来:“这个信给爸爸看,肯定能看懂的。” 白宇最是相信白绾颜,呵斥白坊:“你行你来,你不行的话就赶紧去把信给发出去。” 要是再待下去,白宇还不一定会说出来什么呢。 信被寄出去,刚开始两天,白坊没事的就是就站在村头看,“这怎么还不回来,别是爸爸看不懂咱们的意思。” 三四天下去了,地里施肥料,白坊的时间没有这么多了,他渐渐的淡忘了要在村口等白正楠的事情。 信发出去七八天,白绾颜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难不成是信没有寄出去?怎么现在还不见爸爸回来,也没有见回信。” 就在白绾颜觉得疑惑的时候,门口传来白正楠的喊声:“颜儿,爸爸回来了!” 白绾颜抬头看过去,男人宽厚的身影在逆着光站在门口,身上背着大包,伸开双手冲着白婉颜笑。 “爸爸。”白绾颜把手里的东西扔下,冲他跑过去,奶声奶气的脆生喊到,“你这次回来怎么没有和家里人说,我们都担心你。” 白正楠近几年一直在外打工处理公务,回家的时间特别少,他向来最喜欢女儿,所以现在对白绾颜态度也异常宠溺,“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给你惊喜的。” 说着白正楠就把自己身后的背包拿下来,在里面拿出来不少好东西,一大把的糖果被他塞在白绾颜的手:“别人城里家的孩子都喜欢吃这样的糖,我给你带回来了。” 花花绿绿的包装纸裹着甜美的巧克力。 白绾颜小手都快捧不开了,眯着眼睛笑起来:“我就知道爸爸对我最好了。” “对了。”白正楠牵着白绾颜的手就拉她回到院子里,转身问道:“这次的来信是你写给我的吗?” “是颜儿写的。”白绾颜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我是看别的小朋友在学校里写字,我和他们学的。” 按照学校里的入学年龄,白绾颜现在已经快要上完幼儿园了。 只是最近白正楠一直在外面打工,对于家里孩子教育情况也确实疏忽了很多,心里觉得有些发闷。 他揉了揉白绾颜的头顶,“我们家颜儿天生就是读书的料等着你年龄够了,我送你去上学。” 不等白绾颜点头,白坊就在屋里冲出来,小脸上全是震惊:“爸爸,你回来啦!” 大哥二哥也紧忙出来,赶紧把白正楠身上的包给接过来,俩人有些拘谨,但是看着白正楠还是一直笑着。 白正楠好长时间不回家一次,这次回来确实突然好多。 王巧云一边把自己的围裙解下来一边迎出来,眼睛里还闪着一些泪花,“回来了。” “回来了!” 一年未见的风霜与担心全被三个字包含。 王巧云的脸上笑容也掩不住了,“赶紧的休息一下,路上是不是累坏了?” 背包有些沉白宇和白轩两人给搬进去的。 白轩看着诺大的包有些好奇,开始拆拉链,一边拆一边问道:“爸爸这次回来都带了一些什么好东西?” 白正楠神神秘秘的回应,“都是给颜儿带的一些好东西。” 话虽然是这样说,白轩听的时候却没有像心里去。 一家有四个孩子总不能所有的东西都是带给颜儿的,这么大的包多少也有一点带给他们的好东西吧。 等着真正把包打开之后,白轩整个人才算是傻眼了。 这么大的包,里面的东西还真的全都是给白绾颜的。 白坊有几分不敢相信,把已经空了的包倒过来,“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我和哥哥们什么都没有?” 白正楠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坦荡的点点头:“写信的时候你们也没说要什么东西,我就只给颜儿带了。” 第三十九章 礼物 白坊不服气,仰天长叹,“就算是我们要,肯定也没有我们的东西!” 白正楠抿着嘴笑了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谢谢爸爸给颜儿准备的礼物。” 白绾颜扬起笑脸,整个人软萌萌的,“爸爸给颜儿带回来的东西也都很喜欢。” “真乖。”白正楠直接把白绾颜抱起来搂在怀里:“次带回来的东西多,你赶紧看看你喜欢什么。剩下的不喜欢的都给你哥哥们。” 说是不喜欢的,但是三个哥哥却眼巴巴的等着。 白坊眼睛里全是星星,盯着白绾颜,“好妹妹,你给我留一点好东西。” 在城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回来,白正楠给白绾颜带的都是一些好东西。 四个孩子凑在一起看着包,白坊拿出来四个铁盒子,晃一晃还能听到里面的水声,问:“这个是什么?” 白绾颜一眼望过去,这都是一些肉罐头。 白正楠与王巧云正在聊家常,听到孩子们这样说,也笑着过来。 直接把白坊手里的盒子拿过来敲了敲,然后顺着开启的铁片,吱呀一声直接把罐头给打开。 一股肉的香气慢慢的弥漫开。 “好香。”白坊耸耸鼻尖。 白绾颜就算不太知道这里的物价,按照物资贫乏程度她也能猜的差不多,这一盒罐头也需要好几块钱。 白正楠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才几十块钱,这次却给家里带回来,这么多的好东西,实在是用心了。 “罐头真的好香呀!”白坊馋虫都快要被勾起来了,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罐头给收起来,“等着咱们吃饭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吃。” 平日里白坊虽然是玩玩闹闹,但是心却细的很。 还有三盒罐头被王巧云拿走收起来,“马上就要过年了,等着过年的时候咱们再吃。” 罐头被放在家里衣橱柜子的最上面,王巧云点点三个男孩子的脑门,“不到过年的时候,谁都不能拿下来吃。” 白宇为首,所有人都点头答应下来。 白绾颜整个人的心思都扑在剩下来的礼物上面,一个圆滚滚的球到她的脚边,转两圈之后停下来。 “天呐,这是蓝球。” 白绾颜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不是很好的皮球,但是在这个年代却算是稀罕物了。 农村家庭吃饭都成问题,没有几个大人愿意去花四五十块钱,给小孩买这个玩具。 三个男孩子也是被震惊到了,争先恐后的上前来看白坊伸出手摸了摸,触感微弹,他脸上的笑容掩盖不住了:“这是爸爸给咱们买的皮球吗?” “真的是笨死了。”白轩在一边嫌弃的说道,“明明说了这是篮球,你不能把自己的档次提高一下?” 白正楠能到他们的谈话,特地纠正道,“这不是给你们买来的礼物,是给颜儿买的礼物。” 这次白正楠回来生怕自己带的礼物白绾颜不喜欢,特地买了很多。 白绾颜肉呼呼的小脸上写满了高兴,搂着白正楠的脖颈撒娇,“我太喜欢爸爸送给我的礼物了。” 白正楠受用,笑了起来。 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音,是孙父。 能到白正楠回来的消息,最激动的也就是孙父了,他用自己的全部家当买了一些简单的东西给白家送来。 白正楠在信里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也没有太惊讶,只是笑嘻嘻的迎他进来,“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着要买地了?河边的这块地你要是种庄稼的话不是特别好。” 所有的民居住宅都在内,越是靠近河边种庄稼的就越多。 白正楠也不知道孙家被烧毁了,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孙父的脸色却不是太好,那尴尬的挥挥手解释了两句:“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家的房子直接被点燃了。现在没地方住了,只能去河边盖个新房子。” 孙家被烧了? 白正楠心中有几分震惊,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赶忙迎着孙父进来,白正楠连声道歉,“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起来坐,咱们好好的谈谈这件事。” 孙妙莲也在身后拎着不少的东西,坐在了孙父后面。 白家的孩子对篮球还没有稀罕够,尤其是白坊异常的喜欢拿在手里,不停的拍来拍去。 正在得意和炫耀的时候,却被白轩一把给抢回来。 白坊却不乐意了,质问道:“你拿我球干什么?” “是爸爸给你买的球吗?” 白轩瞪了他一眼,又把球递给了一旁的白绾颜,“这是爸爸给小妹买的东西,你在这里抢什么?” 这句话说的有理有据,白坊无法反驳。 他只能笑着凑到白绾颜的身边:“小妹,你答应我,等你玩够了第一个把球借给三哥玩玩好不好?” 白绾颜撑着脸,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可是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玩够呢。 ” 白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逗得白绾颜哈哈大笑。 这边的声响吸引到孙父的注意力,他随意的问了一句,“这篮球可是稀罕玩意,这次专门在城里带回来的?” “嗯。”白正楠看白绾颜玩的正起劲,宠溺的点点头。 “多少钱?”这是孙父最关心的问题。 白正楠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漫不经心的说道,“42块钱。” 这可是寻常人一个月的工资! 或许一个月还拿不到这么多的工资。 孙父整个人都震惊了,白正楠居然这么有钱,给白绾颜买了这么一个稀罕玩意。 “贵是贵了点,但是看着颜儿这么喜欢,我很开心。” 白正楠心里很清楚,他在外面挣钱就是为了回来让妻女过的生活更好。 孙父脸色僵了很多他这一年也挣不了这么钱。 尤其是跟在他身后的孙妙莲,听到白正楠花这么多钱给白绾颜买篮球,都快要疯了,为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她的! 白绾颜玩累了,坐在一边看着三个哥哥一起玩,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白轩见白绾颜一直坐在这里,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坐在她身边,顺手把她脑门上的汗给抹了去,“一个人坐在这里是不是不开心了?” 第四十章 善心 白绾颜摇摇头,小脸上洋溢的笑意掩盖不住,笑着望着白坊,“你看三哥现在多开心。” 白轩点头,“嗯,就是有点傻。” 屋内。 孙父略显局促,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憨厚的陪着笑:“你看你这次过年回来也是比较好的,咱们就好好商量一下,实在不行我们家里出钱,只要是这块地能给我们就好。” 孙妙莲低着头,看着自家父亲为了家里的生计向别人低三下气,她眼前蒸腾着雾气。 白正楠的脸色有些僵硬。 这块地是好久之前白家传下来,正好到这一辈传到白正楠的手里,虽然这个块地位置不是很好,却是祖传。 上门来提出买房,白正楠就很为难。 “实在不是我不愿意给你这块地。”白正楠解释道:“祖传下来的地,要是到我手里就这样没了,你说我该怎么给列祖列宗交代?” 在这个时代,地皮还算是比较重要的资产,尤其是白家现在已经分家,白正楠在外打工,本就想着回家之后可以给家里的三个孩子盖一套房子。 “给你钱,我有钱的。”孙父着急,他有几分祈求,“要不然你开价,我绝对不还价。” 孙妙莲看着孙父这个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被门外白绾颜的声音刺激,她牙根更是恨得不行。 任由孙父再怎么说,白正楠只是笑着拒绝,“真的不太行,这个是我们家里的地,实在是不能卖。” 孙父就想把这块地给买下来,开始用苦肉计“要是真不行的话,我们真的无处可去。” 白正楠笑的更加抱歉,嘴上却没有丝毫松口。 日落西山,澄黄的余晖洒下来,孙父回家的背影更显得疲惫。 白绾颜站在白正楠腿边,问,“爸爸,这块地咱们真的不卖给孙家是吗?” 望着孙父离开这仓皇落魄的身影,白正楠心里也有几分酸楚,把白绾颜抱起来蹭蹭她的头顶,“对呀,以后爸爸还要给颜儿盖房子呢。” 身影被余晖拉长,更是拖着孙父的脚步令他走不动路。 孙妙莲小小的影子被照的越发萧条,时不时回头看,明晃晃的就是在怨恨白绾颜的。 王巧云已经把肉罐头加热,趁着晚饭时间端出来,喊道:“赶紧过来吃饭了。” 肉香四溢。 连白老爷子都被吸引来了,他颤颤巍巍的拄着手杖,鼻尖一耸一耸,“好香,什么味道?” “爸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做饭呢。”王巧云愚孝,赶忙让白老爷子进来:“正好一起吃了。” 身后的白绾颜心里跟明镜似的,平时白老爷子很少来往,这听说白正楠回来,肯定想要一点好东西拿回家里去用的 果不其然,白老爷子转过身对白正楠说道:“这一年在省外过得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就是一些生意上的活。”白正楠尊敬的说道,“就是平日里算算东西,确实比种地要轻松很多。” 刚开始闲聊絮叨了很长时间,白老爷子也确实是关心。 三言两句之后,白老爷子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他开始打听,“你出去这么久,一个月能给我和你妈多少钱?” 白绾颜看的目瞪口呆:还有这样上门要钱的爹? “这……”白正楠被问的面红耳赤。 “你看看你给孩子买的这些玩意。”白老爷子指了指身后的餐桌,“现在顿顿吃肉,你也不能不管我和你妈,就算是分家了,我还是你爹!” “是是是。”白正楠赶紧把白老爷子给请到屋里,“我这次回来也给你买东西了。” 上次带回来两块肥皂,白老爷子就絮叨很久,白正楠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兰花的一个百合的,够你和我妈用一年的。”白正楠递过去。 白老爷子接在手里,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明摆着说白正楠给的东西不够,心里还不满足。 白绾颜故意奶气的提醒:“爷爷,这肥皂爸爸带回来,就给你一个人用呢。” “这还差不多。”白老爷子哼了一声,他撑着手杖坐在桌子边上,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肉罐头。 白正楠心里清楚,“爸,你坐……” “爸爸说爷爷喜欢香香的。”白绾颜打断他的话:“所以这次只给爷爷带回来肥皂,要让您用一年呢。” 大人开不了口拒绝,白绾颜说出来倒是有几分童言的感觉,打的却是白老爷子的面子,她眯着眼睛歪头笑,“爷爷您高兴吗?” 白老爷子本来想着一起吃饭,又被白绾颜给堵回去,现在坐在桌子面前倒是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来。 “吃饭了?真香。” 白坊在院子里就闻到肉的香味,他洗洗手就想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突然蹙起眉头:“我没位置了?” 白老爷子正好坐在白坊的位置上。 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白坊坐下分筷子的,扭过脸问道:“爷爷,你不回家吃饭吗?” 自从分家之后,白老爷子从来没有登门拜访过,白坊下意识的觉得这次也不会留下来。 问到脸上来了,白老爷子再不离开就有几分倚老卖老了,他站起身来,愤懑,“真是良心狗肺,现在连家里的老子都不关心了,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干什么。” 临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餐桌,白老爷子更是觉得白正楠现在的日子过好了,自己分家分的不合适。 落座,白绾颜坐在白正楠身边。 白正楠筷子在罐头里试探,最后挑出来一块最大的肉,放进白绾颜的碗里,“颜儿你就多吃一点,小姑娘要胖胖的才好看。” “谢谢爸爸。”白绾颜夹起肉还是递给王巧云,“妈妈做饭最辛苦了,肉要先给妈妈吃。” 王巧云端着碗避开,点点白绾颜的碗,“颜儿吃,爸爸买回来是给颜儿吃的。” 肉在筷尖夹来夹去,最后还是落在白绾颜的碗里,王巧云这才心满意足,“赶紧吃饭。” 白坊虽然闻着肉香把持不住,还是等着所有哥哥吃了之后才动筷子,好不容易夹起来一块大一点的肉,还放在白绾颜的碗里,“多吃一点哦。” 第四十一章 卑微乞求 回到孙家,孙妙莲的委屈溃堤。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根本都没有地方去。”孙母见两人灰头土脸回来,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开始啰里啰嗦,“火肯定是你们两人弄出来的火苗,这下可好了,咱们过年住在马路边上?” 孙妙莲坐在一旁哭。 孙母狠狠的掐着她胳膊上的肉,“都怪你,丧门星!” 又是一夜饥寒交迫,孙妙莲脚冻得冰冷,瑟瑟发抖的躲在并不保暖的破被里,眼泪都快流干了。 等着孙妙莲早上醒来的时候,睫毛上覆盖了一层霜,她活动这自己的关节,庆幸昨晚没有被冻死。 在孙家不远处有块空地,白正楠回家,三个哥哥时间空出来很多,带着白绾颜来空地玩篮球。 这里连业余的球场都没有,唯一一个投篮装置还是白宇用铁环缠绕成好久圈然后勾在树上的。 场地简陋,白绾颜却玩的一身汗,气呼出来还带着一点白雾,“你们先玩,太累了。” 三个男孩子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玩起来没有正行。 白绾颜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摸起来自己的小水杯在喝水,整个人欢快很多。 腰间却突然被硬物给抵住,紧接着就是一阵女声,“别喊,跟我过来。” 孙妙莲低声威胁,“你要是喊你哥哥,我就打死你。” 反正对洛九夏的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孙妙莲在家里收拾,远远的就听见白绾颜的笑声,心里烦的不行。 白绾颜丝毫不忌惮,任由她顶着自己腰间,跟着她后退。 推到空地边缘,小小的一个土坡,有几个荒凉的枯草,孙妙莲这才放开白绾颜,把手里的石头给扔在地上。 白绾颜望着她的举动,表面上纹丝不动,只是觉得好笑。 “看什么!”孙妙莲呵斥道:“别以为你哥哥在附近我就不敢打你,只要你不听我的,我就打……” “到底什么事。”白绾颜没工夫听她在这里糊弄人,开门见山,“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不能走。” 孙妙莲张开双臂横在白绾颜身前,却说不出来别的话,只是重复道:“反正你就是不能走,你要是敢走,我就……” 支吾半天,孙妙莲也不知道怎么威胁,咬着牙,“我就揍你。” 白绾颜哼笑,“你不让我走,又不说什么事,那我喊我哥哥来?” 孙妙莲肩膀瞬间塌了下去,她嗡嗡的说道:“我能不能求求你,把你家里的地卖给我们。” 烧毁的家,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我为了之前做的事情向你道歉,你不要和我计较了,我求求你把地卖给我就好。” “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白绾颜冷声,“我没有办法帮你。” 昨天夜里她也试探了一下白正楠的口风,要是想让他卖房子,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孙妙莲咬着下嘴唇,声音越发小了很多,“我求求你,要不然我真的没有地方住了。” 说完了之后眼泪溃不成军,“要是再这样住下去,我真的会冻死的,我不想死。” 与之前相比,孙妙莲的脸更加泛红,而且手上也冻得通红。看样是真的受了好多委屈,要不然也不可能低声下气的和白绾颜在这里牵扯。 白绾颜心里百感陈杂,还是打开她要递过来的手,“我帮不了你,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多番求情下来,白绾颜依旧是一句话,“我没办法帮你。” 孙妙莲说话的语气也异常卑微,更是被白绾颜拒绝的恼怒,直接一把推在白绾颜的肩头,“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亏了我之前还把你当朋友。” “拿我当朋友?”白绾颜只觉得好笑,“你都是这么背地里坑朋友的?” 孙妙莲也不反驳,一直在抱怨:“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谁不是呢?”白绾颜坐在田间揉捏着脚踝,毫不在意,“没好说的你下次就不要再来找我了,烦得很。” 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孙妙莲心对白绾颜的恨层层叠加。 “我恨死你了!”孙妙莲眼神里满是嫉妒,怨恨等情绪直接涌上来,“你就等着瞧吧。” 小孩子威胁人都柔软无力,白绾颜丝毫不放在眼里。 目光跟随着孙妙莲的身影回家,白绾颜除了能够看见烧毁倒塌大半的墙垣,其他的全都看不见。 “其实也挺不容易的。”白绾颜喃喃道:“我就回家帮你说说,行不行的我可说不准。” 语落,身后一阵草丛窸窣的声音。 莫西楼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被家里人强迫的带上一顶红色针织帽,小脸看起来更白了几分。 “没想到你还挺好心的嘛。” 莫西楼生病了,声音发闷,“之前孙妙莲这样对你,你不生气?” “又没有这样对你。”白绾颜应。 此刻两人面对面站着,白绾颜又回想起来,莫西楼站在竹楼上望着火灾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震,下意识的就问出来了,“孙家失火的事情,和你有关吗?还是说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 “你可别冤枉我。”莫西楼懒懒的说道:“当时我就是在看戏,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回想起来他脸上的笑,白绾颜觉得还是没有这么简单。 在莫西楼的面前,白绾颜总是多了几分警惕。 与面对孙妙莲时不一样,虽然她一直针对自己,还是能够防范的。对面莫西楼的时候,白绾颜总是感觉自己的的心思在他眼前买藏不住,随时都能够被戳穿一样。 “我上次起码还给你做抢救措施了。”莫西楼故意挑事,“现在就这样对我?” “我先谢谢你了!”白绾颜一刀冷眼扫过去,还不忘记威胁,“你以后别说这件事了,小心我真的对你不客气!” 莫西楼耸耸肩,毫不在意的样子。 篮球拍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莫西楼抬起脚尖看了两眼,问:“这篮球是你爸爸回来给你买的?” 提到这里,白绾颜满脸的自豪:“当然了。” “那行。”莫西楼把帽子一胡噜摘下来,“我也好久没有打过篮球了。” 第四十二章 同意卖房 等莫西楼整装待发站在球架下面的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也算是球架? 打的正在兴头上,莫西楼又横插进来一脚,白坊就停在原地,扯着嗓子喊道:“到底玩不玩?” 简陋总比没有好,莫西楼点点头,“咱俩一伙。” 四个人二对二,明明莫西楼的个子比白宇矮多了,对立面站着的时候,却让人总是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莫西楼运球投篮躲人,该运球的时候就把球运给白坊,两人配合,倒是进了不少球。 白轩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心有不甘。 尤其是白宇,心里更是不爽,明明莫西楼看起来这么瘦弱,怎么打球就能这么厉害呢? 发了一身汗,莫西楼倒是懒得玩了,转了一把球一拍在地上弹起来到白轩的身边,他擦擦手心的汗,“不玩了,该回家了。” 被虐了一通现在又说不玩了。 白轩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哽着:“有本事明天再来打。” 莫西楼笑笑,点头答应,拿好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时候也不早了,白宇收手,“该回家了。” 炊烟袅袅升起,白绾颜远远的就看见房子尖,回家的情绪异常强烈,小跑了两步,刚回家就喊道:“妈妈,我回来了。” “怎么又满头大汗。”王巧云腾出手在厨房出来,她给白绾颜擦汗:“又和你哥哥出去疯玩了。” 只要白绾颜稍微有点事,王巧云就觉得是三个哥哥带坏了。 白宇白轩习以为常,“下次不会这样了。” 白坊给自己解释,“没有,是小妹跟着我们一起去的,你都不知道……” 对上王巧云的目光,声音渐渐的弱下去,白坊改口:“你都不知道我下次不带小妹去的决心。” 白绾颜抱着王巧云的腰,还要仰起头,撒娇道:“我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赖了,是哥哥带我出去玩的,不是在胡闹。” 每次只要白绾颜在旁边奶声奶气的说两句,王巧云直接就被哄好。 白正楠在外面拎着一张小桌子进来,放下之后拍拍自己手上的灰尘,“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说哥哥对我好。” 白绾颜笑吟吟的,转过身去看门后的桌子,问,“爸爸你带回来小桌子是要干嘛?” “对,先打开给你看看。” 白正楠把小桌子展开,螺丝钉一阵吱呀的声音,摊开在白绾颜的面前,他试了一下承重力,“我今天早上特地托小木匠给我做的,我看你房间里还缺一张桌子,正好你可以放东西。” 回到家白正楠就给房间里添东添西,小房间现在已经被完善的很好,一应俱全。 白坊只是打量了一眼桌子,“放东西也挺好的,等着春天来了我找个小瓶子给颜儿摘花放在里面,肯定好看极了。” 桌子不算小,全家人一起动手,又给白绾颜的房间好好布置了一下,这才吃晚饭。 自从白正楠回来,王巧云变着花样给家里做好吃。 白坊吃的肚皮滚滚:“还是爸爸回家好,每天都吃的这么好。” 白轩一抹嘴上的油,“你就知道吃。” 两人拌嘴,白绾颜就在一边看热闹。 王巧云把屋外的东西都收拾进来:“邻居说最近的天气变化太快了,过几天好像要下雪了,咱们得赶紧把院子里归置归置。” 要下雪了? 白绾颜坐在门槛上扬起小脸,眼神清澈。 这是来到这里的第一年,还是第一次看雪呢。 说罢王巧云又一声重重的叹息,“也不知道孙家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熬过去这个冬天。” 今天白天与孙妙莲对峙的情形又出现在白绾颜的脑海里,她心里不是滋味,缠着白正楠,“爸爸咱们都已经吃完饭了,你就带我出去散散步好不好嘛。” 白正楠自然是愿意和白绾颜独处,揉揉她的头顶,“我带你去看星星好不好?” “好。”白绾颜雀跃。 白绾颜看似是漫无目的的乱逛,兜兜转转之间还是绕到了孙家屋后。 白正楠回来之后第一次来这边,看的有些触目惊心,“这火烧的这么厉害,所有东西都烧没了?” “对。”白绾颜点点头,余光看到孙妙莲的身影,“咱们进去看看,不知道孙家还在不在。” 白正楠脚下一层的灰,“环境都这么恶劣了,应该已经离开了。” 说着刚推开门,只见孙父正在喝酒,他晃悠着身子站起来,“怎么突然来了,你看我家里都还没有收拾呢。” 在怎么收拾,也都是几床染尽了灰尘的破被子,扔在街上恐怕都没有人要。 墙垣挡不住风,晚上的寒风吹过来,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不少。 白正楠只是点点头,担忧的看了两眼墙壁,只觉得这种环境很是杂乱,“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就在这样的地方过年?” 孙母无奈:“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地方了,只能在这里了。” 购买白家的地被拒绝之后,孙母找了好多地方,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眼下也只能在这里凑活一下。 “适合的住址一个都找不到了?”白正楠见都没有落脚的地方,眉心皱在一起。 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够生活的下去。 孙妙莲已经躺下,躲在被窝里露出来两只眼睛,可怜的望着白正楠。 和白绾颜一样的年纪,经历的却丝毫不同。 “找不到。”孙母摇摇头,“咱们这村里的地本来就这么少,都拿来盖房子了,怎么能找到合适的地。” 白正楠心里一揪,问着孙妙莲:“冷不冷?” 孙妙莲冻得牙齿打颤,她点头,声音都结成冰,“冷。” “可怜。”白正楠心里万分难受。 孙父也是无奈,一直在唉声叹气,“今年这个年,恐怕是过不好了。” 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家里,心情错综复杂。 “实在不行。” 白正楠看着这样的场景也揪心,“这块地,我卖了!” 白绾颜今天只是想让白正楠过来看看,回家也好劝,没想到白正楠直接把地给卖了,速度快的惊人。 第四十三章 劝酒 “什么?”白坊最为震惊,猛然在凳子上坐起来:“咱们家的里的地就这样卖给孙家了?咱们还得去帮他盖房子?” 白轩一把拉住他,无奈道:“你能不能听全?咱爸说了把地给他们,还要帮着盖房子。” 白正楠扶额轻咳嗽一声,拿出来自己的威严,“毕竟也是一个村庄的人,咱们就是要互帮互助,而且人家孩子还这么小,总不能让他们一家人住在破房子里过年。” 说到底还是白正楠心软。 既然一家之主白正楠要帮着孙家修葺房屋,白家三兄弟也只能跟在后面帮忙。 白宇倒是听白正楠的话,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听爸爸的,咱们就给孙家帮帮忙。” 白绾颜只是在一边撑着小脸,撅着小嘴有些为难。 “颜儿。”白坊愤愤的坐在白绾颜身旁,开始抱怨:“是不是不想给孙家帮忙?我也看不惯孙妙莲,我觉得她不能这样对你。” 在此之前,白坊着实有些直男,还不会把对人的厌恶放在脸上,现在是真的看不惯孙妙莲的所作所为。 “三哥。”白绾颜柔柔的喊着,给他顺毛:“你看孙妙莲也是咱们的好朋友,就看在颜儿的面子上,帮帮忙好不好?” 白坊心里虽然不悦,但是小妹已经开口劝他,唯一的芥蒂压下去,别扭的说道:“那就帮他们家里一下。” 一夜的时间,白家已经商量下来了,准备好工具,开始给孙家帮忙。 清晨的河边草地上还带着露珠,白正楠带头,身后三个儿子卖力的在除草。 冷风嗖的人脸生疼,白坊缩缩脖子,抬头看了一眼大片的草,“咱们这个速度,起码也要处理一早上。”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白宇已经领先他几步了,又割下来一把草放在自己脚边,催:“有抱怨的时间,还不如好好干活。” 河边阴冷,白家兄弟不舍得把白绾颜带过来,好生安慰的给留在家里,“小妹乖哦,你在家里等着哥哥们,回来就能给你带好吃的了。” 白绾颜委屈的撇撇嘴,答应下来。 “这是咱们小妹嘛?”白坊眼尖,眯着眼睛望着河边:“怎么跑来了?” 远远的穿着鹅黄色小袄的粉团子跑过来,怀里还抱着热汤,脆生生的喊道:“哥哥,爸爸,我给你们送汤来了。” 王巧云熬了米汤,装了三口保温壶,给白绾颜最小一个小壶,“拿去给哥哥喝。” “这里这么冷。”白轩仗着距离近赶紧跑过去,把自己的帽子扣在白绾颜头上,板着脸:“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待着。” 白绾颜一晃身子撒娇道:“妈妈让我来给你送东西的,不能批评我。” “别说了!”白坊看不惯白轩这态度,一把给他推到一边:“给你送东西你还这么多的话,你爱喝不喝。” 王巧云把热汤分成小碗,一个人递过去一碗,温柔的笑了起来,“暖暖身子,风越来越冷了。” 白正楠笑着接过去,也给王巧云留了一口:“路上也冷,别这么折腾送了。” “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爽朗的笑声响起来,孙母身后跟着孙妙莲,“早知道有人来送热汤,我就不来了。” 孙母性子向来是泼辣,显得王巧云更温柔。 也不是风的原因,王巧云的脸有些红,柔声细语的娇嗔了两句。 孙母弯腰在斜挎蓝里把温好的酒拿出来,拿起小杯子一人倒了一杯,“冬天只有喝白酒才能暖和透身子。” 白坊连连摆手:“小孩子不能喝酒。” 在孙母的催促下,孙妙莲已经端出来一杯酒,先递给白正楠一杯,学着大人的话:“叔叔喝了酒之后身子会暖和一些。” “谢谢你。”白正楠爽朗的接过来,滚烫的碗壁捧在手里暖和不少,酒香扑面而来:“喝下去身子会暖和过来。” 孙母热情,又给三个孩子倒上半杯,挥挥手:“咱们北方的汉子硬朗,是从小就能喝酒的。” 白宇立在原地,有些不情愿:“我还是不要喝了,我酒量不行。” 这是自己家里酿的酒,白绾颜远远站在一旁就闻到浓郁的酒精味,提醒酒量最差的白坊,“你有可能这半杯喝下去就倒地不醒。” “我?半杯?不醒?” 白坊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豪爽的一挥手,“我能喝,我来喝第一杯!” “要不然别喝了。”王巧云还有几分担忧,她规劝道:“还是小孩子,万一一会喝醉了,也不方便接下来干活了。” “不怕,坊。”孙母亲昵的说道,递给他一杯酒,“喝醉了婶子给你熬醒酒汤。” 白绾颜知道白坊有几分逞强,而且这酒的度数实在是太高了,她连忙制止:“三哥,别……” 已经来不及了。 半碗黄酒白坊吨吨下肚,把碗递到孙母手里还是好好的,还没有回到白绾颜的身边,走路就开始摇晃,大着舌头说道:“这地不太平,不仅不平,好像还有些晃。” 话音刚落,就一头栽在地上,白坊嘟囔,“都怪这地,怎么之前走还好好地,现在怎么给我绊倒了。” “这孩子。”白正楠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扶着他的头坐起来,责怪道,“明明就是酒量不行,还偏要逞能喝酒,现在好了,半杯直接被撂下了。” 白宇与白轩也赶紧上前帮忙,手里的热汤直接灌下去,白轩拍拍白坊的脸问道:“好点了吗?” 白坊脸颊上泛起红晕,说话也有些结巴,大大咧咧,“我,我一直都好啊。” “赶紧让三哥平躺下休息一会。”白绾颜在一旁冷静的提醒道,“三哥也没有喝多,一会就能缓过来了。” 周围一片空旷,只剩下不远处的一跺草房子,现下也只能这样了。 白正楠背着白坊在前面走,时不时的向上抬一下,“你说这孩子不能喝酒,还逞强到底是谁了,谁的性子?” “咱们北方的孩子就这样。”孙母依旧是这一副车轱辘话,“等着坊长大了,喝的酒就多了。” 第四十四章 醉话 “我还能喝。”白坊眼眶已经通红,张牙舞爪的喊道,“谁不让我喝酒我就和他急。” 草房子里简单的生活设备还是有的,王巧云用灶给白坊烧了热水,给他来擦拭额头,心疼道,“以后不能让这孩子出去喝酒了。” 白正楠点头,“确实不能,这点酒就喝醉了,说出去还不丢人的。” 躺在草席子上的白坊得亏不知道自己亲爹怎么说的自己,说话还带着一些鼻音,喃喃自语,喊着白绾颜的名字,“小妹,你在吗?” “你看这兄妹的感情真好。”孙母在一旁有些羡慕地说道:“我们家的孩子就摊不上这个命。” 孙妙莲站在门后边的一个角落,幽怨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 “三哥,我在这。”白绾颜上前两步,握住白坊的手轻声说道,“你现在喝醉了,需要休息一下。” “我才不要休息呢。”白坊情绪剧烈,睁开眼睛带着些心疼望着白绾颜,“我要是休息了,谁来保护你呀?” 或许是借着酒劲,白坊开始絮絮叨叨。 “当时孙妙莲到底是怎么对你我都看在眼里的,我实在是太心疼你了。”这事情一直压在白坊的心里,他没人可说,现在酒劲上头说的更多了,“她要是以后再这样欺负你的话,我肯定饶不了她。” 孙妙莲听到后背一阵发凉,不知道他这是何意,开始结结巴巴的,替自己解释,“我根本不知道他这是在说什么,肯定是在冤枉我,你们不要相信他。” 这一番话说的絮絮叨叨,周围的大人好长时间才听明白。 可是一直站在最后面的孙妙莲,从刚开始就听懂了面上的惊恐,实在是掩盖不住。 孙家说到底还是依附白家的,要不是白正楠这次松口,孙家这次恐怕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孙母转过脸来对着孙妙莲语气不悦,“说你欺负白绾颜是什么意思?” 孙妙莲干巴巴的解释道,“我根本就没有欺负她!” “颜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正楠脸色也严肃起来。 白家人的手心里捧大的掌中宝不能在外面这样随意的被欺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绾颜的身上。 白轩有些后知后觉,望着白绾颜问到:“前段时间白坊就一直在说你和孙妙莲关系不合。是不是就是当时发生的事情让你二哥知道了?” 在场的人都在维护白绾颜。 孙妙莲略显狼狈的站在角落,她就算是解释也没有人相信。 “我没有被欺负呀。”白绾颜脆生生地回应到,眼神迅速的瞥了一眼孙妙莲,看她现在六神无主,又开始替她打圆场,“孙姐姐平时待我不错,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可好了。” 白轩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谁在这里说胡话?”白坊直接站起来指着孙妙莲的脸,晃晃悠悠的走到她面前,“别欺负我什么都不知道,孙妙莲刚开始的时候想把我小妹推到悬崖摔死,要不是我当时在旁边小妹就危险了。” 难怪上次采蘑菇回来之后,白坊对孙妙莲的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且当时白绾颜虽然不哭不闹,后来还是让赤脚大夫来检查一下,发现身上的伤痕很多,确实是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好。 “类似这样的事情还多得很。”白坊身上带着一股酒气,说话却利索了不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清楚,我心里明镜似的,谁对我小妹好我都记得,坏我也记得清楚。” “全村就属孙妙莲对我小妹最坏了。” 一时间只剩下白坊的话回荡在房间里。被冷风一吹,草房里的气氛更加尴尬。 白正楠心疼的不行,把白绾颜在怀里,细细地问道:“三哥说的话是真的吗?” 白绾颜水汪汪的眸子盯着白正楠,柔着声音说道:“没有。” 白坊却直言,“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在场孙母的脸色尤为难看,指尖直接点在孙妙莲的头顶,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把咱们家逼死才算完是吗?” 这次要不是白家帮忙,孙家肯定落不着好。 孙母现在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还不等孙妙莲回应,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我不止告诉过你一遍,要好好对待颜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巴掌声异常清脆,孙妙莲脸立刻歪向一边,嘴角噙着血迹。 “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手。” 王巧云心软,看不得这样的场面,上前把孙妙莲护在怀里查看她脸上的伤势,嘘寒问暖道,“孩子打的疼不疼?” 孙妙莲站在原地脊背绷的笔直,人却委屈的不行,泪珠滚滚而落。 白正楠虽然心疼白绾颜,但是孙母着先发制人,他也不能太过于维护,只是装模作样地挥挥手示意算了,“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打人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这样的态度孙母看得清楚,就是还没有消气。 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落在孙妙莲的头顶,孙母这次更加生气,怒吼道:“你要是今天不给你妹妹道歉,你就别想回家了。” 孙妙莲手脚无措,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解释的话,虽然自己是真的把白绾颜推下悬崖,但是当时她真不是故意的。 这些解释的话,谁都没有问她,也没有机会让她说出口。 白坊义愤填膺:“就应该道歉,她欺负我小妹这么长时间了,这次难不成还想再让我小妹受委屈?” “三哥,你就少说两句吧!”白绾颜拽拽白坊的袖口,有些无奈:“你都记错了吧,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些事情我怎么能记错呢?”白坊十分正经的说,声音也带着一些哭腔,“当时我就想打她一顿,要不是你在其中拦着,我怎么会这样轻易放过她。” 虽然说的是醉话,但是白坊脸上的心疼掩盖不住,说话有理有据,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相信他的。 孙母气的胸口起伏剧烈,开始数落孙妙莲,“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了你。” 第四十五章 迟来的道歉 “赶紧的给你妹妹道歉,要不然我回家非拔剥了你的皮不可。” 孙母揪着的耳朵直接把她带到白绾颜的面前,一脚直接踹在她的后腰上,语气不耐烦,“赶紧道歉。” 孙妙莲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她也觉不到痛,骨节泛白。 凭什么所有人都这样维护白绾颜? 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久到她以为都已经平复了,白坊还要把这件事情重提。 白坊晃悠着身子又坐到草席上面,觉得自己眼前天晕地转,直接趴到草席上面,“我现在怎么觉着我这么晕?” 又是一杯热热的汤灌下去,白轩这才给他盖上被子,“你喝了这么多酒,晕就对了,赶紧睡觉吧。” 只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白正楠把白绾颜护在怀里,全然没有刚开始的那份热情,一直在检查白绾颜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口。 “我没有做错。”孙妙莲嘴硬到,一甩头站在一旁,“凭什么让我道歉?” 事情说的实在是太突然,而且白绾颜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在孙妙莲身上找回来。 而且一看孙母也没有要维护孙妙莲的意思,白绾颜也不想太为难她。 “爸爸,我身上没有伤口。”白绾颜只能把胳膊上能露出来的地方展示了一遍,笑吟吟的说道,“你看,还是这样对不对?” 白正楠揉了揉她的头顶叹气道,“在外面有人欺负你,你回家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不等白绾颜回答,孙母就直接替孙妙莲开口,“都是家里的这个小丫头太不懂事了,你看,竟然做这样的事情,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 “人呢?不是说今天在田里除草。”孙父在田里扯着嗓子喊道,“我怎么没有看到人?” 孙父来了。 孙妙莲不自觉的晃了一下,她打心眼里害怕自己的父亲。 “在这。”孙母连忙出去迎接。 孙母制止住孙父想要进门的动作,赶紧把他拉到一旁,两人窃窃私语,不知在谈论什么,直接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屋内。 孙父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直接进门来站在孙妙莲面前,指着她鼻子质问道:“你现在有本事了,敢出门欺负别人了,是吗?” “我没有。”孙妙莲缩着脖子小声说道:“当时也是她先欺负我的。” 白轩站在一旁,拍拍白绾颜的脊背,无声安慰。 与孙妙莲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孙妙莲可怜又狼狈,连她至亲之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白坊翻了一个身,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咕哝,“孙妙莲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我小妹,你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事情都已经这么清楚了,你还敢抵赖?”孙父直接撸起袖子想要到门外找工具,“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孙父对孙妙莲的态度,全村人都看的清楚。 “算了,不要打孩子。”王巧云跟在孙父身后,把他手里的藤条抢下来给扔到一旁也是十分无奈,“小孩子之间,斗嘴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回头看向白绾颜的眼神心疼的不行,王巧云最后咬着牙说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咱们也不要重提了,小孩子之间肯定没有隔夜仇。” 在场能为孙妙连说话的也就只有王巧云了。 孙妙莲梗着脖子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也不敢说话。 “不行,今天必须道歉!” 孙父平日里虽然走马斗鸡,但是这种时候他还是能够分得清的,白家要是不乐意了,地直接给收回去,他也是没有地方可去了。 孙母与孙父不顾白家阻拦,扯着孙妙莲的衣服直接把她给带到门外。 屋内。 “颜儿。”白轩赶忙上前问道,“之前白房对孙妙莲态度不好,就是因为他欺负你了是吗?” 门口孙妙莲一直低着头时不时的抹眼泪,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 白家的人都这样维护她,白绾颜的眼眶眶也瞬间发红,直接扑到白正楠的怀里,哽着声音说道,“她当时直接把我推下去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受伤了。” “要不是这次白坊喝醉了,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你还要瞒着我们是吗?”白正楠心里细细的疼,像是被蚂蚁啃噬一般,“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完全能够回家说。” 王巧云眼眶都已经红了,“这次绝对不能让颜儿委屈。” 门口的咒骂声音越来越大,孙妙莲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过了好长时间,孙父才带着孙妙莲进来道歉,他陪着笑,脸上褶子都已经挡不住了,“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家孙妙莲做得不对,我带她来给你道歉。” 在外面不知道谈的什么,孙妙莲现在情绪已经好多了。 她带着哭腔看着白绾颜的方向给她半鞠躬,郑重其事的给她道歉,“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你也不要让你家里人太生气了,以后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白正楠板着脸不说话,王巧云只是站在他身后,一直安抚着白绾颜的情绪。 事情一下陷入僵局。 孙妙莲的哭腔更明显了,似乎是一定要求得白绾颜的原谅,“只要你能够原谅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打我两下骂我两句。” 看样孙父在外面说的实在是严重。 白绾颜小手直接搭在白正楠额间,将他蹙起的眉头抚平,奶声奶气的撒娇:“爸爸,反正我这次也没有受伤,而且孙姐姐之前对我真的很好。这次不过是意外,咱们就原谅她好不好?” 白正楠脸色缓和了一点,但是却没有开口。 “颜儿给你揉肩。” 说着就在白正楠的腿上跳下来,白绾颜绕到他身后,小手像模像样的揉在他的肩膀上,更加的殷勤,“爸爸,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呀?” 这白绾颜真的没想和孙妙莲计较。 得过且过,只要以后孙妙莲不找事,白绾颜觉得就很好了。 左一句爸爸右一句爸爸,白正楠觉得喊得心都化了,最后把白绾颜抱起来放在腿上,“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第四十六章 缓和 “小孩子打闹,先这样算了吧。” 白正楠好不容易松口,严肃的对着孙妙莲警告道:“至此一次,下不为例。” 孙妙莲脸已经肿的老高,点点头,显得越发的憨厚。 “以后我会好好管教这个孩子的。”孙父坐在白正楠旁边赔着笑,异常谄媚:“这我们家的房子,现在……” “先给你们把房子盖好。” 白正楠脸上没有笑意,却还是让白宇白轩给帮忙,提前劝,“都别偷工减料,也是得认真干的!” 白坊在睡梦中咂咂嘴,还在嘟囔,“把我小妹的头绳放开。” “我来照顾三哥。”白绾颜举起小手主动请缨,小大人似的:“我肯定能照顾好三哥的。” 白轩揉揉头顶,叹息:“三哥都没你懂事,颜儿先照顾着,是在照顾不好,你就来喊我。” 白宇担忧的目光也扫过来,白绾颜笑嘻嘻的冲他挥挥手,“颜儿能照顾好哥哥。” 道歉的事情只当是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孙母在田间准备了不少好吃的,这次黄酒除了白正楠,谁都不让喝了。 一边喝酒,孙父一边搭话,“正楠你在城里做什么工作?怎么能挣这么多钱?” 白正楠低头忙着割草,随意应付到:“不过就是一些小买卖,最近生意场上的效益比较好,所以就挣钱多了一点。” 孙父跃跃欲试,开始毛遂自荐。 “白宇。”白正楠见状赶紧打断,捆好的草踢到白宇脚下,“等一会赶紧送出去,千万别偷懒。” 孙妙莲坐在田埂上,伺候着倒酒。 只是她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草房子里,为什么白绾颜所有的待遇都比自己好这么多! 孙妙莲脸上高高的肿起来一块,她今天被打了多少下她自己都忘了,只剩下麻木的疼。 “白绾颜。”孙妙莲笑的越发阴险,“这次你告我黑状,你也别想好过!” 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孙妙莲偷偷溜进老房子,上前两步就要锁白绾颜喉。 地上的影子早就提醒白绾颜身后有人,她灵敏的扇过去,不紧不慢的投了一把毛巾,给白坊擦脸,她坦坦荡荡,“今天实在是意外,我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 “可是已经这么难看了。”孙妙莲指着自己肿的高高的脸颊,“你自己看,我承受这些,可都是拜你所赐!” “是自作自受。” 白绾颜把毛巾扔在水盆里,掀起一层水花,落在孙妙莲脚边,她嗤笑,反问:“你倘若不做这些勾当,你觉得今天谁能惩罚你?” 都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还不知悔改,白绾颜总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这么简单就放过孙妙莲。 白坊已经睡熟了,脸红的像熟透的虾子。 “你看你这些哥哥。”孙妙莲心里觉得憋屈,“白坊喝醉了意识不清醒还想着要保护你!” “你大哥二哥每次有危险都冲在你前面,你看看我呢?我不仅没有哥哥,我家人对我为什么还这个态度?” “你活该!”白绾颜凌厉的目光扫过去,语气冷的堪比冰窖,“之前的事情我都不想和你计较了,你自己又撞上门来。” 白绾颜上前一步,冰凉的小手放在孙妙莲滚烫的脸颊上,歪着头看似担心的说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付你?还是像现在这样一次次的放过你?” 眼神冰冷的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孙妙莲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强硬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是你对付我,是我对付你!” 在洛九夏的光环下的阴影生活,孙妙莲过够了这样的日子。 而且白家的宠溺与疼惜落在孙妙莲的眼里,就是白绾颜赤裸裸的炫耀,她不能这样继续忍气吞声下去了。 “就你?”白绾颜笑的讥讽,抱臂围着孙妙莲转了一圈,“还真的不是我的对手。” 话里的胸有成竹,让孙妙莲止不住的心慌。 “我凭什么不是你的对手!”孙妙莲眼泪绷不住,直接滚落下来,“你有没有看过我的生活?如果你在我的家庭,你生活的未必比我好。” 这是白绾颜印象里孙妙莲爆发最痛苦的一次哭泣。 孙妙莲涕泗横流,想上前扑打白坊又忌惮白绾颜的实力,“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所有人都会自动忽视我,凭什么!” 质问声音不大,孙妙莲也怕被不远处的大人听见,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像是今天的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忘记,这十六个巴掌,我日后肯定会让你还回来的!” 泪痕划过,孙妙莲脸上的巴掌印更清晰了。 白正楠很长时间没有下地干活,一直弯着腰在田里劳作一时间竟然还有些接受不了,站直了身子揉着自己已经僵硬的腰部,“还好今天除草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白宇把最后一捆草缠起来扔到河边,盖房子的地皮总算是收拾好了。 “孙妙莲?”到了该回家的时间,孙母喊着她的名字:“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你跑到哪里野去了?也不知道过来收拾东西?” 孙妙莲听着喊自己的声音,一把抹去眼泪,“你放心,你的这一切迟早都是我的。” 白绾颜不言语,柳眉微蹙,这是在做什么美梦? “赶紧过来收拾东西。” 孙母一看见孙妙莲就连忙吩咐道:“还有几只碗,你放在扁担里直接挑回去。” “颜儿。” 一干完白轩就赶紧搜寻白绾颜,生怕她丢了,夺过她手里的碗,“你走在前面,不用拿东西,我和大哥拿着走就好了。” 看着自家哥哥忙了一整天,白绾颜也想着要分担一部分,又抢过来,手脚麻利的放在小背篓里,学着白轩的样子就向身上背。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背篓带子太长,白绾颜小巧的身子背上之后正好到脚后跟的位置,向前走一步就会磕一下她的脚,磕磕绊绊的向前走。 “别背了。”白轩嘴角带着笑,只觉得自己妹妹越看越可爱,“要是背这么重的东西长不高了怎么办?” 白绾颜一本正经,“不会的!” 身后孙妙莲背着竹篓手里捧着盘子的身影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