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信仰》 第一卷 卷 末语 漫长而倍受争议的第一卷终于结束了,见到书评区里终于出现了激烈的争议,窃喜之余,也觉得应该写点什么。 (..info无弹窗广告)第一卷的名字是“在育” ,讲主角穿越过来以后的育过程,包括身体,包括心理。 很多人不喜欢这一卷,女王也说:你这样写会扑。 现在看起来,她的乌鸦嘴果然有得大红花的潜力。 动笔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先是对主角的性格做了设定,尔后对世界做了设定,这样,一个结构就出来了。 因为我本身是个合理党,当我根据自己的认知去考虑婴儿大脑装载**灵魂的问题时,很容易就得出了如文中描述的那样一个结论,于是我写了主角身上存在的问题,努力解决问题的过程中,主角的身体、心理一点点的变化,并在这个过程里逐步对这个神秘的异界有了认识。 我知道,很可能我写得并不好看,大段的设定以及只关乎背景无关于情节的叙述性文字,并不讨现今大部分读的喜欢。 恩,把一切都归结于作的别扭,我想是说得过去的。 有书友建议说:你应该把设定什么的放到情节里慢慢体现,不应该这样生硬的塞。 “塞” 这个词儿用得很好,我也有同感,但还是要小小争辩一下。 我对主角的身体设定,决定了他10岁以前没有情节可以写,10岁以后有不多的东西可以写,但也不够装下那许多的设定――想想看,一个不能跑不能跳不见外人的小孩,就算我要为了情节而写情节,也得有合适的情节才算。 其实这些放到现在说都没什么意义了,整个第一卷已经新鲜出炉,不喜欢的早就败退,能坚持看完的大部分都是看腻了不合理yy的老书虫,我只能说,尽力写好以后的情节,保持严谨,认真创作,请大家拭目以待。 说到这里,也不得不提一下如今的成绩。 点推比一点点爬到10:1,我是很开心很开心的,但是基数的过低也很让人无奈。 对比一下收藏,黑暗信仰是还没上架里比较低的一本,但推荐却不少,这一方面说明了本书的小众,另一方面也说明了收藏对本书的支持很有效率。 所以我也想恳请大家,继续支持本书,最好能再加大一点力度。 别怪我贪心不足,在*,不放开手yy的书总是比较艰难。 如今点击以及收藏始终只有好多同期推荐的书的二分之一乃至四分之一,我也只能奢望可以以读的质量取胜了。 再说一下,如今的速度是和编辑商量过的,每天两章,基本能保持5500字到6000多的水平,这样,过几天我去做毕业前最后考试的时候,才不会断了更。 第二卷从今天12点开始更,到时候还没睡的书友请支持一下吧。 就说这么多,谢谢朋友们看我废话到现在。 以上,再次感谢。 第一章 穿越 李理是个小公司的小职员。[..info超多好看小说]家世一般,相貌普通,瘦弱多病,近视,嗜烟嗜酒好色,散漫懒惰,爱好广泛但无专精,相信人性本恶,轻度抑郁,自制力不定但极有自知之明――以上,就是李理身上所有能够量化总结的缺优点。 诸位应该已经看出来了,“缺优点” 这个词儿乃是不得以,不这么创新一下简直对不起这种压倒性的比例。 值得特殊说明的是“自制力不定” 这个评语,意思很简单,他的自制力总是在较差与较强之间徘徊,算上自知之明的加乘,他的自制力取值范围就变成了较差到极强,从没有极差的时候――因为假如抑郁症作了,那么他的自制力为零。 就这么一根废柴,在竞争激烈人心莫测的现代社会应该混得很惨,但李理偏偏就没心没肺滋滋润润地活过了26年,像野草一样病态且顽强。 没车、没房、没钱、没地位、没本事――呃,这形容稍微刻薄了点,杂七杂八赚钱时派不上大用场的小本事他倒是不缺,偶尔也叫人眼前一亮,为人也很有一些可圈可点之处,所以他居然有女朋友,而且不止有过一个。 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李理并不这样。 不过那时候的故事就没必要再提起了,我们民族向来盛产少时上佳大后了了的仲永,到了21世纪,产量更是逐年提高。 李理,不过幸或不幸地身为其中一员罢了。 经历了许多普通人都要经历的一切,诸如病痛、背叛、压迫、藐视,从爱到不爱、信到不信之间逐渐沉沦,除了每个孤单夜晚都纠缠撕磨在心头的生无可恋的绝望,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倒他――哪怕是很短暂的打倒――所以除了自知之明以外,最令李理骄傲的就是他的没心没肺。 恩……把这种东西当作优点来炫耀,这行为本身就够没心没肺的了。 世事就是这么难料,当李理坚定地认为他会继续这样活到天崩地裂,突然冲过来的一辆法拉利与马路上茫然的小loli定格成一幅残酷唯美的《黑色郁金香》。 (..info好看的小说)天知道黑色是怎样与法拉利联系在一起,而郁金香又是被谁明出用来形容loli的――但是上帝作证,当时李理就是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黑色郁金香》。 事突然,李理当时想了什么或干脆就什么都没想,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无法回忆了。 但李理清楚的记得,那一刻他心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小loli纯真美好如朝阳,而美好是不应该被毁灭的,不是么? 于是在李理的思想还未从《黑色郁金香》中挣扎出来时,他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然后“砰” 的一声巨响,美好被拯救了,李理提前迎来了天崩地裂。 …………也许是上帝对于他见义勇为的奖励,不知道沉寂了多久,李理居然再次醒了过来。 他努力地睁眼,睁不开,他侧耳倾听,听不到,四周一片虚无,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震惊加虚弱,李理干脆利落地再次晕了过去。 时间推前一个月。 蒙巴公国,霍克郡,霍克镇,昂纳多男爵领。 十九岁的玛丽*昂纳多迎来了人生中最光辉灿烂的时刻,她要生产了。 在这块小小的昂纳多男爵领,昂纳多男爵夫人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号人物,她的权威如同风暴海一样让人颤憷,包括男爵大人在内,所有能够直立行走的生物在她面前都恭顺得如同绵羊。 她的指示,就是四百平方公里内的圣旨,其优先级别尚在男爵大人的命令之前。 这不合理也不合礼,但是,谁在乎呢? ! 也许她不是一个合格的贵妇,但她掌握了这块领地上所有人的命运。 自从玛丽怀孕后――尤其最近几个月――她原本的暴躁与粗鲁逐渐被即将成为母亲的喜悦所冲淡,柔和宁静的幸福笑容取代了她脸上的市侩锐利,她不再为一点小事斤斤计较,也不再轻易责打庄园内的佃户和奴隶,这让大家过上了好一段的舒心日子。 领地上的佃户们纷纷自内心的祈祷,祈祷她能生下一个健康、漂亮的小少爷,这样,他们尊敬的主母大人恐怕就会有更长的一段时间没功夫理会他们这些小民了。 空无一物的偏厅里,昂纳多领的领主,蒙巴公国男爵特瑞*昂纳多也在祈祷。 这是一个高大、强壮,像军人更甚于像贵族的大汉,他把一件褐色的亚麻长袖衬衫穿得相当不伦不类:袖口高高挽到上臂,胡乱地卷在一起,露出了粗壮油亮的古铜色胳膊;衬衫的下摆没有整齐地扎在腰带里,晃晃荡荡地垂在大腿根上;领口的扣子像浪荡公子哥那样解开了三颗――但问题是,绝不会有哪个公子哥会去锻炼出那样达的胸大肌。 他长了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栗色短很柔顺地贴伏在健康的古铜色皮肤上,鼻梁很挺,嘴有点大,但棱角很刚毅。 越过不断翕动着的嘴唇,隐约可以现,他有一口整齐雪白的漂亮牙齿,这在酷爱甜食的贵族里并不多见,左边犬齿上没有雕刻家族纹章,这在酷爱炫耀的贵族里也不多见。 继续观察,下颌上密密麻麻的胡茬可以证明,他至少有两天没有清理过个人卫生了。 好吧,我们必须得体谅特瑞*昂纳多男爵,他就要做父亲了,在这种时候,贵族监察院的那群娘娘腔也没有权利控告他仪容不整。 当然,想来他们也不会有闲心和一个军汉出身的下等贵族计较仪容问题――虽然,如果用地球的审美眼光来看,昂纳多男爵实在是一个很酷很男人的帅哥。 一把大剑深深地插进了墙壁前的石板中,昂纳多男爵单膝跪在剑前――前面说过了,他在祈祷。 作为一个因为累积军功而被封爵的前职业军人,昂纳多男爵只懂得这么一种祈祷方式,在从前,每到出征他都会这么跪上几分钟,主管杀戮、征伐、惩戒的混乱之主是军人们至高的心灵寄托,信奉它,会让军人们相信自己的杀戮有意义。 但是但是……生孩子和杀人打仗又有什么关系了? ! 这的确是个需要祈祷的时刻,但应该是命运之主的祝福更有用些吧? ! 没有一丝贵族习气的昂纳多男爵,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呢……一大群人纷乱的从晨曦折腾到落日,乱七八糟的一天将尽时,玛丽终于顺利地诞下了一个男婴,马上,这座小小的庄园被欢呼声填满了。 玛丽虚弱地笑着,接生婆喜气洋洋地抱着孩子,不住嘴地夸奖这孩子健康漂亮,从镇上请来的牧师微笑着为她治疗并给她的儿子做了简易的洗礼,最后,她的丈夫特瑞咧开大嘴小心翼翼地抱起皮猴似的男婴,大声地宣布:“我有儿子了!” “是我们有儿子了。” 玛丽对丈夫的说法表示了不满,特瑞温厚地笑了笑,把儿子递还给玛丽。 “看,他多漂亮呢!下巴像我,嘴巴像我,鼻子像我,眼睛像我……” 看到一半,玛丽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天啊,宝贝真的是男孩么?!为什么只有额头和头像你?!” 向来木讷的特瑞像是突然开了窍,以前所未有的浪漫回答道:“那是因为你漂亮啊……在整个安亚大陆的人类世界里,再没有另一个女人能够拥有比你更漂亮的眼睛了。看,他哭起来眼睛也这么大呢,像是天空里闪烁的星辰……” 玛丽甜甜的笑着,清秀的脸因为充满母爱的微笑而变得圣洁,那双确实美到及至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状,看来对这答案很满意。 她抱着儿子吻了又吻,轻轻抚摩着他笔直的鼻梁,突然想起还没有定下儿子的名字。 “呀!我们还没有给宝贝正式取名字呢……” 特瑞兴奋地道:“叫里奥里奇怎么样?!” “听起来很顺耳呢……里奥是杀戮、杀手,杀戮的胜利,里奇是高出、超越……杀人王还是极限杀戮?!这是什么名字?!你是在开玩笑么?!” 玛丽瞪了他一眼,怒气瞬间顶到了头梢。 特瑞苦笑着解释道:“亲爱的,不是你想的那两个词儿……这是古通用语里面的词语,里是某颗白天也能看到的星星,有时会用来指代星辰、星空;奥里奇的意思是娓娓的低诉,里奥里奇的意思就是星辰之语或是星空下的低语。” 玛丽脸颊微微一红,终究还是了一点小脾气,但是比以前温柔了许多。 成为了母亲以后,似乎连想法都不一样了,她开始觉得,有一个不怎么浪漫但是足够爱她的丈夫,有一个不怎么高但是权威不小的贵妇身份,如今又有了一个很漂亮的儿子,衣食无忧,诸事不愁,这一切已经足够幸福了。 玛丽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然后把满腔的爱毫无保留地倾注到里奥里奇身上,直到他慢慢长大,娶一个比她还要漂亮的贵族小姐,生下一堆更加健康漂亮的孙子孙女……很朴素很美好的愿望,不是么? ! 每当想到这里,玛丽就会笑弯了那对漂亮的大眼睛,然后她那张只能说是秀气的脸就会迅速地生动起来,耀花了人眼。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渐渐变坏。 里奥里奇刚出世时的确很健康,那响亮的哭声至少持续了10分钟,让特瑞乐得合不拢嘴。 可是当里奥里奇哭够了以后,问题出现了,他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整日昏睡,任凭其他人如何折腾,他只在饥饿时有反映,其它时间就像冬眠的小动物般安静,偶尔会因为呼吸不顺畅在梦里嚎上两嗓子。 这可愁坏了昂纳多男爵夫妇,他们请来了霍克镇上最好的医生和牧师。 医生说,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怪病,现有的药方没有一种能够哪怕是稍稍控制一下里奥里奇的病症。 而牧师则告诉他们,神术在治疗疾病方面没什么作用,并且里奥里奇也承受不了神术。 急病乱投医的昂纳多男爵夫妇甚至询问了很多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佣兵,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还是一个小不点的里奥里奇一天天衰弱下去,为此,玛丽开始习惯了以泪洗面,而特瑞则越来越沉默寡言,祈祷成了两人每日必做的功课。 第二章 清醒 时间流逝,李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三年里,他的身体并未有丝毫好转,但总算不再急速地恶化。 他还是照常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哭两嗓子练练气,唯一的变化,就是他的意识已经可以在睡够之后自动苏醒,虽然只有那么一小会儿,但对于已经明了自身处境的他而言,这一小会是那么的宝贵。 李理是在新历183年3月30日出生的,按照时间推算,他的第一次苏醒是在4月30日――大致上是这样,在此之前他没有意识,而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苏醒。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更多次。 第二次他是被人吵醒的,一群人在喧闹,有个白袍怪拿水泼他,他懒得抗议,勉强地转了转眼珠子,又昏了过去。 后来,根据其他人的回忆,他推断那应该是他的百日洗礼仪式,在这个仪式上,他正式拥有了这个世界里的名字――里奥里奇*昂纳多。 此后,李理开始断断续续的苏醒,时间不定――他也懒得计算那个,反正他是否清醒在其他人看来根本没区别,他的意识不足以支持他展开任何行动,甚至连思索都很勉强,直到前一阵子,他才真正有了每天一个小时的清醒时间,于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来熟悉思考,然后整理思绪,现在,李理终于可以骄傲地宣布:“我有正常人的思维能力了!” 好吧,尽管很可笑,但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 李理决定再接再厉,尽快恢复正常人的语言能力,于是,当玛丽正在帮李理按揉身体的时候,苏醒过来的李理用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喊出了一声“妈妈” 。 事实证明,妈妈这个词儿在人类世界里,无论任何种族都是通用的。 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击倒了玛丽,她两眼泛着泪花,一下一下地亲吻遍了李理的小脑袋,颤抖着确认:“我亲爱的里奥里奇,我的小里奇,你在喊我妈妈?哦!天父在上,你仁慈,你宽大,你无所不能……” 无辜的李理茫然地望着她,他听不懂玛丽嘴里喷薄而出的任何一个字眼儿,但他能确定,这声妈妈起到了应有的效果――尽管他的音是那么的含糊不清――事实上,初次开口的婴儿都这样,他只不过是比一般的婴儿晚了两年而已。 被惊动的其他人纷纷赶来,于是这条惊人的消息迅速地被传播了出去――昂纳多男爵大人家的病秧子小少爷开口说话了! 淳朴的农夫村妇们真心地为李理祈祷:愿仁慈的天父保佑小少爷恢复健康,茁壮成长,成为昂纳多男爵大人那样伟大的人物――天知道从来不干活的昂纳多男爵哪里伟大了……乱哄哄的闹了一阵,卧室里终于只剩下了昂纳多一家三口,而其中只有李理是清醒的,至于他那神经脆弱的父亲和母亲,还沉浸在狂喜中无法自拔。 玛丽一个劲地要求李理再多喊两声妈妈,她是这样诱惑李理的:“宝贝乖,喊妈妈,喊一声亲一下……” 而特瑞则立誓要马上教会他喊爸爸,他的方法比较简单粗暴――直接拽着李理的小手按在自己胸膛上,爸爸、父亲、你老子,方言俚语一起上。 李理完全不明白他的双亲到底想干什么,但他很乖巧地喊了几声爸爸妈妈,得陇望蜀的玛丽抱着李理,温柔地对他循循善诱:“里奥里奇,宝贝,我是妈妈,他是爸爸,你是里奥里奇,我的小里奇。” 这次李理明白了,他的名字是里奥里奇,里奇大概就是自己的昵称了。 但是他并不满意这个名字,更不满意这个昵称,于是颤巍巍地横过小手指着自己,翻来覆去的一个单词:“李理!李理!” 玛丽使劲亲李理,这明显是不满意的惩罚:“宝贝,不是里里,是里奇,来,跟我念,里……奇!” 但是任凭玛丽和特瑞怎么纠正,李理就是不松口,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嚎一嗓子给他们听,好在挫败的两人提前放弃了,开始改口叫他李理。 于是李理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清醒,就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满意的名字――呃,虽然这暂时只是他的昵称。 取得了重大胜利的李理很快就沉沉睡去,清醒的时间远远没能达到他所估计的一个小时,因为他的身体和精神还不能适应这么“剧烈” 的活动。 开口说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他的意识对身体的控制力太薄弱了,那种有劲儿使不出来的感觉简直能让人疯,他觉得自己从没像今天这样焦躁过,如果不是因为“爸爸妈妈李理” 都是单音阶的词,他估计自己会真的疯掉。 但是,对于这个脆弱的身体来说,剧烈的感情波动是危险的,所以他毫无征兆地睡了过去,因为休眠是唯一能够规避这种危险,同时降低脑力消耗的手段。 意犹未尽的玛丽继续她未完成的工作,温柔地按揉着李理那幼嫩的小胳膊小腿,偶尔用唇去亲吻,再用脸颊拭去口水留下的痕迹,她的神态是如此温柔,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爱意,这让她整个人都焕出不一样的神采。 特瑞宽厚的笑着,他似乎只会这一种笑容,但是不得不承认,一个棱角分明的硬汉流露出这种笑容,真的会让人感觉很温暖。 医生和牧师治不好李理那奇怪的昏睡病,但他们清楚这样持续昏睡的后果,婴儿的生命总是那么脆弱,在这个医术科技统统不达的世界更是如此,一个健康的婴儿应该在三到四个月内学会爬,这个时间最晚不能超过六个月,绝对不能超过八个月――六月不能爬意味着这是一个瘫痪痴呆儿,如果八月还不能爬……玛丽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男爵夫人,但她绝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给婴儿活动肌肉是件无比枯燥,又无比需要耐心的麻烦事儿。 不能轻,轻了没效果;不能重,重了伤身;必须持续,不持续会急速萎缩;必须全面,不全面会长成畸形。 时间是一种很难定义的概念,生活快乐,三年会显得很短,生活压抑,那么三年又太漫长。 旁人绝对无法想象,玛丽和特瑞是如何坚持过这三年的。 艰苦,压抑,看不到任何希望,与此相比,为李理治疗所花费的大量金钱反而不足一提――那真的是一笔很庞大的数字,医生为李理调制了一种特殊的药剂,用来保证肌体育,里面有几种成分很是昂贵,仅仅靠男爵那份不算小的田产并不足够,玛丽还搭上了她的嫁妆,以及从父亲那里继承来的所有遗产。 就算是经过了他们如此精心的照顾,那些侍奉神的牧师们也曾隐晦的暗示过,先天不足的李理不可能活过20岁。 在这个盛产早夭婴儿的时代,这样的付出并不常见,也很难让人理解,在大陆东北苦寒之地的蛮人王国萨沙,父母们甚至会直接杀掉先天不足的婴儿,以免毫无意义的浪费资源。 但玛丽和特瑞就是毅然决然地为李理付出了一切。 或许,是因为连老天都认为他命不该绝,才将这两个与众不同的父母赐予给他吧。 温柔地摩挲着,玛丽顺着手指掠过的地方贪婪地凝视着李理那苍白、瘦弱的身体,这个漂亮的、眼睛比自己更美丽的、有着一头柔顺栗的、如同瓷器般脆弱的小生命,是她从未与之交流过但最最爱着的儿子,玛丽相信,不会再有人能够像她一样爱着他了。 不怀好意的人污蔑她,说她的自私刻薄、野蛮无礼活该要遭报应,看看,她的儿子生下来就是个白痴,那么大了还整天睡觉,不是报应是什么? ! 那些污秽怯懦的小人、虚荣**的所谓贵妇们,他们嘲笑她、打击她、诅咒她,那都无所谓,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是那么珍贵,不去与人明争暗斗,就又可以多帮儿子多擦洗按摩几遍身体。 心疼她的人劝说她,放弃了这个孩子吧,可怜的小里奇,他的身体太糟糕了,注定要养不活的,你还年轻,为昂纳多男爵再生养一个健康的孩子吧,不要为他耗费太多心血……但是玛丽从未动摇,这是她的儿子,是父神赐予她最珍贵的礼物,谁都没有权利让她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放弃。 艰难的三年过去,被人认定为白痴、病秧子、注定养不活的李理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虽然造成这种情况的病因还不清楚,更谈不上如何克服,但是,起码已经见到了希望的曙光,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 疲惫地向后靠去,那宽阔温暖的胸膛总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一只温暖的大手同时抚在肩膀上,丈夫沉默的支持,迅速消去了她骤惊骤喜后的一丝不安,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滴滴答答地敲成呢喃。 第三章 决定 “妈妈,不要抱着我。(..info)” “那怎么行?!你是我的宝贝,要抱一辈子的。”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自己走?” “快了,等你再长大一点,一点点就好。” 还要等吗? 这样的日子,真烦呐…………春去秋来,时光如梭,一眨眼间,李理已经七岁了。 从第一次开口说话到现在,李理过得还算不赖。 每一天过去,他清醒的时间都在加长,到现在,他每天清醒的时间已达到了四个小时,而这还不是最值得兴奋的。 李理三岁时偶然的一次尝试,让他现自己可以自主地分配每天的清醒时间,于是他齐刷刷地把一天的24个小时分割成四段,每六小时醒过来一次,进食并做适量的活动,练习控制身体,同时努力地学习通用语。 这样,他的营养补充、生物钟规律、身体锻炼和学习计划都得到了保障,他的身体总算停止了恶化,或说恶化的速度开始变得不那么明显了,但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脆弱到吹个凉风就会感冒的程度了。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而李理认为自己的生命尤其宝贵。 上一世的头脑热玩掉了自己那“尤其宝贵” 的生命,这一世再不好好珍惜,什么都没有享受到就窝窝囊囊地病死,天知道他还有没有下一次转世的机会――基本可以肯定不会再有了,这一次莫名其妙地转世或叫穿越就已经够幸运了。 话又说回来,回想起造成他目前状况的那次热血,李理不后悔,但如果重新来一次且给他充足时间考虑的话,那他绝不会冲上去,loli是很美好,但问题那不是他的loli――干嘛要为了别人的loli奉献自己宝贵的生命? ! 所以,李理很努力,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关于这莫名其妙的穿越,李理没什么头绪,但是对于一直困扰着他的怪病,李理倒是有些猜测。 穿越这东西,根据他前世看来的小说推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魂附体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一定很复杂,李理不想也无法了解。 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意识因为某种原因而没有磨灭,这让他的生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得以延续,并保留的前世的大部分记忆――最重要的是,保留了他完整的人格与思想。 根据他的猜测――仅仅是猜测,因为以他有限的知识并不能确定实际情况是否如此――婴儿的大脑是无比脆弱的,而这脆弱的大脑无法支持他的灵魂或说意识全面活动,甚至很可能无法完全容纳他的灵魂,所以他才一直沉睡,这可能是保护他不会在穿越后短时间内就死掉的唯一办法。 由于他的意识的刺激,他的大脑开始加速育,这种违背了自然规律的育就像是拔苗助长,抽掉了大部分用来育其它器官的营养单独供给大脑,纵然会缓解大脑育不足的窘迫,但也带来了更大的不平衡。 身体育跟不上大脑育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前一世,李理很小就展现出了天才般的逻辑思维能力,结果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再加上家人给惯出来的挑食毛病,造成了他很悲惨的后来。 如果实情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很可以解释得通了,前世他还算正常育呢,今生干脆就是婴儿的身体装了个**的灵魂,不出问题才怪。 这是一个悖论,大脑不育是死,快速育还是死。 在他的显意识全部陷入沉睡时,李理的灵魂在生存本能的指使下选择了这种饮鸠止渴的育方式,苟延残喘直到李理能够独立思考,将一个特大号的烂摊子留给了他。 所以穿越这回事,远远不像有些小说描述得那般美好,稍不留神就会身死魂灭。 李理直到现在,多走几步就要气喘,多用些脑子就要头疼,一天24个钟头睡20小时,以七岁的堂堂男子汉之躯,连通用语都只能说不会写,对身体的控制能力甚至差到连个人卫生都要母亲帮忙打理,对于那些3岁吟诗、4岁作词、5岁开始搞明创造的穿越达人,李理只能纯洁地崇拜然后卑微地退下。 俗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行,这辈子李理也只能是个废人。 这怎么可以忍受?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大致的情况他都已经了解,在这块名为安亚的大陆上,有龙,有兽人,有精灵,有魔族,有魔兽,有魔法斗气,甚至“据说” 有神,在这一个文明以前,还存在过一个魔法文明,在比魔法文明更遥远的以前,还有一个神秘辉煌到极点的远古神文明。 还有那么多美女没有泡,还有数不尽的遗迹、宝藏可以探寻,像一个真正的废人那样窝在偏僻如昂纳多领的地方混吃等死,这怎么可以忍受? ! 心存不甘的李理自从明白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后就开始琢磨,通过对前世记忆的整理,倒真让他翻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之所以要用“翻” ,是因为他那还未成长的大脑用起来很是不方便,甚至有的时候像计算机更甚于像自己的脑袋,并且还是那种古老的小霸王学习机。 这种明知道自己有好东西,但就是不记得藏在哪里的感觉很让人郁闷,比毛线上网还郁闷。 天知道这种情形会持续多久,如果一辈子都这样,那么无论拥有多少美女都不会让李理感觉到真正的幸福,更何况,他根本就已经被医生和牧师们判了死刑,能不能破了处男身,目前还是未知。 有压力就有动力,这句格言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经过一段时间的东翻西拣,李理在他那机器猫百宝囊一样时灵时不灵的大脑里找到了一部武功秘籍,名字很大路,叫做《浑元功》。 其实不只名字大路,这套功法压根就是大路货,上网找可能费点劲,去新华书店花二十块钱一买一个准,绝对是新华出版社的正版货。 如果有选择,李理更愿意练练《易筋经》,只不过,他实在是只记得这么一套气功的练习方法,从脑袋里一路翻过去,除了练内功用的“气沉丹田” 和修仙用的“道法自然” ,再没有另一套正版的武术知识了――那些热流式、金丹式、旋涡式、星云式之类的神功,统统都是他在小说上看来的,人家作都明说“练出毛病概不负责” 了,除非是想以毒攻毒,否则在智商下降到需要拄拐以前,李理是不会去献身于科学的。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万一他连这套功法也不知道,那不比现在惨多了? ! 这样安慰着自己,李理马上就好受多了,于是兴致勃勃地准备开练。 这套浑元功,主要包括定静、站桩、推手、吐劲、糅合五个部分和几张内服外敷的药方。 这其中,定静是坐功,练法类似于电视剧里那种内功;站桩这个步骤又叫活力,初级阶段像罚站,这是纯粹的站桩,中级阶段像做广播体操,到了高级阶段才勉强有点练武的样子;推手得俩人一起来,是个听劲的过程;吐劲就是力的技巧,分柔绵、摧崩两个境界;糅合,糅合的是绵劲和崩劲,练成这个,境界就叫浑元,这套功法才算小成,至于啥时候大成,呃,书上没说。 “浑元功中正平和,练法简单方便,无假外物,乃内家神功,练之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小成,丈外击人,或退或抛或崩或倒,无有可御。” 以上,就是这本大路货浑元功扉页上的总纲序言。 李理当初之所以买它,便是很没出息地看上了“练法简单方便,无假外物” ,而今灵光一闪间把它想起来,则是因为“练之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至于后面那些话,李理全当了传说。 当初李理兴之所至,买了这么一本内家神功回去,很是认真研习了一阵,但终究因为懒、没时间、不相信等种种因素,没有真正开练,如今他已经被这破身体逼到了死胡同,只得死马当做活马医,说什么也得坚持下去了。 浑元功一共五部分,糅合暂时不需要考虑它,“传说” 中小成基本得二十年;推手需要同练此功的两个人,还得是有过推手功夫的引导初学,无论如何他都满足不了;而要练吐劲须得先听劲再醒劲,还是练不了。 另外还有几张废物药方,哪怕这世上能找到一模一样的草药,他也没辙,谁会没事闲到记中药配方啊? ! 到最后算下来,能练的也就只有定静的坐功和站桩的站功,不过还好,配合上他杂七杂八记着的一些锻炼方法,尽量改善他的身体素质还是能办到的,假如这套功法真的像“传说” 中的那么神――哪怕只有那种境界的一半神――李理的小命也就有救了,毕竟从调养身体、激潜力、易筋洗髓方面来说,前世的锻炼方法里,再没有比内家功夫更有效的了。 想到就做是李理在这一世里养成的好习惯,清醒时间的过于稀少和小命的宝贵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成功地改掉了他前世的散漫和懒惰,而能够如此迅速地解决掉死性不改了20多年的大缺点,他的年纪、身体情况和社会状况起了大作用――一个不能跑不能跳的小屁孩,在这个基本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的年代,用前世的记忆给自己找点事儿干,这本身就已经是种娱乐了。 于是时刻宝贝着儿子的玛丽突然现,每到“放风” 的时间,李理总是急三火四地吃过饭就回房呆,古里古怪地往床上一坐,不言不语直到一头栽倒,呼呼睡去。 就连每次陪她散步聊天的40分钟都给缩减到了10分钟。 玛丽愤怒了,这怎么能行呢? 心理无比成熟的李理本来就羞于向她撒娇,现在连正经八百说会儿话的时间都不再留给她,难怪向来强势但宝贝儿子的玛丽不满意。 玛丽迅速采取了措施,她威逼可怜的“男爵大人” 到镇上找来一堆儿童读物,大致上就是那些王子公主、勇恶龙的童话或冒险故事,用她那勉强及格的阅读能力囫囵吞枣地记下――假如实在读不下,那就干脆再次威逼可怜的“男爵大人” 先给她讲上一遍,然后每天硬拽着李理要讲给他听。 这可真是国际主义后现代玩笑,来自于那个信息爆炸时代的李理哪怕再变回1岁的婴儿,所知道的故事都比那些精彩丰富得多,还听这些做什么? 培养瞌睡吗? ! 李理知道母亲对他的爱有多深,她甚至每天给他做四顿饭,而亲手做饭这种事情生在一个男爵夫人身上,这足以让她在镇上那个小小的贵族圈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尽管我们昂纳多领的权威、坚强并睿智的玛丽大人根本不在乎那种指甲盖大的小事儿。 她只在乎李理吃得好不好,营养是不是足够而已。 如果李理吃得开心,那么每隔六小时就准备一顿饭菜的辛劳对于她来说,倒像是一种荣耀或成就。 即使抛开做饭不谈,玛丽的任务也是相当辛苦的,每当李理醒来,玛丽都会陪着他直到他再次睡去,期间她会陪李理散步、教他说话,而他那沉默寡言厚重如山的父亲则在一边拾缺补遗,偶尔讲些他所知道的关于这块大陆的地理风貌和社会人文。 而当李理睡去后,她和他还要轮流给李理做一个小时的按摩。 李理知道这些,这个确确实实生下他的母亲为他做的一切,他都深深地记在心里,并且无法言喻地感激着他们。 但是,带着记忆转生让他在对待父母时总是无法消除与他们的隔膜,不仅仅是羞于表达而已,那其实是一种很让人难受的不确认感。 恐怕再牛逼的心理学、伦理学博士都无法分析这种感觉,更别提解释了。 让一个心理年龄超过30岁的心智健全的大老爷们自内心地认同自己是被一个26岁的女人生出来的,这实在太***荒谬了……更可怕的是,李理还得用那嗲声嗲气的童音喊“妈妈爸爸” ,然后整天被两个“弟弟妹妹” 宝贝来宝贝去地当做小孩哄着玩,同时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那熔岩般炽烈的焦躁以及对未来的恐惧,还尽量表现出符合生理年龄的本分,坚持到现在还没有产生心理阴影,不得不承认李理确实很没心没肺。 牢骚必须,但该解决的问题一样得想办法解决。 李理只能控制着自己,在学习语言、接受新事物时不带进任何个人感*彩,这实在是很难,因为李理从未读过教导处理这种情况的“转生装嫩指南” 。 控制过于严格的后果就是他总是显得很呆,吃什么都无所谓,穿什么任凭摆布,教他一个词儿就学一个词儿,指给他一样东西就记一样,倒是给关于“昂纳多家的小少爷是白痴” 的诽谤提供了大量证据。 后遗症必不可免地产生了,计划外收入也随之而来。 李理在这段堪称生不如死的装嫩岁月里,一改前世稍嫌毛躁的性格,初步养成了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尽管这只是表面上的沉稳,甚至可以毫不客气地称之为“面部肌肉局部坏死” ,但也足可以安慰李理那颗时刻挣扎在崩溃边缘的幼小心灵了。 可以想象一下,李理在这样的环境里继续生活直到成年至少还要10年,10年的时间,会让他的性格成长得多么“健康茁壮” ? ! 又会让他在心里积攒下多少黑暗*? ! 再想象一下,假如10年后李理身体大好,功力大进……诶……把这样的李理放到外面去,想想都觉得可怕…… 第四章 开始练习 严格说来,打坐其实是李理在这个世界里自主做出的第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显然已经超出了7岁幼童应守的本分,很难让人理解,但好在还不是很惹人怀疑。 (..info好看的小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只有两个,会问的却只有一个。 对于玛丽大人的迷惑和不满,李理做好了万全准备,于是短暂的对话在李理的预料中突然开始并迅速结束。 “宝贝,能不能告诉妈妈,你在想着什么呢?为什么不和妈妈散步聊天了呢?要知道,你的身体需要充分的活动,而不是坐着呆。” 李理很“天真” 地告诉她:“妈妈,我在练习冥想。” 玛丽在谈话之前同样做了充足的准备,但这个回答确实把她难住了,她甚至不知道该把“冥想” 这个词儿理解成什么意思,要求一个小商人的女儿懂得这个实在太强人所难了,于是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丈夫。 事实上,李理对此也是半知不解,父亲特瑞曾经在对他描述神秘强大的魔法师时提到过那么一嘴,李理觉得这个词儿应该和前世的玄幻小说里的“冥想” 差不多――当然,就算他理解得不对也没关系,除了魔法师本身,又有谁会真正理解呢? ! 特瑞看着认真的小李理,觉得很好笑。 他把大手轻轻地盖在了李理的小脑瓜上,同样很认真地反驳道:“冥想的确能提升你的力量,可是,复杂的冥想方法只有在老师的帮助下才能掌握,而且冥想并没有调理身体的作用,所以,先把身体锻炼好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哈,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李理心里有点小得意,愈“天真” 地歪了歪脑袋,犹豫地说道:“可是……我真的觉得,冥想过后很舒服,饭也好吃很多……” “真的吗?!” 男爵夫妇大喜过望,玛丽更是激动得亲了李理一脸口水。 军人和商人之女的组合是无比强大的,他们不懂也不管很多道理,结果说明一切,难受与否、吃饭香不香是他们衡量李理健康情况的重要标准,所以李理根本没准备复杂的谎言。 同时,这也是李理第一次向他们表达“我很好” ,与之前他木偶般的表现一对比,效果好得出奇。 于是玛丽立即就拍了板:“那么好吧,我的李理宝贝,妈妈同意你练习冥想了。可是每次只能练30分钟,如果不舒服就要立即停下来,其他时间还是要吃饭和锻炼身体,好么?” 全达到了预期目标的李理听话地点了点头,心里美得冒了泡:纯粹的功利主义居然这么好哄,真是太可爱了! 以后日子好过喽……玛丽拽着丈夫示悄悄地退了出去,直到回了卧室才兴奋地将丈夫扑倒在床上,语无伦次地叫着。 “特瑞,我深爱的傻瓜特瑞,你看到了么?!李理说话多有条理!我们的小李理是那么棒,他说话的样子简直太迷人了,长大了一定会是全镇最让女孩们心儿乱蹦的小帅哥……哦,对了,冥想到底是什么?!也许那能治好小李理的病。” 被逆推了的特瑞很温柔地抚摩着妻子的脸庞,开始解释:“冥想是个由魔法师创造的专业术语,用来定义一种行为和过程,在这个过程里魔法师积攒魔力、精炼属性、打熬精神,是魔法师的入门基础,也是他们一生中最重要的功课。” “亲爱的,你懂得真多……” 玛丽同学媚眼如丝,很迷醉,分明是有了些不好的想法,但老实的特瑞很轻易地破坏了气氛,他勇敢并诚实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我不知道,这是卡尔的原话。” 于是玛丽就什么想法都没了……呃,除了想掐他。 玛丽最后没有动手,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个问题引走了。 “那么,这个冥想对小李理有什么作用呢?为什么他觉得舒服了?!” “这恐怕只有神才清楚,事实上,我并不认为李理是在冥想,冥想是一种很难掌握的技能。要我看,那顶多只能称之为静坐,也许这样坐着能让他的心情变好?!” 这实在是一种很没谱的猜测,玛丽赏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忧心忡忡地问:“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不会,坐着而已。思考让人聪颖,他喜欢就让他坐着吧,至于锻炼身体,我们可以在他睡着以后多按摩半个小时,再把我们的侍女也派去照顾他。”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说到冥想,你不是有一个魔法师朋友么?” “你是说卡尔*斯内特罗?事实上,我正准备给他写一封信,让他在方便的时候过来一次。也许我们的李理真的有修炼魔法的天赋呢!就算没有,一个知识渊博的魔法师也能给我们提供巨大的帮助。” “现在就去写!有这样的朋友,为什么不早点寻求帮助?!你一点不爱李理!” 玛丽愤怒了,她把刚才就有的想法化成了实际行动,她两指成钳,在丈夫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下去。 女人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并且不讲道理,在这一点上,小商人之女和男爵夫人并不因为身份而有所不同。 冤枉的特瑞哭笑不得地解释:“咱们结婚时我就邀请过他,李理生下来后我又给他去了封急信,但是他出去游历了,要几年才能回来。你知道的,魔法师都是一些喜欢满世界乱逛的地老鼠,谁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哪个遗迹里?!” “我不管,如果那位阁下三年内还不能出现在我面前,那么就是你在吹牛!” 玛丽继续胡搅蛮缠,但还是给了一个比较宽松的期限,谁让魔法师们都是一些神龙见不见尾的古怪家伙呢? 流淌在玛丽骨子里的那种对于强的畏惧,让她不自觉地放低了音量并且使用了“阁下” 这个不怎么正确、但的确是用来表达敬意的字眼儿。 “好吧,我保证,你会见到他的,就在93年以前。” 得到了保证的男爵夫人安下了心,静静地伏在了丈夫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渐渐地,不好的想法再次出现,并且很快地化成了行动…… 第五章 法师公约 第二天一大早,一封字迹扭曲、词不达意的贵族专递被特瑞寄了出去,收信地址填的是蒙巴城法师公会。 事实上,特瑞还真有一个魔法师朋友。 这种荣耀,在整个贫瘠、偏僻的霍克郡,也只有包括郡守在内的寥寥几个大贵族才拥有。 这并不夸张。 众所周知,如今安亚大陆的主流文明是从7000年前毁灭的魔法文明传承而来的,当然,具体情况连最渊博的历史学家都难以解释清楚,光是无法考证的历史断层就达到了3000年之久。 这期间,被称为遗民的早期人类数量稀少而且分散,恶劣的生活环境让他们所拥有的知识很难得到完整的传承,每有一代人死去,就有一部分知识遗失,到最后,遗民们就只剩下了口口相传的语言,没有文字,更没有历法,人类几乎是在覆灭边缘挣扎求存。 这段时间,是其它种族的盛世,而整体最为强大的是兽人。 经过了许多年的休养生息,人类的人口数量慢慢恢复,社会框架又被重新搭建起来。 希烈王子亚历山大创造出了新的文字和历法,于他登基为王的那一年开始正式使用,时年是为旧历元年,那语言即为如今流传最广的通用语的前身――古通用语。 有了语言,又有了历法,人类社会才开始高速展,伴随着不断被掘的遗迹以及精灵的帮助,魔法渐渐被人类掌握,经过了几代人的努力,亚历山大七世在位期间,终于艰难地统一了半个安亚大陆,并将兽人彻底驱赶到极北的苦寒之地,奠定了人类统治世界的基础,而爱好和平的精灵有一部分融入到了人类社会,另一部分退回了安息之海隐居。 经过了将近3000年的自由展,如今的人类文明融合了各种文明的许多内容,展成了一个相对来说中度达的另类文明。 和很难搞懂的远古神文明相比,魔法文明更有人情味儿也更容易被掌握,所以学习魔法一度成为了人类与精灵的潮流,但事实证明,有能力从残缺不全的资料中成功领悟魔法真谛的人实在太少,反倒是许多远古神文明和魔法文明中的小现,为人类的文明展提供了指引。 在经历了两次魔族入侵后,聪明好学的人类又在战斗中学会了能量运用的另一种方式――斗气,相对于魔法,简单易学的斗气才能从根本上提高人类的整体实力,于是修炼斗气的战士体系成为了人类社会的支柱力量,骑士、战士、弓箭手、刺客、盗贼等职业在战争中逐渐成型,并且蓬勃展直到今天。 而魔法,则成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并因为魔法师的稀少与强大,作为高端力量凌驾于所有职业之上。 在四百余万人口的蒙巴公国,只有不到四十位魔法师,虽然这与蒙巴公国魔法教育资源的贫瘠很有关系,但也足可以说明魔法师的稀少了。 与此相对应的,是魔法师的尊贵。 在蒙巴公国,成为魔法师的第一项福利就是每月700枚金币的特别津贴,这是不需要尽任何义务或做任何工作的纯粹收入,如果国家请求你做某些事而你答应了,或你愿意主动将研究成果交予国家,那么回报会更加丰厚。 做为特别津贴的补充,另一项优惠政策是魔法材料的代购,这就免去了魔法师在研究时的奔波之苦,而且一应材料全部平价,国家不在这项消耗上赚取任何利润。 所有人类国家都有类似的福利,区别只在于国家的投入力度以及衍生出来的相关福利的不同。 第二项福利,是解除公职。 在成为真正的魔法师之前,尚有一个漫长的魔法学徒期,众所周知,所有职业的级别都分做1到14级,法师在需要考核时,也是这么划分的。 1到6级法师实际上只是魔法学徒,7级是一个艰难的关口,超越了以后才是受人尊敬的魔法师,未超越前,不享受魔法师的一切权利。 魔法学徒同样由国家供养,一般跟随老师学习魔法,偶尔会被国家分配任务或是担任公职,如果在此期间晋升为魔法师,那么任务即刻停止、公职即刻解除。 (..info)这是福利也是限制,并且几乎所有的人类国家都有同样做法,区别只在于说法不同。 第三项福利,是等同贵族身份。 在任何一个国家,国主都不会试图去给魔法师授贵族衔,因为魔法师本身就是一种比贵族还尊贵的敬称。 以特瑞的魔法师朋友卡尔*斯内特罗为例,正式场合里,对一个魔法师的正确称呼应该是这样的:尊敬的8级法师卡尔*斯内特罗大师,而绝不能愚蠢地称之为“先生” 、“阁下” 或“大人” 。 当然,比较随便的场合一般都会直接称之为“卡尔大师” 。 在大部分的人类国家内,7级法师基本上都是等同但略高过子爵,8级法师等同但略高过伯爵,9级法师等同但略高过候爵,10级法师等同但略低于公爵。 至于11级以及以上,那就没法算了。 11级是另一个分水岭,超越以后虽然还叫魔法师,但受到的尊重程度完全飞跃了一个档次,就连帝国的帝王都不会再直呼其名,叫“大师” 、“贤” 、“尊” 、“导师” 什么的依据各国不同的语言环境而有所不同,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也因此,许多声名远扬并且为魔法展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老家伙们都有自己特定的尊称,比如“大贤” 缪拉、“火焰尊” 费尔、“空间先驱” 柯特等等。 当然,在蒙巴公国这种魔法师稀缺的小国,这种和贵族爵位的等同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包括最高国主蒙巴大公在内,没有任何贵族会把7级法师当成子爵处理。 开玩笑,公国里子爵有多少? ! 魔法师又有几个? ! 一个子爵一辈子升不到伯爵很正常,7级法师要升到10级却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子爵和魔法师能起到的作用实在是天差地别。 所以,这种等同实际上“几乎” 没有任何意义,完全可以说,这是君主为了明确个人权威而搞出的噱头,将之理解成为一种无奈的炫耀也不算错――之所以用了个“几乎” 做形容词,是因为这种等同到底还是有一点官面上的用途。 假如――仅仅是假如,毕竟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当一个没人缘的倒霉蛋魔法师犯了法并且被判为有罪时,那么这种爵位等同就可以在量刑时挥作用了,毕竟律法里有这么一条:贵族在犯下某些罪以后,审判时应根据其爵位高低给予相应的减刑减罪待遇。 如果用地球上的顺口溜改编一下来形容这种搞笑的法律,那应该是这样:公爵犯了不是罪,子爵犯了钱一堆,平民犯了烧成灰。 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这的确不怎么公平,但是当所有人都习惯了特权阶级的存在后,那么这才是真理。 最后一项不能形容成福利,也不是蒙巴公国独有的特色,它是确保魔法师超然地位的基础,是将魔法师与其它一切职业区分开的关键,也是造成魔法师永远与教会对立的根本原因,它的名字是――魔法师公约。 人类历史上最有名的“不为臣、不为奴公约” 。 魔法师是魔法意志的代表,是人类个人意志的最高体现――人类神圣公约第三条魔法师公约,总纲。 魔法师有着社会人的特性,却无须服从国家意志,更无须服从掌握着国家意志的组织或个人――人类神圣公约第三条魔法师公约,第一点。 魔法师有着遗民人的特性,却无须服从神的意志,更无须服从掌握着神的意志的组织或个人――人类神圣公约第三条魔法师公约,第二点。 做为人类世界最高力量的掌控,魔法师应该永远保持着人身上的自由。 任何组织或个人均无权以魔法师为臣、为奴;为臣、为奴的法师,在掌握了魔法真谛后即刻恢复自由。 此条约用以确保高端魔法力量不被除魔法师以外的任何组织或个人掌握――人类神圣公约第三条魔法师公约,第三点。 魔法师不受“叛国罪” 、“忤逆罪” 、“异端罪” 、“大不敬罪” 指控,除此四项,魔法师应遵守所在国家一切法律,如有违反,与贵族同级判――人类神圣公约第三条魔法师公约,第四点。 这就是魔法刚刚兴起时“臭名昭著” 的魔法师公约,当然,在今天,它已经是神圣的了。 当年,为了提高魔法师身份地位,也为了控制魔法的力量不会被滥用,全体魔法师共同议定了这五项条款。 起初,这些条款只被魔法师单方面承认,在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里都不具有效力,但随着魔法师越来越强大,对社会的作用也越来越巨大,这些条款逐渐被所有人类上层掌权接受,并且最终被写进了人类神圣公约里,成为了最高规则之一。 很显然,这简简单单但字字诛心的公约里一定凝固了无数的血腥和黑暗,但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和如今的故事不再有任何关系,总之,魔法师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地位,尊崇且大体上与世无争。 所以,按常理来说,特瑞和魔法师实在是扯不上什么关系,两人的身份根本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但世事奇妙,当年卡尔还是一个小小的6级法师时,特瑞是蒙巴公国西南卫戍军的中队长。 在与阿里公国的第六次边境战争中,随军出战的菜鸟魔法学徒卡尔在一次意外中险些丧生,特瑞适逢其会,拼死救下他,两人就此成为了好朋友。 战争结束后,卡尔晋升了魔法师,不久后特瑞服满了八年兵役,累功至男爵,获封包括百公里林、百公里湖在内的四百平方公里男爵领地――必须得说明的是,这块领地的面积远超男爵标准,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地理偏僻,紧靠着瀚海,另外卡尔也在背后帮了大忙,当年着实羡煞了同批封爵的军官们,许多朋友干脆就叫他“好运的昂纳多” 。 但是他的好运似乎都在这次封爵中用光了,唯一的儿子被精心养育了七年,仍然还徘徊在半死半活之间,还有比这更可悲的事情么? ! 寄完信的特瑞忧心忡忡地回了家,照看着儿子做“早课” 。 第六章 定静 李理的定静坐功练的不是内力,自然也就没有内力倒流经脉大乱的走火入魔之虞,所以对于父母两人在旁边的善意折腾,李理干脆就全当了助力。 (..info)定静,顾名思义,就是入定静心,定的是境界,静的是心神。 练这个,为的是掌握身体,统一身魂。 说白点,就是让精神和*结合得更紧密,以达到技击时意动身动、以意御力的境界,求得意在力中的最大应用。 另外,书上还说沉浸到静心的境界中以后,心神能起到将养身体、恢复精力、培养感知的作用。 李理囫囵半片地记住了将养身体这一点,至于培养感知什么的,根本没当做一回事儿。 按正常法门来练,定静应该和站桩结合在一起练,一遍坐功一遍站功轮流着来。 但是李理的时间实在是不够用,每次的30分钟坐功都还没体会出味道来就睡过去了,哪还练得了站桩? 再,站桩初级阶段虽然不用动,但是用特殊的姿势站着,再配合上特殊的呼吸方法和存意方式,也相当累人,李理支撑不了多久,也就达不到锻炼的效果。 所以,他决定把站桩功夫押后处理,先练一年定静在说,反正书上也没说不行。 (..info好看的小说)退一万步,就算真不行,李理也没别的选择,这样胡来会不会出现问题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对于他来说,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大问题了。 李理练习定静已经两天了,从上一次开始就仿佛有了效果,他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话说,天纵横材的张无忌练九阳神功时也没有这般快法吧? ! 李理不知道,他睡觉时的状态就是定静功夫理论上的最高境界,显意识深层休眠,潜意识接管身体,饿了会吃,热了掀被,三年未醒而不死,就因为他睡着了也能吃流质食物,只是现在改吃高营养的肉蛋奶,怕无意间噎死,李理才没敢尝试边睡边吃。 不过理论是一码事儿,现实又是另一码事儿,这睡觉*终究不是他一步一个脚印练出来的,控制不了那就丝毫起不了作用,否则用潜意识控制身体进行最优化育,吃多少用多少,能量一丝不浪费,*精神同步展,几年就把自个练成超人,甚至真能练出内功也未可知。 不过虽然一步登天是妄想,他这习惯了昏睡的身体和灵魂确实特别适合练定静功夫,无论外界再怎么喧哗,他硬是能充耳不闻,惟独就是保持特殊的呼吸频率难了点。 (..info)但是在努力了几次以后,每回也能浅浅地保持那么几分钟,其进境之快,也算得上前无古人了。 所以那不是错觉,这定静功夫,他的确已经入了门。 入定以后,他对外界失去了一切感知,但是和昏睡过去不同,他的意识虽然无思无想,但是很神奇地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存在,这种玄妙的感觉很难用言语来准确形容。 意识不活动,没感觉,思想凝固着,照理来说那就是睡着了。 知道自己存在,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 要不然他前世怎么没练呢? ! 抛开那玄之又玄的境界不谈,光呼吸这一项就够折磨人了,他觉得这纯属自己折磨自己。 然而世事奇妙,在这一世,李理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不但由不信转为了坚信,更被逼着全身心投入。 他奇迹般的穿越导致了身体和意识在某种程度上的相互独立,这种独立给他造成了大麻烦,也客观地成就了他。 这情况就相当于以一个成熟的灵魂、完整的意识再次体验意识与*结合的过程,这就脱离了以本能驱使的层次,转而走上了一边学习、一边探索的深层次掌握之路。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伟大尝试。 从古至今,无数人杰走在探索人体宝库最终奥秘的道路上,为后人留下了无数的宝贵遗产和神话传说。 修道、参禅、求巫、问卜、苦行、习武、瑜迦、催眠……从修心到修身,从*到精神,从求诸自己到沟通天地……途径法门各有不同,但追求的东西却殊途同归,即是最大程度的了解自身、掌握自身。 先贤们取得了许多不朽的成就,其境界高度,在科技极度达的21世纪也无可解释、无法企及。 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先贤的努力都是不成功的,是事倍功半的。 所有先贤,无一例外的都经历了从出生到育、从懵懂到清醒、从无所知到知所知的过程,用来确认自身存在、设定自身追求的时间就长达十几二十年。 当他们开始探索自身时,灵魂和身体早已结合得浑如一体,而这个结合的过程早已过去并不可逆推,于是对自身的强化只能停留在表面,对于强化的效果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此总结出来的经验结论,总是勉不了偏颇谬误,难以推广。 关于这方面的尝试,实在是失败过太多次了。 单纯地锻炼精神就像无根之木,于是佛家寄希望于转世;单纯地锻炼*就像小儿驾大车,所以武常有走火入魔之苦;同时锻炼精神*,却又因人寿苦短,难以兼得。 溯本归源,开启自身宝库,竟是渐渐地成了奢望。 而今,李理大难不死,竟然以完整的灵魂从头活起,并且因为特殊情形走上了有意识的修炼之路,这是何等的福缘? ! 如果穿越过来的是位修炼之士,甚至能窥测到生命本源也未可知,毕竟这个世界的人类,在自我进化方面已经走出了很远,两种文明的去芜存精,两条道路的交叉相映,究竟能够焕出什么样的光彩,恐怕连神都难以解答。 当然,这一切和李理的关系并不大。 浑元功是大路货,李理平凡得如同路人甲,懵懂的他即使有意识的在努力修炼,也只是为了身体健康或单纯的强大而已,人生阅历限制了他的想法,个人追求决定了他的境界,这些统统和天道不沾边。 即使有一天,走了狗屎运的他真的站在了天道的大门外,那么他一定会找人问个明白,门里面有没有女神? 有则进,没有就退回来。 李理就是这么个怪人。 你不可以说他没出息,因为他也会为想追求的东西而付出努力,如果回报足够,那么病态顽强英勇无畏死缠烂打百折不挠等等“美德” 都可能同时出现在他身上,就比如这枯燥、艰苦、时常导致头疼的定静功夫,他一坐就是三年。 第七章 魔法师卡尔 新历192年9月10日,昂纳多男爵领生了一件大事。“嘿,知道么?!领主大人家来了位魔法师!” “你的消息太落伍了吧?!那是大魔法师。” “有区别么?!” “怎么没有区别,上午我家婆娘亲眼看到的,衣服上绣了金边!” “啧啧……领主大人以前一定是个强大的战士,大魔法师可不会随便和人交朋友……” “那当然了。看到过领主大人的那把剑没有?足足有四公尺长!” ……魔法师拜访昂纳多男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农庄里飞来飞去,目击证人其实只有几个,但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誓,自己在20米外给法师大人磕过头。 这消息传播出庄园以后,很快就上升到了谣言的程度,忙于秋收的庄汉们每每凑到一起,都要眉飞色舞地交换两句心得――甚至还没到晚上,消息就已经传播到了20公里外的镇上,然后在那个小小的贵族圈里继续升级。 正在准备秋狩的贵族们纷纷加快了动作,心照不宣地嘻嘻哈哈着派出了打前站的仆人――如果消息属实,那么他们一定会突然想换换口味,给自己点挑战,把狩猎地点改到瀚海外围属于昂纳多领的那块儿位置,而在往年,他们总是集体活动在哈里*霍克子爵的猎场内。 凭心而论,霍克子爵的猎场是个好地方,稀疏的树木,广阔的草场,视野开阔,气候宜人,远远要比危险的瀚海更适合这些武技平平的废柴贵族。 (..info)那里有足够的猎物,更重要的是,猎物们足够温顺――温顺的黄羊、温顺的角鹿、温顺的獐子、温顺的长尾斑鸠……而瀚海多可怕? ! 在那里,一切温顺的动物都是食物。 但那不是问题,本来就是要挑战自我嘛! 还没有取得主人的同意,这也不是问题。 没有圈起来的领地就没有进入限制,任何贵族都有权利在那块儿林地里游玩、狩猎。 当然,贵族们需要为打来的猎物向昂纳多男爵支付偿金,这笔钱通常是猎物实际价值的1.5倍――小钱,不是么? ! 最后,那附近没有别人的庄园,尽了兴的贵族们只能在昂纳多男爵家借宿,如果他们拿出打来的猎物与男爵共享,那么于情于理,昂纳多男爵都应该提供美酒,并且举办一个盛大的晚宴。 oh,圣父在上,有一个魔法师参加的晚宴! ……李理早上六点钟起的床,吃过早饭以后,他开始和特瑞散步。 天空已经蒙蒙亮,庄园里还是一片静寂,但是围墙的那一边,渐渐有了人声狗吠和锅碗瓢盆进行曲,一大一小就在这样的伴奏里,绕着小小的花园转圈。 牵着特瑞的衣角,李理心中一片宁静。 他的父亲是一个不怎么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朴实木讷得像是整天务农的佃户,但是那份沉凝厚重的气度,即使算上前世的26年,李理也从未在谁身上见到过。 (..info)21世纪是文明时代,杀人如草的职业军人太少了,也许这是主要原因。 李理见过很多很多的事儿,也接触过很多很多的人,一桩桩一个个的回忆起来,只觉得生活节奏很快,人很浮躁,也许,文明也是有代价的吧。 对于这个世界的文明,李理了解得不多。 他的身边有一个军人,一个商人之女,一群农民,但是没人能全面地告诉他,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这个社会又是怎么样的,什么样的人有能力活得更好,什么样的人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朽坏。 他渴望了解,却又害怕了解,每当他想起外面的世界,憧憬和恐惧总是相伴而来,矛盾得让他不知所措。 那是一种能让灵魂抖的冰冷,而非乡下清早的晨寒。 早晨的空气的确有点冷,李理的头又开始疼,他全身不受控制的哆嗦着,表情却始终如水般沉静,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特瑞的衣角。 天空越来越澄净,星星开始暗淡。 特瑞突然停下脚步,蹲下来抚摩着李理的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够帮助他减轻痛苦。 特瑞定定地注视着他,表情严肃,但眼神慈祥,然后指给他看西方天空里最亮的那一颗星。 “李理宝贝,抬头看看那边的天空。月亮落下的地方再往上,看到了吧?!那就是属于你的星,它的名字在古代通用语中音成‘里’,就是你的名字里奥里奇开头的第一个字。它是天空中最骄傲的星,其它的星星都只在夜空里闪烁,但即使是传说中万物之主赐予我们的生命之源、带给大地光明的太阳,也不能压倒它的光芒,所以人们叫它永夜――永远像是在夜空中一样明亮。” 李理顺着特瑞所指的方向,仰头望去,一颗暗淡的星孤零零地挂在天际,在晨曦中倔强地闪烁着。 “宝贝,你要记住,你的生命是万物之主赐给你的,但是你的人生只属于你自己。无论你的人生是好是坏,是顺利还是坎坷,是充满希望还是看不到前方,你都要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更勇敢一点.像它那样,骄傲而有尊严地活着。” 特瑞的话给李理带来了很大的触动。 这样朴实的道理,李理完全懂得,甚至可以滔滔不绝地讲出来更多,但那只是夸夸其谈,绝不会有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 特瑞是用心在讲述,用他的经历、用他的坚持、用他的尊严、用他的爱在讲述。 在这个世界上,有资格这样教育李理的只有玛丽和特瑞,因为他们不但自己活得骄傲而有尊严,还为了给李理一个能够同样活得骄傲而有尊严的机会,无怨无悔地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 所以李理垂下了眼睑,轻轻点头。 “我会记住的。” 特瑞欣慰地笑笑,牵起李理的手,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回去吧,你该做早课了。” 回房以后再打坐一个半小时,坐完直接睡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李理没听特瑞向他提起过会有人来造访,特瑞的老朋友卡尔大师没通知任何人,来了个突然袭击,于是当李理中午再次醒来时,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件漂亮的法师袍。 法师袍是传统的黑色,用料很讲究,柔软、质感、光滑,类似绸缎但是又不像绸缎那样会反光,料面上隐隐约约印着一种花,不注意看时很清晰,特意去观察反而只剩下那种深邃的黑,李理费了很大功夫才分辨出那花的形状,七叶的尖边花瓣看上去很锐利,略带弧度花蕊同样是七根,凌乱地翘起,整朵花看上去特别张扬大气。 法师袍的袖子很宽大,却不至于影响到手的动作,袖口处绣着暗金的花边,身前的中线处从衣领到衣襟绣了两指宽的花纹,样式繁复,是那种骨白似的朴素颜色,看起来很是端庄古奥,又不乏诱惑神秘,整件衣服贴身无兜,流畅合体,李理几乎是立即爱上了这种装束。 眼光上抬,李理看到了静立在他床前的卡尔*斯内特罗。 卡尔*斯内特罗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脸型瘦削,皮肤蜡黄但皱纹不多,留着在李理看来很好笑的山羊胡子,头不长,简简单单地束在脑后,一双眼睛看不出有什么睿智的光芒,但的确很亮。 第八章 卡尔的判断 李理在醒过来后的两秒钟内就意识到,这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了。 (..info好看的小说)果然,见他醒来,特瑞开心地笑着介绍:“李理,这是我和你提过的卡尔大师,你可以叫他卡尔叔叔。” 李理马上就要起身行礼,被卡尔轻轻拦住了。 “有礼貌的小家伙,你叫李理是么?真是个帅小伙,名字也很棒。我是你父亲的好朋友,你可以像相信特瑞那样相信我――那么,你相信我么?” 李理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冷静地点头:“是的,卡尔叔叔。” “好的,先让我们共同来检查一下你的小脑袋,这需要你的配合,有没有问题?” “不,没问题。” “好,很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放松就可以了,脑袋里什么都不要想,放松……” 卡尔将手覆盖在李理的头上,一边哄小孩似的哄着李理,一面凝神感应,过了很久,才皱着眉头放下手。 李理紧张地看着卡尔,生怕从他嘴里得到不好的消息。 自从练习定静以后,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好,虽然还没达到同龄儿童的正常水准,但从恢复速度来看,那只是早晚的问题。 只是随着练习程度的加深,他又新染上了头疼的毛病,每每在吃饭、散步的时候疼得痛不欲生,非得回到床上入了定才能好。 但是,这明显就是定静练多了的后遗症,整日枯坐简直就是饮鸠止渴,为此,李理差点愁白了少年头。 卡尔沉吟着,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题,玛丽上前抱紧了李理,亲吻着他的头,紧张得不敢再看卡尔。 半晌后,卡尔缓缓开口道:“情况很古怪。唔,你们应该明白,魔法师并不擅长治病救人,但魔法师都是精神方面的大师,所以我只能通过探察李理的精神状况来现问题……” 玛丽迫不及待地接口问道:“那么,李理的精神状况究竟有没有问题?!” “有问题,大问题。” 卡尔大师干脆利落地回答让男爵夫妇的脸色勃然而变,李理心里也是一惊。 卡尔大师突然现,自己又犯了实事求是的错误,也许应该委婉点? ! 于是赶紧补救:“别担心,也许是好事。” 伤心的男爵夫妇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瞪大了眼睛盯着卡尔,卡尔解释道:“李理的精神力很强大――哦,你们好象不太能理解这个词儿?!精神力就是灵魂的力量、意志的力量、心灵的力量!恩,用不太确切的语言来描述的话,大致上就是这样。” “精神力强大是件好事,要知道,魔法师在冥想时,一半甚至更多的精力都耗费在锤炼精神力上,其次才是积攒魔力――所以,这是好事儿!” 卡尔大师挥舞着右手,做了个下切的手势用以加强说服力,男爵夫妇刚要开心一小下,卡尔大师又皱着眉头扔出了“但是” 。 “但是……小李理的精神力实在是过于强大了,虽然没法准确地测量具体数值,但是根据我的经验可以判定,他的精神力起码已经达到了3级法师的程度――你们知道么?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原本还有点忧心忡忡的卡尔大师,说着说着就兴奋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拽住了特瑞,于是玛丽更加忧虑了。 “奇迹!你们明白么?!哦,好吧,你们的确不应该明白。让我想想,人类历史上最天才的法师是谁来着?!约翰*法雷尔?!对了,就是他,传奇法师约翰*法雷尔……他是多大时晋升了3级法师的呢?15岁?!还是17岁?!” 李理对着陷入癫狂的卡尔大师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堂堂的6级法师会被6级战士所救了……呃,能和这样的极品法师一起出征,父亲还真是好命啊……特瑞现在也很尴尬,因为妻子的眼神已经充分地表达了她的不信任,于是他只能在妻子无声的催促下打断了卡尔大师的回忆。 “咳、咳。卡尔,我的老朋友,所以呢?!所以怎么样?!” “所以?!” 卡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特瑞,仿佛这问题是那么的幼稚好笑。 “所以小李理很可能是魔法天才!如果他的身体能够留存魔法元素,那么他会比传奇法师约翰*法雷尔还要有天赋!你看,成为魔法学徒之前的基础训练大概只需要4到5年,假设小李理的精神力不再增长,那么5年后,李理一完成基础训练,立即就可以成为3级法师!而事实是,李理正处在他生命里最颠峰的时期!每一分、每一秒,李理的精神力都在增长,这是不需要经受训练的最基础的自然育,他的前途无可限量!哦!天那……为什么我没有带上一块测试石?!好吧好吧,也许我可以用自己的魔力来帮他测试……” “那么……” 特瑞赶紧打断了越来越癫狂的卡尔,伸出右手食指在脑侧划了个圈,“李理的病呢?!” “呃……” 卡尔大师像是被一盆冬日里的井水浇在了头上,马上从狂热的变身状态里清醒过来,终于开始面对实际的问题。 “李理的病因也许很简单,如果和我想象得一样,那么应该是与精神力的过度育有关,这种情况在我们法师公会不多见,但也不少见。” “你们也许听说过,我们蒙巴公国法师公会的四大办事处和总部,在一年里的每个望月,都会免费给那些满10岁但不足15岁的孩子们提供魔法潜力测试,进行测试时,我们总是能够现精神力超常的孩子,这些孩子的身体一般都不会太好,如果是没有资格吃肉的平民,那么身体状况还要更差一些。” “至于头疼,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或过度增长的常见情况,我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当我晚上冥想超过8个钟头但睡眠不足4个钟头时,第二天总要疼上那么一会,多放几个大型魔法消耗掉大部分精神力,或闷头睡上一大觉就好。当然,最好是干脆让它疼着直到习惯,这是后遗症最小但最快速的锻炼手段。” “就这么简单?!” 玛丽和特瑞瞪大了眼睛,“可是,牧师说过,李理的情况很危险……哦!这简直太难以让人接受了,我们居然被一件好事折磨了10年?!” “的确就这么简单。只不过……好事的说法还言之过早。” 卡尔耸耸肩膀,无奈地继续道:“魔法师都是些身体虚弱的学,我们清楚问题的原因,但是缺乏解决问题的手段。我可以教会李理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但是无法抑制他的精神力的持续增长――冥想甚至会加快他精神力的增长速度――也就是说……” 卡尔犹豫了一下,然后在男爵夫妇期盼的目光中道出了实情:“也就是说,李理的头疼不但无法治愈,甚至还会更剧烈。而他的身体,完全只能靠自己来调养,他现在需要更多、也更有效率的锻炼,身体,精神。” 第九章 转机 “但是,我还不会魔法。”李理小声地开口,一针见血的问题只吸引来两个男人的注意力――他的母亲,正失望地趴在丈夫的怀里默默哭泣。 “是这样。李理,你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卡尔夸了李理一句,转头解释道:“虽然我可以在一个月内就教会李理一个最基础的魔法――假如他确实能够留存魔法元素的话――但是短时间内他是锻炼不出强大魔力的,这就决定了他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来消耗掉过剩的精神力。” “所以,现在就学习魔法,对李理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督促他锻炼吧,老朋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教他学会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并且给他打好学习魔法的基础,也许几年以后,李理会自己好起来的。” 面对这明显的安慰,李理表现出了符合他智力的茫然,而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有很多东西,他也是直到最近才想明白了大概,卡尔一指头捅破了困扰他许久的最后那层窗户纸,又把对精神力的控制方法送到他面前,从此以后,李理再也不会活在提心吊胆中了。 而特瑞明显还不清楚真实的情况,他张了张口,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从军八年、升至中层军官的他比很多贵族都要清楚,魔法师是一群多么矛盾的家伙。 [..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用强大掩盖、用神秘隔断窥探,于是魔法师的真实情况往往不为人知。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们那建立在魔法上的强大防御力能抵御巨龙的喷吐,但却随时会被自己那衰竭的身体击倒。 在世人眼中,魔法师总是披着强大、神秘、傲慢的外衣,但是人们对魔法师的印象里很少会包括体质虚弱这一项。 可是谁能想象得到,让魔法师强大超于常人的魔力,其实也是造成魔法师身体衰竭的慢性杀手呢? ! 很公平,这世上没有任何力量是不需要代价就可以轻松获得的,舍得舍得,须有舍,才有得。 当然,情况并不那么绝对,身体健康的魔法师也有许多。 自制力极强、学习魔法循序渐进、稳扎稳打、注重锻炼的法师们,通常都会有一个不错的身体;精力集中在学术研究、不追求单纯的个体强大、绝少参与战斗的法师们,身体也不会太差。 但是这两种法师,一种进境缓慢,一种战斗能力极差,无论如何都与强大沾不上边。 真正让魔法师传承了强大之名的法师,无不是为了魔法废寝忘食、孜孜以求、忘情忘我的偏执狂,而在魔法师这个独特的群体中,偏执狂占了其中的大多数,卡尔轻描淡写地说他每晚冥想8小时,睡4小时,被李理折腾了10年之久的男爵夫妇很能体会,那绝对不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 (..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真正的魔法师都是身体虚弱的、亚健康的、或轻或重地病态的。 “等等,卡尔大师。” 玛丽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从丈夫怀里抬起头,疑惑地问道:“按照您的说法,李理的身体不会得到任何改善,那么控制精神力还有什么意义呢?” “您理解错了,并不是没有任何改善的。李理能够控制的精神力越多,那么昏睡的时间就会越少,直到休息和消耗得以平衡为止……” “宾果!以后不用像猪一样睡觉睡到手抽筋,数钱数到自然醒了。” 李理兴奋地在心里接了一句。 “……而当小李理那过于庞大的精神力得到控制以后,他就有了足够的时间用来锻炼身体――当然,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漫长,并且旁人无法给予他任何帮助,但总归是个希望。” 实际上,卡尔还有个忧虑没有说出来,他觉得,今天他带给男爵夫妇的打击已经很大很不人道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所认为的难题对于李理来说,根本称不上难题。 让一个刚刚10岁、没有足够知识、对精神力量谈不上任何了解、实际智力不足7岁的稚儿掌控那份对他自身来说过于庞大的精神力,的确很难,难得不像话。 如果有可能,卡尔希望李理能先接受5年的基础知识培训,到他15岁时再进行实际意义上的魔法学习,他相信自己可以培育出一个远超前人的弟子,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时刻担心着会不会出问题。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李理有时间的基础上,而事实是,李理没时间。 如果再这么放任他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增长下去,不出三年,李理的灵魂就会“砰” 地一下炸成碎片。 更令人痛苦的是:如果练习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结果还是会一样。 卡尔一想到这残酷的事实,就会为他接下来的课程头疼。 兴奋的李理完全无法体会卡尔的苦恼,他旁若无人地趴在特制的小方桌上享用着已经迟了一刻的午餐,然后扔下了在一旁窃窃私语的三个长辈,自顾自地入定去了。 另一边,见怪不怪的玛丽还在不死心地和卡尔磨牙,对于卡尔的解释,她理解得不多,她只想要个确切的答案:“究竟我的小李理还有没有救?!” 面对着男爵夫人的迷蒙泪眼,卡尔郁闷得脚后跟直抽筋。 向世界上一切神誓! 我也想知道李理能不能挺过这关……想是这么想,他还没蠢到会说出来的程度,于是他只能笨拙地安慰着男爵夫人,一边琢磨着如何才能将她的注意力引开。 “诶?!” 卡尔突然把目光移向了李理,脸上恰倒好处地浮现出了惊诧,这表情太真实太生动了,以至于玛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流泪,怔怔地陪他望了过去――床铺的最里端,李理如同往常一样盘膝坐着,一头有些枯涩的栗柔顺地垂在颈侧,尾探进了领口大开的睡衣里去,帖服在李理的胸膛上,以一个很平缓的频率一起一伏。 漂亮的宝贝……但是很平常啊? ! 玛丽疑惑地望向卡尔,却被卡尔那兴奋的表情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卡尔转移注意力的小伎俩,李理身上真的生了一些他无法了解的变故。 “老朋友,这就是你在信里提到的李理式冥想吧?!让我来看看,好象还真是很神奇……” 卡尔说话间已经闭上了双眼,双手在胸前舞出几个手势,一边小声念着咒文,没几秒的时间就完成了魔法。 必须得承认,这个魔法让瞪大了双眼的玛丽失望了,没有光芒,没有火焰,没有华丽的效果,即使她已经站得这样近了,也仍然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这让她如何向那些无知的贵妇们炫耀? ! 于是她很快失去了兴趣,把注意力重新移回到儿子身上。 第十章 精神波动 在卡尔的感觉中,一切都已不同。他刚刚完成的法术是“强化感知” ,是法师们用来加强精神感应能力,探察生命体以及魔力、精神力波动的小法术。 在李理进入定静状态的那一瞬间,卡尔突然现自己失去了对他的感应,这种感觉很模糊,如果他不是魔法师,恐怕很难注意得到这细微的变化。 给自己加持了魔法后,卡尔放弃了肉眼,改用精神力探察。 他现,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一共有三个精神源在散着不同的精神波动,特瑞最强,玛丽次之,而李理的精神波动则弱到了婴儿般的程度。 这就是奇妙的地方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李理的精神波动应该是最强的,一个像他这样不懂得控制自己精神力但是精神力超常强大的小菜鸟,在其他人的感知里就像一个巨大的篝火堆,时刻向外散着光和热,甚至在他人的感知范围之外也会引起注意,而绝不应该弱到这种近处也难以确定的程度。 修炼出高阶斗气的武和神射手也可以通过收敛力量表现得像个普通人,但是只有对潜伏、隐匿特别精通的刺客和盗贼,才有这种消失于精神感知外的能力。 (..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冥想中的法师,精神力量是半外放、半内敛的,所以所谓的“李理式冥想” ,根本不可能是真正的冥想,但也绝不是无意义的呆! 这种前所未见的奇怪状态,迅速提起了卡尔的兴致,流淌在卡尔灵魂中的、魔法师特有的求知精神开始折腾,一个个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这究竟是一种锻炼方式还是孩子呆时偶然进入的特殊状态? 假如这种状态是意外,那么也许只是智力不足所产生的自我调整,假如这是一种锻炼方式,那么李理是怎么学会它的? 这种锻炼方式有什么作用? 更重要的是,这种锻炼方式能不能与冥想结合起来,互补挥? 卡尔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他最关心的问题,实际上早已在李理的修炼计划之内了。 经过三年无间断的苦修,李理的定静功夫已经练到了“生潮” 的境界。 掐住鼻息,沉心落肺,寂然间,李理只觉得一股澎湃浑厚的力量不断洗刷着心神,而心神所在,即是*里外。 一种正在一丝丝强大起来的愉悦始终不灭,如同一点豆大的***,将始终冰冷的意识炙烤得暖洋洋,若要凝了意识去仔细感觉,一切却仿如错觉。 好吧,这一切本来就是错觉。 从理论上讲,定静过程中人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倒是收功以后,应该有些“遗留问题” ――比如说腿脚酸麻、身体凉、四肢无力等等。 要不怎么就说李理运气好呢? ! 他每回还不等收功,就直接深度休眠,身体上的一切负面感觉都体会不到,又有父母和侍女帮忙锻炼肌肉,还能把状态在睡眠中保持一小会儿,简直占尽了便宜。 独修定静不站桩,自打有浑元功起,从来就没人这么练过,经过了李理的亲身实验,好象问题不大。 其实,浑元功之所以要求定静站桩同步练习,是怕学功夫的人精神和身体结合不好,定静和站桩看似两个步骤,实际上的效果差别不大,都是为了追求*和精神最大程度上的结合与初级强化,是最基础的东西,尔后的几个步骤,才是通过精神挥出*最大潜力的法门。 坐和站,一静一动,象征着意识与身体的一松一紧,坐功精神受惠大些,站功*受惠大些,结合起来就是齐头并进。 普通人练起来,恐怕还是坐功难些,真练到“生潮” 境界时,纯靠*力量就能做到单掌劈双砖,已经可以开始练习推手了。 李理情况不一样,他的精神和*本来就是分开的――或说是结合得不好――定静功夫对他起到的作用非常非常巨大,这种作用很难用语言描述,但是李理的身体停止恶化并且转而向好的方向展,这是不争的事实。 听了卡尔对于他头疼原因的说明,李理意识到了这三年坐功在锻炼意识上的辉煌成就,这让他既忧又喜。 忧的是精神力太强,并且不受控制的占多数,这让他身心合一的结合之路走得愈艰难,恢复健康遥遥无期。 而让他喜的原因就比较无厘头了,可以说,定静功夫本身并不具有这么强大的能力,精神力的快速增长主要还是他自身育造成的结果,定静的修行,只是起到了放开束缚、并且在原有基础上微弱加强的作用,否则,假如他修习的是纯粹锻炼精神力的功夫,恐怕早就承受不住爆体而亡了。 从前,最让李理无可适从的是,他缺乏控制愈庞大的精神力的手段,究其根本,浑元功锻炼的是*,控制的也是*,精神力――也就是意识,纯粹地处在辅助地位,它可以让身体与意识结合得更好更紧密,却不代表就可以直接控制着意识去做别的事。 而如今,这个根本问题随着卡尔的到来有了彻底解决的希望。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所独有的魔法体系,是一种走得更远、被研究得更透彻的进化之路。 就李理所知,对于精神力的强化与控制,在前世里没有任何一种方法能与之相比,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李理太孤陋寡闻了,但是接触不到的东西就没意义,能帮助他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是,也只能是魔法。 老天保佑,李理的运气还不算太差,他的父亲很神奇地有一个魔法师朋友,而这位卡尔大师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李理入定前突然觉得很幸福。 这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命运**了他,但总算没把他先奸后杀。 这一世里立下的第一个目标已经触手可及,活下去不再是奢望,接下来……该努力扇动翅膀了。 第十一章 掩饰 “李理,昂纳多家的小天使。快来告诉卡尔叔叔,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呆。” “好吧好吧……那么你是怎么呆的呢?什么也不想就可以了?” 李理纯洁地仰望天空,然后点头。 “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卡尔苦恼地抓着头皮,不死心地循循诱导着:“乖李理,再想一想,仔细思考一下,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比如,你在呆,另一个你在做什么?” 李理忍住笑,茫然但坚定地回答:“呆!” 自封为“儿童教育大师” 与“儿童心理专家” 的卡尔终于败给了“呆大师” 李理,一头载倒在地。 这样的情景,在最近一个星期内已经生过无数次了。 陷入了某种狂热之中的卡尔彻底抛开了矜持,每天撵着皮猴一样的李理在内院里跑来跑去,重复着崩溃――雄起――再崩溃的过程,每到这时,他都确信,暂时替李理压制住躁动的精神力,绝对是个天大的错误。 卡尔那套珍贵的法师袍早已经挂在了卧室的衣柜里,因为那衣料贵是贵了,但是一点不禁脏,完全无法支持日常消耗。 他的头也总是乱得如同鸟窝,时常还沾着草屑,这让昂纳多夫妇的两个侍女大开眼界,她们第一次意识到了传说与现实的差距,从此有了科学的世界观。 当然,感觉最幸福的还是玛丽,她的宝贝儿子李理最近几天充满了活力,这让她心情大好,以至于在餐桌上见到卡尔的新型时,她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偶尔还会把汤喷到盘子里。 天那! 原谅这个粗鲁的小女人吧,她实在不像一个贵妇,贵族的脸面都快要被她丢尽了……但她是一个好母亲,不是么? 侍女们抿着嘴笑,玛丽肆无忌惮地喷着汤笑,特瑞憨厚地咧着嘴笑……好象,除了郁闷的卡尔大师外,所有人都在笑。 那么,本次事件的罪魁祸又在干嘛? 李理在玛丽的怀里偷笑。 这个星期,他被强制性地削减掉了四分之三的打坐时间――之所以没有全部削减掉,是因为卡尔认同了“李理式冥想” 对他身体具有某种未知的正面作用,这也是卡尔纠缠着他甚至差点反拜他为师的原因,但是李理不怎么领情也不怎么希望有一个这样的徒弟,所以他直接将另外四分之一的打坐时间变成了纯粹的呆。 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流是以争论开场的,卡尔大师要求把定静功夫命名为“李氏冥想” ,李理坚定地认为那是“呆*” ――很明显,最终李理胜出了。 魔法师总是这么搞笑么? ! 还是学习魔法会对大脑产生损害? ! 被卡尔缠怕了的李理很是悲观绝望了一小会儿,然后一觉睡醒就把它扔到脑后了。 但是――李理显然低估了卡尔的韧性,“呆” 的说辞并没能阻挠卡尔继续纠缠,他那旺盛的求知*让他变得比“点燃了小宇宙的青铜圣斗士” 还可怕,好在李理还是个孩子――并且是个智力育较慢的孩子。 他强任他强,清风过松岗。 任凭卡尔如何循循善诱,李理一招破尽万法:纯洁地眼神,坚定的语气,融会贯通成一句话……呆。 (..info无弹窗广告)于是卡尔大师一次一次地被打败,而李理则开心地享受着跑来跑去的乐趣――恩,没错,已经10岁的李理,终于健康得能跑上几步了。 这3年的打坐,与散步等传统方式相比较,在锻炼身体方面其实难分胜负,但在其它方面就强过传统锻炼方式太多了,代价就是3年不下床的憋闷与枯燥。 所以,严格算起来,李理已经有10年没有享受过跑步的乐趣了。 汗流浃背的感觉很好,呼吸急促的感觉很好,心跳剧烈的感觉很好,肌肉抽搐的感觉很好……跑起来的感觉很好,泄的感觉很好,一切都很好。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或是,失去了的才值得珍惜? ! 这次像玩耍一样跑来跑去的简单泄,在谁也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给李理的性格带来了无比深刻的影响。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很偏激,有时候又超乎常人的宽宏大量,这种矛盾的性格和非同寻常的世界观价值观,有一部分源自于前世所接受的教育,有一部分养成在这十年。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李理还在继续疯跑,这是他的恢复活动。 卡尔时刻跟在他身旁,扮演着“儿童教育大师” 加“儿童心理专家” 的保姆角色。 李理不露丝毫破绽地装傻,并且因为知道了自己入定以后的异常,他从卡尔来的第二天起就真正地在打坐时呆,让卡尔对那种特殊状态产生了怀疑,几天以后,卡尔终于放弃了对“李氏冥想” 的研究,将那种特殊状态定义为“不可思议的偶然” 。 这样的欺骗,让李理稍微有了点小愧疚。 玛丽和特瑞对他非常好,卡尔大师对他也很好,李理无法言喻地感激着他们,但是他不会教他们浑元功――哪怕是单纯的一个定静法门,哪怕这功法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开人体潜力的作用。 他没法解释这功夫的来路,这是一套系统、科学、复杂的功夫,哪怕他编出再圆满的谎言,也糊弄不了任何一个有点头脑、并且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所了解的成年人。 这个世界的智慧已经被斗气、魔法分走了绝大部分,容不下包含着另一个古老文明思想与内涵的它了。 它走的是另一条也许更艰难的进化之路,并且未必适应这世界里的人类或是其它种族――适应了,是场大乱;适应不了,同样会是场大乱。 这套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世界的功法,只可以由自己掌握,假如自己真的能凭借它练出可观的战斗力,那么这种战斗力也无法频繁地使用,说到底,怀璧其罪在哪个世界里都是大罪。 李理决定,除非万不得以,否则一定要把这套浑元功带到棺材里――这是个艰难的决定,是个自私的决定,也是个明智的决定。 李理很庆幸,现他练定静功的是卡尔而不是另外一个别的法师。 卡尔无父无母,平民出身,没有家族,除了父亲和另一个平民法师以外,再没有别的朋友,而对他最好的老师已于四年前亡故。 他性格直爽重感情,没有权利欲和野心,厌恶贵族和官场,惟独爱好魔法并主要以学术研究为主,偶尔喜欢搞点小恶作剧。 这是一个简单并且足可以称得上值得信任的法师,他会对李理的“呆*” 感兴趣,但不会怀疑,更不会起坏心思。 所以只要李理不继续弄出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出来,再停止白天的打坐,卡尔早晚会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并将这件“小事” 抛之脑后。 至于玛丽和特瑞,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成为李理的威胁,永远不会。 而那些在居所里服侍的内侍……先,她们接触不到李理,对李理比较熟悉的只有他母亲的那两个侍女,而这两个侍女是从遥远的地方陪嫁来的,无亲无故,和其他内侍属于两个阶层,并且还是相互对立的阶层。 其次,她们愚昧得不像话――让这些最远只去过霍克镇、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最高只见过6级战士和8级法师、土生土长的小不点村姑们理解所谓的力量体系,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所以,随便找个理由也就糊弄过去了。 哦,对了,8级法师指的是卡尔大师,这个是毫无疑问的。 而6级战士则对应在了昂纳多男爵身上――别怀疑,就是这个沉默寡言、憨憨厚厚、貌似很怕老婆的领主大人,当然,从没生过需要他动用武力的情况,所以这个6级战士也只是庄里的传说,并且是之一。 第十二章 宴会之日 新历192年9月20日,晴。(..info好看的小说)这是卡尔来到昂那多男爵领的第十天,一大早,霍克子爵的老管家就来到了昂纳多男爵的庄园――哦,对了,这个小庄子的正式名称是“玛丽庄园” ,这似乎又是一个昂纳多男爵怕老婆的铁证,看看这名字吧,和“呼啸山庄” 、“玫瑰庄园” 、“梦幻水榭” 之类的庄园名称比起来,简直傻到没边了。 好吧,在当前情况下,这个曾经在小镇贵族圈里被人嘲笑了半年之久的名字完全不是问题,曾经放话说“拒绝在这种土鳖庄园参加宴会” 的贵夫人、贵小姐们,现在果真如愿了,即将举办在傍晚的宴会,来宾是清一色的男士,因为狩猎归来的庆功宴向来是女士止步的。 这规矩应该归到哪类去? ! 大男子沙文主义么? ! 在得知自己不能去赴宴后,这些贵夫人、贵小姐们迅速忘记了这正是自己“求之不得” 的事情,一个个撒泼耍赖地折腾了至少半个晚上,但终于没能改变结果。 没办法,狩猎团要从早4点到晚4点在林子里折腾整整12个小时,除非女眷们肯屈尊降贵换上猎装跟着去并做出一定的贡献,这才有资格出现在分享猎物的宴会上,像参加平常宴会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一早去等着宴会开始,是一种极其失礼并且不受欢迎的行为,唯一有资格不劳而获的,只有主人。 [..info超多好看小说]让那群唧唧喳喳鸭子般、体形除了水桶就是竹竿的女士们像土拨鼠那样翻山钻林,显然是在难为人,更何况,今年的猎场是瀚海这个传说中魔兽横行的恐怖森林,即使只是在外围的稀疏林带进行狩猎,那也足够挑战她们看见老鼠都要晕倒的胆量了。 所以,当庄园里的仆人们点燃篝火,架起大锅以后,迎来的只是7个贵族老爷、4个少年和3倍数量的仆从。 这是玛丽庄园自打建成以来第一次向外人开放,原因有一半是因为李理的身体,除开照顾李理的时间,男爵夫妇也没多少功夫可以用来接待客人了。 另一半大概源自于这些本地老式贵族对新封军功爵的蔑视,以前世的眼光来看,男爵夫妇其实是很好相处的人,但搁在这个世界的贵族圈里,男爵夫妇接人待物的水平简直不及格。 [..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贵族们还是足够有先见之明的,霍克子爵一早派来了他的管家和一些有经验的仆人,在他们的帮助下,宴会的前期准备工作才得以在落日前顺利完成,男爵大人的水平只够主持军队式的自助烧烤,而男爵夫人更是只对处理“儿童营养餐” 有经验,如果指望他们,搞不好晚上就要吃“汉堡” 。 好吧,不管怎么说,宴会已经准备好了,除了特瑞无动于衷,庄子里的所有人都因此有点小兴奋,尤其是李理。 严格说起来,李理从未见过真正的贵族,甚至他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也只有5个――父母、卡尔大师和两个侍女――所以,他对今天的晚宴很感兴趣。 想想看吧,紧腿裤子勾勒出一双双罗圈腿,高过膝盖的白色长袜就像欧美妓女的丝袜诱惑,上身肥嘟嘟的面包服四处兜风,脸上扑着厚厚的粉能抵御3米**出的弩箭,马尾巴制成的假上打了蜡,摘帽子行礼时就粘在帽子上露出半秃的头皮……李理琢磨着,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场面,应该怎么做才符合男爵儿子的勋爵身份呢? 恩,应该先礼貌地回礼,然后踮起脚跟、微微昂头、纯洁地45度仰望,矜持地恭维他:“阁下,您的新头型很有爱,它让我想起了家乡的地中海。” 真是想想就觉得温馨吖……不是么? 从这种不搭调的幻想就可以看出来,李理一直都是个恶劣的家伙,这点并未因为他重活了一次而有所改变,在这个有些类似于欧洲中世纪的异界,他的恶劣趣味似乎反而有了更大的挥空间。 所以,尽管母亲要求他在后院里陪在她身边,李理还是跑去前庭探头探脑地偷偷瞄了一眼,然后失望地往回走。 贵族们很好辨认,但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猥琐,一身紧身的皮质猎装,没扑粉,没打蜡,没戴假。 玛丽很诧异地问他:“李理,怎么了?你好象不太高兴?” 李理尽量幼稚地答道:“恩。我很失望,那些大人没我想象得那么丑。” 玛丽知道儿子居然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简直要乐坏了,她用力地揉揉李理的小脑袋,笑嘻嘻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哈哈!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乖,开心点,已经很丑了不是么?” 李理有些怔,他第一次现,自己这个年轻的母亲除了表现在他面前的温柔以外还有另一面,这笑容就像小狐狸一样狡猾狡猾地,很可爱。 李理突然很庆幸又很愧疚,能够降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是件很幸运的事,在整个公国的贵族圈里,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们对自己更好的父母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直爽不虚伪,真诚不做作,也许其他的贵族们也都是好人,但很难这么对自己脾胃,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么? 愧疚的是,恐怕终自己一生,都无法毫无保留地对待他们,这事实无法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他的灵魂已经36岁,即使心境由于这10年的简单生活而年轻不少,但是横亘在两种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之间的巨大鸿沟,在这个世界里是无法跨越的,他独一无二,所以他的寂寞也独一无二。 这是种骄傲,更是种悲哀。 李理突然就失去了玩闹的精神,不明所以的男爵夫人自顾自地批判着那些贵族们的虚伪和丑陋,一边牵起他的小手,在黑暗的小院里散起步来。 第十三章 霍克家族的起源 霍克镇虽然和霍克郡同用一个名字,但并不是霍克郡的郡府,而只是一个人口不过4000的偏僻小镇。 说起来,这两个相同的名字倒也不是巧合,故事很古老也很精彩,按照童话里的说法,那是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时还没有蒙巴公国,偏僻的霍克镇还是个无名的小村,小村东北有个大湖,西北除了山就是林,土地贫瘠但是物产丰富,按理来说应该是个富饶达的地方。 但不幸的是,那湖是今天被称之为“宝石蓝” 的死湖,山是号称“众神陨落之地” 的禁断山脉,而林是与炎海、风暴海、安息海齐名的瀚海,天下之地,还有比这儿更凶的么? ! 但实际上,无名小村却是那个时代里少有的静土,因为,那个时代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乱世。 极北苦寒之地爆了一场百年罕见的大灾难,被兽人们命名为“提克” 的恐怖寒流,让整个极北的温度突降到了兽人也难以承受的地步,并且在十余年内没有丝毫回转,挣扎在灭族边缘的兽人们空前地团结起来,悍然挥戈南侵,甚至一度打到了整个安亚大陆的生命线――莱茵河附近,北地两国在同样被寒流波及的情况下奋勇抵抗,一度濒临亡国。 大陆东部的三国联盟在与北地两国签订了互不侵犯协议后,愚蠢地集结起三国兵力,奇兵突入连接着安亚大陆和东方大陆的“连接走廊” ,妄图掌握黄金商路“丝绸之路” 的命脉所在,结果征东大军被中东强国“塞普” 诱至炎海沙漠外围彻底击溃,暴怒的塞普大军趁机反攻“坦丁堡” ,双方在安亚大陆的入口处展开了一场断断续续的消耗战,丝绸之路一堵十年。 大陆南方,航海技术由于一处新掘出的遗迹得到了空前展,为了争夺海洋主权,临海与内陆国家间掀起了新一轮的势力洗牌,众国之间乱成一团。 精灵为了争取生存空间,全面封闭安息之海;龙族有感于大陆动荡,全族迁往如今的“龙岛” ;光明神教遍地开花,大陆北部鞭长莫及,向东方动东征圣战,另外还有大部分力量在大陆南方的混乱里泥足深陷。 紧接着,由无尽虚空中突然爆的能量潮在大陆中部撕开了几处空间,人类世界在仓促间迎来了第二次魔族入侵,而这一次,安亚大陆不但没有了外援,反而被外敌凭空拖住了三分之一的力量。 战争打得很惨烈,安亚大陆的人类从一开始就处在劣势,并且愈来愈劣。 在只是零星爆局部战争的今天,让人们去凭空想象那个时代的残酷,这很难办到。 但是如果你擅长从已经被美化了无数倍的历史中搜索真实,你就会震惊地现,几乎所有人类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血腥政策在这一时期都光明正大地重新被启用,包括杀婴令、食尸令、强征令、多夫一妻法等等……人类在面临绝境时的坚韧与残酷,再一次拯救了自己,战争终于胜利了。 [..info超多好看小说]艰难的胜利除了给如今的国际局势留下巨大的影响外,还留下了许多名字,这些名字或被传唱于乡间、或被铭记在心里、或被隽刻在碑上,成为了人类意志的体现,光辉的代表。 七英雄八勇士五贤十三不搭,传奇法师绝代刺客无双神射地瓜魔导……数量不是关键,真假也不重要,总之,一大批英雄冒了泡,死了的加官进爵永远传唱,没死的娇妻美眷收权外放,人类世界再次进入平静的修养期。 这堆乱糟糟的英雄里有个幸运的倒霉蛋,叫做狼牙,便是从那无名小村出去的。 因为那小村偏僻,所以无法,无法则民恶,又因为瀚海里猛兽甚多魔兽也零星可见,生存环境恶劣,恶劣则民悍。 这狼牙倒也不负家乡风气,果然又恶又悍,而在他参军的那片地域,形容他这种性格的土语,在通用语里音为“霍克” ,同僚们总这么形容他,光有名没有姓也实在不方便,他就干脆把霍克当了自己的姓。 这狼牙*霍克是一个年轻时人品接近无敌的角色,他一介农夫,大字不识,会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从炮灰士兵做起,屡战不死,不但磨练出了一身过人武力,更最终积功升至一军统帅,并在最终决战中立下辉煌战功。 不过,大概是因为他的人品都在年轻时用光了,在这最后一战里,他身为一军的最高统帅,居然挂在了大半的中级军官头前,倒也因此意外地成就了英雄之名,也许可以算做另一种好运? ! 不管怎么说,任何上位在对待已经死掉的功臣时总是宽容的。 他先是获得了一个尊崇无比的“亚他那修退魔骑士” 称号,意为“清退魔族,维护人类世界与神圣信仰的佑护骑士” ,接着被教皇赐了个“圣” 字作为荣誉教姓。 他的国主凯特大帝四世不甘落于教皇之后,赐了个最高级别的“范” 字给他作姓称号,又追封了一个“神武大公” 的荣爵,就这样,该同志的官方书面称呼居然从不上台面的“狼牙” 变成了――亚他那修退魔骑士、神武大公殿下、圣*范*霍克公爵*狼牙。 吓人吧? ! 其实也就是吓吓人而已,以上,全部是能够名留青史但一点实际好处都没有的虚名,人都死透了还要它干嘛? ! 吝啬的凯特大帝四世似乎也知道自己太那个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以那无名小村为中心,划出了史无前例的三千九百平方公里土地,连着小半拉宝石蓝和小半拉瀚海都封为霍克公爵领――地是挺大,但是魔兽森林和死湖能拿来干啥? ! 由此可见,凯特大帝的本色实在是……但是……还没完。 英明神武的大帝又封了他儿子一个世袭侯,继承父亲领地,这样,公爵领就自动降格为候爵领了,而候爵领,在义务上不差一丝,在权利上却弱过公爵领许多。 最后,大帝又给他留在家里的一兄一弟封了无领地的世袭伯,于是这么一大家子农民就都成了贵族,嫡系的范*霍克家族和旁系的霍克家族有了雏形。 到了180余年前,范*霍克家族已经成为了凯特帝国内屈一指的大家族,待到凯特帝国大乱,蒙巴公国独立出来时,蒙巴大公收回了“外国贵族” 的全部领地,但是为了表明态度,安抚范*霍克家族,在划分五郡时将北郡命名为了霍克郡,第一任郡守就从支持蒙巴公国的旁系霍克家族里择了一人,又在公国里给霍克家族另封了一块领地,造成了如今霍克家族嫡系旁系共同辉煌、私下暗通款曲、明面为敌的诡异局面。 昂纳多男爵一向不喜交际,新贵族和旧贵族之间也很难有共同语言,即使如此,他还是答应了在庄园里举办宴会,全因为霍克家族的面子不好驳。 虽然霍克镇早已不是范*霍克家族的领地了,镇长哈里*霍克也只是一个子爵,并且不是蒙巴公国霍克家族的嫡系,但是凭借着霍克家族在公国里的滔天权势,就算霍克子爵一辈子的成就都已经被限制在了这个位置上,他仍旧是这块小小土地上说一不二的人物,所以,像借宿一晚并提供一个宴会这种合理要求,昂纳多男爵想不出任何理由去拒绝。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宴会。 第十四章 宴会(上) ***辉煌,人声鼎沸,玛丽庄园从来没这么热闹过。来宾总共有11个,3个世袭爵士3个男爵1个子爵和4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小屁孩是李理的腹诽,实际情况是,这里每一个孩子都比他大,并且都很健康,一身猎装不说英气勃勃,起码不文弱,所以,李理是嫉妒了。 如果认真算起来,4个少年是不能算做客人的,这个世界与地球一样,满18周岁才算成年,才开始享受**待遇。 而**待遇里就有一条是可以在正式宴会里上餐桌。 霍克子爵的管家应该是早就得到了指示,他在安排时充分考虑到了这次宴会的特殊性,没有使用那种正式会餐的长条形大餐桌,取而代之以8张双人餐桌,一排四张地摆在了大堂里,另横了一张单人桌在主位。 这样,少年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和父亲同进晚餐了,不管出了多少力,至少他们亲身参加了狩猎,只要不随便开口插话或私下聊天,那就不算失礼。 李理也有资格参加晚宴的,他不能和父亲坐一桌,但卡尔大师在这种场合里算是半个主人,李理可以同他一桌。 特瑞早早的就问过李理,愿不愿意和那些贵族认识一下,李理带着一贯的冷漠表情拒绝了,倒是让玛丽很高兴,这才有了两人在后院里安静散步的那一幕。 目光转回大堂。 宴会开始有一会了,前几轮照例是感谢圣父感谢主人然后主人致辞欢迎,都是些很套路的东西,接下来的自由交谈才是重点。 昂纳多男爵的沉默寡言宽厚木讷是很出名的,毕竟整个霍克镇范围里一共就那么几个有领地的贵族,互相至少都有基本的了解,所以这些有求于人的贵族们都放端了心,没去谈论那些附庸风雅的话题,也没有互相夸耀着今天狩猎里的神勇表现,更没针对着那些道听途说来的贵族丑闻卖弄嘴皮子说俏皮话,话题就主要集中在了今年的收成和最近的国际形势上。 当大家讨论到本国与阿里公国的边境摩擦时,特瑞和卡尔相视微微一笑,这个细节没被人捕捉到,但是大家很快现,两位主人的注意力明显集中了不少,于是更加起劲地卖弄起消息和见识来。 这个说:“近十年来边境摩擦的频繁爆,不止是历史遗留问题。阿里公国早已病入膏肓,政治*、贵族奢靡、民生凋敝……为了转移民众视线,缓解国内压力,阿里公国需要一个并不强大但能够对自身保持足够压力的敌人,这个敌人是也只能是我们,所以,可以预见,边境摩擦会愈演愈烈,最终酿成两国间的第七次边境战争!” 那个说:“这判断大体没错,但我认为,阿里大公的身体日渐衰竭,动新一轮的边境战争太耗精力,在储公年幼的今天,稳定或战争是个两难的选择。(..info好看的小说)边境摩擦虽然很频繁,但双方都很克制。我们不想打这一场仗,很明显,对方也有人在压制。” 说来说去,战或战不起来两派观点谁也说服不了对方,霍克子爵作为主客,在这种时候应该征求一下主人的意见,若主人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论断,那么此话题就应该告以段落,由主人或主客起头,换个话题。 卡尔是魔法师,众所周知,除了很少数的一部分特例,大多数的魔法师都是些对政治不敏感或不感兴趣的学,所以在卡尔表示自己听得很入神但并没什么见解以后,霍克子爵象征性地开始征询特瑞的意见。 出人意料地,特瑞并没有推辞,微微沉吟一下就开了口。 “诸位都看到了摩擦的频繁与克制,也看到了战争对于阿里公国的必要性,那么目前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就是不合理的,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只能从更高层面去寻找。很遗憾,鄙人对近年的国际局势并不了解,无法做出合理的判断。” “如果仅仅从可能性上去推断,应该是由于凯特王国的某种动作让老而弥坚的阿里大公感觉到了不安,因为只有凯特王国才能对我们两国同时造成相同的压力,如果压力仅仅是来自于阿里公国的南方,那么我们睿智的大公应该早已率先起了攻击。” “假如以上推断是事实,那么基于诸位的判断,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这场战争应该不会在短期内爆。接下来是另一个假如:假如这种局面拖延到阿里大公的身体开始急剧恶化的话,那么至少在十年内,我们的南方边境是安全的,但是战或不战的主动权,仍然不在我们这边。” 震撼! 针落可闻的全场震撼! 霍克子爵斜端着他的酒杯,血红色的酒液顺着桌面蜿蜒而下,滴落在他那条昂贵的皮裤上,他却一无所觉,和其他6位贵族一样,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着昂纳多男爵。 其实这总结并不长,虽然很精辟,但也没精辟入微到振聋聩的程度,只是,它实在不应该从特瑞嘴里说出来。 这还是那个木讷、沉默、在传闻里粗鲁无知、以卖弄暴力为荣耀的军汉武夫么? 全场还能保持镇定的人,除了那四个还不太懂政治的少年,就只有卡尔大师了,他可是早就见识过老伙计在这方面的天赋。 仔细想想,如果特瑞真是个一点长处都没有的武夫,那才叫怪事。 武夫可能做到中队长么? 可能在8年里完成从平民向贵族的转变么? 说起来,在边疆军队里磨练了8年的特瑞,除了在贵族礼仪方面有太多空白以外,在其他各个方面都要比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贵族强得多。 所以说,这世界上有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的。 单纯不是傻,木讷也不是傻。 特瑞只是喜欢在不擅长的领域保持沉默而已,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实在是一种很值得表扬的美德。 特瑞其实已经很克制了,他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人,有更多深一层的考量,他觉得缺乏证据,所以没有说出来。 但是他到底没有克制好。 在结束了这个话题以后,贵族们不再卖弄那点可怜的学问,这一个勺子已经将他们那脆弱的自尊心伤害得千创百孔了,如果再被打击一次,很难保证没人吐血。 于是,贵族们开始灌卡尔的*汤,很明显,新话题正在向他们的来意靠拢。 第十五章 宴会(下) 要说起这些家伙的来意,特瑞和卡尔心里门儿清,甚至,就连在后院散步的李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话题说起来有点长,追根究底,都是魔法师造的孽。 因为强大也好,因为神秘也好,因为受人尊敬、待遇优渥什么的都好,总之,人人都想当魔法师,就算自己当不成,让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当也是好的。 所以每到法师公会选拔测试的那一天,拥有法师公会的整个城市就像赶集一样热闹。 说到这里,必须得再次诅咒一下魔法师――1个月有30天,法师公会居然只在望月那一天接待测试。 适龄儿童的基数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但是“人工台” 很少,服务慢并且手段简单态度粗暴。 比如说,提前一天就封闭广场,测试当日才允许孩子们进入广场排队,这点经常在背地里遭人诟病。 所幸他们还能对所有进入到公会广场的孩子们一视同仁,并不会因为他们父母在身份上的高低而进行区别对待,这点在大受平民们欢迎的同时,也绝了很多中小贵族走后门的念头。 只是这样一来,做法师学徒有多困难暂且不提,光是想成为正式的学员就要先去过五关斩六将。 先,要提前一个月去城里住下,每天琢磨着想办法去法师公会附近租个房子。 因为郡府以上的城市都有宵禁,城卫队不可能放任你在城里晃荡一宿,一早跑到广场外面占个好位置。 假如你已经有了房子,它就在广场旁边,每天早上你都能感受到那一股扑面而来的鸟屎味儿,那么,你应该开始训练你的孩子了。 在法师广场上不能跑,这点很重要。 所以,第一项训练是走位。 如何能在正常走动中抢占有利地形? 这是一个问题。 要知道,你的孩子常常需要面对一群比他更大的孩子,他们中有屠夫的儿子、铁匠的孙子、从小练杂耍的小姑娘甚至10岁时就变声完毕的少年怪杰,你的孩子必须得巧妙地从他们中间挤过去,并时刻提防着别被其他孩子又把他挤回来。 (..info好看的小说)好吧,你的乖儿子已经练得像贼一样,左眼观六路,右耳听八方,灵活如小鱼,你还得教会他如何判断什么是有利地形。 法师们都是混蛋,很多吃过苦头的父亲都这样认为。 明明已经排出了整整齐齐的十条队伍,他却告诉你只能从一个门进。 很可能他昨天晚上右手用得不爽,于是琢磨了一下,放下已经抬起一半的右手,一挥左手:“从这边开始!” 于是你那排在最左边第一位的贼儿子只能等着,等到太阳下山终于轮到他时,门里走出来一个1级小学徒,趾高气扬地宣布:“今天到此为止!” 吐血吧! 华丽地吐吧……想当魔法师不容易,想确认一下有无魔法潜力更不容易。 所以,有个魔法师朋友――甚至只是能和某位厚道的魔法师搭上话――那都是一种了不得的硬关系。 在乡间小路上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一个傻老头,给他两个馒头就感激得非要收你为徒,或许还会因为身负重伤直接死在你面前,交代你照顾好他的美丽小孙女还留下一大堆闪闪光的装备,像这种好事,毕竟只在小说里有过记录。 在坐的几位先生里,就有一个尝试过4次却一无所获的倒霉蛋,自那以后,其他人干脆就放弃了这条路,把钱花在托人找关系上,也许成功的机会同样渺茫,但是交下的朋友、送出的人情,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在别的方面起到大作用,这笔帐,是每个贵族都会计算的。 所以,像卡尔这种级别的魔法师突然就大摇大摆地光临在这穷乡僻壤,这些没缝也要往上叮的大头苍蝇,在多远的地方都不会闻错味道。 很显然,能保持矜持直到今天才来打扰,已经是极力克制后的结果了。 如果是在别处,卡尔一定早就一走了之甚至根本不会出席,而不是坐在这里僵着脸听他们吹捧“您的名字可以让巨龙颤抖” ……真腻歪。 .info[]为什么总是拿巨龙开涮呢? ! 蒙巴贵族是这样,乡下土鳖还是这样。 这样的吹捧听多了,搞不好真有一天要碰到龙的……到时候该怎么办? 在被打成渣之前说服它来吃掉这些米虫么? 哇噢,真是邪恶的想法啊……好吧,善良的龙不吃人,那就烧熟了送给魔兽吃好了,这样养出来的魔兽会比较肥,智慧的龙一定喜欢。 卡尔一本正经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眼神明显已经没了焦点。 看起来,在呆这方面,卡尔的功力完全不次于李理,毕竟他成为特别招苍蝇的魔法师已经有十年之久了。 渐渐地,贵族们的鸹噪声弱了下来,一连串的赞美已经榨干了他们最后一滴脑浆,不管效果如何,他们都再挤不出哪怕一个新鲜词儿了,于是在所有人的期盼目光中,霍克子爵闪亮登场。 “尊敬的、强大的、睿智的、善良的卡尔大师,您来到这里,是我们所有霍克人的荣幸,为了表达对您的敬意,每一个霍克镇的贵族都应该为您单独准备一个盛大的欢迎宴会――当然,您未必喜欢喧闹,在没得到您的许可之前,我们不会那样做。所以,我们来了,为了与昂那多男爵的友谊,为了表达对您的尊敬,也为了得到您的教诲。” “我们已经老了,早已失去了向您学习的资格,但是我们的孩子还年轻,他们从不缺乏毅力和智慧,只是缺少机会。我,公国子爵哈里*霍克,代表全镇的贵族,诚挚地恳求您能给他们一个选择自己未来之路的机会。如此,公国幸甚,少年幸甚,余等幸甚!” 卡尔终于松了一口气。 狗屎! 墨迹了一个晚上,终于把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这群猪脑袋的贵族,浪费了整整半个晚上的时间! 如果我不想答应,干脆不出席不就得了? 真是一群畏畏尾的乡下土鳖! 呃,也许土鳖点是好事? ! 会比较好敲也说不定……卡尔暗骂了一通,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语气开口说道:“先生们,这并不符合我此行的本意,不过念在……” 卡尔轻轻扫了昂纳多男爵一眼,众贵族们纷纷露出感激之色,像哈巴狗似的乖巧可怜。 “……大陆上有句流传颇广的谚语,想必诸位应该都听过,‘法师没有假期’――实话说,我恨这句谚语。所以,尽管我已经准备好要放弃休假来给你们提供帮助,但是我希望对我假期的干扰能够到此为止,明白么?!” 贵族们心领神会:“明白,明白!” “那么,每个测试都必须提供两块魔晶,一块用于测试,一块用于回复魔力。魔晶级别不限,但如果是矿物魔晶,需得在精品以上。” 众贵族们一听说只需要两颗魔晶,笑得满脸菊花开,连连道:“小意思,没问题!” 卡尔在目瞪口呆之余,连连暗叫失算,肠子差点悔青了。 他哪里想得到,在都只有伯爵往上才有财力收藏的魔晶,在这个偏僻小镇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在座的每一位,除了特瑞刚搬来十余年,其他人都已经在这霍克镇上传承了几代,这地方山穷水恶,惟独就是盛产魔晶,几代人的积累,怎么还攒不下几颗魔晶? ! 如果不是进山的位置实在不好,“佣兵之镇” 的别称怎么也落不到铜山镇去,这可是霍克镇的大耻辱呢。 特瑞这个厚道人也快要忍不住笑了。 敲竹杠的不爽,被敲了的大喜过望,这场面真的很滑稽。 不管怎么说,一方话已出口,另一方点头如捣蒜,这事儿算是尘埃落定了,抛开卡尔心里那点小后悔不提,倒也勉强称得上是皆大欢喜。 宴会的起人霍克子爵也挺开心的――当然,他并不需要巴结卡尔,他的子女自然有霍克家族给提供测试,学不了魔法也能学斗气,就算连斗气都学不了,那也不会缺乏谋生技能。 但是,他一力促成了此事,不但将霍克镇的贵族们进一步地团结在自己周围,又和不可貌相前途无量的昂纳多男爵初步建立了友谊,这让他的虚荣心急剧膨胀,心满意足得无以复加。 不过霍克子爵生性谨慎,得意洋洋之余,倒是没有失去理智,委婉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尊敬的卡尔大师,请容忍我这个无知的问题:如果这些孩子们有学习魔法的潜力,那么按照一般情况,他们接下来的道路会是怎么样的?” 霍克子爵话音一落,“唰” 地一下,大人小孩同时紧张地望向了卡尔。 按照一般情况? ! 卡尔心头直冒火。 按照一般情况,这种由魔法师个人掘出来的孩子,会直接记为该魔法师的学生,而不必像公会掘的那样,先接受5年左右的基础训练并努力自学到3级,然后再等待着老师的挑选――运气不好的话,混到5级还没有一个老师,这样的事并不是没有先例。 这是在要求我当保姆么? ! 卡尔的确有些恼火了,这一场不知所谓的宴会早已经消磨掉了他的最后一点耐心――真的是最后一点,因为他的大部分耐心都消耗在了李理身上……现在,他的耐心已经没有了,但是霍克子爵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没法火,人家都承认自己无知了,就这么扔一个大火球过去砸人家脸上,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 我代表法师公会惩罚你的无知? ! 很明显不行。 于是郁闷的卡尔把气撒在了其他人身上:“鉴于此行的特殊性,我没法给予他们更多的帮助和指导,所以我会给有潜力的孩子开具一封特殊的保函,介绍他们前往公国都蒙巴城法师公会总部去深造,诸位可以放心!” 不知道这些贵族们听明白了没有,那加重了的“特殊” 和“深造” 两个词儿,差点让熟悉卡尔性格的特瑞笑得肠子打结。 喔哈哈哈哈……小心眼的魔法师! 第十六章 宣誓仪式 等到李理听说宴会上生的一切,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后来还有一个有趣的插曲:憨得可爱的霍克子爵明显没有和魔法师打交道的经验,他居然天真的认为那是卡尔为了表达歉意而给的补偿。 连李理都明白,魔法师做为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权阶级,再怎么宽厚仁慈与世无争,也是相当傲慢的,这和个人本性完全无关,魔法师这个称呼和“王” “主人” 有着相同的性质,它所代表的尊严,其本身就是不容忤逆的。 在很多时候,他们不和常人计较那些无心的冒犯,不是因为他们不介意,而是由于对弱的蔑视,觉得与之计较有*份。 霍克子爵到最后居然请求卡尔大师在回到蒙巴城以后,能够多多照顾一下他那个开始基础训练三年了的小儿子……李理在心里狂笑,傻笑,疯笑……这实在太有趣了! 想来,霍克子爵那个无辜的可怜小儿子,一定会有一个温馨难忘的学徒生涯……李理正在这恶趣味呢,卡尔突然抚上了他的小脑袋,温柔地灌输:“小李理,你要记住,蒙巴城法师公会里有个叫做查里*霍克的菜鸟小学徒……” 李理恶劣地插口:“什么是菜鸟?好吃么?” “不能吃!好吧,好吧,你先别管什么是菜鸟……你要记住,他的父亲瞧不起你的父亲,他的母亲总是污蔑你的母亲……” 玛丽在一旁狠狠地瞪了卡尔一眼。 “啊,玛丽,我知道这一定是事实,所以你别翻白眼……喏,等你身体健康,学好魔法以后,要逮住任何机会狠狠地踢他**……” 李理再次插口:“用魔法变出怪兽来踢?!” 卡尔有点崩溃的趋势,他揪着头,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不,不,这只是比喻!你可以用火球烧,用闪电劈,总之,瞄准他的**!” “唔……是个不赖的主意。(..info无弹窗广告)好吧,乖儿子,记住哦,狠狠地教训他,让他知道,昂纳多家没有一个人是好惹的!” 玛丽托着下巴认真的琢磨了半天,带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哲人表情开了口,然后很快就对表情失去了控制,变得激烈激昂激动,看得李理满脸无奈,于是不得不承认,人人心中都有恶魔。 只是,难道自己看上去真的就那么恶劣么? ! 干嘛把这种事拖到十年以后交给我? ! 不过话说回来,李理倒是不怎么排斥这件被强行摊派到头上的任务,等他身体大好能出远门以后,不狠狠欺负几个贵族、多泡几个漂亮mm,那这么多年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是一件很有虐感的事,欺负比自己强大的人是一种很有快感的事,欺负比自己弱小或强大的女人,则是一种很有虐待快感的事――总之,都很有感觉。 为了这个不算伟大但足够邪恶的目标,李理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而为了能够尽快地引领李理走上这条道路,卡尔开始准备宣誓仪式。 所谓的宣誓仪式,是一个所有法师在正式开始学习魔法以前都必须经历的仪式。 它不是拜师仪式,那种东西对于法师来说并不重要;它也不是效忠仪式,法师必须要有只忠于自己和魔法的勇气;它甚至不是正式成为法师时的见证,因为只要开始学习魔法,无论是否能够成为法师,这个仪式都必不可少。 这是一个很庄严的仪式,它的本身可以简约、简单、甚至简陋,但是宣誓必须虔诚、必须坚定、必须相信他所说过的一切。 这个仪式,是朝拜魔法力量的。 卡尔穿上了他的黑色法师袍,胸前别着绘有单蕊七叶金堇花图案的法师徽章,安静地站在简陋的、用石板雕成的临时祭坛前,双眼圆睁,神情凝重,平凡的脸似乎焕出一种奇怪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一望之下,令人生畏。 (..info无弹窗广告)李理感觉到了这种庄严肃穆,收起全部的轻视,老老实实地背下誓言,在仅仅刻着一个神秘魔纹和一朵花的祭坛上,在分别代表了光明、黑暗、火、水、土、气、精神的七叶七蕊堇花上面,单膝跪下。 卡尔肃穆地开口问道:“宣誓人里奥里奇*昂纳多,如今我以引导的身份代表至高的魔法力量,在这庄严的祭坛上为你作证,请你按住胸膛,用心灵来拷问自己。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我准备好了。” 紧接着,一种奇怪的波动从卡尔身上散出来,传递到祭坛上。 李理眼看着魔纹亮起,然后感觉到那朵堇花似乎活了过来,越变越大,越变越真实生动,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的花骨朵,将自己整个地包在里面,透过这一层色彩各异的梦幻般的膜,李理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一个无法描述的世界,一个在梦里似曾相识的世界。 他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世界,或这根本就是灵魂的世界。 他听见卡尔的声音,就像是从心里最深处传来的一样,让他情不自禁地按照卡尔所说的去做、去思考、去拷问自己,然后倾听着自己*的咆哮。 是的,李理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在咆哮。 前世今生,那种种屈辱、得意、痛苦、欢乐,那些他以为早已经化为泡沫的过往,就像是电影般清晰地回放在他眼前,每一段经历都对应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情绪,那一刻的心境,被千百倍地放大然后重新降临。 李理在这个只属于他的世界里挣扎、咆哮,几乎迷失掉自己,突然,一个威严、冷漠、宏大的声音突然响起,用无可阻挡的磅礴气势,瞬间让他安静了下来。 “告予汝知:魔法是一种力量,它可以用来帮助、用来自保、用来抗争、用来劫掠、用来淫辱、用来杀戮,它不会计较你为恶或是为善,唯一需要谨记的是,你必须用生命来维护它的尊严。你,知道了吗?” “是的,我知道了。” “告予汝知:魔法的道路漫长而艰险,你会遇到困难、饱受打击,你会因此而痛苦、迷惘、失落、怀疑、软弱,从你决定踏上这条道路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与孤独相伴一生,你必须坚定自己的信念,因为你的信念就是它的尊严。你,明白了吗?” “是的,我明白了。” “告予汝知:你需要时刻谨记――即使终有一天,你会拥有强大的魔力与坚韧的精神,但是在至高的魔法力量面前,你永远只是一个学徒。魔法世界对于你来说,以前神秘、现在神秘、未来神秘、永远神秘。” “即使终有一天,我会拥有强大的魔力与坚韧的精神,但是在至高的魔法力量面前,我永远只是一个学徒。魔法世界对于我来说,以前神秘、现在神秘、未来神秘、永远神秘。” “告予汝知:你需要时刻谨记――你要谦卑,你要恭顺,你要保持对魔法力量的敬畏,你要相信自己,但是不要过于相信自己。你要永远牢记:法师是魔法力量的代表,是人类个人意志的最高体现。” “我会谦卑,我会恭顺,我会保持对魔法力量的敬畏,我会相信自己,但是不会过于相信自己。我会永远牢记:法师是魔法力量的代表,是人类个人意志的最高体现。” “告予汝知:你需要时刻谨记――从此以后,魔法意志就是你的个人意志,你的个人意志,就是你唯一的信仰。” “从此以后,魔法意志就是我的个人意志,我的个人意志,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宣誓结束,宣誓人里奥里奇*昂纳多,从此以后,你可以学习魔法了。” 仪式完成,玛丽、特瑞、卡尔三人一脸微笑地轻轻鼓掌,李理沉稳地站起身来,最初的一点兴奋和激动早已经消失无踪,脸上满是坚定。 从前,他只有精力去考虑如何活下来,当卡尔来到以后,活下去已经不再是问题,以后又该怎么办? ! 泡妞、赚钱、争权夺利? ! 这是行为,不是目的。 上辈子浑浑噩噩,整天为生活奔波,直到死,李理也没能给自己的人生找到一个意义,这辈子还这样过吗? ! 不,当然不! 这个小小的宣誓仪式像是一道闪电,狠狠劈在李理的灵魂上,让他在拷问自己的过程里终于有了明悟。 这个仪式不是魔鬼的恶意诱惑,也不是神的垂怜慈悲,仅仅是借用魔法力量,让人能够拨开心灵迷雾、穿越浮躁*,拥有直指本心的片刻清醒。 透过那个灵魂的世界,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小loli,看到了那辆梦想拥有但带走他生命的法拉利,看到了那一抹残留在血泊里的温暖笑容。 是解脱么? ! 解脱了也好。 以前,自己的生命没有意义,活得不开心、没动力,与其在庸庸老死前悲哀地否认自己的人生,解脱了也好。 只是,以后不会了。 *比理智纯粹,它说:从此以后,我的个人意志,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新历192年9月21日下午,微垂眼睑,注视着那朵七叶堇花,从简陋的祭坛前缓缓站起,李理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不再需要有从前。 第十七章 异能初现 仪式完成后,卡尔给李理上的第一课,是关于精神力的基础知识。 这个世界对于精神力的运用,无疑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但是很奇怪,在卡尔的描述里,李理现这世界并没有前世常常听说的特异功能。 意念移物根本不存在,想要凭空搬运物体,只能先向目标释放浮空术,然后用精神力进行牵引。 由于标点是魔法师本身,所以当浮空术作用在自身上时,魔法师是不能随意移动的。 当然,也可以另设一个固定标点,用以牵引自身。 但是同时维持两个需要即时控制的魔法,这已经在一心二用的范畴里了。 显然,这是种耗费巨大精神力但收效甚微的做法,当魔法师能够作到这一点时,早已有了更方便的移动方式,没人会去锻炼这种华而不实的能力,这也是魔法师无法漂浮在空中打击敌人的主要原因。 用意念弄弯勺子什么的,也不可能。 那是精神力实质化的体现,也许在超越14级到达圣域以后可以做到? ! 谁知道呢,圣域强比龙还稀少,起码卡尔见过龙,但没见过圣域。 催眠,这个很酷的能力倒是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修习精法的法师可以很轻易地让一块区域里的常人陷入沉睡,甚至再夸张点,直接将他们震晕也不是问题――当然,这两种都是比较高段的技巧,卡尔还没有资格学习。 不过,这是魔法的力量,不是特异功能。 至于像是电、喷火、凝水成冰之类的能力,也都只存在于魔法力量体系中,在人类以及精灵中,绝没有任何一种特异的能力能够违背魔法的本质规律存在,就连龙的吐息,严格来说也是由种族天赋衍生出的对魔法元素的特殊应用。 所以,结论如下――精神力是基础,是调动魔法元素形成魔法的本质力量,也是高级力量,但在现有的力量体系里,精神力并不能得到直接运用,任何直接使用精神力的尝试都是危险的,也是被严厉禁止的。 其次,是对精神力的初级应用。 在教导这个之前,卡尔先向李理解释了魔力的概念。 “魔力,在本质上来说是魔法元素,我们把它定义为可以自由控制的、储存于体内的魔法元素的集合。” “这个定义里有三个关键点,先,你必须能像控制手指一样随心所欲地控制它;其次,容器、魔晶、魔法阵都储存不了魔力,它们储存的只是纯净的魔法元素;最后,当魔法元素集合起来形成规模,这才是魔力。” 恩? ! 李理马上捕捉到了这个解释里的不合理之处。 “可是,如果魔力不能**体外,那么魔法是怎么出现的?!” 卡尔笑着拍拍李理的头:“很好,李理,你是个聪明的小家伙。这是魔力的高级应用,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简单给你解释解释。” “严格来说,任何一个正常状态下的法术都不是用魔力完成的――非正常状态不在此列,但是现在你还没必要知道那些。” “继续说明正常法术。法师的魔力和精神力在释放法术时共同起到了引导作用――仅仅只是引导而已。具体情况,我会在以后教会你,好奇是学习魔法的宝贵品质,但是我得考虑你的接受能力,相信我,这是你自己考虑不到的。” 疯了……要么就一点别说,要么就别一句带过,好么? ! 相信我,我考虑得比你全面多了。 李理很郁闷地腹诽着,恨得牙痒痒,强打起精神头继续听。 “魔力可以储存在身体的任何位置,但是当魔力强大了以后,再让它们四处乱窜就不合适了,一是利用上的消耗,二是对身体的损害。人体里一共有两个地方可以大量储存魔力,分别是脑袋和小腹。脑袋是精神力的领域,所以,除了某些特殊的流派,法师都会把魔力储存在小腹,在调动时,它们会沿着特殊的通道到达你身体的任何位置,迅速而又方便。” 这是什么? 丹田和经脉? ! 怎么异界的人类也有丹田和经脉? ! 好吧好吧,就算他们和地球人身体构造相同好了……但是,如果是这样,那么所谓的斗气岂不就是真正的内功? ! 不对不对……父亲的锻炼根本就和内功一点不沾边,这里面一定还有一些自己暂时想不到的东西。 李理真是吓到了,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仔细考虑一下这其中的区别与联系。 但是卡尔并没有给他时间,自顾自地讲了下去,李理只能先把这问题放到一边,压下心中无穷的疑惑继续听讲。 “要吸取魔法元素,先要能够初步控制精神力,这就是今天我要教会你的,初级冥想。先,摆出一个你觉得舒服的姿势,尽量避免躺着,枕头会对你的脑袋产生压迫……噢,李理,这个怪姿势看起来真的很丑……不要咬牙,我收回我的话……注意,千万别呆,要记住,你现在是在练习冥想。” “好了,我已经解开了对你精神力的压制,你可以开始了。想象一下,你的意识里……哦,是脑袋里……那里有一团光,很温暖,很明亮……用心想象,你会现它的。现在,这光已经穿透了你的身体,照在外面。” “你可以这样想,你是在一个***明亮的小屋里,但是外面很黑。别害怕,努力地看着外面,看看那里有什么?!” “什么都看不到是么?!没关系,这是正常的,你要用心感觉,想象着用心去看。看到了么?很多凉凉的小东西在随着你的目光飞舞?!盯紧它们,集中精力,它们很调皮,稍一不注意,它们就会飞掉。你看不到它们,但是你能用心感觉到它们,盯紧并且注意,不要想着捕捉,感觉到一个以后,努力别让它跑掉,然后尝试着盯住更多……” 李理按照卡尔的教导,努力地尝试着让脑袋里的光照到外面去。 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出不去,仿佛有一道门将他关死在了小屋里。 这种感觉很郁闷,李理一狠,猛地向意识里的那道“门” 冲了过去。 李理似乎听到了“啵” 的一声脆响,仿佛是什么被打破了一样,紧接着眉心处一疼,眼前光明大放。 这是个虚无空寂的世界,除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银色光点,这世界里什么都没有,连他的身体也不存在,但是李理并不惊慌,他明白,这是一个被精神力景象化了的意识世界。 置身在这些光点中,他仿佛身处在浩瀚的宇宙星海,说不清是温暖还是凉爽,沐浴在这星光下,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愉悦。 恩……的确很愉悦,愉悦得痛哭流涕百感交集,于是他仰天长啸:“妈的!又练岔了……” (新书难混,请求支援.希望大家不要吝啬推荐) 第十八章 魔法天才? 卡尔大师吓了一跳。.info[]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天赋异禀,但是精神力强大却不代表思维能力同样强大。 所有的法师都是精神力远超正常人的怪物,他们精力充沛、记忆力惊人,这让他们能够接受更多的知识,但是,这个接受的过程未必会很快,这其中包含了许多繁复的原因,最简单的解释就是,精神力是力量,不是智慧,更不是悟性。 卡尔并没有奢望能让李理马上学会冥想――哪怕这只是初级冥想。 他之所以要详细的解释冥想过程,只是希望能培养出李理的感觉,让他明白冥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通常情况下,这种童话般的诱导需要持续一个星期以上并且逐渐深入,这样才能让那些初次接触冥想的孩子们掌握要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李理坐下侯不到10分钟,他就突然感觉到了空间里的魔法波动――这波动很微弱,但卡尔能够很清晰地分辨出来,那不是魔法元素的自然流动,而是由精神力引的引力震荡。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种波动不是线形的,而是以李理为中心的区域性波动。 也就是说,李理不是感应到了单个魔法元素,而是完整地感应到了一个小空间里的大部分魔法元素! 要做到这种程度,李理的精神力强度是绰绰有余的,就连一个1级魔法学徒都能做得比他更好,但问题是,在成为魔法学徒前还有一个长达5年的基础训练期,虽然在这期间里冥想训练只占了一小部分比重,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 卡尔成为魔法师已经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他从来没见过能在第一次冥想就成功接触到魔法元素的孩子――包括那些已经15岁了、心智足够成熟的少年。 而李理,他根本就是个孩子,并且还是个不健康的孩子,他的智力育水平甚至还不足7岁――强大的精神力的确有助于智力育,但前提是能够不被这种力量伤害,而李理,显然一直在被伤害着。 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让卡尔变得很狂热,所以当李理一退出冥想状态,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李理,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像你教的那样啊?!” 李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卡尔,卡尔郁闷坏了,于是又开始抓头皮。 其实李理比卡尔更郁闷,他不知道自己又练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还不能拿来问卡尔。 按照卡尔的说法,魔法元素应该是无形的,只能感应,不会在精神里成像。 可是李理确信,那虚空里的光点一定就是魔法元素,而那虚空,有可能是现实世界,有可能是能量世界,也有可能是意识世界。 如果那是现实世界,那么应该可以感应到其他物体,即使感应不清晰,也应该有个大体轮廓;如果那是能量世界,那么又不可能只有魔法元素一种能量,起码他面前还有个庞大的精神源,但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感应到;如果是意识世界那就更扯了,李理直到现在都不确定意识世界到底是个映射还是个集合。 [..info超多好看小说]好吧,是什么无所谓,反正以自己那点可怜的知识都不大能解释得通。 看来,一切的问题都在于自己所突破的那道“门” 上。 李理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额头,还好,并没有洞。 下意识的摸完以后,李理猛然间想到某种可能性。 眉心的那处位置,大概是叫卤门什么的,正是前世里佛道两家开天眼的地方,两种天眼不一样,具体有什么功能李理也不记得了,但他前世看过的杂书里有过一个说法,说婴儿的卤门是开着的,过了一定时间就长死,人就重归蒙昧。 李理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的特殊情况让卤门没有彻底长死,今天被他强大的精神力给打了开来,导致他的精神力出现了某种变化,所以让他看到了本来不应该被看到的魔法元素? ! 自个儿的精神力老拿这身体当外人,一使劲拱开个窟窿透气,倒是也说得过去哈? ! 有了这么一个思路,李理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马上没心没肺地把担忧扔到了一边,眉开眼笑地傻乐起来。 只是,光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还不够,李理因此产生了更多疑问。 比如说,这种异能有什么用? 会对他产生帮助还是损害? 更强大的魔法师会不会也有这种能力? 李理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个异能会给他的人生带来重大变化,越早研究明白,对自己的好处也就越大。 可惜他现在既没有经验阅历,也没有理论基础,想要掘出这种异能的作用,恐怕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李理在这里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卡尔大师也没闲着,他比李理更想要个明确的答案,就这么一小会的思考,几乎让他揪掉了一半头。 “怎么可能呢?!魔法史上从未有过这种记录,第一次冥想就能够引空间震荡,开玩笑吧?!也许是因为精神场骤然变化?或是一部分精神力脱离了束缚?……” 可惜,尽管卡尔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这种涉及到灵魂层面的难题远远不是他一个8级法师能够凭空推测出来的,所以他琢磨了半天也没能给自己找到个合理的解释,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这种徒劳的思索,喃喃着安慰自己。 “好吧,好吧,无法解释不是没有解释,只是你的知识还不够渊博,继续努力吧,总有一天你会足够渊博。看,这下你可以确认了,这世界上是存在天才的,你面前的这个小家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法天才,而他是你的徒弟,所以,欢呼吧!荣耀吧!” “天才是什么?!聪明人是你说一半,他做全部,而天才是你刚开口,他做全部……天才生下来就是要让愚昧的凡人目瞪口呆的――呃,难道我是愚昧的凡人?!这是哪国谚语?!我恨谚语……” 李理刚刚放下心事,一扭头就见着卡尔正在神神叨叨地自残,眼看就要走火入魔了。 如果是在平时,他乐得看热闹,可是如今他正急着接受新知识,于是窃笑着打断了他。 “卡尔老师?!您没事吧?” “当然。我只是在思考,如何指导你进行下一步而已。” 卡尔脸色一正,马上又恢复了为人师表的高人风范,“你必须要清楚一件事情:想要多学东西,先得把身体调理好。‘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让它先吃饱’,明白么?!” “是的,老师。” 李理一边回答,暗自撇了撇嘴。 什么马儿吃草? ! 不就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么……虽然这世界同样不缺乏人文哲学上的智慧,但是,很明显,这些道理还是汉语表达得更精辟。 于是卡尔不再杞人忧天地考虑李理的接受能力问题,开始教导李理锻炼精神控制力的高级技巧。 “好吧,李理,必须得承认,你远比我想象得更具有魔法天赋。那么,让我来教你如何进一步锻炼精神控制力。” “其实很简单,在你感应到魔法元素后,努力抓住它们,用意识牢牢地将它们控制住。然后,等到你足够熟悉这种控制以后,就可以牵引着魔法元素向身体移动,移动到一定距离以后,停住,再推着它们返回原位,如此反复。这就是‘牵引震荡’,最基础、最枯燥、也最有效率的精神控制锻炼方式。你听懂了么?!” “是的,老师!” 李理回话的声音不小,显得有些兴奋。 其实这种东西,对于能够明了精神力运作规律的人来说,只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难的是先要有一定强度的基础精神力,在这方面,他自然不成问题,如今,窗户纸既然已经捅破,一切都不再神秘。 第十九章 控制力 卡尔有点怀疑,李理是否能正确地理解这种锻炼方法。但是他没有开口质疑,只是慈祥地笑笑,不厌其烦地叮嘱道:“尽管你有很庞大的精神基础,但是对于初次接触这个领域的你来说,这种锻炼方法仍旧显得有些过于困难。老师刚刚开始学习时,表现得很差,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最终熟练掌握了这种方法。” “我,以及我的同学,我们每一个人都经历过这个从不断失败到终于成功的过程,这个过程本身没什么,也并不是不可缩短甚至避免的。只是,这种把自己当做对手去不断打倒的经历很有意思,我想你应该听一听。” 李理乖巧地点点头:“好的,老师。” “在刚刚接触初级冥想的时候,我们常常会顾此失彼,把力量消耗在过程之外,导致大量不必要的浪费,往往在开始冥想以后不久就耗尽自己的那点精神力,仅仅锻炼了精神力本身,而非是控制。” “其实,后来我才明白,浪费是每一个学徒甚至魔法师都免不了的,努力但是徒劳无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因此很难保持心平气和,长时间看不到进步会使我们沮丧,进而对自己失去信心,一点点变得焦躁,而焦躁又会进一步加剧浪费,最后陷入越练越差的怪圈。” “更重要的是,我们习惯了使用自己的手脚而非是大脑,这种束缚了*力量的锻炼,对于任何一个门外汉来说都是场颠覆,在这种只能依靠自己的困境里,孩子总是缺乏独自面对的勇气――我知道,这有点像是借口,不过的确有许多孩子因为不够坚定而倒在了魔法大门前,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已经摸到了门槛,仅仅只需要再前进一步,就可以找回全部的信心和勇气,甚至得到更多。” 卡尔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上了李理的小脑袋瓜。 李理配合地叹道:“哎……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是我,不管怎么样都会坚持到底的!” “呵呵,我知道,你是最棒的。” 卡尔笑笑,继续道:“有了这么多原因,我们就可以明白,魔法师的稀少远远不止是因为天赋问题,你必须清晰地认识到,天赋只是先决条件,是一种潜在的可能性,而不是让人一步登天的阶梯。” “魔法师公约总纲里讲得很清楚,法师是人类个人意志的最高体现,个人意志不够强大,是学不好魔法的,这不需要解释也不会被任何外力改变,否则,每年产生的法师学徒不在少数,为什么我们公国到今天还是只有40多个魔法师?!” 李理恰倒好处地表现出一脸茫然,点头道:“那一定很难。” “是很难。” 卡尔蹲了下来,正视着李理,很认真地道:“但是也不难。李理宝贝,你记住,只要永远相信自己,一直坚定地向着目标努力,那就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你。要想成为法师,先就得坚信,你一定会成为法师。(..info好看的小说)” 这算什么? ! 精神至上还是意志无敌? ! 卡尔的表情很平常,眼睛因为认真而有些亮,这让让李理很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庞大但温和的压力,但他仍然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在前世,李理最鄙视的就是精神至上论。 他觉得,会相信“只要努力就能做到” 这种话的,要么是还没走出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要么是权宦大富之家的公子小姐――前热血沸腾朝气蓬勃,但终有一天会伤痕累累地败给现实,而后的“努力” 从来都是观赏品,那东西的唯一作用,仅仅是用来点缀成功而已。 但世事奇妙,现下这个世界里存在着诸多神奇的力量,精神以及意志的效力被扩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当然,这是指作用在力量上的效力,而非是社会。 简单地打个比方:平民和奴隶们悲苦地生活着,对于他们来说,任何试图改变身份、地位、财富的努力都是事倍功半的――无论他们相不相信自己。 但是,假如他们拥有修习魔法或斗气的潜质,或是有虔诚的对神的信仰,那么精神的作用就开始展现,越是坚定,那么付出的努力所能得到的回报就越大。 这个道理在完全依靠精神来获取力量的法师身上得到了最为淋漓尽致的诠释,他们因为精神坚定而强大,强大后就越坚定。 魔法师里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懦夫和软蛋,他们真正决定要做某一件事,那么除非死亡,否则就一定会做下去。 威逼也好,利诱也好,任何试图更改魔法师个人意志的手段,都是愚蠢可笑的。 不敬神却还能活得如此自由洒脱,而不是被绑到十字架上烧烤,有史以来也惟有魔法师才能做到。 魔法师公约字字诛心,*裸地宣扬着纯粹的无政府个人主义,却能够成为人类神圣公约被全人类共同遵守,精神所带来的力量之强大,由此可见一斑。 早在刚刚完成宣誓仪式时,李理就已经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卡尔的认真叮嘱,让李理终于将那点模模糊糊的感觉,整理成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他现在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卡尔在日常生活里不拘小节,但偶尔展露出的气势却如此磅礴。 顶着那股压力,李理从卡尔的眼神深处找到了一抹骄傲。 这就是原因。 于是他迎着卡尔的目光,用力点点头,很坚定地回答道:“我明白了。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相信自己的。” “很好。” 卡尔欣慰地笑了,眉毛眼睛很慈祥地挤在一起,压在李理心头的沉重感瞬间散去,恍如错觉。 “那么,再给你另一个忠告,这是每一个法师都必须反复向徒弟们强调的关键:魔力是基础,控制是关键――力量始终是要用智慧来掌握的。你能理解吧?” “当然。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记住的。” 李理深以为然,用力点头,并且加重了那个“会” 字――事实上,他早已经深刻地记住了这一点。 在前一世,他玩过一段时间的双截棍,那段经历惨痛得不堪回,唯一的收获却只有一条结论:不先把自己打成释迦摩尼,就别指望着能把那半截棍子从身后甩出去。 在那段疯狂崇拜李小龙的岁月里,李理实在忍受不了释迦摩尼的形象以及后脑勺那一阵阵的疼,所以到底没耍明白双截棍,在这一世,他可不想再犯这错误了。 还好,锻炼精神力正是他当务之急,一边解决身体问题,一边还能打下魔法基础,命运也算待他不薄了。 于是李理开始老老实实地练习,能看到魔法元素的确省了他不少事,不过,捕捉牵引震荡这些东西都取不了巧,还得一步一个脚印地自己练。 如果放在前世,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忍受得了这种枯燥,但今生这十年的磨练,让他日趋坚毅沉稳,另外这东西和他性命攸关,不得不练;这世界力量至上,更是不得不练。 就像前世考大学一样,再不喜欢学习,也得给自己混个出路。 不过也不能简单地拿这两相比,虽然都是谋生手段,但一个是掌握用不到的知识,一个是掌握强化自我的力量,按李理的性格来讲,明显是后更合他心意。 有了这么多主观和客观的原因,李理的初级冥想很快就入了门,清醒时间一跃达到12个小时。 第二十章 家庭会议 在得知李理获得重大突破后,整整一上午,玛丽都沉浸在无尽的喜悦里,为此,她还动用了专属于她的男爵夫人特权,在午餐时召开了一次正式的、高规格的家庭会议,主持人为昂纳多男爵夫人,与会包括了一位男爵大人以及一个魔法师――至于李理,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听证人员兼记录文书。 对于李理这种不正常的进步速度,卡尔大师选择了沉默,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于是坐在餐桌前慈祥地眯眯笑。 玛丽明显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在亲了李理一脸口水以后,她开始进行最后的确认:“那么,李理宝贝,你现在只需要睡12个小时就可以?” 李理挣扎着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无奈地第一百次回答:“是的。” 玛丽把目光转向丈夫,特瑞点点头,肯定地回答:“这次飞跃式的进步意义重大,这证明卡尔的推断是正确的,我想,大概用不了多久,李理就可以彻底恢复健康。” “这……这真是……” 玛丽只吐出了两个词儿,然后开始哽咽。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久到记不起从前那种毫无负担的感觉。 辛酸和喜悦混合在一起产生了复杂的变化,味道很怪,让素来坚强的她瞬间红了眼眶。 李理真的很感动,这种自肺腑的最最纯粹的关怀本来就是那么另人温暖,在这个残酷陌生的异界更是珍贵得无以复加,所以他跳下座位,主动来到玛丽身边,踮起脚来环住了她的肩。 “妈妈,别为我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还要为你娶回几个公主来呢。(..info好看的小说)” 在坐的三个大人全部被李理的“童言” 逗乐了,玛丽好笑地纠正道:“李理宝贝,有这样的志气是好事,不过那可不是为妈妈娶,关键还得是你自己用着合适。” 玛丽这话一出口,几个大人笑得越开心,尤其是卡尔,他想必是觉得李理绝对听不懂这话里的含义,所以笑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外加不怀好意,郁闷坏了李理。 好吧,这只是家庭成员之间相互交流的地方特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要记住,你是一个未成年的纯洁小孩……僵硬着脸部肌肉,李理简单地安慰了自己一下,开始转移话题:“那么,以后我的作息时间应该怎么安排?” “唔……这是一个大问题。” 玛丽认真地点点头,少有地没有一言独断,扭头向卡尔询问道:“卡尔大师,您觉得呢?!” 卡尔选择性地忽视了玛丽所使用的敬语,事实上,在住进玛丽庄园以后,他就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尝试,毫无疑问,他失败了,直到今天,玛丽在和他交流的过程里,始终把他当做一个魔法师多过于把他当作一个朋友。 他沉吟一下,开口道:“不管如何安排,先必须要改变目前这种一天睡四觉的生活习惯,修炼精神控制力对睡眠质量的要求非常之高,一次足够长并且安静的休息是十分必要的,冥想可以放在睡前和睡后的两段时间里,每次两个小时就可以,短时间内,李理还不需要在这上面花费更多的心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特瑞点点头,建议道:“那么就晚6点睡,早6点起。怎么样?” “很好,这样我们也可以恢复正常的作息,空出的大段时间可以让李理学习,他的任务很艰巨。也许我们应该先讨论讨论,确认一下哪些知识是必要的,哪些是可以放弃的,以及学习这些知识的先后顺序,然后给他安排一张课程表。” “好主意,的确很有必要。” 卡尔赞同地连连点头,考虑了一下自己那明显也很与众不同的作息习惯,开口道:“那么,把吃完午餐到睡觉之前的这一段时间交给我吧,李理应该开始进行成为法师学徒前的基础培训了。” 自己的儿子即将成为法师,这让玛丽开始对法师的一切都有了兴趣,她好奇地问道:“基础培训?!能说说么?” 这问题似乎搔到了卡尔的痒处,他兴致勃勃地开始长篇大论:“毫无疑问,法师是这世界上最渊博的一群人,当他们真正爱上了魔法以后,生命的意义就完全转为了对知识的探索和追求――即使不具备这种爱,要成为法师也必须学习诸多的知识。他们先是语言学家,其次是历史学家,然后是考古学家,还要是生物学家……” “对不起……” 李理打断了正在兴头上的卡尔,小声地问道:“我究竟要先学什么?!” “呃……” 卡尔顿了一顿,很无奈地停下讲演,给了李理一个明确的答复,“第一关是语言,你的第一门功课是通用语,主要学习内容包括礼仪用语、书面用语以及书写。以后还要增加古通用语、通用魔法语这两门法师必须掌握的语言,如果你的学习进度比较快,那么古代通用魔法语和精灵语也有必要学习。” 耳边没了唠叨,李理心满意足,乖巧地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特瑞笑着接口:“别以为那会很轻松,读书写字很枯燥的。另外,身体锻炼也要抓紧进行,一上午的时间足够了。李理宝贝,身体锻炼会更累,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李理耸耸肩膀:“没问题,我不怕吃苦。” 玛丽终于找到了机会插口,连忙问道:“那么,我应该做什么?!” 卡尔和特瑞面面相觑,李理开始埋头扒饭,三人集体失声,气得玛丽虚火高升。 不甘寂寞并不总是好事,好象除了作饭以外,她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剑是拎不动的,拎锅勉强;字会写,但总错;早些年淘来的那些儿童读物,李理没稀罕听,等她自己翻过几遍以后,终于也觉得幼稚了。 以上这些,玛丽自己也是清楚的。 但是她觉得自己也有优势,特瑞不喜交际,卡尔不谙世事,这一大家子里面,善于揣测人心与人交往的,除了她还真没别人。 什么收租放贷柴米油盐执掌家法,向来都是她一手操办,以前没生李理的时候,她也没少和那些贵妇们暗地里勾心斗角散播谣言,再往前推,当她还不认识昂纳多男爵时,在家里也见惯了商人间的尔谀我诈。 所以说,玛丽觉得自己起码也是个人际关系专家,尽管她并不希望李理过早的接触那些阴暗险恶的东西,但总得让他知道,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心眼儿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吃不得一点亏,见不得别人好,不让李理明白世事险恶人心叵测,即使拥有再强的力量,也免不了要受暗算的。 退一步说,即使没人算计李理,不会和人交往也不行。 玛丽还指望他娶几个公主回来呢,她觉得,像卡尔那样说话颠三倒四、行事古怪乖张,即使再强大,也不会讨美女欢心。 有了这些考量,玛丽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很神圣的使命感,带着这种使命感,她用那种不容辩驳的语气开口道:“好吧,我还是干回我的老本行。李理宝贝,以后你的所有空闲时间都是妈妈的,忘掉那些王子公主吧,妈妈会给你讲很多更好听的故事。” 听到“故事” 这个字眼儿,李理那原本很旺盛的食欲瞬间消失了一半――在收到父亲的目光安慰以后,剩下的那一半也不见了。 关于自己那些未雨绸缪式的考量,玛丽没向李理说明,她也不认为李理可以明白这些――有趣的是,在她心里最成问题的反而不是问题。 在前世,不说那海量的各种信息,光是李理亲自接触过的人和事,就要比三位大人多得多,他的眼界之开阔,在这时代无人能比,只要对于这个世界有了足够的认识和了解,那么,他在前世里获得的智慧就足以保证他活得很好。 可惜玛丽并不知道这些,所以,这种由神圣的使命感所带来折磨,恐怕无法避免,并且将持续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改变叙述手法真的很难,尤其在有一大堆存稿时.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们看得更舒服点,我尽力了.) 第二十一章 一次影响深刻的论述 第二天李理起了一个大早,就在玛丽的眼皮底下正大光明地练了两个小时定静,这让他很满意。 唯一有能力现定静与冥想之间不同之处的只有卡尔,魔法师很勤奋,但总是习惯于晚睡晚起,所以直到李理吃完早餐,卡尔仍旧在卧室里酣睡。 等到李理吃完早餐,特瑞带着他来到了后院花园的小空地上――那真的是一块很小的空地,即使不算被那棵半生树占去的空间,整个空地也只有20平方米不到,并且李理没有现任何和训练有关的设施,这让他很好奇,继而对自己的训练计划产生了期待。 所以他打量着四周,自然地问道:“就在这里么?我应该怎么开始?” 特瑞摇摇头,拉着李理在树下的石桌前坐下,笑道:“别急,宝贝。尽管你已经决定要走在魔法的道路上了,但是关于战士的基础知识还是有必要了解的,在开始训练之前,你应该对自己的训练做到心中有数。” 李理对于一切涉及到力量体系的知识都非常感兴趣,这可不是简单的求知欲旺盛,形容成生存本能更恰当一些,所以他连连点头:“好的,我会认真听。” 特瑞对李理的反应很满意,沉吟一下,开口道:“那么,就从职业体系开始讲吧。你已经知道,我们的大陆上一共有三种主流的力量体系,分别是斗气、魔法以及神术。对于神术,我了解不多,而魔法是你的专业,这些不用多说,我要给你讲的是战士体系以及体系内的基础训练。(..info好看的小说)” “你先得明白,战士是对于使用斗气力量进行战斗的生物的总称,如果细分,其中包括了骑士、剑士、弓箭手、盗贼、刺客五大主流职业,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职业,所以也可以说,大陆上一共只有三种职业,战士、法师、牧师。” “所以斗气体系里的一切职业都遵循着某些特定的法则,比如级别的划分标准以及不同境界的外在体现等等,这些职业之间的区别仅仅在于,弓箭手用斗气来弯弓射箭;骑士骑着马作战――圣骑士也是骑士里的一支,只不过他们不骑马并且修炼纯粹的光明斗气;盗贼修炼具有潜踪隐匿性质的斗气;刺客在潜踪隐匿的同时极端追求爆力。” 李理对于各个职业的特点没什么兴趣,这东西一点不难猜。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级别的划分标准,所以他直接开口问特瑞:“我很好奇,级别的划分标准究竟是什么样的?” 特瑞皱了皱眉头,为难地道:“恐怕我没办法具体地为你解释清楚,那东西很复杂。恩,这样说好了――如果不算圣域,所有职业的境界都有三层,两个重要关卡分别是7级和11级,7级战士的标准是斗气延伸,11级战士的标准是斗气外放。” 实话说,李理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他一直认为,强制性地给法师或战士划分出具体级别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战士也好,法师也罢,他们掌握的力量都是因人而异的,同样级别的两个战士,他们在不同环境、不同场合、不同压力下挥出的战斗力一定不会相同,职业等级只能大致规定出他们的战斗力上下限,对于力量的理解与掌握需要天分,用固化的数据去衡量拥有无穷创造力的人类,不现实也没意义。 所以,尽管李理已经来到这世界十年之久,听多了传奇志异,他仍旧对维护着这世界力量体系的等级制度欠有敬意。 于是他干脆地问道:“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不干脆只划出三级?!就叫初级、中级、高级战士。” 特瑞哑然失笑,但仍旧很认真地回答了李理的问题:“会展出这样具体详细的标准,当然有充分的历史原因,我们的文明已经有了几千年的历史,每一种职业都产生了不计其数的伟大人物,为什么没人对此质疑呢?!在小时候,我也有过像你这样的疑问,怎么也想不明白,直到我在军队里呆到了第五个年头的时候,见到的、听到的足够多了,才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的确,很多时候,过于相信等级只会蒙蔽自己的双眼,导致自己被力量奴役。但是从更宽泛的角度来考虑,等级制度不但有其存在的历史必要性,更是直到今天还在挥着许多难以替代的作用。” “你看,我们的大陆是那么广阔,生灵众多,人类不是唯一的智慧生物,甚至不是最强大的智慧生物。比如说,与我们互为死敌的兽人,与世无争的精灵,强大的龙族,野生的魔兽……如此多的强大生物共存于一片土地上,这意味着什么,李理宝贝,你明白么?” 李理悚然而惊。 答案很简单,这意味着就连生存的权利都要靠人类自己去争取。 李理来自一个人类一支独大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人类将整个星球作为自己的粮仓和狩猎场,予取予求,从不需要向谁通告,更无须对除了人类以外的生物妥协,用那个世界的眼光衡量如今这个混乱大陆,怎么可能得到正确的结论呢? ! 另一边,特瑞的叙述还在继续:“如今我们成为大陆之主已经几千年,但是也不过和众多的智慧生物保持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局面,这也就注定了大陆上的战争更加频繁、更加血腥、更加残酷。” “你的老师卡尔曾经对我出这样的感慨:严格点说起来,即使在最困难的时期,人类也没有彻底失去魔法力量,魔法时代的遗民一直保护着魔法的传承,能够使用魔法的人越来越少甚至一度死绝,但是最基本的体系始终存在,甚至不曾残缺――这真是我们的幸运。” “任何一个懂得历史的人都能理解这种幸运,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清楚,在学会使用斗气之前,人类做为一个人口数量最多的种族,究竟脆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特瑞的话里饱含着感情,这让气氛变得有点压抑。 李理想象不出那段历史给人类造成了多大的伤痛,以至于直到今天,一个普通的6级战士在提到它时会如此沉痛,但是他已经现了自己的狂妄无知,并深深为之羞愧。 “凯特帝国的军神奥斯汀曾经对此做过深刻的论述:‘这种脆弱让人类在几千年的生存史里表现得既怯懦又顽强,这种矛盾植根于每一个人类的血液中,他们畏惧强大的力量,易于屈从强,但是当自己的利益受到毁灭性的损害时,又会义无返顾地反抗,爆出夺目的光彩。’” 特瑞顿了顿,深深地望着李理:“所以你必须得明白,对斗气的掌握是人类进化史上最大的进步,这也是人类能够最终在安亚大陆上占据统治地位的根本原因。” “你即将掌握的魔法力量,是力量里的贵族,它比斗气强大,又没有神术的局限性。毫无疑问,只要你足够努力,它将带给你一个光辉灿烂的未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轻视其它的力量,切记,对一切力量都要保持敬畏,包括人的力量,能量的力量,社会的力量。由此引申,你同样有必要尊敬掌握了这些力量的生物,哪怕它只是一个兽人。” “李理宝贝,这些话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可能过于深奥了。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希望你能记住,好么?” 李理握紧了那小小的拳头,深深点头。 “是的,父亲。我会永远记住,我保证。” 第二十二章 分级制度 谈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特瑞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本来就枯燥的内容被他干巴巴地讲出来,变得越枯燥,但是李理仍然听得津津有味,并且从中整理出了许多有用的东西。 (..info无弹窗广告)安亚大陆上的力量体系展过程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时期,真正建立起雏形是在掌握斗气以后,等级制度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先,等级制度的确立量化了标准,这让不能正确认识自身力量的人可以通过对比来确定自己所处位置,从而达到远离危险的目的。 打个比方,草原魔狼和大型林狼这两种狼科动物长得很像,在没有等级制度前,经验不丰富的战士在突然遭遇到时很难分辨出敌我实力对比,而一个不正确的决定很可能就会断送掉自己。 在等级制度出现以后,两种生物都被收录进了常见怪物图鉴,我们可以很容易的知道,前是以家庭为单位独居的6级魔兽,而后是群居的2级普通野兽,那么考虑一下自身级别,应该战斗或是撤退,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其次,标准确定,那么基本的义务和待遇也就可以随之确定。 有了这样清晰的界定,不会再出现让9级战士和5级战士干一样活儿的不合理要求,这就避免了人力的浪费,也可以规避许多不必要的危险。 当然,任务难度不同,自身地位不同,待遇也会每有提升。 还有,给人以明确的目标,这能给人以巨大的动力,帮助他们克服掉锻炼时的枯燥。 道理很简单,用前世的网络游戏打比方,如果取消级别、经验值显示,关闭属性面板,看不到一点升级征兆,没法通过对比来体现自身强大,会有多少人喜欢这样的游戏? ! 即使不谈喜欢与否,就算是当作任务来完成,又如何保证练级动力? ! 最后,等级体系对于稳定社会秩序做出了无比重大的贡献。 拥有力量的人都是桀骜不逊的,他们很难服从世俗权威,却会对比自己更强大的力量保持谦恭。 有了级别,强间的秩序得以建立,天最大我第二的思想只能给事实让路,当差距足够大时,级低不得也不敢冒犯级高,而舆论以及荣誉思想又保证了级高不会肆无忌惮地欺侮级低,于是惹事生非的精力大部分转移到自我提升上,这就实现了内部间的总体良性竞争。 当李理总结出这些结论以后,他只能心悦诚服地承认,等级制度确实体现了一种包容性很强的智慧,它解决了许多问题,虽然还不完美,但这已经是目前社会形态下最好的手段了。 李理甚至觉得,前世武侠小说里所描述的武林,就是因为缺乏这种智慧,才总是有那许多不必要的动乱与争端。 (..info好看的小说)为了争一个名声,闭门造车练剑十年后,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卒在没有任何对比的情况下,前赴后继地向顶尖高手挑战,弄得高手不堪其扰,非得杀人立威,血溅千里。 而在今生的这世界里,7级战士试图去挑战11级武只能是个笑话,旁人不笑自己也要笑的,有那份富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杀两头差不多同级的魔兽赚点酒钱更实际。 虽然国家以及公会为了级别评定而付出了不少人力物力以及其它,但相比之下,无疑还是推行这种制度更合算。 有了这样的认知,李理再不敢轻视父亲的训练计划了,于是当训练开始后,他又吃了一大惊。 站桩,这是他父亲给他做的第一项训练。 双脚前后分立,前腿微弓,后脚前掌着地,沉肩拧腰,双手握棍垂于身侧,方向与后腿相同,目视前方,存意凝力,深吸气时放松身体,猛吐气时绷紧肌肉,假想挥剑。 这就是昂纳多男爵教给李理的站桩法门,叫做挥剑式,因为李理最终要修炼魔法,而魔力和斗气是无法共存的,所以他只教了基础的身体锻炼方式,没教李理如何引能量入体锤炼斗气,而且这也只是其中一种。 即使如此,对于李理来说也足够震撼了。 这套法门,除了在呼吸存意方面弱一些,已经完全不差于李理的浑元功站桩功夫,假如不是他父亲删掉了引能量入体的后续步骤,甚至会因为空气中包含特殊能量的缘故,要比浑元功更适合锤炼*。 明白这一点以后,李理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记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主角总是随便带上点武功就能纵横异界,仿佛异界生活的人类都是土著,只会挥剑乱砍、瞎放斗气,殊不知,人家的战斗水平早已自成体系,丝毫不差于前世文学里虚构出来的神功绝艺了。 就拿这一个小小的站桩来说,平衡、稳定、协调、准确、爆力,全部都能兼顾得到,基础就已经如此繁复、科学、系统,更高级的锻炼方式又会如何强大、神效? ! 其实这才合理。 这个世界从有历史那天起就没断过征伐,战斗已经是所有生物深入骨髓的本能,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锤炼,人类如果不是将自身潜力掘到了一定程度,怎么可能占据了大陆上的主导地位? ! 在战斗艺术方面,这世界要是没能将前世的科技文明远远抛开,那才不可思议呢。 带上两本秘籍、练两天基础套路,穿过来就称王称霸、开馆授徒、扬我中华武威,那不是在侮辱异界人类,纯粹是在侮辱自己。 反正对于像李理这样前世只打过烂架、从未有过超人能力的普通青年来说,面对着父亲那一套一套的理论,只能写个“服” 字。 不过佩服归佩服,李理可没打算按照他父亲教的来练,因为对这个世界了解越深,李理越能明白两种文明理念间的差距。 就拿斗气修炼与浑元功来做比较,前引天地间的能量入体,锤炼*激斗气。 这斗气虽然运行使用上都特别类似于前世的内功,但却和内功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斗气这种能量,是化外来为己用,更像是前世里里引天地元气入体练气。 可惜这世界的“天地元气” 明显不像前世里虚构的那么温和,人家修真一修几百年,这里总用斗气战斗的人往往活得还不如平民长,达到斗气外放境界的强不如低级战士寿命长,修炼极端属性斗气的家伙更惨,跟人打架永远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 如果不是因为级别较低时斗气对*的淬练作用比破坏作用强,恐怕战士的身体素质还不如法师。 对于这种情形,昂纳多男爵的解释很实际:“斗气学自魔族,魔族身体强悍,所以追求力量的破坏性与爆性,却不会被这种狂暴的力量反伤。人类已经尽力改进斗气的性质了,但是这种力量的本质就是如此,想要使用,必须得付出代价。有些改进不大的魔族武学,比现在的斗气强悍许多,相应的,也就更难入门、更损害身体。” 第二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恐惧 与斗气相比,浑元功走的是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info[]这套功法不仅见效慢,就书里所描述的效果来看,练到大成也没有多大威力――起码李理觉得,所谓的“丈外击人,或退或抛或崩或倒,无有可御” ,未必就比斗气延伸强。 可是这功夫已经大成了才有这威力,斗气延伸才哪到哪啊? ! 7级而已。 关于这两种力量的威力对比,李理是凭空猜测的,有所偏颇,这个暂且不提,他对这两种力量性质的把握,倒是基本没错。 浑元功对李理的意义其实不在威力上,他可从来都没打算要做一个像他父亲那样抗着大剑和人肉搏的战士。 浑元功,练的纯粹是内劲,中正平和地强化自身,没有任何后遗症,不受外部能量摧残,不使用能量进行直接打击,威力是弱了点,但是重在安全、健康。 从这一点上看,浑元功更适合做筑基法门,用于代替战士的基础训练。 这个推断,把李理吓出了一身冷汗。 想想看,让身体健康的孩子从小练浑元功,把身体练得比魔族还强悍,差不多了之后直接学魔族斗气,根本不必理会现在这种威力简化版,虽然耗费的时间长了些,但是浑元功养生,又和斗气没冲突,不论是从时间还是从效率上说,都完全耗得起。 如果某个有足够势力的秘密组织得到了这套功法,完全可以秘密地集中起几千个资质上佳的孩子让他们从小修练,练到50岁时齐刷刷的都他妈14级,也不用骑着龙骑着凤什么的,干脆就松散队形徒步冲锋,一趟犁过去,10万以下规模的大军就剩肉渣了,灭谁不是玩? ! 不学斗气学魔法也行,浑元功健体,这下子有废寝忘食的资本了,一天冥想16个小时,8小时积攒魔力8小时练控制力,就专精一个魔法,2000个14级法师围个半圈,倒数3、2、1,然后一起“召唤陨石” ,屠起城来比黑死病还快,不出两个月,就能把安亚砸得比月球表面还像月球表面。 我日……想象一下前世里用望远镜观察到的月球表面,李理几乎被自己的恐惧击倒。 这东西绝对不能传出去! 任何一丝有可能会导致泄密的破绽,都必须坚决地抹掉! 李理的大脑疯狂地运转着,这让他的思维有一点点混乱。 得益于这十年来生活上的封闭,真正清楚自己身体好转原因的人不多,并且这种好转并不显眼,按摩、药剂、身体自然育……佃户们无知,贵族们不清楚实际情况,掩饰的空间很大,这里不会产生大问题。 自己已经不必像以往那样频繁定静了,谣言与猜测的源头已经被堵死,大家的注意力会转移到魔法上,时间会把所有人关于他身体的印象都模糊掉,十年以后――也许只需要更短时间――就不会还有人记得那个病弱少年的异常。 父亲、母亲绝对值得信任,永远值得信任。 卡尔大师……他对自己早年的身体状况并不了解,所知有限并且是自己的魔法导师,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自己的洗礼牧师和治疗牧师好象是一个人? ! 叫莱特还是布莱特来着? ! 没关系,那只是一个4级的老菜鸟,他没天赋也不够虔诚,他平庸、糊涂、善良、没什么主见、醉心于平民孩子的教育工作,这么多特质里没有一点能够对自己产生影响,并且从百日洗礼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自己。 十年了,再有一个十年,他也应该荣归主的怀抱了吧? ! 祝福你,你一定上得了天堂。 医生,对了,是那个医生叫布莱特。 直到现在,自己还在喝着他调配的药剂。 这个人的医术十分平庸,但是有一些祖传或是偷来的药方,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或许可以夸大一下他的药剂的神效? ! 不,没必要画蛇添足,他自己会夸大的,人们总是喜欢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答案。 那么,真正明白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巨大变化的人,就只剩那两个随着母亲陪嫁过来的侍女了……她们一直服侍着母亲,从12岁到26岁,她们参与了父亲母亲所做的一切,煮药、作饭、按摩。 母亲没有参加过别人的宴会,所以她们也没有;母亲总是出去忙些庄务,但跟着的是主管,像这种陪嫁丫头,不会有机会接触什么外人;家里的老妈子都是本地庄户,据说和她们相处得不太好。 父亲也许碰过她们,也许没有,不过那不重要,她们不会被嫁出去,不可能升妾,没机会接触外人,这辈子都只能是侍女。 侍女而已啊……李理的面孔突然有些扭曲,一双漂亮更胜过母亲的眼睛里跳动着迷惘、担忧、恐惧、狰狞……好半晌才恢复平静。 平静下来的李理似乎比以往多了点积极的味道,他主动向父亲申请,每天早上先慢跑到瀚海边上,活动开身体以后再站桩。 昂纳多男爵很开心地拒绝了。 “乖儿子,长跑是种很有效的锻炼方式,我正准备给你添加相应的训练呢。但是你现在还支持不了那么远的距离,另外,瀚海――哪怕只是外围,对于你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也太过于危险了,所以,先在庄子里绕圈跑吧!” 这怎么可以呢? ! 李理之所以要跑出那么远,完全是因为不想被别人现他的独特站桩方式,而附近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瀚海……唔,或许还有个地方? ! 李理琢磨着,带着点不满意开了口:“那我跑去宝石蓝边上如何?!那里不远,并且不危险。我不喜欢在庄子里锻炼,好多闲人。” 昂纳多男爵把儿子的不满意当成了自尊心强烈的表现,不愿意被平民们看到自己的虚弱,这完全可以理解。 虽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儿子已经是贵族并且即将成为法师,也的确没必要和这些平民们打什么交道,宝石蓝那里……只要不下水,的确没什么危险,倒是个安静的好地方。 这样想着,昂纳多男爵笑了笑,伸出了右掌,和兴奋的李理对了一下,锻炼场地的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李理就屁颠屁颠地慢跑到了宝石蓝。 第二十四章 宝石蓝 玛丽庄园建得有点偏,它离宝石蓝的直线距离只有4公里,离瀚海外围却足有12公里――这位置已经是昂纳多领的最边缘了。 这附近的土地其实很肥沃,但是除了森林和湖以外,这块土地上还有许多小山包,这些地方种不了庄稼,土地的原主人就把佃户们迁到了山包中间,以免浪费可耕种的土地,昂纳多男爵接手这里后,干脆就把庄园建在了佃户聚居地的后面,造就了一个新的村庄。 李理跑得很累,他本来可以从山包中间穿过去的,那样最多只有不到5公里,但是他觉得应该让自己和宝石蓝的第一次见面正式点,于是他选择了从最后一个大山包上爬过去。 爬到三分之一时李理觉得自己很傻,他抬头望望天,现太阳并没有走出多远。 特瑞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关切地问道:“这对于你来说并不容易,你还要坚持么,我的宝贝?!” “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李理在特瑞伸出的手上搭了一把,迈过一个小坑,大大地喘了口气,“继续。” 爬到三分之二时李理觉得自己太想当然了,扭着酸痛的脖子再次仰头望天,太阳已经快要挂到头顶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特瑞善意地鼓励着李理,一扭头就从两个小山包的缝隙里看到了站在内院里冲自己挥手的玛丽,于是又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其实并没有多远。” “我知道。” 李理有点郁闷,咬着牙越过了特瑞,继续往上爬。 当李理终于爬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已经――哦,还是别管太阳了。 总之,这旅途显得稍微漫长了些,李理为了他的“正式见面” 累得腰酸腿软,就连他的呼吸也带上了腥甜的味道。 特瑞有点担忧,李理的呼吸急促得像在拉风箱,自从他从军队里出来,已经有十几年没听到过这种声音了,他紧张地扶李理坐下,帮他按摩着双腿。 “感觉怎么样?!” “不算好。” 李理努力地挺直了小身板,山风呼呼地卷起了他的,拂在身上微微麻,被太阳照射着的皮肤上有种久违了的温暖,汗珠滑过,从心里往外痒。 享受地闭上眼,贪婪地嗅着清新的味道,李理脸上洋溢着满足:“但也不坏。” 特瑞慈爱地看着儿子,看着这个延续了两个人生命的小家伙,他的脸像阳光一样干净,他的笑容像风一样温柔,他的表情像婴儿一样纯粹――最重要的,他开始变得健康,从身体到心灵,都在一点点的蜕变。 无声地笑着,他轻轻拉起李理,柔声道:“别睁眼,慢慢跟着我走。” 李理安静地拽着父亲,小心翼翼地前行。 他感觉到了些许的湿气,但他知道那是自己蒸腾的汗水,山风很干燥,阳光很暖,空气很清新,没有任何迹象能证明宝石蓝的存在,他的心为此有点忐忑,甚至怀疑前方是否真的有那样一片汪洋,汪洋,难道不应该总是澎湃着的么? 走了没多远,特瑞停下脚步,将李理扶到了身前。 “好了,你可以看到它了。” 父亲的语气比以往炽烈,李理确信这一点,但他不清楚里面究竟包含了怎样复杂的情绪,只是他感觉到,风也在一瞬间炽烈了起来。 李理满怀期待,他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先是被明亮的阳光刺了一下,紧接着,那片无际的蓝突然以一种极度沉寂的张扬闯入了他的精神世界,瞬间占满了他全部的心灵。 沉寂的张扬,无声的澎湃,只能如此形容。 李理相信,这是大自然的奇迹。 从这不高的小山包上望下去,宝石蓝从边缘到中心的颜色由浅至深,但始终是同一种明快、质感的蓝,不是海的黑蓝,不是天的蔚蓝,是那种纯粹得如同宝石一样的蓝。 湖畔是洁白的沙,宽宽窄窄地围了一圈,将宝石蓝与湖边绿草泾渭分明地隔了开来,一边是鸣着虫音的草地,一边是纯洁干净的白沙,风从湖上卷过,绿草伏低,湖面却如同镜面一样点波不兴,连上面倒映着的白云苍影都纹丝不动,显示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或许那真的就是一块宝石? ! 李理开始怀疑。 “像一块真正的宝石,是吧?!” 特瑞眯起眼睛,胸膛缓慢地一起一伏,“这就是它名字的由来。” “为什么没有波浪?” “谁知道呢?也许就像诗人唱的那样:宝石蓝不需要让阳光点缀波浪。” “如果有东西掉进去会怎么样?比如雨,或石头。” “掉进去什么都不会有波浪的,宝石蓝是有生命的,它骄傲得不能容忍任何形式的打扰,所以它吞噬湖面上的一切,甚至包括风。” 李理有点半懂不懂,但是他相信父亲不可能知道得更确切了,宝石蓝给他的触动很大,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蠢蠢欲动。 “我可以明天再开始锻炼么?” “当然。” 于是李理坐了下来,面朝着宝石蓝,入了定。 精神世界里,那抹蓝已经不复存在,但它带给李理的震撼似乎通过某种形式留了下来,李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无力也不想阻拦,于是将意识陷入沉寂,任凭改变自然生。 境界仍旧是“潮生” ,李理知道自己会在这个阶段停留许久,但是那股仿佛波浪般不断冲刷着李理心神的精神力正在偃旗息鼓,慢慢的归于沉寂。 当一切平静下来以后,李理的心神开始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活跃起来,这种活跃近乎于幻觉,他感觉不到,但是他知道。 震荡? ! 还是别的什么? ! 李理不确定,但是直觉告诉他,改变已经生。 这种改变无法观察,李理甚至不知道它生在什么身上。 也许是精神力,也许是意识,也许是灵魂,也许是心神……总之,都有可能。 李理有点迷糊了,他甚至不再确信,这些名词真的就如同他理解得那样有区别、有不同意义。 好吧,不管灵魂、意识、心神这些东西是不是一回事,也不管改变究竟生在什么上,总之,潮生境界变异,定静功夫进步,这是好事。 所以,李理放弃了继续思索,安静地感受着。 李理觉得自己的心境有了微妙的变化,很轻松的一种感觉,在收功后,他确定这不是错觉,十年来时刻压抑在他心头的那种烦躁消失了很多,而且身体不再那么虚弱,力量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增长,但明显控制得更加自如,举手投足都显得很轻松,不复以往的僵硬。 是意识和身体在做深度结合吧? ! 才进步了一小点而已,居然就有这么大的变化。 果然还是东方哲学更能让人着迷啊……内敛的才是厚重的,无声的宣告比咆哮更能给人以压力,沉寂的才能张扬出让人畏惧的力量,个中代表,一如宝石蓝,一如死亡。 第二十五章 偏食的悲剧 李理站起身来,拽了拽父亲:“我们回家吧。(..info好看的小说)” 特瑞爱怜地摸摸他的头,柔声问道:“刚才怎么又呆了?” “我不是在呆。” 李理很认真地反驳,微微拧了拧眉头,撇了撇嘴,活脱脱就是一个因为感觉受到轻视而生气的内向小孩,演技直接媲美奥斯卡影帝。 特瑞笑了笑,他一点不在意李理做了什么,也就无从体会李理的异常,像所有粗心大意并且只有一个孩子的父亲一样,他把儿子的一切举动都当成了天真的表现,即使李理表演得再僵硬些,他也不会有丝毫察觉。 但是能和儿子多说些话总是好的,所以他很配合地反问道:“哦?!那么你在做什么?!” “我在听它说话。” 李理还是那么投入,虽然他并不确定这样的神态语气是否过火。 “那么,听到什么了么?!” “没有,所以我想回家了。” 李理表现出了适度的沮丧并且在两秒后就抛弃了这种表情,“但是我很喜欢这里,以后我自己来好么?” “恩……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特瑞不置可否,这里离家很近,并且应该不会存在危险,但是这并不能让他彻底放心,尽管李理已经10岁了,但是他的10岁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特瑞觉得,至少应该由自己陪伴儿子一段时间,以便对附近的安全情况进行彻底的考察。 李理也不意外,指望一下子就获得自由是不现实的,不过这里的环境实在太棒了,既安全又隐蔽,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其实说白了也没什么,不过是每天站两个小时浑元桩而已。 当李理和父亲回到庄子里时,正好差不多刚过了平民的早饭时间,李理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 这时大致是在11点半左右,按前世里的餐时来算,这顿饭归到午饭里还稍嫌早了些,不过这里是异世界嘛,有点不一样的很正常。 一般来说,平民们一天只有两顿饭,早饭11点左右,晚饭4点到8点不定。 其实就现在而言,大陆上的平民都还算富裕,在没有战争的国家里,平民们完全可以保证一天三餐,只是,大多数人早已习惯了每天只吃两顿饭而已。 贵族们就不一样了。 对于真正的城市贵族来说,早上起床后吃早点是很有必要的,午休后喝下午茶也是很有必要的,黄昏时吃一顿丰盛的正餐还是很有必要的,呼朋引伴娱乐过后再吃点消夜更有必要了――总之,一天四餐都是很有必要的,哪怕只是吃半块小甜饼喝一口奶酥,形式也必须走到,否则就会被人认为生活不健康甚至是没有教养。 当然,许多人因为特殊原因,并不受这种餐时餐制限制,比如李理,他由于身体的特殊性,餐时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并且总是在不断变动,这几天刚刚调整到和前世相同的一日三餐,这个点儿正好是他的午餐时间。 抛开特殊情况不提,除了进餐次数和时间以外,其它的就没有那么严格了,完全可以视情况不同而略有变动。 比如说,下午茶可以改成冷餐会,甚至是更正式的宴客大餐,而晚餐可以吃些清淡的蔬果进行消食,消夜更是五花八门,只要能食用,就没有不可以上桌的――当然,在这种时候,肉类总是特别不受欢迎。 作为一个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基本正常的21世纪大好青年,李理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实在很搞笑,不过这些东西不是他能改变得了的――毫不客气地说,他甚至还没有在餐桌上言的权利,所以,一切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包括忍受那些难吃的异界“美食” 。 圣父作证,玛丽已经很用心地给他准备饭菜了――因为无从比较,暂且略过她的烹饪水平不提――光是食材之丰富,这个世界也远胜地球。 起码在前世,生活条件一般的李理基本只能以“鸡鸭鱼羊牛” 这些寻常肉类做主菜,山珍、野味、海鲜什么的馆子里有的是,奈何吃不起,也就偶尔蹭吃蹭喝尝个鲜,从来没有过连吃三顿的时候。 现在好了,身在贵族家,虽然因为是在内陆,海鲜什么的吃不到,但听都没听过的山珍野味管饱使劲吃,虽然未必是什么高档货色,但这待遇比起从前可是天壤之别了吧? ! 好么,如今他倒吃不下去了。 在前世时,李理就特讨厌除了中餐以外的一切吃食,包括日本料理、韩国泡菜、法国大餐、意大利粉、美国腊肠等等等等在内,所有的外国料理他都不喜欢。 如今穿到异界,也没让他转生成只吃果子就能活的精灵,成天面对那些粗制滥造的大块土豆大块肉,吃得他眼泪汪汪的。 还好,这世界总算还有土豆――当然,学名不叫这个,李理意译出来的――于是他总是多吃土豆少吃肉,结果让玛丽误会儿子喜欢土豆,变着法的给他做土豆全席。 果然,偏食是悲剧。 十年操练下来,现在一到饭点,李理就习惯性的脑浆子疼。 所以,当他看到自家烟筒上冒着袅袅白烟时,他畏惧了。 今天是自己第一天锻炼,也许母亲大人会给自己改善伙食? ! 抱着这样的希望,李理饱含期冀地问特瑞:“父亲,今天中午还会吃土豆么?” 特瑞慈祥地笑着,狠狠地挥了挥手臂,用以加强说服力:“别担心,会的。我们的小李理这么喜欢吃土豆,玛丽她不会忘记的。我猜,今天的特餐应该是一大盘土豆泥,你一定会喜欢的。” 李理悲愤欲绝,默然无语。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咔嚓咔嚓,很清脆。 第二十六章 初见芬妮(上) 郁闷的李理化食欲为悲愤,苦着脸干掉了满满一大盘肉沫土豆泥――还好,总算里面还拌了肉沫,这让他多少感觉到了一点欣慰。 (..info无弹窗广告)吃过了午饭,李理被打到后花园去散步,监督人由他自己暂代,因为大家都比较忙。 在那天的晚宴上,小镇贵族们和卡尔约定了2块魔晶换取一次魔法潜力测试,自打那以后,小镇贵族们就总是扎着堆儿地往玛丽庄园跑,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来了13个孩子和倍数于他们的家长,这些人是小镇贵族的核心阶级,他们有官职,虽然那官大半是闲职、空职、小镇自卫队队长什么的;他们有封地,虽然也许只有不到500亩;他们有族谱,虽然记载里的祖先多半是从本家分出来的旁支子弟;他们有传承了许多代的家族纹章,这个甚至都不用看,会窝在这种地方的贵族,纹章上除了残枝败叶以外一定空空如野。 可笑的是,都已经混到这种程度了,他们还死抱着某些陈腐教条过活,并且终日沉浸在先祖时代的家族辉煌里不可自拔。 这些人从未摆脱过乡下土贵族的名声,即使这样,他们还是有本事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自我感觉,并且从不把其他贵族放在眼里,排斥接纳任何新晋贵族进入他们的小***。 当初对昂纳多男爵最不屑一顾的,就是这群家伙。 风水轮流转,如今是他们主动要求团结在昂纳多男爵周围,升级这个小小核心圈的档次,可惜男爵大人不是正规骑士却很有军人的自律性,一直不咸不淡的对他们应付了事,世事奇妙,由此可见一斑。 哦,再顺便小小的提一下,第一批测试在贡献出26块魔晶以后,全部沉底。 第二次来了超过10个孩子,他们的家长是小镇贵族里的第二梯队,其实,在这个梯队里,适龄儿童要比这个数字多许多,这群乡下土贵族们钱不一定多,但普遍老婆多,又特别崇尚人多力量大式的家族兴旺,所以总是特别能生养,奈何魔晶太珍贵,想把所有适龄儿童全送来测试,明显是奢望。 对于这次测试的结果,李理没怎么关注,好象是有一个小孩通过了测试,具体情况如何,李理一概不知。 今天这一次,来访的客人还是那几个核心圈里的贵族。 和第一次不同,第一次他们送来的孩子都是没有爵位继承权的男孩,这一次不但嫡长子来了,还把家里比较聪慧的女孩也送来了一部分。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尝试了,魔晶终究不是河里的鹅卵石,想要多少有多少,如今霍克镇上所有能找到的魔晶,差不多绝大部分都已经装进了卡尔的口袋。 李理没功夫理会卡尔是否在大竹杠财,他的全副心思都已经被即将到来的训练占据了,从特瑞向他描述了战士的技艺和大致的训练手段开始,他就一直在想,既然这世界的战斗艺术如此达,那么会不会存在着一种简便易行的方法,能够代替浑元功里的推手呢? ! 从理论上来讲,这完全可能。 推手这个步骤,从书面上描述的内容来分析,只是一个独特点的听劲、醒劲手段,这东西用术语说挺吓人,真解释起来无非就是感受力的存在并且进一步练习力罢了,它是一个过度的步骤,是为练习真正的杀伤手段而做的准备,并不是不可或缺、无可替代的过程。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理想得太简单了,因为书上根本没写如何推手,两个人的动作、力过程等等什么都没有,所以就存在着另外一种可能――书上所写的一切内容,都是真的,但是缺了一个关键步骤在推手这里,这东西只能由先学向后学传授,以保证不会被外人轻易掌握真髓。 无可替代也就罢了,如果可以替代,那么还有更进一步的问题:究竟要不要深入地将浑元功练下去呢? ! 李理考虑问题很全面,却没有多谋寡断的毛病,他想这么多,只是为了尽早将某些可能性掌握在手里,这样,当问题真正来到的时候,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好的选择,以免手忙脚乱之下犯错误,毕竟别人都有犯错误的资本,而他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李理正琢磨着呢,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怯怯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里奥里奇*昂纳多?!” 李理慢慢的转过身去,一个白衣白裙的小女孩静立在花园门口,腰背挺得笔直,两手轻轻拧在小腹,脸上挂着一丝局促,定定地注视着他。 “是我。” 李理微微眯起了眼睛,漠然地道:“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小女孩似乎并没有预料到这种待遇,所以更加局促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穿过了重重藤蔓,小步向李理走来,一边做着自我介绍。 “我是芬妮*霍克,哈里*霍克正是家父,是来……” 李理冷淡地打断了她:“你并不需要向我汇报这些。” 小女孩芬妮有点惊慌失措,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惹李理生气,但她清楚,如果这位传说中身体虚弱脾气古怪的昂纳多小少爷真的生气了,那么她很可能会失去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样想着,她委屈得红了眼眶。 李理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讨厌女孩子哭,尤其是这种没长开的小loli――哦,他的确是因为救小loli而挂掉的,但是,同样是12岁,26岁老爷们面对那就叫loli,10岁小屁孩面对就叫小丫头,这两种心情决计不会一样。 所以李理决定,只要这个小丫头一哭,立即就把她赶回到前厅去。 但是出乎李理预料的是,这个小丫头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挂着,却硬是没有掉下来。 小女孩芬妮用力地抿起了嘴巴,行了一个很标准的淑女礼,可怜兮兮地表达着歉意:“如果我惹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但是请你务必要相信,我不是有心的……” 李理彻底无奈了,人家小女孩都这样委曲求全了,再冷言冷语下去,哭起来肯定惊天动地,那可真叫欺负小朋友了。 “你不用道歉。我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并没有生气。” “真的?!” 小女孩到底还是小女孩,刚才还一付坚强的淑女样,一听这话利马破涕为笑了。 “真的。” 李理无比耐心地再次肯定,终于不再把芬妮当作空气,认真地打量起来。 小女孩芬妮大概12、3岁左右,体形很纤细,个子却整整比李理高了一头。 金,是李理前世最喜欢的那种大波浪自然卷,小脸暂时只算清秀,但是眼睛特别漂亮,眸子里即使没了眼泪也仍旧雾蒙蒙的,眼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李理记得,这样的眼睛在相学里叫做媚眼。 在注意到芬妮的眼睛以后,李理开始对她感兴趣了,才这么大点岁数就媚成这样,以后一定是极品――就算不是极品美女,也是极品女人。 (兄弟姐妹们的支持很有力度吖,上到新人榜了,笑~~~那么,请继续吧,俺会努力写字地) 第二十七章 初见芬妮(下) 不怀好意的李理对芬妮终于和善了一点,但是程度相当有限。 (..info好看的小说)毕竟压在身上的东西不少,他还没闲到要去玩loli养成。 在不需要付出额外努力的前提下,李理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先树立起一个强势的形象,以后如果真有必要了再临阵磨枪――处在强势的男人么,当然是冷淡点会比较好。 芬妮那幼小的心灵完全无法揣测得到李理的恶劣想法,她很快就把先前的小小委屈抛到了脑后,饶有兴致地和李理攀谈起来。 “你刚才在做什么?” 芬妮好奇地问完以后,现似乎有点不妥,赶紧又加了一句,“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李理微微偏过头去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个回答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足够表达不满了,并且委婉、有礼貌得一塌糊涂,说不定还会让被赶走的女士对他心生爱慕。 可惜,李理注定要白费心机,芬妮干脆就把它当成了问答游戏,并且自觉地忘记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我觉得你是在思考问题。是关于魔法的问题么?!” 李理面不改色地撒谎:“不,不是。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想当魔法师。你觉得呢?” “因为……” 小女孩芬妮皱着眉斟酌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字眼儿:“希望。” 李理对她有点刮目相看,因为这个“希望” 是动词性质而非是名词,所以感兴趣的继续问道:“怎么说?难道不应该是为了强大之类的么?” “强大也是一种希望啊……” 芬妮很认真地看着李理,“像我这样的年纪,又怎么能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去学魔法呢?!父亲母亲叔叔伯伯……大家都要求我来测试,而我也的确想学,这一定有一个很充分的理由,可是我不知道,所以,只能是因为希望了。” 希望么? ! 很朴素,很真实,也很可怜啊……一切渺小而卑微的存在,都只能“希望” 而已,只有掌握了力量,才可以不必把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这些比孔雀更骄傲的贵族,为了一个“希望” 变得像哈巴狗一样温顺,不就是因为可以决定他们子女命运的力量,掌握在了卡尔甚至父亲手上么? ! 李理深有感触,难得地笑了笑。 小女孩芬妮把那当成了鼓励,也甜甜的笑起来,眼角向上扬起的弧度又大了一些,面部表情似乎整个地活了过来,看上去特别可爱。 这是个敏感、聪明的女孩,李理开始对她抱有好感,语气也就温和了起来。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在希望什么?” 芬妮睁大了眼睛,天真地反问道:“为什么要考虑那个呢?!我只要知道我想学就好了,其它的,等我有机会学了再想也不迟吧?!” “是,的确不迟。” 李理哑然失笑,觉得自己真是有病,哪有那么多妖怪似的小孩,不大点儿时就开始思考人生道路呢? 笑过以后,他决定聊点孩子间的话题,算是给自己放个假,别整天跟小老头似的,于是他问芬妮:“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芬妮的脸红了红,不好意思的答道:“来测试的孩子很多,前面太吵了,我不喜欢那些猴子似的男孩子,女孩子又都在哭,所以就想随便转转,一不小心就转到这里了。” “先给女孩子做的测试?这么说,你通过了?!” “你怎么知道?你刚才去看了吗?” 芬妮惊讶得微微瞪大了眼睛,小嘴自然地微微张开,露出了细细碎碎的小白牙。 “我会预言术。” 李理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一脸欠揍的神棍样。 “那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芬妮的惊呼让李理从心里感觉到飘飘然,他突然觉得,其实骗小女孩也挺有意思的。 但是还没等他过足瘾头,芬妮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笑着道:“一定是哪位红衣大主教教给你的吧?!听说那可是教会的最强神术呢。” 李理无语,既而恼羞成怒――这日子没法过了,怎么谁都知道点我不知道的东西呢? ! 还好,芬妮咯咯咯的笑了几声就算了,她轻轻地用手掩住嘴巴,不再出任何笑声,只是眯起了眼睛。 李理不去看她的脸,也就不那么郁闷了。 他突然很感激这种贵族礼仪教育,淑女是不应该笑得太放肆的,恩,应该提醒她加强对这一点的修养。 于是李理一本正经地道:“女士,注意你的仪态。就像现在这个样子,你是很难嫁得出去的。” 芬妮闻言,小脸刷一下就红了,或许是刚才那个蹩脚的玩笑冲淡了她对李理的害怕,她骄傲地反驳道:“怎么可能!想找我父亲订亲的贵族已经从我家门前排到了镇广场,不过我妈妈没有同意,她说,我应该嫁给一个伯爵。” “那可真是太棒了……我听说,伯爵都住在阴森的城堡里,偏爱用烤老鼠、炖蟑螂之类的美食招待客人,肚子比你爸爸还要大一倍,一辈子只洗三次澡,最喜欢把老婆吊起来打,一边打一边还要唱歌剧里的咏叹调。” 李理恶劣地偷笑着,信誓旦旦地向芬妮描述着伯爵的日常生活。 芬妮吓得小脸煞白,虽然明知道那不可能,有心反驳又的确没见过伯爵,不由得心下惴惴,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伯爵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就算……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我很快就是法师了。” “就算你是魔法师,也不能用魔法来对付丈夫吧?!会被绞死的……” 李理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舌头来装出一副吊死鬼模样,小女孩芬妮勉强鼓起的勇气立即全部消失,眼睛里已经开始酝酿泪花。 李理吓了一跳,感觉自己好无辜。 怎么这么脆弱啊? ! 这才刚刚玩出点兴致来……牢骚归牢骚,继续玩下去,他是绝对不敢的,要是让外面的贵族们知道了,说不定会被翻译成什么样呢。 所以李理只能好言相慰:“没关系的,和你爸爸说好不嫁给伯爵就行了,还可以嫁候爵么。” “这种事怎么能拿出来和父亲说……” 小姑娘眼泪汪汪地盯着李理,委屈地问:“万一侯爵更可怕呢?!” “呃……等你成为法师以后,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你可以自己挑,只要不太笨,总能找到好一点的。” 芬妮一琢磨,的确是这么回事,马上破涕为笑,甜甜的反驳道:“我才不笨呢!” 李理心说:你不笨谁笨? ! 这么容易就把你绕进去了……错了,我也挺笨,没事招惹你干嘛? ! 这要等你反映过来,还不把我恨死? ! 得了,溜吧……打定主意要开溜,李理马上道:“虽然和你聊天很开心,但是我得去做功课了,你的家人想必也在等你,以后有机会再见。” 芬妮像个小公主似的,低头行了个屈膝礼,一边说道:“认识你很高兴……” 话刚说到一半,再抬头时,李理已经走远,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芬妮恨恨地跺了一下脚,小声地嘟囔道:“没礼貌、讨人厌、性格恶劣……认识你才不高兴呢……” 可惜,没人能听见了。 (继续求票。 ) 第二十八章 决定 学习了一下午文化知识,又和母亲打闹了一会,李理在吃晚饭时见到了精神熠熠的卡尔。 [..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理觉得,卡尔这家伙简直太恶劣了,侍女在时,他一脸疲惫,累得仿佛随时会挂掉,等侍女退下以后,他马上龙精虎猛,哗啦啦地把魔晶倒满餐桌挨个摆弄,幸福得直淌哈喇子。 这可苦了玛丽。 女人和巨龙是远亲,一见到亮晶晶的东西就眼冒桃花――当然,魔晶并不都是亮晶晶的,但是亮晶晶的那一部分比任何宝石都漂亮。 玛丽吧唧了半天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收成不错?!” “还好还好。” 卡尔乐得合不拢嘴,冲着玛丽和特瑞眨眨眼,很不厚道地又加了一句:“我喜欢这里!” 李理差点没笑喷了,钱多人傻是么? ! 玛丽和特瑞没有李理那么快的反应,他们怔了怔,方才听懂卡尔隐晦的嘲讽,顿时爆笑出声。 笑过以后,感觉上亲近了许多的玛丽终于暂时抛开了困扰她许久的身份问题,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卡尔对面,好奇地摆弄着那些亮晶晶的魔晶。 “李理,你也过来。” 卡尔一把抱起李理,将他放在自己膝上,柔声道:“今天没能教你写字,作为补偿,我给你讲讲魔晶的故事。” “魔晶,从字面上理解,就是蕴涵着魔法元素的晶石。这定义并不十分确切,它不一定是晶体,但一定蕴涵了纯净的魔法元素。这种晶石,对于一切魔法力量都有反应,比如说,它们可以用在冥想里,让魔法师快速恢复魔力;它们也可以用在魔法阵中,作维持源或激源;它们还可以制作成魔法物品,用以储存魔法、转化力量性质。” 李理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东西和他想象得一样,基本是被当成能源来使用的,和汽油的唯一不同就是,这东西可以被人体吸收,而汽油不能喝。 “魔晶大致分为三类,第一类是矿物魔晶,就是这种。” 卡尔拿起一块灰蒙蒙的小石头,放在了李理的手心。 “这种魔晶可以用特殊方法提炼,提炼出来的成品有许多金属的特性,因为它们是自然产物,并且经常与魔性金属伴生,所以被称为矿物魔晶。” “矿物魔晶里的魔法元素同样可以被吸收,但是因为它的类金属特性,更多时候会被用在打造魔法物品上,这比直接吸收要有价值得多,但是普通的矿物魔晶只是辅助材料,因为相对来说,它的产量虽然比较大,但品质并不好。” “这种亮晶晶的、像宝石一样的结晶体,是植物魔晶。它的特性是坚固、稳定、无法提炼但是可以打磨、雕刻。由于这种特性,一般会把它用在镶嵌上,魔法阵、魔法物品,都可以。我在都时,也见过不少贵族直接佩带由这种魔晶打造的饰,那些饰都是纯粹的装饰品,没有任何特殊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魔晶可以生成于任何植物体内,魔性植物不一定能凝出,普通植物也未必不能。它的形成条件没有任何规律,农夫在开春时种下了十亩土豆,也许收获时他连挖了九亩都没有挖到土豆,结果却在最后一亩挖出了一块魔晶。” 见李理听得入神,卡尔满意地抿了一口酒,冷不丁地问:“你喜欢土豆还是魔晶?!” 李理的郁闷蹭一下就上来了,他此刻特别想将脑袋插进土里好好冷静一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 ! 拧着眉斟酌了半天,李理蔫头八脑地给出答案:“土豆。” 卡尔笑着摸了摸李理的小脑袋,拽过李理的餐盘,给他盛了几大块土豆,玛丽也顺手倒进点肉汤,推到了李理面前。 “最后就是这些了,它们是动物魔晶,也叫魔兽魔晶,只产生于魔兽体内。生长位置千奇百怪,额头上、脑袋里、肚脐眼、胃、胆,总之,哪都有可能,但是同种魔兽凝结魔晶的位置基本都相同,这些知识,怪物图鉴之类的图书上都有,以后你的功课里会有这些。” “魔兽魔晶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它的特性介于植物和矿物魔晶之间,它的形态以及作用同样如此,不过大多数时候,全面就代表了平庸,所以低级的魔兽魔晶常常会被魔法师用来回复魔力。” “级别呢?!难道说,这种珍贵的宝物,不应该像普通宝石那样,有一个严格的等级评定制度么?!” 卡尔话音刚落,李理还没想好问什么呢,玛丽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很遗憾,没有。一般来说,会用到魔晶的只有法师和炼金术士,以及拥有魔法器具的佣兵或冒险,据说,11级以上的武也可以不完整地利用魔晶里的能量,但是使用人数还是太少了。所以我们只针对魔晶的品质,粗略地订了三个品级,普通,精品,极品。” “普通的魔晶,在耗干能量后,会因为结构的破坏而化成灰尘。精品不会崩溃,只会失去魔法上的使用价值但保留原始形态――在珠宝界特别有名的星泪宝石,就是耗干了能量的精品级植物魔晶。而极品不但蕴涵了庞大的能量,还可以自我恢复,反复使用。” 嘿……原来如此,所谓极品魔晶,不就是蓄电池嘛,还是无污染的太阳能电池。 有空应该琢磨几块来,这东西对魔法师来说太重要了,简直就是固态的魔力补充药水,就是不知道补充速度如何? 李理自顾自地转着小心眼,那边的玛丽也惦记上了。 “卡尔,这些魔晶――呃,主要是植物魔晶――都是什么级别的?” “无一例外,都是普通的魔晶。虽然这些贵族的确是傻了些,但他们还有家丁护卫呢,随便一个受过正规培训的冒险都能准确地分辨出植物魔晶的级别,这东西的特质跟宝石太像了,按照鉴定宝石的方法去鉴定它,就基本不会出错。” 卡尔从那一堆魔晶里扒拉出来两块很不起眼的核状物,得意地冲着老朋友晃了晃:“还是你们这里的贵族热情淳朴啊!送上两块精品,只要求提供一次测试,如果这样的贵族再多一些,小李理升7级前恐怕就不用自己买魔晶了。” 特瑞憨厚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向卡尔倾了倾,沉声问道:“测试怎么样?” 一提测试,卡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共有3个孩子通过了测试,分别是霍克子爵的小女儿芬妮,法艾比男爵的长子昆庭,以及伦道夫男爵的小儿子菲比。昆庭和菲比也就罢了,一个15岁,一个14岁,蠢得和他们老子一样,这个小芬妮才12岁,看起来又聪明又有主见,也许是个学魔法的好苗子。” “你想收她做学生?” 玛丽是人精,卡尔还没说,她就明白了这番话的意思,反倒是特瑞不明白了。 “老朋友,以前你常说,没有任何力量能凌驾于你的个人意志之上。既然你想收她做学生,打其他两个孩子去魔法公会就是了,不会有人敢质问你的决定,有什么好为难的么?!” 卡尔没有回答,但是玛丽和特瑞很快知道了原因。 卡尔把李理抱起来放到餐桌上,很认真地问:“李理,你愿不愿意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学习?老师保证,她不但不会影响你,还可以陪你玩。” 李理看到了卡尔眼中的希望,他能感觉到,卡尔很喜欢那个笨笨的芬妮,并且,让卡尔逗留在这种穷乡僻壤只围着他一个人转,的确是件很无聊的事。 脑海里瞬间浮出那双雾蒙蒙的美丽双眼,以及那个动词性质的“希望” ,这让他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但是李理很清楚,他还没有做好和一个外人长期接触的准备,尤其是在他身体变化最剧烈的这几年。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喜欢。我只想自己呆着。” 玛丽和特瑞有点担忧,他们从这个回答里现了自闭的苗头,一起围了过来,花言巧语地对李理进行哄骗。 玛丽很讲究方法,她对李理进行色诱:“宝贝,芬妮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哟,有她陪着你,你一定会很开心。也许长大了以后,你还可以娶她做老婆呢。” 特瑞很巧妙地利用了孩子的同情心,而实际上李理并没有那种东西。 “李理,你想想看,如果不让她和你一起学习,那么她就不得不到遥远的蒙巴城去,她才那么小,多可怜?!” 论他们怎么说,李理只有这一个回答,他在心里冷冷地笑,看卡尔脸上不住变换着神色。 魔法师,不是应该以个人意志凌驾于万物之上么? ! 在前世,我屈服过太多次了,在这一世,没人能再勉强我。 老师,希望你能给我做个好表率啊……“好吧。” 卡尔终于做出了决定,这一刻,李理情不自禁地绷紧了肌肉。 “我会在上午单独指导芬妮,李理的学习时间不变。这样也好,他们两个的天赋差距过大,的确不适合在一起学习。” 卡尔爱怜地摸摸李理的小脑袋,一脸惋惜:“可惜,以后不能再睡懒觉了。” 李理长吁一口大气,心情却很沉重,全无胜利的欣喜。 夹杂在某种莫名苦涩中的,是一种更深层次上的不确定――这番话,究竟是退让的掩饰,还是出于对效率的考量呢? ! 李理略微想了想,很快现这种思考的徒劳,于是将之抛到了一边。 在这一刻,他还完全无法明了,魔法师的个人意志应该如何表达,应该体现在什么地方,当然也就更不明白,魔法师的个人意志,并不仅仅出于骄傲和对力量的追求,感情,同样也是一部分呢…… 第二十九章 最后一次陪伴 一夜好睡,李理在6点钟准时出,和父亲一起跑到了宝石蓝。 卡尔另收一徒对他多少有些影响,从此以后,他得把定静功夫也挪到宝石蓝来练了。 这次他们是从山下绕过去的,到了目的地,李理溜达了一小圈,找到了个练功的好地方。 那是一块凹进山包里的小平地,正面着宝石蓝,就在他昨天爬上去的山下,除非是走到近前,否则从别的位置根本无法观察到这里的情况,李理估测了一下,能观察到这位置的角度只有不到60度,等到以后他开始独自锻炼,尽可以在那里随便折腾,十多平方米的空间,足够他练习三个阶段的站桩了。 说是站桩并不怎么确切,第一阶段站浑元桩,这是纯粹的站桩功夫;第二阶段八面推,练的是意贯指尖;第三阶段四步四吐四崩,练的是初级听劲,给推手打基础。 这三样功夫,站四年、推三年、走三年,十年以后开始练推手,基础功夫重新转回站浑元桩,最好是一辈子不停,多站一天有一天的好处。 李理对于近战这方面没多大野心,昨天晚上临睡前他已经详细考虑了一遍,浑元桩的站姿和这世界里战士的基础训练大不一样,再说一个法师站桩也太引人注意了,所以李理打算,出了家门,如果没有特别隐蔽的环境,那就把这功夫封到记忆深处,以后杀人放火打天下,全靠脑袋和魔法,这浑元功帮他强身健体锤炼精神,起的作用已经够大了,再奢望凭这个混到江山我有美女在手,那纯粹是不知死活。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话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李理不希望他的敌人通过任何蛛丝马迹现他的不同寻常,因为他身上没有小问题,但凡有一点被现,那他不是变成小白鼠就是变成全民公敌。 为此,他甚至忍受了5年的土豆,而没有提出过哪怕是一点点意见,用于改善自己的饮食。 为什么李理这么早就肯定自己一定会有仇敌? 以前他躺在床上不能动时就总是思考自己的未来,他问了自己很多问题,许多问题没有答案,但只要有答案,那就一定清晰明确,因为那源自于他对自己性格的深刻把握。 这其中就有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如果有一个绝世美女,你会不会想要她? ! 毫无疑问,答案是会。 这个问题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来回答,结论都是一样的。 没能力也就无所谓了,想想拉倒。 如果有能力呢? ! 自然是想尽办法。 得不到也就罢了,万一得到了呢? ! 绝世美女带来的都是绝世麻烦,这世界的风气非常开放,这世界的贵族特别**,所以,麻烦还要加倍。 李理好色,但他更有自知之明,尤其是这十年的隐忍,更让他深沉内敛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境地,所以他会比量着自己的能力做事,但问题是,他现在不确定自己以后会有多大能力。 像一个真正的魔法热爱那样青灯古塔皓穷经,李理自认为绝对做不到,魔法于他来说,是力量,是彰显个人意志的工具,他信仰的是自己的意志,而非是魔法力量。 从21世纪到现在,他的心从未变过,经历了那次看破一切虚伪的宣誓仪式,如今他的*已经被催化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贵族身份是他的基础,拥有无限展可能的力量让他有了强大的外在,从高度达社会穿越到这个中度达世界,使他的内心骄傲到凌驾于一切存在之上。 上一辈子他活在一个压抑的世界,这一辈子的前20年他也注定了要继续压抑。 芬妮的说法很人深省,动词性质的“希望” ,的确比名词性质的“希望” 更能令人热血沸腾。 如今,他只希望能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肆意而为,尽兴而活。 很难。 这是个自由的时代,是个力量至上的时代,也是个人命低贱如狗的时代。 他的母亲在几个星期前刚刚处死一个仆人,原因是他在采买时克扣了十分之一的费用,所以他被吊在树上绞死了。 李理在当天就听说了这件事情,那是在餐桌上。 玛丽对特瑞说:“今天绞死了一个不守规矩的下人。” 特瑞连原因都没问,点点头,“哦” 了一声,话题就此略过。 那种习以为常的漫不经心,让李理冷到了骨头里。 他很清楚,并不是父母变了,如果非要说变化,那么这种变化也是生在他们正式成为贵族的那一天。 练武也好,学魔法也好,当神甫也好,做骑士做贵族什么都好,无数人卑躬屈膝蝇营狗苟谄媚钻营,为的不就是这么一份可以对下人生杀予夺的力量么? ! 下人……呵呵,谁是下人? 谁是大人? 这条路只有*,没有终点。 不愿唯唯诺诺老死僻壤,就只能将路上的一切都当作风景,所谓厚积薄,为的只是不再违心,不再屈从。 来到这世界不是李理的本意,但既然已经有了一次轰轰烈烈的死,现在这一时的隐忍和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 李理面对着宝石蓝,酝酿着心中的风暴,这点在21世纪里本属平常的自我,放在这个世界里,叫做野心。 任何一个活在21世纪里的普通人来到这里以后,在保证了能够活下去的前提后,都会有这种野心的吧? ! 自嘲般地安慰着自己,李理把目光转向了父亲。 特瑞没闲着,这会时间,正好让他将附近的环境大致侦察了一遍。 他对这里很满意,宝石蓝又名死湖,绵延百里,号称飞鸟不渡,湖里别说鱼虾,便是连水草都没有一棵。 附近这些小山包,也从来没有大型动物靠近,些许昆虫老鼠,无论什么时候都算不得危险。 庄户们愚昧,对自家的孩子严加约束,从不敢到这附近来玩,特瑞却很清楚,只要不入水,宝石蓝附近比自家庄园还安全。 安静又安全,李理在这里练功,他倒是可以省下不少心,只是得叮嘱好李理,千万别因为好奇而下水。 特瑞从军8年,特别自律,所以粗心大意的他也就没有考虑,像李理这个年龄的小孩,怎么会因为几句叮嘱就放弃好奇心呢? ! 庄户们的孩子都是从小打出来的,又反复强调了无数遍,李理正经八百地是个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少爷,又没听过几个关于死湖的传说,这两边差距大了。 还好李理是穿过来的,十年锤炼,如今他的自律已不下父亲,又特别惜命,这死湖么,对着它打坐练练心可以,下水决计不可能。 不管特瑞是粗心大意还是相信儿子的自律性,总之,他答应了李理的要求,从明天开始,这一上午的时间就完全属于李理自己了。 李理老老实实地站起了挥剑式,眼睛盯紧了宝石蓝,用平静的目光掩饰着和父亲同样的满意,这地方的确很好,好得有点出乎意料了。 同样是凶地,瀚海的外围也并不危险,那里盛产美味的蘑菇、鲜嫩的蕨菜、温顺的小型食草动物,除了极其特殊的原因,那里从来没出现过食肉动物,就更别提魔兽了。 不过安全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其他问题了,昂纳多男爵领的庄户们完全以务农为生,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在早上进林,可也难保不会有什么意外导致他们破例,虽然即使被看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没必要的风险还是避开的好,不是么? ! 这地方很棒。 第一百零一次感叹着,李理侧身换脚,不顾双腿的酸麻,立誓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儿子正在努力锻炼,特瑞欣慰之余,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陪伴其实很没必要。 这让他既感伤又欣喜,照顾了儿子这么多年,如今终于要放他自己离开自己视线,从此以后,再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着越来越健康茁壮的儿子了。 也好,小鹰早晚是要自己飞的,并且总会比父母飞得更高。 特瑞安慰着自己,把目光投向了身后。 陪儿子折腾了十年,也该趁着这点悠闲好时光,享受一下二人世界了…… 第三十章 最后一次午餐(上) 时光如水,飞逝不回。宝石蓝湖畔的山坳里,少年垂手静立。 一头栗长长背落,半长的刘海随风飞扬,露出饱满光洁但不算宽广的额头;脸不大,并且有点偏瘦,但是线条很柔和很匀称;两条淡淡的直眉,没有半分锋芒;眼睛紧闭着,并未像寻常白种人那样深深凹陷到眼眶里,显得很没棱角;睫毛浓密,黑色,长而秀气;鼻子既挺又直,不隆不耸;嘴巴轻轻的抿着,泛着不健康的苍白,与肤色相映成辉。 这是一张清秀的脸,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看上去甚至有几分柔弱。 在春日的暖风里,少年那单薄的身子骨显得很有生机,肌肉不达,但线条很流畅,漂亮得像刚出生的幼龙。 少年是李理,站的正是浑元桩――如今,已是第四年。 两脚与肩同宽,两腿微弯,身体正直,两手下垂,两足如参天大树之根,深入地中。 身体如立在虚空之中,全身尽可能的放松,呼一吸三,意守丹田,体会身体的松静感觉,松到极至,转为呼三吸一,意透全身,体会身体的紧绷感觉。 松紧往复,体会意的流动与身体酝力,清明意识,落根沉意,茫茫然真灵自生。 这就是浑元桩站桩功法总纲,直到如今,李理也没搞明白“真灵自生” 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自从见到宝石蓝,不但定静产生了变化,就连站桩也和书上描述得大不相同。 这种不同,具体表现在了“意” 的流动上,和定静一样,当他沉浸在那种茫茫然的感觉中以后,意识就自主地遍布全身,然后沉寂下来,以宝石蓝特有的那种不可见的方式冲刷身体,李理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的松弛与紧绷,感觉到自己逐渐变得强壮而灵敏,却无从体会“意” 在这其中的作用。 不过李理并不打算在这方面求得甚解,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定静和站桩变异后远远比书上描述得更加有效,他的身体正在越来越强壮,虽然因为先天体弱的原因,使得他在拥有了强大爆力的同时,仍旧会被耐力和疾病困扰,但是可以预见,总有一天他会健康得超越常人。 所以,李理毅然决定了放弃站桩以后的阶段,从此只修定静与浑元桩两个法门,直到条件不再允许为止。 缓缓收功,李理吐出一口浊气,沉肩提掌右脚前踏,右手向山坳的土壁上轻飘飘地一拍,掌贴壁面才猛然吐力,土壁上细细碎碎地掉下土沫,眼见着凹下去了一个掌宽的浅浅小坑。 这就是八面推里的起手式,正步右手透力推,李理只练了这一推,还是每回站完浑元桩以后捎带练的。 暂时看起来,这一掌的威力很有限,毕竟这只是基础力法门。 李理倒也没指望着能开山碎石,练它其实算得上是心血来潮,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也许自己会需要一个出人意料的攻击手段,用来做生死关头最后一搏时的杀手锏。 仔细地观察了半晌,李理满意地笑了笑,开始打扫痕迹。 回到庄里时,依旧是中午。 回到卧室洗洗涮涮,李理直奔小餐厅。 “嗨!特瑞,嗨!玛丽。” 李理来到餐桌边,分别亲吻了父母的面颊,然后恭敬地向卡尔行礼,向他的老师问了声早安,这才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低声和身边的女孩打了个招呼。 “芬妮,今天的学习怎么样?” “我尽力了,不过进步不大,好在还能勉强保持进度。” 女孩轻轻放下餐叉,又用丝巾拭了拭其实一点油星都没有的嘴角,这才有点颓丧地小声回答。 “女士,你很快就要成为法师学徒了。” 李理嘲讽地扬起嘴角,微微睁大双眼对着女孩上下扫量,清秀的脸立即生动起来。 “别拿你那双媚眼盯着我!” 芬妮小脸微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仍旧挺直着腰背,气势凛然地反驳:“难道魔法学徒就不需要保持礼仪么?” “随便你。” 李理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转头对付盘中的猞猁肉炖土豆。 很明显,芬妮对他的态度不大满意,微微抿起了嘴。 但她的泄也仅此而已,不到两秒钟,她就放下架子,睁大了雾蒙蒙水汪汪的双眼,开始了例行的打探。 “李理,你锻炼得怎么样了?昨天下午,我表哥他们已经开始持剑练习了。” “他们干嘛和我有什么关系?一群不长脑子光长肉的笨蛋而已。” 李理不屑地回话,手里餐勺半刻未停。 看起来芬妮的表哥在两人心里半点地位也欠奉,所以芬妮对于他的侮辱一点不在意,反而脆生生地笑了起来,眼角翘出一个诱人的弧度。 “嘻嘻!你还在记恨他们给你起外号吧?!每次叫你出去玩,你总是拒绝,活该被人叫成媚眼男。” “这是*裸的嫉妒。再说,再怎么也媚不过你啊。” 李理扭过头,恶劣地冲着芬妮眨了眨眼,把小姑娘电得心慌意乱,小脸微红。 说起来,李理的长相一点没有继承父亲的阳刚,线条特别柔和不说,肤色也很白皙,就连那头和父亲一样的栗,也显得过于柔顺。 不过单是这些,也就只能称得上清秀,关键他把母亲那双邪恶的电眼也全盘继承了过来,这些年甚至越来越有青出于蓝的趋势。 玛丽的相貌其实只在中等,但是那双眼睛实在漂亮得无人能及。 大而有神,眼白清澈,眸子像冬日里的宝石蓝,神秘深邃。 一笑起来,两眼弯成月牙,长长的睫毛半遮半掩,极其诱人。 这样一双眼睛,长在美女脸上自然是相得益彰,甚至倾国倾城,长在一个大老爷们脸上,那就不好形容了。 也许是因为常年在宝石蓝湖畔练功的原因,李理的眸子比玛丽更深邃,那种微微带着金属质感的蓝色,本来会让人觉得冷漠,但是被瞳子的深邃感全数折散,只能让人感觉到迷离与神秘,惟有在他彻底敛去笑容时,才能从瞳孔深处现那一点冰寒――不过,这样的情况实在不多,所以在外人眼中,当李理认真地笑起来时,实在是个祸水级妖异男。 为了这个,李理甚至习惯了在日常生活里半眯着眼睛,这样即不会冷,也不显得媚,只是懒洋洋的总会让人觉得似乎没睡醒。 第三十一章 最后一次午餐(中) 三个大人静静地看着小朋友拌嘴,脸上挂满了无良的笑。话说,这三位都是生活特别简单的人,每天除了逗弄小李理和小芬妮,也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了。 李理对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习以为常,小姑娘芬妮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不敢再开口说话了,于是李理开始应付长辈们的日常询问。 先开口的总是玛丽,自从生下了不怎么健康的李理,玛丽曾经的恶习一扫而空,事事以李理为先,尽显慈母本色。 “李理宝贝,今天感觉怎么样?” 李理先是狠狠翻了个白眼,用来抗议那个伴随了他十四年的“宝贝” ,然后才瓮声瓮气地答道:“一切都很好,只是,我似乎又应该增加训练强度了,纯粹的跑步和挥剑式太轻松,在增强体质方面所起到的作用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玛丽将目光投向了丈夫,特瑞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吧,儿子。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另一种锻炼方法,那种方法其实是用来锻炼对斗气的控制力的,我考虑了很久,觉得把它简化一下应该就可以适应你的要求。我下午就去准备,明天陪你开始新锻炼。” “很好,这就没问题了。李理宝贝,你要加油哦,练得高高壮壮的,这样才会有公主喜欢。知道么?你现在的育有点慢了,看看吧,你的个头才到芬妮的胸脯。” 玛丽大大咧咧地打击着儿子,芬妮听到她的比喻,很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却让那已经很有规模的蓓蕾更加挺翘了。 李理笑眯眯地斜眼扫了扫,惊喜地现小腹似乎有了反应,可惜还没等他仔细琢磨,就被卡尔打断了。 “李理,下午我会对你进行考核,如果你已经彻底掌握了这几种语言,那么从今天起,在魔法方面你也可以开始新锻炼了。” “那太好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读过一本魔法书呢,可以给我取消这项禁令了么?!” “恐怕不行。” 卡尔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李理的要求,“你还没到看书自学的程度,魔法书都是些前人留下的心得经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那太过高深了。相信我,太早接触那些知识对你没有好处。” 李理无奈地扭头冲芬妮咔吧了一下眼睛,逗得小美女又是一阵心慌意乱眼媚如水。 这家伙实在太恶劣了,每次被卡尔用类似于“相信我” 、“你还小” 这样的语言打击,他就会去逗弄芬妮,以此来报复她的老师。 早些年还好,只是些无伤大雅的言语上的捉弄,因为他怕像初次见面时那样,一不小心就把芬妮弄哭。 但是近两年,芬妮从一个爱哭的小女孩成长为情窦初开的少女,似乎慢慢地对这个天才小师兄有了些朦胧的好感,于是李理越猖獗,一电一个准。 这实在不能怪小姑娘没有抵抗力。 自从成了卡尔的弟子,她的地位节节升高,在整个小镇里,能被她放在眼里的青年俊杰,一个也没有;能和她有共同语言的同龄人,一个也没有;敢于捉弄她并且能够成功的,一个也没有;比她有天赋比她更聪明的,一个也没有;身材相貌勉强与她般配的,一个也没有……总之,连第二个选择都没有,除了李理,她还能把那点朦朦胧胧的少女心思放在谁身上? ! 更何况,早在4年前李理就开始算计她了,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李理花招百出,早已经把她欺负得习惯成自然,不自觉地就在心理上将自己摆在弱势地位上,再加上那点敏感的小心思,这才特别容易沦陷。 否则叫李理对着一个讨厌他的女孩放电,只会让人更讨厌,再没第二种结果。 芬妮向来拿李理没什么办法,无辜地吃了点甜蜜小亏,也没法儿报复,只能转头认真听讲,聪明地无视了李理。 餐桌另一面,卡尔正在装腔作势。 “众所周知,让法师在根本上不同于其它职业的是魔法,那么,法师释放魔法的过程叫什么,你们谁知道?” “我知道!” 玛丽唰地举起手来,淘气地冲丈夫眨眨眼,正经八百地答道:“释放魔法。” 看看一脸挫败的卡尔,再看看不动声色的父亲,耳边传来了吭哧吭哧的牙碜笑声,李理觉得,自个儿老妈实在太他妈可爱了。 话说,她都33岁了,到底是怎么把童心保持到现在的? ! “不对么?!那算了。” 玛丽笑嘻嘻地放下手,转眼把问答题扔到了一边,开始给李理剥沙鸟蛋壳。 李理收回了伸向沙鸟蛋的手,毫不在意地答道:“持咒。对吧?!” “很好,持咒,就是这个名字。” 卡尔赞赏地拍了拍手,不再卖关子,“今天正好给你们两个一起上一堂基础课,让你们了解一下法师施法究竟是怎么回事。” “持咒作为专有名词,已经被法师们使用很久了。这个词儿形象地说明了释放魔法的步骤,持,讲的是施法手势,咒,说的是吟唱咒语。这两相互结合起来,才是完整的施法过程。” “两只手?!” 李理没头没脑地提了个问题,收到一句表扬。 “小家伙,你的反应总是这么快。抛开基础魔法不论,抛开专精简化施法不论,抛开高级法师释放低级魔法不论,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得同时使用两只手,这也是我们很少使用魔法武器的原因。但如果拿着事先储存好魔法的卷轴、魔晶、法杖或是其它武器,也可以只用简单的咒语将储存的魔法激,这很方便,但是局限性也很大。如果你们想成为战斗法师,那么先就要养成不依赖装备的好习惯。” “所以,今天下午我要开始教你如何正确吟唱咒语――芬妮,你从明天开始――这个不算难,以前叫你朗读那些通用魔法语写成的诗歌,就是为了这个。” “然后是对手指的训练,喏,这是四个铜子,你们每人两个,拿去夹在手指上,没事就多翻翻,什么时候练到随便玩花样也不会掉,就可以换更大一点的银币了。” 玛丽看着李理接过铜子,好奇地问道:“这个……在小说里好象是盗贼的训练课程呢?!” “没错。” 卡尔点点头,一脸自豪,“从我们这学来的。” 李理有点蒙,看来自己的想象力还是不够猖獗,否则怎么会总有这种惊喜呢? ! 魔法师的历史居然会长于盗贼,真是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啊……“……手指头练好了,咒语会念了,你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把相应的咒语和相应的手势结合起来,同时正确地用精神力调动魔力,这就是魔法。” “那岂不是说,每学一个魔法,都要练习好多遍?!” “没错。” 卡尔理所当然地再次点头,“魔法就是这么难学。” “那么……精神力的控制作用体现到了哪里呢?!” 李理瞬间把握到了其中的关键,“按你的说法,只是调动魔力的话,那样精确的控制力根本就是不必要的啊?!” “正确!李理宝贝,你是个天才!” 卡尔很狂热,他已经一次又一次地重新评价弟子的天赋了,没想到还是会不断地收到惊喜。 “精神力在魔法里的确只起到辅助和调整的作用,但是你要知道,冥想时全力以赴才可能有那样超卓的控制力,而在具体施法过程中,法师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对手势和咒语的控制上,不可能像冥想时那样专心控制魔力,所以,锻炼出来的控制力只能进行大方向上的指挥,连真正控制力的百分之一都无法挥出来,我们争的,就是这百分之一。” .........................推比其实还算理想,但是总量都太少了,书友们多留下点推荐吧) 第三十二章 最后一次午餐(下) 吓,一百倍的努力,挥出一,这效率……李理的第一反映就是惊讶,仔细琢磨琢磨,明白过味儿来了。 最简单的解释,就是两种状态的区别。 冥想时是处在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里的,就像小说里描写的练内功,再高的武林高手,也没有在练内功的时候和人打架的吧? ! 不也得正经八百一招一式的对打么? ! 练功时对内力的控制再精妙,真用着时也得随着招式走,招式到了,心里一动,内力自然就出去了,哪还用一边打一边分神控制的? ! 魔法也是同样道理,精神力就是意识,魔力就是内力,持咒就是招式,持咒时意识一动,魔力到位,该放的魔法就放出去了。 精神力起的作用肯定没那么简单,这个暂且不论,理论知识没到那块呢,想也想不明白。 但是,控制力高也好,低也好,肯定不会像冥想那样体现在单个的魔法元素上,像卡尔说的那样,大方向指挥,意思是什么? ! 意思是自然反应。 练会一个魔法,有了经验以后,下次再用,一边念一边做手势,心里想象着魔力应该怎么走,差不多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控制力高的具体体现,顶多就是放魔法更轻松、更快、更节省魔力或更不容易疲惫什么的,不可能达到直接操纵魔法元素形成魔法的境界,那不但是默魔法,还是传说中的瞬魔法,那多逆天啊……这边李理差不多想明白了,芬妮还怔怔的不明所以,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煞是可爱。 卡尔似乎是想考验两个弟子的理解能力,慢悠悠地喝着葡萄酒,半晌不说话。 李理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打定主意不出风头了,不就是呆么? ! 那是他从小玩剩下的,谁怕谁。 过了一会,卡尔喝得差不多了,继续讲。 “控制力越高,释放魔法就越自然,就像我们用刀叉吃肉,想吃就吃了,完全没必要特意去做什么。一边切肉一边思考问题,在你们还小的时候肯定做不到,现在大了,熟悉成自然,不就很轻松了么?!” “当你们对某个魔法越熟悉,使用得越自然,那么耗费的精神力和魔力就越少,释放也越快,魔法中压缩的元素也会增加。达到一定程度以后,甚至可以简化手势,缩短咒语。这就是高级法师释放低级魔法特别轻松、特别快速、威力也特别大的原因。”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魔力是基础,控制是关键。在魔法的道路上没有捷径,钻研、练习,这才能从根本上进步。” 李理笨拙地转着铜子,想起了卖油翁,想起了庖丁解牛,想起了他那每分钟300字的盲打速度。 无他,惟熟极能生巧,说起来,果然一点不难。 整整一下午,李理都是在朗诵与转铜子中度过。 卡尔教了他如何吟唱咒语,这个技巧简单得让他失望,每条咒语都有详细的标注,实际上,他只需要集中精力,咬准音,快速但有节奏地背诵出来就行,这和佛家诵经基本没有任何区别,又是一项只需不断练习的死磨功夫。 卡尔用来给他做示范的咒语是魔法飞弹,这是最基础、杀伤力最弱的魔法,所以,它的咒语也极其简单,李理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能翻过来掉过去的拿它当绕口令念了――当然,纯粹念咒语是一回事,和手势配合起来施法又是另一回事,这两的难度根本不在同一层面上。 因为只有咒语没有手势,李理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他的语言课上,今天,卡尔突然决定要对他的成绩进行考验。 通用语方面,李理已经练出了一手漂亮的书法,全面压倒三个长辈。 通用魔法语是学习魔法的基础,是魔法咒语的载体语言,也是李理学得最用心的一门课,如今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再要进步,已经不是闭门造车能做到的了,以后多阅读一些魔法书籍,自然会更加精通。 古代通用语是现代通用语的前身,与通用语一脉相承,学起来很容易,用处也很大。 这门古老语言可以用来考证许多资料,它的文字是3000年前由亚历山大创造的,但它的读音与意义,却是从7000年前魔法文明崩溃后一直沿用到700余年前,不说这段时间内有多少古墓、古塔、古堡,即使不算计着挖古人墓,贵族们也常以懂得古通用语为荣,甚至在有些国家,古通用语干脆就是贵族语言,对于这门古老语言,李理也是用了心的。 古代魔法通用语,这个就比较艰深晦涩了,李理在这项语言上成就不大,只是勉强懂得一些与魔法相关的常用词儿,因为卡尔虽然是学术派法师,但研究方向不在这上面,8级法师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个人实力也的确不够格研究古魔法。 对于这门语言,李理打算等到去法师公会进修时再认真学习。 精灵语用处不大,常年在大陆上行走的精灵基本都会古代通用语和现代通用语。 但是精灵语是由通用魔法语演化而来的,会了通用魔法语,再去学习精灵语就显得很轻松了,所以,李理的精灵语也很不错。 兽人通用语……兽人不会魔法,所以兽人通用语对魔法师一点用处都没有,卡尔没要求学,李理乐得偷懒。 不过,据他私下猜测,卡尔肯定也不会兽人语,否则没可能连提都不提。 至于龙语,传说中并不存在。 因为龙族交流一概用心灵传讯,幼龙还没孵化出来时就胎教得比人还聪明,要语言的确没什么用。 古神语是最神秘的语言,卡尔连见都没见过,李理自然也不懂。 据卡尔说,这种文字压根就没出现过多少,偶尔有几次现并打开了古神遗迹,直接搬空,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书。 没有书,仅仅凭借着那些印在不明物品上的零星几个字去试图破译这样一门没有传承的古老语言,可能性远远低于让精灵爱上兽人。 以上,就是李理的语言学习成绩表。 4年时间只学了三种语言外加书写通用语,这效率够低了,别的孩子从什么也不懂到成为魔法学徒,也就是4到5年,这么长时间,足够把《魔法概论》、《魔法入门》、《初级魔法咒语解析》等等基础科目都学完了。 不过考虑到自己只能算是个兼职学员,又比正常学徒多学了一种语言,李理决定原谅自己。 用玛丽的话说,那就是一切才刚刚开始――只是,无论在什么时候开始,李理都注定了只能做兼职学员,看起来,出头之日仍旧是遥遥无期呐……差不多在晚上8点钟时,李理停止了阅读,准备开始冥想。 定静变异的好处同时也体现在了他的睡眠上,差不多从三年前开始,他的睡眠就恢复到了普通人的8个小时,并且质量极高,并且还在逐年减少。 所以他的冥想时间一增再增,达到了如今的4个小时之多――这时间看似不长,但是李理还没开始积攒魔力,这样一来,他每天在控制力这一项上所花费的时间,已经全面达到了卡尔现今的程度,有魔法以来,恐怕很难再找到另一个像他这样的怪胎了。 李理刚刚在床上坐好,房门突然被敲响,连着三下,声音不大,但一下比一下急促。 卡尔老师? 李理有些纳闷,晚饭时卡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怎么会在这时候来看自己? ! 这突然的拜访让李理一下子联想起下午那次全面考核,他脑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连忙亲自跑去开门,只见卡尔慈祥地笑着,静静站在门外。 第三十三章 梦境 “老师?!”李理一边把卡尔让进门来,一边恰倒好处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李理。” 卡尔在床前坐下,开门见山。 李理的眼圈刷一下就红了,却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到了卡尔身前。 “别这样,李理,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你应该早就明白,老师早晚要走的,留到今天,已经大大超出我原本的意料了。” 李理还是不说话,只是深深地垂下了头,双手抓紧了床单,看上去很是不知所措。 卡尔很感动,但事实上,李理不知所措的原因纯粹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从来都是个感情淡漠的人,爱不到天崩地裂,恨不到刻骨铭心,两世的经历同样苍白从未深刻,没有任何过往能够教会他如何面对这种场面,瞬间酝酿出红眼圈,一半是真心,另一半已经是他的表演极限了。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你在魔法上的天赋无人能及,有你这样一个弟子,我很骄傲。可是你的性格过于内向了,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样不好。以后你要学着开朗些,照顾好你的父母,努力锻炼身体,我不希望再见到你时,你又变成了那个病秧子小少爷。” “是的,老师。” “老师离开以后,基本不会再有机会回来这里了,下次我们再见面,应该是在蒙巴城的法师公会。那么,是时候教会你一些更高深的知识了,这些东西,练习越久,好处就越大,所以你不用急着来找我,先养好身体再说。” “是的,老师。” “先是如何在冥想中吸收魔法元素,这个其实很简单,在牵引震荡过程中放弃掉震荡的步骤,一直将它们吸引到体内就好,一般来说,每次吸收的魔法元素总会流失掉一大部分,剩下的将会几天到几个星期之内被你的身体彻底同化,成为真正属于你的能量。” “当聚集了足够多的魔法元素后,用精神指引着它们汇入小腹,它们会给自己开辟出一个合适的空间,并最终稳定在那里,这就是你的魔海。从那以后,所有被你驯服的魔法元素都会自地汇聚,不会再出现魔法元素遍布全身的情况。” “你要注意,当魔法元素没有在你的小腹开辟出魔海以前,它们一旦聚集到一定数量,就会损伤你的肌肉、骨骼与内脏,你也许会感受到疼痛、瘙痒、麻木或其它的负面感觉,别惊慌,这是正常情况,忍到开辟魔海就会过去了。所以要尽量缩短这段时间,以免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是的,老师。” “你这孩子……哎……” 卡尔长长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了李理。 “这本《魔法概论》,只是启蒙读物,里面有很多东西你都知道了,拿去当作纪念吧。当年,我的老师在旅行途中现了我,带走我入了魔法的殿堂,他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就是这本《魔法概论》,现在,老师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在魔法之路上找到自己的人生。” 李理没有再说“是的,老师” ,小心翼翼地接过书,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可以放心离开了。” 卡尔欣慰地笑了笑,像往常一样揉了揉李理的脑袋,慢慢踱出门外。 李理盯着卡尔的背影,心里泛起了些许波澜。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李理性子再淡,有些东西也是压抑不了的,四年的相伴已经形成习惯,即使他心底清楚这只是暂别,也终究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眼看着房门被一寸一寸地关起,李理心绪复杂地叹了一声,连他自己都无法弄明白,这声叹息里究竟是依依不舍多一些,亦或如释重负多一些。 “对了……” 就在房门即将紧闭时,卡尔突然停住,转过头来挤眉弄眼地笑道:“芬妮会和我一起出,很可能,你们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再见。要加油长个哟,如果下次见面你还是只到她的胸脯,就会出现接吻够不着嘴的情况,那真是太尴尬了。” 在李理的目瞪口呆中,房门被紧紧关上,卡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再也无法听见。 这算什么啊……李理有点哭笑不得,干嘛总把我跟她放到一起开玩笑? ! 还有,为什么我要和她接吻? ! 一想到接吻,李理心里突然一动,芬妮微微撅起嘴唇、生气挺胸的形象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那唇泛着少女特有的纯洁红润,那小巧的蓓蕾原来已经悄悄地将衣服撑出了形状。 芬妮今年16岁,早已不再是那个细细瘦瘦的柴火妞了啊……或许,和她接吻也不错? ! 呃,也许还可以做更进一步的交流? ! 比如这样那样然后再那样这样……只是,既然还没喜欢她到那种程度,**老师的学生算怎么回事呢? ! 况且,自己暂时还没有**别人的能力吧? ! 郁闷地看看毫无反应的跨下,李理摇摇头,驱散掉了脑里的荒谬幻想,捧起了那本魔法概论。 这本书看上去很新,想必应该是由于有魔法力量的守护。 封面上用手写体魔法语端端正正地写着书名,没有作署名,没有出版社,若不是因为印刷很精美,书页平滑毫无誊写痕迹,李理一定会认为这是手抄本。 打开书,第一页是魔法师公约。 略过再翻,第二页是魔法起源,洋洋洒洒的也不知道写了多少页,再往后还有魔法分类标准、魔力属性定义与转换、法阵简述、魔法学习入门基础等等一大堆常识性的知识,再往后翻,居然全是空白页,李理突然明白,这还真就是手抄本。 得出了这个结论,李理认真翻了翻最后几页。 果然,最后三页的字迹和以前大不一样,甚至不需要仔细辨认,李理就可以肯定那是卡尔的笔迹。 这三页上面记载了两个魔法,一个是元素飞弹,一个是燃烧术,包括施法手势、魔法咒语、施法注意事项等等一点不拉,讲述得非常具体。 看着卡尔那潦草的字迹,李理暖暖一笑,小心地将书收到床头柜里,开始了功课。 这一夜,李理少有地做梦了。 他梦见自己和巨龙飞在天上搏斗,父母在地上给他加油,卡尔大吼着指导他如何躲避攻击,如何用魔法飞弹进行战斗。 终于,他胜利了,欢呼声猛然响起,女孩冲过来给他带上花环,热情地吻他,牵着他一直向前走,一直走到一张大床边。 纤细的腰,圆润的臀,挺翘的蓓蕾,都是那么让人迷醉。 只是,那张脸忽而妖娆忽而清纯,变来换去,却总是离他想要的差了一点点,他喘息着与女孩纠缠翻滚,身上亿万个毛孔都在舒服地呻吟,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也就越来越急,眼前的脸庞却仍在变幻,不肯让他看个清楚,终于,他忍不住伸手扳正了那张脸,正待要看,身体突然一阵酸麻,一切渐渐归于虚无。 第三十四章 在发育 这一觉,李理睡得并不舒服。然而,让他更不舒服的事生在睡醒以后,他用了3秒钟来让自己清醒,又用了3秒钟仔细感受,最后,他惊喜地现,那种凉湿滑腻的感觉好象不是错觉。 终于梦遗了? ! 李理唰地掀起被子,三下五除二扒下睡裤进行现场勘测,果然,证据确凿,嫌疑犯也还在保持着行凶状态,看上去很有精神的样子。 李理装腔作势地一拍脑门,貌似很无奈地仰天长叹道:“李理同志啊,你都40岁了……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么?!” 李理这架子刚酝酿出点气势来,再低下头时就没了正经样,眯着眼睛笑得满脸桃花开,对着嫌疑犯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兄弟,这不是你的错,我理解你的激动和兴奋。但是,你还未成年,下次不要这样了。” 话是说得大义凛然大义灭亲大气磅礴,但是看上去,李理比他的兄弟还要激动还要兴奋,这种情况可不多见――不过可以理解,毕竟李理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多年。 可能是因为先天体弱的缘故,李理不但个子长得慢,连性征育也特别慢。 14岁了,没长喉结没长胡子没变声,这可急坏了从一生下来就特别有男子汉气概的李理,不过这东西他说了不算,只能辛苦地等啊等,偶尔求求老天开眼,如今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李理只想唱那“好大一棵树” 。 兴奋劲刚下去点,李理又有了新的烦恼――话说,他这兄弟硬度可嘉,但个头怎么跟他似的啊? ! 上辈子的记忆实在太过遥远,李理已经记不清自己第一次梦遗时凶器的规模了,不过想来不会比现在还小了吧? ! 看着芝麻蕉似的小*,李理忍不住悲从心来,他的包皮只是正常长度,结果呢? ! 在当前这种状态下还能把*包得露不出头来! “这个世界不会没有包皮环切手术吧?!如果真的没有……” 哀号一声,李理热泪盈眶,“难道要我自己切?!” 想象着自己拎着父亲那把大剑哆哆嗦嗦对准下体的情景,李理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马上将这个极其不具有操作性的解决办法抛到了一边。 (..info)恩,问题应该从另一个角度来解决,这东西没法指望别人,李理决定向上辈子的记忆求助。 想啊想啊想,李理光着**坐在床上像个思考那样思考,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了一点或许有用的东西。 前世的李理生活很颓废,烟、酒、女人,是他用来体会存在感的三大精神支柱,但是他并不滥,在很多时候,如果没有合适的女人,他宁愿求助于a片或是h小说。 对这类东西挑挑拣拣见得多了,总能看到些有点意思的东西,他不会特别在意,但偶尔也会对某些内容记忆深刻,比如现在回忆起的*变巨术。 这东西的效果如何并没有得到他的亲身验证,不过从那些为数不少的辩论和补充上看来,起码应该有一定的可信度。 反正就是些动作,再怎么折腾也不至于有什么后遗症,就当给自己个心理安慰了,万一练而有成杀遍天下,自个儿也算给中华密法在异域扬威了不是? ! 大义凛然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李理仰面平躺在床上,舌抵上颚,绷紧脚背,慢慢地顺时针揉dd99圈――49圈还是99圈来着? ! 这个数字,李理还真就没记住,本着揉到疼为止的原则,李理勇敢地在49圈时选择了继续。 接下来,李理拽起*,用右手虎口掐住,从根部向上拉伸直到顶尖,同样是99次,咽下嘴里的唾液,完事收功。 做完以后,李理明显地感觉到下面确实变大了,于是心满意足,喜滋滋地开始穿衣服,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变巨术果然名不虚传! 呃……尽管有点疼。 穿好衣服,别别扭扭地去吃早饭,突然想到晚上睡前还有一次,李理傻了。 苦着脸犹豫半天,终于决定,还是先按着49次练吧……李理来到小餐厅时,特瑞已经坐在桌前等他半天了,不过他并没有询问李理为何迟到,耐心地等着李理吃完早餐,两人一起跑到了宝石蓝。 刚转过山包,李理就看到了特瑞所说的准备。 地上一排摆开了七八根木杆,最短的4米多,粗不过婴儿手腕,最长的将近10米,跟李理小臂差不多粗,杆子前头绑了绳儿,另一端系着铁球,看起来就像加长版的流星锤,煞是古怪。 走到近前,李理在父亲的示意下拎起了那根最短最细的树杆,挥了两下。 这古怪树杆倒是不重,很有韧性,只是后轻前沉,一挥起来,系着铁球的那头弯过来弹回去的,把李理带得上身直晃,差点载到地上。 李理不敢再瞎比划,转头问父亲:“那么,这就是我的训练道具了?它们是用什么做的?” “这是一种很有趣的树,它们笔直地生长,最高能达到30米以上,但是最粗却不会超过**一抱。它的树干上没有任何枝桠,最顶端却繁茂得像蘑菇――所以,人们一般都叫它蘑菇树。这种树木质坚韧,特别有弹性,脱水之前用特殊方法处理一下,等它干透以后就会像钢铁一样坚硬,却又比钢铁更有韧性也更轻便,是非常有价值的木材。” “那一定很贵。” “是不便宜。” 李理的回答让特瑞哑然失笑,“不过很少有人用它来做买卖,因为这种树只长在瀚海。” “呀?!这太奢侈了吧?!” 特瑞摆摆手:“不,不,别这么想。其实这只是没处理过的普通蘑菇树枝,要知道,并不是谁都有能力把它加工得价比白银的,起码我不行。这些长杆是自然脱水的,所以有点过于柔韧了,没什么大用。不过还好,这样更适合用来帮你锻炼。” “好吧。” 李理耸耸肩膀,“那么,我应该怎么样使用它们进行锻炼呢?!” “看好了。” 特瑞拎起最粗最长的那根,摆开个架势,用力地挥了出去。 因为力量过大,只见那将近10米长的木杆子几乎在一瞬间就弯成了半圆,后面系着的铁球先是一顿,然后猛地加速飞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乌光。 当铁球差不多划过特瑞身前时,特瑞双臂绷紧猛一力,木杆一下子被抖直,铁球横着定在半空,将绳子绷成了一条直线,似乎在努力挣脱束缚,过了好几秒才颓然落下。 特瑞松下劲来,整个木杆的前半部分被铁球的重量坠到了地下,一弹一弹地抻悠着杆头的细绳。 李理有点傻,木杆子那种诡异的运动完全颠覆了他对常识的认知,他像一个真正的少年那样恰倒好处地表现出了对父亲的崇拜,而事实上他仅仅是有点震撼而已。 “太棒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可以练成这个么?!”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让特瑞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润,他干咳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呃,实际上,我用了斗气……呃,你要做到这样可能会比较不容易……不过,用这个锻炼对你也很有好处的,非常有好处。” “先练着吧。” 李理无所谓地耸耸肩,双手握住那根最小号的流星锤,二话没说,用力挥了出去――然后,啪嗒一下趴在了地上。 特瑞大笑着把李理扶起来,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鼓励道:“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行。但是,得慢慢来。” 李理再次无所谓地耸耸肩,再次握住那根最小号的流星锤,二话没说,再次用力挥了出去……“不对不对,这个时候不能用挥剑的姿势,这样挥出去的惯性太大,容易扯伤你的手臂。” “对,对,就是这样。两脚扎住,拧腰挥臂,要把你全身所有的力量都运用起来,这样才能达到锻炼的效果。” “错了,错了。双手一前一后,要这样想:你握住的是一根长棍,而不是大头锤。所以你要像使用棍子那样使用它,别惦记着铁球,用力搅。” “等等,双手距离要再大一些,这样方便力,还有,两手的力道不能同方向,但是也尽量不要完全的逆向用力。好了,继续。” “很好,很好。搅和什么不重要,怎么搅和也不重要,记得在它运动速度最快时反方向用力,这才是锻炼的目的。” “好的,就是这样。加油,宝贝!” ……恐怕特瑞平时一个星期说的话都没有今天一上午多――当然,在床上的时间不能计算――但是,并不是话多就可以成为好老师的,尽管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在父亲的指导下折腾了半天,除了一身汗和两只酸疼的胳膊,李理一无所获,终于耗尽了力气,一头载倒在地。 特瑞着急地俯下身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李理的肩膀与胳膊,确定没有受到伤害,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边帮他按摩,一边安慰着他,同时移动身体,替他遮出了好大一片阴凉。 “没关系,慢慢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宝贝。所以别灰心,你会成功的。” 在脑袋里灼烤出眩晕感的阳光被父亲用身体隔断掉,李理立即觉得舒服了许多,一边松开紧蹙着的眉头,一边疲惫地回答道:“别担心,我没事。” “那么……以后需不需要我来陪你锻炼?!” “当然不。我记得我是10岁才开始独立的,而别的孩子从5岁起就不用人陪了。” 特瑞觉得李理的反应很有趣,偷偷地做了个鬼脸――当然,正大光明地做李理也看不见,他只是习惯了保持硬汉形象而已,所以,那表情真的很僵硬。 不过,特瑞很明显是误会了李理,这么激烈的反对并不是因为孩子的脆弱自尊心。 事实上,就从李理能用柔劲在土壁上按出坑这一点来讲,他所拥有的对*力量的掌控力决不会这么低级,他只是为了掩饰而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不过,这种锻炼的确不轻松,在没有斗气的情况下,李理并不确信自己能够做到父亲那个程度――哪怕锻炼道具只是最细的那根流星锤。 *力量和斗气毕竟是两回事,斗气可以实质性地延伸出去,*力量就只能靠意来延伸效果,差距太大,想做到同样的程度,恐怕不比教会兽人使用魔法更简单。 不过,有难度才会有效果,不是么? ! 况且,这方法是经过了专家验证的,怎么也不会比*变巨术更可悲了――变不巨可悲,因为白疼了;变巨了更可悲,因为自己一定会忍不住让它一直疼下去……李理现这番自我安慰好象起到了反效果,不但没激励起自己的斗志,反而凭空多了股怨念――话说,为什么今天就跟软软的棍子顶上了? 一个得用手撸长,一个得用手抡硬,都tm不是人干的活。 果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剩下一二如意好事,却在未来。 第三十五章 魔海 痛苦的抡杆运动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渐渐麻木了;痛苦的*变巨术也持续了同样长的时间,所幸,缩减到49次以后就不痛了。 .info[]其他时间,李理仍旧按部就班地打坐,冥想,读书,学习。 卡尔和芬妮的离去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影响,只是在触及那本魔法概论时,他会想起卡尔的音容笑貌;而在青春年少的躁动梦境里,也时常会闪现出雾蒙蒙的一双眼和乳鸽般的蓓蕾。 但是,仅此而已。 李理愈沉静,对枯燥的修炼甘之如饴,偶尔迷惘,但下一刻就将之抛在脑后,他把全部的热情,都倾注到了那个未知的广阔世界。 李理打坐的位置,仍旧是在宝石蓝旁。 虽然随着卡尔的离去,庄子里再没人能感应到他打坐时的异常状态,但是总有一种模糊的感觉让他相信,每天凝视宝石蓝一段时间以后再修定静,会使他的心灵更加澄静,功力暴涨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切变化都只在不经意间生,缓慢但坚定。 晚间的冥想被李理增加到了6个小时,一半用来积攒魔力,一半用来锻炼精神力。 这个决定让他吃了些苦头,因为魔力不够,他直到前两天才开辟并彻底稳定了魔海,而假如他全力积攒魔力,时间起码会提前一半。 说起魔海来很有意思,按照卡尔的描述,李理曾经一度以为它就是丹田,但他现在不确定是不是了。 从理论上来讲,内力是自身酝酿出来的,道家的金丹也是自身酝酿出来的,它们从一开始就生成于丹田,进而流通运转于经脉,没听说哪家内功是在骨肉里运行的。 可是魔力完全不同。 魔法元素是从全身各处进入身体的,也许是通过毛孔,也许是通过别的什么方式,总之,它们四处乱逛,像小鱼一样在李理的肌肉、骨骼、内脏里游来游去,偶尔还尝试着逃离身体回归来处,很折腾人。 它们扎堆了就变成魔力,虽然速度慢了点,仍然还会乱蹿。 直到有一天所有的魔法元素自地汇聚到小腹开辟出魔海,李理的身体才从游乐场升级到了军事基地。 在10岁那年,李理因为某些意外而好运地获得了异能,这个异能使他能够直接观察到魔法元素,外界的身体的,只要他在冥想,一个不拉的全能看见。 这个能力让他的精神锻炼变得直观而高效,但莫名其妙的是,四年来从未间断的锻炼,只是让他在精神世界里看得更远更清晰,景物仍旧是那无尽的银白光点。 本来李理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但自从他开始积攒魔力后,单调的精神世界有了变化。 这些魔法元素进入到他身体,聚集成一团并最终安定下来以后,就不再是银白色。 从束缚魔法元素一直到它们安定下来,通常要几天到几星期不等,在这段时间里,它们会一点一点的改变颜色,直到彻底稳定,颜色也不再变化。 李理经常亲眼看见某些元素慢慢地变成红色、黑色或其它什么颜色,然后一点一点地聚拢,他觉得,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各系魔力。 比如说,红色的应该是火系,黑色的应该是暗系,蓝色的也许是水系,黄色的或许是土系,白色的大概是光系,青色的应该是气系――总之,一共有六种颜色,分别对应书上所写的光、暗、水、火、土、气六种魔力属性,具体什么颜色对应哪一种,书上没写,李理估计,如果不是因为魔法概论这本书太初级,就是因为没人看得见。 这些魔力本来泾渭分明,只和同色的扎堆亲近,但一起凑到小腹时,出现问题了。 开辟魔海时李理恰好正在冥想,特别走运地见到了这个奇观。 魔力一共六色,光暗绝对相克,水火也是如此,碰上肯定要打个你死我活,土系和气系魔力应该没什么相生或相克。 不过,那天它们一瞬间就混合到了一起,到底谁跟谁掐上了,李理一点不清楚,他只知道,这些魔力聚在一起后,全部湮灭了。 瞬间之后,虚空里好象出现了一个小型黑洞,其它位置都是密密麻麻的元素,只有那里空无一物,并且呈为规则的球型。 随着魔法元素的不断靠近,它的体积越来越大,直到它最终稳定并消失,全部的魔力混在一起紧紧抱成团,像个小星球似的缓缓自转,这魔海算是开辟成了。 安静下来的魔力不再色泽分明,从原来的六色变成了深褐,这种颜色古怪得很难在自然界里找到原型,像是用调色板调出来的一样,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它。 开辟魔海以后,新吸收的魔法元素不再扎堆,但是在彻底改变颜色之前,并不会被魔海主动吸纳――也就是说,即使开辟出了魔海,李理的身体里仍然到处是还没彻底属于他的魔法元素,所幸的是,这些元素不会让他的身体有所感觉。 在开辟魔海的过程里,李理很是损失了一部分魔力。 那些湮灭掉的魔法元素是彻底消失不见了,并没像平常那样跑掉但还可以观察到。 李理学了好多年物理,这个世界就他观察,普通情况下――也就是不涉及到魔法和斗气的情况下,在物理规则方面完全与前世相同。 而魔法和斗气都是纯粹的能量产物,外在表现并不比前世的水火核电更高级――也就是说,能量守恒定律在这个世界应该同样适用。 于是这些消失掉的魔法元素给了他一个隐隐约约的启,李理一时间没能想明白那是什么,干脆扔到一边,准备留到以后做研究课题。 好不容易攒来的魔力损失了那么多,李理也没在意,继续一半一半地分配冥想时间,也不管这会让他的魔力和精神力始终处在不平衡的状态。 关于这一点,李理早就有了想法,他打定主意要把精神力上的优势保持下去,在7级以前,只按照魔力标准去升级。 这样,在任何一个级别时,他都会有一部分实力不为人知――恩,说直白点就是比较方便阴人。 这倒也无可厚非,未雨绸缪是一种生存智慧,并不只有他清楚。 很久以前,李理曾用一个知道答案的问题问卡尔,每个人都会在考级时尽最大努力么? 卡尔没有正面回答,他告诉李理,在蒙巴公国的400万人口里,有70万奴隶,310万平民,4万贵族,以及夹在中间的、为数16万的武阶级。 这16万人里包括了35000正规军,大约75000人的贵族私兵,3万雇佣兵,6000各大工会相关工作人员,15000他国雇佣兵、流浪、冒险,8000教会成员、牧师、圣骑士、护教卫兵,以及1000不到的法师学徒和几十个魔法师。 在这一特殊阶级里,教会成员不参与世俗评级,军队同样有独立评级资格,各大工会工作人员有内部评级,这些都可以暂且不提。 在剩下的那一部分里,贵族私兵一般会认真参与评级,佣兵们3到5年才会去考一次,法师们5到8年才会去考一次,而喜欢到处探险流浪的冒险,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辈子只考一次级。 诚然,被官方承认的每一级都会让他们有更高的地位和更好的待遇,需要的人趋之若骛,但是还有许多人并不需要这些东西,那么,级别除了能暴露出他们的全部实力,还有什么其它的意义么? ! 这番话坚定了李理韬光养晦的初衷,他想起了那句有名的台词,“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 ,于是他决定做得更疯狂更彻底,7级是必须考的,否则根本没有魔法师待遇,11级也是必须考的,否则没有大师的待遇。 至于中间? ! 让它空着吧。 第三十六章 好心情 经过了几个月的精心准备,在今天,李理决定尝试着进行他的第一次施法。 在燃烧术和元素飞弹两个魔法里,李理选择了元素飞弹。 事实上,尽管两都是连1级法术都算不上的基础魔法,但认真比较起来,还是燃烧术更简单一些。 不过李理觉得,燃烧术不过是玩火而已,上辈子他可是用zippo玩火的行家,与之相比,还是元素飞弹更能体现出魔法的神奇,也更能满足他的控制欲。 卡尔留给他的书上说,元素飞弹是一个很纯粹的魔法,没有任何属性,也没有任何附加效果,就是单纯的一个能量球,速度很快,但基本不会对目标产生物理冲击,以能量燃烧为破坏手段――不得不承认,破坏力很逊。 不过,如果使用得当,或对手是平民,或使用是魔法师,元素飞弹也是能够杀人的。 眼睛、嘴巴、咽喉、太阳**……人体身上的弱点有很多,总有一些位置是致命的――当然,要准确击中可能会比较困难。 李理没想那么多,他对自己的第一次施法很重视,但是并不怎么在意这个法术本身如何。 平静地吟唱咒语,双手自然张开垂在腹部,两手拇指遥遥相对,以拇指指尖为中心,两手随着咒语抱圆,直至八指相接,心中想象着魔力从魔海流入掌间汇聚成球,李理眼看着一个透明的、微微泛着银光的小球在双掌之间成型,来不及细想,抬头锁定土壁,念出最后一句咒文,双手猛张,嗖地一下,魔法球飞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准确地命中了视线所聚之处。 (..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元素飞弹的攻击力,并不像书上所描述的那么逊,乒乓球大小的个头,很轻松地在土壁上砸出一个半指宽的锥型小坑,尽管这坑看上去还不如用同等体积的石头砸出来的大,李理怔怔地盯着那个锥型小坑,也不狂喜,也不悲伤,就像在突然间被抽空了全部力量,软软地坐了下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很难用语言准确地描述出李理这一刻的感受,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已经真正踏上了这条道路,他觉得自己应该长歌当哭为以往祭,然后狂笑到窒息为从前殇,最后平静地擦干眼泪抛下一切去为未来斟酌,但是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袭来,击溃了所有。 那种感觉似乎是一切成空后的心灰意冷,又像是大彻大悟后的如释重负,他跳过了一切矫情虚伪不必要没意义的步骤,直接归于平静,安安静静地、像婴儿一样轻松纯粹地对着宝石蓝呆,直到日落西山,蓝水无暇。 神飞渺渺了一下午,李理收获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好心情,没有奇遇,没有功力暴涨,没有内丹真气,只有单纯的好心情。 嘴角挂着笑,李理回到家,见了满脸慈爱等在门口的父母,仍旧感觉得到那种无法交心的隔阂,却已不再刻意地提醒自己如何如何,自打重生以后,心中第一次体会到了何谓从容,何谓淡定。 玛丽扑上来狠狠地吻了他一下,拉着他不松手,碎碎念碎碎念一直到餐厅。 “宝贝,你回来晚了,这可不是好习惯,下次不许了。当然,我们并未抛下你单独享用这顿丰富的晚餐,你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哈哈,是掺了栗子面的爱心土豆饼……感动吧?但是这些土豆饼恐怕得第三遍回锅才能吃了。” 特瑞陪在两人身边,但直到走进餐厅他才有机会向李理表达关心:“那么,宝贝,你的练习一定还不错?!我看到你一直在笑。” 李理做了个表示很棒的手势:“是不错,法术释放得很成功,我想,现在我已经是一个法师学徒了。” “真的?!那太值得庆祝了,我早就说过,我的宝贝一定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玛丽刚刚才把李理按到椅子上,闻言立即又把他拽起来,狠狠吻了第二下,“那么,奥兰多葡萄酒怎么样?!李理已经是个大人了,是时候让他知道高度酒是怎么一回事了。” 特瑞摇摇头:“开一瓶香榭白提子酒吧,李理满月时窖藏的那批酒,现在喝差不多正是时候。” “那也不错。” 玛丽点点头,随即狡黠地笑了笑,“只是,说起长大来,我们是不是应该个李理找两个侍女了?!穿衣服洗澡什么的,也不能总让他自己动手了,会被人笑话的。” “呀,这个的确是大事,亲爱的,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这种事还是直接征求李理的意见吧,完全没必要和我商量,我小时候可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对此一窍不通。” “那很好。不是么?!” 看上去玛丽对丈夫的遣词用句不大满意,这话里似乎搀杂进了一点惋惜的味道。 儿子在旁不便追问,玛丽一句含义不明的“很好” 和似笑非笑的表情,充分且留有余地的表达出她的态度,让李理看得叹为观止。 “宝贝,对此你有什么要求么?下个月镇上就有一次大集,正好让你父亲去给你买两个听话的女奴回来。” 从谈话刚一扯到这个上面,李理就开始琢磨,等的正是这一刻。 如果是在今天以前面对这个问题,李理大概会拒绝掉或绕个***再提出要求,现在他只是很坦然地回答道:“那就让喀莎和苏珊来服侍我吧。” 玛丽很诧异,担忧地和丈夫对视了一眼。 喀莎和苏珊是她的陪嫁侍女,按说算是特瑞的寝侍,虽然特瑞从来没有碰过她们,但按照习俗来说,这两个侍女直到老死也不可能再另嫁他人。 让她们来服侍儿子,传出去并不好听――虽然贵族家里的每一桩丑闻都要比这更难听,可是如果丑闻生在自己家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宝贝,为什么要她们两个呢?!她们的岁数比你大多了,倒是比小的会照顾人,可是平时不会太无趣么?!” 李理撇撇嘴,不屑地答道:“大也好小也好,除了收拾打扫,她们还有什么用?就是她们好了,从小照顾我,起码知道我在什么时候不应该被打扰,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让人生厌。” 李理这么坚决的时候不多,但他说话分明还如往常一般随意,玛丽有点搞不清楚儿子的心思了,看样子不是要让她们侍寝,但既然不是,又为什么非要她们不可呢? ! 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讲过这其中的关系,所以他什么都不懂么? ! 那么,要不要现在告诉他呢? ! 玛丽迟疑地看了丈夫一眼,特瑞却在轻轻点头,她知道那意思是要她答应,而不是让她解释。 玛丽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于大惊小怪了。 “那么……好吧。我会让她们今天晚上就搬过去。” “也好。” 李理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一边切着排骨,一边随意地提醒着:“对了,记得叫她们安静点,没有我的召唤,绝对不允许擅自进入书房和主卧。以后我那里的一应工作都不要再让那群仆妇插手了,交代她们做吧。” “她们在家里呆了这么多年,该懂的早都懂了,放心吧。” 李理歪了歪头,不置可否,开始专心吃饭。 第三十七章 恢复 今天李理回来得迟了一些,为了保证一个小时的阅读时间,他不得不推迟了冥想。 (..info无弹窗广告)当李理走出书房回到卧室时,喀莎和苏珊已经收拾好了她们的床铺,正坐在外间讨论着这次莫名其妙的变动。 李理的书房建在了卧室隔壁,卧室里按照大陆中部的流行风格布局,最里面是主人休息的主卧,主卧向阳;右侧一般是独立更衣间和杂物阁,只有主卧内的一道门;左侧为侍女住所,有一扇偏门通向外面;门外是卧室的外间,非正式情况下,主人可以在这里待客,侍女们平时也呆在这里等候差遣。 外间与走廊或大厅直接相通,是进主卧的正常方式,李理回房当然也走这道门,恰好被他听见了她们的最后两句话。 “……别多想,照顾好小少爷,尽好我们的本分就行了。” “我当然要照顾好他,从小看着他长大,怎么说也算半个娘吧?!” 李理推门进去,喀莎和苏珊慌忙收声,站起身来鞠躬行礼。 李理轻轻挥了挥手,从她们中间穿了过去,淡淡一瞥间,已经分辨出来左边的是喀莎,右边的是苏珊,隔着门声音有点失真,不太好确认,后面那句话是从右边传来的,看来是苏珊没错了。 喀莎眼睛很大,圆圆脸,身材微胖,为人和善,总是笑脸迎人,朴实忠厚,虽然不是很漂亮,但很得众人喜欢,李理倒是没怎么留意过她,谈不上有什么喜恶。 苏珊长眉细眼,脸颊瘦削,颧骨很高,嘴唇特别薄又没有唇线,看起来就一脸刻薄,李理从第一次见到起就不喜欢她,如今听了这话,不喜欢甚至已经上升到了厌烦。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这样,做下人的没规矩,比偷吃偷拿还讨厌。 李理也有点疑惑,持宠而骄、倚老卖老、狂妄自大,这样的人也能做贴身侍女? ! 以她母亲的性子,普通的下人敢这样早该被打过无数板子了,而身为奴隶的苏珊,凭什么活到现在的? ! 莫非是掩饰得好? ! 略微想了想,李理没急着下定论。 之所以把她们两个要过来,为的就是能够就近观察,如果这两个侍女不会对他产生威胁,那么随便她们怎么做人,自然有人生去磨练;如果嘴特别碎,爱和人叨咕主人长主人短,或是对自己幼时异常特别敏感,喜欢拿他身体当八卦的,李理也绝不会客气。 这番打算看起来很矛盾很没必要,既然担心出问题,直接杀掉也就是了,何苦绕这么个***费这么大事? ! 李理也曾经这样想过,但他终究是从法制社会穿越过来的,再自私再坚定,也仍旧是一个没接触过杀戮的普通人。 (..info)他不算是一个真正的贵族,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视平民奴隶为草芥的心态,他也不算是一个真正的法师,还没有那种除我与魔法,天下可尽亡的个人意志。 他只是觉得,自己有决定她们生死的力量,但没有随意决定她们生死的权利。 他还不明白,要成为一个藐视一切世俗力量、一切神权的魔法师,先应该怎样维护自己的意志。 不过终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抛开这点犹豫不提,李理的谨小慎微还是很值得赞赏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有远见,这是个魔法世界,万一有哪位大能通过某些破绽判断出他有异常怎么办? ! 毕竟他是穿越,有些东西能改,有些东西深入骨髓,改不了;改不了的东西能掩饰一时,掩饰不了一辈子。 无论在哪个世界,最能让人恐惧的都不是摆在面前的危险,而是未知。 这块大陆于他来说,是整片整片的未知,潜藏在暗处、无法确定的危险实在太多了。 在片刻的休息中李理常常会思考未来,有时未来很美好,金钱美女权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时未来很恐怖,世俗君主光明神教各大工会,人类精灵兽人魔族,整个世界都与他为敌,勾心斗角明压暗杀,无不想要把他连皮带骨拆得稀碎而后快。 但有一丝疏忽,也许就连灵魂都保不住,如此压力,怎容他不小心谨慎? ! 明知道将浑元功继续练下去,强大的力量唾手而及,明知道将定静时的呼吸频率保持下去,身体会越来越健康,明知道……有那么多的好处被李理义无返顾地放弃,如果最后因为一个侍女的多嘴而功亏一篑,那这些年来的挣扎与牺牲将变得多么可悲? !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种事情生! 李理一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产生一股无可排遣的暴虐,银牙紧咬,颧骨突出,眉尾上扬,脸部线条立即锋锐起来,睁大的双眼里完全不见了迷离柔和,只剩下*裸的冰寒,前后反差之大,让人望而生畏。 静静地调息了一翻,李理很快平静下来,随即狂喜得仰倒在床上,瞎扑腾起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焦躁是他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李理猜测,也许还和他前世的抑郁症有关。 那时他情绪一不稳定,就会昏睡过去,所以体现得并不明显。 而等到他大一些以后,就开始修炼定静,一直能够保持着克制,也惟有像今天这样感到恐惧或愤怒时,才会表现出来。 本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性无法释放的压抑越积越深,他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每次作都像疯了一般理智全失,非得泄到体力全无才能好转――唯一的幸运,就是这种状况从未生在他人面前。 让李理狂喜的是,没想到今天了一下午呆,竟然把那该死的焦虑症给治好了! 李理很确定这一点,刚才的确是从心里产生了对两个侍女的杀意,如果是在以前,那么他一定已经疯狂地冲了出去。 而在刚才,李理却神奇地保持了理智,这样才能靠调息恢复到正常状态。 虽然理智距离冷静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既然已经好转了绝大部分,彻底健康也就指日可待了。 身体逐渐恢复健康,心理也逐渐恢复健康,还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么? ! 李理扑腾得大汗淋漓,心情舒畅,连带着,门外那两个侍女也可爱了许多。 肆意地笑着,李理略带疯狂地想:好吧。 既然我还有时间,那么再放纵你们几年又如何? ! 好好把握吧……你们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就在这几年。 *第一卷完* 第一章 秋狩(上) 新历201年10月7日。(..info无弹窗广告)秋日的上午,阳光暖暖的抚慰着风,逐渐吹去了大地上翠绿的生机,也吹来了丰收与欢笑。 出了蒙巴城,往西北方走上40公里,有一座名叫星巴的山。 “星巴” 在古通用语里意为突出,这也充分说明了这座山的特色。 它绵延十余里,最高峰不过1200米,绝对高度不过尔尔,但是坐落在这片广阔的中央平原上,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星巴了。 星巴山硬生生地将周围地势拔高了几百米,让这块地域内的植被与别处大不相同,尤其是东坡半腰处的细叶枫林,方圆几千里只此一处,每到秋天枫叶褪色,红、黄、蓝、紫四色交叠,是蒙巴公国有名的胜景,而蒙巴城里多的是喜欢附庸风雅的贵族巨商,会把这里当做风水宝地,也就不奇怪了。 贵族们春天来踏青、夏天来消暑、秋天来赏叶、冬天来过节,一年四季,这山上总是热闹胜过小镇集市,东坡的枫林里,隔上几公里就有一处行庄。 与之相比,山阴的西面就不怎么受欢迎了,这里没有彩叶美景,只有密林野兽,倒是个打猎的好去处,但是在都贵族圈里,热衷于吃野味的不少,喜欢自己去打猎的却是不多。 地方贵族总是这样嘲笑都贵族:蒙巴城里血统纯正的赛马总是不缺,可惜这些马大多是用来牵着散步的,当它们因为长时间没有奔跑而躁动不安时,它们的主人就会牵来几匹拉车的小母马,让它们变成软脚虾。 于是第二天它们的主人就可以像个骑士那样骑在它们身上了,然而第二个月它们就只能自己去拉车了。 (..info好看的小说)当然,这笑话只能用来嘲笑那些大腹便便的掌权,无论在哪里,少年纨绔贵胄子弟都有着差不多的爱好,遛狗逗鸟好勇斗狠是他们的天性,在这没有战争的年代,唯一能一边遛狗一边显示他们勇武的活动,也就只有打猎了。 这几日正是赏叶的好时光,星巴山东坡早已住进了不少贵族,这天气也正是打猎的好天气,一群随着家里同来的少年们一大早就聚在了一起,呼啸着翻过山坡扎进密林,折腾得兽走鸟飞,一路向西犁了过去。 因为狂欢节将至,参加狩猎的少年们特别多,其规格也比往日高了许多,甚至从弓猎改成了弩猎。 带队的是公国三王子多德和四王子爱德华,随行人员包括了了蒙巴城里一半的男性世家子弟和一部分骑得了马、射得了箭的小姐名媛。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端,这话一点不假,一上午还没过去呢,庞大的一个狩猎团就分崩离析了。 泡到女人,自然要挑没人的小路走,也许生点故事,也许生点事故;没泡到的就比较凄惨,脸皮厚的还可以直接回行庄,面子薄的也就只能找个没人的旮旯,自己泄怨念。 光泡妞不打猎,这狩猎玩的是什么啊? ! 会问这种问题的一定不是贵族,带着女孩子出来打猎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玩的就是这个调调。 过了一上午,女孩们要么已经上手,要么已经被别人上了手,这时候再弯弓射箭,射给谁看? ! 至于猎物……嘿嘿,你以为带来的侍卫是干嘛用的? ! 从早上折腾到中午,狩猎活动基本上大局已定。 女孩子肯定不够分,每次都是,想争到一个得费不少心思,射箭射不准的话,搞不好还得卖卖力气,甚至亲自上去见见血。 这就是游戏规则了,女士小姐们如果不是为了这种众星捧月争风吃醋的虚荣,干嘛出来遭这份罪? ! 不过游戏相对来说也算公平,平时宴会时总是有绅士风度的家伙吃香,甜言蜜语、长篇大论、诗歌、音乐、笑话,只有懂得这些手段才能有机会一亲芳泽。 而打猎么,自然是为了彰显勇武。 平时没机会的,现在未必就没机会,平时最受欢迎的,这时未必就受欢迎。 四王子爱德华有一个温柔知礼、气质出众、知识渊博的母亲,受母亲的影响,爱德华虽然不至于讨厌舞刀弄枪,但水平顶多也就停留在刺剑表演上,实在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平时也就罢了,起码在身份上没人能和他相比,今天他那个已经是5级剑士的三哥也来到了猎场,自然轮不到他一枝独秀了。 所以,当爱德华和他的三哥多德同时向同一目标起进攻时,毫无疑问,他败北了。 这让爱德华很烦躁,他偏离了大队伍,漫无目的地乱逛,用力地挥舞着马鞭,狠狠地向所有敢于拦在他面前的树枝抽去,将低矮的灌木抽得枝桠乱晃树叶凌散。 他的身边跟着两个贵族,一个配剑持弩,另一个看胸徽竟然是法师学徒,还有4个侍卫分散开隐隐地护着他的四周,警惕着有可能来自于暗处的危险。 爱德华的怒火熊熊燃烧,但是似乎每个人都对他这种状态习以为常,闷声不响地各做各事。 “妈的!该死的多德!他和他那个婊子老娘一样,浑身散着鱼腥般的恶臭,那种让人恶心的味道隔着几公里就能把人熏倒……真该死,难道那个贱人没听说过么?!和他上过床的每一个女人都感染过花柳!蒙巴之花,我呸!明天就会变成蒙巴城残花。” 滔滔不绝的诅咒从爱德华嘴里喷射出来,肆意地污染着空气。 嫉妒让他失去了理智,白净的皮肤因为愤怒而变得潮红,脸上肌肉扭曲,额头青筋毕露,眼神可怖,哪里还有哪怕一丝的王子风度。 菲比*伦道夫和亚当*谢里提*伦道夫相视一眼,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脑袋,沮丧得眼看快哭了。 亚当是伦道夫家族嫡系里最小一代的老三,他的姑姑是蒙巴大公夫人,大王子查尔斯和四王子爱德华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说,爱德华是他表哥。 菲比就是当年被卡尔从霍克镇里掘出来的那个孩子,他也姓伦道夫,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是的确是伦道夫家族的旁支,和亚当是堂兄弟关系。 抛开和爱德华的亲戚关系不论,亚当的家族势力和菲比的2级法师身份,让他们两个在蒙巴贵族圈的小字辈里也算小有地位。 只是,任他们再怎么有地位,听了这种话也不敢接茬。 这一刻,两个捧惯了臭脚的跟班无比后悔:不应该来打猎,来了也不应该跟上爱德华,跟上了也不应该带耳朵,带耳朵了也不应该带嘴巴……不该来也来了,不该带的也带了,现在只有装傻了……爱德华骂了半天不见有人出声,扭头一扫,见着那两张苦脸,火气更大了。 “我的亲戚里怎么会有你们这种蠢货!这几个侍卫都是最忠心的家族子弟,你们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亚当心里一哆嗦,不动声色地抽剑砍断身旁树枝,落后了一小步。 菲比拿眼角余光一扫,马上明白过来,他这远房堂弟是铁了心要让他顶缸,心里的火气瞬间就顶上去了。 妈的! 你是他亲表弟,你不上前劝让我出头,我算哪根葱啊? ! 还有你这白痴王子,侍卫是家族子弟,多德就不是家族子弟了? ! 骂哥哥还非得扯上王妃,传出去你们挨顿家法扣几个月零花,我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 总算他还有点自制力,赶紧把这火气又压了下去,没让不满破口而出。 哎……罢了,顶缸就顶缸吧,谁叫自己身份低微寄人篱下呢? 苦笑一声,菲比一脸羞惭地开口:“殿下误会了。殿下没能夺得美人归,我和堂弟心里委屈,觉得实在愧对殿下厚爱,脸色又怎么能好得起来呢?!不过,殿下倒也不必焦虑,米琳达小姐一向洁身自好,我看,她倒是对殿下您的好感更多一些,错开今天这种场合不论,还是您更有机会抱得美人归呢。” 爱德华听到这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菲比一看有效,心里总算轻松了点,他不敢继续深说,生怕引火烧身,轻轻巧巧地把脸色一变,探头凑到爱德华身边一脸猥琐谄媚地道:“殿下,我听说拉里师兄已经从北地回来了,不如现在回城,晚上好去找他叙叙旧?!” 爱德华脸色一动,口气却仍旧不冷不热:“拉里回来了?再说吧。” 菲比在侧后方,爱德华是什么表情,他看不到。 不过从这态度上来看,应该是没那么大火气了,菲比如释重负地一笑,亚当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二章 秋狩(下) 一行人又安安静静地往前走了一段,树木已经渐渐稀疏,眼看是快要出林,走上马路了。 (..info无弹窗广告)爱德华看来已经彻底压下了火气,四下望了望,回头问道:“咱们这是到哪了?!” “回殿下。这里离我们出的地方大约有5公里远,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大路,顺着大路北行几公里,有一处驿站。我们是回去牵马还是去驿站?!” “去驿站。这该死的树林,肮脏阴暗得像传说中的魔界,也只有像多德那样的野蛮人才能在这种环境里生存,该死的,这辈子我都不想再和树林打交道了!” 爱德华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边不住口的抱怨。 整理到头时,他突然顿住,像是刚刚想起了什么大事一样,转头对菲比歉然道:“真是抱歉,我真是太自私了。你看,我差点忘记,你是和你的法师朋友一起来的。那么,我就不拉着你陪我去阳光底下吃土了,你可以先回去汇合你的法师朋友,我们回城再见。” 爱德华挥挥手,又招来一个侍卫,吩咐道:“把菲比法师送到出的地方,告诉那些侍从,我从大路回蒙巴了,让他们把马照顾好,明天给我送到――恩,就送到城外的别庄吧。” 菲比心里咯噔一下子,马上明白过来,自己刚才那番话压根就没起到什么作用――也许还起到了负作用? ! 不过他没敢反驳,王子已经体贴地替他考虑好了,还能怎么着? ! 以他小小2级法师的身份,连不识抬举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照做,还得开心的说谢谢。 “殿下,您考虑得太周到了。事实上,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陪伴您了,可是您的仁慈让我免于被朋友责难,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那么,就此告别,您保重。” 菲比恭恭敬敬地行过礼,慢慢退出两米开外,这才转身和那侍卫一同远去。 眼看着菲比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密林中,当了半天人型树桩的亚当像是突然被解除了沉默状态,没头没脑地开口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爱德华仍旧满意地笑着,好象还在为了有这样一个忠心的追随而开心,说出口的话却能让人不寒而栗。 “就那么回事吧,活着无所谓,死了不心疼。你们伦道夫家哪有几个旁支子弟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亚当也不生气也不拘谨,一脸谑笑:“也别这么说啊,起码这还是个法师呢。” “错了,那可算不上是优点。起码还算有点自知吧。” 爱德华转身而行,亚当苦恼地跟了上去。 “哎,这就没办法了。近几年旁支里面的确冒出了不少学徒,只是,有机会成为魔法师的似乎一个都没有。他也算不错了,两年内升上4级没问题,多少能派上点用场。” 爱德华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开口反讥道:“两年?!你是在开玩笑么?!那种每天把一半时间花在女人身上的废物……难道要用魔晶帮他积攒魔力?!先说好,我最多只能提供5颗――尽管他还不值那个价钱,但是加上他那个同乡的好朋友就差不多了。” 亚当耸耸肩膀,似真似假地回道:“那也不是不可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再提供5颗,也许还用不了两年呢。” “我亲爱的表哥,先别想那么远好么?!还不知道他会派上谁的用场呢……” 爱德华笑着瞥了亚当一眼,“你没看见么?!两句话就把他吓成那样,到最后也没敢说我三哥的一句不是,倒也难为他了。” “别担心,接触时间还短而已。毕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从小活在夹缝里谨慎惯了,一时放不开很正常。他既然姓伦道夫,哼,那就由不得他自己挑主子……” 亚当不以为然地笑笑,随手抽出剑轻轻舞出个剑花,瞬间削断了横在爱德华面前的几根枝藤,漫不经心地收剑归鞘,整操作行云流水般自然。 亚当仿佛什么也没做,其他人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只有地上的那几根断枝能证明,刚才那一剑不是任何人的幻觉。 爱德华对掠过自己鼻尖的剑锋几乎是视而不见,自然地笑道:“这个我倒是能理解。否则,也没必要把他撵回去。” “他刚来的时候,家里没把他当一回事儿。他还算可以,到底凭着自己的努力混成了法师,如今住进家里,也是时时刻刻夹着尾巴。所以,我这个当弟弟的,尽管是本家嫡系,却也不好开口教训大哥。你亲自敲打敲打也好,他只要不是傻成了猪样,过不了几天就能想明白,到时候看他表现吧。” “傻是不傻,可惜见得少,说话做事终究脱不了小家子气,他以为凭他2级法师的身份就可以保持中立?!还是举起中立的牌子就可以左右逢源?!” 刻薄地讥讽了菲比几句,爱德华余气未消,转对亚当道:“行了,关于他的话题到此为止。还是你大哥懂生活,‘宝贵的口水不应该浪费在男人身上,如果你需要答案,请自己思考;如果你需要解释,请找我的秘书;如果你需要签名,请把文件放下,过几天再来,我需要时间来寻找我的公章’――看看这话说的,不愧是蒙巴第一花花公子。” 亚当自动无视了爱德华的后半段话,讽刺道:“嘿,你想浪费在米琳达身上?!可惜啊,只能在背后浪费。” 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敏感的,刚才还神色从容的爱德华王子,一听这话,脸上又有点挂不住了。 “最近事儿不多,陪她玩玩而已。等以后忙起来没时间腻歪,直接强推就是了,哪有什么麻烦的。” “强推?!” 亚当用揶揄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慢悠悠地笑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以你的水准,要想对她用强,结果肯定会和去年那个小贼一样,被踢碎点什么然后让人抬回家。或是,你打算办事儿的时候让兄弟们帮你按着腿?!” 爱德华情不自禁地一哆嗦,**了双腿,狠狠地瞪了亚当一眼,似乎是在怪他提醒自己想起了那幕惨剧。 爱德华正要说话,旁边的三个侍卫突然端弩拔剑地围了过来,爱德华处变不惊,静立在原地,只是以眼神向侍卫们询问,到底生了什么情况。 领头的侍卫低声解释道:“那边有人在呼救,是个女人,只有一声,应该是碰到了打劫或是**。” 亚当沉声问道:“多远?什么方向?” “50米,右前方。” 爱德华和亚当对视一下,眼里都是同样的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爱德华下了决心,他指着侍卫头领吩咐道:“我们一起前进20米,你先去看看情况,有什么现就回来报告。” 侍卫头领本来想劝爱德华王子不要节外生枝,但是他的命令很稳妥,自己这边,3个6级剑士再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亚当,战斗力非常强大,起码自保没问题。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领命而去。 爱德华和亚当他们几个小心翼翼地往事故现场潜了过去,走出了差不多正好20米左右,侍卫头领回来报告了。 “是多德王子和米琳达小姐。4个侍卫,霍克家的人。” 爱德华一听,傻眼了。 亚当吭哧吭哧地忍着笑,眼见着爱德华的脸色由红转青,差点忍出内伤。 “该死的多德!我刚说要用强,他就真给我用上了,欺负我推不动是吧?!他倒不傻,还知道骗到大路这边来,要是咱们折回去,还真就让他推动了……婊子养的!真***给蒙巴家长脸!4个侍卫你们一人一个,我救了米琳达以后和她一起对付多德,走吧!” “殿下!您还是再……” 爱德华暴怒地打断了侍卫的劝阻,低声吼道:“不用考虑了!我就不信,他敢拿我怎么样!” 侍卫头领一脸为难地看着亚当,亚当摆摆手道:“听殿下的,走吧。对了,你们知道规矩的,别用弩箭。” 两位大人都这么说,他们也不再犹豫,慢慢地包抄着潜了过去,准备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声嘶力竭地求票~) 第三章 看热闹 李理从家里出来已经有一个月了,悠哉地一路行来,遇山爬爬山,遇水坐坐船,碰到城市就住几天逛两圈,尽情游玩,总算是把憋在家里18年的郁闷泄出来一些。 这次旅行从总体上来说是成功的,玩得很开心,大体了解了蒙巴公国的社会民俗,甚至还亲身见识了佣兵和魔兽的战斗――结果是他提前跑掉,魔兽吃饱,佣兵全灭。 如果说这趟旅行还有什么瑕疵的话,那就是时间问题了。 李理本来打算5号赶到蒙巴城,拜见老师、处理杂务、熟悉城市,把这些事情赶在10号以前做完,以便能在10号的狂欢节里好好玩上一天。 如果能够如期赶到的话,时间相当充裕,可惜李理不争气――哦,错了,应该说,是李理跨下的那匹马不争气。 为了熟悉用四条腿赶路的技术,李理耗费了不少精力,可能是因为没有拉车的小母马,它一直不大配合,李理决定进城以后立即卖掉它,公报私仇是一方面,另外,想必法师公会也不大可能有合适的地方养马。 `这一天,李理正好赶到了星巴山,离蒙巴城已经很近了。 按照原计划,李理是打算看看星巴山东坡秋叶的,但是如今时间不够用,他也就只能穿进西坡大道边的林荫里赶路,顺便神往一下那传说中的美景了。 溜溜达达地走到一半,李理突然听到林里传来一声女性的惊呼,听这动静,似乎是遇到了某种不文雅的麻烦。 李理迅速停下马,小心戒备,过了几秒,林里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他这才放下心来。 (..info)幸亏这里树木稀疏,并且马速不快,再加上现场杂声较大,这样马蹄声才没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反而被听力超常的他听到了呼声。 李理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悄悄地转身,准备离去。 不是他不想英雄救美,可以想象,会惹到那种不文雅麻烦的,一般都应该有点姿色。 但问题是,现在的他实在没资本去当英雄,他连法师学徒都不算,假如里面的罪犯是一个或一群硬茬,元素飞弹那点攻击力破不了防,那李理就只能用燃烧术放火烧林了。 李理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不打算当英雄,那就干脆连热闹也别看。 干脆利落地牵着马转身慢行,还没走出多远,里面突然传来了吼声和刀剑相交的战斗声,这下子,李理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把马找个隐蔽的地方一栓,顺手把马嚼头也给扣上了,李理一步一步向里探去,走到差不多大概15米开外,找了一棵枝桠浓密的橡树爬了上去,终于隔着凌乱的树枝树叶,隐隐约约地看到了现场。 李理美滋滋地坐好,瞪大了眼睛开始四下乱扫。 嗬,打得还真挺精彩。 其中有三对侍卫模样的剑士正在捉对撕杀,这6个人就像有杀父之仇一般,真刀真枪打得昏天暗地血流成河。 太血腥,不文明。 扫了两眼,李理就把注意力移到了另外几人身上。 剩下两堆里有一个贵族在和侍卫打,这一对儿更没意思,那贵族的用剑水平看起来很是拙劣,眼看着拿侍卫没办法,只能来来回回地划弧绕圈。 .info[]侍卫好象很忌惮那贵族,始终缩手缩脚,到最后干脆像乌龟一样全面防守,简直把自己当成了陪练。 一个不知死活的笨蛋,一个扮猪吃老虎的阴险小人。 李理毫无自觉地下了结论,仿佛忘记了其实自己更阴险,再次转移注意力。 剩下的三个人里,那个女人明显就是女主角,她和一个金帅哥双打一个金毛狮王。 恩,祸水女主角,英雄,还有不文雅的麻烦制造。 李理很快用他的思维给三人定了位,顺便瞄了几眼祸水――看不清脸,不过很白,一头最常见的金色波浪长,身高腿长,****,姿势优美奈何衣衫凌乱,只要动作稍大一些,就会有些东西违反地心引力上下乱蹦,看得李理是心也苍苍眼也茫茫,直欲吟一句“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 这个组合里,英雄无疑是最不合格但最有贵族气质的,这从他一身猎装但是带了一把装饰用的刺剑就能看出来,镶嵌了许多宝石的刺剑被他挥舞得花团锦簇,像是歌颂少女的十四行诗一样优美,也像歌颂少女的十四行诗一样,对男人毫无杀伤力。 女主角看起来不但是个合格的祸水,还是个合格的剑士,攻击稍微有点花哨,力量也不足,但从动作来看,基础相当扎实,举手投足间的利落沉稳丝毫不下于那个阴险小人,可见有个好天赋,但是没有好师傅。 麻烦制造的形象相当符合他所做出的丑事――金长得全身都是,半敞着胸膛上尤其浓密,大脸大身板,肌肉达,很彪悍。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挥舞着一把普通规格的长剑,而不是门板大剑或兽人巨斧之类更能张扬他男人本色的武器。 帅哥祸水组合看起来很养眼,但战斗力显然比邪恶势力低了不止一星半点,之所以能保持不上不下的局面直到现在,主要是因为那个金帅哥实在很有英雄气概――他敢于在任何一个祸水遇险的情况下以身封剑,如此拼命三五次以后,麻烦制造诡异地退缩了。 看他们没头没脑地打了一会,李理终于差不多把情况弄明白了,当时就给吓了一跳。 两边的侍卫倒是没什么动静,受伤了顶多闷哼一声,动作始终不乱,显得特别有纪律,其他人却没什么顾忌,一边打架一边聊天对骂。 祸水喊英雄“殿下” ,英雄喊麻烦制造“三哥” ――在整个蒙巴公国,够资格被人喊为殿下的只有蒙巴大公的四个孩子,三男一女,三王子叫多德,四王子叫爱德华,那么,情况就很明了了。 知道了这个,李理完全失去了搀和进去的兴趣。 三王子多德的不文雅行径既然被弟弟撞破,那么打到最后无论谁输谁赢,关系都不大,顶多就是赢的一方给输家点教训,多德赢了也不可能继续,爱德华赢了也拿他哥哥没办法。 总之,侍卫可以死――输的那方应该会全灭,这就是李理觉得那个侍卫不知死活的原因――但当事人不能出事。 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顶多就是大公给两位王子一些内部惩罚,祸水的家族因素几乎可以不必考虑――如果她真有强硬的后台,那么事情根本不会生。 李理现在挺可怜那位祸水的,看她拼死抵抗的样子,应该是个还算知道自爱的女人,毕竟蒙巴公国的社会风气受凯特王国影响,向来颇为开放,愿意和一位王子生超友谊关系的大有人在――尽管这个王子的确丑了点。 不过李理的怜悯仅仅勉强维持了几秒钟,眨巴一下眼睛以后,他开始了恶毒的总结。 一个胸大无脑的美女剑士被一个肌肉达的色中饿鬼骗到了树林深处――或许她早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不妙,但是缺乏反抗的手段以及勇气。 然后,垂死挣扎的一声呼喊意外地召唤到了救兵,很明显救兵弟弟与色鬼哥哥关系紧张,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并且桥段是经典的英雄救美,这让弟弟有了足够的理由和勇气高举正义之剑,化身成为童话里的英勇骑士,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实力并且敢于以身挡剑。 恩,某个隐藏了实力的阴险小人应该是控制情况进一步恶化的最终保险,他绕了这么半天,始终没离开色鬼哥哥超过五步远。 有趣的是,色鬼哥哥虽然看上去暴躁卤莽,但实际上并不卤莽,否则早就一剑斩了弟弟,寄希望于杀人灭口了――李理觉得,这一点最可惜。 咂吧咂吧嘴,李理为没能看到更火暴的场面而深深地感到了遗憾,这让他很快就失去了继续看热闹的兴致,三下两下爬下树,溜之大吉。 没有人注意到,当李理离开以后,那个被他评价为阴险小人的家伙,有意无意地往他藏身的位置扫了一眼。 (声嘶力竭地继续求票~~~) 第四章 法师公会 蒙巴城很大,很神奇,很雄伟。这种神奇与雄伟是没法拿来与前世比较的,李理英语不错,但他从来都没有出过国,所以也就无从知道,欧洲的古代城市会不会在城市里面建造城堡。 想来是不会的。 一路上,李理也路过了几个城市,也以为自己对蒙巴公国有所了解了,真正站到蒙巴城下时,他才明白,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目测起来大约只有10来米高的城墙,仰头看上去却像是把天空都遮住一半那样,城墙很奇怪地同时使用了黑曜石、天青石两种材料,结果建造出了很对称的斜条纹,乍一看很前卫,多看几眼就会感觉到诡异,进而体会到那种错乱的凝重。 进了城,看到了宽阔的马路,如潮的人流,再转头四顾,住宅区里突然就会冒出一个正统的城堡,有塔楼、有石围墙,有小型护城河甚至吊桥,在周围一片最高不过两层的低矮建筑中独树一帜,让人情不自禁地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某个领主的私人庄园。 李理是从北门进的城,目不暇接地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中央广场。 这里是城内最大的商业区,再往前是贵族区,王宫、议院、法院等等一系列建筑都在那边;东面是富人区、西面是平民区;哦,他刚刚路过的是大杂烩区,那里甚至还有两个学院。 法师公会就在中央广场往西不远处,李理甚至已经看到了那几座高高的法师尖塔,这是他头一次见到法师的标志性居所,并且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它们的风格――其实法师塔根本没有任何风格,有的只是纯粹的尖锐,像直刺苍穹的利剑一样尖锐,但是,这对李理来说已经足够了。 (..info好看的小说)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也会站到那高高的塔里俯视众生,李理露出了自内心的笑容。 几乎是瞬间,前方几米内的嘈杂音浪立即低了一半,不提被这种巨大变化所震住的女人,注意到他的男人也几乎被他这一瞬间的笑容所击倒――并且,想必还起了一身鸡皮。 李理敛去笑容,懒洋洋的眯起眼睛,溜溜达达地往法师公会走去。 依照惯例,法师公会门前有一个不小的广场,由淡蓝色的瑙石铺就,提醒着人们,这里是法师的领地。 据说,法师广场上不允许骑乘跑动,李理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回事,也不知道跑起来会生什么,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他把马暂时留在旅馆,徒步穿过了广场。 李理在推开公会大门之前很是憧憬了一番,卡尔从来没有给他描述过法师公会的景象,他按照自己的理解想象着里面的华美或庄严――由魔法制造出来的荧光、比大理石更平整光滑的地面、流光溢彩的巨*阵、浮在半空的蓝色水球、在穹顶上倒立生长的魔性植物、充当保安的恐怖怪兽……但事实是……这些统统都没有,只有一个阴暗静寂的大厅,和一扇通往后进的大门。 李理站在门口楞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检讨自己那不合时宜的浪漫主义幻想,很快现了大厅右侧的门房。 门房里一位老人正把大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奋笔疾书,时而皱眉时而挠头,似乎根本没现李理这个不速之客。 李理决定向他询问一下,刚刚迈出两步,老人头也不抬地开了口:“向前直走,出门右转。”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阴暗的空间里,营造出一种古怪的压抑。 李理有些无语,这种做派,似乎像电影里的反派巫师多过于像法师吧? ! 李理决定换个人交流,于是顿住脚步,轻轻一礼然后折向后门。 临走前往桌子上瞄了一眼,离得稍微有点远,仅仅看到了一个复杂图案的一角。 直到李理走出大厅,老人才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小家伙魔力不弱” ,马上又沉浸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人们所期待的东西往往会在他们不再期待的那一刻到来。 李理一直认为这句格言很有道理,但是从书上看来的东西终究不如亲身感受来得深刻,出了大厅以后,他觉得这句格言从未像今天这样有道理过。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另外一个小一些的广场,和外广场一样,同样由瑙石铺就,却打磨得如同镜面一般光滑,上面布满了玄奥的魔纹和符号,朴素地散着淡蓝泛紫的微光。 广场中央有一个喷泉水池,泉水喷到4米多高的半空然后落下,在那里顶起一个硕大的水球,有许多奇怪的漂亮小生物自在地游在其中,不时地因为动作过大而脱离水球,掉落到池子里,马上努力地摆动胳膊、尾巴、鳍或其它是么东西,奋力重新向喷泉游去。 水池旁边还有几只看起来很活泼的小兽,体形都不大,洗澡喝水晒太阳,规规矩矩的互不相扰,偶尔有哪只休息够了,蹦蹦跳跳地跑开,钻到某个建筑里消失不见。 而建筑……这个实在无法形容,因为只要不是厕所,无论什么样的建筑被笼罩在极光般瑰丽的光芒中都会显得很是美仑美奂。 呃,还不错……喃喃自语着,李理傻乎乎地抬头――还好,天上是太阳而不是魔性植物或其它什么古怪东西,这让李理觉得自己的智商有希望很快恢复到正常水准。 果然是个配得上法师的好地方。 李理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按照老人的指导,抬脚向右侧那栋最近的建筑走去。 “嘿,小家伙,你找谁?!” 与前面那个老人相比,这里的门房明显称职多了,尽管他也在很专心地看书,但是李理才一进门,他就把注意力暂时移了过来。 李理行了个学徒礼,恭恭敬敬地问道:“我能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卡尔大师么?” “卡尔大师?” 长了一把大胡子的门房抬了抬眼,“那么,你是?” “我是他的弟子,我叫李理。” “好吧,从这里上楼,第四层有四个房间,你可以随便找,但进去时要小心。” “会有什么意外么?” “卡尔一般不会,但别人会。” 大胡子耸耸肩膀,“四层里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李理有点不以为然,但掩饰得很好:“谢谢您,我会小心的。” “那可不关我的事。” 大胡子再次耸耸肩膀,拿起了他的书。 李理很平静地接受了这种待遇,顺着大胡子指的路,慢慢上到了四楼。 出了旋梯,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小小的圆厅,厅壁上有四扇看上去很普通的木门,但李理知道这门并不普通,因为他感应不到门里有任何的魔力波动或是精神力波动。 李理不服气地闭上双眼静心察看,厅里的魔法元素分布得很匀称,墙的位置是空无一物的虚空,木门前却有一道由魔法元素形成的屏障,看起来就像是一扇凭空伫立在虚空中的光之门。 毫无疑问,这很神奇,让满以为能够轻松找到老师的李理感觉很挫败。 他长长吁了一口气,在心底默默念起了法师宣誓时的誓言:“即使你已经有了强大的精神力、魔力甚至异能,你仍旧是一个小菜鸟,魔法世界对于你来说,以前神秘、现在神秘、未来仍然神秘。要谦卑,要恭顺,要保持对这力量的敬畏,要相信自己,但是不要过于相信自己。记住,不要过于相信自己!” 在敲掉了自己那小小的骄傲苗头以后,李理放弃了用感应的方式找到老师,随便选了一扇门,轻轻敲了三下。 运气很好,屋里先是传出了细细碎碎的不明响声,紧接着有人开口道了声“请进” 。 听到阔别已久的熟悉嗓音,李理终于忍不住激动起来。 第五章 魔力属性 法师公会的公用餐厅里,卡尔和李理相对而坐。“那么,特瑞和玛丽都还好吧?” “当然,好得不能再好了。你知道,玛丽总是特别擅长从平淡的生活里找到乐趣,最近一段时间,她应该是在忙着养兔子。” 卡尔会心一笑,想来是又回忆起了那段温馨的时光,他饶有兴致地问道:“是什么兔子?是北地长毛兔还是南方的绒毛兔?” “一窝幼崽,特瑞从瀚海里拣回来的,我不太清楚那是什么品种,不过据说是魔兽。” “哈,那应该是普通动物的变种魔兽了,这种魔兽一般都很温顺漂亮,智力又比较高,是非常好的宠物,在蒙巴,很多贵族喜欢桊养这种魔兽做宠物。” 李理点点头:“我看到了,在外面的广场。” 卡尔笑笑:“这也算是个特色。一些是法师们养的,一些是意外产物,我也不大清楚如今公会里有多少这样的小东西。如果有哪只特别亲近你,也可以尝试着养养看,有些来自异界的小家伙智力特别高,而且常常会有一些希奇古怪的能力。” “再说吧。” 李理优雅但快速地往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赞道:“伙食真不错,这肉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事实上,我还怕你吃不习惯呢,这里很少烹制以土豆为主料的平民菜肴。” 卡尔慈祥地来了一个大转折,吓得李理一哆嗦,“但是,我可以和他们打个招呼,你知道,法师的待遇一向很好,增加点特制的土豆菜只是小事。” “不,不用麻烦了。这样很好,我已经成年了,早就不挑食了。” 李理赶紧拒绝,开玩笑,好不容易才摆脱这个15年如一日的噩梦,哪有自己再凑上去的道理? ! 土豆又不能增加魔力。 “那么好吧。” 卡尔似乎有些遗憾,幸好他决定了尊重李理的意见,这让李理恢复了一点胃口,但是,卡尔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揶揄李理的话题。 “以后你就得自己来这里吃饭了,一般情况下,我没时间来这里,不过这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学徒,如果碰到顺眼的,也可以找他或她交个朋友――最好是她,因为做法师并不需要禁欲。还记得你的小童养媳么?!好象一直在等你呢,呵呵呵呵……” “呃……” 李理差点噎到,赶紧喝了口水,然后无奈地在卡尔不怀好意的目光里保持沉默。 “对了……刚才你说成年是么?我差点就给忘记了……成年礼怎么样?!” 提起这个,李理一脸无奈:“还能怎么样?!上午刚去镇上通知过牧师,下午就开始有人不请自来,到最后差不多全霍克的勋爵、爵士、男爵、子爵都到了,那可真是噩梦,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人――尤其全是些不相干的人。” “哈哈!很正常,没人去才值得奇怪。不过,你是不是拉下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没说?” 卡尔奇怪地笑啊笑的,恨得李理牙痒痒,不过,被无数贵妇围着推销女儿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说,甚至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尽管玛丽很可能在他离家以后的第一时间就给卡尔寄了贵族专递。 这样想着,李理一脸恍然大悟地道:“的确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在**礼上我已经正式把名字改成了李理*昂纳多,里奥里奇终于成为了过去,很值得庆祝吧?!” 卡尔当然知道李理是在避重就轻,不过也许是取笑够了,也许是有些别的打算,总之,他很配合地转移了话题。 “对于我来说,那根本没区别,不过还是恭喜,你原来的名字无论怎么翻译都很傻。” 李理闻言差点噎住,卡尔却大大咧咧地一无所觉:“吃饱点,等下我领你去考级,然后给你安排个寝室,以后你就可以自学了――对了,你现在大概是什么级别?打算考什么级别?” “级别?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被问到这个,李理有点挠头,“大概在3级以上6级以下吧?!不过我只准备考个学徒资格。” 学徒资格就是1级,卡尔对这个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只在乎李理什么时候才能踏进真正的魔法大门。 “这样吧,一会我先偷偷的给你测下魔力,考级时你就用元素飞弹应付一下好了。” “好的,老师。” “哈,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可爱啊……” 听到那句熟悉的回答,卡尔显得很开心,笑得合不拢嘴,“那么,知道自己最近应该做什么吧?!” 李理肯定地点头:“知道。只是,有单独的练习场所么?我不大喜欢和别人挤在一起。” “去我的魔法练习室好了,就是四楼最左边的那个房间。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学术法师,最近几年内又不打算升级,没什么时间去练习施法,而我的同僚出去游历了,没有几年回不来,那里除了你就不会再有人去了。” 卡尔沉吟一下,继续道:“这样好了,等下我在你的寝室里开一道传送门,省着你来回跑。” 李理惊讶地问道:“老师,你现在已经能够开辟传送门了?!” “当然不能,那是大师的权利,而我才尔说起这个时并不怎么愉快,但还是耐心地给李理讲解着其中的关键,“只不过,法师公会的所有房间都折叠在同一个空间里,这样一来,想要将两个房间连在一起就变得非常容易了,我刚刚好能够作到。”李理听的似懂非懂,他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基础知识差得太多的缘故,索性不再追问,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卡尔先帮李理测了魔力,这东西没什么花俏,让魔力在特制的晶石做一个完整的循环就好。“恩,大概是700多度的样子,好象差不太多就达到5级标准了,很不错,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卡尔赞叹着,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对了,你现在的魔力和精神力,哪个高一些?!”“精神力。”李理简单地回答,并且没有纠正“高一些”这个说法。卡尔满意地点头:“哦,那么从实际水准上来说,你应该已经超过5级,可以释放3级法术了。看来,在真正踏上门槛以前的这段时间,差不多正好够让你把基础打结实。接下来,再测测你的魔力属性,握住这块晶石,输一点魔力就可以。”李理照做,然后惊讶地看着那块透明的晶石变成和他魔力一模一样的深褐色,似乎还更直观、更鲜艳一些。“唔,主魔力依次为暗火风,光水土三系占的比例微不足道,很极端的属性啊……”卡尔皱了皱眉,以前所未有的严肃姿态说道:“李理,假如你是想成为一个战斗法师的话,那么我应该恭喜你,这样的属性再合适不过了。杀伤力最强的法术主要集中在这三系里,并且具有互补效果。也因此,修炼这三系的法术时,无论掌握速度还是施法优势,你都会强于其他属性的法师。”“但是,纯净元素向暗、火两种属性转化时,会对你的身体产生比其它元素更大的损害,可以预见,在若干年以后你会比其他法师更衰弱,所以你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不要沉迷于修炼,多锻炼身体,明白么?!”“是的,老师。”李理凝重的点头,并未把卡尔的忠告当作危言耸听。事实上,由于力量体系的不同,尽管这世界上强大的战士多不胜数,但是很难找出一个比修炼东方内功的他更能清晰掌握自己*的人了,他早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损害,相当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强大的战士不长寿、强大的法师不健康――这是获取外界力量必须付出的代价,在对力量的理解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以前,这种损害无解。“那么好吧,该做的事情还有许多,我们这就出。” 第六章 图书馆(上) 压制着实力,李理在测试法师面前释放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元素飞弹,轻松领到了代表着法师学徒的灰袍以及一枚标示着1级法师身份的徽章。 邋里邋遢的测试法师在递过法师徽章时,很奇怪地瞄了李理一眼,然后提醒他道:“拿好,虽然你已经有老师了,但是限于职责,我还是要把台词儿念完――先,这是唯一能证明你法师身份的东西,戴着它,这里的大多数建筑都会向你敞开大门。其次,它可以在任何时间给你提供免费食物――任何时间,指的是一天里全部的24小时。还有,假如你想使用练习场地或借阅书籍,那么也必须戴上它。” “与这些权利相对应的是,你每个月都需要完成7天的义务工作,工作种类很多,可以尽量照顾你的个人想法,但是商量余地不是很大。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工作应该会从下个月开始,所以,你不能长时间的离开公会,如果有事需要离开3天以上,先要请假――去管理处。好吧,差不多就是这样,你可以走了。” 李理点点头,示意明白了,和卡尔一起离开了测试处。 拿着衣服在身上比了比,李理皱起了眉头:“这衣服真土,我平时非得穿着它么?!” 卡尔无所谓地回答道:“当然不。除非有典礼,否则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很好。” 李理高高兴兴地把衣服卷成一团夹在腋下,顺嘴问道:“那么,典礼多么?” “一般情况下,只有当学徒中的某一位跨过了界限,才会举行典礼。有的时候一年两次,也可能十年都不会有一次。” 听了这话,李理的好奇心彻底膨胀起来了:“6级法师不少吧?真的那么难么?!” “相信我,那真的很难。” 卡尔诡异地笑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 李理不再多想,心里却存下了尽快跨过门槛,吓掉卡尔下巴的念头。 两人从测试处走出来没多远,卡尔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旁边那座凯特风格独立别墅说道:“好了,这里就是你的宿舍,旁边那座塔就是图书馆,食堂你已经去过,那么,给你开一道传送门,我就可以回去继续我的研究了。” 李理有点惊讶,他仔细地观察着这栋从外表看就很华丽的三层建筑,无论如何都难以将它和宿舍联系起来。 “等等……给我住这么大的别墅?!难道说,1级法师的待遇就已经这么好了吗?!” “当然不是给你自己住,不算你,里面已经住了三个人。不过,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整个公会里留守的魔法师只有十个不到,我是其中还算能管点事儿的,给自己的得意弟子开开后门,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卡尔没理会弟子的一头雾水,径直走上二楼,直奔其中的一个房间而去,很熟门熟路地打开杂物间四下看看,直接把传送门开到了杂物间的小门上。 (..info好看的小说)李理看着这一切,心里越肯定,这安排有问题。 既然卡尔不肯说,他干脆就装作不知道,心安理得地开始收拾东西。 卡尔试了两下传送门,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拍拍手就要走。 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还有一些东西没交代,很干脆地一气说完了。 “这传送门两边都有锁,从外面上锁,里面用任何方法都打不开,反之一样,练习室另一道门也是如此,所以你可以放心使用。” “还有,在学校里就无所谓了,如果要出去的话,尽量穿着学徒袍而不要戴徽章――因为没人能从袍子上分辨出你是1级还是6级法师。虽然这两区别不大,但是1级法师的确比6级法师容易收到白眼。蒙巴是都,都贵族总是比较难打交道的,你自己多注意吧。” “恩……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那么加油吧,李理。” 卡尔话一说完,甚至都没给李理道别的时间,噔噔噔地下楼走了。 李理好笑地摇摇头,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出门直奔图书馆而去。 一进图书馆大门,照例是门房。 不过在这里看门的却是一个少女,没有穿法师袍,胸口上别着徽章,图案是三蕊的七叶银堇花,表明她是一个3级法师。 少女正在看书,微微低着头,带着点银白亮泽的浅蓝长柔柔地披散下来垂到桌上,半长的刘海遮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个精致圆润、略显尖俏的下巴。 她左手按着书,右手夹着梢无意识地卷来卷去,纤长秀气的手指散着惊人的美感,白玉般润泽,却不僵硬骨感,青葱般细嫩,却不过于柔媚,仿佛能够吸引目光的旋涡一般,让旁人会不由自主地忽视掉那一头怪异长,把全副精神都用来感叹那双玉手的华美。 头8分,下巴8分,手10分。 三个部位依次扫过,一一打分,毫无疑问,每个地方都很美。 短短几秒的凝视,几点局部的印象,竟然就让他产生了惊艳的感觉,这在李理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只是……想必苏醒也是需要时间的。 李理见她看书看得认真,没必要这时候上前打扰,就放下了向她询问的心思,溜溜达达的向里行去。 和前世李理去过的诸多图书馆比较起来,法师公会的图书馆更大、更宏伟,但书籍数量却少了太多,这是李理逛过了全部5个大厅以后得出的结论。 大和宏伟自然不用说了,地球的城市里寸土寸金,这里的空间使劲折叠,根本没什么可比性,书籍少其实也有很充分的原因。 法师公会的图书馆只收录与魔法有关的书籍,共分为历史、传记、笔记、法术、法则五大类。 这其中,历史其实只能算做基础知识,除了用来了解魔法起源、展以外,只有在掘遗迹、考证文献时显得特别有用。 传记同历史类似,但是通过整理某人生平而写下的传记往往都会记录一些不为人知的密闻传说,里面涉及到的内容比正史更加丰富也更加天马行空,偶尔还会搀杂一些对魔法的个人理解。 笔记一般都是个人记录的日记或是学习心得,由后人整理出来书写成书,其内容大多是些对于魔法的理解、使用经验以及实验记录,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包罗万象、杂乱无章,基本无法用于系统学习,但却是开阔眼界、增进个人对魔法理解的秘籍。 法术,顾名思义,教授法术的书籍。 这类书最常见,从魔法兴盛到现在,很难大致计算出到底有多少种魔法被明或现,另外还有针对同一种魔法的修改,包括咒语简化、手势简化、威力加强化、生命体固化、非生命体固化、法阵化等等,每一种都是极其了不起的成就。 比如说,咒语简化到极限就是默施法,手势简化到了极限就是持杖施法,非生命体固化能够生产出魔法武器、魔法卷轴、魔法药剂,而把非生命体固化和法阵化结合在一起,则诞生了一个完整的新学科――炼金学。 法则是最稀少最珍贵的一类,这些书里大多描述一些未经证实的猜想――关于运行、本质、规则,最浅显的也是对某些基础规则的深层次解析。 这些书实际上只是写给作本人看的,是他们为了冲击圣域所做的尝试,如果没有跨过11级的门槛,这类书基本看了也是白看。 第七章 图书馆(下) 李理不信邪,他仗着自己的穿越身份,趁着法则厅里没人,很没自知之明地上去试了试,结果一本也没够着。 在这里必须夸奖一下法师图书馆的人性化。 全部5个大厅,每个大厅又分5个小厅,小厅里分若干区域,但是所有小厅里的书全部一样,只是同一本书的5个抄本,这是为了尽量避免某本书被人长时间外借,其他人无法看到而订下的规矩,反正法师学徒有的是,抄书的人总是不缺。 这些魔法书并没有列在书架上,而是全部浮在半空中,金封面、银封面、红封面、黑封面……纷纷浮在半空散着淡淡荧光,煞是壮观,李理刚刚现时,很是惊诧赞叹了一番。 图书馆里有特殊结界,无法使用任何魔法,想要够到这些浮在天上的书,只有一个办法。 当然,不是跳起来抓,法师不是青蛙,不会做出这种有辱身份的举动也跳不了那么高。 这些书的高度和位置有讲究,以法术厅为例,高度大概分为7层,按照法师级别来计算,每两级为一层;位置大致上按照系别来分,光、暗、水、火、土、气、精神,7块区域,像复合的雷啊、冰啊、空间啊,变异的物理、冲击、召唤什么的,那就只能到基础系里找了。 厅内的地板上有许多圆形法阵,站到法阵中间,简单地释放自己的精神力,达到哪一层标准,哪一层的书就会哗的一下飞过来围成一圈,按着书名一本本的挑也就是了,挑完了走出法阵,魔法书就会自动归位。 很人性吧? ! 不过,这样也有坏处,全自动的后果就是太严格,法则厅的书只有两层,最差也要求有10级精神力,李理要能够得着才叫怪呢。 看不到先辈们对这个世界力量法则的论述和猜想,这让李理痒痒了好半天,终究还是无法可想,只能失望地去了别的厅。 不提这次心血来潮,对于自己的自学计划,李理心里还是有谱的。 他先去历史厅里挑了几本基础书,包括《安亚大陆魔法通史》、《论魔法的起源、展与现状》、《初级魔法知识基础》、《中级魔法知识基础》。 然后去笔记厅里找了些比较驳杂的书籍,内容主要集中在学习魔法须知、法师修养、法术总论、修炼系统等方面。 最后又去法术厅收集了一些普通法术书,暗系、火系、风系的1级法术几乎被他一网打尽,另外还挑了一本比较具有代表性的2级火系法术书《2级火系法术大全》,光是这些法术,想必就足够他练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捧着一堆书回到大厅门口,那个蓝少女仍旧在看书。 李理注意到,有两拨刚刚进门的贵族模样的法师,几乎是馋涎欲滴的狠狠盯了她几眼,却没人上前纠缠,这让他大感有趣,于是放重了脚步,慢慢走到少女身前。 但还未等说话,少女已经轻声开口:“把书放下吧。” 李理放下书,感觉很苦恼,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让他苦恼的不是别的,正是如何给这少女的声音打分,柔和婉转,8分起,淡定加1分,但是一点感*彩都没有,短短一句话能让自己都觉得冷,也算本事了……减几分呢? ! 李理正琢磨着怎么扣分,少女接下来的话突然就带上了些许的感*彩。 “这些书……跨度很大。” 恩,带上点诧异听起来就舒服多了……8分。 李理在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略一思索,便决定实话实说。 隐藏实力的确能够在某一刻给美女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未必会是正面印象,尤其在这种没必要隐藏的情况下,故弄玄虚或避而不谈更接近虚伪和小器,而不是某些感情菜鸟想当然的有深度――当然,这是建立在想和她有进一步交往的前提下,如果不打算理会她,自然可以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我刚刚来到公会,以前一直在家里独自修炼,基础知识方面差得太多。” 李理的坦诚起到了比较好的作用,少女终于抬头对他正眼相向,清丽如水的面容瞬间冲击在李理的眼里,让他的心脏为之紧紧一缩。 幸好李理对她的容貌早有了不低的评价,幸好李理习惯了掩饰真实感觉,幸好李理总是半眯着眼睛……总之,李理没有任何失态,很平静地和少女那双浅蓝色眸子对在一起,友好地微微一笑。 但事实上,李理并不喜欢她脸上隐隐约约的那丝玩味,这种表情从里到外透着居高临下的味道,让他十分不舒服。 “你的魔力波动很强烈。” 少女在李理胸口处巡视了一眼,那里别着他刚刚得到的1级法师徽章。 李理除了庆幸自己没有撒谎,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么? ! 少女重新低下头去,查看了一下李理捧来的书籍,用一种近似于命令的语气提着建议:“登记需要一点时间,留下你的法师徽章就好。然后你可以再去一次笔记厅,那里有一本《老塔笔记――153年整理版》,相信会对你现在的情况有所帮助。” “那么,麻烦你了。” 李理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却用了一个含义很模糊的字眼,点点头,懒洋洋地返回笔记厅。 少女对他的反应完全无动于衷,开始按照种类分别登记,将那本还在厅里的《老塔笔记――153年整理版》也记录在册,用测试晶石读取了李理法师徽章里的信息,在借书人那栏里写下他的名字,最后在值班法师一栏里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法拉。 不大一会,李理带着招牌似的一脸懒散,夹着那本《老塔笔记――153年整理版》回了门房。 但他心里却不像脸上所表现得那么轻松――笔记厅里的书籍一共分5层,而这本老塔笔记浮在第二层最顶端! 李理不想现在就去思索这个建议里面到底蕴涵了什么,信息不足时的推断是不能当结论来使用的。 他也不是没有能力扳回一城,用天眼异能直接看,在某种程度上会比魔法感应更清晰,只是,这种意气之争实在很没必要,来日方长,不是么? ! 在心里判了少女法拉的“极刑” ,李理笑着道声再见,捧起书回了他那个新窝。 第八章 字条 回到别墅,李理先是四处逛了逛,熟悉熟悉环境。别墅是典型的凯特式建筑,这是整个大陆中部最流行的建筑风格。 它表现在外面的一切都极具特色――明快的颜色、轻质的材料、简约的线条、平整的房顶还有高过房顶许多的前墙。 李理的艺术修养其实很差劲,那是贵族必须掌握的知识,不是法师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由衷地喜欢这种风格,即使以他的水准,也可以一眼就将它和萨沙式、歌特式、辉煌式、精灵式以及其它什么古怪建筑区分开来,尽管蒙巴公国实际上只有萨沙、凯特、歌特三种建筑风格。 萨沙式建筑大部分都是城堡,战争功能多过于生活功能,粗糙、灰暗、厚重、防御至上,看起来就让人生厌,童话里的落难公主总是被囚禁在萨沙式城堡里等待着白马王子的救援,李理觉得,恐怕只有龙骑士才有可能冲得进去。 白马王子? ! 那种不自量力的生物大概会插着几百支箭死在一百米开外吧。 歌特式建筑恰好和萨沙风格对立,唯一的特点就是极尽奢侈精巧,笔直的立柱、高耸的穹顶、多尖的拱门、奢华的彩窗、夸张的雕塑、充斥着性暗示的浮雕影壁……这一切似乎都被打上了贵族专用的标签,王宫、教堂、侯爵府邸,雷同相似的建筑随处可见,看得多了,未必能感受得到高雅华贵,晕头转向倒是肯定会有的症状。 在别墅外转了一圈,了好一通感慨,李理还很意外地现,窗户所用的淡黄色玻璃或琉璃居然是单向的。 很先进嘛……魔法力量还是特殊材料? ! 李理研究了半天,也没能确认。 因为尽管这座别墅的内部似乎没有空间折叠的痕迹,但是从外面观察,整个建筑都流动着淡淡的魔法波动,很温和也很规律,看来似乎是某种警戒机制。 李理查看完外面就回到了屋里,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闲逛。 一楼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绝对的公共空间。 独立别墅终究是小了点,没有外厅和廊道,所以一进门,就是会客大厅。 大厅里很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品,显得简洁典雅,和整栋别墅的风格特别契合,看起来,房客们并没有把个人风格带到大厅里。 大厅后面有个茶室,这是普通朋友间进行私人聊天的空间;一个八人标准的小餐厅,日常用餐的地方;两个起居室,这里一般被用来给仆人居住,但是这座别墅里没有仆人,所以空着;一个炊具齐全的厨房,很干净,想必是从来没有使用过。 还有,必须特殊说明的是那个带着更衣间与洗手池、安放了镏金马桶的厕所――这里的马桶与前世自动冲水的马桶已经很接近了,显然蒙巴城里有着完善的地下排污系统以及自来水管道,只不过需要手拉冲水而已。 李理为此激动得热泪盈眶――终于可以告别那种乡下特有的、臭烘烘的大木桶了……除了这个奢侈的厕所,另外还有一个特大号的浴室让李理相当喜欢,这代表着如果有机会,他完全不必为了如何与美女共浴而愁。 心情愉悦地上到二楼,李理犹豫了一下,放弃了寻找书房的打算,把书暂时先放到了卧室。 二楼只有5个房间,应该都是卧室,从他自己的那个卧室来推断,所有的卧室应该都有小会客室、更衣间、卫生间和浴室,和他在家时的卧室比起来,只是少了一个安放侍女的外间而已。 三楼一共只有两个房间外加一个大大的露台,那两个房间中的某一个应该是书房,另一个不好说,也许仍旧是书房,也许是一个小小的魔法实验室。 李理没有擅自进去,虽然这里肯定是公共场所,但是在和其他房客达成谅解之前,他还不能算是这类公共场所的主人之一。 也许这只是小事,不过越是小事越能体现一个人的素质,这是一个力量至上的世界,不过想要得到他人的好感,光有力量是不够的。 李理现在已经有九成把握能够肯定,他的邻居里一定有女性甚至全部是女性。 不提卡尔那奇奇怪怪的态度,光是别墅的整洁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男性平民法师一般都会像卡尔一样,邋遢得要死。 而男性贵族法师虽然都很爱干净,但是很难想象他们不会在大厅里乱挂油画、乱摆人体雕塑、乱扔女性长袜什么的,这和是否爱干净无关,完全是不可或缺的炫耀。 仔细权衡了一番,李理决定放弃大有可能突然降临的艳遇,他从卡尔给他准备的文具里找了一张宣传海报大小的普通草纸,开始写纸条。 亲爱的邻居们:承蒙卡尔老师的善意照顾,本人从此有幸和诸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本人的到来必不可免地会给诸位带来许多麻烦,如果诸位里面还有女士,那么,恐怕麻烦还要加倍。 对此,本人只能深感歉意,并真诚地为了无法改变的事实而自责。 对于这个共同居所的使用权利和维护义务,如果诸位已经有或即将有某些共同的约定条例,本人愿意本着公正、合理、尽责的态度与诸位协商,并坚决遵守其中通过了公议的部分。 期待着与诸位的美妙初见。 以上,惶恐顿――第一天来到法师公会的法师学徒,李理*昂纳多字。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李理等待魔法墨水全部干透、字迹已经开始散出微微蓝光以后,将之贴在了卧室的大门外。 这样做,可不是李理在哗众取宠,他思虑周全着呢。 先,尽管这是卡尔的安排,但在征得其他人同意以前就住进这里,基本上可以等同为不告而入。 假如他的邻居的确是女孩子,窗户的玻璃又是单向的,那么当她们回来以后,大有可能穿着睡衣甚至更清凉地来回乱晃,李理要不要出去和人打招呼? ! 出去搞不好就是场骚乱,被人误会成粗心莽撞还好,假如被当成了色狼流氓,甚至是没教养,那就太可悲了。 为了一点眼福,就给人留下这么深刻的负面印象,对李理来说很是得不偿失。 他的自身条件相当优秀,要让女孩子对他印象深刻是件很轻松的事,完全没必要采用这么激烈的方式。 不出去更不可能,住在一起,大家早晚会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搬进来了却没和原来的主人打招呼,往轻了说都是自大、没教养,往重了说就是居心叵测。 和贵族打交道本身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法师是贵族中的贵族,也许礼仪上没有那么烦琐,对待低级贵族时也可以很随意强势,但是和同等地位的人交流时,该有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差。 李理这个纸条一贴,先在礼节上就无可挑剔了,其次,他的书法很漂亮,两结合,很容易让人先入为主的对他抱有好感,这样真正见面时,第一印象绝对不会差。 在人与人交往的很多时候,第一印象就完全决定了以后的亲密程度,这在哪个世界都是公理。 “变被动为主动其实很简单――就是贴张纸条这么简单。” 李理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拿起一本魔法书自言自语着倒在了床上,“卡尔老师,你帮我创造机会的好意弟子收下了,想看我笑话,不太容易呢……” 第九章 双簧 贴完纸条后,李理就把这件事扔到了一边,全身心地投入到魔法的世界里。 他拿起的第一本书,就是少女法拉推荐给他的那本《老塔笔记――153年整理版》,这是一个叫做老塔的强*师的修行日记,由他的弟子整理出书。 李理从题记里得知,这本笔记共分为5个部分,以每10年为一个阶段,整理出了153、163、173、183四本书,最后一部分仍旧在整理中,好象因为涉及到的东西过于深奥,连老塔法师本人也在探索求知中。 153年笔记里的内容比较浅显,但是仍然有许多内容李理不明甚了,所以李理没有囫囵吞枣地通读,仅仅学习了对他目前状况特别有帮助的那一部分。 简单的说,那是三种法门,一种收束精神力,一种平息魔力波动,一种探查魔力波动。 收束精神力对于李理来说非常简单,事实上,除了使用天眼异能以及冥想时,他的精神力几乎始终处于收束状态,这是变异了的定静的功效。 至于平息魔力波动,这是一种每个由正规途径成长起来的法师都会掌握的技巧,很明显,李理不在此列,所以只能现学。 书上对于魔法波动的形成原因做了明确解释――所谓魔力波动,就是魔力在魔海中运动时,自地对体内的魔法元素形成牵引,转化越完全的元素所受到的牵引力就越大,这让魔法元素由内到外逐渐趋于纯粹,并且时刻的处在运动状态。 所以,这种牵引会自地从魔海传递到体表,使外界魔法元素向法师的身体集中,并且由于没有精神力的捕捉而无法进入体内,最终产生元素紊流。 李理将定义里的关键词仔细琢磨了一遍,再结合一下自己所看到的情况,终于恍然大悟。 法师开辟出魔海以后,身体就会产生对魔法元素的吸引力,身体里的魔力越强大,吸引力就越大,这也是法师积攒魔力的速度会越来越快的原因之一。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隔绝掉这种吸引力就可以,书上给出了两种手段,魔海隔绝和体表隔绝。 魔海隔绝特别容易操作,毕竟地方不大,又是在体内,简单地用精神力一封,身体内部还未完全转化的魔法元素就彻底失去了源头的牵引,它们还会自地转化,但是不会再向魔海运动。 只是,这样一来,魔法元素转化成魔力并且最终融入到魔海的速度就会变慢,因为只有在冥想时,体内的元素才会恢复活力。 这不是闭关锁国么? ! 办法太笨,不可取。 李理皱皱眉,掉头研究第二种办法。 (..info无弹窗广告)才看了几眼,李理突然现,这种手法似曾相识,仔细搜索一下自己的记忆,他想起了那扇木门。 普通的门,上面没有固化任何魔法,但是魔法元素到了附近就像是被屏障隔开了一样,屋里的波动完全传递不到外面来。 按照书上的说法,这其实是利用了魔法元素本身的附着固定特性,只须刻上几个小小的魔纹,用魔法元素在木门上形成一道致密的膜,没有任何防护力,但是能够阻止魔法元素自然波动传递到空气中――前提是这种波动的强度在标准以下。 这种手段可以轻松地隔绝魔力波动,并且只会对自己造成极其微弱的影响,却能避免暴露实力。 李理之前放弃了用异能探察法拉的想法,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个明智的举动,因为即使做了,顶多也只能看到一个银色人体而已。 “不过……这异能好象也很有用嘛?!” 李理摸着下巴,眯起了眼睛,“如果想要**美女法师的体形和三围,还有比这更简单更方便更准确的手段吗?!嘿嘿嘿嘿……” 就在李理从正经八百的学习突然跳跃到**暧昧的浮想连翩时,门外远远地传来了两个少女的说话声。 李理心里一动,马上按照定静的法门收敛感知,将注意力都集中到耳朵上,一瞬间,门外的说笑声清晰起来。 “法拉,你这个月的工作还有几天?” 恩,声音又清脆又娇憨,难得还带点磁性,起码也值个8分了,和下午那个图书馆管理员相差仿佛。 “2天,怎么了?” 李理听到这声音,心里猛的一惊,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 这个叫做法拉的少女,正是他刚刚念叨的那个图书馆管理员。 “啊,为什么我还有4天……” “等芬妮回来你就平衡了,她在星巴山呆到现在,7天的工作量,估计还满着。” 李理再惊,果然,芬妮是住在这里……“才不要和她比呢。出去玩也不叫上我……诶?!” 这声惊呼,离李理的卧室门已经很近了,李理估计,一定是两个女孩现了他贴在门上的纸条。 不大一会,想必是两个女孩读完了字条,重新开口,声音却已经低了许多。 不过,虽然木门的隔音效果很不错,但是修炼了浑元功的李理太变态,在感官的敏锐程度上完全不下于刺客和盗贼,两个少女以自己日常生活中的经验来衡量李理,很明显注定要被偷听。 “天啊!怎么会是个男人?!” “你应该这样想,虽然是个男人,但是看起来还不算太差劲。走吧,海伦宝贝。” “看起来?!就从一张纸条?!哦,算了吧,男人都是只在噩梦里出现的生物。” “那真该恭喜你――以后不是了。” “啊啊……疯了,回房间!今天晚上去你那里住,我才不要住在陌生男人的隔壁。” “那我们换房间好了。” “不要,我会做噩梦。” “呀?!你不是已经在噩梦里了么?!” “天,噩梦里的噩梦,好恐怖……” “那你应该感谢他,他能帮你锻炼出对抗老鼠的勇气。” “讨厌!法拉你是个大讨厌!” “再闹我就敲门了。” “别!我是说……恩,也许我们应该等芬妮回来……对,就是这样!” “嘿,你干嘛?!” “没什么。你不觉得,这样会比较有意思吗?!” “天呐……不要这样好么?!芬妮只是没带你出去玩而已。” “和那个没关系啦……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做噩梦吧?!嘿嘿……” 两个少女小声打闹着渐渐远去,还带上了李理的那张字条,进了最里面的房间,于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两层木门彻底的隔离。 李理终于不用再强自忍耐,趴在床上闷笑起来。 呵呵呵呵……这对少女组合演的双簧,真是太搞笑了…… 第十章 再见芬妮 由于旅途的疲惫,李理没有用功到多晚,完成了6小时的冥想以后很快沉沉睡去。 也因此,李理不到4点就精神百倍地醒了过来。 李理经过再三检查,终于确定了房间里没有一丝魔法波动,这意味着,房间里没有任何形式的监测魔法。 墙和门构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盒子,而窗户很神奇,外面的魔法元素可以进来,里面的却不能出去,所以魔力波动同样无法传播到外界。 确认了这一点,李理锁好传送门,上床入了定。 从第一次到现在,李理修炼定静已经有整整11年了。 11年,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是一段不短的时光,从最初的孱弱到现在的强壮,李理付出了很多,同样收获了很多。 如今,定静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要环境允许,他一定会无念无想地坐上两个小时。 收了功,不过才6点。 一个月没练,李理觉得自己的境界果然停滞不前,不过他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倒也没有焦躁,活动开身体,双脚扎根,站稳了浑元桩。 站桩同样是两个小时,李理收功前习惯性地一踏一推,脚下顿时传来一股塌实的力量,将他右脚弹起的同时,也让他的手掌在力的一刹那微微一颤,还未等李理惊讶脚下的弹力从何而来,眼见手掌前方寸许的空气好象被压缩了似的瞬间凝固,随即出啵的一声轻响,又再次散开。 这是……轻轻一颤的力量? ! 李理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有些迷糊――柔绵大成,也不过如此吧? ! 其实,是李理妄自菲薄了。 柔绵大成,成的是隔山打牛的阴劲儿,书上描述的大成境界打的是木桩,木桩前半完好,后半成粉,攻击力强到爆棚。 但是,造成这种效果的前提是有着力点,也就是说,手掌必须要击到木桩上,虚空挥掌是挥不出来攻击力的,像他这样凭空把空气压缩得肉眼可见,书上没描写,想来是不大可能的。 李理迷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查看脚下。 还好,地板上没什么异常,李理琢磨着,想必是房间里的魔法防御起到了作用,把他那一踏的力量抵消的同时,多少反弹回来一些,这才有了他那神来一掌。 现在想起来,李理还有些后怕。 刚才那一推纯粹是习惯成自然,一个月没站桩了,他也忘了这一码,假如这地板上没有防护,搞不好直接被他踩出一个脚印,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先例,宝石蓝旁边那个小山坳里,每天一个小坑,早就被他踩得寸草不生了。 “嘿,昨天还惦记着买块地毯铺上呢,这下子省了。” 李理得意地笑笑,凝神静气地站稳桩,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那种感觉,再次一推。 [..info超多好看小说]什么反应也没有。 对于这种结果,李理一出手时就知道了。 先前那一下,正是力量将未、意识半松半紧时不经意地一颤,那种意识和身体极度紧密结合,又似乎完全分离的感觉玄之又玄,如今他有意识地去复制,本身就已经落了下乘,又怎么可能成功呢? ! 那个意外,只能说明他现在已经有了那样的潜力,离彻底控制还远着呢。 李理倒也不急,这种*攻击力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计划外产物,真正练出来了也不敢用,随便练练,当作生死关头最后的自保手段好了。 这样想着,李理将那一推彻底抛到脑后,脱掉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又看了一会书,门外才传出了隐约的响动。 法师们一般都习惯晚上冥想到很晚,然后早上睡懒觉。 这是一种不大健康的生活习惯,但是夜间冥想的确对提高效率有所帮助,两权衡,绝大多数法师都会选择效率。 李理听到最里面的门来来回回的响了几次,然后两个少女叽叽咕咕地走远,噔噔噔噔地下楼,最终出了家门。 回忆起昨天听到的双口相声,李理忍不住又是微微一笑,嘴角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但是他才安静地看了一小会书,两个少女居然又回来了。 明显是那个叫做海伦的少女,一边故意在楼梯上踩出老大声响,一边喊着:“芬妮宝贝,下来吃饭!今天我们给你要了好吃的早点哟……” 李理忍俊不禁地笑了,他已经知道这个丫头在搞什么鬼了,只是……要不要假装配合一下呢? ! 好吧,这么好玩的事儿,不参与一下怎么能行呢? ! 李理恶劣地笑啊笑啊,穿起了舒适的旅行长裤,套上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下摆随意地搭在裤子外面,再扒拉扒拉还有些湿气的头,简单地弄了一个前世常见的乱,对着镜子露齿一笑,一切就绪。 没过几秒钟,对面的门开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海伦宝贝,让我再睡一会好不好?!” “当然不好。我好不容易吃一次早点呢。” “怕了你了……等我去洗一洗。” “走啦走啦!先陪我吃完再说。” 李理强忍着笑,好不容易才摆弄出一个带着点迷糊的茫然表情,然后深吸一口气,刷地一下打开了房门。 一片静默。 李理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芬妮的脸变化不大,毕竟她在离开时就已经16岁了。 但是从整体印象上来讲,现在的芬妮比当年成熟了太多。 金凌乱地披散下来书写着风情,眉儿弯弯眼波流转,天生的媚眼不复当初的清澈,时刻散着迷离诱惑,又因为大梦初醒而流露出慵懒,鼻梁挺双唇翘,小嘴微微张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 这样一张脸,每个部位都美,合起来更透着一股媚,这媚却不是媚俗,带着点少女时代还未完全褪去的清纯,多了些见过人情世态的成熟底蕴,又因为掌握着强大的力量而独特傲然,拥有这样气质的女人,怎能不美? ! 怎能不媚? ! 如果说,这张美丽的脸还只是让人沉醉,那么她的身体就能使人疯狂。 修长白皙如天鹅一般优美的脖子,头轻柔地顺着曲线划下,从那精致的锁骨探入胸前,硕大的双峰毫无束缚地骄傲翘起,前头的两点在咖啡色纱质睡衣上清晰地挺立。 这该死的睡衣遮住了一定会美得惊人的腰和臀,却也把那双修长的腿映衬得更加洁白圆润,圆润的曲线一直延伸到脚腕,最终收束得盈盈一握。 李理装模作样地扫了一眼海伦,又瞄了一眼远处的法拉,很干脆很配合地盯紧了这个阔别了4年之久的半裸小师妹,一双贼眼上下扫个不停,强自按捺下不住蒸腾的*,脸上表情逐渐由茫然变为微笑,身体也很自然地向后靠去,斜倚在了门框上。 海伦紧张地看着芬妮,眼见着她的脸色由白变红,身躯微颤,赶忙一脸怕怕地捂住了耳朵。 “啊……” 一声悠长的尖叫过后,海伦恶劣地偷笑着瞄向李理,却惊讶地看到他轻松自然地倚在门旁,温暖地笑着:“嗨!淑女。” 第十一章 再见芬妮(下) 在海伦和法拉惊讶的目光中,芬妮冲了出去,却没有像她们想象的那样踢出撩阴腿,而是张开了双臂。 张……张开双臂? ! 要拥抱? ! 海伦突然觉得,一定是有人没睡醒,肯定是有人看错了――要么是自己没睡醒看错了场面,要么是芬妮没睡醒看错了人。 就在海伦差点把眼珠子瞪掉以前,芬妮终于在李理那邪恶笑容的提醒下现了问题,紧接着又是另一声惊叫:“啊……” 叫完过后,芬妮双手护胸,用比冲过去时更快的速度又冲回了房间,“砰” 的一声把门甩上,自此没了动静。 太……太强了吧? ! 海伦崇拜的对李理行注目礼,看着他可恶地笑着,对上那双懒洋洋的眸子,又随着他的目光从自己身体上一寸一寸地掠过,咬着牙的同时也微微地心里慌:似乎……这个男人已经猜到是自己在搞鬼了? ! 看起来人还算聪明,长相很秀气,笑容很干净,懒得半死不活的表情很欠揍,好象还和芬妮宝贝有点故事……总之,不讨人厌。 和这个男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许不会那么难以忍受呢……恶劣地吓走芬妮,李理这才倒出时间仔细观察海伦。 顺着她曼妙的躯体一寸一寸地看下去,李理虽然已经眯起了眼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目光里的侵略性。 这是一个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女孩子。 虽然李理早已从她说话做事的风格里感受到了这一点,但是真正看到她时,仍旧忍不住要赞叹一声。 这个女孩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头耀眼的红,不同于前世李理见过的天然酒红和漂染出来的杂红,她的头就像童话里的火焰一般,流光溢彩,蓬勃梦幻。 如果这样的头留到肩膀甚至腰肢,一定会让人感觉那是一团跳跃的火焰,但是海伦却别出心裁地将它剪成长不过颈的短碎式,不加任何修饰。 这样的式,在安亚大陆的贵族阶级眼里,无疑是极其荒谬的、是不符合贵族女子礼仪风范的、是偏离了社会主流审美观念的、是小孩子的胡闹。 但那只是贵族们的想法。 李理只觉得亲切,觉得眼前一亮,觉得这女孩子叛逆、勇敢、直率、特立独行。 看,这就是第一印象。 不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管她是否有什么小缺点或坏脾气,总之,第一眼看到,李理就已经对她抱有了极大的好感,并且这种好感迅速地延伸到她身上的其它部位。 (..info)额头很饱满,不太宽;眉毛太细太直,眼窝深陷,褐色的眼睛有点扁;鼻梁很直,但不高;嘴唇很厚,唇线饱满;皮肤很白腻,和火红的头形成强烈差;脸部线条很柔和,但是颧骨稍高。 柔和、立体、鼓感、健康、充满活力,眼神深邃,难得却还带着少女如水的纯真。 这是一个21世纪最典型的西方古典美女,也许这样的美并不符合如今的主流审美,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 毫无疑问,这是直到目前为止,并不最惊艳,但是最能让李理动心的一张脸。 与之相比,少女海伦那修长匀称、凸凹有致的身材,反而不那么重要了――哦,不,还有一点很重要。 李理突然现,自己倚在门上时正好平视着海伦的双眼,这让他稍微有些挫败,赶紧直起了身体,却也不过高出了一小点。 没关系,育慢不是你的错,你现在才18岁,你还会继续长个儿的……一边安慰着自己,李理收回了渐渐变得放肆的目光,礼貌地向两位女士点头,略过了早安问候,直接进入正题。 “那么,两位美丽的小姐,您一定已经看到我的留言了?!再次诚挚地对我的打扰向您致歉,我是李理*昂纳多。” 李理的声音提醒了海伦,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深深深深地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软弱而愤怒――当然,这不是李理的错,但是我们不能奢望一个女孩子会在这种情况下讲理,那不现实。 所以她抿起了性感的嘴唇,很矜持也很疏远地回答道:“昂纳多先生,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应该等会再谈。现在,请您先穿好您的衣服,在您还没有成为伟大的魔法师以前,您应该以贵族的礼仪严格要求自己,我不得不遗憾的提醒您,您在面对两位小姐的时候仪容不整,这很失礼。” 仅仅是仪容不整而已么? ! 我还眼神不敬了呢……嘿嘿嘿嘿……李理在心里不怀好意地笑着,脸上却仍旧工工整整,优雅地半躬一礼,温和地回道:“您是对的,对此,我很抱歉。那么,先失陪了。” 李理刚一关上门,海伦抿起的嘴角就塌了下来,狠狠地向着李理的卧室挥了挥拳,权做泄。 少女法拉一直静静地站在楼梯口,轻轻把玩一缕长,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芬妮的狂喜、海伦的微妙变化以及李理那疑点颇多的表演,无一不被她清晰地收入眼底,最终纠缠成一团乱麻。 本来,她以为卡尔的这个安排是冲向自己的,毕竟芬妮出身一般,而海伦太过调皮,却没成想,芬妮于李理居然早就相识,甚至关系非浅。 只是,情况好象是……芬妮落花有意,李理却对海伦更感兴趣? ! 自己和海伦、芬妮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敏感,突然又多了这么一个变数,以后会生什么故事,真是难以预料啊……卡尔大师,您把这两间卧室留了三年有余,是意外……还是专门为了等他? ! 您向来是个不理世事学术法师,这可不像您的风格呢。 法师之间没有战争,但是家族之间最不缺的就是争斗欺诈,早晚是免不了要被扯进去的,何必多此一举呢? ! 好吧,不管您是哪一位,您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这最后一间卧室到底会给谁……刹那间转过这许多念头,此刻,法拉也开始觉得,生活似乎正在逐渐变得有趣。 第十二章 同居条约(上) 很快,芬妮换好衣服出来了。.info[]她换上了一身魔布面料的法式齐胸曳地长裙,蓝底绿叶金蕊白花,脚下踩着一双水晶鞋,一头如云秀高高挽起,脸上未施粉黛,简简单单地戴了一串宝石坠纯银项链,整个人明亮艳媚得不可方物,却又不失朴素简洁的大方纯粹。 芬妮有些局促,但是当她现李理并不在眼前时,这种局促迅速消失,化为失落。 “芬妮……大姐!至于么?!上次法拉家开舞会,您也没穿得这么夸张吧?!天……这身衣服整个蒙巴城里总共才只有三件,可不是用来穿在家里吃早点的。” 海伦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未等芬妮分辨,又恶狠狠地盯紧了她的胸口,嫉妒地道:“去年做的衣服,今年居然就有点紧了。” 小题大做的芬妮本来就有点心虚,被她这么一说,马上就招架不住了,赶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法拉。 法拉古怪的笑着,揶揄道:“别看我。海伦弄出这点魔布面料本来就不容易,这种法式长裙整个蒙巴都没有几个裁缝会做,让整个法师公会全体女性法师嫉妒得要疯的衣服被你拿出来这么糟蹋,我也想骂你两句来着。” 芬妮苦着脸,可怜巴巴地辩解道:“这个穿起来比较简单,刚才一着急就套上了,我也没想那么多……” 海伦认真地点头:“恩。看起来是挺急的,差点就*裸地扑上去了。” 芬妮一听这话,小脸立即涨得通红,提起裙角就往楼下走:“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们这两个坏蛋,早点在哪里?!” 海伦和法拉诧异地对视一眼,哈哈笑着跟了下去。 李理在芬妮刚一出来时就停下了穿衣服的动作,恶劣地凝神偷听,等她们下去了,这才慢条斯理地继续整理。 魔布面料……是制作魔法师制式长袍的那种特殊布料吧? ! 法式长裙……是指南方的法里奥帝国,还是指凯特东面的法兰埃西亚商业大联盟呢? ! 只是,不管怎么说,芬妮在这么繁华的大城市里度过了最美好的4年青春时光,没道理还对自己如此热情啊? ! 当年那只是一点点怀春少女的豆蔻情丝,或还夹杂了一些对同龄强的崇拜,怎么可能酝酿出如今这么炽热的情感? ! 麻烦呐……一边感慨一边疑惑一边愁,李理也就懒得再在穿着上下心思,干脆套上了那件土到掉渣的灰色学徒袍。 当李理下楼时,小餐厅里的批判与反批判还在继续。 现在的局面是二对一,刚才一直很安静的法拉也加入了其中,法拉的性格虽然冷淡了一些,但词锋却反常地犀利,这让芬妮应付得很辛苦。 李理敲门进去前,正好听到了最后几句。 法拉:“……那么,他是童年时和你一起学习魔法的师兄?!芬妮宝贝,你从来没和我们提起过呢。” 芬妮:“我……我为什么要提起他?!” 海伦:“那你为什么要扑上去呢?!” 芬妮:“那只是情不自禁而已!我只是过于怀念童年时的伙伴了,仅此而已。” 海伦:“恩,伙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伙伴。” 芬妮:“你这坏蛋……气死我了!” 法拉:“注意形象。记得,待会不要行屈膝礼,那太魔鬼了,要知道,现在既没有鱼骨撑着你的裙子,也没有蓬松的花边能遮住你的……胸。” 裙子里面没有鱼骨? ! 胸口没花边? ! 果然很魔鬼。 李理在心里面勾勒着那种贴身的媚惑曲线,感觉血气有点上涌,赶紧收束心神,轻轻敲响了餐厅大门。 “我是李理*昂纳多,请问,可以进去么?” “请您稍等一下。” 里面马上变得悄无声息,勾得李理心里直痒痒,暗暗唾弃这烦琐的、该下地狱的贵族礼仪。 “您请进。” 在得到允许以后,李理反而不急了,他凝神等了两秒,平息了一下情绪,这才轻轻推门进去,一时间,三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同时闯入他的眼底,差点就让他失态。 还好,只是差点而已。 李理礼貌的微微躬身,一一看过去,芬妮的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期待和兴奋,海伦的纯净的眼里只有好奇,法拉最为平静,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 李理在心底无声地笑了笑:很好,总算还有点进步,起码她已经懂得应该把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藏好了,至于其它的,咱们慢慢来。 还是海伦先开口,但是看上去她并不经常代表大家言,所以她那装出来的严肃语气让李理觉得很好笑。 “您请坐。关于您的来意,我们已经清楚了。” 海伦瞥了一眼桌上的大字条,差点又没忍住笑。 “恩……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您的真诚,并一致同意接受您作为我们的新邻居。从此以后,您要和芬……恩,要和我们一起共同生活,这会对我们造成许多不便,所以我们商议出了几条只针对您的约定,您可以提出不同意见,但是一旦达成谅解,就必须要无条件地遵守,您想听听么?” 李理端正地在三人对面坐好,点点头:“很合理。您请继续。” “先,如非必要,不得在我们已经进入卧室的情况下对我们进行打扰――” 海伦瞥了一眼芬妮,严肃地拐了一个弯儿,“芬妮不在此列。” 当事人芬妮还没有反应过味儿来呢,雕塑似的法拉突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看来是因为特别了解海伦的性格,所以反应得特别迅速吧。 法拉这冰山解冻般的一笑,倒是化解了李理的尴尬,他自然地点点头,没有在“必要” 这个字眼儿上纠缠,很大气地回答道:“我没有异议。” 海伦没好气地白了法拉一眼,继续道:“其次,除了卧室以外,其它一切房间与设施均为我等四人公用。在公共场合处理私事时,必须锁门,而后必须将房间清理干净;三楼房间一为书房、一为魔法实验室,这两个房间不得上锁,但进入前需敲门确认,并不得擅自动用置于其中的私人物品。” “大致上没问题。只是……” 李理皱了皱眉,“我该如何确认哪件物品是私人的、哪件物品又是公用的呢?!” 海伦狡猾地笑了:“基本上,书房和实验室里的所有物品,统统都是私人的。” 芬妮大急,想帮忙说话又不好开口,只能一个劲儿地拿眼睛瞟法拉。 法拉无奈,只能没好气地回了她一个白眼,轻声向李理解释。 “那些书籍和实验器材绝大部分都是我们三个花费了很长时间一起攒下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您列出一个使用清单,我们会按照器材的损耗和材料的消耗向您平价收取费用,至于那些书籍,您可以随便看,只是不要将它们外借,也不能损毁。” 李理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斟酌了一下,诚恳地询问三位少女:“那么能否这样。您看,也许我们还要在一起居住很久,作为一个后来,什么也不付出就享受您的劳动成果,这无疑是不道德也不合理的,我觉得我有义务为您对这个居住环境所做的一切做出补偿。您可以统计一下,为此总共花掉了多少钱,我将向三位一起或分别支付总数的四分之一。” 顿了顿,李理酝酿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我知道这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但是很遗憾,本人并不太擅长信誓旦旦,请原谅我没有更好的方式来尽自己的义务了。” 第十三章 同居条约(中) 李理话音一落,还在愤愤不平的海伦,脸色立即好看了许多,而法拉也难得的笑了笑――至于芬妮,她一直都是李理的铁杆支持。 .info[]的确,这不是钱的问题,在座的除了李理刚出家门,哪一位都不缺钱,但是李理的态度很让人舒服。 真诚,是人与人平等交往时最必不可少的品质,用钱能把贫穷的处女砸成荡妇,但是如果那处女同样有钱,你甚至买不来她的一个笑容。 李理很清楚这一点,并且能够很好的做到。 无论他在大事上是否还拥有这样的真诚,起码他在细节上做得比许多人更好,所以,前世的他即使没钱没权,却也拥有过不少好女人。 面对着法拉探询的目光,海伦犹豫了一下,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观察到这一点的李理心中大定,果然,法拉随后开口同意了李理的提议。 “那么,您可以随意使用那些器具材料了,只是,如果您消耗了某种材料,最好记得尽快把它们补充上,以免其他人有所需要。还有,这笔钱的数字可能很大,即使只是一个大概数字,我们也无法现在就告诉您。” 听到这个,李理真的有些为难了。 他身上只有不到70枚凯特金币和两块普通品质的植物魔晶而已,如果没有一个确定的数字,让他如何安排这笔钱呢? ! 毕竟,他对蒙巴的物价一无所知,他对自己还需要些什么更是一无所知。 也许,应该去找卡尔老师借一些? ! 毕竟这不是她们的错。 就在这时,像是得了失语症的芬妮终于整理好了情绪,本着为李理排忧解难的态度开了口:“我想,这笔钱大概会超过700枚金凯特,但是肯定在1000以下。” 对于芬妮,李理当然不用拘谨地使用敬语,所以他很开心地笑着打趣道:“哇噢,淑女,你终于记起师兄了。” 芬妮的脸红了红,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腰背,矜持地抿起嘴――一切一如从前。 见到这样的情景,法拉和海伦惊讶地面面相觑,少女法拉甚至微微张开了小嘴,这是她直到目前为止最激烈的表情了。 李理笑了笑,继续道:“不过你吓到我了,700金币……” 紧接着,李理把目光转向了法拉和海伦:“不得不遗憾地承认,恐怕我在短时间内无法拿出这么一大笔钱。[..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么,您看,是否可以允许我暂时先欠着这笔钱呢?!当然,我会签下欠条,并且按照规矩支付一定的利息,或在不影响修炼的情况下,帮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理巧妙地给两位美女下了套,女人――哪怕她是女法师,总有些时候需要男人帮忙的,李理已经把帮忙的前提设定成了“不影响修炼” 和“力所能及” ,既可以亲近美女又不会影响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 当然,在确定她们对自己的真实情感以前,李理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女法师都是些恐怖的生物,贵族女法师就更恐怖了。 试问,有哪个衣食无忧、身份高贵的女人能够忍受得了枯燥漫长的魔法修炼? ! 即使魔法可以给她们带来力量,但是同样会让她们美丽的容颜过早凋谢。 女人要力量做什么? ! 相比之下,恐怕还是美貌更重要一些吧? ! 这也是大陆上历来少有大贵族出身的美丽女性法师的重要原因。 反过来说,假如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女法师,那么她的成就一定会很大。 因为她有明确的目的,并为此牺牲了很多,她对力量的追求比其他人更坚定,她的个人意志绝对强大,如果她决定做一件事,那么就很少有哪种力量能迫使她改变,她对信仰的坚定追求会产生巨大的人格魅力,她的身上会笼罩着无数光环,她因此而美得无可匹敌。 只是,这样的女人可以仰望、可以赞美、可以追随,却不可以泡来当情人,更别提娶来当老婆了。 想想看,假如她爱上了你,并且爱吃醋,那怎么办? ! 你喜欢了一个别的女人,她会把你打到不喜欢;你比她强大,她打不过你却可以干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很强大? ! 那更惨,阴谋诡计总是比正大光明的挑战更难应付。 总之,慢慢折腾吧,直到其中的一个屈服了为止――要么是你、要么是她、要么是你的情人,如果你的情人也很坚定,那么很好,这一辈子,你再也不用去做别的事了。 这样的例子,李理在小说里看到过很多,《大唐双龙传》里的天魔女绾绾、慈航静的师妃暄,无疑就是其中的代表。 那时,李理只是将她们当作了一种偶然、一种艺术创作的需要来看待,但是等到他也成为一个法师、坚定了自己的信仰与对力量的追求以后,他真正理解了这两个虚构出来的人物,他开始相信,这其实是一种必然。 他还是相信这世界上有爱情存在,并且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迎来自己的爱情,他相信自己可以为了这段爱情放弃一切浮华外在,但是不会放弃放弃对力量的追求,更不会放弃自己的心,永远不会。 力量的尽头是什么,会不会让他失落、后悔、绝望,这些他还没有想过,他只知道,人的思想在人生里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所不同,现在就去惦记遥远的未来会如何如何,那太愚蠢。 他现在的想法很单纯:尽快地增加自己的实力,直到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 恩,另一方面的想法也很单纯:尽快和两位美女混熟,确认她们的性格,以及对待爱情的态度,如果有可能的话,找其中一个实验一下练了4年之久的*变巨术……李理在心里邪恶地笑着,诚恳而平和地注视着法拉淡漠的双眼,等待着那个并不重要的答案。 第十四章 同居条约(下) 李理的答案很符合法拉的心意――确切的说,是最后那点。钱对于她们来说什么也不是,欠条必须写,但那只是规矩。 真正重要的是,抛开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不提,在很多其它的时候,她和海伦甚至芬妮,都需要一个男人来帮忙应付某些麻烦,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住进了这里,就有了合适的身份出面应付这种麻烦。 事实上,完全可以换个说法――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住进了这里,那么某些麻烦就已经必不可免的找上了他。 这根本就是一回事。 所以她几乎立即就同意了李理的提议,之所以考虑那么久,只是在斟酌要不要向他说明某些情况罢了。 现在,这种思考已经有了结果,李理给她的印象不错,所以她决定坦诚以待。 “我代表大家同意您的请求。只是,还有些情况您必须清楚。先,这栋别墅并不是经过确认的女性公寓,也就是说,男性法师同样有资格入住。” “在您住进来以前,有过不少贵族进行过这方面的尝试,结果您已经知道了,所以,您会因为这一点而遭到某种程度上的敌视,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某种程度? ! 还真是够委婉的……李理嘲讽地想着,嘴角因此而微微扬起,划出一个很漂亮的弧度,被最熟悉他的芬妮敏感地现了。 法拉同样现了这一点,这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某些话可以心知肚明,说出来就太难为情了。 顿了顿,她继续道:“追究这些麻烦是由谁引起的,这种行为没有意义,我相信您一定能够理解。您既然已经住进来了,那么就只能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共同去面对。这也许会耽误您一些时间,甚至影响到您的其它方面,对此,您可以合理地向我们要求补偿,如果您放弃这种权利,那么我个人将把您所做的一切视为朋友的帮助。” 李理等了一会,没有等到这番话的最后一句,这让他对法拉多了一点好感。 虽然才接触几次,但是李理很清晰、很准确地把握到了法拉的本质。 这是一个很聪明、很世故的女孩子,她绝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只是她太骄傲了,在她的内心里,看待任何人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态度,在某些时候,这种态度是*裸的。 但是在日常生活里,她总是习惯性地掩饰着这一点,这种掩饰很脆弱,很容易被敏感的人识破。 只有在她自内心的说话、做事、承诺时,这种感觉才会被冲淡,因为反差,通常都会收到比较好的效果,就比如现在,李理成功地感觉到了她的真诚。 所以他给予了同等的回应:“您太客气了,我可以想象得到、可以理解、也愿意和您共同面对。除了特殊情况需要提前和商议我以外,不请而来的麻烦将会到我为止。(..info好看的小说)那么,还有其它的什么约定需要我去遵守么?!” 法拉摇摇头,示意她没问题了。 在椅子上端坐了半天、明显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的海伦赶紧接茬:“还有最后一点,您不能以任何理由、带任何人进入这栋别墅,男人和女人同样不行,老师不在此列。如果您同意,那么约定就可以完成了。” 李理仔细回顾了一下这三点,没什么不平等条约,也没什么语言陷阱,随即站起来行了一个法师礼,爽快地道:“那么,就此说定了。好吧,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1级法师学徒李理*昂纳多,大家可以叫我李理。很荣幸能和大家住在一起,希望我们相处得愉快。” 法拉微笑着起身行了一个屈膝礼:“你好,我是法拉*法比斯*科莱尔*蒙巴,认识你很高兴。” 李理行的是法师礼,介绍时也是按照法师间交流的方式,为的就是避免给她们留下轻浮的印象,没想到法拉居然回了一个屈膝礼,这甚至让李理暂时忽略了她的家族。 在这里必须解释一下,两种礼仪差别很大,用贵族礼仪回礼,不仅仅应该告诉对方自己的全名,并且当女士向男士行过屈膝礼以后,男士还应当回吻女士的手背――假如那位女士像法拉这样,主动伸出手来的话。 看着那双被他打了10分的纤纤玉手优雅的递到自己面前,李理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却不是在为这种香艳的待遇而沉迷,因为他即将亲吻的,并不仅仅是一个美到让人惊艳的少女,她同时还是整个蒙巴城里身份最华贵的未婚女性,法拉公主殿下。 李理没有时间多想,只能尽量沉稳地牵起她的手,然后俯下身去。 眼看着这只柔若无骨、嫩白滑腻的玉手与自己越来越近,尽管他的心志很坚定,也被这初次就如许完美的体验刺激得意乱神迷,待到终于轻轻吻下,一股如兰似麝的淡香瞬间盈满了心胸,让他几乎不知今昔是何年。 李理大大方方地行完礼,轻轻放下她的手,再直起身来,神色仍旧坦然而端正。 法拉定定地注视着他的表情,一直到他直起身来,终于嫣然一笑,刹那间如百花齐放。 看起来法拉很满意,她满意什么李理不知道,他只知道,法拉被表象欺骗了。 只有李理自己清楚,他的心仍旧在剧烈地跳着,他的思维仍旧混乱,他微微眯起的眼里已满是迷离。 无论前世经历过多少,这个身体还是处男,甚至是第一次直接接触异性的身体。 但是同样得益于这个身体,它像瓶子一样装载了李理的灵魂至少7年,这两才逐渐开始融合,他可以肯定,在同等心理素质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身体自然反应,是世界上最具有欺骗力的。 当李理直起身以后,海伦有样学样的行礼、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海伦*德里克*甘多夫*法比斯,很高兴认识你。” 又是一个大炸弹……不过李理已经麻木了,所以这次的吻完成得更轻松。 海伦的手也很漂亮,但是有了近乎于完美的第一次,第二次就不再是问题了。 最后,轮到了芬妮。 按说,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完全没必要搞这么一出。 但是,也许由于初见时没能完成这一礼的遗憾,也许由于想要得到同样待遇的补平思想,也许由于少女那特有的、天马行空的、乱七八糟的什么想法,总之,芬妮轻咬着下唇,穿着那件魔布面料的法式齐胸曳地长裙,起身折了下去。 法拉的预言被证实了,李理的**想象变成现实了,果然很魔鬼,极其魔鬼……李理的心灵再次受到极度震撼,阔别了18年以后,他在异界看到了穿着类似西式晚礼服的美女,并且这个美女我见犹怜地对着他轻轻俯下身去、折出一个让人喷火的曲线……而实际上,算上前世的26年,他也从未真正近距离的接触过穿晚礼服的美女。 仁慈而万能的魔法力量啊……在不能真刀真枪地做点什么以前,可以不要这样折磨我么? ! 这万恶的魔鬼! (还慢? 平均下来也有一天5000字了。 上架之前,最快也就这样了。 ) 第十五章 万恶的魔鬼 李理终究没能打败自己心中的魔鬼,因为只要他说话,无论是面对着哪个少女,这魔鬼就会悄悄地抬起头,更悲惨的是,下面的魔鬼也会同时抬头。 还好,穿了学徒长袍……一边庆幸着,李理一边板着死人脸和三个少女聊天――不是故意装酷,实在是没法保持微笑了,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笑着笑着,微笑就会变成**。 少女法拉的表情才叫微笑,优雅、精致、无可挑剔,不过却也没比李理的死人脸好看到哪去,假如他们坐得近点,倒真像一对贵族里的模范夫妻。 毕竟是新认识,谈话的氛围怎么也热络不到哪去,主要就是海伦在打探着芬妮和李理的关系,芬妮一边应付着,一边抽空和李理叙旧,一边还尽力避免着冷落了法拉,而法拉总是能扯上李理,李理大多数时候只是笑笑,并不侃侃而谈,倒还能在这一片混乱中抽出点闲暇来冷眼旁观。 海伦其实没什么说的,这是一个很纯真、很直率,但是并不傻的女孩子。 法拉聪明世故,李理给了她很高的评价,欣赏的同时也很警惕。 就连芬妮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她还是尽力模仿着小时候的神态语气,但是李理很清楚,这个少女不再是从前那个会轻易脸红、脸红了也要保持仪态的“淑女” 了。 也或许,她从来都不是那样的女孩,只是在短暂的接触里,曾经给他留下过那样的印象而已。 可能是因为压力? ! 那种从一出生起就负担在身上的压力,那种每个贵族家的女孩都必须承受的压力,那种在任何时候都得不到重视、唯一一次受到重视时却已要嫁为人妇的压力……静静地看着芬妮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天之娇女两姐妹中间,她的这一面给了李理不小的触动,并让他进一步地清晰了对她的理解。 在男权至上的世界,在生产力不达的世界,在生存条件恶劣的世界,这种压力无处不在,悲哀但是任何人都无可奈何。 所以她才能以并不极其优秀的天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3级法师吧? ! “我尽力了,不过进步不大,好在还能勉强保持进度。” 李理还记得她最常对自己说的话,以及她说这话时那掩饰不住的颓丧和失落。 那么,她对自己的好感,究竟是源自于羡慕、嫉妒、崇拜、恐惧,亦或是四皆有呢? ! 李理不想再继续深思下去了,因为无论如何,她既然已经走在了魔法之路上,就再也不需要同情。 这时芬妮正好讲完了他小时候学习魔法的情况,并做了一个总结:“……所以,李理在魔法上真的非常有天赋――甚至还胜过了抛媚眼的天赋。” 海伦听了大感兴趣,她好奇地在李理脸上打量着,神态纯真,所以尽管这很失礼,李理却只感觉到了她可爱。 似乎是被李理的态度鼓励到了,打量了半天没现太过特异的地方,海伦终于忍不住开口相求:“李理……到底怎么回事啊?!可以给我看一下么?!就一下下。” 法拉似乎也很好奇,笑得生动了一些,饶有兴致地盯住了李理。 但是李理毫不怀疑,假如她不是早已经感受过自己的魔力波动,那么一定会对另一个问题更感兴趣。 尽管李理并未因为海伦的冒失而生气,但也绝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美女软语一求就表演是另外一回事,他可不是见了美女就直不起腰的软骨头。 所以,他温和但是很坚定的回绝道:“十分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海伦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冲着李理嘻嘻一笑,并没有继续纠缠。 毕竟这种要求太过分,不生气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宽容了。 话题既然已经进行到了这里,本着无鱼虾也好的想法,法拉一边卷弄着梢,语气淡淡地问道:“怎么只考了1级法师?” 李理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说假话,所以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不想太引人注目,我只会燃烧术和元素飞弹。” 法拉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爱多想,引人注目和只会两个魔法其实是比较矛盾的一回事,但是原因又是另外一回事,这里面的关系够她琢磨一阵子了。 芬妮其实也是聪明人,但是她就把问题放在了肚子里,由此可见两人的不同,一个适合做朋友,一个适合做情人。 海伦是这两的中间派,但是,朋友和情人的中间夹着什么呢? ! 李理被自己的想法绕得有点迷糊,还没等他想明白,中间派以她特有的单纯,绕过了李理的烟雾弹,直捣黄龙。 “李理,你到底几级了?!” “4级。” 问得虽然直白,但是并不比法拉的问题更难回答,考虑到这两位的家世,李理保留了一点魔力,以及一点精神力,很痛快地给出了答案――当然,尽管不怎么确切,但绝对不算撒谎,按照他的魔力标准来衡量,无非也就是4级大多、差点5级而已。 “芬妮果然没白夸你。” 海伦带了点羡慕、带了点失落地开口,“看上去你还没我大呢。” 这话茬让李理怎么接? ! 总不能直接说“我3月份满的18” 或顺嘴问“您多大” 吧? ! 刚刚谦虚地笑笑,善解人意的芬妮开口解围:“和他比什么。小时候他比我还招男孩子,我要像你这样的话,还活不活了?!” 呃……尽管解了围,但这话还真是不中听呐……很明显那时候他们只是想和未来的魔法师凑凑近乎。 李理绷了绷肌肉,感受一下自己的强劲力量,又自我安慰性质地想起了离家前测出的180厘米的身高,总算不那么郁闷了。 于是报复性地反问芬妮:“你现在还那么不招男人喜欢?!” 海伦掩着嘴,轻轻地笑着,本来就有些深邃的眼睛彻底被长长的睫毛遮得看不见了。 李理有些纳闷:话说,男人不是噩梦来着么? ! 这丫头怎么没有一点面对噩梦的自觉啊? ! 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应,李理刚想一冒出这想法,法拉就倾着身子凑到海伦耳边,轻声道:“海伦宝贝,你正在对噩梦傻笑。” 李理很清晰地捕捉到这句只能由闺中姐妹在私下里开的玩笑,眼见着红晕染满海伦的脸颊,最终停留在她那精致的耳朵上面,差点又让恶魔抬了头――没办法,处男之身抵抗力太差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李理只好把目光放在芬妮脸上,假装听她细数自己当年的罪状。 海伦偷偷瞟了李理一眼,用手拢在法拉的耳朵上面,毫不避讳地回道:“这个男人还好啦,和贵族不一样,和法师也不一样,起码不算噩梦吧。” 法拉同样瞟了李理一眼,继续咬耳朵:“那么,把条约第一条改掉吧。” “改成什么?!欢迎您在我们已经进入卧室的情况下对我们进行打扰?!你这花痴女。” “就这样?!这可配不上你敢于对噩梦傻笑的勇气。” 法拉已经尽力忍耐了,但还是没能敛起那满脸的戏谑。 “应该这样改――不得在任何情况下抗拒海伦小姐任何形式的打扰。宝贝,你要努力,要反过来变成他的噩梦……哈哈哈哈……” 法拉说完,也不顾还有男士在场了,捂着嘴就开始使劲**着肩膀;海伦小美女咬牙切齿地僵硬微笑着,应付芬妮诧异的追问;李理一脸茫然地使劲盯紧了海伦,心里想象着自己的“噩梦” ,终于没忍住,第无数次被魔鬼抬了头…… 第十六章 研究火球术 甜蜜而又苦恼的谈话结束后,几人散了开来各做各事。芬妮带“学前班” 去了,可能是出于对少女时代美好过往的留恋和怀念,在义务工作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她总是优先选择教授语言,这份工作比较固定,198年进入公会的学员几乎全是她的学生。 据海伦说,大部分的男生都已经从学生升级成追随了。 关于这一点,李理完全相信,事实上,美女老师一直是他少年时的梦想――黑框眼镜、挽起的长、黑色制服、透明丝袜……呃,有点跑题。 但那只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梦想,李理认为,如今的自己早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嘿嘿……至于法拉,她和昨天一样,得去图书馆呆满8小时,大概要到下午6点才能回来。 这份看门的工作比较枯燥,但胜在清闲,刨掉登记书籍和应付苍蝇,应该还能剩下大半的时间用来学习。 海伦的义务工作暂时属于零工性质,这个月她已经把该值的班都值完了,剩下的任务是抄书,据说是每天20页,实际量化了大概就是5000字左右,听起来似乎不多,但是魔法书里有太多的专业术语和生僻字眼儿,一个个既复杂又冷门,虽然是用硬笔书写,却也足够累人了。 李理正好要看书,在床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在桌子前方便,于是两人结伴去了书房。 书房很大,靠墙立了8个书架,其中的4个已经装满了书,另外4个零星地放着一些书和纸、笔、墨水之类的书写工具;书房右边有一个不大的茶几,周围一圈围了5张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沙;靠着左侧墙壁的是一张6人长方桌,周围却只摆了5把椅子――小餐厅也是这样,8人桌5把椅子,李理觉得,这栋别墅可真够奇怪的,能坐人的东西全部只有5个。 李理安安静静的坐好,在桌上铺开普通的纸笔,打开了那本《初级火系魔法入门》。 海伦在空着的书架里抽出了两本比《初级火系魔法入门》厚上3倍有余的大头书,捧到书桌前犹豫了一下,最终坐在了李理的正对面。 (..info好看的小说)《纳尼亚传奇》,李理抬起头瞄了一眼封面,犹豫地问道:“那么……这就是你要抄的书?!” 伦顽皮地笑了,“看上去是不是很可怕?!” 李理老实的点头:“我现在觉得……做门房其实也不错。” “要是被芬妮听到这话,她一定会用闪电劈了你。” 海伦继续笑,“当初她刚在图书馆看门时,整天被人当成猴子似的围观。” 李理浑身一阵恶寒,突然就有点理解芬妮的冷漠了。 “好吧,我现在已经知道三种义工了,一是哄小孩、二是当猴子、三是啃大头书――还有没有更悲惨点的?!” 伦很肯定地点头,“下放到地方公会去哄小孩、当猴子、啃大头书。” 话一说完,李理还没怎么样呢,她自己先受不了了,捂着嘴笑得眼睛都没了。 李理特别喜欢她的笑容,眼睛弯弯的,长长的睫毛上下交错在一起,遮住眸子,偶尔有几点像星光一样灿烂的眸光泄露出来,倾诉着顽皮纯真可爱。 李理也莞尔一笑,摇摇头,不再追问。 一时间,整个书房里只剩下了刷刷的写字声和哗哗的翻书声。 这是本入门级的火系法术书,里面记录了目前所有已知的1级火系法术,另外还有一些使用火系法术的诀窍和注意事项。 魔法是由法师用自身的魔力与精神力共同引导出来的,所以,在法术彻底成型以前不会直接伤害到法师本人。 这里有两个关键词,彻底成型和直接。 所谓的成型,是指完成施法过程或大致完成,以“法术脱手而不会导致施法失败” 为标准,而直接伤害,是指元素伤害。 书上用了普通的火球术来举例说明。 火球彻底成型以后,就可以随时脱手攻击敌人,如果不脱手,也可以继续完善法术,比如继续压缩、施加引导、有限地转换内部能量结构等等――当然,这些都是非常高段的技巧、以及某种理论上存在的可能性。 在这个时间点以前,如果法师失去了对火球术的控制,火球将会消散,这就是所谓的施法失败。 在这个时间点以后,如果法师失去了对火球术的控制,火球将会在自己手中爆炸,并且会对法师造成全部的伤害。 假如造成法术失控的原因比较激烈,比如精神震荡、元素紊流、魔力冲撞、能量膨胀等等,那么,火球将会爆炸,但是不会对自身产生元素伤害,最多只是一些纯能量冲击和爆炸产生的物理冲击波,法师在这种情况下所受到的伤害,主要是来自于精神方面,这就是所谓的“魔法反噬” 。 施法失败是法师经常都会碰到的问题,相比之下,魔法反噬的情况就不多。 除非是尝试着创造新法术、改进旧法术、在极端环境里施法、在身体极限下施法之类的――总之,都是一些特殊情况。 当然,第一次施法的小菜鸟偶尔也会玩出点心惊肉跳,所以很少有学员或学徒会在没有老师看护的情况下迎来自己的第一次――李理例外,他是怪胎。 除了这些所有法术都适用的注意事项以外,书上还详细列举了很多使用火系法术须知,李理一条一条地看下去,现很多都是废话。 比如说:不得在易燃易爆物品附近尝试使用火系法术;在树林里应该尽量避免使用火系法术;火系法术和漂亮的长须只能二选其一……诸如此类的废话,林林总总不下200条,写满了3页纸,但是李理没有略过不看,一个词一个词地浏览着。 看到第150多条的时候,李理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连忙打起精神抄了下来。 “绝大部分飞行类的火系法术,在元素等量条件下,威力与其体积直接相关,速度与其体积直接相关,在没有达到某个界限以前,两呈反比。” 抄完了李理才开始琢磨,这句话所说明的是什么情况呢? ! 以火球术来推演,火球越大威力越大,还是火球压缩得越小,威力越大呢? ! 李理在目录里找到了火球术的说明,仔细读下来,对火球术的伤害方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1级魔法里的火球术是一个单体攻击魔法,爆炸范围小,爆炸力微弱,不会产生较大的物理冲击波,主要以高温灼烧敌人,温度集中在爆炸范围以内,属于瞬间伤害,如果攻击范围内没有易燃物品,元素消散后不会燃烧出火焰。 也就是说,爆炸范围越小,温度越集中了? ! 如果要求产生较小的爆炸,火球的体积就要比较大,这样的话,先速度就会变慢。 并且,如果火球的体积变大了,元素运动就不够激烈,又如何产生瞬间高温呢? ! 温度集中了,但是温度本身太低,这不是舍本逐末么? ! 威力由爆炸范围和温度决定,也就是由体积决定,速度同样由体积决定。 范围和温度在达到某种平衡时,能取出一个最大值,这个就是火球术理论上的最大威力。 但是,因为体积的原因,这个最大威力一定不是最大速度,理论上的最大速度应该是在将火球压缩到极限以后,所以,结论是这两不可能同时存在,但是一定有一个最优化体积存在,它能在尽量快的前提下挥出尽量大的威力。 那么,爆炸范围取值函数是这样的……温度曲线是这样的……速度……推演了半天,李理现,以他的知识,跟本没能力创造一个合适的方程套在这个问题上,更别提求解了……但是他又不愿意放弃,恨不得马上到练习室去练上几百遍,用实践来找出那个最优选择。 在继续看书和练习施法两间犹豫了一秒钟不到,李理放弃了后,既然早已经制订好了计划,暂时看来这计划也并没有问题,那么还是不要随意更改的好。 自嘲地笑笑,李理现,原来自己的自制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这才是第一个正式法术而已,看来,自己的心性还需要锻炼,千万别像卡尔那样,一谈到魔法就疯疯癫癫。 李理意识到了自己在态度上的错误,但是却丝毫没有怀疑,寻找火球术的最优化体积、甚至通过思考确认确实存在着最优化体积,这种做法是否有意义? ! 的确,就火球术本身而言,寻求它的最优化体积实在没什么意义。 在需要使用这个法术的时候,完全可以按照标准施法过程直接释放,它甚至连过渡法术都算不上。 如果李理只是想混混日子、用魔法搏个富贵,那么他根本不必费这个心思,以他现在的水平,要达到6级的颠峰几乎只需要年余的时间。 但是,所谓的对魔法的理解、对力量的理解、对规则的理解……这些理解是从哪来的? ! 一个法师,从第一次冥想开始直到达到6级的颠峰,起码要在10年以上,在这个过程里,究竟会遇到多少问题? ! 有些问题明白了,还有更多的问题不明白;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懒得去刨根问底;没意识到这一点,干脆就略过不提。 了解表面问题就满足,能成功施法就可以,这样对待学习,又怎么可能理解进而掌握魔法真谛? ! 厚积才能薄。 厚积不是混日子,不是遇到问题不求甚解,不是单纯的积攒魔力、锻炼控制。 差不多25个法师学徒里才产生1个魔法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天赋不足么? ! 勤能补拙,在达到某个界限以前,这就是真理。 这个界限很遥远,对于法师来说,绝对不是区区的7级。 李理很清楚,他根本没有资格虚浮,他能有如今的成就,只是因为在婴儿时期就拥有了成年人的精神力基础、知识基础和理解力基础。 芬妮、海伦、法拉,她们从头开始,为了如今这个3级法师所付出的努力,比起所谓的天赋更值得尊敬。 法师的骄傲,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来自于力量,而是来自于对自身的信仰。 那么反过来说,不去付出努力、不去尊重自己的信仰,又有什么资格骄傲呢? ! 不骄傲的男人泡不到骄傲的妞。 李理瞄了一眼全神贯注的海伦,继续看书。 第十七章 谁捉弄谁?! 安安静静地把整本书看完,李理为自己选定了两个优先练习的法术。 第一个毫无疑问是火球术,这是1级火系法术里单体攻击力最大的法术。 第二个法术他选择了燃烧之手,这是燃烧术的升级版本,比燃烧术并未强到哪去,除了可以用火焰覆盖整个手掌以外,也就只有温度更高这一点值得一提了。 会选择这么一个看起来很废柴的法术,李理自然有他的道理。 在他看来,燃烧之手这个法术最宝贵的一点就是可以产生持续的高温火焰――高温其实不是重点,持续才是重点。 当这个法术完成以后,整个手掌就会燃烧起火焰,持续消耗自身的魔力,直到撤掉法术或魔力告罄。 李理注意到,在全部的1级火系法术里,只有这一个法术不需要可燃物就能持续产生高温,这是一个很珍贵的特性,所以尽管还没想好这个法术有什么用途,李理仍然敲定了它。 完成了这个,眼看着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李理正好再琢磨一下《老塔笔记》。 那种隔绝魔力波动的方法李理已经掌握了,只是不太熟练,还需要一段时间来习惯。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探察魔力波动的法门。 就目前而言,李理的“天眼” 异能还不成熟,需要集中精神才能观察到魔法元素,优势在于直观精确,如果仅从探察他人的效果上来看,和探察术各有千秋。 探察术其实探的是动态的元素流动,初级阶段时,这种流动以紊流的形式出现在法师身体之外,随着魔海的牵引力的周期变化做突然加速、突然减速的无规律运动,在探察术的观察下就像突然出现的波纹一样,所以才把这种运动命名为“魔力波动” 。 李理的天眼可以看到自己体内以及外界的元素,但是经他实验,在封闭的空间里――比如隔着比较厚的墙,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好象真实的视力会被墙挡住一样,天眼同样会被墙挡住。 但是探察术就不一样,它完全可以穿透除了魔法结界以外的任何东西,严格来说,在精神力差距比较大的情况下,无论是隔绝魔海,或是隔绝体表,都无法阻止探察术。 最有意思的是,探察术不是法术,它只是不直接使用精神力的一种精神感应手段,和天眼非常非常接近。 李理觉得,如果他能够彻底掌握探察术,也许能够结合天眼,开出更强大的异能――他甚至连研究方向都准备好了,假如能够一步步的成功下去,最终成型的异能应该会是……嘿嘿嘿嘿……彻底记住探察术的运用方法以后,李理终于感觉到了饥饿,他抬头看看墙上的魔法钟,已经是下午2点了。 见到李理开始收拾桌子,海伦也停了笔,满脸不在乎的活动着手腕,一边向李理招呼道:“要去吃午餐了?!” 李理和海伦在一起整整坐了4个小时,除了开始谈笑了两句,海伦就再也没有挪过地方、停过笔,因为离得比较近,当她活动手腕时,李理清楚的看到,她的半边胳膊已经压出了通红的血印,但她甚至没有一句抱怨,这种毅力和沉稳很少会出现在一个美女身上,更少出现在贵族美女身上,这一点让李理特别欣赏。 (..info)所以李理回答时适当地表达了关切:“是啊。难道你不饿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带一份蔬菜沙拉回来。” 一从工作状态里脱出身来,海伦又变成了那个爱笑的活泼少女,她笑嘻嘻的答道:“谢谢你,不过不用麻烦了,我要减肥。” 李理恰倒好处地露出了惊讶的神态,顺便又正大光明地在她身上扫了几眼:“你是在开玩笑吧?!你的身材已经足够完美了,完美得让女人嫉妒、男人疯狂,我觉得,减肥这个词儿永远不会属于你。” 要放在前世,打死李理都说不出来这么肉麻的话,虽然这种恭维只是最正常不过的交流习惯。 这就是两种文化的差别了,李理为了适应这个世界的文化做出了很大改变,但是和真正的本土居民比起来,他在这方面还是更加趋于内敛,用这里的标准来衡量,李理恐怕会得到和他父亲一样的评价――差不多就是木讷、沉闷、不会讨女孩子喜欢之类的。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起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给人留下轻浮的印象,而且他并不沉闷,也不木讷,在需要讨女孩子喜欢时,他那本土化的东方式幽默感起码就占了新奇的便宜,这是有证据的――认识了还不到一天,海伦对他的态度就已经一变再变,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 看得出来,海伦很高兴,因为她又眯起了眼睛。 也难怪,听多了那些贵族们夸张、轻浮、善于联想、不着边际的恭维,再和李理简简单单的赞美一对比,很明显是后更真诚。 一般来说,女人们喜欢的并不是天花乱坠的吹捧,而是搔到痒处的诚恳认同――当然,恋爱中的女人除外,她们基本没有智商。 很明显,海伦是有智商的,并且多少还有点小心眼,所以狡猾狡猾地笑着改变了主意。 和上一点同样的道理,女人不会喜欢男人色咪咪地看着自己,但是却需要男人用欣赏的眼神来证实自己的魅力。 说起来,两个人认识了6个小时左右,其中还有4个小时是单独呆在一起的,她才收到了李理的第一句赞美,这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尽管海伦不怎么在乎这种虚荣,但是从小被人捧惯了,骤然碰到一个看上去不怎么买自己帐的男人――尤其这个男人还算得上好看,那么会在心里产生一点点的不服气和捉弄心理,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海伦可怜兮兮地回答道:“其实真的很饿……那么好吧,咱们一起吃饭去,反正我只吃蔬菜水果沙拉,不会胖。” 李理一听这话,马上有点头疼了。 现在正是这个世界里吃午餐或喝午茶的时间,餐厅里人来人往的少说也不会少于300人,要是和她一起吃饭――还是两个人单独吃饭,那可真是出大名了。 李理的贵族学、纹章学、礼仪学学得都挺一般,但是他的姓氏学、大陆皇族史学得好,他对蒙巴公国的政治形势知道的同样不少,所以他很清楚,海伦*德里克*甘多夫*法比斯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 抛开外表不提,往小了说她是法比斯家族的“最珍贵的红宝石” ,往大了说,她的母亲姓“德里克” ――和凯特国主紫女王姓同一个“德里克” 。 话说,他的确是答应了要尽力应付某些麻烦,但是没必要这么早就给自己找麻烦呐……这才答应了几个小时啊? ! 不过,既然女士已经出了邀请――虽然不是正式邀请,但是假如李理还想让她把对自己的好感保持下去,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的。 海伦这丫头,看起来笑得灿烂没什么心机的样子,其实那藏在睫毛后面的眼睛一直就没离开过李理的脸,明察秋毫着呢! 得,也不算是太大的事情,舍命陪美女吧! 李理没有把心里的些许无奈表现在脸上,在这一瞬间,他突然产生了捉弄一下这个爱笑小美女的念头,于是带着一脸毫不知情的爽朗答道:“那真是太荣幸了。” 第十八章 狗屁倒灶的午餐(上) 说说笑笑地一路走到公共餐厅,李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注意。 (..info)海伦穿了一身猎装似的紧身衣,这把她那修长有致的体形展现得淋漓尽致,并肩走在一起,李理才现,这个小美女不但个子高,腿也特别修长,笔直的双腿一步跨出去几乎和他差不多远,再加上那一头张扬的红,让海伦飒爽得像战士更像过于法师。 这样独特的一个美女,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景致。 李理其实也不差,他的步伐很稳健、很有节奏感,隐隐约约地蕴藏着强悍的力量,一头栗轻轻飘扬,尽管那一脸惫懒表情看起来很欠扁,却也有着别具一格的潇洒。 很好,终于提前成为话题了。 尽管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李理的虚荣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觉醒了。 这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视线中心的感觉,其实还不赖。 到了餐厅,两个人商量着找了一个靠窗的干净位置,李理殷勤地帮海伦拉开了椅子,像老朋友那样跟她开着玩笑:“那么,蔬菜水果沙拉是吗?!打算减肥的某位小姐。” 海伦有点不好意思地给自己找借口:“走了这么远,只吃沙拉怎么行呢?!加一份肉吧,种类你做主,我只负责吃。” 李理会意地眨眨眼:“明白。我就知道,只吃沙拉是长不到这么高的。” 李理端起大托盘,在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里坦然地走向点餐窗口,突然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大学食堂,那时,他也曾这么理直气壮地帮漂亮女朋友打饭,如今时空轮转,旧物不再人亦非,心境却也变得大气磅礴了。 要了一份香叶土豆炖肉、一份酒烧舌、3张小薄饼、两小碗滑叶汤,又给海伦点了一份水果沙拉和蛋黄酥肉,李理往回走到半路才现,自己还真是够贱的,才他妈离开一个月就又开始想土豆了……要都要了,总不能退回去,将就吃吧。 “哇!荆棘鸟蛋黄碳火酥鸣羊肉,李理,你太神奇了!公会里的所有菜,我最爱吃这个。” 李理被海伦报菜名报得头晕,人家这才叫专业呢,李理活了18年,这些菜里的材料他一种都不认识,看着和前世哪种东西比较像,他直接就往上对号入座,好吃不好吃亲自试了再说。 不过,不好吃的几率倒也不大。 出来一个月,他现自己原来是错怪了这个世界的饮食,其实这里的食物很丰富很好吃。 造成这种误会的第一大罪魁就是总爱给他*心土豆特餐的玛丽,第二大祸自然是他家里那个乡下来的蹩脚厨子了。 当李理坐下时海伦已经偷偷地塞了两块水果在嘴里,然后正襟危坐等着李理拿起刀叉,眼睛却已经在扫描着哪里适合下第一刀了。 李理很开心,因为这就意味着海伦已经开始不拿他当外人了,真要是一直那么一板一眼地行贵族礼、做贵族事,李理估计自己用不了几天就得疯――装得像是一回事,喜不喜欢装又是另一回事,很明显,能不用装最好。 但是,等到李理拿起刀叉以后,海伦却并没有动刀,反而在她选定的位置上连连比划着,期盼地冲着李理轻呼:“这里!这里!” 这小妞还在玩! 李理脑袋顿时大了。 在正式用餐之前由男士帮女士割开肉,这也是一种餐礼,只不过,除了长辈以外,这种餐礼只能在比较亲密的朋友之间使用,这里面的含义,绝对不止是昭显绅士风度那么简单。 迎着海伦的目光,李理突然敛起了笑容,亲切的面孔瞬间变得冷漠,而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还没玩够?!海伦公主。” 听到“海伦公主” 这个词儿,海伦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实在没有想到,李理居然会知道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和“蒙巴之花” 、“蒙巴四大玫瑰” 、“蒙巴第一美女” 之类的花名有着本质上的不同,那些花名都是好事的纨绔们勾三搭四时弄出的无聊把戏,称呼对象也只是中低级贵族里的小姐夫人甚至平民女子,对于她们来说,得到这样的认同或许是一种荣耀,但是在权利阶层顶端的世家豪门眼里,那种立意不良的评头论足更近似于侮辱。 所以历来没有哪位公主会被人称为“某某地第一美女” 的,身份越高,称呼反而会越简单,为了表达对某位公主本身的敬意,在使用敬语时甚至会省略掉带给她公主身份的氏姓和她的家姓,比如李理刚才叫的是“海伦公主” ,而不是“德里克小公主” 。 海伦的的确确有着公主身份,她是整个蒙巴城里仅有的两个公主之一,凯特国主紫女王亲封的公主――尽管她本不该拥有这份殊荣。 关于这一点,身份低一些的贵族恐怕连听都没听说过,顶多会知道她的另一个非正式敬称“法比斯家的红宝石” ,李理昨天才从偏僻乡下来到蒙巴,怎么可能知道的? ! 海伦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李理根本就不知道。 尽管这个称呼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联想,但是在看到她的反应以前,那顶多只能算是一种猜测。 说起来,这份先知先明得益于玛丽的“公主情节” ,从李理很小的时候起,玛丽就把儿媳妇的标准定在了公主级别,后来卡尔也跟着凑趣,随嘴提起了蒙巴城法师公会里正好有两个拥有公主身份的学徒,说无心,听其实也无心,转眼间6、7年过去,这句戏言早就被李理压到了记忆深处。 但世事奇妙,李理偏生在卡尔的安排下与她们住在了一起,从他知道海伦的全名开始,一系列细节就全部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这让他很快回忆起了当年的那句戏言,并且对此产生了初步推断。 这次成功的欺诈吓了海伦一跳,但是她接下来的反应同样也吓了李理一跳。 海伦的惊讶挂在脸上还不到一秒钟,就迅速被愧疚和不安所取代,她握紧了餐刀,委屈但勇敢地对上了李理的双眼,认真地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没什么,真的很对不起。” 话到嘴边,海伦突然放弃了辩解,轻轻地垂下了目光,等待着更加激烈的批评或是责难。 实话说,这样的答案并不在李理的预料之内,他突然就觉得很欣喜。 有错就认,这样的品质放在21世纪的普通人里也不多见,李理实在没能想象到,海伦居然是这样一个勇于承认错误的女孩,所以他无声地笑了,然后对着那块什么蛋酥什么肉伸出了刀叉。 惴惴的海伦没有等到她想象中的责难,她垂在桌面上的目光眼看着李理的餐叉越过他自己的餐盘,轻轻叉在她的酥肉上,然后锋利的餐刀坚定地没入了她所选定的位置。 两只颀长干净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但动作利落而温柔,酥肉被整齐地切成两半,却没有出哪怕一丝的刺耳割划声。 海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笑容抬头望向李理。 李理认认真真地温柔笑着,然后恶劣地对着海伦轻轻眨了一下眼。 脑袋里面正乱七八糟的海伦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愧疚、惊讶、感激、喜悦等等情绪夹杂在一起混乱了她的理智,从极度冷漠到极度温柔,转眼间的强烈反差所形成的巨大冲击力搅得她心慌意乱,小脸上瞬间蒸腾出一片诱人的粉嫩,满脸的羞涩和不知所措。 成功玩了一出突然袭击的李理在心里无耻地偷笑着,却没有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收敛了笑容,安静地开始吃饭。 他很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海伦只是一时惶惑,却不可能一直惶惑,女人都是善变的生物,过分的逼迫只会适得其反,若即若离、一进一退才是泡妞王道。 第十九章 狗屁倒灶的午餐(中) 李理的适可而止让海伦松了一口气,她偷偷地瞄了李理一眼,专心――起码看上去很专心地对付她的酥肉,动作文雅而有度,却不复两人同来时的轻松随意,看来心里还在别扭着。 李理很理解她的心情,自己的捉弄正好在界限以内,再过分一点,她就有理由恼羞成怒借题挥;再含蓄一点,又不会另她难堪到如今这种两难境地。 这样恰倒好处的捉弄无疑很折磨人,想来海伦心里现在已经开始憋出火星了。 李理没什么反应,自己又不能有反应,在现这一点以后,海伦果然如同李理想象的那样,委屈得生出了无名火。 如果这顿午餐就这样继续下去,那么对于李理来说,无疑是非常完美的。 他现在已经看透了海伦小美女,这是一个直率可爱、不虚伪矫情、非常有教养的女孩子,她会耍小脾气,但是绝不会记仇,先让她生一会闷气,过个小半天再哄一哄,保证她什么都忘了,既能给她点小惩罚,又不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还有比这更好的手段来增进感情么? ! 可惜世事难料,每当某件事情开始走向正轨时,总是会有一些好的或坏的意外,突然冒出来打乱计划好的进程,哲人们把这种意外称之为“命运的安排” 或是“上天的玩笑” ,李理对这种想法很是不屑,他觉得一切的意外都是狗屁倒灶。 就在两人闷头对付他们的午餐时,一个太阳神般光芒闪耀的帅哥抛下了朋友,洋溢着春天般温暖的热情微笑,甩开胯骨大步而来。 李理正好面对着他,饶有兴致地停住了刀叉,仔细地打量着这位看上去很狗屁倒灶的帅哥。 他的身材很是高大健壮,并不很像法师,也没穿法师袍,一身看上去很贵的蒙巴贵族标准套装,据李理估计,起码加了敏捷、魅力、防御这三种极品属性,另外还附带光特性。 蓬松的上衣在腰部被一条镶嵌着n多碎宝石的腰带轻轻束住,下摆长长的搭到膝盖上方;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弹性紧身裤,上半部分被衣服遮住,下半部分被长筒靴遮住,只露出一对硕大的膝盖;长筒靴看起来不是便宜货,上面用金丝绣满了花纹,长长的靴头起码有20厘米,被细绳高高地吊起,弯成了月牙形状。 还好,没有佩剑,也没有在胸口上挂满徽章、勋章、纹章,仅仅一个4级的法师徽章和一对银质肩章,李理还是能够接受的。 帅哥是标准的国字脸,标准大蓝眼,标准大个鼻子,标准大方嘴、标准金,标准中分,标准小波浪,标准贵族微笑――总之,一切都很标准,标准得迷死人不赔命。 [..info超多好看小说]现在,他已经来到了李理和海伦身边,对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左手背后右手摸胸小鞠躬贵族见面礼,在瞄了一眼李理胸口的1级法师徽章后就彻底地无视了他,温柔地招呼道:“下午好。海伦小姐,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 海伦优雅地拿起丝巾轻轻沾了沾嘴角,以一个微不可见的幅度点头回礼,礼貌但毫不客气地回答道:“下午好。霍克子爵阁下,您失礼了,我不得不遗憾地再一次提醒您,您应该称呼我为法比斯小姐。” 李理差点没忍住笑,他又想起了今天早上初见时,海伦也是这样拿着架儿,对着自己说“您很失礼” ,如今换成自己坐在一边看她教训别人,这感觉别提多舒坦了。 狗屁倒灶的“霍克子爵阁下” 应该是很尴尬的,但是李理并没能从他的表情里观察出来,他的笑容一成未变,仿佛是刻在脸上的一样。 “对不起,是我冒昧。您看,餐厅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是否有幸能和您坐在一起?!” 海伦象征性地扫了一眼点菜窗口,那里的确排出了几条不短的队伍,所以她很委婉地答道:“很欢迎。只是,恐怕等您点完餐,我们已经吃好了。” 霍克子爵终于笑得生动了一些,略带得意地道:“没关系,我想,要不了多久的。” 李理很佩服他的厚脸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海伦旁边坐下。 但是没过一分钟,李理开始佩服他的先见之明了――另一个4级金法师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走过来放下,变魔术似的开始往桌子上摆东西,一边还礼貌地对着海伦笑笑,看那样子,倒是与她很熟悉。 再看海伦,明显已经开始在心里酝酿风暴了。 李理愣了一下,他现这两个人的关系好象很不简单,不过,显然海伦并不怎么喜欢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他不怀好意地阴笑着:很好,这个炸药桶终于要被你点着了,我惹祸你擦**,果然很狗屁倒灶。 几秒钟的功夫,后来的法师上完菜,将托盘送回去放好,又回来坐到了李理身边。 霍克子爵也不傻,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挑战海伦的耐心,先将刀叉摆放整齐,笑着和李理打招呼:“您好,我是理查德*卡洛斯*菲利普*霍克男爵。” 霍克家族的长子而已,看这做派,倒像是族长……冷笑着腹诽,李理觉得蒙巴这地方很有意思。 明明都是法师,第一次介绍时非得介绍贵族身份,氏姓、家姓一个不拉,法拉是这样,海伦是这样,现在这个理查德又是这样……莫非是觉得,自己的法师级别暂时还没有贵族身份高? ! 当然,法拉和海伦跟理查德有本质上的不同,不过家世的确都很不凡。 尽管心里不怎么友好,李理还是很礼貌地回应道:“您好,我是李理*昂纳多,认识您很高兴。” 李理这话刚一说完,身边那个正准备自我介绍的4级法师愣了一下,一脸惊喜地问道:“您是昂纳多家的里奥里奇?!” 李理瞬间就明白了身边这个法师的身份,但还是讶然地道:“是的,不过我已经改了名字。您是?!” “啊呀!我是查理*霍克,芬妮的哥哥。常听家父和芬妮提起你,一直想去拜访,但是不便贸然打扰,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面,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知道你是查理,卡尔和玛丽早在8年前就教育我要记住你了。 李理嘀咕着,一丝不苟地答道:“原来是你,这可真是太巧了。卡尔老师很早就向我提起过你,见到你很高兴。” 第二十章 狗屁倒灶的午餐(下) 理查德很感兴趣地问道:“那么,你和查理是同乡?!”“是这样。(..info好看的小说)” 李理点点头,在心里又接了一句: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查理笑着解释道:“我和我妹妹芬妮、李理、菲比和昆庭都是从咱们祖地出来的,看来先祖仍在庇护霍克领,一个小镇的同一代人里产生5个法师,这可不多见。” “是不多见。” 理查德尖酸地讽刺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在法师里产生一个整天只会趴在女人身上的废柴,这种情况更少见。” “你太高估他了。” 查理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个爬行的动作,“每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他是直接趴在地上的。” 李理没费什么劲儿就听懂了查理的讥讽,是在形容他给人当狗。 但问题是,这个他究竟是谁呢? 菲比还是昆庭? ! 海伦对他们的说法完全没反应,自顾自地吃着沙拉,李理觉得,这实在是一种很聪明的态度,于是他也闷头吃土豆――恩,可能是早已经被虐待出快感的缘故,他觉得土豆这东西已经快取代大米饭在他心中的地位了,无论好吃不好吃,总惦记着拿它当主食。 查理和理查德似乎也知道这种话题不应该在李理和海伦的面前说,每人小小意思了一句就不再继续,理查德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李理身上,很友善地问道:“李理――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李理点头,心想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反正我是只叫你狗屁倒灶了。 理查德想来是怕光有自己不够力度,一边还拽上了查理做陪:“李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公会?别误会,只是这里经常有人突然消失,却很难出现一个新面孔,能够看到新人出现,总是一件开心事。” 没误会,试探嘛,地球来的都知道。 李理懒得陪他绕***,也看烦了他那标准的狗屁倒灶式微笑,干脆一脸老实地回答道:“昨天才到。实话说,这里太棒了,一切都很棒。就是住处不太好,那里离餐厅太远了。” 听到这话,理查德立即肌肉坏死笑不出来了。 而与之相反的是,海伦低下头去眯起了眼睛。 李理说的是离餐厅太远而不是离公会太远,那么就是住在公会内部,而公会内部的学徒公寓就在餐厅前面,除了魔法师的个人居所以外,离餐厅比较远的只有一处――就是海伦所住的那栋别墅……再联系一下他第二天就和海伦一起吃饭,还有什么别的可能么? ! 查理明显没想那么多,傻头傻脑地客套着:“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小房间随时欢迎您,那儿离餐厅很近,而我已经不在公会住了,” 理查德没理会这个白痴,微微侧过身子,难以置信地问海伦:“李理他不会是被分到了你们那里吧?!” “不是。” 海伦优雅地对准一块水果狠狠一叉,满不在乎地补充:“不是分的,是我邀请的。” 李理苦笑,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低估了海伦小妞的情商,又高看了美女公主的气量,瞧瞧人家这口气出的,杀人不见血并且还是双杀,连点心慈手软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和理查德之间,到底是谁连累了谁。 这是个无比考验急智的时刻,所幸的是,李理从不缺急智,他很认真的纠正道,“是你们――别指望我会只感激你。” 这话让理查德稍微好受了点,起码没像查理那样把下巴砸到桌子上,不过很快,这点可怜的安慰就被李理话里透露出来的亲昵和随便淹没了,于是他很倒灶地问了一个很狗屁的问题。 “那么,你是住在哪个房间?” 海伦不甘心被李理就这样扳回半城,抢在他前面回答了问题,回答之前还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您问的是星期几?!” 理查德的标准小波浪瞬间变成了直板,而查理的下巴砸漏了桌子掉在地上――以上是李理基于气氛变化而做出的想象――他十分无奈,这个是真的。 事实上,理查德当然知道海伦是在瞎搅和,但是并不会因此就不生气了,男人的好斗只有50%是因为女人,而当男人吃醋时,绝对会有99%的超高概率是因为女人。 理查德一直认为,自己是海伦公主未婚夫的候选人里最有竞争力的一位,如今让一个乡下来的土贵族抢先住进了那梦想中的居所,不说别的,仅仅那脆弱的自尊就接受不了。 理查德倒也还算有点自制力,起码没破口大骂,或满身上下找手套、手帕什么的要求决斗――当然,也或许是因为法师之间不流行那个。 他只是在瞬间冷下了脸,很不满的对海伦道:“海伦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请注意你的身份!” 哟,还有点男子汉的气度,起码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李理嘻嘻笑着在心里赞了一句,然而,下一刻他就推翻了自己的看法。 海伦也板起脸,冷冷地反问:“霍克男爵阁下,您是在教训我吗?!请注意您的身份!” 理查德一时词穷,狠狠一拍桌子,铁青着脸站起身来,再次甩开胯骨,像大步而来时那样大步而去,走之前甚至没有看李理一眼。 紧接着,查理也匆匆忙忙地站起来追了过去,但临走前并未忘记向两人分别点头致意,从这一点上来说,李理觉得他比理查德聪明多了。 不过,很明显海伦不这么认为,她一边笑嘻嘻地叉起另一块水果,一边用空出的手学着查理在桌上模仿动物爬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样嘟囔着:“还不是一样趴在地上?!唔,果然还是沙罗果最好吃。” 李理摇摇头莞尔一笑,叉起了盘中最后一块水果送进嘴里,含糊道:“自觉趴在地上的起码不讨人厌啊……哎,最怕那种直不起又趴不下的了――比怕土豆还要怕。” 海伦眼前一亮:“哦?!你很怕土豆么?!那还点这么一大盘,真古怪。” 李理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海伦:“就是因为怕,才更要面对啊……” “不懂。” 海伦使劲摇头以增加说服力,利索地站起来,“走吧,回家。” 于是李理突然就很邪恶地笑了:“能不能请问一下,今天星期几?!” 海伦闻言小脸一红,微微嘟起嘴,半眯着眼睛嗔怪地白了李理一眼,那瞬间流露出来的风情,绚丽耀眼更胜于美女脱衣酥胸半露,让李理情不自禁的迷醉了片刻。 等李理以无上毅力从中醒来时,海伦小美女已经挟着一股淡香与他擦身而过,留给他一个颀长健美的背影,和一句分不清是什么味道的话。 “看错你了。本来以为你是个绅士,原来却是最坏的那个家伙。” 第二十一章 樱桃面包 出了餐厅大门,理查德深呼吸一口气,到走完不长的台阶时,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他平静地问道:“这个李理……是什么来头?!” 查理耸耸肩膀,讽刺道:“来头?!一个新封男爵的儿子,卡尔的弟子,仅此而已。” 理查德若有所思地轻声道:“那就是说,他没什么后台了?!” “如果略过卡尔不算,是这样的――他的父亲和卡尔是生死之交。” 听到这种话,理查德暴怒了,他转过身来狠狠地瞪着查理,大吼道:“你是猪么?!霍克镇的乡下土猪都要比你聪明!这怎么能够略过不算?!卡尔是整个公会里最有希望成为蒙巴第4个魔法大师的法师,不管那还需要多长时间,只要这个可能性存在一天,他就是这座城市里说话最有力量的人之一!” 本意只是想卖弄一下幽默感的查理算是遭了无妄之灾,理查德正是心情最恶劣的时候,看见路边的小兽都想着上前一脚踢飞,这个时候没轻没重地开玩笑,实话说,他自己都觉得挨骂也活该。 吼了一通,理查德终于再次冷静下来,平复了一下呼吸,低声道:“说说看,卡尔对他是什么态度?!具体点!” 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草终于迎来了雨后的阳光,查理喘出了一口大气以后不敢再怠慢,绞尽脑汁地一边思索一边回答。 “恩……应该是非常好,芬妮她在家乡时跟着卡尔学了4年语言,这4年其实是为了李理留在那里的……哦对了,当初我听菲比抱怨过,说卡尔敲诈了他们许多魔晶,不过我一直以为,卡尔似乎纯粹是看在昂纳多男爵住在霍克镇的情分上,才帮他们测试的,魔晶应该只是附带品而已。” “放弃了学习和实验,在那种偏僻的地方留了4年?!照你这么说,和对待亲生侄子也没什么不同了吧?!哦,卡尔没有儿子,那恐怕还要再高估他一些。” 理查德讽刺地笑着,也不知道这个表情究竟是针对的谁。 查理唯唯诺诺地跟在理查德身后,语气里仍旧带着惶恐,脸上却同样带着讽刺,看上去相当让人不舒服。 理查德背对着查理,头也不回地交代着:“回头你去找芬妮打探一下他的真正实力和其它情况,原因不用瞒着她,她是个聪明女人,想说的一定会说,不想说的瞒也没用。哼,能屏蔽4级法师感应的1级法师?!滑稽……” “是的,我会尽快处理。” 查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继续道:“芬妮小时候曾经和家父说过,李理是个魔法天才,家父对他很重视,曾经特意来信提醒过我。” 理查德嗤之以鼻地笑了笑:“哈……天才?!这蒙巴城里哪年不出几个魔法天才?!亚当的大哥伯雷还***是魔法天才呢,放着好好的伦道夫家族嫡长孙不当,抱上德里克家的大腿去了凯特,改姓了高贵的德里克,现在你再看他如何?!在魔法师关口上熬了5年不敢踏前一步,生怕失了继位资格,可笑。哪怕再熬50年,熬到紫女王荣归主的怀抱,也轮不到他入主凯特!” 不能继位那是因为以外国贵族身份入赘,跟他的魔法天赋有什么关系? ! 他留在蒙巴公国,只要一成为魔法师,还不是一样要被剥掉家主的继位权么? ! 当年结下点小仇,人都走了5年还忘不掉,伯雷多少年前就没把你当回事,滑稽;伯雷抱德里克皇室的大腿是不假,起码人家抱上了,你要不想抱,干嘛这么着紧海伦公主? ! 可笑;要打听实力的也是你,看不起魔法天才的还是你,吃不到葡萄,葡萄就是酸的,既滑稽又可笑。 蒙巴城的香猪肉的确比土猪肉好吃,但是蒙巴香猪也不见得会比霍克土猪聪明。 我要是出生在本家嫡系……哼! 在心里腹诽着,查理没敢让不屑表现在脸上,乖巧地改了口风:“其实这方面也都是讹传,除了芬妮谁也没见到过,再说,4年前他那点岁数能学什么?!倒是芬妮,来了公会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李理……” 理查德双眼一亮,转过头来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对李理的态度不简单?!” 查理很委婉地回答道:“有这个可能……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年我和芬妮接触得比较少的缘故。” “很好,哈哈哈……非常好!” 理查德大笑几声,声音陡然转冷,“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住进了那里,容不得他去解释有没有关系。这蒙巴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喜欢用下半身思考的自以为是的蠢货,我们先占好位置,等着看热闹吧。” “要不要我漏点风声出去?!公会里面的消息,传播速度向来比较慢。” 查理心安理得地算计着,仿佛故事里的女主角们并没有包括他的亲生妹妹一样。 理查德对他表现在外面的忠心耿耿很赞赏,赏赐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地笑道:“没必要。聚会在即,在这种时刻,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太多了,会有人自己跳出来的。” 查理点点头,一脸的心悦诚服。 这种无声的马屁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用,理查德已经完全把刚才所受到的打击抛在脑后,脸上又重新挂起了标准的阳光微笑。 “走吧,今天下午不练习了。听说多德殿下在他亲弟弟那里吃了大亏,我这个做表弟的心里不舒服,也该去看看他了。” “三王子他……哎!” 查理欲言又止地说到一半,终于还是咬咬牙把话咽了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声。 理查德很清楚查理为何如此别扭――事实上,这个话题本身就带着很浓的试探味道,掌握着权利的人,没有一个不希望能摸透下属的心思。 查理的反应和理查德的预料相差不远,这让他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和颜悦色似敲打似安慰地道:“亲爱的堂兄,有些事,无论你看得开看不开,结果都不会有一丝变化,那么,何苦还要为它伤脑筋呢?!女人永远只是权势的点缀,第一次是个好彩头,也是个好的炫耀资本,但仅此而已。如果她们不能给你带来更多的实质性好处,那么你应该勇于止步。” “放心吧,我明白。” 查理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句,说是明白,可换谁来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甘。 回避不想谈论的话题是每个贵族都精通的技巧,查理选择了一种能够泄怨气的方式,恶毒地笑道:“听说亚当被打了板子关了禁闭,咱们是不是应该扬一下宽容仁慈博爱的骑士精神,顺便也去看看他?” 提起亚当,理查德满脸不屑:“霍克、法比斯、伦道夫三大家族里,伦道夫家的大门那是有名的难进,咱们的脸上又没蒙着龙皮,万一被几条狗给扎漏了,那多丢人呐?!回头叫几个下人给他送点烤熟炖烂的臀肉去,意思意思,想必,亚当是不会怪我礼数不周的……”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着远去,无巧不巧的,这一幕正好被刚刚完成了今天教学任务的芬妮看见,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两人走远了才带着满腹疑惑走向餐厅。 芬妮刚刚走到餐厅门口,正好看见海伦和李理结伴而出,心里一下子亮堂了大半。 “嗨!海伦宝贝。嗨!媚眼男。” 芬妮热情地招呼着,很平常,也很符合她与两人的关系。 要是在平时听到这种招呼,海伦一定会笑得很开心,只是刚才吃饭时的尴尬还没有完全消失,海伦心里有鬼,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个温柔的笑容和关于星期几的玩笑,耳朵尖儿立即就开始热了。 芬妮的眼睛尖着呢,海伦的别扭怎么可能瞒过认识了4年的她? ! 她正要开口问理查德的事情,见状也不问了,连忙凑到海伦身边,抱住她的胳膊,把上半身倚了过去,浑圆挺翘的峰峦立即挤出了一个淫糜的形状。 “芬妮,你的工作结束了?!” 李理对她们的不同反应视而不见,正常地招呼着。 但是芬妮压根就没搭理他,顽皮地对着海伦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用腻死人的语气轻声道:“海伦宝贝,你可真不小心,被我现故事了吧?!晚上记得等我和法拉,抓紧编,但不许锁门。否则……哼哼哼哼……” 海伦毫不示弱,耳根微红但气势凛然地反驳:“我有什么好编的?!快把你那对讨厌的气系法术产物拿开,我怕它们爆在我身上。” 李理听到这句话,脸上猛地一抽,险些笑出声来,赶紧转过头去假装浏览景色。 芬妮扫了李理一眼,根本没想到他能听见自己的话,很彪悍地回答道:“难道你不喜欢么?我记得有个恋乳的小色妞睡着以后咬着法拉的樱桃死活不撒口,结果差点把法拉吓哭,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和她在一张床上睡觉……海伦宝贝,你知道那是谁么?” 再听到这一句,李理彻底忍不住了,身体板直,脸上却挤得跟老树皮似的,还一个劲儿的抖着,来来往往从他身前过去的每个人都要打量他好几眼,然后远远地避开,生怕这又是一个在公共场合实验法术的疯狂法师。 海伦小美女到底还是嫩了点、纯了点,一听到当年糗事,利马没了伶牙俐齿和叛逆风范,面红耳赤地道:“我、我哪知道!我还要抄书,才没时间陪你骚呢!” 说完,一把推开芬妮,也不等李理,急匆匆地跑掉了。 李理一脸雾水模样地问芬妮:“这是怎么了?!” 芬妮在单独面对着李理时,又变成了那个温柔腼腆的淑女,微微笑着道:“没什么,刚才和她聊起了法拉的樱桃面包,大概,她又犯馋了吧?” 李理古怪地笑着,一脸神往地答道:“这样啊……其实,我也很喜欢吃樱桃面包呢……” 第二十二章 实验结论 李理回到别墅,也没管海伦在哪,直接进了卧室,拿起那本初级火系法术书,进了传送门。 第一次的体验总是奇妙的,在穿越传送门那一瞬间,李理体会到了久违的眩晕感,有点像失重,又有点像精神力失控时伴随着头疼而来的那种空洞,还好只有短短的片刻,下一瞬间,他已经站到了练习室的正中央。 李理转头四顾,陷入了短暂的震撼中。 他身后有一道门,样式大小完全和他杂务间的门一模一样,上面用魔法药水写着他的名字,开在一个刚好和门等宽等高的六棱柱上。 绕着六棱柱走一圈,李理现一共只有两道门,其它几面全部是其本身的材质,看上去非石非铁,很像水晶,通体荡漾着不断变换的光芒。 李理先将自己的门锁好,再将那道标记着“办公楼4层” 的门也锁好,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练习室的面积大概有上万平方米,是个巨大的正方形空间,李理身处正中间,周围有一堆石制桌椅,上面摆满了杂物,绝大部分都不认识。 练习室的四面墙壁分做四种颜色,红色、黑色、蓝色、青色,每面墙之前都拉出来宽宽的十条道,就像打保龄球的球道,每两道中间用某种晶体镶嵌在地上进行分隔。 另外,每条道的尽头都有一个魔法阵,整个雕刻在墙壁上,闪着各种颜色的绚丽光芒,有的法阵周围还镶嵌着魔晶之类的东西,奢侈得让人难以置信。 大概看完,李理对这个魔法世界有了更深刻的感受,好象任何事情只要一涉及到魔法,总会变得匪夷所思,与常理不同。 东翻翻西找找,他终于在一张桌子上找到了关于练习室的说明。 (..info无弹窗广告)说明很厚,李理并不打算将它看完,直接在目录上顺着大类往下搜,测试、火系、飞行法术,大略地看看,明白了怎么进行练习。 红色墙壁的十条“魔法道” 都可以用来测试火系法术攻击强度以及法术飞行速度,测试方法很简单,对准墙壁上的魔法阵释放法术就行,旁边的晶体上会自动生成数据,然后传输到魔法道前边的石台上,那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晶体,能起到类似显示屏的作用。 李理按照说明,站在了最右侧的测试道前,这里的测试法阵,最高只能承受1级魔法的打击,但它的测试精度也是最高的。 站稳以后,李理双手抱圆,没有作出任何持咒动作,在短短的1秒内,一个网球大小的光团极其诡异地凭空生成于手中,并且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逐渐缩小直到乒乓球大小,在李理一挥手间射了出去,眨眼间打在了测试法阵上。 李理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轻松地看向身旁的测试晶体,上面浮出了两组数字,1072和512。 攻击强度还好,它的伤害性质和李理前世里所知道的力量差别太大,没法换算成能让他直接理解的数据,所以无从比较,但是飞行速度的的确确吓了他一大跳。 数字512代表的是512米每秒的瞬间速度,50米的距离太过微不足道,基本可以将接触速度等同为初速。 而初速512是什么概念? ! 前世里普通的手枪一般才400初速,也就是说,这个不入流的元素飞弹比手枪子弹还要快! 以前李理练习法术时,都是面对着那个山坳,距离一接近,速度就很难直观得起来,如今显示为数字,一下子就有了震撼性的效果。 李理终于明白了,法师为什么会是如此强大,法师的地位又为何如此尊崇。 这才是不入流的魔法而已,就能挥出与前世手枪一样甚至更高的攻击力,像这样的元素飞弹,只要李理愿意,可以连续出上千个以上! 那么,更高级的法术呢? ! 不提魔法师会如何,6级法师学徒就可以掌握3级法术了,在这个武器装备比较落后的世界里,法师所掌握的力量是多么的恐怖? ! 受到这样的鼓励,李理对火球术更感兴趣了,但是这次他没敢托大,老老实实读了几十遍咒语,又练了几十遍手势,这才站在测试道之前,凝神沉浸到天眼状态里,准备施法。 天眼作为一种精神异能,需要李理保持着精神上的放松和空明,在需要全神贯注的施法过程里,他并不能真实的看到魔法元素个体或是魔力的流动,仅仅是略有感觉罢了。 但是,假如释放的法术比较简单,不需要太过于集中精神,那么感觉也会清晰许多,这种感觉在释放元素飞弹时特别明显,经过几年坚持不懈的练习,他已经完整地察觉到魔力流动的实质轨迹,并且能够直接用精神力一丝不差地复原这种轨迹。 他之所以能够瞬元素飞弹,并不是因为他对魔法的理解已经达到了那个层次,根本原因就在于这种作弊似的天眼观察能力――即使这种观察还不能像日常生活里那样直接成像。 所以,他已经习惯了在施法的同时全力感应,这会让他的练习更加困难,也更加消耗精神力,但是与之相比,好处也更是大得惊人,假如有一天他能够一边施法一边“看” ,那么任何一种法术对他来说都不再是秘密。 伴随着抑扬顿挫的咒语和繁复奥妙的手势,一团火光渐渐在李理手中出现,成型的正是一个除了颜色和元素飞弹并无其它区别的小小火球。 火球在成型过程里不断地向空气中散着热量,并不算很高,但李理能感受得到这种热量的纯粹。 它和物质燃烧时的明火有着极大的不同,如果要具体描述的话,李理只能想出一个稍微恰当点的形容词,那就是匀称。 这种匀称可以这样理解:物质稳定燃烧,温度并不波动,向四面均匀传递,在火球外部球体空间里的任何同一层,温度都是绝对相同的,绝不会出现某一处温度高,而另一处温度低的情况――也就是说,在火球里,火焰的性质仍旧是狂暴的,但是这种狂暴是内敛着的,是被束缚着的,这样就可以保证,不到攻击到目标的那一刻,能量不会毫无意义地浪费在飞行过程中。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性质,如果没有这种性质,用火球去攻击200米以外的敌人,恐怕等还不等火球飞到,已经彻底消耗没了。 李理眼看着火球最终成型,并且收敛起全部热量,随手射了出去,眼看着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光,但是几乎没有留下丝毫热量,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结合着早已玩得烂熟的元素飞弹,他已经可以确定,一切飞行法术都具有这样的性质:不击中目标就不会消耗内部元素能量,而只消耗外面那一层起着塑型作用的“壳” ,当壳被消耗完毕,魔法自动消散、或产生不受控制的爆炸。 这也就是为什么飞行法术会有距离限制的原因――关于这个距离限制,李理所看过的书里统统只有一个答案:元素平衡被打破。 而实际上,应该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答案。 元素平衡失控会造成法术在半空消散或凭空爆炸,而这个所谓的平衡,其实只是“保护壳” 被空气或空气中的自然魔法元素磨损漏掉了而已。 另外还应该有一种情况可以让法术攻击不到目标――飞行惯性消失。 法术飞行在空中,直到因为阻力导致惯性消失,就会完整的掉下来,砸到地上直接挥出全部的效果,而不是于半空中消散。 结合着物理定律考虑,其实法术在空中的运行轨迹是抛物线,只是一般的单体飞行法术攻击距离最大不过500米,这种抛物线特别不明显,很难被法师察觉得到,所以才没有对此问题形成过论述。 李理考虑这些东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前他只会一个飞行法术,没法对比研究,如今火球术的飞行特性也和元素飞弹一样,这让他觉得,自己的那个构想差不多可以开始进入研究准备阶段了。 如果成功,魔法文明将会进入一个新的时代,而李理,将会因为这个研究成果成为继约翰*法雷尔之后的第二个超级天才,这样的名声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是随之而来的影响力却不容小视,更很可能从此进入“安亚大陆魔法师仲裁委员会” 的视线。 如果真的可以被法师会看上,以后就再不必如履薄冰的行事了啊……李理扫了一眼旁边的测试晶体,3375、422两个数字浮在其上,淡淡一笑,再次全神贯注地念起了咒语。 第二十三章 不平静的夜(上) 等到晚上李理吃过饭回到别墅的时候,海伦、芬妮和法拉三个美女已经凑到了一起,正在海伦的卧室里闹得正欢。 李理觉得这三个女孩子凑到一起时特别有意思,一个个跟平时差得天差地别,疯起来没形没状的,倒是可亲也可爱了许多。 隐隐约约地,房里传来了法拉和芬妮两个欺负一个的嘻笑声和海伦的讨饶声,李理莞尔一笑,进了自己的卧室。 不是他不好奇,不过蹲人家卧室门口听墙角这样的事,他还真不好意思做,要是她们在走廊、大厅里说话,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这个世界,是一个道德观念模糊薄弱的世界,这和那些繁复的礼仪无关,社会没展到一定程度,许多道德方面的问题就没有清晰的界定。 李理和这个世界的贵族另一个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对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有着非常清晰的认识,他不需要用类似于骑士守则、贵族礼仪这些教条而模糊的道德束缚来要求自己,所以他不会迷惘、不会反复无常、不会在小节上显得乱七八糟。 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好事,但是,这点不同让他有别于整个世界,让他能时刻记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也应该独一无二地骄傲着,恩……还要在异界活出21世纪中华儿女血染的风采……李理刚刚冲完澡,房门就被敲响了,亲自上前去把门开开,外面齐刷刷地站着三个少女。 “怎么,几位,需要帮助还是打算开茶话会?” 李理稍微有点惊讶,但还是轻松地开着玩笑。 芬妮笑笑,正要说话,海伦很干脆也很生硬地抢先道:“先开茶话会,然后再讨论帮忙的事,露台上集合。” 海伦小美女说完话就走,芬妮和法拉谑笑着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等几人上了三楼,说笑声才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芬妮宝贝,你看她的态度,真是欲盖弥彰。” “就是就是,真要那么冷淡,你怎么不把敬称带上啊?!” “你们两个好过分!人家都说了一百遍了,什么也没有生过!” ……李理偷笑着关上了门,果然还是中午那回事儿,可怜的海伦小美女,看起来已经遭受不少折磨了。 李理换了一身居家服,顺手把那本暗系1级法术书夹在腋下,溜溜达达地上了3楼,奇怪的是,几位美女这次没有大声说笑,反而古里古怪地围成一圈,静坐在露台的沙上。 法拉漫不经心地在指间缠绕着一缕长,微微左倾着身体,姿势优雅地靠在沙扶手上,脸上带着一点温度都没有的微笑;芬妮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收拢在小腹,本来就饱满的胸脯因此紧绷得似乎要裂衣而出,气势惊人;海伦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沙,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伸出老远,一脸毫不掩饰的气鼓鼓表情。 (..info)一见李理,芬妮马上就停下了和其他两位美女的“眼神交流” ,轻轻喊了声:“师兄,过来这里坐。” 李理一看,好么,五个沙排成了五角星形状,三个美女没挨着坐,反而将另外两个空沙隔在了中间,无论他坐哪,都会和一个正对,另两个相临,这种距离,差不多快够犯错误的了。 芬妮仗着自小认识,抢先开了口,海伦和法拉虽然没开口,但是目光炯炯虎视眈眈的,分明是都想让李理在自己身边坐下。 虽然不清楚生了什么状况,李理总还明白,这种情况需要慎重考虑,否则得罪哪一个都不是好事。 他随便四下一扫,看到露台边缘的栏杆,眼睛一亮,当即走了过去翻身坐上,一脸惬意地开口道:“在乡下随便惯了,还是这里舒服,见笑了。” 三个人都不满意的结果就是,同样不会有人特别不满意。 所以,尽管从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李理仍旧感觉得到,弥漫在空气中的那种凝重味道,似乎淡了一些。 但是,仅仅淡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三个美女还是大眼瞪小眼地用眼神交流着,就是不肯说话。 眼见着三个美女沉默着一副坐禅样,李理无奈地先开了口:“那么,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么?!” 三个美女突然一起回答道:“是这样的……” 这三位要么都不开口,要么就抢着开口,把李理逗得不轻,同时心里也有了大概思路。 面面相觑了一下,三位美女开始轮流说话,一人一句,配合得默契无比,李理这回是真忍不住了,笑得差点坐不稳栏杆。 “10月10号狂欢节你没什么安排吧?!” 照例是由法拉先开口,照例是那种不容质疑的语气。 “狂欢之夜,法拉家会举行一个盛大的舞会。” 接下来是芬妮,她就温柔多了。 “我们需要同时参加。” 恩,海伦小美女还是那种别别扭扭的冷淡语气。 “所以每个人都需要一位男伴。” 重新轮回法拉,她还特意在“每个人” 上面加重了语气。 “因为你住进了这里。” 芬妮想了想,把话题引到原因上面。 “所以……最合适的人就是你。” 海伦有点迟疑,也不知道是不是联想到了什么。 “那么,你愿意成为哪一位的男伴呢?!” 法拉干脆利落地总结。 “想好再回答。” 芬妮到底没忍住要加上一句,说明告以段落。 李理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在三位美女略微带着点不满、又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悠悠开口,却没正面回答问题,反问道:“往年也有不少舞会吧?!这次干嘛非得一起找上我呢?!” 法拉毫不掩饰她对这种舞会的不屑:“对于我来说,必须得参加的舞会不多,算上这次,才是第三次而已。” 李理很好奇地问道:“那么,前两次你的男伴呢?” “一个在公国南疆……” 法拉略微犹豫了一下,海伦拆台性质地接口:“另一个在决斗中死掉了。” 法拉仍旧冷静,像叙述事实那样用很确信的语气说:“李理是法师,不会有人找他决斗。” 李理不置可否,接着问海伦:“那么你呢?” 海伦用那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哀的语气回答道:“我上个月才成年,刚刚开始不得不面对这种噩梦。” 呵呵,果然是个小美女,终于找着个比自己小的了……一边苦中作乐地想着这种完全不相干的小事,李理把头转向了芬妮,芬妮很自觉地开口:“我又没有那么多必须参加的舞会……” “你们家的舞会也不需要去么?!” 李理这回真有点惊讶了,芬妮远比她想象的自由啊? ! 芬妮极其淑女地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扳着手指细数原因:“先,我是法师;其次,我不是嫡系子女;最后,还有卡尔老师可以搬出来挡箭呢。” 李理耸耸肩膀,很不负责任地笑着:“很好,那你继续拿卡尔老师挡箭吧。” “你以为我不想?!” 芬妮气呼呼的,“关键是卡尔老师也得去!” 李理揉揉额头,觉得很头疼:“我说,就一次舞会而已,随便找个人对付一下不可以么?!” “我不相信你不明白。” 法拉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理,浅蓝色的眸子通通透透,美得极其压迫。 第二十四章 不平静的夜(下) 李理还真就明白到底为什么。因为住进了这所别墅,李理已经具有了一种别人不具有的资格,他的身份、实力和潜力又能保证他不会受到太大的外界压力,如果在那种正式场合成为她们之中某一位的男伴,无疑就是在向外界宣布――他和这位的关系不一般。 她们看似只在争一个男伴,实际上,争的是未来一段时间里自己名义上的男友,对于她们来说,这次不争,以后再争也就没意义了,她们的家族、父辈、追求,可以接受李理成为某一位的男友――即使只是名义上的,但是却不可能让他照顾到每个人。 李理猜,她们之所以这么急,一半是因为合适的人选难找,另一半原因应该是嗅到了某种不好的味道。 这三位美女在都最高权利层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即使再不通世事,当问题降临到自己头上时,也不会缺乏最基本的敏感和当断即断的勇气。 否则,中午时海伦小美女不会作出那种冒失举动,更不会有现在这个不伦不类的茶话会――茶话会这说法太不确切,应该叫分夫大会吧……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这是种人生境界。 李理很为难――在这种情况下,他一口也不想饮……比较起来,法拉美得优雅精致,像荷花一般只可远观,她的冷漠与生俱来、高高在上、坚不可摧,能让人时刻保持着清醒,对比着她的高贵与自己的卑微,要么退去,要么在清醒中痛苦,在痛苦里渴望,却永远可望而不可及。 芬妮美得妩媚诱惑,尽管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淑女风范,端庄柔美,但是一双媚眼似乎能勾人魂魄,再加上魔鬼般丰满曲致的体形,让她拥有那种天赐般的内敛媚惑,那偶尔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诱惑风情,让男人一见之下就会欲火焚身,兽性大。 海伦的外貌并不特别符合当今的主流审美观,在大部分贵族的眼里,她也许只是一个拥有奇特魅力的少女,但李理觉得,她美得比芬妮更矛盾、比法拉更精致。 她的容貌是古典的,她的气质是现代的,她笑起来很纯真,眼神很狡黠,毫不矫情,洒脱得可爱。 三个女孩子都是极品美女,但越美越是令人头疼,即使抛开外部因素不谈,李理也实在没法做出这道单选题,无论选了哪一个,短期之内几人之间的关系都会无限地趋于复杂,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 “三位女士,这种选择太让人为难了。这样好么?!你们自己商量,我绝对服从安排。” 为难到了极至就是无所谓,自己选不出来,干脆不选。 李理说完话一摊手,晃晃悠悠地坐在栏杆上仰头望天,那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恨得三位美女咬牙切齿。 海伦小美女一边冲他龇牙一边赶人:“既然如此,您可以回去了,有了结果以后,我们会通知您的。” 李理莞尔一笑,利落地跳下来,夹着那本根本来没来得及打开的法术书,回房开始冥想。 做完8小时的功课以后,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一旦从冥想那种专心致志的境界里脱身出来,李理的脑海里又浮起了诸般疑惑。 自从来到蒙巴城以后,一切都脱离了他预想的轨道,他从没打算过这么快就卷进麻烦中,他以为,在自己真正融入到这个魔法世界里以前,至少还有一年以上的时间用来安静的提升实力,并站在旁观的角度去感受蒙巴以及周边国家的政治形势和内部关系。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没有任何缓冲时间,眼看着才来到蒙巴一天,就要亲身去测量水深,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不幸的事么? ! 李理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在这过程里占到任何实质性的便宜,他的优势不在这上面,也没有做好准备,想要浑水摸鱼,起码也应该先占上天时地利人和其中一种吧? ! 如今,水的确是快要浑了,但是他也成为了其中的一条鱼,而非是摸鱼的人。 暂时看来,只是有点麻烦而已,但如果不想出问题,最好还是琢磨个好机会,尽快把自己择出去。 尽管心里有了决断,李理仍旧被即将到来的麻烦弄得有点烦躁,他披上一件外衣,准备去露台纳纳秋凉,再考虑一下细节问题。 夜凉如水,星辉满天,月色皎洁。 李理悄无声息地上到三楼,视线扫过露台,立即凝住了。 月下有佳人,遗世独立,披光凝辉,袅袅婷婷,梦幻朦胧,遗世清丽――正是公主法拉。 法拉正站在栏杆前垂头沉思,这让李理有时间考虑,更有时间欣赏。 她穿着一身厚布睡衣,将整个玲珑娇躯挡得密不透风,仅仅露出一小截纤细的小腿,白得惊人亮得耀眼,纤长秀美;她的一头蓝披撒下来,皎洁的月光也顺着丝披撒下来,让本来就带着银亮色泽的秀如同珍珠般散着圆润柔和的光芒;她的手似乎永远在卷着梢,也似乎永远能遮住一切。 李理把目光凝在她的手上,心里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在图书馆里的初见还是如此清晰,瀑布般的长蓝得那么高贵,一望之下,李理就知道她有远古遗族血统,那是真正的古老家族才会得到遗传的最纯正、最高贵的血统,遍数整个蒙巴公国,也只有蒙巴、法比斯、伦道夫三大家族才拥有这样的血统,霍克家族那不足千年的历史,与这三家相比,根本就是爆户。 那只美到惊艳的玉手似乎总也闲不下来,李理同样清楚,那绝对不是无意义的好动,那几根手指间变幻着的是持咒手势分解动作――不同于李理日常练习的那种,法拉练的是手势简化单手持法基础,不提单手持法对精神控制力的要求有多高,仅仅练习难度就不止强了一倍! 这样一个身份高贵容貌绝美的天之娇女,居然还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修炼的刻苦法师,如果不是亲见,叫人如何能够相信? ! 聪明世故,坚定自我,感情淡漠,假如这三种特质同时出现在一个男性贵族身上――即使只是小贵族――那也一定会造就出一个不世枭雄。 而法拉虽然贵为公主,但蒙巴和凯特不同,这个国度历来忌讳女性干政,所以从政治上说,她是没有任何展前途的。 法拉并不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的法师,她一直在掩饰这一点,但是李理很清楚,她的居高临下从来不是因为她所掌握的魔法力量,也不是简单地源自于公主身份,她和自己很像。 可是自己骄傲是因为自己所接受的教育,因为自己的穿越身份,因为自己的独一无二,因为身在异乡为异客才开始觉醒的民族自豪感,法拉又凭什么? !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李理就隐隐约约地若有所觉:这是个心机深沉不下于自己的女子。 这感觉慢慢清晰,如今已彻底成型。 每每看到法拉真心地微笑、不满、嬉闹时,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却仍旧一片漠然,李理总会情不自禁地怀疑,那根本不是她的眼睛,而只是一层像隐形眼镜似的膜,用来隔绝一切窥探,用来阻止心绪的泄露。 李理没有因为这样一对眸子而畏惧她、害怕她,却因此不想了解她――同类人不应该太了解彼此,那只会产生伤害。 静静地站了几秒,转眼间理清了千头万绪中属于法拉的这一条,李理加重了脚步,向她走去。 第二十五章 与美女勾心斗角(上) 法拉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带点讥讽地开口:“怎么没有往回走?!” 李理毫不意外,对她的先知先觉和讥讽语气都不意外。 (..info无弹窗广告)他轻手轻脚走到沙前,舒舒服服地坐下,这才淡然答道:“既然已经打扰到你了,再退回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谈不上打扰,本来就是在等你。” 法拉漫不经心地开口,语出惊人。 李理脑里灵光一闪,同样漫不经心地回道:“很抱歉让你等了一个晚上。” 法拉蓦然转身,定定地注视着李理,似乎想从他的神色里分辨出这句话究竟是无心的,还是意有所指。 李理避开了她的目光,坦然地在她略为纤细、但足够玲珑浮凸的娇躯上巡视。 唔……如果不和海伦那176厘米的大个子相比,法拉的168其实很标准;如果不和芬妮那38、24、36的夸张三围相比,法拉的34、22、33其实也很标准。 李理迅速估计出一个大致的数值,又开始情不自禁地为她奇迹般的美丽赞叹,并且这赞叹毫不犹豫地化成语言,脱口而出:“你是月光下的奇迹。” 李理没头没脑的赞美打断了法拉的审视,她大大方方地走到李理右边坐下,看似坦然,卷着梢的右手却不经意地紧了紧。 李理没有捕捉到这个小动作,但也没继续。 无论起没起到效果,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法拉似乎已经有了足够的明悟,没再用她那精致的微笑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拿出了聊天时的随便态度,问了一个极其考验智商加情商的问题:“你觉得我们三个怎么样?” 怎么样? ! 这问题全知全能的神都拿不出来答案,让我怎么答? 或,你希望我怎么答? 李理苦笑,很干脆地回道:“不知道。” “敷衍。” 法拉更干脆,扒开李理的虚伪表面还不满足,又问了一个更犀利的问题:“你对谁最有好感?!” 李理继续苦笑,这么大一个坑,再给他俩胆子也不敢往里跳,于是很坚定地回道:“都喜欢!” “虚伪。” 法拉更坚定,这次连李理的虚伪内在也给扒开了,末了还要往上面撒盐,“这是私人谈话,我希望你能够拿出点真诚来,如今这个难题谁也不想面对,但既然面对了,那就总要解决,越快越好。所以,你的态度很关键。” “我很真诚啊……” 李理无辜地睁大眼睛,毫无保留地和法拉的眸子对在了一起。 一个如同宝石蓝般迷离深邃,一个如同水晶般浅淡坚硬,两人都试图能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点什么,但是都没能如愿。 最后,到底还是法拉先挪开了视线,于是李理肆无忌惮地饱尝着她的绝美,直到法拉把身体埋进了沙。 嘎嘎……和我比心理素质,你还远远未够班那……李理得意扬扬地鼓起剩勇追穷寇,特意低沉了嗓音,柔情款款地问道:“那么,你是单纯地希望我为你挡掉麻烦呢……还是希望与我一起面对麻烦?!” 少女终究是少女,李理这暧昧但无可挑剔的暗示性语言一入耳,那话里话外广阔到无极限的想象空间立即就绯红了她的脸颊。 尽管如此,法拉并没有失去冷静,她很聪明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柔声道:“还不知道……” 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婉转,但是里面少了淡定,多了点软弱,更显得楚楚可怜、柔弱无双,再加上那一个进可攻退可守,暗示大于婉拒的“还” 字,让李理大感吃不消。 果然不是良善之辈……小小的几轮试探以后,两人心里同时有了明悟,明白这样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徒然浪费时间,不约而同地打定了让步的主意。 李理身为男士,先行示好的任务责无旁贷,他也懒得组织语言,直白地问道:“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好象很怕被人误会成单身的样子?” “是很怕。” 法拉的声音很无奈,她又想到了三抢一的难题,没为自己的大胆举动感到脸红,倒因为几率渺茫而头疼,伸出纤纤玉指一个劲的揉着太阳**:“阿里王子10号到达蒙巴。” 阿里王子? ! 李理心下一惊,脑子里登时乱成了一团,好不容易从千头万绪里找到了那个关键点,诧异地问道:“莫非要联姻?!是大公的意思还是阿里大公的意思?” 法拉扭头给了李理一个赞赏性质的微笑,看来很满意他的政治敏感度。 “可能性很大,我估计,目前这还只是阿里大公单方面的想法,至于我父亲,很难说他会不会同意。” 李理皱眉:“还没摆到台面上来么?这种试探很折磨人的……长老院、众议院、贵族院、参政院里的那些家伙什么反应?” 法拉不屑地撇撇嘴:“吵吵闹闹。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干什么?!一共就那么几个人有资格知道,这回放不了狗,也不必端着架子,总算是有个机会让他们泄那股子积攒了好几年的怨气了,一个个亲身上阵,咬得满嘴都是毛还乐此不疲,比偷情更积极。” 李理目光古怪地盯着法拉,直到她皱起了眉才哈哈一笑。 他实在是没想到,女神般的法拉居然也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就没有人打算……” 李理开玩笑似的横过手掌在脖子前一拉,“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还敢把抛橄榄枝的任务交给独子,阿里大公果然老而弥坚。” 法拉没有正面作答,很客观地分析着局势:“阿里大公时日无多,又只有这么一个继承人,如果出点什么意外,阿里公国积压了这么多年的矛盾即将迎来总爆,直接将公国炸得四分五裂也不是难事。只是……” 一见法拉瞟向自己,李理很自觉地接过话头:“只是,阿里公国的大乱同样会波及到蒙巴,军事重心的转移将带来新一轮的势力洗牌,大乱不至于,小乱总是免不了的。再,少了与蒙巴守望互助的阿里公国,蒙巴就只能独自面对凯特的全力打压,自保尚且不足,更别谈挥戈南侵吞并阿里了。如果坐视凯特收回阿里,那么离它重新成为帝国的那一天也就不远了。” 第二十六章 与美女勾心斗角(下) “所以,阿里王子死不得啊……”法拉谓然长叹,语气里很有几分失望的味道。 李理对她的反应倒不奇怪,带着点幸灾乐祸地笑道:“岂止是死不得,恐怕还得有求必应呢!” “否则为什么会求到你身上?!” 法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无比的娇俏。 李理瞬间就提起了警惕,很谨慎地道:“千万别对我抱有太大希望,我只是一个1级学徒,假如他真看上你了,那就不大可能会被我吓退――事实上,恐怕我吓不退舞会上的任何一个人。” “谁说你是1级学徒来着?!” 法拉轻轻伸出左手,一直伸到李理面前,用那种很确定的语气软绵绵地问道:“到时候你会别上4级法师徽章的,对不对?!18岁的4级法师,足够吓退任何人了。” 这算什么? ! 李理有点哭笑不得,索性一狠,少有地讲了真心话:“请问,这算是色诱么?!如果是,麻烦你拿出点色诱的诚意来好不好?!18岁的4级法师,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法拉的手指再次紧了紧,心里又是瞬间迷乱。 对于她来说,这种带着丝丝羞涩、丝丝恼怒的慌乱情绪很陌生,以往只在理智里勾勒过它的轮廓,如今真的感受到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轻轻收回手,冷冷淡淡地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 李理没有理会她的欲盖弥彰,窃笑着挤出一脸一本正经:“这样说起来,麻烦只会找上你,怎么芬妮和海伦也那么积极?!” “霍克家族这一代的本家嫡系里没有女子,芬妮是旁支里血缘关系最近的,也是整个这一代里最优秀的几人之一,她怕被家里当成工具。而海伦虽然是我的表妹,却也是凯特皇室外封的公主,身份太敏感,在这种时候总需要避嫌的。如今,能够名正言顺地帮助我们摆脱困境的,只有你一个人,谁叫我们平时用在社交上的时间太少了呢?!” 法拉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点着拍子,李理觉得那一定代表了她的某种情绪,却读不出那拍子的旋律,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法拉所透露的内幕引走,放弃了这种徒劳无功的观察。 “工具?!敏感?!这两个词儿用得真冷酷……” 李理笑笑,仰头望天,“这么说,几大家族和凯特王国都已经开始在打小算盘了?!阿里王子人还没到,就已经把蒙巴搅得风雨欲来,豁出去一个儿子,换得一刻看清棋局的清明,阿里大公好算计呐……” “你也不差。我真的很难想象,那种偏僻地方会培育出你这种怪物,魔法天赋越好就越不通世事,这样的规律到了你身上怎么就不适用了呢?!政治素养这种东西,不可能从书本上学来,只有置身激流中亲身感受,才能敏锐,才能深刻,可是你……” 法拉顿了顿,嫣然一笑:“你能小小地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么?!” 对于这种疑问,李理一点不感觉意外,假如他已经表现得如此出众,别人仍旧视为理所当然,那才奇怪。 他笑了笑,开始回忆从前,不需要酝酿,语气里自然地就带上了淡淡的落寞。 “我从小体弱,3岁说话,4岁学爬。10岁以前,我没出过家门一步,10岁以后,我才可以每天看看宝石蓝。离开家以前,我只见过芬妮这一个外人,也只有这一个朋友。除了阅读、思考、幻想,我再没有第四种娱乐……能够有今天,我也很意外呢。” 法拉不再说话,把身体埋在阴影中,静静地打量着李理的侧脸,那柔和的线条就如同他表现在外的风度一样,圆润和煦。 她听过很多关于宝石蓝的传说,却始终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度。 或许,就像这个男人一样吧? ! 凝重但并不压抑的气氛在这小小的露台上弥漫,李理和法拉就在这一片静默中审视自己,也审视对方,各自有所觉悟,也有所决断。 过了许久,李理沉声开口:“不管怎么说,我只会帮助你们认同的那个人――不管感情上如何、理智上如何、以及她是否最需要这种帮助,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帮助她。请问,这个答案足够真诚了么?!” “足够了……” 法拉点头,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感叹道:“你真冷酷。” “是理智。” 李理慢条斯理地纠正着法拉的错误用词,“如果是冷酷,那么我不会答应帮助你们任何一人。” “虚伪的家伙。” 法拉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甚至连语气都不委婉,“既然已经住了进来,你以为还能由得你脱身事外么?!” 李理狡辩道:“起码我可以拒绝参加这次舞会。” 拉冷冷地哼了一声,*地揭穿了李理的不良用心,“你不会的。这点小困难还不足以使你退缩,你不是很想在我们的生命里留下点什么吗?!” 李理有点郁闷,同时也有点窃喜。 被如此优秀的女人用心观察,总归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承认,很容易催生出男人的虚荣心――尤其这种观察仅仅接触到了表面。 李理觉得,享受这种虚荣完全无可厚非,只要注意别被冲昏了头脑――所以,自我控制是关键。 于是他轻松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主动结束了谈话。 “既然如此,我拭目以待。我会在10号晚上以前拿到4级法师徽章,你们还有不到两天时间可以用来做斗争,任务不比我轻松呢……那么,晚安了,月光下的奇迹,我的女神法拉。” 法拉不动声色地看着李理走远,然后躺倒在沙上,仰起头望向皎洁如银盘的月亮,怔忪了片刻,突然轻轻地笑了。 法师的女神? ! 那是什么东西? ! 连点真诚的赞美都吝啬,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啊…… 第二十七章 小试牛刀的斗嘴 李理答应得很痛快,然而想要真正做到,并不那么容易。一般情况下,法师显示在徽章上的级别总是要比其自身实力低上一些,外界人士接触法师时通常都会有所误会,这种误会主要源自于法师的个人偏向性。 实际上,每一个法师级别都会有两个最低指标,即精神力强度和魔力强度,但是提升级别的考核却并不是按照这两个指标进行的,因为绝大部分的法师都偏科,不是精神强过魔力,就是魔力强过精神。 比如说,一个5级法师的标准魔力强度和精神力强度都应该在750以上,偏科的法师很可能魔力刚刚达到700,精神力却在1000上下,但是他同样能做到5级法师所能做到的任何事,因为精神力所降低的消耗差不多正好能补全魔力的不足。 为了让级别具有包容性,法师的考核直接考法术,从1级开始的每个单数级别,法师需要释放出一个自身级别除二加一的法术才能晋级,双数级别则需要连续释放5个前一级别最高法术――也就是说,李理如果想考4级法师,需要连续释放5个2级法术。 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需要在一天半内学会一个2级法术,然后熟练到能够连续释放5次为止。 关于这个法术,在应承法拉时李理并没有打好腹稿,大致上浏览一遍那本2级火系法术大全以后,他选择了爆炎火球。 这个法术可以理解成为火球的升级版,它的效果与1级火球术如出一辙,只是因为增大了爆炸威力,从单体伤害法术变成了范围不算大的群体伤害法术。 但是爆炎火球并不是简单地继续压缩元素就可以释放出来的,它实际上是一个火、气两系的混合法术,书里还特意论述了这两系元素的输入比例,以及在塑形时所需要做的转化,这样一来,施法难度成倍增加,除了更加繁复的手势和咒语外,还需要精神力在其中起到引导魔力转化属性的作用。 李理一大早上起来,静坐了2个小时以后马上杀到了练习室,花了一上午时间才勉强熟练了法术的释放,期间施法失败无数次,在感应方面建树不大,惟有按部就班的持咒。 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那就是李理的魔力属性了。 在魔法的国度里,元素和精神是一切的基础,有两条定律是这样描述魔法元素的:“在空间中稳定存在的元素是且只能是纯净元素,其它任何由于特殊原因形成的属性元素,在脱离其存在基础以后,都将自转化为纯净元素。” “由于特殊原因所形成的属性元素拥有一切魔法特性,但是惟有纯净元素方可以被法师吸收转化,成为拥有属性的魔力,同时,任何法师体内的稳定魔力是且只能是属性魔力,未经特殊转化前无论多寡,六系俱全。” 这两条定律的意思是,如果没有特殊原因,空气里的元素都是无属性的,法师吸取这样的元素,经过自然转化,变成自身魔力,魔力属性根据个人身体条件不同而有所侧重,每种属性或多或少,但是如果不经过特殊方式进行魔力转化,那么一定每种都有一些,绝不会出现只有三系魔力的情况。 以李理为例,他只是光水土三系魔力微弱而已,并不是一丝没有。 与属性平衡的法师相比较起来,虽然李理基本无法修习光、水、土三系法术以及与之相关的复合法术,但是在暗、火、风这三系法术里,他所拥有的天赋极其惊人,如非如此,他绝不会选择爆炎火球,毕竟复合法术比单属性法术要难得多。 这种难度体现在正常的施法过程里,仅仅是更复杂的手势和咒语而已,但是李理已经习惯了对施法过程进行感应窥探,所以他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某些不同,这种不同似乎就是书上所描述的塑形时的魔力转化,在咒语和手势进行到某一阶段时,李理那混合属性的魔力好象被分离出来一股纯净的火系魔力以及一股纯净的气系魔力,然后由这两种纯净魔力共同构造成了爆炎火球。 李理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错觉,毕竟他是新学乍练,用在感应方面的精神不多,很有可能是先入为主了,因为书里已经描述过这种效果,那是一种对法术的高级掌握。 不同之处在于,一个是用精神力主动引导魔力属性转化,另一个是等待手势和咒语配合到位后自转化,前节省时间和魔力,代价是加剧精神力消耗,而后正好相反。 李理把这个问题记在了心里,因为时间的紧迫,他没功夫本着学习研究的态度来施法,即使是在魔力充沛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连续但不连贯地释放6次爆炎火球,其过程很是磕磕绊绊,惊险有余精彩不足。 当然,以接触时间来考虑,这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他只练习了这么一上午,这样的学习速度,让卡尔见到一定会惊掉下巴。 果然,基础打得牢固,才能把楼盖得更高。 练习、冥想、继续练习的过程一直持续到晚饭时间,进步谈不上多明显,但是应付考核绝对没问题了,有了这样的把握,李理才收工回家。 冲澡换衣服,然后出门准备吃饭。 李理走到楼下大厅时,芬妮正坐在客厅的沙上读书,看上去很认真,在听到李理的脚步声以后,她仔细地将一枚熏衣草书签夹进书页里,这才抬起头来。 芬妮未语先笑,给了李理一个温柔的问候:“这么晚了还出门,是打算逛逛公会么?需不需要我来给你当导游?” 李理心里了然,随意地点下头权当招呼,笑道:“我还没吃晚饭,正打算去看看餐厅里有没有土豆特餐。” 芬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吃了这么多年,你还没吃够?!好吧,刚好我也有点饿了,一起去。” 说话间,芬妮已经站起身来,绕过沙迎向了李理。 芬妮今天打扮得很素净,只穿了一身普通的草绿色长裙,淡褐色的女士小皮靴,没带任何饰,轻轻披散着头,很符合李理的审美,他不由赞赏地多看了几眼。 芬妮注意到李理的表情,绕过来时轻盈地转了个圈,然后抻着裙侧一礼,像梅花鹿一样活泼可爱。 她满脸兴奋地问李理:“怎么样?这身衣服还不错吧?特意叫裁缝拆了鱼骨呢。” 鱼骨? ! 李理一怔,随即想起来,他早年曾经说过很讨厌贵族女性那肥硕的裙子,因为这种裙子把腰束得很紧,显得上半身的曲线特别完美,然而鱼骨撑起了裙子,这让男人很难确认裙子底下的臀和腿究竟更像动物还是更像人类。 难为她还记得……李理虽然明知芬妮是刻意讨好,心里仍旧流淌过一股温暖,仿佛是又回到了小时候。 所以他嘲讽地扬起嘴角,像从前那样睁大了双眼对着她上下打量着,很不客气地答道:“女士,请注意,你已经是一个法师学徒了。” 芬妮被李理那火热的目光扫得俏脸微红,嘴上却毫不认输:“你果然还和以前一样讨厌。法师学徒不可以活泼还是不可以做淑女?!” “可以,都可以。” 李理耸耸肩膀,瞟着她那即使看不清楚也显得非常壮观的胸口,用那种说不清楚是挑逗还是嘲讽的语气继续道,“假如你让裁缝把胸口的褶边也拆掉,那就更活泼更淑女了。” 芬妮习惯性地挺了挺腰背,很快现不对,在李理的窃笑中大娇嗔:“还吃不吃晚饭了?!天呐,这样一双眼睛长在色狼脸上真可悲,玛丽阿姨没有教过你么?!不许这样看女人!” “从小我就是这么看你的。” 李理撇嘴,“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这种目光的。” 芬妮悲哀地现,自己恐怕很难在斗嘴中赢过李理,从小他就是那么难缠,如今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的极富魅力的女人,但是李理也已经不再是青涩的小男生,起码这眼神实在很不青涩。 还好,李理对于分寸的把握一向很到位,笑过以后,马上又变回了那个绅士版的李理,于是两人终于能够很正常地出了家门,向餐厅走去――呃,应该说,起码看上去很正常,这就可以了。 第二十八章 路遇 两天之内,和两个同样极品的美女走在同一条路上招摇过市,而在这之前他甚至没见过几个女人,这种境遇很奇妙,让李理的心情也奇妙了起来。 (..info好看的小说)应该说,每一种境遇都可以简单地被定性为悲哀或幸运,哲人也说过,人要在矛盾中成长。 但是,李理一点也不喜欢被千锤百炼得欲仙欲死之后再成就大器,一是晚了点,二是太郁闷。 可惜这种事情永远不会由当事人说了算,所以李理只能眼看着麻烦一步步走近。 这次,扮演狗屁倒灶角色的同样是两个贵族模样的法师,一个油头粉面塌鼻小眼,走路丝毫没有法师的谦虚谨慎,带着贵族特有的昂挺胸倨傲气势,第一眼看到,就让人生起一种忍不住要拿重物狠狠砸在他脸上的讨厌感觉;另一个要好一些,身材瘦小,皮肤黎黑,其貌不扬,尽管穿着打扮大体相同,亦步亦趋地跟在前身后,但是他沉稳的神态让人很容易把他与前区别对待。 李理眼见着两人挂着差不多的程序式微笑向着自己与芬妮走来,突然觉得后面那个法师是个聪明的家伙,起码他很懂得挑选同伴,尽管在许多情况下,同伴留给他人的恶感很容易延伸到他身上,但是通过这种明显的对比,同样也很容易让他得到比正常情况下更高的正面评价。 芬妮也是离得老远就现了两人,微微慢下脚步,敛起了一脸笑容的同时,对李理低声道:“还记得同样由老师掘出来的菲比和昆庭么?!走在前面的那个就是菲比,后面的是昆庭。” 菲比? ! 昆庭? ! 李理恍然大悟,如果是这两个人的话,从外表上判断,那么理查德和查理所讽刺的对象就很明显了,菲比的确不冤枉,果然看上去就一脸狗腿子模样――说起来,在这神圣恢弘的法师公会里最不缺的就是骄傲的法师,但是才2级就傲到鼻孔朝天的可真不多见。 李理一边腹诽着,微微退开了半步,将芬妮让到前面来。 菲比瞄了李理胸口一眼,像理查德一样彻底无视了他,带着一脸虚伪的热情招呼道:“芬妮小姐,晚上好。这是要去吃晚饭么?” 芬妮礼貌的回道:“是的,刚刚结束工作。你们呢?!好象很久没有看到二位了。” 菲比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痛苦:“听您这样说,我真伤心――前几天我们还在凯尔丝师姐的餐会上见过面,怎么会很久呢?” 拿腔作调的语气,大便干燥似的表情,始终没老实过的猥琐眼神――在李理看来,这会儿的菲比简直有点惨不忍睹。 想来芬妮也有同李理一样的感觉,她皱了皱眉头,再开口时就已显得很不客气:“哦?!原来你知道?我还以为你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米琳达身上了呢……” 一提到米琳达,菲比神色一变,脸上真真切切地带上了几分不自然:“您真会开玩笑,根本没有那回事。(..info好看的小说)当时大家是在研究第二天的出猎事宜,正好我也打算同去,跟着凑了几句热闹而已。” “随便你怎么想。” 芬妮微微一笑,毫不在乎地继续道,“只是,你完全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也许我哥哥查理会视你为情敌,我绝对不会。” 李理在一边冷眼旁观,只见菲比笑得越来越难看,不仅没了先前那股子趾高气扬的倨傲,连眼神里的淫秽都消散了不少。 菲比干咳了两声,应付道:“您真幽默,每次和您聊天都有收获。好了,不再耽误您的时间了,如果让您和您的朋友饿着肚子继续陪我聊下去,那我真是太不识趣了。” 菲比简单地行了一个礼,干脆利落地和昆庭离去。 芬妮讶异地对李理说道:“奇怪了,菲比和往常好象不大一样――当然,还是和往常一样讨厌。只是,以他的性格,即使有什么急事,也会先打听了你的身份才会走啊?!” “谁知道呢。” 李理耸耸肩膀,漫不经心的猜测道,“也许米琳达这个名字戳到了他的痛处?她是什么人?” “她?一个众议院议员的女儿,据说在剑术上很有天分,外号蒙巴之花,号称是蒙巴第一美女。” “哦。” 尽管芬妮已经尽量控制着自己去对米琳达进行客观的描述,但李理仍然敏锐地从她的语气里捕捉到了酸味,为了不让这种味道继续扩散,李理淡淡地应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那么,菲比一直就这么……恩……看起来不招人喜欢么?” 芬妮扑哧一声轻笑,白了李理一眼,揶揄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也会对人口下留德了?在你身上突然看到特瑞叔叔待人宽厚的高尚品德,这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芬妮那一眼的风情媚得李理心惊肉跳,他很庆幸,自己的心理早已经历过大风大浪,却又免不了要为这付处男身躯的抵抗力感到悲哀――呃,总之,在面对芬妮这样的媚惑型淑女所展现出来的亦嗔亦喜时,李理痛并快乐着。 但是,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李理甚至没怎么思考,带着戏谑的反驳就脱口而出,还附送了一个同样戏谑的眼神:“那么你就应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为什么我在面对你时总是宽厚不起来呢?!” 话一出口,李理就暗自叫糟,在这种敏感的时刻,这玩笑开得太孟浪了。 果然,芬妮没像从前那样气鼓鼓的生闷气,反而带了一脸窃喜――李理估计,这份窃喜大约源自于他话里透着的那股毫不避讳的亲热。 但出乎意料的是,芬妮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主动地回答了李理前一个问题。 “菲比这家伙,小时候就很不招人喜欢,和我们总也玩不到一起去,再大一些他被老师一封信送到了公会,大家就断了联系。四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他倒是挺安分的,我还以为他转了性,后来才知道,那会儿他正好吃了他们本家的闭门羹。再后来,他和他那臭味相投的堂弟搅和在了一起,就变得越来越讨人嫌。” 如果说芬妮之前这番话还只是带着一点嫌恶,那接下来的语气就可以称得上是*裸的鄙视了:“如今他又通过他堂弟搭上了四王子,更是威风八面,走在公会里都是用鼻孔看路的。这个人的本质我算是看透了,放在哪里都上不得台面,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了学徒考核的。” 李理无声的一笑,没有接茬。 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这实在不符合芬妮对李理的认知,她扭过头去,只看到一个带着些许笑意的侧脸。 李理第一时间就现了芬妮眼神里的异样,正好两人已经进了餐厅,于是他勾大了嘴角的弧度,指着一处靠窗的双人座位,绅士地道:“就坐那里吧?想吃什么,我去点。” 芬妮轻轻拽着李理走到那张餐桌前,按着他坐下,说话的语气很温柔也很坚决:“你坐着吧,我去点餐。” 第二十九章 一刻清明 李理没有坚持,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芬妮的话里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毫无疑问,那天差点被三王子多德侮辱的美女就是米琳达,菲比属于四王子爱德华一系,他没参与那次争风吃醋的闹剧,但一定已经知晓了此事,否则不会有那么古怪的态度。 在蒙巴公国里,抛开蒙巴家族本身不谈,真正意义上的豪门,只有三个,分别是霍克家族,法比斯家族,以及伦道夫家族。 应该说,蒙巴最终能够从凯特帝国独立出去,抛开凯特帝国本身的大乱不提,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得到了这三大家族的鼎立支持。 也因为有着从龙之功,三大家族的地位只在蒙巴家族之下,但一山难容三虎,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自打立国起就没停止过,到现在已经延续了几代人的时光,蒙巴家族作为王室,一直保持了超然的地位,明面上三不相帮,暗地里如何,李理还无从得知。 仅从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推断,蒙巴家族的小动作应该不会太过频繁,但绝对有效,三大家族斗了百余年,仍旧是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平衡局面,由此可见一斑。 从这方面来讲,也必须得承认历代的蒙巴大公都是手腕高超之辈,权术的作用,在他们手上挥到了及至。 但是,权术的作用终归是有限的,权术阻止不了风气的糜坏,阻止不了政治的*,更阻止不了人心向着欲壑难填的方向展,这世上从来不曾存在过万世太平的王朝,在安定了百余年以后,蒙巴公国也终于开始步履蹒跚。 李理至今还记得当年父亲那一声无意间的谓叹――国家迟暮。 以家族对国家来说,功高震主是大忌;以国家对家族而言,尾大不掉是大患。 相互提防了百余年,几大家族之间的忌惮已经接近了极限,隐患的爆,也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的必然罢了。 近几十年来,整个蒙巴公国暗流涌动,战争频繁,现任大公自打执政以来殚精竭虑,可惜收效不大,恰逢此时,阿里与蒙巴二公国之间又爆了第六次边境战争,国内因此而爆了一波不小的动乱。 在形势最危急的时刻,坚毅果决的蒙巴大公四处奔走,只用了短短三个月就稳定了国内局势,这才得以抽出手来应付边患。 蒙巴大公做了什么,世人无从得知,但是从战争开始直到动乱结束,短短几年内,以雄心勃勃不喜美色著称的大公先后迎娶了三个豪门女子,这其中的意味十分耐人寻味。 如今,蒙巴大公育有四个子女,大王子查尔斯和四王子爱德华同母,母姓为伦道夫;二公主法拉的母亲姓法比斯;三王子多德的母亲,是霍克家族当代家长的亲妹妹。 四个子女,全部拥有国内的豪门血统,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 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历代大公都极力避免与豪门女子诞下后代,以现任大公为例,他的母亲就只是一个普通贵族。 越往深处想,李理就越能感觉到这潭浑水的深不可测,尽管他对当今公国内政治形势的了解并不深刻,但是那涌动的潜流,就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了。 在住进公寓以前,这些东西离他还比较遥远,但认识了法拉与海伦以后,事情开始脱离他给自己预设的轨道。 芬妮是霍克家族这一代的重要成员,毫无疑问,就立场而言,她应该是站在三王子多德那一边的;法拉是蒙巴公主,按理来说,她在政治上毫无前途,立场比较中立,应该是其他几位王子争取的对象,但她的深沉心机,总让李理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海伦姓法比斯,法比斯家族本身态度暧昧,但诡异的是,她偏生还有一个凯特王国德里克王室外封公主的身份,那么,她所代表的究竟是法比斯家族还是德里克王室? ! 或说,这两根本就是一体的? ! 一条条线一团乱麻似的纠缠在一起,搅得李理头大无比。 就感情而言,他肯定是更向着芬妮,毕竟这是和他一起成长的小师妹,陪他度过了很长也很难忘的一段时光。 如果说到个人喜好,他对海伦抱有最大的好感,因为无论从个性还是从长相上来看,她都更像前世的现代女性,而非是芬妮那样的标准淑女,或是像法拉那样心机深沉的公主。 但是,理智地考虑,李理清楚,在这次身不由己的选择上面,法拉无疑才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说到底,他们是同一类人,自私自我,坚定冷漠。 在利益一致并且能够相互交心的情况下,他们组合在一起所能挥出的威力,李理无法想象。 退一步说,假如不想过深的参与进去,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想站到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法拉仍旧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真正最好的选择是退缩,但内心的骄傲不允许李理那么做。 既然已经住进了纷争之地,那么就去面对该面对的好了,像乌龟一样缩起头来,怎么对得起这些年来痛苦的压抑? 毕竟,这只是一些可能会导致危险的麻烦而已,不是摆明了刀山火海的危险――如果说危险,做法师而不是农家翁,这个选择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了。 所以,如果当真把李理逼到了非得选一个的份儿上,毫无疑问,李理会选择法拉。 之前在夜谈时,李理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藏了起来,是因为事情与他隔了一层,不该由他来主动,这种放弃可以理解为被动承受,也可以形容成静观其变,阿里大公可以舍得儿子换一刻清明,他为什么不能? ! 李理还不能确定,逃避与阿里王子的联姻,真的就是她们如此着急的原因,相信人性本恶的他,从来都不避讳用怀疑的眼光去审视人心。 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在这种情况下留有私心,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一件事,李理不会因此看轻她们,那么,同样有所保留,也算不得错。 在她们的生命里留下点什么? ! 过程而已,不是目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份压抑了18年之久的不甘不屈,也许连这过程都不会显得如此张扬急迫。 自己的本心如何,李理再明白不过,放纵并不是好事,但是假如有必要,他会放纵得比任何人都彻底,自己心境上出的问题,终究要自己调节的。 只是……我清楚自己的问题,你呢? ! 法拉公主,你站在高处太久,习惯了高估自己,也太过看低我了呢……嘲讽地勾起嘴角,李理突然觉得,在对局势已经有所把握的情况下,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乱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不远处,芬妮已经点好了餐,喜滋滋地端着托盘往回走,李理暖暖一笑,起身迎了上去。 第三十章 哈雷彗星撞地球?! 让李理期待了许久的狂欢节,终于在喧闹中来临,然而,他不但没能亲身参与进去,就连看热闹的权利也被法拉剥夺掉了――恩,没错,在这场闹剧般的争夫大会中最终胜出的,正是法拉。 结果同他想象得一样,但过程究竟如何,李理并不清楚――甚至可以称之为一无所知。 海伦所做的唯一努力,就是那次虎头蛇尾的午餐,尽管有了李理的大力配合,但先下手为强好象并不能适用于这种情况,取得了一个不错开始的她反而最先出局――起码自那晚以后,李理再没见过海伦小美女,这让他大感好笑之余,也对她的笨拙抱有了更多好感。 至于芬妮,她的尝试很有个人风格,同样是一起就餐,她做得远比海伦自然,轻轻的笑,满脸甜蜜的回忆过去,殷勤但不过分殷勤地帮李理盛汤、撕面包,只字不提即将到来的舞会――可以说,一个聪明的淑女能够做的和应该做的,她全部都做到了。 李理甚至觉得,她的这套功夫才是真正的大成境界的“柔绵” ,柔弱如水,绵绵不绝,杀人化骨于无影无形之中。 只是,芬妮的功夫虽然厉害,奈何用错了对象。 李理同样刻苦修习过柔绵,从始至终,他都只是温和地笑着,偶尔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却对她若有若无的试探视而不见,绝不主动多谈一句。 到了最后,芬妮终究没有开口请求,李理也省了婉拒的麻烦,基本算得上宾主尽欢。 然而,芬妮的心里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失落或遗憾,那就不是李理所能猜到的了。 不管她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结果让李理很满意,所以他带着少有的热情投入到了准备中。 取得4级法师徽章的过程很轻松,当李理一脸轻松地别着4级徽章出现在法拉面前时,万年冰山似的她也终于失态了那么一瞬间。 法拉小嘴微张的娇俏神态让李理暗爽了好久,直到她报复性地开始折腾李理,这份成就感才有所减弱。 在法拉的强烈要求下,李理耐着性子让那一大群裁缝量遍全身,然后一次次地试穿着半成品,等待修改完成。 在这段时间里,另有一个宫廷礼仪师在不住地向他灌输着礼仪须知,还有几位化妆师试图帮他着妆――被李理坚决地拒绝了。 入乡随俗是个好习惯,也是好的掩饰手段,但李理并不需要在这方面妥协,这世界里并不是没有不化妆的贵族――不多而已。 恩,军功爵的儿子不习惯化妆,仅仅这一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 在得知李理讨厌化妆以后,法拉诧异地瞄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info)李理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化妆过程,直到法拉开始换衣服,把他赶出去为止。 忙忙赶赶一直到下午四点,两人终于准备完毕,一身盛装地登上马车,赶往王宫。 在车上,李理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糕点,一边贼忒兮兮地打量着法拉。 从本质上来说,这次舞会不是她展示自己的舞台――用李理的话来说,越显眼死得越快。 如何能在合理的前提下尽量低调,这是个难题。 所以法拉没穿那件曲线魔鬼的法式魔布长裙,特意现做了一身最俗气的宫廷正装――白绯边、大裙褶、双层鱼骨、三色搭配。 瀑布似的蓝色长也没能逃过厄运,被打理成大波浪以后又用一条珠宝链子束了起来,两缕垂在前额的头配上一脸精致的浓妆和略显妖娆的眼影,让她本来清丽如水的容颜,带上了一丝风尘味道。 李理打量了一会儿,终于没能忍住笑。 法拉姿态优雅地垫着肚子,对李理的反应选择了视而不见,但是,想来她心里应该是愤愤的吧? ! 因为……这种装扮根本就是李理的主意。 法拉的化妆经验过少,本来倾向于化暗妆以示低调,但她的天生丽质决定了她无论穿什么都很难低调得起来,于是李理把主意打到了改变气质上,比照着霍克镇里最常见的贵妇,给她设计了一个艳丽到能遮盖住珠宝光芒的彩妆――光是脸上那层厚厚的粉底,就足够让李理笑到肚子疼了,也幸好那粉的质量极佳,否则真的很难说会不会往下掉渣。 与刻意低调的法拉不同,李理的要任务就是高调出场,务必要达到能在外形上让人自惭形秽的效果,为此,法拉下了大本钱。 李理所穿的衣服依旧是魔布面料,黑底银花。 这种料子只有法师才有资格穿,堪称是整个蒙巴城里最大气也最昂贵的布料。 衣服的款式是法式晚礼服,风衣似的外袍,带着裤线的长裤,未镶宝石的鳄皮束带,以及白色的丝绸衬衫。 全套衣服讲究贴身合体,简约大方,没有绯边之类的多余装饰,穿在体型颀长流畅的李理身上,当真具有一种与蒙巴贵族截然不同的艺术美感,就连向来挑剔的李理,也对此非常满意。 李理真正需要保持低调的,是*力量方面的实力,在外表甚至魔法实力方面高调一些并不违背他隐藏自己的本意,只要别超出常理的范畴就好。 在这些无伤大雅的方面出出风头,甚至还可以帮他转移注意力,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法拉是在拿他当挡箭牌,李理也没安什么好心思。 与人交往这回事,说白了无非就是互相算计,各取所需,究竟是占便宜或吃亏,主要看个人道行――在这方面,李理自认不弱――起码不会弱于法拉这几个弱质女流。 也许是因为法拉也清楚这一点,也许是因为她还在为脸上的浓妆耿耿于怀,也许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总之,直到马车穿过王宫广场停在目的地,她都没有和李理说过哪怕一句话,车厢里的气氛沉寂得简直要让人喘不过气来,但两人偏偏甘之如饴,镇定自若。 直到下车,法拉才像突然活过来的木偶一样有了表情,带着一脸优雅微笑,轻轻挽上了李理。 李理半回头,收到一个带着嗔怪的警告眼神,于是正经八百地勾起了嘴角,一边还温柔地替她整理着有点褶皱的长手套。 这一对儿模范夫妻似的虚伪男女在大庭广众下旁若无人地表演了将近十秒,这才满足地抬脚走向王宫正厅。 昂挺胸、目不斜视地走出老远,两对儿看上去同样甜蜜的贵族从两侧同时闯入李理的视野,并且同时现了对方。 李理心里微微一动,斜眼瞟了一眼法拉,敏锐地捕捉到了在她嘴角一驻而过的讥诮,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些许的玩味。 哈雷彗星撞地球? ! 蒙巴这地方,真有趣。 第三十一章 撞上了 法拉紧了紧李理的手臂,李理会意,放慢了脚步。(..info)与此同时,另两对贵族也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三拨人就这样以一个诡异的频率缓缓接近。 人来人往的王宫大厅门口,早有感觉敏锐的贵族现了不对,纷纷停在远处或干脆进了大厅,半刻后,三拨人终于碰到了一块。 李理和法拉事不关己,心有灵犀地同时停下,和两边保持了一定距离。 两人刚刚站好,右边的贵族带着一脸毫不掩饰的嘲讽,抬头望了望天,自言自语似的道:“天色不错。还是这种带着诗意的城市夜晚适合我。” 感慨完毕,他转过头来,笑盈盈地招呼道:“晚上好,美丽的芬妮小姐。你也好……三哥。” 尽管知道在这种场合不应该笑,但李理还是放弃了对面部表情的控制,轻轻勾起了嘴角。 没错,这个衣着华丽、声音温和、语气刻薄的贵族,正是曾经让李理深深为之赞叹的救美英雄,四王子爱德华。 而他所针对的对象,毫无疑问,是三王子多德――倒有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况,多德的女伴居然是芬妮。 芬妮优雅地冲李理和法拉微微点头权当招呼,这才爱理不理地向爱德华回了一句“您好” ,立场相当鲜明。 爱德华看上去心情很好,即使在芬妮这里受到了冷遇,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没有变化,淡淡的眉毛舒展开一个扁平的八字形状,稍显文弱颓唐,但将眉眼间的阴鹫冲淡了许多。 多德长得很粗豪,胡须浓密,大眼直眉,但并不丑。 面对着爱德华的挑衅,他冷冷哼了一声,不屑地回击道:“有些话,从女人嘴里说出来是诗意,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却只能令人恶心。” 爱德华毫不动气,耸耸肩膀:“也许吧。你总是对的。” 如果李理不知道前因后果,听了这话只会一头雾水,但现在他只想笑。 当然,李理是绝对不会笑上第二次的,这和刚才的性质截然不同。 可爱德华的女伴却没有任何顾忌,不遮不掩放肆地大笑出声,笑得凛冽冷酷,没有一丝开心。 多德仿佛刚刚看到她一样,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她胸间扫视着,说出口的话简直难听得一塌糊涂。 “晚上好,米琳达小姐。几天不见,您似乎更美丽了。和您呆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很愉悦,让我至今难忘,不知道您是否也有同感?爱德华很会哄女孩子开心,远远强过蒙巴城里的大多数男性贵族,但在其它方面……” 多德耸耸肩膀,“您想必已经有所比较,不说也罢。” 米琳达气得俏脸煞白,一身贴身裙装完全掩饰不住娇躯的颤抖,雕塑般硬朗的脸因为仇恨而显得有些扭曲,不但不可怖,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 (..info)看起来,爱德华成功的被激起了身为男人的保护欲,但是看得兴致盎然的李理恶劣地揣测,恐怕他想要保护自己名誉的心情更迫切――总之,他瞬间冷下脸,毫不客气地道:“亲爱的三哥,父亲的责罚似乎并没有结束,您最好能够谨慎点说话。在已经对一位女士造成严重伤害的情况下还用如此恶毒的语言继续攻击,这似乎并不符合你一贯自我标榜的勇士风范,即使那真的很难做到,请你起码也装装样子,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蒙巴王室的脸面――也许您觉得那东西可有可无,可我和您抱有相反意见。” 多德怒极反笑:“哈哈!真可笑。蒙巴的风气真是越来越差了,一脸假笑黑心烂肺的伪君子居然也有资格谈论王室的脸面……在教训哥哥以前,先把自己的**擦干净,否则众人嘲笑的对象永远会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那个。至于父亲的责罚……滋味不赖。你好好养伤,会有机会的。” 爱德华眉毛一竖,眼看就要火。 米琳达挽着他臂弯的手紧了一紧,爱德华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又浮起了那种让李理相当不舒服的阴郁笑容,摇摇头,对米琳达叹道:“我这个三哥,从来都是这样,让你见笑了。以后再遇到,绕行吧。” 绕行? ! 李理几乎要笑出来,爱德华虽然身体孱弱,但词锋倒真是反常的犀利,自己这个外人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其中的恶毒,当其冲的多德已经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了。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紧张,李理遗憾的暗叹一声。 形势展成这个样子差不多就已经是极限了,更精彩的热闹,注定了与他无缘。 果然,几乎是李理才一动念,法拉就挽着他向大厅正门走去,从两人中间穿过时冷冷地留下一句话:“这种桥段,看多了真腻味。不过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擦身而过时,李理特意留意了一下几人的表情。 爱德华面色更加阴郁,多德略显畏惧,米琳达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芬妮隐蔽地对他眨了眨眼。 李理好笑地现,在整个过程中,自己和法拉基本是被无视的,虽然这说不上是坏事,但没能从几人的反应里现更多让他很不满意――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短短一分钟不到的交锋,已经告诉他足够多的信息了。 身不由己地被法拉拖着向前走,在侍打开正厅大门前,李理终于借着整理衣服的机会瞄了一眼法拉的表情――恩,不出意料,一如既往的冷漠。 李理很想再扭头看看后面那对儿冤家的情形,但正门已经全开,厅里辉煌明亮的光芒淋在了两人身上,夹杂在这灯光里的,说不准还会有多少道窥测的目光,李理昂挺胸,和法拉温柔地对视一眼,假模假样地体贴一笑,迈步跨进正门。 两人一进大厅门,或远或近、或在聊天或在休息的宾客们像收到了指令一般,齐唰唰地把目光投了过来,大略估计一下,恐怕小半的男宾以及全部的女宾所关注的对象都是他。 俗话说,贵族圈里没有小秘密。 从法拉挽着李理出现直到现在,差不多有十来对儿宾客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亲昵,再加上刚刚在门外那一小会儿三方对峙的情景,已经足够构成一个能够震动整个蒙巴贵族圈的大八卦了。 恩,贵族们对八卦总是敏感的。 论起新鲜程度,多德和爱德华之间的暗战根本不足一提,在整个蒙巴,还有什么事能比法拉公主的第三位男伴更吸引人们的眼球么? ! 尤其是,这位男伴与她的关系看起来更接近情人,而非是应付舞会的壮丁。 哦? ! 他还是一个4级法师,并且和法拉公主住在同一处别墅? ! 天呐! 快上去打招呼! 于是当李理适应了大厅里那过于明亮的光线以后,一抬眼所见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无数的贵族贵妇们像吃了西班牙苍蝇一样满脸亢奋,却还要矜持地按捺着亢奋的表情以及心情,带着比他们虚伪一万倍的各种各样的表情向两人行注目礼,并且开始向门口缓缓涌动。 苦笑着和法拉对视一眼,李理硬着头皮,迈出了进入都贵族圈的第一步。 第三十二章 措手不及的交锋 一个胖子牵着他同样胖的妻子恭敬行礼:“您好,法拉公主殿下。您今晚真美丽。这位是?” 法拉礼貌的回礼:“晚上好,瑞尔根伯爵,瑞尔根夫人,您二位的气色也很不错。这位是李理*昂纳多,公国里最前途无量的法师,卡尔大师的弟子,我的好朋友。” “我的好朋友” 这句补充说明一出口,立即激起了一片惊讶的轻呼,脑子转得快的来宾已经开始努力回忆,在这种公众场合下被法拉公主用这种语气承认的男人,有史以来到底有过几个? ! 一个瘦子牵着他同样瘦的妻子见缝插针:“您好,法拉公主殿下。今天的您就像月亮一样明艳,您的光彩比月亮更皎洁,毫无疑问,您会是整场舞会里最受人瞩目的明星。当然,您的男伴也很出色,和您站在一起真是再般配不过了――请恕我冒昧,您很面生。” 被明艳两个字刺激到了的法拉回过头来,狠狠剜了李理一眼,马上又换回了那副无可挑剔的优雅笑容。 “您没看错,他的确才来蒙巴不久,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家乡独自修炼。” 这话又激起一阵惊呼,而后,各种含义不明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地投在了李理脸上,仿佛想要在上面挖出洞来。 “很帅的男人……法拉公主终于也动春心了么?!” “是很好看,体形也那么棒……不过,动春心的是你吧?!” “*,你不动心就别死盯着看。” ……“从哪里冒出来的土包子?恐怕他连男爵爵位都没有,凭什么站在法拉公主的身边?” “就凭他是4级法师――说起来,蒙巴的贵族圈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高级的法师了,这可是真正的新闻。” “谁能保证他不是已经快30岁了?!也许他只是长得年轻而已。” “算了吧,伙计,你已经被嫉妒冲昏头脑了。走吧,我们去喝一杯,让法拉公主和她的宠儿去见鬼。” ……类似的评头论足不断在三三两两的小***里产生,偶尔有一些被李理捕捉到,更多的悄悄流传开,也许传播到明天就会变成流言蜚语,给蒙巴城里大大小小的贵族们提供饭后谈资。 李理沉静地笑着,坦然地向与法拉打招呼的贵族们点头致意,对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玩笑话充耳不闻,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漠,表现堪称完美。 和一众贵族们应付了一会,法拉挽着李理匆匆脱身,赶往后面的贵宾厅。 一进贵宾厅,李理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氛,安静并且压抑,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里面的角落,靠近门口的贵族在现了法拉以后并不上前见礼,微微躬身便又扭过头去。 李理身材高大并且视力很好,很容易就越过众多贵宾看到了生争执的现场――让他诧异的是,被隐隐约约环绕在中间的,竟然是他的老师卡尔和一个红袍牧师! 李理没时间细想,轻轻一拽法拉:“卡尔老师好象有麻烦了,我们过去。” 法拉顿了一下,随即顺从的跟上了他,翕合了两下嘴唇,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接近的过程里,李理仔细地观察着形势,卡尔并不是孤身一人,身边围着几个或老或少的魔法师和学徒,对面差不多是同样数量的红袍牧师,两拨人明显不大友好,但争执似乎主要在卡尔和那位秃顶牧师之间生,这让李理感到很好笑――从什么时候开始,疯疯癫癫、不擅言辞的卡尔老师也有能力代表大家言了? ! 或是……剩下的那几位大师比他还要不通世事? ! 从场面上来看,无疑是魔法师这边落了下风,这一点不奇怪,传教在李理眼中与蛊惑人心是划等号的,在他看来,牧师统统都是演说家。 李理走到跟前时,秃顶的牧师代表似乎正在做总结陈词,一脸的悲天悯人神圣高洁,说出口的话却截然相反,难听到了让他也心火上升的地步。 “……至高的圣父为众神主,为万物主,亦为我等主。不听神、不信神、不敬神,皆为大罪。神爱世人,不罚世人,不降罪于世人,但尔等所犯之罪,神之子民会铭记,并终将在天国与尔等清算。” 卡尔连着张嘴几次,都没能成功组织起语言反驳,气得胡子直抖。 李理看不过去了,早听说牧师和法师之间的对立很严重,但没成想会严重成这样――秃顶牧师的话,用来指责异端也不为过了。 于是他轻笑着接口:“既不信,何来天国?” 一言既出,四下皆静,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到了这个敢于在这种场合插言的小小法师身上,或嘲讽或惊讶,种种表情,不一而足。 其实,这个道理并不是没人懂,但懂的人不会在这时说,想说的人本来就不擅长斗口,又早已失了冷静,这才让人穷追猛打直到张口结舌。 卡尔看到李理到来,立即转怒为笑,眯起了小眼。 相反,秃顶牧师就不那么开心了。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半扬起头,问道:“小朋友,先,站在你面前的是整个蒙巴公国十分之一的魔法师;其次,和他们进行讨论的是同样数量的红袍牧师;最后,和你说话的人是9级红袍牧师艾克多――那么,您是哪位?!” 讨论? ! 虚伪得真够没水准的……李理在心里冷冷一笑,迎着众人叵测难明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开口:“我是李理*昂纳多,卡尔老师的学生。您好,尊敬的9级红袍牧师艾克多主教,您的型很有爱,它让我想起了家乡的地中海。” 艾克多明显有些蒙,这回答并不在他的意料以内,并且他翻便了自己的记忆,也没能找到叫这个名字的海。 于是他略显茫然地问道:“那么,你的家乡在哪里?我不记得蒙巴有这样一处海。” “在霍克镇。” 李理强自按捺着笑,认真地答道,“您没记错,只是我习惯把周围长满了杂草的宝石蓝称呼为地中海。” “哄” 的一声,在一边看热闹的贵族们有一半爆笑出声,另有一半憋得满脸通红,混身乱颤――尽管这很不厚道,但在此时还能忍得住的人的确不多。 魔法师们终于扬眉吐气,笑得尤其响亮,纷纷向李理或卡尔投去了赞赏的目光,卡尔一边笑,一边还余有荣焉的连连点头。 这笑声传到牧师们的耳朵里,立即变成了催魂魔音,一个个涨红了脸,眼里的怒火仿佛能够杀人。 艾克多作为被嘲笑的对象,无疑是最愤怒的,他脸红脖子粗地大吼出声:“年轻人,你是否知道,你正在侮辱神的代言人?!如果不想受到惩罚,你最好拿出点诚恳的态度来向我道歉……立即!马上!” 四周的笑声马上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重新转到了李理脸上,想要看看这个大胆的年轻人,究竟会怎么样应对这份来自红袍牧师的威胁。 李理神色一整,肃然道:“好吧。” 得到这样的回答,周围的人纷纷露出了或失望、或惋惜、或鄙薄的神色,法师们还沉得住气,牧师们却已经开始喜形于色。 反倒是一直冷冷淡淡的法拉,突然轻轻勾起了嘴角,玩味地扫了一眼神色不变的卡尔和重新变得趾高气扬的艾克多。 “尊敬的艾克多主教,我为我不恰当的比喻向您郑重道歉。” 李理谦恭地弯了弯腰,不好意思地摸着头顶,“您看,我弄错了。地中海是蓝的,而您那里是红的……”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过后,更加强烈的哄笑声猛然爆,李理仍旧像一个不小心犯了错误的学生一样,腼腼腆腆地笑着,眼神却与怒极反笑的艾克多针锋相对,半寸不退。 正交锋间,李理突然感到左臂一软,一股馨香贴身袭来,心里微动,终于第一次对法拉产生了真真切切的感激。 第三十三章 一步 抛开那个滑稽的头型不提,艾克多长得并不难看,慈眉善目,白须飘飘,很有长风范。 (..info无弹窗广告)此刻,在怒到及至反而平静下来以后,艾克多的凝视带给了李理无与伦比的压力。 他的眼神很澄净,但并非那种清澈见底的澄净,就像一块杂质过多的水晶,能把纯粹的光折射得柔和,同样也能把柔和的光滤得纯粹。 时而宽厚,时而严厉,复杂博大威严,这样的眼神,正是牧师的独有特征。 李理对此早有了解,他曾经试图分析魔法力量和神术力量的本质区别,并且自认为略有所得,但真正接触以后,才明白自己还是太低估了神术力量。 以力量本身来说,魔法力量是天地间本身存在的规则,和力的作用定律、物质的消退、能量的守恒是一回事。 火要燃烧,冰能降温,这是不可逆转的自然现象,无论产生这种现象的手段是魔法或是自然――从这点上来说,魔法其实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而神术力量,在已知范畴内来源于神,神术所能造成的所有效果,几乎全部都是非自然地存在着的。 神术可以让一片树叶瞬间完成全部的育过程,最终枯萎,而魔法只能使它燃烧成灰烬、抽干它的水分或掐断它的生机――树叶可以在自然的环境里燃烧、死去,却不会在一瞬间走完一个夏季。 以力量的获取渠道来说,两同样产生于信仰,却有根本上的不同。 法师信仰的是魔法力量,但这东西只是一个规则,确实存在,不可量化也不可质化,不为个人意志或集体意志转移,像构成这个世界的一切其它规则一样,冷硬无情地存在下去,直到永远。 所以,法师们的信仰,更确切点表述,是自身。 他们锻炼自己的精神,沟通外界元素,以形成可供自由掌握的力量。 牧师信仰神,无论神是否真正存在,它或它所代表的意义,都只是一种更加高级的生命模式,而非是规则。 牧师通过无数人对神的共同信仰,使用信仰之力――或也可以叫愿望之力――无论叫什么,力量的本质不会改变,即:牧师只是力量的使用,而非拥有。 得出这个结论并没有花费李理太多时间,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他通过不断的学习、融会与抛弃,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崭新的逻辑系统,包括思维模式、学习方法、知识结构、以及程序控制。 他深深地懂得,自己最宝贵的财富并不是前世的那些记忆和知识,而是他那截然不同的逻辑思维与科学的系统学习研究能力,有了这两样东西,在不需要冒险暴露自己与众不同的同时,他仍旧有能力在旧有的力量体系里走出一条崭新的、辉煌的道路。 所以他固执地骄傲着、忍受着,不肯改变身边任何事物的旧有轨迹,同时又在旧有轨迹的范畴内张扬得肆无忌惮。 拒绝吃土豆? ! 算了吧,总要吃主食的,十几年如一日的吃土豆和十几年如一日的吃面包,有区别么? ! 小心翼翼像得了被害妄想症一样? 自作孽,不可活。 明知道有破绽不去弥补,反而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愚蠢上,这种态度称得上是为自己负责么? 十年隐忍,为的是有朝一日剑出鞘,风云动,龙虎从。 在女人身上花费心思? 这很好,所有的贵族都这样,少年得志的人,有资格也更应该变本加厉,也许还会被人当成弱点来利用呢――所以说,控制得住就好。 参与无聊的政治倾轧? 不,这一点不无聊,刺激有趣,并且是一种必要的人生经历。 也许法师只需要追求个人强大,但在个人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以前,终究还是脱离不了社会――更何况,个人力量永远不会是最强大的。 人与人,国与国,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如果真能达到至高境界的独立,那么法师会根本就不应该存在,魔法师公约也根本不需要作为人类神圣公约而存在。 正因为有着这样清晰深刻的理解,李理才显得如此沉静洒脱,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够融入这个社会,他不会踏出家门一步。 也正因为对两种力量的理解,在此以前,像所有的其它法师一样,李理一直都是瞧不起牧师的。 他觉得,牧师通通都是傀儡,享受着力量带来的风光,却又时刻害怕着力量的失去,把心灵寄托给神,有信仰,没自我。 并且,乞求来的力量如何能够与自身的强大相比? 法师的精神和意志能够改变许多东西,也许远远达不到神能逆转生死的程度,但是离了神,牧师还有什么? ! 但是和艾克多对视了片刻以后,他突然现,以自己那无限逼近7级的庞大精神力,居然很难抵得住艾克多目光里的威压。 他并不气馁,也不恐惧颓丧,但差距不会因此改变,不长时间以后,支持着他毫不退缩的,已经只剩下了纯粹的勇气和意志。 李理完全不清楚,他的这番表现已经震撼了多少人。 和他不一样,能够出现在这个贵宾厅里的每一个人,对于力量的了解都要比他渊博得多,所有人都清楚,动了真怒的艾克多,如今施展的并不是纯粹的气势性威压,而是由神术力量带来的、相当于4级精法“心灵震撼” 效果的“辉煌光环” ,这种领域似的气场,作用在正面能够提升信心勇气,用在负面则正好相反,能够起到摧毁敌人意志的作用。 一个9级红袍牧师所附带的辉煌光环被激以后,针对着一个目标施加伤害性质的压力,会产生多么巨大的伤害? ! 除了牧师,恐怕没人清楚。 但在场的绝大部分贵族都明白,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很可能坚持不了1秒钟。 有了这样的认识,所有看向李理的眼神都已经不同――即使他的后背已经开始微微洇湿,显得如此狼狈。 法拉先是被李理逗得莞尔一笑,但当两人的目光对到一起以后,脸色立变。 她站在李理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犹豫着,缠绕着梢的手指乱了频率,昭示着内心的挣扎,这一步,就像天涯般遥远,远得难以跨越。 片刻以后,她轻轻放下右手,动作舒缓,但坚定得一如她的为人,面沉如水地挽上了李理的手臂。 在这最艰难的时刻,得到这样的支持,李理那颗冷硬如铁的心,终于也为之一暖。 法拉究竟如何做出的决定,又为何作出这样的决定,都已不在重要。 李理只知道,法拉既然把筹码押在了自己身上,即使不谈游戏规则,仅仅为了这份逆流而上的信任,自己在面对着她的难题时,已经有了某种程度上的责无旁贷。 第三十四章 中立存在么?! 贵宾厅的一角零零散散地站着四个贵族,分别是亚当、爱德华和另外两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正在低声谈话。 [..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学徒很有趣。拉里,似乎和你描述的有点不同呢。” 被点名的是一个别着5级徽章的贵族法师,他端着酒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我怎么知道?消息是从公会里传出来的,有失准确也很正常。” “这种事情不用拿来问他。” 亚当轻浮地低声笑着,满脸戏谑,“他那里是蒙巴最大的小道消息集散地,多准确的东西到了那里,最后剩下的都只有谣言。” 拉里再次耸肩,小口小口地咂着酒,没搭茬。 最先开口的贵族摇摇头,温和地笑道:“亚当,你不用替拉里说话。这家伙纯粹是想看热闹,否则,即使没有准确的消息,也不会差得如此离谱。” “那么,他要失望了。” 爱德华接口,语气仍旧带着那种玩世不恭的阴阳怪气,“现在这种情况,跃跃欲试的家伙们恐怕早就吓寒了胆子。拉里,恐怕换了你站在那里,也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了吧?!” “不知道。我又不会蠢到去招惹红袍牧师,到处惹麻烦向来是你和亚当的专利。” 拉里习惯性耸肩,这似乎是他的标志动作。 亚当挑挑眉头,把目光凝在了李理背后,略带困惑地低下头去,没有反驳。 拉里观察着亚当那难得一见的表情,若有所思。 一时间,这块小小角落重新陷入沉默。 ……与此相对的另一边,同样有人在议论李理,这个小***里,围着的正是稍慢李理一步的三王子多德与芬妮。 多德爽朗地开口,笑容真诚,声音浑厚而富有男性魅力,很难相信,现在的他居然是那个犯下强推兽行的家伙。 “妹妹,你的这个师兄很不错。艾克多这老家伙,总是一脸高高在上的欠打表情,对你们几个女孩子没有一点长风范,早该有人教训教训他了。” 听到多德夸奖李理,芬妮笑得好像一朵小白花,偏偏还要虚伪地谦虚:“这算什么教训,倒是被人教训了呢。” 旁边站了几个会察言观色的跟班,纷纷附和。 “怎么会。李理先生他的实力已经很惊人了,在这种情况不落下风,简直太难以想象了,真令人敬佩。” “是啊是啊……不但如此,李理先生的词锋也很犀利,两句话就驳得艾克多下不来台,激得他在这种场合对一个小辈动怒,却还无可奈何,艾克多主教的脸面……嘿嘿!” 提起脸面,芬妮微微的簇起了眉头,艾克多在都贵族圈里所积累起的名声,倒有大半是关于他的好面子和小心眼儿。 尽管在这件事上李理根本没有回避的立场,但结下这么一个敌人,总归不是好事。 芬妮的反应第一时间被人现,有个脑筋转得快的贵族,马上接过了上一位的话头,安慰道:“他如何并不重要,芬妮小姐,您完全没必要为李理先生的安危担心,艾克多不敢怎么样,并且您的老师也在身边。至于错过今天会如何――您觉得在蒙巴,法师和牧师之间的矛盾还少么?!艾克多再记仇,也不敢冒着被全公国指责的危险,去对一个法师学徒不利的,如果说低级牧师有所动作,实话说,对于在规则以内的较量,我对您的师兄更有信心。” “我们也是,李理先生的表现太惊人了,他的未来不可限量,公国里第一天才法师的名号,过了今晚,毫无疑问会落在他的头上。” ……在大厅二楼,有一个大大的带着单向魔法玻璃的会客室,会客室里,蒙巴公国的最高主宰,被民众们赞誉为“英明睿智” 的蒙巴大公,也在观察着楼下的情形。 陪在蒙巴大公身边的,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青年长着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浓眉直鼻阔嘴,轮廓如刀削斧凿般鲜明,站在那里挺拔如松,仪态说不出来的英武。 看了一会,蒙巴大公突然没头没脑地感叹道:“这个小学徒,真像我年轻时候……看到了你,又看到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我和你父亲都老了……荣耀、勇气、胜利,这些我们曾经坚信不移的东西,早已经抛弃了我们,连气息都不再能够闻到,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悼念。” 青年恭谨地垂下头,真诚地回道:“尊敬的大公,您太谦虚了。也许您已经没有了少年的**,但您拥有更多,睿智、谦虚、沉稳,这都是值得我们去学习的宝贵财富。人总是在时刻进步的,您在人生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又何必怀念这些您已经不再需要的东西呢?!至于这位法师学徒,他很优秀。” 蒙巴大公意味深长地笑笑,颇有几分不置可否的意思,把话题转到了李理身上:“小家伙勇气可嘉,优秀还谈不上。耍小聪明在任何国度都不是值得提倡的美德。” 在这种问题上,青年无须谨慎,反驳马上就显示出了符合他个性的锐意,以及不符合他年纪的老气横秋。 “已经足够巧妙了,在他这个年龄,我们没道理奢求更多。关于神,神性,以及神性灵魂的皈依和非神性灵魂的归所,连教会内部也没能拿得出一个统一的确切结论,指望他能够在这上面正大光明的辩倒一个主教,这明显不现实。” 蒙巴大公转过头来,目光炯炯:“但是他可以使用更加委婉的语言。轻率地触怒一位主教,这选择显得有些愚蠢。” 青年轻轻一笑,神态自信,气质张扬:“但他也轻易地获得了许多大师的好感,不是么?!如果有哪怕一丝可能,能够让他保持中立,那么他的选择无疑很不恰当,但是,法师和牧师之间存在中立么?!” “很有趣的说法。” 蒙巴大公赞赏地点点头,脸色突然一肃,房间里的空气也似乎随之凝固了。 “那么,你觉得,阿里和蒙巴之间存在中立么?!” 青年望向人群中的李理,避开了蒙巴大公的逼视,苦涩地回答:“不存在。” 蒙巴大公无声地笑了,但神色间不但没有得意,反而带上了一丝落寞。 就在此时,楼下那一群人里突然走出了一个青年,阴沉着脸向李理扔出了手帕。 青年嘲讽地一笑,自言自语似的轻声道:“但存在和平――虽然那真的很难。” 蒙巴大公神色一动,心里真真切切地产生了惊讶。 第三十五章 三问退敌 就在李理即将坚持不下去时,艾克多收回了精神威压。(..info)艾克多不是不清楚,只要他再继续施加几秒十几秒的压力,这个敢于挑战他的权威的混蛋就会倒下,但法拉公主的插手让他陷入到一个很尴尬的境地,尽管牧师和贵族官员分属两个系统,但教会在地方终究不是完全独立的,对着一国公主施展精神威压,这在任何地方都属于大不敬的行为。 于是他只能不甘地罢手,变脸似的挂上了慈祥的笑容,顺手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法拉殿下,这是您的男伴吧?公国代有人才出,看到你们,我实在不得不承认,我已经老了。” 李理闻言,矜持地笑笑,没有接腔。 在旁人眼里,这时的李理仪容大方,不骄不馁,风度气质整齐得一塌糊涂。 但只有用力挽着他的法拉才清楚,李理的肌肉已经松弛到了何种程度,并且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于是法拉义不容辞地替他回答道:“您太谦虚了。您德高望重、实力高强,我们要向您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看,您不是已经替他上了很好的一课么?!” 在场的贵族们一片哗然,他们已经尽量往高估计李理在法拉心目中的地位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法拉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把自己和李理摆到一起。 在贵族圈里,说话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简简单单的一个“我们” ,内中包含的意义决非一言二语所能讲清。 在李理身上吃了大亏,又在法拉这里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任凭艾克多脸皮再厚,也笑不出来了。 就在他懵然不知所措时,身后的人群里越出一个牧师,铁青着脸扔出了手帕:“拣起它!” “嗡” 的一声,大厅里猛然爆起一阵嘈杂的声浪。 今天这出戏码居然会从老套的法牧之争展成现在这样,这是谁也不曾预料得到的,而更为关键的是,看情形目前的局面还远远不是*,这让在场的每一个观众都迅速地兴奋了起来。 李理刚刚从那伴随着浑身虚脱的眩晕感里恢复过来,突然就接到了这样一份莫名其妙的决斗邀请,这让他有点哭笑不得,并且开始暗暗怀疑:莫非自己是某位大能的转世,狂欢节正是自己的受难日? ! 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始打量面前的这个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得体的牧师袍,是那种初级牧师通用的浅蓝色,这让他在一群穿着贵族礼服的牧师中显得特别扎眼,但毫无疑问,他是一个贵族,因为在那条被扔在李理脚下的手帕一角上,绣了长长的一串名字。 青年长了一头很漂亮的淡金色头,这也是他出身高贵的明证,蓝眼浓眉,轮廓鲜明,即使是在生气,脸上的表情也能带给人一种很单纯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李理感到很熟悉,但又很难确切地和他的某个记忆联系在一起,很奇怪。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着李理的回复――通常来说,回复只有两种,拣起来等于接受,或开口拒绝。 但是李理本人偏偏没有这种觉悟,他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扔暗器一般冷不丁扔出一句话:“您很失礼。” 话音刚落,人群里传来了扑哧的一声轻笑,顺着声音望过去,海伦正捂着嘴眯眯笑,现了李理的注视,还顽皮地对他眨了眨眼。 一见海伦,李理恍然大悟,马上找到了那股熟悉感的来处。 果然,在一片哄笑声中,青年涨红了脸,愤然道:“我是拉里斯多夫*艾玛*甘多夫*法比斯,3级牧师。现在,请您接受我的挑战!” 李理张嘴做了个“哦” 的口型,带着一脸气死人的惊讶,继续扔暗器。 “那么,理由呢?!” 哄笑声继续加大,但拉里斯多夫的脸却已经没法再红了。 拉里斯多夫的同伴们纷纷义愤填膺地指责李理胡搅蛮缠,懦弱胆小,不敢接受挑战,李理不一言,只是笑着等待拉里斯多夫的答案。 实话说,李理的确是在胡搅蛮缠,但是这并没能影响得到他在众宾客心中的形象,有了之前那个华丽的出场,勇敢坚毅、高贵优雅的评语早已经深深地扎根于每一个立场中立的宾客心中,这让他们对李理的行为抱有了极大的宽容,自觉地从好的方面去为他的每一个举动辩解,于是越来越觉得他很可爱。 李理不动如山,拉里斯多夫万分无奈,只得开口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 “您侮辱了我的老师!我的老师理解您为您老师效劳的急切心情,那么,您也应该原谅我在一时情急之下的无礼。现在是学生对学生,请您不要再找借口,接受挑战吧!” “您是艾克多主教的学生?!” 李理把嘴又张大了一些,仿佛不如此就没有足够的说服力一样,紧接着,换上了满脸无奈,“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的确不能拒绝。只是,本着为您负责的态度,我必须再次提醒您,您真的考虑清楚了么?!我是指,您考虑过您和艾克多主教之间的差距,以及法师学徒和蓝袍牧师之间由于职业特性不同而产生的战斗力差距么?!” 这句看似善意,但饱含着轻视的话语一进入到拉里斯多夫的耳朵,立即激得他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瞪圆了眼睛,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了愤怒的话:“您看不起我吗?!向您强调最后一遍:我能够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现在,请您站出来!否则……” “够了!” 在一边冷眼旁观多时的艾克多终于看清了现实,暴喝一声,打断了拉里斯多夫的挑战。 拉里斯多夫对于这份来自老师的阻拦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脸上一片茫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艾克多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那股烦躁,僵硬地安慰道:“克里,不要倔强。他说得对,法师学徒和蓝袍牧师之间的确有很大差异,你的职业特性决定了你不适合战斗,这并不丢人,没有人会因此怀疑你的勇气,以及你对老师的关心。” 拉里斯多夫很想辩解,明眼人都清楚,现在的李理绝对只是强弩之末,越是表现得胸襟开阔,就越能证明他的心虚胆寒。 但艾克多那并不多见的严厉眼神,让他无奈地闭紧了嘴巴。 其实,艾克多何尝不知道? ! 开始之所以没有阻拦,就是因为认定了拉里斯多夫稳胜李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相对于狡猾的李理,拉里斯多夫简直单纯得像个孩子,被人牵着鼻子绕了快整整一圈还不自知,再继续下去,赢了也只是场闹剧,而非是他想象中的胜利。 眼见着事情开始向好的一面展,作为在场众人里身份最高的一位,法拉也不得不松开李理的手臂,上前一步站在中立的立场上调解争端。 “克里,回去吧。你是一个高尚的贵族,你应该在更公平的场合,与李理怀着友谊去竞争。决斗不适合牧师,同样不适合今天这个欢庆的日子,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好时光不应该被浪费,让我们共同举杯。” 法拉从侍端着的托盘上拿起一杯红酒,轻轻齐眉举起,环场一周,百花齐放般嫣然一笑:“干杯!” 李理端杯轻嘬一口,惬意地体会着苦涩浓郁的酒香,目视拉里斯多夫与同伴们愤愤然走开,刚刚想找法拉抒一下智计无双三问退敌的畅快,一扭头就见海伦小美女气冲冲地向他走来,心里哀叹一声:苦也…… 第三十六章 争吵 险险地吓退拉里斯多夫,李理尚未来得及庆幸,就见海伦小美女气冲冲地杀了过来,脑袋马上大了一圈――倒不是因为惧怕,只不过,李理刚刚用不那么光彩的手段回避了她哥哥的挑战,在面对她的质疑时会因此心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果然,海伦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毫不客气的人身攻击。 法拉这次不再为李理出头,笑吟吟地站在一边,明摆着是要把热闹看到底。 脑海里瞬间转过千百个念头,李理决定不再狡辩,对上海伦那充斥着怒火的双眼,诚恳地道:“对不起。” 海伦一愣,随即反问道:“这是向我说的,还是向拉里说的?如果是对我,那么我不接受;如果是对他,那么你应该亲自去。” “那不可能。” 李理毫不犹豫地拒绝,并且按照他自己的理解给出了理由,“你应该明白,法师和牧师之间究竟隔着什么。换了任何一个牧师站在那里,我都只能如此对待他。” 海伦被李理的态度激怒了,她轻蔑地笑着,讽刺道:“你是个懦夫。你本来可以接受挑战,正大光明地击败他,或被他击败――很明显,后无损你的名誉,但前却会让你身上所笼罩的光环更加辉煌。但你没有,你宁愿用这种不道德的方式去**一颗高贵的心,为的是什么?!炫耀你那华丽的毒舌、敏捷的思维、以及临危不惧的冷静,是么?!实话说,你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让我感到恶心。” 李理被这一大串辱骂刺激得有点失去耐心了,他很想不屑地笑笑,然后转身离开。 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做,深呼吸了两次,尽量客观地描述着他所理解的情况。 “海伦,你应该先冷静一下,然后再去思考我说的究竟对不对。” “先,我刚才以一个小学徒的身份代表了整个蒙巴的法师,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所以不容有失――也许你会觉得,蒙巴的法师和牧师交锋了这么多年,一次两次失利并不算什么――对于整个团体来说,这的确不算什么,但对于我个人来说,这可是一件决定了我在老师们心目中地位的大事。这是我所有决定的前提。” “其次,我只会3个法术,并且还不懂得应该如何把它们应用在战斗中;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更艰难的战斗,直到现在仍然疲惫若死。所以,如果我接受,毫无疑问会败得很惨,这是一个不可以接受的结果――对于我、对于法拉、对于卡尔,甚至对于身为法师一员的你,都是如此。” “那么,我还有什么其它的选择么?!还有什么其他的方式能够在不伤害拉里斯多夫的前提下,让他知难而退么?!相信我,我个人同样不喜欢这个结果,尤其在知道拉里斯多夫是你的哥哥以后,但是,我仍然那么做了,并且不觉得有错。为了这份无可奈何的蓄意伤害向你道歉,这是我的极限。” 海伦始终静静地听着,双手优雅地交叠在小腹处,表情不喜不怒。 直到李理全部说完,才冷冷开口:“很好,非常好。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费尽心机却得到这样的回答,李理的脸上终于第一次变了颜色,就连站在一边的法拉,也不再笑得出来,而这时,海伦还在继续。 “说了那么多,总结起来无非就是:站在你的立场上,你输不起。可那只是你的立场,站在我的立场上,法比斯家族同样丢不起这份人!好吧,既然话不投机,那就没有必要继续。李理先生,您的表现很出色,给我以及我的家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会!” 法拉高傲的笑笑,扬着头转身走开,没走出几步,再次回头,似笑非笑地对李理说道:“希望下次再见时,您还是这样信心十足。” 法拉也没有想到,好好的谈话会展成这个样子,但是相对于李理,她倒是更能理解海伦的情绪。 小心翼翼地筹措着说辞,她静静地站到李理身前,柔声安慰道:“贵族之间的交往,总是这样,习惯就好了。海伦性子急,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你别介意。” “不用担心,我没有生她的气。” 李理笑得仍旧很阳光,但法拉很敏锐地觉了其中的僵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这张更加精致的美丽脸庞,李理突然很烦躁,他不知道,那下面会不会隐藏着更多他所难以想象的东西,于是他决定出去走走。 “你好象还有很多应酬,别为我耽误太多事情。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呆一会,舞会开始后再来找你,怎么样?” 法拉理解地点点头,顺手给他指了一条路:“从那个小门出去,不远处就是后花园。” 李理应付式地笑笑,快步穿越过那一堆堆醉生梦死低声谈笑的贵族,悄悄地出了大厅。 后花园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夕阳的余辉还没有完全散尽,树叶轻轻地吟唱着,在地上拖动出昏黄的班驳。 没过多长时间,李理就彻底冷静了下来,他的自控力一向不弱,但是,也许是因为没有了掩饰秘密的压力,也许是因为紧绷了太久急需松弛的心理――总之,到了蒙巴以后,他的自控力的确有不如从前的趋势。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急切地想要反思一下自己。 海伦的态度其实并不能真正影响得到他,直到目前为止,海伦于他来说,只是个美丽点的路人甲,有机会他不会放过,没有机会也并不是非上不可。 真正让他难过的,是他自己的错觉。 他一相情愿地认为海伦是一个开明懂事的女孩子――事实上,也许海伦的确是,但她同样是一个大贵族。 贵族思想的僵化,他早有所知,但估计严重不足。 家族第一,个人第二;规矩守则第一,个人思想第二。 这些在贵族们眼里天经地义的东西,在李理看来是那么的可笑,但更可笑的是,有这样认识的人,全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李理完全可以这样安慰自己,但问题是,这样的真理,对于他的生存与展,是否有哪怕一点点的用处? ! 完全没有。 既然没有,就不如早点屏弃。 自己想要的,终究只是多姿多彩、自由自在的生活,而非是与全世界为敌。 那么,为什么不能放下身段,努力融入进去呢? ! 把心境放大气点,再大气点,别总是纠缠于小节,求同存异而已,说起来不难,做起来其实也不难。 李理舒畅地伸了一个懒腰,为自己又成功地进步一点而欣喜不已。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轻响,李理马上提神感应,很快判断出来:有人在向他的位置前进,速度不慢,途中没有停留。 李理的心里情不自禁地浮起疑惑:是路过,还是有意寻来? 第三十七章 赌约 李理很快得到了答案。当他诧异地转过头去时,刚好对上一个笑意盈盈的和善眼神,眼神的主人,正是那个站在蒙巴大公身边的青年。 “您好。黄昏时分的花园总是比白天更美丽,您很会享受生活。” 青年礼貌的和李理打着招呼,于是李理马上明白,这位还真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您说得对,能理解这一点的人都可以称得上是懂得生活,很显然,您是其中之一。” 青年莞尔一笑,抢先伸出手来:“我是莱茵哈特*阿里,很高兴认识您。” 阿里王子? ! 李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站在他面前一脸和善、行握手礼而不是鞠躬礼的青年,居然就是法拉安排给他的情敌、“铁腕阿里” 的唯一后代、阿里公国未来的继承人、从小就被誉为雄鹰的阿里王子,莱茵哈特殿下! 李理带着真真切切的惊讶,认真打量着莱茵哈特。 这是一个很有阳刚魅力的男人,额头饱满光洁,额头以下的轮廓鲜明坚硬,没有蓄须,下巴刮得一片铁青。 除了这些,他全身最能吸引人注意的,就是那双眼睛,不大,但明亮锐利,里面仿佛时刻在流转着电光,把他整个人的气质衬托得英气勃勃。 雄鹰之誉,果然恰如其分。 带着感慨,李理轻轻握上了莱茵哈特的手:“李理*昂纳多,认识您,同样是个意外的惊喜。” 李理的不卑不亢为他赢得了更多好感,莱茵哈特像个老朋友那样,打趣道:“你也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喜,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有趣的场面了――但是,你在面对女人时明显不那么从容,这可不好。” 李理苦笑,这种问题应该如何回答? !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说“我来自一个习惯了对女性宽容的时代” 吧? ! 莱茵哈特误会了李理的表情,善意的开解道:“以个人经验而言,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应对方式是不去理会她,女人总是那么莫名其妙,等你经历得足够多,就会明白了。” 李理很想告诉莱茵哈特,他经历的女人足够多,但接触的贵族实在太少了,给他造成困扰的,其实只是如何在两中价值观里取得平衡而已――但是这话明显只能在肚子里转悠,于是他主动岔开了话题。 “无趣的东西还是少谈为好,相比于它,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究竟怎么从人群里脱身的?” “很简单,楼上恰巧有后门。” 莱茵哈特耸耸肩膀,善解人意地配合着。 “那真是太可惜了,个人认为,美女环绕的感觉应该比陪一个男人聊天要好上一万倍。” “不,你错了。” 莱茵哈特侧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李理,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女人永远只是权杖上用于修饰点缀的浮雕,只有在两个同样拥有力量的男人之间,才会产生那种坚固恒远的感情――无论是友是敌。” “很有意思的说法。” 李理敷衍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法拉那张冷漠精致的脸。 莱茵哈特轻轻地笑了:“看起来你不大相信。” “绝对不是这样。” 李理摇头,表情无奈,“只是,我不敢妄加揣测,有力量的男人通常会如何思考。” 莱茵哈特的表情愈加严肃:“别妄自菲薄,你是一个有力量的男人。也许你现在还不够强大,但是你有一颗渴望强大的心,以及一种已经很强大的思考方式。” 李理突然觉得很好笑,这一刻的莱茵哈特像一个传教士甚至多过于像一位王子,远远的看上那么几眼,就判断出自己有力量,这也太扯了吧? ! 不得不承认,莱茵哈特的确很敏锐,仅仅通过李理嘴部肌肉的一个牵动,就判断出了李理的怀疑。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意地笑了笑。 沉默了片刻,李理差不多理清了思绪,开口提议道:“看来在女人以及力量的话题上,短时间内我们很难找到共同语言,换个谈话方式,我们交换一下意见。问题是:你怎么看待蒙巴的贵族?” 莱茵哈特眼睛一亮,笑道:“很有趣的提议。只是,我才来不到一天,似乎很吃亏。” 李理道出实情:“别担心这个,其实我也只来了3天,并且几乎是和你同时见到的这些人。” 莱茵哈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李理,并且把这个小游戏上升到了赌博:“那么,要不要赌点什么?” 李理沉吟一下,拍板道:“一个站在对方立场上看待时,仍旧合理的小要求。” 莱茵哈特大笑:“痛快!” 至此,赌约成立。 从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提过输赢标准该如何判定,这份由自信以及对对方的欣赏所带来的默契,让李理感觉到很舒服,他现在开始相信,在这个每个人都有所信仰的世界里,两个男人的关系其实也可以很有趣。 莱茵哈特沉吟一下,当仁不让地先开口道:“自以为是。这是整个大陆中部所有贵族的通病,蒙巴、阿里、凯特三国在这一点上几乎是如出一辙的一致。总有那么多人,惯于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并且不能容忍一点点对立的思想或意见――如果说,他们能够思虑周全一点,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那么还只是刚愎而已,但事实是,视野的狭窄早已经决定了他们经常与愚蠢、浅薄、偏颇做伴,这样的人,总是让我感到即可悲又可恨。你刚刚面对的那两位牧师以及后来的法师,无疑都有这样的缺点――再不客气点说,你我其实也一样,程度或轻或重而已。” 李理摇头笑道:“没必要这么客气,你完全可以形容得再刻薄些。并且,只有这些?!” 莱茵哈特莞尔,打趣道:“如果不是我自己也在里面,一定如你所愿。在这种问题上,长篇大论完全没必要,事实上,因为我接触得实在太多,所以很难保证这番言论的客观。” “已经很客观了,我和你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我觉得他们即可悲又可怜――至于恨……” 李理搞怪地做了个鬼脸,“我可没有那么充沛的感情。” “能得到这种程度的认同,已经足够让我开心了。那么,你是准备认输了?!” “当然不。” 李理后退两步靠上一棵大树,把脸藏到了阴影里,语气淡淡地道:“我倒是觉得,根本的问题是出在信仰缺失上。” 前所未闻的言论劈得莱茵哈特有点蒙,一直自觉智慧过人的他,第一次有了脑子不够用的感觉。 李理轻轻一笑,继续道:“绝大部分的贵族,有能力学魔法的就信意志,有能力当牧师的就信神,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只能信家族,但是,有谁考虑过自己真正希望信仰的是什么?!可供选择的信仰太多,反而失了坚定,抛不开家族,又想坚持自我,再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了。而更让我好奇的是――当两种信仰在一个人的心里互相碰撞时,究竟会产生什么?!” 信仰的碰撞会产生什么,莱茵哈特无法想象,但莱茵哈特清楚,自己已经被李理的想法震撼了。 作为一个相信信仰就是一切的骄傲王子,他从来不曾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也从没有人敢于从这个角度来解读问题,被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他不敢想象,当自己深刻地理解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后,这份收获会对他以后的执政生涯产生多么巨大的帮助。 为此,他心里充满了对李理的感激,凌驾于这份感激之上的,是更加深刻的忌惮以及一种莫名的苦涩。 他定定地注视着李理,仿佛想要穿透那片浓浓的黑暗,直接刺透他的内心,轻声道:“一个不违背我个人原则的要求,你随时可以提。这是我欠你的。” 李理无声的一笑,心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努力在这条路上前进吧,在另一个时空里曾经生过的历史早已经证明,信仰是一种最不可理喻的东西,是让天纵横才的领袖也无可奈何的禁忌。 如果有所收获,你无须谢我,同理,如果碰得头破血流,也别来找我抱屈…… 第三十九章 好象出事了?! 一个最偏僻的侧门回到大厅以后,李理的脑里仍旧一多的可能性搅在一起,反而把真相掩埋得更深。徒劳无功地尝试了一会以后,李理决定暂时放弃,他很清楚,这次不怎么深入但足够震撼的谈话,仅仅是他与莱茵哈特交往的开始,想要探听消息,还有很多机会。 李理抬起头,四下寻找法拉,就在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女人以一个意料之外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一头耀眼的金从高高挽起改成披散下来,晃动间不住地折射着灯光;早先披在肩头的丝巾同样已不知去向,露出了雪白圆润的肩头;一身华丽的正装礼服,领口开得极低,雄伟的双峰在胸口的v领处紧紧挤在一起,仍旧顽强地不肯改变自己的固有形状。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美女,尤其是在已经见识过她野性的一面以后――即使她正安安静静地站着,李理所联想到的第一幅画面,仍然是在那个昏暗的树林里不住跃动的、大抹大抹的坚挺白腻。 没错,这个总是突然闯入李理视野的女人,正是“蒙巴第一美女”,导致了多德与爱德华兄弟阋墙的米琳达。 李理把目光转向大厅一角,四王子爱德华还在那个位置,与朋友低声谈笑,神色轻浮,想来是聊到了某种男人之间的话题――却不知道,话题的主角,会不会正是她呢?! 玩味地笑笑,李理准备离开,刚刚抬脚,就见米琳达眼睛一亮,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移到一旁。 李理讶异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二楼的楼梯处拥簇着下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阿里王子莱茵哈特,以及另一个中等身高的中年帅哥。 蒙巴大公?! 终于见到了这位站在蒙巴公国世俗权利最高点地传奇大公,李理现,自己果然如预想的那样,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反而还有闲情点头向莱茵哈特致意――但是等他点完头再想去观察米琳达时,她已经融入到了人流里。不知所踪了。 就在李理四下张望时,身后突然传来的法拉的声音:“在找谁?” 李理笑笑,伸出手:“已经找到了。” 尽管明知道他说话不尽不实,法拉仍然很开心地把手搭了上去。两个人像一对真正的夫妻那样挽在一起,听蒙巴大公致欢迎辞。 烦琐的一套流程走下来,李理和绝大部分男宾一样,听得昏昏欲睡――之所以排除掉女宾,是因为莱茵哈特的出场让女人们眼前一亮再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英俊、强壮、有教养、声誉良好、权势滔天,这些条件集中在一个未婚的青年男子身上。足以让任何女人动心。所以,尽管还没人清楚莱茵哈特此行地目的正是联姻,当大公宣布舞会正式开始以后,马上就有为数众多的未嫁少女,自或在父辈的授意下围了上去。 李理可没功夫理会莱茵哈特是乐在其中或苦不堪言,他正打算邀请法拉跳第一支舞,以便尽早完成任务,却还未等开口,就眼见着蒙巴大公挥退侍从,孤身向自己走来。 “年青人。”大公远远地开口。声音清朗而浑厚,“可以借你的舞伴用一下么?我很理解你迫不及待的心情,毕竟这种好时光不经常有。但你也得理解我――无论作为一个男人或作为一个父亲,我都已经有整整一年没和法拉跳过舞了。” 早在大公开口时,法拉就已经迎了上去,于是李理恭谨地答道:“无论作为男人或是作为父亲。您的魅力都无人能及――您看,法拉的选择已经说明了一切。” 巧妙的回答立即引起了一阵善意地哄笑,蒙巴大公带着满 微微颔,牵着法拉步入舞池,于是可怜的李理再次人――其实李理是很享受这种自在感觉的,但他自己也清楚,不跟所有主要人物混个脸熟,这一晚上就别想安生,所以当芬妮和多德结伴向他走来时,他自觉地等在了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父亲的影响。多德走来时,也是还没到身前就开口,并且未语先笑,爽朗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李理早清楚这是个什么货色,恐怕也免不了要被迷惑。 “哈!我们的勇士居然被剥夺了在第一曲里下场的权利,这太过分了。”多德一边笑着,一边做了个蛮严肃的鬼脸,“不过我可不敢帮您抗议。” “多德殿下。”李理鞠躬,微笑。肢体语言完美得一塌糊涂。 “叫我多德。”三王子认真地纠正,一边把芬妮向前让了让。“还好我有两个姐姐,总不至于冷落了今晚的明星。” 李理微微皱起了眉,他有些搞不懂,多德为什么如此急于向自己示好,并且手段如此直白拙劣。 和李理的感受完全不同,芬妮听到“姐姐”这个字眼儿,开心得翘起了眼角。其实谁都知道他们之间那远得不能再远的亲属关系,但当事人地承认意义不同――尤其是在李理面前。 “那么,祝你们跳得开心。” 就在李理还在暗自揣测时,多德已经绅士地退开,端起酒杯转向了另一拨没进舞池的贵族,只留下了满头雾水的李理和喜不自胜的芬妮。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理很干脆地拥着芬妮,一个划步插进了翩翩起舞的人群中。 突如其来地亲密接触让芬妮情不自禁地轻呼了一声,甜蜜的声音出了芬妮口,仅仅在李理耳边打了一个转就被淹没在激昂的音乐中,激得他心里一荡。 李理正要好好取笑芬妮一番,一声同样微弱,但饱含着恐惧的惊呼突然传进耳内,李理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不过一秒,惊呼开始以某个中心迅速地向外传递,李理和身边的人同时抬头望向那里,几条人影正在飞快地交手,穿过人群的缝隙,地上是一滩刺目的血迹,以及一个被围在当中的熟悉身影。 李理一把拉过芬妮,将她护在身后,一边观察着形势,一边还没心没肺地展示着他的冷幽默:“好象出事了?!” 芬妮忍俊不禁地轻捶他一下,犹豫着,缩回头去,轻轻靠上了那略显稚嫩地背。 第四十章 惊变 被三个侍卫围在圈里紧攻的,是一个侍女模样的刺客把仍旧沾有血迹并且闪着微蓝荧光的狭长匕,不住地闪转腾挪,试图冲出三个侍卫的夹攻,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的努力是如此徒劳,人数和实力的差距太过明显,支持着她撑到现在仍旧没被捕获的唯一理由,大概就是她有淬毒武器而侍卫空手,但是这点优势迟早也要被抹平——远处已经传来了宫廷卫兵紧急集合的哨声。 最初的慌乱过后,场上的贵族们已经逐渐平静了下来。能进入这个内厅的贵族,大部分对于血腥的味道都不陌生,当他们现刺客只有一个时,冷静和勇气被重新拾回。 拥有一定近战技巧的贵族们自地围成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手上拿着银杯、铜壶、餐叉、火腿等等一切可以用来当作武器的东西,而惊魂甫定的女宾们远远地散开,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把胸脯拍得上下乱晃。 李理和芬妮被夹在了泾渭分明的两层人中间,他们有战斗力,但没有近战能力,和他一样的人并不在少数,但诡异的是,李理并没有找到包括卡尔在内的那群魔法师的身影,红袍牧师们也不见了,仿佛他们来参加舞会仅仅是为了在开场前掐上一架。 疑惑仅仅存在了一瞬间就被冲散,李理注意到,有几个法师学徒已经准备好了法术,凝在手中悬而不,也有几个蓝袍牧师准备好了神术,同样在蓄势以待。 为了不使自己显得太过离群,李理抱着随大流的想法准备了一颗元素飞弹,并且比照着其他人。将之弄成了网球大小。 直到这时,李理才有机会去观察受害的情况——实际上,他什么也看不到,受害已经被抬到了餐桌上,身旁围了一圈侍卫,以及一个貌似牧师的朴素老头。但仅仅看到那一双迥异于蒙巴风格的短靴,以及鞋底的新鲜泥土,李理就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倒霉蛋正是他名义上地情敌。刚刚给他带来一个震撼消息的阿里王子,莱茵哈特。 李理很想表现出一点沉重和悲伤,毕竟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而且莱茵哈特对他也还算重视友善,但努力了半晌,李理不得不无奈地承认,幸灾乐祸这种人性里的恶劣特质,早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他的血液中,并且在这种事不关己的突性灾祸中挥了巨大的作用。 他充满了恶意地揣测着:莱茵哈特会不会已经死了呢?! 嘿。极有可能。 这种宫廷舞会的外部检查机制很完善,每个入口都有宫廷卫兵设岗检查,一众侍卫早被收了兵器,侍女和侍也都是身家清白的老人,建筑外部布有魔法结界,不惧外部攻打,整体安全性向来很高。 但与此相对应地,正是内部防御的脆弱。像今天这种情况,被刺客成功混入了会场并且手持兵刃,任何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来自一个侍女的刺杀。幸免的几率都不会太大,这是个人武力强大的世界里最无法避免的问题。 如果莱茵哈特真的死掉,那么席卷两国的大乱即将像预想中地那样来临,阿里公国毫无疑问会崩溃,但是假如老阿里在临死前立意要拉蒙巴陪葬,那么蒙巴公国究竟还可以坚持多久才会步上阿里公国的后尘。那就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李理眯起了带着笑意的眼睛,暗想:那样的话……大概就没人有功夫理会像我这样的小虾米了吧?!虽然法师学徒没有是否参与战争的自主权,但卡尔应该能帮得上忙,只要再有一年的安静时间,以后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 就在李理浮想联翩,开始给自己制订未来的五年计划时,场上风云突变。 在自己的家里生这种事情,受害人还是关系到本国和平的重要客人,这让蒙巴大公感觉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尽管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失态,但是久战不下地局面终于消磨掉了他的最后一点耐心。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倒转过剑柄,将它递到了身侧。 悄无声息地接过剑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老人满头花白头,长相平凡,神态木然,身着朴素的宫廷礼服,从头到脚,打理得一丝不芶。给人留下地第一印象就是刻板有礼,与所有的家庭管家一样。仿佛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叫人看了第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老管家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接过剑,没说话,也没动手,反而从袖口扯出手绢,将剑身整个地擦拭了一遍。 蒙巴大公对他的准备工作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不一言地注视着场上仍旧僵持的战斗。 老管家没让主人等 ,轻轻拭过剑以后,小心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剑柄,一眼,提起手来。 就在他即将出手时,身后照顾着莱茵哈特的牧师突然开口,说出了自他出现以后的第一句话:“还有希望。” 老管家闻言轻轻垂下了剑,连同在那瞬间变得犀利如剑的目光。蒙巴大公神情一松,向后摆了摆手:“看来她的运气不怎么样——留活地吧。” 那个侍女刺客还在垂死挣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人一言而决——最让李理百思不得其解的也正是这一点——既然已经没有了逃脱的可能性,何不横刀自戮,省得被人擒住以后多遭那许多无谓的折磨呢?! 除非…… 李理还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关键,一道璀璨的光芒突然迸起,瞬间跨越了十余米的距离,带着流星似的焰尾射至刺客面前。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地绚烂与……震撼。 这是李理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剑芒,用这个世界地叫法来称呼,就是斗气外放,使用标准为武11级。 李理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剑芒来处,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站在蒙巴大公身侧,正在用手绢轻轻拭剑。 匆忙地一瞥,李理被一阵强烈的魔法波动所提醒,自己正处在施法状态。努力地控制着差一点消散掉的元素飞弹,李理还来不及庆幸,自己未像其他走神的法师那样被自己的魔法炸伤,就听到前方一片惊呼。 李理猛地抬起头来,只见那个刺客居然生龙活虎地冲出了包围圈,好死不死地向自己的方向冲来,就凭他的超强视力,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刺客嘴角的血迹,和胸口处一道从中间断开的恐怖创伤。 来不及思考原因,李理把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感知上,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被剥离成了扭曲着的两部分——空间压缩,时间减慢。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刺客表情狰狞、眼睛里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匕上干涸微黑的旧血上流动着新鲜的红色,远处人群变得模糊,乱七八糟的声音扭合着,遥远得仿佛传自于天际。 李理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平时深深蛰伏在内心深处的暴虐,锤炼于宝石蓝湖畔的庞大精神力给他的眸子蒙上了一片冰寒,从迷离深邃到冷硬无情,瞬间的变化并不显眼,但当起冲的女刺客敏感地意识到了这种变化的可怕——突然爆的光芒更容易刺伤人眼,潜藏起来的狰狞才是真正的黑暗恐怖,再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这道理了。 得宜于这种奇妙状态的帮助,李理第一时间把握到了女刺客情绪上的变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李理自然而然地按照最初的想法,稍微错开了自己的精神锁定,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女刺客也将她施加在李理身上的压力移开,将之倾泻到了后面不远处的大门上。 尽管不打算对她做什么,李理仍旧尽职尽责地大吼一声:“退下!” 女刺客丝毫未停,李理“无奈地狠狠一咬牙”,射出了手中的元素飞弹,但在出手的瞬间,动作分明地将手往下压了压——造成的结果就是,元素飞弹流光般射在女刺客的脚下,在覆盖着防御法阵的地板上激起一片涟漪,却连阻拦她片刻的作用都没能起到。 女刺客挟着风从李理身侧掠过,带起了他一缕长。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最开始就与女刺客缠斗在一起的三名侍卫也追到了李理身前,恨恨地目送着她消失在半掩着的厅门后,左右为难地转身望向蒙巴大公。 大公轻轻挥手,轻描淡写地道:“交给王宫卫队和城防军去处理吧。保住这里的安全,赦你等无罪。” 蒙巴大公一言即出,在场的所有侍卫都松了一口大气,纷纷散开,尽职地维持秩序,监督着侍侍女们收拾场地。 李理回味着大公那似笑似怒、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的眼光,还有那句可圈可点的“你等”,心里犯起了嘀咕。 就在他自我检视得失时,意想不到的指责突然像八月的山雨,铺天盖地的袭来。 第四十一章 指责 走神的那片刻究竟生了什么,李理一无所知,刺客异的伤口是如何形成的?!刺客究竟怎么在负伤的情况下从三人包围里逃脱的?!刺客在越过包围圈的时候做了什么?! 这些情况,目前没有人能确切地向他描述一下,蒙巴大公的镇静给在场的所有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同时也在贵族们的心理大堤上打开了一个决口,场面突然从慌乱的有序变成了有序的一片混乱。 在众多人里表现得最激烈的,是一个青年贵族。他就瘫坐在女刺客的突破位置前,身边是两个已经倒在地上的年轻人,看起来,幸运女神眷顾了他,没有让他如同伴那样,奄奄一息地等待别人的救援。 但青年也是不幸的,眼睁睁地看着上一刻还生龙活虎的同伴在下一刻突然迎上了死神的亲吻,这种感觉对于还未彻底褪去青涩稚气的年轻公子哥儿来说,实在太恐怖了――尤其是,死神在与他擦肩而过时,还狰狞地微笑着。 青年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着,召唤牧师、呵斥卫兵、怒骂刺客。这种极其粗俗无礼的行为并没有遭到大家的指责,所有人都对他保持了最宽容的态度,还有许多同情心泛滥的贵妇小姐们一边流着不值钱的眼泪,一边温柔地劝抚着他。 情绪稍微平定下来的青年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沉思的李理,嫉妒、愤恨、恐惧、焦虑……数不清的负面情绪突然摄住了他的心,他像一个自己抓不住小偷就只能和警察耍赖的倒霉失主一样,把矛头对准了扮演过那么一瞬间警察角色的李理。 “李理*昂纳多阁下!你为什么不拦住刺客?!” 被青年一句话所提醒,贵族们突然想起来,在刚刚那场短暂的混乱里。除了参与了围攻地三名侍卫以外,只有李理一个人算得上是和刺客正面相抗过――至于那两个倒在地上的倒霉鬼……只是被切火腿的侍女不小心割伤的而已。 必须得承认,尽管来到蒙巴以后李理并不怎么高调,却也远远谈不上低调,和三位美女同居、成为法拉公主的男伴、立场鲜明地耍小聪明对一位红袍牧师进行人身攻击,这三点已经给他树立起了为数不少的敌人――尽管都是些没什么大分量的小角色,但是小角色通常都会比大人物更擅长落井下石,所以指责突然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说得没错!你为什么不拦住刺客?!” “您必须给大家一个解释!在这种情况下临阵退缩,简直太莫名其妙了。您刚才敢于正面对抗艾克多主教的勇气呢?!” “和那两位英勇无畏地贵族相比,你简直就是懦夫!” “难道你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软脚虾吗?!” “那么巨大的牺牲才换来一个抓住凶手的机会,却被你这样浪费掉,你怎么对得起那两位生死不知的勇士?!” “这简直太恶劣了!莱茵哈特殿下在我国王宫遇刺,而刺客居然因为一个小学徒的临阵退缩,而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成功逃脱――李理阁下,您是否还把自己当成蒙巴公国的一员?!您应该为您的行为感到羞愧!” …… 类似地指责集中在一起,把一个小小的贵宾厅搅得像菜市场一般喧闹,有将近四分之一的贵族们参与了指责。其中还不乏并不清楚情况如何的女性,这场面,也算宏大了。 李理神色自如地站在原地,仿佛正在遭受千夫所指待遇的倒霉家伙和自己完全无关一般。 众志成城的讨伐却没能换来一个愧疚的表情,这种仿佛一拳打在了空气里的感觉很难受,让开口指责的贵族们更加怒火高涨,但却无计可施,只得慢慢停了下来。 李理仍然没有开口辩解,静静地和众多贵族们对峙,表情略带沉重严肃。怔怔地望着在原地展开紧急治疗的几位伤。 这种情形不在任何人地预料之内,静了几秒以后,已经有贵族在面面相觑了――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指责是否错怪了李理,但实际上,这家伙只是在走神而已。 为什么要放走刺客,李理自然有他的打算。但是这东西他不必也不会向任何人解释。如果谁想把问题上升到动机的高度,他会奉陪――当然,可能性不大。 至于这么做的影响,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对李理不满的大部分人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而非是和他有不可调和地冲突。这些指责也算是代价,初来乍到就几次成为焦点,身后又没有“显眼”的后台,挨骂反而比被人捧着好。 真正让他如此凝重的,是这次刺杀里颇多的不合理之处。 先,在莱茵哈特还没有把此行的目的公之于众之前。就这么急匆匆地让他死在蒙巴王宫里,究竟符合哪一国的利益?!表面看上去,凯特的嫌疑最大,但是李理很怀疑 一个简单粗糙、醒目粗暴的阴谋,真的出自于那位声奇女王之手。 其次,那个刺客执行的是一次必死的任务,为什么在完成任务以后反倒没了勇气赴死?!结果居然还让她成功地逃了出去,尽管这里面有李理手下留情的缘故。但抛开这点不提,她的决定也显得太过诡异。 再有就是最关键的一点――既然匕上有毒。那么可以肯定,莱茵哈特必死无移。就以李理所知,至少有十种毒素能够在3内彻底摧毁他的生机,刺客无疑要比李理更专业,绝不可能在这上面犯低级错误,那么,莱茵哈特的至今未亡,就显得很不同寻常了。 正是因为嗅到了这股极其不同寻常的味道,李理在现莱茵哈特还活着地第一时间,就决定要抽身事外,干干净净、不听不闻、不问不想的抽身事外――至少在表面上。 刺客会逃向他这里,这是李理始料未及地事情。所幸意外最后得到了控制,在那一瞬间他所暴露出来的实力究竟会落入多少个有心人地眼里,相对于这个结果来说,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毕竟隐藏的实力最终也是要拿出来用的,没了命,一切都成空。 在不长的时间里彻底理顺了思路,如何应付当下的局面,也就不再是问题――凡事谋定而后动。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当众多义愤填膺的贵族们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以后,李理淡淡开口,声音不大,语速很慢:“魔法的力量不是用来杀戮的,我是只一个法师,不是战士,不是骑士,不是勇士,更不是屠夫。” 李理的反驳让大多数人都哑了火。事实地确是这样。蒙巴向来盛产学术派法师,除了少数的几个好战派,他们中的大部分都绝少参与争端,即便有了战事,也总是能上后勤绝不去前线,指望着法师在这种情况下效死出力,本身就不现实。 李理最开始的表现,让大家不由自主地将他划分到了好战派里,但现在回想一下,似乎他最初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帮老师出头。在那场不在一个级别的较量里,把他形容成受害似乎更恰当一些。 但是这种程度的辩解并不能让本来就心怀怨恨的人退缩,有一个曾经陪在拉里斯多夫身边地贵族带着一脸不屑,讥讽道:“很明显,您是圣人。您不忍心杀戮,但却毫不忌讳对一位长进行侮辱。这可真是一种有趣的道德观。” 李理坦然地一耸肩膀,不愠不火地道:“您错了。很明显,只有前才涉及道德观,后仅仅是立场问题――就如同您现在针对着我一样――当然,我绝对不会因此而怀疑您的品德。” 那青年涨红了脸:“您还真是牙尖嘴利,但是除了这个,您还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了。” 李理很干脆地回答,带着一脸写着“被你现真相了”的无奈表情,鞠躬致意,然后抬脚向法拉走去。留下了胜利在一片低低的窃笑声里做怒目金刚状。 法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愁绪,这种表情不常出现在她脸上,但李理十分怀疑这表情有多少成分是出自真心――越和法拉接触,李理就越觉得自己其实一点不虚伪。 法拉轻声对李理道:“你先回去吧,不必等我。” 李理理解地点头,法拉补了一句:“来时坐的马车还停在广场,我的侍卫已经等在门外了,他会带你过去。” 李理眨眨眼:“不必麻烦了,我自己走走。今天太乱,晒晒月亮也许会能让我好受一点。” 法拉没好气的压低了声音:“没有更多热闹看。所以不好受?!您别在这添乱了,想晒什么就赶紧去――记得明天在家里等我。” 李理乖乖点头,直接从侧门溜之大吉。 第四十二章 夜遇 了厅门,李理才现,宫城里并未像他想象的那样乱 沉重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简单的口令声,几种单调沉重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很压抑的厚重感,却并不嘈杂。由此可见,不管宫城里的防御是否像个筛子一样漏洞百出,起码卫兵们的素质还算合格——这让李理觉得,刺客逃脱的几率又大了几分。 每一种防御机制都有所针对,不可能面面俱到,在科技、通讯都不达的世界里,这是单纯人力组合的自身局限性,与卫兵素质无关,而蒙巴王宫的防御,明显是对外的。 如果放在平时,宫里起码还有几位值勤的法师可以通过魔法手段来现并狙击敌人,但今天的情况很特殊,魔法师们大多不知所踪,很可能是另有聚会,值勤法师们是否呆在岗位上,这很难说。 看起来,刺客在行动前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由此可见主使的可怕。李理甚至怀疑,假如没有那个意外让刺客脱离侍卫们的包围,也许还会产生其它的某些人为变故,给她创造出一个同样效果的机会,以达到逃出大厅的初步目的。 越往深处推测,李理越能体会到那股隐在暗处的力量的强大,这让他再次庆幸,自己没有冒失地出手拦截,否则,现在又怎么可能无事一身轻地回家呢? 拒绝了带路侍卫派马车相送的好意,在路过宴会厅前门时,李理现仍旧只有零星的一部分贵族被批准先行离开,他们急匆匆地走着,偶尔用眼神进行短暂交流,其间不一言。 李理玩味地笑着。仔细回忆法拉的言行,试图判断出她放自己先走的决定是出自信任还是怀疑,但结果如他预料的那样,一无所获。 等到终于走出王宫大门,听着喧嚣逐渐远去,呼吸着不曾被圈养在宫墙里地新鲜空气,李理觉得自己整个地轻松了下来。 心情复杂地回头,看着这处充斥着酒香、肉香、女人香的*之地,回忆着几乎是一片空白的第一次舞会体验。李理觉得,曾经让他极度向往的奢靡生活,原来并不那么有趣,未接触前怀着3憧憬7好奇,接触了以后才现,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啊…… 李理轻搓手指,指尖上一蓬火焰不住地欢欣跳跃,随着他手势的变化,不断变幻着形状。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诡异。天空中,一轮红月在厚重如山的铅云里忽隐忽现,撒下一路血辉。 望着那轮和记忆里截然不同的月亮,无尽的疑惑又浮上了李理地心头。 以这个世界所掌握的科技水平,还不能对世界的形成作出准确的推断,所以从未有任何一本着作客观地描述过世界的形成、人类的起源、以及相关的一切其它——包括神学书籍。 《神恩》、《神音》、《神喻》等宗教典籍在这方面并不是一片空白,但很多东西说了和没说一样。 《神恩》第一章说:神创世界。 那么,如何创造的?!为什么创造?!定下了什么样的规则?!这些统统没有详细描述。 《神恩》第二章说:神爱世人。 如果人类是由神创造地,为什么不说“神创世人”呢?!如果人类不是神创,那么是从何而来?! 这说法很是可圈可点。也是教会内部两大派别之间,最大的分歧起源。 “永恒神论”的核心观点是这样的:神是宇宙间唯一永恒存在的,是不灭的,是无所不能的。神创造了宇宙世界、人类万物,并定下世界运转的规则,掌握一切——这里的神。单指至高神。 “始终神论”的核心观点则正好与之相反:真正不灭地永恒存在是宇宙,神的存在有始有终。神有大能,但不大过宇宙;神创造安亚大陆,自身亦生活于其上;神亦有国,始不可考,终覆灭;至高神曾为神国一员,于覆灭后另辟天界,给亿万信徒安置灵魂,并率其余众神迁往宇宙。 教会两派的内部分歧并不值得李理关注,让他感觉到为难的。仅仅是如何给安亚大陆定位的问题。 从个人私心上来说,他更愿意相信“始终神论”,这一派里的许多观点都能和他所了解地东西对上号,也正是这一派学说,早在几千年前就将掘出了香烟的这种远古遗迹,定义为“神文明”。 在看到香烟以前,李理对于传说中的“远古神遗迹”仅仅抱有了一丝好奇,而非是兴趣,所以对很多也许会揭示真相的细节一略而过。现在带着先见为主的针对印象回想起来,太多的东西有迹可循。 “深埋地底”、“材料前所未见”、“除了大量奇怪装置以外空无一物”、“未曾现大量记载着文字的载体”……除了“深埋地底”这一点。这一条条不正是科技高度达的社会里,电子化办公场所的显着特征么?! 当然,李理生活的21世纪,电子化水平应该还达不到这:[但也不排除某些秘密基地有符合上述特征的可能性,毕竟李理从未有机会见识秘密基地。 那支香烟,无论形状还是味道,都和李理前世所了解的混合型香烟如出一辙,这说明, 的是同一个世界,那么基地封存的时间距离21世纪不 实话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18年,李理从未考虑过:的可能,斗气、魔法、神术,这些只在小说里出现的玄幻东西突然随处可见,这种感觉实在太扯了。 但在今天,一支香烟打破了一切,包括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境,以及对整个人类社会的那种疏离态度,在成功适应了那种“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地荒谬感以后,李理仿佛感觉到了自己深藏在心里的*又开始……燃烧。 舞会上针对他地一切不友善都早在预料中,甚至还不如预料里来得猛烈。可李理仍旧不爽。非常不爽。(..info无弹窗广告) 假如这里仍旧是地球……假如可以成功掘一处遗迹,或能够进入已经掘完毕地遗迹废墟里看一看,但凡有一点现……自己就有资格对任何人说“不”了吧?! 只要小心点站在某个势力背后,别把自己弄**类公敌,当暗中积累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彻底无视某些让人不爽的规则了……甚至……也许还可以再进一步?! 未来的无限可能让李理的心热了起来,他微微笑着,记忆里的某个片段一闪而过——午后的明媚阳光、散着青草香气的后花园、稚气未脱的小女孩、认真地表情、以及那一个动词性质的“希望”……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愉悦,酝酿了半个晚上的阴云终于成功地连成了一片。遮住了夜空里仅有的光源,这让李理更加惬意——相对于明亮喧闹的白天,他更喜欢黑暗沉寂的夜,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总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脚步会不由自主地变轻,思维更清晰,感觉更敏锐,为此。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更有成为一个顶级刺客地天赋。 独自一个人,轻轻巧巧地踏着小碎步走在漆黑的夜里,这应该是一件蛮有诗意的事——假如没有那阵突然传来的波动,李理简直要以为整个世界都只属于他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天眼异能并未动,但是在极度放松之下,消耗过度的精神反而更加敏锐,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本来就应该是身体的一部分,但李理情况特殊,直到今天。他才可以肯定的说,他的精神力与身体和灵魂终于紧密地融合到了一起。 这是一个巨大地惊喜,但惊喜远不止这一点。经过几秒的仔细感受以后,李理现,与他整个融合在一起的,不仅仅是那庞大但总是难以控制的精神力。还有他的天眼异能——并且这异能已经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变异! 让他确认这一点地,是空气中那淡淡的无形波动。 说是无形,其实并不恰当,他确实观察到了涟漪一样的波纹,极其细小,波形锋锐,波段很长,就像一支支射来的利箭。 李理尝试着继续观察远方,但推进了十几米以后就无以为继,这让他明白。质的改变并未大到能够忽视量的程度,他现在的精神力,距离枯竭只有一线之隔。 就是这临近枯竭的精神力,远远地就给了他警告,于是当细小的掠空声从前方传来时,李理已经拐进了身边的小巷,在阴影里藏好了身体。 从路边地阴影里飞驰而过的,是一个一身黑衣、面带黑巾的矮小身影,他似乎是一个刺客。尽管速度飞快,但行动间几乎是悄无声息。如果不是李理突然察觉到那股波动,纯靠耳力感知,只会让他先暴露在蒙面人之前,到时候会生什么,真的难说。 李理待蒙面人走远,微微沉吟了一下,没有返回大路,直接从小巷里穿了过去。这位置离法师公会已经不远,他不想在马上到家的时候生意外——大半夜鬼鬼樂樂,肯定非奸即盗,今天又如此敏感,李理不得不从最坏的角度去考虑。 小心翼翼地前行了一会,眼见着再转过两个拐角就能抵达法师广场,就在这时,李理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紊乱的波动。 李理谨慎地停住脚,认认真真地感受着,终于确定了波动的源头——就在他身前十几米外! 波动的主人居然也算得上是熟人,一身侍女装,一把在无光地暗夜里也散出微蓝荧光的短刺剑,可不正是那个逃出王宫地女刺客么?! 她一动不动地趴在角落里,远远看上去,仿佛死物。 李理在她身前5处停下,故意用细小的声音开始吟唱元素飞弹的咒语,一个几乎不往外散播光芒的光球很快成型,在他手里滴溜溜地转着,威胁着女刺客的生命。 女刺客还是一动未动,呼吸、心跳是否有变化,在这种距离上,李理还感受不到。但那种精神波动的确是全无变化,仍旧乱得没有一点规律。 这让李理放下了心,他一手握住了元素飞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女刺客身前,蹲下去仔细查看。 如果有另一个法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吓得把眼睛瞪掉在地上……一边维持法术存在,一边还有余力去干别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控制力?! 如果不是战斗派法师,有哪个刚升7级地敢打包票说自己也能做到?!要知道 .|| 李理其实也是刚刚才能做到,但他并未觉得这有多了不起,反倒是那刺客让他更感兴趣。如果说她没人接应,那纯粹是天方夜谈,可是她偏偏独自一人倒在了这里,远处还有人在鬼鬼樂樂地搜寻,这就有意思了。 刺客年纪不大,体型微瘦,长了一副娃娃脸。不算特别漂亮,但很乖巧可爱。如果不是那把毒剑还紧紧握在她的手中,李理几乎要以为,这根本就是一个侍女了。 她的胸口有一处很诡异的伤,伤口不大也不深,在中间断裂成两部分,每一部分都像一个月牙,从边缘到中间逐渐加深。 毫无疑问,这是那道璀璨剑气的效果,至于中间的断裂……李理把目光投在了那把刺剑上。 剑很窄。也很短,如果不是双边开刃,倒更像一枚大号的针,而不是剑。仔细地看了几眼,李理突然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犹豫了一下。他一脚踩在刺客的手腕上,伸出空着地右手去掰她的手指。 “你最好不要乱动。” 在即将触到她的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生硬的声音。 李理毫不犹豫地转身,悬起左手,对准了从身后悄然接近的不速之客,微微一笑:“你也一样。” 那人似乎没想到李理居然敢无视她的警告,反应又是这么灵敏,由于对他手上那枚网球大小的元素飞弹的忌惮,不得不停在了原处——离他差不多只有5远,仅仅是一个呼吸的距离。 李理仔细地打量着不速之客。这是一个和先前地蒙面人做同样打扮的女人,紧身的黑衣将她的腰收束得盈盈一握,更显出了某两处所在的挺翘硕大。 李理那不怎么规矩的目光迅速激怒了黑衣女,她冷冷哼了一声,恶狠狠地道:“你确定你手上的那东西会有用?!” “当然。”李理灿烂地一笑,“否则你早就冲上来了。” 衣女没有辩解,开始用那种不友善的目光和李理对峙,也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 李理也在思考对策。 一边维持法术,一边分心观察侍女。这极大地影响了他对于周围环境的感应,否则也不会被人接近了才现。 只是。让他极其不理解的是,黑衣女为什么要开口阻止自己呢?!莫非她不是刺客地同党?!看这身打扮,也不像另有立场的样子啊?! 还是不对。假如换了自己在那种情况下,绝对会悄悄的在背后偷袭,先灭了口再说。是否能够成功暂且不提,只是,这样的道理自己都清楚,她身为刺客不可能不懂得吧?! 莫非……她不是刺客?! 李理心里一动,微一凝神,马上观察到了来自于黑衣女的波动——和之前那位不同,她的波动形状宽大、速度很慢、并且频率相当不固定。 如果这东西观察到地是精神波动,那么这个小妞也许真的不是刺客——即使是,也是一个**鸡。 李理做出判断以后,心里马上有了底,虽说对上刺客他也不怕,但能省些麻烦总是好的。 就在两人斟酌着下一步行动时,李理突然在她衣领里现了一抹似曾相识的金色,应该是她的头。 李理绞尽脑汁地努力回忆着,灵光一闪间,猛然想起了这种色的出处——米琳达! 有了结论以后再回过头来一一对照,李理越看越像,身高、体型、甚至包括站立的姿势,可不正是蒙巴第一美女剑士,米琳达么?! 既然是她,那么很多东西就可以解释了。 比如说,她和爱德华在一起时,头是挽起来的,而到了李理第二次见她时,她的头已经披散开,那么,她头上原来戴着的饰物哪里去了?! 答案就在侍女刺客地手中,否则,凭她一介侍女的低微身份,无论如何也没能力把利刃带进舞会。 还有,米琳达在见到莱茵哈特时曾有过一点异常,当时李理没有多想,但现在回忆起来,正是她早已经知道刺杀行动的证明。 至于她要这么做的原因,暂时还难以确认,但是想来不会少了一个“恨”字。不过那不是当前的重点,最让李理开心的是,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以后,目前的局面已经不再是问题,剩下的,就看他有本事捞多大好处了。 第四十三章 惊雷 李理终于想清楚其中关节的时候,米琳达也有所决断剑,生硬地道:“法师,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对于米琳达逼出来的声音,李理怎么听怎么觉得好笑,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神色如常地回答道:“哦?!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惹上麻烦了……不是这样么?!” 米琳达皱了皱眉:“暂时还没有。我对你不抱恶意,但我的同伴未必会像我这样好说话。所以,你最好听从劝告,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李理针锋相对地笑着:“这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你似乎忘记了,这里是蒙巴公国的都,就连天空中飞着的鸟都是你们的敌人……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你猜是你的同伴来得快,还是城防卫兵来得快?!” 米琳达被他的态度激怒了,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剑:“就算是城防卫兵吧。但是,你猜是卫兵先到,还是你先死?!” 面对着米琳达的虚张声势,李理毫不掩饰地把嘲讽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对于他来说,一般4剑士的确是个不小的威胁,但这其中并不包括米琳达――严格来说,她只是一个有4剑士实力的贵族小姐而已,也许那件事已经让她有所改变,但距离现在才只有几天,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突然变成一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冷血屠夫。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李理就这么轻蔑地笑着,眼神静静地停在米琳达的脸上。米琳达气得银牙紧咬,只恨不得冲上去一剑刺死他,但是一想起他在舞会上那种惊人表现,又没了勇气。(..info好看的小说)就这样僵持几秒以后。她甚至不由自主地避开了李理的眼睛。 李理轻声一叹,感慨道:“你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收手吧。” “收手?!你以为你是谁?!”米琳达的声音猛然尖锐了起来,似乎被李理触到了痛处,“别对我摆出这一付悲天悯人的恶心样子,你以为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吗?!虚伪、阴暗、淫秽、欺软怕硬、下流无耻……除了一张脸和一张嘴,你们还剩下什么?!你们统统都该死!” 李理没想到米琳达地反应回如此激烈,看起来,那天的事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刺激,今天又做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叛国行为。以她脆弱的心理素质,会承受不住也是很正常的吧?! 在这种情况下,李理有两种选择,安慰,或继续打击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李理选择了第二种。对于他来说,这世界上值得他同情的人和境遇都不多。 李理冷酷地开口,毫不夸大地向她揭示着事实:“小姐,你错了。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不是脸也不是嘴,而是权势。他们有权势,你没有,所以你只能选择忍受、忍受、再忍受――直到再也忍受不了,然后鼓起你那点可怜的勇气去反抗,以此来维护你那脆弱地自尊心。” “可是我的反抗已经成功了。你……”米琳达不屑地撇着嘴,正要继续泄,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问道:“他们是谁?!你究竟知道什么?!” 李理高深莫测地笑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做决定以前似乎没有仔细考虑过后果。现在沸腾的热血应该已经冷却,你该考虑怎么善后了――在做进一步的决定以前,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你的家族,再想想你自己――以及驱使你这么做的理由与结果之间的距离,我想。那几乎等于从天堂到地狱。” 李理地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敲打在米琳达的心头,事实上,在答应了那群人以后,她没有一天不活在恐惧中,复仇的快感支持着她完成一切,但是当刺杀终于成功、快感达到颠峰以后,理智开始恢复,她陷入了比之前更难熬的恐惧中。 敏锐而无情的李理很有成为恶魔的天赋,他犀利的言辞似乎只有在打击人时才会得到最大的挥,短短几句话。对于米琳达来说简直如同催魂魔音。 “他不可能知道!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两种想法在米琳达脑海里激烈地征战着,混乱透过眼睛,*裸地展现在李理面前。 李理隐蔽地笑着,那笑容 说不出的阴暗与得意。似乎是觉得火候还不够,李>手去抓侍女刺客手中的剑。 米琳达心里一急,身体地本能促使着她挥出了手中的剑。眼看着剑刃离毫无防备的李理越来越近,她突然轻松了下来。 只要杀了他,无论他知道什么。也都无所谓了吧?!至于其它的事情,总还可以慢慢想办法…… 想法很美好。但李理怎么可能真的如此大意?! 就在剑刃及身前的一刹那,李理突然动了――简简单单地一个前冲侧肩,在各种先决条件的配合下,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米琳达毫无反应地被撞在了胸口,正闷间,又是一股大力冲击在同样的位置,她甚至还不知道怎样遭到的反击,整个人就已经抛飞了出去。 李理散掉一点用处都没挥上的元素飞弹,揉揉因为没掌握好力距离而震得酸疼的右手腕,拣起那把完全可以当作证物的毒刺,对仍然蒙的米琳达温和的笑着:“我好象太紧张了,没伤到你吧?!” 米琳达这才现,刚才那一下只是冲击力大了些,并没有对自己造成太大伤害。但她仍旧很震惊,望向李理地眼神也有点散乱。 李理耸耸肩膀,好心地向她解释道:“从小体弱,我的军人老爹逼着我站了十年挥剑桩――应该不比你少很多吧?!” 米琳达摇摇头,喃喃道:“少两年。”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李理一愣,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米琳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咬着牙站起来,挥剑就要再次冲上。 李理赶紧叫停:“等等!如果你不想被城防军抓进监狱的话,最好马上离开。” 米琳达一惊,回头望去,远处果然已经被火把照得一片通明,看情况,就快要搜查到这里了。 米琳达斜眼瞄了地上的女刺客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李理手中的毒刺,犹豫着不肯离去,却总算打消了继续纠缠的念头。 李理微微一笑,握着毒刺蹲下身去,干脆利落地在刺客胸前的伤口上抹了抹,轻描淡写地道:“现在你可以带她走了……还有,我想把这枚大号地缝衣针收藏起来做纪念,你没意见吧?!” 米琳达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李理会这样做――在舞会上,她也如同大部分女性一样,把李理当成了一个无害的天才少年,亲眼看到“无害少年”地另一面,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心里冷。 更让她无所适从的,是李理把这一面表现给她看的含义。她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想法,却仿佛早已被他窥去了所有秘密――李理接下来的话,无情地证实了这一点。 “看来你是同意了。那么,我就再过分一点……当事情彻底平静了以后,记得来找我。如果你笨到被人现,那也无所谓,反正无论你说什么,这种破事儿总不会牵连到我。” 米琳达气得混身直颤,她很想干脆地告诉李理:我不认识你。但犹豫了两秒,终于恨恨一跺脚,抓起刺客的身体,转身飞驰而去。 李理恶劣地笑着,在小巷的阴影里又枯坐了三十分钟,确认一切如常以后,赶在城防军来到以前回了公会。 刚刚进入法师广场,大雨倾盆而落,天边突然炸起一声惊雷,翻滚着震响整个蒙巴。 第四十三章 大尾巴狼 李理心情愉快地打开别墅大门时,一抬眼就看到了端的法拉。(..info) 李理一愣,脸上恰倒好处地浮现出了惊讶:“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法拉毫不遮掩地审视的目光紧盯李理,答非所问地回道:“看起来晒月亮的确能让心情变好。” 李理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可惜下雨了,否则你也应该试一试。” 法拉面色突然一变,绽放出一个足以魅惑众生的微笑:“没关系,总还有机会的。对了,蒙巴的狂欢夜,气氛怎么样?!” 李理头皮麻,暗叫不妙。自打出生起,他就没参加过任何一次类似的节日庆典,唯一的这一次还用于在王宫里外跟人扯皮,他哪里知道狂欢夜应该是什么样的气氛?甚至,他连狂欢夜是否取消宵禁都不清楚。 李理心中凛然,此时再看法拉的笑容,立即觉得有些高深莫测了。 犹豫了只有一瞬间,他决定剑走偏锋,微微皱眉,略带疑惑地反问道:“不是宵禁了么?” 宵禁,李理巧妙地只说了这一个词儿,没说“日常宵禁”,也没说“临时宵禁”,更没说“区域宵禁”,他觉得,在这么多可能性里碰上一个,机会还是很大的,尤其生了这种事,城卫军很可能会临时取缔今夜的狂欢,驱逐平民们回家。否则,即使他身处北城贵族区,也断然没有听不到喧嚣声的道理。 “哦。” 法拉淡淡地应了一声,便不在纠缠于这个话题,既没附和,也不反驳,仿佛她就是随口一问。根本不在乎答案一样。 李理眉头一皱,他现这时的法拉很有政客的风范,神态语气滴水不漏,叫人琢磨不透,远比往常难缠。 应该不至于对自己产生怀疑,那么……终于把对自己的重视上升为警惕了么?!看来,表现还是稍显过火,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心里面转着阴暗的念头,李理状似随意地坐到了法拉身边。身子一歪,斜倚在沙扶手上,懒洋洋地问道:“阿里王子怎么样了?” 法拉瞟了李理一眼,微不可见地向右倾了倾,终于还是没挪地方。 “外伤不重,刺客级别并不高,但那把武器上附着地毒很不一般,如果不是隆力奇主教救助及时,阿里王子很难活下来。即便如此。恐怕他也得在床上好好躺几个月。” 李理灿烂地笑着:“那不是很好?这下子你们不用担心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了。” 法拉听到这种没心没肺的话,气得娇躯直抖,她强自忍耐着不要扭头去看那张可恶的脸,冷声答道:“政治婚姻还存不存在都难说,就算现在有人送上门去,阿里王子也不见得愿意。” “那有什么关系?阿里大公愿意就好了。”李理继续挥着他的毒舌,没有一点为同居公主排忧解难的觉悟。 法拉在心里默念:不要被他激怒,冷静!这家伙是故意的…… 李理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被强自压抑下来的怒火,但是为了打破法拉心中的壁垒,他咬着牙又往上浇了一桶油――脸上还带着让人恨得牙痒痒地惫懒笑容。 “话又说回来。其实阿里王子长得蛮帅,看起来也不像花花公子,也许嫁给他真能得到传说中‘深宫里的幸福’呢?你看,当时在舞会上有多少名门淑媛兴奋得两眼放光……” 法拉握紧了拳头,继续催眠自己:冷静!这只是一个善意的玩笑…… “……如果阿里王子的抵触情绪太大,那也不要紧。实在不行。我们可以鼓动志愿直接嫁给阿里大公。老是老了点,不过肯定死得快,日子倒也不会太难熬。阿里公国的政治风气与凯特一脉相承,不避讳女性执政,说不定,到时候某位志愿还能混个女王当……” 法拉深深地垂下了头去,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会很破坏形象。李理正说到兴头上,对她的反应全当没看见,直接用他的奇思妙想打出了致命一击。 “恩,要不然这样好了――以养伤的名义把阿里王子扣在这里。找个女人先嫁过去,等老阿里死了,再让她嫁回来,嫁妆嘛,自然是阿里公国了……恩?!这办法貌似还真可行?!就是志愿比较难挑,放着女王不做,回来相夫教子,这需要多高地忠诚度……” 法拉猛地抬起头来,动作之激烈。前所未见。李理愣愣地注视着她,心 期望。法拉却潮红着脸。颤抖着道:“抱歉,我失说完话,迅速消失在楼上。 “失陪一下”由女孩子说出来,潜台词就是“我想去洗手间”。 得到这样的回答,李理这下子是真愣了,他没想到,自己都折腾到这份儿上了,法拉居然还能控制得住――按说,今晚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会儿正应该是她精神最不稳定的时刻啊?! 很好,等她冷静下来,自己就算是彻底的弄巧成拙了。果然,做人不能总耍小聪明,教训啊…… 李理苦恼,懊悔,几乎要捶胸顿足――刚刚要动起来,他猛然间感受到了仍旧揣在怀里的凶器。 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李理也上楼回了卧室,把毒刺扔到了法术练习厅中央的那一堆杂物里,匆匆赶回卧室以后,他又换了一身居家服,这才不慌不忙地出了卧室。 走到楼梯口向下望了一眼,法拉还没有出现,李理心里一动,一个极妙但风险也极大的主意蹦出脑海。 迅速地衡量一下得失,李理暗道:反正今天已经投机取巧了两次,迫不得已之下,也不差多这么一出,搏了!一咬牙,返身敲响了法拉的房门。 “请问是哪位?” 即使隔着房门,李理也能清晰地感受得到,法拉的回应里带着一丝慌乱。事到临头,他微微一笑,反倒平静了下来。 “是我。可以进去么?” “请您等一下。”慌乱更甚,连好久不曾出现地“您”都冒了出来。 不用刻意去听,一阵悉悉梭梭的穿衣声传了出来,紧接着是关柜门的闷响。 “请进。” 李理轻轻推开门,灵巧地闪进去,再轻轻关上门。一操作熟练有度,就像是经常偷香窃玉的**贼。 法拉看得来气,偏生李理还振振有辞地给了她一个解释:“芬妮和海伦应该就快回来了。我猜,你一定不希望我们接下来的谈话被人打扰,所以就自作主张地冒昧打扰,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你想得很周到。” 法拉微笑着在周到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但李理恍若未闻,只是礼貌地躬了躬身,目光绝不乱瞄,老实得一塌糊涂。 这家伙的确是老实了,但法拉反倒更加不知所措。卧室里倒是有一个小会客室,也就是两人目前站立地位置,但这里与走廊只隔着一道木门,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一点,外面就一定听得见――等到海伦和芬妮回来了,自己该如何向她们解释?!这样的话,还不如就在楼下大厅里大大方方地谈呢! 法拉恨死了李理,李理却正在偷笑,在敲门之前,他就已经考虑到了这栋别墅的建筑布局,也料到了法拉的为难――很明显,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自从见到法拉起,他就把自己与她之间的交往当成了战役来看待。两个同样坚定自我的人,想在一起长久的相处下去,那么必然要有一个强势,一个弱势。如果想让这种相处变得和谐融洽,那么其中的一个必须要臣服于另一个――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在*上――这是很自然地道理。 李理不想和法拉互相敌视,又不想臣服,他的个人实力也没大到能拉平她公主权势的程度,那么,想要制胜,也就惟有出奇了。 法拉犹豫了两秒,终于整理好了心情,大大方方地拉开卧室门,说道:“请进来说吧。屋里有些乱,让你见笑了。” 李理这时候又不晓得什么是客气了,轻轻一点头,迈开大步就跨了过去,经过法拉身边时,目光还在她优雅的笑脸上流连了一瞬间,垂下目光时又顺便一扫她握着门把的手,脸上突然换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支纤纤玉手,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绽满了苍白。 小样,你要是再大几岁,也许我就不是对手了,可是现在嘛……嘿嘿,咱上辈子人送外号大尾巴狼,最擅长治理各路少女处女。法拉公主,您自求多福吧…… 第四十五章 夜谈 法拉回来得很早,远比李理想象的早。当她现李理居然没有在家时,心里那份惊讶和疑惑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本来,她提前回来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和李理谈谈,带着无穷的猜测,她索性等在了客厅。 李理回来如此之晚,再次出乎她的意料,所以她才会那样试探李理,倒不是怀疑他与今天的刺杀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李理的所做所言越来越让她看不透,这种感觉让强势惯了的她非常不舒服。 毫无疑问,李理是个魔法天才,这样的人有拉拢的价值和必要。但是,无法掌握的人才用起来肯定不会放心,公国正在多事之秋,能尽早确认李理是朋友还是敌人,就能尽早地想出应对之测。 法拉不需要为公国政治上的具体事务操心,所以,这件事的紧迫性还要大过于阿里王子的遇刺,所以她才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却没成想,自己的试探还没见到任何成果,就被李理不按牌理出牌的胡搅蛮缠弄得方寸大乱。 在贵族里,女性用卧室来接待关系比较亲密的男性朋友,其实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法拉也能够接受这一点,所以才放李理进了门。 但是,她毕竟是一国公主,又以待人冷漠着称。以前从来没有和男人保持过这样亲密的距离,接连几次被李理不怀好意的暗示挑逗,措手不及之下,芳心已乱。 李理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关于今天生的一切,他实在很难给出一个合理地解释,刚才的法拉,心里一片冷静,又因为对他隐藏的实力和想法有了新的认识,警惕性奇高。 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谈话。很难把某些小算盘隐藏下去,不得已之下,他选择了胡搅蛮缠,谁知道法拉居然没有动怒,反而借着离开的机会去梳理头绪。 如果等到法拉恢复了冷静,只怕会立即认识到他的不良用心,到时候两人之间也许会产生一些激烈的对立情绪,这是李理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这家伙干脆穷追猛打,趁着法拉情绪不稳的时候。选择了她地卧室这样一个暧昧的场合,务求能够缓和地与她深入沟通一下,哪怕两人之间的想法仍然有分歧,但李理完全可以通过感情手段来弥补。 并且,主动寻求沟通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可以随着他的心意去避重就轻。.info[]如果是在先前,成功的几率不大,但是法拉现在情绪不稳,自然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李理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也是事出有因。 自从住进了这里,除去开始时对情况估计不足。有些大意以外,随着他对三女的了解逐渐深入,李理就越清楚,自己最开始闷头研究魔法、有闲暇就去泡泡好上手的美女、有心情就去踩几个屁大点小贵族的美好愿望是很难实现了。 三个女孩子看上去很和睦,但她们背后的家族却一点不和睦。 如果按照李理地想法,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保持中立。但是,他和芬妮算是青梅竹马,并且同出于卡尔门下,如果真的每天闷头研究魔法,另外两人包准将他归到霍克家族一派去――他和芬妮的感情也算深厚了,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总不能见了面还冷面相对吧?!如果只和芬妮一个人亲亲热热,进了其他两人眼里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所以说,远离旋涡式的中立根本不现实。那么,还想保持中立。就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和每个人都足够密切,却又没密切到超过朋友范畴的程度,再进一步,就是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再退一步,就是君子之交恬淡如水。形容得**点,也可以说是情圣境界的若即若离。 这种方法难是难了点,但过程绝对是种享受,如果说抛开理智和自制力不提。李理内心深处真的对她们没有一点想法,这种话他自己都不相信。面对三位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还能冷酷自私到现在这个程度,李理已经堪称心境大气了。 除了这种征服快感,周旋在三个美女之间另有一重好处。他现在就相当于一支脚踩在了水里,必要时可以抽身,没必要地话也可以一边洗脚一边搅浑水。毕竟,不管他怎么隐藏实力,早晚要出去独自飞翔,并且肯定会一飞冲天。从这个角度来说,让他从现在开始在蒙巴这潭浅水里先练练泳,没有大危险却能收获宝贵经验,倒是好事。 让他再熬另一个十八年升了11级法师再去抛头露面?那杀了他,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抑郁症患对于孤独的抗拒和依赖,当这两之间的矛盾爆出来时,表现出来的正是人性里的另一面。 所以说,无论高调也好低调也罢,李理地初衷始终没有改变过,直到现在,他仍旧没有打算把自己归到哪一派里,更不打算为谁付出超过他心理底线的东西。.info[]在合适的场合下撩拨她们,仅仅是一种试探性质的迷惑手段,想要和几位美女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被任何人看透他心中的想法,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话说多了,效果也就自然出来了。 等到他的实力再强一些,在蒙巴这个小舞台上,就可以肆无忌惮了,从现在开始梳理和大家的关系,到那时再彻底做个清算,然后奔向新地*,岂不比始终纠缠于这潭小浑水中来得痛快? 所以说。尽管看上去,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杂乱得没有丝毫章法,但一切始终没有脱离他给自己预先设计的轨道,只要保持大方向不变,其它都是小节,是魔法道路两旁的风景而已。 李理地脑袋一刻未停,把乱成一团的头绪梳理得清清楚楚,眼睛也没有闲着,飞快地把“公主闺房”扫了一遍。 整个卧室的色调偏蓝。不特别整洁,但也不凌乱,空气中散着淡淡的馨香,若有若无,却能遮住法拉脸上那层厚厚化妆品的浓烈味道。 法拉既然已经把李理放了进来,也算是彻底撕开了矜持,见他津津有味地审视着自己地闺房,满不 指着那张朴素的大床,说道:“请坐。” 李理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了上去。大马金刀地看着法拉坐上了她地梳妆台,心里这份好笑,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法拉已经换上了一件棉布睡衣,很宽大,一点不性感,除了那双秀气圆润的小脚以外,甚至还不如礼服露得多,李理这家伙也不挑剔,本着无鱼虾也好地想法,把目光停在了她的脚上。 法拉看似很大方。但一直没敢看李理的眼睛,也就无从知道,自己到底泄露了怎样的春光。她希望能尽快结束这次谈话,所以开门见山地问道:“现在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么?” 李理点头,于是法拉继续问:“怎么才回来?” 李理很诚恳地撒谎:“今天生的事情比较多。我需要时间来考虑其中的关节,于是多走了一会。” 法拉不置可否,随意地问道:“那么,考虑出什么了?” “一言难尽。”李理没有任凭她摆布,反问道,“你呢?又为什么回来这么早?” “父亲的意思是,这件事不需要我参与。” 法拉的语气里带着淡淡地落寞,李理心里一动,一个恶劣的玩笑脱口而出:“看,蒙巴的女性多没地位……” 法拉没好气地撇撇嘴。这种表情出现在她脸上,已经足够激烈了。 “联姻的事情绝不会到此为止,但困难也是超出了想象的大,两方面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对对方保持警惕,现在就算有人想嫁,也要莱茵哈特想娶才行呢。” 李理漫不经心地继续开玩笑:“这次刺杀,居心叵测啊……该不会是你主使的吧?” 法拉沉默着,抬头望向李理,脸上无喜无悲。一片木然。 李理心中一凛,终于明白了今夜的法拉为何会如此异常。看来。她也感受到了压力,包括来自于父亲的不信任和外界*裸的怀疑。 李理面色凝重地问道:“怎么会这样?!联姻的事情不是还没确定下来么?!” 法拉嘲讽地一笑:“前天晚上,父亲和几大家族共同决定,如果联姻地事情被拿上台面,我就要成为蒙巴这一方的筹码。” 李理的脸色愈加凝重:“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 “昨天。” “谁告诉你的?” 李理继续追问,尽管他很清楚,在这上面找到破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和他没关系。”法拉摇摇头,沉默了一会,终于在李理地逼视下开口,“我大哥,查尔斯。” 果然,这是一个最不可能参与进阴谋里的人,蒙巴公国几位王子之间虽然早就暗流涌动,但长子继承制可不是摆设,像这种事,如果早有预兆,查尔斯绝对会有多远避多远。 李理有些头大。 当他现米琳达也参与在其中时,还以为有机会暗中挖出整件事的脉络,但现在看起来,米琳达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尽管她扮演了带入武器的关键性角色,但对于事件真相,她肯定所知不多。 这很好理解。米琳达恨三王子多德,对四王子爱德华也未必抱着好感,如果莱茵哈特死在蒙巴王宫,两国起了争端,蒙巴王室会落个覆灭的下场也未可知。但莱茵哈特受刺不死,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隐藏在暗处的魔手利用了米琳达的仇恨,但问题是,清楚知道这份仇恨来源的贵族并不在少数,爱德华那一派的人早已经有意无意地把“强推”事件传了出去,用以打击多德,否则,米琳达怎么会不感激救了她贞洁地爱德华呢?如果不是这件事被传播得尽人皆知,米琳达也许只会把对多德的仇恨深深埋在心底,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事情来。 沉默了半晌,李理开口问道:“你觉得,这是意外的可能性有多大?” 法拉轻轻摇头:“不太像。刺杀主使应该早就把目标锁定了我们几个,无论谁成为联姻候选人,恐怕都会面临如今的境况。” 李理自信地笑笑:“我倒认为,敌人未必真就那么可怕。你们3里,芬妮毫无势力可言,海伦单纯不通世事,都不具备承受这种怀疑的资格,惟独你……说实话,我是相信你做得出这种事的。” 法拉静静地注视着李理,没有辩解也没有恼怒,安静得仿佛睡着了一样。李理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还在继续。 “但是,如果说阴谋一开始就是指向你的,那么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你也好,芬妮也好,海伦也好,甚至包括你地哥哥弟弟们在内,公国里所有的第二代都不具备这样地价值,并且这又不是什么辩解不了的东西,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这次似是而非的刺杀,要么只是一枚烟雾弹,要么就是还有后续,无论谁被牵扯进其中,都能起到混淆视听的效果,把矛头转移到你身上,既没必要也没意义。所以,你还是把它当成意外,安心静观其变的好。” 沉默了一会,法拉冷静地开口:“我现在只能往最严重的方向去猜测。莱茵哈特遇刺,整个蒙巴震动。谁知道阿里公国会不会也生一些‘意外’呢?” 李理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那样更好,赌博这东西,总是要在翻开底牌之前才能算清楚总共下了多大赌注的。那些家伙已经取得了一个好开局,没道理会弃牌退出,你们只要跟下去,很快就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大胃口了。至于要怎么赢牌……你比我更清楚。” “你们……这个字眼儿真冷酷。”法拉皱眉望着李理,“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即使输了,也和你无关,对吧?!” “随便你怎么想。”李理无赖地往后仰倒在床上,算是默认了法拉的说法。 第四十六章 你知不知道 见李理没形没状地躺在自己床上,还一脸惬意地抻懒点气炸了肺。 说来也是,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人?!一边说着“你们的事和我无关”,一边赖在自己的床上,一点不见外。脸皮之厚,在贵族里也算少见了。 法拉现在又羞又急,恨不得把他拎起来扔到外面去――假如她是战士,恐怕早已经动手了,可惜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犹豫了一下,终于按捺下情绪,没送上去给李理占免费的便宜。 法拉深呼吸了两次,平息下心情,冷冷问道:“你当时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放走刺客?” 李理刚要开口,法拉没好气地又补上一句:“别拿你那套‘魔法不是用来杀戮’的说法糊弄我,我也是法师。哼,法师不用法术杀人,难道要用刀子去肉搏吗?!” 李理得意洋洋地笑着:“这可不能怪我。我哪知道,这种程度的敷衍都会有人相信?唔,看起来我的形象还不错,起码比某些人更值得信任……对了,记住,以后我就是学术派法师了,别在外人面前说露嘴。” 法拉咬牙切齿地回答道:“知、道、了……现在可以说重点了么?!” 李理支着胳膊撑起脑袋,很认真地道:“早在现莱茵哈特遇刺未死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蹊跷,所以当刺客冲过来时,我已打定主意,如非逼不得已,绝不出手。气势交锋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刺客的退缩,所以……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法拉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就那么一瞬间,你感应到了刺客的情绪?!” 李理理所当然地答道:“没错。感应得非常清晰。再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生命更宝贵了,如果不是有把握,我怎么敢留手?!恩……你地情绪不大对,莫非这种状态很特殊?” “当然!” 法拉有点难以接受,之前,李理能顶住艾克多主教的精神威压,这就已经够让她惊奇的了,但是,“辉煌光环”的效果主要集中在正面提升上。用于负面打击时并不会比一个3精神系法术更有威力,所以,了解其中差异的贵族们并没有因此而过于惊讶。 在精神交锋里感应对手情绪,这可完全不一样,法拉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李理从未见过法拉流露出这种神态,他好奇地道:“能给我解释一下么?呃,你也知道,我的理论基础比较差……” “我怎么知道该如何解释!”法拉没给李理好脸色,这是典型的小女生心态。由嫉妒引的愤怒综合症。 李理撇撇嘴,刚想重新躺下,法拉突然开口:“大致上,这是精神力强大、敏锐到一定程度以后地一种特征,不仅仅会出现在法师身上,身经百战的高级职业在全神贯注于战斗时,都有这样的能力,通常情况下,双方精神力差距越大,就越容易读取对方情绪。甚至还可以通过这种感应去预判对方的攻击。” 李理咂舌:“这么夸张?感觉有点像传说中的领域了……” 法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惊讶?!这种感应强化到极限以后,再做突破就会形成领域能力。” 李理这回是真让自己给吓住了,乐得眉开眼笑,还不忘打击法拉:“原来我已经这么厉害了……对了,你有过这种体会么?!” 法拉恨不得扑上去咬他,眼神虽然还是一片冷冰冰。小胸脯却已经一起一伏地颤好久了。好不容易顺下气来,她咬着牙实话实说:“法师级别在7级以前,精神力强度不够,不可能产生这种感应……即使精神力强度够了,这种感应也需要实战磨练才会慢慢成型,你说我有没有?!” “哦……” 李理以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应了一声,不敢再撩拨法拉。法拉见他这付模样,心火更大,咬着牙数落:“真没见过你这种人……感应到了还躲?!你知不知道,一个法师在战斗里要做多少前期准备。才能换来一个一击必中的决胜机会?!” 李理干笑着分辨:“人太多,刺客太凶悍,我紧张……” 法拉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提起洁白柔嫩的小脚丫,往李理垂在地毯上的大脚上狠狠一踩…… 李理条件反射似地把脚往旁边挪了半寸,于是法拉在地毯上踩出了一声闷响,震得半边身子麻,身体一歪绊在床上,倒在了李理身旁。 法拉一惊。连忙向后缩 一抬头。就见李理支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的可恶。 法拉压抑了半个晚上的情绪终于爆了出来,她恨恨地盯着李理看了半天,突然软软地躺倒在床上,没哭,也没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却以前所未有的软弱姿态,自言自语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放走了刺客,才加剧了我被怀疑的程度?” “开始不知道,后来想到了。” “你知不知道,为了保护你,我不惜站在牧师的对立面?虽然我早已是法师,可我也是公主啊……” “……谢谢。” “你知不知道,为了不让你继续遭受指责,我宁肯顶着压力也要先让你离开?” “你知不知道,为了能够获得你的帮助,我对芬妮和海伦使用了什么样的心机?” “你知不知道,海伦对你的指责,其实有一半原因是出在我身上?” “你知不知道,尽管你只是我名义上地情人,但我已经在许多人面前向父亲承认了我们之间关系匪浅,如果再有意外,法拉公主就将成为整个蒙巴的笑柄?” “你知不知道,为了能够和你站在一起,我已经几乎要孤注一掷了?” “好,我承认我动机不纯粹,我是打了利用你的主意。但是你也应该清楚,我对你从来没抱有过恶意。我有多风光荣耀,就要承受多大压力,承受不住了,想找个人分担一下,有辱体面了?!至于被人看得这么不三不四么?!” 这一连串的“你知不知道”,问倒了李理,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语言是那么苍白无力。自私是他的天性,法拉对他的付出没大到能改变天性地程度,但那并不意味着,在听到这一切以后,他还能硬起心肠对法拉说“这些付出是你的自愿”。 法拉终于屈服了,如他想象得那样,将自己摆在了弱势一方。尽管这只是暂时的,但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更多次,早晚有一天,她会像芬妮那样,心甘情愿地接受在李理面前的弱势地位,但李理并没有胜利后的欣喜,他谓然一叹,像法拉那样平平整整地躺下,仰起头来,盯着被涂成淡蓝色的天花板,没头没脑地问道:“你喜欢蓝色?” 法拉终于平静了下来,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恩。” 李理自言自语似的道:“我也喜欢蓝色,但喜欢的是那种宝石蓝一样深邃的蓝。都说喜欢蓝色的人心胸宽大,因为那是天空和大海地颜色。可惜我不觉得。” 法拉扭过头来与他对视一眼,马上又转了回去,轻声道:“我也不觉得。” “你看,其实我们是一种人,我们不相信的东西太多了,又怎么可能宽大得起来呢?每一件事情、每一种情况,我们都会先用理智来判断,再用逻辑去组合,最后才考虑感情因素,并且把其它一切都看做虚妄无谓――可惜我们不是神,我们不可能知道,自己认为纯粹的理智,是否真的纯粹,是否真的没有搀杂进哪怕一点点感情。” “于是,当我们自以为足够理智的时候,总会碰到这样那样的状况,让我们束手无策,偏偏还倔强的不肯承认,直到撞得头破血流。” 法拉深有感触的叹息着,呢喃着:“想找一个能够让自己放松下来,坦呈心事地人,实在太难了……” “正因为难,我们才更需要。” 李理抬起上身,直直地注视着法拉,神色无比庄重:“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许某些坎,我们努力一辈子也跨不过去。但是我可以向你承诺,无论你有什么样地心事,都可以放心向我倾诉,无论能不能帮、想不想帮,出你口,入我耳……便是终结。” 法拉翕动着长长的睫毛,认真地扫过李理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仿佛要把这誓言用他的容颜代替,深深铭刻在心里。良久,终于轻轻“恩”了一声,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七章 好人 一个女神般美丽、女神般精致、女神般优雅、女神般大美女躺在你面前,紧闭着双眼,暗示着可以任你予取予求,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李理的反应很丢人,他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彻底僵住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他知道自己应该把握良机,温柔地吻下去。在这种时刻,法拉不会有任何抗拒,如果手段得当,也许还可以再进一步。 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面对着法拉柔弱无双的绝美面容,李理浑身紧绷得如同石头,任凭脑海里如何清明,身体就是不听使唤,这半尺远的距离,竟然像是隔着天涯,无论如何都难以跨越。 用了好长时间才平复下身体的骚动,李理的呼吸终于不再急促炽热,法拉那白玉般的脸上却已经染满了红霞,显然是从一时情动里恢复了过来,重新又被少女的矜持羞涩占了上风。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火候还是不到啊……李理暗叹了一声,强行拉回即将倾覆的理智,温柔地拨开法拉的刘海,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仰身躺回了原处。 法拉长出了一口大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刚才的一时忘形,只是环境使然,并不能说明她真的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李理的适可而止让她自内心的感激,这种定力不是谁都有的,这种尊重也不是谁都能给予的。 额头上的温热触感似乎是烙上去的一样,久久不退,带给法拉一种奇妙的体验。她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比喜悦强烈一些,比感动深刻一些,复杂而甜蜜。让她的心灵一片宁静。 就在这一片宁静里回想今日种种,法拉突然轻笑出声,打断了李理地思绪。 他扭头打量着法拉,和声问道:“怎么了?” 法拉柔柔弱弱地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李理出了一身冷汗:“我突然现,自己真好笑。明明是被你故意气成这样的,被你拿两句甜言蜜语一哄,反倒把你当成了好人。” “呃……”李理哑口无言。 法拉侧身支起头,定定地注视着李理。似笑非笑地道:“好人,你信誓旦旦地对我誓,除了答应帮我保守秘密以外,还有其它实质内容么?再说,你这么奸诈狡猾,就算我真有什么心事,又怎么敢向你倾诉呢?” 一番话说完,李理已经呈呆傻状。法拉满意地半眯起了眼睛,笑得无比生动娇媚。她却哪里知道,李理心里的天人交战究竟因何而起?! 事实上,早在法拉支起上半身的时候,李理就已经开始魂飞渺渺了。 法拉的曲线本来就玲珑浮凸,这样一个经典的侧身诱惑式摆出来,还没开口,李理就酥了三分。等到她开口说话,声音柔和婉转,表情似喜似嗔,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可怜李理一介小处男,几乎要被心里的那股火烤成了里外俱焦。 最最过分的是……法拉居然一张嘴就是“好人”! 这个字眼儿瞬间就被李理转化成中文,下一刻,他那强大地散性思维开始挥作用,某类影视作品里有关“好人”的一切滔滔不绝地浮现出来。 “好人。来嘛……” 我是张生?!不对不对…… “好人,你怎么忒般磨蹭……” 我是西门庆?!不对不对…… “好人,我的好二爷……” 我是贾宝玉?!不对不对…… 冷静!千万要冷静!我是李理,我是好人……不对不对,我不是好人,我是禽兽……啊啊啊!还是不对,我不是好人,也不是禽兽,是禽兽不如! 就在李理天人交战最厉害的时候,法拉突然抚上了李理的脸。火辣辣地道:“给我听好,今天生的一切,本公主就不与你计较了,只要你以后好好表现,真做你的……恩……你的情人……也未尝不可。你不是说,18岁4法师不是那么好打地么?我倒真想知道,到底有多不好打……” “轰”的一声,理智彻底崩溃了,李理狠狠一咬牙:md。拼了!说什么也不能连禽兽都不如啊! 法拉还在拙劣地用大胆掩饰着慌乱,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出其不意地重新占据上风。然而事实是……她的天空黑了下来。 李理猛然翻身,扑倒法拉,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给她留,霸道强悍地直接吻上了她的红润双唇。 柔软,细嫩,甜美。 尽管已经意淫过很多次,但只有真正吻上了才会明白,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李理贪婪地摄取着,左手探到了法拉的腰间。直到这时,法拉才终于从错愕里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她的第一反映是用手来推,但是李理早在扑倒她时,就已经将她的双臂用右手压在了床上。紧接着她试图通过晃动头部来摆脱李理的嘴,但李理的右臂正枕在她地头下,轻轻一夹,就固定住了她的脑袋。法拉尝试了两次,颓然放弃,开始扭动身躯,使劲蹬腿,但这种徒劳的挣扎只能给李理带来更大的快感。 李理半压在她的身上,贪婪地吻着,左手隔着睡衣停留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既不上也不下,却 了足够地威慑。 过了片刻,法拉不再挣扎,却也并不配合,仿佛认命了一般。于是李理暂停了侵犯,略微抬起上身,低头观察她的反应。 法拉倔强地抿着嘴,恼怒地瞪着李理,不一言。 李理暗自好笑,温柔地问道:“那么,你现在知道了么?” 法拉一楞:“什么?!” 李理狡猾狡猾地笑着提示:“18岁4法师,到底有多不好打……” 法拉俏脸一红,生气地扭过头去,不肯回答。 李理莞尔一笑,左手仍旧温柔地在她腰间抚摩,一边偏过头去捕捉她的目光。法拉又把头扭向另一侧。但是奈何她活动空间有限,怎么也摆脱不了李理的捉弄,如此几次以后,她终于面红如血,气喘吁吁的放弃。怒视着李理,却仍然倔强地不肯开口求饶。 李理微微一叹,心里有怜惜也有愧疚,但更加坚决:都已经这样了,若是不彻底折服你。以后我们如何相处下去?! 他加重了左手上的力道,温柔地威胁着:“乖,如果你不乱动,那么我也不会乱动。” 说完,他缓缓垂下头去,目光分毫不让地与法拉对视。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一寸时,法拉终于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不同于上次的粗暴,这一次。李理拿出了十二分地温柔。 他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唇,上下摩挲着,让两人的唇角契合在一起。而后他伸出了舌头,轻轻勾勒着她的唇线,在外面逡巡了许久,才柔和坚定地顶入了她的唇瓣,耐心地扫过她每一颗贝齿,偶尔吸啜着她的上唇。 温柔地抚慰持续了很久,一丝一丝地消磨着法拉的恼怒与抗拒。从未经历过这一切的她在逐渐融化,矜持也好。尊严也好,脸面也好,那许多用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地东西,在面对这种甜蜜的伤害时,显得那么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她不知不觉地开始享受这一切时。一丝灵光一闪而逝,她在重新陷入迷乱之前,突然明白:即使受到了这样地对待,自己也没有恨过李理。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却不流于媚俗的男人,不正是午夜梦回时最让自己向往的白马王子么?好不容易才遇到,管他是好是坏…… 李理清晰地感觉到,抵抗在慢慢软化,配合在一丝丝增多,法拉不自觉地张开了小嘴,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身上逐渐变热,呢喃悄悄回荡在喉间,一切都在显示,苦尽甘来的时刻到了。 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一刻,还有什么好犹豫地呢?! 李理毫不迟疑,舌尖微一用力,顶开了她的牙关,开始了肆意的挑逗。里面的温热绵软,又是另一种不同的风情。尤其是在美人情动如火,开始了生涩的配合以后。香舌酥软滑腻。津液如兰似麝,,个中享受,以李>0余年的经历,也没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另一 这一吻,直吻得天雷动地泉涌海枯石烂欲火中烧……方才结束。当李理以无上毅力松开嘴巴以后,法拉已经满身香汗瘫软如泥,气喘吁吁得几乎失去了神志,任凭自己衣襟大敞,玉体横陈,半裸半遮地躺在床上。 受此诱惑,李理差点再次扑了上去,连忙用定静心法收摄心神,这才勉强恢复了正常。 法拉喘息了一阵,突然冷冷开口:“怎么不继续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即使有,我也不会抵抗。” 李理轻轻抚上了她的脸,这个动作,和法拉之前做过的如出一辙:“现在还可以说是情不自禁,再继续下去,你让我拿什么说服自己?” 法拉轻轻转身,避开了他地抚摩,失声苦笑道:“你还是怕承担责任。我应该骂你冷酷无情呢,还是夸你有责任感?!是不是非得等我把最后一点尊严亲手砸碎,匍匐在你脚下求你临幸,你才会忘记得失,才会像对待普通女人那样对待我?” 你不是普通女人,穿着衣服时不是,脱光了躺在床上,仍然不是。 暗叹一声,李理坐起身来整理衣服,尽量柔和地安慰道:“你现在情绪不太对,别想太多,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我陪你吃午饭,有什么话,到时再谈。” 法拉像是没听到一样,不动也不说话。李理微感内疚,但仍然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了。 当卧室门响的那一刻,法拉紧紧抱住了双臂,将身体蜷在一起,不带有丝毫感情的眼睛里,缓缓滑落两行清泪。 第四十八章 恶人 到自己的卧室,李理压下心里的绮思邪念,第一时间毒刺。 从一开始,李理就没打算要留下这东西,现在他已经和法拉绑在一起,成为了可疑对象,这东西就更不能从他手上出现了。 之所以要当着米琳达的面拿走它,主要是想向米琳达施加心理压力,第一重意思就是“我手里握住了你的把柄”,第二重意思是“我不怕这东西会给我带来麻烦”,但实际上,李理怕得很。 这把毒刺,在米琳达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李理本打算找个地方埋掉它,但是又害怕这东西上面会有什么特殊的痕迹可以让人找到,于是干脆带回了对外部有屏蔽的法师公会。等到他藏东西的时候,突然现魔法练习室里似乎有炼金设备,也许可以更好的毁灭证据,这才急匆匆地下来查看。 转悠了一圈,没费太大力气,李理在其中一张石台上找到了全套的初级炼金设备――包括几个阵、一堆型号不一的、一堆形状各异的瓶子、一些其它的零碎器具,以及一堆不认识的药品材料。 炼金术起源于魔法,算是魔法研究里的其中一个分支,如今几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单独的学科。如果要简单描述一下炼金术的作用,那么一个词儿就能高度概括――非生命体固化。 对于炼金术来说,熔炼、锻造、锤打、开锋等等一切步骤都是非必要的,真正关键的只有一个“附魔”过程――即如何在非生命体上附着法术或魔法效果,除此以外,其它的一切步骤都可以交给铁匠来完成,兴许还要比炼金大师做得更好。 所以。尽管李理对炼金术一窍不通,却也敢摆弄炼金设备,打算融掉那把毒刺。 按照书本上的指点,李理把那个最大号的架起来,摆到了复合加热阵上,把毒刺随手扔进去再盖上罩,启动法阵,估摸着应该得烧上个把小时,李理干脆回了卧室。准备研究研究精神和天眼地变异。 精神方面,感受起来似乎没有太大变化,更加圆润,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这两点,是他勉强能够体会到的东西。相比较起来,天眼的变化更加直观,也更加清晰。 李理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以前动天眼时。还得用意识去指挥,而现在,似乎只要一动念,效果立即出现,就仿佛天眼已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或说,天眼已经通过精神的作用,和肉眼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李理现,当他用肉眼凝神观察时,所能看到的已经不只是物质层面。波动、微光、裂缝,只要细细观察,这世界根本就是千疮百孔,恐怖怪厉。 用了蛮长时间才习惯这种怪异感觉,李理重新回到练习场,刚一掀开。一股蓝色的气雾就蒸腾而上,吓得他疾退几步,再三确认自己没有中毒,这才喜滋滋地等待毒雾散尽。 当毒雾彻底被练习场内的净化设施净化掉以后,李理才敢上前查看,仅仅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马上垮了下来――地底已经被烧得通红,而那把毒刺却还一如从前。 哦,不对,这种说法不太确切。事实是。刃面上的微蓝光芒已经被全部蒸掉,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露出了细刺的本来面目――那是一种很冷峻的暗金色,和它雕成了钗模样的握柄如出一辙。 看到这样的结果,李理失去了融掉这把毒刺的信心,他突然想起了老管家那道璀璨的剑气,被刺客用这把毒刺一挡,结果只挥了那么一小点的作用。由此可见,这把毒刺绝非一把普通地淬毒武器那么简单。能削弱斗气伤害的武器,不是材料特殊就是附有某种魔法效果。这种东西扔到哪都价值千金,看起来,不动用点特殊手段很难搞定。 所谓的“特殊手段”,李理仅仅是知道而已。 众所周知,炼金大师基本上都是魔法师,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之所以选择这个学术分支,主要是因为已经没能力在魔法上更进一步,迫不得已之下,只能从开自身转为研究外物。 研究外物也有讲究,毕竟他们早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学的一群人了,所以抛开基础和零碎不提,他们通常只研究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已经被研究了几百年,并且看上去还要再研究几百年。 按照难易程度,三个问题从低到高依次是: 如何在一种已知或未知的材料上附魔? 在特定材料上应该采用何种方式进行附魔? 如何在已经附魔的材料上进行二次、或二次以上附魔? 这就是着名的“炼金源解”,炼金术里的一切问题,都是由这三个问题衍生的,包括李理现在面对地难题:如何取消魔法物品上的魔法效果――在非暴力破坏的前提下,这就相当于用二次附魔的手段去中和掉第一次附魔的魔法效果,将材料还原。(..info无弹窗广告) 李理不是不想暴力破坏,但问题是,11级的斗气都没破几千度地也没能烧得化,现在他还哪有什么暴力手段了?!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二次附魔了――并且还是中和性质的二次附魔。 这个答案几乎要让李理崩溃,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拣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回来。话说,他都不知道蒙巴是否有能够进行二次附魔的炼金大师,如何才能不露痕迹地把它还原成材料,再炼化?! 琢磨了一会,仍旧是毫无头绪。李理烦躁地把已经冷却了的细刺拿到手中细细把玩,很快,弄懂了上面简单的机关。 这是一件类似于钗、簪子之类的女性饰物,大约只有不到两寸长,中空,用力扭动钗头某处。保险似的锁就会打开,尔后用力把簪子从中间对折,折断处就会弹出双面带刃的细刺,再扭一下保险,细刺固定。按照相反地顺序操作,细刺就会还原成簪子。 以李理地眼光看来,这东西远远称不上有多精致巧妙,唯一值得给点赞赏的,就是簪子中间折开处。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 究的是反向还原,若非如此,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簪子,恐怕也很难现其中的奥妙。 把玩了一会,李理偶然间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现了一个小小的纹章,他大喜过望,赶紧找了个迎着光地位置凝神细看,这一看。几乎吓出了他一身冷汗。 *********************************************************************************************************** 与此同时,蒙巴城里地一处隐秘所在,也有人在惦记着这支利器。 “你说什么?!刺剑丢了?!”出这声怒吼的,是一个同米琳达一样打扮,一身黑衣仅露双眼地魁梧男子。他质问的对象,却正是米琳达。 米琳达此刻倒是洒脱,不但摘下了蒙面的黑巾,还有心情对着镜子补妆,一边扑粉一边不满地回道:“您能不能温柔点?难道这和我有关系么?在我现她的时候,刺剑就已经不见了。她也奄奄一息――早知道救不活,我才懒得扛她跑这么远呢。” 米琳达身后还肃立着另一个刺客打扮的家伙,身材瘦小,从体型上看,倒像是李理最初现的那位。他几乎是一直在观察着米琳达,没有把目光移开一刻。直到这时,才沙哑着嗓子慢声慢气地道:“可是,您所描述地时间似乎不太对。我们两个一起搜寻的那片区域,按照您的说法,我们应该能够在规定的时间里汇合,而不是迟了7分钟。” 米琳达透过镜子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哼。您似乎忘了,我并不是擅长潜踪隐匿的刺客,并且还扛着一具……一个人。为了躲避城防军,我不得不绕一点路。” 瘦小刺客丝毫不为所动。冷静地反驳:“在制订汇合时间时,我们就已经考虑过了这些因素。” 米琳达冷下脸,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他的双眼:“您是在怀疑我吗?” 瘦小刺客耸耸肩膀,不置可否。 米琳达愤怒地低吼道:“你最好搞清楚状况,我和你们只是合作关系,而非是你的手下。如果你觉得那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的话,那么大可以杀我灭口!否则……请收起你独狼似的不信任感,去考虑考虑其它可能!” 眼见事情开始往自己不希望的方向展。最开始质问米琳达地魁梧男子反倒开始圆场,温和地对米琳达说道:“米琳达小姐。我们绝对没有怀疑您的意思,仅仅是想确认一下,您是否有所遗漏,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生这种疏忽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既然您能够确定,那么剩下的问题就交给我们好了。您也说了,我们是合作伙伴,合作伙伴之间是没有仇恨的,您尽可以放心,杀人灭口这种事情永远不会生,那对我们同样没有任何好处。” 琳达狠狠了瘦小刺客一眼,抓起原本属于她的衣服,冲进了内室,不多时便换好了衣服,重新变成了那个蒙巴之花。 “那么,我可以走了吧?” 魁梧男子肯定地点头:“当然。您现在就可以离开,并且永远不需要再回来。” 米琳达挟着一股香风掠过两人,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冷声道:“约定里有关我的那一部分已经全部完成,希望你们也能作到你们所承诺地东西――刺而不死这种拙劣表演,实在太让人恶心了,想必,没人会愿意看到两次吧?!” “您放心,我们是专业人士……” 魁梧男子的话才说到一半,米琳达已经消失在门外。瘦小刺客扫了眼神阴沉的他一眼,似有意似无意地感叹道:“这女人太猖狂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真想一刀宰了她……” 魁梧男子摇摇头:“小杂鱼而已,不必理会。” 瘦小刺客还不甘心,又问:“你真的相信她的话?!” 魁梧男子不答反问:“你不是一直在观察她么?看出什么了?” 瘦小刺客耸耸肩膀:“那倒没有。只是始终感觉不太对劲,好象就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她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魁梧男子随口道:“大约是绝了退路以后,终于开始自暴自弃了吧?现在哪还有功夫理会她,随她去吧。目前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找回那把刺剑,没了它,往后的计划全都要搁浅,前期的那些准备工作也白忙活了,这种损失,我们承受不起。” “我有什么办法?!去找他吧,让他试试看能不能感应定位。如果再不行,也就只能动人手按时间排查了。” 魁梧男子点点头,疲惫地道:“也只能如此了。走吧,这里不能再呆了,把痕迹收拾干净,过一阵子找人处理掉吧。” 瘦小男子点点头,打开一处暗格,利落地开始换衣服。就在他换衣服的过程中,诡异的事情生了――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膨胀,胳膊、腿、腰……当他换好衣服以后,竟然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 他细致地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把饰剑在腰间跨好以后,抽出剑来轻轻舞动两下,满意地收剑入鞘,一边略带嘲讽地喃喃自语:“刺客?谁说汇合时间是按照刺客标准订制的了?这样还tm迟到,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哎,希望你在床上时,能表现得好一点吧……” 第四十九章 84天 二天,当李理在图书馆找到值班的法拉时,她已经基常――告诉李理这一点的,是一个小插曲。(..info无弹窗广告) 当时正好有4小学徒借着登记的名义在与她搭讪,法拉瞄到李理的身影以后,很简单地回复道:“我的男朋友来了,我不希望他误会。” 于是李理就看到了一张愕然而尴尬的脸,这张脸的主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和李理对视了两秒钟以后突然就面色大变,一言不地开始收拾东西。 李理向来觉得,食人之俸就要忠人之事,份内的事情必须做好。所以他很热心地帮他整理书籍笔记,似有意似无意地提醒道:“您很勤奋,这些书足够任何人看上三天了。” 三天,正好是法拉本月剩下的义工时间。也不知道那个小学徒听懂了没有,他只是点点头,然后急匆匆地走掉了。倒弄得李理一愣,转过头疑惑地问法拉:“我有这么可怕么?看他岁数也不大,这么年轻4学徒,算是很不一般了吧?” 李理这话说得老气横秋,那个学徒起码已经25、6岁,大了他不止一星半点,但法拉却丝毫不觉他的口气有什么不妥,由此可见,李理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高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不过法拉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起了不相干的东西:“昨天晚上的舞会有不少学徒参加,刚才那位,好象跟我三弟走得比较近。” 多德?!莫非是这家伙警告过手下人?还是把我和芬妮划在一起了? 想了几秒仍旧毫无头绪,李理索性把这个小插曲抛到了一边。法拉自从见到他起就开始收拾东西,这会儿终于弄完,走出门卫室主动挽上了他的手臂。 法拉今天仍旧穿着她那身极其朴素的工作装。一套白色的棉布连袖长裙,而处于对舒适性的要求,李理套上了那件被他评价为“土得掉渣”的学徒长袍,这两个家伙,女方丝毫没有“女为悦己容”地觉悟,男方也没有一点点凸显自己品位气质的打算,挽在一起以后明明极不搭调,两个人却还是那么自然,骄傲得仿佛得胜归来的将军。 走出图书馆。法拉把李理拉上了通往公会正门的路。 李理讶异地问道:“不去餐厅么?你中午休息时间好象不长吧?!” 法拉淡淡答道:“先陪你去一趟门卫,你还没有登记住处,所以如果有什么信件,只能自己去取。” 理简单地应了一声,心里却琢磨开来:信件?! 来到公会正门,李理现,那个被他归类到“巫师”里的古怪老头应该是已经完成了工作,门卫换成了一个30岁不到的青年。在李理报上名字以后,他仔细地打量了李理几眼。俯身掏出了一大堆信件。 “这些都是给我的?!” 李理有些惊讶,反倒是门卫一脸见怪不怪,在核对了他的身份,并填写好住处以后,把那些信件一股脑地堆给了他。 于是李理捧着信往回走,法拉松开了他的手臂,一封一封地拆看,把无须理会地那些封好重新塞入他的怀里,一边讲述着其中的关键。 “很正常,每个法师在第一次亮相以后都会收到类似的信件。或多或少而已。” 李理有点迷糊:“这倒完全可以理解。只是,才生那种事,大家不是应该比较安静才对么?” 法拉飞快地过滤着,理所当然地反问:“是比较安静啊?否则,你以为怎么会只有这些?!” 李理彻底无语了,他很难想象。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自己需要抱回多少东西。 好半天没听到李理接话,法拉飞快地抬头扫了一眼,马上看穿了他的想法,随口给出了一个估计出来的标准:“按照你昨天表现出来的实力、潜力、外貌、风度,正常情况下,一上午应该收到2于现在的信件。再考虑到你初来乍到,与目前的各个派系没有任何瓜葛,还要再多2。克多主教产生冲突,就会再多2倍。如果你不是以我地男伴身份参加舞会。还要再多5。 李理听得暗自咂舌,次感受到了法师在贵族里的受欢迎程度。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自然地与她开起了玩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些原因加起来的作用也没有你的魅力大,是吧?!” 法拉撇撇嘴,把看过的信一股脑扔进李理怀里,没好气的道:“恰恰相反,本来会有很多名门淑媛愿意和你生点什么的,可惜我的存在很不合时宜。无限地降低了她们的热情,所以假如你有什么想法。还得主动出手,你别因此而怪我就好。” 李理很想挑逗她一下,比如情深款款地对她说“我一直都很主动”或“我地想法早已经实现”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微一打转,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如今的气氛虽然不够温馨热烈,却也还算和谐,他可不想给自己添堵。 于是毫不犹豫地,他略过了这个敏感的话题,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么,这些信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法拉笑笑,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无非就是拉关系、攀交情、打听消息这点破事儿,手段也还是千年不变的午餐、晚宴、舞会、沙龙,几十年如一日,也难为他们不闲无聊。” 李理皱皱眉,心里就有了数:“无聊就不去。本来我也没打算要融入哪个***,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递个邀请函都急得惟恐落于人后,想来这里面也没有几个上档次地角色。” 法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语气转暖:“吃饭去吧。这方面的事情我会帮你留意,如果有需要重视的邀请,我会提前给你打好招呼。” 李理微微一笑,未置可否。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法拉身为他“女朋友”的权利,再功利点说, 做对昨天“意外事故”地补偿也无不可。 尽管李理有他自己的评判标准,但昨天现了那个纹章以后,他打从心底想尽快淡出大家的视线,能扯起一面公主大旗挡麻烦,这种好事求之不得,为此付出点牺牲倒也值得。 法拉见李理不说话,明白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干涉让他心里有了疙瘩。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最近应该低调一些,我可以帮你分辨出,什么样地邀请是既有分量又低调的。” 法拉似乎总能与李理想到一块去,如果换了一个自恋的家伙,也许会把这种默契当成情人间的心有灵犀,但是李理很清楚,这只是因为两人地思维方式很相似。并且在这件事上暂时有着同样的立场而已。 所以他宽厚的笑笑,示意自己并未多想,主动把话题延伸了出去:“我也正打算安静一段时间,好好学习魔法。经历了昨天的事情我才明白,自己还差得很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去申请连续工作,争取把未来一年里地义务工作全部做完。” “你的工作应该是从下个月开始吧?!”法拉确认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也好,在莱茵哈特伤愈之前。你可以借此避开这些乱七八糟地事和人……那么,你打算做什么工作?” “抄书。”李理毫不迟疑地给出了答案,法拉马上明白,这根本不是他的临时决定。 刹那间,法拉脑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这些想法一闪而逝。根本没时间让她衡量得失。狠狠一咬牙,她故做随意地答道:“倒是个好办法……好吧,我们快点吃,吃完了我就带你去递交申请。这种事情,最好能赶在月中前处理完。” 李理奇怪地用眼角余光瞄了她两眼,却并未找出什么异常。但是……她刚才地语气又是怎么回事呢?! 揣着这个小小的疑惑,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午餐,然后再次挽在一起,情人不像情人,朋友不像朋友地招摇过市。直奔管理办公处。 到了地头,李理直接申请了直到明年11月份――也就是工作量,一共84天,只要完成了这84天年,或干脆去环游世界。 在填写“个人倾向”时,李理填了“法术”、“笔记”两类,他估计,以4的法师级别。够资格抄写的书肯定不多,三个月时间。差不多能让他把基础书籍翻个遍了。 李理在交上申请表时,现法拉居然也交了一张同样的申请表,他快速地扫了一眼――工作种类填的“抄写”、工作日程填的“连续”、工作时间填的“84天”……和他那一份申请表,根本就是一一辙! 李理有些头大了。感情,法拉这是已经做好了与他打持久战地准备?! 法拉感受到了他的异样目光,大大方方地狡辩:“我也需要安静一段时间。抄书是个好选择。” 法拉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女孩一样,虽然尽力表现得不以为意了,但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洋洋。她这不常见的一面弄得李理啼笑皆非,心里面倒是柔情大过了恼怒,想想看,除了略有不便以外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也就随她去了。 法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李理,却没能从他脸上找到一点点沮丧、不满、犹豫不决之类的情绪,心里不由有点失望,但更多地,则是莫名的欣喜。 李理懒得理会她在想什么,很干脆地一手抓起信,一手横过来,而法拉就敛去了笑容,自觉地轻轻挽了上去。 他们之间的这种状态其实相当不正常,仇人不像仇人,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恋人,有陌生人般的疏离警惕,又有情人般的和谐默契,随便哪个外人看了都会觉得别扭。 两人对此心知肚明,但为难的是,法拉不甘心退回原点,却又抗拒着再进一步;李理倾向于让两人之间再亲密些,但理智又告诉他,这一步应该等法拉主动跨越。 两个人都不肯示弱相让,又怕过于强硬适得其反,那么只能保持默契,这么僵持下去。如今两人同时申请了连续工作84天,想来,三个月以后,一切都会有个了结吧…… 第五十章 晚上在卧室等我 下来的日子,平静得有些接近幸福。 芬妮和海伦自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法拉告诉李理,这是因为她们受到了家里的约束,在这种时刻,见什么人,不见什么人,参加什么聚会,避开哪种场合,都有讲究。除了摆在台面上让人看的,底下说不定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小动作,等忙过这一段,坐等尘埃落定的时候,也许还要有轰动性的大新闻。 说这话时,法拉一脸无欲无求的女神相,却还是不自觉地加重了“大新闻”这个字眼儿,李理怎么琢磨都觉得那里面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寄给李理的信还是在每日增多。大部分时间,这些东西都被法拉直接处理掉了,偶尔她也会拿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给李理看,李理总是笑着拒绝,说:“你知道就行了。” 不管这是真的信任,还是不以为意,法拉都足够满意了,为此,她偶尔还会向李理撒撒娇――其实就是撅个嘴、抛个飞眼什么的。这些孩子气的举动让李理彻底看清楚了法拉的本质:没恋爱过的大龄腹黑女,勉强沾点强气型御姐的边。公事上李理很难占到她的便宜,但在私人生活方面……嘿嘿嘿嘿…… 除了这些身外之事,李理的个人实力也在飞速进步着。他的基础打得太牢固了,从前,唯一限制他继续进步的桎梏就是缺少相关理论知识,如今得到了法师公会的藏书做后援,他迎来了自己第一个井喷式的实力增长期,可以想象,这种增长只会随着他理论知识的丰富而愈加快速,直到逼近7级关卡。会逐渐慢下速度。 对于魔法理论的研究,这方面有太多的东西难于理解,它不同于精神力和魔力,锻炼了就有提高。假如对一个基础理论地理解有所偏差,那么研究到7级门槛上的某个关键时,也许就会差出十万八千里远,并且还很难现问题出自何处。这其实是法师越槛困难的主要原因。 个人意志也是一个大问题,因为这种研究太枯燥了。但李理反倒不觉得,他很重视基础。并且对这些东西是自内心地感兴趣,他连一个火球术都肯下功夫研究,根本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让他懈怠。(..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个总体落后的世界里,魔法不同于斗气和神术,是绝对的高尖学科,魔法本身的含金量绝不低于前世的许多高技术学科――换言之,高级法师所掌握的知识层次,绝不低于前世的科学家。 但问题是,这中间地跨度实在太大了……大到什么程度? 纯以知识层次而言。平民是文盲,贵族是中学生,学勉强能在自己专业方面达到高中生的程度,7级以下的法师,大约都徘徊在刚上高中与大学未毕业之间,而11级以上法师呢?!李理按照从传奇的东西估计,起码也是博士后到院士水平。 就以前世的教学资源计算,从中学学习直到大学毕业,这是绝大多数公民都能负担得起的。但是,这过程里要学习多少东西?!学得好的又有几个?! 在这种半奴隶半封建的社会里。想让全民素质都能达到中学生水平,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在这种贫瘠地土壤里培养大学生,可想而知有多困难。 身为一个高科技时代的穿越,李理实在具有太多优势了,并且每一条都是核心级别的。 视野开阔、知识博杂、有科学的逻辑思维、懂得系统研究的必要性、理解能量与物质之间关系、了解能量运作转化规律、了解宏观世界的构成与微观世界的存在…… 这么多优势里随便拎出来一点,也许就要一个普通法师花费一年甚至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才能理解或具备。如果李理的学习速度不恐怖、李理的表现不天才,那么谁还有资格被称为天才?! 施法方面,李理并不比别人拥有更多优势,但他仍然以每天一个地恐怖速度横扫暗火风三系,如果放松一点对熟练度的要求的话,那么他其实可以每天学会两个――取得这样成绩的前提是,他每天用于练习施法的时间只有区4小时。 这里面有基础的功劳,但更多地是运气因素。精神的彻底融合是其中一个,天眼异能是另一个。脱离了这两点,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法师。只能靠不间断的练习来获取熟练度。(..info无弹窗广告) 除了这些,李理的生活就十分乏善可陈了,定静和站桩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进步;对待法拉,他仍旧是那个“适当撩拨绝不主动”的态度;讨厌的和喜欢的人都在外面折腾,公会里一片风平浪静;就餐时法拉总能找到一些很符合他口味的菜肴,就连土豆也越做越好吃了,李理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于是他的生活规律得如同又回到了高中时代――早起打坐站桩,看书,陪法拉吃午饭。练习魔法,陪法拉吃晚饭。看书,冥想,睡觉。 这样地生活在他看来,枯燥、机械,但一点不乏味,如果有可能,他真想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武艺大成,下山去除暴安良惩恶扬善,上演一出**,江山如此多娇……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天下午,当他像往常那样在书房里找到法拉时,她用少有的严肃态度迎接李理,顺手递过三封邀请函来。 李理意识到事情不小,但却并不喜欢她的严肃,一边接过邀请函,一边逗她:“找我求婚的?” 法拉微微扬起了嘴角,半扭着头看他:“差不多。你有着如同女人一般的第六感。” 法拉自从和他混在一起以后,情绪越来越稳定,气质也慢慢从冷漠凌厉过度到冷漠深沉,再没有了当初的锐利和高高在上,欺骗性进一步加强。 唯一不好的是,李理也越来越难以把握 情了。就比如现在。这话听起来怎么都觉得不是味拉脸上却找不到一丝嘲讽,那表情完美得人。 李理随意拆开邀请函,头一张就吓了他一跳――封面的纹章上绘着一个狼头,狼眼呈蓝色,犬齿长长凸出,头下有两把利剑合成一个v字型,v字型呈灰色。 这个纹章正是霍克家族地标志,也是整个大陆中部最炙手可热地家族纹章之一。李理再熟悉不过了。 霍克先祖是圣*范*霍克公爵.狼是他地图腾,两把利剑组成的v字代表了凯特大帝四世赐予的荣誉氏姓“范”,如果剑刃为暗金色,那这就是范*霍克的家族纹章,剑刃为灰色,那么这就是旁家族纹章。 李理随手抽出另外两张邀请函,好么,一个印着振翅云雀。这是伦道夫家族;另一个印着红宝石之拳,这是法比斯家族。 三张邀请函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对李理的实力深感敬佩、对李理的风度深感倾慕,期盼光临共谋一醉云云。唯一让李理感觉好受点地,就是三家没把宴会时间安排在同一天。 苦笑着,李理皱眉问法拉:“这种时候……他们想干嘛?” “什么叫这种时候?”法拉轻轻放下书,往椅背上一靠,意有所指地道:“莱茵哈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从前天开始就能接受探望了。” 李理点点头,心下了然。他随手把请贴往桌上一扔。自然地坐在法拉身侧,笑道:“他们三家倒是挺有默契,还知道把时间错开,让芬妮打头阵。” 法拉扭过头轻轻一笑,眼波流转,女人味十足:“眼见着你成天跟我混在一起。也该有人着急了。去凑凑热闹也好,看看他们有什么把戏,吃得下就吃,拿得动就拿,不用客气。就凭他们三家这一代里的那些废柴,应该占不着你的便宜――你别故意把便宜送出去让人占就好。” 李理大讶:“怎么?你不去么?这种形式的宴会应该不会没有邀请你吧?” “邀请了我就得去?” 法拉一挑眉,气度凛然仪态万千,当时就把李理震住了,可惜下一句话她就漏了底:“那些家伙早算准了。我大哥负责照顾莱茵哈特,多德和爱德华都被禁了足。三个王子都老老实实在宫里呆着,我一个公主跑出去寻欢作乐,像话么?” 李理当时就挤出了一脸苦相:“我的女神还在家里呆着,我一个守护骑士跑出去大酒大肉,也不像话啊……” 法拉扑哧一笑,温言软语道:“你要真有心,就给我守好你的……” 话说到一半,法拉意识到了露骨,脸一红。再说不下去了。这种不常见的娇羞神态激得李理心中一荡,伸手握住了她的纤纤柔荑。 尽管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更亲密的接触。但牵手却还是第一次,法拉地第一反应就是挣扎,但才稍稍一用力,只觉得手心一热,突然又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李理的手掌干燥温热,看上去有点秀气,却能够轻松地包住法拉整只手。她任由李理越握越紧,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子带着舒心的安定感。 到底是一国公主,法拉瞬间整理好情绪,轻轻反握了回去,算是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达到这一步。 感情既然再进一步,有些话就好谈了。法拉用空下的右手理着头,开始给李理讲述其中的关节。 “在这件事上,三大家族恐怕早有默契,否则不会特意错开宴会时间,又让霍克家族打头阵。所以,无论他们是想与你结交,还是想试探你的立场,做得都不会过于露骨,我去不去,也就无所谓了。” “想要拉拢人心,无非就是投其所好――我是没看明白你好什么,也许芬妮知道?!”法拉淡淡瞥了李理一眼,见他仍旧沉稳地笑着,心下赞叹,语气越温柔,“和贵族打交道,说起来也就那么点事儿,礼数周全一点,少说话,多笑,如果有人送你什么东西,喜欢不喜欢都收下,别扫了主人面子,这也算是个规矩――才是第一回合,他们不会让你为难的。” 法拉顿了顿,想想突然现,自己说这些纯属多此一举,精明到了李理那个程度,还有什么不是心知肚明的?!心里为自己的小题大做而羞涩,她忍了再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唯一需要注意地是,千万别收下女性的丝巾或手帕,这可是长几张嘴都说不清的大事儿。” 李理有点惊奇,他从来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眼见法拉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把这事儿记到了心里。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理主动放开了法拉的手,收好邀请函,准备去换衣服赴宴。走到书房门口,李理轻轻转头,只见法拉已经捧起了书,正经八百的在学习。 从他地位置望过去,只能看到法拉一头蓝和缠绕在间的右手,但仅仅是一个背影,也美得那么惊人。李理捉弄之心大起,临关门前又探头进去,轻声道:“有什么情况,回来后我会向你汇报的,记得在卧室等我。” 挑逗果然生效,法拉的右手微不可见的一颤,李理心满意足,坏笑着合上了房门。 第五十一章 不动如山 李理梳洗完毕出了家门以后,霍克家派来迎接的马车法师广场外。(..info) 李理注意到,那家“广场旅馆”外面一共停了3霍克家的马车,车夫端端整整地坐在前面,车门处另外垂侍立着一个仆从,6个下人全都一丝不芶,并未因为无人监管而有所松懈。 见到李理,最后面的仆从机灵地迎了上来,李理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也不,在他开口前递上了邀请函,然后被恭敬地请上了第一辆车。 按规矩,仆从是要坐在车夫旁边的,所以李理在上车之前随嘴问了一句:“另外两辆车是给谁准备的?” “回大人,另外两位贵客分别是拉里先生和马修先生。” 先生?!这么说,都是学徒了?! 李理面无表情地挥挥手,心里一下子想起了前几天纠缠法拉,却被他吓跑的那4法师,毫无理由地觉得,他会是其中一位。 马车缓缓启动,李理放下垂帘,开始冥想。 就在李理抓紧时间修炼时,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别墅大门,过了片刻,一身居家服饰的法拉将意料之外的熟人请了进去。 客人有板有眼地行礼:“尊敬的法拉公主,很抱歉冒昧打扰您。” “拉里先生?!请问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今晚霍克家有个宴会,我听说李理*昂纳多先|受了邀请,便自告奋勇,前来邀他同去。” 拉里礼貌得一塌糊涂,但法拉并不相信他所给出的理由,别人不清楚拉里是什么样的人,她却不敢小看这个蒙巴公国最大的奴隶贩子。他会有这样的好心?!才怪! 法拉心里留下了疑惑,笑得越亲切:“请坐下说吧。真是太麻烦您了,特意绕来公会一趟。” 拉里摇摇头,解释道:“并不是这样。只是今天恰巧有事回了公会,临时起意,想提前结识一下我们蒙巴新鲜出炉的天才法师。” 恰巧有事?!哼! 心里嘀咕着,法拉却也没有更好地办法,只能实话实说:“那真是太不巧了,李理刚刚出门。就在您来的前一刻。” 拉里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之色,摇摇头,遗憾地道:“我的运气真是太糟糕了。.info[]等到宴会开始以后,估计就很难和这个天才小师弟搭上话了,他可是现在蒙巴城里最受欢迎的客人。” 拉里摇头晃脑地站了起来,向法拉道别。法拉猜度不出他的来意,也懒得和他继续纠缠,客套了一下就起身相送。 就在两人进行最后的送别程序时,拉里的脸上突然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一股强大但紊乱地波动从拉里身上猛然爆,冲击在法拉毫无防备的精神上,震得她一阵恍惚。 拉里掏出手绢,猛咳了一阵,这才有气无力地向法拉道歉:“法拉公主,您没事吧?!” 法拉眯起了眼睛,遮住了真实心情,一脸关切地道:“我没什么。您这是?!” 拉里苦笑了一声:“前一阵子练习法术时受了点伤,没想到会在这时作。让您见笑了。” 法拉心里的疑惑已经达到了顶点,但却找不到丝毫头绪,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于是不冷不热地应付着:“您多保重,不要过于为难自己。” 拉里点点头,苦笑着离开。 *********************************************************************************************************** 霍克府离王宫相当不近。当李理抵达时,城里已经华灯初上。敬业的车夫直接驱车从府邸里穿过,把李理一直送到了宴会大厅前门。李理一下车,一个勉强算是熟人的帅哥带着标准的狗屁倒灶式笑容,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 “李理兄弟,上次一别……” 李理兄弟?!李理差点被这个别出心裁的称呼震翻在地,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话说,他把法师当什么了?兄弟会成员?! 人来人往的大门口,理查德这一嗓子起到地效果相当不凡,众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或好奇或惊讶或不屑,把这位人气最高的新星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李理的穿着打扮很低调,一身朴素的黑色礼服,里面是暗紫色的亚麻衬衫,袖口、领口不带花边,头简单地束起在脑后,全身上下无一件饰物,就连那4法师徽章都被他扔在了家里。整个人干净利落,远远看上去。像侍更像过于来宾。 理查德叨咕了半天,终于致完了欢迎辞。李理优雅地笑着。也懒得琢磨他究竟表达了一个什么意思,直接一句话全堵死:“谢谢。您太客气了。” 理查德笑得更加热情了,似乎他等得就是这句“谢谢”。就在这时,芬妮的哥哥查理也闻声而动,赶了过来,拉着李理又是好一通寒暄,这才把他引进了大厅里面——这会儿功夫,李理已经快把厅里的人头数一遍了。 终于进了客厅,李理端起一杯酒,直奔芬妮而去。事到如今,他不怕被人看成急色,只怕再被哪个自来熟拽住念咒,再没有比那更痛苦的事情了。 芬妮正陪着一群少男少女谈笑,在那个小***里,成熟美艳的芬妮毫无疑问是交谈地中心,所以当她现李理,带着一脸惊喜的笑容迎过来时,少男少女们的目光也随之移了过来。 半个多月没见到面,芬妮有点激动,她主动凑上脸颊,与李理贴面互吻了一下。这种亲热立即在小***里激起了一片哗然,李理搭眼一瞄,至少45个少年脸上流露出了嫉妒之色。 参加这个宴会纯粹是因为不想得罪人。唯一让他开心的事情就是看见芬妮,至于其他人,李理才懒得理会他们如何呢。 李理不想理会别人,却不代表别人也打算放过他。他这一身打扮,看在了解他身份实力的人眼里,那叫谦虚低调,朴素大气。但问题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了解他的身份 ,那么。会把他看成一个用脸混饭吃地穷苦小贵族,原的了。 于是,当李理刚刚松开了拥着芬妮地手臂,两人身边就站上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年。 少年长得很奇怪。眼睛以下是标准帅哥,额头光洁宽阔,但惟有那一双眼睛长得很开,中间隔了起码有5米远,破坏了他脸部的整体美感。而当这位少年皱起眉毛时,双眼中间就被挤出一个明显的凹陷。配合上那一双变成倒八字的眼睛,显得特别狰狞丑恶。 现在,少年就正在皱着眉头打量李理,毫不掩饰他对李理的鄙视厌恶。 李理轻轻一笑,牵着芬妮打算离开。他觉得,和这样的孩子计较太掉价,却全然忘了,他自己也不过只有18岁,未必就比人家 李理的轻视迅速激怒了少年,他正要火。芬妮突然开口:“小菲利普,这位是姐姐地师兄,我们有些事要谈,你代我陪好大家。没问题吧?” 小菲利普习惯性地应答:“没问题。”等他反应过来时,芬妮已经和李理走远,只能恨恨一咬牙。退回了原处。 几个少男少女唧唧喳喳地围上了他,满脸兴奋:“师兄?芬妮姐姐只有一个师兄吧?刚才那位是不是李理先生?” 小菲利普又皱起了眉,瓮声瓮气地答道:“我怎么知道?连个徽章都没戴,谁知道他是干嘛地。” 这个小插曲没有在李理心里留下一点波澜,但芬妮仍然向他解释道:“刚才那位,是菲利普家族这一代里唯一的嫡系传人,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不大好,你别介意。” 菲利普家族?!听到这个,李理才提起了兴趣。 这同样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并且与霍克家族关系匪浅。霍克家族的第一氏姓就是菲利普,两家已经相互联姻了上百年,纯论血统,如今的菲利普嫡系和霍克嫡系差不多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李理饶有兴致地问道:“我听说过一些有趣的事……菲利普家族还有旁系么?” 芬妮白了他一眼,答道:“上一代还有,到这一代,姓菲利普的已经只剩这一个了。” 见李理听得认真,芬妮把身体贴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老菲利普在生下他以后。就在一次决斗里丧失了生育能力。这孩子继承了他父亲的性格,视好斗为荣耀。也差点在决斗里死掉,当时,家里还考虑过把查里过继给他们,后来小菲利普被救活,这事儿就放下了。” 李理忍俊不禁地笑了,芬妮所说,和他知道地那个版本大不一样,不过这对父子倒也真是极品……笑过以后,他问道:“查里?你父亲这一支又没有‘菲利普’地氏姓,怎么过继?!” 芬妮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了:“多简单,赐一个不就得了?你以为住在蒙巴城本家里地这几支就有‘菲利普’氏姓了?实话跟你说,姓‘菲利普*霍克’的,除了理查德,这一代里根本没个!” “怎么会这样?!”李理被这消息震住了,霍克这么大个家族,居然只剩了一个空壳子?! “哼!怎么不会?”芬妮冷哼一声,不屑地解释道,“我祖父他们那一辈是提前被分出来的,当时霍克家族生了一系列的变故,霍克当代家主用雷霆手段把家族分割开来,并剥掉了所有分支的第一、第二氏姓,怕嫡系嬴弱,被旁系吞掉消化。当时旁系里一片怒骂,嫡系欢欣雀跃,山呼家主英明。到了今天,再看结果如何?!本家嫡系仍旧嬴弱,却连个帮扶的人都没有了。我芬妮*霍克只不过是个连氏姓都没有的远亲,在这一代里居然也成了重要人物,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笑么?!” 李理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为什么偏远山区出来的芬妮,在霍克家族里居然那么有地位,能够让海伦和法拉都另眼相待?! 原来根源竟然在这里! 他万万没有想到,看似强大地霍克家族竟然已经如此脆弱。理查德和小菲利普一样,已经是家族嫡系里的独苗,如果他出现什么意外……蒙巴公国的霍克家族将齐根而断! 如果是这样,霍克家族凭什么还能对法比斯、伦道夫、蒙巴三家保持压力?!是范*霍克在背后支持,还是蒙巴家族在暗中牵制? 理查德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还惦记着海伦?!难道不怕娶了海伦以后,被法比斯家连皮吞掉么?! 多德本就弱势,霍克家族仍旧如此立场鲜明,与伦道夫家族针锋相对,凭的是什么?! 这里面,猫腻很多啊…… 李理飞快地运转着大脑,很多平时想不到的东西也突然分明起来,芬妮这一番话,让他对如今蒙巴的政治形势有了更深刻地认识,但对于他们争相与自己交好的意图,反倒更看不清楚了。 在这种时候,结交一个至少还要“5”才能升7级的法.什么意义呢?!除非……他们是想透过自己对某人施加影响?! 卡尔、海伦、芬妮、法拉,自己身边只有这么几个人;蒙巴、霍克、伦道夫、法比斯,正在角力的也只有这几个势力,每个势力都有一个立场,那么,如果想在夹缝里浑水摸鱼,先就要…… 中华武学有一招隔山打牛,打得是山,伤得是牛,倒与现在的形势有异曲同工之妙……好吧,你们尽管折腾,哼哼……看我不动如山! 第五十二章 霍克家的晚宴(上) 在李理与芬妮聊得热火朝天时,有心结交李理却错过拉里也进入了宴会大厅。 李理与芬妮的组合在人潮中并不显眼,但拉里仍旧很轻松地现了他们,然而刚才还急不可耐的拉里,现在却又稳如泰山,不但没有上前打扰,反而端着一杯红酒,优雅地踱着小碎步,低调地从侧门闪出了大厅,轻车熟路地绕到了一个小小的会客室。 会客室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位贵族,正拥在一起低声调笑,不时出的浪笑声拦住了许多想来这里做同样事情的情侣,见到拉里,那位被拥在男人怀里,看不清面容的女士隐蔽地回手敲了敲门。 会客室里只坐着两个人,打扮得花团锦簇的年轻贵族正是拉里的老朋友,亚当<.——他的身材气质实在不像贵族,结实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贴身,袖口高高挽起,领口大开,脚上穿着一双高桶牛皮马靴,直接被搭到了桌面上。亚当端着高脚杯小口地抿着红酒,而他却拎着整支酒瓶猛灌,血红的香榭里提酒偶尔会漏出嘴角,瞬间消失在他那一蓬野草般浓密杂乱的大胡子里。 就这幅做派,如果不是他的衬衫领口处绣有伯恩家族的纹章,谁会相信这居然同样是一个贵族?! 拉里推开门以后,两人停止了交谈,小口大口地喝着酒。拉里随手关上门,优雅的风度立即被抛到了一边,极其难看地一**坐进身边的沙里,脸上一直挂着的微笑换成了深深的疲惫,苍白的肤色也随之褪下。取而代之地是一抹不健康的潮红。 大胡子用脚跟轻轻一磕桌面,桌子中间的果篮里诡异地飞出三块切好的沙罗果,两块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亚当和拉里的酒杯,最后一块被他一把抄起,吭哧吭哧两口啃了个干净。 拉里没有理会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菱形晶体,输入了所剩不多的精神力以后,随手扔到了桌子中央,这才开始细细碎碎的低声喘息。 晶体被抛在桌子上以后。开始向外散淡淡的柔和光芒,很快,这光芒化成一个球体,将三人包裹在内以后,突然熄灭。如果仔细观察就会现,三人外面形成了一个几乎完全透明的屏障。 直到这个屏障形成,亚当才慢悠悠地开口:“很长时间没见你这么狼狈过了,搜个东西而已,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吧?” 话是关心地话。但从亚当的态度上却看不出一点关心,倒更像是幸灾乐祸。拉里的反应也很有趣,既不着急也不生气,用那种大病初愈似的语调,懒洋洋地回道:“怎么不至于?你当那是学徒公寓?正常情况下卧室门上的那层屏蔽就能要了我的老命,更何况还***得默。” 亚当从他的反应里就猜到了结果,一挑眉毛,毫不客气地开骂:“看来是一无所获了?!看你这死皮赖脸的样子我就知道。当初早叫你把标记作得明显点,你非说没问题,结果怎么样?!咳血也活该。你怎么不把肺也咳出来?!现在你倒是再跟我说没问题啊?!” 拉里优哉悠哉地啜着酒,等到亚当骂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反驳:“我这里当然没问题了,这本来就是后备手段,逼不得已时的最后一步。蒙巴那么大,能屏蔽掉这点波动地地方多了。标记得强烈点?!行啊!你要早说你负责带进去。我找人给你做个空间定位都行。” 大胡子轻轻干咳了一声,声音像惊雷似的在这个小小的静音屏障里炸响,震得拉里差点没握住酒杯。 大胡子咧嘴一笑,再次压低声音:“对不起,意外……只是,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么?!” 大胡子的悄悄话也是普通人说话的正常水平,嘴里说着道歉的话,语气倒是嘲讽居多。激得亚当眉毛一竖:“无论什么时候追究,责任都tm不是我的!” 大胡子继续磕桌子,这回开始啃樱桃。支吾着道:“我可没说是你的……我说,咱们可以开始正题了么?到底什么情况?” 拉里耸耸肩膀,道:“情况很简单。李理的房间里没有,法拉地反应很明显不知情。你们确定他们两个嫌疑最大?” 亚当阴沉着脸点头:“魏莎死于‘蓝色妖姬’,这证明直到她临死前,那把刺剑一直没有离开她身边。按照时间排查,在那段时间里,会路过那个位置的人不多,李理是其中嫌疑最大的。他是唯一一个步行回住处的人,但是没有任何人在路上看到过他。你们应该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大胡子从酒瓶子上拔起脑袋,眼睛清清亮亮,和满嘴酒气形成了强烈反差:“拉里,你确定法拉不知情?” 拉里愈来愈萎靡,缩在沙上,不满地道:“这种弱智问题不要再拿来问我了好么?!我难道是因为喜欢自虐才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么?!” “好吧,那就把目标锁定在李理身上。从任何角度来说,这家伙都是最可疑的那个。” 亚当烦躁地反问道:“可疑又如何?!就算已经确认是他,找不到那东西地确切位置,我们能把他怎么样?!问他东西在哪……还是直接干掉他?!” 大胡子耷拉着眼皮,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酒瓶上,漫不经心地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能做的都帮你做了,剩下的是对你的考验,可不是对我们的。” 拉里不耐烦地嘟囓着:“你们两个继续扯皮,我先睡一会,走时记得关门。” 亚当愤然起身,把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连着杯里的那块水果扔到了沙上 离开。 高脚杯老老实实地趴伏在沙上,红褐色的酒痕顺着杯壁缓缓凝结,最终将沙染污了一块。大胡子瞄了一眼污渍。惋惜地连连摇头,也不知道是在惋惜沙,还是惋惜那点被浪费了的香榭里提。 摇够了头,大胡子开始摇酒瓶,然后学着亚当那样把瓶里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瓶扔到了亚当地沙上,满意地打了个酒嗝,拖着他那矮粗敦实的身躯,一步三摇地晃出了会客室。 当大胡子离开以后。拉里懒洋洋地撑开眼皮,瞄向了亚当的沙——沙上,高脚杯和空酒瓶并排横倒,酒杯壁上仍有一丝红色附着,而酒瓶里却干净得仿佛擦拭过一样。 “狗德行。”拉里嘟囔着翻了个身,接下来的话轻微得仿佛梦呓,“舔盘子永远最积极。” ************************************************************************************************************* 会客室里生的一切,不仅仅李理毫无所觉,就连身为主人的蒙巴家族也一无所知。魔法的神秘就在于此,只要有法师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埋藏秘密。 李理的境遇截然不同,他已经被热情的理查德拽离了芬妮身边,四处转悠着结识权贵。 先需要拜见地,自然是主人。霍克家族当代家主年岁已大,已经很久没有出席过类似场合了,代替老霍克行使主人职责的,是老霍克地儿子、理查德的父亲,格米尼*菲利普*霍克伯 霍克伯爵身高中等。体形匀称,没有贵族常见的啤酒肚,也没有军人常见的罗圈腿,年近50仍然没有一点福的迹象,显然是有规律、很懂得节制自己的人。 理查德的外貌应该大部分都继承于霍克伯爵,每个细节都很神似。他五官端正标准。皮肤白晢,肌肉因为年纪原因,看上去有点松弛,在眼袋处尤其明显,但并不夸张。他还蓄了两撇漂亮地小胡子,笑着时,胡梢就会微微翘起,显得很有魅力。 理查德带着李理来到他父亲身前,李理未等他开口介绍,便恭敬地行礼问候道:“您好。尊敬的霍克伯爵。我是4级法师李理于您的盛情邀请以及您家人的盛情款待,我感激不尽。” 霍克伯爵和煦地笑着,轻轻点头:“最近几年蒙巴涌现出不少青年俊彦,你在他们当中也是非常出色的,能交上你这样的朋友,是理查、芬妮他们的运气。” 霍克伯爵位高权重,担任蒙巴公国司法总长已经将近10,使他和煦地笑着。李理也能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不同于理查德唾面自干似的深沉隐忍和一脸虚伪假笑,霍克伯爵眼神清亮。气度沉稳,目光所到之处,让人有压力而无厌恶,堂皇大气。 李理微微一笑,惜字如金地答道:“您过誉了。” 霍克伯爵也不多说,举杯和李理轻轻一碰:“请随意,玩得开心点。”李理点头,浅浅抿了一口酒,和理查德转去了另一边。 两人刚刚走出几步,大厅一角突然传来打雷一般的笑声,吸引了许多人侧目。理查德眉头一皱,自言自语似地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李理疑惑地望向理查德,他随口解释道:“肖*伯恩子爵,>+队长,绰号大胡子,蒙巴第一号大酒桶,号称有宴必赴,有酒必喝,不是那种很受欢迎的客人。我们过去看看?” 尽管理查德形容得很委婉,但是那并不妨碍李理听明白他的话中真意,这个大胡子,恐怕不是霍克家的朋友。 李理想了想,觉得即便是有什么冲突,理查德也不可能把自己推出去做枪,于是点点头,两人一起向那处走了过去。 那一处小角落,或站或坐挤了七八条大汉,论体型,自然是大胡子最彪悍,但其它几个贵族也是虎背熊腰,肌肉达,一望可知,都是些级别不低的战士。 混在这个小***里地,还有两个坐在小沙上的女人,一个年纪30左右,一头褐高高挽起,梳着代表已婚的夫人式,皮肤白腻得比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更耀眼;另一个24、5拉起到膝盖上方,两条修长的*没形没状地架在了小茶几上。 两个女人此刻正搂成一团,放浪地笑着。 一看到这两个女人,理查德脸上立即堆满了苦笑,他拉拉李理,刚要退回人群,却被那个长腿妞不经意间一眼瞄到。李理甚至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放肆地笑着,扭头,不经意间看到,眼睛一亮,笑得越放肆、还带了一股戏谑味道,最后开口喊人:“理理小乖乖,给老娘滚过来!” 第五十三章 霍克家族的晚宴(下) 腿妞的一声河东狮吼,不仅吓了理查德一跳,连带着麻了半边身子,差点就拜倒在那个昵称下。还好他的反应足够敏锐,很快就明白,此“理理”非彼“李理”,这恐怖的大召唤术,恐怕是针对自己身边那位的。 果然,本来缩着脖子要躲回人群的理查德,听到声音以后就像被打了兴奋剂的猩猩一样,猛然窜了出去,带着一脸几乎称得上谄媚的笑容迎上前,一边利用这最后一点空隙,用风系的“传音术”提醒着李理。 “她的名字叫安吉莉娜*海茵里希!无论你听没听过,小心求多福!” 安吉莉娜*海茵里希?! 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李理乐不起来了,恨不得扎个马步,一招正步右掌透力推打飞理查德这混蛋,再召唤一百头大象从他身上踩过去。 李理咬牙切齿地同样用传音术回道:“你要真有提醒我的那份好心,可不可以别死拽着我不撒手?!” 也难怪李理反应太大,从他出门到现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听到的关于这位大小姐的传言实在太多了,如果说整个蒙巴城里还有一位他既好奇又不想面对的人,那么只能是她――号称是“蒙巴公国无冕女王”的安吉莉娜*海茵里希。 为什么安吉莉娜*海茵里希会有这么巨大的影响力?这先~姓氏谈起。 海茵里希是凯特帝国时代最为古老尊贵的姓氏之一,范*海族也是凯特帝国皇室以下最有影响力的强大家族――直到今天,它仍旧是凯特王国的军神世家,以勇武着称于世。 凯特帝国分裂前3,范*海茵里希家族的嫡长子意外身亡,连同他地妻子、子女。这在当时是一件轰动全帝国的大事,但其中具体情况如何,知道的人无一不讳莫如深。3的时光一晃而过,当凯特帝国遭遇大变时,宣布立国的蒙巴公国突然多了一位永远戴着面具、自称复仇天神的神秘将军,以及一支名为“天界净炎”的精锐骑军。 那是一个遍地战火的年代,复仇天神率领着天界净炎南争北战,无一不胜,很快成为蒙巴公国的“军神”。在蒙巴立国以后地最终之战上。他正面击败了号称“辉煌军神”的范*海茵里希家族当代家主,亲斩其后,在数万敌我军官的眼前摘下面具,宣布恢复海茵里希的姓氏,消息传出,举世哗然! 凯旋以后,海茵里希顶着蒙巴公国“开*神”的至高荣誉,以及公国里除了蒙巴大公以外绝无仅有的“世袭神武大公爵”爵位进入半归隐状态,直到战争再次爆。以60高龄征战沙场,凯旋而归,彻底成为名副其实的军中第一人。 蒙巴立国一百余年来遭遇战争无数,光是比较大的“蒙巴阿里边境战争”就生了六次,海茵里希家族似乎继承了凯特帝国时代军神世家的神之祝福,每当国难当头,总会出现一位天纵横才地后代,稍加磨砺,便又成一代军神,力挽狂澜于大厦将倾。 时至今日。海茵里希家族已经出现4获得军神荣誉的将军,离现在最近的那一位,正是安吉莉娜的父亲,“狂澜军神”阿里克斯*海茵里希。 有个身位军神的父亲,这在重视武力与荣誉的蒙巴,基本就等于获得了全*人的认同。另外。安吉莉娜还是海茵里希家族这一代的唯一后裔――通俗点解释,当老海茵里希过世以后,安吉莉娜就是蒙巴公国里唯一一个在身份上与蒙巴大公相当的女公爵! 如果这位未来的女公爵还美貌如花……那么,她简直就是神地宠儿! 在安吉莉娜还小的时候,上门为子侄提亲,甘愿让子侄改姓入赘、“嫁”于安吉莉娜的贵族就已经多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在数量以及质量上全面超过了正牌公主法拉。 但是,当安吉莉娜慢慢长大以后,还抱有这种想法的贵族就越来越少,直到她18岁成年。所有人都彻底放弃…… 关于这个迷团的答案,李理听说过不下二十种版本,全部收集起来足够写成一本传奇小说。最后还是通过一次闲聊,他才从法拉那里得知了一个勉强靠谱地原因。 安吉莉娜15岁时将家传斗气练到6级,打遍蒙巴城中青年贵族无敌手――所谓的中青年,是指下到15上到35…1525的打起来比较顺手,这个肯定是没什么疑问的;至于25到35的,就算打不过,也没人跟她较真。安吉莉娜全当是在找人陪练。 其实实力强还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是……她可从来没当做切磋。完全是真打!在蒙巴城这个都贵族圈里活跃或活跃过的,下至爵士,上至殿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从法师到牧师到骑士,只要她能打得赢,哪个逃过了?! 李理一听法拉提起安吉莉娜时的语气就知道,这个正牌公主以前应该也挨过打! 打架打多了,实力提升就快,再加上她确实天赋惊人,居然在18成年礼之前突破了7级,于是在成年礼上放话:想娶本小姐的都滚远点,本小姐看不上你们,需要给海茵里希家族留下后代时,本小姐自然会找个顺眼的男人挤奶。如果只是想和本小姐上床,那很简单,打赢本小姐就行,赢一次陪一天,随时兑现! 原话是不是这样的,李理并不清楚,不过关于这段有名地“宣言”,外界流传的版本倒是惊人的一致,据说当时就吓退了所有想提亲的贵族――就算心里惦记着美女、惦记着荣华富贵,不怕挨打、不介意自己戴什么颜色的帽子,起码也要脸面上过得去才行啊……这么一闹,谁还敢提这茬儿?! 除了这个,另外还有一个未经证实的据说:据说老海茵里希当时激动得踩碎了一大片理石地板,当着脸色青的蒙巴大公吼道:好!我海茵里希家的女人。就应该有这样的气势! 呃,实话说,那一刻地老海茵里希究竟焕着怎么样的光彩,李理实在想象不出来。只是,他在听完这两个“据说”以后就决定,以后一定要离姓“海茵里希”地远一点,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却没想到,今天一时不慎,居然被理查德这个龌龊小人拽上了门去。他怎能不恨?! 理查德死猪不怕开水烫,很明显,与独自面对安吉莉娜相比,李理的威胁简直不值一提。他狗腿子似的弯腰媚笑道:“大姐,您什么时候来的?小弟忙昏了头,这群该死的下人也不知道找我报个喜,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前来问候,您见谅。” 安吉莉娜笑盈盈地听理查德胡扯,目光倒有一多半放在了李理身上。等理查德终于扯完。才不紧不慢地拉长了语调:“理理小乖乖,你有这份心就成了。” 安吉莉娜居然没有为难自己,这让理查德大喜过望,觉得顺手拽上李理实在是一个再 过的决定,眼见着安吉莉娜确实对李理很感兴趣,马友求荣。 “哪里哪里,您能来是小弟的荣幸,更是霍克家族地荣幸……让小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先生是李理*昂纳多,跟随卡尔大师学习.)年仅18岁就已经成4法师,是蒙巴法师公会近50年来最杰出的天才。狂欢节的宫廷舞会您没在,当时李理先生的表现震动了所有人,机智、勇敢、坚韧、谦虚,我真诚地认为,李理先生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法师。” 纵然李理已经做好了“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准备,听到了理查德这滔滔不绝的赞誉之言,心里也忍不住开骂。这家伙,哪里抱着什么好心了?!分明是怕不能把自己撇干净! 安吉莉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身周那些大汉倒是笑得难看了起来,或嘲讽不屑或幸灾乐祸,表情古怪,眼神闪烁。 介绍完李理,理查德像个皮条客一样介绍这群人,先自然是安吉莉娜*海茵里希。 “李理。我很荣幸能向你介绍这位女士。(..info无弹窗广告)这位美丽动人、直率可爱、豪爽真诚、皮肤如牛奶般光滑、眼睛如宝石般明亮……的女士就是我们蒙巴地无冕女王,安吉莉娜*海茵里希。” 李理微笑着倾听理查德那滔滔不绝的形容,一点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借着这个机会,他也认真地观察着这位“无冕女王”。 她有一头黑褐色的秀,浓密而且没有任何自然卷曲,简简单单地扎成了马尾,垂在脑后,就像前世里最常见的中国女孩一样,让李理一望之下便生起一丝亲切感。 她的皮肤很光滑细腻。泛着健康的小麦色,隐隐间似乎有光芒流动于上。 她的容貌并不是那种精致的绝美。也并不特别有棱角,眉毛很细,在眉弓处挑起,有一种很锐利的感觉;嘴唇很饱满,唇线分明,极其性感。 她歪歪扭扭地半躺着,两腿架在茶几上,光滑地曳地长裙滑落到膝盖之后,露出了半截大腿,匀称圆润,线条流畅,并不像寻常女性战士那样肌肉达、粗壮有力,反而更像是练惯了健美体操的都市白领,既没有松松垮垮的赘肉,也看不见成块的肌肉,漂亮得让人眩目。 不同于法拉的精致、芬妮的妩媚、海伦地古典,这是一个极其性感的美女,她的性感来自于她那内敛的野性,也许她的内心比绝大多数女性佣兵更加狂野,但她终究是个血统高贵的贵族,她那粗放的语言并不能抹掉她的气质,她所接受的教育也决定了她终究不是那种只有斗气、没有知识的战斗机器。 李理一阵恍惚,遥远地记忆浮上心头,一个梳着马尾辫、手持双枪、大腿修长、性感狂野的形象与面前的“无冕女王”迅速重叠,眉、眼、唇、腿,无一不像,惊人的像。 那也是一个无冕女王呢……盗墓界的无冕女王,李理前世的终极梦想――劳拉。 很快驱散掉对前世的恋栈,李理笑着道过“您好”。理查德开始介绍下一位贵客。 “这位美丽地夫人是塞琳娜*海茵里希*本贵、交游最广阔的女伯爵。她所举办地沙龙和冷餐会,是蒙巴城里最具有人文艺术气息的,在那里随便扔块石头,砸到地不是艺术家就是学,像我这样的贵族纨绔,通常都很难进门。” 周围的人善意地笑了起来,塞琳娜眯起了眼睛,看样子被奉承得很开心。 李理其实并不满意。理查德铁了心要站到那一边,介绍时有用的一句不提,拍马屁倒是不遗余力。透过他的话,李理能确定地东西不多。 先,这个有着雄伟双峰、细腰**、皮肤白腻如牛奶的美丽少妇是个寡妇;其次,她是安吉莉娜的姑姑;再次,她很喜欢和高级知识份子打交道,就是不知道这种“交流”通常会停留在哪个层次;最后,她很有势力。 简单地客套一下。理查德介绍到了把他们吸引过来的罪魁祸,那位声音如雷的大胡子。 “这是肖*伯恩子爵,我们的保卫,蒙巴城卫军的大队长一个实力强大的战士,同时也是一个肚量很大的酒桶,如果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请他喝酒准没错。你可以叫他地外号‘大胡子’,他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没错,但是仅限于朋友。”大胡子冷不丁地接口,这意料外的难震得大家一愣。细看他脸色,没有半分笑容,大家马上明白,这不是玩笑。 理查德心里很不舒服,尽管两人暗地里不对付,但明面上一直过得去。大胡子这时候难,很难说针对的是自己还是李理,身为主人,他有义务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但安吉莉娜的存在让他顾虑颇多。 安吉莉娜和塞琳娜笑呵呵地看着热闹,身周的人也不怀好意地盯住了李理。这一群人,基本上都是军官系统的,武向来与法师不和睦,这是一个世界性现象。 李理礼貌的笑笑,轻轻举杯:“没关系。交朋友总是需要过程的。” 大胡子皮笑肉不笑地同样举杯:“说得很对,但前提是要相互认可。我是个粗人,我只想知道,您的酒量怎么样?” “很强大。”李理不动声色地说了句俏皮话,“起码三杯不倒。” 塞琳娜捂着嘴轻轻笑起来,低胸礼服前面的微微颤动,吸引了一大片贪婪地目光。 “好!”大胡子打了个响指,召唤来一个侍,把托盘上的酒全部摆在茶几上。然后用力一拍茶几,三个半满的高脚杯唰地滑过茶几面。在即将冲出茶几的时候猛然停住,整齐地排在了边缘,杯中的酒竟然只是微微荡漾。 大胡子趾高气扬地端起酒杯:“我敬您三杯,干杯以后,想叫我大胡子大脑袋大**,随您喜欢!” 面对着大胡子的逼迫,李理心里非常不爽。这酒,他是绝对不会喝地,即使他不是法师,也不会窝囊到这个地步。像大胡子那样再把酒送回去,他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1级风系法术“微风术”其实就能做到同样的事情,但是,他最近练习的重点一直在火系上,对于“微风术”的掌握,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层次,一次送回一杯,倒是完全没问题。 得益于大胡子广播喇叭似的嗓音宣传,现在,乐呵呵看热闹的人已经不止这么一小帮,他们身后的诸多客人,早已经窃窃私语着把目光投向了这个角落。 李理放下了手中原本拿着的酒杯,却并没有拿起桌上的酒,他瞟了一眼大胡子,淡声道:“喝酒,也是需要认可的。” 这句带着狡辩味道地话一出口,大胡子立即不屑地笑了起来,浓密的胡子突然裂开一条大缝,露出了半口大黄牙。大胡子总算还没有笑出声,但他身边的一众军官却没有顾忌,哼哼哈哈地怪笑着,嘲讽的 至不需要语言来点明。 相比之下,塞琳娜和安吉莉娜就沉稳多了,两个美女还是笑盈盈地看着,好象突然就转变身份,成了中立人士。 李理玩心大起,笑眯眯地对着两位美女眨了下眼。然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下,从酒杯上沿平平地抹了过去。 当李理做完这操作以后,奇妙的事生了…… 一个红艳艳樱桃大小的圆球凭空出现,砸落在酒杯里面,溅起半高的酒柱,然后随着深红色的酒液一起一伏,上下荡漾,散着柔和的光芒。 李理在另一杯酒上同样施为。这次,瞪大了眼睛地贵族们终于确定,那个小圆球确实是从李理手心里凭空出现的!再一联想李理地法师身份,反应快的贵族马上惊呼出声――火球?! 没错,那正是一个缩小版的火球。 这个正确答案让贵族们更加困惑了。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还算了解魔法,怎么可能有那么小却还能够稳定存在的火球呢?! 安吉莉娜眼睛变亮,死死地盯住了杯中的小小火球,而塞琳娜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用亮晶晶地眼睛盯紧了李理。脸上满是兴致盎然的笑容。 李理也在笑,优雅但冷漠地笑。他觉得,这种学自法拉的死板笑容,在这种场合下比得意洋洋的嘲笑更有杀伤力。 他随手一挥,勉强及格的“微风术”果然将酒杯四平八稳地送了回去。然后他端起另一杯加了料的红酒,再次淡淡地道:“喝酒,也是需要认可的。” 这一次,没人还认为他是在示弱了。刚刚笑得最大声的那帮军官,一个个涨红了脸,只恨不得抄起沙砸过去。把李理那一脸可恶的假笑砸成真哭。 大胡子脸色不变――事实上,由于那层厚厚地伪装的存在,他的脸色变不变都不会有人察觉――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犹豫。 和那些看热闹的贵族不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酒杯里的魔法波动,很明显。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火球。 单手,默,这代表着什么样的实力暂且不提,那不是他现在需要面对的重点问题。只是,一级火球术的标准大小向来是网球大小,李理究竟怎么样把它弄成如此之小地?!这个小东西会不会伤到自己?! 压缩么? 不对,那个小小火球分明不具备那样强烈的波动,由此可见,里面蕴涵的魔法元素并不多。 未完成? 也不对。那是一个完整的法术,威力也许不大。但如果把这杯酒喝下去,肯定不会仅仅闹肚子而已。 那么,喝?还是不喝?! 大胡子现在无比后悔,他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强行出头,试探李理。那本来应该是亚当和拉里的难题。 李理平静地望着他,目光里既没有逼迫,也没有嘲讽。看热闹的众人也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场面一时间陷入沉寂。 身为贵族。脸面总是重要地,只要需要付出的不是生命。其它的代价都可以承受。更何况,这么小的火球会有多大威力?!自己有斗气护体,李理却没有,谁怕谁?! 打定了用身体与李理硬拼的主意,大胡子狠狠一咬牙,在众多女宾的惊呼声中,一口把酒干了下去。下一秒,大胡子全身上下,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涌上了一股红色,尤其以脖子处最为明显。 他紧紧地闭着嘴,瞪大了眼睛,终于熬过了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凝神感应一下,伤害果然并不太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的舌头还有些酸麻火辣,说不出话来,于是用不屑地眼神望向李理,意思很明显――不过如此,到你了。 大胡子正在为自己的勇武和睿智洋洋自得,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味道,还没等他找到那味道的来源,四周的众人猛然狂笑起来,笑得他十分莫名其妙。 眼见大胡子傻乎乎的转头四顾,李理这个始作俑也忍不住了。 这憨货嘴巴闭得倒是挺紧,鼻孔和耳朵却在慢悠悠地冒着黑烟,像个没烧好的猪头,偏偏还在四下琢磨着味道来源! 安吉莉娜和塞琳娜搂在一起,笑得倒在了沙上。塞琳娜的右手紧紧捂着肚子,把雄伟的双峰挤出了一个诡异的形状,随着她身体地颤动,那两块白腻也不停摇曳着波光,简直要让人崩溃。而安吉莉娜则不停地用双脚砸着茶几,空出的左手死命揪着沙扶手,眼看快把扶手拆成碎片了。 大胡子其实很快就现了问题所在,连忙用力一吸鼻子,两道颜色淡了许多地轻烟乖乖地被他吸回腹内,这憨货干脆拿出了闭气功夫,再不呼吸。 但是……但是但是……他费了这么大牛劲,前窗倒是关好了,耳朵却还始终在冒烟啊…… 被大胡子这么一恶搞,众人笑得更疯狂了,起码有一半以上的女人都坐在了地上,另一半则不断地抹着眼泪,这一小块区域,立即成为了整个大厅关注的焦点,但在这种时候,已经没人在乎自己的形象问题了。 大胡子愤怒了,非常非常愤怒!但是……他能找谁撒气呢? 被大胡子用杀人似的目光紧紧盯住的李理,赶紧干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板起脸――板得奇形怪状。 大胡子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拉李理一起下水,让这个无耻小人也尝尝被人嘲笑的滋味,如果他能被自己的火球烧死,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理举起酒杯,向大家示意,杯里的火球确实还存在,然后在大家的注目下,一口干掉了红酒。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李理身上,包括恨海生潮的大胡子,包括好奇大于担心的安吉莉娜,包括隐隐感到不忍的塞琳娜,也包括像乌龟一样缩了半天头的理查德。 李理喝下酒,大家开始怀着各种心情等待。 一秒,二秒,三秒…… 李理慢慢地放下酒杯,慢慢地抬起头来……突然灿烂地一笑,对着目瞪口呆的憨货轻声问道:“现在,我可以叫你大胡子了么?!”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熟人 场小小的闹剧以大胡子的愤然离开而告终,同他一起有那几位笑得最厉害的贵族军官,于是这个角落离就只剩下了李理、理查德、安吉莉娜、塞琳娜以及两个舍不得离开的皮厚家伙――那两位与理查德也还算相熟,但理查德并没有向李理介绍他们身份的打算。陪衬么,就要有身为陪衬的自觉,脸皮厚不是坏事,闭紧嘴巴就行。 看够了热闹的众多宾客们带着一脸满足的笑意散了开来,这场闹剧给他们制造了不小的乐趣,关于“李理大战肖*伯恩”的话题想子里流行一段时间,他们急需找人分享这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李理其实也想混在人群里溜掉,他相当不愿意和安吉莉娜或是塞琳娜打交道,他是法师,更贴近于行政官员那一派,而安吉莉娜和塞琳娜则是实打实的军派,与她们搅在一起不会给李理带来任何好处,更何况,这两位还有着比较恶劣的风评。 李理溜之大吉的想法很美好,奈何身边还有个为了讨好女王而不遗余力的龌龊小人,他刚一抬脚,理查德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伸过来一支手,貌似热情实则阴险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开始大呼小叫:“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李理,你似乎总能给人带来惊奇与惊喜。” 潜逃计划无疾而终,李理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没好气地挑拨离间:“重点是惊奇还是惊喜?!” 理查德不以为意地挤挤眼睛,用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好吧,我承认,惊喜要远远大过于惊奇。芬妮对你的形容果然没错,你是个很神奇的人。” 李理郁闷了,尽管不是理查德挑起的冲突。但他终究还是替人当了一次枪。理查德主场作战,完全不在乎摆明立场,他这点挑拨离间的小心思是白费了。 只是,大胡子肖*伯恩图什么呢?无端端挑上自己这个中立靶,赢了不讨好,输了一身骚,除了无谓竖敌以外,还有什么其它收获么?果然,逻辑思维障碍症无药可治。 带着这种深刻地怨念。李理试图在理查德身上寻找原因,他皱着眉盯紧了理查德:“肖*伯恩先生也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他对新人一直都是这么不友善么?还是仅仅对你身边出现的新人不友善?” 这种东方投桃报李式的幽默感逗得塞琳娜扑哧一笑,李理把注意力移了过去,礼貌地点点头,受此鼓励,塞琳娜插口道:“为什么不坐下来聊呢?我对您很感兴趣,理查德说的没错,您是个神奇的人。.info[]” 这是李理来了以后塞琳娜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绵绵软软像是情人的耳边私语,很撩拨人。 被一个如此成熟迷人的尤物用如此直白地语言赞赏,恐怕任何男人的虚荣心都会膨胀,李理也不例外。但这家伙的变态之处就是,无论心里的情绪如何,脸上绝少失态,所以他只是礼貌地回了一句“您过誉了”,然后就坦然地坐到了塞琳娜和安吉莉娜的对面。 被这样一打岔,理查德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李理的问题,还无耻地落井下石:“这样再好不过了。俗话说,好奇是培养感情的前提。有了感兴趣的东西,你们的交流一定会很愉快。其实我对李理先生也很好奇,但主人是没资格享受悠闲地,还是不打扰大家了,请大家原谅我的失礼。并允许我先行告退,再次祝你们愉快。” 理查德轻轻一礼,就要抽脚闪人,气得李理恨不得打他个满脸桃花开。可惜现在形势比人强,理查德可以潇洒走人,李理却没有借口翻脸,只能在心里重重地给他记下了一笔。 更古怪的是,张牙舞爪的安吉莉娜女王也一改初衷,默不作声地挥挥手便放走了理查德,目光甚至没有从李理的脸上移开过。仿佛她从来没打算留下理查德一样。看到她的反应,李理知道自己彻底被惦记上了,事到临头,反而放松了下来――不就是一个女暴龙么?怎么也不至于逼着自己当场动手,错过今天晚上,大不了躲在公会里不出门,她还能怎么着?! 李理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但让他意外的是,安吉莉娜这会儿反而矜持了起来。安安静静地半躺在沙上,既不开口说话。也不再用那种审视的目光观察李理,如果不是那双还搭在茶几上的修长*,李理几乎要以为她是个正牌淑女了。 塞琳娜倒是对李理表现出了极其浓厚地兴趣,笑呵呵地开始与李理攀谈,为了消除彼此间的陌生感,她甚至还主动把话题放到了李理的故乡。 “李理先生,听说您来自于霍克镇?” 李理点头:“是的。” “那可是公国里唯一一个既毗邻瀚海,又相接于宝石蓝的城镇,绿海蓝天,白沙银湖,景色一定很美……” 塞琳娜像个天真未脱的少女一样满怀憧憬地娓娓低诉,给李理留下了好大一片挥空间,事实上,这样的调调甚至可以看做是勾引的铺垫,塞琳娜的声音更加重了这种味道。 犹豫了不到一秒,李理迅速决定了要如何塑造自己的形象,他簇起眉头,温和但严肃的答道:“您把那里想得太美好了。瀚海的色调是灰暗的,每年死在里面的冒险足以让任何人失去对它的好感,而宝石蓝只是一潭死水,看起来除了压抑还是压抑。所以,通常极少有人在湖畔或林边活动。” 从之前地表现看来,李理并不是一个没有幽默感的古板男人,所以他的不配合让塞琳娜有点不知所措,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怎么继续,只好干巴巴地表达了讶异:“竟然是这样么?!” “并不总是这样。”安吉莉娜突然接口,迎着塞琳娜和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道:“人们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身处瀚海这种凶地。只会考虑安全问题,而不会意识到景色是否美丽,这无可厚非,但并不能因此说瀚海或 不美丽――你觉得呢?李理先生。” 李理瞬间提起了警惕,假做认真地思索几秒,坦然答道:“也许您是对的。毕竟直到我离开家门以前,一直都是个脆弱的小小学徒,很符合您‘实力不够’地形容,体会不到那种残酷后面的美丽。” “您地实力已经很强大了。并不是哪个学徒都有能力让肖恩吃憋的。”塞琳娜马上接口,毫不吝啬地赞扬着他。 “肖恩?!”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李理地表情愈加严肃,“请恕我无礼,看起来您和肖*伯恩先生很要好,我让他丢了很大面子不会因此而怪我么?” 塞琳娜水汪汪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她没法回答说“我对你更感兴趣,不在乎他如何”。即使那是事实。 塞琳娜正在犹豫,安吉莉娜微笑着接口:“李理先生,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面子需要用实力支撑,实力强,辱人;实力不够,自辱。我们不会因为肖恩自取其辱而怪罪于你,同样道理,假如你实力不如别人,那么也要有受辱的心理准备。” 李理眉头皱得愈来愈紧。他咀嚼着安吉莉娜话中的深意,试探道:“您似乎是在提醒我,也许会有某些事生?!” “您想多了。” 安吉莉娜嘲讽地笑笑,李理看不出这表情针对地是谁,但是她的答复很清楚,一定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要生在自己身上。安吉莉娜的话往好了说是提醒,往坏了说更像是警告。 自从李理接触外人以来,从未和人交流得这么别扭过――没错,就是别扭。安吉莉娜和塞琳娜有着同样的立场,但是对他的态度却南辕北辙,更神奇的是,塞琳娜伯爵没有表现出传言里的放荡,而安吉莉娜女王也不像别人形容的那样蛮横强硬。 李理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地魅力,能够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让这两位另眼相待,那么。她们抛弃一贯的直白作风,与自己云山雾罩地相互试探,很明显不合常理,这里面一定别有内情。 明知道事情不对头,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头,这种感觉很难受。李理觉得自己仿佛不小心陷入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这张网并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如果老老实实地挂在上面,隐藏在暗处的蜘蛛就不会飙。但如果自己的挣扎引来了够分量的猎物,那么蜘蛛很可能顺便把自己也吃掉。 李理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因为信奉人性本恶,他总是从恶意的一面去猜度人心,并且宁愿相信别人对自己的重视是出自利益。这种谨小慎微有时候会让他避开麻烦,但更多时候会让他交不到朋友,所以严格说起来,他并不适应前世那个和平年代,如今这个勾心斗角程度极其剧烈地贵族***,才是他的舞台。 李理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安吉莉娜似乎也不打算说得更多,为了缓和沉闷的气氛,塞琳娜终于问出了藏在心中的疑惑。 “李理先生,恕我冒昧,您刚刚是怎么做到的?我的意思是,您是怎么制造出那么小地火球,并让它不在杯中爆炸的?” 塞琳娜满怀期盼地望着李理,大眼睛里闪动着崇拜与好奇。她的确是一个很善于利用自身资本的女人,这种成熟女人的天真神态无疑能给人带来极大的诱惑,并且膨胀起每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李理沉默了片刻,好象愣住了一样,然而实际上,他只是在考虑如何组织语言,才能达到说一半留一半的效果。 沉吟半晌,李理解释道:“我不知道这样说您是否能听懂:每个法术,都有一个固定形态,这是它存在的基础。比如火球术,它的存在形态就是球体,无论如何,它是也只能是一个球。那么反过来说,只要构成了一个完整地球体,火球术就能够存在,无论这个球体是大是小――当然,这需要某些特殊手段,但这并不违反任何一条魔法基础定理。火球术之所以被固定成标准大小,因为那是一个消耗与威力的最优化结合,除了像我这样缺乏常识的新学徒,不会有人浪费时间在缩小火球上,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意外,并且还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意外。” 塞琳娜被李理绕得迷迷糊糊,她其实连个武都不算,更不明白魔法方面的问题了。所以,她只是隐蔽地和安吉莉娜对视了一眼,就把关注的重点放到了意外上。 “您是说,倒霉的肖恩是栽在了您玩耍性质的实验上?!这太有趣了,如果被他知道真相,他一定会气炸了肺的……” 李理不好意思地耸耸肩,肯定了她的猜测:“地确是这样,恐怕很难再找出一个比他更倒霉的人了。” 安吉莉娜似乎也相信了李理的胡扯,即使她再强大,也仍旧是一个修炼斗气的武,而非法师。所以她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让李理松了一口气。 塞琳娜刚要说些什么,突然停住了口,把目光投向了李理斜后方。与此同时,李理也突然察觉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锐利波动,从杂乱无章的波动里脱颖而出,与自己越来越近。 李理心里一动,立即找到了那股熟悉感的来处,顺着塞琳娜的目光扭头回望,一个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人,端着酒杯,笑盈盈地出现在他眼前,震得李理心乱如麻。 亚当?!怎么会是他?! 第五十五章 密谋 晚上好。[..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没有打扰大家吧?”亚当微笑着行礼,地举杯向李理示意一下,坐在了他的身边。 李理友善地回礼,然后象征性地往旁边挪了挪。做完这一切,他随意的一抬头,恰好捕捉到安吉莉娜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利,但是当他凝神再看时,安吉莉娜却已经恢复了常态,漫不经心地招呼道:“亚当小乖乖,你差不多有一年多没有主动找我聊天了。是什么促成了你今天的反常行为呢?” 亚当狡猾狡猾地笑着,说话时却把姿态摆得很低:“有李理先生在这里,您总不至于拽着小弟去后院切磋武艺吧?!难得有机会拍长官马屁,又不用害怕拍到马脚上遭受报复,遇到这种好事,小弟是向来冲锋在前的。” 亚当说完话,几个人纷纷笑了起来,场面融洽得仿佛家庭聚会,但究竟为什么笑,恐怕就只有自己清楚了。 李理一边捧着不要钱的人场,一边凝神感应,经过谨慎的再三对比,终于确认,亚当就是莱茵哈特遇刺那天穿梭在路上的黑衣蒙面人! 李理自信绝不会认错。自从拥有了这种能力以后,他在公会里做过许多次实验,对于精神波动有了很清晰的认识。每个人的精神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受情绪影响,一个人的精神波动在不同时间、不同情况下会略有变化,但绝对不会改变这种波动的自身性质。 那位黑衣蒙面人作为被李理第一个感应到的对象,给李理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的精神波动的性质就是尖锐,如同冷箭般地尖锐! 现在,这种如出一辙的波动出现在了亚当身上,还有第二种可能么?! 李理之所以要再三对比才能确认。只是因为两个人的体型截然不同,但是,与改变精神波动做比较,无疑还是在体型方面进行伪装更简单。李理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亚当变得瘦小如猴,但是可以肯定,亚当一定知道。 李理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荒谬。 他怎么也没想到,扑朔迷离的刺杀阴谋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先向他这个局外人展开一角。而刺破重重迷雾的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异能! 从因果关系上来说,让这异能有用武之地的是走路回公会的突奇想,但是如果没有法拉以身作保,他肯定没法那么早出门,也就碰不到黑衣刺客、碰不到米琳达、拿不到那支钗,更不可能把这个阴谋大致连成一串了。 整个过程以法拉对他地维护为开始,转了一圈以后,他现在掌握的东西又足以反过来维护法拉——命运这东西,还真是狗屁倒灶。 正感慨间。亚当突然叫醒了沉浸在个人思绪中的李理:“李理先生,您似乎在思考问题?能让大家分享一下么?” 话说得很客气,但是他的精神波动突然变得更加致密,透过这种不会撒谎的反应,李理看见了他眼里的审视和警惕。 李理在心里冷笑:想和我玩?随时奉陪。看看玩到最后,谁是老鼠,谁是猫! 这样想着,李理微微一笑:“我只是在感慨命运的奇妙。” “哦?!”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迅速勾起了大家的兴趣,几人同时提起了注意力,把目光移了过去。李理摆摆手:“只是一些莫名其妙地想法,大家不用在意,听听就算了。” 顿了顿,李理继续道:“我突然觉得,我们能够坐在一起聊天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们做了一些事。导致了某种结果,这种结果影响了许多人,也间接影响到彼此,产生了坐在一起聊一聊的需要,如果需要得不到满足,我们还将有更深的接触,直到平衡掉对彼此的需要……这难道不是很奇妙么?” 李理的哲学思想表达完毕,三个人的反应大不相同。亚当看起来最轻松,但是紊乱的精神波动出卖了他,其实他想的比谁都多。并且早已脱离了这番话的表面意义。安吉莉娜撇撇嘴,别过了头去,对于她来说,思考远远没有练剑有趣。只有塞琳娜真正对此感兴趣,她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不好意思地问道:“您能具体讲讲行为与需要地关系么?我有点迷糊。” 李理含蓄地笑笑,反问道:“我能不能知道,您是什么时候听说我的名字的?” 塞琳娜困惑地回答道:“是在狂欢夜的宫廷舞会上。尽管我没有看到您,但是听说了您的事情。” “您看。我当时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使自己成为了大家地话题,您因为别人的讨论而对我好奇,满足这份好奇就是您的需要,这才是您今天愿意和我坐在一起聊一聊的原因,对么?” 塞琳娜瞪大了眼睛,低呼出声:“我想我明 意思了!天啊……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还可以通过这种读……您的想法真是充满了智慧!” 亚当似乎也因此提起了兴趣,他毫不掩饰脸上的赞叹,附和道:“李理先生的思想的确有相当地高度,如果您有时间将它系统地整理一遍,一定能够形成一种新的学说。” “是啊!毫无疑问,您会获得所有人的尊敬!” 塞琳娜看上去远比李理激动,牛奶般白腻的肌肤染上了一丝红霞,从脸颊一直延伸到锁骨,与浑圆的半边丰挺相映成趣,晃得李理眼晕。.info[] 李理连连摇头,正要谦虚几句,亚当突然开口问道:“李理先生,我不太理解,您所说的平衡究竟是怎样的?比如塞琳娜伯爵,她通过聊天满足了对您的好奇,但是与您产生了友情,需要只是被转变了形式,并没有消失掉。” 李理开心地露齿一笑,端起酒杯向亚当致意,亚当看上去有点受宠若惊。也有点疑惑不解,因为这是李理今晚所表现出来的最激烈地情绪。 他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这一套理论根本就是特意为他准备的,等到真相大白地那一天,李理会以此击溃他的全部信心。 小口抿了一口酒,李理给出了一个敷衍式地答案:“每个人都是一个圆,当两个人因为互相需要而不断进行深入交流以后,两个圆会慢慢趋于一致,直到完全重叠。这时。所有的需要都会达到平衡。” 塞琳娜和亚当因为这个答案而重新陷入了思索。李理感应着亚当的精神波动,恶意的感叹着: 还是异界的人好骗啊……那只是种理论上存在的理想状态而已,两个人的价值观完全一致,对于对方的需要直接就可以从自身上得到满足,这根本不可能。活人的正面需要永远达不到那种理想状态,唯一地例外,就是升入神国的信徒灵魂对于神的需要——假如确实存在神国与神的话。 倒是负面的需要很容易平衡,亚当同学,有时间的话。你可以猜猜看呢…… 亚当自然无从感应李理的阴暗想法,他以为,就算自己的形象不能让李理对他产生好感,起码也不至于产生厌恶,这样就足够了。等到认识久了,在自己的曲意奉承下,获得一个乡下孩子地友谊简直轻而易举,毕竟天赋不能等同于见识,蒙巴这样的花花世界,与昂纳多领那种穷乡僻壤更是有天壤之别。 如果李理能看到亚当的想法。一定会笑破肚子,这家伙已经升华了李理的需要论,正在琢磨着要利用他对于女人的需要做文章——很有意思的想法。但是,李理需要女人么?!呃,或说,就算是需要。轮得到他来操心么?! 李理现在唯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推倒的理由而已……嘿嘿,哈哈…… ************************************************************************************************************* 就在李理扯淡蒙人的时候,同样也有人在算计他。 大胡子肖*伯恩离开大厅以后,很快甩掉了那些同伴,带着:冒着烟的脑袋,重新回到了会客室。 会客室里,拉里仍旧在休息,桌子上的晶石仍旧着光。大胡子重重地躺倒在沙上,浑身肌肉绷得紧紧。咬牙切齿地吼着:“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拉里抬起胳膊捂住耳朵,不满地嘟囓道:“那就去杀。你又不是没有干过。” 大胡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抬眼瞄到了沙上的空酒瓶,顺手一把抓过来,放在手里使劲捏弄,玻璃瓶子诡异地出了“咯吱咯吱”像是捏铁皮一样的声音,非但没有碎裂,反而不住变幻着形状。 拉里撑起上身,诧异地看着大胡子。尽管他的脾气向来不好,但是被气成这样地情况却很少见。 拉里终于开始重视大胡子的情绪。他揉揉脸,坐直了身体,问道:“到底怎么了?” “李理,我要他死。”大胡子略过原因,直接说出了决定。 “可是,为什么啊?!你知道,我们……”大胡子蛮横地打断了拉里:“没有为什么!他必须死!” 拉里的头很疼,他实在不想对着这种状态下的大胡子解释,为什么不能杀掉李理,但是他必须解释。 “每一个法师学徒都是公会里最宝贵的资源!李理比十个普通学徒加起来还要宝贵!卡尔大师、文莱特大师、马洛大师、碧丝大师……起码有七位大师亲眼目睹了他与艾克多主教对抗的场面,你这个 ,你到底明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尽管还没有任何一位大师站出来支持李理,但是在他们的心目中,早已经把李理列为了最重要的培养对象!!!李理才18而已,等到他22岁,结束人生中第一个精神力高速增长期的+|可能已经成为大陆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法师!你以为艾克多主教不想干掉李理么?!他不敢!也就只有拉里斯多夫这样地幼稚少年才会对报仇念念不忘!艾克多?!哼,他在教会里面受到的重视程度,比李理在公会里受到的重视差了多少。长了眼睛地就能看到。肖恩,你不是拉里,你早已经过了那个可以随意冲动的年纪了,不管你受到了什么样的侮辱,都放放吧……” 大胡子阴沉着脸,对拉里的劝告充而不闻,执拗地反驳:“他现在还不是魔法师。如果他活不到22岁,那他就永远无法成为魔法师。” “但是他有这个潜力!谁敢断送掉公会的希望,愤怒的魔法师们就会灭掉那个蠢货地家族!” 拉里快气疯了。他觉得和大胡子站在同一阵线简直是人生里最大的错误,这家伙简直长了一个魔族地脑袋! 好笑地是,拉里急了,大胡子反而冷静了下来,一针见血地直指问题关键:“那么,我们的任务怎么办?别忘了,刺剑很可能在他手上。” 拉里毫不客气地反问:“杀掉他就能拿到了?!还是抓住以后可以逼他回到公会,乖乖地把那东西送回来?!” 大胡子猛地抬起头,眼里精光闪闪:“起码我们可以确定。那东西不会在不该出现的场合出现。相比起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拉里沉默了。大胡子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与其让那颗随时会爆炸的魔法炸弹炸到自己,不如彻底毁掉它爆炸的可能。 可是,他仍旧不敢做出那样的决定。毕竟这只是一个微小地可能,在局面还不明朗的情况下,一个错误的决策很可能断送掉一切。 有太多的东西难以确定了……炸弹真的握在李理手上么?就算是,他会使用它么?就算会,他知道如何使用么?就算知道,他有能力越过重冲障碍。在合适的时候力挽狂澜么?为了弥补一个如此微小的破绽,就要赌上整个计划以及自己的生命,究竟值不值得?! 拉里脑里一片混乱,他努力了将近20年,从一个平民少巴城最大的妓院老板,经历了无数的血腥和挫折。却从未有过这种进退维谷地感觉,这让他终于明白,自己其实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另一边,大胡子还在喋喋不休,像个诱人犯罪的恶魔一样,不住地往已经倾斜的天平上添加着砝码:“我们已经进行到这种地步了,绝对不容有失。任何挡在面前的敌人都必须死。想想看,冒险杀掉一个法师学徒,和我们已经干过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呢?魔法师的力量地确很大,可是如果我们谨慎点。有很大机会掩饰过去的。别忘了,你也是一个法师学徒,你已经学了十几年的魔法,就算不了解魔法师全部的手段,起码也能够避开其中的一部分,等到蒙巴乱起来的时候,谁还会在意一个法师学徒的死亡呢?!” 拉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狠狠一咬牙:“你想怎么干?” 大胡子得意而狡诈地笑着,像是个终于骗到契约的恶魔。他用颤抖但欢快的声音倒出了全盘打算:“先……其次……这样……” 拉里凝重地倾听着。偶尔反驳,激起一阵又一阵的争论。过了半晌,两个人终于停下交谈,会客室瞬间陷入一片令人压抑地沉寂。 拉里扯着嘴角微微一笑,重新躺倒在沙上。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沉重,似乎是在昭示着,他的心情也同样沉重…… 第五十六章 不过如此 宴最后平平安安地结束了,没有小贵族围着他拉东扯放女赖着他骚放浪、也没有亲教会的贵族对着他冷嘲热讽――这些本来是必然存在的花絮,但是大能的安吉莉娜女王庇护了李理,让他免受折磨。 其实一直到最后,安吉莉娜都没有开口**到大家的交谈中,她突然诡异地变成了淑女,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偶尔微笑,偶尔皱皱眉头,偶尔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目光,仅仅是这样,就保证了这个小***不受打扰。也正是因为现了这一点,李理才耐着性子和亚当、塞琳娜磨了下去,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没营养的话题。 塞琳娜给李理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成熟妩媚、善解人意,绝对称不上端庄稳重,但也不像传闻里那么放荡――李理完全能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传言,塞琳娜绝对有放荡的资本,容貌艳丽、身材火暴、皮肤白腻、气质迷离,这样的女人,只要柔柔弱弱地抛个媚眼,愿意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就会从中心广场排到星巴山,就连一付小心谨慎模样,把关注重点放到李理身上的亚当,都经常会因为塞琳娜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而激动上半天,每到这时,他就会用喝酒掩饰或干脆转头望向李理。 但是,脸可以板得正气凛然,精神上的紊乱要如何控制?! 更有趣的是,每当亚当有变化时,塞琳娜的精神也会略微波动,女人在这方面总是敏感的,以她的成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男人的眼神是赞美还是贪婪。 李理为此差点笑破了肚子。脸上始终一片灿烂,亚当自以为很得体,殊不知正主和看热闹地早对他洞若烛火,之所以不表现出来,只是想看他能耍到什么时候罢了。 四个人里,惟有安吉莉娜比较古怪,以她高达10级的实难从亚当的细微动作中看透他的情绪,但是。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精神波动从开始到最后,始终稳定得如同老僧入定,脸上的表情虽然寡淡,偏偏还很生动,并不像掩饰,这让李理意识到,他的新异能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直到酒会结束,李理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感应到的。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可以肯定,那种波动绝对不是纯粹的精神力,法术和神术都有感应精神力地法门,但是仅能感应强弱,像李理这样,可以像记住外貌一样记住每个人的波动,这种能力简直已经达到了灵魂层面,而对于灵魂的研究,那是11级以下法师的禁区。 李理很兴奋,单纯的记忆波动并不能给他的个人实力带来提升。但是,他的异能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个作用。 “天眼”这个名字真的很贴切,除去更加敏锐的肉眼视力不提,他能够比正常人看到更多地东西,包括魔法元素、包括能量波动、包括还不能确认的“空间缝隙”,这里面的每一种能力都是极其强悍的。强悍到了逆天的程度。 能够看到魔法元素让李理的冥想更有效率,实力提升更快,这是最基本的能力。 景象化能量波动就像是景象化魔法元素这个能力的升级版,当魔法元素不再单独存在,就说明它们已经形成了法术,比如结界,这东西上面没有魔法元素,也不阻隔元素流动,但是结界本身会散能量波动,只要有波动。就逃脱不了天眼的探察。 这两种能力结合在一起,让李理能够轻易地现结界、法阵、法术陷阱、魔法物品、施法痕迹、元素聚集异常等等,如果他想凭此而成为一个宝藏猎人,专业的寻宝盗贼完全可以下岗再就业,他们需要学习很长时间地专业知识,在李理眼里就是个笑话,当他们绞尽脑汁想要通过年代、形状、材料、性能以及历史记载去判断一把匕是不是魔法武器时,李理只需要搭眼一扫,就能得出结论。 至于“空间裂隙”。这个不好说,凝神观察。他的确是能看到空间里存在着一些细小的像裂缝似的东西,但是那究竟是什么,以他目前的水平,还没法确认。这种程度的观察,一是太耗费精力,二是会模糊掉视野,所以李理还没有仔细研究过。 这些能力给李理地个人实力带来了极大的提升,并且还会随着他对魔法的理解越来越深刻,而产生越来越巨大的作用。 在向塞琳娜和安吉莉娜解释卡通版火球时,李理并没有说实话,如果有另一个法师在场,一定能够意识到问题所在,那是被李理故意忽略掉的关键――既然火球术只要形成球体就可以存在,那么,李理既然有能力制造小火球,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同样有能力制造大火球?! 输入足够多的魔力,制造一个篮球大小的火球,用一个一级法术的施法难度,换回一个三级法术的威力,这并不夸张。 还有另一个关键:小火球在落入杯中时并没有因为碰撞而爆炸,以那个火球的体积来说,这明显不合理!要知道,法术体积越小,就意味着结构越脆弱――用李理自己地理论来解释,就是“壳”越脆弱。 所以,那一个小小的火球,实际上包含了两个极其了不起的突破,毫不夸张地说,这两个突破,每一个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自从开始学习魔法,李理一直以来就有这样的想法:魔法很神奇,但说到底,不过是对于能量的一种应用,比较起前世的电能、核能,这种应用方式比较另类,但也有规律可遵循。那么,是不是可以用科学来解读魔法?! 这是一个很伟大的设想,并且只有李理这个21世纪来客现。 本来,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很艰苦,但幸运的是,李理居然拥有了能够看到元素地异能!从刚刚意识到自己的特殊,李理就开始有意识地锻炼天眼在施法过程中地应用。几年 间断,一直在制约着他地,一是理论基础的薄弱,二不受控制。 来到法师公会以后,理论基础方面的短处很快被弥补上,接着天降馅饼,他的精神力彻底与灵魂*结合到了一起,更幸运的是,天眼异能居然也得到了飞跃式的进化! 受到了这样的鼓励。李理开始潜心研究这两个难题,就在前天,他终于初步掌握了这两个设想,实现了质的突破。 若非是这样,今天他只能向大胡子肖*伯恩低头。一时地退让,这本身没什么,大胡子稍微收敛一点,李理就会用更委婉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而不会像现在这样。给自己惹下一个死敌。 不过这也没办法,越是融入这个***,李理越能感觉到两种价值观念的差异。这些贵族中的绝大部分,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中庸之道,他们只相信实力,在没有展示出足够的实力之前,所有的宽恕、容忍都是懦弱无能,而非是胸襟大气;在展示出足够的实力以后,宽恕、容忍、避让仍旧不是胸襟大气,而是莫名其妙。[..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能给亲近自己的人一个交代。也让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有所顾忌,李理不得不拿大胡子立威。但是很明显,理查德是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地,所以他压根就没怎么出力气,否则他大可以把火球再做得大一点,多压缩进一点元素。一杯就能炸到他从此不想吃肉,三杯摆在那里,要么拒绝然后名誉扫地,要么喝下去然后找人收尸,冒点烟那种程度,顶多只能算是个教训。 李理不知道,他是好心留了手,但大胡子压根没领情,正在算计着如何收他的尸。不过命运这东西难说得很,终究谁会因此而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自然有分明的那天。 一路琢磨着有的没的,李理很快回到了公会,一进家门,法拉果然还没睡,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蓝色棉布睡衣,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李理手上捧了一个大盒子,心想要聊天也不差这一会,环境也不合心意,于是一边上楼一边无赖地招呼道:“我上去洗个澡。等下去你卧室和你细说。” 法拉眼都没抬,认认真真地看完那一页。才把书签夹好,起身回房。 直到进入法拉的卧室,李理仍旧没有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把确认了亚当就是刺杀一员的事情告诉法拉。 当李理从沉思中醒来时,法拉正玩味地打量着他,那眼神里的笑意让他一怔:“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没什么,只是在好奇你地收获如何。怎么样?!蒙巴的小姐贵妇是不是很热情?” 法拉坐在床上,上身后仰,双手后撑,*交叠,曲线玲珑浮凸,表情似笑非笑,话里话外的味道,更是让人心醉。 对着最终梦想劳拉和勾魂尤物塞琳娜坐了整整半个晚上,尽管李理的心绪完全不在那种事情上面,又一直保持着凝神状态,却也积攒下来不少的*,这一刻,全部被法拉的小女生情态点燃。 李理贴着法拉坐下,毫不客气地环上了她细嫩滑腻地腰肢,重重躺倒的同时,拉着她盖到了自己身上,笑道:“除了芬妮,总共认识了两个女人,一个相当冷淡,另一个还算热情但是太老,还是你好。” 法拉紧紧贴伏在李理那不算强壮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心里的羞涩简直无法言喻,夹杂在这份羞涩中的,除了屈辱还有解脱。在这种时候,她脑海里想着的居然不是挣脱,而是“这样也好”。 带着这样复杂的情绪,她强作不以为意地无视了敏感地带与李理胸膛的亲密接触,一抬眼却又对上了那双清澈但不见底的眸子,终究还是没能控制得住问出了口:“冷地是谁?老的又是谁?” 李理恶劣地笑了起来,笑得法拉羞愤若死,满面红霞。她破罐子破摔似的盯紧了李理,终于逼出了答案:“冷女人是安吉莉娜,老女人是塞琳娜。” 法拉撇了撇嘴,这个小动作让她分外惹人怜惜:“怪不得你这么急色,该不是在女王那里吃了鳖。或是被塞琳娜勾起了火吧?!”尽管语气里透着不满,但是她并没有挣扎,还是那么安稳地伏着。 李理平静地解释道:“安吉莉娜表现得很疏远,但是她身边安静些,呆着舒服。塞琳娜倒是和传闻里一样勾人,不过我光顾看亚当的热闹了,没时间琢磨别的。” 法拉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笑容马上活泼起来:“真应该恭喜你,那可不是疏远。而是女王的矜持。安吉莉娜性情古怪,对于新结识的人,越尊重就越矜持,就算是全大陆都知道她地作风,她也硬要装出淑女模样来。还有,你是不是又干出什么事了?仅凭传闻,她不可能这么重视你的。” 李理本来不打算提起和大胡子肖*伯恩地冲突,但他没想到此敏锐,居然仅仅通过这么一句不相干的话。就推断出了事实,于是简单地讲述了一遍冲突经过。 法拉听完以后,神色凝重地开口:“怪不得亚当宁肯面对着安吉莉娜也要凑到你跟前呢……” “恩?!”李理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他和大胡子关系很密切?” “相当密切。亚当地父亲阿尔弗雷德<央卫戍军军团长,而肖*伯恩的父亲曾经担任过中央军的后勤官能当上城卫军的大队长,与他那区区6级的战士级别关系不大,我这样说,你明白么?!” “明白。”李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同样是军队系统,亚当、肖*伯恩和安吉莉娜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她家伙相当缺乏友好。” 法拉伸手支起了脑袋,耐心地解释道:“尽管同样是军队系统,但是伦道夫家与海茵里希家并 。老海茵里希是在上一次边境战争中成为军神地。没能参加那场战争,伦道夫伯爵曾经公开宣称,如果允许中央军参战,军神称号轮不到老海茵里希,但现在的事实是,即使在中央军里,伦道夫伯爵的威望也没有老海茵里希高。这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在这以前,两家倒是没什么仇恨,军神世家绝对中立,政治立场上也没有冲突。” 说到这里。法拉俏皮地歪歪脑袋,揶揄道:“至于安吉莉娜,那家伙眼高于顶,除非是想找人撒气,否则根本想不起亚当和肖*伯..;能好得起来才奇怪呢。” “这样啊……” 李理大致梳理明白了几人的关系,对于亚当主动接近他的用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现在唯一不能确认的就是,亚当的试探。是否有对于那把刺剑地怀疑在内。本来,他偷走刺剑的行动相当隐秘。但是以伦道夫家族的实力,绝对有能力通过排查的手段把目标缩小到他身上。 那个女刺客倒在了贵族区,贵族区没有狂欢夜庆祝活动,在那个时间段,会路过那个位置的人绝对不多,并且绝大部分都坐马车,而李理恰好是极少数步行之一。 无论是肖*伯恩的针锋相对,还是亚当的试探关注,穿连起味,都透露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么,接下来他们会如何反应呢? 李理没能思考出一个结果,因为法拉开口打断了他:“你完全不必为了这点小事忧心。恐怕你还不知道,你已经在公会里挂上号了,老师们的意见是不给你过多干预,等到你结束精神高速增长期或突破后再对你进行指导,听说这是卡尔大师的建议……” 尽管法拉完全猜错了方向,李理仍旧很感激。为了表达这种感激,李理坏笑着啄了一下法拉地额头,法拉马上没了声音。 说起来,法拉在这方面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西方贵族女性,尽管总是落落大方,但从不主动,李理很讨厌她的逆来顺受,非常讨厌――他一直在等待着法拉的逆推,但是从目前的状况看起来,离达成心愿的那一天实在是远得很呐……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也是法拉地聪明之处,她清楚的知道李理想要什么,所以就用了这样一种别出心裁的方式来抵抗,貌似什么也没做,却比做什么都强。李理有时会搞笑的想:所谓的高手,就是这样,浑身上下处处破绽,仿佛一剑就能刺倒,但这一剑偏偏刺不出去,也就没了破绽。 抛开这点小小郁闷不提,李理还是很喜欢两人之间的这种状态,很愉悦,又没有负担,尽管寡淡了点,但也不缺乏乐趣,算是别有一番滋味。 抱着法拉暧昧了一会,李理又开始犯愁,明天法比斯家的酒会去不去呢?!不去怕不礼貌,去又嫌浪费时间,甚至惹麻烦。 他又琢磨了一下安吉莉娜的警告,觉得最可能与那些牧师以及亲教会的贵族们有关,若是果真如此,肯定有法比斯家的拉里斯多夫一份;这样一来,塞琳娜和安吉莉娜肯定要去看热闹,看完了说不定还会弄出点事儿来;假如海伦再表现得不理智或不友善一点,她地追求们也能折腾一阵;再想多点,大胡子的亲友团说不定也已经挖好了坑;运气再背点……这就已经够麻烦了,还能怎么背啊?!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法拉把握时机的能力了,她轻轻敲了敲李理的胸膛,把他从思绪中叫醒,貌似善良实则居心叵测地问道:“有什么为难的么?说说看,也许我可以给你点意见。” 李理哑然失笑,沉吟一下,到底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这也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想法向她坦言:“我觉得,我现在的地位相当尴尬――与这些家族的上一辈人交往,分量还稍嫌不足;与亚当、理查德这些人混在一起,一是接触不到权利核心,二是缺乏利益,三是年轻人之间的冲突更激烈,四是缺少共同语言,五是浪费时间地屁事太多。你怎么看?!” 法拉认真倾听着,思考良久,慎重地答道:“也许你应该换个角度去想,先不要考虑为难之处。你看,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毕竟融入到贵族圈里需要一个过程,以及一定数量地台阶,缺少了这些,你始终只能是一个***里的外人。所以说,无论你再怎么排斥这个交际***,也不得不和他们保持一定程度的联系,那么,还是放松心情去应付吧……感到为难的话,就想想我、海伦、芬妮,甚至安吉莉娜,我们每个人都不喜欢这些东西,不也熬了这么多年么?!” 其实这道理李理也知道,但是听法拉说――尤其是认真严肃地说,感觉就是不一样。 于是这家伙义正词严地说着“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才好”,然后又坏笑着啄了她一口。这次直接啄在了法拉的红润嘴唇上,啄得她“嘤咛”一声,终于克制不住娇羞,埋下了头去。 李理本来还打算向她再打探点别的消息,被这*的声音一激,马上兽性大,唰地撑起身体――道了一声“明天见”,急匆匆地跑掉了…… 法拉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床上,良久才翻过身来,脸上满是明媚灿烂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哼!装了一付禽兽模样,实际上,也不过如此么……” 第五十七章 大人物 近一段时间,海伦很烦躁。 她还是照常地每天冥想、读书、练习施法,天气好时还会骑着她的宝贝“黑碳头”溜上两圈,或捧着先贤笔记陪母亲喝下午茶,看上去没有丝毫变化。 但是法比斯家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小公主并不开心,这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海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展露过一个开心的笑容了,就连说话都无精打采的,这种郁郁寡欢的状态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更别提还持续如此之久了。 艾德里安*甘多夫*法比斯伯爵和他的夫人比斯差点被吓坏了,向来以活泼叛逆闻名的海伦,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蔫头蔫脑过?! 法比斯伯爵夫人特意找海伦聊了几次,但收效几乎等于零。海伦只是告诉母亲,她很久没有在家里长住了,不太习惯离开公会以后的生活。 很明显,这只是一个借口。 对于女儿的心思,格拉蒂丝完全看不明白,凭借着女人的直觉,她猜测女儿也许是为情所困。艾德里安同样看不明白,但是凭借着政客的敏锐,他觉得问题应该出自于狂欢夜舞会的那场小小冲突――不得不承认,这两位都有成为侦探的天赋,把这两种猜测综合到一起,基本就离事实不远了。 没错,造成海伦烦闷情绪的罪魁祸,正是她与李理之间生的那次争吵。 就像她父亲认为的那样,那真的只是一次“小小冲突”而已,李理当时的确很不舒服,但隔天就抛到脑后了,无非就是认识上的不同而已,没必要耿耿于怀。可是谁能想到。受指责地人没有在意,指责人的反倒把它放在心上了呢?! 其实,在拉里斯多夫冲出去的时候,海伦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的,有那么多大师和主教在场,根本不可能出现意外。当然,她也知道李理状态很差,这种邀请本身就不公平,但是无论她对自己的弟弟有什么意见。都不可能在那种场合开口阻止,更何况,她也很希望拉里斯多夫能替自己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骄傲家伙”――这的确就是她当时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等到事情过去以后,海伦再回过头来剖析自己地心理,找到了一个让她惊讶的答案。 自从传出了要与阿里王子联姻的消息以后,海伦一直很有压力。她父亲和母亲的结合,其实就是一桩典型的政治婚姻,尽管他们的感情很好。但是这种百里无一的特例并不能打消她对政治婚姻的恐惧。 想想看,嫁给一个从未接触过的王子,从此把人生交付给这个陌生人,祈祷自己地美丽能够对他产生较大的吸引力,以便争取尽量长的时间用于培养感情,然后生下一个又一个的王子或公主,用他们来保障自己的下半生――这样的日子,是人过的么?! 就在海伦最彷徨的时候,李理出现了。 身份稍低,但总算是个贵族;家教良好。外貌清秀,性格沉稳,气质优雅,落落大方,拿到都贵族圈里也是杰出青年;身为卡尔大师的得意弟子,背景不错。算是小有地位;更重要的是,他从小就展现出了非凡地魔法天赋,刚刚成年就已经有4法师的实力,前途一片光明,简直就是上天派来解救她脱离苦海的天使! 为了能够抢占先机,海伦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清誉,态度亲密地与李理共进午餐,可见她已经急迫成了什么样子。 尽管海伦自认为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和重视,但是这个“可恶的骄傲家伙”却并未领情,连个解释都没有就彻底无视了她――要知道。虽然海伦地心思是利用居多,但是冠冕堂皇的说辞背后,也未尝没有一丝不好宣之于口的羞涩,如果不是对李理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堂堂公主,大可以待他冷漠点,结果那份纯挚的少女情怀被不屑一顾地踩在脚下,海伦怎么可能不恼火?! 如果最后胜出的是芬妮而不是法拉,海伦无话可说。与青梅竹马的芬妮比较起来,远近亲疏一望可知。法拉也曾经隐晦地暗示过这一点,打消了她作进一步努力的念头,结果却是…… 当法拉挽着风度翩翩的李理出现在舞会上时,海伦的心里开始有某种东西在膨胀,等到拉里斯多夫受辱退下以后,海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地情绪,愤然冲了出去。 那场争吵,与其说是两个人立场不同,还不如说是海伦需要泄。至于立场……拉里斯多夫的确是牧师,但法比斯家族可不是亲教会派,干嘛要站到教会的立场上去?! 倒是海伦的立场很值得商榷,这位小公主大义凛然地把自己放到了代表法比斯家的高度,但争执的本身仍旧只是小女生犯别扭而已,否则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耿耿于怀?!哦,对了,自从得知李理也会参加今天的晚宴,她已经坐立不安了整整一天――尽管她很努力地想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有问题,她地母亲更是偷偷地盯紧了她,正式转职成“神探格拉蒂丝”。 对于海伦来说,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地慢,但酒会终于还是开始了。她犹豫再三,在远远对着大厅正门的二层小厅上找了个视野良好的位置坐下,托着下巴,开始漫无目的的观察。 不知道枯坐了多久,打走了多少拨前来搭讪的无聊人士,就在酒会已经进行到快一半的时候,李理终于带着那一脸招牌似的懒散微笑,出现在大厅正门。海伦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来一直走到二层平台的栏杆前,带着复杂的心绪,安静地望了过去。 ****************************************************************************************************** 法比斯家的邀请说是晚宴,其实只是一个非正式的酒会。酒会和正式晚宴最大的区别就是,晚宴参加地人少所以坐着边吃边聊。而酒会就是一大帮人端着酒杯走来走去,找人攀谈或等别人来找自己攀谈,无聊得要死,还要自己找地方先垫了肚子,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李理本来已经不打算参加了,他对于火球术的研究正处在收尾阶段,再有三天两天的功夫就可以转换目标,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事分神。但是法拉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居然劝他去应付一下。 李理一想。自己已经和法比斯家族结下了芥蒂,如果再对他们的邀请视而不见的话,的确容易激化矛盾,去看看也好。于是李理在餐厅吃完了晚饭,又折回家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匆匆赶来,等他到场的时候,海伦的堂兄克里斯多夫刚好从前厅门迎宾地位置上撤下来,正准备返回大厅。 克里斯多夫一眼就认出了刚刚从自家马车上下来的少年。正是曾与他的弟弟妹妹产生冲突的天才法师,连忙撇下管家,迎了上去。 “晚上好,尊敬的客人。您能来,实在是法比斯家的荣幸。” “晚上好,好客的主人。能被法比斯家邀请参加这样的晚会,是鄙人的荣幸。”李理依着礼数回礼,笑着递上了邀请函,“我是李理*昂纳多,请问您是?!” 克里斯多夫接过邀请函。直接转给了身后地管家,然后对李理伸出了手:“克里斯多夫,认识您很高兴。” 李理恍然大悟,眼前的这位青年,气度很沉稳,长相只能说是一般。眉眼的确与拉里斯多夫有些神似,但是和海伦就不怎么像了,也难怪他一时没认出来。 李理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心里却为他的热情而感到了疑惑。似乎是察觉了这种疑惑,克里斯多夫笑道:“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盼望着能有机会为那天生的事情向您当面道歉,刚才还以为今天没这个机会了,看来,是您在考验我的诚意。” 克里斯多夫笑容柔和亲切,神态大方坦率。李理莞尔一笑,心里迅速对他生出了好感,说话也就少了一份虚伪和客套:“见笑了,您知道,法师都是没什么时间概念的。至于道歉,完全没必要,那只是正常的立场冲突,过去也就过去了。” 克里斯多夫缓缓摇头道:“我弟弟少年意气太重,不懂得一点为人处世之道。稍微受点挑拨就热血冲头,总是让家人担心。生怕他吃亏惹祸,一想起来就恨不得送他去边境军队里磨磨锐气。您不计较是他的运气,我身为兄长,总不能也跟着他不识好歹吧?!海伦这丫头当时也是关心过甚,直到现在还内疚着呢。” 李理一愣,心道:这话是从何说起的呢?!先是暗示他受人挑拨,又拉着海伦大打感情牌,最后还整出个“不识好歹”……堂堂法比斯家,至于在自己这个小法师面前摆出这么低地姿态么?! 李理笑而不语,高深莫测地琢磨了片刻,才猛然明白过来,克里斯多夫怕是知道了昨天他与大胡子的冲突,误以为自己早就有了默火球的能力! 李理觉得很好笑,感情,他是以为自己念着海伦的面子手下留情了?!开玩笑,那时候谁知道他和海伦有关系?即使知道,要是真有把握收拾他,自己也未必会手软,哪还轮得到你来做好人! 好笑归好笑,李理可没有向克里斯多夫解释的打算,能给他造成这样的错觉,对李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样看来,拉里斯多夫应该不会还有找自己麻烦地想法了,能省点麻烦比什么都好。 这样想着,李理干脆“大方”地揭过了这个话题,笑道:“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无非是一点小小误会。对了,两位大人在哪里?第一次登门,虽然差点就迟到,但拜会主人的礼节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省的。” “我父亲常年在外。只有新年时才会回来。”克里斯多夫一边解释着,挥手召来一个侍,低声问道:“伯爵大人在哪里?” 顺着侍指明的方向望去,李理找到了围坐在一张茶桌前的几个中年贵族,却认不出来哪个是法比斯伯爵,那里面没有一个人长着与拉里、克里同样颜色地淡金色头,倒是有个矮胖子的红有点像海伦,只是长得太那个了……哪个?!具体点描述就是:前额微秃,眼睛不大。眉毛短粗,鼻子倒是很挺直,可惜嘴唇太厚,并且还不是那种性感的、有棱有角的厚,肉乎乎地倒是蛮可爱,可惜放在他脸上却只能让人感到滑稽。 李理觉得,就以他那副尊容,基因再优化十倍也生不出海伦那么俊俏的女儿来。仔细扫了一圈,排除掉一个红袍主教。再排除掉一个脸色苍白皮肤松弛的老白脸,他把目标锁定在了矮胖子身边那个中年帅哥身上,开始琢磨,一会应该如何开口问候。 很快走到那几人跟前,克里斯多夫一开口,差点把李理的下巴惊掉……被克里斯多夫叫为叔叔的,居然正是那个红矮胖子! 即使李理地心理素质无比强悍,也蒙了好几秒钟,这戏剧般的结果,实在太***荒谬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位姓法比斯的伯爵大人,莫非是……被哪位勇士戴过绿帽子?! 如果不是他对面部表情极有控制力,恐怕当时就会把脸扭曲成一团,彻底得罪死这位权贵。 李理不知道地是,就在他按照早已打好腹稿的台词问候法比斯伯爵时,故意略掉说明地克里斯多夫和明显有所准备的法比斯伯爵也在观察他。 李理的眼神清晰地透露着震惊和不可思议。但是没有鄙薄和怀疑,这是正常反应,并不算失态。对此,法比斯伯爵明显很满意,笑得眉毛塌塌着,厚嘴唇拉成了条状,待到李理说完,亲自向他介绍了其他三位贵族。 “这位是修斯敦主教,本土牧 德高望重地长,小女的百日礼和成年礼都是由修斯的。不排除将来还要替她主持婚礼的可能性。年轻人,你很不错,但是还有进步的余地,应该向小女学习,放下对牧师的成见,把眼光放长远点。” 什么叫倚老卖老?!很明显,这就是了。什么叫说话水平?!很明显,这也是。 一番话,姿态似敲打似警告。内容似劝慰似利诱,短短几句。把几个人的关系交代得清清楚楚,又暗示了对很多东西的态度,还似有意似无意地透露出了许多讯息。但是要是认真琢磨一下,又好象什么都没说,话中真意全靠猜,聪明人自然心领神会,碰到笨蛋也不落人口实。相比较起来,克里斯多夫之前亮出的那两下子,简直还没入门。 对于被拿出来当元宝的海伦,李理全无反应,谁主持婚礼甚至谁是新郎,与他何关?!愣头青才会因为一句花枪而想入非非呢。至于对拉里斯多夫这位“牧师”地成见……屁大点事,能有什么成见?!只要拉里斯多夫不来惹他,他乐得离那个愣头青远一些。 惟有“本土”二字让李理犯了嘀咕,特意说明,莫非是在暗示某些牧师是空降兵?!李理到现在总共才和两位红袍主教打过交道,再联系一下这两位与法比斯家的渊源,暗示的对象,不言自明。 有意思……这么说,教会内部除了定位神性的“《神恩》之争”以外,另有其它分歧?!听这意思,矛盾似乎是与世俗权利有关,看起来,自己得罪的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啊…… 瞬间转过这许多念头,李理不卑不亢地向修斯敦主教行过礼,含糊地答道:“您严重了,不过是一些意气之争,哪里称得上成见。对于德高望重的长,无论职业如何,学生都是同样尊重。” 修斯敦主教闻言笑了起来,一瞬间,平平无奇地面孔竟然变得慈眉善目,说不出的亲切。法比斯伯爵看来也很满意,把手指向了身边的中年帅哥:“文森*斯考特伯爵,公国商务总官,你们法师公会的都要经过他手,如果你打算经商或做个宝藏猎人,少不了要和他打交道的。” 这倒是一位值得重视的权贵,李理目前不缺钱,但是等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以后,有坐金山都不够消耗的,他正打算上哪琢磨个来钱快的路子,也许多和这位商务总官谈谈会有收获。认真地记下斯考特伯爵的外貌特征,李理把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人。 尖嘴猴腮,面白无须,皮肤松弛,眼皮耷拉着盖住了那对死鱼眼睛的大半,银白色长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浑身香气浓郁得能够轰杀方圆十米内地一切蚊虫,一身宽松的大红长袍一直盖到膝盖,下身穿着弹性紧身裤,明明是蒙巴贵族最常见的打扮,放到他身上就浑然不是味道。李理琢磨了一会,找到了那股子熟悉感的出处――嘿!这不就是异界版的东方不败么?! 只听法比斯伯爵介绍道:“这位是戈基*伊格纳缇*伍兹伯爵,公国警务总长……” 吓?!这个东方不败,居然还是八十万禁卫军教头?! 接下来法比斯伯爵说了什么,李理完全没听清,才消停了这么一会功夫,他再一次被震住了……警务总长是一个什么概念?! 这样解释吧,蒙巴的政治体系完全照搬凯特帝国,国主之下有四大系统,一是军队系统,比较独立,最高统帅是“军务总长”,比“军神”略低半级,战时受军神统领。 二是议会系统,分为长老院、贵族院,以及参政院、众议院,长老院、贵族院基本就是摆设,除了礼仪啊、祭祀啊、皇室婚嫁啊这类烂事,它们什么也管不着。参政院、众议院有点像美国国会的上议院、下议院,基本功能上并无区别,但近年来蒙巴已经很少召开议会了。 三是监察系统,最高长官是“监察总长”,下属机构包括贵族监察院、官员监察院和外事监察院,有点像是检察院与国家安全局的综合体,按照李理的理解,直接把它等同成了东厂、西厂加锦衣卫。 四是政治系统,包括财务、警务、政务、法务四大部门,分管整个公国一切政事。 除了议院以外,所有系统地最高长官就叫“某某总长”,次级长官则是“某某总官”。各大部门按照其重要性依次排名,最后能够得出一个最高长官的排名,而“警务总长”仅次于军神、军务总长、参政院议长、监察总长、财务总长,位列第六! 法比斯家主,海伦地爷爷,丹尼尔*甘多夫*法比斯侯爵是公国财务总长,排名才只不过比这位姓东方的禁军头领高了一位而已! 李理没有掩饰他的震惊,在这种时刻,如果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可真要惹人怀疑了。看得出来,东方头领很享受他给李理带来的失态,耷拉着眼皮笑得很有喜感,不咸不淡地夸了李理一句:“年轻的法师,你很不错。继续努力吧,公国的未来是你们的。” 李理唯唯诺诺了两声,伙同克里斯多夫退下了。走出老远,才不怎么友善地白了克里斯多夫一眼,可惜克里斯多夫华丽丽地无视了他,坏笑着领他穿过大厅,走上楼梯。 李理诧异地仰头四顾,很快现了面无表情、眼神闪烁的海伦。 第五十八章 生于斯土,葬于斯土 里斯多夫悄无声息的退下,李理迎着海伦别别扭扭的的一笑。 海伦松了一口气。她不清楚李理心中是否还留有芥蒂,但是看起来李理并不打算继续和她冷战下去,这就行了。 李理也在打量海伦。这个天之娇女今天穿上了那件与芬妮同源而生的法式魔布长裙,得益于几位重量级美女的以身宣传,它已经成为了蒙巴公国今年最流行的服装,小小一个酒会,起码有十位女士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肆无忌惮地张扬着皎美曲线。 俗话说人靠衣装,但是真正高层次、高品位的衣服,也要人来诠释――诠释是个很高贵的字眼儿,与那些浓妆艳抹、放浪形骸的庸脂俗粉们相比,无疑还是海伦更有资格。 身材高挑,皮肤如玉,浑圆但并不累赘的胸脯与挺翘但并不硕大的臀部一前一后,撑起了两座*山丘,尔后在中间收束得盈盈一握,共同协调出一个完美的曲线,让人的目光不忍移开,更不忍驻留在任意一处。 温柔地注视着海伦,李理毫不掩饰他目光里的赞美,并且把那份赞美化成了肉麻的语言:“局部美,整体更美,用曲线昭显魅力,这是法式晚礼服赋予女人的信念,别的女人用这份信念去支撑骄傲,但是对于你来说,一切外物的修饰都没有意义。在你身上,我看到了百花齐放的春天,它的名字是芬芳嘉年。” 海伦的脸刷地变得通红,仍旧残留着的小小怨愤迅速消融,一颗少女心里面只剩下甜蜜和羞涩,还有些许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但是仍然骄傲地挺直了腰背。曲线更美,眼波更媚。第一次,她因为一个异性地赞美而焕出如此夺目的光彩,让所有偷偷关注这里的人都失神了片刻。 如果换了另一个骄傲而虚荣的女人,此刻想必已经迷醉得飘飘然了,但是海伦并没有忘记她应该为那次冲动而负起的责任,于是红着脸递出右手,羞羞怯怯地开口。 “挺拔、利落、简约、大气,这是法式晚礼服赋予男人的气质。别的男人把衣物带来的气质当成傲慢的本钱,但是在你身上,我只看到了真正地宽容忍让和自尊自强,那才是男人应有的内涵。”海伦顿了顿,脸色愈红,声音愈低,费劲地憋出了最后半句话:“谢谢你的大度和……过于美好的赞美。” 李理灿烂地笑了笑,弯下腰去吻她的手,在低下头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这出戏码很像是狗血电视剧里演的相逢一笑抿恩仇?! 好吧,不提李理心里那点小小别扭,实际情况要美好得多,这两位,男的挺拔温柔,女地美丽羞涩,一个演技堪比影帝,一个感情自肺腑,共同创造出了如此温馨的场面,就像是童话里公主和王子的胜利会师。 很明显。这样让人嫉妒的会师刺激到了很多人,于是开始有人抱着各样的目的向他们接近。两人所在的位置不远处扎堆聚着不少贵族,其中有几个在李理未来之前就一直在关注着海伦,只是苦于没有理由打扰,李理和海伦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很清晰地传入他们耳内。衣着最华丽的那位仿佛看到了机会,兴奋地走过来,恬着脸**了两人的交流。 “海伦小姐对于艺术有着很高地鉴赏能力,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没想到李理先生也对服装如此在行,我想我们可以在这上面找到共同话题。” 对于这种自我感觉良好型选手,李理向来没什么好感,但仍然温和地回答道:“只是有感而罢了,您知道,我是个法师,法师只对如何给衣服增加防御在行。” 事实证明。把话说得委婉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脸皮厚的人完全可以装做没听懂。这位就固执地反驳道:“可是您也是贵族,就我所知,贵族法师中很少有人喜欢穿着法师长袍,您似乎也从不曾穿着您的制服参加宴会。” 一番话说得李理啼笑皆非,他好笑地想:原来异界也有跑题党,而且还是跑自己题的党派核心人士。 在这种时候,他性格里潜藏着的恶趣味又不自觉地冒出了头。偷笑着配合道:“您说得对。但是,同样是贵族。乡下男爵地儿子和风华绝代的公主,在身份上差得太远了;同样是法师4学徒却要比徒高上一级。您看,把自己视做法师有助于拉近我和某位美女之间的距离,甚至还能给我带来一定程度的优越感,让我有勇气向她靠近。所以,我只承认自己是法师。” 海伦掩嘴偷笑,把眼睛笑成了月牙,显而易见,李理的话让她很开心。 那位跑题党现了情况不对,明明是想通过对服饰的品评打击李理、显示自己品位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被他抓住机会大拍马屁、大表衷心了呢?! 知道有问题,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这位迷糊的跑题党干脆开始胡搅蛮缠:“不管您把自己看做什么,您对法式长裙的理解非常深刻,这是事实。身为主管对外商事的法兰埃西亚商业大联盟驻蒙巴商务外交官,鄙人很希望能和您进一步探讨贵我两国间由文化差异所带来地审美差距,希望您不要推辞。” 长长的一串名头终于让李理打起了精神,当然,对于那种无聊的探讨,李理是没兴趣的,他只对这个联盟贵族的身份有点兴趣。 一认真,李理马上从他的音里听出了区别,他的通用语音带着古怪的卷舌音,并且某些字眼儿的是古代音。 据说,由于整个社会文化地缺失,联盟里那些满身铜臭的商人们最爱标榜自己地艺术品位和文学修养。在那个国度,有多少钱就有多少社会地位,前提是,你不能是一个暴户――起码不能表现出你是一个暴户。缘于这种思想。高等贵族们交流时使用的语言仍旧是古代通用语,即使在谈生意时也不例外。对于这种一边讨价还价一边满口古语韵言的行为,他们振振有辞:赚钱是为了生活, 却是生命! 实话说,李理想象不出来那是一种怪异到什么程度地习性,或许,大致是这样――去菜市场买菜,一袭青衫,满面微笑。温润如玉,一只手背在身后,伸出另一只手并指成戟,指着黄瓜对小贩说:“此瓜不鲜,汝须再降一毛!” 哈!这场面,还真是想想就觉得好笑…… 既然有这样光辉的传统和习俗,李理也就能够理解,为什么这家伙非要凑上来和他讨论法式长裙了。 两个人对法式晚礼服的赞誉膨胀了外交官先生的自尊心,有机会在美丽的公主面前展示自己国家的优秀一面更让外交官先生飘飘然不能自抑。所以那番话就有点得意忘形了。 李理对于蒙巴没什么归属感,可不代表海伦也不在意外交官先生的用词――蒙巴的贵族服饰的确没有法式晚礼服漂亮,但是,什么叫“审美差距”?! 带着“亲切会谈”被打扰地怨气,海伦义正词严地反驳道:“贝克特男爵阁下,我并不觉得贵我两国之间存在着所谓的审美差距,您应该明白,对于美的鉴赏,只存在地域差异,并无高下之分。” “美丽的海伦小姐。您应该称呼我为让*贝克特男爵阁下。” 让人诧异的是,贝克特男爵居然没有讨论正题,反而一脸认真地纠正着海伦的称呼。海伦礼貌的笑容立即变得杀气腾腾,贝克特男爵立即亡羊补牢似的添上一句:“当然,我更希望您能叫我皮埃尔。” 望着海伦那张僵硬的脸,李理差点没忍住笑。 矜持地笑容。优雅的神态,以及那句杀伤力爆强的“不得不遗憾地提醒您,您应该叫我法比斯小姐”――这似乎应该是海伦的保留曲目吧?!如今被一个二百五用同样的冷刺扎了回来,还真是滑稽…… 话说回来,这位让*贝克特真的是商人么?!恐怕再白痴的会像他这样,一张嘴就得罪人吧?! 家姓前面有个“让”字做氏姓,这的确是一种很了不起的荣誉,其尊贵程度,完全不次于凯特帝国的“范”姓,但是。至于敏感到这种变态程度么?! 完全不能理解地李理摇摇头,本着为美女化解尴尬的想法接口,引开了话题:“让*贝克特男爵阁下,我对贵国很好奇,听说贵国~.术之乡,能给我讲讲么?!” 看起来,李理成功搔到了让*贝克特的痒处,他迅速忘掉了.=伦造成的恶感,眉飞色舞地回道:“您愿意听。那再好不过了。您知道,我们国家地处安亚大陆东部边缘。接壤撒沙帝国、凯特王国、法比奥帝国,又控制着唯一一条联系着安亚和中东的通道,‘连接走廊’。那里是两块大陆、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地交汇处,独特的地理位置造就了我们独特的文化,既不缺乏西方的高贵,又不缺乏东方的典雅,音乐、舞蹈、绘画、文学、品酒、击剑、建筑、服装、饰……任何一种能够体现出美的活动、技巧、娱乐,在我们那里都会被升华成艺术。” 趁着让*贝克特换气的功夫,海伦微笑着接口:“可是,我国的艺术家们都很清贫,反倒是经营艺术品的商人富得流油。作为大陆上最富裕的国家――哦,同时也是最尊重艺术地国家――贵国居然不能给艺术家们一个合适的社会地位,以及足够让他们安心创作、不必担心饿肚子的报酬,这难道不是很不合理么?!” 这个问题并没有难住让*贝克特男爵,他做出了一个很夸张用那种做作的震惊语气反驳道:“天那!这绝对是我听过的最不负责任的传言!以至于您对我国产生了那样的误会。没错,的确有一部分艺术家清贫过活,但那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或不够有天赋。不提那些一画千金地大师,被人们普遍误解的艺术品商人同样也是艺术家,从浩瀚如海地作品里挑出真正具有艺术价值地那一件,甚至要比创作出它们更难。艺术品商人的社会地位难道还不能说明事实么?!” 李理一点也不了解法兰埃西亚商业大联盟,但那并不妨碍他迅速地推测出事情的真相,无非就是渠道商压榨生产而已,也许还伴随着一定程度上的囤积居奇和商业炒作,算不得什么。如果以后有机会,他倒是愿意和这样的商人合作。 不过,李理并未忘记自己当下的立场,马上站出来仗义执言,给让贝克特男爵设下了一个小小的陷阱:“听您的说法。贵国的艺术品商人似乎都有很高地艺术鉴赏能力?” “当然。”让*贝克特男爵迫不及待地跳了进去,并且很骄傲地加入了补充说明:“鄙人的家族,正是一个世代经营艺术品的古老世家。” 李理已经猜到了这一点,因此并不惊讶,但还是做出了一副很景仰的表情:“原来是这样……这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让*贝克特男爵美得摇头晃脑:“哪里哪里,您过誉了…… “没有没有……”李理也摇头晃脑,看在海伦眼里,惹得她一顿偷笑,她知道。李理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果然,李理保持着脸上的景仰,开始收网:“我听说,想要成为鉴赏家,先要在该领域取得一些能够被广泛承认的成就。不知道贵家族有哪些珍贵的作品传世?!真希望有机会能够欣赏一下啊……” “这个……这个……恩……路途遥远,鄙人家族的名气恐怕很难传到贵国,不说也罢。如果您有机会去联盟游历,鄙人倒是很愿意带您领略一下艺术之都的魅力。” 让*贝克特男爵吭哧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蹩脚理由,然:开始跑题。说到最后,自以为应对得很得体,又恢复了笑容。 海伦笑眯眯地冲李理抛了个媚眼,似乎是谢礼,望向让*贝~地眼神也不再恼怒,反而带上了怜悯。李理可没功夫可怜那家伙。他只感觉到好笑。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明 堂堂一位姓“让”的男爵,为什么会跑到小小的蒙巴估计,是因为让*贝克特家族也受不了这家伙的德行,索性把他疆,眼不见心不烦吧?!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家伙在国外把人丢到了姥姥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在心里腹诽了一番,李理也不打算过分羞辱这位“鉴赏世家出身的外交官”,把话题转到了他最关心的地方:“贵国连接着东方大陆。一定对那块大陆有所了解了?我一直对神秘的东方国度很好奇,您能给我讲讲您所了解的东方么?!” 不得不承认,让*贝克特男爵的心理素质好到了一个难以言~度,闻言立即就抛掉了那一丝不自然,眉飞色舞地描述起来。 “连接走廊那边有一片广阔的沙漠,沙漠上屹立着中东强国塞普,对于塞普,您想必有所了解,我就不再赘述。再往东去。才是大家所称的东方大陆。在那片土地上,曾经存在着一个伟大的国度。文明、强大、富裕、神秘……” “曾经?!” 李理突然打断了他,他耸耸肩膀,不无遗憾地道:“也许现在仍旧存在吧?!谁知道呢,由于一些原因,两块大陆已经有百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李理若有所帝地点点头,让*贝克特男爵继续道:“据说,是黄色皮肤、黑色眼睛,他们不仅仅是异教徒,甚至还不信神――或也许可以说,他们信仰的是一种兽神?!可以肯定地是,他们还保留着原始的图腾崇拜,这一点和北地蛮荒的兽人很相像,很难以置信,不是么?!一个先进的文明,居然会在精神上如此荒芜。” 荒芜?!如果真的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那么他们不仅不荒芜,反而比你们更加了解历史、了解真相呢…… 皱了皱眉,李理追问道:“那么,您知道他们所崇拜的图腾是什么吗?” “听说过,似乎是一种长着许多爪子的大蛇,没有翅膀,却可以像龙一样飞。也许是某种像龙一样强大的魔兽吧?!” 李理似乎听到了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自从10岁时得知自己能够活下来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 身边,让*贝克特男爵还在继续,揭露着越来越多地真相:地黄金,不过最珍贵地还不是黄金。而是一些奇异的奢侈品。那里盛产一种能够散出深邃幽香的饮料,可以治愈很多疾病,曾经一度使整个大陆疯狂,可惜,好多年前就消耗一空了;那里还有许多种美味的香料。大部分都不能用于种植,也有很少一部分在我们安亚生了根,可惜据说味道远远逊色于当年的原品;这些东西还不算最让人疯狂的,据说当年还传过来一种很珍贵的布匹,轻柔滑顺更胜魔布,做出来的衣服美丽得仿佛云霞,实话说,这种布匹就连鄙人故去地长辈们都没能享受过,因为太过于珍贵稀少。有限地那一点只供应各国皇室,据说南方地法比奥帝国甚至还立法,只允许皇室成员穿着云霞衣;另外还有一种轻薄美丽的器皿,比水晶更美丽,也比水晶更珍贵,它的价值之所以不如云霞衣,仅仅是因为容易保存――哦,如果没记错的话,法比斯家族也保存有那种器皿?!” 海伦轻轻点头,对李理说道:“是的。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领你去珍品收藏室去看看。” 摇摇头,李理温和地拒绝了:“不必麻烦,我仅仅是有点好奇而已,对于法师来说,再精美的奢侈品也比不上一本珍藏的大师笔记。” 弯弯绕绕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为什么不去确认一下,反而拒绝?! 李理自己都说不清楚,但原因绝对不是像他说地那样。 就像是近乡情怯一样,他下意识的不想看到瓷器或类似的东西。既然已经在这里了,既然已经确定这里是21世纪以后的地球|>经知道远方是曾经的故乡了,看不看还有什么区别呢?! 看了,仍然要静下心来,努力修炼;不看。目标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何苦为这点小事欠上人情呢?!千年家族的珍品收藏室,是那么好进的?! 面色如常地听着让*贝克特男爵絮叨,李理在心里铭刻下此誓言――终有一天,我要回去,回到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哪怕已经垂垂老矣。 生于斯土,纵使不能老于斯土,那么葬于斯土,也很幸福吧…… 第五十九章 月光下的弹琴少女 不喜欢的人聊天,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但是假如这价值,那就不同了。 严格的说,让*贝克特男爵并不愚蠢,除了近亲结婚的产物很少有真正的弱智,只要不是天生缺陷,高质量的教育总能够弥补一些的。 公正的说,让*贝克特男爵也不聪明,知识无法改变逻辑,总有那么一些人,掌握着下层人士难以想象的资源,但在同级***里仍旧只能扮演着草包的角色。 所以当李理对他表现出适当的重视以后,他就滔滔不绝地把李理想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在让*贝克特男爵的叙述里,让*贝克特家>|家族,对于这种说法,陪在李理身边的海伦很不屑,她完全无法理解,一个世代经商、没有家传斗气、从未产生过魔法师以及主教级牧师、甚至连私兵都不多的家族,如何称得上有力量?! 李理却不敢这样想。他比这世界里的任何人都清楚金融武器的力量,那是能撬动一切的魔棍,之所以还没有被商业联盟称霸大陆,仅仅是因为如今的社会形态还没有展到那个程度罢了。 “金融”这个字眼儿本身还在育中,但是“金钱”的魅力却早已无人能敌,尽管这个世界有神、有不需要金钱的魔兽、有视金钱如粪土的魔法师,但是在一个合适的环境中――比如把经济实力等同于世俗权利的商业联盟――金钱就是与魔法力量、教会神权同级的力量。 李理与其他人的区别就在于此,他相信力量,却并不迷信力量;他尊敬每一种力量,却又能坦然地把力量视为工具。在他看来,魔法、神术之争是可笑的,海伦对于商人地鄙视也是可笑的。让*贝克特男爵的自卑心理更可笑――没错,招摇、自大、罗嗦、不知进退的让*贝克特男爵其实极其自卑。 在某种意义上,让*贝克特男爵也是一个可怜人。他是家族嫡系成员,本该有个辉煌的前途,事实上,他的父母也是向着“辉煌”的方向教育他的―― 从小开始,他就特别喜欢音乐,曾经一度立志要成为最伟大的音乐家,结果美丽地梦想被父母残暴的打碎;后来。他又开始对武技感兴趣,但是在商业联盟,通常只有小贵族或庶出的子弟才会习武,他的父母怕丢人,于是送他去教会唱了两年诗;再往后,他被送进了教会学院,去学习算术之类的基础知识,但是他偏偏对数字极其不敏感,难免经常被同伴嘲笑。在家里又感受不到温暖,喜欢的事不让做,不喜欢的事做不好,如此三番五次,越来越自暴自弃,最后终于让家族对他死了心,任凭他胡混到成年,在惹出一次不小的祸事以后,一脚把他踢到了几千公里外的蒙巴。 在这些断断续续地抱怨自怜中,李理像一个能够看透人心的恶魔。准确地把握到了他的本质:自卑、懦弱、敏感,渴望被人重视却又不知道如何被人重视,喜欢哗众取宠但常常勇气不足,对自己缺乏信心所以极易听信于人。 不带有丝毫恶意的评价,这家伙的确是个草包,在蒙巴这个尚武的国度里。显得尤其草包,因为大家不需要给远在联盟的让*贝克特家族留面子,更不需要给他的钱留面子――该花的时候绝不手软,花完以后仍旧看不起他。 这也是李理仅仅表达了一点善意,他就如此推心置腹的原因。毫不夸张地说,聊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李理当做好朋友了;当李理忍着噪微笑到最后,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奴都送给李理,被拒绝后还替李理惋惜了好一阵子,十足的铁杆兄弟模样。 李理会无缘无故的好心?!冷眼旁观的海伦都不相信。 这家伙太现实了。他地每一分付出都要拿回几倍的收获,让*贝克特男爵没有资格成为例外。 李理其实是看中了让*贝克特男爵所掌握的庞大资源,他是是让*贝克特家族在蒙巴的一切事务都由这个草包说了算。当然,他并不直接参与经营,具体事务自然有专业人员处理,他来到蒙巴一年之久,只做了一件事――花钱,使劲花钱。 这样的肥羊。如果利用好了,将给李理带来极大的利益。至于如何利用……一个无根浮萍般的外国贵族。自身情商又不高,以李理两世为人的经验,如果还玩不转他,那可真是白活了。 李理的和善、好说话鼓励了许多人,当让*贝克特男爵心满:开以后,宾客们开始一拨一拨地走过来与他和海伦攀谈,这其中只有不到一半是冲着海伦来的,更多地人则希望能和这位前途无量的学徒打好关系。今天再没有一个像安吉莉娜那样恐怖的存在替他挡住麻烦,李理终于深刻体会到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交际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他不胜其烦的时候,后厅里突然遥遥地传来悠扬乐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这是?”李理惊异的望着海伦,这声音听起来竟像是钢琴,难道说,如此“古老”的乐器都保存了下来?! 同样不胜其烦地海伦借机拉着李理借机抽身,带他下楼往后厅绕了过去,一边反问道:“你问的是琴还是弹琴地人?” 理很干脆的给出了答案。 “琴的名字叫诗歌,这么有名的乐器,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么?” “诗歌?!”李理皱眉思索,很快恍然大悟,“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神所使用的乐器?!我好象在书上看到过。” 海伦点点头:“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神的乐器,不过的确是从神之遗迹里掘出来的。” “怎么可能?!不是说,除了金属物品以外,神之遗迹里的东西全部腐朽了么?” “怎么不可能?!”海伦撇撇嘴,启动了传音术,“那只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大陆上曾经存在过一个完完整整地遗迹,是由教廷独自掘的。” 李理听得怦然心动,脱口问道:“在哪?” 海伦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开始考较李理的历史知识:“你知道大陆为什么改历么?教会、法师会、各大强国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新历元年年又生了什么大事?” 李理脑里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了那件契合的大事,同样说起了悄悄话:“你是说……教廷迁址?!” 海伦小口地抿着酒,点头微笑,李理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旧元1999年。二十余年的扯皮告一段落, 大势力达成共识,于下一年启动新历法,记为新历元 新历元年314,神恩节,光明教会最高权利结构神圣教廷迁至法比奥帝国,建廷于马力诺山,更名为“圣马力诺”,即如今的圣山。 早在少年时。李理就对世纪末那段大陆性的动荡历史心存疑惑,大事不提,区区一个改历,怎么可能让诸国争执那么多年? 原来却是这样! 李理马上对那处保存完好的遗迹失去了兴趣,教廷,圣山,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参观的?! 圣马力诺,那可是最接近神地地方啊…… 带着一丝怅然,李理本着多知道一些是一些的想法,开口问道:“那么诗歌又是怎么回事?” 海伦颇为专业地解释道:“据说。遗迹被打开以后,里面传出了神乐,牧师们在遗迹内找到了一大一小两架琴,确认是演奏神乐的主要乐器之一。因为诗歌最开始的作用就是歌颂神,这种专门用于取悦神、歌颂神的乐器也就被命名为诗歌了――恩,小的被命名为吟唱诗歌。大的被命名为咏叹诗歌。” 李理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以一种最高雅的艺术形式来给乐器命名,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海伦得意地笑了笑:“还不止呢。诗歌号称是神之乐器,教会专门为它做出了很多严格的规定。比如说:只有教会有资格制造,私造以渎神罪论;非贵族阶级不允许弹奏、学习弹奏;咏叹诗歌只能用于演奏神曲、圣诗;不允许持有人私下馈赠等等。还有,诗歌极难生产,不具有一定地社会地位,根本不可能从教会那里买到,整个蒙巴城大概只有四五十架,每一架都好贵好贵,一般人想听都听不到呢。” “哦?!”李理扭头看看无动于衷的宾客们。疑惑地问:“既然如此,为什么没人感兴趣呢?” “怎么会没人感兴趣呢?!只是不敢过去打扰罢了。”海伦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下去,神态也带了几分羞涩:“恩……这架琴是我的,但是我不会弹……所以我把使用权送给了一个好朋友,她弹琴时不喜欢被人打扰,不识趣的家伙,下场通常都比较凄惨,次数多了。大家就长记性了……嘿嘿!” 她?!莫非是安吉莉娜?! 李理一怔,马上想起了昨天刚认识的那位女王。在蒙巴,应该没有哪个女人会比她更有力度了吧?! 说话间,海伦已经带着李理绕到了后厅。轻轻推开门,展现在李理眼前的,是一幅伴随着美妙琴声的画,画的名字是月光下的弹琴少女。 房间很大,没有***,空无一物,除了落地窗前的一琴一人。 一钩弯月,遥遥地挂在天际,柔和的银辉披洒进窗内,披洒在窗前的少女身上,照亮了一面,黯淡了另一面。 少女安安静静地坐在琴前,长长的睫毛合在一起,双手舞动间,悠扬飘渺的音符流淌而出,娓娓如低诉。 月光清冷,透过窗,在琴上折出冰冷。少女紧闭双眼,遗世独立般地弹着琴,琴声不欢快、不奔放、不激烈、不哀怨、不凄婉、不缠绵。 门外嘈杂热闹,门里自成一界,门被打开,门里门外融成一体,嘈杂渐弱,琴声却始终不变。 这一刻。李理真的被震撼了。 他没猜错,弹琴地正是安吉莉娜。可是,这样的安吉莉娜,真是那个以打架为乐、张嘴小乖乖闭嘴老娘、动辄把裙子拉到大腿上的女王么?! 来到这个世界将近二十年,接触的都是贵族,高贵这个词儿总是被挂在嘴上,但李理从未感受过所谓地高贵。 什么是高贵?!彬彬有礼、笑脸迎人、谦虚体面、恪规守责么?! 不。这些仅仅是美德,无数的贵族以此来要求自己,做到了也无非就是合格。 真正的高贵。应该是一种境界,也许平时感受不到,可一旦感受到了,必会为其震撼,就像现在的李理。 房门很快被关上,一支曲子也很快弹完,安吉莉娜长长地抻了个懒腰,调过头来,脸上又重新挂满了那种招牌似的、总能让人读出嘲讽的笑。 “海伦宝贝。怎么突然有兴致来听我弹琴?你这冒牌淑女,不是最讨厌音乐么?” 海伦俏脸一红,心虚地反驳:“我从3开始听你弹琴,听地还少么?” 安吉莉娜回手合上琴键盖,向后一倒,不屑地撇嘴:“嘁,那是你自愿的?!” 这个搞笑的回答逗得李理差点笑出声来,海伦瞟到李理勾起嘴角,急忙转移话题:“晚上睡在我那吧,我们有很多时间闲聊。先给你介绍一下我地朋友……” “免了吧。”安吉莉娜迅速接口。带着一脸不堪忍受的表情,坚决地拒绝了海伦的提议:“你自己说,蒙巴还有哪家小姐敢跟你睡一张床?!我宁肯被你打一顿。” 海伦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偷偷瞄了李理一眼,见他一脸茫然,这才放下心来。提起裙角冲了过去。 李理傻乎乎的看着海伦像炸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冲过去,状似茫然,实际上笑得肠子快要打结了,那种抽搐感在全身上下乱蹿,带着大脖筋都一抽一抽地。 海伦小美女这个喜欢吃“樱桃面包”的恶习,还真有杀伤力,就连女王都被她搞怕了?!哈哈哈哈…… 安吉莉娜轻轻松松地控制住了海伦,把她往腿上一放,这才深深地望了李理一眼,招呼道:“李理先生。又见面了。” 李理被安吉莉娜看得心头一凛,但也没有太在意。本来么,这么剧烈地情绪波动,海伦感应不到很正常,武技高明如安吉莉娜怎么可能不知道,李理就没指望能瞒过她。 敛去了心里地笑意,然后在脸上挂起笑容,李理回道:“晚上好。很抱歉打扰到您的兴致,只是我对诗歌很好奇。您的演奏也很美妙,所以就不请自来了。” 安吉莉娜听了以后也没什么反应。不咸不淡地道:“不用那么客气,你可以略掉敬称,或直接叫我安吉莉娜。” 海伦迅速地扭过头去,诧异地看了安吉莉娜一眼,但是没说什么。 李理不知道这是多难得的待遇,坦然地点点头,开始仔细打量诗歌琴。 这是一款“吟唱诗歌”,通体火红色,看起来应该是专门为海伦特制的。因为曾经学过,但并未付出太多努力,李理的钢琴水平在时只能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说到对钢琴的了解,在这世 不在任何人之下。 走到近处仔细观察以后,李理很轻松地确认,所谓的“吟唱诗歌”,的确就是立式钢琴。如果是在与让*贝克特男爵谈话之前现这件事,李理一定会惊掉下巴,但是现在他就只有赞叹。 钢琴的制造工艺极其复杂,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有着许多超出常规地力量,就以大陆当前的技术水平,能够制造出拨弦羽管键琴就可以偷着乐了,而李理眼前的这架,尽管还称不上完美,但的的确确是击弦钢琴。 只不过,琴壳上的那个法阵是什么呢?! “那个呀?”海伦头也没抬,不以为意地道:“那是散音阵。安吉莉娜喜欢弹舒缓的曲子,我给她加了个散音阵,能让琴声更匀和。” 好,很好……我就知道,教会的规矩对于法师来说,根本就是狗屁。 李理好笑地想着,脑里灵光一闪。一些看似无关的东西纷纷浮了上来。 很贵很贵的钢琴,庞大而饥渴的市场,垄断了钢琴生产销售的教会,不给教会面子地法师,了解钢琴的自己,喜欢弹钢琴的女王,商业联盟地艺术家外交官…… 这一切连在一起,连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李理似乎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道路的尽头,是数不清的魔晶、书籍、材料和魔法装备…… 幻想了那么一小会,李理很快意识到,他有大把的时间去完善想法、权衡利弊,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尽早地得到法师会的庇护,那样,他才有做事情地资本。不过,这段时间。在修炼之余,倒是可以把钢琴水平重新拣起来。 这样想着,他顺嘴问海伦:“公会里有诗歌么?” 海伦点点头:“当然有,但是需要使用权限,大概是7级?!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东西在公会里算是娱乐项目,老师们的想法真是怪异,哪有法师会喜欢这种娱乐呢?!” 说到最后,海伦满脸困惑,李理忍俊不禁地笑了。 “跟娱乐没关系。恐怕老师们是想借着所谓的神之乐器表示态度吧?” “是这样。”安吉莉娜揉着海伦地红,肯定了李理的猜测,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他:“你想学习弹奏诗歌?” 李理琢磨了一下,含糊道:“有点兴趣。” 安吉莉娜眯起眼睛,开口惊人:“我教你。” 李理和海伦都愣住了,要论起程度。还是海伦更吃惊一些。李理沉吟一下,无可无不可地回道:“我住在公会,很不方便。” 安吉莉娜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马上答道:“我会住进法师公会,想要取得诗歌琴的使用资格,也很简单。” 李理又是一愣,海伦乖巧地解释道:“公会允许具有一定社会地位并且有合适理由的外部人员借住,每年都有人进入公会学习或担任教官。” 李理仍旧不能释然,追问道:“那么,理由呢?” “我陷入10级瓶颈已经很长时间了。这时候,看看另外一条路上有什么,或许会是个好的选择。” 李理想也不想地回绝:“也许你是对的,但是我不觉得我能帮到你什么。” “我觉得能。”安吉莉娜同样想也不想地回答,尔后又淡淡地补了一句:“还有,教你弹琴并不是回报。” 李理平静地对上了安吉莉娜同样平静的目光,权衡良久,方才垂下眼睑,微笑道:“海伦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说完话。李理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微弱的门响惊醒了还在混乱着的海伦。她扭过头去望向安吉莉娜,认真地问:“为什么这么重视他?又为什么非要让他带你入门?” “他能教我什么并不重要,我只是需要一个还没有被条条框框束缚的启而已,至于为什么是他,等你站到我这个高度,你会明白的。那么,一切就很好解释了,我通常会怎样对待值得尊敬但又不值得出手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安吉莉娜仍旧满脸平静,海伦的确很清楚,这样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想了想,她微微一叹,沉默了下去。 李理没有再回前厅,直接从侧门绕到了前庭,随意地踏上一辆绘着红宝石纹章地马车,吩咐道:“法师公会。” 马车缓缓启动,李理歪歪地坐着,怎么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烦躁。 他不想考虑安吉莉娜为什么非得粘着自己不放,也许的确像她说的那么简单,也许原因复杂到难以想象,这两其实没有任何区别,安吉莉娜这个女人,心思太深沉了,不是像法拉那样用外壳隔断真实情绪的深沉,而是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难以测度。 李理只想知道,安吉莉娜可以给自己开出什么样地好处,又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好处能够弥补多少麻烦――持平甚至超出?!根本不可能,仅仅是在她面前掩饰自己所耗费的心力,就不是任何东西能换来的,那过程简直是在同时锻炼定静和冥想。 李理终于明白,为什么一提起安吉莉娜,法拉会有那种表情了。他还没被暴打过呢,现在也恨得牙痒痒。 只是,实力不济,恨了无益啊…… 恩,要喜欢她,要爱她,顺着她,讨好她…… 使劲地催眠着自己,过了一会,李理终于不那么郁闷了。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动突然出现,像脱弦的利箭一样射了过来。 李理心中一凛,眼神立即变得狰狞酷烈,咬牙哼了一声:“找死!” 第六十章 刺杀 巴是个大城市,蒙巴的贵族圈却不是个大***,在这真正称得上是豪门的仅有那么几个,无论是男是女、美丑胖瘦,这些豪门中的每一位成员,都是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身为伦道夫家族中最活跃的一员,亚当比他的兄弟姐妹更受人关注,他在大部分贵族眼中,仅仅是一个喜好美色、好斗善妒、阴险狡诈、欺软怕硬的浪荡公子哥,只有不多的人知道,剥离掉那层伪装以后,他其实还是一个剑术高明的战士,在众多纨绔中,6级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他横着走了,比他还硬的豪门公子,真的不多。 包括他的堂弟四王子爱德华在内,绝大部分人对他的了解到此为止,绝少有人知道,他修炼着家传的正统战士斗气,却在暗地里锻炼刺杀技巧――他,其实是一个披着战士外衣的刺客。 为什么会这样,就连他的战友大胡子肖*伯恩都不知道。他把自己隐藏在重重迷雾中,连同他的刺客老师以及他的真实实力,因此成为那个小小联盟中最让人忌惮的一位,也因此,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这次任务的执行。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中只挂着一弯月牙,光芒暗淡。不怎么宽阔的马路上,只有这一辆马车在疾弛,吧嗒吧嗒的马蹄踏地声、咯噔咯噔的车轮滚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孤独地回响着,毫无疑问,一切低于它们的响动,都会被人忽略。 亚当平心静气,竭力保持着脑海的一片空白。刺客斗气有着极大的隐匿特性,但是他所修炼的家传斗气却没有,所以他只能通过这种人为手段来抑制杀气。为了不被车厢里的人感应到他地精神力,他甚至放弃了精神锁定,改用*感官去感觉目标的存在。 亚当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短短几秒时间就从后面接近了马车,在这个位置上,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目标的心跳,平缓、有力,就在车厢中线偏右三寸的位置上。 身体不错,也许你更有习武的天赋。 亚当不无嫉妒地想着。一个法师。拥有这样惊人的身体素质,真让人不平衡。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平衡的…… 像个幽灵一样贴在车厢后面一秒,亚当终于确定,车里的人毫无所觉。他畅快地微笑着,猛地刺出了手中地利刃。在暗淡的月光下,狭长锋利的匕上,闪着幽蓝幽蓝的光。 “刺客信条”第一条――永远只在敌人背后起攻击。小爬虫,你是本少爷的第一个实习对象呢…… 亚当狞笑着。手上一沉又一松,匕已经穿透了车厢后壁的木板。 对不起,一切都结束了……噫?! 亚当的笑容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秒不到,便扭曲得不成样子――匕毫无阻滞地穿透木版,继续前进,直到借着惯性连根没入,也没有感受到一点点刺入*的阻碍! 被现了! 亚当大惊失色,马上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但是已经晚了,几乎是匕连根没入的同一瞬间。一阵强烈地能量波动闪过,车厢后壁猛地炸了开来,数以千计的细碎木屑像利箭一样,扑头盖脸地暴射而来。 亚当什么也来不及做,下意识地用左手护住了头脸,然后毫无反抗地被那股狂暴的力量炸得远远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亚当彻底蒙了,极度的震惊甚至压过了身上剧烈的疼痛,混乱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轰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不会呢?! 李理跃出车厢,脸上挂着嘲弄的笑,稳稳当当地站在马路中央,双手连舞,嘴里念起了晦涩的音符。 在他身后,受惊的马嘶鸣着,把庞大的车身狠狠地甩了出去砸在墙上,爆起一声巨响。盖住了李理细微的持咒声。 亚当在空中滑翔了两秒以后,终于压下了浑身上下那股撕裂般地剧痛,勉强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放松腰背,触地的一瞬间猛然一拧,像个皮球似的弹了起来,弹向斜后方。 条件反射似的保护动作流畅地做完,亚当终于确认。自己的伤势不算特别严重,身上处处流血。看似恐怖,但是实际上,木刺入肉并不深,也没能击中要害。 除了失血比较厉害,这次诡异地“偷袭”并没有对亚当的*产生很大伤害,但是却对他的心理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身体弹在空中,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李理,亚当心里全是一个个大大的问号,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被现的?李理怎样掩盖掉了能量波动?他是如何在瞬间躲掉攻击的?又是怎样反击的? 这短短的片刻时间实在不足以让他想明白一切,更为关键地是,李理还在他身前5处吟唱着咒语,他面临着一个极其艰难的选择。 是战?是退? 他很清楚,在7级以前,同级法师和武的实力是基本平衡的,影响胜负的第一要素,就是距离。5的距离,对于法师来说是极其危险的,即使能够瞬法术,命中几率和自身防御也是一个大问题。就在几秒钟以前,他还坚定的相信,自己有超过一千种办法干掉李理,然而最简单直接的那种办法,也最简单直接地失败了。 战?!如果李理还藏有另一种诡异的杀手锏怎么办?!尽管亚当不肯承认,但事实是,李理这一击已经吓坏了他。 退?!错过这一次,还可能有比这更好地机会了么?!若是被他猜出刺杀原因怎 !整个计划也许都会受到影响! 这一生中,亚当从未面临过如此让人为难的局面,毫不夸张的说,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了什么样的选择才可以被称为抉择,可惜这样的认识只能让他感到悲哀。 电光火石间想了许多。下一刻,他轻巧地翻身落地,完全卸去了冲力,脚尖一点,抽身飞退――他终于做出了这个屈辱的决定。 “刺客信条”第二条――身为刺客,你永远只有一次机会。 “刺客信条”第三条――逃跑并不可耻,否则这一次就是你地最后一次。 用刺杀宝典上的教导安慰着自己,亚当给自己的战略性撤退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然而他的眼神仍旧充满了怨毒――这完全可以理解。谁会喜欢这样糟糕的第一次呢?! 用两个小跳退出5以后,亚当猛然现了不对,这个法术的吟唱时间长得超乎寻常,直到现在,仍旧没有一点动的迹象。如果全速前进,李理已经倒在地上了! 看着李理得意的勾起嘴角,在脸上写满了嘲弄,亚当地心像是被毒蛇撕咬一样,懊悔得几乎要吐血。 就在这时。这漫长的吟唱终于结束,李理恶劣地大声吐出了法术名字:“幽暗迷雾!” 亚当脚下一个踉跄,把牙齿咬得咯吱做响,恶狠狠地瞪着李理,那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能把寒冰融化。就在深暗的迷雾彻底遮住他的视线以前,他看到了李理最后一个动作――惋惜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怜悯,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眼前还没有彻底变成一片黑暗的时候,亚当敏捷地翻身侧跃。悄无声息地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旁边移动,很快摸到了特殊的地面――那是排水沟上面的盖板,用的虽然是和马路一样地材料,但是每隔半米就有一条宽约两指的缝隙,用于排水。 下水沟里散着让人做呕的气味。最多只见过腐肉的亚当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让人崩溃的味道,比腐肉还要难闻一百倍、一千倍,但是他不敢有丝毫反应,紧紧贴在石板上,蛆虫一样的向后蠕动。 这份屈辱,无法形容,无法比喻。亚当已经愤怒到了极限,他对着臭水沟誓,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李理,只要自己还存在一天,折磨就不会休止! 但是现在,他只能像蛆虫一样向后爬,不敢出声、不敢加大动作、不敢运用斗气、甚至不敢集中精神力! 幽暗迷雾?!怎么会是幽暗迷雾! 亚当悔恨欲哭。 马车撞击墙壁的声音太大了,大到盖住了那个杂种的吟唱声。自己也太紧张了,这突兀的反击在瞬间剥夺了自己地理智,如果早些判断出来,那个杂种已经是个死人了! 好吧。好吧……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冷静下来。情况还不算太坏。再过一会,找不到攻击的机会,他也该跑了吧?!跑吧跑吧,错过今天,一切早晚有清算的时候……早晚,我要和你清算! 亚当一边悄悄后退,一边安慰着自己,终于冷静下来,马上又想到了那个关键问题――李理究竟是怎么现他的?! 亚当自问,在动攻击之前的一瞬间,绝对没有泄露任何情绪波动,为了不被察觉,他甚至没用精神锁定的方式进行攻击,之所以要跟在马车后面,正是为了用听力确认李理地位置,即使他的行动带动了气流,7以下的武也不可能察觉得到,李理一个法师学徒,凭什么提前做好了准备?! 想着想着,亚当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妙。刚才李理能够现自己,那么现在呢?! 几乎刚产生念头,亚当就听到了锐利的呼啸,甚至还来不及思索,他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产生了反应,全身用力,向旁边翻了过去。 紧接着,一爆炎火球炸在了他身体右侧一米处,炽热的气流瞬间烤焦了他的头、眉毛,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将他顶在墙壁上,震得他五内欲焚,哇地吐出一口血来,掩盖住了匕掉在地上的脆响。 “闪得不错,继续努力。” 远远地,迷雾外面传来了李理带着笑意的声音,紧接着,一元素飞弹狠狠砸在了亚当地肩膀上,融出来一个浅浅的坑,另一接踵而至,他勉强歪歪身体。用胸口迎上了法术,然后深吸一口气,撑着墙壁爬起身跃向另一侧,蹲伏在了马路中央。 “恩,反应也不错,值得夸奖。” 又是一句揶揄,亚当连暗骂的心情都没有了。刚才的险况,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浑身直冒冷汗。 刚才他地位置是在石板正上方,左侧半米处就是墙根。右侧是马路,正常情况下,闪避攻击时应该要向右闪,因为回旋空间比较大,可以减弱冲击波所带来的伤害。 但是没想到,李理的攻击已经算好了落点,如果他真的右滚,恐怕会炸个正着,那时。哪怕他这身夜行衣能够多抵抗一倍的能量冲击,也会被炸得血肉模糊吧?! 那一刻,他根本就什么也没来得及想,经受过残酷训练地身体,自然而然地判断出了能够减少伤害的闪避方向,如果想了再去躲…… 险死还生地亚当不敢再抱着当缩头乌龟的想法,尽力伏低了身体,强忍着浑身剧痛,调整出一个比较容易力地姿势,被动地等待着攻击降临。 在这一刻。他彻底认清了李理的本质:这是一个比他更阴险、更毒辣、更擅于扮猪 的小人! 幽暗迷雾刚刚被释放出来的时候,亚当本以为李理是准备逃跑,会产生这种想法很正常,他是6级战士,李理是4级法师,在正在那种距离下,两哪有任何可比性? 可是有了幽暗迷雾做掩护就不一样了,这个法术尽管只有2,却是黑暗法术里相当实用的一个。 它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它能迷惑人的感知,被它笼罩的人,会失去一切方向感,这也是亚当不敢直接后退的原因。唯一能破除掉迷雾的方法,就是像他最初所做地那样,沿着固定的物理痕迹移动。 所以当亚当看到李理脸上嘲弄的表情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幽暗迷雾的半径通常都在10米左右,可以想象,李理必10米远的位置为中心,他主动退到了中心,李理有了更充足+逸,怎么会不开心?! 但事实告诉亚当,幽暗迷雾根本就是为他准备的陷阱!李理不受迷雾的影响,可以正确感应到他的位置――即使,他已经收敛了一切存在痕迹! 还好……亚当不无后怕地想。还好李理不会3黑暗系法术“黑暗能量附着”,如果他释放这个法术。自己地斗气被压制、身体迟缓虚弱,恐怕只能任他宰割,现在么……一般的飞行法术恐怕还奈何不了自己,只要拖到幽暗迷雾散去……哼哼! 绷紧神经,放松肌肉,静静等待着,却半天不见一个法术飞来,亚当诧异了。 怎么回事?!难道……李理已经走掉了?!没道理啊?除非……他的魔力不够了! 猛然想到这个可能,亚当立即兴奋了起来。 算算看,一个2黑暗法术幽暗迷雾、一个2级火系法术:两元素飞弹,一个不知名但不应该低于2的爆炸法术,4法师全部的魔力也不过只够52级法术吧? 就算李理的魔力很多,但是,默会比正常施法消耗更多地魔力,他默了一个爆炎火球和一个不知名法术,并且还通过某种手段压制了能量波动……这样说起来,他应该是没什么余力了才对! 这边亚当的心思刚活泛起来,李理就感应到了他的精神波动,眉头一皱,心里暗叫不好。 李理剩下的魔力的确不多了,但要收拾亚当还是够用的,只是那需要时间,以及亚当的配合。 李理瞬间有了定计,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喂,死了没呢?” 亚当一惊,浑身肌肉瞬间绷起,过了片刻,却现并没有受到攻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加恼怒――少爷是伦道夫家族的嫡二子,大哥伯雷入赘凯特皇室以后,少爷已经成为伦道夫家族实质上的未来家主,不是你可以随意耍着玩地阿猫阿狗! 狠狠地憋了一口气,亚当闭口不语,却把感知提升到了最灵敏的程度,尽管在这该死的迷雾中作用不大,但总归也是一重保障,有就比没有强。 李理也不气馁。自顾自地继续道:“阁下也是一个贵族,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我来蒙巴不长时间,自问不应该有您这样的敌人。” 亚当又是一惊,这次再也拿不起架子,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贵族?” 李理嘿嘿地笑着,揶揄道:“下次再干这种事之前,记得洗澡。您身上的脂粉香气浓得能盖住水沟里的臭味,来蒙巴这么久了,今天地空气最新鲜。” 亚当心里一松――还好。知道我是贵族无所谓,不知道我是谁就行。 然后又一紧――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洗澡,我这个专业刺客会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你通过这一点察觉到我罢了。 然后又一松――原来是这样……早听说这世上有天赋异禀的人,没想到运气这么差,竟然在这种时候遇到。 然后又一紧――哼哼,下次我一定记得洗澡,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样好运…… 亚当心里像松紧带似的一松一紧一紧一松抻悠了半天,这几分钟地紧张情绪终于得到了缓解。头脑也清楚了起来,马上意识到了关键问题――李理想做什么?!或在做什么?! 亚当脑袋里使劲转着,试图解读目前的局势,回答也就多了一分漫不经心:“神恩如海,神威如狱。神说:吾不罪凡人,但有辱吾,汝可高举起罚之鞭。” “扑哧”一声,李理笑了出来。这个亚当,也太搞笑了吧?! 亚当听到笑声,也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整个脸登时变得火辣辣地,眼看着就快梳理清楚的思路,也重新乱成一团。 李理的态度很明确:绝不给亚当留面子。恶劣笑地过以后,又开口讽刺道:“生命之主说:吾不罪凡人。混乱之主说:但有辱吾,汝可高举起罚之剑。命运之主说:无信、伪信。必受命运之鞭抽打。我说:你该不是被‘罚之鞭’抽傻了吧?!” 亚当连眼睛都让李理激红了,刚要破口大骂,突然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张了两次嘴,又恨恨地闭上了。 亚当不说话,李理也不再说话。就这样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当亚当又开始疑神疑鬼时,迷雾渐渐有了散去地迹象。 亚当狂喜,这该死的迷雾终于要散去了!但是因为不能确定李理是否已经离开,他仍旧忍耐着。没有立即起身。 迷雾越来越稀薄,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变成了深暗,又变成淡暗,终于, 够看清楚了马路上的花纹,以及眼前那双靴子上的花 靴子?! 亚当大惊,双手一撑就要起身攻击,肌肉却突然诡异的活动不了,软的硬不起来。硬的软不下去,整个人就这么歪歪地倒了下去。 尽管不知道中了什么样的暗算。亚当地反应仍旧可圈可点,他在倒下去的时候拼力把右手压到了身下,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护住,脸上却满是惊恐,颤声道:“你要做什么?别过来!” 李理心里暗笑,装作不屑地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亚当眼里流露出一丝喜悦,又迟疑地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 无视掉亚当那夸张得掩饰不住的失望,李理笑眯眯地问道:“您想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亚当配合地眯起眼睛,看上去像是想阻止情绪的泄露。李理很不善良地抽他:“您真可怜,难道您没有听说过,需要有幽暗迷雾才能挥作用的幽暗侵袭么?” 亚当眼角一抽,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法术,毕竟,幽暗迷雾被重视的唯一理由就是拥有强大的迷惑作用,而幽暗侵袭挥作用的条件就苛刻多了。 “……当迷雾中的敌人像您一样长时间保持肌肉静止时,幽暗侵袭才会产生作用,说真地,像您这样老实厚道的贵族真的不多了――您确定您没有被‘罚之鞭’抽傻?” 亚当眼里冒出了怒火,却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您刚才一定在想,我是不是没有魔力了,对么?”耸耸肩膀,李理用那种很无奈的语气继续道:“没错,我的确没有魔力了,不过,现在我要杀你,需要魔力么?” 说话间,李理灿烂地笑着,从背后拿出了亚当用来行刺地那把匕,匕的刃上,仍旧散着幽蓝的荧光,照得亚当脸上一片惨然。 “您赢了。我死得并不委屈。只是,在您杀死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您究竟是怎样现我的?又是怎样屏蔽掉施法时的能量波动的?作为对这两个问题的回报,我将以贵族的身份誓认同您对我的伤害,并且以信徒的身份宣布您无罪。” 李理怜悯地看着亚当:“假如您真能去往天国,记得以后少玩鞭子,多看书――幽暗侵袭实际上就是迷雾散后黑暗能量入体,要等幽暗迷雾开始消散才会起作用,散得越多,作用越大……” 无视亚当那愤怒得似乎要吃人地眼神,李理蹲下身去,轻声道:“记住我的罪罢,亚当< 在亚当惊恐的目光中,李理猛然挥刀,割断了他一切的留恋不舍。 李理把左手按在地上,地面上传来了微微的颤动。李理笑了笑,右手突兀地燃起了橘红的火焰,两秒后,他把匕轻轻放到了亚当手边,果断地抽身而退。 两分钟以后,两队卫兵在车夫的带领下小跑着赶到了现场,为的骑着一匹灰色骏马,身着重甲,一蓬乱糟糟的胡子不甘心地从面罩下露了出来――这位骑士,正是大胡子肖*伯恩。 卫兵们迅速地封锁了现场,开始查看痕迹,自然,一无所获。 其中一位队长得出大致结论以后,回到大胡子身边,问道:“头,那家伙死透了,怎么办?!” 大胡子微微仰起了头,沉默了片刻,才沉重地吐出一个字:“……杀。” 杀?! 小队长迷糊了,下一个瞬间,一把刀从肋下狠狠地插进了他地心脏,在临死前的那一刹那,他终于听懂了这个“杀”字地意思。 同样的情形在同样的时间上演,两个小队总共20人,5过后就只剩下了11个。另一个队长擦着刀,走到马前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头,怎么办?” 大胡子疲惫地挥挥手:“把现场收拾干净,人都抬回去,伤口我会找人处理。车夫么……” 大胡子沉吟起来,那车夫一早就被人捂住了嘴巴,现在已经吓得面脸眼泪,屎尿齐流,却连挣扎都不敢,生怕被这群凶神恶煞一刀切了。 那位小队长见大胡子为难,小心地开口:“反正这家伙是被我们半路截下的,杀了也无妨。您要是觉得他满身脏臭不好处理,直接让那两匹马踏死如何?” 那两匹拉车马还拖着只剩半截的马车,正安静地站在一边,大胡子点点头,小队长领着残存的卫兵开始收拾现场,用一种药水清洗着血迹,把尸体一具一具地往一辆突然赶到的货车上抬。不长时间,杀戮的痕迹全部消失,仿佛什么都不曾生过。 然而,被卷入其中的这许多人,真的可以若无其事的面对么? 一场杀戮往往伴随着另一场杀戮。 杀戮之门一旦开启,能够关闭它的就只有足够多的杀戮。 月光还是一如先前地暗淡着,望着镰刀似的月,肖*伯恩想句名言。 第六十一章 少女初潮 理回到公会时,法拉已经睡下了。洗去了身上的烟理换上睡袍,翻出刺剑,敲响了法拉的房门。 今天生的一切,并不在他的预计之内,他原本打算见机行事,隐藏在暗处做一个摸鱼的人,却没想到,这把刺剑会给他带来这样大的麻烦。 如果早知道有伦道夫家族这样的豪门参与其中、如果早知道这把刺剑居然有着那样重要的意义,他绝不会轻率地拿走它。 李理不想惹麻烦,但是也绝不怕麻烦,既然事情已经生并且恶化到如今这样,那么也只能面对了――这种事本来不该由他面对,即使已经阴错阳差地卷入其中,起码也不该由他独自面对,所以,李理打算拖法拉下水。 敲着门,李理不无得意地暗暗叹息:自己果然做不成为了保护公主不惜牺牲的骑士啊……恩,还好没有一时冲动,强推法拉,否则,一定会担负起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吧?! 没过多久,法拉打开房门,脸上满是倦意:“怎么了?” “没什么,怕你睡不着,过来给你讲故事。”李理熟门熟路地摸进法拉的卧室,死不要脸地爬上床,倚在床头,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法拉上床。 法拉气得眼角直抽,双手抱臂,冷冷地站在了床边。 李理不慌不忙地亮出那枚钗,在手指间转来转去:“这个东西,你认识么?” 法拉一愣,摇头道:“不认识。不过光看颜色,倒像是我们家的东西。” 李理不怀好意地笑笑,轻轻一用力,钗听话地变成了刺剑。 “现在呢?” 法拉瞳孔一缩。呼吸马上急促了起来:“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李理神棍似的微笑着,这次不再伸手拍床,而是张开了左臂。法拉又羞又气,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上床靠在了李理身旁,被李理轻轻一搂,身体全部贴了上去,瞬间开始烫。 目的既然达成,李理也不为已甚。舒舒服服地搂着美女,开始讲故事――基本上就是故事,这家伙把自己择了个干净,从路遇黑衣人到现侍女刺客再到吓跑米琳达,事情经过没变,但是关键处改上那么一个词儿两个词儿,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法拉默不作声地听着,听李理讲到吓跑米琳达,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你对米琳达不怀好意。” 李理听了哭笑不得。现在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李理很想含混过去,但是法拉歪着头,用那双漂亮地、浅蓝色的眼睛不依不饶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心火上升,索性一狠,扭头凑到她耳边,挑逗道:“我现在只对你不怀好意。” 炽热的呼吸喷在法拉的耳孔里,烫得她浑身软,精致秀气的小耳朵当时就红了个通透,李理看着变化生。恶劣地轻轻笑着,法拉刚要挣扎,李理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一吮。 咔嚓一声,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法拉彻底麻木了。浑身的肌肉不自然地紧绷着。汗毛一根根的炸起,每一条神经都在打着寒颤,颤出了一声悠长婉转的呻吟。 这、这就完蛋了?! 李理被法拉地反应吓到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恶作剧似的一吻居然会吻出法拉的少女初潮,这下可玩大了! 李理傻傻地看着法拉,费尽了脑筋,终于猜到了一个大致靠谱的可能。 他总是按照自己的忍受极限去捉弄法拉,却不想想,尽管同是新手。他的灵魂却是经受过考验的,忍耐力自然要强。法拉的体质本来就敏感,三天两天被他撩拨一次,神色如常不代表身体也如常,攒到今天沾点火星一点就着,并不奇怪,只能说,李理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法拉渐渐从酥茫茫地极乐世界里清醒过来,意识到生了什么以后。简直羞愤欲死,双手一撑就要起身。 李理对付女人也算经验丰富了。哪会让她起来?现在她的反应还只是源于少女矜持,让她就这么离开,以后可就难说了。 李理左臂用力,揽住了她的肩膀,右腿压在她的下半身上,右手灵巧地从她睡衣里钻进去,抚上了她的后背――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抛开魔法不提,法拉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柔弱少女,被李理这么控制起来,连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挣扎了几下没有效果,她颓然放弃,低下头,狠狠一口咬上了李理肩膀。 法拉柔顺地半趴在李理身上,却做着一点也不柔顺的事。仿佛是要把这一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委屈、不安、担忧、恐惧都泄出来一样,她死命地用力咬着,很快,李理的肩头濡湿成一片,李理知道,那不仅仅是他的血液。 这一刻,那些阴谋诡计争斗杀戮全部被抛到了一边,李理地心中只剩下了怜惜。再怎么自私冷酷,他仍旧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拥有所有的人类情感,或浓或淡,一种不缺。 在属于那一世的记忆过往里,也曾经有过那样一个柔弱而又坚强的女孩,在离去前一夜向他献出了自己,趴在他身上狠狠咬他的肩膀,哽咽着说“对不起”和“我爱你”,那种刻骨铭心,李理再未体会过第二次。 后来……后来李理又有了新地女人,他不再纯粹、不再天真、也不再相信,反而被人判决为有魅力,那个世道啊…… 好吧,有魅力多劳。 于是李理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游走在各式各样的女人之间,却始终排遣不掉午夜梦回时的寂寥厌倦。 再后来,那厌倦化成了生无可恋的绝望,再再后来,他在并不绝望的白天迎来了一个还算有意义的死亡。 刚刚转世的那段日子里,李理最爱回想从前,记忆总是凌乱得支离破碎。许多人地形象缠在一起分不开来,那个她也就被渐渐淡忘了。到了终于能够把握住新生的时候,李理终于彻底放 前,明白了那样一个道理――马不停蹄地一路失离抛望,不过是缤纷烟花梦一场。 梦醒了,李理决定好好生活。但是但是……好好生活里包含这一条么?! 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李理还滥好人似的放松了肌肉,务必要让法拉咬得更舒服一点。 强忍着心里的郁闷苦涩。李理轻轻抚摩着法拉光洁滑嫩的脊背,不住地吻着她的头,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 总算是李理应对得当,过了好长时间,法拉终于平静下来,开恩松口。这时候,李理地肩膀已经疼得麻了――当然,这家伙是绝对不敢抱怨的。 法拉孩子气地在李理地胸膛一顿乱蹭,蹭掉了泪痕以后才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李理:“把手拿出来!” “我不!”李理放赖。(..info)这么好的手感,他才舍不得呢。 “你……” 法拉气得又红了眼眶,李理低头在她地眼睛上啄了一口,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姿态,柔声道:“乖,不要别扭了。” 很难确切描述出这一刻法拉的感受,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对任何男人动心,与李理的接触,也仅仅是出于对利益的考量,然而当李理真地开始撩拨她时。她的心越来越乱,也越来越无法确定对李理的真实感情,十几天相处下来,她仍旧还能冷静地考虑问题,却也敏感到一闻到李理的气息就心颤的地步,这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 好吧。姑且算是身体有情,心理……心理也有一点点情吧…… 给自己找了一个别别扭扭的借口,法拉终于从心理上默认了两人目前的关系,恢复了――起码表面上恢复了大方。 “刺剑给我。” 法拉冷着脸伸出小手,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李理,李理莞尔一笑,随手递了过去。法拉仍旧冷着脸,心里却满意得不得了。 接过刺剑,法拉熟门熟路地翻看了两眼,很快找到了纹章的位置。认真一看,当时就惊得轻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李理偷笑:“怎么不会?当初我也吓一跳。你还是好好想想,这东西会是哪位夫人的吧。” 法拉顾不上生气,肯定地反驳:“安尼塔阿姨走得早,我没见过;杰奎琳阿姨不喜欢戴钗;只有我母亲偶尔会戴这种直针钗,但是我可以肯定,她绝对没有戴过这一支。” “纹章是你们家的,这东西肯定不是陪嫁品。既然是你们家自己打造地饰,又有着那样特殊的功效。想必不会很难查。” “查?!”法拉随手把刺剑扔到一边,冷笑了几声:“还有必要查么?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于谁喜欢戴钗上。谁倒下才能给阴谋主使带来最大的利益,这才是重点。” 李理不置可否地笑笑:“你觉得,阴谋是针对你大哥查尔斯去的?” 法拉听出了味道不对,疑惑地抬头望着李理。李理懒得卖关子,直接道出了真相:“把这支钗带进舞会的是米琳达,陪在米琳达身旁地是四王子爱德华,指示米琳达这么做的是亚当――我觉得,爱德华不会愚蠢到要推翻他亲哥哥的地步,而三王子多德显然没有使唤亚当的能力。” “你说什么?指使是亚当?” 法拉惊讶地叫出声来,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了细碎洁白的贝齿,可爱之极。 李理很喜欢她现在的表情,又开始作恶:“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哦,对了,这个倒霉的家伙已经死了,大约在……50分钟之前?!” 李理的话的确很有震撼力,但是法拉是那种事情越大越冷静的女人,所以李理很失望地看到,刚刚还娇娇媚媚地小美女,突然又变成了那个浑身散着冷静气息的公主法拉。 “从头开始说,怎么回事?” 李理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从头开始讲述。 “……我的鼻子救了我,那家伙应该是刚从舞会上赶过来的,一身香气。恩,直到我现他的时候。都没有产生一点点被人窥视的感觉,所以很明显了,这家伙怕被我现,不敢用感知锁定我地位置,于是我就释放了一个传音术在座位上――你知道,这种微弱魔力的法术不会有很大能量波动,所以他就傻傻地刺过去了。然后我又释放了一个空气爆裂……” “等等!”法拉急忙叫停,似笑非笑地望着李理,插口道:“空气爆裂是个挺冷门的2气系法术吧?这种法术都学。难为你了。只不过……2法术地魔力波动你又是怎么掩饰过去的?!” “呃……”李理噎住了,他也在想,怎么掩饰住地?! 大爷我会异能,能通过全部使用自身魔力施法的方式,避免外界元素流动产生的魔力波动――这样回答,除非是被“罚之鞭”给抽傻了! “呃……当时情况紧急,我直接在车厢前面默施法,也许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心跳上,没有注意吧?!” “哦……”法拉恍然大悟似地连连点头。拖出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李理不要脸地在她光洁如玉的腰上轻轻挠了两下,法拉咯咯笑了起来,扭着身体告饶:“好了好了,你继续。” 李理心满意足地停手,添油加醋地又把接下来的战斗过程描述得惊险百倍刺激万分,仿佛他是和一条巨龙大战了三百回合一般。而实际上,整场战斗根本就一直都在他的控制之中,理论上最惊险的一刻,是亚当站起身时――那家伙直到死时还认为,如果他没有后退。一定早已经干掉了李理。 真相是什么呢?! 真相是,如果亚当选择前冲肉搏,死得会更快。 早在亚当还在空中的时候,李理就已经准备好了法术,之后的吟唱,一是为了给亚当制造近身的理由。二是可以聊胜于无地增加一点笼罩范围。 如果亚当冲向李理,那么就立即释放法术,然 在迷雾里偏开时,用可以瞬的锐化之手割开他的喉气系法术和燃烧之手有着同样的性质,也是一个相当鸡肋的法术,但是用来杀人可比燃烧之手强上太多了,缠满了细碎风刃的小手那么一挥,硬度不够的物品那叫一个风中凌乱、惨不忍睹……恩,从这一点上来说,亚当倒是做了个好选择。 连吹牛带扯淡。李理讲了好长一段时间,法拉也时不时的提个问题,或配合他一下,两人融洽得竟像是真正的夫妻,而非是由利益结合起来的肉欲男女。轻松愉快地半个小时过去,沉重的问题必不可免地到来。 “亚当的死党并不多,摆在明面上的只有那么几个。一是我的弟弟爱德华,二是大胡子肖*伯恩,三是法师拉里。其他的人,都只是依附在这四位底下地小杂鱼。按照你反馈回来的情况看。除了我弟弟,大胡子和拉里都对刺杀阴谋有着一定程度的理解。就在昨天,拉里曾经以邀你同去霍克家的名义前来拜访,在客厅里,他强行催动了一次法术,当时我没多想,现在看起来,一定是为了找这支刺剑。” 李理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很快理清头绪,心中有了大致的应对办法。 “对于大胡子,我已经有大致了解了,那个拉里,他是什么身份?” “平民出身,现年28岁,来到蒙巴15,8年前开始插足色情行业,3前在丽洛大街上建造了蒙巴最大的妓院,据说最近又开始贩卖女奴。他和蒙巴各大工会的主事们关系都不错,活跃在阴暗里的那些小爬虫们很听他的话――不客气的说,他几乎是蒙巴城地下势力实际上地头领了。” “我们法师的待遇是不是太低了?居然去做地下皇帝?!” 李理哑然失笑,他实在没有想到,拉里竟然是这么个有趣人物。地下皇帝,听起来很威风,可是实际上呢? 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国家掌握世俗权利,各大工会把持着灰色地带,传统意义上的黑色地带并不存在,小偷有盗贼工会管辖,杀手有刺客工会管辖,佣兵、流浪、宝藏猎人都有各自的归属,绝大部分能够产生丰厚利润的黑色行业都早已经被瓜分一空,而这些所谓的“黑暗行业”却是生存在阳光之下的。 地下势力,往大了说也不过就是由娼妓、青皮混混、流氓色狼所组成的不伦不类地下等集团,身为法师却在这种层次厮混,被称为地下之神又如何?!还不是个笑话! 法拉撇撇嘴,不屑地回道:“待遇倒真是不高,但是原因不在这里,只能说他太急了。” “那么,他的老师是谁?” “碧丝大师。你不用往这上面猜想了,她是一个很可爱地老女人,对待拉里也很不错,尽管他的确很给法师丢人。拉里的问题是,在黄金年龄时没能用心学习,把精力放到了他那可笑的事业上,等到终于有钱有势了,再想回过头来努力,却失去了晋级的可能。”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实力如何?” “法师级别4,不过他已经在这个级别上停留了起码5时间了,这几年再怎么懒惰,升上5总不难吧?从他能瞒过我搜索房间来看,差不多也就是5多不到6级。” 顺着李理的思路答完,法拉才反应过来,皱眉问道:“你想杀掉他?!” 李理轻轻在法拉眉毛上吻了一下,笑道:“杀他干嘛?这种人,利欲熏心,目光短浅,急功近利,自私阴险,正是逼供的大好人选。” 法拉眼睛一亮,附和道:“很好,我也是这样想的。学了这么久魔法,我还没有实战过呢,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理这家伙,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字一顿地说道:“杀掉肖后。” 法拉再次皱起了眉头,迟疑着:“刚刚死了一个亚当,再杀掉一个肖*伯恩,未来还要抓起拉里……出事的都是一派人,会不会把.=.太乱?” “还不够乱么?”李理上瘾似的又去吻法拉的眉毛,直到法拉无奈地控制住了面部表情才继续道:“不出意料的话,肖*伯恩已经迹了,明天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圈里一定不会传出‘亚当刺杀法师李理,未遂身死’这样的消息,亚当的死应该还能被压一阵子,这种时候,最该死的难道不正应该是亲自处理此事的肖*伯恩么?!” 顿了顿,李理笑着为接下来的杀戮找到了理由:“礼收多了心里总是惦记,是时候回报一下了。” 决定既然已经做出,法拉在这种时候展示出了她身为公主的杀伐决断:“好,我去确认他和拉里的行踪,到时候我们一起出手,如果有机会,两个人一起处理掉。哼!整件阴谋的三个主角都消失,关键道具又在这里,我倒想看看,站在他们背后的人,还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枪……” 李理简直爱煞了法拉这刻的表情,恰好正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索性一翻身,在法拉的惊叫声中狠狠压了下去…… 第六十二章 特权 秋的阳光干燥清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从里到慵懒。 李理睁开眼睛,以莫大的毅力起身,离开了散着美女芬芳的被窝。这番动作惊醒了法拉,羞涩的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只好紧闭双眼,继续装睡。 李理笑着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毫不恋栈地走出卧室,回了自己房间。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被门隔断。法拉抱着被子坐起来,怔忪了片刻,才若有所失地起床。 站在穿衣镜前,缓缓褪去睡衣,镜里的身体美得让人窒息。皮肤白嫩,身材匀称,*不是非常大,但形状很漂亮,挺拔秀气,顶上的两颗蓓蕾是那种极其诱人的粉红色,微微陷进同样粉嫩的乳晕里,带着处女特有的羞涩。挺拔的山峰下面是平坦的小腹,光滑洁白,既没有赘肉,也没有肌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两瓣不大的臀似乎脱离了地心引力,骄傲地向后翘起,和纤腰细腿一起勾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这样的美感,是丰满型女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的,不够性感诱惑,却比任何艺术品都更让人惊叹。 法拉挺胸收腹提臀,双手交缠在头顶,两脚前后分立,脚尖点地,缓缓转身。 这是贵族女性训练礼仪时的形体动作,也是绝大多数小姐贵妇们在套上真正的宫廷礼服之前必须摆出的姿势,为的是让体形更加匀称柔美,法拉从来不需要这样穿衣服,也就从未想过,她居然会有一天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找回骄傲。 一个男人,搂着她在床上睡了一夜。双手最过分也只停留在腰背上,走时更是毫不留恋,还有比这更大的藐视么? 好吧,没被那个可恶家伙占去更大的便宜是值得庆幸地好事,深呼吸,放轻松,你是最美的,看看你那修长的双腿、尖挺的胸、优雅的脖颈…… 恩?!那是什么?! 正安慰着自己,法拉突然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连忙向镜子凑进了一些,白嫩的脖子上赫然印着一个小小的、紫色的……吻痕! 混蛋! 法拉半是愤怒半是委屈地骂了一句粗口,慌慌张张地冲向梳妆台,折腾了半个小时以后终于无奈地确认……弄不掉! 三下两下套上睡衣,法拉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冲出了房间,一抬眼就看见了李理房门上那张大大的字条。 “法拉宝贝,我给你留下了一个爱的印记,用以纪念这难忘的一夜。我去了卡尔老师那里,关于刺杀的事情。我必须向他说明,不用等我吃午饭,希望晚上见到你时,你已经像我一样喜欢这份礼物了。另外,今天要去参加伦道夫家族的酒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希望你不要忘记正事。以上,再次吻你。李理字。” 法拉颤抖着一把扯下字条,狠狠地把它撕成碎片,仍旧不解恨。右手五指灵活地结出几个符号,一道电弧闪过,纸片彻底化成了飞灰。 好,很好!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法拉咬着牙笑了起来,眼里还回荡着那道电弧。把眸子照成了银色。 ************************************************************************************************************ “什么?!你说有人打算暗杀你?”卡尔震惊地停下实验,漂浮在法阵中央地那团光芒炸碎成点点星痕。 李理惋惜地连连摇头,他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很是为那些湮灭的材料心疼,却更为卡尔的关心感动。耸耸肩膀,回道:“事实上,已经有人尝试过了,就在昨天晚上。” 卡尔停住还在运行的法阵,拉着李理坐了下来:“你把他赶跑了?还是杀掉了?昨天公会并没有收到遇警信号。” “杀了。”李理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刺杀不是6级的战士。而是个醉鬼一般,“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而已,战斗过程远远称不上惊险,所以没用上警报术。” 所谓的警报术是一个统称,法师在遇到危险时,可以向公会以及其他法师求助,方法不算少,一般情况下,最常用到的是一种烟花似的法术。射程大约在80150之间,在高空爆炸时会出很绚烂地光芒。它仅仅是一个1级的复合法术,总共有7、8,保证不同属性的魔力都能释放,是个绝对意义上的通用法术。 卡尔不满地皱眉:“即使你能够独自处理掉暗杀,也应该通知公会一下,起码可以帮你保护现场,搜索痕迹,处理后事。现在好了,只能等警务部那些废物们的查证结果了。” 李理苦笑,他能怎么回答?!告诉卡尔,刺客的名字是亚当伦道夫?!并且后面还有一个叫做肖*伯恩地警务部废物在等着口?!为了迷惑肖*伯恩,他连亚当的面巾都没敢摘下。 想了想,他决定暗示一下卡尔:“那刺客给我的感觉是有持无恐,当街刺杀不说,战斗了将近15分钟,却始终不见城卫兵的身怪。所以我没有在原地多做停留。” 卡尔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存在,他沉吟了半晌,走到实验台前抓起一块水晶,输入魔力直到水晶亮起,开始对着水晶说话:“阿尔法,我是卡尔,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麻烦你来一4的会客室。” 卡尔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乱七八糟的说话声,吓了李理一跳。 “哈,不好的事情!小卡尔经常做不好地事情……” “问题是,什么样的‘不好地事情’才需要阿尔法出马呢?” 没错,他可管不着材料的消耗。” “你确定需要我过去说?如果只是炸毁了半个实验室。你还是找文莱特吧。” “就是就是!” “……” 卡尔翻着白眼,大吼道:“确定!另外,有谁感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过来,我保证,是大事件。” 卡尔吼完,房间里的声音立即全部消失了,李理摇摇有些涨的头,望向卡尔,卡尔无奈地一耸肩膀。解释道:“这是一个蛮有趣的聊天工具,只是偶尔会有些吵而已……” 有些吵?! 李理没表意见,跟在卡尔后面来到了会客室。等了没多久,进来一位很“鲜艳”的魔法师。 这位法师穿着一件样式奇怪地长袍,比法师长袍要宽松许多,绛紫色,并且有一个绣着金线的大翻领――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诡异地喜好。 除此之外,这位法师的外貌气质绝对称得上出色。50余岁,花白短,身材瘦削,眼睛清亮,嘴边总是挂着笑,很有文质彬彬的学风范。 卡尔介绍说,这位阿尔法大师算得上法师公会的对外言人,大部分时候,与蒙巴各个部门的交涉都是由他完成的――甚至包括与蒙巴大公的交流。李理对于情商高的大师总是会怀有更多的敬意,恭谨地上前喊了一声阿尔法大师。然后在他地要求下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刺杀经过。 听完李理的叙述,阿尔法的反应很平静,完全不像卡尔那样义愤填膺。他沉吟片刻,开始询问李理:“我需要再次确认一遍:你能肯定,刺客是贵族、刚从某个社交场所出来不久、使用附毒匕、接受过刺杀训练、但是修炼的不是刺客斗气;你推测,刺客武力达到了6级、刺杀经验不丰富、刺杀前有人指引、刺杀后有人善后、该刺客可能与狂欢夜刺杀事件有关、当时即将赶到的城卫兵并不能使你感到安全。以上,还有什么遗漏么?” 李理敬佩地点头,他所想表达的意思,无论直白还是隐晦,阿尔法大师一点不差地全给具体描述了出来,这虽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这份条理,在他接触过的魔法师里就少有人能及。 阿尔法也点点头,继续问道:“前面的都没问题,能不能告诉我。最后两点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心念电转间,李理推翻了原来地决定――原来,他打算隐瞒起曾经见过舞会女刺客的事,因为说了也没什么意义。现在么,他相信,阿尔法大师一定能给背后黑手增加不少麻烦,敌人的麻烦多了,自己的小动作就更隐蔽,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想着。他真真假假地开始编瞎话:“狂欢夜舞会中止后,我是第一批离开王宫的。步行回公会的路上,我见到过一个体型与昨晚那个刺客非常接近地黑衣人,一闪而过。当我在巷子里藏好后不久,另一个黑衣人出现,抱着似乎已经死去的女刺客,因为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绕了一点路,很平安的回了公会。这件事本来我都已经快忘记了,这些人为了世俗权利勾心斗角,和我们法师有什么关系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居然同样有刺客找上了我,因为那把闪烁着同样蓝光的匕以及极其接近的体型,我把他们联系到了一起。同样,上一次和这一次城卫兵的不作为,让我对他们产生了不信任。大致就是这样。” 阿尔法大师还在思索,卡尔先开口赞同:“很好,李理。身为法师,就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无论是谁掌权,都不可能慢待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插手呢?” 李理在心里偷偷叹了一声,说是这么说,可惜不该插手的事也早就甩不脱了。 阿尔法大师随之接口,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谈论天气:“本来的确不该我们管,但是看来某些人并不放心,既然如此,如他们愿,拿出来点态度也好。法师地生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每一个法师都是我们的宝贵财富,这样明确而肆无忌惮的刺杀,已经可以视作向我们宣战了。卡尔,呆会就把这件事情向所有的大师们通告,我会通知伍兹伯爵。法师公会随时有可能通过自己地方式去惩罚凶手以及可能的凶手,不排除其中会有城卫军中的败类。” 李理简直要开始崇拜阿尔法大师了,看看他的态度和语气吧,“自己地方式”、“可能的凶手”,什么叫强硬?这就是强硬!整个蒙巴公国,敢把警务总长伍兹伯爵视若无物地人,会有几个?! 李理还没感叹完,阿尔法大师又笑着看向他:“李理,你是一个很出色的法师。更难得的是,你身后并没有站着一个想让魔法师重新成为打手地家族,所以对于你,卡尔和我们都是寄予了厚望的,只要不损害公会的利益,整个公会都是你的后盾。” “这件事本身如何并不重要,是否有其它法师与你对立也不重要,甚至你想主动站到哪位室友身边也没关系,假如还有人对你抱有恶意或有可能对你抱有恶意――不管他和这次暗杀是否有牵连。尽管抢先出手,在未能晋级为魔法师之前,你太脆弱了,不要寄希望于被动防守,更不必担心后果,我们能够并且打算为你做的,绝对会超出你的想象。” 李理这回真的吓到了,阿尔法大师能够看出他有所隐瞒并不奇怪,能够猜到有其他法师与他立场不同也不奇怪,向他表示支持也不奇怪。但是这些话合到一起说就奇怪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这是什么?!杀人执照还是尚方宝剑?!法师、贵族、牧师随便杀,还他妈不用考虑原因?! “为什么?” 几乎毫不犹豫地,李理问出了为什么。这其中的原因,他自己绝对猜不出来。 阿尔法大 尔同时笑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阿尔法大师他没有直接解释,反问道:“李理,你对魔法师这个群体还是不够了解。你能背下来魔法师公约么?” “当然。” “毫无疑问,这份公约确立了我们地特权。那么,你知道为了这份特权,我们曾经流过多少血?!现在正在流着多少血?!未来还要再流多少血?!” 李理曾经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是并没有深入地想,这时又被问起,他开始琢磨魔法师与世俗君权、教会神权的关系。 “就像人们看到的那样,我们魔法师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魔法。偶尔旅行也是为了提升个人实力,很少参与战争――无论内战还是外战,不为所在国家作出贡献,却享受着极高的福利待遇与社会地位,我们的存在,不但削弱了国家的世俗君权,甚至还因为众所周知的不信神而削弱了教会神权,但是我们并没有得到惩罚,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魔法师实力强大么? “没错。因为我们实力强大,因为无论是国家还是教会。他们奈何不了我们,也需要我们。” 李理点点头,示意理解。这个世界,有截然不同与人类的外族存在,对于互为死敌的兽人以及魔族来说,魔法师是最强大的武器。对于友好或互不往来地龙族、精灵族来说,魔法师又是威慑力量。 阿尔法大师突然又说出一句极其惊人的话:“李理,你必须要明白,法师学徒和魔法师其实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集体,这不仅仅是因为法师学徒不受魔法师公约保护,还因为,我们根本不把你们看做同类。” 突然听到这种话,李理懵住了,而阿尔法大师还在继续:“7级是个考验,考验你们是否有资格与我们为伍,没过7级的法师,即使魔力再强大,他的思维模式也是学徒而非魔法师的,没有一颗追求强大地心,以及对魔法力量的足够理解,就永远只能是学徒,而学徒既起不到保卫整个集体的作用,也不能把知识传承下去,更无法在魔法世界里与我们平等对话,我们为什么要视学徒为同类呢?” 李理突然觉得很兴奋,这样的观念,无疑是符合他的价值观的,所以他产生了刨根问底的想法并把它付之行动:“可是,大师们对学生都很好。” 卡尔慈祥地笑了,他接口道:“那是因为,我们希望你们能够成为同类。即使不行,也有感情存在,老师对学生好,那不是应该的么?可是感情再好,学生和老师仍旧不是同类――为什么学徒晋级魔法师以后就会和老师解除师生关系?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李理深深的点头。他已经基本明白了,为什么阿尔法大师会给予自己如此巨大的特权,但是他还是愿意再听阿尔法大师解释得更具体一点,于是把目光重新转向了阿尔法大师。 阿尔法大师像是明白了李理地意思一样,温和地开口:“从集体的角度出,每一个魔法师都是极其宝贵的资源;从个人的角度出,每一个魔法师都是亦师亦友的同伴。在这颗星球,这个叫做魔法师的群体实在太小了,而需要我们去面对的东西却太多,魔兽、外族、遗迹、教会、国家……于是问题出现了,有战斗*以及战斗天赋的魔法师数量更少,他们是我们地位的武力保障,那么,在他们还没有能力去担负起战斗地责任时,我们难道不应该罄尽所有力量去保护他们么?” 卡尔微笑着接口:“李理,这些话本来不应该现在就对你说的,这也是你在舞会上挺身而出,却没有任何一位大师对你表示关心地原因。现在你惹上了麻烦,为了让你安心,我们也只能冒着让你失去平常心的危险,让你明白你的责任和权利。早在昂纳多领的时候,我就确信你是一个有战斗*的法师,接连的几次事情,也证明了你的战斗天赋,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获得战斗能力。7级对于你来说,绝对不是问题,蒙巴不会和平太久了,你要抓紧时间,在问题进一步恶化之前,在有把握的情况下,给自己增加点战斗经验也好,这才是我们的本意,明白了么?” 李理真的很感动,这份巨大的、不含有任何私利的信任,除了法师公会,再不可能有别人给出了。他破天荒地对卡尔使用了敬称,认真地回答道:“是的,我明白了。请您尽管放心,我会把握住自己,不管生了什么,我对魔法力量的执著不会变。” 卡尔笑得眼睛都没了,阿尔法大师也微笑点头,表示赞许,他需要的,正是这样的承诺。 就在这时,阿尔法大师眉头一皱,轻声道:“伍兹伯爵来了,很不同寻常。” 李理一愣,东方不败?!他来干什么?一次不成功的刺杀而已,至于让他堂堂总长亲自登门么?再说,这家伙本来就是嫌疑人…… 正疑惑间,阿尔法大师站了起来,对李理说道:“我去看看他打什么主意,你也一起去吧。” 这个提议正合李理心意,他和卡尔道过别,跟在了阿尔法大师身后。 第六十三章 银狐伍兹 巴警务总长戈基*伊格纳缇*伍兹伯爵有狐伍兹”,银色是用来说明他那一头漂亮的头的,而狐狸能够贴切地形容出他的狡诈多疑。 除了这个公认的外号以外,身份地位足够高的大贵族也会在背地里叫他“主教总长”,这是个带有嘲笑味道的称呼,一方面说明他的立场偏向于教会,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源自于他对红色长袍近乎偏执的钟爱。 今天,他仍旧穿了一件色彩鲜艳到扎眼的大红长袍,李理不确定这是不是昨天那件,不过看起来一样的具有冲击力,与他相比,阿尔法大师那件绛紫长袍显然望尘莫及。 简单地相互问好以后,阿尔法大师直入正题,没有丝毫客气:“伍兹总长,您已经知道生在法师李理身上的事情了吧?” “是的,我正是为此而来。” 银狐伍兹的表情很阴沉――事实上,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他的所有表情都那么阴沉,但今天这种阴沉给李理带来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李理来不及深思,在阿尔法大师的示意下再次叙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银狐伍兹面无表情的听完,皱眉问道:“这么说,在你离开之前,并没有其它意外生?” 李理一愣:“您为什么这么问?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让人意外了。” “为什么这么问?!很简单。”银狐伍兹阴恻恻地答道:“不但车夫死在了现场,我还有九个手下也因此身亡。” 李理表现得很惊讶,但事实上,他一点不惊讶。最有可能的就是知情人士杀人灭口,他昨天晚上他就考虑过这个可能。 昨天那种局面,如果换个人应付。也许就把亚当的尸体带回公会留做证据了,但李理却没有那么做――不能,也不敢。 的确,亚当的尸体是铁证,再加上刺剑以及适当的证词,直接闹到蒙巴大公那里,很可能换来对幕后主使地雷霆一击,彻底粉碎这场阴谋。 但是,对于李理来说。这样做的牺牲太巨大了。他将会站在聚光的舞台上,直接面对着伦道夫家族的仇恨以及幕后主使的怒火――伦道夫家族未必是幕后主使,幕后主使也未必会被全部灭掉,清洗过后,他的敌人会隐藏得更深,而他自己却站到了明处,明暗关系彻底转变。.info[] 阴影中射出来的冷箭永远防不胜防。如果不想出事,要么缩在公会里直到晋级,要么主动送到大公手里给人当枪。而这两种选择都有损他在蒙巴的长远利益,聪明人绝不会喜欢。 也正因为李理不可能做出那种选择,法拉连问都没有问过,直接同意了李理对整件事的处理办法以及后续计划,这可以算做是一种默契,或也可以说,这是法拉在表达愿意和李理站在一起地态度。 李理没有揭开亚当的蒙面黑巾,并且把他的尸体留在原地,看似失去了重要证据以及主动权,但实际上并没有损失什么。反而逼敌人露出了破绽,在撇清了自己的同时,把水搅得更浑。 冷静、智慧,就是在措手不及的刹那间作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毫无疑问,李理做得很好。 阿尔法大师并不知道这里的弯弯道道。但他的回答仍然极其巧妙:“总长阁下,对于贵属下的意外身亡,我深感遗憾。但是,假如这和李理地遇刺有关系,那么我们就不得不重新衡量一下城卫军的立场了,这是大问题。” 银狐伍兹耷拉着眼皮,不冷不热地应道:“是大问题。但这是我们城卫军的大问题。” 阿尔法大师笑了笑:“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您是在向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再牵连到李理?!” 银狐伍兹抬了抬眼皮,瞄了李理一眼:“如果李理先生愿意呆在公会里直到事情结束,那么我保证。” 阿尔法大师苦恼地摸着下巴。皱眉道:“这就不好办了,法师公会可没有禁足的说法……再说,这种保证应该是公会成员才有资格做吧?” 银狐伍兹掏出手绢开始擦指甲,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和资格无关。我只是不希望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法师再生什么意外罢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对他不友好的人远比对他友好的人多。” 阿尔法大师半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呵呵呵,那倒不是问题。我们法师公会,对付不友好的人还算有点办法。这个比例,很快就会变化。您只需要确定。您的属下都是友好地,那就行了。” 银狐伍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慢慢抬起头,对上了阿尔法大师平静的目光,房间里的气氛因为两人的针锋相对而愈加压抑。 气势这东西很奇妙,看不见,摸不着,非亲身经历绝对感受不到。李理曾经不相信它的存在,但是自从转世以后开始相信,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那是什么。 精神场。所谓地气势,就是精神场。 在李理的天眼中,银狐伍兹和阿尔法大师的精神力开始做有序的运动,由此产生了一种水波似的,连续而密集的波纹,绝大部分集中在正前方,与对方的波纹进行纠缠,精神力并不消失湮灭,但是产生的波纹的确会被抵消、震散,或消失,或成为无序的散乱波纹,扩散到别处。这种散乱波纹和精神波地性质截然不同,在空气中传播,撞到李理的精神波上,竟然能让他的精神波也产生涟漪――以上,是用天眼观察到的形象化内容。 在这一刻,李理本人的感受是压抑,让呼吸都变得困难的压抑。这种感觉,是他放松自己,认真体会出来的真实感受。 这两种来自观察和感受的奇妙体验,让李理对于所谓的 威压、王霸之气有了崭新地认识,他可以确定。银法大师并没有相互攻击,这种“气势比拼”,绝对不属于任何一种直接地精神力应用,和艾克多主教对他地精神攻击,截然不同。 这是长期占据高位,有权利或有力量的强,由于对自身有着坚定信念,长期培养出来的对于精神力的间接应用能力,能让自己的情绪。通过这种有意的举动表现出来,进而对他人产生压迫。 精神力弱于他们太多的、对于自己信心不足的、有求于人所以把自己摆在弱势地位地……以上这些人,就会在他们的气势下,感觉到不自然,甚至惧怕。 这就是所谓的气势。 对于李理来说,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有了这样清晰认识,他就可以培养出属于自己的气势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影响,在效果上要弱于直接使用精神法术。但是不会引起他人的警惕,并且,能够让人从心理上敬畏,比使用杀戮的手段让人害怕,要高明得多。 李理瞟了一眼站在银狐伍兹身后,同样面无表情的贵族军官,心里暗暗赞叹。这位长相平常、眼神冷漠的军官,精神力缩成了一小团,波纹撞上去就像撞在石头上一样,稳定得几乎堪比安吉莉娜。就从这一点上看,他也绝非大胡子那种货色可比。 银狐伍兹和阿尔法大师示威似地斗了半天,终于腻味了。缓缓收敛起外放的压力,银狐伍兹尖着嗓子提醒道:“您最好明白,维护秩序是我们警务处的责任,在我们没有向法师公会要求帮助之前。您还是别插手的好。” “我明白。”阿尔法大师耸耸肩膀,不以为意地答道:“所以,您去尽您的责任,维持好秩序,我们自然会惩罚那些敢于向法师出手的蠢货。” 李理偷偷地笑了起来。真看不出来,这位阿尔法大师居然还很擅长噎人。 银狐伍兹慢悠悠地站起来,不阴不阳地笑着,摇头道:“那是您的权利,我无意劝阻――尽管每当法师们要求行使这种权利时,总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我只是希望您能理解。我的人也死了9个,事件必须有人为此负责,刺杀李理先生的人或组织,同样是我们地敌人,希望您能以大局为重,不要让我为难。好吧,打扰您很长时间了,再见。” 李理站起身来,虚送了几步。待到这东方不败似的老狐狸走远以后。才诧异的问道:“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阿尔法大师哈哈一笑。拍着李理的肩膀道:“你不明白才正常。我和这家伙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了,很多时候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银狐嘛,哪是那么容易猜透的?!” “不过,这次他的意思到是很明显……”阿尔法大师深深地望了李理一眼,笑道:“这家伙也看出来情况不对了,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前面全是惺惺作态,唯一有意义地就只有那一个词儿――负责。你明白么?” 李理怎么会不明白?!他只是没有想到,堂堂的警务总长,竟然真的会当着受害人的面,做出这种暗示。 什么叫“必须有人为此负责”?!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意思就是,法师公会你们想杀就杀,想出头就出头,想报仇就报仇,只要最后能剩下一个两个有分量的主使,甚至仅仅是足够的证据,让我们警务处有个交代,这就可以。但是如果你们“不以大局为重”,不给我们留下足以结案的证据,我们就要“为难”了――至于为难谁,怎么为难,自己琢磨吧…… 李理终于见识到了蒙巴公国五号人物的风采,虚伪狡猾就不提了,仅仅是脸皮的厚度,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遇到这么大地事情,第一反应居然是推给法师公会,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真是让人无语。 阿尔法大师似乎看出了李理的想法,笑道:“这家伙回到警务处以后,肯定是要拍桌子火的,老一套了。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本来我们就已经决定要拿出点态度了,让他搭个顺风马车,并不会损失什么,作为回报,你也会在某些事情上得到特殊照顾,不是很好么?!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你的敌人比想象中的更强大,我们的主教总长已经被‘气’走了,没人能告诉你昨天晚上究竟生了什么,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谢谢您,我明白的。” 李理深深点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敌人地强大。至于昨天晚上的杀戮,东方老狐狸不想说,却也不难猜,无所谓地事情。 阿尔法大师再次拍拍李理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回了自己的实验室。李理看看时间还早,去和卡尔打了个招呼,回去埋头练习施法。昨天那一场战斗,对他来说是个检验,胜利证明了他的想法和尝试是成功的,他准备总结一下经验,趁热打铁,立即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战斗风格。 以后,战斗会越来越多的。 第六十四章 坏消息 力了一下午,收获并不多。李理距离所谓的瓶颈期法这种力量全靠累积,学会法术以后,三五小时乃至三五天的练习,所能取得的进步微乎其微。 倒是对于战斗风格的把握,李理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 我们知道,李理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法师,他能够轻易干掉亚当,靠的是与众不同的天赋以及由天赋带来的施法手段上的突破。 突破总共有两个,意义重大。 第一个突破,就是李理一直在研究的,以复制结构的方式完成施法,用这种方式释放出来的法术,被他命名为结构魔法。 魔法这东西很奇妙,是这个世界文明的最高成就;结构这个概念也很奇妙,它涵盖了微观、宏观等一切事物的具化以及变化,在上一世里,分子有结构,大楼有结构,城市有结构,组织也有结构。 巧得很,李理正好学过结构学,对于结构,他有着清晰的认识和深刻的了解,所以从最初刚刚能看到魔法元素开始,他就产生了把魔法用结构的方式表现出来的念头,通过对于元素飞弹的研究,他初步证实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并终于在前一阵子彻底掌握了包括火球术在内的七个法术的结构施法,这才有了昨晚那次轻松自如的反猎杀。 结构施法的理论基础应该追溯到施法的源头――持咒。 持是手势,咒是咒语,两在正常施法过程中缺一不可,但两都允许被某种方式替代,这是10岁那年,卡尔告诉李理的。 那么。持和咒,在施法过程中究竟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呢?! 这个问题,横亘在李理心头很长很长时间。如果换个人,也许连想都不会去想,可李理却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其重要、值得为之研究思索的基础问题,自己能够取得多大的成就,就取决与有限的这几个基础问题。 有了这样的认识,李理开始研究,并终于有了成果――说句题外话。思维方式地先进性,正体现在这里,李理真正意义上的强大,同样体现在这里。 施法手势的要求很严格,动作只集中在两手间――或说两手的十根指头间――魔力从指尖输出,随着手势在空中划出轨迹,这个轨迹,就是魔法结构的雏形。 咒语的要求也很严格,不但不能错。还要与手势合拍,同时要求全神贯注――这个全神贯注,为的是在吟唱时附入精神力,可以说,起决定性作用的,是精神力而非咒语,咒语只是用来激精神力的,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高级法师释放低级法术,可以达到默以及瞬效果。 那么。精神力在施法过程中起到了什么租用呢?非常非常简单地一个作用――定位。 众所周知,任何结构都有支点,比如说正方体的八个角,这是构成正方体的先决条件。球体也有支点,只不过比较特殊罢了,球体不能通过几个支点间组成的线进行平面延伸来得到。但是球体可以看做是由一个中心点与另一个支点间的线进行无限无规律圆周运动所构成的结构体――这就是结构魔法存在的可能性证明,即:任何结构必须有支点。(..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么,魔法的形成原因就可以用比较直白的方式解释出来了。 假设一个火球地结构是一个正四面体,那么,施法时,用手指画出一个四面体,这样空中就有一个魔力运行轨迹,如果显示出来,恰好是一个正四面体的形状。与此同时,保持吟唱的频率。当手指正好停留在支点时,通过关键的音节在魔力运行轨迹上固定出一个节点,四个节点固定了,手指划过的空间就成为了魔力通道,再通过最后的吟唱引动空气中的自由元素,元素就会自动填充到法术结构里面去,一个真正的法术就此成型。 这种另类的解释,也恰好符合法术形成过程,在当今的魔法基础理论中。法术形成过程共有四步,分别是激、塑型、赋予、切断。除了赋予是属于高级施法技巧范畴内地特殊步骤。其它三步正好对应着结构魔法的形成过程。 这个过程说起来非常简单,前提条件是已经通过精神力确定了火球术的结构,包括支点的空间位置以及魔力流动顺序,然后用纯粹的精神力取代“持咒”式的施法过程,按照比例缩小支点地空间距离,先创造启始支点,这是“激”;然后引导魔力按照正确的空间位置流动延伸,在每个支点处定位一次,这是“塑型”;最后决定是用自由元素灌注施法,还是全部用自身魔力灌注施法,这个步骤完成以后就可以切断法术与精神力的联系,一个默或瞬的法术就此完成。 另外,如果用自由元素构成法术,消耗会非常低微,但是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元素波动。而如果使用自身魔力构成法术,尽管消耗非常巨大,并且会延长法术的准备时间,但是不会产生任何能够引起他人注意的魔力波动,这就是亚当反被李理偷袭的原因。 在车中时,李理没能瞬空气爆裂,但是直到空气爆裂正式挥作用之前,亚当对于它的酝酿一无所知。 从这个角度来说,从此以后,身为法师的李理,也有了像刺客那样偷袭别人地资格――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特性,并且会随着李理级别的晋升,而变得越来越恐怖。 魔法师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但是真正强大的魔法,准备时间通常都不短,并且会伴随着巨大的波动,这就会给敌人留下足够的反应时间,从而削弱法术的效果。 所以在战争中,魔法师们要对敌人进行打击时,很有必要先设置一个能够隔断元素波动地封魔阵,这是一种 消耗,并且限制了魔法师地灵活性。在大型战争中。性还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在小规模作战时,强力法术因此而失去了大部分的作用,这对魔法师而言,是一种极大地限制,可以想象,不受这种限制的李理,会有多么可怕?! 恩……亚当应该是最明白这种可怕的人,他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 除了这个在魔法本质层次上的突破以外。李理还有另一个小小突破,就是他所研究的“魔法壳”。 这个突破的意义就在于,他的飞行类法术,从此有了更远地射程。比如火球术,如果他愿意,尽可以让火球术的外壳厚到“射程”内磨不漏的效果,这个射程,就不再是曾经的120,而是动力的及至――也就是说。直到火球术因为阻力,速度降0后落下来,它才会爆炸,而绝不会因为“外壳”漏掉,而在半空消散。 那么,这段距离会有多远呢? 大致在300上下。这是李理的极限。 每一个法师都知道,飞行法术的初速度,来自于“场”。通俗点解释魔法的场,就是磁场一样的东西,法术在场中被激出去。获得一个初速度,以此来飞行。 场无须控制,精神力锁定目标后,飞行法术会自动获得调整,如果不计算飞行途中地外界干扰,绝对是指哪打哪。比狙击枪更适合狙击。 另外,场越强,初速度越大,这很容易理解。李理还不清楚如何制造和控制场,所以这东西只能在释放魔法时自然形成,强度和他的实力应该是一个正比关系――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加强场强,也就不可能加强射程,火球术的平射极限,只能是 不过射程,已经很逆天了,魔法已经有了导弹的威力,没必要再要求它有导弹的射程,不是么?! 按照李理的设想,他的战斗方式应该是远距离狙击与近距离偷袭相结合的诡道,那种骑士之间堂堂正正、傻傻乎乎,先是深情对视尔后吼出招式名称的战斗方式,想想就让他觉得可怕。至于一言不合冲上去就开打。这样地情况最好也是能免则免,与人当面时大可以笑脸相对。仇啊怨啊统统藏在肚子里,有机会怎么报复都好,尽量别在旁人眼前落了下乘,毕竟是高等阶级里的一员,行事太随心肆意,或太谨小慎微,都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更别提还有安全因素了。 说到安全,李理现在没什么有力的手段来保证,学魔法不是玩网络游戏,花点钱买张月卡就可以随便折腾,在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里,防护法术是凌驾在攻击法术之上的,这也很符合实际情况――保护肯定要比破坏难。 这个道理在魔法上的体现就是,所有类型地防护法术,最低都是3级,以李理目前的精神力,仅仅是勉强能够学习而已。 另外,法师级别7级以前所能使用的防护法术,绝大部分都只能削弱能量伤害,并且削弱程度还不高――之所以说是绝大部分,是因为土系和气系里各有一个例外,土系的石化皮肤可以全面抵御物理伤害以及微弱的能量冲击,而气系的大气神盾可以偏转远程攻击,包括箭石和飞行法术。 土系法术和李理无缘,这让他不无遗憾,那么气系的3法术大气神盾,就是他在7级以前唯一的选择了,它将是李理下个阶段学习的重点,但总体而言,他仍旧很脆弱,所以,正面冲突最好能免则免。 折腾了一下午,成果不见得有多大,但李理的心情地确不错,可是,这份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回到卧室以后,法拉给他带来了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这是李理头一次在她面前失态,所以,尽管法拉的情绪同样恶劣,却表现得无比轻松――轻松得甚至还有心情笑:“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尽管这的确很荒谬。” 李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事情明显不对头,但未必是坏事。他思索了片刻,沉声问道:“从谁那里得来的消息?他的原话是什么?可信度如何?说详细点。” 法拉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她知道轻重,很快就抛开了顾虑。答道:“消息是从我母亲的守护骑士那里得到的。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能够让我全心相信,那么这个人不会是我父亲,而是他。所以,要在这么敏感地时候打听这么敏感地问题,我只能求助于他,恰好他还掌握着一股不算太大地势力,所以……” 顿了顿,法拉转移了话题:“这是很多人亲眼所见,昨天半夜。就在海伦家的舞会散场以后,亚当在拉里的妓院里与人争风吃醋,打了起来,结果受了点小伤。从我叔叔那里传来的最新消息说,大胡子上午亲自去看望了亚当,出来时心情还不错,很明显地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争风吃醋?受了点小伤?”李理哂笑一声,“哼,惟恐天下不知啊……” 法拉挑了挑眉:“看来你已经有了结论?” 理微微点头。淡淡地道:“死掉的那个,绝对就是昨天晚上出现在海伦家里的亚当,当然,他是真是假,我不敢肯定。但是不管怎么说,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不是么?!” 李理的语气透露着强大地信心,受此感染,法拉也少了一分迟疑:“亚当还没有资格拥有替身,事实上。就连我哥哥都没有这种资格。但是不排除他背地里的身份需要某种掩饰,所以拥有一个影子替身。说起来,如果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把一个人改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这并不困难,但是从未 种手段。能够长时间隐瞒而不被现,我们可以等伯爵夫妇和伦道夫侯爵都是精明人,如果他是假的,很快就会露出马脚,装伤是拖不了多长时间的,但是在此之前,你应该尽力避免出现在他眼前。” “尽力避免出现在他眼前”,这话听起来有点不是味道,但是李理明白法拉的意思。假的无论如何不会变成真的。看起来,新出现的亚当除了能够暂时性地迷惑一下大家以外,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被人拆穿以后还会造成更大地风波。但是,假的亚当还是有可能不被人拆穿的,方法很简单――制造一场意外让他光明正大的再死一次,并且,这场意外还可以有些别的作用,比如说:复仇。 李理笑问:“你是怕我被他拉下水?” 法拉没有移开视线。坦然道:“是的。我们必须考虑到最坏的结果。如果他是假的,那么一定活不长。而一个做好必死打算的人,有一千种办法让他的敌人为他陪葬,这太危险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新考虑昨夜地计划,今天晚上伦道夫家的舞会,你应该找个理由推掉。” 李理不以为意地耸肩:“你难道不觉得,所谓的受伤正是他为不能出席舞会而找好的借口吗?” 但法拉却坚持她的想法:“也许他会因为受伤而导致心情欠佳,心情欠佳时,行事过分一些,大家都能理解。你是不是也打算理解?!即使他把怒火泄到你头上。” 李理自然地点点头:“当然,如果今天生这种情况,我会很同情他,并且用我博大的胸襟去避免进一步伤害他。有什么不满意,大可以以后再清算。这样地答案,你满意么?” 法拉细细的眉毛皱成了一个浅浅的对号,很好看。 “这么说,你不打算放弃今天晚上的行动?” 李理笑了,笑得非常灿烂:“亲爱的,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相当具有纪念意义,有困难要克服,没有困难,制造困难去克服,这才是端正的约会态度。” 法拉饶有兴致的望着他,笑盈盈的道:“继续,这点理由可说服不了我。” 李理知道法拉想听什么,但他偏偏不说,开始晓之以理:“好吧,你的决定有一大半是正确的,我地确应该缩在公会里直到事情告以段落,所以,今天的这个机会才更加珍贵,错过他们还没作好准备的今夜,我们再难找到这样主动出击的机会了。另外,如果今晚能够成功地干掉大胡子,抓来拉里,成为孤家寡人的‘亚当’先生就要独自承担某些压力了,这样,他曝光的几率就会更大,并且将会在曝光以后承担起一切责任,去哪里找比他更合适的替罪羊呢?” “你说的这是理想情况,要知道,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事情未必就会像你说的那样展。” “地确。”李理耸耸肩膀,表情沉静下来,“但是,除非我们被失败被杀,否则,情况再坏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利益与风险如此不成比例,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法拉其实已经被说服了,但她仍旧没好气地反驳道:“影响不到你,但是却会影响我。别忘了,这个国家姓蒙巴。” 正事一谈完,李理立即原形毕露,恶劣地笑答:“这个国家姓蒙巴,但是你很快就不再姓蒙巴了……你觉得,昂纳多这个姓怎么样?!” 法拉完全不为所动,讥笑道:“不怎么样,和伦道夫、伯恩之类地比较起来,也就是半斤八两,假如你自己也不大满意,不妨好好表现,也许我会给你机会,让你改姓蒙巴。” 入赘?!好主意。不过还是等查尔斯、多德和爱德华都死了再说吧……恶毒地笑笑,李理转身回了卧室,开始给大胡子肖*伯恩礼”。 夕阳渐渐落下,天色暗了下来。 第六十五章 好戏开场 道夫家族拥有一座古堡,一座具有1700历史的古堡。[..info超多好看小说]算什么,每个千年家族,都有这种传承性质的家族名片,但不同的是,伦道夫家族的古堡就坐落在蒙巴城内,对于建成不过1500的蒙巴城来说,这座城堡的历史的确是过于悠久了,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伦道夫家族在整个蒙巴公国的地位——因久远而高贵。 今天的宴会地点,就放在了这座古堡内。 在来到伦道夫家之前,李理也曾设想过这座古堡的情况,年?!应该已经成为史上第一号危房了吧?! 马车穿越过前庭,又行进了将近5钟,这才停下。仅仅一个庭院,就这么大,由此可见,整个伦道夫府邸会有多么宏大。 事实上,这是安亚大陆的风格,用后世的眼光去衡量这种中世纪的城市,难免有所偏颇,蒙巴城里所谓的贵族区,的确是一家挨着一家,但并不像后世的城市建筑那样,一栋楼挨着另一栋楼,实际情况是,如果不计较围墙的话,每两栋建筑之间的距离足够跑马。 外面的城市马路?!那是用围墙隔出来的,靠着马路的建筑大部分都是门房岗哨和奴隶的小屋。 下了马车,眼前的景色让李理很有心旷神怡的感觉。名贵的草坪,高大的乔木,整洁宽阔的广场,坐落在正中的正是那座有名的“云雀堡”。 这栋建筑很漂亮,与李理的猜测不同,1700的时光并没有给它留下太多不可磨灭的痕迹,深黑色的墙基上长满了青苔,壁虎藤爬在墙体表面,黑绿相间。不但不显得破败,反而另有一种古朴自然地美。 古堡应该是撒沙风格与早期凯特的结合体,这是那个时代的潮流,即使放到今天来看,也有其独特的韵味所在。但是李理关注的并不是这一点,按照时间来推断,1700年前已经.)<教育资源贫瘠的凯特帝国,魔法的真正复兴要比南方诸国晚了近对于魔法在生活中的应用,要更晚一些。所以那个时代的建筑更贴近撒沙风格,追求地是纯粹的武力防御以及硬派战争功能,而不像现在这样,在建造重要建筑之前,先考虑如何配合建造魔法防御体系。 换句话说,这座古堡,并不具有魔法防御体系——起码不会具有完备的魔法防御体系。[..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墙体材料是天然具有抗魔性的黑耀石。而非是更具有元素亲和力的天青石,这说明,这座建筑本身会排斥魔法防御罩,以及一切其它的魔法防御、监控手段——换句话说,这座古堡是不设防的建筑,人工防御除外。 好消息啊…… 喃喃自语着,李理打了个响指,对着迎上前来的青年贵族露出了得体的微笑。 青年贵族名叫鲁提,是伦道夫家族地本家成员,但并非嫡系。应该说。他在伦道夫家族青年一代里的地位还算不错,否则不会被委以前门迎宾的重任,这对于他来说,是个不曾奢望过的意外惊喜,所以热情真挚的笑容始终挂在他的脸上,让每个刚下车的客人都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 李理佯作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按照套路答辞。寒暄两句以后,漫不经心地试探起亚当的情况,鲁提没有想到眼前的天才法师居然不怀好意,但是说话仍旧很谨慎,这次地迎宾任务是个意外,利弊参半,他不希望让坏结果压过好结果一头,所以李理没能达到目的,但是这个态度本身就能说明问题了。很明显,亚当还没露馅,并且不会参加今夜的酒会。 “亚当”不打算今天晚上就飙,这让李理多少有些遗憾,他很希望能尽快揭开对方的底牌,顺便记下这个冒牌货的精神波动,给自己加一重保险。但是这种事情没法强求,李理只能暗暗叹息一声,随着鲁提进了大门。 任何一个第一次进入云雀堡的人。都会被它内部广阔地空间所震撼,李理也不例外。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身边正有一位主人在喋喋不休,于是后停住了嘴巴,略带得意地微笑起来。 展现在李理眼前的,是一个堪比足球场——甚至还要大一些的广阔空间,正方形地面却对应着一个圆形穹顶,并且巨大的空间里没有一根立柱,而用于采光的窗子全部开在了穹顶上,围成了一圈,可是李理在外面并没有看到屋内的亮光。很难想象,这样的建筑是如何被建造起来的,这还是伦道夫家族1700年前的成就>+一般不可思议。 直到这一刻,李理才清晰地意识到,所谓的千年家族,在这个世界上究竟具有着怎样地威势,亚当的不堪一击让他有些过于自负,而事实证明,伦道夫这样的家族不允许任何人轻视——即使是异世界来客。 在鲁提的带领下,李理大略地浏览了一遍大厅内的装饰,对着墙壁上的巨型浮雕和随出可见的陈列品言不由衷地赞叹了一番以后,独自来到了后厅——这里才是举办酒会的正式地点。 还未进门,李理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精神波动,这在具有完善防御体系地建筑里,是基本不可能生的情况。 果然,一进门,李理就在不远处现了塞琳娜地身影。塞琳娜身边围着几个贵妇,她的确无愧于交游广阔之名,在这种场合,她似乎能和每一个人毫无障碍地交流。 一斜眼看见李理,塞琳娜微微敛起笑容,低声和朋友们打了个招呼,抛下她们迎了上来。 “李理先生,又见面了。您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似乎并没有受到昨天那场意外的影响。” 李理微微一笑,得体地弯了弯腰:“为什么不直接叫我李理呢?这样的称呼会比‘先生’更让我感到荣幸。” 塞琳娜轻轻捂住了嘴巴,眼睛眯眯着笑了起来——这是个贵族女性的招牌动作,滥大街的那种。但不得不承认,由熟到滴汁地她作出来简直称得上风情万种,与青春的海伦完全是两种风格,李理感受到了一种最原始的*自心底升腾。 “如你所愿。那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也说了,那是一场意外,并且是一场已经过去了的意外。”李理洒脱地耸耸肩膀,这个纯粹的西式动作的确有着它独特的魅力所在, 加说服力。效果好得一塌糊涂。 塞琳娜赞叹道:“你的心态真地很好,本来我还以为今天无法再见到你了呢。那真是一种遗憾。” “美丽的女士,给男人灌迷汤时要考虑到他的接受能力,否则会过度膨胀他的自信心。还有,难道这点小事已经成为圈儿内的新话题了么?” 李理变相的恭维起到了非常良好的效果,塞琳娜完完全全地妩媚了起来,从头到脚散着诱惑的味道,但是天知道,李理关注的重点只在后面地那个问题上。塞琳娜美则美矣,但是背景太恐怖,李理对她可没什么非分之想。 “小事?!”塞琳娜夸张地挥了挥手,微微提起了音量,“蒙巴贵族圈的新宠儿,天才少年法师深夜遇袭,从容杀死刺客以后扬长而去,刺客的同谋措手不及,与城卫军火拼一场,造成城卫军九死六伤。这还算小事?!整个蒙巴城已经传遍了,有没有感觉到今天停留在你身行的目光格外多?那都是仰慕你的怀春少女。你已经成为新晋的大众情人了,相信我,如果你打算体验一下蒙巴美女的热情,今天晚上就是一个好时机,如果看中了谁。尽管对她微笑吧!” 李理没有理会塞琳娜的调笑,沉稳地笑道:“我只是用我最擅长的技艺保证了自己未受侵犯而已,的确算不得大事,传闻总是要比事实夸张一倍地,我刚刚听说时,甚至不敢相信故事里的主角就是自己。” 塞琳娜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是李理的态度却让她有了小小的窃喜,她甚至不清楚这份窃喜从何而来,却觉得李理比以往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更顺眼,于是带着迁就地嘟囓道:“好吧。看样子你并不喜欢谈论这场意外,真遗憾,过一会儿一定会有人拷问我细节的,可是我竟然对此一无所知,天呐,这可真够丢人地。不过以后再说也不晚。三天后我会举办一个沙龙,你能来么?” 好一招以退为进!李理‘挣扎’了一番,艰难地婉拒道:“你的邀请无论如何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大事,但是我现在也没法确定。因为刚刚申请完一年的义务工作,并且马上就要开始系统的学习魔法。三天后再给你准信好么?!” “当然。静候佳音。”塞琳娜还是照常的笑着,但是心里已经弥漫着失望了。拒绝的要点就是不能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来,李理无疑深得其味,但是把困难摆得那么清楚,却没说出同意的话来,很明显就是去不了的意思。塞琳娜甚至已经把思维散到了很远很远地地方——难道他不喜欢年龄大的女人?!可是我的胸也比年龄大,哪里是那群小雏鸡能比得了的?! 原谅塞琳娜吧,她其实是一个很正经的女人,问题应该归结于社会风气……对,这是风气问题。 感觉受到了伤害的塞琳娜没有兴致再聊下去了,正好这时主人也回到了会场,李理需要去拜会一下,于是告别了塞琳娜,往里面走去。 在途经一个小***的时候,李理用传音术送出了一句话,眼看着听到自己声音的美女身体一颤,满意而又隐蔽地微微一笑,继续前进。 伦道夫家族的当代家主是卡斯帕:岁高龄了,却是三大家族里最年轻地家主,以活力充沛、开朗幽默著称,当然,再怎么有活力,老侯爵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平日里代他行使家长大权的,正是亚当地父亲,公国中央卫戍军团长,阿尔弗雷德谢里提*伦道夫伯爵。 中央卫戍军团是公国里除了“天界净炎”以外最强大也最重要的军队,能够成为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阿尔弗雷德:位可想而知。并且,因为军队驻地就在蒙巴城外,伦道夫伯爵一年里倒有大半的时间可以呆在城内,享福作乐。也因此,比起其他的军人来,伦道夫伯爵富态得多,气质也更贴近于文官而非武将。 李理恭谨地上前问好,态度礼仪无可挑剔。他的心态很平和,并没有因为干掉了对方的儿子而心虚胆寒,除了自身素质以外,法师公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但是很显然,伦道夫伯爵并不清楚自己的儿子在昨夜的意外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反而温和地夸奖李理的实力,这番做作是否出自真心,李理无从判断,但是伦道夫伯爵的精神波动很和缓规律,这是作不得假的,,看起来,杀子之仇应该还能瞒上一段时间。 这种结果让李理觉得很有趣,结论已经很明显了,伦道夫伯爵甚至伦道夫家族并不是亚当背后的依靠——起码在这件事情上不是,那么,亚当的立场就很值得推敲了,这家伙的刺客身份,究竟代表了哪方面的利益?!他的伦道夫家族第三代家主的身份几乎已经稳如泰山,那么,冒着将整个家族拖入深渊的风险去做那种事情,为的又是哪般?! 不可思议。 李理摇头暗叹,突然有所察觉,微微一扭头,正好看到刚刚移开视线的大胡子肖*伯恩,那家伙和朋友们说了些什么,众人一阵放笑,伴随着若有若无望向李理的目光。 李理微微一笑,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还有什么事情,比看着敌人得意洋洋地步向死亡更能令人愉快么?!愚昧的人呐,他们在挖掘自己的坟墓时总以为这会是埋葬掉敌人的那个坑,而当墓志被铭刻在石碑上时,他们已经在地下后悔把坑挖得太早太快了。 “李理先生,晚上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与你一起喝一杯?” 突然但并不突兀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李理的脸上浮起一个神秘的笑容,满意的想道:正主来了,好戏可以开场了。 第六十六章 与时间赛跑 当然,美丽女士的邀请是不应该被拒绝的,还未请教 李理转过头去,绅士地举杯致意,脸上恰倒好处地带上了惊艳和疑惑。 米琳达有些气苦,如果没有生那件事情,眼前的男人倒是一个好的倾慕对象,甚至还会是一个好情人乃至好丈夫,在现今的蒙巴城里,愿意这样想的大有人在,可惜,这种对于白马王子的幻想注定了不会属于她,心理地位上的差距,让她在面对李理时只感觉到那种令人绝望的压力。 这一段时间以来,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再次见到李理,伦道夫家今夜的酒会正是最容易生这种不愉快会面的场所,她有心拒绝邀请,却奈不过亚当的救命之恩和来自父亲的双重压力,为此忐忑了小半个晚上,终于还是迎来了这一刻。 一瞬间想了这么多,米琳达失神了片刻,待到重新集中起注意力时,正好现了刚刚从李理唇角一闪而逝的讥诮,莫名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翻涌上来,气得她恨不得摔了酒杯,给这个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刚要把想法付诸于行动,米琳达一抬眼,对上了李理那对深邃平静的眸子,那里面既没有威胁也没有警告,但米琳达就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一样,迅速冷静了下来,她记得这双眼睛,在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她对梦境的记忆都会停留在这双眼睛上,然后无助的瑟瑟抖,直到天明。 我现在还不认识他,并且现实不会比梦境更可怕。 努力催眠着自己,米琳达暂时抛开了一切,开始向这场对手戏投注精力。 “米琳达*克里斯多。直接叫我米琳达就好,如果不介意,我希望您能允许我同样叫你的名字。” “当然,一个亲近的称呼是好的交流的开始。那么,米琳达,我们已经有一个好开始了,接下来说说你地情况吧。” “我?!”米琳达愣了愣,很快意识到,李理问的并不是那些表面情况。否则根本不会特意加重那个“你”字的读音,很明显,李理这是在正大光明地打听她的*,尽管旁人很难听到两人的交谈,但她仍然感受到了屈辱——屈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屈辱但无力抗拒,这种感觉就像是把灵魂卖给了恶魔,无须诱惑,便得主动献出一切。 米琳达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由小到大由浅入深地叙述着自己的情况,开始时还有些滞涩,毕竟这种行为看起来就像是奴隶在向未来的主人进行自我推销,但是没多大一会,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以及打破禁忌地阴暗快感就占据了上风,她开始说得更多也更详细,把平时不敢说甚至不敢想的统统都说了出来。 “我的父亲?他是个爱权势胜过一切的人,把我和母亲加在一起,也只和他二十年前的地位相当,如果有可能再进一步。他会毫不犹豫地卖掉我们。” “我的母亲?也许她真的应该被卖到妓院里,从我懂事到现在,早已经记不清楚她究竟和多少野男人芶合过了,和艺术家上床是为了浪漫,和男爵上床是为了爱情,和伯爵上床是为了她丈夫的前途。那么和车夫上床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的剑术老师?那是个畜生。他关注我地胸脯的时间,要远远多过于关注我的姿势动作——如果有例外,那只是因为他在思索这个姿势是否会比传统套路干起来更爽。我修炼了十年,迄今为止还只4剑士,如果是我不努力,那么从化妆和跳舞上节省下来的时间都到哪里去了呢?!” “多德和爱德华,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比谁纯洁高尚。多德是想侮辱我,但是难道爱德华就只想着要保护我吗?哼,男人还不是都那样?给我戴上一顶蒙巴城第一美女的帽子。不过是希望在上我的时候,能让*来得更快一点罢了。至于你,蒙巴第一天才法师,无数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你带着耀眼的光环出现在我面前,是想让我主动向你投怀送抱么?我告诉你,那不可能!如果没有把柄落在你手里,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米琳达越来越激动,俏脸通红。饱满的胸部激烈地一起一伏,看在周围的人眼里。惹起遐想无数。李理静静地看着她泄,脸上是一成不变地优雅笑容,似乎听得入了神。 对于米琳达长时间积郁在心里的愤懑,李理能够理解,却并不打算体谅,他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好施舍,即使米琳达也许真的很需要;他也没有更加深入地摧毁米琳达信心的想法,心理高度根本不在同一层次上,只要她能始终认清事实,这种程度的泄就是细枝末节。 说起来,米琳达地悲哀根本不在于她的父母如何,她的老师如何,她身边的男人如何,最本质的问题是,她没有一颗强大的心。社会是大环境,大环境却不代表必然,清醒、理智、坚忍,种种条件,她无一具备,成为男人的玩物只是时间问题,如果靠周旋于男人中的小聪明就能解决问题,那只能说明这个社会太浮躁了,浮躁的社会,根本没有长久存在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这次交流不但有了一个好地开始,还有了一个好的过程——起码对李理来说是如此,他对米琳达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这应该算在意外收获里。 米琳达控制情绪的能力还算不错,畅快淋漓地泄了一通以后,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甚至比来之前更冷静。于是她抛下了所有负面情绪,开始考虑,李理特意叫她过来究竟抱有什么目的了。 没错,正 叫她过来的。突然传进她耳内的原话是:“等会儿讪,对我表现出点兴趣来。” 李理没有解释,没心情也没必要,他示意米琳达挽住自己,来到了靠近墙壁的餐桌前。餐桌上摆满了水果、沙拉、糕点、肉和酒。大多是冷盘,每一样看上去都是那么精致,前来小量取用的宾客络绎不绝。 李理随口尝了几样,又抿了一口酒漱口,低声对米琳达道:“拿出你地手帕来,帮我擦擦嘴,动作温柔点。” 米琳达一愣,本能地想要抗拒,但是抬手的动作只是缓了缓。仍旧顺从地照办了。旁边看到这一幕地宾客们也是一愣,米琳达和李理都是名人,名人总是更受人关注,于是针对这个现的窃窃私语立即蔓延开来,为他们争取到了更多的目光。 法拉曾经提醒过李理,在酒会上不要随便接受女孩子的手帕或丝巾,这类物品在贵族女性中是相当私密的贴身物品,其重要性还要高过于珠宝饰,在任何场合、以任何方式向男士递过丝巾。其中蕴涵的意义都可以等同为“我希望能和你进一步交往”,甚至是“我希望能够成为你的情人”,而男士则可以根据感觉好坏来选择接受还是装做没看见,而这种情人关系通常都是不固定地,和正常的情侣关系不可同日而语。 正因为有这样的特殊含义,看到这一幕的宾客们才会感觉到诧异,讨论的话题也迅速转变成“蒙巴城的带刺玫瑰终于要被人折下”、“三王子与四王子二虎相争,天才法师渔翁得利”之类的内容。 李理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尤其是大胡子肖*伯恩那一拨妒与不解的目光,让他真心地微笑起来。迅速迷到了一片小姐贵妇,让米琳达同样饱受嫉妒。 温温柔柔地拉着米琳达又闲扯了一会,李理看看时间差不多,带着米琳达悄悄地走出了大厅,很干脆地不辞而别。 米琳达安静地任凭李理带着她走,心里却有化不开地疑惑。到了现在。她明白了李理仅仅是想借着她打个掩护,至于这么做的原因,李理不可能说,她也不可能问,唯一需要确定的问题是,李理在达成目的以后,会对她如何。 李理瞟了一眼低头不语的米琳达,淡淡地开口道:“不必多想,等会到了地方,你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思考。” 米琳达没有任何反应。典型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李理也不在意,领着她走出好一段距离以后,突然吩咐道:“好了,你跟着他走吧。” 他?!米琳达诧异地四下张望,却没现那个他在哪里,就在她望向远处时,右边的阴影里鬼魅一般地冒出来一个人,差点吓她一跳。 李理今天在衣服外面披了一条带兜帽的长披风。而米琳达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同样的服饰,而且这个男人地体型乃至色都与李理那样的相似。米琳达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恍然大悟。她现在完全可以肯定,李理即将要去做的事情,肯定不简单,于是她一声没吭,安安静静地随着那个男人而去,换来了李理一个投注到背后的赞赏眼神,有始有终地结束了这个第二次相遇的前夜。 看着米琳达走远,李理展开精神力搜索了一下四周,确定了感知范围内再没有第二人存在以后,绕到了不远处地小巷,小巷最阴暗的角落里凌乱地堆满了杂物,恰好能够让人轻松地爬上相邻的房顶,李理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 房顶上空无一物,李理对着虚空笑了笑,踏前一步,眼前景色立变,凭空多出来一座线条繁复的法阵,和一个正在法阵中央忙碌的少女——不是法拉还会是谁?! 法拉很没形象地半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地开口道:“还在回味蒙巴第一美女的香津甜汗?!我劝你先把那些放放,封魔阵还剩一半没有完成,如果不抓紧,我保证你今晚什么都捞不到。” 李理二话不说,立即开始了之前就研究过的那部分工作,法拉的进度比预想中的还要好,可见是付出了极大努力的,整体准备,肯定能按照原计划完成——包括一个封魔阵,一个隐匿阵,一个隔音阵,以及一个可有可无地放大阵。有了这几个法阵的帮助,最多只需要半分钟的时间,大胡子肖*伯恩就会彻底失去给李理制造麻烦的能力,即使级别再高上两级,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搭建起炮塔的法师,是这个世界里的终极兵器。 但是,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这里的确是大胡子肖*伯恩:路,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何时离开云雀堡,午夜?还是十分钟后? 能够计算的东西都早已安排得滴水不漏,现在,李理和法拉唯一能做地,就是与时间赛跑,胜利,肖*伯恩死;失败,肖 第六十七章 结束了 这场以大胡子肖*伯恩的生命为赌注的赌博中,命运一边――直到最后一座可有可无但助力巨大的放大阵被架起,马路上仍旧没有传来“得得”的马蹄声,蒙巴城里的每一个贵族都知道,向来以骑士自诩的肖*伯恩子爵从不坐马车也从不步行,用他的话说,骑士的耻辱”。(..info无弹窗广告) 这种话给他挣得了多少荣誉暂不可知,但是这个习惯的确给李理和法拉带来了不少便利,起码他们不用费神去分辨行驶的马车里是否就承载着今夜的贵客,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忙碌了将近一刻钟以后,李理终于有闲暇来观察他的劳动成果了。 这个位置并不是最好的狙击点,有点过于接近大路,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干掉大胡子,很容易被他顺着马路逃逸,或被路过的贵族救下。之所以最终还是敲定了这里,是因为在大胡子的必经之路上,惟有这里房顶的空间足够大,能够容纳起码三层的法阵,当然,有点勉强。 李理的脚下,已经被繁复的线条所占满,绘出这些线条的,只是普通的魔法墨水,而非是专用的法阵溶剂,也因此,散着淡蓝色荧光的法阵看起来很不专业,实际能够挥出来的效果也会减弱许多,不过没办法,严格来说,李理和法拉根本还没学习过架设法阵,这是一门很专业的知识,博大精深的程度,完全不下于炼金学。 李理原本并没有打算用这种方式完成暗杀,但是法拉提出了建议,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能够按时搭起炮台,李理本着失败也不影响大局的想法。同意了法拉的提议,没想到法拉一出手就是复合法阵,还是集合了隐匿、静音、封魔、放大四大功能于一体、并且允许部分残缺的地层叠式复合法阵,在看到图纸的那一刻,李理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法拉得意地解释说,这座法阵是蒙巴的最高机密,其所有权完全不属于蒙巴法师公会,属于他们的,仅仅是使用权――事实上。这一部分使用权还是7位战斗魔法师在第五次边境战争中用随军出战为代价交换来的,也因此,蒙巴法师公会只能研究,不得以任何方式泄露关于这座法阵的资料,而研究成果还要与蒙巴王室无条件共享。 条件很苛刻,但是法师公会仍旧喜不自胜,由此可见这座法阵的价值,实话说,为了暗杀区区一个大胡子。这架势有点像高射炮打蚊子,过于夸张奢侈了。不过李理没有把真实想法说出口,他完全能够理解法拉的兴奋,每个人都希望人生中的第一次是完美地,这很正常。 随着最后一层的放大阵被激活,整个法阵开始了完整的运转,李理背着法拉坐在地上,恶劣地开始“观察”。 实话说,法拉会把这种东西拿出来,决计不是因为信任李理――就算有一天她打算嫁给李理了。嫁妆的价值也不可能大过这座法阵,这可是蒙巴军队在大规模会战中制胜的终极兵器,在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核武器的立国之本。 她之所以会这么大方,根本就是欺负李理没有任何与法阵相关的知识,这东西可不是一个天才一时半会就能研究明白的,法拉由于特殊原因。懂得假设这座法阵,但其实也只是一个半调子,不但挥不出完全的威力,很多地方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专门学习过地尚且如此,李理一介菜鸟,又能看出什么? 小题大做不代表不知道轻重,因为绘制法阵时使用的是承受能力较差的普通魔法墨水,在法阵运行一段时间以后,成为魔力通道的墨水会彻底湮灭掉,到时候留下的全部痕迹就只有一颗作为动力源的魔晶。再没有比这更干净的证据销毁方式了,既能练手,又无须担忧泄密,何乐而不为?! 不能说法拉考虑得不周到,但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比如李理。 李理修炼的是独属于他的结构魔法,作为基础中地基础,感应法术结构和魔力运行轨迹是一切的前提,他的确是不懂得关于架设法阵的任何知识。法拉分配给他的也只是无关轻重的杂活,但是他可以记住整个法阵地结构。以及魔力运行轨迹,这是一种极其直观清晰的认知,直指本质。可以想象,当李理开始正式学习法阵以后,得自于今夜的超前知识将会迅速提升他的层次,又无须对蒙巴王室做出让步或妥协,更不会被人忌惮,还有比这更值得惊喜的事么? 偷笑着把能记下的都记下,李理刚打算再试探法拉两句,空旷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了微弱的马蹄声,他心中一凛,知道是正主来了。 李理瞄了一眼法 还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显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己地听力比正常法师强上许多,微微一笑,安静地等待起来。 十几秒过后,法拉终于也听到了马蹄声,神色肃穆地站起身来,望向了李理。 李理轻松地开口:“别紧张,按照计划来就是了,相信我,用魔法杀人真的很简单。” 法拉白了他一眼,显然并不喜欢他的安慰,但确实轻松了许多。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很快,大胡子肖*伯恩出现在了两人>中,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军官模样的青年贵族,三人高声谈笑着,似乎未能在伦道夫家玩得尽兴。 尽管是深夜,大胡子仍旧很好辨认,他的体型就是一大特征。法拉已经开始吟唱咒语,李理谨慎地再次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同样开始轻声吟唱。 李理准备地法术,叫做“束缚术”。束缚术同样是一个常用法术,很大众,并且按照系别划分出了几大类,大气系有束缚术。大地系有束缚术,暗系、光系、水系、精神系,统统都有类似的法术,当然,尽管原理不同,但效果都是一样地,这类法术唯一的作用,就是控制。 李理吟唱地是暗系的束缚术,尽管他体内的暗系魔力要远远多过于气系魔力。但是暗系的束缚术也比气系的更有难度,舍易求难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气系的“风缚”能够偏转飞行法术。 暗缚术是3法术里比较高级的一个,以李理目前的精神力,释放起来很勉强。幸好,有放大阵存在。 所谓地放大阵,放大的并不是法术威力,亦或是射程效果之类的东西,而是法阵中法师精神力的作用。这就变相地提高了法师的战斗力,法阵的“炮台”之名,泰半是由放大阵挣来的。 拜放大阵所赐,法拉也超长挥,鼓捣出来一个压缩了双倍元素的“冰弹”,手球大小的冰弹浮在半空,散着冷荧荧地危险光芒。 李理犹有余暇地扭头冲法拉眨眨眼睛,微笑着一挥手,法拉毫不犹豫地对准大胡子肖*伯恩的胸膛,射出了冰弹。 暗缚术是即时法术。直接作用于目标身体,所以当法拉的冰弹飞出法阵以后,大胡子已经愕然地愣在了马上,而奇妙的是,与他紧紧相连的坐骑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还保持着原本的频率。慢悠悠地前进着。 十余米的距离一瞬而至,大胡子的同伴反应并不算慢,但是1秒不到的时间实在不足以让他们完整地作出防御动作,腰间的配剑只不过抽出来一半,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地冰弹已经狠狠地击中了大胡子肖胸膛,炸成碎片,下一秒,大胡子在漫天晶莹中僵硬地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法拉轻轻呼出一口气,脑海里突然莫名起来。尽管她也曾剥夺过许多人的生存权利。但亲自动手却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并不像预想中的那么好,可也不坏。 变得更加冰冷的目光漠然地扫过地上的大胡子,看着半死地他在不自然的抽搐中流失掉最后一点生命力,却没有任何的憎恨与惋惜,法拉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蜕变。 “走吧,夜不长了,事情却还多。” 法拉冷静地开口。突然就找回了应有的气势,再望向李理时也不再有那种又爱又恨的无力感觉。仿佛已经翻身作主了一样。 “再等等。” 李理随意地一挥手,头也不回地开口,堪称锐利的目光死死盯在了地上的大胡子身上,一眨不眨。 法拉心里一凛,她知道李理不是那种小题大做的人,冒着被人近身的危险不肯离去,必然有足够的理由。 难道……大胡子没死?! 不可能。法拉清楚那枚冰弹地威力,直接炸在人体上,足以将人的胸腹掏开一个大洞,而暴射的碎冰棱将撕碎一切,在这样的打击下,大胡子还能保证身体的完整,已经是素质惊人的体现了。 那么,事实是如何呢?! 大胡子的两个同伴第一反应就是抽出剑,随着大胡子飞出,两人愣住了一瞬间,紧接着,其中的一个催马冲了过来,另一个则犹豫着退到了大胡子身前――很明显,后的反应是正确地,有着法阵的掩护,盲目地冲锋只能是送死。 当冲过来的那一位也醒悟过来,停住马开始缓缓后撤的时候,大胡子的身体已经停止了抽搐,软了下去,这个时候,李理开口说出了“再等等”。 等待,自然是有原因的。法拉凭着经验认定大胡子已无生机,但李理却还能感应到大胡子的精神波动,凌乱、虚弱,但的确还存在。 一个死去的 保持精神波动么?! 李理根据在亚当身上得到的经验,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却不能说出口,因为他没法解释也不想解释。 沉寂的五秒钟过去了,马路上的气氛压抑到让人绝望,大胡子的两个同伴并不确定暗处的偷袭是否已经离去,呼救不是明知的选择。其中一个在另一个的掩护下蹲在了大胡子身前,开始查看大胡子的情况,肉眼可见,他的身体在蹲下去以后猛地一僵,紧接着。他站起身来,开始与同伴商量,片刻以后,两人统一了想法,把软绵绵地大胡子横放到马背上,牵着马开始后退。 李理还是没有放松,而法拉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疑惑,但她仍旧压制住了,没有开口问。 李理轻轻呼出一口气。扭过头来,对着法拉神秘地一笑:“很惊讶?!先别急着问,看我给你变给戏法吧。” 站起身来,李理开始大声地吟唱咒语。同样具有气系魔力的法拉马上辨认出来,李理正在准备的法术是飓风术。 法拉更加不解了,飓风术能够卷起物体,将之抛飞到空中,但对于重量过大的物体,效果并不好。即使李理怀疑大胡子并未死。指望用一个飓风术摔死他,这也太不现实点了吧?! 李理在法术完成后并没有立即释放,而是继续向里灌注元素,直到极限,才释放出了这个大号的飓风术,一道猛烈的气流涌了出去,在大胡子身边激烈地打了一个圈儿,一个短暂的小型飓风就此成型,在将他的两个同伴带得东歪西倒地同时,也将大胡子连人带马卷了起来。 大胡子飞起的高度并不高。甚至还没有他的马高,并且还在半空时,仿佛一具尸体的大胡子突然以法拉难以想象的灵巧翻了个身,迅速稳住了重心。 法拉看得目瞪口呆,她实在没想到,大胡子竟然真的没死! 李理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冷笑。低喝出声:“塑!破!” 短短两个音节过后,一道黑光自李理手上射出,扭曲如蛇般划过夜空,瞬间飞至大胡子肖*伯恩的身前。 肖*伯恩人在半空,避无可避,却在法拉惊讶的目光中,猛:.>胸膛迎上了黑光,黑光在大胡子胸膛上湮灭,并未像法拉想象的那样穿身而过,法拉马上明白了。这家伙穿了能够抵御法术伤害地衬甲! 眼看着大胡子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以后迅速地爬起身来,飞快地跑向前方,法拉气得咬紧了牙关。不远处就是另一条横向的小巷,只要被他逃进去,今天的所有努力也就只能换来一个重伤的成果了――甚至也许连重伤都不是! 法拉很懊悔,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呢?! 衬甲作为骑士的贴身防御,向来注重防护能量伤害,与物理防御力强悍的骑士重甲结合起来,共同打造出了战场上的厚皮罐头。大胡子肖*伯恩刚刚死掉一个重要的朋友,警惕之下贴身着甲。完全是一件极有可能的事情! 就在法拉不甘的目光中,诡异地事情生了…… 大胡子肖*伯恩的大逃亡眼见着就要胜利,他那极快的身形了下来,伴随着一阵踉跄,瞬间落后到掩护着他的两个同伴身后,就当不明所以的同伴回手打算搀他一把的时候,大胡子僵硬地一头栽倒在地,他地同伴情急之下拽上了他的手臂,他却没能顺势起身,反而收到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走吧,结束了。” 李理轻松地拍拍手,微笑着转过身,对上了法拉不可思议的目光。李理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换了是他,也一样会如此惊讶。但是他并不打算解释――起码在得到足够的好处之前不会解释,至于需要什么样的好处……这个得看心情。 “走吧,夜不长了,事情却还多。” 恶劣地笑着,李理把法拉那句颇有气势的话原封奉还,看着法拉的脸难得地红了红,心里满意极了。 小样,公主又如何?!离你翻身做主的那一天,还远着呐…… 第六十八章 幸福的假面舞会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神指引了我。”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是否还要用这个答案来敷衍我。” “事实就是这样,三天后我还会这么说。” “混蛋!以后不许再进我卧室。” “你拦得住我?!” “我为什么要拦?卧室房门是允许架设结界的,你喜欢火焰结界还是闪电结界?” “……好吧,你赢了,想问什么?” 对话进行到这里,法拉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李理很滑溜,但是她的杀手锏威力更大。 你这可恶家伙,明明迷恋本公主的身体,偏偏还要装模作样,哼,要是有朝一日让本公主占了上风…… 这样想着,法拉的心情愉悦了起来。但占了上风以后究竟该如何找回最近受的气,法拉没敢深思,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那结果似乎蛮能让人耳红脸热的。 摇头驱散掉幻想,法拉迫不及待地问道:“天那么黑,距离又远,你是怎么现大胡子没有死的?那种程度的攻击,足以杀死7级战士了。” “很简单啊,大胡子的精神力从火炬变成了蜡烛,但是的确还没有熄灭,哪有死人还那么有活力的?” 法拉惊讶了,她知道自己和李理有差距,但没想到差距居然会那么大。 “离得那么远,你还能感应到他的精神力?!” 李理假模假样地谦虚着:“拜你的放大阵所赐,恰好能比那个距离感应得稍远一些。” 法拉不说话了,开始推测李理的精神力等级,耗费了不少脑细胞得到的结论是5大多,接近6级――法拉被吓到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4的天才少年法师?!开什么玩笑!这样庞大地精神力,4的小学徒想都不要想。差距起码是倍数! 法拉突然认识到了李理的本质,这家伙的心理已经阴暗到一定程度了,18岁,正是少年意气,热血激昂的时候,哪个少年不希>.受人崇拜?!李理偏偏喜欢藏着掖着,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出头。并且,这家伙对于美色的抵抗力也强得有点离谱了。换做另一个人,在面对几乎是任他予取予求的美女时,绝不可能如此自制。 接触到现在,法拉还从未见过李理真正有过失态,对于一个少年来说,他的心思有些过于深沉了,法拉第一次感觉到,眼前地这个男人恐怕不是她能够把握得住的,即使李理正在不遗余力地为她分忧。 李理不是神仙。即使他已经感觉到法拉的精神波动有些异样,却不可能猜到法拉正在研究自己。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在意,想要隐藏最关键的天眼以及结构魔法,那么常规实力就完全不再需要保密,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撒谎,如果不用天眼,大胡子倒下的位置也在他的感应范围之内。 两个人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距离,整理好心情的法拉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你的最后一个法术是什么?能够瞬。应该不是高级法术,怎么会造成那么好地效果?” 法拉的暗系魔力低得可怜,没学过暗系法术的她不明白也很正常,这个问题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李理很痛快的回答:“幽暗之矛,那只是一个小把戏。[..info超多好看小说]” 法拉一阵气苦。愤愤道:“小把戏?!小把戏破开了加强冰弹都没有破开的抗魔衬甲?!” “实际上,这个法术并没有破甲效果。”李理收起笑容,认真地解释着,“最开始我选择了难度更大的暗缚术,它的束缚效果不见得会比风缚术要好,但是暗系即时法术有一个特质……” “暗系魔力会化做暗元素在一定时间内沉积在敌人体内……是这样吧?!” “没错。”李理赞许地点点头,“而幽暗之矛在暗能量的吸引下几乎是必中的,我更改了它地伤害方式,由穿透转为爆破,所以。幽暗之矛在射中大胡子以后,并没有被衬甲抵消掉,而是在第一时间就内爆了――内爆理论你了解吧?对,就是自湮灭的内爆。这样,大胡子体内的暗能量就被同步震荡,进行了强度不大的半自然式内爆。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间接伤害并不足以摧毁一个强壮战士的生机,但是大胡子地身体受到了重大打击,在抵抗幽暗之矛时。又把斗气都集中在了体表,这就加强了内脏所受到的震荡。于是在暗能量全部湮灭以后,他的生命也随之湮灭。” 法拉惊讶得微微提高了声调:“你在行动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二次打击?!” 理轻描淡写地回道:“不用惊讶,这只是常识。如们相处几天,同样会学到这种知识。” “不学。我又不打算成为战斗法师。” 法拉的话里有着很浓的赌气味道,这种情绪很少会出现在法拉身上,李理觉得这会儿的法拉很有生气,但是不用看,她那双眼睛一定还是冷淡坚硬得如同寒冰一般 “不学也好,需要冲锋在前的时候,还有我呢。” 李理恶劣地煽情了一把,法拉突然停下了脚步,李理还以为她被自己的柔情款款给震住了,打算当街做点什么,结果法拉嘲讽地勾起了嘴角:“这种话,你还是留着说给米琳达听吧,她还在旅馆里等着你的赐予,大半个晚上的时间,不可能总做一件事,花点心思哄哄她,也许能收获到意外惊喜。还有,我们到了。” 李理了然地笑笑,也不反驳,也不解释,自顾自地扭头打量远处那座***通明地醒目府邸,然后开始勘察附近的地形环境。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生擒拉里。 这是一个比较难以达成的目标,法师更擅长杀戮,而非绑票,拉里也并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腩,想要完成即定任务,运气是决定因素。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李理制订了一个比较强悍的计划――李理用大火球炸开车厢,法拉用水元素弹直轰拉里,然后把半死的拉里架上早已等在暗处的马车撤退。 运气在这个计划里起到了决定性因素――哦,应该附加一个修饰语,是拉里地运气。 如果拉里的运气不好,直接被大火球炸死,或没能捱住那枚水元素弹,那么绑票行动就会失败。 李理在提出意见以后又补加了一个说明:管他呢,反正这家伙死了也不值得心疼。想想看,地确是这么回事,于是法拉同意了该计划。 等待总是让人心焦,尤其是,两人刚刚干完一票大的。李理只给自己的计划留下了30分钟的时间,再过大约10钟,城卫军就会开始戒严,并进行全城搜索。15钟以后,拉里就会收到消息――完全不用考虑消息渠道的问题,拉里与大胡子是一丘之貉,这种事情,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15分钟以后到25分钟之内,就是李>~法拉的机会。25分钟以内还不出现,那么今夜的行动就到此为止,留下的那5钟,是要用来解决战斗并撤退的,保守估计,30分钟以后,城卫军的[.会搜索到这里。 懒洋洋地倚着墙立在阴影中,李理突然意识到了那处府邸的不同寻常,贵族们彻夜狂欢很正常,但是***通明却没有音乐,这些家伙难道在下棋聊天?! 有了疑问就要问,李理觉得这是个好习惯。 “对了,这家伙参加的是什么聚会?连亚当家的酒会都没去?” 法拉的眉头簇了簇,简约地答道:“假面舞会。” 舞会?!更诡异了……舞会怎么会没音乐? “乡下人。”法拉毫不客气地讽刺他,“重点不是舞会,是假面。” 假面李理当然知道,他上大学那会,学校里也曾经组织过这种活动,但是,只假面不跳舞,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笨蛋!”法拉不耐烦了,恶狠狠地给出了最终解释,“就是全身上下只戴一副假面!还要我怎么解释?!” 啊?! 李理微微一愣,全身上下只戴一张面具?脑海里迅速晃过数不清的白花花的滑溜溜的美胸细腰丰臀长腿,还有那神秘的幽暗魔界……兽血沸腾了。 神呐,好幸福的假面舞会…… 第六十九章 宽恕或是临幸 下来的时间里,李理一直极目远眺着***通明的建筑言,看上去,似乎恨不得飞进去亲身体验一番才好。 法拉没有这样想,她认真地观察着李理,希望能借此机会探察他的内心,却怎么也猜不透李理心中正转着怎样的阴暗念头。天知道,李理只是很单纯地在感慨而已。 在这个世界里,贵族是真正的文明支柱,他们拥有许多平民不具有的优点,懂得更多的知识,绝大多数都勇于承担责任,却又放纵堕落得不可思议,像这种完全公开化的无遮大会,放到前世的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时代,都不可能存在。 法拉不喜欢这种无遮大会,但是却没有对它的存在表示出异议,这就是社会风气——让李理越了解就越感慨的社会风气。 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彼此之间毫无关联互相敌视却又互相承认,这种包容性,世所罕见。 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包容性,魔法、神术、斗气,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才得以和平共存的吧?! 也或许反过来说会更恰当——魔法、神术、斗气,这三在外部力量的压迫下产生了互相认可,于是有了如今的社会包容性。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生活在如今这种包容性很强的社会中,李理所掌握的秘密也许并不是特别难以得到承认。 无论是结构魔法也好,还是浑元功也好,当李理的力量足以自保时,它们的存在也许就不再是桎梏,而是飞跃的良机。 李理原本以为,像浑元功这种东西一旦暴露。自己就会被全大陆的势力轰杀成渣,这种担忧有些过火了,如果他足够强大,自然会有势力愿意站在他的身后甚至身前,为他分担压力并且分享利益,只要顶住初期地压力,让大家接受另一条进化道路的存在,并不是那么艰难——例如魔法的崛起。 原来会有那种想法,不能怪李理过于谨小慎微。他对自己所生存的这个世界的一切直观认知,绝大部分来自于最近两个月——在这之前?在这之前他只能算是一个异界小说的读而已,窝在家里读再多的书,也不能帮助他融入社会。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李理可以高枕无忧了,点缀着魔法师辉煌之路的,是无尽的鲜血和累累尸骨,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李理并不打算开创一个流派——起码目前没有这个打算。所以,的还得瞒着,低调永远是最值得赞誉的美德。 正在展望着遥远的未来,远处***通明的府邸门口突然一阵混乱,借着灯光,李理隐隐约约地看到了正在准备出行的几辆马车。 几辆?! 李理心中一凛,眉头皱了起来。 法拉没有李理那么变态的视力,但是同样通过不同寻常的喧嚣现了情况,她似乎是自言自语的低声道:“怎么会出来这么多人?” 李理权当法拉是在问自己。苦笑道:“看来这家伙意识到情况不妙了,否则无论如何都不会闹出这么大地动静。当过地下皇帝的果然不一样,警惕性确实很高。” “那我们怎么办?” 之前有过一次失误以后,法拉开始越来越重视李理的意见,在情况有变化的时候,很自觉地把个人想法藏在了心底。这让李理小小地得意了一番。迅速从轻微的失落情绪里走了出来——话说,在前世的那个社会,李理早已经习惯了十分努力收获五分,这种心理素质几乎是人人具备,有什么好失落的? “等待吧,尽管如今的等待不见得会有意义,但是看看他的应对也好,起码有助于了解他的行事作风。” 法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受李理地轻松心态影响,她也开始觉得。这结果似乎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笑了笑,她随意地问:“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看得这样开?” 这小妞,到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试探自己,也算执著了…… 李理有些好笑地想着,打定主意要逗逗她,于是漫不经心地道:“有什么看不开的?和我有仇的大 了,打算暗杀我的亚当也死了。剩下这么一个贪财能拿我如何?所有的阴谋都不是针对我地。这家伙乐不得离我越远越好呢。” 法拉明知道李理是在逗她,却也忍不住生起了委屈。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信号,但是没办法,最近一段时间,她已经开始习惯依赖李理了,怪只怪李理出现的时机、出现的方式,太恰倒好处了,在这场还不清晰的刺杀阴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不是刺杀、不是主使、不是受害,却是李理这个莫名其妙参与其中的无关人士,这么一个小小法师,偷偷地鼓捣了两下,就将一个阴狠毒辣的杀局搅得乱七八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反正直到现在,法拉仍旧觉得像做梦一般。就这么一个完全不值得相信的家伙,偏偏成为了他的依靠,世事奇妙,可见一斑。 刚刚整理好情绪,杂乱的马蹄声响了起来,出现在两人视野中地,是一群马和一辆马车。 法拉目瞪口呆地望着马车从眼前不远处飞弛而过,留下一股呛人的灰尘味道——要知道,由特殊石板铺就的马路相当干净,便是用扫帚扫,也不见得能扬起灰来。 “至于么?!八匹马的四人厢车,好象你父亲也没有这么大排场吧?” 李理低声的嘀咕道出了法拉的心声,她心有戚戚的点点头:“需要用八匹马来拉的车倒是有,但是肯定不会坐着它去参加舞会……还有,拉车的马上为什么还骑着人?” “也许是搭便车地?” “可是,他们是怎么在马背装上鞍具的?这太神奇了。”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地谚语了——先有需要,后有创造。不得不承认,拉里先生已经成功地更改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这家伙的外号应该叫做‘神奇的拉里’。” “我觉得应该叫他‘神奇的好运拉里’才对——如果不是太相信魔法的威力,而没有没有带上绊马索的话,我们大可以省下法术,让他被自己的明创造解决掉。” 李理微微一笑,不再和法拉逗笑。其实,从那一帮人出现在门口开始,他就知道,今夜的行动只能到此为止。刚刚过去的那辆马车,上面印着拉里的个人印章,但里面坐着的人却不是拉里——既然只是用来吸引攻击的靶子,张扬一点又有什么呢? 事已不可为,那么分道扬鏣的时刻就到了。法拉走得很干脆,但留下的话却不是那个味道,她是这样说的:“好吧,主要目的既然已经达成,我的第一次也不算遗憾了。倒是你需要努力,米琳达是一朵带刺的玟瑰,小心扎嘴。” 这话是什么意思?!重点是小心……还是努力?! 还没等李理琢磨过味儿来,法拉在巷子口回了头,似笑非笑地问:“路不算近,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于是李理马上就明白了,连连摇头:“不必麻烦你了,我知道怎么走。” 目送着法拉消失在拐角,李理这才得意的露出了微笑——不管法拉的真心如何,有这样一个女人为他吃醋,总是值得骄傲的,不是么?! 拉起斗篷上的帽子,李理微微躬下身子,贴着墙边,向相反的方向行去——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还有另一个女人在等待,等待着他的宽恕,或临幸。 第七十章 我要掌握你的弱点了 运很奇妙,米琳达对此一直深信不疑。 早在她刚刚懂事时,她就懵懂地感觉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是多么斑斓――斑斓这个词应该用来形容色彩缤纷艳丽,但是在她看来,斑斓更像是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墙角被努力生存的青苔盖住那的一抹灰白。 自愿或不自愿地献上贞洁,不幸的是成为某个男人的玩物,幸运的是成为他的炫耀资本――这两是有区别的,但区别只在于待遇的好坏,微不足道,而又至关重要。 成为一个自由的佣兵?用手中的剑掌握自己的命运? 得了吧,有能力握剑的女人千千万万,但是真正可以用剑保护自己的女人却少得可怜,在很多时候,女人手中的剑更像是某种情趣用品,用来给趴在身上的男人增加征服感――就像皮鞭或双头蛟――从这种角度来考量,剑士的确是个好出身。 曾经,米琳达也梦想过终有一天,会出现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用鲜花和荣誉为她编织出一个永远不用再醒来的美梦,但是等到骑白马的见多了,王子也见多了,她才明白,梦永远在只是梦,而像青苔一样努力盖住内心的灰白才是她全部的生活,直到有一天被人折下,她才可以不再掩饰、不再挣扎、不再希望的放纵堕落,像在她之前的那些先辈们一样,成为一个艳名远播的交际花,为父亲争取机会,为母亲狩猎财富,为自己……那句被高级妓女们时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什么来着?! 噢,对了――给自己找点乐子。 成为一个只为了找点乐子而生活的女人,这是早晚的事儿。相比起多德和爱德华,她其实更中意李理,因为李理的气质很好,既不像多德那样粗鲁,又不像爱德华那样阴柔,并且强大神秘――如果第一次注定不能交给所爱的人,那么交给这样一个让她敬畏地帅气法师,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不是么? 这样想着。她突然现,提心吊胆根本就没必要。情况再坏,也不可能坏过一场生在林中草地、并且还有观众的**了――那么,问题来了,等一下如果真的生点什么,是应该默认呢,还是应该矜持地抵抗一下? 米琳达双手托腮,坐在桌边犯起了愁。 ************************************************************************************************************** 李理顺利地来到了北城区与东城区交界处的“玫瑰美人”旅馆,一路上呼啸而过的城卫兵。(..info好看的小说)甚至连点麻烦都没能带给他,让他情不自禁地感慨道:法师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话题回到玫瑰美人旅馆,这家拥有一个俗气名字的旅店是整个蒙巴城里最好的,没有之一,甚至专门接待外国官员的“外务府”也无法与之相比,原因很简单――它根本就是偷情贵族的大本营。 在这里,经常能看到乘坐着简陋马车、身披斗篷地神秘来客,若有熟悉到隔着厚厚的遮盖仍旧能认出对方的熟人在门口撞到了一起,多半也只是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从此对这个夜晚绝口不提。 在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禁忌:绝对不可以打探别人男伴或女伴的身份。这是为了保护别人的*,同样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毫不客气的说,这里是一处没有八卦和谣言的圣地。 李理来到蒙巴城的时间还短,对于这样一处每个人都讳莫如深地偷情圣地,自然毫无了解。当初制订计划时。法拉按照李理描述的要求,干脆地敲定了这里,但之后再开口就又一种无精打采的感觉,还让李理纳闷了好一会,可惜,这个秘密要等到很久以后才能揭开了。 在玫瑰美人的后门,李理很轻易地现了按照计划等在那里的“替身”,这是一个冷硬沉默的青年,色和体形都与李理相近,但是除此之外。两人就再没有任何共同点了。 青年很有气质,脊背挺得笔直,站在阴影里,仍旧有一股贵族特有的倨傲,但是李理觉得他不是贵族,倒像是刺客,那种从精神里散出来的坚韧冷漠,恐怕没几个贵族能拥有。 问清楚房间所在,李理并没有特别急着上去。也没有逗留在原地与他聊上几句的打算,仍旧保持着微微躬腰的姿势。不紧不慢地溜达了进去,直到感觉到隐藏在暗中地另一股精神波动也随着青年一同消失。 两个人的实力都很不错,这蒙巴城的水,可不是一般深呢……法拉的叔叔么?看来有机会倒是应该见上一面…… 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李理再次见到了今夜名义上的女主角。 米琳达是个美女,这一点,李理早就知道。但是在觉她很有可能属于自己以后,李理对于她的美丽有了更深刻地认识。 剑士的敏锐感觉让米琳达第一时间现了有人闯入,于是她略有些慌乱地抬起了头,却还保持着双手托腮的姿势,长长的波浪卷顺着动作向两旁披散开,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以及额头之下那一双受惊小鹿般的眼。 米琳达的五官其实并不精致――起码比起法拉来远远不如,她的美丽,在于协调。眼睛很大,所以眉毛也很长;鼻梁很挺,所以脸颊也很饱满;嘴唇丰厚性感,所以下巴也很圆润……这样组合起来,就有了一名美女的风采,而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正是那双仿佛无时无刻都在透露着哀怨、但偶尔也闪过一丝不屈地眼。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结合得那样协调,让她拥有了一种矛盾的美丽,当男人把目光从他火暴地身材上转移开来时,就会瞬间被她的内心世界所吸引。进而产生强烈的探索欲,征服欲,和占有欲。 对于探索米琳达的内心世界,李理没什么兴趣。在从前那个人口爆炸的年代,不是特立独行到一定程度的人,根本没有探索地价值和必要。米琳达那简短但激烈的爆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如果有必要,李理 以现在就给她做出一份心理归纳――但是,有必要么 呃……想了想。李理觉得还是有必要地。 这就像是上床,前戏总得有吧?找一夜情还得聊上个把小时培养感情呢,冲上去直接推倒,这么没情调没技术含量地事,李理不做。 于是李理挺直了腰背,轻轻关上门,大马金刀地坐到了米琳达对面,而这时,米琳达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迅速收回双手,略显僵硬地向后靠了靠身体。 “别紧张,你应该清楚,我对你没有恶意。”李理在米琳达讥诮的反应下苦恼地摸了摸下巴,又补了一句:“起码没有太大的恶意。” 米琳达讥诮之色愈浓:“您说是就是,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完全不必考虑我的想法。您掌握了我的弱点,而我毫无反抗之力。” 听到这样一句话,李理的神色古怪起来,看得米琳达心里惴惴。 掌握了你的弱点?要不要再填补你的漏洞?!不过。那里看上去一点不弱,反而很强大的样子,真是……很想让人掌握啊…… 又要忍着笑,又有这样**地想法,脸色不古怪才古怪呢…… 干咳了一声,李理克制住了低级趣味的泛滥。开始按照正常套路出牌:“我觉得,你对我有些误会。在实际情况上,我的确拥有某些对你不利的东西,这应该是你惧怕我的根源。但是――请恕我直言――但是,那些东西永远不会用来威胁你,因为没必要也没意义。所以,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或不满,请尽管按照你的方式来与我沟通,你看,这样好么?” 米琳达马上不紧张了。因为李理的轻视让她愤怒,事实上,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李理面前就这么难以控制情绪,但是,等她现失态的时候,不服输的话已经出了口:“请问,什么叫没必要?!什么叫没意义?!难道说,您三番五次的威胁,仅仅是友好地招呼么?!” 李理耸耸肩。轻松但恶毒的答道:“没必要的意思就是,如果我想威胁你。用任何方式都可以,我的实力可以保证它的威力,完全不需要动用什么特殊的手段;没意义地意思就是,其实我根本不打算威胁你,我仅仅是向你提出了要求而已,并没有对你说过‘否则会如何’,是你自己的恐惧迫使你屈服的,如果你没办法克服这种恐惧,以后也不会拒绝我的要求――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威胁你?!” “你……”米琳达猛地站起身来,双眼里喷出的怒吼简直能够融化魔晶,但是她并没有破口大骂,深呼吸了两次以后,嘲讽地问道:“您的意思是,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走,对么?!” 李理忽略了那两处由于用力过猛而上下乱晃的“弱点”,认真地注视着米琳达,点头道:“当然,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走,这扇门没有锁,外面的门也没有锁,你家里的门更不可能锁,没有任何一扇门拦着你。而我也可以保证,当你走出这扇门以后,就忘掉有关于你的一切。那么……想想看,要不要走?” 这个完全不在预想中地答案,让米琳达不知所措了,她紧紧咬着下唇,迟疑而又无助地和李理对视着,但是这只能让她更无助――李理眼睛并不擅于表达情绪,在他的瞳孔深处,永远只有那一种颜色,宝石蓝,无情而冰冷的蓝。 “你……究竟做了什么?” 对视良久,米琳达终于在直觉的指引下选择了放弃,她颓然坐下,无助地开口,没有问“你究竟想要什么”,也没有问“你究竟想我怎么样”,而是用这种更矜持也更软弱的方式,表达了立场。 李理满意地笑了,冷漠迅速从眯起的眼睛里褪去,他并不避讳,轻松道:“杀了一只讨厌的小爬虫,我猜你也不喜欢他,所以就不说他的名字了,等到明天你亲自打听到消息时,或许会感到惊喜。” 米琳达愣住了,她之前也猜测过,但她的答案是教训而非谋杀,尤其没想到,谋杀地居然还是一个贵族。 和她有过接触并且有资格被她讨厌的,没有一个小贵族,她是蒙巴之花,即使围在身边地都是苍蝇,那也是苍蝇中的大个子,而现在,李理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告诉她,其中的一只永远不可能再惹你烦了……这是惊喜么?! 勉强地笑了笑,米琳达表情木然地坐了回去,低声道:“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李理并不轻佻地笑着,探身过去,轻轻勾起了米琳达的下巴,用指尖摩挲着她光润的皮肤,看她由木然变得羞恼,叹息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丢人?成年礼都过去大半年了,居然还是初哥……” 米琳达别扭地轻轻侧了侧头,似乎是在抗议李理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但是并没能摆脱李理的挑逗,反而露出了半截雪白修长的脖子,细细的血管在皮肤下泛着青玉般莹润的色泽,勾人心弦,叫人忍不住想凑上去轻轻舔舐。 李理真的很想这样做,但是两人中间却隔着桌子……为了使前戏流畅不中断,李理舒展手指,顺着米琳达修长的脖子滑了下去,指尖所过之处,白腻的皮肤上泛起了肉眼可见的颤抖,这颤抖一直延伸到锁骨处来停下,就在米琳达以为这种让人心悸的瘙痒已经告以段落时,李理来了句狠的。 “准备好了?!那么,我要掌握你的弱点了……” 第七十一章 献给王子的第一个吻 我要掌握你的弱点了……” 什么意思?! 这句本来出自米琳达之口,又被李理重新诠释过的话让米琳达愣了一愣,但是下一个瞬间,她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李理探出的手指在她精致的锁骨上顿了顿,马上又划着圈滑了下去,直到触碰到礼服的上沿――那个位置,已经开始绵软柔嫩,并且有着陡峭的弧度了。 米琳达的脸瞬间羞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李理的动作,还是因为她自己那句听上去像是邀请的话。 两人之间的桌子是情侣专用的双人桌,不大,但并没小到不足一臂的距离,也因此,如果米琳达有心抗拒,只要向后缩缩身体,李理就会无以为继。 但是她却并没有那样做。 向后逃开可以躲掉眼前的骚扰,但是,这点抵抗对于整个夜晚可能会遭到的侵犯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出乎米琳达意料的是,李理并没有急着“掌握”她的“弱点”,他的那只狼爪在峰峦半高处再次停了下来,然后离开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轻轻在她晚礼服的上沿摩挲着,似乎是在对比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滑腻,但是还未等米琳达松一口气,她陡然现,偶尔肉贴肉的轻微接触,比先前更让她麻痒难耐了。 这算什么?!向自己证实他不是一个急色鬼?! 米琳达觉得很好笑,并且憎恨这种不上不下、等待命运开恩似的虚浮感觉,但是很不幸,李理的确不是一个急色鬼,而是魔鬼。 他梦呓般地开口,语气温柔。笑容醉人,但是表达的内容却一点也不友好,就像是一个正在诱惑凡人的魔鬼。 “看来,你也意识到了……” 米琳达一愣:“什么?” “选择。你的选择。抵抗、迎合,或顺其自然,也就是既不抵抗也不迎合。对于正在生和即将生地事情,你只有这三种选择,那么,在正式开始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选哪一种?” 米琳达紧紧咬着下唇,僵硬地绷着身体,不说话。 李理叹息了一声,道:“看起来你选择了最让我头疼的那一种……说实话,相比于自由挥,前两种方式能让我获得更大的快感,这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个屁!米琳达的脸红得似乎能渗出血来,这是气的。证据就是几乎被咬肿了的下唇。原来,她的确是在抵抗和迎合之间挣扎,前可以证明她尽了力,而后同样需要她尽力,这是非常主动的处理方式,用来表达立场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是现在,她改变了主意――既然事已至此,由此带来的好处却还看不见征兆,为什么要让这个讨厌地家伙好过?! 打定了主意要保持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info)米琳达终于在心理上找回了一丝优越,但是她却没有现李理嘴角闪过的那一抹微笑,带着独特的得意味道。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上床了么?”李理的问话没能收到应答,他不以为意地继续道:“或是,你希望在这里继续?!” 米琳达犹豫了一瞬间。这种木质的椅子对于女人的第一次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但是她很快就决定绝不配合――管他呢,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在这种条件下做那种事,尤其是还有一方像木偶胜过于像活人,如果他觉得无所谓,尽管继续好了。 于是米琳达高傲地微微仰起头,用眼神向李理表达了“休想让我配合你”的意思,结果换来了李理一个像是自内心的、灿烂到耀眼地微笑。 正迷糊着,米琳达被李理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紧接着,他脱掉上衣,*着胸膛,半躺在了米琳达身侧。 李理的外表带给人的感觉是清秀、文弱,他的肌肉看上去也同样清秀,胸膛还算宽阔,但隆起很不明显,腹部干脆就是平滑的一整块,毫无棱角可言。但是莫名其妙的。米琳达突然就觉得这样的身体很漂亮,不仅线条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流畅。肌肉本身也让她感觉生机勃勃。 “很漂亮,不是么?!” 说话时,李理轻轻扯动着米琳达的梢,眼里笑意盈盈。尽管不能确定这句话的指向性,米琳达仍旧有些慌乱地侧过头,把目光投在了床顶地角落,她试图想找些什么东西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以便控制住她那跳动得剧烈到几乎要蹦出胸腔的心脏,很幸运,她在那个角落里现了一只小小的蜘蛛。 侧过头去,这个动作有很多种解释,可以理解成无言的邀请,也可以翻译成眼不见为净――因为*之火正在熊熊燃烧,李理将其理解成了前,于是他轻轻拨开米琳达的长,对着第一次暴露在他眼前地小巧秀美的耳朵,恶趣味地吹了一口气。 米琳达正在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只小蜘蛛身上,这对于一个合格的剑士来说,真的不算难,可惜还没等她克制住心里的慌乱,耳孔里突然传来了一股濡湿温热 ,传入脑海里,化为一声惊雷,震得她浑身**,汗 李理惊讶地看见,米琳达耳际突然泛起一片细细的疙瘩,化成一团红晕,然后呈带状地延伸出去,在她的后颈根部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看上去……貌似很有趣的样子? 李理的兴趣一下子被提起来了,他按捺下直接吻上去地想法,开始沿着那条清晰的轨迹,一点点地吹了下去。只见气息所过之处,皮肤红得愈加鲜艳,跟别的地方普通的晕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李理前世见过的鸽血纹身,漂亮得让人眩目。 李理玩得开心,米琳达就惨了。她时而悠长时而急促的喘息声压抑得让人冒火,再加上那双已然失神但是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漂亮眼睛,和那张半开半合、娇嫩舌尖隐约可见的红润双唇,简直能够让任何男人兽性大。恨不得将她揉碎,整个揉进自己地身体里面。 李理竭尽全力才控制住心里蓬然勃地暴虐冲动,将头埋进米琳达地颈侧,喘息着笑问道:“那么,现在你还觉得,把身体交给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是一件很难忍受的事情么?” “你这样的男人?”米琳达的声音先是空洞,既而激烈起来:“呵,能不能向我描述一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功能齐全?还是善于挑逗女人?” “这也是我的特质。但并不重要。”李理抬起头来,注视着米琳达的双眼,认真地道:“先,我是一个强大地男人,起码远比你强大,并且前途不可限量,这是我能够与你躺在一张床上,而你却不敢反抗的根本原因。其次,我还是一个很重视女人感受的男人。起码远比其他男人重视,这是你的衣物还得以保存完好的唯一理由。想想看吧,同样是上床,从中获取屈辱的愉悦,和仅仅获得屈辱甚至痛楚相比,哪一种更应该被选择?” 米琳达轻蔑地哼了一声,语气愈激烈:“狡辩!为什么我要选择?如果你真的想你所说的那样重视女人的感觉,那么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很容易解释。因为你还不值得被我重视到那种程度。想想看吧,你觉得男人们应该像对待海伦、法拉那样对待你,可是凭什么呢?” 米琳达被李理毒刺一样地语言激怒了。她奋力地挣扎着,但没能抽出手来,于是张嘴试图狠狠咬李理一口,李理轻轻地一顶肩膀,卡住了她的脖子,然后侧过头去。用脸盖住了米琳达的脸,于是她就被李理以这样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彻底控制住了。 “乖一点,别激动――好吧,也许你的确有理由激动,但是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米琳达继续挣扎,但是很快,她骇然地现,以她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李理,震惊之下,终于软了下去。 “很好。这就对了,先奖励你一个吻。”李理笑着在她脸侧轻啄了一口,继续道:“我想给你一个忠告:如果非要怨恨,那么就去怨恨这个世界吧,已经存在了无数年的情况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不满而有所改变――即使这种情况看上去并不合理。但是不要把这种怨恨带到生活中,尤其不要对能够改变你命运的人表露,这很危险。” 米琳达冷笑道:“怎么?还没做就开始考虑善后了?或说,这番话并不是你所不齿的威胁?!” “不,当然不。这番话。仅仅是忠告而已,我说过。我是一个很重视女人感觉地人,所以希望你能生活得更好,这没什么不正常的。可是,你的行为正在损害你自己,无论是向我挑衅,还是愚蠢地参与进那场刺杀阴谋――作为惩罚,再吻你一下。” 李理说到做到,话刚出口,顺嘴又啄了她一下。温热麻痒的感觉,伴随着李理孩子气的举动一直传递到米琳达的心里,让她地心在这瞬间有了微微的悸动,所以她居然没有因为李理批评她愚蠢而生气,反而开始用心地听他说话。 “你看,我现在可以决定你今夜过得是否愉快,以及日后你还要享受多少愉快,或忍受多少不愉快。不管你心里有着怎样的抗拒,结果都不可能改变――那么,为什么不尝试着让结果向好的一面展呢?” “咱们再来谈谈那场刺杀,你原本可以选择不参与进去的――停,别对我说,他们会杀你灭口――如果你根本不把对多德的怨恨和不满表现出来,他们怎么可能找上你?而你是怎么做的呢?想表现出自己的不屈是么?结果如何?” 李理的诘问让米琳达哑口无言,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如果换一种做法,结果会如何。 耳边,传来了李理地答案。 “如果没有这种事情,我或许会对你敬而远之,也或许会光明正大地追求你,给你一个合适的待遇。可以肯定,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以一个类似于主人的身份,对你喋喋不休,对 就亲,想摸就摸――就像这样。” 说话间,李理又轻轻啄了米琳达一口,还是同一个位置,米琳达忍俊不禁地笑了,然后瞬间控制住情绪,告诉自己说那是因为痒。 “所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可以怨恨这个世界,可是你拿这个世界没有办法,那么怨恨就只能转化成动力,或干脆地自暴自弃――前能让你更快速地获得实力,有了实力以后,你大可以把情绪泄在比你弱小的人身上;而后能让你没有烦恼,尽情享受放纵的乐趣,不必像现在这样迷惘地思索那些你根本解决不了地问题,也就再也产生不了新的怨恨了。” “我的话说完了。那么。现在告诉我,如果我放开你,你还要不要挣扎?” 李理仰起头,看着米琳达。米琳达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里闪过迷惘,闪过犹豫,也闪过感激,片刻以后,她垂下眼睑,轻轻地摇头。 李理满意地笑了,翻起身仰躺到米琳达身边。而这时,米琳达地胸脯就像是终于挤开了石头的小草一样,倔强地挺了起来,随着她急促地呼吸,韵律十足地一起一伏。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弹性啊…… 感慨着,李理重新感觉到了小腹里有一股火在烧。正当他准备有所行动时。米琳达突然翻过身来,将半边身子压到了他身上。 恩?!这架势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是要报仇血恨?! 还未等李理接受突然完全掉转过来的形势,米琳达伸手抚上了他地脸颊,羞怯、畏缩但坚定地问:“我改变主意了,现在选择迎合,还不晚吧?” 李理大喜过望:“当然不晚,改变应该进行在每时每刻。” 米琳达稍微放开了一些,把目光停在了李理的鼻子上:“那么,应该从哪里开始?” 李理轻轻勾起米琳达的下巴,对上了她的眼睛。诱惑般地柔声问道:“如果你打算吻你梦中的王子,会从哪里开始呢?” 米琳达的脸色蓦然间变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慌乱羞怯,看上去已经不知所措到了极点。李理大奇,既而有了一些微妙的联想――莫非……会是那里?! 米琳达犹豫了片刻,终于有所决定,她在李理无法相信的目光中,微微抬起上身,埋头向下移去。 米琳达的长挡住了她地脸。让李理无法观察得到她的表情,但是她那对挺拔、浑圆、硕大的双峰却因为地心引力。有大半挣脱了晚礼服的束缚,两抹莹白之间,是一条深不可测的沟,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若是把某物挤入其中,将会是一种多么令人崩溃的享受! 而一线粉嫩就在这白腻晃眼的韵律中忽隐忽现,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以至于不能够彻底脱离,叫人恨不得一把撕碎那碍事的礼服,换成更能呵护那对完美酥胸的手掌。 这样的姿势,再加上姿势所引地联想,简直已经达到了诱惑的极限,李理兴奋得几乎要爆掉,即将拥有王子待遇的小李理比平时的每个早晨更加桀骜不驯,那种昂扬的斗志,让李理都觉得心惊胆战,生怕它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精满裆。 就在这种同时夹杂了期待和恐惧的心情中,世界毁灭前一秒终于到来,米琳达双手轻轻扶住了李理地腰间,低头吻了下去。 李理咬紧了牙关,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出声音。他悲壮地仰头望向床顶,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话说,米琳达还没有脱掉他的裤子呢?! 李理大感不妙,刚要低头查看,肚子上突然传来了一股带着滑腻触感的麻痒,痒得他浑身一抖。 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地瞪大了双眼,李理终于竭力忍住了笑,然而他的心情却是那么的灰暗绝望…… ***,:+|先吻人家肚脐眼儿?! 第七十二章 血统 理那扭曲的面部表情可以证明,成为米琳达梦中的王么悲惨的事情。然而米琳达本人却没有这种觉悟,她觉得亲吻男人的肚脐眼更能表达倾慕,不得不说,这种想法真是怪异。 更为怪异的是,米琳达似乎能从这种行为里获得某种程度上的满足,李理根本没有碰她,但她修长脖子上本已消退的红纹却再次浮现出来。 李理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处肌肤,米琳达像一只被人挠在了肚皮上的小猫一样,慵懒的哼了两声。这种从喉咙深处飘出来的声音迅速点燃了李理的一切,他忍得够久了,这份定力与一具处男身躯完全不相符,单凭这个,他就有资格获得一枚“骑士”勋章。 李理觉得,既然已经表现出了心性上的坚韧,接下来就该表现一下*的强大了。于是他拉着米琳达趴在自己身上,在她的颤抖中把罪恶之手滑向了她的后腰,一边用另一只手不住地抚摩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忙得不亦乐乎。 米琳达虽然决定迎合李理了,但心里仍旧别扭着,所以李理的动作让她紧张得全身僵硬,然而一分钟过去后,她趴在李理胸前,吃吃地笑了起来。 “看起来,你似乎需要帮助?!” 李理感到脸上有点热,这种情况已经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想成为花间浪子,脱女人衣服的手段不够隐蔽、速度不够快,那怎么行?李理一向觉得自己这方面的技术还算熟练,然而他在信心满满地伸手探向纽扣时忘记了某件事情――这里是异界,女人们穿的内衣连扣子都没有,外衣的穿法却复杂得堪比穿着盔甲,尤其是米琳达身穿的这种宫廷礼服。没有两个侍女帮助,谁也不可能自己套上它。 帮助?!完全不需要……恩,也许需要…… 在伸手撕碎她的衣服营造施暴气氛和老实呆着看美女脱衣这两之间犹豫了几秒,李理选择了后,直到目前为止,米琳达地表现还算让他满意,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也好。 这样想着,李理收回手,双臂交叠垫在后脑。略显无奈地开口道:“好吧,我承认需要帮助,尽管我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个小问题。” 米琳达的脸色瞬间一暗,她大约能猜到那是什么样的办法,如果让事情展到那一步,明天她一定会很难堪。于是丝毫不敢怠慢的,她开始解脱身上的束缚。 米琳达先是直起上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别过双手伸向腰后。那个位置的确是关键所在,只是需要一点技巧。然而李理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那种事了,这个动作本身,比它所代表的意义还要勾人。 随着小腹的收缩与胸膛地扩张,米琳达本就丰挺的*又涨大了一圈,裸露在外的半球像是要挣脱出来似的,被挤成了一个既扁又*的形状,随着她双手的动作而荡漾,那种颤巍巍的果冻般的观感,让人喉咙里直冒火星。 很快。上衣与外裙的连接被解开,米琳达扭动着身体,将宽大地外裙从上身脱了出去,然后又轻轻地把外衣拽到腰间,三下两下脱到了一边。这时,她的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件马甲似的内衬和一条内裙。 内衬又叫里衣或小衣。听名字就知道,这东西和胸罩应该是同一级别的私密内衣,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但是两相比,李理觉得还是内衬更可爱――它是束腰和半罩杯乳罩的结合体,然而它的任务仅仅是托起*,所以通常都不会高过*,所以,展现在李理眼前的,几乎就是一对全裸的绝美丰胸。 很难形容那种美感。洁白浑圆的*,小小地粉色的乳晕,颜色稍深,高高翘起的*……李理呆住了片刻,突然一把扯倒米琳达,拥着她紧紧贴住自己,一翻身压了上去。 他贪婪而细致地吻着,从米琳达的额头到眼角,再到唇角。再到耳根,然后沿着那条敏感带一路向下。在越过精致的锁骨以后,终于抵达那对让人狂的白腻酥胸。 酥胸,酥得不是胸,而是接触到这胸地人。李理就已经完全酥掉了,白种人对于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新鲜的体验,尤其是,这种体验距离上一次已经超过了18年,李理已经快要忘记了女人香的在这种时候,如果不是还有那份绝强的毅力在控制着,他一定早已化身成了野兽――当然,现在的他也是野兽,有理智的野兽。(..info) 作为给李理“开苞”的女人,米琳达撞在了枪口上,李理不怎么温柔但绝对清醒地进行着挑逗,就像是在试炼。随着时间的推移,动作的继续,李理对于这方面的技能,掌握得越得心应手,只苦了米琳达。 她先是轻微地喘息,然后喘息声渐渐变得急促,并且开始伴随着不安分的扭动。她的身体忽而紧绷,忽而放松,体温越来越高,喉间的呻吟越来越难以压抑,当李理逐渐吻到她的小腹时,一股湿热*的气息已经蒸透了薄薄的纱裙,蒸腾出人世间最美妙的味道。 时候到了。 李理动手脱掉了两人身上最后的束缚,伸手拨开那两片滑不溜手地阻碍,轻轻一挺,呼声骤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米琳达地叫声越激烈,她的整个上身,已经红成了一片,脸颊是酡红,脖子是粉红,胸口是浅红,*是深红,还有那条敏感带,莹 ,红得如同宝石。 体质这样奇怪的女人,李理还是第一次见到,那道艳丽的花纹似乎是某种血统的显性表达,除此之外,她那出奇强烈的*,也带给李理绝大的享受。 时间大约只过去了短短的一刻钟,就这么一会功夫,米琳达已经享受了四次*,每到她濒临绝顶时。那处美妙所在就会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那种自然的蠕动在腔体内部简直无处不在,全面而又持久,在这样地挤压下,李理这一生中的第一次只坚持了不到两分钟,然而在感官上却已超越了所有。 天幸小李理也是久经锻炼的狠角色――当然,效果究竟是出自于专门的培训,亦或是浑圆功所带来的健体特效,这个已经无从考证了。但事实是。小李理育得的确蛮好,强壮,并且精力旺盛,这是李理能够挽回颜面的根本原因。 终于,在米琳达一声近乎于哀号的嘶喊中,这场艰苦卓绝的战役终于以李理地胜利而结束,米琳达双眼失神地仰躺在床上,任凭李理在她身上搓弄着,累得几乎动不了一根手指。 尽管过程很惊险。但是这样的胜利才显得更加可贵,酣畅淋漓的享受和来自心里的成就感让李理的心情变得很好,他一边进行着事后的爱抚,一边毫不吝啬地夸奖着米琳达,成功地让她的余韵保留了近十分钟――证据就是她脖子上的红纹。 可能是由于终于得到了解脱,也可能是因为兴奋,总之,当*彻底消退以后,米琳达并没有像李理想象得那样沉沉睡去,反而很快恢复了正常。她主动地搂住了李理的脖子。将半边身子紧紧靠在李理身上,就像一个内心里满是依赖地妻子般,笑盈盈地开始反吻李理。 李理当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尽管这只是一时的迷恋,而非彻底臣服,但是一个好的开始能够省下他许多精力。力量是无法削弱女人内心的抗拒的,但是强悍的床功和事后的温柔爱抚就可以。 李理和米琳达又柔情蜜意了一会,气氛越来越融洽,眼看机会正合适,李理趁热打铁地问出了心中疑惑:“亲爱的,你脖子上的红色花纹是怎么回事?” “红色花纹?!”米琳达愣了一愣,茫然道:“你在说什么?我脖子上有东西?” 李理搂紧了米琳达,这小妞有点蒙,当时就要下床去照镜子。 “现在已经没有了,看不到的。” 米琳达还不放心:“那什么时候会有?” 李理实话实说:“当你兴奋地时候。” “天!太可怕了……”米琳达担忧地摸着脖子。“是不是很丑?” 李理赶紧安慰她:“当然不,非常漂亮,诱人犯罪。难道你没有感觉到我的热情吗?” 李理的安慰收到了效果,米琳达有点不好意思,但总算放心下来,释然道:“我真的不知道,除了你,我甚至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过吻。(..info好看的小说)” 李理知道实情确实如此,却装出一副夸张的样子。逗她道:“哇噢,这么纯洁?!” 然而米琳达地神色却黯淡下去。强笑道:“我也不想,可惜没办法,初吻总是送不出去,没想到便宜了你。” 李理仍旧没心没肺的笑着,伸手环住了她的细腰,问道:“说说看,都打算送给过谁?” 米琳达无所谓地开始掰手指:“16岁时,喜欢上了一个师兄,他长得不算好看,但是很沉稳,又很努力,当时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于是就想做他的情人,和他一起私奔――哦,忘记说了,他是个平民。但是当我向他表白以后,把他吓坏了,他跪下来求我,不要**他,他还有父母和两个弟弟……当时他还说了些其它的什么,现在记不清了,只记得很倒胃口,很恶心,很失望,反正第一次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李理继续体会着米琳达腰部的细腻和臀部的丰润,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呢?现在你怎么看?” “现在?!现在觉得,他的确是个很有责任心地男人。和我在一起,除了能给他的家庭带来伤害,还会有什么收获吗?我的美貌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是种承受不起的负担,但是能够认识并拒绝这种负担的,终究不多。所以说,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只可惜运气不好,在成为佣兵以后没多久,就死在了一次危险的任务中。” 米琳达把头深深地埋在了李理的颈侧,略带哭音地道:“和他一同参加那次任务的还有另外两个师兄,他们带着他地剑。活着回来了,不久以后就注销了佣兵身份,成为了我师父剑馆里地教官。” 抽泣了片刻,米琳达深呼吸两次,继续道:“再后来,我喜欢上了一个年轻地男爵,他的父亲和我的父亲同为众议院议员,但是他母亲的家族却算得上是名门望族,我以为这样的家世应该可以保护我了。但是在肖*伯恩向我表示了爱慕以后,那家伙竟然在第一时间就同我限。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伙的父亲有一些把柄落在肖*伯恩手上,并且他父亲只是区区一个宫廷官员,权势又怎么能够和军队系统出身、拥有封地的实权子爵相比呢?” “不过肖*伯恩最后也没占到什么便宜,随着关注我的贵族:}多,那些强硬地手段注定不可能被使用,只要同时有两个男人在 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不受侵犯。直到尊敬的多华王子介入这场争夺,我开始不由自主,再后来,就生了那件事。” “这一个月以来,我难得地获得了一段宁静时光,然而心里却总是充满了恐惧,这都是因为你!” 米琳达情绪激烈起来,张嘴咬向了李理的肩头。李理轻轻一耸肩膀,用同样的方法卡住了米琳达的下巴,不动声色地道:“乖一点。不要激动。你看,现在不是好了么?不但初吻送出去了,连初夜都是那么美妙,以后不但不用再为那件事担心,更不用迁就那些苍蝇,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米琳达抬起头。含泪道:“可是我还得迁就你,不是么?!” “不,不。这可不是一回事。”李理笑了笑,煞有介事地辩解道:“先,我很容易迁就,只要你乖一点,不给我添乱,不对其他男人假以颜色,那么我就不会对你有任何约束,你大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不必担心受到限制。还有,我允许你在任何场合向任何人宣布,你是我的情人,这样,如果有人对你不怀好意,肯定没法绕开我,连着以前地麻烦,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掉,这样的报酬。应该足够了吧?” “真的?!”米琳达马上破涕为笑,但是下一刻。担忧又浮上了她的眉头,“可是,其他人还好说,多德王子和爱德华王子因为我几乎已经势同水火……” “不,你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们。”李理打断了米琳达的话,坚定地道:“我会解决。” 我会解决。 除了在梦里,从没有人对米琳达说过这样的话,多么简单的一个承诺,却让她等了这么多年。不管是真是假,在刚刚交付出了珍藏了的身体之后,得到了这样的承诺,米琳达觉得一切都值了。 然而事实是怎样的呢? 其实根本不需要解决,从明天开始,蒙巴城就会进入一个新地时代,一个混乱的时代。 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斗中,从蒙巴大公到狂澜军神,从阿里王子莱茵哈特到查尔斯殿下,从修斯敦主教到阿尔法大师,所有的人都会被逐渐卷入,那场表面上针对莱茵哈特的刺杀阴谋,也许其本身只是一颗小石子,但是生在这样敏感的时刻,却有了掀起滔天大浪地可能,也许就在明天,来自阿里公国的诘问或宽慰就会传达到蒙巴,揭开这场混乱的序幕,即使阿里大公在弥留之际仍旧沉得住气,但大胡子肖死,就已经足够牵动所有人的神经了――城卫军四大统领之一,伯恩家族最后一个后裔,350方公里肥沃封地的主人,公国中央卫戍军团长阿尔弗雷德<.……这其中的任何一重身份,都是那么敏感那么重要,可以想象,他的死,究竟会造成何等地影响! 多德?!爱德华?!他们如果在这种时刻还有心情争风吃醋,李理绝不介意再让拉里甚至冒牌亚当也人间蒸,大事做不了,搅混水还搅不成么?! 当乱局过去,不管谁胜谁负,李理相信自己一定已经有了被当权重视的资本,而非潜力。 那么,又有什么不敢承诺的呢?! 米琳达却不了解这些。所以大受感动,也是自然的事情了。她呢喃着搂紧了李理,看上去还想再要一次,小李理也有些跃跃欲试,但李理却深深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是用来泄的,而不是用来放纵地――所以他坚决地搂紧了米琳达,再次问起了那个问题。 暂时放开了全部身心的米琳达不太确定地对李理说起了她的家族地秘密:“我的祖先,有可能是‘斯里伐克多’地后代,这个秘密。是我在曾曾祖的笔记中看到的,但是他也不能确定,因为在我的家族中,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女性成员,展现出过某种符合‘斯里伐克多’后裔特质地异常。” 斯里伐克多? 李理愣住了,扭着眉头思索了半晌,也没能记起这个略有印象的名字究竟出自何处。最后,还是米琳达扭捏着揭开了谜底:“很漂亮……人型……不穿衣服……哎!就是被人类命名为魅魔的那种魔族生物嘛……” 魅魔!李理恍然大悟。 魔族的两次入侵,都已经是很遥远的历史了。对于这方面的传说和记载,李理看过的确实不多,但是魅魔这种常见魔族,倒是在各种书中都不乏记载,所以了解得还算清楚。 魅魔在魔族里属于低等生物,却是和人类最接近的魔族。魅魔只有雌性,尖耳青,绿色眼睛,白色皮肤,其上布有简单的魔纹。肋生双翼,可以支持魅魔漂浮或低速飞行。魅魔和人类地最大区别就在于翅膀、尖耳朵和锐利的指甲,除此以外,简直和人类女性一模一样。 魅魔最为人类所诟病的一点就是,她们从来不穿衣服――当然,这并不绝对。高等魅魔是有战斗能力的,她们会着甲。 长得像人类女性,又不爱穿衣服,并且还极其漂亮,魅魔的人类称呼就是这么来的,意思是善于媚惑的魔族。而她们也的确没有辜负人类所起的名字,在魔族入侵时,唯一一种对人类、精灵乃至兽人进行了无差别**的魔族生物,就是魅魔――就连以性淫而著称地淫欲魔,也从未 奸兽族的案例。 魅魔不仅不挑食。需要也够大,她们**的次数最多,造成结果最恶劣,在魔族被击退以后,绝大部分被遗弃在安亚大陆上的混血儿,都出自魅魔的手笔,这些混血儿大部分都有着超越父辈的智力以及一些不同寻常地天赋,有些是来自于魅魔本身,有些是来自于魅魔体内潜伏的特殊血统――然而讽刺的是。魅魔却是一种什么天赋什么力量都没有的低等魔族。 是不是很诡异?! 魅魔全部都是女性,她们和其它魔族产下的后代。也全部是女性,魅魔作为一个基数很大的种族,只能作为其它中等、高等魔族的泄物,从魔族诞生起即是如此。 但是来到安亚大陆以后,她们诞生的混血儿却男女都有,并且可以传承几乎是来自全部魔族的血统,以及血统内隐含的天赋。 这是一份多么巨大地礼物?! 然而遗憾的是,只有魔族和兽族享受到了这份礼物,在第一次魔族入侵以后,精灵最先现了这件事情,他们的做法是……清洗。 大批的精灵魔混血儿被清洗掉,连同他们的父母――由于精灵女性的出众,所有类型的魔族都愿意和她们进行深入交流,而实力低下的魅魔在争夺中就不占优势了,所以在清洗中,男性精灵并没有女性精灵那样大的损伤,受到了巨大打击地精灵族从此一蹶不振,女性的过于稀少,以及本身生育能力地低下使得精灵族的人口增长逐渐停滞甚至倒退,这种状况直到今天都没有改变,精灵彻底退出了世界舞台。 人类在这场命运安排的岔路上选择了走上精灵的道路,他们也开始清洗混血儿,但是因为势力众多,总不如精灵清洗得那样彻底。 兽族因为身处极北荒原,并不是魔族入侵的主要目的地,再加上绝大部分的丑陋,所以只生了零星几件被魅魔强推的惨案,杂交惯了的兽人也并不在意,收留了许多魔兽混血儿并给予他们公平的待遇,也正是得到了成长机会的他们,给人类社会再一次造成了惨痛的伤害。 到了第二次魔族入侵时,魔族们似乎也现了混血儿――尤其是魅魔产下的混血儿的奇妙,这一次,他们展开了更大规模的“性侵略”,并且在失败以后,成功携带大部分混血儿退回了魔界。 按说,魔族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人类太骄傲了,他们并没有选择宽容,被遗弃的那一部分,再次遭到了清洗。 霍克家族,便是由这次魔族入侵而崛起的,而让李理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米琳达的血统也似乎传承于那次入侵――当然,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在清洗中活下来的人魔后裔只是少数,并且绝大部分选择了隐藏身份,米琳达的曾曾祖敢于在笔记中记录这件事情,却还是没敢描述得更详细一些。 不过这打不消李理的好奇心,他饶有兴致地开始询问米琳达,试图从她的感受中找到蛛丝马迹。 “那么,在你最兴奋的那段时候,你感受到了什么异常么?” 米琳达皱眉思索了片刻,犹豫着答道:“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恩……很舒服,整个人似乎要飞起来似的……如果说有什么异常,那么就只能是那种不同寻常的炽热感觉,就仿佛心脏里的血液在燃烧一般……可是,难道正常的作……作爱,不是也会这样么?!” “也许吧……”李理也不敢确定了,毕竟米琳达的*太过强烈,反映激烈一些,也不为过。只是,来自腔体内部的那种强力吸嘬,似乎完全可以解释成天赋异禀呢…… “先不管了。等回去以后,我会去查阅一下关于魅魔的记载,也许能找到与你的反映相符合的东西。如果有收获,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米琳达甜甜地笑着,主动吻了李理一口:“谢谢你……亲爱的,我现在觉得,就这样把自己交给你,似乎也不坏。” “那就乖乖的,也许,你会爱上我也说不定。” 李理满意地在她的翘臀上拍了拍,在她诱惑的轻哼声中,开始起身穿衣。忙碌了一天一夜,也该休息一会了,而睡觉,总是自己的床更舒适也更安全。 李理瞥了一眼脸上略带不舍的米琳达,狡猾地勾起了嘴角,一把扯开覆盖在她腰部的丝被,偷袭了那处玲珑小巧的凹陷,然后带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在她的惊呼声中大笑着走出了房间。 这下子,你也有公主待遇了,投桃报李,满意了吧?! 第七十三章 就从小人物做起 历201年1030日,10月的最后一天。(..info无弹窗广告)这一天,注定了的日子,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如此。 城卫军统领大胡子肖*伯恩被刺身亡的消息,在官员们上班过这个庞大的体系迅速地传遍了全城,情况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肖*伯恩的死亡现场被保护得很完好,天色大亮以后,教会会应警务总长银狐伍兹的邀请,各派出了一名成员前往现场配合勘察,教会派出的人选是艾克多主教,法师公会则由阿尔法大师出面,连同伍兹总长一起,三人确定了肖*伯恩死亡的时间、致死的原因、袭师身份以及刺杀位置,除此之外,现场没有留下更多的痕迹,取证工作由此陷入了僵局。 李理和法拉的潜伏位置很快被找到,但是那上面并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迹,用来绘制法阵的普通抄写墨水被消耗得一干二净,空气中残留的元素痕迹只能说明,有人曾经在这里释放过法术,就连那枚成为能量源的普通植物魔晶,也在法阵失效时被抽干了魔力,化为了灰尘。 无奈之下,伍兹总长要求阿尔法大师提供昨夜所有不在公会的法师名单,这是个合理要求,在受到这种怀疑时,法师并没有魔法师那种豁免特权,而那份记录在公会门卫处的名单上,李理和法拉的大名赫然在列。 当阿尔法大师陪着伍兹总长回到公会时,李理正躺在法拉的床上打着瞌睡。这家伙睡了四个小时,定静功课也没落下,休息的质量高得很,却还是在美女香闺里无精打采的,完全是因为法拉的问题太无聊了。 “蒙巴第一美女地滋味怎么样?” “那可是朵带刺的玫瑰。难道她没有挠你?” “你的麻烦就快来了,多德和爱德华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打算怎么向芬妮解释?哦,可怜的她一定难过得心都碎了。” …… 诸如此类,林林总总,碎碎叨叨,叫李理怎么回答?!尤其可恨的是,法拉明明是自己嫉妒了,却还要遮着掩着,净扯一些不相干的东西来揶揄李理。(..info好看的小说)又不肯干干脆脆地撅起嘴来说“我吃醋了”,似真似假地折磨得李理头大。 就在这时,李理期盼了半个早上的救星终于来了――阿尔法大师带着伍兹总长敲响了别墅大门。 将阿尔法大师和伍兹总长迎进小会客室,李理和法拉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安静地坐在了下。 随意寒暄了几句,眼看阿尔法大师老神在在地端着架子喝咖啡,就是不开口,伍兹总长只好干咳一声,道明了来意。 “李理先生。法拉殿下,昨天夜里,蒙巴城生了一场极其恶劣的、针对贵族地谋杀,经过多方严密勘察,现谋杀现场存在着法师活动的痕迹,为了表示对此事件的重视,我本人亲自来到贵会,希望能得到贵会以及诸位的理解和帮助,接下来,我将询问两位一些问题。希望两位能够坦诚回答,以确认与此事无关。” 法拉挑了挑眉,不算客气地问道:“能不能先向我解释一下这次谈话的性质?审讯么?” “当然不。”伍兹总长阴着脸,给这场谈话定了性:“只不过是例行询问而已。” 法拉没有放松,继续追问道:“这么说,我有权视问题对我的个人*的侵犯程度。而决定是否保持沉默?” 开局不利,伍兹总长的脸色愈阴沉,但是仍然很爽快地确认了这一点:“当然,这是您的权利。” 得到了满意答案地法拉,轻轻对李理点了点头。这个动作颇有些光明磊落的感觉,但是其中蕴涵的深意,阿尔法大师和伍兹总长是绝对猜不到的。 李理心里暖洋洋的,他清楚,法拉的先声夺人是在为他铺垫。李理本来并不了解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但是现在有了伍兹总长的明言承诺。这次谈话就好解决多了,完全不需要他主动说出与米琳达生的一切――尽管这一切本身就是伪装。 主动披露伪装,和等人查出伪装,这两之间最关键的一点区别就是――后所有地细节都是模糊的,因此不存在人为的破绽。 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接下来的谈话就很简单了,在被问到昨夜酒会散场后的去向时,李理只是简单地回答说,“对不起。这是我的*,对于昨夜生的一切。我很遗憾,我也很乐意帮助您――除了向您披露我的*。” 伍兹总长没有过多的追问,因为很显然,那不会有任何效果。当谈话匆匆结束以后,伍兹总长艰难地咧嘴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别墅大门。 李理被这位东方总长笑出了一身疙瘩,冲着法拉抱怨道:“总长大人是在向我们表达感谢么?看起来真的不怎么热情。” 法拉还没来得及接口,从进门开始就在表演哑剧的阿尔法大师却被逗得莞尔一笑:“小李理,你没说错,这只老狐狸确实是在向你表达谢意,那根刺卡在他的喉咙里已经超过5了,无论谁拔去了它,都会拥有这种待遇的。” 说完话,阿尔法大师摇摇头,笑着离开了。剩下李理和法拉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怎么……好象每个人都认定了是我干的?!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坏人?!” 在这种时候,就明显看出来法拉地接受能力比李理强多了,她笑着揶揄道:“实话说,你确实长了一张坏蛋的脸……但是管它呢,反正死无对证,嫌疑再大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如果按照得利大小来说,你前面起码还排着10个人,即使有人打算为他复仇,三五个月内你,为什么 们故弄玄虚?!” 李理耸耸肩。笑道:“我可不怕。我只是有点舍不得我的乖孩子形象――哎,看上去装不久了……” 法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嘲笑道:“居然还有人认为你是好人?” “当然。你不信?”李理不屑地瞟了法拉一眼,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查了起来:“父亲,母亲,卡尔老师,海伦……起码四个呢!” 法拉白了他一眼:“很值得得意是么?这栋别墅里住了四个人,除了海伦。你还骗得了谁?!” “等等……”李理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反驳,就突然反应过来,法拉说的“四个人”里好象并没有包括他自己,那么…… “你说四个人?” “装什么傻,安吉莉娜难道不是你招惹来的么?!”法拉对这件事充满了怨气,少有地板起了脸:“记住,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如果牵连到我……哼!” “连你都知道消息了?” 李理头疼了。他实在没想到,安吉莉娜的动作居然这么快,看来,现在再去考虑逃避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 揣着这个大难题,李理郁闷地去了图书馆。明天就是他正式开始义务工作地日子,明天也是安吉莉娜正式搬入别墅的日子,明天还是他打算偷偷开始冲刺7级地日子……还好芬妮和海伦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否则的话,接下来地三个月彻底没法过了,但即使这样。想安安稳稳地混过去也不是那么容易,而在这种不见烟火的暗斗中,李理唯一能够凭借的,只有他的智商和情商。 左拥右抱还是孤苦伶仃?!意气风还是伤痕累累?! 李理咬着牙捧回了半人高的各类书籍,鸵鸟似地一头扎进了魔法的海洋里,而这时。蒙巴平静的表面下,正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酝酿着滔天大浪。 蒙巴公国的政治平衡主要源自于制度,按照规定,正规军是不能随意进城的,所以军队体系在城市内政中几乎没有任何言权,而弥补城市内部防御空白的正是警务处,其下属的城卫军拥有在城市内动用武力的特权。 所以完全可以这样说――城卫军地统领是整个蒙巴城里最重要的武装力量直接执掌,没有之一。 这种执掌,从建国以来就不曾超过四个。于是这个看上去并不显赫的位置,就成为了众多势力力争的对象。 警务总长在蒙巴的政局排位一般都在第五或第六,主要原因就在于,该总长控制着蒙巴城市内的唯一正规武装。伍兹总长比起他的前任来说,行事要低调得多,但是原因未尝不可以理解为,他未能控制住整个城卫军,而脱离他控制的那一环,出自伦道夫侯爵的手笔――肖的身份和实力。决定了他是能够取得平衡地最佳人选,如果李理敢于去刺杀其它三位统领。事实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特殊情况。 不管李理这个初来是凭借着怎样的幸运或怎样灵敏的嗅觉打破了平衡,总之,现在伍兹总长有机会重新补上缺陷了,而这种事,却是很多人所不乐于见到的――如果用某些只游荡在各人心底的想法来解释这种不乐意,那么颇能得到认同的心声大约会是这样地:“为什么不让他继续低调下去呢?铁板一块的城卫军可不符合大家的利益,起码不符合除了他和那一位以外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所以,为了这个意外空出来的统领位置,整个蒙巴的上层乱成了一团,在这份摆在明面上的主要矛盾之下,另外还有伯恩家族为大胡子报仇雪恨的叫嚣,有来自伦道夫家的宽慰和支持,有对那350方公里肥沃土地的觊觎,有乐见蒙巴乱起地煽风点火,还有……接连遭受打击的幕后黑手们,正在惶恐和疑虑中擦拭着毒剑…… 不管怎么说,蒙巴乱起来了,李理会为此开心,法拉会为此忧虑,海伦会因此很久不能走出家门…… 很多人预见到了这场不可避免的混乱,但是直到很久以后真相大白,仍然没人清楚,李理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去扮演了这样一个关键角色。就连李理自己,也无法从一团乱麻中理清促使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好玩?刺激?为求自保?为获美女倾心? 似乎都说得过去,又似乎都差了那么一些。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很简单――直觉。 直觉让李理潜入了树林;直觉让他站到了米琳达面前;直觉让他相信,法拉值得帮助也会给他帮助;直觉告诉他,轰轰烈烈,不必非得等天下无敌了才能开始。 即使是在一切都还不明朗的现在,李理也近乎虔诚地相信着自己,乱吧,乱吧,若是不乱,如何才能不引人注目地站到颠峰?若是不能站到颠峰,身怀那许多秘密,如何能安心活完一生?! 乱吧,乱吧。大时代,小人物,就从小人物做起。 第一章 意外中的真相 卷前语。 一个时代,应该具有怎样的特征,才可以被称为大时代? 李理还不知道,但是,最少他已经在蒙巴成功立足了,这里面有愉快,也有不愉快。 无论在何时都无法安分下来的李理,终究还是从这短暂的接触中找到了目标和乐趣所在。 蒙巴乱起,李理打定主意要蛰伏,然而,仍旧只是一个小人物的他,真的能够避开那些纷扰么?如果避不开,他又会做何选择? 一个大时代,每个人都身陷其中,究竟是随波浮沉,还是抗争到底? 蛰伏不代表要保持沉默,低调也不代表要忍辱负重,无论生什么,李理相信,他会留下声音。 *********************************************************************************************************** 李理轻轻推开书房门,在他的固定位置上坐下,漫不经心地与旁边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女人微微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回道:“早,你今天的气色不错。只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李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用以表示不满,但是在她有所反应以前,乖乖地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面颊,热情洋溢地重新开始问候:“早上好,像阳光一样明媚、像玫瑰一样芬芳的安吉儿。今天的你比昨天更美丽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通用语那贫乏的词汇里就再也找不到用来赞美你的形容词了,我坚信这一天终将到来。” 背完了祷文似地东西,李理若无其事地收起一脸假笑,嘟囓道:“好吧,这一天终将到来,但是最好早点吧。这种等待真折磨人。” 一边抱怨着,一边摊开面前的大部头古籍,李理准备继续昨天未完成的工作,然而就在他的笔落在纸面上前一秒,被突然横过来的书挡住了。 很好,我就知道,女王陛下没那么好伺候。 苦笑着放下笔,拿起书,李理第一次正眼望向身旁的女人。简单的马尾。锐利的眉梢,隐隐透着野性的黑褐色瞳孔,丰厚性感地嘴唇,不是安吉莉娜*海茵里希还是谁? “那么,又有什么问题了?” 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问了,自从半个月前安吉莉娜正式搬进别墅里以后,在每天的这个时候,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就缠上了李理。 安吉莉娜是蒙巴青年贵族里的无冕女王,是在整个中部大陆都名声显赫的超级天才剑士,然而。(..info)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法新丁。现在,这个对魔法一窍不通的新丁为了在武技上获得突破,把主意打到了另一种与斗气截然不同的能量运用方式上,“有幸”成为安吉莉娜钦点的基础知识补习老师地李理,日子过得明显没有以前逍遥了。 不过抛开因此带来的麻烦不提,李理还是很佩服安吉莉娜的决心和毅力。这种思路并非安吉莉娜创,魔法在对于能量的运用上比斗气要高出一个层次,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很多武技上的高手在遇到瓶颈时,都会考虑借鉴魔法方面的知识,但是真正凭此成功的却不多。 原因很简单,魔法太博大精深了。一个在武技方面取得了重大成就的高手,绝对不会是笨蛋,但是肯定倾注了大量的精力用于修炼武技。 那么,以剩下那点极其有限地精力。从零开始,在浩如烟海的魔法世界里寻找那一线希望,不管结果如何,这种坚持本身就是值得尊敬的。 也因此,尽管安吉莉娜时常“欺负”李理,但是在对待她的问题时,李理的态度始终是严肃的——无论那问题有多么幼稚可笑。 “能量调动初级基础?你已经研究到这里了吗?唔,等我看看。” 李理先是翻过封面看了一眼书名,然后才开始查看安吉莉娜所指出地问题——那是一段论述。阐述的是在能量调动中,高级能量对于低级能量所具有的支配性作用。这个观点对任何一个法师来说。都是会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基础知识,但是能够清楚地认识到其中本质的学徒却不多,能够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向一个门外汉深入解释它的学徒就更少了,当然,李理绝对是其中一个。 但是李理并没有立即回答,让他踌躇不决的是,究竟要解释到什么程度才合适呢?少了没作用,过了又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说起来,以安吉莉娜目前的水平,她所提出来地问题能够给李理造成的麻烦, 里。 沉吟两秒以后,李理决定进行诱导式教学。他反问安吉莉娜:“在我向你阐述这个问题以前,你应该先确定,‘高级能量’这个字眼儿,在你心里有一个清晰准确的定位。那么,能告诉我这个定位是否存在么?如果是,它是什么?” 安吉莉娜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这个动作让李理想到了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也只有这个时候,安吉莉娜才显得比较可爱。 “我觉得,所谓的‘高级能量’应该是相对的概念,魔力和斗气源自于同种能量,即天地间的元素能量,那么,相对于魔力或斗气而言,纯净的元素能量就应该是一种高级能量。再往下延伸,相对于魔力所制造出来的火焰或冰霜来说,魔力就是高级能量。这样理解,正确么?” “唔……这是一种很有启性地分类方式,然而,结论正确,推断过程不正确。”李理摇摇头,委婉地否定了安吉莉娜的认识,安吉莉娜安静地听着。毫不沮丧。 “在魔法中,对于能量地划分只遵循一条定律,即利用的难度。这个‘利用’可以解释成激,也可以理解为控制。对于法师来说,使用魔力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于战士来说,使用斗气同样轻松,所以,魔力和斗气是同一级别地能量。但同样是火焰。自然形成的火焰并不能被法师控制,这是不是说明了自然火焰、自然风之类的能量就是高级的呢?!恰好相反,它们是低级能量,因为任何人都可以制造出火焰或风。” “所以,纯净元素是高级能量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们很难被直接控制。法术的威力为什么会那么大?因为法术有着以小聚多的作用,法术可以通过少量魔力驱动大量元素,达到巨大的效果。法师所掌握的火焰是魔力地延伸,而魔力又是纯净元素的延伸。这是一个垂直结构。” “然而,能量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除了这样简单直观的能量以外,世界里还存在着诸多很难被现的能量——比如精神力。你已经是一个10级武了,告诉我,你对精神力的认识是怎样的?” “精神力”这个词儿实际上是魔法里的专用术语,在此之前,安吉莉娜并没有直接使用精神力地经历,这是所有武的通病,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明白精神力的作用。 安吉莉娜用心思索了片刻,开始向李理描述她的感受:“精神力让我坚定,让我专注,让我敏锐。在战斗或练习中,我的精神越集中。一切就越清晰,细微可以被放大,时间可以被放慢,斗气就像我的另一条手臂,控制自如。所以我不能理解,如何将它释放出去?那就像是要扔出自己的手臂。” 武的7级评判是斗气延伸,而11级标准正是斗气外放。达到这个境界的武,就有能力让斗气离体,化做各种花样的攻击,就像王宫刺杀夜里老管家所做地那样。 对于如何让斗气离体。李理自然一无所知,但是通过安吉莉娜的描述以及他对精神力的了解,他相信关键就是精神力。 精神力啊……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对精神力有着最直接最深刻的理解的话,那么这个人无疑是李理,只可能是李理! 魔法师?!魔法大师?! 他们算什么?除了传说中灵魂转生的巫妖以外,还有谁体会过那种把*当成囚笼感觉么?即使有再多地人意识到精神力的作用,他们也不可能明白精神是怎样支配*的。 就比如安吉莉娜,事实上,她也早已意识到了精神力的关键作用。但是意识到不代表就能做到,所有的武。对于精神力的使用都是无意识的,就像安吉莉娜说的那样,像使用自己的手脚一样自然——这就是坎。 使用手脚时有谁会考虑神经以及肌肉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吗? 显然不会。 那么,突然需要通过控制神经和肌肉,来达到使手脚运动的目地——这就像李理刚刚转世时那样,一切重头开始,重新用纯粹的意识去控制*,谈何容易? 李理为了将精神和*彻底结合在一起,努力了10余年况又属于逼不得已,或说是先破后立,换成了“未破”的安吉莉娜,怎么可能全心投入到那个过程中? 灵光一闪中,结合自己的实际经历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李理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找到了真相。 再往深处推想,如果一个10级颠峰的强想要迈过那道么做?! 很简单,剥离他的精神和*,让他以纯粹的精神形式存在,去深入感受那种直接掌握精神力地 如果时间足够长,那么,当他的精神回归*地时候历一次李理刚转世时的过程,当他重新掌握了身体以后,很可能就已经跨过了那道坎! 然而,这世界上并不存在那样一个法术,可以无害地剥离一个活人的精神和*,并且在需要的时候能够让两重新结合起来。 那么,是否有什么替代方式呢? …… “李理先生?” 正竭尽脑汁地思索着,李理耳边突然传来了安吉莉娜疑惑的轻呼,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马上回忆起了谈话的断裂处。斟酌着开口道:“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等会说给你听,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顿了顿,李理开始继续对于高级能量的阐述:“毫无疑问,精神力是一种高级能量,它很难被人们直接利用,但是有限地利用却又能够产生巨大的作用。它并不直接挥,却能够数倍地放大斗气的力量——对于魔力而言,同样如此。” “精神力和元素能量是平行的关系。两看上去毫不相干,但是研究表明,魔力之所以能够驱动纯粹元素,起到主要作用的却是魔力中含有的少量精神力,这就是书上论述的核心观点,即高级能量对低级能量具有支配性。但是这个研究直到今天也没有完成,所以这种支配到底是作用在哪个层面上,就不是我所能够解释的了。” “但是,这个很可能就是你晋级的关键——甚至还会是我晋级地关键。精神力在法术中所挥的作用。这个是我的问题。而我刚刚为你找到的研究方向则是:精神力在你控制斗气时起到了什么作用?作用过程是怎样的?作用方式是什么?如何加强这种作用?如何深化控制?以上这些,是循序渐进的一个系统,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让这种作用方式更适合你?如果你能够理解这些,再配合以一定的实践和积累,突破应该指日可待。” 安吉莉娜怔怔望着李理,不住地思索着他所提出的问题,脑子里逐渐清晰起来,一直困扰着她地杂乱想法被一条条地理顺,然后主动露出了头绪。 就在这时。她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安吉儿,你太急噪了。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你能尽早突破11级这个关卡,但是我不会东西。每个武,都有只属于他的道路,同一种斗气,由不同的人练到同一种程度。最终体现出来的战斗力和战斗方式却截然不同,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么?我的路不是你的路,我的斗气也不是你的斗气,自己去找吧,但是不要向任何比你强大的人求助,在已经被人走过地道路里,没有属于你的。” 错了。在已经被人走过的道路里,有很多条可以属于我,但是当我亲自走上去时,一切就不同了…… 释然地笑着。安吉莉娜感觉到了自己表情的复杂,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身上过了。然而她并没有让这种情绪影响到她应该做的事——她尽可能地庄重起态度,给了李理一个拥抱。 “谢谢你。” 李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一个真正地小学老师那样,欣慰地道:“好好努力,你会成功的。” 安吉莉娜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拿回自己的书。淡淡道:“以后的早安问候可以省下了。” 李理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出来,安吉莉娜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深渊:“还有。今天晚上来我卧室问安。” 李理彻底沮丧了。听上去很香艳?也只是听上去而已。向法拉问安才是真正的香艳,可惜今天是没机会了…… 咬牙切齿的,李理在纸上抄下了今天的第一行字。 “精神力是最难控制的力量,在中古时代,人们尝试着使用极端残酷的方式磨练自己,期望能够在愈来愈坚韧地精神力中撬动一丝,用来做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第二章 意外的邀请 在公会里修炼的日子,波澜不惊地一天天过去。安天早上缠着李理,问一些偶尔幼稚偶尔深刻的问题,李理在这过程中也系统地检验了一遍自己的理论基础,兴趣逐渐高昂。 法拉似乎不太愿意和安吉莉娜呆在一起,索性更改了作息时间,把抄书的工作挪到了下午,而这时,李理多半是在练习室里熟练施法,到了晚上,他还要和安吉莉娜一起学琴,两个人在一起缠绵――或说法拉被李理骚扰的次数就少了起来。 法拉和安吉莉娜两个人还算是相安无事,即使中间多了一个李理,也是如此。李理预想中哈雷星撞地球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法拉没有不自量力地挑战女王的权威,而女王也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暴虐,她对李理,始终都保持了足够的尊重,偶尔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李理见招拆招,全当是调剂生活了,日子过得倒也不赖。 在这一个月里,米琳达给李理写了两封信,第一封告诉李理说,警务处的人找她了解情况,她“迫于压力”,承认了和李理的私情,这件事的影响,在如今这种局势被降到了最低,曾经对米琳达恋恋不舍的纨绔们似乎在一夜之间改变了性取向,不但没有纠缠米琳达,就连酒会也很少出席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月的酒会少得希奇。 米琳达的第二封信来得比较晚,意思表达得也比较隐晦,似乎是想念,又似乎是试探。李理很清楚原因,他这大半个月的不闻不问,让美女剑士不安了。李理认真回了一封信安慰她。但是对于她希望见面的暗示,选择了无视。 对于那种事,食髓知味的感觉肯定有,但是不至于控制不住。难得沉下心来学点东西,李理不想被自己的*破坏了心境。另外,这会儿正是米琳达心里最不平静地时候,晾晾她也好。 这一天,和往常一样,李理一早就来到了书房。书房里,安吉莉娜正在用功,并没有因为门响而放下含在嘴里的手指。这个拥有女王潜质的女人,在某些方面的习惯相当可爱。 然而李理已经没心情关注这种细节了,让他十分费解的是,法拉居然也起了一个大早,出现在书房里。 “早安,安吉儿。”先和安吉莉娜打了个招呼,李理皱着眉望向法拉。“出什么事了么?” 事实证明,李理这么问是绝对有道理的,法拉的表情很平静,但是眼睛下面却挂上了表示睡眠不足的黑眼圈。 法拉先是向李理递过一封信,淡淡道:“你先看信,也许会和事情有关。” 李理疑惑地接过信,拿在手上把玩。信封很小巧,可以肯定,它装不下任何一种函,这说明了这是与友人私下交流时使用的特殊信封。.info[]它地用料很考究。摸上去很有质感,白灰底色,上面印着为数众多的矢车菊。 李理心里一动,翻过信封查看署名,果然,寄信人是莱茵哈特*阿里。矢车菊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这个家伙身体养好了?只是,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呢? 在疑惑中,李理匆匆几眼扫完了寥寥几行文字,但疑惑更深了。信是用古通用语书写的,措辞很优美,什么“久卧思动久病积郁”、“人在他乡情思难寄”之类的意思表达了不少,但是除了这些以外,莱茵哈特只是邀请李理陪他小聚一天,为什么,还有谁。一概没说。 法拉在一旁关注着李理的表情,也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同寻常,追问道:“怎么回事?” 李理摇摇头,随手把信递了过去:“你自己看吧。” 法拉看完信以后,表情却不像李理那般迷糊,她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哼,十天前就能起床出门,却偏偏挑这个时候邀人小聚。这位殿下的鼻子可是够灵了……” “这个时候?!”李理马上把握到了重点,皱眉道:“出事了?” 法拉回答得很干脆:“昨天下午。阿里公国的谴责书正式送抵蒙巴,昨天傍晚,西南卫戍军团地边防告急信也呈递到了军部――阿里公国边境军已经布了正式的动员令!” “动员令?!”李理悚然动容,他的父亲就是在边境战争中立功升爵的,他对动员令自然不陌生,追问道:“战争动员还是警戒动员?” 法拉忧心忡忡地答道:“警戒动员。但是同时给了两个军团。现在,阿里公国的第一边境军已经全线压到了边境上,第二边境军也在向东北方向运动,预计今天下午就会抵达遗弃之地。” 遗弃之地,是一块庞大地域的非官方名字,那位置,正是蒙巴、凯特、阿里三国交界处,在10年前,那里以荒凉贫瘠易于滋生部大陆,一块不能种植 不出产矿物的土地,即使面积再大,感兴趣的人都不此,三国有意放松了对那里的监管,成就了一块罪恶之地的美名。 10年前,在那里现了第三处神之遗迹,当三国联合开|:.归以后,订立下条约,从此不在遗弃之地驻军,但需全力保持对该区域地封锁,将一块将4000平方公里的土:+<天堂。 所以,法拉的焦虑完全是有道理的,兵逼蒙巴边境,和兵逼遗弃之地,在政治意义上是有极大区别的。 往小了说,这举动很可能是要撕毁三国条约地预兆,那么,不管凯特王国愿意不愿意,被卷入其中已成定局,而就蒙巴公国本身而言,不但要承担着挑起事端的恶名,还因为道义上的压力,而无法采取正常应对措施。(..info好看的小说) 往大了说,凯特王国很可能对此有过激反应――所谓的过激反应,完全可以解释成借机生事,德里克皇室渴望收复故土。这可不是什么秘密,紫女王在祭祀时都会额外地向东方拜一拜,其中深意,不言可知。 法拉已经深思了一整夜,对于其中为难,比李理了解得更加深刻,所以一见李理在听到遗弃之地的名字以后立即皱起了眉头,马上明白,他也把握到了关键所在。叹息道:“阿里大公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比直接布战争动员还令人头疼,李理,你怎么看?” 安吉莉娜一直在看书,没有搀和进两人的交谈中,但是对于他们地谈话,还是听进了耳朵里的,这会儿听见法拉居然在这种事上征求李理的意见,大感兴趣地抬起头。望向了李理。 李理现在一见到安吉莉娜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麻――其实表情不重要,重要地是,被一个实力远远强过自己的人惦记上的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在这种情况下,显摆不如藏拙,本着这样的想法,他把问题抛给了安吉莉娜。 “我现在乱得很,只看得到你脸上的黑眼圈。我看你是急傻了,下一代军神就在这里,不如问问她地想法。安吉儿,用功也不急在这一刻。说说你的看法吧?” 法拉没接腔,看来她心里的别扭不是那么那么容易化解的,但是她也没急吼吼地开口反驳,显然也想听听安吉莉娜的分析。 安吉莉娜微微一笑,少有地没去刺激法拉,落落大方地开口道:“消息我也接到了。不过我的看法比较乐观,这场仗,没那么容易打起来。” 一说到军事上的东西,安吉莉娜立即焕出了不一样地光彩,那份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李理还是第一次在她身上见到。 “事情的关键其实还在阿里大公身上,在这件事中,可以说,只有他掌握了主动权,无论是我们蒙巴。还是凯特,只能跟在他**后面行事。” “紫女王心里再急,也不敢率先作出过激举动。毕竟凯特早已经承认了蒙巴和阿里的独立地位,只要阿里的第二军一天没有正式开进遗弃之地,她就只能看着东方眼馋。” “而阿里大公究竟会不会孤注一掷呢?很显然,威胁这种手段,只有在事情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以前,才具有威力。我们害怕凯特,阿里大公的生命如同烛火将熄。所以不怕凯特,这是他的凭仗。可是我们不关心莱茵哈特的未来。阿里大公关心,这是我们的凭仗。” 李理赞叹着在心里接口:那么,用他关心地东西,来换取我们的安心,才是阿里大公的真正目的所在。 与此同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句子从安吉莉娜口中吐了出来:“那么,用他关心的东西,来换取我们地安心,才是阿里大公的真正目的所在。也就是说,处理问题的重点,应该落在莱茵哈特身上,满足了莱茵哈特,也就满足了阿里大公。” 法拉完全是关心则乱,在安吉莉娜刚刚抛出观点时,她就已经明白了问题所在,按捺下担忧,沉思起来。而李理的心情则是即苦恼又为难,所以死死盯住了法拉。 果然,片刻以后,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问题的法拉抬起头,把艰巨的任务毫不客气地交给了李理。 “李理,莱茵哈特既然这么看重你,你就陪他聊聊吧,不要求你做什么,从侧面探探他的打算就行。好么?” 李理哀叹一声,心里大叫晦气。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就是了。才安静了这么几天,烦人的事就自动找上门来。 拒绝?怎么拒绝? 李理可以无视法拉的哀求,也可以无视莱茵哈特地示好,但是会给人留下一种什么样的印象? 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势力以前,别人的印象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虽然不可能严重到关乎生死,但却可以 他许多的努力。 罢了,也不是大事,就答应了吧…… 脑子里瞬间转过这许多念头,李理脸上仍旧波澜不惊,他耸了耸肩,笑道:“本来就打算去看看他想拿我挡什么的,能赚回点东西来当然更好。不过我没法给你保证,这家伙可不好糊弄。” 法拉笑了:“没关系,这本来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谈好的事情。等他真想谈的时候。就连我都插不上口。不过你那么……狡猾,假如他稍微大意点,说不定就会被你骗了呢。” 法拉又是“狡猾”又是“骗”的,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分明就是结合起了自身地实际经历,当着安吉莉娜地面听到这种“夸奖”,以李理地脸皮厚度,也有点受不了的感觉。 开心过后,法拉想起了还未问出口的疑惑。追问道:“只是……你是怎么认识莱茵哈特的?一直没有听你说过。”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可是也不能全说。笑了笑,李理半真半假地道:“上次宫廷舞会,我心情不太好,在小花园里散心时碰到了莱茵哈特殿下,聊了几句,还算投机,结果后来生了那种事,自然不好说出来炫耀了。他这次居然特意来信邀请。说实话,也吓了我一跳,可能是因为他在蒙巴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赖床了,没机会认识别人吧?” 她不怀好意地笑道:“你真的这么想?” 还没等李理回话,她自问自答似的再次开口:“只怕别人不这么想。莱茵哈特在王宫里养伤,服侍地下人、医生、牧师,甚至寄出和寄入的信件,都受到了严密的监视,这种程度的保护,基本和软禁也没什么区别了。说起来不应该再出问题。结果阿里公国刚有点动作,我们的贵宾马上就跳出来约人小聚,在这里面动起了脑筋的人,想来不会少了吧?” 话听起来很像是怀疑,语气也透着一股惹人生气的味道,但是李理知道。安吉莉娜是在提醒他。其实他也认为,在赴莱茵哈特之约时,自己很可能会遇到一些未知的麻烦,不过,那不是现在应该担心的问题,只要有心理准备,李理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借此诘难他。 所以李理只是挑了挑眉,向安吉莉娜示意听到了,而没有接口。 法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倒是安吉莉娜那瞄来瞄去地目光,让李理头皮紧。 事情谈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更多的问题,三个小字辈还没有资格去关心,就以邀请来说,李理虽然是莱茵哈特身体康复以后,第一时间希望见到的人。但是能在两国谈判中起到的作用,几乎也可以形容成微乎其微。 三个人对此都心中有数。在确定了战争不会立即到来以后,马上放下了忧虑,重新踏入了正常的生活轨道。 李理仍旧安静地抄书,安吉莉娜啃着大部头古籍,而法拉则耷拉着眼皮回了房间,看上去,这就是平常的一天。 然而,真的平常么? 三个人各有立场,对这个消息的反应也截然不同,除了那些可以用来交流的分析,每个人的心底,或多或少地都存下了不同的念头。 三个人如此,那么蒙巴的千百个贵族呢? 乐观点说,这次事件的转余地相当大。 悲观点说,战争一触即。 在事情成为定局以前的这段时间,似乎可以比喻成黎明前的黑暗,最黑,最冷,也最让人无助。 李理难以置信地笑着,在纸上抄下了这样一段话:“一直以来,对于黑暗能量地理解,存在着这样一个误区:黑暗能量在夜晚最活跃,所以黑暗法术在夜晚具有最大的杀伤力。很遗憾,恰好相反,黑暗能量在夜晚并不活跃――到处都是同样性质的能量,有什么好活跃的?造成这样误解的原因,仅仅是单纯的能量浓度变大而已。黑暗能量在白天才是真正活跃的,我们可以将之理解为湮灭前的最后挣扎,或说是,在一个充斥着敌意的环境里迫不得已的反击。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之为:反激效应。” 第三章 殿下与殿下(上) 历207年11月22日,晴。 按照历法计算,11月末已经算是冬季了,但是蒙巴城是.内陆平原气候,因此,天气只是略微有些清冷,除了略带枯黄的树叶以外,城里找不到任何显示冬天已经到来的痕迹。 今天本该是个很平常的日子,然而阿里王子莱茵哈特邀请让它变得不再平常,起码对于李理来说是如此。 早上十点钟,李理很有时间观念地站到了外事府门口。 外事府这个名字很怪异,事实上,这仅仅是李理单方面的称呼,因为它的全称实在很难直译,这是李理按照它的行政职能用汉语的语法意译出来的名字。 在刚刚收到信时,法拉有意无意地遗漏了一个小细节:莱茵哈特王子一直是在蒙巴王宫里养伤的,为此,阿里的外交团还曾经三番五次地提出异议,可惜蒙巴方面用以婉拒的理由很多,并且每一条都是那么充分,最终阿里公国的外交团只能接受蒙巴方面的“好意”,默认了莱茵哈特被变相软禁的事实。 当时,李理很识趣地没有提醒法拉,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很敏感。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在心里暗暗怀疑了――怀疑的内容很简单也很复杂,比如说:莱茵哈特回到了外事府,这是否代表着软禁已经结束?如果是,那么导致这个结果的是什么?蒙巴高层迫于外部压力,还是有人在内部运作? 再比如说,莱茵哈特对自己的邀请,究竟是出自政治需要还是个人需要?如果是前,那么自己所能起到的作用是掩人耳目还是传声递话?亦或是其它?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很多。李理这两天的空闲时间全部用来考虑这些东西。却还是显得不那么充足。 不能怪李理小题大做,这份邀请从里到外透着不同寻常,在这种敏感的时候,李理必须分外谨慎,免得被人当成枪使。而达成这一目标地先决条件,就是尽可能多、尽可能清晰地掌握大局,所以,李理来到了外事府,带着他的头脑和决心。 ********************************************************************************************************** “李理。你迟到了!这习惯可不好,如果是在阿里,现在你已经被剥夺了向女士们献殷勤的权利,相信我,那真的很可怜。” 远远地,看上去风采依旧的莱茵哈特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那份从小培养出来的挥洒自如,让他轻而易举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连带着。李理也享受到了一把众所瞩目的感觉。 按理说,李理是应该感到受宠若惊的,但是在飞快地扫过在场地众人以后,李理却连装都装不出来了。 和莱茵哈特一起迎上来,站在稍后位置的青年,身材魁梧健壮,长着一头招牌似的蓬松金,甚至不用看到他的脸,李理就知道,这是蒙巴三王子。金毛狮王多德老兄。 再远一点,围着石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青年贵族,男的长相很像爱德华,只是比爱德华多了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此时正微笑着看过来,但并未起身。那位女士则笑吟吟地站在他身旁。对上了李理的目光以后,还顽皮地眨了眨眼。 顺着挞挞的马蹄声望向更远处,一个看上去像是爱德华的贵族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正向这个方向赶来,但是很明显,他地急迫并非是为了前来对李理表示欢迎――就在他后面一个马身的距离上,还追着另一位骑士。(..info) 好,很好。除了法拉没来,蒙巴王室这一辈算是凑齐了,还捎带上了芬妮和一个神秘人。这阵容,真是不伦不类得可以。 未语先笑,快走两步,李理同样热情地握住了莱茵哈特伸出来的手――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李理已经把在场的众人研究了个遍。 既然“受宠若惊”已经没必要了,李理索性大大方方地开着玩笑,把莱茵哈特话里的刺给还了回去。 “外事府地方大规矩也大,是我准备不足了――谁料得到进了院门还得换两次马车呢?还好,这里是蒙巴。女士们有权利决定接受谁的殷勤,你想独占美人。这种小伎俩还是差了一些。” 李理的俏皮话逗得大家哈哈一乐,气氛看上去融洽得不得了,至于什么“阿里”、“蒙巴”,那是只能心照不宣的。 和莱茵哈特握过手以后,多德也迎了上来。他一边和李理握手,一边用力拍了拍李理的肩膀,畅快地笑道:“哈哈,说得好,对于这种不怀好意地伎俩,一定要毫不客气。为了美丽女士的青睐,法师也可以上阵肉搏的。” 多德的话音一落,连着莱茵哈特在内,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这也算是一个典故,当年凯特帝国还未分裂时,帝国的宫廷 了一个倾慕的女子,在一次盛大地宴会上与一名骑士法师与骑士肉搏,结局自然显而易见,但是这种精神却最终感动了那名女子,传出了一段佳话。 如今多德用这个典故来鼓励李理,又着重强调了“不怀好意”和“毫不客气”,显然是在借题挥,难得的是,莱茵哈特的涵养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符,笑得畅快自然,全无一点做作。 几个人笑着走到了石桌边,芬妮自然不用介绍,而那个温和的青年贵族,果然就是蒙巴的大王子,查尔斯殿下。 寒暄完毕,该落座了,李理有意缓了缓动作,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果然,还没等莱茵哈特安排。查尔斯抢在前面开口,先是对李理笑了笑,然后孩子气地招呼道:“李理,过来坐我这边,让大家看看,究竟谁比较帅。我对你不服气很久了,弟弟也夸你,妹妹也夸你,怎么从来没听他们夸过我呢?” 大家一阵哄笑。芬妮乖觉地推着李理坐到了查尔斯的身边。 李理自然是无可无不可,他算是看透了,在场的这些人,除了查尔斯殿下以外,估计大半都是不请自来的。情况既然有变化,那么,他还是守着本分的好。 李理坐下以后,他地身边和查尔斯地身边各空下了一个位置,查尔斯看来是想作戏作到底了。扭头望向芬妮,兴致昂扬地问道:“谁更受欢迎,男人们说了不算,女士才是权威。好了,现在就请我们美丽的芬妮小姐来裁判,究竟谁更贴近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查尔斯话音刚落,芬妮还没来得及反应,莱茵哈特开始凑趣:“嘿,嘿,等等!这不公平。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有权利被选?难道我和多德王子很差劲么?既然要评选,当然是大家一起参与才公平,我觉得我的胜面很大呢。” 多德马上跳出来唱反调:“我就算了,我还是比较自知的,在往常,我一般都只能拣帅小伙们挑剩下来的女士搭讪。” 李理忍俊不禁地笑了。今天的接触,已经全面推翻了多德从前给李理留下的印象,这家伙说话地确总是脱不了一股匪气,不过要论起夹枪带棒挖苦人来,似乎也蛮有一套么? 这时候就看出来莱茵哈特地素质了,三番五次给人明讥暗讽,他仍旧稳如泰山,眼睛里地锐利,从开始到现在一点没变。如果说这些东西还能作假,精神波动却不会说谎。规律、隐晦,不强大,却比强大的更能令人警惕。 与之相比,多德的精神波动显得要浮躁得多,而查尔斯的精神波动就如同他表现出来的气质一般,温柔和,不急不徐。 暗中观察着两位王子,却并没有影响李理的表现,最近。他似乎越来越熟练这种简单的分心二用了。而他表现在外的那一面颇有点喜剧效果――他一边眼巴巴地望着芬妮,一边殷勤地用袖口擦拭着身边地椅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在追求女王的乡下领主。 芬妮掩嘴笑着,毫不犹豫地坐了过去,袅袅婷婷的身影在经过查尔斯王子身边时,还留下了一声叹息。 查尔斯和莱茵哈特面面相觑,似乎是在怀疑:“这样也行?” 然而事实已经摆在了大家眼前,李理成功当选芬妮心目中最有魅力的男士。 李理从来都不是一个老实厚道的人,这样的机会,不显摆一下怎么行?于是他得意洋洋地大谈追女心经:“喏,你们看到了?事实证明,女士们是需要照顾的,献殷勤可不是说两句漂亮话就行,你得付出行动。小伎俩也未必就不会有好效果,你得找准对象。” 查尔斯和莱茵哈特面色古怪地对视着,突然一起大笑出声。多德显然没能跟上几人的思路,附和地笑着,看上去很古怪。 两个人一边笑着,一边对李理竖起了大拇指。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几人间的气氛,终于真正轻松了下来。 第四章 殿下与殿下(下) 过以后,李理把话题转到了莱茵哈特王子的健康情况么,莱茵哈特,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吧?” 莱茵哈特点点头,笑道:“差不多已经痊愈了。其实外伤本来就不重,只是那种毒素很难缠,我能够活下来,除了要感谢蒙巴大公无微不至的关怀以外,还要感谢修斯敦主教的全力救治,如果没有他高明的生命神术,恐怕我很难活下来。” 多德笑着接口道:“修斯敦主教是我们蒙巴最德高望重的长,也是最高明的教会牧师,接受过他的帮助的贵族,多得简直数不清。让你这样的贵客在我们王宫里受伤,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如果还不能给予你最好的救治,蒙巴王室可真要名誉扫地了。” 莱茵哈特平静地道:“我相信那不是你们的错,毕竟只要有心,想找到一个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容易了。况且,尊敬的蒙巴大公已经三番五次地向我以及我的父亲道过歉了,这样容易影响我们友情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查尔斯提起手边的酒杯,隔着石桌伸向了莱茵哈特:“既然这样,以后你也不要再说感谢,我们两国守望互助的传统已经延续了上百年,而我个人希望这种传统能够永远延续下去,这需要我们共同付出努力。” 莱茵哈特举起酒杯和查尔斯轻轻碰了一下,蛮套路地答道:“在蒙巴的这段日子,贵国以及诸位殿下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并深深为之感动。抛开某些令人不快的插曲而言,蒙巴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十分美好的,这是一个在很多方面都与我们阿里颇为相似地国度。在我个人看来,贵我两国在很多方面都有进一步加深交流的可能,若是有一天我们有机会对各自的祖国施加以微弱影响的话,我真挚地希望,贵我两国守望互助的内容会比今天更大。” 莱茵哈特刚开口的时候,李理还不以为意,但是这番话越琢磨越有味道,显然不是随口敷衍。 按说,莱茵哈特把自己放在代表阿里公国的高度。这并不过分。但是在这种私人聚会上,以这种口吻说话,那就不一般了。 道理很简单,有哪一国的外交官,会在私人小聚上讲着外交辞令?而且还是这种带着许多暗示的外交辞令。 李理心里微微一动,于是隐蔽地斜瞄了一眼多德。 多德地脸上还是挂满了礼貌的笑容,然而他的精神波动却乱了片刻,显然,对于这番话。他并不是毫不在意的。 李理的心里立即亮堂了起来。 早有传言说,多德王子对于公国的继承人身份,一直抱有那么一份憧憬。这种传言出现在一个王子众多的国度里,很正常――尤其是,这个国度的爵位继承制度,并非是完全的长子继承制。 对于前世里欧洲中世纪诸国地爵位继承制度,李理了解得并不是很多,绝大部分相关知识,都是他在这一世里恶补的,应该说。补习的效果还不错,所以他知道蒙巴的爵位继承制度,实际上是暂立嫡长子、允许次子们竞争的半长子继承制。 当然,身为次子,要想获得最终的继承权,需要付出相当多的努力以及取得相当大的贡献。由传统制造出来的壁垒并不是一句简单的“更优秀”就能打破地,所以次子压过长子继承爵位领地的事例并不多见,但每年总会有那么一两起,这就足够鼓舞次子们向兄长起挑战了。(..info无弹窗广告) 看起来,果然如同传言一样,多德心里的确有那种想法,而不仅仅是他背后的霍克家族在造势。这或许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与爱德华是如此的水火不容,爱德华是查尔斯同父同母的亲弟,在机会不大兴趣也不大地情况下,捍卫哥哥的确是最好的选择。爱德华的脸上就写着“年轻冲动”。倒是很方便扯多德的后腿。 这种王族家事,外人自然是讳莫如深的,所以圈里从来没有过特别直接清晰的说法,莱茵哈特在床上一躺两个月,仍旧把握到了两人的关系,单说这份敏锐,就不负阿里雄鹰之名。 一瞬间想到了这么多事情,李理开始对查尔斯的反应感兴趣了,对于这种冠冕堂皇的试探加挑拨。他会怎么应付呢? 查尔斯仍旧温和而自矜地笑着,好象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动容。他定定地举着酒杯,就像是在与好朋友闲聊一样,毫不做作地答道:“我们两国地情况不一样,我们两人的情况也不一样。实话说,对于如何展建设一个国家,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我的父亲和阿里大公都是英明而聪敏的领袖,如果抛开立场,我甚至更尊敬独立支撑起贵国的阿里大公,所以我认为,贵我两国的分歧必然有其存在的道理,这不会以个人意愿而转移。在我的眼光还没能达到父亲以及阿里大公那个高度时,我不会去考虑从前地一切合理或不合理。曾经有位哲学家说过:不合理的背面是合理。你觉得呢?” 这话说地,漂亮!如果说莱茵哈特的气质偏向霸道,那么查尔斯的应对就是最正统的骑士风格,堂堂正正,不卑不亢,真正的贵族精神,宣扬的正是这种王道。 莱茵哈特似乎也感受到了对手的难缠,在词锋愈加犀利的同时,竟然重新使用了敬语:“我不得不承认,您的想法很有道理。可是,您有没有考虑过,时间给这世界上的一切带来的改变?在12年前部地区恢复了贵族的初夜权,这个举措曾经遭受到了贵国的强烈谴责,以及我国部分贵族的抵制。12年过去了,我国的东部地区由早先的混乱演变成今日的平静,在看到该政令在稳定政局、提升国力方面的重大贡献以后,曾经的抵制也已消弭于无形。如今,贵国地南郡生了同样的事情,众多贵族们联合草拟了一份要求恢复贵族初夜权的提案。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12年前,我国的政令是错的?国的谴责是错的?或是,现在贵国南郡贵族的联合申请是错的?不合理地背面是合理,我同样欣赏这句话的哲学意义。” 这番话,令查尔斯陷入了沉思,而多德则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芬妮的脸色有些难看。李理却给吓了一跳。 公国南郡贵族要求恢复初夜权?!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初夜权的大名,李理在前世时听到过,在他的印象里,这在中世纪封建社会应该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曾经还很是向往了一番。但是来到安亚大陆以后,他的*一点点地被信仰代替,随着自信心越来越强,意志越来越坚定。体液交流那种事,完全不再是他主要的追求,从某种意义上说,安亚大陆上绝大多数掌握了强大力量地人,都抱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李理转世的这20年里,还从未听说过某个地区:.行初夜权制度――尤其还是贵族初夜权。 初夜权,其实也分为好多种类。 在魔法还未崛起,教会神权至尊无上的年代。安压大陆普遍流行着将初夜权奉献给神侍的风俗,所谓的神侍,专指教会的牧师和祭祀。后来,初夜权制度泛滥开来,得以享受这种待遇的人群从牧师祭祀扩大到了贵族领主,再后来。魔法崛起,教会的权利被一压再压,为了争取民心和信仰,初夜权制度也慢慢地消亡,不再是一种普遍现象。 但是即使这样,在大陆上的许多偏僻地区,领主们也经常以初夜权地名义淫人妻女,而在某些信奉*女神的角落,这种权利已经从初夜扩大到了n夜,当然| 可是不管怎么说,初夜权――尤其是贵族初夜权――作为一种已经被淘汰了的制度,重新再被合法化,这绝对是一种文明上的倒退。 查尔斯沉吟半天,终于重新组织起了思路,缓缓开口道:“时间所能带来的改变无处不在,对于这一点,我很同意。但是,我们必须得看到。有些改变是激烈的、表面化地、颠覆式的,而另一些改变则潜伏在历史的进程中。每每要到许多年以后再回顾,才能感受得到。对于南郡贵族的联合申请,就我个人而言,我感到很遗憾。无论什么样的借口,都不能掩盖事实。事实是什么?!事实是,我们的文明在倒退。” “不合理的背面是合理,这句话反过来说,也同样成立。站在稳定局面,激励贵族领主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有一定合理性的,在战乱地年代,尤其如此。但是,为了长久的统治这片土地,我们不能作出任何伤害统治基础的事情,而恢复贵族初夜权,无疑正是最为严重的一种。那么,为了一时的安稳而损害长远的和平,这难道合理么?要知道,稳定局面、激励贵族领主的方法有很多,而最不值得选择的,毫无疑问,是初夜权。” 莱茵哈特突然笑了,笑得很高傲,就像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雄鹰:“请恕我无礼。我想提醒您,您最需要说服地并不是我,因为我的国家早已经接受了这个解决方案,而无论我愿意或不愿意,这种事情都将在我地国家里继续。然而贵国就不同了,在事情还未彻底成为定局以前,每个人都有寻求改变的机会和权利,我无意对贵国的内政说三道四,就让事实来裁决你我的对错吧。” 说完话,莱茵哈特举杯向几人示意,将杯中鲜红如血的酒液一饮而尽,主动结束了这场争论。 李理垂下眼睑,全心全意地品味着杯中美酒的醇厚,心里油然升起了赞叹:莱茵哈特这一剑之仇,今天算是彻底报回来了。 闲聊聊成了这样,李理要是再不明白,那可真是白穿越了一回。李理现在基本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就是一个陪太子读书的小厮。 莱茵哈特邀请自己小聚,根本就是一个大大的骗局,查尔斯的陪同是双方的默契,而多德和爱德华凑热闹的心理,也被莱茵哈特把握住了。这样一来,借着会见朋友地大旗,蒙巴的三位王子顺理成章地与他聚在了一起,更妙的是,这只是私人聚会,在这里说的话,不会落下丝毫把柄,那么,莱茵哈特就可以尽情挥了。 想要挥。总得有点题目,而莱茵哈特的题目正是“初夜权”。 这件事,目前的影响还不大,那是因为阿里公国的警戒动员。可是当阿里大公拿到他想要的好处时,很可能选择退兵,到那时,围绕着初夜权而起的斗争,就将是蒙巴公国内乱地根源。 南方郡借着阿里公国兵逼边境的乱局趁火打劫,不管他们最后是否能够得逞。影响都已经留下了,这件事过去以后,难保别的郡不会有样学样,再倡议一个“婚税法案”之类的东西出来。 蒙巴公国的南郡与阿里公国接壤,实话说,现场观摩了莱茵哈特的挥以后,李理甚至怀疑,这个“初夜权恢复法案”根本就是由阿里大公暗中推动的,否则,消息闭塞到极限的莱茵哈特。为什么一挥手就击中了蒙巴的要害? 以目前而言,蒙巴地要害,在李理眼中只有一个――半长子继承制! 这种继承制,在国家局势不稳定时,更像是一枚炸弹,而非是一种鼓励继承人们上进的激励制度。 南郡要求恢复初夜权。身为大王子,又一直跟随在蒙巴大公身边学习政务的查尔斯,总要有个立场的,无论这个立场是什么,它在帮助查尔斯争取到一部分人的支持的同时,必不可免地要得罪另一部分人,而这,就是多德的机会。 谈话进行到后来时,多德的精神波动已经相当活跃了,这代表着。这个在此之前明显还没意识到机会的蠢蛋,终于从 了某种可能――也许站在多德背后的霍克家族同样已会,甚至已经开始暗中准备了,但是对于莱茵哈特而言,这仅仅是动动嘴皮子而已,有什么损失么?能当面在两人心中播下猜忌地种子,无论如何都是一种胜利。 多德……哼哼!善于挖苦人的,未必就不是蠢货。 李理半眯着眼睛,不屑地冷笑着。 多德一收到消息。马上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还带上了堂妹芬妮。打的是什么主意,在场的众人心知肚明。 然而结果如何?莱茵哈特的心思,从始至终都没在这上面。 再说远点。除了芬妮不提,在场的众人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意识到被算计了地。查尔斯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是眼睛里的了然早已说明了一切。而莱茵哈特自然更加轻松,他行的是阳谋,不怕被人拆穿看破――看破又如何?!该做的不是一样要去做。 同样是殿下,殿下与殿下之间的差距,简直无法计算。 难怪会有这样的谚语:聪明人与聪明人打交道,话只说一半就好。 浅浅的半杯酒,即使喝得再慢,也总有喝完的时候。莱茵哈特目光炯炯地望着李理,礼貌地等他喝完,才笑着问道:“我和查尔斯殿下争得就快要打起来了,你倒好,有滋有味地品着酒。这样吧,说说你地看法,我就代表自己和查尔斯殿下原谅你的偷懒行为。” 李理第一时间就把皮球抛向了查尔斯,然而查尔斯这次没有站在他这边,看到李理望向他,揶揄地笑道:“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们辩论,你和美女在桌子底下*,这种做法简直不可原谅――除非你同样表点意见。我很好奇,法师究竟会怎么看待这种事情。” 李理眼见逃不掉了,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膀,开始组织语言。而达成了目的的两个王子,则在含情默默地对视微笑。 立场是一定要坚定的,可是该怎么说呢? 随手在莱茵哈特递过来的盒子里摸了一把,入手的居然是一支香烟。李理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上火,一股芬芳的味道刺激得他头脑一振,陶醉地吐出烟雾,李理开始扯淡。 “对我们法师而言,贵族初夜权的存在与否,是一件无所谓地事情――打个比方,领主们晚餐吃兔肉还是鸡肉,和我有什么关系?或许那只被吃掉的鸡,本来应该是属于他地领民的,但是当那个倒霉的领民去领取属于他的东西时,拿回的仅仅是鸡毛和鸡骨头。” 莱茵哈特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被喉咙里的烟呛得一阵咳嗽,李理没有理会他,反而促狭地冲芬妮眨了眨眼。 “好吧,从道义的角度来讲,这未免有些可怜。但是假如你们想知道的是法师的看法的话,那么我只能说,这是一种合理存在的普遍现象,我觉得很正常。” “庄户的立身之本是领主的土地,那么,掌握着他们生存权利的领主对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因为庄户无从抗拒。” “所以,问题的焦点集中在领主们的道德上。假如――我是说假如――初夜权已经被恢复了,但是领主们觉得这是对领民的过度苛刻,那么他们就不会主动行使这种权利。如果他们觉得这是泄自己兽欲的好机会,那么就会乐此不疲。” “现在再看这个问题,我们就很容易得出结论:道德高尚的人,即使有了权利也不会滥用。那么,暴虐而淫秽的领主,即使没有合法的权利,难道就不会利用他们的势力去达成这一目的吗?合法与不合法,在很多时候,并不是由平民说了算的。” “无论如何,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出现在法师的身上,也不会出现在法师的亲人身上,而法师又没有关注这种事情的义务和权利,所以,法师的看法只能是――无所谓。当然,拥有领地的法师,还是可以以领主的身份,站在道德的角度去谴责这种行为的,不过,那就和法师这个群体无关了。” 李理再次端起了酒杯,示意他的看法已经表完毕。芬妮轻飘飘地白了他一眼,主动拎过冰桶里的酒瓶,给他倒酒。而查尔斯和莱茵哈特则是懒洋洋地鼓着掌,看上去既像是喝彩,又像是喝倒彩。 只有多德被这一番精辟的论述震到了,卖力地鼓掌捧场。 李理说什么了? 其实什么也没说――起码莱茵哈特和查尔斯想让他说的,他没说。 碰到李理这样的滑头,一般人肯定是没办法的,两位王子肯定不是一般水准,但是闲谈这种事,总不能规定应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就在李理悠然自得地咂着酒时,两位在草坪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的骑士,终于结束了对胜利的争夺,撇下了坐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大家走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缺席的那位殿下,四王子爱德华。走在后面的,同样不出李理预料,是那位“法比斯家的红宝石”,小美女海伦*法比斯。 两国联姻的几位主角以及主要配角,连同一个扮演了横刀夺爱角色的大反派,就这样聚齐了。 第五章 三流感情剧(上) 身为法师,海伦居然会有这种爱好。(..info)是不是很难以;德华殿下已经赛了不止10场了,算是棋逢对手,我猜,今天华殿下跑得更好一些。” 芬妮笑着向李理解释,李理了然地点点头,倒不觉得看起来就挺野的海伦小美女喜欢赛马有什么不对。 爱德华走近,正好听到了芬妮的最后一句话,他哈哈笑着,摇头道:“美丽的芬妮小姐,我必须得向你道歉,尽管不情愿,但事实上,我的确辜负了你的信任。海伦公主越来越厉害,我已经连续三场没有赢过了。” “哈哈哈!”多德放声大笑,幸灾乐祸地道:“亲爱的弟弟,你要加油啊,击剑输给了塞琳娜,打桥牌输给了芬妮,如果在赛马上再被海伦打败,你又得修改爱好了。” 或许是因为赢了比赛,海伦兴奋得小脸通红,很不淑女的开始对失败落井下石:“修改爱好?!那可不行。在我没有把输掉的东西全赢回来之前,最好别让我听到诸如‘听说了么?爱德华殿下最近又迷上了下棋’之类的传言。” “哼!”海伦恶形恶气地哼了一声,撒娇似的恐吓道:“想起我的那枚水蓝石就生气,只是输掉也就算了,总还有赢回来的时候,可你居然把它送给了别的女人――还是一个有夫之妇!现在我的黑碳头终于长大了,准备好接受惩罚吧!” 众人被海伦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只有倒霉的爱德华殿下讪讪地干笑着,一溜烟似的窜到了查尔斯身边,试图在他哥哥那里寻求支援。 想来是由于莱茵哈特在场的原因,每次爱德华失败都会对他冷嘲热讽的多德。这次没有多说。而极少参与进两位弟弟的争斗中地查尔斯,则反常地给爱德华找了一个台阶。 “海伦的黑碳头几乎是蒙巴城里最好的赛马了,以前你能赢,那是欺负黑碳头年纪小。要我说,你最好还是把从海伦那里骗来的小玩意还回去,再补上一份礼,省得在没有尽头的失败中消耗掉你那点本来就不多的热情。” 爱德华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看在李理和芬妮的眼里,觉得既诧异又好笑――他们两个不知道的是。刚才的局面,根本不是想象中地势均力敌。李理刚来时,海伦的黑碳头还落后一个马身的距离,然而实际情况是,海伦只差那么一点距离就扣了爱德华整整一圈。 爱德华求之不得,海伦却不干了,她撅着嘴,抱怨道:“查尔斯你太偏心了,我可以自己赢回来的。为什么要他还?” 尽管意义不大,莱茵哈特还是很识趣地站出来打圆场,他指着远处正被仆人牵着溜圈的那匹黑色骏马问道:“海伦小姐,那就是你的黑碳头吧?真漂亮。” 一提到她的宝贝黑碳头,海伦的兴致马上高涨起来,她点点头,骄傲地答道:“那当然。小家伙虽然才1岁多,却已经是个人见人爱的帅小伙了。” 莱茵哈特啧啧地赞叹道:“地确很帅气。看他的体高,起码有吧?” 多德漫不经心地扭头瞄了一眼,接口道:“16掌半。” 海伦点点头。证实了多德的猜测:“是的,16掌半。最近两个月,他整整长了1掌半。 李理讶异地扫了一眼众人的表情,除了莱茵哈特以外,大家都是一脸见怪不怪,看来。多德在这方面的特长早已为众人所知。 只不过,他的特长是单纯的骑术和相马呢?还是建立在马战基础上的军事素养?无论如何,这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 把心收回来,李理学着大家,远远地观察着海伦地黑碳头。这匹马通体黝黑,一点杂色也没有,躯体高大结实,四肢修长,身体各部位棱角分明,线条清晰。轮廓流畅,的确相当漂亮,就连李理这种对马一窍不通的外行,都能感觉到这匹马的卓尔不凡。 莱茵哈特目测了半天,不太肯定地猜测道:“这匹马,看起来很像拉尔雷撒沙和哥德尔芬塞普的后代,但是在我的印象里,那种被命名为‘呼啸’地纯血马,它的四蹄上应该有一圈白色。而不是像黑碳头这样通体黎黑。” 查尔斯点点头,肯定道:“黑碳头肯定有拉尔雷撒沙和哥德尔芬塞普的血统。但是他绝对不是变种‘呼啸’。我的马里就有一匹纯血呼啸,它的表现和黑碳头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该不会是用呼啸和角马配的种吧?我看他的跑步姿势,有点角马的特征。” 多德的玩笑话,换来海伦一个愤怒地眼神,她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炸了:“你这野蛮的家伙,我的宝贝怎么会有那么肮脏的血统?你和角马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看到什么都觉得像角马――你看我像不像角马?” 多德自知失言,苦着脸缩了缩头,不敢回口。大家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尽管多德的表现很丢人,但是李理却提高了对他的评价,角马是什么,李理还是清楚的。 和专用地赛马不同,角马同属马科,但是却更接近于魔兽,脾气暴躁,性情凶悍,负重力强,耐力高,虽然最高速度比不上纯血赛马,但是在负重长途奔袭上,却比赛马更具有优势,也因此,角马通常都会被训练成战马――并且是那种极高级的战马。 长时间和角马打交道――并且看起来还对此很是乐衷,这样说来,多德果然在军事方面下了大力气。那次,他在与爱德华、米琳达地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实力,看上去不过尔尔,很可能是因为不擅长步战,而非是实际水平如此。 莱茵哈特也在笑,但是一直暗中观察着他的李理,很容易地从他那略显游移的视线中找到了一丝若有所思。看来。他是和李理想到一块去了。 笑过以后,莱茵哈特和查尔斯继续就黑碳头交流着马经,争论迅速从黑碳头本身的素质上升到了它的祖先,渐渐地,两人开始不满足于推敲猜测,一致向海伦要求观看黑碳头的血统薄。 “想都别想!黑碳头血统薄上地双亲血统以及祖代种系,记录了整整二十二代,如果说黑碳头本身只值2凯特金币,那么这本血统薄就值20万。这可是我姨妈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提及海伦的姨妈,莱茵哈特与查尔斯这 良殿下的小心思迅速被掐死。 “阿里王子莱茵哈特与蒙巴王子查尔斯联手骗取了德里克小公主海伦的宝贝马的血统薄”――如果有类似的传言送到紫女王的耳朵里,想必她会很乐意给两人一个终身难忘地教训。 关于黑碳头的争论,就这样被海伦结束了,两位不良殿下有点遗憾,又有点巧遇知音的惊喜,于是把话题扩大到了赛马这项运动上。 赛马在安亚大陆是一项具有相当广泛基础的娱乐活动,小到平民,大到国主。每个阶层都有为数众多的人热爱这项运动,这大概是源自于整个大陆的尚武风气,而李理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实在算不得长,并且他对时间的利用,集中程度太高。 所以,在实力突飞猛进的同时,李理身上也有相当多地东西没有融入社会,这保证了他思想上的独立性,也导致他对整个世界缺乏认同感,幸运的是。在一般情况下,他都懂得如何去掩饰这一点。 就比如现在,海伦的黑碳头彻底勾起了几位殿下的谈性,而李理则一脸懒洋洋的微笑,半眯着眼睛,和芬妮搞起了小动作。 在话题离开了海伦的宝贝黑碳头以后。她的注意力也迅速为之转移,很快记起了来到这里的初衷,于是频频瞄向李理,然而,看到的却是芬妮与李理眉来眼去地场面。海伦的心里涌上来一阵委屈,赛马胜利带来的喜悦,一下子被冲淡了大半。 身为罪魁祸的李理并没有察觉到海伦的异常,他正在询问芬妮接下来的打算,公会那两个女人之间地气氛远远称不上友好,他觉得芬妮或海伦也许可以成为润滑油。 芬妮是这样回复李理的:“我就算了吧。我和那位女王同样谈不来。虽然我很希望总是惹是生非的查理和理查德能够受到教训,但是当事情真的生时,两位哥哥的伤势实在让我很难对她抱有感激。或许你可以向海伦求助,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众情人,蒙巴城的男女老少,很少有不喜欢她的――包括女王陛下。” “好吧,我会再想办法的。”李理知道海伦与女王的关系,却对芬妮地建议不置可否,主动转移了话题。 “你家里是什么打算?有没有要求你色诱莱茵哈特?” 芬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了李理一眼,轻松地道:“打算?如果有。那么一定是打算让我做一个老处女。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给了我相当大的自主权。如果我喜欢莱茵哈特而莱茵哈特也喜欢我的话,就跟他去阿里;如果我喜欢他而他不喜欢我,他们会支持我全力争取;如果情况正好相反的话,就当做没有这回事;如果相互之间没有一点好感的话,那就混足了日子,然后回家。” “那么……”李理斟酌着用词,揶揄道:“情况是哪一种?” “哪一种?我得想想……”芬妮皱起了眉头,仿佛真的很烦恼一样,小声而不确定地答道:“大约……是第二种吧?” “这样啊……”李理不屑地瞟了她一眼,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倒也符合实际情况。” 芬妮一下子气得噎住了,半晌后才恨恨地问道:“实际情况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李理丝毫不惧,悠然回道:“第一次见面时就告诉过你,8过去了,你还在变着花样的问同样的问题,真有毅力。” 芬妮彻底无语了,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8以来,就连开玩笑,她都没能从李理身上占到便宜,这太令人郁闷了。 就这么闲扯了一会,莱茵哈特和查尔斯终于聊够了赛马。把放飞在马场上地思绪收回来以后,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注意到了李理和芬妮的异常,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而除了比较忘我地这两位以外,对角马更感兴趣的多德殿下,以及最后一个爱好也被毁灭的爱德华殿下,一早就现了不同寻常。 “说起来,风流的法师见多了,但是风流得这么成功的法师,咱们蒙巴还真不多。” 以这种酸溜溜的语气揭开这场批斗序幕的,是三王子多德。李理大度地在心里原谅了他,毕竟,在感情上全线溃败的他是有权利嫉妒的。 “幸好不多。虽然我相当不愿意承认,但是比较起来,王子确实更像是舞台上随时准备被主角打倒的小丑。” 爱德华罕见地附和着他的三哥,就连语气都那么一致。李理同样大度地原谅了他,毕竟他说的没错――有时候,他的表演在李理眼中的确很像小丑。 “我从不嫉妒别人拥有的一切,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有点控制不住了。让我们来数数看:已经被当事人确认过的有我亲爱的妹妹,法拉,还有一个蒙巴第一美女,米琳达。曾经还有谣言说,女王安吉莉娜、贵夫人塞琳娜、法比斯家的红宝石海伦、媚眼芬妮等诸多美女对他芳心暗许或是青眼有加――难道他打算把整个蒙巴的美女一网打尽么?” 查尔斯王子的谴责也远比别人温和,但是再温和,这也不是李理想要的结果――可是该怎么反驳呢?这是个问题。 还没等李理想好应对,海伦气鼓鼓地表白了:“别扯上我!我才不会青睐那种风流成性的男人呢。” 芬妮慢条斯理地接口:“我也是――当然,师兄是有区别对待的理由的。” 莱茵哈特笑眯眯地看着热闹,突然对李理竖起了大拇指。 这下子,李理真的大度不起来了。 第六章 三流感情剧(下) 真的,查尔斯念叨的这些女人,对待李理的确很不一是,青睐未必就涉及感情,这一点,李理最清楚。 比如说,已经和李理有了亲密关系的米琳达,她甚至没有选择的余地,完全是被逼无奈,即使她现在已经开始依恋李理,也是典型的先*,再恋爱。 再说法拉,她基本已经默认了李理情人的身份,但是让她对李理正眼相看的,是李理高深莫测的实力,以及李理杰出的智慧和理智的心态。换句话说,她更看重的是与李理成为伙伴所能带来的利益,而感情要排在后边。 而芬妮则是一个被洗了脑的傻妞,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少年时代,李理在她心里刻下的痕迹,远比李理想象的更深刻,如果说还有一个女人只是纯粹地喜欢李理,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芬妮。 海伦?这是一个还不能确定爱情是什么的小女孩,争强好胜、喜欢刺激、善于妒忌,她的感情总是会受到这些莫名原因的影响。 塞琳娜?这是一个过了相信爱情年纪的成熟女人,她对李理仅仅是好奇而已。当然,她很可能不介意与李理生点什么,但是任何人都明白,那与爱情无关。 最后还有一个安吉莉娜。安吉莉娜……那是女人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女王和女人根本就是两种生物。 李理觉得,如果她喜欢自己,那可真是场灾难――五花大绑皮鞭蜡烛,想想都觉得很有虐感。 把几个被点了名的美女和自己的关系梳理了一遍以后,李理懊恼地现,几位殿下的指责根本就无法成立。为了不成立的东西遭人嫉妒,这真是太冤枉了。 但是爱德华明显不这么想,他用那种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仇视目光来回扫射李理,抱怨道:“我地米琳达就快和我私定终身了,却不知道怎么被某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去,要知道,我已经追求她超过2了,却还不如某人20天的努力。” 对于这种充斥着敌意的歪曲加污蔑,李理毫不客气。慢条斯理地反驳道:“先,米琳达是我的;其次,被花言巧语骗了的人,也是我。” 咳咳、咳咳…… 李理嚣张的回答,激起了一片咳嗽声。多德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么,我的姐姐呢?她是怎么说的?” 李理苦着脸摇摇头,答道:“直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对此表现出异议,真令人苦恼……” 话还没有说完。在场地男士们眼睛就绿了,看那样子,像是恨不得吃掉李理一般。而两位女士的反应就更有意思了,芬妮神色如常,似乎根本不在乎。反而是海伦挂上了一脸气鼓鼓的表情,貌似是在打抱不平。 莱茵哈特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沉默了半天,突然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前景太不乐观,任务艰巨啊……” 李理觉得浑身一阵恶寒。谁能想到。背负着雄鹰之名的高傲王子,居然这么擅长说冷笑话呢? 不过在场的众人也因为这一句话,而把对李理的不满抛到了一边。这绝对是莱茵哈特第一次正式表达出联姻的意向――尽管这表达实在很隐晦。 查尔斯微笑着瞥了一眼李理,饶有兴致地问莱茵哈特:“那么,你有什么打算么?” 莱茵哈特摇摇头,很坦率地答道:“没有。你应该明白。这种事情是没法事先做好准备的。我的婚姻――甚至我地生活,都是要服务于整个阿里公国的,在正式的协商开始以前,我只能说,我不大可能成为一个好情人,但我会努力去做一个好丈夫。” 查尔斯默默地点头,很公式化的笑着。 李理突然觉得这个话题很有意思,查尔斯王子喜欢塞琳娜,这在7、8前的蒙巴贵族圈里,几乎尽人皆知。但是他本人的地位以及背后的两个家族决定了他无法和塞琳娜走到一起。无论是蒙巴王室,还是伦道夫家族,都不需要一个强势的王妃,更不希望让军神世家的触角伸入蒙巴的政治体系――结果就是,查尔斯放弃了挚爱,娶回一个端庄贤淑地小贵族之女。 李理相信,莱茵哈特和查尔斯的表现,完全是自真心,而非是言不由衷的迷惑欺骗。查尔斯用时间证明了他的确是一个好丈夫。而莱茵哈特也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博取同情,两人在责任义务与爱情的冲突上所表现出来的气度。颇能令人心折。 既然与爱情无关,那么芬妮和海伦地存在就略显尴尬了。这就是多德和爱德华的稚嫩之处,换了查尔斯或李理,他们绝不会在事情还看不到任何端倪时,急吼吼地表现出自己的意图――哦,忘记说了,多德是希望芬妮能帮他拉到莱茵哈特这个强援,而爱德华的打算则是通过这种举动为他争取到法比斯家的支持,顺便拆多德的台。(..info) 然而他们未免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芬妮、海伦甚至莱茵哈特了。 先说芬妮,她早已经收到了家族的指示,如果不是为了见一见李理,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推脱,她和多德有着堂兄妹的远亲关系,但是说到底,她姓霍克,而多德姓蒙巴。 再说海伦,无论她为什么一脚踩进这潭浑水,她一定有保护自己不受委屈的把握,这是毋庸质疑的。法比斯家族在二十年前没有选择与蒙巴王室联姻,另辟蹊径娶回了一位德里克公主,这一进一退之间地影响,直到今天也没有展示完全,法比斯家族,岂是那么容易算计的? 多德和爱德华背后都有一个大家族的支持,但说到底还是亲疏有别,在没有人指点的时候,他们和莱茵哈特、查尔斯这种经历过更多风雨的成熟政客相比,差得不是一筹半筹。 抛开他们自认为为大局所做的“牺牲”不提,如果不是看到了更大的利益。难道他们本身对芬妮和海伦就没有野心了么? 呵呵,只是还没被*蒙蔽了理智,控制得比较好罢了。 豪门婚姻、*纠葛、身不由己……这些东西结 起,还真像是一出三流感情剧。可惜,感情终究是地,王子公主也不例外。如此说来,还是法师好,只要过了11级,马上就有了任性妄为的资本。社会中地条条框框,挥挥手就能破开。 李理不屑地冷笑着,那颗只为追求力量的心又坚硬了许多。 谈话进行到这种程度,气氛就比较适合开诚布公地交流了。勾心斗角也好,掩饰试探也好,仅仅是手段,而非是最终的目的。不管几个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聚到一起的,认真的就某些问题交流一番,取得某些共识。对彼此进行深入了解,都是有必要地。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 “贵国的局势如何了?” 查尔斯问出了迄今为止最敏感的问题,但是他的措辞很随意,语气也表明了这是私人闲聊,所以莱茵哈特没有掩饰,很坦率地叙述着。 “情况大约不会太好。我出来时,已经有两个地区爆混乱了,那些猪猡一样愚蠢、蚂蝗一样贪婪的领主好象永远得不到满足,他们几乎是无止境地压榨着治下的领民。实话说。我一点不觉得那些平民的反抗是暴乱。” 查尔斯了然地点点头:“我能理解。其实,每个地方都会有这样的事情生,很多贵族本身地素质根本配不上他们的爵位,这些家伙喜欢把十年后才应该属于他们的钱,提前十年握在手中,而绝不会去考虑总收益究竟会因此减少多少。” 李理漫不经心地嘲笑道:“贪婪是原罪。愚昧也是原罪。就连教会的牧师都没能让他们相信,滥用特权一样会受到惩罚,单单依靠法律的威慑,又怎么能让他们因为惧怕而有所收敛呢?” 查尔斯饶有兴致地看着李理,问道:“这种话似乎并不应该由一位法师说出来……你应该是不信神的吧?” “当然。我只是就事论是。”李理理直气壮地摇摇头,开始捍卫他议论神的权利:“如果真的存在神,而且神还不嫌麻烦,那么最好能降下几次真正的神罚,用以警惕世人。对于未知的畏惧,是最强大地约束。比非议和绞刑架可靠得多。” 莱茵哈特哑然失笑,摇头道:“这太理想化了,身为一个政客,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身上。” “所以,对于贵国的情况我只有一个建议……”李理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吐出了那个字眼儿:“杀。” 莱茵哈特苦笑着否决了李理的建议:“剥夺一位贵族的生命,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过程也太漫长。这种手段,解决不了问题地。” 李理懒洋洋地笑了笑。嘴角向上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这个不合时宜的笑容,让大家一愣。几个男人往深琢磨了下去,心中猛然一凛。 法律判罚困难,程序慢,难道就非得走程序么? 他的笑容,表达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有了这样的判断,几人更加仔细地观察着李理,然而看到的只是深不可测的平静。 最后还是莱茵哈特主动开口打破了平静,他坦然地道:“其实我国的麻烦还不止这些,由于近年来局势的不稳,希望通过战争来转移矛盾地想法越来越被贵族们普遍接受,这一次我在贵国生意外,无论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这次事件本身无疑是给了主战派一个合适的借口,如果不是顾忌凯特的压力,我们肯定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聊天。” 多德紧锁眉头,仇视地紧盯着莱茵哈特,逼问道:“那么,你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 莱茵哈特没有回答,转头望向查尔斯,查尔斯回给他一个笑容,莱茵哈特这才慢条斯理地答道:“我?我是阿里派。” 李理会心一笑,这答案真够直白,阿里派,自然是哪种做法对阿里有利,就支持哪种做法了。 这句话所表明的态度,先是不会因为个人仇恨而影响大局,但是细细思索起来,既然个人仇恨都可以放弃,那么肯定也不会念着联姻的情分了……这大约也可以理解成一种变相的警告,看起来,真正的两国谈判,应该会进行得很艰难呢…… 查尔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抢在多德再次开口以前接过了话头:“对于国家利益而言,把自己视为本国派才是最负责任的态度,这样才可以避开冲动、偏激、狭隘、短视等等不必要的负面情绪,为我们双方交涉地正常进行竖下有力保证。殿下能有这样的认识,我谨代表个人表示赞同,并希望您能始终坚持这一点原则。” 查尔斯地外交辞令一出口,李理就明白,这位殿下觉得今天的聚会进行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李理自然觉得无所谓,他巴不得早点回去学习,反正算起来,今天他的收获不比任何一个人小。 莱茵哈特也很满意,他礼貌地笑着,站起来分别和每个人客套了一番,主动结束了今天的聚会,并强烈邀请大家在这里同他共享下午茶――当然,没有一个人会留下。 抻着懒腰,李理蛮轻松地和几位王子道别,刚要转身,查尔斯却按住了他的肩膀,满含深意地对他道:“李理,年轻人要及时行乐,这很正常。但是说到婚姻,我觉得还是法拉最适合你。” 查尔斯点完鸳鸯谱,潇洒地走了。留下李理一个人杵在原地哭笑不得。 法拉他哥,我才19岁,这话说的……是不是早了点啊? 第七章 报复?(上) 适而懒散地斜靠在座位上,李理顺手拉开了窗帘,透的窗口,细致而又漫无目的地观察着这个城市。 时间差不多在下午2前后,正是普遍意义上的午休时间,阳光很暖,空气却不显得炽热,因此,街上的人很多。 按照后世的划分,蒙巴城是蒙巴公国的政治中心,也是文化中心,但是绝对算不上是经济中心,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除了地理位置与物产匮乏以外,都防卫政策也是一道极其严格的限制。 在蒙巴城街市以外的地方,很少能看到行脚货郎与摊贩,而路边的店铺一共就那么多,容量极其有限,所以每一家的生意看起来都那么红火。 这就给李理造成了一个错觉,好象走在马路上的每一个人都有买东西的打算,然而这明显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出门并且步行的,绝大部分都是平民,而平民的购买能力,实在说不上高――都的平民甚至都的城市自由民,也不会例外。 那么,这样人流如织的景象,就很有意思了。 李理挺了挺身子,伸手托住下巴,观察得更仔细了一些。很快,他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很多刚从店铺里出来,手上提着锅子、瓦罐、布匹之类杂物的平民,脸上的表情并不是买到中意东西的喜悦或轻松,大部分人一脸木然,小部分甚至看上去有些愤懑,显得非常反常。 这个意外的现迅速让李理兴奋起来,他开始全力思考,试图找出这里面的原因――实话说,他和美女*时都没有这么认真过,如果被法拉或米琳达知道了他此刻的行为。有很大可能会骂他无聊。 李理绝对不无聊。 和其他同龄人相比,李理的行为总是有着极其明确的目地性,他绝少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如果他在吃饭时显得有点漫不经心,那么一定是在思考问题;如果他在聊天时对话题不感兴趣,也会给自己的大脑找点事干,同时让尽力让表情看上去很认真。 绝不浪费时间并且高效率地使用时间――这才是让李理如此出众的根本原因,即使没有天眼异能,多花一点时间。他仍然能够达到现在的高度。 魔法师只信仰自己,因为他们知道如何让自己成为值得信任的人,而非单纯地掌握力量。 李理现在的行为,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太片面了,但是时间又不允许他去专门补习,所以他只能尽力利用这点零碎时间,用自己的眼、自己地大脑。去把握这个时代的脉络。所有从这个过程里得到的知识和认识,都会像刻在大脑上一样,成为他的一部分。 就比如这个小小的意外现。 事关商业,有外力痕迹,那么,原因应该从商业律法和税收政令上寻找。在圈定了大致的范围以后,李理开始回忆那些他专门学习过的相关知识,很快,他找到了一条才实行不到两年的新税法――城市自由民消费税捐法案。 这个税法很有意思,看上去大约能和眼前的情况对上号。它地实行范围只在蒙巴城内。征收对象是蒙巴城内的十余万城市自由民,每半年一收。该法案规定,每个蒙巴市民每个月都应捐出一笔20到100币的“消费税捐”,用作展城市商业环境,但是,假如该市民本月购买的商品的交易税达到或超过了这笔“消费税捐”的额度。那么就可以免掉这笔额外支出。 李理还记得,他在读到这个法案时,脑海里浮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胡闹。 20铜到100,这之间的跨度着实不小,五个档次,谁该是哪一档的,怎么能保证公平额定? 如果非要收,那就干脆全部实收,允许用消费税替代,可是消费税是从商家那里征收的。怎么确定是否达到额度? 再有,月收还好,如果半年一征地话,面、鱼、盐、油,这些统统是日常消耗品,怎么纳入计算? 总之,这笔税捐的额度虽然不大,但是这个政策本身十分可笑,俗话说。盛世定税,乱世加税。就说街上那些被迫买根本不缺的杂物的平民,从他们脸上怎么也看不出来盛世景象――都尚且如此,四大郡乃至私人领又会如何? 莱茵哈特刚刚说过,阿里公国因为对庄户的过度苛刻,已经初显乱象。现在看来,蒙巴公国一片歌舞升平的背后,也存在着许多长堤蚁**一般不引人注目地隐患 两国之间真的爆战争…… 摇头笑了笑,李理没有深思下去。局势恶化至此,该做的打算,都早已做好。 李理再次斜躺下去,把头垫在了长沙的扶手上,那上面刷了厚厚一层史莱姆胶质,既柔软又有弹性,实在很舒服。 就在他临闭上眼睛前一刻,从窗口收回的目光掠过了一个拎着一卷布的平民,那家伙头戴毡帽,站在人行道外侧,小心地观察着李理这个方向的马车,看上去打算要横穿马路。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很普通的平民给李理带来了一种很别扭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一样。 在闭上眼睛两秒以后,李理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感觉不对――那匹布! 之前,李理已经看到过不少买了布的平民,他们中地绝大多数,都将布匹横着夹在了腋下,也有一些人把布抗在了肩上,这两种姿势非常方便,也很省力气。然而那个平民一手揽抱着布卷,另一支手托在布卷根部,就好象……准备从布中抽出点什么! 李理立即睁开眼睛,以完全不符合他法师身份的敏捷跃到窗口,“唰”地拉上了窗帘。紧接着,他半蹲半跪在马车中央,单手撑在车厢地板上,又缓缓闭上了眼。 半秒以后,一个以结构施法技巧瞬间完成的法术,笼罩了他的身体;另一个半秒以后,另一个瞬法术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地板;再过半秒,他的精神力像蛛网一样笼罩了身体外5的空间。 3.5秒,从李理现那个不太寻常的平民开始,时间仅仅过5秒,马车,终于行驶到了他身边。 李理放松了身体,同时也放松了精神,当那张由精神织成的大网掠过持布平民时,李理感受到了一个平缓而规律的精神波动。 平缓,规律……情况正常?! 不对!这个波动本身带给李理地压力,甚至远比一般法师还要大! 李理不敢有丝毫的放松,顺势锁定了持布平民。就在两人地精神相接的一刹那,一股强大而纯粹的精神力撞击在李理的精神网上,如果这张网是实质存在的,那么路边对暗战毫无察觉的平民们就会看到这样一个景象:一张庞大的“蛛网”,被一道冲击波瞬间撕扯出一个大大的豁口,和冲击波直接接触的那一部分“蛛丝”,已经彻底湮灭,同样的,冲击波也变小了一些,但仍旧不顾一切地顺着“蛛丝”,向着“蛛网”中心冲去。 就在那道几乎是光速的冲击波即将冲入李理脑海的时候,这张由李理制造出来的精神网,诡异地断开了与李理的连接――彻彻底底,一丝不连地断开了。 冲击波突然失去了目标,就像是失了控的公牛一样开始横冲直撞,“蛛网”上的“蛛丝”甚至还未来得及消散,就全部被冲击波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湮灭掉了。 与此同时,路上的行人们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场面――站在路边,头戴毡帽,手持布卷,看上去正打算过马路的一个平民,突然毫无征兆地软软倒下,毡帽滚落到一边,露出了一头漂亮干净的褐色头,头下面,仍然睁着的眼睛里慢慢地流出血来,紧接着是耳朵、鼻子、嘴角…… 就在大家惊恐的尖叫声中,为李理拉车的那两匹马也诡异地受了惊,它们猛地停住,高高地扬起了前蹄,然后立即被车厢顶了出去,歪歪扭扭地摔倒在地,带着车厢也横着甩了出去,四轮朝天地翻在了马路旁边。 下一刻,人群中冲出两个蒙着脸的大汉,默不作声地掏出两具小型连弩,一边冲锋,一边对着仍旧坚守阵地的窗帘开始射击。 2钟以后,12弩箭全部射入了车厢内部。 3钟以后,两个大汉抛掉连弩拔出长剑,冲到了马车旁边。 第八章 报复?(中) 无疑问,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杀局。 先前的持布平民,根本不是剑士或刺客,如果阿尔法大师在这里,他一定能够认出这个家伙――梅隆*梅索,十余年前名噪一+法师。如果伍兹总长在这里,他同样会如临大敌,离开了法师公会的梅隆*梅索,是十余年来最负盛名的暗影刺客。 刺客并不总是默默无闻的,因为有些刺杀手法根本无法防备,掌握了它的刺客,并不害怕被人研究,例如梅隆*梅索。 这是一个很令人惋惜的天才,他和李理在某种意义上拥有同一种天赋――精神力超常。不幸的是,他不是穿越人士,在他还小的时候,根本认识不到平衡精神与*的重要性,同时也没有能力去平衡,于是疯狂增长的精神力迅速地摧毁了他的*的某些本能。 当他在2法师的级别上停留了两年以后,大家终于现了问题――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掉的瓶子,在超过一定数量以后,根本留不住更多的元素,即使他的精神可以无限制的增长,魔力的限制也会使他最多只能释放出两个3法术。 这就意味着,他在背负着天才之名的同时,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心高气傲的梅隆*梅索没有选择走上理论研究的道路,更不>:金或专精法阵,他离开法师公会,利用他的天赋,成为了一个另类的刺客。 精神冲击,梅隆*梅索掌握的唯一一种攻击手段。它不是魔法,而是一种直接使用精神力的技巧――被魔法师们严格禁止的、极其危险地技巧。 用自己的精神与敌人的精神进行毫无花俏的直接碰撞,以较小的自伤换取敌人的重伤,由同伴进行最后一击。这就是堕落法师梅隆*梅索从不失手的秘密――对于9级以下,缺乏精神防护能力的法师而言,这种攻击无法逃避,无法防御。 两个大汉很冷静也很平静地靠近了马车,尽管他们的动作既迅速又谨慎,但是心理上地放松让这次冲锋更像是例行公事。在他们看来,那12支弩箭就已经是不必要的浪费了,资料上显示,目标只是左右的法师学徒。那一道精神冲击波,足以将他直接杀死,剩下的工作,仅仅是确认而已了。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直到接近车厢,两个刺客都没能察觉到车厢里面有任何属于活人的心跳和呼吸,因此,高一点的刺客转身警戒,矮一点的刺客很随意地半蹲下去。挑起了车窗上的窗帘。 就在矮刺客地剑刚刚伸入车窗里时,高刺客骇然地现了瘫倒在马路边上的梅隆*梅索,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他猛地向前扑了出去|吼出声。 “小心!” 同伴的提醒才刚刚传入耳内,矮刺客的身体就有了本能的反应,然而让他惊骇若狂的是,他的身体像是被绳子紧紧捆住了一样,就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丝。 就在这时,被他们确认为没有活人存在的车厢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幽灵般地穿过窗帘,毫无声息地刺向他的脸颊。 那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修长白皙,任何一个懂点武技地人都能看出来,这只手上没有任何功夫,即使换了一个1级武被这只手打。恐怕也不会疼到哪去――但是,让矮刺客肝胆俱裂的是,这只手上还握着一支弩箭,箭头上闪着一点蓝荧荧的微光,好象死神的狞笑。 “呀!!!” 矮刺客大吼一声,提起了全部斗气,就在这一瞬间,他手中的剑上也亮起了淡淡的明黄色光芒。 矮刺客没有试图突破身上地束缚,在弩箭距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情况下,再把希望寄托于闪避。那太愚蠢了。他只是紧紧闭上了双眼,尽可能地提聚起斗气,将之集中在脸上,努力构建起一道结实的防御――正常情况下,法师的力气应该无法刺破他的脸皮。 然而眼睛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种程度的力气,甚至足以刺透他的胸肌。原来,真正地危险根本不是毒素。 如果选择挣脱束缚,起码可以与他一命换一命吧?!这是矮刺客被弩箭刺入眼睛以后的第一个念头。 可是。[..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究竟是怎么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拔出那支箭的?!这是矮刺客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很遗憾,他的生命已经错过了答案。 从梅隆*梅索主动露出破绽。直到矮刺客死亡,时间才过去区区秒,这10秒,甚至不够路上的平民泄出恐惧并远远逃离,+|.来的刺客,已经只剩下一个还能活蹦乱跳了。 矮刺客的反应其实相当可圈可点,如果不是遇到了李理这个怪胎,他生存到最后地希望很大。而高刺客也绝不是弱,他的第一反应是前跃,人在半空时就顺利地转过了身体,然而看到地却是矮刺客被一箭毙命。 他怒吼一声,在半空中拧腰甩出长剑,长剑如流光一般,从矮刺客头上越过,射入了窗内。 但是传入他耳朵里的,并不是利刃刺入*的闷响,“夺”的一声脆响,提醒他攻击已经落空。 就在这个瞬间,他忽然记起了那个细节:当李理的手缩回窗内时,掌心是向上的。 这个法师是倒吊在车厢顶上的――也就是,原来的车厢地板! 高刺客瞬间判断出了真实情况,虽然还不清楚李理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高刺客拧腰落地,又猛地折返冲刺,短短半秒的时间,他的身体已经掠过五米距离,狠狠一拳,轰在了 部。 这一拳的力量是如此的狂暴。又是如此的集中,车厢被他打开了一个大洞,细碎地木刺像是利箭一样,暴射进马车里,然而整个车体却纹丝未动。 一拳轰出,高刺客丝毫未停,翻身跃上了马车――车厢里根本没有人,但是,从另一边窗口射出去的木刺生了不自然的偏转。这代表着什么,他这个资深剑士清楚得很! 不能说他的反应不正确,更不能说他的反应不迅速,然而,当他站到车厢顶上向前方搜索时,看到的只是慌乱的人群。 就这么一瞬间而已,即使5刺客,也绝不可能毫无痕迹地潜入人群,那么…… 高刺客心里一动。猛地踩破了脚下的木板,整个人沉入了车厢。 找到你了! 面对着直直按向他胸膛的手掌,高刺客不惊反喜,这只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仅仅散着淡淡地元素波动。 有意义么?!不管你这只狡猾的爬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究竟能耍出什么把戏,对于已经提起全部力量的我,又会起到什么作用呢?7级的晋升如此艰辛,这两个层次之间的差距,岂是你这种爬虫能够理解的! 狞笑着,高刺客挺起胸膛。同时闪电般地向李理的咽喉抓去。 十余秒的战斗,几乎快要耗尽了李理地精力,从刚刚察觉到不对劲开始,他就拼尽了全力,做到了一切他能够做到的。 先是一个默的防护远程打击,这是情况不明时最有可能挽救他生命的法术; 然后当机立断地释放了一个偏门法术“固定术”。这个法术立下了大功,让他能够以极其稳定的状态,牢牢地贴在车厢地板上,不仅没有受到撞击并避开了弩箭,还成为了整个反击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当梅隆*梅索的精神冲击波撕碎了他的精神感应网时,他灵>.以一种结构施法的方式,将组成精神网的那一部分精神力彻底独立了出去,这是一个不成功地法术,却是一个成功的自救方式。更是一种妙到毫颠的反击,整个刺杀中最大的威胁,就这样被他顺利解决; 再到矮刺客接近车窗,李理已经准备好了风系束缚术,然后利用强劲的腰力,倒挂着挺身拔出弩箭,顺势刺入了矮刺客的头颅; 最后借力一荡,在闪过长剑穿刺地同时,李理抓住了另一侧的窗框。解除固定术,翻出了车厢。等木刺全部射飞以后,他又翻了回来,站稳身体,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这一击,源自于他练习了12年之久的浑圆功――右手正 能做的,李理都已经完美地做到了,他的智慧,他的冷静,他对人心的把握,在这短短的十余秒内,体现得淋漓尽致。 三个敌人,每一个都远远强过他,反击到这个程度,可以说,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后手,剩下的,仅仅是对他意志地考验。 在这一刻,李理的精气神是那样的纯粹,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仇恨,只有坚决――不相信也不怀疑,纯粹的坚决! 就在他的手接触到高刺客的胸膛时,时间再次变慢,高刺客的狞笑表情固定了,高刺客的右手所带起的锐利呼啸也固定了,李理地指尖已经虚按在高刺客的胸膛上,胜利或失败,生存或死亡,就在这一刻,就在他地手上。 自然地全掌按了下去,与此同时,脚上用力一踏,手腕微微一缩一顶,就在这个微弱的颤抖中,一股非常结实也非常舒服的感觉,从李理的手上一直传到了大脑,冰冷而理智的大脑迅速传递回一个指令,下一个瞬间,酝酿在手中的空气爆破,在他掌心那狭小而密实的空间勃然爆。 李理的右手被巨大的冲击力顶了回去,但是那只深深踩入木板里的脚保证了他的平衡,李理鼓起最后一丝力气,左脚前踏一步,顺势甩出了左手中藏着的利器――赫然是另一支弩箭! 高刺客甚至还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李理喉咙上皮肤的温度,然而被他忽视掉的那只手,居然爆出了让他难以置信更难以想象的力量,整个胸膛先是一闷,紧接着,内脏像是直接被大锤砸中了一般,火烧似的疼起来。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起码他还有机会捏碎敌人的喉咙,然而一股巨大的推力粉碎了他的决死一击,将他远远抛飞。 人在半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支慢悠悠的弩箭射入了他的胸膛,脑里登时乱成了一团。 我的……斗气呢?! 他圆睁着双眼,努力偏过头,望向了那个本该是爬虫的敌人。 李理很没形象地撸起了袖子,轻轻甩着看上去很受伤的右手腕,甩着甩着,一团团的火焰从他的指缝间飞出,迅速地点燃了整辆马车,而他的身影,就在火光中逐渐扭曲,直至彻底化为虚幻…… 第九章 报复?(下) 着李理犹如魔神一般从熊熊烈焰中走出,远处的人群阵的惊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都的居民的确见多识广,但是像这种大场面,很多人一生也没有看到过一回。 李理缓缓走到快要陷入昏迷的高刺客身前,用不算大但也绝对不小的声音,笑盈盈的开口:“我不想知道你们是谁、从哪来、为谁而来,这些你们自以为是秘密的东西,其实一点也不重要。但是我想让你们为这种行为付出一点点代价,这样也许能让你们记住我,你觉得呢?” 李理微微一笑,抬起手开始持咒。两秒多不到三秒的时间,一朵黑色的火焰从李理手中飘落。看上去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黑焰,在沾到高刺客身上以后,瞬间扩大并盖住了他的全身,早已失去意识的高刺客突然清醒过来,开始哀号。 凄厉的惨叫让围观的平民们又后退了几步,那声音的恐怖,让他们脸上看戏似的笑容扭曲成了一团,许多人干脆挤出了人群,远远地逃开。 李理双手拢在袖口里,微微垂着头,嘴角还带着含义不明的笑,就这样站在高刺客身前,看着他在嘶嚎抽搐中一点点地化为灰烬。不远处,是火炬一般熊熊燃烧的马车,再远一点,无辜的路人们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惊恐、扭曲、瑟瑟抖。 许多年以后,这个场景,在许多人的记忆里仍旧清晰。 当气氛显得压抑而又沉重时,时间过得总是比较慢,当城卫军匆匆赶到时,许多人都从心里松出了一口大气——其中也包括李理。 无论看上去再怎么轻松,事实都不会改变,而事实是——李理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干掉了三个强大的敌人。他的*和精神都已经疲劳到了一定程度,不适合再战斗下去了。 可是谁敢说,刺客总共就只有这三个呢?!看看那两匹早已倒地身亡的拉车马,它们最能证明,仍旧有危险潜伏在暗中。 打不过,那就只有唬。虚张声势这套把戏,李理并不陌生。用黑暗魔炎这种阴毒的法术虐杀敌人,绝对不是李理一时心血来潮。 毁掉尸体是一方面原因;震慑暗处有可能存在地敌人是另一方面原因;通过在场贵族的口,向外界传递出他给自己塑造的形象。是最后一方面原因。 这个形象是什么?! 恩,按照李理的设定,他应该是一个漠视世俗规则、胆大妄为、心狠手辣、骄傲自负、冲动易怒、睚眦必报的强*师。经此一役,他的形象应该会就此固定下来,当然,这个形象在传播过程中会有所夸大或扭曲也是难免的,只要差不太多就行。 等到众人对李理有了这样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以后再想要研究或对付李理时,一定就会受此影响。出现偏差。 但是李理真的是这种人么?恐怕就连芬妮和法拉都无法确定,因为李理地确表现出了其中的很多特质,但是程度却又略有不同,真真假假的结合在一起,不是对李理特别了解,绝对难以分辨,这就叫诱导式形象包装,一种比较高端的拌猪吃老虎策略。 一想到以后自己意有所指的一句话就能让暗中的敌人紧张一阵,李理就觉得人生真是很有乐趣。 为了让这种乐趣能够顺利延续,李理很敬业地冷着脸。望向了匆匆赶来的城卫军。 因为这里正好是城市中心的主干道,又在大白天,城卫军来得相当快,快到地上的尸体还没有燃烧干净,那一堆人型柴火似地可疑燃烧物,代替李理给了卫兵们一个下马威。 “阁下。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请问,您是当事人么?” 小队长模样的军官恭恭敬敬地给李理见礼,熟练的例行公事的语气,里面或多或少地带上了惶恐和畏惧,跟在他身后的一小队卫兵分散开围住了现场,个个脸色白。 李理入神地看着地上那堆柴火,毫不客气地反问:“卫兵,你的身份和姓名?” “萨里兰奇*古伯。蒙巴城城卫军东卫第二小队队长。”萨里兰奇一丝不芶的立正敬礼,硬着头皮继续尽他的职责:“阁下,您是?” “李理*昂纳多。法师。”李理给了他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回答,皱眉感受了一下魔力恢复情况,挥手向天上射出了一个黑暗系和气系魔力混合出来地警报。 一朵乌云毫无征兆地在蔚蓝的天空中炸开,这个完全不像烟花的“烟花”,让萨里兰奇的眼角一阵**,他很自觉地退开半步,挥手招来一个属下。低声吩咐道:“吹遇警哨,回去通知卫所。准备戒严。” 那个年纪不大的卫兵看上去被吓住了,结结巴巴地问:“可是……我们小队没有权利动戒严啊?” 萨里兰奇冷着脸咬着牙,恶狠狠地道:“所以才叫你准备戒严!如果等上头通知,我们今天晚上肯定要去扫大街!快tm去!骑我的马,就说公会法师李理先生当街遇刺。(..info好看的小说)” 卫兵龇牙咧嘴地应了一声,乐颠颠地跨上了那匹不属于他地马。萨里兰奇脑袋一晕,差点没忍住要抽出剑来甩过去。他偷偷瞄了一眼李理,这位大人物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比先前更阴沉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那个混蛋手下的“乐观”表现。 萨里兰奇绝望地想到:完了,当机立断的应对,恐怕要和白痴手下的表现扯平了……也许还扯不平?!如果被认为是幸灾乐祸……天呐!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城内的法师遇警信号了?好象是十年还是十二年前有过一次?当年倒下了几个中队长?四个?!五个?! 在看到天上的“乌云”以后,萨里兰奇马上现自己的前途上同样笼罩着乌云,这个现让他无比的痛苦,于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地上那堆柴火时,居然不再害怕,而是感觉到了一阵阵地快意。就连那股令人作呕地焦臭味道,也不再刺鼻。 被萨里兰奇认为“心情极度恶劣、脸色极度阴郁”的李理,其实根本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他的心情是轻松而愉快的,从这种程度的刺杀中 ,这对于他自己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突破,他似乎到,自己的精神又强韧了一分。 这一小队卫兵的到来,对于李理来说地确很重要。如果没人在远处警戒,他未必敢出报警信号,这无疑是在告诉敌人:“我快不行了。” 至于城卫军地戒严,他倒不是很在意。如果城卫军能解决这么严重地问题,那么梅隆*梅索早就应该在监狱里呆着了。 等了大约两分钟,法师公会那个方向的天空中,飞来了两位魔法师。两个人像战斗机似的从空中俯冲下来,然后轻轻巧巧地停在了李理面前,扬起的些许微风。仅仅拂动了他们的袖袍。 “学徒,是你出的报警信号?” 落地以后,身着红袍的大师伸手虚握,在虚空中抓出了一团泛着青色的火焰,转过头去观察现场,而另一位光头秃眉、面容冷峻地大师,对着李理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李理恭谨地行礼,答道:“是的。学生是李理*昂纳多,从外事府归来,乘坐马车经过这里。受到了三个刺客的突然袭击。刺客已经被学生当场击毙,但是,学生不清楚是否还有刺客藏身于暗处,所以出了报警信号。麻烦两位大师,学生深感不安。” 光头大师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们先去看看现场,有什么话。你可以对阿尔法说。” 李理点点头,退到了一边。两位大师都是性情古怪的人,礼节尽到以后,大可以当他们不存在,省掉那些和贵族交流时的虚伪客套。这点眼力,李理还是有的。 没过一分钟,阿尔法大师也飞到了现场。有了对比,一下子就看出来战斗派法师和理论派法师的区别了,先前的两位大师,不但飞行速度快。落地时也举重若轻,而阿尔法大师一身绛色长袍,慢慢悠悠飘飘忽忽,潇洒是潇洒了,可惜怎么看都少了那股子雷厉风行的铁血味道。 阿尔法大师落地以后先是对李理点了点头,略微扫了一眼现场,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萨里兰奇身上。 “你是这个地段地值勤卫兵?” 萨里兰奇在面对李理时就已经战战兢兢了,现在更大的人物到场,并向他询问情况。紧张得满头大汗,回答也变成了单词。 “是的。大师。” “通知卫所了么?” “是的,大师。” “侦察过现场,我们就会回去。整理好资料以后,让你的上峰送到法师公会。退下吧。” “是的,大师。” 阿尔法大师摆摆手,转过头来问李理:“怎么回事?被人报复了?” 李理耸耸肩,一摊手:“您看到了,就是这样。” 阿尔法大师笑了起来,闲聊似地问:“杀干净没有?” 这个问题比较合李理的心意,他轻松地指了指地上那截焦碳,笑道:“向我出手的刺客总共有三个,都在地上,这是最自以为是的那个。还有几个没有露面,他们杀了外事府的两匹马,和我关系不大。” 阿尔法大师皱了皱眉,批评道:“下次烧得干净点,这是城内,注意点影响。” 李理笑嘻嘻地解释:“魔力不够了。” 阿尔法大师点点头,低声念了两句咒文,一朵白色的火焰射在了那堆焦碳上,几乎瞬间就烧净了所有物质,连带着蒸掉了那股恶臭。 萨里兰奇远远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眼角又开始抽搐。他其实并不是没有接触过法师,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大人物。但是无论法师也好,大人物也好,就没有这样目中无人的。焚烧点死的遗躯,那可是神地权利,不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的恶棍和渎神,普通罪犯绝对不会被处以火刑——刺杀一位法师学徒,十恶不赦还是渎神?! 尽管看不惯,萨里兰奇却没有丝毫表达出异议的想法,反而悄悄地又退远了一米。 阿尔法大师和李理随意闲聊了几句,先到的两位大师也勘察过现场痕迹,回到了两人身边。 红袍大师随手抖散了手上的火焰,青色的火焰并没有直接熄灭,反而像幻影一般,逐渐淡化,最终消失。整个过程,用漂亮都不足以形容。 李理正大光明地用精神力扫描着火焰消散的那片区域,在场的三位大师同时现了他的小动作,阿尔法大师只是莞尔一笑,光头大师毫无反应,而看上去很木讷地红袍大师则大方地给出了解释。 “这是比单纯用火系魔力制造火焰更高一级的控火技巧,它是火、气两系混合火焰,我把它称为‘流火’。当你能够用火系魔力制造出紫色火焰以后,就可以练习这方面地技巧了。你的魔力偏向于黑暗,最后成型的应该是那种类似于‘暗炎’的火。” 紫色?!自己现在能够制造出来的最高级别的火焰是绿色,大约还差3等级。着手研究复合火了…… 在生了这样一个小插曲以后,两位大师的脸色不再那样古板,光头大师对着阿尔法大师点点头,示意任务已经完成,几个人无视已经快马赶来的大批城卫军,开始准备飞行术——当然,李理只能被大师们吊着飞。 飞行术一共有两种,一种气系,另一种大地系。红袍大师能掌握流火这种复合火,自然精通大气系法术,所以他先是随手扔给李理一个漂浮术,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扯着他飞了出去。 像鸟儿一样在天空中自由飞行,这是整个人类的梦想,在科技时代,人类拥有飞机和汽艇,征服天空并不是问题。但是只有在魔法时代,人类才可以真正地飞翔,这种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听衣襟裂裂作响,看脚下苍茫广阔,拥抱整个天地的感觉,简直无与伦比——呃,对于李理来说,尽管因为身不由己而显得有些难受,但也不算太坏。 于是李理彻底抛开了被人报复的不爽,没心没肺地开始期待,凭借着自身实力飞向蓝天的那一天。 第十章 突破 李理“飞”回法师公会时,卡尔已经等在了他的会客 见到李理安然无恙,卡尔的一脸焦虑才平复下来,轻松地问:“小李理,又惹什么祸了?” 没等李理开口,木讷的红袍大师咧嘴一笑,毫不吝啬地赞誉道:“你的学生很不错,他干掉了两个已经能够延伸斗气的剑士,还有一个你怎么也猜不到的家伙。” 卡尔紧张地打量着李理,李理顽皮的原地蹦了两下,示意他真的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看到这一幕,三位见过现场的大师一起摇头,似乎是在怀疑,这个蹦蹦跳跳的孩子,到底是怎样以一敌三还烧出一截焦碳的。 “梅隆*梅索,流火的学生。”阿尔法大师没有继续卖关子,在给出答案的同时,又冲着李理笑了笑。 李理被阿尔法大师笑得心惊胆战,流火?!红袍大师的进阶火焰,好象……也叫流火?! 红袍大师似乎看出了李理的惊异,宽厚地笑笑,平静地确认了他的猜测:“没错。梅隆的确是我的弟子。” 李理脑袋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自己刚刚干掉了一位大师的学生?! 卡尔听到梅隆*梅索的名字,也是和李理同样表情,但是导.+的震惊的,是截然不同的原因。 “你没搞错吧?!李理怎么可能干得掉梅隆*梅索?我记得伙离开公会的时候,精神力就已经和李理差不多了。如果换了我被偷袭,生还的机会也不大,怎么可能……” “事实的确如此,你应该相信流火,他绝对不会认错的。”阿尔法大师轻松地打断了卡尔的话。转头问李理:“小家伙,和你地老师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理已经冷静了下来,看这几位大师的模样,好象并不怪罪他杀了梅隆*梅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但是那不重要现在不重要。 毫不犹豫地,李理选择了实话实说,因为这个过程。连一点隐瞒的可能都没有。 “……他站在马路边,摆出了一个比较方便攻击的姿势,引诱我撒出了精神感应网。随后他对我动了精神攻击,在攻击即将达到我的脑袋前一刻,我截断了与感应网的连接,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应该是他地精神力失控,反噬了自己吧?!” 李理的话还没说完,几位大师就已经目瞪口呆了――表情最冷峻的光头大师甚至张大嘴巴。露出了完全不符合他身份的虫牙。 李理也很无奈,他已经不是一个魔法菜鸟了,他所作到的事情究竟有多么惊世骇俗,他自己也清楚。可是,这是唯一的答案,也是事实――让他也意外的事实。 “那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自己承受了多大伤害?” “强行剥离还是强行割裂?” …… 来自几位大师的问题一瞬间就将李理淹没了,在谈及魔法上地问题时,法师的风度纯粹是扯淡。 李理没办法,尽可能地解释着:“应该算是剥离。虽然没有受到反噬伤害,但是我为此损失了将近十分之一的精神力。至于怎么做到的,其实很简单,这和单股剥离是一样的道理,可能稍微复杂一点而已。” “稍微复杂一点而已”这句话一出口,几位大师全蔫了。如果只是吹牛皮还好说。可是事实已经摆在了那里,还有什么话比这更伤人么?! 堂堂大师,居然做不到一个小小学徒认为很简单的事情…… 李理觉得有些愧疚,这个答案太不厚道了,要知道,他的精神力运用方式是截然不同的,精神力比他强大的人有许多,但是却不会有人能够比他更精确地使用,李理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不到十分之一?这点损失很容易补回来,完全可以接受。”流火大师颇有点无奈地接受了事实。但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又开始一惊一乍,“等等!十分之一?!这岂不是说,你完全可以做到离体施法?!” 几位大师全体再次石化。 离体施法,是一个非常高端地技巧。要确切清晰的解释这种技巧,很难。恩,大概可以根据实际效果将其理解成为,用精神力创造一个远距离分身,然后以分身施法。 这个技巧的意义在于。法师可以因此无视某些阻隔。 比如说,法师和目标之间被房屋隔开。这样的话,除了飓风术之类可以直接在目标周围成型的法术以外,许多法术就无法攻击到目标,因为任何法术都必须由法师本身动,飞行法术包括大部分即时法术都会被墙阻隔。 但是离体施法就不一样,精神力可以越过墙,在墙的另一边塑造法术,这就相当于法师本人越过了墙。 并且,因为离体地实际只有精神力, 括魔力,所以法术的塑造,是完全由空气中的自由元也就是说――不会因为准备法术而造成魔力波动! 当然,元素波动还是避免不了的,但是相比于更显眼的魔力波动,这种施法方式已经足够隐蔽了。 这种技巧的困难之处,就在于截断精神力,让它留在法术中。如果没有李理这种大范围截断精神力的本领,精神力探出再远,塑造出的法术再完整,只要精神力一抽回,法术就会立即消散。 所以说,关键的问题仅仅是,如何大范围地截断精神力与精神本源的联系。截断得越多,能够离体释放的法术就越强大。 所以流火大师才会对十分之一这个数字如此惊讶,以李理的精神力总量而言,这足够他释放出一个3法术了。 想想看,敌人在一个极其强大的法术打击防御罩里安然入睡,而李理躲在防御罩外面,指挥着精神力向小偷一样从微小的空隙中溜了进去。然后在敌人头顶上造出一个铡刀大的真空刃,空气中的异常元素流动让敌人睡得不太塌实,但是心理上地放松让他在潜意识中相信,绝对不会有危险,就在这时,李理指定了目标,然后切断精神力…… 这太可怕了!除了法师,没有任何职业能在这种偷袭中活下来! 几位大师不住地斜瞄着李理,他们已经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了。但是那炽热地眼神让他们的表情变得既古怪又好笑,看得李理心里一阵阵地翻腾。 离体施法这回事,李理还真没有考虑过,这的确是一个好思路,但是对于李理来说,并不特别必要。用损失十分之一精神力的代价换来一次完美的暗杀,很多缺乏偷袭能力的法师会觉得很值得,但是有了那十分之一精神力,李理完全可以做到更好。比如他刚刚掌握了一点头绪的……精神冲击。 和梅隆*梅索地短暂交手,让李理认识到了这种攻击方式的无法防御,无法逃避,只能以自己的精神去被动承受,这是任何其它法术都不具备的特性――精神法术大多在9级以上,它们的学习难度和攻击强度,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当然,梅隆*梅索所掌握的精神冲击,其实缺陷不小,他的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硬拼,这和他对精神力的控制能力是一个级别。 对于力量而言,控制永远比强度关键。 李理地优势,根本不在于他远超同龄人的精神力,而在于他对精神力的控制程度。他可以将精神力像箭一样射出去,而不是像持在手中的矛。一般的法师绝对做不到这一点,这就是一道极其巨大的天堑――如果没有反噬,精神系法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可是事实上,精神法术是使用几率最低的法术,很多法师,甚至承受不起练习时的消耗。 还有,李理隐约地感觉到,他的天眼异能所感受到地波动,似乎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对其进行直接打击。那种波动似乎是比精神本源更高一级的存在,有点接近灵魂,如果能够找到攻击它的方法,那么他的强大将再也无法用级别衡量。 又给自己的未来找到一条路,李理的心情真是说不出来地轻松。而与此相对的是,流火、光头、阿尔法这三位大师,他们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几位大师面面相觑了半天,最后居然是木讷的流火大师最先开口,一张嘴就吓了李理一跳。 “李理。这枚挂坠是从梅隆*梅索身上找到的,他死在你手上。他的遗物就由你继承了吧。” 流火大师掏出来的,是一条挂着浅蓝色晶石的银色项链,那枚晶石被雕琢成一个扭曲着的“7”形,上面隐隐流动着银色的线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看上去非常不凡。 李理急忙推辞:“流火大师,梅隆*梅索既然是您地学生,物,还是由您保存吧。” 流火大师摇摇头,脸上露出了缅怀的神色,开始讲述这条项链的出处:“十多年前,我游历在外时现了梅隆*梅索,这孩子的精从未见到过的,强大,狂暴。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却没有受到精神力的伤害,因为奇怪,也希望他能够掌握这份过于庞大地精神力,进而掌握自己,我带他回了公会。” “毫无疑问,在精神力方面,他非常具有天赋,然而代价却是不能留存元素。事实上,在我刚见到他时,我就知道,他绝对没有机会成为一位魔法师,甚至很难在魔法方面取得太大的成就,但是我仍然带他回来了,并且把他扔在公会里不闻不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理清楚,流火大师并不需要他回答,于是静静地听了下去。 “他是一个不甘心平凡地孩子,但是在乡下, 平凡下去。而来到这里,起码还有机会掌握自己的的选择是什么,都是他的路,我只是做到了我能做到了,并且放弃去做我做不到的。” “我不知道他是否怨恨我。我从来没有教过他任何东西,因为很明显,时间不值得浪费在他身上,那是对自己的不尊重――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师会不尊重自己,你能理解吧?所以我不怪你杀了他,你有实力杀了他,只会让我也同样尊重你。” “这枚挂坠,是我地老师送给我的,它可以放大精神力的作用。并且可以加强冥想的效果,帮助你留存更多的元素。当年,梅隆*梅索向我要求借用它,我同意了,交换条件是,有生之年不得向隶属蒙巴的法师下手。” 流火大师苦笑着,叹息道:“他在研究越级使用精神力的技巧,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对我们公会有些法师的仇恨,我同样清楚。我曾经想亲手净化掉他扭曲的心灵。但是光头佬阻止了我。他说地对,我在已经有答案的情况下,仍旧选择了带他入门,就应该承受这个决定所带来的恶果。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坚守着当年的约定,没想到第一次违反,就死在了你的手下。既然由你承担了我的错误,那么这枚挂坠,就应当是你的。拿着吧。” 李理想了想,没有继续推辞。接过了挂坠。虽然有些颠三倒四,但是流火大师在叙述中所表现出来的人生观,有一种让他心折的大气。 流火大师憨厚地笑了笑,一扫先前地颓废。他挥挥手,冲李理道别:“好了,今天的事。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如果公会决定报复,那么你就和阿尔法圈定三个最有可能的幕后主使,我会和光头佬执行。以后你有时间,可以来找我,对于火系法术的使用,我有一些心得,也许你用得上。那么,有机会再见。” 流火大师很干脆,说完话就走人。光头大师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表达的好象是赞许。也跟着走了。 李理愣了半天,转头问阿尔法大师:“流火大师的话是怎么意思?” “很简单。”阿尔法大师很负责任地给出了解释:“你觉得谁最可疑,告诉我,我再告诉他,他就会让整个蒙巴知道,我们法师公会的态度。” 李理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晃晃头,问道:“可是我没有证据……而且如果是大人物呢?” 阿尔法大师意味深长地笑了:“我们的态度所能起到的作用是警示,我们的作为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地再次生。那么,证据有什么用?至于大人物……能有多大?蒙巴四大家族的家长。会无缘无故地暗杀你么?或是军神?还是警务总长?” 李理想了想,琢磨过味儿来了。就算真的是某个家长指示的,其实也无所谓。动不了他们,还可以用他们的手下甚至子女替代,只要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法师公会从不怕得罪人。如果说团结,还有比魔法师更团结地群体么? 这倒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手段…… 不过李理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阿尔法大师的好意,现在他是船小好调头,人小好藏身,如果把法师公会拖进这潭浑水,以后的很多事就太难把握了,起码升级的战斗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今天虽然很危险,但是收获却也不错。得到一枚珍贵的魔法项链,找到一个魔法上的新思路,越过一个精神力上的天堑,还获得了一个武力上的重大突破――如果被幕后指使知道,这一次看起来十拿九稳地刺杀,不仅没能除掉李理,反而让他获得了如此巨大的好处,恐怕会气得吐血吧?! 沉默了半天的卡尔大师突然笑呵呵的开口:“既然这样,那你可以回去了。女孩们好象有问题要问你,别让她们久等。” 李理立即开始头疼,法拉、安吉莉娜与几位大师比起来,更喜欢较真。要糊弄她们,相当不容易。 哎……蒙巴城还是太小了。天才法师李理当街遇刺,这条头号新闻,想必已经传遍了吧? 苦恼中,李理了狠:少爷好欺负是吧?少爷看起来特别像软柿子是吧?都给少爷等着,不一个个挖你们出来大卸八块,这事不算完! 第十一章 再来 李理回到别墅时,法拉正坐在客厅里的沙上读书。她抬起头默默地望向李理,李理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晚上来我卧室一趟。” 法拉冷淡地留给李理一句话,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书本上。这份藏在冷漠反应中的关怀,感动得李理热泪盈眶――话说,自从安吉莉娜来了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对法拉干过偷香窃玉的勾当了。 上楼,换衣服,洗澡,把一身的血腥气息收拾干净以后,李理又来到了书房。毫无疑问,法拉既然委委屈屈地等在楼下,那么安吉莉娜一定会在书房。 和法拉的反应截然不同,安吉莉娜看到李理以后,笑得是既危险又邪恶,她揶揄着问道:“听说我们的天才法师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李理苦笑。 “小”麻烦?!好吧,连块油皮都没擦破,姑且算是小麻烦吧…… 这样想着,他大言不惭地回道:“热身而已,还算不上麻烦。” “这样啊……”安吉莉娜轻轻笑起来,舒舒服服的往椅子上一歪,把双腿高高架起在书桌上,大马金刀地冲李理挥挥手:“时间还早,过来坐,给我讲讲经过。” 李理自然是无可无不可,除了那一掌以外,整个战斗过程中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手段,而受了那一掌的刺客以及被踩碎的车厢都已经化为了灰烬,李理大可以想怎么编就怎么编――烧尸这个举动,立威是假,毁尸灭迹是真,当着上千人的面堂堂正正地干这种事,看着那些无知路人或敬畏或恐惧或憎恶的表情。李理差点把肠子笑打结。 那一掌,对于李理来说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刚刚在自己房间里,他又试了一次。只要注意力高度集中,他可以轻松地打出一寸远的空爆,这是他两个月以来不懈努力的成果,同时,似乎也和精神上地突破息息相关――在今天以前,他很难进入那种能够让时间变慢的精神境界。也就做不到细微的控制。 在彻底掌握了透力推以后,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一掌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 高刺客是第一个实验品,但是那种生死关头的极限情况,似乎并不能正确体现那一掌的威力。李理甚至不清楚,破开了高刺客防御的究竟是透力推、空气爆、还是两结合? 恩,在推算这个之前,应该先弄明白斗气的防御机制才对。 有了这样地想法,李理在叙述时就加入了很多诱导性的东西,末了。他疑惑地反问安吉莉娜:“安吉儿,你们武想要破开对方防御,会怎么做呢?实话说,直到现在我还觉得有些奇怪,那个刺客的表现很拙劣。” 安吉莉娜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沉吟片刻,她决定从基础开始给李理补习:“斗气能量是储存在气海、运转在经脉中的,这和你们法师的魔力不存在本质差别。(..info)但是低级斗气的应用方向是淬炼自身,让身体更强壮、更快速、更坚韧,当身体足以承受更大伤害时。斗气延伸乃至斗气外放就有可能实现,成为武的攻击手段。” “但是相比于魔法,斗气存在一个先天性的缺陷――在达到斗气外放境界以前,它不可能被凝结成防御罩。恩……你应该知道你们晋级要求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李理翻起了白眼,似乎觉得这是一种莫大地侮辱,但是事实上。他的确刚知道没几天。 魔法师的晋级要求,就是在皮肤下凝结出一层魔法防御罩。 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 只是听起来而已。实际上,这是一个无比艰辛的过程。这层防御罩,完全不同于平时使用的防御法术,如果要找一个相似的法术,大地系的“护体石肤”在存在形式上大约与之相同,但并不完全一样。 这层防御罩,是由魔力突破经脉与*间的罅隙,通过一个个节点,连成一体。成为一个类似固化法术的无死角防御――从头到脚,从眼睛到嘴巴,甚至包括下阴在内,只要有皮肤的地方,就有防御存在。 它能够无差别防御一切能量打击,包括魔法、神术以及斗气,就算是受到精神法术地攻击,只要魔法师的精神力没有散出体外,那么精神攻击也只能在突破这层防御以后才会对魔法师本体造成伤害――当然。任何法师都不可能时刻收缩着精神力,这才是精法无法战胜的原因。 同时。它还能防御一定强度的物理攻击,比如箭矢穿刺、刀剑砍劈,在攻击强度不足以破坏防御罩时,魔法师本体只承受冲力,不会受到直接伤害。 而防护罩会一直存在,直到魔法师死亡的那一天。 魔力永远优先供应防御罩,只要魔法师的魔力不消耗干净,强度不够地攻击就不可能伤害到魔法师。 7以前,法师叫做学徒;7级以后,法师被尊称为魔法同级的其它职业相比,只占微弱优势,但魔法师却比其它所有职业都高了一个档次,这就是原因。 有了防御罩的魔法师,生存 直强到令人指。这个群体,几乎不惧怕任何同级惟有四种攻击能够在没有突破防御的情况下伤害到他们,一是精神攻击、二是毒素、三是重武器砸击、四是诅咒――这其中,还有两种是法师所特有的攻击手段。 同级弓箭手的利箭?!除非连珠两箭射在同一位置,否则机会不大。 同级刺客的割喉?!恐怕他们得用钢锯做武器。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有无缘无故地尊敬或畏惧,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魔法师的社会地位和特权都是用实力争取来的,看上去很夸张地地位和特权。(..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一点也不夸张,他们有资格得到这样的地位,也有实力去捍卫他们的特权。 同样是利用空气中的自由元素修炼,魔法师的防御罩让其它职业的强羡慕得直跳脚,因此,很多天赋过人地有志之士前赴后继地把精力投入到对斗气防御罩的研究中,一条路一条路地走下去,直到最后,大家才现。这种防御罩是只属于魔法力量地,斗气根本无法复制。 安吉莉娜不无遗憾地沉声开口:“……原因很简单也很复杂,斗气说到底是应用在*上地,我们打通经脉的阻隔,为的是让斗气延伸出去,在拳头或武器上形成能量攻击,或是用它淬炼*。这种能量的本身特性,决定了它只能短暂存在,它是狂暴并且凝聚的。用在攻击上极其具有爆力,但是根本不可能用于防御。如果我们让斗气在皮肤下面堆积起来,最大的可能是伤害到这一部分肌肉,在留下一堆暗伤以后,它还是会回到原处。” “当你帮助我意识到精神力的重要性以后,我对斗气的性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种能量并不纯粹,但是很霸道,它对精神力地排斥非常强,在先天上。根本无法与结合了精神力的魔力相比。这就是原因。” 李理早已经沉浸到对这两种能量的深刻思索中去了,听到安吉莉娜的话,猛然间没能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道:“什么原因?” 安吉莉娜没好气地抬脚磕磕桌子,皱眉道:“你能破开刺客防御的原因。” “哦。” 李理淡淡的应了一声。那个原因,他已经知道了。 斗气可以用来防御。但是只能用来进行瞬间防御,并且由于斗气的特性,它只能短暂地存在于肌肉中,用来抵抗打击。 李理的透力推,实际上攻击的是身体内部,就像是隔山打牛的阴劲,透过肌肉打击内脏。而斗气对于内脏地淬炼作用,是极其有限的,剧痛之下,刺客被打散了身上的斗气防御。这才被李理的飞箭射中。 至于那个几乎是密封的空气爆究竟挥了多少作用,这就不好考证了。不过通过刺客精神波动的变化来推测,那个爆时机妙到毫颠地空气爆破,似乎能够极大地加强透力推的穿透力和震荡力。 这倒是个好消息…… 沉思着,李理再次走神。这次安吉莉娜干脆跳下椅子,一把拽起李理,拉着他出了书房。 “好了,到学琴时间了,赶紧给我滚回去换衣服。老娘的时间宝贵着呢!” 基本毫无反抗之力的李理很明智地选择了顺服。每当安吉莉娜自称“老娘”,那就表示她的心情不是很灿烂。在这种时候,李理要多乖有多乖。 在被她推进房门时,李理自恋地想,安吉莉娜突然火,该不是因为关心自己吧?!很有可能哟,嘿嘿嘿嘿…… 学琴的过程自然不用多说,李理还算有点底子,而这个世界的钢琴,也着实简陋了一些,认认真真完成了两组类似于和弦的技巧以后,他被放了回来。 洗澡,换睡衣,捧着一把刚从路边扯下来的野花,李理敲响了法拉的房门。 门开了,法拉大大方方地站在房间里,上下打量着一身睡衣、光着脚丫、抱孩子似地抱着一束花的李理,突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看来安吉莉娜把你教育得挺成功,不但知道敲门,还懂得带礼物了……可是,这是什么?” 理脸不红心不跳地扬了扬手里杂草与野花共相伴的“礼物”,柔情款款的注视着法拉:“我在路边看到它们,突然就想起了你。知道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美的事物都能被我联想到你身上,我想我是中了你的魔法,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让你感受一下我狂乱的心跳和……” “很明显,我介意。” 法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李理,退后一步躲开了他不怀好意的拥抱,然后自顾自地转身走回了卧室。把戏被拆穿,李理连点尴尬都没有,举起花深深地嗅了一口,左右看了看。随手把它扔在了会客室的小桌子上,自然地跟了过去。 “说说看吧,今天怎么回事?” 法拉很有警惕心地坐到了梳妆台前地椅子上,李理则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她的床,懒洋洋地开口:“今天?!哦,生了一点曲折离奇地小故事。明天再说好么?我累。” 看着李理地惫懒 法拉恨得牙痒痒,胸膛猛地起伏了几次,这才“温温问:“那么。我应该怎么做,你才会不那么累?” 李理没说话,翻身趴到了床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法拉的瞳孔里隐约浮现出一点银色,身体周围突然噼啪作响,看上去很危险的样子。但是李理头都没抬,全身上下,惟有脚趾在一屈一伸地活动着。 法拉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自从知道了李理遇刺。她已经整整担心了一天,却还要压抑着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好不容易等到这家伙回来,满心以为他会安慰自己一番,结果他还是这么没心没肺。 法拉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像安吉莉娜女王那样彪悍地大吼一声:“你究竟把老娘当成什么了?!!!” 然而酝酿了半天,她终于还是慢慢挪到了床边,伸手按上了李理那不怎么宽阔的后背。 “这样可以了么?” “恩哼着,李理奋力扭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眉飞色舞地开始叙述今天生的一切。 当法拉面色凝重地听完全部事情以后,现李理这家伙笑得一脸舒爽,极其**。她莫名其妙地伸手拍了李理一下,刚要开口,突然感觉到手感不对。 肉肉的,很有弹性……恩?弹性?! 她连忙低头看过去。现自己的双手居然一直停留在他地……**上! 法拉脸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脖子到耳根,统统变成了同样的颜色。她使劲往李理背上一锤,起身就要跑开。 李理怎么可能放她逃掉?回手一抓,匆忙间没掌握好落点――恩,也或许是掌握得太好了――总之,直接抓在了她的……恩恩,她的那里…… 其实,以往法拉也不是没被李理占过这种便宜,但是今天的情况分外不同。本身她就说不清道不明地主动“骚扰”了李理,心里又羞又气,变得格外敏感,突然被李理这么一抓,只觉得混身都软掉了,怎么也迈不开步子逃开。 最可恶的是,李理还一脸坏笑地捏了捏,然后隔着睡衣找到了那一点凸起,轻轻捻着往回一拉……法拉立即不自然地呻吟一声。软软地倒向了李理。 法拉堂堂一国公主,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场面?羞得她简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如果有可能。把李理埋起来当然更好。 李理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一见法拉倒下,马上“关心”地搂住了她,一边不要脸地撇清自己:“亲爱的,你今天真热情。” 事实证明,女人在这种情况下的反应,是有规律可以遵循的。 法拉马上向李理表现出了她地热情,张开樱桃小嘴,恶狠狠地咬了下去。但是她似乎没有考虑到位置因素,这一咬,本来是对准了李理肩膀的,但是李理环在她臀部的双手微一用力,落嘴点就变成了李理的脸。 美女公主还是太善良了,她怕伤到李理,连忙闭住了嘴,然后这个动作就变成了“吻”,再然后,李理就很直接干脆地迎了上去。 开始时,法拉还试图想挣扎,但是当李理驾轻就熟地揽住了她的头以后,这个吻就不得已地渐渐变得缠绵。 李理很细致、很耐心地在她的唇上吻着,时而含住她的上唇,时而吸啜着她的下唇,时而用舌尖勾勒着她的唇廓,很快,法拉沦陷了。 一个极其绵长的湿吻过后,两个人已经在床上滚出了一趟马拉松地距离。当法拉勉强挣扎出来时,双唇已经红肿了。 李理基本得到了满足,窃笑再次肯定:“亲爱的,你今天真的很热情。” 法拉刚刚畅快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听到这句话,马上感觉肺里的空气又不够用了。但是,事实已经是这样了,她还能用什么来为自己辩解?! 好吧,没法解释是吧?!老娘不解释了! 法拉一狠,低下头,找准位置,以猛虎下山的气势,恶狠狠地再次吻了上去。 很久很久以后,又一场马拉松过去了…… 李理有点累,他抬起有点昏的头,看见法拉轻轻舔着嘴唇,脸上满是颠倒众生地媚惑微笑。这本该让人热血沸腾的微笑,却让他觉得情况好象不太对。还没等李理想出个所以然来,法拉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豪情万丈地吐出一个让他崩溃的词儿。 “再来!” 第十二章 伦道夫伯爵的叹息 历了昨天那样一个**的夜以后,李理对接吻产生了恐惧的直接体现是,当第二天中午他再次见到法拉时,总是会不自然地瞄着她的嘴,然后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微微抖。(..info无弹窗广告) 法拉的“伤势”也很严重,她的嘴唇更娇嫩,所以一夜过去,仍旧有些红肿。仅从外表上看,被凌虐了的人完全应该是法拉――但事实正好相反。 获得了重大胜利的法拉毫不留情地嘲笑了李理一番,带着一个极其罕见的好心情去书房工作,而李理却没那么轻松,他还要去向公会的“日常事务裁决团”详细说明一下昨天的刺杀经过,并且与裁决团里的大师们磋商出最终解决方案。 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理并不希望大师们现在就出手,而大师们其实也没有这个打算,理由甚至比李理的小心眼还充分。 很多人把魔法师看成一群不谙世事的古板学,但是很明显,这种想法极其幼稚。的确有许多魔法师从来不去思考那些人情世故,但是还有更多的大师是那种善于揣摩人心或精于把握大局的人精――比如阿尔法大师。 如果单单一个阿尔法大师还不足以扭转大多数人的认识,那么他们应该去研究一下李理,这家伙早晚会成为魔法师,到时候谁还敢说魔法师里没有狡猾奸诈之徒? 总之,应对措施已经被确定了下来。阿尔法大师会向警务处出谴责并要求他们在十天内找出幕后真凶,否则法师公会将会使用自己的手段去解决问题――绝对不是什么好手段,为了让这份最后通牒似的通告显得更正式一些,阿尔法大师甚至开启了与教会和蒙巴政务系统的紧急磋商,看在不明所以的人眼里。就好象法师公会打算动城市大战一般。 应该说,这次刺杀本身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而法师公会又往上头浇了一桶油。因为阿里寇边而乱成一团地局势,又乱了一些,每个人都在猜测,究竟是谁如此愚蠢地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刺杀一名前途无量的法师。 消息灵通的大人物们当然会知道更多,比如说,那淬了毒的弩箭。这种毒在众人的视线里。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而它的每一次出现,伴随的都是大乱子。 可是,问题来了。阿里王子莱茵哈特和蒙巴小法师李理,两人有什么共同之处么?!或说,两人有什么刺杀价值,至使幕后指使如此大动干戈?刺杀莱茵哈特还可以说成是政治需要,但是出动一个“堕落狂法师”以及两个7级武,仅仅只为了刺杀一个小小的法师学徒。这就说不过去了。 尤其好笑的是,这股相当强大地力量,居然连目标的油皮都没蹭破,就全部回归了天神的怀抱,这让许多人在目瞪口呆之余,也彻底记住了李理*昂纳多这个名字。 越来越多的人在关注这件事的后续展,有些人是好奇,有些人怀着恶意,还有些人是逼不得已――总之,他们想找出这两次刺杀之间的联系。更想找出凶手,但是,那就和李理没什么关系了。 在和安吉莉娜谈过以后,李理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对“魔法盾”的研究,接二连三的意外让他认识到了提升实力的重要性,而对于法师学徒来说。学会十个四级法术,都不如掌握魔法盾重要。 当然,李理目前地进展仅仅停留在研究上,要构建属于他自己的魔法盾,他的精神力勉强达标,但是魔力还不够。那是一个极其艰辛的过程,魔力在突破经脉的屏障,进入体表时,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可以说。每固定一个节点,都是一场磨难。 同时,整个过程还必须尽可能的短暂与流畅,否则很容易前功尽弃。但是在长达1到3月的时间里,生意外的可能性太高了,有很多6法师就是因为失败几次以后,在心理上无法承受那种痛苦以及对再次失败的恐惧,才最终失去了晋级魔法师地可能。 李理不想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浪费时间,所以当然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只有两个主旋律:抄书,修炼。 就从今天开始。新历20211月23,遇到刺杀的第二天。 ************************************************************************************************************ 新历20211月22日21时,云雀堡,书房。 阿尔弗雷德<.读着书。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上半身都已经压在了书桌上,由双肘支撑着那份重量,却把双 半空中,而肩膀则因为这个姿势被高高顶起,几乎与平齐,看上去极其古怪。 这并不是一个合格贵族应该具有的读书姿势,伦道夫伯爵的礼仪老师也从来没有这样教导过他,他学自于父亲,伦道夫家族现任家主,伦道夫候爵。 伦道夫伯爵抬着的右手里把玩着一枚私人印章。由晶石雕刻而成的印象毫无规律地转动着,书房里的魔法火烛稳定地燃烧,明黄色的火光偶尔被印章反射出青芒,落在红楠木家具上,就像来自幽暗地狱的魔鬼突然睁开了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这寂静地、保持着1700前古老风格的书房里,时间的流逝不会有任何痕迹。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古朴的木门终于被轻轻敲响,随后,亚当走进了房间。 “父亲,您找我?”亚当恭敬地开口。停在了书桌五步外,那个位置,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张椅子。 “坐下说话,亚当。”伦道夫伯爵轻声开口,语气很平静,这让亚当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些许。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交流过了,这是我的疏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怪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即使没有工作也很难抽得出时间。你以后会明白地。” 亚当局促地点点头,急忙辩解道:“我当然不会怪您,其实我很好,您把问题看得太严重了。” “这样就好。”伦道夫伯爵仔细地把书签与刚刚看完的那一行文字对齐,然后合上书,缓缓地抬起了头:“那么,让我们谈谈下午生的那件事情吧……你怎么看?” 随着伦道夫伯爵缓慢地动作,一股极其具有压迫力的气势,从他地身上散出来。这个古怪的读书姿势,直到现在才显露出它的真面目――就像一头猛虎,突然从瞌睡中醒了过来,作势欲扑。 伦道夫伯爵那凝重的目光给亚当带来了极大地压力,他靠在椅子上的后背开始微微濡湿,如果不是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很难肯定,他不会在这样的压迫下崩溃。 亚当从前一直抱怨父亲太过苛责严厉,他现在终于明白了,那究竟是怎样一种严厉。 “我……父亲。您应该明白,我并没有打算瞒着您,但是会生这种意外,我实在没有想到……” 伦道夫伯爵摇摇头,平静得仿佛深潭:“亚当,看来我对你的确是太疏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什么长进。” “父亲!”亚当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愠怒,他很清楚,“自己”一直表现在家人面前的脾性是什么,不管面对多大的压力,他都必须保持下去。 “李理只是一4法师而已,但是我地安排是把他当作7法师来应对的,我并不觉得在这件事上,有什么疏忽大意。这中间一定是生了什么无法抗拒的意外变故。如果您要责备我不该偷偷使用您的印章,那我无话好说。” 伦道夫伯爵暗暗叹息了一声。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太毛躁了……或许,这应该怪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伯雷而放松了对他的教育,以他的头脑,应该还是可堪造就的。 这样想着,伦道夫伯爵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他沉吟片刻,换了一种更加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地开口问道:“你觉得,我把自己地印章收藏在云雀堡里的这间书房。而不是防御完善的东堡,究竟是为什么?” “这……”亚当愣住了,在他偷出这枚印章用以召唤刺客时,并没有想过,为什么如此轻易地达到了目的。 “我不怕你惹祸,但是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我留下了这枚印章,让你在事情紧急时,能够有个凭仗。”伦道夫伯爵顿了顿,柔声道:“所以,我不会怪你偷用了我的私人印章。” “至于梅隆*梅索,这是一颗很珍贵的棋子,如果好好使用|l有扭转局势地实力。但是他再怎么强大再怎么有用处,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又没有人知道他是属于伦道夫家族的,丢了就丢了,更不值得为此生气。” “那……那么?”亚当呆住了,他没想到,这么严重的错误在伦道夫伯爵心里,居然根本不值一提。 伦道夫伯爵第无数次在心里叹气,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二儿子尽管喜欢惹祸,但是头脑绝对清晰,今天怎么就变得这么蠢了呢?或许,是因为自己平常太严厉了,让他对自己产生了畏惧吧…… 蒙巴正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在这种时候,让他看清楚局势比斥责他的任性妄为更重要,于是伦道夫伯爵压下了心中的不满,轻轻笑着问:“你觉得,你的安排万无一失是吧?其实我很庆幸,幸好你没有成功。” 看着亚当目瞪口呆的模样,伦道夫伯爵笑得更畅快了一些:“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 了,很可能会给伦道夫家族带来巨大地灾难?” 亚当不服气地抗辩道:“可是,这怎么可能?我正是确定了没人知道梅隆*梅索与我们家的关系,才命令他去做这件事的。” “怎么不可能?对于魔法,你知道多少?对于魔法师。你又了解几位?” 稍显得激烈的反问了几句,伦道夫伯爵迅速收敛好情绪,语重心长地道:“亚当,无论你最后达到了什么高度,拥有了什么成就,千万不要以为世界就是你想象的那样――任何时候都不要有这样地想法。每个人所能看到的世界,都只占全部的很小一块,你必须学会看到别人眼里的世界,这样才能保证。伦道夫家族不会因为你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而覆灭。” “这次算你你有点小聪明,挑选了一个好时机。知道李理会去探望莱茵哈特殿下地人,总共只有那么几位,法师公会不想在这个关口把事情闹大,所以没有采取激烈手段,否则,伦道夫家族就算彻底被你拖下水了。” 亚当心里一动,好奇地问道:“激烈手段?您认为,他们真的有能力确定幕后指使?” “当然。”伦道夫伯爵沉重地点点头。“你还小,有很多秘密还没有资格知道。11级以上的大师是极其恐怖地,表现在外的强*术,仅仅是他们最微不足道的那部分实力。11级大师能够初步掌握空间的力量,12级大师能够初步掌握时间的力量,13大师能够初步掌握灵魂的力量――这就是圣域以前的三大终极力量。” “而蒙巴法师公会,就有一位13级的大师。如果你真的杀掉了李理,这位大师很可能出面,用法术拷问梅隆*梅索地灵魂,到时道夫家族恐怕很难承受法师公会的怒火。” 说到这里,伦道夫伯爵不满地哼了一声,似乎还在后怕。他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地怒道:“以前就教育过你,不要轻易招惹强大的敌人。想为伯恩家的那矮子报仇?!就凭你?!你怎么不去刺杀法拉?!还仿照王宫刺客在武器上淬毒,你以为这样就能嫁祸给那群人?!你以为那种普通的藤毒就只有你能仿制出来?!别人都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你倒是不走寻常路――不同寻常的愚蠢!” 亚当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他不明白,连自己都没能确定杀死大胡子的凶手,为什么伦道夫伯爵会知道,并且还肯定法拉也参与在其中了。 伦道夫伯爵看到亚当的懦弱模样,心里更愠怒了,但是说话反倒轻了一分:“听着,我们这些老家伙,看上去是没什么用了,但是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地要多。李理的名声的确还不算大。但是我们比你们更加清楚他在法师公会的地位。蒙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有天分的法师了,一位13级的大师让我们对阿里地优势保持了将50,那么,培养并保护另一位天才法师的重要性,你可以自己去想象。” “哼!如果不是因为李理是一个罕见的、具有战斗天赋以及战斗*的实战派法师,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对他进行刺杀?” “肖*伯恩的事情,你给我全部忘掉,就当没有认识过这个失掉一个城卫军大队长的位置,你以为我不心疼?记住。杀戮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如果手法拙劣。那么它就是最差的手段。” “是的,父亲,我知道错了。”亚当很诚恳地承认了错误,完全是自真心。 虽然受到了一顿训斥,但是他的心情却变好了许多。不但刺杀地动机被伦道夫伯爵误认为是替大胡子报仇,又知道了许多打听不到的内幕消息,尤其是法师公会进行灵魂拷问的能力,这一点如果利用得好,恐怕将会产生难以估量的作用,总算没有辜负他抱着必死决心坚守岗位。 伦道夫伯爵点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沉吟了片刻,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重新垂下头,翻开了那本书。 亚当知道,这意味着谈话已经结束了。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书房,直到关上房门以后,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而房门内,伦道夫伯爵怔忪地望着红楠木书桌上那只狰狞的“鬼眼”,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第十三章 天幕下永远的法师光辉 于李理来说,接下来的十天和以往有了很大不同,起的人就超过了他能想象到的数字,但是他还是照常做该做的事,在枯燥的学习和修炼中寻找乐趣,把交际放到了最后。 芬妮和海伦抽空回来看过他一次,带了好些东西,但是当她们现他过得比往常更滋润以后,就连封信也没有再寄过。米琳达倒是没好意思来探望李理,写了一封信表达关心,他们的关系,暂时看来也就这样了。除了几位美女以外,李理认识的所有人都通过各种方式对他进行了慰问,来自商业联盟的脱线贵族让*贝克特男爵最好笑,他带了貌美的小侍女来拜访李理,据他说是想把侍女送给李理,照顾李理的生活,结果他进去了,两个侍女给挡在了公会门外——李理猜,这家伙大概是把法师公会当成他家乡的雇佣兵公会了,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入。 对这次刺杀表现得最为震怒的,是几位王子。 法师公会没有亲自处理此事,这给大家留下了巨大的联想空间——话说,李理的深居简出已经广为人知,一个月只出去了那么一回,还是出席一个极少人知道的私密聚会,结果恰倒好处的被埋伏了,就连乘坐的外事府马车都没能让刺客稍微产生点怀疑犹豫,这种程度的“巧合”,怎么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多德和爱德华为了争夺米琳达,几乎大打出手,这在蒙巴贵族圈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在两个人自以为是的互相拆台时,李理突然不声不响地折下了这支玫瑰,由此产生嫉妒甚至仇恨。并不稀奇。 还有另一种被广泛承认的说法把莱茵哈特当成了重点怀疑对象。本身就是一个外国贵族,在蒙巴被刺客重伤,阿里公国与蒙巴公国世代不友好——这么多的原因,足够支持莱茵哈特向蒙巴表示不友好了,杀掉一个前途无量的法师,不但能够削弱蒙巴法师公会的实力,还能嫁祸给两位王子,挑起蒙巴地内乱,好处多到数不清。自然嫌疑更大。 类似的谣言越传越灵活,越传越形象,搅得几位王子苦不堪言。莱茵哈特还好,他又不是蒙巴人,什么样的谣言也无法真正损害到他的名誉,多德和爱德华就苦了。他们两个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虽然不至于有人敢对他们指指点点,但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受到那种异样目光的注视。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待遇。 多德和爱德华彻底放下了架子,连续三天登门拜访,也不打扰李理的工作和修炼,扔下点东西就走,就像伺候瘟疫之神一样。 而莱茵哈特的反应更夸张,他甚至通过外交手段正式向蒙巴官方表达了他本人地愤慨,然后给李理送来了一大堆昂贵的补品,以及两箱产在阿里南部省区的奥兰多葡萄酒和一小匣香烟——补品也就罢了,奥兰多葡萄酒和香烟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为此而嫉妒李理好运的大有人在。(..info无弹窗广告) 而李理的世故也让许多人大吃一惊。对于登门拜访的每一个人。他都给予了足够的重视,然后礼貌而尊重地一一回信,表示感谢。最后,他把最珍贵的几箱酒和那一小匣香烟分别按照喜好赠送给了为他地事忙前忙后的大师们,爱酒的大师肯定不会缺酒喝,但是正因为爱酒。那么好酒肯定永远不够喝,收到了李理馈赠,自然满意得口水直流了。 十天很快过去了,法师公会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动作,很多人猜测,大师们正在积攒怒火,等待着真相大明,或彻底等不下去的那一天。 然而实际上,这件事早在蒙巴官方给出安慰的时候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如果李理不是战斗型法师,公会一定早就爆了雷霆震怒。用实际行动告诉世人,法师的尊严不容挑战。但是对于战斗法师,公会另有一套对待方式——除非法师主动求助,否则公会不会主动干涉,为的是让法师接受尽可能多的战斗洗礼,独自成长。 这种宽松的放养政策和法师本身的脆弱,让许多法师在成为魔法师以前就倒下了,其中不乏有能力跃过7级门槛地实力派,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想成为立在众多职业之上的绝世强,就要付出更多。 所以。尽管李理下一次可能会面对更可怕的敌人,但是在他自己服输以前,不会有任何大师劝他放弃,那是对李理的侮辱。 于是,当老狐狸伍兹总长代表蒙巴官方送上了安慰性质的礼物以后,这件事就在双方的默契中告以段落了,虽然看上去是蛮无奈地相互妥协,但是在看过礼物以后,李理可没觉得吃了亏。 礼物是一枚相当珍稀的戒指,珍稀到在历史上留下了名字——法师之幕,“空间先驱”.个文明的魔法遗物。 戒指的样式很古朴,简简单单的一个圆环,材质是最高级别的动物魔晶,大约是某种凶兽的魔核4米宽,内环刻着古魔法语铭文,外环上阴蚀着总共21个魔纹,魔纹似乎是一笔画成,在戒指表> 和收笔的位置根本无法分辨,仿佛是天然生成的花纹乎不怎么反光地金属蓝。 “法师之幕,天幕下永远的法师光辉。” 外环上的魔纹,李理还认不全,但是内环上的铭文很简单,李理轻轻念出声来,竟然产生了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这是中古魔法遗物的特征,每一件杰出的装备上都刻有铭文,用以诠释装备的气质,以及制造的信仰或希望,透过那一句句铭文,后人们依稀还能感受到魔法文明地那种大气,法师的自我信仰,想来也是传承于上一纪吧…… 感慨了一番。再看枚戒指时,李理觉得它非常符合自己骄傲内敛地性格,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地一般,于是郑重地将它戴到左手中指上。(..info无弹窗广告) 戒指刚刚戴好,李理立即感受到了一股隐晦的魔力波动,当他用精神力探索过去时,这股波动就像是受到了吸引,迅速地融入到李理的精神中,紧接着。一股不算很多的纯净元素从戒指里涌了过来,它们在靠近魔海的过程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转化,很快转化成为同样性质的魔力,成股的汇入了魔海。 李理心里一动,按照最熟悉的姿势坐下,开始冥想。 才一进入那种空冥地境界,李理就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觉。空气中的自由元素在他放开了屏障以后。争先恐后地扑向李理的身体,李理只用了平常十分之一不到的精力,就顺利地牵引着元素进入了身体,而本该流逝的那些元素,也顺从得仿佛绵羊。 李理毫不犹豫,开动了全部的精神力用于积攒魔力,如果在这种时候还照常锻炼精神力的控制,那纯粹是脑子有毛病。 不知道过了多久,魔力的提炼速度终于渐渐变慢,最终停了下来。李理舒畅地睁开眼。退出了冥想,马上被自己体内充沛地魔力吓了一大跳。 细细感受下,魔力的总量居然已经达到了……6级临界! 开……开玩笑吧?! 以李理的超强心态,也终于被震住了,除了刚转世那一段时间,他再未感受过如此的震惊。如果被法拉看到了他这副眼大如铜铃的模样,说不定会笑死——但是假如她知道了李理的际遇,应该会比他表现得更夸张。 在戴上这枚戒指以前,李理的魔力仅仅只4大多,5不到的样子。整整两级的差距被一跃而过,这是个什么概念?! 如果用数字来衡量的话,李理现在地魔力大约是原来的3左右! 李理本身的魔力基数并不大,但是千万别以为这点提高不多。积攒魔力是没有一点捷径可以走的,在从前,李理每天冥想八个小时。其中四个小时用来积攒魔力,以这样的速度计算,正常情况下,李理要达到现在的程度至少需要半年地努力——能有这个效率,还是因为新得到了流火大师赠送的精神挂坠! 半年时间啊!在这种乱象初显的时局,半年时间是多么宝贵?! 李理的精神力,早在得到精神挂坠以前就有了6级多的水准,现在魔力的缺口已经被堵上,可以说。他已经完全有资格冲击7级了。刚刚开始研究魔法盾,魔力、精神力就双双达标。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么? 李理摇摇有些昏的脑袋,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敲响,让他愣了一愣。 李理很快反应过来,大约是自己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卡尔老师。只是,卡尔老师还真是不走寻常路,从杂物间冒出来拜访主人,想想都觉得诡异…… 打开门,果然是卡尔老师,另外还多出来一个阿尔法大师,两个人都笑得一脸灿烂。 “小李理,你太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惊讶了,真没想到,法师之幕到了你手里,居然能挥出这么大地作用。” 阿尔法大师毫不吝啬地赞美着李理,李理本来以为,这是法师之幕的正常功效,但是听起来,事实并非如此,赶紧向阿尔法大师求教。 阿尔法大师心情极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满意而又得意地向李理解释着:“哪有这种好事!魔力的积累是无法取巧的,你以为但凭一枚戒指就能让你的魔力涨上一大截?这枚戒指,只是在第一次建立起精神连接以后,会向本体输送一定量的纯净元素,并且能够短暂地加快元素同化速度而已,这个时间和法师本身的魔力总量以及精神强度息息相关,到了我这个级别,精神力是够强了,但是魔力总量同样不小,这点元素和加速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但是低级法师,他们的精神力又不足以挥它地功效,即使勉强挥了,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同化天赋也是一个限制,能够吸收戒指本身附带地元素就很了不起了。你的精神力与魔力起码差1级半吧?瞒得还真紧,我们可没想到你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李理心下了然。看来,这次地好处和浑圆功的炼体效果分不开,自己超强的精神力也是一大助力,只是,不知道这样得来的力量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当然不会。”卡尔大师笑着安慰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但是这种担心是毫无必前,同样有人尝试过与这枚戒指建立过精神连接。虽然由于天生属性的限制,在魔力上没有大增长,但是得到的好处也算不小。这个人你也认识,要不要猜猜看?” 李理好笑地看着卡尔对他挤眉弄眼,仔细回忆着这枚戒指的信息,脑里灵光一闪,猛然对上了号,笑着问:“法拉?!” 卡尔愣住了,难以置信地问:“小家伙。你是怎么猜到的?” 李理耸耸肩,轻松地答道:“法拉地全名是法拉*法比斯*科莱尔*蒙巴,这枚法师之幕是空间先驱柯特*科莱尔传下来的,姓科莱多,够资格成为蒙巴家族氏姓的科莱尔就更少了,还用多想么?不过,蒙巴家族还有空间先驱的血统,这个我可真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卡尔孩子气地嘟囓着,似乎还在因为没能难住李理而不满。 阿尔法大师没有理会搞怪的卡尔,柔声问李理:“还有什么问题么?” 李理点点头:“当然。三个问题:这枚戒指的全部作用;法拉获得的好处;为什么会补偿给我如此珍贵的宝物。” 阿尔法大师稍一沉吟。答道:“那么,就先从简单地开始吧。法拉尝试与法师之幕建立连接,是在12年前。那时她刚刚被测量出具有学习魔法的天赋,完全无法激出法师之幕的作用,但是这就让她有资格承受另一个好处——获得某种法术的永久固化。法拉的运气很不错,戒指里积攒了许久的元素为她固化了一个‘真理之眼’。这是一个能够提高视力、看破潜行、透视某些迷雾、稳定精神并免疫某些精神攻击的古老法术,如果你注意观察,应该能在法拉的眼睛里现痕迹。” 李理恍然大悟地点头,他早就怀疑法拉的银色瞳孔是某种法术效果了,这小妞看上去冷淡理智得不像正常人,但是接触起来,心理成熟程度也不过如此,这就是真理之眼的作用了,所谓地“免疫某些精神攻击”,大概免疫的是类似于读心术、诱导术之类的精神迷惑性法术吧? 阿尔法大师继续道:“法师之幕虽然是由顶级魔晶制造的。但是因为体积原因,元素恢复速度实在说不上快,12年时间,攒下.来也没多少,起码远远达不到能为人固化法术的程度。除了这两个作用以外,法师之幕还能加快黑暗系魔力地恢复速度,并增加黑暗系法术的伤害,这是由上面的魔纹的损毁程度决定的,21个魔纹。还能正常挥作用的不过只有7个,所以对于非黑暗系魔力的法师而言。这枚戒指更像是鸡肋,这是我能够把它从蒙巴大公手里敲出来的主要原因。” 阿尔法大师很是得意地笑了笑,轻松道:“好了,三个问题都回答完毕,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和你的老师就可以回去报信了。” 李理躬身行了一个礼,完全没有因为法师之幕地不完整而感到遗憾,很真诚地道:“谢谢您的关怀,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这份礼物的。” 阿尔法大师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洒脱地挥挥手,拉开杂物间的门,没入了一片混沌。 卡尔走得更干脆,但是在走进空间门以前,他皱着眉敲敲脑袋,自言自语似的留下一句抱怨:“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我的老师好象对我提起过法师之幕来着,可是说什么了呢?哈,好象是这样的——科莱尔那永恒的小菜鸟太好面子了,明明不符合激条件,硬说其它魔纹都是坏的,偏偏还有那么多人信以为真,难道三、五个顶着大师名头地菜鸟研究不出来就是坏掉了?!真搞不懂那群白痴的想法……” 李理眼睛一亮,一股巨大地幸福感陡然冲击在心里。始终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知道了又得不到,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失落,李理控制得好,却并不是没有遗憾。现在,卡尔突然告诉他还有希望,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不得不深呼吸几次才驱散掉眩晕感,然而,那微微红的脸颊还是表露出他的激动。 是啊,怎么会不激动呢?! 这枚来自于中古魔法文明、历经数千年不朽、仅仅激出三分之一的魔纹就如此神奇的稀世珍宝,居然还是完整的?! 完整的! 既然如此…… 天幕下永远的法师光辉,我一定会让你重现当年的光辉! 李理握紧拳,在心底铭刻下了誓言。 第十四章 神奇的三线冬白 天一大早,李理照常来到书房,法拉和安吉莉娜居然了那里。(..info) 李理和两人打过招呼,突然凑到法拉修长娇嫩的脖子上嗅了两下,好笑地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法拉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答道:“香水。” “大早上的,抹香水?!”李理面色古怪地打量着法拉,这小妞穿着一身睡衣,脸上却已经化好了淡妆,头高高挽起,还罕见地喷了香水,好奇怪。 法拉没有理会他,李理又扭头打量安吉莉娜,女王陛下今天看上去也很不同,宽大的家居服里穿的好象是……衬甲?! 还有,在书房里提着那样一把大剑,这爱好未免也太不寻常了…… 李理诧异地问道:“有什么事生了?” “阿里的正式使节团将于今天上午抵达蒙巴,按照礼仪,法拉小宝贝要和查尔斯代表蒙巴王室出城迎接。而我将承担起一部分护卫工作。” 安吉莉娜认真地擦拭着手里的凶器,气势那叫一个凛然,看上去更像要给阿里使节团点颜色看看…… 李理心里一动,追问道:“欢迎仪式之后呢?按照惯例,谈判应该从明天开始吧?” “没错。中午有一个冷餐交流会,然后4小时的休息时间,晚上还会举行一场盛大的欢迎舞会。今天一大天,根本就没有一点空闲……天呐,想想都觉得可怕。”法拉烦躁地拍着桌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狐疑地望着李理:“你关心这个干嘛?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李理冲法拉挤挤眼睛,若无其事地答道:“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会有多长时间无法再见到两位美丽的邻居而已。失去你们,生活就太枯燥了。” “哦?!”安吉莉娜似笑非笑地来回打量着法拉和李理,语气里满是揶揄,就好象对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一般。 法拉有真理之眼,李理有厚脸皮,安吉莉娜打量了半天也没能从两个人的表情上现破绽,重新垂下头去,慢条斯理地叙述着:“我将承担起莱茵哈特殿下地贴身防卫工作,从今天起。他就是正式的谈判代表了,所以直到谈判结束,恐怕我都没什么机会再回到这里,你们大可以安心。” 安心?!安什么心?法拉刚打算装傻,李理的反应却比她快,转移话题的手段也更高明:“开什么玩笑?莱茵哈特有什么资格让你给他做护卫?” 安吉莉娜随手竖起剑,轻笑道:“据说,阿里公国使节团的随团护卫里有三个10级武,一次小小的谈判而已。这么大张旗鼓的,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总得有人去看着点吧……” 说是监视,然而安吉莉娜这会的气势,完全不像那么回事。再想想她是怎么被人称为“女王”的,李理算是彻底明白了她地小心思――监视是假,找麻烦是真的吧? 以她下一代军神的身份而言,要找那几个倒霉蛋“切磋武艺”,阿里使节团还真是不好推脱,虽然同样都是10级武,但是李>=.的认为。安吉莉娜不会败给任何同级武,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这份信心从何而来。 或许,是由于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内心深处产生的那点惺惺相惜吧? 随意给自己找了个答案,李理没有深究。安吉莉娜却表现出了拖李理下水的心思,她笑吟吟地问:“想不想亲眼看看,姐姐我是怎么为你出气的?” 李理一愣,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先,自个儿和阿里使节团没有气;其次,那也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吧? 法拉似乎明白安吉莉娜的意思,解释道:“这种大型地两国谈判,按惯例,教会和我们公会都会派人出席,我们不需要通过这种谈判为自己争取利益。但是也不希望自身利益受到损害,如果无法避免,那么还要另外谈一谈补偿附约――在这个时候,一个狡猾的、懂法律的法师代表就很有存在的必要了。” “没兴趣。我是法盲,也不狡猾,并且很忙。”李理毫不犹豫地拒绝,另外还大言不惭地向安吉莉娜表达了鄙视:“同时,我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学术派法师,对于暴力。我的态度很简单――深恶痛绝。所以我恳请你,找人打架时千万别打着为我出气的名义。你把我扯进去,很容易让谈判破裂的。” 李理那煞有介事的样子,逗得两位美女哈哈大笑起来。 时间其实很紧,两位美女照常来到书房,其实只是为了和李理当面道别。笑过以后,两个人匆匆离开了。 法拉临出门时被李理拉住了,安吉莉娜放肆的笑声刺激得她小脸通红,但是李理并没有对她做“某些不好地事情”,他只是凑到法拉耳边,悄悄留下了一句叮嘱:“如果找到合适的机会,找人回来报信,我去执行。直到你回来以前,今天一整天,我都会呆在客厅。” 法拉双眼一亮,兴奋得连连点头。今天这种情况,可不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么? 如果说影响不好――哼,最近生的事情,哪一件影响好?! 有了正经事可以做,法拉终于不再觉得今天的大小聚会无聊了,兴致勃勃地冲回了房间,开始梳妆打扮。 很快,别墅里就只剩下李理一个人。法拉的消息,最快也得下午冷餐会开始才能传回来,心里装着事儿地时候,学习效果绝不会太好,所以一时之间,他居然没什么事做了。 想了想,李理随手抽出一本人物传记,来到公会里的小广场散心。 李理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小广场时的震撼,几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但他甚至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曾经在他心底留下过痕迹的广场,这种定性,也算值得自豪了。 法师公会内部的空间,是经过折叠地。所以尽管从外面看上去不大,但是公会的内部空间,实在很广阔。小广场本身不大,但是东、北两个方向的树林却不小。 这片树林本身就是由非常珍贵的树木组成地,从瀚海到炎海,不管环境多么恶劣,只要能在陆地上生存,法师们就有办法把它移植到公会里,几百上千年下来。公会里的珍惜植物,已经多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与这些植物相得益彰的,是为数众多的魔兽。生活在法师公会里地魔兽,基本没有特别凶悍的,偶尔出现一只两只,也是被前辈们驯化过的守护兽,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喜欢到小广场地喷泉里喝水,经过魔法力量的净化。这水对于魔兽来说,美味不下奥兰多葡萄酒之于人类。 李理才在喷泉边地长椅上坐下,一小群魔兽 过来,有两只小狗模样的魔兽轻轻拱着他的腿,嘴里着,看上去就像是在撒娇;有一只松鼠模样的大尾巴魔兽,敏捷地蹿上了李理的肩膀,在他耳朵边上唧唧喳喳的叫着,似乎在表演说;还有两只色彩鲜艳的鸟,停在了他的膝盖上。老老实实地梳理着羽毛。 李理被这几只小动物缠了一会,心情大好。这种人与动物之间和谐共存的场面,除了法师公会,不可能在别的地方看到了。可惜他出来时并不知道会生这种事情,没有带任何食物,很快。几只小动物就对他失去了耐心,摇头晃脑地走开了。 那只松鼠最可恶,这家伙跳到了水池旁边,挥起大尾巴,打高尔夫球似的击起一蓬水,免费帮李理洗了半边脸。 李理当然不至于跟一只小动物生气,只是龇牙做了个鬼脸,想吓唬一下这只奸猾的松鼠。 松鼠似乎被吓到了,上半身往后一仰,然后胡乱挥了两下爪子。看上去就像是保持不住平衡,要向后摔倒一般。但是晃悠了两下,松鼠奇迹般地保持住了平衡,然后突然探出小脑袋,同样冲李理龇出了两颗大板牙! 李理地笑容凝固住了……这是谁耍谁呢?!公会里这些小动物,智力也太高了吧…… 正郁闷着,李理突然现,水池周围的小动物突然炸窝了似的,一股脑地往树林里跑。刚刚那只“大板牙”跑得最快,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叶间。除了喷泉顶上那颗大水球里的水生生命不为所动以外。水池旁边再见不到一只飞禽走兽,清净得仿佛从来没热闹过。 这是哪只凶兽出巡了?! 李理只想到这一种可能,说起来,这也是骑士小说里最常见地场景,貌似勇们在救回公主之前,总要经历一次怪兽清场的。 但是,李理找了半天,也没能现任何怪兽。正当他疑惑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股空间波动。 没错,绝对是空间波动。李理的天眼,早已经可以感受到空间里的细微裂痕,而这种波动,正是裂痕被大范围撕开的表现。 这家伙的表现,有点太夸张了吧……在公会里随意撕裂空间?!这家伙就不怕传进哪位大师的实验室,被烤成肉干或冻成碎渣?! 李理惊讶地扭过头去,想看看搞出这么大场面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然而入眼的却是一只……一只仓鼠?! 灰白绒毛,婴儿拳头大小,短短的小尾巴,趴在池边就像一团毛球……李理敢以他地名誉以及他曾经养过的那五个宝贝担保,这就是一只仓鼠!并且还不是奶茶之类的特殊品种,而只是一普普通通的三线冬白。 曾经,李理最喜欢的球球,就是这么一只肥肥肉肉的三线冬白,那个小家伙陪他度过了生命里最茫然困惑的时光,并且寄托了最让他绝望也最让他幸福的执念,李理怎么可能认错? 刚刚转世的那段日子里,李理也曾经想过,一定要找到另一只球球,用来寄托那份无法斩断地执念。然而,当愿望成真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只能够撕裂空间进行传送地三线冬白。 这……这也太扯了吧?! 好吧,不管怎么说,能看到老朋友,总是值得开心的事。李理晃晃有点晕的脑袋,准备和它打个招呼。 就在这时,悠然喝着水的“三线冬白”也现了李理的存在,这家伙以三线冬白绝对做不到的姿势,直直地坐在地上,冲李理挥了挥前爪。 这个打招呼似的可爱动作,**了一道绝对不可爱的精神冲击波,直接冲击在李理的精神本体上。 李理在瞬间控制住了剥离掉一部分精神力的第一反应,硬生生地承受住了这道冲击波,因为这道冲击波的强度,对于他的精神远远无法构成伤害,而他并不希望小家伙为此受到反噬,那么,尽量柔和地承受,就是李理唯一能做的事了。 受到了攻击,李理几乎是毫无反应,但是那只小仓鼠就苦了,它的**还坐在地上,而直立着的上半身开始摇晃起来,纯黑色的小眼睛半睁半闭,喝醉了似的摇头晃脑。 李理哈哈大笑着,伸出手抓起了这只带给他两次惊奇的小家伙。 李理对于如何逗弄仓鼠,那是相当有经验。他将拇指和食指伸出来,轻轻地在它的前爪下环成一个圈,把它拎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它的下腹部,顺手在它的肚皮上挠了两下,逗得它浑身一阵乱扭。 “呀,是个小伙子哟!” 李理惊喜地轻呼出声,小家伙似乎感觉受到了侮辱,很激烈地挣扎着,但是却没有张嘴咬向近在眼前的手指。 李理越肯定,这是一只奇怪的三线冬白了。因为冬白就有这样一个特性,对待同类很凶悍,但是绝少咬人。 小家伙扭了半天,终于在李理的有意放松下,从李理手中挣脱,却被他的另一只手接住。 “小家伙,以后跟我混吧,吃香的,喝辣的,当强抢民女的山大王。” 见猎心喜的李理毫无顾忌地诱惑着它,然而它毫不理会,扭头就跳。李理手忙脚乱地想接住它,但是这小家伙刚一脱离李理的手掌,嗖的一下就消失了,惟有那隐隐残留的空间波动,告诉李理究竟生了什么。 被小家伙逃掉,李理反而更开心了。他没想到,这只变异的冬白,动空间跳跃居然如此轻松,这样一只既有智力又有能力的宠物,简直是法师的最好伙伴。要知道,法师从来不在乎宠物的战斗力如何,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帮手,而非破坏。 李理认识的那些大师,就只有碧丝大师拥有一只宠物,由此可见,在法师们宁缺毋滥的心态下,要找到一只合适的宠物会有多么难。 能够现这样一只三线冬白,让李理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至于那只小冬白的抗拒,完全不是问题――李理嘿嘿嘿嘿的笑着想: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先例,从今天开始,咱们走瞧! 第十五章 毒刺之家的来客 理先是跑了一趟图书馆,借回了一本《召唤法术、类及召唤生物详录》。这本书里记录了蒙巴法师公会有史以来所有成功和不成功的召唤法术,以及通过这些法术来到这一界的生物。在潜意识中,李理认为那只仓鼠绝对不是自然界的魔兽,若非如此,就凭它的智力和天生的空间传送能力,绝对会繁衍出一个颇有影响力的种群。 一目十行地扫着书,李理很快找到了有关于它的配着一幅大插图的描述: 空间旅居兽,生活在不知名空间的异种魔兽,天生具有撕裂空间的能力,可以在空间裂隙中长时间生存,对空间里的不稳定波动异常敏感,当法师们试图召唤某一种与旅居兽生存在同一空间的生物时,它们可能会通过感应法师的精神力而确定本位面的坐标,从而获得旅行至本位面的可能。 旅居兽已经表现出来的能力是侦察环境、精神冲击、精神窥视、空间传送与位面跳跃。对于法师而言,这是一种极有助益的宠物,但是很遗憾,直到我完成这本书为止,仍旧没有一只旅居兽直接响应法师的召唤,跨过位面成为法师的宠物。出现在我们这个位面的所有旅居兽,统统都是自由的存在。 曾经有法师试图捕捉旅居兽,毫无例外的全部失败了,它们似乎可以在空间裂隙里就感觉到危险,所以,也许只有11级大师才狡猾的小家伙。反正,我是不打算尝试了,猫头鹰虽然丑了点,但是其实也不赖…… 看了前辈对旅居兽的描述,李理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好象。从来没有人从旅居兽的生活习性入手――呃,主要是没人知道它们的生活习性,李理当然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仓鼠的生活习性,也许,会有用呢…… 兴致勃勃地翻出了公会地建筑分布图,李理在地图上圈圈点点,开始制订作战计划。(..info) 小半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期间。王宫里派来了一位内务官,带着今晚宫廷舞会的邀请函来拜访李理。李理借机打听了一些事情,然后委婉地拒绝了,理由是最近几天“身体不适”。 内务官一脸心领神会,热情地代表王室表达了对李理的关怀以后,回去复命了。 又过了一会,门房突然通知,有一位叫做莫奈*帕图卡的男访。李理皱眉思索了一会,确认自己根本不认识这样一个人。但是仍旧去待客厅看了一眼。 到了地方,李理才现这位帕图卡男爵还真是熟人――这家伙正是那夜护送米琳达去“玫瑰美人”旅馆的冷峻青年。 李理很矜持地笑着迎了上去,像对待一般朋友那样与他寒暄着,直到担任门卫的法师退下,表演才结束。 “那么,这是你明面上的身份?” 李理谨慎地试探着,他还不知道这位“男爵”究竟是什么来头,法拉愿意相信这个人,但是那不代表他也愿意。 莫奈摇摇头,很认真地答道:“这就是我的身份。你的怀疑毫无道理。” “哦?!”李理有些惊讶,不过看上去更像是装出来地,“这么说,你仅仅是一个贵族?” “我的确仅仅是一个贵族。”莫奈加重了语气,但是仍然显得很冷淡,“我的爵位传承于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曾经为一个大人物做事,所以,现在我也为那个大人物做事。在蒙巴城,像我这种依附别人生存的小贵族实在太多了,如果说我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么最特别的就是,雇佣我的那位大人物是‘毒刺之家’的最高领导。” 毒刺之家?!李理地瞳孔猛然缩紧了,但是因为他眯起了眼睛,莫奈能够看到的,仅仅只有他脸上懒散的微笑。 毒刺之家。是蒙巴城刺客公会的名字。 刺客公会、盗贼公会、冒险公会、雇佣兵公会,这四大组织应该算做是地下势力,它们的组织性质和成立宗旨,与法师公会截然不同。 法师公会存在的根本意义,就是为法师们提供一个能够保证他们人身安全的学习、交流的场所,其它所有的功能都是附带的。它是一个非盈利性组织,也是一个非官方组织。 而普遍意义上地四大公会,并不包括法师公会。这四大,是以盈利为目的的半官方组织。每一地的四大公会。暗地里都受当地政府的控制或限制,根本没有法师公会那种程度的独立自主。 这很好理解。四大公会里网罗了那么多危险之徒,如果政府无力对它们进行监督控制,那么城市将彻底成为他们地天下。对待这种公会,所有的政府都是同样的态度:拉拢不到就要打压。 所以说,两国里的四大公会,名义上都属于同一个组织,但实际上往往是互相敌对的。而法师公会才是真正的独立组织,法师公会的最高领导,是法师团。各国之间的法师公会绝对不会互相敌对,但是 师个人在两国战争里选择立场,并为各自的国家出力 简单点说,法师公会是世界性组织,而其它四大公会只是本地组织。 所以,问题来了。 蒙巴的刺客公会――毒刺之家――它是一个半公开地组织。也就是说,它是受到了蒙巴政府的扶植的。所以该公会平常执行的任务,大多是本国内的刺杀,因为他们出了国基本就寸步难行。 为什么受到本国扶植,本国政府还允许他们进行刺杀活动? 这是一个很有异界风格的特殊现象,李理刚开始也想不通。但是时间久了就明白,在这个尚武的世界里,刺杀这码事,是无法禁绝的。蒙巴城里有受到扶植的毒刺之家,还有纯粹地地下刺客组织,如果政府对待毒刺之家苛刻一些。结果只可能是逼毒刺之家也转入地下。 所以,扶植这个说法,其实没什么大意义。 政府给予毒刺之家半公开接揽生意的权利,毒刺之家向某个部门或某个人按期交纳一定金钱,然后由“这个部门”或“这个人”圈定一份绝对不允许刺杀地名单出来,通过毒刺之家的影响力,让在这份名单上出现的人名,成为整个国家内刺客世界里的禁忌,这基本上就是双方合作的全部内容了。 只要不在那份名单上。刺客们刺杀了谁、怎么刺杀的,自然有警务处去处理,如果苦主身后也有势力,对毒刺之家进行打击报复,也完全在双方的容忍限度内。 这就是所谓的“光明与黑暗之间的默契”,就连自诩为“行走在世间地神恩传播”的教会,对于这种潜规则也保持了足够的敬意。 但是这样一来,毒刺之家的名声就相当臭了,毕竟政府只管拿好处。不负责替他们美化宣传,所以很少有人愿意和他们打交道――李理自然也不愿意。 如果有传闻说,李理曾经和刺客公会的人有过私下接触,那么再想做“某些事”时,会相当不方便。 有了这样的顾虑,李理笑得就相当不友好了,他不满意地轻声开口:“帕图卡男爵,您最好给我一个能够让我不介意您的冒失举动的解释,否则今天只能劳烦您白跑一趟了。” 莫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答道:“今天的拜访。来自于那位大人物地授意。因为在您身上生了让所有人――也包括我们毒刺之家――都不满意的意外,所以我们毒刺之家给您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因为比较耗时,所以直到今天才全部完成――也就是说,您大可以不必担心我的拜访会给您带来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在绝大多数贵族眼里,只是一个身家清白的小人物。而有限的知道我身份的那一部分人,早已经默许了这次拜访。” 哦?!莫奈的回答,提起了李理的兴趣。他接过那份所谓地礼物,仔细一看,原来是四个刺杀的详细资料――这比死掉的刺客多出了一位,而多出来的那一位,也早已成为了在下水沟里臭的肥料。 资料上最有意义的东西,是十年前梅隆*梅索在离开蒙巴以秘密接受过伦道夫家族帮助地绝密情报。尽管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已经足够让李理认定。在暗中捣鬼的跑不掉冒牌亚当了。 李理随手把那份礼物烧掉,玩味地笑道:“好吧,我接受了贵公会的礼物。请替我向你的大人物转达一下我的感激。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么?” 莫奈冷冷地叙述着:“接下来,你应该邀请我到你的别墅里喝一杯,十分钟以后,‘我’会带着你的答复满意地离开。而‘你’将照常学习,并于晚餐时间在餐厅里露上一面,然后呆在别墅里直到法拉公主的马车送她回来。那辆马车或许还能承担一些别的什么用处,因为随车护卫很有可能是‘我’。大致上。就是这样了,如果米琳达女士打算找个什么借口夜不归宿,那么还可以再商量――但是我不建议她这么做。” “啪、啪、啪!”李理轻轻鼓掌,笑着赞叹道:“这还真是一份不小的惊喜,毫不夸张地说,我被你感动了。至于米琳达,我相信她不会那么做地。那么,现在可以去陪我喝一杯了么?” “当然。”莫奈耸耸肩,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不过你最好把酒准备足,因为我不大喜欢看书。” 第十六章 我是您的俘虏了 蒙巴最近太混乱了,我很怀疑,这还是那个我所熟悉莱茵哈特、李理、肖*伯恩、李理,短短两个月内,竟然生了贵族的暗杀,这真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现在已经有不少贵族在怀疑蒙巴的治安,我敢担保,这样的刺杀再生几次,保管有一大批贵族领主会放弃蒙巴城奢华的生活,像受惊的耗子一样回到他们的领地,然后眉飞色舞地向那群乡下土包子宣扬蒙巴城的可怕。” 爱德华大声地抱怨着,脸颊有点微微泛红,不过没有人会以为那是因为激动――短短一刻功夫,他已经喝掉了五杯朗姆酒并且正在倒第六杯。 原因?!有很大可能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跳舞对象。 拉里和亚当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错开了目光,颇有点心照不宣的感觉。亚当笑着打趣道:“得了吧,你才不会关心这种事情呢!我猜,真正让你感觉到苦恼的事情大约是‘为什么死的不是李理而是大胡子’吧?大胡子会陪你喝酒打架,却不会抢你女人,这才是你心目中的好朋友,对吧?!” “不要胡说!”爱德华压低声音呵斥了亚当一句,然后四下扫了几眼,现并没有人注意他们这个小角落,这才缓和下情绪,略带不满地道:“这种话,你可以对任何人说,惟独不能对我说。李理是一个受人尊敬的法师,他所受到地两次暗杀。很明显不在争风吃醋的程度上,虽然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但是这并不能洗脱我的嫌疑,你就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亚当撇了撇嘴,没有开口反驳。拉里赶紧打圆场,笑道:“说起来,这也是他们的运气。李理一个小小法师,连续受到两次刺杀,却连点油皮都没有擦破;莱茵哈特殿下基本不通武技。胸膛被人刺了个大洞,又中了那么难缠的毒,却还是活了下来;就只有大胡子最倒霉,离了几十米远,居然没能躲掉几个小学徒的偷袭。” “小学徒?!”亚当嘴角闪过一丝讥诮:“蒙巴城里有这种实力的小学徒,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很好查的一件事,查到现在都没有个结论,哼哼。也只能把原因归结到运气上了。” 爱德华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亚当,被禁足了一个月,看来你地怨气不小。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却无法赞同你的行为。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什么话可以说却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说,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得了吧,亚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太紧张了,难道会有哪位大师或剑圣偷听我们的谈话?”拉里伸手拍拍爱德华的肩膀,然后扭头对亚当挤了挤眼睛:“亚当。你的玩笑的确太过火了,如果被伦道夫伯爵知道,下个月你还得呆在家里抄书。好了,朋友们,难得聚在一起。我们不谈这些扫兴的事情。来,喝酒。” 爱德华阴沉着脸与亚当、拉里分别碰杯,一口干掉了他地第六杯朗姆酒。摇晃着站起身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你们继续,我去和还没下场的夫人们打个招呼,也许还来得及给今晚找个伴儿。” 爱德华没有给亚当和拉里留下开口挽留的机会,直截了当地离开了。亚当不屑地冷笑了两声,道:“看看吧,这就是我的好表弟,在需要我们时笑得如同阳光般灿烂,而在现我们有可能给他带来麻烦时,却又惟恐避之不及。” 拉里满不在乎地咂着酒,笑着回道:“得了吧,这可没什么好指责的,如果换了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顿了顿,拉里玩笑似的再次开口:“还有,如果不喜欢这种感觉,你大可以只把他当成四王子。不过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你现在地心态的确不怎么值得称赞。” 亚当很清楚,这句话应该理解成警告,但是拉里和爱德华不一样,所以他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好吧,我会注意的。” 敷衍了一句,亚当也起身离开了,丝毫没有掩饰他地不耐烦。拉里微微一怔,无意识的盯住亚当的背影,拧紧眉头陷入了沉思。 事情不对头。随着与冒牌亚当的接触,拉里越来越确认这一点。 一切源于一个可笑的意外:真正地亚当自以为是地独自出手试图消灭法师李理,然后被李理消灭了。 这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大家共同决议,启用了亚当地替身。这是一个应急方案,如果还有其它可能,拉里决不会投出那张赞同票,因为真相暴露的后果,任何人都承受不起。 还好,替身瞒过所有人,为大家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然而另一个意外出现了――肖*伯恩也死了! 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了李理的想象――对天誓,他只是想给幕后黑手们找点小麻烦,然而被随手干掉的大胡子,却不是他以为的小杂鱼一般的恐怖分子,而是本拉灯。 蒙巴公国里,有一些人对自己目前的待遇不满意,这种不满来源已久,他们想要更多,但是却并不具备直接获取的实力,而凯特王国恰好能满足这部分人的需求,并且需要他们付出的代价不算大――起码比起直接掀翻头上大山来说,不算大。于是两方面经过了漫长的试探,终于借着政局不稳的机会,联合到了一起。 而亚当与肖*伯恩,正是连接蒙巴与凯特两股势力的中间人 所谓的中间人,起到的作用大约可以理解成为纽带或平衡,没有了这两人在中间周旋 ,两股势力脱节了。他们不知道谁是盟友,谁是敌自己去争取利益,但是却不知道能得到多少,又需要付出什么,于是只能在试探中一点点暴露出某些不方便让对方知道的意图,在相互扯皮中寻求妥协,一不小心就会引冲突。 比如说,让拉里感觉到很不舒服地是,替身没有履行原计划。合理消失。 这个替身的存在,拉里很早就知道,并且还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原本拉里没有怀疑他,亚当身为伦道夫家族的嫡系后代,拥有一个心腹替身,一点也不奇怪。然而这个代替真正亚当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家伙并没有满足于履行既定职责,这个家伙的不安分让拉里感觉到了不对劲,就仿佛他并不是由亚当培养出来的一样。 拉里心中一动。一个合情合理但令人恐惧的猜测浮出脑海:也许……这个替身代表了某位更强大存在的意志?! 如果是这样,那么很多东西就可以解释得通。但是,他的目地是什么呢?!会不会……整个伦道夫家族都在战利品当中?! 拉里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冷汗涔涔而下。 冒牌亚当至今没有被人看破,这证明他本身是有足够实力去扮演好这个角色的,那么掌握伦道夫家族就很简单了――只要所有的知情人都死掉! 这个决定,是三个人共同做出来的――肖*伯恩,自己。以及一个神秘人。也就是说,应该算做是外人的知情人,只有他们三个。这样看来,肖*伯恩的死,也许并不像亚当替身所说的那样,是李理 拉里被自己地猜测吓坏了。其实他也知道,在目标还没有达成之前。两方面应该不会产生这么激烈的冲突,为了一个伦道夫家族继承人的位置,牺牲筹谋多年的大局。更是得不偿失,无论冒牌亚当背后站着谁,这点远见肯定是有的。 但是,猜忌这种东西一旦产生,再想消除可就难了――尤其是,拉里本来就是一个疑心很重的男人。于是种种不妙的可能化成了一根锐利的刺,扎进了拉里地心底,让他开始坐立不安。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一下现在的拉里,就会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拉里地脸上还是一片平静,但是就在这短短片刻时间,他已经在沙上换了起码四、五个姿势,就仿佛**下面坐着的不是毛皮软垫,而是钢刺尖针。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爱德华没有回来,亚当也没有回来,倒是有几位相熟的夫人来陪他聊了几句,可惜这会儿的拉里,早已经没有了猎艳的闲心。 好不容易熬到舞会中场,在这个时候离开,已经不算突兀了。拉里一口喝尽了杯中地残酒,离开了会场。 外面的空气很好,离开了通明的***和酒肉香气,初冬凛冽地寒意让拉里的头脑一清,他突然醒悟,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过火了,再怎么着急,也不差这一场舞会的。他摇摇头,自嘲地想着,也许,亚当和大胡子的接连死亡确实让自己变得过于敏感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出来了,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只是,这次舞会容易脱身,已经上去的贼船却不容他说下就下,尽管整个行动基本处于停滞状态,但是很多事都不可能当作没生。 再次叹息一声,拉里抻了抻斗篷,弯腰钻进了马车。 侍卫恭谨地问道:“老爷,今天晚上住哪里?” 拉里沉吟片刻,挥挥手:“回家。” 这个答案让侍卫感到了意外,但是他没有多问,转身坐到了车夫旁边。 拉里在蒙巴城里有好几处房产,最大的一处是那座被誉为乐园的妓院,办公、招待朋友都在那里,还有一处是平时用来修习魔法的实验室,机密、重要、值钱的物品都放置在那里,这两处就是他经常呆的地方。但是说到“家”,唯一被拉里从心里当成家的地方,却是平民区的一座小院,因为那里有一个并不时常被他想起,但是一想起就会感到温馨的女人。 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马车在石板路上压出粼粼的响声,拉里的心也随着这韵律。变得越来越火热。就在家门已经遥遥在望地时候,一阵剧烈的魔法波动突然自远处传来,瞬间熄灭了他的所有热情。 附近,有法师在施法! 尽管不能确定这个举动是针对他的,但是拉里还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他低声吐出一个单词,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表面荡漾起一片光芒,一个瞬的元素抵御已经加持在身上,就在下一秒,一个明亮的黄色大火球划破夜空。炸在了车厢前部,车夫与侍卫的中间。 轰的一声巨响,耗费不菲地奢华马车变成了一堆燃烧着的碎片,四下飞溅而去,被高高抛飞的,同时还有车夫和侍卫,不同的是,车夫在第一时间就变成了一堆焦臭的碎肉。而斗气高达7级的侍卫,还生龙活虎地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炽热的血液。 按理说,侍卫完全有能力在攻击到来前闪开的,这枚火球本来也不是针对他地,但是这枚基本上接近瞬的火球,离马车实在太近了,20余米对于初速400每秒的火球来说,实在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一段距离。留给侍卫的反应时间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而这个瞬间被他浪费在了犹豫上――潜意识告诉他要避开这枚散着危险气息的炸弹,但保护主人的职责又催促他迎上去。士兵和侍卫两种身份冲突地结果就是,他哪样也没做到。 侍卫 的血液在半空中就全部蒸,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侍卫在地上滚了两圈以后,居然又弹了起来。从他稳稳持着剑的手上,根本看不出这次打击地效果。 把侵入体内的能量逼在血液里喷出去,这是一种很有效的保护手段。应付火系伤害尤其合适,不是经历过大量实战的资深武,很难掌握这种技巧。 被炸飞的,还有坐在车厢中地拉里。但是得益于他那快速的反应,以及那枚珍贵的防护戒指,在空中飞翔了一段距离地拉里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同样很迅速地爬了起来,只是,主仆两人的距离因为这次意外的打击,而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这次,侍卫没有犯错误,他在第一时间往回冲刺,打算履行自己身为侍卫的职责。 拉里的应对也算可圈可点,他没有急于吟唱法术动反击,而是急急的冲向了他的侍卫。这是比较正确的选择,他身上的元素抵御还能挡住大半个爆裂火球的威力,但是他却没把握在这种接近瞬的攻击下完成任何一个法术,那么,在移动中受点伤,肯定要比被人打断吟唱受到反噬要好多了。 就在主仆两人还差3左右就能汇合到一起时,第二轮攻击来临了。出乎两个人意料的是,以身做饵的拉里根本没有受到直接打击,就仿佛那个藏身在暗处的刺杀已经看破了他的打算一般。 一道飓风突兀地出现在两人中间,时机巧妙得无法形容。元素之风卷在拉里身上,被全数抵消,没能卷起拉里,但还是把他向后推出了一段距离。那个侍卫也是同样状况,尽管他使用了类似千斤坠似的技巧,却仍旧被推出了飓风范围外,两个人的会师打算就此告破,拉里身上的元素盾却又被磨掉了小半。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机可乘,刺杀直截了当地射出了第二枚火球,身为法师的敏锐感觉让拉里第一时间判断出,这枚火球“如愿”地射向了自己。 “拦住它!” 拉里大吼出声,经过了飓风术的消耗,拉里已经不敢肯定,这枚火球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了。 侍卫没有选择,只得凭着直觉冲刺挥剑,还好,他离得不算远,勉强地刮到了火球的边。火球毫无悬念地爆炸了,侍卫再次被炸飞,就在这个时候,拉里终于看清了形式,垂死挣扎似的开始了施法准备。 一秒不到,又是一股没什么伤害力的飓风,打断了拉里的吟唱。受到了一定程度反噬的拉里脑袋一疼,身体里的魔力开始翻腾。然而拉里不惊反喜,在这生死关头,他的头脑格外的清晰,这个飓风术似乎更应该理解成为警告,而非是伤害?! 就在他突然想到这一点时,又是一枚火球飞射而来,但是很明显,目标是他的侍卫。 面对着一位能够瞬3法术的大师,7级武的任何反..的,而那个可怜侍卫的情况更糟糕,他已经被同样威力的爆裂火球照顾过两次了,所以,在拉里庆幸而又悲哀的目光中,他被炸成了车夫的形状。 “大师,不必继续,我是您的俘虏了!” 拉里张开双臂,大喊出声,然后收到了一枚小一点但颜色是绿色的大火球。拉里毫无悬念地吐着血飞了出去,但是等他勉强地爬起来以后,脸上已经挂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笑容――这笑容倒是蛮真诚的,毕竟他也是法师,很清楚2法术大火球与3级法术爆裂火球的++看来,这条命已经保住了。 拉里很乖觉地再次张开了双臂,只不过,他的人是坐在地上的。不远处的阴影里不再有法术飞出来,但是也没人露面,马车的残片还在燃烧着,偶尔爆出一声脆响,混着拉里的喘息声,就是大街上仅有的声响。 就在这令人压抑的沉寂中,一辆马车由远至近,飞速驶来,停在了拉里身边。拉里绷紧了身上的肌肉,却忍住了心里的紧张和恐惧,连头都没有回,就被人轻轻巧巧地打晕了――或许,这正是他所期待的。 马车继续前行,一个浑身上下被黑色包得严严实实的翻入了车厢,对着法拉公主微微一笑,这个笑容,法拉熟悉到咬牙切齿,但是那张脸,分明是莫奈。 第十七章 您是一个聪明人 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笑容,法拉才敢相信,这个看上黑衣人就是已经与她约好了的李理。(..info好看的小说)懵懂的她对行动细节一点也不清楚,听李理炫耀似的讲完以后,也情不自禁地感叹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其实前世的很多常识都没有什么意义。李理是个很受人看重的法师,谋杀这种罪名,不是有着极其确凿的证据,绝对不会落在他的头上。所以制造不在场证据这码事儿,没多大必要性。 但是,如果像李理这样不希望被卷入旋涡,那么还是尽量不要落人口实的好,于是才有了莫奈和李理身份上的转变。 这个计划最妙的地方就在于,莫奈和李理素不相识,从任何角度去追查,他们两个都是不可能有任何牵连的陌生人,所以即使有些略微了解内情的人怀疑上了李理,也不可能从这方面找到一丝破绽。而李理被择清了,那么法拉的些许异常,就更不会成为话题。 所以,李理与法拉完全不需要考虑善后的问题,倒是现在该如何安置拉里,颇费了两人一番脑筋。 这两位,一个是少与外人接触的公主,另一个是才来蒙巴不久的乡下贵族,说到根基,那是半点也没有的。法拉倒是愿意相信她的叔叔,但是毒刺毕竟不是私人组织,在这种大事上,能少牵连一些人,总是好的。 于是拉里委委屈屈地被挂到了李理的卫生间――就像挂衣服一样。 场地已经有了,尽管不怎么专业。但是刑讯也可以开始了。法拉悠闲地躺到了李理地床上,这样什么都听得清楚,又不会看到少儿不宜的场面,舒服得很,李理搓搓手,蛮平静地开始了两个人生中的第一次问。 拉里被一阵巨痛弄醒,他费力地四下里扫了一圈,脸上浮现出一片茫然。 梳洗间?!这是哪国的俘虏待遇?还有,这房间的风格和杂物的用料。怎么看起来都很眼熟? 迷迷糊糊的把目光移回李理身上,这一眼,一下子把拉里吓清醒了――穿着一身居家睡衣,笑眯眯坐在梳洗池上偏头打量着他的匪徒,不是李理还会是谁? 在这一瞬间,拉里相信了冒牌亚当偷偷告诉他的话:“大胡子地死,是李理下的手,这家伙似乎已经察觉到是我们在针对他了。你最好及早确认,你手下的那几棵杂草是否有能力保护好你。” 于是还没等李理动手,拉里就被自己的聪明吓坏了――李理明明可以隐藏身份的,但是偏偏正大光明地与他见了面,囚禁他的位置更是选择了法师公会,这意味着什么? 前途堪忧啊…… 拉里的脸色有点青,而李理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他像个老朋友那样随意地与拉里打了个招呼。戏弄的味道连法拉都闻得到。 “尊敬地拉里先生,又见面了。很抱歉,我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因为我觉得,表现得强势一点或许会有助于我们的沟通。(..info)”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 拉里愤怒地大吼出声,然后被李理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使用的手段是被他玩笑般命名为“小李飞刺”的割裂式精神冲击波。 拉里脑里一阵巨痛,虚张声势的责问全都被堵到了口中。李理仿佛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一样。轻松地笑道:“您应该听我说完,这是很基本的礼貌。” 顺手从一旁把那支簪子抓在手中把玩,李理继续向拉里施加压力:“我不大喜欢血腥味儿。您大概也一样,所以我们应该共同努力,避免不愉快的生。您应该这样考虑:我请您过来,一定是因为知道了某些事情,并且很可能比您想象得还要多。那么,要让我满意,就需要您多费些心思了。” “您倒是可以少费些心思。”拉里冷笑着,斜着眼睛仇视地瞪着李理:“我已经很不愉快了,并且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任何您想知道的事情。您是一个很了不起地法师,考虑到您年纪,显得尤其了不起。但是,您似乎已经被过多的赞誉骄纵坏了,囚禁一位法师,您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我需要知道么?”李理开心地笑了起来,就仿佛这个问题是那么的滑稽。 “我杀掉了伦道夫家地二公子亚当,又谋害了城卫军的统领肖恩,这两个罪名,哪一个都比囚禁‘一位法师’要严重吧?尤其是,这位法师的地位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重要。” 拉里胀红了脸,急促地喘息着,看上去被气得不轻。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这个事实被李理轻描淡写地亲口说出来以后,他自内心地感觉到了恐惧。 我的结局会怎样? 这个问题像一座大山压在了拉里地心中,直到这一刻他才现,原来还有那么多东西让他恋恋不舍,而曾经感觉很无趣的生活,又是那么的宝贵。 拉里沉默了。李理就像一个能够看透人心地恶魔,垂着头把玩着手里的簪,暗自梳理着他内心的挣扎。 良久,感觉到火候已到,李理慢悠悠地开了口:“您大概会认为我是一个凶残的刽子手,杀戮成性?!不,不,您错了,就像我说的那样,我讨厌血腥,向往平静的生活。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保,逼得我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您应该很清楚。说实话,您和您的同伴打算做什么,我完全不感兴趣,我只是希望这一切不会牵涉到我 要求很过份么?拉里先生,为这件事而流的血已经够候结束它了。我以法师的名誉起誓,如果您愿意让我弄清楚某些细节。并用您和罗丝小姐地生命下一个毒誓,那么我们之间的过节可以到此为止。现在,您还认为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么?” “你……哼!” 拉里的脸色忽阴忽晴,在听到罗丝小姐的名字以后,他铁青着脸咬紧了牙。这个名字让他措手不及,却又在他的意料之中。李理既然能够如此恰倒好处地伏击他,就说明罗丝的存在已经不在是秘密,也许,她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也说不定? 拉里的担忧被李理敏锐地察觉了。他摇着手指,笑道:“不,您完全不需要为她担心。如果没有什么不愉快的情况生,她会过得比我还要开心。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拉里狠狠一咬牙:“好吧,你赢了。你想知道什么?” 听到拉里用“你”字称呼自己,李理愉快地笑了。卧室内,法拉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拉里的意志早已经被享受和权利腐蚀了,但是想要撬开他地嘴,仍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李理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做到了,法拉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换了自己,能够做到同样的事么? 她还没能够找出答案,卫生间里的审问――或说是“交流”就已经开始了。 “您是一个聪明人,真正的聪明人。”李理真心实意地恭维了拉里一句。直接从他最关心的问题开始问起:“那就先说说那次刺杀的目的吧。” “制造混乱。” 从这个答案上就能够看出来,拉里先生仍旧有比较强地抵触情绪,但是这难不倒李理。他逼问道:“这么说,你们并没有打算杀死莱茵哈特?” 拉里显得很惊讶,颓然答道:“是的,计划完成得很完美,莱茵哈特的伤势。非常符合我们的需要。” “那么,那位可敬而又专业的刺客为什么会独自离开?” 提起这个,拉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表情是那种混杂了愤怒的鄙夷。 “我们的一位盟友很心疼他手里有限的力量,他很清楚我们会如何对待他贡献出来地那个小妞,这让他始终犹豫不决。计划开始以前,他向那个小妞做出了某种承诺,同时也向我们承诺了截然相反的另一件事,你知道,他们这些人总是表里不一的,没有人会对此提出异议。不过这一次,我们估计得太乐观了,在履行承诺地时候,他突然找回了自己遗失已久的骑士精神,就这样,他内心里的正义打败了邪恶,于是那个小妞得到了某种暗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还带着你手里的证据――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也是我们之间所有不愉快地起因。” “明白了。不得不承认,您比我还值得同情。”李理感同身受地叹息了一声,听得法拉一激灵――做人呐,虚伪成这样不容易,脸皮厚成这样更不容易。 拉里根本没搭理他,很直白的问:“接下来,你是不是该问那支簪子的作用了?” “我必须得再说一次:您是一个聪明人,真正地聪明人。”李理连连点头,笑得十分开心:“那么,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拉里很干脆地答道:“栽赃。” “哦,栽赃。”李理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笑眯眯地反问道:“栽赃给谁?爱德华?!” 拉里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卧室里的法拉也是同样表情,房间里的气氛,因为李理的这句话而变得凝滞了。 “你怎么可能猜得到?!”拉里喃喃自语着,眼睛里满是迷惘和畏惧,突然,他猛然想起一件事,匆忙问:“你拷问过大胡子了?!” “大胡子死得很安详。”李理轻轻地笑了:“很难猜么?!这种簪只有法拉母亲会使用,但是嫁祸给法拉是一件最没有意义的事,你同意我的说法吧?” 拉里默默点头,盯紧了李理,等着他的下一步分析。可惜李理并没有因为他的乖觉而口下留情,他尖酸地讽刺道:“嫁祸给多德?就凭你们几个,办得到么?就算多德没有脑子上了当,难道蒙巴大公也没有脑子,会相信这种狗屁不通的事?能接触到这支簪地只有两位夫人,您觉得多德有可能从杰奎琳夫人那里还是从玛格丽特夫人那里弄到它?!” 拉里沉默了一会。心灰意冷地点头承认了李理的猜测:“没错,这支簪是亚当通过杰奎琳夫人那里弄来的,为的就是嫁祸给杰奎琳夫人的亲生儿子,他的表弟,四王子爱德华。” 李理冷笑了一声:“你们打算削弱查尔斯的势力,为多德竞争继承人身份创造机会,是吧?也许到时候还会有一部分人主动投靠多德,替他冲锋陷阵,等到蒙巴乱起来。再去帮紫女王摘桃子?紫女王许给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连点理智都没了?” 拉里被李理打击得彻底消沉了,就连这样的责问都没能让他愤怒。他苦笑道:“谁会相信紫女王的承诺?大家各怀鬼胎,都打算先让蒙巴乱起来再说,以后地事各凭本事――不说远在凯特王城的紫女王,就蒙巴的这几位,谁肯承认自己争不过别人?” 李理皱起了眉,追问道:“蒙巴的这几位是谁?” 拉里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了他最初给自己规定的底线。李理没有催促,不紧不慢地摆弄着簪, ,信心和意志已经全部被摧毁的拉里,不可能隐瞒下道的事情。 没过多久,拉里在噼啪的机关开合声中认命似地开口:“我为黑暗之角服务,它是一个很庞大的地下组织,势力遍布蒙巴、阿里。据说现在已经把触角延伸到了凯特境内。肖*伯恩应该是军方某些实力派人物的代表,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城卫军四大统领里还有一个他们的人。另外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神秘人,这个人只与亚当联系,但是亚当也曾经对我说过,这个人的背景很神秘。” 李理等了片刻,见拉里不再开口。提醒道:“您好像忘记了亚当?” “亚当……”拉里苦笑一声,“我本来以为他只代表自己,现在我不敢肯定了。也许他背后站着伦道夫家族。也许他和伯雷一样,投入了凯特的怀抱。这些人最初就是由他组织起来地,既然他已经死了,这个联盟就应该无声无息的消散,但是现在看起来,这种事情并没有生。我不清楚,为什么他的替身没有继续他地工作,据我观察,他是有这个能力的。也许,我已经被抛弃了,而联盟,则以另一种更加隐秘的方式运行着。” 李理静静地推敲着这些情报的可信程度,在知道了这些以后,整个脉络里的绝大部分环节都已经可以解释得通,一环一环地推导下去,他现,以他和法拉目前地实力,面对这种情况根本无能为力――即使加上蒙巴大公,也已经阻止不了某些事的生。 神秘人很可能是南方势力的代表,初夜权提案来得太蹊跷了,还有什么理由会比这更方便他们加入对大公继承人地争夺之战中么?查尔斯绝对不会同意这个提案的,多德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多德同样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这一招狠到了及至,可以肯定,蒙巴从此多事了。 谓叹了一步行动是什么?” “按照原计划,我们应该破坏掉和谈,但是两方面并没有达成共识,有人希望手段不要过于激烈,也有人偏向于速战速决――你明白的,就是那么回事。” “哦?”李理对此颇感兴趣,笑着问:“那么,您是哪一派的?” “中间派。”拉里耸耸肩:“黑暗之角的性质决定了它没有太大的话语权,不过好在他们并不太需要这种权利,无论开战或将谈判拖延下去,他们都有能力得到足够的好处。” “他们?”李理呵呵轻笑起来,目光里满是玩味。 “和我关系不大了,不是么?”拉里的神态很坦然,李理可以确认,那是一种真正看开了的坦然,不虚伪,也不做作。 “您是一个聪明人,真正的聪明人。”李理毫不吝啬地再次肯定了亚当的智商,语气里不无遗憾,“只可惜,您把您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无所谓。”拉里讥讽地笑了起来,“你还记得你的承诺吧?只需要记得一部分就好。” “当然。”李理认真地点头,“没人喜欢做不必要的事情――我尤其不喜欢……” “……那么,一路走好。” “谢谢。”拉里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过以后,以极大的善意对着已经转身离开的李理说:“你很强,真的很强。” 李理挠挠头,困惑地问法拉:“你觉得,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法拉忧心忡忡的表情迅速被笑容冲淡,她使劲白了李理一眼,皱眉道:“现在怎么办?你打算把他一直挂在那?还是说,你已经可以施放解离术了?” 对于这种问题,李理颇感无奈。他终究还是搞不懂女人,那么多大事需要考虑,怎么她就只关心这种细枝末节? 无奈归无奈,该回答的问题还得回答,他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上了法拉的**,谑笑道:“赶紧去架个放大阵,非生命体解离又不是瞬间移动,有什么难的?” 法拉唰地一下弹了起来,怒视了李理半天,还是恨恨地开工去了。李理笑了一会,眉宇间也终于爬上了一抹忧虑。 所有的直接敌人都已经被他消灭,但是,麻烦真的就不会再找上他么?想独善其身,避不可免要放弃许多,但是,又有多少东西是值得放弃的呢? 天阴雾重,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第十八章 谈话 我想我们得好好谈谈。” 顶着两个黑眼圈,明显一夜没睡的法拉早早地等在了书房,对精神饱满的李理说出了这样的话。 李理心下了然,从最开始,法拉对整件事的把握就出现了偏差,她的身份决定了她的态度不可能是客观、超然的,攒到现在,疑问应该相当多了。 “当然没问题,能为你服务,是我的幸福。” 李理温和地笑着,拉开了谈话的序幕。但是在很长时间内,法拉表现得迟疑而惶惑,久久没有开口。看得出来,她仍旧没能理清整件事的脉络,所以犹豫半晌以后,她还是从李理的安全情况问起。 “以后,你应该不会再受到刺杀了吧?” 李理笑了,很有信心地肯定道:“短时间内不会了,至于以后,无所谓。” “那么,你可以从这件事里脱身了?” “暂时而已,如果想彻底离开某些人的视线,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李理耸耸肩,绕到椅子前坐下,握住了法拉的手。 “应该这样说,冒牌亚当和神秘人对我抱有的敌意,远远不及已经死掉的那三个纨绔,我的生死其实并不会影响整体计划,尽管因为失去了最重要的物证而导致嫁祸给爱德华的计划无法实行,但是在事态展到如今程度的情况下,在查尔斯和多德之间制造更激烈矛盾的方式已经不再局限于拉里所描述的那一种,所以由那支刺剑所带来地遗憾。也失去了弥补的必要性。” 法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上微微用力,反馈给李理一股充实的依赖感。李理微微一笑,开始了长篇大论。 “现在,我在那些阴谋家的眼里,大概更像是一块鸡肋,杀了于事无补,反而很可能遭到极其激烈的报复;放在一边不管也不会影响大局,顶多也就能制造点小麻烦。” “面对这样的情况。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的。如果说拉里和大胡子有与我势不两立的理由,那么当他们死了以后,冒牌亚当以及神秘人与我之间还存在什么个人仇恨么?” “组织的尊严与威信?!” “那种东西,如果不是上面明确地下达命令,有谁会在意?至于那些很可能已经恼羞成怒地大人物,在当前局势下,再怎么想拿我立威,也会警告手下不要节外生枝。等到了秋后算帐的时候。他们还有没有能力与我清算……那可就难说了。” 李理笑得很自信,很有锋芒。这种神态很少会出现在他脸上,在法拉的印象中,李理稳重的时候,气质是内敛的;李理不稳重的时候,更像一个没心没肺的顽童。那么,现在的李理像什么? 法拉不清楚,她地神思一阵恍惚。莫名其妙地记起了幼年时她高高仰起头用最崇拜的目光所观察到的那张侧脸,坚毅、自信、高傲……等到她渐渐能够读懂那神情里的种种内容以后,被她观察的人已经带领蒙巴赢来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即使他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温和,那种锐利却始终不曾消退,总是不经意间就刺人一下,提醒着松懈的人,这个男人生来就是要让人敬畏地。 你……会是下一个他么? 不。怎么可能呢……法拉嘴角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意想。 比起光芒四射地站在众生头上,你更喜欢冷笑着立于阴影中吧?!如果无力控制形势。那就藏在不会被误伤的地方看热闹,这才是你的风格――真是令人羡慕的风格啊…… 可是,这里是我的国家,是蒙巴家族一代又一代为之奋斗不息地地方,再怎么艰难,我也不会退缩,如果是这样,我们之间的同盟还能维系多久呢?不会太长了吧…… 这瞬间升起的感悟,让法拉地内心里泛起了阵阵波澜,只要一想到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可以称得上共同拥有的东西,法拉的胸膛就像被千斤大石压着一样难受,这种眷恋,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是怎么了?不是生离,不是死别,仅仅是不再拥有他那并不无私的帮助,居然就让自己这么难受? 难道说……爱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法拉悚然而惊,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缩回到袖子里,然后交叠着盖在桌面下的膝头,以免被李理现了她小指上的微微颤抖。 然而,法拉这番掩饰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李理早已从精神波动上察觉了她的慌乱――当然,暂时他还不清楚原因。 法拉没有给他留下足够的时间去思索,怀着那少得可怜的一点点希望,她问道:“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理迟疑了,他当然不会没有全盘的打算,但是应该说多少,这是个难题。今天的法拉和往常不太一样,其间的微妙,李理感受到了,却猜不到原因,这让他不得不慎重起来。 沉吟片刻,他缓缓道:“我正在逐渐远离危险,这个你清楚。但是事情总有两面性,当我不再重要时,也就不再具有影响大局的能力――这个你也应该同样清楚。” “我所掌握的一切,仅够自保。” “我们知道 假的,但是在亚当主动去做某些事以前,这个情报毫算伦道夫家族灭掉这个冒牌亚当又如何?拉里说过,冒牌亚当根本没有继续亚当的工作,他的死活,与整体计划关系不大。很明显,冒牌亚当背后的势力已经做好了准备,人为地将他边缘化了,现在的他,就像一块大号的毒饵,会毒死一切想在这上面打主意的人。” 法拉若有所思地点头:“地确是这样,把这个冒牌货摆在前面。可以很容易试探出这幕戏里有谁早已知道了剧本,并且,已经陷入必死之地的他没有顾忌,尽可以放肆地无视某些规则,但是我们不行。制订下这个计划的人真是一个阴谋大师,用一个替身就压得我们不敢动弹,如果这个联盟是铁板一块,恐怕我们没有任何机会。” 李理轻笑着摇头:“是人就有*,有*就会有弱点。别把他想得那么可怕。他要压,那就让他压。反正这种层面的斗争我们已经插不上手了,有闲下来的时间,聊聊天调*,也不难打。冒牌亚当的利用价值,每过一天就少一点,他始终不露破绽也就罢了,否则的话。我们总有机会以牙还牙。” 法拉的眼睛一暗又一亮,追问道:“这就是你的打算?” 李理嘿嘿嘿嘿地奸笑着:“好不容易抽出身来,干吗急着再扎进去?这份主动来之不易,一定要好好利用,反正我是决定要安分点呆在公会了。你也别急着找你父亲,也许他不知道整个阴谋地具体情况,但是他看得一定更远,该应付谁。怎么应付,不用你去替他着急。他们一定会绞斗很长时间,我们先看热闹。不到最后关头,稻草是压不垮骆驼的。” 法拉白了李理一眼,眉目间却满是欢喜。尽管李理没有再主动一些的意思,但是能够得到这样的承诺,已经足够她开心了。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她们的理智总是会受到感情的影响,心情一好,法拉立即恢复了敏锐。马上明白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好吧,先看他们表演,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讲给你听,你要用心帮人家。” 法拉一边说话,一边站了起来,俯身在李理的脸颊上吻了一下。一抹腻白从v字型地睡衣领口钻入李理的眼睛,荡得他目光呆直心神颤动。以前所未有的主动表达完感谢,法拉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片红晕,少女特有的羞涩让她顾不得观察效果,急匆匆地跑出了书房。 这是……撒娇?! 李理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法拉居然对他撒娇了!尽管还很生涩,但那意思绝对没错。 难道说,少爷的春天快要来了?! 李理使劲打了个响指,心里这份激动简直难以言喻。如果只是想得到法拉的身体,其实李理早有机会。法拉不讨厌他,需要他,这两个理由,在这个男女之防不甚严密的社会里,足够让他不受反抗地做出点什么了。但是李理地野心远不止那么大,他要法拉主动求他,他的目的简单而纯粹,法拉可以不把心交给他,但是必须臣服于他! 李理本来已经做好了打一场漫长战役地准备,但是王宫刺杀改变了一切,法拉不得不依赖他,而他也扮演好了一个值得依赖的角色,长久以来的投资,如今终于看到了收获的曙光,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么? 李理轻笑着,尽可能真诚地感谢了亚当、冒牌亚当、大胡子肖恩、拉里以及所有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的人和组织,然后开始为他们地命运祈祷。 觉悟吧!为了博取我光辉美丽冷静睿智的法拉公主的芳心,本少爷要把你们统统送入地狱! 虽然李理谢媒地方式实在不怎么值得认同,但是不得不承认,果然还是美色最能激男人的斗志和野心,不过还好,兽血沸腾的李理并没有失去应有的冷静,总算他还记得,现在的他并没有狂妄的本钱。 好吧,很快就会有了。 李理喃喃地念叨着,以极大的毅力把心神沉浸到了书中。按照原订计划,再有一个星期,他就可以正式开始冲击7级,在这个关口,为任何事长时间分心,都是对自己的不忠。 这次尝试,李理给自己留下了余地,做任何事时,成功都不是唯一的结果,面对这样重要而又不熟悉的关卡,抱有必胜的信心,并不一定是好事。有限度地为失败做好心理准备,这才是成熟理智的心态,也是跌倒后再次爬起来的秘诀。 很快,一切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第十九章 开始 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蒙巴生了的,小的,明里的,暗里的,一点点影响着中部大陆的格局,在尘埃落定以前,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想要的未来努力着,大时代,没人能逃开。 蒙巴和阿里的谈判进入了第一阶段,两方面正在边境领土的归属上纠缠,这是上一次边境战争所带来的历史遗留问题。 阿里要求蒙巴归还坐落在麦卡锡平原上的边境重镇麦城,蒙巴则以上上次边境战争中被阿里占去的岗哨高地为依据,驳斥阿里谈判团的无礼要求,之后,带有自我标榜性质的争论就会继续升级,直到追溯到谁也搞不清楚的源头为止――最新消息说,两方面已经开始讨论第四次边境战争的正义性了,看起来,扯皮还要继续一阵子。 所以,其实“上一次边境战争所带来的历史遗留问题”这个说法是不确切的,这些历史问题起码已经有了300的高寿,想要彻底解决,依靠单纯的战争或谈判肯定做不到,寄希望于达成短暂的某种共识,倒还简单一些。 蒙巴、阿里如今的边境,是犬牙交错般绞在一起的,这让两国的交界处在地图上看起来特别碍眼,所以据说两位大公悬挂在书房里的地图都是最初版本――倒是还算适用,反正也没有哪位绘图师能应付得起一年一小改、三年一大改的绘图工作。 应该说,这方面地确是存在着问题的。但是李理不太清楚,为什么会把这种问题放在谈判的第一阶段,领土可是说是最重要不过的战利品,好不容易打了下来,谁肯定轻易归还?更不可思议的是,有许多稳定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领土,居然也在谈判范围内。 李理为此特意请教了法拉,结果现事情的真相原来那么好笑――两国打了这么多年,居然从未在领土上面获得利益。甚至还搭进去不少! 很不可思议吧?法拉用普遍存在的情况举了一个例子,李理听到一半就被说服了。 话说,李理是边境军的一个军官,他在一次战斗中,率领部下占领了一个小城堡,在它被阿里重新夺回去以前,城堡周围地领土就都属于蒙巴公国了。这是功劳,上官们因此把一个小庄园奖励给了李理――正常情况下。他们是没有这个权利的,但是蒙巴阿里边界有其独有的特殊情况,为了激励将士们奋勇作战,这种就地分配的做法已经延续了几十年。 好了,不管上官们有没有这个权利,这个小庄园都已经属于李理了,它登记在册的面积是15平方公里,这是10前的数字。里所能找到的、距现在最近的税册就是过期了10年地。但是,经过了10来来回回拉锯似的战斗,这个小庄园肯定没有这么大――或不止这么大了。 毕竟这是边境。领地报批等一切程序从简,那么好吧,李理贿赂了政官和税官,报了一个5方公里。然而等到他终于有了时间,亲自去接收时才现。原来这个庄园的上一个主人也隐瞒了它的大小,实际上,这个庄园45平方公里大小。虽然没有书面文件保证,但是那被栅栏圈起来的面积可做不了假,于是,军官李理就获得40平缴纳任何税费的肥沃土地,在这块土地上产出的一切,不折不扣地都是他的私产。但不公平地是,在敌人来袭时,边境军还要为了保卫他4平方公里的土地而出力――当然,名义上是保护另外的5方公里,可问题是,正规军地军费是由国家一力承担的,靠那5方公里的税,肯定不够一年里正常的损耗,多出来的那些,就是国家亏出去地。 这样的情形,肯定不会生在军官李理一个人身上,所以最终呈报给两位大公的数据就很有意思了,两国边境加在一4平方公里左右地肥沃土地,征收上来的税费居然养不起半个边境军! 两位大公有心整顿,但是怎么整顿呢?那一张张神圣的地契在边境基本等于废纸,边境领主们从不在意纸上的数字,只要今年秋天的收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运到了驿站或军库,那么任何人都没法让他们把那一枚枚黄澄澄的金币再吐出来了。查税?好啊,从敌方边境线开始查吧! 由于这种特殊情形的存在,边境的农户们也对战争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欢迎。在以往,除了极特殊的情况,从未生过针对他们的屠杀,每当战斗结束,庄园换了一个新主人以后,本地农户们还会收获一笔相当不菲的例行赏赐,而在新主人的管家没有熟悉整个庄园以前,揩油的机会多到数不清,如果足够幸运,或足够聪明,或主人的更换足够频繁,那么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们攒下一笔能够在国内其它地方买下一大块田地的财富,佃户们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依附着某位贵族的独立领民,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么? 就这样,除了国家以 乎每一个参与到边境战争里的人都在得利,不断吞噬命的边境,成为了一个庞大的财富场――不属于国家、只属于参与的财富场。 两位大公想要收回这笔财富,那么先要做的就是重新划分好边境线,然后签定一份占领土地赎买协议,屏弃掉从前那种打到哪统治到哪的掠夺模式,用赎金稳固住边境线。 这就是第一阶段的谈判内容。所有人都可以从中看到,两位大公动真格的了。 李理不清楚,这算不算蒙巴大公对南方郡的反击――南方郡地领土。一半与凯特接壤,另一半与阿里相邻,这段边境线是边境卫戍军的财富场,但是没人会相信,南方郡的大小贵族们没有在这里分一杯羹。 不过达成共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两国内部的压力就足够大家折腾一阵子。(..info无弹窗广告)伦道夫家主是蒙巴军务总长,法比斯家主是财政总长,往简单了说,以他们的级别。绝对不会参与到边境的利益分配中;如果往复杂了说,作为军队和税务两个系统的最高负责人,不可能对下面的异动一无所知。他们也许是默许了手下地做法,也许是不愿意动用雷霆手段,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已经不再是基层的问题了,想要拿出个说法来,不是某个或某几个大人物挥挥手就能做到的。 除了这件事以外。受到万众瞩目的大事还有初夜权提案。然而一个星期以来,这个提案仅仅在众议院冒了个水花,就被蒙巴大公压了下去。理由很简单:兹事体大,延后再议。国事当头,南方郡就算想拖后腿,想借此机会谋取私利,总也不好做得过于明目张胆,于是这个提案就被拖延了下来。看上去,不到谈判结束,这个提案就不会再有放在议员桌上的机会。但是在暗中,南方郡很是拉拢了不少居心叵测的同盟,也许要不了多久,一个崭新的派系就会出现在蒙巴的政坛中。 一个星期很短,短到蒙巴阿里双方没能达成任何一点共识。一个星期也很长。长到足以让李理完成认识上地蜕变。 魔法师的魔法盾在外界人士的眼里,无疑是既神秘又神奇的。其实在斗气等级达到11级,能够离体以后。武们也拥有类似的防御手段。两在防护效果上差别不大,但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防御机制。 武的斗气防御,是需要意识控制的,它不像魔法罩一样,始终尽职尽责地运行着,尽管高级武地反应非常之快,但是有空隙就意味着有破绽,需要意识控制就意味着要为此分神,这是斗气防御相比于魔法罩,所有不足里最微小的一点。 魔法罩只可能被加强,而不会消耗。魔法罩形成以后,就会处在一个自动运行的状态,除非遭到打击,否则即使法师用光了体内地魔力,魔法罩也不会有任何消耗,这是所谓的平衡态。当法师受到攻击,组成魔法罩的能量被消耗掉一部分以后,魔法罩会自动抽取法师的魔力,补充自身直到恢复平衡。 想要杀死一位魔法师,要么用超出魔法罩最高防御强度的一击彻底破掉防御,要么用不间断地攻击磨碎魔法罩。可是这两点都很难做到,所以魔法师绝不可能死于意外,并且不惧怕任何同级职业的暗杀偷袭。 剑士是武中的王,但是剑士拿魔法师没有任何办法,倒是比较偏门地弓箭手勉强可以称得上是魔法师的克星。 在比魔法师高出一到二级的情况下,最有可能破开魔法师防御的就是弓箭手,而最没有机会的则是骑士――魔法师是会飞的。 这些就是绝大多数外人所能了解到的魔法盾了,但是,任何一种文化里都有“一分付出,一分收获”的说法,魔法盾有多么强大,过程就会有多么艰辛。 法师的魔力是运转在经脉中的,要想让魔力透体而出,最简单的方式是利用经脉上的**道,也就是魔法知识里所谓的“温点”与“冷点”。 让魔力透体而出,并不简单。释放法术时,手指手心里都要透出魔力,好象很容易,但是这其实没什么代表性,因为要想释放法术,第一件需要做到的事情就是能够从手中透出魔力,练习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基本都可以自然而然地做到。可是身体其他部位不一样,许多经脉,根本从来没有流通过魔力,现在突然要让这么大股的魔力通过,并且由**位透到体表,可想而知,那绝对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小事――并且,这也只是前提而已。 魔法防御罩的构成原理很简单,就是一个具有生命体固化效果的立体结构阵。 阵的本质是一个“固体拒绝结界”,简称“拒绝结界”。大路得不能再大路的东西――大路到什么程度?!如果要求画出平面地拒绝结界阵,才来公会不久的2小菜鸟都做得到。 这种结界很脆弱,根本“拒绝”不了质量太大或速度太快的物体,所以一般只用来净尘、净水,但是因为绝大部分 身都具有对能量的排斥性,能够同时排斥固体的拒绝此而有了成为一种固定防御罩的可能。 经过很漫长的研究,大师们把拒绝结界立体化了,当回路彻底形成以后,其防护效果震撼了所有人――立体化。这就是重点。要让一个平面的阵以立体的方式形成封闭地流动回路,这是一件难过于创新的事,但是做到以后就是千万倍的效果加强。 立体阵,需要很严格的节点――数量严格,位置同样严格。 人的体型从没有相同的,有人胖,有人瘦,节点的位置在体表。根本标准不起来。所以,在构建阵时,法师就需要把魔力尽力延伸出去,直到达到空间里的标准位置,用这些标准位置地节点构筑结界,然后通过类似于生命体固化的手段,将节点拉回原位,同时带着结界覆盖到体表。与个人的体型彻底契合。而要让结界彻底固定在体表上,还需要在其中一个节点上用魔力凝结出一个魔纹。 打通经脉、延伸节点、启动结界、拉回节点、凝结魔纹,这就是固化魔法盾五大难题。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难倒过无数前辈,后四个环节更是需要法师一气呵成,假如在这过程里出现重大失误,因此送命也不希奇。 魔法盾的节点,总共需要360。而这个世界的法师和武总共探索出来698**道,应该说是绰绰有余,法师们尽可以随意选择主经脉上的**道。这样能够省下不少事,也可以降低延伸节点的难度。 李理却没有这种打算,如果仅仅是这样,他完全不必为此准备如此长地时间。他的野心,与他的眼界处在同一层次。 人体上地主要**道,总共有720,如果算上没意义不大的细小孔罅,那么这个数字可以突破 知道这个数字其实没什么意义,得知道位置才有用。其它的法师和武也知道,人体上的**道不一定只有这么多,但是仅仅这698个就足够他们用了,甚至许多**道,连圣域强都未必用得上。 难找,而且用不上,所以绝大部分人都放弃了继续找寻,李理却不打算放弃。对于他来说,只要用得上,就不存在难找的问题――他有天眼! 找到剩下地22个**道,然后给自己固化一个双层叠加型这就是李理最近一段时间,为之努力并且为之颤怵的目标。 在理论上,李理已经给自己找到了依据。在整个结界里,魔力的流动是一个封闭地、完整的循环,任何一个点都可以是魔力的源头,所以,李理完全能够人为地制造出一个源头,并且在循环完成时,将魔力流送入另一个反向的循环,最后以一个“8字的形状重新流回源头,而连接上下两个圆的那个点,就是凝结固化魔纹的位置。 最妙的是,构成结界的魔力流并不是在经脉内流通的,这就使双重循环有了基础,而当结界最终固化到体表以后,魔力流就将由线变成面,不再以常规意义流动,到时候,双层魔法罩就会彻底叠加到一起! 1+1=2并不完全适用于魔法世界。两层防护罩在架设时消耗的魔力以及精神力是略微大于2,而它们最终的防护能力,将会远远大于2 如果李理的尝试能够成功,他的未来会是怎样一种情况? 李理想象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如果成功了,那么随着他级别的晋升,能够对他的安全产生威胁的人和事,将会越来越少。依靠乌龟壳似的魔法盾肯定累不倒敌人,但是在不必忧心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李理能够挥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这种提升不会在数字上显示出来,但是效果绝对比单纯的魔力提升或级别精进要好得多。 与好处相比,为此要额外永久损失的那一部分魔力又算得了什么?魔力没了,可以重新积攒。最糟糕的后果也不过是受到反噬,李理相信,以天眼的控制力,为此身死绝对不至于,其它的代价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李理甚至已经做好了从头再来的心理准备,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浇熄他熊熊燃烧的野心,成为人上人中的魔法师还不够,他要的是――成为魔法师中的人上人! 用最熟悉的姿势盘膝坐下,李理开始了打通经脉的第一步。 第二十章 拜访米琳达(上) 人们沉浸于某件事时,时间就失去了它应有的影响力悄然而过。(..info) 这天一大早,李理偷偷地溜出了公会,很明显,能够让他如此小心的只会是法拉――因为他的目的地是米琳达的家。 此行的起因是米琳达昨天的来信――这大约是本月的第四封或第五封,李理记不大清了。 从实际情况上说,米琳达对李理的态度远远称不上死心塌地,除了所有女人都具有的那点虚荣心以及被李理夺走初夜的事实,米琳达真的找不出第三个理由让自己时常想着他。 英俊?有权势?前程似锦? 每个在她身边恋栈不舍的男人都具备以上特点,李理在这方面真的称不上特殊――即使有点特殊,程度也极其有限。 但是她还是不得不一次次地给李理写信,邀请他来自己家里作客,谁 最近这两个月,她的生活极其舒适,讨厌的苍蝇没有了,淫秽的窥视目光不见了,父亲在用餐时开始对她嘘寒问暖,而母亲则用那种几乎是巴结的态度围着她转――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一切的确是李理带给她的,每每想到这一点,她的心情就复杂得如同一团乱麻。 如果有选择,她更愿意再等两个月,等那一夜彻底沉淀在记忆中,再去面对李理。可是实际情况不允许,或说。她的父亲母亲不允许。 哪有两个月都不见一面地情人呢? 这是米琳达母亲背地里的抱怨,最近半个月,这句抱怨越来越频繁地出现,“恰好”每次都能被米琳达听见,简单直接的含义带来的是几乎可以预见的未来,这让她既烦躁又气愤,更多的却是无奈。 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不会给人带来痛苦,但是得到后又失去的感觉,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喜欢。米琳达同样如此。逼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向李理求援。 在寄出第一封信时,她地心里还是不情愿居多,通常情况下,女孩或女人的矜持会与她们的容貌成正比,任何要求她们抛却矜持的要求都是无礼的,任何迫使她们失去矜持的人都是可恶的――无疑,李理就是这样一个可恶的人。 我们美丽地米琳达小姐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要狠狠地讽刺他一番,结果,更无礼、更可恶的事情生了――李理没有答应前来拜访,甚至连信都没有回复。 带着满腔的怒火,米琳达寄出了第二封信,无回复;第三封,无回复…… 米琳达慌神了,怒火很快变成了柔情。如果这个时候李理突然出现,迎接他的很可能会是一个**湿吻。 第四封,仍旧无回复。第五封……米琳达已经绝望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才会寄出这最后一封明显是自取其辱的、带有指责性质的东西。 然而让她既兴奋又迷惑的事情生了――李理回了信,并与她相约第二天前来拜访,于是米琳达在焦虑了半个月以后终于有了一夜安眠。 李理乘车来到了米琳达家,这时候。离约定的拜访时间还差上钟,然而,已经有人等候在门口了。 大开地门前总共站着四个人。两个门卫,一个管家,还有一个贵族模样的中年男子,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那么这位中年贵族应该就是米琳达的父亲,本森*克里斯多了。 眼见着一辆绘有法师公会标记地马车停在家门口,本森*克勤地迎了上来,管家上前打开车门,里面坐着的,正是面无表情的李理。 “晨安,尊贵的法师李理先生,您的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 李理轻轻地点头:“您太客气了,鄙人深感不安。” 不咸不淡地应付着,李理下了马车,从地上铺着的红毯上走进了克里斯多家的大门。米琳达地父亲和李理并排走在了一起,谦恭地笑着,向李理介绍着建筑布局以及家庭成员,直到进入了会客厅。 一进会客厅,李理第一眼就捕捉到了米琳达的身影,今天的她,一身盛装打扮,脸上微微施了淡妆,娇艳得像是刚刚折下的玫瑰,从里到外散着露水的芬芳。 李理微笑着吻了吻米琳达的面颊――不是那种礼节性的贴面吻,而是情人间的触吻。 米琳达的脸刷地变得通红,在这方面,她无疑还很稚嫩,尤其父母的在场让她感到了窘迫,但是这种程度的亲密恰好是她需要的证明,心一乱,她马上就不知所措了。 “哎呀,这位就是蒙巴最有天赋的少年法师李理先生吧?您能来,真是太让人惊喜了。我是米琳达的母亲,您可以称呼我为克里斯多夫人或克里斯多阿姨。” 自称为“克里斯多阿姨”的女人,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她同样穿着礼服,体型非常丰满,那对深水炸弹似的**有大半挤出了**的礼服上沿,修长的脖颈不见丝毫皱纹,滑嫩得不可思议,只是眼角那细细碎碎的鱼尾纹暴露了她韶华不在的事实。她的嘴唇厚且大,爱好古怪的人大概会觉得性感,可是李理在面对她故做矜持的笑容时,只觉得从她嘴角露出的那抹白色很有点绝世宝刀的锋利光彩。 李理礼貌地笑着,在她主动伸出来的手背上轻轻 下,回道:“认识您很高兴,克里斯多夫人。” 很明显,这个称呼还不能够让克里斯多夫人完全满意,所以她更加热情了:“您快请坐,我已经泡好了奶茶。您应该尝尝这种来自极南的神奇饮料。” “是啊,贵客光临,可惜寒舍鄙陋,没有什么好招待地,好在还收藏着一些朋友送的茶砖,您请。”克里斯多子爵热情地招呼着,把李理引到了正位的沙上,又扭头对米琳达道:“宝贝,你过来坐。照顾好李理先生。” 米琳达毫不扭捏地坐过来了,俏脸上看不出任何欣喜或是不情愿。李理自然无所谓,大大方方地坐下,眯起眼睛开始观察这对夫妇。 严格说,克里斯多子爵很帅气,即使他已不再年轻,但是保持得非常良好的体型让他看上去仍旧很有活力,他有两撇修理得很漂亮的小胡子。(..info无弹窗广告)头浓密,额头宽阔,鼻梁高挺,牙齿洁白,即使以再挑剔的眼光来看,他也是一个干净、整洁、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而克里斯多夫人也还算漂亮――李理讨厌她那张大嘴和仿佛时刻充斥着*的眼睛,但是事实不容抹杀,克里斯多夫人真的算得上美女。 男地帅气。女的漂亮,基因优秀,也难怪米琳达会美得如此张扬。可惜的是。这两位的心性与外表差距太大,并不怎么讨人喜欢――起码不讨李理喜欢,所以这次拜访,从一开始就带上了抵触的味道。 几个人分别坐好,克里斯多夫妇开始向李理献殷勤。拉开序幕的是一杯泛着浓重奶香的浑浊饮料。 “李理先生,您见多识广,请您给我鉴别一下。这茶怎么样?” “您太客气了。这茶……还可以。” 克里斯多子爵的态度很好,好到有点近似于谦卑,但是李理并未因此而变得热情,不冷不淡地敷衍了一句。 还可以。还可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克里斯多子爵准备好地奉承硬生生地被李理堵在了口里。 应该说,人的心态和眼界达到什么样的层次,就会拥有什么层次的气度,李理更是抽空研究过所谓的“气势”,这架子一摆出来,确实有股不一般的味道。 看到李理那一脸淡然的表情,克里斯多子爵的确被镇住了,他不敢轻易开口,只好给妻子使了个眼色。 克里斯多夫人热情地接口:“我们喝茶,纯粹是附庸风雅,恐怕很难做出那种味道,但是这份心意是真诚地,希望您不会因此而质疑我们的诚意,那就可以了。” “怎么会。”李理难得地笑了笑,“只是习惯而已――法师的习惯通常要比常人固执一些,劳烦您费心了。” 这个笑容让克里斯多夫妇有了受宠若惊地感觉,女主人连忙吩咐侍女去换一杯咖啡,男主人开始为自己的思虑不周道歉。 看着那两张因为谄媚而变形的脸,米琳达心里五味杂陈。她与父母的关系从没好过,看着他们对自己名义上的情人卑躬屈膝,这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地快意,仿佛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宣泄的渠道。但是在快意之外,她地心里也有着深深的哀伤,说到底,父母才是她真正的亲人,他们再怎么可恨再怎么不争气,仍旧是她的亲人。 如此矛盾的两种情绪不断地纠缠,偏偏她无力排解更无力抗拒,这种屈辱的感觉,深刻到几乎让她麻木。她只好死死板着脸,木然地听着,对李理的感觉,也在悄无声息地生着变化。 李理现了米琳达精神上的波动,但是没有在意――不仅仅是她,其实,在座的任何人都没有让他放在心上的资格。 这不是狂妄。 克里斯多子爵除了拥有一个蒙巴众议院议员身份以外,还是蒙巴的审务副官。 财务处下面共有三个常设机构,税务处、审务处、商务处,审务处大致上就是一个研究如何花钱的部门,与税务处的工作性质正好是对立的,在权柄上还要略高于税务处。 但是,头衔前顶着一个副字,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蒙巴的社会形态还停留在封建时代,政务其实没有那么繁重,副官大抵上就是一个辅助性角色,谈及权利,与现代社会的部门副手完全无法相比。 更何况,克里斯多家族刚有三代的贵族史,并且克里斯多子爵在内的三代人都只是宫廷贵族――也就是说,克里斯多家没有私人封地。仅仅靠俸禄和私下地营生过活。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宫廷贵族如果不是位高权重到一定程度,其社会地位根本无法与领地贵族相比。 而李理日常交往的都是什么人? 王子、公主、大家族的嫡系后代、诸位大师……就连他的敌人,起码也都是肖*伯恩或主教级别的,这是多么巨大的地位差距? 李理对克里斯多夫妇的慢待,没有任何人会觉得不合理。法律规定,8法师才享有子爵待遇,看起来似乎是李理的身份低一些。但是对于贵族来说,绝大部分的法律都是用来践踏地。没人会在这上面较真。 30岁4法师也许不会太受重视,但是18岁4法师,放到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享受到极高的礼遇,这还得说,人家愿意让你礼遇。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李理的拜访完全可以说是屈尊,表现得傲慢一 不会有损形象和身份。克里斯多夫妇是投机惯了。理的特殊关系让他们在接待李理时抱有了不切实际的奢望,李理在决定来地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压根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下什么幻想的余地。 又闲扯了一会,李理调整了一下情绪,稍微和颜悦色了一些,气氛也因此而热烈起来,几个人的谈话开始往比较敏感的东西上靠拢。 向前欠了欠身体,克里斯多夫人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不知道您听说没有。最近半个月,南边闹腾得不轻。” “哦?!出什么事了?”李理对这个话题倒是很感兴趣,最近小半个月。他正致力于让任督二脉熟悉魔力流动,基本上没怎么与法拉交流,直到昨天才完成初步奠基,还真就不清楚最近的形势。 “好象是有一群暴民杀死了政务官,然后煽动暴乱了吧?!”克里斯多夫人兴奋地接口。又转过头去征询他丈夫的意见,“是这样吧,文森?” “别胡说。”比较起克里斯多夫人。克里斯多子爵无疑要稳重多了,他谨慎地斟酌着字眼,给出了一个更确切的答案:“一群平民因为初夜权与某位政务官生了冲突,为的几个被抓到了大牢里,激愤地平民们因此堵在政务府外面抗议,严格来说,这只是一起平民冲击政务府的事件,远远称不上暴乱。” 李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堵住的只是政务府,那么这地确算不得大事。毕竟政务府只是国家机构,不算是当地领主的私领,闹事的平民们肯定要受到责罚,但是应该不会因此被扣上暴乱的罪名――更何况,平民们手中还有初夜权这柄尚方宝剑。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李理追问道:“处理结果出来了么?现在情况如何了?” “8前地事,那些地方官僚们这次很积极,处理结果前天就呈到了政务处。”克里斯多子爵笑着回答,语气很不屑。 外地官员和都官员相互看不顺眼已经很多年了,所以克里斯多子爵的态度一点也不奇怪,不过李理完全不关心这一点,还好克里斯多子爵并没有吊他胃口的勇气。 “事情地起因,是那位官员向一对新婚夫妇要求行使还只是提案的初夜权――那家伙纯粹是个猪脑子,别说现在初夜权提案还处在酝酿的关键时刻,即使已经通过了,又怎么轮得到他去行使?”克里斯多子爵冷笑了两声,幸灾乐祸地继续道:“那头猪完了,他已经被南方郡政务府解除了职务,按照正常程序,下一步就会把他送上法庭,最坏的结果,很可能是剥夺掉他的爵位――看南方郡的大小领主们是否够聪明吧。” 尽管对他这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很不喜欢,但是克里斯多子爵最后的这一句话还是让李理暗赞了一声:以他的位置和层次,能考虑到这么深刻的问题,可见他除了德行差点,政治敏感度倒是很不一般。 南方郡的处理方式,很明显是从重、从快。严格来说,这是一个自保手段,为的是避开上级的插手――所谓的上级,自然是整体上站在蒙巴大公这一边的政务总处了。 但是从重、从快,也有一个程度。程度低了,达不到内部消化的效果;程度高了,又会给中立人士留下没有底气的印象,不利于争取所谓的“骑墙派”。 李理估计,那个惹了祸的官员大概会被南方郡判以一定年限的关押,然后和“建议剥爵”的文件一起送往蒙巴――剥爵的最终权利,只掌握在长老院手里。 这样的处理程度,就已经显得偏高了,但是不这样还不行,南方郡大约只能从闹事的平民身上找平衡――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这份平衡岂是那么好找的?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很多事都非常可笑,但是换个角度去看,却又比前世里的中世纪要开明得多。 比如说这次的事件,政务府对当地的大小领主们有一定的领导权,平民们冲击从属领主的府邸绝对会被绞死,但是平民们冲击政务府却不是大罪,南方郡是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手段的。 即使通过政务府向领主们施加压力,绝大多数的领主也不会苛责自己的领民,不是他们不支持初夜权提案,只是这可不光涉及到脸面问题――最先给予回应的领主不但会被人嘲笑成软蛋,还要承受起“先锋”的巨大压力。 从这个角度看,这次“冲击政务府”事件的领导人很不简单,胆量、谋略、凝聚力,但凡缺少一样,事情绝对不会是这个结果。 李理隐蔽地笑了笑。很有趣呢……蒙巴,会因为这只小蝴蝶扇动翅膀的举动,而卷起风暴么? 第二十一章 拜访米琳达(下) 里对那领头有了先入为主的好感,难免就会更关心个机会,李理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么,那些平民是怎么处理的?” 克里斯多子爵没有多想,笑着答道:“被抓进去的平民据说已经放出来了,而带头冲击政务府的那几个不是平民,是武,他们没有过激举动,当地政务府连打几板子泄愤的权利都没有,还能怎么样?” “哦?!佣兵还是私兵?” 李理越来越感兴趣了。克里斯多子爵所说的“武”,指代的是整个武阶级――这是一个很独特的阶级,所有掌握了个体力量,包括斗气、神术、魔法以及一切其它的人都可以被划分到这个阶级里,上至教皇,下至街头无赖,所有在某个力量体系里占有一席之地的人,都是武。这个阶级享有很大的特权,但是分摊到每个人头上的特权并不均匀,而且没有一个具体量化的标准,所以除了法师和牧师以外,修炼斗气的武都以成为贵族为目标,而每年的新晋贵族,也的确大部分是武。 李理猜测,领头闹事的人,社会地位一定不会很高,否则的话,政务府当时就会把那个惹了祸的家伙抛出来平息事端,事情根本就闹不大。 克里斯多子爵摇摇头,卖弄道:“都不是,领头的是一个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冒险,那头猪疯的地方正好是他地故乡。剩下的几位是他的伙伴,如果没有弄错的话。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施法,但不知道是牧师还是法师――那头猪很倒霉,不是么?” 李理哑然失笑,那家伙的确够倒霉的,这么小概率的事都碰上了。不过他并不怎么关心这个,真正值得奇怪的是,克里斯多子爵为什么对这件事了解得如此清楚?像这种小细节,如果不是特意留心,应该很难知晓。 李理是个藏得住心思的人。他心里存着疑惑,却并不开口询问,只是顺着克里斯多子爵地口气接了一句“是很倒霉,真让人同情”,然后就开始悠闲地喝着咖啡。 李理的敷衍态度让克里斯多子爵感到为难了,实际情况是,这个话题本身带有着极强的目的性,即使克里斯多夫人没有把它拿出来当作谈资。克里斯多子爵也会另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谈起这件事。可是,李理的沉稳老道实在令人难以想象,从谈话开始到现在,李理的好奇心和虚荣心都始终保持在一个极其克制的程度内,既不肯多问,又不肯多说,这让克里斯多子爵颇有点老鼠拉龟,无从下手地感觉。 就在克里斯多子爵为难时。他的夫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接过了话头,她笑着恭维李理:“您的心地太善良了,那种人可不值得同情。他根本就是活该,如果说倒霉,被他牵连的南方派官员们才叫倒霉呢。” 克里斯多子爵心里大乐,开心得恨不得扑过去吻妻子的脚趾,所以也就没有注意他的女儿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的古怪反应――其实不只米琳达脸色古怪。李理也有点哭笑不得地感觉。 被自己逼奸了的美女就在身边坐着,心里也许还怀着三天三夜也说不清的委屈,然后当着她地面被她的母亲夸奖为心地善良……这叫什么事啊?纵使李理脸皮极厚。也别扭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还好,克里斯多子爵给李理解了围。他已经被李理的深沉给弄怕了,不敢再玩吊人胃口、诱人思路的把戏,赶紧接过了话茬。 “是啊,野兽派刚刚在蒙巴的大小议会里拉拢到一批盟友,还不能算是站稳了脚跟,这次地事件恐怕会给他们带来相当程度的打击,英明睿智的蒙巴大公绝对不会介意抽出手来关注一下南方地格局――事实上,我们审务处已经准备好应对某些即将变为事实的传闻了。.info[]” “野兽派?!哈哈,这个名字很贴切。那么,说说你的……恩,传闻?”李理很厚道地配合了一下,笑吟吟地等着克里斯多子爵的演出。 “对,传闻。”克里斯多子爵用那种既嘲讽又兴奋的语气强调着这个关键的字眼儿,那表情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所谓的传闻很快就会变成事实。 “大公对南方烂的形势深感不安,他很有可能派遣一个检查团去彻查南方郡里存在的各种问题,以免在这双边谈判还未能达成一致的重要时刻,被某些意外扰乱了本国秩序。除此以外,这个检查团很可能还要担负起就地审判该案犯的职责,所以,它的规模会很庞大。” “哦?!” 李理挑挑眉头,专注地看着仍旧袅袅散着热气的咖啡,脸上一片平静,神态却不同于一般的漠不关心。 克里斯多子爵顿了一顿,略一犹豫,把描述的重点放到了庞大上。 “据说,检查团会由一位政务或司法副总长带队,从财政、警务、司法、政务四大政府机构里抽选精干人员组成若干个专业的检查小组,长老院派遣专员随行监督,中央近卫军负责护送――这样规模的检查团,是以往各地政府内部出现严重渎职行为的惯例,按照常理来说,这次事件的严重程度还没有达到启动大型检查团的级别,但是如果考量到南方郡如今的形势……” 克里斯多子爵舔了舔干裂的上唇,咬着牙吐出了多少有点逾越的猜测:“……大公恐怕会借题挥。” 检查团? 李理托着下巴,咀嚼着这个在前世里就时常接触的字眼儿,陷入了沉思。 局势太乱了。 蒙巴、阿里、凯特,三国角力。蒙巴内有南方郡作乱、阿里大公不久于世,两国同样处境不佳。于是试图抱在一起争取修养时间,而凯特挥着金币和大棒在暗地里搅风搅雨,力求破坏两国和谈,这大方向的东西,一眼而知。 但是如果落眼到具体举措上,想必有许多人会看得一头雾水。这就好象绝顶高手比武,东一抹西一刺,三流看得莫名其妙,二流看得一知半解。一流看得兴高采烈――如果把这个比喻套在李理身上,那么他应该是二流半,为什么出招、怎么出招看得明白,每一招能达到什么样地效果,却又一知半解。 李理在某些方面,称得上是天才,而在另外一些方面,超越这个世界太多的阅历让他看上去像是个天才。但是天赋也好,阅历也罢,都不可能面面俱到 很多东西,他只能依靠书本上得来的知识进行推论―遣检查团。 检查本身是一种机制,广泛存在于除了原始时代所有类型的社会中,从奴隶社会一直到现代文明,只要社会存在着层级结构。那么由上而下进行的检查就是有必要,也有意义的。 但是,在这个世界――或说在蒙巴这个国家里。检查团存在的意义、具有的功能、能够达到的作用、将会受到地反弹等等一切,李理并不清楚,所以他对整个局势的把握,到了这里一下子断裂了,他推导不出来。当检查团正式组建完毕以后,将会给混乱的局势带来什么好的或坏的影响。 剥夺掉一个普通贵族的爵位,需要贵族院对“剥爵提案”进行表决。这是一件程序很复杂的大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以,有许多犯了罪的贵族在监禁生涯结束后,仍旧具有贵族身份。由此可见,法律对于贵族来说,威慑力并不强大。 那么,可以预见地是,区区一个检查团,并不足以解决南方郡的问题――起码不足以解决蒙巴大公希望解决的那些问题,然而派遣检查团本身,的确是一个饱含着敌意的举动,这就很有趣了。 蒙巴大公希望检查团做到什么程度?!或是……他希望南方郡做到什么程度?!如果矛盾被激化,那么阿里和凯特又会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问题太多了。 李理苦恼地轻轻挠着下巴,这个小动作迅速被聚精会神的克里斯多夫妇捕捉到,让他们隐蔽而又满足地对视了一眼――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李理的想法,他们只需要确定,李理对这件事情感兴趣,那就足够了。 他们地反应没能瞒过李理,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法术能够细致地捕捉到他人情绪上的每一个微弱波动,那么这个法术一定叫做“李理的天眼”。 受此提醒,李理意识到自己沉思地时间太长,已经快要达到失礼的程度了――当然,他绝对不会介意这个,只是对这种小角色表现得太过于盛气凌人,既没必要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没什么诚意地歉然一笑,李理道:“克里斯多子爵,不得不承认,您的推测很有道理,事情很可能会向那个方向展。那么,您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的推测么?我对此很好奇。” 明明大喜过望,偏偏还笑得十分矜持,克里斯多子爵自以为控制力不错,却不知道早被李理看了个一清二楚,所以当他刚刚开了一个头以后,李理已经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我那浅薄地想法能得到您的赞赏,应该是沾了我女儿的光,所以我就不谢您了。检查团地事情,应该已经成为了定局,区别只在于规模大小而已。不过不管规模是大是小,我身为审务处第一副官,恐怕都逃不掉这来回上千公里的奔波――现在看来这是一个美差,毕竟能为一位尊敬的法师效劳的机会可不多。那么,您是愿意听听我现在的推测呢,还是希望知道任务完成以后的第一手资料?” 李理笑笑:“聊天而已,您现在就可以说。” “如您所愿。”克里斯多子爵振奋起精神,开始卖弄。 “先,剥爵已经毫无疑问。它是这件事本身的最终定论,可以说,这次的事件到现在就已经结束了,检查团、大公、南方郡――不会再有任何人提起这个人,这件事。” “但是。这件事产生的影响才刚刚开始显露,在以往,检查团地任务大约只有两种――扩大影响或消除影响。这一次,我的个人看法倾向于前。” “那么,问题出现了。检查团是否有能力现南方郡存在的某些问题?这里还有一个前提:这些问题必须是可以被利用的。假如检查团作到了这一点,那么胜利将会是大公,如果检查团作不到,那么胜利将会是野兽派――这过程中间绝不存在妥协,妥协和交换只能生在区分出胜利以后。” “如果这只是一个游戏。那么一切都可以到此为止,但这不是,所以还有更严峻的形势在等着检查团去面对。” 说到这里,克里斯多子爵的语气低沉了下来,这是迄今为止,他在李理面前表现出来的最真诚的情绪。 “检查团完成任务的那一刻,就是失去主动权地时候,野兽派的反应将代替我们的工作。成为影响事情走向的关键因素。有句谚语说:当问题无法在规则以内解决时,尝试一下打破规则――这是一个很好的指引,但遗憾的是,它经常被用在坏的方面。” 李理撇撇嘴,应道:“那是因为,率先打破规则的人通常都是坏人――坏人地顾虑总是比好人更少一些,不是么?” “您说的真好,的确是这样。法师的智慧。真是让我这种愚人惭愧。” 克里斯多夫人做崇拜状奉上了一个大马屁,克里斯多子爵顺着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好人总是更吃亏。” 李理厚道地安慰道:“放心吧。恶必自溃,您应该相信神的指引。” “呃……”克里斯多子爵一下子卡了壳,这话茬说什么也接不上来了。 一个狂妄的、素来不信神的法师突然教育你说,要相信神的指引,那么你应该赞同。还是应该反对? 克里斯多夫妇并不愚蠢,所以绝对不会认为这是李理地真心话,但问题是。这话应该怎么理解呢? 米琳达在一边掩嘴窃笑了起来,一直以来,李理展现给她的都是比较真实的一面――甚至还要真实过展现给法拉地,所以她更了解李理本质意义上的某些性格,而按照她的理解,这个答案恐怕是在报复她母亲的那个“眼冒金星少女捧心式崇拜表情”,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实话说,那个表情连她都觉得接受不了。 这个答案,让克里斯多夫妇在内心里进一步肯定了李理地高深莫测和沉着狡猾,可是落在猜到了实情的米琳达眼里,这个捉弄显露出了十足的孩子气,李理这个狐狸般狡猾、冬狼般残忍地家伙,第一次让米琳达感觉到了可爱。 被人打上了可爱标签的李理感觉到了米琳达的异常,于是干了一件相当符合他“可爱性格”的事――他正大光明地伸出手,弹了弹米琳达的大腿。 即使相触的只是指甲,即使隔 的几层纱,李理仍旧感觉到了那*的丰腴和弹性,力量,朝气蓬勃,充满生机。 似乎很迷恋这种无法直接化为*的奇妙触感,李理乐此不疲的一下一下轻弹着,这可紧张坏了米琳达――这种*似的动作,适合在父母面前做吗?!一下两下还可以装做不知道,这样持续的骚扰,还不如亲密点搂在一起呢! 于是米琳达心中觉得李理可爱的想法,像出现时那样迅速地消失了。可爱?!天呢,这个专爱捉弄人的家伙简直太可恶了! 克里斯多夫妇很快也现了李理的举动,实话说,他们是乐于见到这样的场景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看见堪称蒙巴公国最有前途的法师与自己的女儿关系亲密,这是喜悦;预想中的谈话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却剩下最为关键的百分之十,因为这种不合时宜的亲密,而无法再以先前那种自然的方式一本正经地进行下去,这是苦恼。 被这两种对立的情绪纠缠着,克里斯多子爵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冲着月亮吼上几嗓子的冲动。 好吧,不管怎么说,起码现在能够和李理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交流。那么,如何完成交流,还重要么?! 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 谈话对象仅仅是一个刚刚走上社会地毛头小子,却无法继续按照预想中的方式完成谈话,这个打击着实不小,却也帮助克里斯多子爵认清了事实。他迅速屏弃了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无视了李理对自己女儿的骚扰,以极低的姿态向李理请求帮助。 “说起来实在太不好意思了。不过既然已经谈到了检查团的事,那么我希望您能给我一点帮助,当然,绝对不会很麻烦您,那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帮助。” “哦?!您确定我有那样的能力?” 李理地反应很平静,坐姿、神态一丝未变,但语气却很夸张――夸张得奇怪。克里斯多子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理一早就看出了他别有所求。冷汗瞬间湿了克里斯多子爵的背,被人看穿目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少年在聪明敏锐的同时,心机竟也如此深沉。 留给克里斯多子爵的反应时间只有短短的片刻,片刻以后,他的反应将会决定他是否掌握住了这个得来不易地机会,诗人们把这个片刻称为“决定命运的瞬间”――很搞笑的说法。因为有能力决定他命运的并不是他自己,而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命运很可能就在之前的某一个瞬间被决定了。 所以克里斯多子爵并没有用到这个瞬间――在他开口回答以前。李理已经挥了挥手,随意道:“好吧,您希望我为您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克里斯多子爵大喜过望,这种喜悦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所要求的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是什么样地难题,而对于李理而言。又是多么的简单。 安全,他要求的,仅仅是南下旅途中地安全。 “负责我们检查团防卫工作的,是中央近卫军,这是一支专门为重要公务提供防卫的军队,他们的每一次出动,都带有极其明确的目地性,这一次,我估计他们肩负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任何被现的重要证据,或有可能成为证据地个人。我希望能通过您得到一点小小的特权――在非任务目标中,最后一个被放弃的特权。” 李理静静的听着,脸上挂着优雅而柔和的微笑,然而克里斯多子爵无论如何都不会把那当成是赞赏,只好自嘲地笑笑,继续叙述――即使他要说的东西,很可能早已经在李理的预料之中。 “这对您来说,绝对不会很难。因为这支近卫军现在的武技长,是安吉莉娜小姐。” “还有,假如检查团真的达到了预想中的规模,那么还会有一位法师随行。您在法师公会的影响力,我想不需要我再赘述。让一位尊贵的法师挂心我的安全,我绝对不敢有这样的奢求,我仅仅是希望能够在顺便的情况下,得到这位法师的一点点照顾。” 克里斯多子爵站起身来,对李理行了一个表达感激的贵族礼,这也代表着,他的请求提完了。 实话说,这个请求完全在李理的预料内,检查团如果真能组建并成行,无疑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靶子,即使南方郡不作出任何反应,凯特方面也绝对不会让检查团轻易地回到蒙巴城,甚至就连阿里公国都很有可能掺上一脚,而这个举措最核心的意义就在于此――所有检查团驻足的土地都有可能成为角斗场,几大势力追逐胜利的角斗场。 谁强谁弱,谁敌谁友,一眼分明。 “在确定了检查团会被组建并且名单上有您以后,我会和安吉莉娜谈谈这件事的。” 微微沉吟片刻,李理给出了答复。 这个忙真的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只需要李理动动嘴皮子就行,克里斯多子爵并不讨李理喜欢,却也没有资格被李理讨厌,那么看在米琳达的面子上,向安吉莉娜张一回嘴又如何? 特权这种东西,在有些人眼里可望而不可及,但是对另外的一些人来说,仅仅是可以随便放的劣质大米。李理给自己的决定下的定义,就是开仓放米。 第二十二章 淫糜的下午 决了心中的困扰以后,克里斯多表现出了符合情理的桌上,他殷勤地敬酒,然后开心地倒下了。(..info无弹窗广告) 米琳达的表情很无奈,因为这意味着,整个下午,李理都要由她独自招待――她有什么可以用来招待李理的?!自己么?! 这大概是克里斯多子爵倒在酒桌上的真正原因,李理心中有数,所以笑得格外阳光,礼貌地要求“参观”米琳达的闺房――很合理的要求,即使没有克里斯多夫人的推波助澜,米琳达也无从拒绝,于是两个人走在了通往春天的走廊上。 紧紧攥着裙边,米琳达加快了脚步。她不想被李理看到自己的慌乱表情,也不想看到李理那令人耳红脸热的邪魅笑容,更不想被他窥破自己内心那微弱的抗拒和与之不成比例的……期待。 是的,期待。 没什么好奇怪的,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格外看重,无论是爱是恨,感情总会更深刻、更激烈,米琳达自然不例外。 尽管这个男人有时候表现得很可恶,但是严格说起来却并不讨人厌,尤其让米琳达记忆深刻的是那一夜,即使在她无力抗拒的情况下,李理仍旧温柔得令人沉醉,给了她一个回忆起来有点别扭,但总体还算美好的初夜――能做到这一点的男人不多。 其实米琳达很清楚,臣服于强,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女人的命运,即使身份尊贵如法拉,也未必能抗拒这样的命运。米琳达努力过,李理轻易地打碎了她的幻想,然而还来不及去恨,李理又给了她一个新的幻想。 得到和失去。有时候很难衡量。贞洁、自由、独立,这些东西看似已经不再属于她,但是米琳达用长达两个月的思考,现也许只有紧紧把握住李理,才能拥有真正地贞洁、自由、独立。 听起来似乎不太容易理解? 其实很简单――不是处女了。却仍旧可以拥有只属于一个人、不会让自己觉得肮脏的贞洁;不再只属于自己了,却也不再属于父母,更不可能属于那群贪婪的恶狼,广阔的天空里只剩下一个身影,剩下的空间再狭小,也足够她自由飞翔;被人掌握了,却幸运地没有被束缚,简单的几点要求换来了一个强有力的后盾。真正的独立来自于只需要依靠一个人,这个人,不必非得是自己。 说起贞洁、自由、独立,米琳达的母亲就是最好的反例,她的放浪曾经带着悲伤,但现在却只是生活――所以显得尤其可怕。 很小的时候。米琳达誓,宁肯做一个被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地专宠,也不要成为另一位克里斯多夫人。 机会出现了,尽管时机不那么恰当。所造成的结果也不如幻想中完美,但是接触到现在,米琳达不得不承认,李理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臣服对象。 阴险、狡诈、狠毒、好色,这些负面的特质越多就越容易造成性格上的缺陷。亚当是这样,爱德华是这样,她地师傅更是这样。可是李理就完全不同。 很难说清楚,为什么同样集合了众多负面特质的李理不惹人讨厌,而另外一些人让她想起来就觉得恶心,也许,是因为李理带给她的震撼太多了。(..info无弹窗广告)智商和力量暂且不提,就说一连几个月没有向她求欢,这种自律就足以让她心惊――从他上次所表现出的热情来看,原因显然不可能是对*缺少兴趣。 一想到李理地自律,米琳达突然记起了前几天刚看过的《先后论》,那本书提出了一个关于力量的著名命题,即:*先于力量成长,性格决定成长方向,态度决定成长速度,天赋决定成长高度。 这是一种还没有得到广泛认可的说法,但是对照着李理,米琳达突然觉得这种说法很有道理。就像书上写的那样,真正地强风范,在一个人还不是强的时候就会显露出端倪,这些端倪表现在外的形式可以有很多种,但是,它们地本质是一样的――必然是理论上每个人都能够做到,实际上却绝少有人会去做的事,比如坚持、比如隐忍、比如专注、比如……自律。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理无疑具有成为强所需要的一切条件――尽管米琳达并不清楚李理究竟已经努力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她所了解的那些表面的东西,就已经足以让她产生这样的认识了。 一个强,年岁稍小却更成熟,有威望并且会越来越有威望,英俊,大气,温柔而不暴虐,占有欲强但控制欲不强――还有比这更理想的依靠么? 花心、不爱自己、不重视自己、只把自己视做玩物,这些算什么?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尊严,换来的却是其他人面前双份的尊严,蒙巴那么大,可是谁能给得比他更多? 一定要把 轻轻咬牙,米琳达坚定了这样的信念。 女人会因为拥有信念而美丽,本来就足够美丽的米琳达在这一刻,更是焕出了夺目的光彩。卧室门关上以后,她的矜持似乎也被隔在了门外,就那样背对着李理,以一种落落大方的气度脱下了全部衣物,优雅而自然地走到床前,举起手轻轻地摘下了全身仅剩的那枚夹,瀑布似的长瞬间流淌下来,蜿蜒过那挺直洁白的脊背和圆润细幼的纤腰,止步在两瓣翘臀上,不甘地拂动着,让一线淫的粉红若隐若现。 李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火热的*从上而下烧过全身,烧得他热血沸腾,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感到意外。 米琳达的表演还在继续。她缓缓地将双手高举过肩,反拧在一起,两腿并拢,微微踮起脚,然后侧过头去,展现给李理一个雕塑般安静凝固的侧脸。 这是一个高贵的姿势。贵族女性用它锻炼形体,培养气质,每一个女人,都曾经无数次这样凝视着镜中的自己,骄傲的微笑或颓唐地皱眉。但是不管对自己满意或不那么满意,她们绝少将这一面展现给男人,这无关于爱不爱或有没有信心――取悦男人的方式多得数不清,但是有那么一些仪态、动作、乃至心情,是只能用来取悦自己的,如果不打算彻底臣服,那就把它们当成最后的秘密。 这是在闺阁间流传了无数年的教导。 性别在力量面前是平等的,这是这个世界里基础法则方面最公平的一点,但是与前世一样,获得力量的机会却并不平等,女人天性中的柔弱和过于关注后代,让她们自愿或不自愿地与铁和血拉开了距离,于是,在这战乱频生的大陆上,女性的地位千年如一的低下,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她们总是以男人附庸的身份出现在社会中,即使她们本身环绕着更耀眼的光环。 所以,情况很微妙。女人在社会地位上处于弱势,但是由于力量的大门并未对她们关闭,大陆上也经常出现一些傲视群雄的巾帼红颜,所以她们在认同自己弱身份的同时,却很少毫无保留地依附男人,直接表现在外的形式,就是除了丈夫以外为数众多的情人。 偷情这码事,始终没有被拿到明面上讨论过,然而每个人都对此心照不宣,只要不是情节过于不堪,男人们甚至会因为自己的老婆受人瞩目而沾沾自喜,这种思想,是李理至今仍旧接受不了的。 然而李理毕竟只有一个,这么大的社会问题,根本不是他能够解决的――当然,他也没打算解决,只要自己不被戴上绿帽子,别人的老婆送上门来,他乐得享受。 自己放在心上的女人绝对不允许别人染指,这种思想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显得怪异,毕竟独占欲强的男人从来都不少见,米琳达也是如此看待李理的,所以当她有所决定以后,下了猛药。 很可惜,这一世的李理,阅女经验实在称不上丰富,米琳达通过这个姿势所表达的微妙情绪,落在他的眼中只产生了生理刺激,小李理因此雄姿勃,以少年特有的昂扬斗志,将外袍顶出了高高的一座帐篷。 米琳达瞥到了变化生的全部过程,端庄优雅地莞尔一笑,这个充满距离感的笑容放在这种环境里是那么的不合时宜,诱惑得妖异。不打算也不需要再压抑自己的李理迅速脱下衣服,用那根狰狞的撬棍拉开了这个淫下午的序幕。 第二十三章 绝望 腾了大半个下午以后,李理神清气爽,米琳达酥软如 *这码事,抛开技术因素不提,其实和身体素质有很大关系,当然,不是说强壮而有力量的人就会在这方面更强悍,*力量是锻炼不到海绵体上的,只有包括脏器功能在内的基本素质超常,而身体各方面整体平衡,才能挥出这种与斗气等级或魔法力量全不相干的实力――刚巧,李理的浑圆功提升的就是基础素质,他的身体强悍到不下于低等魔族的程度,在彻底摆脱了初哥身份,重新找回了前世里传承下来的技能以后,即使躺在床上的是一位真正的媚魔,也未必就能让他俯称臣。所以,尽管米琳达已经尽了全力,但李理还没有真正满足。 美食当前,却只够吃到7分饱,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很让人郁闷的事。但是李理缓缓揉捏着米琳达的雪白肉团,看她舒适而慵懒地眯着眼轻轻喘息,恍然觉,他竟然很享受这种还未完全满足却留有余韵的感觉,不是那种由理智带来的节制自律,而是真真切切的不想继续。 适可而止作为一种境界,描述的是理智对*的强大控制力,但是只有当*本身学会了浅尝辙止,才可以说成是心性的强大成熟,两表现在外的形式完全相同,但意义相差很远,后才是本质上的进步。 节制自律,并值得大惊小怪,每个大人物都能做到节制,而苦行僧一辈子都徘徊在自律与自虐之间,只有升华了*才是真正了不起的事情――李理就在不经意间做到了这一点。 李理恍然觉悟,原来。自己竟然已经蜕变到了如此地步,曾经念念不忘的金钱权利美色,现在都已跪在路途两旁,成为可有可无的风景了。 这个现,让李理心中升起了难以言喻的骄傲。满满地充盈在胸膛,激荡着他的血肉。这种感觉是那么地美妙,就像少年时第一次被人真心赞美、第一次被人全心信任、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不可或缺……每个人都曾经感受过这些,但是逐渐被社会污浊以后,有多少人还能找回这种感觉? 骄傲不是自傲,更不是狂傲,它是一种能够把人性光辉放大到最高程度的情绪,产生这种感情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单纯而坚定的相信自己。 用语言来表述似乎很简单。但是在面对诱惑时,自然地相信自己地第一反应就是正确的,而不是挣扎比较艰难抉择,这一点,究竟有几个人能做到? 应该感谢刚刚转生时的那场磨难,如果没有那漫长的、挣扎在死亡边缘的十年。李理那颗被污染了二十年的心不会如此纯粹;更要感谢魔法力量的浩瀚,如果没有这种神奇力量的洗礼,李理根本没有机会直指本心、找到方向。 一时间,李理沉浸在这种微妙地、喜悦而又冷静的状态中不可自拔。精神与*的结合,竟又进了一步。 米琳达蜷缩在李理身旁,胸前的敏感处被他温柔地抚弄着,*的余韵渐渐平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安宁愉悦油然升起。这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成为了李理地一部分。 然而她并未真正感觉到李理的情绪,更无从知道,身旁的男人又强大了一分。并且清晰地认识到了变得更强的理由和过程。 精神这东西真地很奇妙,当它处在低级层次时,对身体的影响只能潜移默化地形成,然而当它壮大到一定程度以后,每一点微小的变化都能带来颠覆。 就比如现在的李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精神与*的深层次结合,更紧密地联系带来的是更敏锐的感觉,以及更快地反应和更高效的强化,许久不见进步的浑圆功,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更加圆润自如了,直接反应在李理身体上的形式,就是小腹部位由于魔力侵蚀所带来的微热感觉变得清凉许多。 纵然因为进化方向原因,这种强化不可能让他获得比武更强悍的*力量,浑圆功的进步也不见得会让他拥有比以前更好的近战能力,但是纯以身体素质和*感知能力而言,他又抛开了其他法师一大步,这就是最可喜的提高。(..info无弹窗广告) 身为法师,李理从没打算强到能通过肉搏手段击倒7级以上的武,不是没有可能,而是没有必要。浑圆功对于他的意义,在于能够让他拥有充沛的精力、健康的体魄、清醒的大脑、敏锐的直觉。 其它的不说,抵抗掉魔力对身体的侵蚀,仅仅这一点就足够让他领先于所有同龄人,并且快速拉近与前辈之间的差距――即使哪那位同龄人或前辈在魔法上拥有比他更高的天赋。 想想看,如果魔力和斗气对于身体没有负面影响,反而能够从根本上改善身体,那么大陆上究竟会有多少圣域强?甚至,触摸到神的领域也不是不可能吧? 当然,如果真有这种力量,那么更有可能生的情况,大约是世界的毁灭。掌握着没有负担的终极力量的组织会谨慎使用这种力量,但是掌握了终极力量的个人,却并不一定有所顾忌,在力量本身没有限制的时候,人为自限注定了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所以,掌握这种力量的人不能太多,李理觉得,有他一个就足够了。 心情大好的李理翻身吻上了某颗樱桃状物体, 琳达也切身体会到了他的喜悦,不堪征伐的她娇娇柔地抱怨道:“亲爱的,如果你总像今天这样,把一个月的事情挤到一天做完,那么我很快就会坏掉的。” 李理扑哧一声,狠狠吐出了嘴里的不明物体。他很少有这种控制不住想大笑的感觉,真没想到,野玫瑰一样的米琳达在床上居然会这么有意思。 “坏掉?什么会坏掉?”李理不怀好意地笑着,上下打量着米琳达的完美娇躯,米琳达没好气的合拢双腿。淫得一塌糊涂地花园就此脱离的李理的视线。 李理邪恶地笑道:“放心吧,一个月并不是长得会让人失去理智的时间,起码我不会。所以,只有那么多了,如果还想要。你得求我。” “好吧,如果有必要,我会的。” 米琳达望李理怀里拱了拱,压紧了李理做怪地手。李理索性抽出手来,抚上了她的修长玉颈:“我只是想看看它而已。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漂亮么?” 米琳达羞涩地垂下眼睑,脖子上的线条红得更加艳丽,美得简直能够颠倒众生。距离堪称完美的第一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午夜梦回时。常常会有一种另她脸红的燥热感产生在身体最深处,对着梳妆镜,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在这种状态下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如李理所说,的确美得很妖异。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特殊地血统。但是她对于自己身体的了解,仅限于此。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血统?伴随血统而生的天赋又是什么?米琳达很想知道这些,所以李理一开口,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句话里或许存在的暗示。 “亲爱的。你找到了?”米琳达激动地开口,期待地搂紧了李理。 李理温和地笑笑,道:“图书馆里刚好有一本书描述了这种血统,不过你不必太乐观,这种血统值得掘地潜力不多。” 米琳达坦然地注视着李理:“没关系。这么多年都平平淡淡地过来了,我可没做过一夜暴富的美梦,只要能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就很值得开心了。” 理吻了吻米琳达的脸颊,开始叙述,“这是高等魅魔地自有血统,显示在外的特征就是兴奋时脖子上的血纹,因为魅魔的血液是青的,所以她们地血纹是青色,而你的血纹则是红色。” “通常而言,只有女性后裔才有可能获得这种血统的传承,它地第一个特殊之处在于性――恩,直白点解释,就是能够给异性带来更强烈的快感――所以说,宝贝,你很棒,比其他女人都要棒。” 说话间,李理情不自禁地又伸手验证了一番,结论是**、火热、吸力强劲、层次分明――真的很棒。 在米琳达的反抗下,李理抽出手指,继续道:“其次,拥有这种血统的女人,假如具备学习魔法的天赋,那么会在精神方面超长一些,并且表现在外的气质也会偏向于魅惑类。你有没有现,自从你成为女人以后,变得更美丽也更诱人了?今天一进门,我就现了你的变化,估计和血统有关。” “没有吧?”米琳达喜滋滋地抚上了李理的胸膛,尽管内心里满是窃喜,还是假模假样地抱怨着,“如果我真的诱人,怎么可能三番五次地求人见面都求不来。” 李理很顺当地接口:“我猜,肯定是那个人无力抗拒你的美丽,害怕会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 “真的吗?真的吗?”米琳达兴奋了。 “很显然,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答案。”李理大义凛然。 米琳达为此显得很困惑:“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做点什么让他放心,还是做点什么让他绝望?” 李理也困惑了:“放心?绝望?” 米琳达没有回答,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仍然很有活力的小李理,轻轻**了两下,爽得李理浑身一激灵。然而这种程度的招待显然既不能让李理放心,更不可能让他绝望,于是神奇的事情生了――米琳达凑过头去,张嘴含住了小李理,生涩但热情地吞吐起来。 嘶…… 李理一时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了奇怪的声音。 尽管已经觉得足够了,但是这种待遇,想必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吧? 在刚刚那简短的叙述中,李理其实还有东西没有说清楚,魅魔血统在*方面的特点,除了兴奋时某处的收缩蠕动以外,还有身体内部的热度增加,口腔,当然也要算在身体内部。这种火热,真是爽得让人绝望。 嘶……绝望了! 第二十四章 计划 拉优雅地倚在床头,抬头瞥了不告而入的李理一眼,“精神不错。.info[]” 出生于豪门而又足够聪明的女人有资格也有义务骄傲,这种骄傲很含蓄,通常只体现在细节方面,所以即使心里怀着极大的醋意,她的表现仍旧如此矜持,这应该是个好消息。 如果有可能,李理是不愿意现在就面对法拉的,可是不行,从克里斯多子爵那里得到的消息应该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变故,有必要第一时间就告诉法拉,并且与她研究出一个结论,以次来决定应对措施。所以,李理厚颜无耻地带着米琳达留给他的吻痕坐到了法拉的床上,并且讨好似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了一个吻。 对此,法拉没有表现出抗拒,可也绝不热情。她的视线甚至没有离开手中的书籍,冷淡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这种程度的不满,差不多已经是法拉的极限了,但是这种程度的歉意,也是李理的极限,所以他直接进入了正题。 “大公可能要向南方派遣一个检查团,这件事情,你听说没有?” 法拉簇起了眉头,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自她懂事以后,检查团这种临时机构出现的次数并不多,所以每一次引或现出来的问题都不是小问题。 “我父亲没有对我提起过这件事,谈判团那边更不可能露出风声,我不知道。消息准确么?那位先生怎么会对你说起这种事情?急着要把女儿嫁给你了?” 李理苦笑着,明智地忽略了问题里不大友好的那部分,据实答道:“消息应该不会错,因为他极有可能会成为这个检查团里的一员,并且还是权利比较大的一员。和我谈起这件事情。大约是希望通过我得到一点帮助,估计这个检查团的规格会比较高,以他的身份,接触不到那些能够直接对她产生帮助地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吉莉娜?” 李理把意思表达得很委婉,但是隐晦的说明丝毫没有影响法拉作出准确的判断。她随意地吐出一个名字,直指问题关键。 不待李理确认,她冷笑着再次开口:“权利比较大?如果不出蒙巴城,他有多大权利?这种检查团,历来都是炮灰营,蒙巴的国家政权从来都没有占据过绝对优势,检查了这么多年,有哪次不是两败俱伤?他能想到找你保命。倒也算是有点急智……” 剩下的话到了嘴边,被法拉又轻轻地咽了回去。她向来看不起米琳达,只是身份地位都不在一个层面上,没必要表现出来。却没想到居然被她抢先“吃”到了李理,难免会生出怨气。之所以住口不说。除了藐视以外,也为照顾李理的情绪,以法拉的性格,能够做到这一点就是对李理最真诚的在意了。 李理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轻轻摩挲着法拉洁白光滑的肩胛,笑道:“那位子爵给我带来的第一印象就是喜欢投机,作为小人物的生存哲学,投机不是应该遭受指责的坏事,但是始终把精力放在研究如何投机上。这是一种人格魅力上地缺失。我不喜欢这个人,但他终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用一句话作为给他的恩赐。应该不至于影响心情。” 法拉笑了笑,心里舒服多了。这不是宽慰,事实的确就是这样,引申开想,被小人物的女儿分去一些本就不会属于她的宠爱,也并不那么难以接受。 “好吧,让我们看看,这件事里有什么可以利用地。” 法拉随手合起书,把它放到了枕边,正经八百地开始思考。这意味着她已经不再介意李理的“出轨”――尽管她本来也没什么立场介意。 “我父亲那方面就不用考虑了,恐怕他早已经给讨厌的人排好了名次,然后添进了名单,经过各方面的平衡以后,起码也能把一半送往南方。那么,我们能得到什么呢?” 法拉皱眉苦思地样子很惹人怜爱,李理捏了捏她的下巴,给出了他的意见:“无非就是三种选择,一是把我们不喜欢的人送出去,二是我们自己过去。” 法拉挑挑眉,道:“现在还称得上是敌人的,明面上只剩下一个亚当了,他根本没有公职,不可能将他塞进检查团地。我们自己去就更没有必要了,随团法师能够负责的无非就是护卫和传递消息,光鲜可是什么也做不了,面临的危险却不见得比那些废物贵族们小,不值得。还有一种呢?” 李理咧咧嘴,不怀好意地笑了:“送你哥哥出去。” “我哥哥?!”法拉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多德?” 李理笑得邪气凛然:“没错,多德。” 理论上来说,假如多德被派往南方郡,那么他应该是检查团里最安全地一位了。野兽派里的大小领主们绝对不会对多德出手,四位王子公主总共有三种立场,多德是唯一一位有可能站到他们那边的 无论何时,多德只可能成为野兽派拉拢的对象,而非标。 很有可能暗中干预此事的凯特也绝不会威胁到多德的安全,多德出事,只会让蒙巴的下一代变成铁板一块,这不符合凯特的利益,所以假如多德加入检查团,凯特的任何行动都会束手束脚。同理,阿里公国纵然不愿意让蒙巴轻松,可也绝不愿意让蒙巴过于混乱,以免无力抵御凯特的分别吞食。 所以,假如多德能够加入检查团,安全是有保证的。 那么,把多德调离蒙巴城,对于李理和法拉有什么好处呢? 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时间。 这个举措,能够最大限度的为李理争取时间。多德一走,蒙巴城就会立即平静许多,由三方势力共同酝酿的那份阴谋。最根本的目的就是搅乱蒙巴局势,他们达成目标地手段只有两种。 一是暗杀掉阿里王子莱茵哈特,逼无后并且久病的阿里大公玉石俱焚,但是很难说阿里大公会将兵锋指向何处,不到逼不得已。这种方法是最不可取的,所以那场针对莱茵哈特的刺杀才造成了伤而不死的结果。 二是利用多德对继承人身份地野心,挑起蒙巴内乱。这是最可行的手段,他们在阿里蒙巴开始谈判以后,也把目光放在了这上面。 假如多德被调往南方,暗处的阴谋主使们就失去了继续在蒙巴城里搅风搅雨的理由,只好将目光移向南方。这段时间足够生许多改变,放到李理身上。也许当必不可免的混乱爆时,他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是话语权而不是自保手段,乖乖地呆在公会里,他并不需要自保,但是假如他想趁着乱局要求什么,就需要话语权。 除此以外。趁这段平静时期帮助法拉解决掉人单势孤的亚当,也是很好的选择。 这个计划最为美妙地就是,只要提出要求,完全不必担心多德会拒绝。对于围绕在蒙巴家族的阴谋。认识得最不清晰的大概就是多德了,他只会考虑到能够在野兽派的大本营获得什么样的支持、与多少领主取得共识、暗中争取到多少力量,纵然他清楚自己的离开会给查尔斯留下肃清内部地机会,但是两相权衡,仍旧是南下的分量更重一些。 并且。南方郡应该也有一部分领主会对此持欢迎态度。野兽派并不是铁板一块,有很多领主未必愿意让检查团的借题挥毁掉他们的个人利益,多德恰好有能力阻止这种情况地生。那么,牺牲一点所谓的共同利益又有什么呢?! 越往深处想,法拉越觉得这个计划充满了天才的灵光。从大局上来讲,蒙巴大公未必就看不到这些,但是他决计不会明白这对于李理乃至于自己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想要避免某些事的生,尽可能地掌握自己地命运,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分量,假如自己没有,那就找一个拥有这种分量的盟友――李理就是她地盟友,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们的关系还会展得更亲密一些。 就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李理突然心有灵犀的开口调笑:“时间啊时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假如我打算向你父亲求婚,总得有一个让他重视我更胜于莱茵哈特的理由吧?” 法拉的心狠狠地颤了两颤,表面却不动声色,淡淡地答道:“我喜欢就是最好的理由,所以与其拿这个当借口,不如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博取我的欢心。” 李理在这种时候总是游刃有余的,他厚脸皮地搂紧了法拉,笑道:“难道你现在很讨厌我?” “起码不喜欢你的女人。”法拉犀利而巧妙地给了李理一闷棍,然后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同时又给了李理一颗甜枣:“这件事就这么处理,我会提醒父亲,并且就某种‘恩赐’与安吉莉娜沟通的。” 李理刚想用行动对法拉的宽大体贴表示感谢,就收到了又一记闷棍。 “那么,你还有什么别的事么?” “有,晚安吻。” 死皮赖脸地占了小小一点便宜,李理总体还算满意的回了房。 夜色深沉,有利的改变悄然生,逐渐累积。 第二十五章 法拉回宫(上) 拉在第二天就回了王宫,送多德去南方这件事情其实至可以通过某种暗示让多德自己提出要求,但是无论手段如何,事先取得父亲的支持都是有必要的,并且形势展到如今这种状况,法拉很希望知道父亲的通盘考量,以便于从更高的层次来审视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内的行为。 大公从清晨一直忙到了下午,有所作为或希望有所作为的君主通常都这样,所以他只能在午茶时间接见自己的女儿,为此还推掉了一个餐会。 谈不上不满或抱怨,法拉对于这种情况早有准备,确认过今天能够见到父亲以后,她直接进了后宫,陪母亲消磨了整整一个上午。 严格来说,蒙巴是一个一夫一妻制的国家,法律明文规定了这一点,但是在这个由蒙巴家族一手创建的国家里,法律并没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起码没能凌驾在君王之上。 这是一种很有趣的形态,理论上来说,法律和君王在权利层次上的地位是完全平等的,法律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君主也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另不存在谁领导谁的关系,这和封建皇朝里的君法辅完全是两码事。 有两种最高权利的社会无疑是极度畸形的,幸好,这个世界里真正至高的是神。 所以结果变成了这样:法律并不能用来约束君主,但是君主也不能在破坏法律的前提下损害他人的利益,假如君主的行为不曾损害他人利益,那么这种行为就可以算做是法律上的特例――比如说,拥有复数的妻子。 玛格丽特*甘多夫*法比斯,这位来自于法::<.在这种情况下成为了蒙巴大公的第二位合法妻子。 与下层贵族们想像的不同,三位大公夫人之间的关系一点也不恶劣,争权夺利、争宠持娇的事情并没有生在几位夫人之间,她们地关系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感情深厚,从孩提时代起就是这样。 成为大公夫人这个结果本身。代表着几大家族进一步增加了对蒙巴王室的影响力,并拥有了与这份影响力相对应的话语权,这是当时几方互相妥协下的平衡产物,是除了大公以外所有人的胜利。 并不是没有人希望得到更多,但是手段不会再与几位夫人产生交集,这是蒙巴大公的底线,是几位夫人的希望,是各大家族所必须恪守的规则。所以,尽管家族之间完全谈不上友好,但是聪明地只把自己视为妻子地几位夫人倒是感情融洽得很,尽管近年来由于子女间的离心而有所疏远,但总体上来讲,几位夫人仍旧是谨守着本分的贤妻。 玛格丽特夫人自然也是如此。这就意味着,她不会与法拉谈论任何政治上的问题,所以当法拉那轨迹清晰的乏味生活不能够继续产生任何值得玛格丽特夫人关心的话题以后,她开始琢磨起了李理。 “和你住在一起地那位帅小伙。最近怎么样?”玛格丽特慈爱地笑着,看似随意地问出了这样的问题,笑容背后,是一种法拉很熟悉的诡异关注。 “母亲,我实在不想再次提醒你了――仅仅是住在同一座公寓里。而不是住在一起!”法拉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地挫败感,这可不常见。 “好吧,我会注意。那么。他最近还好么?”嘴里说着注意,但脸上那种不以为意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法拉无奈地板起脸,对上了母亲的目光――对于拥有真视之瞳的她来说,这种抗议往往会比语言有效。她一边调整着心态,一边报告似的道:“他很好,生活和我一样有规律――就是被您认为枯燥单调无聊地那种规律,您如果想知道得更详细,不妨用我来对比。” “法师都这样,我能理解。”玛格丽特了然地点头,话风一转,脸上浮现出了恰倒好处的微笑,“不过,他的生活似乎要你比丰富多彩些,好象昨天还去拜访了情人地家长?” “啊……好象是吧?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法拉本来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但是当玛格丽特以母亲的身份提起这件事时,她的心里又犯起了别扭。 玛格丽特提起扇子,掩着嘴轻轻笑了起来:“真的没关系?” “母亲!”法拉装不下去了,开始耍赖,“您有关心这种事情的时间,还不如去看两本无脑的骑士小说。” “我可没有特意打听什么,你的那位小伙子最近很受欢迎,喜欢谈论他的人不在少数,刚巧听到罢了。” 玛格丽特笑咪咪地铺垫了两句,冷不丁地吐出了 该算是教唆犯罪的话:“喜欢就抓紧,手快的吃肉,汤,不动手的就只能捡面包渣。要知道,你可是蒙巴唯一的公主,干脆点办了他,不怕他赖帐。” 法拉一阵无语,半晌才嘴硬地道:“我说过喜欢他么?” 玛格丽特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不喜欢他?年轻、聪明、帅气、有实力,听说以后,我也很喜欢呢。宝贝,你是公主,想找个身份相当的男人不容易,万一错过了,估计三、五年里找不到第二个,非得等自己变成老姑娘了再委委屈屈地招人入赘?” 法拉对自己母亲很了解,她那稍嫌过火的热情已经不是打趣自己所能解释的了,提高了警惕的法拉故作无奈地继续着反抗,辩白道:“仅仅因为不容易我就要喜欢他?您好象从来没见过他吧?凭什么认定他就值得我喜欢?” “我是没见过。”玛格丽特耸耸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你父亲给了他一个‘很不错’的评价。” 换作往常,法拉听到这样的评价只会暗中窃喜,但是今天母亲的不同寻常让她情不自禁地多想了一些。 她的父亲作为一国之君,平时很注意言行,纵使再关注一个人,也极少表现出来,“很不错”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已经算是不低的评价了。但是了解父亲表达方式的法拉清楚,这个评价是有所保留的,否则就应该是“很好”――哪怕是赞赏程度稍低的“很有趣”,也比它清晰。 为什么会有所保留?保留下来的是什么?法拉一无所知,但是很明显,李理还不够让父亲满意。 这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18岁就即将突破5的法师,在大陆上应该还没有过先例,尽管不能以现在的成绩来推定他以后的展,但是毋庸质疑,李理对任何国家都是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 看着陷入沉思的女儿,玛格丽特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委婉地提醒道:“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该抓紧就抓紧。时间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你老一岁,所有人都陪着你老一岁。但是对于某些事来说,时间又是最不公平的,有人等得起,有人等不起。” “哎……”叹息一声,玛格丽特嘀咕道:“时间这种东西的存在,简直就是女人的悲剧,为什么我不能永远停留在18岁呢?” 法拉被玛格丽特逗得展颜一笑,用学自李理的严肃口吻拍着马屁:“想要达成这个愿望,您还得再等两年,您现在看起来还没到呢。” 玛格丽特一脸窃喜地抚着脸颊,高兴地嚷嚷着:“哈!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有这种想法呢,乖宝贝,你比你父亲诚实多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过去找他吧,我要去和你的姨母分享我们的最新现。” 法拉笑着送走了像个小孩子一般雀跃的母亲,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一些。她的母亲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这样轻松的生活,无论情况有多坏。这让法拉很羡慕,然而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再怎么告诉自己放轻松,只要一想到要接受别人安排给她的生活,第一个念头总是强烈的不甘,就仿佛会因此失去灵魂一般。 母亲藏在玩笑里的隐晦暗示,让法拉心里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却因为猜不到谜底,而无法看清迷雾下的道路是干爽还是泥泞,干爽的路不见得就能让她走到终点,但是泥泞一定会让步伐变得沉重,甚至溅上一身污浊。 时间么? 回味着这个在母亲的话里意有所指的字眼,法拉心情沉重地推开了极有可能藏着答案的那扇门,门后,端坐着这个国度的拥有,银月皇家的当代家主,她的父亲,霍华德*科莱尔*蒙 第二十六章 法拉回宫(下) 父亲,我的想法就是这样了,您觉得怎么样?” 法拉端正地坐在蒙巴大公对面,以请教的姿态结束了长达半刻钟的叙述。从始至终,蒙巴大公都在认真的听着,表情平静,神态安详,就仿佛入耳的不是一个把他儿子也算计在内的阴谋,而是在与女儿讨论晚上吃肉还是吃鱼。 哦,错了,这是一个并不恰当的比喻。法拉的出点是为父亲分忧,这个建议本身也充满了借势而为的堂皇大气,无论如何都算不得阴谋。所以说,大公阁下的复杂心绪,另有起因。 几个儿子之间的摩擦由来已久,尽管表现给他看的总是一团和气,但是实际的情况,我们英明神武的大公心知肚明。 政治上的事大多都是欺上不瞒下,官员们习惯向上看,所以总有那么多道目光眼巴巴地盯着,一般的事,是瞒不住的。话又说回来,瞒下不容易,可是欺上也未必很轻松,心里要是没本帐,那个位置也坐不稳。只是很多时候,上面的人不愿意为小事轻易低头去看罢了。 对于蒙巴大公来说,几个儿子之间的争端就是小事,安亚大陆虽然没有“玉不琢不成器”的谚语,但是对于“有竞争才有进步”这个道理,每个上位都有深刻的理解。 所以,三个儿子之间的勾心斗角,原本并不能让蒙巴大公为此忧心,蒙巴的政局的确因为继承人之争而变得有些混乱,但这是必要的洗牌,不存在任何外部因素的影响。 只在极少数悠久皇室家族之间流传的《君权论》上说,“一位合格君王地最后一个义务就是为继任重新打造王座,只有在崭新的王座上举起经历过传承的老旧权杖,新王的意志才可以称得上是国家的意志。而它所出地声音将具有让世界震颤的力量,这个过程,是两代君王对国之权柄的共同朝拜,一为谢幕,一为启航。” 这段话。是这本满是诛心文字的皇家著作的最后一段论述,短短几十个字,却被单独列为了一章。隐晦的文字,带来的是挥不开吹不散的血腥气息,这种味道能让软弱宽厚地新君作呕,也能让渴望至高权利的新君沉沦迷醉,然而无论他们的态度如何,这个过程都从未中止过。身下的王座也在这一次次的摧毁与重建里变得愈加坚固,或愈加脆弱。 蒙巴大公不希望留给继任一个不能承载太多重量的王座,他知道坐在这种王座上地痛苦,为了国家放弃爱情、放弃享受、甚至放弃生命,这些都算不得悲哀,真正悲哀的是。冷酷无情地放弃了,却没能产生任何意义。 有些事生的年代过于久远,已经不能够在蒙巴大公的记忆里留下清晰地影像了,记都记不清。也就无从谈起怨愤或仇恨,所以他才能够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到谋划未来上,这是阿里在二十年里大厦将倾,而蒙巴却恢复生机的根本原因。 二十年前的未来,现在看起来尚算良好。那么,今天的未来将会是怎样地呢? 蒙巴大公看不清楚,所以只有全力以赴。但是全力以赴也通常代表着信心不足;对所有的困难与阻碍都看得清楚,却不意味着就有办法解决,这是压在蒙巴大公心里的一块大石。 查尔斯和多德地争端,本来完全在大公的控制中,但是凯特和南方郡的卷入让情况有了变化,再多的客观因素与有利条件也改变不了事实,事实就是:蒙巴公国的内部,的确存在着巨大的破绽。 对于继承人身份的争夺,在蒙巴大公的默许下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头,到了今天,除非是一方彻底打倒另一方,取得规则以内的胜利,除此以外的任何外力都无法停下这辆疯狂行驶的马车,强行干预的后果,只能是翻车。 最近一段时间,蒙巴大公也在检讨自己的错误,爱德华和多德从小就水火不容,但是如果不是他的有意放任,应该不会这么早就演变成对王位的争夺――起码不会这么早就将豪门卷入,如果情况不能够得到有效控制,那么霍克和伦道夫这两大豪门,很可能会因为矛盾升级而毁掉政局里的平衡,在这种内外交患的时刻,这是包括霍克与伦道夫家族在内,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为了给两方面降温,调走多德是最简单可行的办法,同时,率领检查团南下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的表现将会让支持或排斥他的人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而留在都的查尔斯虽然占据了短暂的主场优势,却也因此而黯淡,这对两方都很公平。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法拉的建议都很妙 巴大公的想法不谋而合。这让大公非常欣慰,“唯女儿也主动插手了兄弟之争”,这个让他不怎么舒服的事实,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样想着,大公脸上的表情就柔和了起来,轻声问道:“法拉,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拉平静地回答,隐瞒下了李理在其中的巨大作用。这是她必须承担的责任,因为李理还不想这么早就走进大人物们的视线。 微微颔,蒙巴大公站起身绕到了法拉背后,伸手抚上了她的头顶:“很好。你能主动去想这些,我应该感到开心,但是却开心不起来,因为这并不是我的成功,你的精力本来不应该放到这上面。法拉,我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东西我无法给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我的爱相比于对家族的责任,轻得不值一提。” 看不到父亲的表情,却能够感受到头上的温暖,法拉清冷的嗓音微微有了颤动:“父亲,您已经给了我荣耀。生在银月家族,我同样理解这份责任,您不需要为此自责。” 仅仅是理解么? 蒙巴大公暗暗叹息了一声,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族史里记载的传奇法师“空间先驱”柯特*科莱尔对他女婿蒙巴大公一世所说过的先是一个法师,其次是我自己,最后才是银月家族的一员。 无意识地摇摇头,蒙巴大公驱散了心中那点微弱的不快,重新坐到了女儿对面,随口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检查团即将被组建的?这个消息,目前应该还只在特殊层面流通吧?” 法拉没有犹豫,按照早就考虑好的说辞回答道:“与李理闲聊时听说的,他有一个熟人正好是检查团待选成员,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建议,就对他提起了这件事情。” “熟人?该不会是我们蒙巴之花的父亲,克里斯多子爵吧?哈哈!”蒙巴大公爽朗地笑了起来,吓了法拉一跳。 “父亲,您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摇摇头,蒙巴大公解释道:“不用奇怪,李理这个小伙子,在我们这帮老家伙的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你感觉不到,是因为他们掩饰得好。看着吧,等到局势稳定了,肯定会有人跳出来为他打架的。” 打架?! 法拉的眉头一皱,马上又舒展开来,显然是想通了关节。 哼!怪不得芬妮和海伦在家里呆得这么安分,原来已经肃清了家里的阻力,只等着确定心意了…… 不得不赞叹法拉的敏锐,仅仅一个词,就让她推断出了事实――尽管这个事实对她来说不算好消息。 大家族对待子女的婚姻态度基本上只有三种,反对,赞同,不反对不赞同。会产生哪一种态度通常只取决于对象的实力,而子女本身的意愿只在不与家族态度冲突的前提下才会得到尊重,这就是蒙巴的社会现状。 李理有实力,并且是既容易借用又不需要大量投资还极其具有升值潜力的实力,所以受欢迎完全是可以预计的事情,轻轻抿了一小口醋,法拉就迅速把注意力放到了如何增强自身竞争力上。 “这些人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冷笑着嘲讽了一句,法拉轻松地问道:“那么您呢?您是怎么看待李理的?” 耸耸肩,蒙巴大公同样轻松地回答:“很不错。” “很不错?”法拉皱起了眉,这是她第二次听到父亲的这个评价,一个有所保留的、并不理想的评价。 “就是还不够好。” 蒙巴大公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茶杯,视线始终没有落到法拉略显紧张的脸上。顿住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如何措辞,蒙巴大公的脸色由此变得肃然。 “如果蒙巴还能拥有二十年的平静,那么李理就是无价之宝。但是现在,这件珍宝的价值是打了折扣的,谁也无法确定到了真正需要的时候,他能够提供多大的助力,时间在这上面是最公平的,有大把的人等得起,就有大把的人等不起。” 时间,又是时间。 法拉终于懂得了父亲的提醒与母亲的暗示,银月家族将要面临的困难是现在无法预计的,等得起或等不起的变化,也许会在一夜之间生。 到了等不起的时候又会如何? 法拉的脸上失去了全部血色,直到这一刻,她才通过这份突然生起的最深沉最真实的恐惧,体会到了李理对她究竟有多重要。 第二十七章 咱们走者瞧 一天对于法拉来说不怎么顺心,但是李理的心情却很终于打通了十二正经与任督二脉。 这的确是一件可喜的事情,但是用终于这个词儿来形容,未免有点太小题大做的味道。无论对于战士还是法师来说,想要打通经脉都不是很难,因为魔力也好,斗气也罢,其实都不是由人类自身生成的,这和李理所“了解”的内力真元完全是两个概念。 纯净元素被吸收转化的过程,大部分生在身体内部,所以别说经脉,就连血管、肌肉甚至骨骼在内,都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力量的存在。大量魔力破开经脉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伤害,由此所产生的剧烈疼痛,才是这一环节的困难所在,只要意志坚定,不被疼痛分散精力,那么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 正常来讲,一般的法师完成这一步就可以正式开始构建魔法盾了,这十四条经脉上共有365**道,而魔法盾只要求360节点,还略有富余。 但是李理不行。他得打通剩下的333已知**道,并找出最后知**道,工作量比先前只多不少,甚至还很危险――能够让许多人望而生畏的危险。 李理是个偏执狂,前生就是。 重生让李理的眼界、爱好乃至心态都生了不小的变化,但是潜藏在灵魂深处的性格,不但没有改变,反而被更准确、更清晰、更深刻的自我认知给扩大了,所以他现在不是偏执狂,而是超级偏执狂――所以他的最终决定是做最强。(..info好看的小说) 总算超级偏执狂李理先生还懂得劳逸结合的道理,没有在心情激动的情况下选择继续,而是拎着从米琳达那里要来的小盒子。溜达到了小广场。 时间大约是下午3,太阳已经西斜。 通过最近一段时间地细心观察,李理已经基本摸清了那只让他很感兴趣的三线冬白的出没规律,每天的这个时候,它都会出现在小广场的喷泉旁边。喝水并且用大理石材质地池沿磨牙――很特殊的嗜好,李理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笑。 李理不打算研究它为什么不喜欢喝树林里的水又为什么喜欢啃大理石,这种嗜好只会给他的行动带来方便,否则的话,要找这只小家伙会很难。 安静地在喷泉旁边坐了一小会,李理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记忆深刻的空间波动,他惊喜地转过头去,入眼的果然是那只冬白。 天气还不是很冷。但是对于蒙巴来说,这个时节已经算是冬季了。季节不会对李理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对于冬白就不一样,它背部的细小绒毛,大部分都已经变成了散着暖意地柔和白色,只有三条清晰的黑色背线还一如既往的低调着。看起来特别可爱。另外,这就是它的名字的由来――三条背线,冬天变白。 小家伙是背对着李理出现的,轻盈地落在池沿上以后。小家伙晃了晃脑袋,一扭一扭地爬向池边。还没爬出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耳朵微微地支棱了两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了什么?当然是感觉到李理地存在了…… 冬白和所有种类的三线仓鼠一样。都属于老花眼加近世眼综合体,作为上天对它们的补偿,冬白的听觉、嗅觉、味觉都极其灵敏。仅仅通过嗅觉,它们就能够记住所有想记住地东西,比如食物、比如地盘、比如……仇敌。 并且,出现在李理眼前的这只冬白不是一般的仓鼠,而是仓鼠中的战斗鼠,超级高的智力和夸张地精神力,让它在迷糊了两秒钟以后,迅速现了李理的存在。 刷地一下转过身,动作迅捷得仿佛拳击手,还没等李理表达出善意,小家伙就已经龇牙咧嘴地冲着他出了三道精神冲击波。 哟,小家伙有进步啊,不再挥爪子摆pose,学会偷袭了。 李理不惊反喜,也不管冲到脸前的冲击波,刷地伸手捞向肉乎乎地小家伙。 三道冲击波瞬间击在李理的精神上,却毫无作用,小家伙吸取了上次失败的经验,却还不够。在绝对的差距面前,数量不是关键,偷袭也不是关键,改变不了结果。但是李理也没能成功,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 时,它再次划开空间,闪到了半米外。 李理这次真的被震住了。闪烁的能力并不值得惊讶,真正值得惊讶的是,小家伙豁免了精神撞击所产生的震荡!否则的话,它将会因为眩晕而失去抵抗能力,就像上次一样。 这个结果只有一种解释――这三道冲击波,是类似于李理的精神箭一样的技能,与本体割裂开的精神攻击技能! 才想过它吸取的失败经验还不够,它就给了李理这样大一个惊喜,这种感觉,还真是难以形容…… 李理愣了一瞬间,很快开心地笑了起来。注定要成为自己宠物的小家伙,当然是越聪明越好了,以它这种夸张的学习能力而言,即使限于天生的成长性,无法成为强力战斗宠物,起码也能训练成好帮手。 至于驯服难度,根本不在李理的考虑范围之内,为了达成目的,李理还特意向米琳达要了一件法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瞬间瓦解掉小家伙的斗志。 嘿嘿嘿嘿狼外婆似的笑着,李理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小盒子,打开盒盖,伸出手指,从里面拎出了……一只圆圆胖胖的小虫子?! 随着盒盖的打开,小家伙警惕的表情变得迷惘,当活着的虫子在半空中开始扭动以后,小家伙竟然激动了起来…… 没错,这就是对付仓鼠的终极杀器,面……包……虫! 仓鼠为什么喜欢吃面包虫?李理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宝贝球球曾经在半夜里爬出将近30厘米高的鼠笼,又爬进+.掉了全部30余条面包虫!而平时,只要李理一虫在手,球球.百依百顺任他予取予求……恩,总之,这东西就是仓鼠的最爱,无法抵挡的诱惑。 本来李理还不敢肯定,这个世界里是否有这种生物存在,但幸运的是,米琳达养了几只玫瑰蛛,平时也喂虫子,李理只是看了一眼,马上确定,这就是号称仓鼠最爱的面包虫,于是才有了李理今天的行动。 趴在李理面前的这只冬白,明显不是一只坚定的、骄傲的、有信仰的模范鼠,在节气与美食之间只犹豫了两秒不到,就放弃了对李理的仇恨,嗖地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抓走了李理手中的面包虫。等到它落地时,将近3米长的小虫就只剩下了半厘米还在它的嘴巴外,然后下一个眨眼间过去,这一点点也彻底消失,还能证明它存在过的,只有小家伙那极度人性化的一脸满足。 得意地笑着,李理又拎出一只,瞬间消失。再拎出一只,还是瞬间消失…… 直到喂到第十只,肚子已经明显鼓溜起来的小家伙这才满足,对着第十一只苦恼地挠头,挣扎半天才作出了决定――呃,很不厚道的决定。 这家伙一把抓住面包虫,落地以后却没有往嘴里塞,很有精神头地冲李理扔了一道冲击波,嗖地一下,不见了…… 李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吃干抹净,居然就这么溜了……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李理揣起盒子,满怀怨念的开始碎碎念。 小样,好吃吧?今天让你吃个饱,我看你明天怎么办!法师公会的粮仓连灰都不落,更别提生虫子了。你要有能耐突破公会的空间屏障,宠物店里的面包虫随你吃,你要是出不去……下次最好给我乖一点。 哼哼,咱们走着瞧! 第二十八章 等得起还是等不起 李理心情愉悦地回到公寓时,惊讶地现,不光是法就连许久没有露面的安吉莉娜也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客厅里,两个人正在不怎么亲密但足够友好地聊着天。(..info) “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的女武神不是一直在盯着那只雄鹰吗?难道说,你的任务换给别人了?” 李理惊喜地走过去,握住了安吉莉娜伸出来的手,却没有吻下去,轻轻捏了捏,璇即松开。安吉莉娜懒洋洋地笑着,心情似乎不错。 “我倒是想,不过法拉的父亲不同意。今天比较特殊,算是放假。” 安吉莉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有磁性,语气也很平和,完全看不出这一个月的保镖生活对她有什么影响――如果非要说有,那么应该就是她变得愈加沉静的气质了。 把沉静这个词儿用在安吉莉娜女王身上,蒙巴城里百分之九十九的贵族都会觉得可笑,张扬狂放粗鲁暴躁的女王殿下也可以形容成沉静?!那么蒙巴城里还有不沉静的女人么?! 然而实情就是这样。 气质这东西太玄妙,没有一定阅历和眼光,很难感受得到。李理阅历不多眼光也不算毒辣,但是他有天眼,这比什么阅历和眼光都有用,涉及到精神本质的东西,能瞒过他的不多。 所以李理仔细观察了一会安吉莉娜,神棍似的断言道:“你这一个月过得一定很充实,光是看着你的眼睛,我似乎就能看到阿里高手被打得惨叫的场景。加油干,如果能保持这种提升速度,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获得一个比‘无冕女王’还响亮的称号了。” 安吉莉娜的精神力猛地一缩,又缓缓恢复原状。这说明,她的情绪在瞬间剧烈变化了一次――即使从外表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实话说,安吉莉娜以为自己给李理地评价已经很高了,但是被一个还没越过第一道坎的法师看破实力提升,这根本不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内――恐怕也不在任何人的理解范围内。 不过我们女王陛下的心理素质还是足够好地。她只是含义不明地撇了撇嘴,轻描淡写地答道:“没有冕冠那就不是真正的女王,那么,所谓的无冕女王究竟是嘲讽还是补偿?我从来不觉得一个用来描述赝品的称号很响亮。如果有机会按照自己的心意确定称号,我倒希望能够平平淡淡的,比如‘晴空’就不错。” 听到这样的回答,坐在一旁安静微笑的法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回答除了本身所表达地含义以外。不具有任何额外意义,但是真正了解这个***里面谈话规则的人,却能够从中看到更多――比如说,安吉莉娜回避了关于实力提升、向人挑战方面的话题,避重就轻地谈起了称号,这就意味着。她默认了李理的猜测,但是不想对此谈论更多。 法拉吓了一跳,主要是被李理吓的。 安吉莉娜陷入瓶颈已经很长时间了,差不多接近二十个月。如果算上她意识到这一点之前的时间。那么这个数字也许还要再大一些。 实力越强、级别越高,进一步地突破就会越难。安吉莉娜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可能在30岁以前突破|这绝非侮辱或轻视。11级的关卡,的确有实力拦住任何天才。 然而,在与李理接触了一段时间以后。安吉莉娜停滞不前地实力竟然重新开始进步,如果这是李理的功劳,那么,李理的眼光或说对力量的敏锐,也太过恐怖了一些。要知道,这可不是大师指点学徒,魔法和斗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在这两种力量之间寻找共性,是处在“规则”高度地难题。 即使安吉莉娜的进步与李理无关,那么,李理一眼就看出自己也没能察觉的提升,这总不是侥幸吧? 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东西瞒着自己…… 暗暗在心中感叹着,法拉有点失落,但更多地,却是惊喜。 今天对于法拉来说,是不太顺心的一天,母亲的看法很不乐观,而父亲的那番话,即使理解成警告也不过分,无非都是希望她与李理保持距离,不要在随时可能生变故的情况下深陷其中罢了。 但是,这份提示 警告,来得有些晚了。法拉很确定,自己已经喜欢许离爱还稍微有些距离,但是从小到大以来,真正能让她体会到“喜欢”这种感情的男人,惟独李理一个。 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米琳达就已经是守身如玉的异类了,但是她也曾经喜欢过别人,只是因为条件不允许而没能走到一起。法拉却不一样,她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喜欢,搀杂了佩服、尊敬、感激、依赖等众多复杂感情的喜欢。 如果情况就这样展下去,到了父亲所说的“等不起”的那一刻,法拉的喜欢会不会变成刻骨铭心的爱,又将会因此而作出什么样的选择,连她自己都想不清楚。 身为银月家族的一员,按正常情况来讲,家族的命运就是她的命运,家族的需要就是她的需要,放弃和牺牲,都是无论有多不情愿也必须尽到的义务。但是,在成为法师以后,这种信仰似的价值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荣誉即吾命。 这个口号从提出到逐渐变成贵族的行为准则,有一个很有趣的过程。而为了虚无的荣誉不惜牺牲生命,无论是这种做法本身还是旁人觉得理所当然的态度,都很奇妙。 法拉曾经试图过去寻找原因,但是总有许多东西像隔了一层纱一般,怎么想也想不通。如果让李理来解释,绝对能够达到一针见血的效果。 在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这个世界里,个人荣誉是能够转化成家族荣誉,最后传承给后人的。 一位贵族军官作战时勇猛无畏,获得了所有人的赞誉,那么他的姓氏就成为了勇猛无畏的代名词,如果他的儿子能够继续勇猛继续无畏,那么三代以后,这个家族就是一个具有高贵血统与崇高荣誉的家族,即使第四代传人其实没有那么勇猛无畏,但是只要他不作出过于损害这种名声的事情,那么仍旧可以为此受到赞誉。表现在外面的,就是在社交时更受欢迎,有更多的贵族愿意与他打交道,帮助他,提携他,为他创造一个更优异的环境。 更优异的环境――这就是家族存在的意义。而荣誉,则是能够泽被所有后人的宝贵财富。 法拉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银月蒙巴家族带给她的,除了成为一位法师的机会。现在,她还需要家族的支持和帮助,因为如果没有银月家族,她就只是一个还算优秀的3法师,而不是万人景仰的公主。 事实就是这么简单,弱需要依靠家族的力量才能生存并拥有权势地位,所以要紧紧地与家族结合为一体,以家族的意志来决定个人行为。 那么,问题出现了――家族的存在,对于拥有至强个人力量、不需要世俗权利帮助的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法拉很清楚,自己正走在一条与家族相背离的道路上,总有一天她会不再需要姓氏给她带来的一切,但是,就像她父亲说的那样,时间是最公平的,有的人等得起,有的人等不起。 问题又回到原点:自己究竟是等得起的那个,还是等不起的那个? 在此之前,法拉还很惶恐,因为这种问题根本无法在揭开谜底以前解答,能够影响结果的因素实在太多了。但是现在,她突然又有了信心。 信心来自于李理神奇而又惊艳的表现,更来自于李理那份与实力完全不对称的,平和、自然、理智的心性。 等得起还是等不起,其实只取决于要等的人。 法拉只想也只需要等李理,所以很简单――只要李理能够在那一刻之前获得承认,那么法拉就等来了胜利。 第二十九章 称号 了安吉莉娜的回答,李理又是另一种感觉。 称号这东西,在这个世界里几乎已经被上升到了文化的高度,这和重视荣誉的社会风气是相辅相成的。 假如没有称号,那么荣誉就只能通过书面文字体现,接触不到这份文字的,自然也就无从感受其人的光荣伟岸了――有谁会喜欢这种锦衣夜行般的感觉呢? 所以,称号很重要。 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儿戏处理,称号的严肃性,李理了解得很清楚。就比如安吉莉娜的“无冕女王”,尽管她自己不怎么喜欢,但即使是这个还不能算是称号的“外号”,也是因为受到了绝大多数贵族的认同,才传播出去的。 当然,这里所说的绝大多数贵族,指的是与安吉莉娜有过接触、对安吉莉娜有一定认识的贵族,外人是没资格对此置评的。 再来说说称号与外号的差别。 称号是一种极高的荣誉,得到称号就意味着整个世界的认同,难度极大,不具有普遍意义。 但是无法获得称号的绝大多数普通人,也有被承认被认可的需要,那么外号就有了存在的意义。 所以严格来说,外号可以算是弱一级的称号,是称号的延伸和补充,却没有那么严肃,有可能代表荣誉,也有可能代表耻辱,甚至还有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代称。 外号与称号共同构成了这种“荣誉文化”的一员,外号与称号所能够表达的内容,基本上囊括了这世界上除了神以外的一切,外号暂时没有什么讨论的价值,单就称号而言,通常情况下。最能够得到普遍承认的只有五种。 第一种是对于历史悠久、血统高贵地古老家族的敬称,比如蒙巴家族的称号就是银月家族,这个名字来源于蒙巴家族最古老的族徽――夜空中一轮简单的银色圆月。 要判断一个家族地地位是否尊崇、血统是否高贵、历史是否悠久,打听一下这个家族是否拥有称号就可以知道,这个是绝对作不了假的。这方面的知识早就形成了一个系统、完整的学科,叫做《称号学》,与《纹章学》、《血统学》并立,是《大陆泛家族史考究与维护综合学》下的三大分支――这个学科,就是正统贵族知识结构里最重要的一环,家族学。(..info无弹窗广告) 霍克家族近年来越来越频繁地被贵族们尊称为“狼牙家族”,而从狼牙传下霍克家族开始算起,距今已经接近 由此可知。家族称号获取的难度,究竟有多么大了。 第二种称号,针对的是在某方面具有杰出才能,或对某个领域做出杰出贡献地人,一般被称为贡献称号。 贡献称号通常只会由学、贵族们获得,并且只有当他们去世以后。这种称号才会以某种形式进行公认――形式可以是文件、权威书籍、雕塑、绘画、甚至是对城市的命名。 比如现任的蒙巴大公,他的外号是“英明睿智”,所以当贵族们谈论大公时,如果说“英明睿智的大公如何如何”。那么这就只是一种客观的谈论,如果换个词儿,说“英明神武地大公如何如何”,那么旁人就会清楚,这是一种赞誉。甚至马屁。 如果不出意外,当大公去世以后,他留在历史里的称号就是“英明睿智”这个词儿了。实话说,李理觉得这东西有点像中国皇帝的谥号,但是远比谥号可笑。 第三种称号很特殊,是对神器、国器级别的武器地尊称――没错,这个世界是有所谓的神器存在的,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神器分为远古神器和中古神器两种,前较少,并且无一例外的难以操纵,仅有的几次成功驱动远古神器地结果,无不显示了远古神器的强大与神秘。 中古神器就更接近于通常意义的魔法武器,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威力强大地武器都是由魔法文明遗留下来的,从这个意义来说,中古神器远远称不上真正的“神”器。 国器是另一种武器,用来镇压国运、向神祈福、动员国民的武器,它们的象征意义远远大过于实际意义,除了曾经持在复仇女王凯瑟琳手中的末日之刃,再没有第二件使用国器作战的例子――当然,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它们没有威力。 第四种称号与第一种称号很类似,不过不是家族的代称,而是军队的代称。 军队称号是由累累尸骨堆积而成的,从里到外散着血腥气,又因为能够获得称号的军队通常都是各国最想隐藏起来的力量,所以尽管它也代表着莫大的荣誉,但是除非必要,每有人喜欢在闲聊时提起这些。 第五种,就是与李理也休戚相关的称号――职业级别达到11级的强所拥有的武称号。 这类称号应该算做是颁给力量的荣誉,获取方式简单直接,不计人品、不计罪责,即使称号获得人是一个渎神,他在力量方面所取得的成就也不会被抹杀。 人们会说:“看,这个拥有武称号的恶棍亵渎了神灵!”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说:“难道亵渎了神灵的恶棍也有资格获得武称号吗?” 另外,武称号也是唯一一种可以直接颁给拥有的称号,通常会由各大组织在盛大的晋职仪式上公开赠予,在称号的确定上,个人还拥有一定的决定权。 这类称号里有很多直到今天仍旧被人景仰并且念念不忘,家族也好、君王也好、武器也好,在这个尚武的大陆上,终究都不如个体实力强大的武更能令人崇拜。 空间先驱、大贤、辉光骑士等 些称号每一个都是与众不同、只代表了唯一一位强称,安吉莉娜最有可能获得的,就是这一类称号。 武称号,一般来说有一个不成文的取名规则――称号名应该是该武赖以成名的武技、武器或特长。 比如说,空间先驱称号地获得。是因为柯特*科莱尔大师一生中最重要的成就,就是系统整理出了所有已知的、以及可能存在的空间法则,大大降低了空间法术在应用方面的难度,所以被冠以“先驱”之称。这个称号还有点贡献称号地意思,在空间系的称号里。它的排名相当靠前。 本着这个规则,其实现在就可以大致推算出安吉莉娜可能获得的称号。 安吉莉娜修习的,是来自于凯特帝国时代,海茵里希本家的“天界行走斗气”。这种斗气,是目前存世的、改动最小的几种原版魔族斗气之一,就连它地名字,也是魔语名的直译。 这种斗气的最大特点,就是对于速度的提升。以及达到圣域以后对飞行能力的控制,它的本身没有任何属性,修习会根据自身属性地偏向,而锻炼出符合自身条件的斗气来。 安吉莉娜的属性恰好偏向于风与火,轻灵并且狂暴,所以她的斗气叫做“呼啸斗气”。武技名称为“呼啸剑技”,这两,就是安吉莉娜赖以成名地根本理由。 一提起呼啸,人们就会联想安吉莉娜的呼啸斗气。晴空却没有任何能够与安吉莉娜联系在一起的理由,到所以,正常情况下,她的称号应该是“呼啸剑圣”,而绝不可能是“晴空剑圣”。 安吉莉娜自己也明白这一点。那么,这番说辞就很可疑了。当然,这句话绝对不是撒谎或敷衍。安吉莉娜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皱着眉,李理突然想起了那支名为“天界净炎”的恐怖军队,如果没记错地话,那支军队初战盟誓时,似乎有过一个提到了晴空的口号。 从哪本书里看到的这些,以及更具体地情况,李理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假如实情的确如此,那么安吉莉娜的希望就很值得玩味了。 暂且假设“晴空”应该是军神的称号,那么,是什么理由让安吉莉娜在这种时候,把注意力放到了为军神称号未雨绸缪上?难道说,与阿里公国的谈判陷入了僵局?或是,有向这方面展的倾向?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问了:“安吉莉娜,谈判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安吉莉娜的笑容很平静,就像她的叙述一般,让人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第一阶段的谈判已经基本完成,我们已经和阿里方面达成了初步共识,今天晚上阿里使节团将要举行一次内部的庆祝酒会,大约还会对下一阶段的谈判内容与方式进行针对性的调整,所以才会给我放假。否则,我怎么可能脱得开身?” “初步共识?!还没完成就进入下一轮谈判?”李理挑了挑眉,侧眼望向法拉,对于这方面,他基本一无所知。 法拉笑着解释道:“这种大型谈判,每一轮只谈一个大方向的问题,视总体情况决定每一轮的程度与力度,到最后一轮谈判时再把所有问题汇总起来,调整最终结果,以此取得整体平衡。所以,现在签下的一切条款,都只能算做是初步共识,但是这一轮谈判的确已经结束了。” “原来是这样……”李理的兴趣迅速被调动了起来,他殷切地望向安吉莉娜,“对了,这一轮谈判谈的是边境线问题吧?能不能说说看,都谈出什么了?” 安吉莉娜似笑非笑地翘起了嘴角:“谈判条款我的确知道,也的确很想满足你的好奇心,但是身为护卫,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还是清楚的。这可就难办了……要不然,你给我一个告诉你的理由吧?” 李理心里闪过一丝不妙,那个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裸地表达不怀好意,但是让他就此放弃又觉得可惜……衡量了片刻,他苦着脸主动踏进了陷阱:“说吧,我得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感觉不那么为难?” 安吉莉娜得意地笑了,连想都没想,就扔出了一个大炸弹:“很简单……今天晚上陪我睡觉。” 开什么玩笑!我怕自己死得不够早?! 李理刚要跳起来拒绝,安吉莉娜杀气凛然地再次开口:“另外,还有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消息,你最好仔细想想……” 李理马上蔫了。这还用想么?消息重不重要无所谓,这份杀气是真的就行了。他考虑的问题是,如果不答应,安吉莉娜会不会用强? 极有可能。 已经不敢再去看法拉的脸色了――即使不看,身边那熔岩般炽烈的精神波动也足以说明问题。 苦着脸,李理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说!” 第三十章 谈判结果 吉莉娜得意地笑了,然而这笑容并不暧昧,很难想象然逼迫一个男人陪她睡觉——好吧,就算这种待遇不是谁都有资格享受的,但问题是,我们的小学徒李理并不觉得这是一种享受,所以,关键词儿是“逼迫”…… 好奇心能够杀死猫。(..info好看的小说) 嘟囓着望向安吉莉娜,李理的心情很复杂,他现在很希望能听到点不同寻常的东西,以此来证明他的牺牲是有足够价值的,这能让他好受许多。 “这一轮谈判的结果,不算理想。” 安吉莉娜懒洋洋地把脚架在了茶几上,肆无忌惮地开始泄密,从这样的态度就可以知道,她所说的为难,挂在嘴上都嫌轻。 “这一轮谈判的核心问题是麦城与岗哨高地的归属,麦城是阿里公国北地麦卡锡平原的中心重镇,于上次边境战争中被我国占领。依托着麦城,西南卫戍军建造起了一条很稳固的防线,像把尖刀一样插在了麦卡锡平原,通过这一手,我们每年能够掠夺麦卡锡平原全年所产粮食的四分之一,并且让另外的四分之三减产一半有余,应该说,这是导致上次边境战争最终取胜的关键。” “而岗哨高地虽然只是一片荒芜之地,但是它的地理位置对我国有着同样重要的意义,自从岗哨高地被阿里公国占领以后,香榭城周边的商道就直接暴露在阿里公国的眼皮底下,由此所产生的损失,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无法计算。” 法拉知道,这些情况是安吉莉娜特意讲给李理听的,毕竟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再怎么恶补。短时间内也难以对边境的复杂情况产生直观认识。 麦城如何,法拉并不清楚。但是岗哨高地始终是插在蒙巴上层心里的一根刺,如果能够收回来,应该有许多人会满意——当然,有人满意就一定有人不满意。 李理若有所思地皱着眉。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阻力很大?” “很大。”安吉莉娜嘲讽地笑着,点了点头。 “看看南方郡那群野心膨胀地小领主们,就能知道麦卡锡粮仓与香榭城商道究竟养肥了多少蛀虫,这样一个能够让两国同时得利的公平交易,居然拖了一个月才谈成,想必能让许多人重新壮起胆子。” 细心咀嚼着安吉莉娜的语气和用词,李理心下了然:“我们让步了?” 安吉莉娜赞赏地对李理点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恩。我们会多退出50公里,并且无条件释放上次边境战争中俘获的贵族军 法拉也是刚知道第一轮谈判完成,因为大公觉得不该让这种事情干扰到女儿地生活,所以听到这种结果,脸色变得很难看。 李理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这次在自己的地盘进行谈判。可以说是占据了地利,又能更快速的调整应对,看似占据优势。可是反过来说,让人逼上门来进行谈判。这气势上天生就差了一截,在细枝末节上让让步,以求速战速决,倒也是一种合理的决断。 所以,相比起法拉的不满。李理的心态就平和得多。沉吟了小片刻,他把安吉莉娜最后一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放到了一边,继续整理还看不清楚地主线。 安吉莉娜笑着开始解释这两点让步。也不知道是耳濡目染听外交官说的,还是自己的见解,总之解释得很详尽,让李理脑海里的头绪越来越清晰。 “释放贵族军官不算大事,这批贵族是上次边境战争里地位不高,又没钱为自己赎身的那一小部分,他们已经被抓了将近二十年,还能不能上得了马、拿得动剑都不好说。阿里要求释放他们,多半是个姿态,希望能通过这种举动安抚人心,稳定混乱的军队。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在这种情况下再给他们创造借口来转移国内压力,送几个废物回国简直不值一提。” “至于前一点让步,则关系到这轮谈判地结果。麦城与岗哨高地的交换是必然的,但是边境线问题牵扯太大,不可能通过一次谈判回到从前,所以调整是很有限度的。” “其它地方先不提,单就麦城与岗哨高地而言,两国会各自以麦城和岗哨高地为*,向后撤出200里,在此基础上,我们要多退出里。” 李理很 地开始在心中勾勒新的边境,很快有了大致的印象:说来,这两个位置的边境线,在地图上的曲线就已经比较平缓了吧?” “是这样。”法拉沉重地点点头,接口道:“但是,多退出以后,我们就失去了一个关键的前哨城堡,想要再次控制麦城,基本不太可能了。” “那也不要紧。”李理笑了笑,安慰道:“打不下麦城,起码我们还可以保护好岗哨高地——再说阿里公国也未必还敢打岗哨高地的主意,从这个角度来说,这点让步无所谓,不算吃亏。” “吃亏也不要紧。法拉宝贝,你该不是忘了吧?我们蒙巴本来就不缺粮食,经过了这二十年地掠夺,包括农户家里在内,所有能装粮食的仓库差不多都已经被装满,可是阿里公国就只是掐断了商路,不见得能抢到多少东西。你可以算算看,究竟谁吃亏?!所以,现在更重要的是恢复商道的畅通……” 安吉莉娜狡猾地笑了起来,像一只‘偷到了狐狸的母鸡’。李理凑趣的接口道:“有了畅通的商道,我们还可以把吃不了的粮食再卖出去,如果哪个国家缺粮,也别怪我们趁火打劫……” “你们两个,真是……”法拉哑然失笑,笑过以后,脸色又黯淡了下去:“这样的谈判,居然都拖了一个月才完成,这还是莱茵哈特王子与我父亲一力坚持的结果,如果形势再有变化……真不敢想象会生什么。” “也不要这样想,毕竟这也算是开了个好头,很能鼓舞人心。”李理宽厚地开口安慰,又皱眉沉吟了片刻,才犹豫地猜测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边境线问题才是这次谈判的主要目的,其它的东西,更像是一种掩饰……” 法拉悚然而惊,安吉莉娜的眼中也闪过一抹锐光,两女对视了一眼,一起陷入了深思。 既然已经开了头,李理也就不再顾忌,开始阐述他的想法:“你们看,接下来的谈判内容还有边境集市的重新开放、两国正常贸易的解禁、各种商品的统一税率、解除敌对国关系细则、新的和平协议以及守望互助协议。这些东西你们应该不陌生吧?这是每次边境战争以后的老一套——当然,边境问题也是老调重弹,但是以往有哪次真正能够在这方面取得进展了?” “所以,我觉得这些内容统统都是掩饰,两位大公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就是在边境问题上取得突破性进展!其它的问题都可以慢慢谈,甚至不谈也行,但是边境问题却不能拖下去了。想想看,南方郡为什么有勇气忤逆大公?他们哪里来的底气?” 安吉莉娜眼睛里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芒,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说得有道理。边境现在就是一个大泥潭,有太多人的利益纠缠在其中,已经形成了一个足以对抗全公国的新的利益团体,这才是能够撼动公国基石的问题。” 法拉也想明白了,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会向这方面想,而想到的人却又因为种种原因,不肯把这个问题拿到桌面上说,这才让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如果不是这次南方郡想通过初夜权提案试探上层的态度,恐怕还有许多人会被蒙在鼓里。 李理畅快地笑着,为能够把握住局势而欣喜不已。 “那么,结论很简单了。把这个问题放到第一轮谈,是因为第一轮谈判的压力最小,最能让人措手不及。不出意外的话,到了现在,应该有许多人也反应过来了,我们有热闹可看了。” 安吉莉娜微微仰起头,喃喃地低声自语,软绵绵的声音里却充满了带着杀伐血腥气息的战意:“短兵相接?!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第三十一章 女王开恩 话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法再继续下去了。.info[] 李理和法拉都是人精,安吉莉娜的话虽然隐晦,但是那股子味道却瞒不过他们――这个疯狂的女人,心里盼着的竟是内战! 李理沉思了片刻,终于还是无法确定爆内战的可能性会有多大。尽管两方面的实力对比差距巨大,但是如果让局势继续恶化下去,谁敢肯定深埋在地底的沸腾熔岩不会因为一个小小意外而爆?!从古至今,这样的例子还少么?! 更何况,南方郡与公国的实力差距未必就像摆在明面上的那么大,南方郡在暗地里与紫女王眉来眼去,这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东西,可是在看不到的地方,谁知道到南方郡有没有爬上凯特的大床?! 一阵剧烈的精神波动将李理从沉思中惊醒,抬眼望过去,正好与法拉那清冷的目光对在一起,两秒钟以后,李理心中一动,读懂了她的决心――她想干掉冒牌亚当! 实话说,这不是一个能够真正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层次决定了他们根本不具备解决这种问题的能力,他们两个联手,可以杀掉冒牌亚当,可以杀掉南方郡郡守,甚至可以杀掉被推出来当大旗的多德,但是,他们杀得了几个?!在阴影中贪婪窥视的恶狼又有多少?!就算一路杀到最后,将高高在上的紫女王也斩于刀下,蒙巴从此就会繁荣安宁?! 国家的未来,不是能够依靠个把强杀出来的。 李理深刻懂得这样的道理,但是法拉的这个想法,却仍旧得到了他的认同。 任何一枚棋子都不重要,否则它就不会被摆到棋盘上。真正重要地,是由一枚枚棋子所构成的棋局。(..info) 冒牌亚当就是这样一枚棋子。不太重要,却与其它棋子组成了一个重要的局。 李理很清楚,即使已经知道了冒牌亚当的棋子身份,却不可能查到他将会在哪方面挥作用,因为其它的棋子都还隐藏在阴影中。但是只要想想就知道。这样一个人在关键时刻所能爆出来地破坏力,足以改变任何一件事的结果。 就比如说内战,凯特王国再怎么许以厚利再怎么给予支持,南方郡都未必有勇气率先动叛乱,甚至还有可能因此退缩。但是冒牌亚当做起来就很容易,李理起码能替他想到一千种办法。 最简单也最享受的一种办法,就是去**对方派系里某个大人物的老婆,然后主动被人捉奸。最后制造冲突直接杀人潜逃,或干脆动用家族势力把事情闹大。 这样的事情只要一生,再加上不怀好意暗地里的推波助澜,恐怕谁也阻止不了内战的爆。 就算不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冒牌亚当地选择也太多了。身为名义上伦道夫家族的第三代继承人,整个蒙巴城对于他来说。几乎就是不设防的花园。一枚在蒙巴王宫里埋了几年的棋子可以轻松刺伤阿里王子莱茵哈特,那么伦道夫家族的继承人,即使没机会暗杀蒙巴大公,要和查尔斯王子同归于尽总不是难事吧? 这样大的威胁。在局势还不明朗地时候还有观察的必要,可是到了今天这种情况,已经不得不尽快清除了。在这一点上,李理与法拉的意见相同。 原本法拉还有另外一种选择,就是彻底对父亲坦白。这样,也许还能从冒牌亚当身上挖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是假如法拉这样做了,李理就会被架到火上。拉里地死或许不算什么,但是肖*伯恩再加上亚当,足以让伦道夫家族仇视李理一生,这个代价,绝对不算小。 聪明人与蠢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懂得在权衡利弊时站在更超然的位置,低头向下看,这样能够看得更全面,也更远。 法拉无疑是个聪明人,所以尽管李理从未在这方面警告过她,她仍旧颇有默契地守住了全部秘密,这里面或许搀杂了些许感情因素,但是绝对不多,因为当她做出保密的决定时,两个人之间还没有感情可言。 几个月的时间一路相望着走过来,法拉和李理之间地联盟一点点的牢固起来,为此两个人都付出了不少努力甚至牺牲,如果不说出口,恐怕谁也想象不到其中的艰辛。 李理微不可察地轻轻点头,看着法拉沉静下来地表情,心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是时候做个总结了。 怎样做这个总结,李理还没想好,不过总归不会是在床上。法拉和米琳达不同,以他和法拉的关系来说,床上运动只能作为两人感情的延伸,绝不可能成为重点。必须得强调的是,这样的觉悟不是李理独 错非如此,法拉不会容忍他的放肆,他也不会对法拉 不经意地抬起头,李理猛然间现了安吉莉娜的玩味笑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法拉“眉来眼去暗通款曲”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于是赶紧“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始转移话题。 “我说,我们的话题是不是有点太枯燥了些?讨论政事针砭时局,是有身份的人喜欢做的事情,我陪着你们瞎操心,未免有点不务正业了。你看,在座的三个人,法拉是一国公主,你是未来的军队指挥官,都有操心的立场,惟独我是个小法师,只不过想满足自己那点小小的好奇心,咱们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呵呵。”安吉莉娜轻轻笑了一声,顺着李理的意思接口道:“好吧,如果你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那么我们可以聊点轻松的东西。” “只差一点点了。”李理的脸色有点苦,说话也小心翼翼的,“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知道,我牺牲了色相才换来的消息,究竟是关于哪方面的?” 安吉莉娜嘲弄地扬起嘴角,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如果老娘稀罕你的色相,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主动牺牲?” 李理长这么大很少吃瘪,不过在面对着安吉莉娜时,他也很少不吃瘪。对于这个女人,李理基本没辙,所以他很聪明地保持着良好的心态。 “这话真让人伤心,你可是我的太阳呢,难道对着太阳稍微夸大一下自己的存在意义也有错?” 安吉莉娜根本就没有理会李理,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意义”。她不耐烦地挥挥手,转对法拉道:“本来打算偷偷对这家伙说,不过看你们两个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帮他瞒着了。” “阿里使节团此行,除了谈判以外,还有另一个目的是联姻。这是我通过他们私下里的交谈判断出来的,莱茵哈特王子从来没有对这件事表过任何看法――起码没有在我视线所及的地方表过。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法拉表现得很冷静,语气平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两种可能,一是莱茵哈特已经认准了目标;二是莱茵哈特把权利下放给了智囊团。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么我不见得会成为莱茵哈特的选择,以他那种强势的性格,不会希望娶回一位同样强势的公主,尤其是,这位公主还是一个颇有实力的法师――能让你这么谨慎地对待,情况应该是第二种吧?” 安吉莉娜默然点头:“差不多是这样。智囊团正在暗中对比几位小姐,虽然争议很大,但是你的名字被提起的次数最多。” 法拉莫名其妙地嫣然一笑,心态轻松得令人吃惊:“情况总会变化的,现在想这些没什么意义。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这份情谊,我很感激。” 说完最后一句话,法拉还瞟了李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我领情了,你的态度呢? 李理苦笑着,对安吉莉娜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的确很重要,因为法拉对他而言很重要。他在蒙巴立足的根本,前十八年是父母,以后就是法师公会,可是法师公会实力上足够强大,势力却略显单薄,所以他有限的这几个朋友就显得尤其重要,其中,法拉排在第一位。 突然间听到这样的消息,李理的心中乱成一团,脸色也真真切切地难看起来,与法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吉莉娜在这种时候表现得极其厚道,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李理的肩膀,恩赐似的道:“好吧,你的色相暂且记着,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再说。不用太感激我,太阳是不需要感激的。就这样,回头见。” 李理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又目送着安吉莉娜摇摇晃晃地上楼,这才终于放松下来,一**坐到了法拉身边。 “终于把女王殿下哄回宫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们的问题了?恩……就从你瞒着我的事情开始吧……” 第三十二章 趁火打劫 如果我有事情瞒着你,那么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有瞒着要。” 法拉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像是在陈述事实。 “嘿!还真是典型的法师风格呢……”李理嘲弄的轻笑着,挑衅式的扬了扬眉梢,“这么说来,你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我的保证?” 法拉倔强地沉默着,良久才艰涩地开口:“有些事情不是保证了就能解决的……” 李理没有让法拉说完,轻轻勾起了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双眼,霸道地问道:“那是我的问题。你的问题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法拉定定地注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面乱成了一团。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脸色苍白,皮肤光滑,嘴唇很薄,鼻梁挺直秀气,腮下长着细细碎碎的绒毛,干净而又稚嫩。无论怎么看,这张脸的主人都是一个清秀甚至柔弱的少年,可就是这样一个少年,拥有一双睁开后让真视之瞳也黯然失色的眼。 天空的蓝是辽阔的,大海的蓝是深邃的,宝石的蓝是澄澈的……自然界里有许多种瑰丽的蓝色,但从未有一种蓝能像李理眸子里的颜色那样令人恐惧而又心醉,平静时幽深厚重,一如他脸上那懒洋洋的浅笑;疯狂时张扬肆虐,折射着能够照到灵魂深处的危险。 相信?!这样一个从表情到眼神每时每刻都挂满伪装的家伙,如何能够让人相信? 不相信?!那又为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自己感受到那种自肺腑的安心? 法拉心里一阵气苦,很想继续嘴硬下去,但最后终究还是软弱地扭过头,泄似的道:“相信?!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你让我怎么相信?” 李理轻轻地笑了起来。.info[]脸上满是胜利后的惬意,他温柔地捧起法拉地脸,柔声道:“亲爱的,你一生下来就是公主,已经习惯了那种无论喜欢什么。立即就有人送到眼前的感觉。可是你必须得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样迁就你的,也总会有那么一些东西只能由你自己去争取。你说你从来没有得到过我的保证,这是事实。但问题是,在此以前,你需要这样地保证么?你能够意识到这个保证的重要么?你会认真考虑为了得到这样的保证所必须作出的努力与付出么?在得到结论以后,你又会不会心甘情愿地交换?” 此刻,法拉的心情格外的混乱。集中在今天里生的一切。让法拉平素的冷静全都被焦灼取代,在逻辑思维能力上,她仍旧清醒而敏锐,但是主导她地行为的已经不在是理性,而是感情。 李理就像一个能够看破人心的恶魔,挑选了这样一个合适的时机。以这样一种合适的方式,彻底破开了法拉愈见软弱的心防。 温柔而宠溺地摩挲着法拉地脸颊,李理还在用他那种独特的暗示性语言继续。 “你看,你是一位尊贵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师,本来我们没有可能成为朋友地。但幸运的是,你在内心深处把自己的法师身份看得更重要一些,这样我们才有了深入了解彼此的机会,才能够像现在这样亲密而坦诚地交流。” “现在。结论已经很清楚了,我们其实是同一种人。神说:骄傲是人性中最大的原罪。可是毫无疑问,等到我们死去地那一天。骄傲将成为我们刻在墓碑上的墓志铭。” “两个同样骄傲的人只可能成为朋友,这就是在此以前,你我关系地真实写照。我从来不曾怀疑过,到了需要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某个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此而寻求改变,你先踏出这一步还是我先踏出这一步,关键只在于谁更需要。” *裸的一句“谁更需要”,让法拉突然又坚强了起来,她脸色一凛,冷冷地对上了李理的目光:“谁更需要?!哼,这是不是意味着,假如我更需要,就必须得放下矜持与骄傲,向你摇尾乞怜,以此来换取你的赐予?” 虽然没有法拉形容得那么严重,但是李理的本意的确是这样,不过话绝对不能这么说。 李理从来都认为,爱情只有在被歌颂的时候才纯粹。一男, 两个人就能够创造并享受爱情,但生活却需要和整个道,所以爱情始终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替代不了生活。 李理也许已经爱上了法拉,也许还没有,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再完美的爱情也需要利益来稳固。无论如何,李理都不会与一个不能够对他产生任何帮助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那将是一场灾难。 对李理谈什么心理需要是没意义的,心性强大到他这个程度,早已经不需要用感情来作心灵支柱,甚至不必刻意屏弃,在心性成长的过程里,没有存在价值的感情自然而然地就会被剥离。 这是一个在强中普遍存在的现象,而非是个别人的绝情绝性,在人类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每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强,都能够验证这个道理。在李理横空出世以前,人类历史上最天才的法师是“暗黑魔龙”约翰*法雷尔,这个淫棍一生中爱过许多女人,但是最终让他踏>原因,却是自私到了极点的自爱。 走在这样一条自我追寻与自我超脱的漫漫长路上,李理早已经懂得了不要去同情施舍,更不要乞求的道理,他想让法拉低头,因为他不想自己低头。他不想践踏法拉的尊严,因为那也是在践踏自己的付出。 谁也不比谁更低贱,谁也不比谁更高贵,李理只是想要主导权。 轻轻吻了吻法拉冰凉的嘴唇,李理诚恳地美化着这场交易:“亲爱的,你太敏感了。向我放下你的矜持与高傲,做一个相信我的小女人,难道有损你的尊严?如果你时时刻刻想着如何在我面前维护你的尊严,那么只能说明,我们的关系根本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与必要。” “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们都不会希望被矛盾毁掉未来,所以总要有一个人站到前面主导方向,我希望这个人是法师李理而不是公主法拉,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谈这个,也许对你不太公平。可是你应该明白,这并不会改变问题的本质,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和决定。我们现在谈得更深入,并不意味着我要趁火打劫,时间为它本身作出了选择,情况就这么简单。” 李理的苦口婆心总算起到了效果,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的他,成功地用语言打消了法拉的戒心,不管这些基本接近事实的话有多少道理可言,起码很有针对性和诱惑性。法拉开始从李理希望的角度思考,不再为交换的本质介怀,这就是胜利。 沉思了片刻,法拉似乎终于想通了――即使没想通,起码也默认了目前的形势。但是女人矜持让她觉得无论说什么都很难为情,干脆胡搅蛮缠地娇嗔道:“狡辩。你就是想趁火打劫。” “嘿嘿……” 这样的话代表着什么,李理很清楚,他得意地坏笑起来,脸贴着脸,将嘴巴凑到了法拉的耳边:“趁火打劫是要压价的。恩……我现在不想压价,只希望你能付点订金,你觉得,付多少合适呢?” “付个屁的订金……” 法拉目光闪烁,不敢望向李理,还少有地说了脏话。但是本来挺有气势的这样一句骂腔,被她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线以后,更像是打情骂俏似的挑逗。李理轻笑着,恶劣地放缓了呼吸,悠长灼热的气息前赴后继地冲击着法拉的耳廓,很快,白玉上又染满了红晕。 …… 第三十三章 谁的? 来……法拉终究是一国公主,情商高得吓人,虽说玩李理,但是起码自保没问题。所以,没有后来了。 就在耳朵里传来酥**麻的感觉时,法拉已经意识到了李理的险恶用心,也记起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不堪,她毫不犹豫地扭头顶开了李理,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一眨眼就上了楼梯。 站在李理3开外的位置上,安下心来的法拉重新恢复了公主风范,一边优雅地整理着稍,一边扭过头来,冲李理眨了眨眼:“订金我没有,不过以后我不会再锁卧室门,想要什么,你可以自己来拿。” 听到这句话,李理的眼睛里马上就冒出了狼光。 这是什么?这是*裸的勾引啊! 看着法拉文静而淑女地一步步挪上楼,那轻轻扭动着的纤细腰肢给李理留下了无尽的遐想,让他恨不得现在就**过去,试试收债的感觉。 跃跃欲试了一会,李理终于还是放弃了――尽管某个家伙还在不依不饶地抗议。 示弱不代表彻底屈服,法拉这小妞,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李理想要抓鹰,就得先把兔子给放出来,兔子有很多,而冒牌亚当,无疑就是最肥最大的那只。 兄弟,你要倒霉了…… 李理微微眯起眼,遮住了眸子里的寒光。 ************************************************************************************************************* 亚当最近正在属于他的独立小城堡里收心养性,和以往被伦道夫伯爵逼着这样做不同,这一次,他是自愿的――尽管他表现得不那么情愿。 原因说起来很简单也很复杂,其实不只是他,几乎所有真正重要而有地位的豪门子弟。都已经变相的被家里禁足,直接表现在外的就是玫瑰美人旅馆因此冷清了许多。 如今地蒙巴城实在很热闹,毫不夸张地说,即使在阿里和蒙巴打得如火如荼的那个年月,蒙巴城也没能像现在这样热闹。原因很简单。边境战争动摇不了两国的根本,而如今的阿里与蒙巴却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乱局,一个不慎,中部大陆地格局就要为之改变。 整个中部大陆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到这个小小的城市中,一边看着戏,一边转动着阴暗的念头,也许还偷偷摸摸地搞出点小动作。在这样的局势下,蒙巴城里这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也难免带上了压抑沉重的气息。 有句老话叫做“乱世出英雄”,还有句老话叫做“英雄都是逼出来的”,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乱世出枭雄”或“枭雄都是逼出来地”,倒过来说就差不多了――乱世都是枭雄给逼出来的。 蒙巴的权利场就像一潭死水,已经沉寂了许多个年头,谁也不清楚这潭死水里究竟涌动着多少股潜流。假如每一股潜流里都有那么几位不甘寂寞渴望成雄的家伙,那么当平衡被打破以后,那股狂暴的力量恐怕敢于撕碎挡在前面的一切。 所以,现在地蒙巴贵族们呈现出了极其剧烈的两极分化的趋势。 中小贵族们的反映很积极。对于他们来说,可以失去地和有可能得到的,相比较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越有野心越不甘平凡的,就越能够认识到这个机会的可贵。不管他们的活动在更高层次地人眼里有多么可笑,这种赌博式的投机心态本身没有错,大人物的儿子生下来就是大人物。(..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小人物想成为大人物,就只能孤注一掷,这是枭雄之路地*,也是向低微渺小的告别; 与此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世家豪门的巍然不动、冷眼旁观,这其中就以三大家族为代表,原因也不难探究――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已经不太可能一朝升天或一夕衰败了,甚至单纯地希望再进一步也很难。 究竟有多难?要想知道这一点,我们可以看看蒙巴家族。 几百年前,蒙巴家族与伦道夫家族、法比斯家族并称为凯特帝国西北省三大家族,就实力而言,蒙巴家族稍强一些。 几百年过去了,范*霍克家族的分支,蒙巴公国霍克家族已起,逐渐追上了伦道夫家族和法比斯家族,但是身为王族的蒙巴家族对上伦道夫家族或法比斯家族,仍旧占不到压倒性的优势,这几百年的时间,仿佛没能改变任 当一个家族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再想进步,就不是一代两代的努力所能做到的了,即使王族也不例外。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王族一样只是大贵族而已,君主有权利吃最大块的肉,但是与此相对应的是,在有机会侵占其他贵族的利益壮大自己时,君主的身份也是最大的障碍和梏。 所以,单纯就实力而言,蒙巴家族和其他三大其实是处在同一层次的。这就意味着,三大家族在蒙巴公国里的地位是独特而尊贵的,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种令人心动的地位,蒙巴立国时才得到了三大家族的鼎立支持。 时光飞逝,一转眼就是几百年过去了,现在的三大家族,早已经不显山不露水地融进了蒙巴公国里,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国家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对于三大家族而言,转投凯特不见得能够获得更多,死守蒙巴也不见得就能再进一步,无论怎样选择都不可避免地要面对巨大的风险,以及与此不成比例的利益,将这乱局形容成机会,倒不如说是考验更恰当一些。 何去何从,三大家族都早已经有了定论,虽然家族内部难免会有不协调的声音,但是在大方向上总还能保持一致,外人看来凶险莫测的局势,还不至于让几位家主也惶惶不可终日,在这样的时刻,约束好家族子弟,让他们尽量少出去添乱,倒显得更重要一些。 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海伦乖乖地呆在家里读书,芬妮整日忙着应付远亲们的骚扰,而亚当则悠闲而警惕地窥视着伦道夫家族里的一切。 是的,窥视。 冒牌亚当很早以前就以一种不太显眼的方式跟在了亚当的身边,否则他不可能瞒过那么多朋友亲人,但是,亚当对他始终抱有一份戒心,从没有让他接触过任何称得上秘密的东西,从这个角度而言,他所扮演的亚当存在着巨大的破绽。 要么弥补掉这个破绽,要么完成任务后立即脱身,这是摆在冒牌亚当面前的两条路。 冒牌亚当身后的组织,倾向于选第二条路。 伦道夫家族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从财富本身而言是这样,从势力而言还是这样。但是,这笔财富其实只是计划外的赠品,对整个计划的助益并不大,而暴露以后的破坏力却不小,这是组织所不能忍受的。 可是,这样的结果冒牌亚当也不能忍受。在享受过伦道夫家二少爷的待遇以后,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喜欢重新做回一个只能藏身在阴影中的替身,更不会喜欢组织里牢狱般的压抑和上官们的欺侮打压,这个机会是如此的珍贵,为什么要因为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理由放弃? 上官说,组织还不至于太看重伦道夫家族的那点家底,这一点他相信,但是他也清楚,这根本就不是问题的关键。 问题的关键很简单,说到底,他只不过是组织里的一个小人物,他的上官,他的同僚,没有人愿意看到他一步登天,摆脱大家都还在忍受的、蛆虫般的命运,这就是人性,可怕而又可悲的人性。 他是个小人物,在组织里没有根基,大头头们不会冒着巨大的风险相信他,假如计划能够成功,伦道夫家族早晚都逃不掉掌握,假如计划不成功,这样一颗钉子也是可有可无。 可是小人物也有*,如果大头领肯接受,他甚至愿意在暗地里奉献上伦道夫家族的十分之九,以此来换取剩下的那十分之一。 大头领不见得会拒绝,无奈的是,他没有资格接触大头领,所以还得忍受着上官的打压,恭谨地垂着头,听着上官那恶毒而又饱含着嫉妒的教训。 “你最好还记得住自己的身份,不要被餐桌上那几杯82的波尔图惯得目空一切,那还不算是你的……” 82年的波尔图?那种东西就能让你如此愤然?假如它真+在伦道夫家的餐桌上,大概也只能用来漱口吧 冒牌亚当嘲讽地勾起嘴角,轻轻摇动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杯里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殷红,蔓延在杯壁上,盛开出一朵鲜艳的血花,将挂灯的明亮光芒折成一片迷离。冒牌亚当专注地看着酒杯,喃喃自语中,眼神一丝丝地变得决然。 还不算是我的?! 我倒是想看看,究竟会不会是我的! 第三十四章 总结 近一阵子,李理的日子过得很惬意。(..info) 法拉是个说话算话的好女孩,她说不再锁门,就真的没有锁过门。最初,李理睡醒以后总要去占点小便宜,以此给新的一天加油。过了几天以后,他开始不再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每天凌晨用完功,直接就爬上了法拉的床。 搂着香喷喷的大美女滚床单的确比自己睡舒服许多,然而被搂着的人大概不会这么想,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法拉脸上越来越重的黑眼圈。 法拉很苦恼,她实在低估了李理的脸皮厚度,这家伙天生就不懂得什么叫客气。 为了解决某种不好宣之于口的苦恼,法拉甚至开始穿着厚厚的、带有腰带的棉质睡衣睡觉,但是无论她把腰带系得多复杂,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不该露在外面的还是全露了出来。想来李理肯定不会只对她的睡衣感兴趣,在这个过程里究竟还会生一些什么别的事情,法拉光是想到个开头就会羞得脸颊滚烫。 幸运的是,由于精力的限制,李理睡得比法拉晚,起来得却要比法拉早,所以法拉还从来没有正面面对过两人大被同眠的场景,这于实际情况无补,但是起码可以让她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选择性地无视某些难堪的问题。 但是最让法拉惊异也最让她无奈的一点也由此而来――无论李理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不会惊醒,最多就是做个性质恶劣的梦,醒来后红着脸换条新内裤,赌咒誓说今天晚上一定要机警要矜持要有抵抗,但是真的睡着了以后还是一切如旧。 法拉彻底没辙了,于是每天早上醒来后除了换内裤以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对着镜子默念三遍“昨天我是自己睡的”…… 除开搂着法拉滚床单以外,李理其它时间的生活也很充实。 抄书这种义务工作对于别的学徒来说可能会显得枯燥了些,但是对于连“博闻”都没能做到的李理而言。抄书恰好是最好的补充提高,截止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兴致勃勃地抄完了全年的任务量,并且他还打算继续下去,把下个年度地任务也抄出来。 上午抄书,每天下午3钟李理就会准时来到小广场,与那只空间旅居兽约会。最开始两天,那个小家伙还很矜持的没有露面。到了第三天,想来是囊腺里储存的口粮也消化完了,小家伙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诱惑,探头探脑地凑到了李理身边。 不过这次李理没有给它多吃。这小家伙大吃一次能饱三天,相当不利于李理与它拉近关系,尽管这种管吃不管饱的行为最开始曾激起过小家伙的不满,但是坚持了几天以后。小家伙逐渐温顺起来,就在昨天,还很给面子地让李理抚摩了一会,想来。离彻底驯服也不远了。 另外,在法术修炼方面,李理也有不小收获。结构施法作为李理独有的施法技巧。是他努力的重点。但是进步的速度并不快。 结构施法技巧。从本质意义上来说,是精神力地具化应用。在整个施法过程里,精神力不再通过手势和咒语起作用,从间接影响法术施法变成了直接主导法术施法,减少了施法环节、加速了施法过程的同时,也加大了施法的难度,以及对精神力的消耗,是一种激进地施法技巧。 温和与激进,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世哲学,影响着人类世界的方方面面。作为施法技巧来讲,李理并不会因为结构法术在战斗中体现出来的优势就抹煞掉正常施法技巧地存在意义,他比所有人都能更清醒地认识到,正常施法技巧的重要性。 就以他目前的实力而言,3法术早已经不是无法应用在实战中的鸡肋了,但是假如想在实战中用结构施法技巧释放地3法术对敌,他还需要继续努力。 法术的结构是很复杂的东西,精神力也是很复杂地东西,用一个复杂地工具去构筑一个复杂地结构,不是做不到,但是需要大量的观察与练习。 正常施法过程就是观察地过程,一次次的消耗精神力去构筑结构,就是练习的过程,精神力的恢复速度是有限的,所以李理观察练习的次数也很有限,他能够熟悉掌握6个1级法术、9个2法术、4个3法术的结构施法技巧,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毫无疑问,3法术的瞬才是最有价值的成绩,按照正常情况而言,这应该是9级甚至10大师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换句话说,现在的李理能够在战斗中挥出来的瞬间攻击力,已经基本接近了9级大师的水准。 之所以只说“瞬间攻击力”,是因为无论从单个法术的威力上还是从法术的总量上来说,李理都还差得比较远,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和魔力而言,用正常技巧连续释放3法术的总量大约在15到18个之间,但是瞬顶多就只能放出6个,消耗是3倍,这是由负担情况决定 所谓的负担,就是单个法术对精神力总量的消耗,以及对精神控制力的需求。李理现在的精神力,大约在7级上下,瞬2级法术就只需要正常施法2左右的精神力,而瞬1级法术就只有不到1有能力释4法术了,但是绝对做不到瞬,这就是负担。 由于需要大量的练习,又无法大量应用在战斗中,李理只练习43法术的结构施法技巧,除了最早掌握的爆裂火球以外,另外3分别是暗缚术、混乱术和加强风刃。 加强风刃没什么好说的,风系法术号称是切割能力最强的法术,刃系列就是风系法术切割能力的代表,高级法术中的真空刃、空间刃,简直称得上无坚不摧。加强风刃虽然没有那么夸张的效果,但是它同样具有切割特性,应用得当的话,完全能够在特定情形下产生巨大作用。 混乱术都是暗系法术,暗缚术曾经在暗杀大胡子的行功,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控制法术。 混乱术不属于普通意义上的控制法术。但是让李理看重它地原因,同样是它的控制作用。暗系混乱术,乱的不是人的神智,而是人体内的能量。 这个法术挥效果的方式很有趣,在进入人体以后,混乱术里所蕴涵的暗系能量就会四处流窜,在这个过程中,暗系能量还会在基本结构上不受控制的“自我混乱”。以此来激起本体能量第一时间地激烈反抗,这种反抗的优先级甚至还要高于受术的控制力,导致受术在一定时间内无法控制体内的魔力或斗气,情况严重地甚至还会失去移动能力。直到体内的暗系能量彻底被驱逐、湮灭。 严格说起来,这两个暗系法术都不具有攻击性,效果也差强人意,在小团队作战中的确能挥巨大的作用。但是骄傲地法师怎么会愿意成为配角?!更何况4法术里就有更好的替代品,所以,在以往。这两个法术并不是很受重视。 可是李理的情况不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论遇到了什么情况。他都只能依靠自己。在这种条件下。强大的杀伤力其实并不重要,如何能够合理地挥出攻击力才重要。身为一个没有团队支持地独行侠。无论是暗杀也好,被暗杀也好,强大的控制力是保证安全的最好手段和杀敌地前提。 想想这样地场景:突然之间,与四个敌人正面相接了,双方同时反应,李理一个暗缚术缚住对方地法师,接着一个混乱术混乱掉保护法师的弓箭手,紧接着一个爆裂火球射过去,“轰”地一声,两个远程敌人没了……然后用飓风推开近身的战士,实在不行还可以推开自己,或干脆动用精神刺攻击,拉开距离以后再来一轮,只要实力差距不是太大,什么样的敌人才能在这样的攻击下生存? 要做到这种程度有两个前提,一是能够瞬这两个法术,二是保证这两个法术的效果。 第一点很简单,对于拥有结构施法能力的李理来说,完全不是问题。第二点曾经是个难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别忘了,李理有一件中古魔法时代遗留下来的宝物――法师之幕! 拥有了法师之幕对黑暗系法术的增幅效果以后,这两个法术马上就从鸡肋变成了宝贝。以这两个控制技能为基础,李理创造出几套不同的攻击模式,在模拟练习中,效果好得无法形容。 可以说,从完成了最近这几次模拟开始,李理终于有了只属于他的战斗风格,并且还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先控制、后杀伤,自始至终掌握全局,每击都不尽全力,留有足够后手,一环套一环连绵攻击,不死不休,这是正面作战时的风格,也是能够展现在别人面前的风格。 另一种战斗风格,则是应用在暗杀中的。法师不适合暗杀,这是公论,因为法师攻击时的动静太大,即便能够瞬法术,杀完人以后也很难逃过护卫的感应,可是李理就不怕这些。 他的第一个凭仗就是无影无形的精神刺,能够感应到这种攻击的武绝对不多,想来法师和牧师也不至于给人当护卫。 他的第二个屏障就是柔绵大成的浑元功,这种武技的确是隔山打牛的一把好手,包括固体拒绝结界在内,各种实体能量防护对透力推的防御效果都很好,但是当这些能量防护与某个物体结合在一起时,透力推对这件物体的破坏力就明显大了许多。 这样说似乎很不好理解? 其实很简单,大量实验证明的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当固体拒绝结界凭空建立时,透力推无法对结界造成任何破坏,但是当固体拒绝结界被固化到一块木头上以后,透力推还是无法破坏结界本身,但是能够轻易地击坏木头。 固体拒绝结界被固化到法师身上以后,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魔法防御罩。 在得到这样的结论以后,李理每天早上的练习更认真了――否则法拉的尴尬还要再多些。 透力推只能用作暗杀手段,正常战斗中,如果不是生死关头,绝对禁用。这是李理给自己定下的规矩,这功夫的确太好用了,出奇不意地打上一掌,甚至能够起到法术也起不到的效果――用魔法李理打不过7级以上的大师,用手就可以。 用一天时间梳理了一遍自己的实力和潜力,李理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很快,他就要面对新的挑战了,冒牌亚当的实力至今还是个迷,但是时间不等人,形势也不等人,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李理决定,就用冒牌亚当来给自己的学徒生涯作个总结。 第三十五章 好多的邀请 历2081月14, 新历在整个安亚大陆推行已经200年了,但是对于包括蒙巴在内的大陆中部国家而言,改历不仅不是进步,反而是可耻的倒退。.info[] 自魔法时代毁灭以后,人类蒙昧了几千年,直到希烈大帝亚历山大一世创造出了文字和历法,人类才作为一个高等智慧种族,重新在安亚大陆上站了起来。 亚历山大就是现今的古通用语,这种语言在人类世界使用了长达2000年之久;亚历山大历就是俗称的旧..:类历史的绝大部分,可是说,古希烈帝国就是人类现代文明的起源。 希烈帝国的源地,正是大陆中部,当年的凯特帝国,就是希烈帝国的正朔。 凯特帝国分裂了,正朔不复存在,但是中部大陆的每个人都还在把自己看做希烈的子民,在这样的情况下,改历的进步被人为地忽略了,尽管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新历,但是独属于中部大陆的重要的节日仍旧被固定在了旧历上,比如新年。 所以,新历2081月1日,当大陆上其它国家都在为新年举行盛大的庆典时,中部三国固执的沉默着。到了今天,其它国家连新年余庆都已经结束的时候,中部三国却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庆典的准备工作。 从今天开始,几国内部的公共活动将会有绝大部分陷入停顿,除了城市防卫以及戍边任务,其它的事务性工作都会挪到新年以后统一处理――这里所说的事务性工作,自然也包括了两国的谈判。 可以说,最近几天的蒙巴城,到处都游逛着一年难得闲上两回的大忙人。(..info好看的小说) 身为法师,李理自然无所谓闲不闲忙不忙,他的时间始终很紧张,但是无论什么时候需要。总能抽开身――除了今天这种情况。 从昨天晚上开始,李理的公寓就变成了国家驿站驻法师公会分部,问候信、邀请函、拜会贴,雪花一般地飞了过来,搅得李理苦不堪言。 让我们来数数看。 先是来自芬妮的私人邀请,原因是她需要一块大个地挡箭牌。与此相对应的是霍克家族的正式邀请函,邀请李理参加今天下午的游园冷餐会。 游园,露天冷餐。一月份……这是最新流行起来的智商测试吗?! 李理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琢磨了半天都没能想明白,随手把两封信都扔到了一边。 接下来的是来自海伦的私人邀请,小美女希望能和李理乔装成平民去游街。与此相对应地是法比斯家族的正式邀请函,这家人就比较正常,他们今天会举行一个家族年考,邀请李理去观礼。 对于家族年考。李理还是蛮感兴趣的,这种只在大家族里流行的内部考试很多人都听说过,但是见过地却不多。 大家族子弟众多,从事的职业也多。除了法术、神术这两种技能不会纳入考核以外,天文地理、美术音乐、武技军棋都在考核范围内,往往都会牵扯到许多家族机密。所以一般情况下。家族年考不会向外人开放。 这次法比斯家族开放年考。估计只是一种宣传和展示的手段,看看海伦小美女的悠闲就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真要特别有意思,她才不会想要溜出去呢。 一时不好做决定,李理先把法比斯家族地邀请函收了起来。 再然后是熟女塞琳娜的邀请,她的公馆里会举行一个手帕会。 手帕会李理听说过,但是不大清楚这种活动的确切含义,大约就是那种聚集一大群身份相当地少女贵妇,然后邀请几个近期比较受人瞩目的男人,通过游戏或辩论之类的斗智环节以及女宾地考验,选出来一个表现最好地男人。 这个男人应该会受到比较香艳地对待,如果你情我愿,甚至有机会同时和几位美女一起滚床单。 不仅如此,在一次有分量的手帕会上最终胜出地男人,通常都会受到很多贵族女性的仰慕,从而迅速地被各种奇怪的小***接纳。 即使失败了也不要紧,手帕会的目的是选出一个最优秀的,而不是选出几个不优秀的,没有人会嘲笑失败,况且,这个活动本身就是一种娱乐,用来打时间再好不过了。 因此,有许多男人十分热衷于参加手帕会,除了查尔斯王子从小老成以外,蒙巴大公的其他两个儿子都有过不少参与经验。 如果 空闲,李理倒是很愿意见识一下这种活动,但是显然所以他把塞琳娜的邀请也放到了一边。 来自女性的邀请就这么多,法拉正忙着与她那个刺客叔叔制订刺杀计划,连带着研究地形,经常一白天见不到人影。 安吉莉娜大约会去塞琳娜的手帕会上蹭酒喝,如果心情好,或许还会调戏一下胜出,有她存在的手帕会,简直就是男人的灾难。 米琳达只是简单地来了一个问候,克里斯多子爵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了恰倒好处的自知之明,没有用邀请函来挑战李理的耐心。 和李理关系亲密的女人就这么几位,所以还能把每封信都看看,来自男性的邀请就太多了,根本看不过来。 重要一点的有查尔斯王子的小范围私人聚会邀请,多德王子的角斗比赛邀请,爱德华王子的纨绔同盟军大规模聚赌活动邀请,以及莱茵哈特王子的各国驻蒙巴使节团联欢酒会邀请。 几封邀请函的语气措辞都挺有意思的,李理一行一行的扫过去,心里很快有了数。 查尔斯王子的邀请用词最讲究,礼数也很周全,虽说是私人邀请,但是看起来很官方。 倒不能说查尔斯王子的邀请不诚恳,但是看看那两个词儿――小范围,私人。 这两个词儿用得妙,李理相当有自觉了,不用查尔斯王子提醒就知道,他既不是那个范围里的人,也没有加入进去的打算,这样的邀请,回封信表示领情就完事。 其次是莱茵哈特王子的邀请,语气很随意,想念和欢迎都表达得很到位,含蓄而又不乏热情,让人很舒服。 不过,这个聚会本身的性质就决定了不适合李理参加,莱茵哈特王子肯定也清楚,把这份邀请看成是善意和重视就可以了,不用考虑要不要去。 现在就只剩下多德、爱德华兄弟两个的邀请了,这一大一小两个纨绔倒是既真诚又热情,可惜活动本身太低级,放在平常的日子里陪他们胡闹一次倒是没什么,这关口就算了吧。 这样一个一个的排除下来,剩下的有意义又有必要参加的活动倒还不算多,起码今天不算多,看看邀请函上标明的时间,李理打算,能错开时间的话就尽量多参加两个。 漫不经心地把剩下的信一边看一边扔,剩到最后一封时李理也懒得看了,刚刚顺手扔出去,突然意识到了不对,那封邀请函外皮上的标志……似乎是光明教会的?! 李理赶紧把信拣回来,仔细一看,信封的外皮上居然签着修斯敦主教的大名! 这份邀请让李理皱起了眉。 教会和法师公会之间的互相吹捧多得让人腻歪,尤其是在正式场合。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两大势力本质上的敌对关系,所以一般情况下,两大势力各自举行的仪式、活动,在邀请观礼人员时都会默契的忽略对方。 这一次,教会所举行的也不过是寻常的新年祭礼,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特殊的地方,修斯敦主教为什么突然记起了他这个小法师呢? 疑惑中,李理又把这封信看了一遍,这一次,他在被忽略的祭礼说明里现了一句很模糊的通告――“……祭礼与欢迎仪式完成后,教会还将举行为到场的嘉宾祈福。” 把欢迎仪式和祭礼放在一起说,不注意的话,还真的很难觉。只是,有必要弄得这么隐晦么? 欢迎仪式……欢迎仪式……这个时候,欢迎谁呢?又有谁需要用仪式来欢迎呢? 李理喃喃自语着陷入了沉思,眼睛眯成了细细的一条线。 教会,新年,祭礼,仪式…… 灵光一闪间,李理突然想起了他九岁那年生在凯特王国的盛事,那次盛事也是生在新年,即使偏僻如霍克镇,也因此沸沸扬扬了两个月。 “我日!”李理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圣女出巡?!” 第三十六章 圣女驾临(上) 历2081月14,一个还只是猜测的消息让蒙巴彻底乱成了一团。 时隔十年以后,圣女再度出巡,即将驾临蒙巴?! 教会的邀请函出不到一个小时,这个消息就传遍了蒙巴城,于是李理不用再为过多的邀请而苦恼了,当他连一封回信都还没能写完的时候,取消聚会的致歉书再次雪花般地飞到了公寓――尽管教会根本没有对任何问题进行回复,所谓的“圣女驾临”还只是一相情愿的猜测。 苦笑着捧回一大堆信笺,李理连拆开看看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些大大小小的贵族们居然会对圣女狂热成这种程度,不就是一个妞么? 有点权,有点气质,有可能美到惨绝人寰,可是那又怎么样?教会和国家,根本就是两个系统,至于这么惯着么? 李理这种想法不能说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不过仅有的那点,也是歪理。 光明神教并不是安亚大陆上唯一存在的宗教,但是,光明教会领导着安亚大陆上所有合法宗教,因为光明神不是唯一神,却是单一神系里的至高神。 单一神系里的至高神,稍微懂点宗教知识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非侍不论神。我们不必理会神如何神系如何,单说光明教会――身为至高神的原旨教,光明教会掌握了大陆上所有信徒的信仰,无论信徒侍奉的是善神或是邪神。 大陆上究竟有多少信徒?! 除了法师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是! 比如蒙巴大公,他信奉命运之主,再比如安吉莉娜,她信奉混乱之主。没必要深究他们的信仰究竟有多虔诚,起码在表面上,他们把自己视作神的子民,这就可以了。 蒙巴大公是神的子民。凯特国主是神的子民,甚至希烈大帝也以神的子民自居,这就是世俗权利对神权的臣服。 可是光明教会地精神领袖,神圣教皇的称谓是什么?! 神的代言人。 不是神使,不是神侍,不是神的人间行走,不是神的信仰牧人,而是神的代言人――代表神行使神赋神权的人。 教皇是光明教会的最高行政长官。然而,教皇并不因为这重身份而尊贵,真正让教皇尊贵地原因是,他是教义规定的、所有信徒的精神领袖。最高一级的精神领袖! 在宗教领域里,教皇地地位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教皇是一切凡人、神侍之主,帝王,仍旧是凡人。帝王在神国中的地位,甚至连一个普通的牧师都不如。 前面说过了,教皇是最高一级地精神领袖,有最高。那么就会有第二高,第二级的精神领袖,就是圣女。 从教义上讲。圣女也是神的代言人。只不过教皇是至高神的代言人。而圣女则是三大主神地代言人。 并且,因为至高神的神职只有一个“神父”。没有任何与凡人相关之处,真正能够决定人类世界一切的,是三大主神和众多从神,所以在宗教领域地事务性工作上,反而是圣女拥有更多地言权。 圣女总共有三位,“晨曦”是生命之主地代言人,“星辰之诗”是命运之主的代言人,“永夜极光”是混乱之主地代言人,三位圣女地位平等但各有职责,牢牢把持着宗教信仰的第二级。 所以,圣女驾临,的确是能把蒙巴的天捅破的大事,没有任何人敢于漠视。 李理也没能清闲多久,上午10点钟左右,老卡尔敲响了务间的门,表示法师公会要对此作出反应了。 “小李理,这枚传讯水晶送你了,否则要找你还真费劲。”一进门,卡尔先是扔下了一枚传讯水晶,然后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李理就走。 李理差点被卡尔把袖子拽掉,赶紧跟上,哭笑不得地道:“老师,有什么事非得找我啊?让你这么一说,好象我成了重要人物似的。” “以前你或许不算,不过以后就是了。这一次教会举行欢迎仪式所邀请的观礼人员不多,7级以下的法师就只有你一个,等你到了现场,你就知道自己在哪个层次了。” 卡尔一溜小跑着穿过了宽阔的练习室,长时间没运动过的身体很不给面子,跑了没几步,喘息声就粗重了起来。 至于这么急么?李理皱了皱眉,两大步跨到卡尔身侧,搀住了他的胳膊。不一会,两人来到了小会议室。 李理一进门就给吓了一跳,赶紧数着人头,挨个行礼,一边鞠躬一边感叹:呵,今天这人齐得…… 有多齐?! 蒙巴城法师公会目前一共留守着8大师,在场的除了李理还有9位,想必是哪位刚钻完耗子洞的大师刚巧回了公会。 李理仔细看了看,卡尔大师、文莱特大师、马洛大师、碧丝大师、阿尔法大师、流火大师、光头大师,自己认识的人已经到齐了,还剩下两位没见过的…… 诶?!等等,还有一位也见过,那个黑瘦矮小,正趴在桌子上画着古怪图案的大师,可不就是他刚到法师公会时,守在门房的那位老人么?! 大师……似乎不需要做守门房工作吧? 李理正疑惑不解的时候,阿尔法大师清清嗓子开始言,打断了他的沉思。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的原因,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 阿尔法大师的一句话还没说完,这一圈8大师就乱了起来。 碧丝大师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女性大师,同时也是脾气最暴躁的大师,瞪着眼睛先开了炮:“知道个屁!我只知道我的实验还没做完。” 马洛大师是碧丝大师的应声虫,马上旗帜鲜明地跟上了:“嘿嘿,不就是教会来了个小丫头么,也只有你能做出这种大张旗鼓的反应来……” 李理不认识的那位大师也紧跟着开口,这位大师应该是战斗派的,一张嘴就是一股子暴力味道:“就是嘛,按照平常的规矩,你出面处理了就好。处理不了再开会,让我这种简单人也有点挥余地嘛……” 这会根本没法开……阿尔法大师还是笑呵呵的,李理都开始替他着急了。 再看看两耳不闻身外事的门房老头、板着脸坐在那里不一言的冷面大师流火、刚喘过来气突然又不急了的老好人卡尔、还有一本正经谁说话都点头的和稀泥大师文莱特…… 李理突然就有了觉悟――圣女驾临,对蒙巴城的贵族们来说那是天大的事,但是在这群桀骜不驯的大师们眼里,或许还没有一个实验重要。 圣女?!屁个圣女! 你是神国领袖,可是老子不稀罕你的神国,你奈我何? 我只是个小小法师,享受不到你的神恩沐浴不到你的神光,可是我的信仰一样坚定,但是你却永远无法拥有我的力量! 那么,你有什么值得我重视的?! 就在李理心中突然溢满了豪情的时候,狡猾的会议起人阿尔法大师笑眯眯慢悠悠地开了口,为这场闹剧似的会议定下了基调。 “事情倒不见得有多重要,但是必要的表决程序还是要有的嘛……好吧,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直接进入表决程序――同意由我全权处理圣女驻留在蒙巴期间法师公会一切对教会事务的请举手,此次授予权限仅限于非战争决策。” 阿尔法大师的话音刚落,稀稀拉拉地举起了8手,就连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门房老头,也晃了晃暂时用不上的左手。 惟独李理没凑热闹,他还不至于以为自己在这种事上拥有表决权,叫他来,应该是阿尔法大师的主意,估计是有话要对他交代。 果然,李理刚刚做出猜测,阿尔法大师就开了口:“那就散了吧,李理留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三十七章 圣女驾临(中) 历2081月15, 蒙巴城里最大的教堂雷格亚大教堂迎来了每年一次的盛大祭礼,教堂门口的雷格亚广场上早已挤满了前来感受神恩的群众。[..info超多好看小说]很多平民甚至前一天晚上就等在了这里,为的就是能都第一时间沐浴在神光下。 贵族、武、平民、奴隶,各种身份的人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崇敬地仰视着教堂门口处耸立着的高大立柱,毫无芥蒂地低声交谈,一派谦和景象。在这种时候,在这里,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信徒。 教堂里面,又是另外一番场面。 能够容纳一千人的宽阔大厅里,稀稀拉拉地站着不到一百个人,这其中还包括了主持祭礼的二十余位主教以及牧师,真正的观礼人员,只有六、七十人。 李理扫视了一圈,现泰半都是中年人和老头,算得上年轻人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就只有四位王子外加一个冒牌女王,其他纨绔女眷比如理查德、亚当、查理、塞琳娜、芬妮,根本没资格进入这个大厅,全都被留在了厅外的小广场上。 法拉和海伦两位公主虽然有资格参加仪式,但是她们的法师身份很尴尬,和家人呆在一起就不得不跪,和李理呆在一起就要看着父母跪,怎么做都为难,索性扔下李理不管,跟芬妮凑成了一堆儿。 实话说,李理不怎么喜欢教会的优待。 能够进入这个祭礼大厅的人物,都是蒙巴城里数得上号的,除了蒙巴大公、几大家族的家主不提,光是拥有称号的剑圣就有3,被这样一群人用或诧异、或欣赏、或若有所思的眼神打量来打量去,这份别扭简直无法形容。 更糟糕的是,李理身边还站着阿尔法大师。 在往常,阿尔法大师并不会特别令人瞩目,但是今天不一样。 为了参加祭礼以及接下来的欢迎仪式,今天到场的宾客都换上了素色长袍。虽然样式不同,但是颜色基本就只有白、灰白、米白这几种,李理身穿地也是灰色的学徒袍。 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都知道,阿尔法大师的审美观很新潮,他最喜爱的颜色是大紫大红,一袭紫红长袍穿在他身上,倒也不会显得很低俗,可是在今天这种场合。就太过于鹤立鸡群了。 唔……应该有不少人会认为,他是特意来砸场子的吧? 李理很想站出来解释一下――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看不惯你们的做派而已,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俩。 看了看眼神不怎么友好的二十多位牧师,再看看艾克多主教那阴沉如墨水地脸色,李理决定还是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承受误会好了,等见到了圣女。大家就会理解他的。 时间就在胡思乱想中过去,黑夜终于走到了尽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教堂地琉璃穹顶上,“时之柱”的顶端亮起了柔和的一线光。祭礼正式开始了。 祭礼的过程很冗长也很奇妙,李理抱着看猴戏地心态,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全场。 唱诗没什么好说的。古通用语写就的赞美诗除了华丽还是华丽。可惜太空洞。一点故事性都没有。 起诗唱完了以后开始颂神――实际上还是唱诗,只不过多了乐器的伴奏。并且开始描述、赞美神性,内容里有许多不再是秘密地秘密,李理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突然现大三角钢琴的演奏水准很不错,听得如痴如醉。 再然后是祭礼。这一环节分为两步,一是祭,二是礼。 祭神的供品并没有实物,只在坛上放了一枚水晶。主祭开始叙述这一年来在蒙巴又感化了多少信徒、有多少信徒提升为虔诚、整个蒙巴地信仰之力又提升了多少等等,总之就是叙功,然后水晶就亮了起来。 祭过后就是礼,这个过程并没有什么奇特地仪式,李理只是通过天眼感觉到在场所有牧师主教地精神都与水晶联系到了一起,以此为基础构成了一个奇妙而又强大的场,然后空间里突然就汇聚起了无数地精神波动,源源不断地涌向这个场,在进入祭礼水晶以前,就全部被净化为纯净的精神力――一种李理还无法理解的精神类力量。 李理被吓了一大跳。 如此庞大的一股精神力,如果爆炸开来,足以毁灭蒙巴城里的所有生命――当然,这种事情不可能生。 这些强弱不一的精神波动和李理平时观察到的不太一样,平时李理所能观察到的精神波动,是精神力本体产生的自然波动,就像是一堆篝火,自然地向外散着热量,如果有特殊的仪器,就能够观察到热量流动所产生的波纹――他人的精神力就是篝火,而李理的天眼就是特殊仪器,这就是李理能够观察到精神波动的原因。 可是今天的精神波动不同,它们不是热量流动所产生的波纹,根本就是一 的火焰――或说,是精神力的一部分! 这一部分,在脱离了本体以后,仍旧在向外散波动,但是这股波动却不再受本体情绪控制,规律、精确、稳定,说明脱离的这部分精神力极其单纯,能够很容易地被转化为同一性质的力量,然后被祭礼水晶吸收。 剥离精神力,这种让魔法大师也觉得为难的技巧,居然能够通过这么简单的手段实现,更神奇的是,这种剥离居然毫无痛苦、不被本体觉…… 让李理震惊的一切还没完。 祭礼环节过后,是祈求神恩。这个过程是由主祭引导,由在场牧师们共同完成的。 天空大亮、神光普降、神音阵阵……这些都是表象,展现在李理眼中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精神力的逆向反哺。 随着祭礼水晶大放光明,已经被净化的精神力又从水晶里涌了出来,顺着原先建立的通道,重新与信徒们的精神力融合到了一起。 在此以前,有些通道彻底断裂了,这一部分精神力就留在了水晶中,当整个反哺过程结束后。祭礼水晶因此又晶莹剔透了一分,清晰得肉眼可见。 李理偷偷的观察着大厅里的权贵们,在整个祭礼中,能够建立起精神通道,向祭礼水晶输送精神力地人不足四分之一,其中还以女性居多;而能够把精神通道维持到最后的,就只有区区的三个人。 情况很有趣。 没能建立起精神通道的人,对于整个过程毫无反应;建立起精神通道却又断裂了的。结束后变得有些委靡和沮丧;一直坚持到最后的三个人,精神焕,心情愉悦,也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 圣经上说:神眼无碍。有洞悉一切之光。这话倒不算吹牛,起码伪信、救赎、虔诚这三种信徒的区别,在这个祭礼中一览无遗。 每个牧师都会说,能够体会到神恩的只有虔诚――所谓地“神恩”。原来只不过是被净化过的一丝精神力,净化精神力对信徒的身体的确有很大好处,但是一次就这么一丝,效果实在大不到哪去。也许还比不上进行冥想或锤炼斗气呢。 主祭已经开始主持祭礼地结束礼,地上跪着的一大群权贵们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李理冷眼旁观着一切,只觉得大有收获。 魔法和神力。其实应该是本源而生的东西。从前就有大师作出过这样的推论。教会对此嗤之以鼻。直到今天,李理终于通过天眼确认了这一点。 在牧师们进行祷告地时候。空气中的纯净元素变得很活跃,并且经常会聚集在牧师们的头顶――这个时候,往往就是牧师们放出精神力的时候。 造成这种情况地只有一种可能,教会所谓的“神赐之力”,其实也是由纯净元素构成。只不过他们的吸收途径在头顶,并且通过信仰地作用,让纯净元素转化为与魔力截然不同地另一种力量。 由此可知,魔法体系和神术体系地本质区别,只在于精神力的应用方式。 法师是直接应用精神力,所以纯净元素被转化为符合身体属性地各系魔力; 而牧师则不直接应用精神力,他们把精神力转化为对神的信仰,然后通过对神的信仰,把纯净元素转化为符合神性神职的“神赐之力”。 对于牧师们的做法,李理举。 牧师能够做到许多法师做不到的事情,同样的,法师也能做到许多牧师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单纯用实力作对比,明显是法师的个体力量更强大。 更重要的是,牧师一辈子为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而活,法师却只为自己而活,谁更有勇气、更佩得上强称呼,显而易见。 没看到以前觉得神秘莫测,看到了以后才现,原来不过如此――李理对于神力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尽管他还没有资格蔑视一种力量,但是他可以蔑视选择这种力量的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对于所谓的圣女,李理连好奇心都减弱了许多,很快就把注意力从圣女身上,转移到了她此行的目的上。 随大流地走向后进的神殿,李理的心态无比轻松,圣女就是教会里的美女,对于他来说,情况就这么简单。 第三十八章 圣女驾临(下) 是李理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神殿。 在安亚大陆上,教堂与神殿有着极其巨大的差别,笼统点说,教堂是作布道、礼拜用的公共场所,包括非信徒在内,任何人都可以进入教堂;而神殿则是供奉神的圣地,除了极特殊的情况,神殿不会向牧师以外的任何人开放,从这个角度来说,李理是沾了圣女的光。 雷格亚大教堂是光明教会在蒙巴的总教堂,所以这座内部神殿按照信徒们的说法是“主神神殿”,供奉着圣父以及三位主神。 神殿的内部空间很宽敞,呈长方形。最里面的墙壁上浮刻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接穹顶,下接地面,十字架中心纹着一团光,光芒扭曲着延伸到十字架末端,繁复而美丽。 《圣经》上说:吾父为一切之父,无形无象,万形万象,吾当以光明侍。 这段话的意思是:至高神是一切的本源,没有具体形象,但是一切有形象的事物都是它的化身,我们应该侍奉光明,以此来表达对它的信仰和爱。 正因为这样的描述,至高神的形象才被确定下来,通常情况下,就像现在这样――一枚十字架,一团光。而至高神的另一个名字,光明神,也是由此而来。 在这里必须得郑重说明一下,无论是至高神还是光明神,都不是它的真实神名,就像混乱之主、命运之主一样,这些名字都是人类单方面的称呼,传教牧师们讲到这些时也会解释:“神允许我们这样称呼它,但是不要误以为这就是它的名。” 大陆上一直就流传着这样的传言:如果得知某个神的真实神名,就可以和这位神签下契约,向神要求财富、知识、力量,甚至微量的神格。 这种说法最早出现在一个古老教派的圣经上,当安亚大陆上的信仰体系被最终确立为单一神系以后,那个古老教派就消亡了――连着他们的圣经一起。但是这个传言却一直流传了下来。 李理对此很是不屑。知道神名就可以要求神?!难道神是孙悟空,神名是紧箍咒么?!扯淡。 学会怀疑一切是好事。但是此时的李理肯定不会相信,其实,很多事不会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却也不会像想象地那么难。 就在李理走神的这会儿功夫,众人们已经参拜过了至高神,然后在艾克多主教的带领下,进入了后殿。 穿过柔和的白色光幕,展现在李理眼前的是一个半圆形的大厅。大厅的前、左、右三个方向立着三座神像,分别对应着命运之主、生命之主、混乱之主。 单从神像上看,三位主神的人间形象其实没有多大差别――人形、背生双翼、身着战甲,区别只在细节处体现。 命运之主地形象是双翼交叉环抱在身前。遮住了面容以及身躯,只露出一双星辰般璀璨浩渺的眼。 生命之主的形象是平伸双翼,左手自然扬起,右手高举生命权杖。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双眼俯视大地。 混乱之主地形象同样是双翼交叉环抱,只是仅仅遮住了上半身与双臂,头部低垂。凝视着身前悬浮着的三把长剑。 眼睛,权杖,剑。(..info好看的小说)这三种象征。诠释了三位主神的神职与神性。分别是命运之主的观察与指引。生命之主地孕育与救治,混乱之主的杀戮、征伐与惩戒。 如果用世俗观念来衡量三位主神。那么命运之主就是中立神,生命之主是善神,混乱之主是邪神。 混乱之主被定义为邪神的原因是它的神性地不统一。杀戮是恶行,惩戒是善行,征伐无善无恶,所以混乱之主有三把剑。 与此相对应,圣女永夜极光也有三把圣剑,“杀戮”用于维护个人尊严,“征伐”用于动圣战,“惩戒”用于屠戮异端,除了“杀戮”以外,剩下的两把圣剑都曾经在世界上掀起过滔天巨浪。 这些资料,在场的每一位权贵都清楚,李理原本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在阿尔法大师地提醒下,他特意找书复习了一遍。 小小地蒙巴城能够吸引圣女圣驾,原因已经很清楚了,但是直到现在,众权贵们仍旧不知道即将驾临蒙巴地是哪一位圣女,内心难免忐忑。 如果来是晨曦,情况应该就会向 于蒙巴的方向展; 如果来是星辰之诗,那就意味着教会将对中部三国之间地斗争保持绝对中立,也不算坏消息; 如果来是永夜极光,那么情况就复杂了,先看看她带着哪柄剑吧…… 尽管现在还无法看清楚未来的好坏,但是可以肯定,不管来的是哪一位圣女,蒙巴的局势都会因此而急剧恶化,留给大家用于积蓄力量的时间绝不会太多了,焦急,应该会是在场每一位权贵人内心里最真实的情绪。 对比之下,李理的心态就悠闲得多,他甚至还有心情对着修斯敦主教躬身致歉,可惜的是,修斯敦主教的脸色并未因此而好上半分。 哦,情况是这样的:神殿中央的祭坛上已经开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地上、墙壁上、穹顶上的神符已经一个个的亮起,昭示着独属于圣女的神降术即将成型。 所有人都已经跪了下去――除了李理和阿尔法大师。 在主神神殿里降临而不是乘坐马车或飞行,这就意味着圣女此行是神的意志,所以权贵们跪的不是圣女,而是圣女此刻所代表的主神,对于信徒来说,倒也不算丢人。 可惜李理不是信徒。 此刻的神殿里充斥着庞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似乎拥有灵性,一直在向李理施加精神上的威压。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就仿佛有一个巨大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咆哮:“跪下!跪下!” 实话说,李理现在连动一下指头都费劲,但他还是优雅地微笑着,顺便向把目光投向他的修斯敦主教躬了躬身。 哼……这么一点小把戏就想让老子跪下?!老子的精神力,玩得比你们溜多了…… 神降术?!搞笑。不过就是大传送术而已,吹得倒是邪乎。妈的,等老子到了11级,第一个就开始研究大传送术…… 开始还有心情暗中嘀咕自娱自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理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精神力渐渐地被压缩成一小团,却还是死死地护住了头部,清秀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对深蓝的眸子悄然间变得冷硬,瞳孔深处满是疯狂暴虐,眼帘一开一合间,就仿佛电光撕裂了天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理的神智早已经模糊,却愈加坚韧。 他已经被压力激起了骨子里潜藏的全部血性,恍惚中,他感觉自己浮在半空,脚下是岩浆喷涌、地裂山崩的荒芜大地上,头顶着星辰坠地、电闪雷鸣的狂暴天空,他就是这样渺小,却并不屈服,指天画地,狂骂不已。 哈哈哈,痛快,真他妈痛快! 自从身体康复以后,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游走在崩溃边缘的压抑了?!真他妈令人怀念,继续! 强一点,再***给我强一点啊! …… 咆哮了不知道多久,李理的精神力已经接近枯竭。就在他即将坚持不下去,打算自爆精神,毁掉这次传送的时候,空间中的威亚猛然退去,收敛一空。 受此牵引,李理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眼,两道还残留着毁灭气息的目光玄之又玄地刺破虚空,落在了那个不该被找到的点上,毫无征兆而又自然而然地与一道悠远得仿佛来自星际的目光对在一起。 咦?! 李理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呼,下一个瞬间,一切幻想都消散,他现自己仍旧站立在神殿中,站立在众人身后。 祭坛中央,圣女已经现身,一袭白袍,脸色沉静,仪容端整大气,却侧着头。 她的目光,李理的目光,仍旧接在一起。 第三十九章 灭国 恭迎星辰之诗神使圣驾降临……” 所有在场的牧师主教们齐声高唱,深深地拜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星辰之诗圣女平静地转过身,以同样的礼仪对着命运之主进行参拜,念过祷词以后,这才站起来微笑着还礼:“侍们请起,信徒们请起。” 看着一群白苍苍的老头和大腹便便的权贵对着这样一位双十年华的少女叩拜,这场面还真有趣。不过娱乐身心的节目到此就差不多全部结束了,接下来的交流,双方基本可以站在平等的地位上进行,星辰之式圣女将会代表光明教会,不再是代表神。 以蒙巴大公为的众权贵们终于得以挺直腰杆,然而却又不得不在脸上堆满笑容,上前与星辰之诗见礼并表达欢迎,让李理仿佛身处在菊花盛开的春天――呃,菊花是开在春天的吧?! 不管了。总之,场面很感人,宾客们满意,主人们自豪――当然,还是得继续刨除李理。 今天生的一切,对于李理来说就像是在看戏,即使他已经很努力地保持低调了,但是仍然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显眼,以至于随着星辰之诗传送过来的八个人里,有四个紧紧地盯住了他,剩下的四个也在若有若无地偷瞄他。 随行分为四男四女。 四个男人身着半金属地行龙皮符纹甲,肩披绣着德里克鸢尾的及腰披风,头戴恶魔之翼遮面角盔,脚下踏着金属包头刺跟战靴,腰间挎着全长起码1.5米的双手重剑,一身装备闪烁着耀眼的神光,威风神下凡。 圣堂武士。尽管从未见过,李理仍旧一眼就能确定,这一定就是圣堂武士。 在传言中,圣堂武士全都是9级以上的强,上马就是圣堂骑士。下马便为圣堂武士。他们不是光明教会最强大的力量,却是光明教会最强大的常规力量,即使放在世界范围内来说,也是如此。当教会里全部的300圣堂骑士集结在一起,便能轻易地摧毁一个小国。 李理不清楚天界净炎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大,但是数据上的差距显而易见――天界净炎的选拔标准,是最低 如果这样地比较还不够清晰,那么也可以这样说:这四位圣堂武士中的每一个。起码都能干掉三个李理。抛开他们那身防御堪比金属重甲的圣堂铠不说,圣堂武士们本身修炼的圣光斗气也足以让李理崩溃。 圣光斗气不加强攻击、不提升速度、不具有强大的爆力、不能更好的淬炼*,只有两个鸡肋般的优势――一是加快自愈速度,二是能够抵消能量伤害。 但是。当这两个鸡肋般的优势与圣堂铠结合到一起时,一支恐怖地不死军团就此诞生,在战场上,圣堂骑士团就是不灭的存在。 除了光明教会。再没有哪个国家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常规武力,9级强不可能也不需要向往集体荣誉,除了神的旨意,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让他们放弃自我。成为不平凡集体中地平凡一员,并且随时保持着旺盛的斗志以及绝对的忠诚。 这是一群值得尊敬的人,但遗憾地是。李理讨厌一切宗教上的狂热信徒。 剩下的四个女人身穿简单的粗布长袍。脸上盖着面巾。双手拢在袖子里,全身上下只有双眼露在外面。却一直微微垂着头,很显然,她们是纯粹地修女。 修女修士和普通牧师的最大区别就是,他们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精研教义、侍奉神灵上,神力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全心奉献神灵时地附带产物,也许他们地神力比任何牧师都精纯强大,但是他们很少使用,甚至不会有意识地去练习。(..info无弹窗广告) 从这个角度来说,所谓地修女修士,就是比学术派法师还要漠视个人实力的学术派牧师,和学术派法师比较起来,显然是毫无感情他们更能令人心悸。 四男,四女。男人正大光明地看着李理,女人矜持地偷瞄,这样地情形,持续了起码一分钟。 圣堂武士和修女们并不清楚在传送进行的短短几秒里究竟生了什么,但是在回归本位面以后,圣女的目光一直在探究着这个小法师,这一点毋庸质疑――那么,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什么?!李理也想知道。直到现在,他还不能确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在神降术撕开空间的那一瞬间,用天眼顺着空间裂痕找到了圣女降临的通道,并且与她对视了一眼? 这倒是最合情理的答案,不过李理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时候他的神智已经不算清醒,因为精神恍惚而产生一点小小幻觉,也未必就没有可能。 至于和圣女对视就更容易解释了,地下跪了一大片,只有两个人站着,一个明显是大师,另一个就只是小菜鸟,那么不看他看谁? 不管怎么说,受人重视总是好事……唔,感觉不错…… 虚伪地安慰着自己,李理勉强做到了坦然地面对十六道目光的扫描,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圣女身上。 星辰之诗并不是那种美到能让天地无色日月失光的女人,起码单就外貌来说,她远远不及法拉美丽。 但是,她拥有一双星辰般灿烂的眼,任何一个看到这双眼睛的人都会在心底牢牢刻下一个形象,这个形象的面孔可以是模糊的,身体也可以是模糊的,但是这双眼睛永远不会被淡忘,无论是在什么场合,无论有多少人围绕着,只要她还睁着双眼,就一定会是绝对的中心。 这就是命运之主的圣女,一个用眼睛就可以说话的女人。 神的威严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当她的眼神停留在某一处时,一股庄严而恢弘的威压就会在那一点上凭空产生,然后在下一个瞬间消散,这威压的一生一灭就像是命运的轮回,让人心里冷,却又无法产生怨愤。 从侧面看着她 谦和的笑容始终柔软,就像是准备为惹祸的弟弟道歉孩。然而当这笑容被她的目光所笼罩时,带给人的感觉立即从天堂坠入了地狱。那笑容仍旧谦和,那目光也并不恐怖,但是对比之下,每个人都能够读懂那目光的漠然,那是一种对世界上一切事物都不在意的漠然。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人们才会猛然醒悟,面前的这个少女,是命运之主在人间的代言。 这样才对。执掌着无垠宇宙无限位面亿万年来的轮回。命运之主何曾有过怜悯?星辰之诗又怎么会在意几个人地生老病死、几个王朝的更换迭替? 在场的权贵们突然有了这样的觉悟:也许,最坏地情况并不是永夜极光圣女驾临蒙巴,而是现在这样。 教廷的本意也许是借此表达中立,并且通过圣女来控制事态展。在看到圣女以前。(..info)各方面未必没有利用教会力量的心思,但是星辰之诗只用一双眼睛就粉碎了权贵们的一切妄想。 在场地每一个人都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没有人会试图抗衡命运本身,否定命运。就是否定自己的存在。 星辰之诗用一双眼睛告诉大家,她存在的目地就是执行命运之主的意志。 也许命运之主并没有在蒙巴问题上降下神旨,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星辰之诗坚信自己的行为就是主地意志,那么她就是不可能被影响地绝对存在。 那么。她地目的究竟是什么? 欢迎仪式已经基本结束,星辰之诗开口了,语句简短。含义明确。 “蒙巴最近生地一系列事情。已经显示出了动乱的征兆。这是诸位的内事,圣山不会插手。但是。诸位想必还记得预知之主在八年前降下的诏谕,圣山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很清晰,大规模的战争绝对不允许出现,除了这一点,正常的家族兴衰王朝更迭,都只在星辰之诗的眼中驻留。” 星辰之诗的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圣山的决定其实不值得惊讶,但是特意被提起的“预知之主在八年前降下的诏谕”不能不让人多想。 在嘈杂的窃窃私语声中,李理也偷偷地向阿尔法大师打听着:“预知之主在八年前降下什么诏谕了?” “十年内不可乱。”阿尔法大师的脸色也少有的凝重起来,随口给出了答案,紧接着就陷入了沉思。 十年内不可乱?那就是说……十年后将有大乱?! 李理挑了挑眉,刚要说话,这个时候却恰好有人提问:“星辰之诗霓下,请问,什么程度的战争才算是大规模战争?” 李理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这样锐意坚定的声音一定是阿里雄鹰莱茵哈特出来的,从这句话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尊敬的味道,倒是更像责问。然而值得玩味的是,莱茵哈特恰好就是在祭礼中把精神通道保持到最后的三人之一。 星辰之诗随意而准确地将莱茵哈特从人群中挑了出来,静静地注视着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灭国。” 哗的一声,人群中再次爆出混乱。灭国?!这个控制尺度出人意料的宽松,如果一个国家说灭就灭,那么大陆早就一统了。 这个词儿一进入李理的耳朵,李理马上就明白了教廷的意图――鼓励小规模战争,控制整体局面,争取速战速决! 在以往,教廷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但是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的*裸,不加任何掩饰。 然而莱茵哈特和蒙巴大公却都很满意。 阿里公国目前的局势绝对称不上稳定,阿里大公在强撑,莱茵哈特王子同样在强撑,莱茵哈特之所以借着谈判赖在蒙巴不走,也是希望能够给阿里找到一个解脱的机会,假如蒙巴真的爆内战,他未必就不会趁火打劫,以此来转移国内压力。 同样的理由,正是因为有这么多外敌虎视眈眈,蒙巴大公才束手束脚,生怕动作过大激起连锁反应,让局势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星辰之诗的回答就相当于一个保证――尽管放手干,教廷给你们做靠山!她所保证的是,不允许灭国规模的战争生,而不是不允许灭国,这两个概念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通常情况下。一个国家的常规军队损失数量达到三分之一,这个国家就很难维持下去了,所以说,有可能损失一*力三分之一的战争,就可以定义为灭国规模的战争――而星辰之诗地话则表明,这样规模的战争是教廷所不能接受的。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蒙巴大公尽可以放手动内战,以目前的实力对比来说。两方面的损失加在一起,也绝对可以控制在灭国规模以下,但是假如有人想要趁火打劫,规模马上就会升级。凯特王国即使再怎么不甘心,也决计不敢忤逆教廷的最高决议。 而莱茵哈特也可以尽快完成谈判,回国掌权。阿里大公的手里还有两个战斗力十分可靠地军团,以莱茵哈特的性格。在再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一定会如同雷霆扫雪般地清空公国里的腐烂根节,然后凭借着与蒙巴地协议休养生息。 如果能够熬过这两年,中部大陆三足鼎立之势。起码还能延续年。 这是一个对蒙巴、阿里两国都绝对有利的保证。星辰之诗圣女是绝对中立的,但是圣山教廷,把砝码放在了蒙巴与阿里这一边。 如果放任局势自然展下去。蒙巴或阿里未必就不能火中取栗。获得更大的利益。但是过程地凶险,足以让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退缩。 现在这种结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本来教会还为到场的观礼人员准备了一顿午餐,但是已经没有人还有心情在教堂里逗留了,需要准备地事情,突然变得那么多。 可以想 年过去以后,蒙巴和阿里的谈判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束,在今天以前,内战还只是一个保留手段,遥远得连影子都无法看见,但是现在,铁腥气已经萦绕在鼻端。 李理被安吉莉娜拽出了教堂,而阿尔法大师还要代表法师公会与圣女作进一步交流,这两大巨头会达成什么样地共识,会给逐渐变得分明地局势带来怎样地变化,李理一时半刻是没有精力探究了,他的任务,也不轻松。 和芬妮、海伦凑在一起唧唧喳喳地法拉,第一时间感受到了两个人神色之间的异常,当海伦树袋熊一样挂到了安吉莉娜身上,芬妮瞬间安静下来、对着李理展露出淑雅笑容的时候,她把目光遥遥地投向了教堂。 “好久不见,海伦。你也是,芬妮。你们还好么?”李理微笑着向两位久违了的美女打招呼,神态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我很好,你的气色也不错,是玫瑰的效果么?”芬妮很想念李理,不过从这态度上可看不出来,尤其是那一脸妩媚的讥诮,看了更让人上火。 “啊……”李理一拍额头,冲着芬妮挤了挤眼睛,“我以为你应该最能体会我的心情,从小和喇叭花生活在一起,猛然看到玫瑰难免会惊讶嘛……” “哈哈哈!”在芬妮通红的脸色中,大家笑成了一团。 海伦笑够以后,终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形象究竟有多么不雅观,赶紧从安吉莉娜身上爬下来,向李理问好。 “尊敬4法师李理先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你寄了三封信,你一封也没有回过,却有时间采玫瑰,你的风度简直能照亮一间小小的卫生间……”海伦开始还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后来干脆就张牙舞爪起来,一头短火焰般地飞扬着,活力四射。 李理忍着心里的欢喜,同样一本正经地纠正她:“先,我不得不遗憾地提醒您,您应该称呼我为尊敬的6级法师李理先生……” “啊!” 李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海伦的一声尖叫打断了,远处的人纷纷望过来,看到女王安吉莉娜以后又匆匆地别过头去。 李理无辜地咔吧着眼睛:“呃……很值得惊讶么?” 这一句就是废话中的废话,看看几位美女的表情就知道了。除了法拉已经被李理告知以外,海伦和芬妮都已经瞪圆了双眼,傻傻地木在原地,而承受能力最强的安吉莉娜在震惊了片刻以后,居然一脸兴奋地舔起了嘴唇…… 李理突然现,这个玩笑开得似乎有些不是时候。不过……等到架起魔法盾以后再告诉大家,似乎更不合适吧?! 海伦被母亲圈在家里憋了这么久,本来就如同一匹小野马般兴奋,但是这一刻,她怎么也兴奋不起来了,一个劲儿地喃喃自语着:“怎么可能?!太夸张了吧?!” 而芬妮同样满脸苦涩,不过从小习惯了李理的魔法天赋――哦,还有藏头露尾的本能――所以她的精神状态要好一些。 不能怪她们太大惊小怪,李理的进步速度,对于任何一个法师来说,都是一种极其沉重的打击,卡尔就比较聪明,他老早就对李理不闻不问了。 如果让情况顺其自然地展下去,那么李理肯定会很痛苦,他已经敏锐地预见到了这一点。 芬妮大概会一脸幽怨、闷闷不乐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从小开始,她一受打击就会这么干。 海伦估计是笑不出来也闹不起来了,不过一想到这个小美女神秘兮兮地对他打量来打量去,李理就觉得头疼,他情愿被安吉莉娜打一顿,也不想受到这样的折磨。 呃……被安吉莉娜打一顿?! 偷偷瞄了一眼安吉莉娜,李理马上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古怪的念头了,看到她一脸的跃跃欲试,李理马上后悔了――能不能不被折磨,也不被打?! 就在这时,一个比星辰之诗还要美丽的圣女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带来了一道圣光似的话:“小姐,该回去了,老爷在等您。” 海伦一愣,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如果有可能,李理希望给这个小侍女颁一枚勋章,用以奖励她的杰出贡献…… 问题解决了?! 当然没有。小侍女刚刚走开,海伦就冲着李理瞪了瞪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被你混过去了,记住,你欠我们一个解释。还有,明天要陪我游街!” “那是应该的。”李理还没出声,芬妮就站出来声援海伦了,她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附和,紧接着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明天替我教训那群苍蝇,没问题吧?!” 没问题吧?!这句话像是疑问句么? “我不需要你解释……”安吉莉娜似笑非笑地贴近了李理的脸庞,轻轻伸出舌尖舔着嘴唇,李理马上预感到了不妙,果然…… “我只需要你陪我打一场。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有和法师打过架呢……” 三个女人分作三个方向,越走越远,剩下连苦涩表情都已经变形的李理,还有优雅微笑着的法拉。 李理觉得法拉应该还能够保持冷静,毕竟起码在这件事上没有瞒着她。然而在这种时候,女人的心思是最难猜度的,法拉在踏上马车以前,只留下了一句不冷不热的感叹,让李理马上体会到了葡萄架要倒的感觉。 那句感叹是这样的――还真是受欢迎啊…… 第四十章 友谊战(上) 师公会小广场的喷水池边上,李理苦恼地盘腿坐在池“雄踞”着小广场流氓团伙的大头目。 李理双手托腮,眼神忧郁,像个诗人般地喃喃自语:“球球啊,你老爹我要倒霉了……” “吧唧吧唧。” 莫名其妙多了个人类老爹的仓鼠球球很认真地连连点头,看上去像是在赞同。但是听听它嘴里出的奇怪声音我们就可以知道,球球小朋友现在很忙。 “阳光般温暖雨露般滋润的18年过去了,老爹我承受了嫉妒和无数女人的爱慕,却始终如同空中飘飞的柳絮般洒脱,不曾沾染半颗尘土……你能理解这种境界么?” 听到这段话,早先还有疑惑的人,现在应该会相信李理这家伙的确有成为吟游诗人的天赋了,不是有一句老话说过么,吟游诗人可以没有随身携带的六弦琴,但是不能不会唱咏叹调――李理用来自我吹嘘的语言,起码在华丽程度上基本接近咏叹调了。 “吧唧吧唧。” 但是很遗憾,球球回应给他的,仍旧是口水,好在李理并不是很在意它的回应。 “不幸的是,柳絮的美丽招来了一个强大而又残暴的女人的窥视,洁白的柳絮即将被女暴君踩在脚下,深埋在卑微而肮脏的污泥里,直到腐烂臭……这是一种多么巨大的悲哀?” 恶魔与公主的爱情故事展到了*,李理挺直上身,挥舞着手臂,神态激昂地开始做战前宣言。 “我决定了!为了不让这种悲哀上演,无论如何我都要干掉这个残暴的女人!虽然理智告诉我说,被那个女人打倒很正常,但是老爹我身为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容践踏!” 球球终于对它的便宜老爹作出了正面回应――它学着李理,憨乎乎地坐直了身体,挥舞着两只前爪,神态更加激昂。 李理的演讲被打断了。他倾听了片刻,蛮严肃地皱起眉,伸出左手,然后用右手把左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了下去:“一、二、三、四、五……你看,不是已经吃了五只了么?” 球球更急了,它猛地摇了一阵头,然后学着李理伸出了一只前爪,试图用同样的方式来告诉它的便宜老爹。这个数字不对。 然而很遗憾,先它的爪子太小,其次它地前爪上只有四根指头,所以聪明的它在比划了两下以后。很快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改用精神力来表达意图。 一道又一道的精神冲击波爆豆似的撞在李理的头上,不疼,但是很烦人。所以李理只好恍然大悟般地一拍额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了那个宝贝木盒。 “啊!昨天答应过你的……六只对么?好吧好吧,老爹是不会赖帐的,来,拿去!” 慷慨地李理老爹挑挑拣拣了半天。终于挑出来一条不太大但是很有活力的面包虫,笑嘻嘻地放在球球面前,马上。球球就开心起来。 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生了――呃。这样的情形是指:李理赖帐。球球逼债。 球球是个聪明地孩子,能够理解李理通过简单的手势表达出来的意思。甚至还能接收李理用精神力传达的信息――当然,仅仅是接收,太复杂地东西它还理解不了。 很难想象一只仓鼠会具有如此达的智力,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李理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乖一点,儿子,明天给你吃一、二、三、四、五、六只虫”,然后球球就会很听话地让李理抓在手里抚摩,等到第二天吃完五只以后再多要一只。 最开始,李理赖帐只是一个试探,球球没有让他失望,通过激烈的抗议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虫,期间甚至还试图用它在精神方面地天赋来表达愤怒。 智力高是好事,值得开心,但并不能让李理特别在意。真正让李理激动万分的是,球球居然还有精神沟通的天赋! 法师们豢养地宠物,大多数都能够接受和正确理解主人地精神指示,但是,除了极少数特殊魔兽以外,没有任何“非智慧生物”能够与人类进行双向沟通。 或也可以反过来说――除了极少数特殊魔兽以外,任何能够与人类进行双向沟通地生物,都是“人类定义”的智慧生物。 智慧生物只有那么几种,龙、精灵、兽人、魔族、亡灵。 球球肯定不算智慧生物,应该算做是特殊魔兽,不过无所谓,双向沟通就意味着拥有学习能力,好好培养, 来地力量未必会低于普通的精灵、兽人,而它对于李还要大过许多。 不过很可惜,球球这家伙很懒,除非是逼债,否则它从不主动与李理进行精神沟通,一点面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都没有。 李理没办法,只能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为球球启蒙,不过效果还算不错,刚才球球的表达,不但坚决,而且很精确――化为语言大概就是两个字:6只,6只! 看,起码它已经识数了…… 跟球球哈拉了十来分钟,李理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气势消散一空,站起身来拍拍**,懒懒散散地走向战斗训练场。 抛开心里那点小小的无奈不提,李理其实很期待与安吉莉娜切磋,如果说苦恼,那也只是因为战斗手段的贫乏而造成的,对于胜负,他看得并不重。 李理很清楚,安吉莉娜其实很早就想跟他打一场了,不过10武打4法师说出去太难听,所以安吉莉娜才等到现在。 呃……不过,10级武4法师或是6法师,有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 安吉莉娜早已经等在了训练场内,她缓缓地活动手腕,冷笑着答道:4法师打起来不爽。” 李理微微一笑,谦和得一塌糊涂。 李理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安吉莉娜嘴上很凶,但实际上,同他这种层次的法师战斗并不能给安吉莉娜带来进步,却能够帮助李理积累战斗经验,不管效果能达到什么程度,光是这份心思,就足够让他感激了。 见李理没回答,这个干脆的女人拔出了腰间的木剑,转身向后走去,一边讲述着战斗规则:“初始距40米,我会把力量控过你要注意,攻击力和移动速度好说,反应速度和战斗技巧我可控制不了,如果你不能更有效率地使用你的法术40米距离只是3钟的冲刺而已。” “剑是最普通的木剑,无法承受哪怕一点点的斗气,所以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可以肯定,被它打到会很疼。” “另外,6级法师释放的4级以下的法术,无法对我构成..=所以你尽管放手战斗,别像个娘们似的犹犹豫豫。假如击在我身上的能量,超过了我6级时的承受能力,那么这一轮就算我输――假如你还没有被打趴下的话。” “大概就是这样了,还有没有问题?” 说完最后一个字,安吉莉娜与李理之间的距离正好达到轻轻巧巧地转过身,望向李理的同时,高高举起了木剑,等到木剑落下的时候,战斗就会开始。 40米,是标准6级法师精神锁定的极限,理论上来说,这个距离并不影响锁定效果,但是,法师的肉眼视力很难看的清楚远处的细节,所以在没有“法师之眼”的情况下,面对着高速运动的敌人,即使是即时法术,也同样有落空的可能。 法师的精神锁定很强大,但是低级法师只能通过目光来进行,所以决定法术命中率的,反而是肉眼视力――25米左右,才是比斗距离。 安吉莉娜并非不清楚这点,25米40这段距离的意义,是用来给李理争取吟唱第一个法术的时间的。 李理安静地望着安吉莉娜,并没有因为受到轻视而愤怒,他的想法很简单:有人轻视你,不必生气,打到他不敢轻视就行了。 安吉莉娜尊敬李理,但尊敬的是李理的智力、心态和潜力,李理现在就想让安吉莉娜知道,他还有另外一点值得尊敬的东西。 安吉莉娜高高举着木剑,手握得很紧,但是从手腕以下,都很放松。 她的表情很平静,一提起战斗就兴奋,不代表在战斗中也会兴奋,比起狂热来,冷静更值得信任。 她专注地看着李理,似乎想从上面找出点什么。只有在这么远的位置,她才会泄露出隐藏的情绪,因为不必担心会被李理现她眼中的欣赏和期待。 “这家伙比怀春少女还敏感……” 心里暗暗地嘀咕着,安吉莉娜刚想挥剑,却只见李理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然后眯起了眼睛。 皱了皱眉,安吉莉娜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这种感觉一转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剑挥下,安吉莉娜没有再想下去,猛然踏出了第一步。 一切都不重要,让胜利说话吧。 第四十一章 友谊战(下) 吉莉娜踏出了第一步,速度并不特别快,却神奇地带卷过山岚似的暴烈呼啸,在这呼啸声中,安吉莉娜扎成马尾的头猛然炸开,妖异地舞动在半空。(..info) 李理的瞳孔瞬间缩紧。 即使早已经知道了安吉莉娜的不凡,这一静一动之间的巨大反差,仍旧超乎他的想象,让他情不自禁地为之震撼。 这才像话!之前的那些小杂鱼,也配称为对手?! 强烈的兴奋从心底涌起,让李理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燥热染红了面颊,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加冰冷沉静。 “缚!”李理虚抱着双手,轻轻唱出了一个音符,眼神如锐箭般刺在了安吉莉娜的右腿上。 声波在空气中掀起涟漪,艰涩地传递,才只是越过了三分之一的距离,被它赋予了意义的力量就已经降临,这个时候,安吉莉娜才踏出第三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剩下35米。 李理选择的时机很巧妙。安吉莉娜刚刚踏出第三步,左脚已经离地,而右脚还差几厘米才会触地,暗缚术就在这时作用到了她的右腿上。 五分之一秒以后,安吉莉娜的右脚就会接触到地面,蹬踏力,但是只需要十分之一秒,暗缚术的效果就能挥出来,一秒以后,法术效果将蔓延到安吉莉娜全身。 李理不奢望能够用3法术控制住10武,所以他立即吟唱出了第二个音符:“迷雾!” 淡淡的黑色迷雾从空气中涌出。萦绕在安吉莉娜身前,两秒以后,就会形成一个以安吉莉娜为中心、半径长达15米地黑暗领域+候,李理才有把握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但是很快,李理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女王的实力。 安吉莉娜的反应很敏锐。早在李理刚刚开口唱出第一个音符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不对,然而已经踏出的一步不可能再收回。所以当她听清了那个字眼时,右腿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爆力。 高速运动中失去对支撑腿的控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安吉莉娜马上踉跄着软倒,向前栽了过去。而这时,麻痹地感觉还在蔓延。 所谓的战斗天赋,就是在战斗中始终如一的冷静和关键时刻的灵光一闪。 安吉莉娜因为轻敌大意而落入下风,却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多余地情绪。[..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毫不迟疑地顺着势头反转右手,当手中木剑点在地面时,轻轻借力翻起,在半空中猛然拧腰。甩出了右腿。 这一操作看起来很华丽,尤其是随着那刚烈的一腿而旋出一片流光的长,让安吉莉娜看起来像是女武神一般美丽狂野。令人迷醉。 很显然。安吉莉娜不可能是为了让李理迷醉而作出这种动作。那一腿有一个很朴实的名字,叫做“冲击”。 不是冲击敌人。而是利用旋转力将大量地斗气甩入受到能量侵袭的右腿,用斗气冲击异种能量,达到瞬间驱除法术效果的目的。 这个技巧听起来很寻常,但是做起来并不容易,“斗气延伸”也才只是冲击技巧地初级应用而已――催动斗气冲击武器,当然要比用*承受冲击简单多了。 这一腿明显不是6级战士能够掌握的技巧,以安吉莉娜的实力,如果全力动,一瞬间就能够把暗缚术地效果驱除得干干净净,不过她绝对不是那种为了胜利而失言地人,所以,这个技巧地意义在于控制暗缚术的蔓延速度。 如果仅仅是这样,安吉莉娜还是逃脱不了失败地命运,幽暗迷雾一旦成型,接连失去移动能力、视力和方向感的她就只能被动承受打击,很难坚持到迷雾散去。 所以当安吉莉娜在半空中甩出这一腿时,就已经作出了决定。 这刚烈的一腿卷起的风压,还将尚且不算浓厚的幽暗迷雾撕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透过这个缺口,安吉莉娜看到了李理的真正位置――淡淡的迷雾,从一诞生起就具有了欺骗肉眼的能力,如果没有这个缺口,安吉莉娜绝对找不到李理。 安吉莉娜没有丝毫迟疑,在落地的一瞬间顺着余力再次转身拧腰,猛地甩出了木剑! 木剑带着锐利的呼啸再次撕破迷雾,安吉莉娜和李理的目光在缺口处接到了一起,李理现了安吉莉娜甩出的剑,安吉莉娜也看到了李理还在翕动着的嘴唇。 两个人同样坚决也同样冷静,各自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李理本来给安吉莉娜准备的第三份礼物,就是针对她持剑右手的混乱术,然而当他的混乱术构筑完成时,安吉莉娜的右手已经空无一物。 那就混乱掉她的左臂! 李理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躲避,悍然释放了法术。当混乱术出手以后,木剑距离他的胸膛已经不足10米。 0.1秒的时间能做什么?!够不够作出任何一个、哪怕是未.).决定?! 对于很多人来说,不够。但是对于李理来说,足够了。 李理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动了透力推。 撤步、屈膝、侧身、沉肩,如同水一般流畅的准备动作在瞬间完成,紧接着,本该刺中他胸膛的木剑狠狠地撞上了左肩,将他本来也没打算做完的动作彻底打断。 木剑炸成一蓬碎片,李理翻滚着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疼得出了一声闷哼。然而他却不急反喜,畅快地大笑起来。 6武士在35外全力掷出的铁剑,大概能够将李理的整个肩膀都削下来,但是轻飘飘的木剑在越过了这么远地距离以后,就只能让他的左肩肿上一圈。 用一条没什么大用的胳膊换掉安吉莉娜的左臂。再附带上她的武器,这一轮交锋,应该算是李理胜了。 安吉莉娜单手撑地,半蹲半跪的缩成一团,轻微但持续地颤动着全身的肌肉。 她听到了李理的闷哼,也听到了他的大笑,马上意识到,木剑并没能击中致命要害。 一4战士都不可能避过地攻击,李理居然躲过去了。换了 恐怕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安吉莉娜就什么反应惕地呆在原处,安静而又耐心的与体内的黑暗能量争夺着身体地控制权。 一道风刃带着沉闷的呜咽割裂了安吉莉娜身前的空气。而已经成型的迷雾却还如同黑夜一般凝重沉滞。 安吉莉娜迅速弹了起来,然后在半空中被一道悄无声息地黑光打在胸膛,不疼,却令人恼火。 安吉莉娜用力向后仰去。肩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收腹挺腰,再次弹起,然而迎接她的是另一道风刃,避无可避之下。安吉莉娜横过右手,硬接了下来。 这样的情形接二连三地上演,很快。安吉莉娜身上的普通武士服就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布。露出了健康莹润地麦色肌肤。上面还染着点点血痕,美得妖冶。 安吉莉娜地心中有无奈。但更多地是欣赏,战斗进行到这种程度,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她不会因为一场失败而怀疑自己,却不能不为李理的战斗意识而赞叹。 束缚右腿,混乱左臂,两个控制法术同时作用在身体上,竟然如此令人难受。 安吉莉娜在失去对右腿地控制力时,还能够把握住身体的整体平衡,但是左臂对斗气的强烈刺激,让她的整个身体都乱了起来。 束缚的能量本来已经在逐渐削弱,但是当两种不同性质的黑暗能量接触到一起时,产生了远远大于2效果。 如果单单是束缚术或混乱术,那么花点时间,并不难驱除。但是两种黑暗能量同时在体内纠缠,外面又有源源不断的第三种黑暗能量做补充,想要全部驱除起码需要5于体内黑暗能量的力量。 5而已,其实不多。6级的安吉莉娜有这个能力,但是李理却没有给她这个时间。 说到底,还是因为李理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施法速度极快、打击精准度极高、暗系法术威力极大、战斗意识极好,这就是安吉莉娜对李理的最新评价。 通过这场战斗,安吉莉娜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李理的真正实力。或许可以这样说,现在的李理就是6级的颠峰,任何一个闻名大陆的强,在只使用6级力量的前提下都不可能战胜他――起码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行。 李理简直就是一个怪胎,如果他没有那么诡异的动态视力跟*反应,安吉莉娜起码还能和他拼个同归于尽,但是用木剑都能被他闪开要害,如果换了金属剑,安吉莉娜甚至都没有命中的信心。 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安吉莉娜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伸出舌尖舔舔嘴唇,强撑着站了起来:“停下吧,我输了。” 一道风刃的呜咽声突兀地消失在安吉莉娜身前几米处,就仿佛那道风刃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安吉莉娜眼角跳了跳,表情又兴奋了一分。 幽暗迷雾驱逐起来比较费事,李理也懒得管它,走进迷雾中把安吉莉娜拉了出来。 从迷雾中走出,训练场里本来很柔和的光芒变得刺眼,安吉莉娜眯起眼睛,干脆利落地扯开李理的学徒袍,伸手抚上他肿起来的左肩。 李理觉得很别扭,他不太习惯这种关心,再安吉莉娜身上的伤势看起来比他严重得多,连忙解释道:“我没事。只是浮肿,骨头没问题。” 安吉莉娜没有理会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恩,没事就好,你不比我。” 李理是个很冷漠的人,对别人,对自己,都是。他很少会为什么人或什么事感动,但是这种情况下的一句“你不比我”,轻而易举地在他心中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李理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知道,从此他再也不可能忘记这个女人,而这句话,将成为他弥留之际最珍贵的回忆。 深深地望着安吉莉娜,她的上半身仅剩下束胸还保持完整,却也已经被肩膀上一道伤口流出的鲜血染得半红。李理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随手脱下学徒袍,披到了安吉莉娜身上。 “真乖。” 麻利地套上长袍,安吉莉娜随口夸了李理一句,脸上又露出了他最熟悉的揶揄笑容,但是这个时候看上去,似乎就与从前有了很大不同。李理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只是微微一笑,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胜利不会撒谎。必须得承认,之前是我太狂妄也太轻视你了,对不起,我错了。” 安吉莉娜的表情远远称不上严肃,但是道歉很认真,还按正式切磋的规矩,吻了吻李理的手指尖,洒脱得令人心折。 李理继续沉默,安静地望着安吉莉娜。 安吉莉娜低头整理着头,眉锋看起来柔和许多。她用一条碎布将长重新扎成马尾,然后随意地甩了甩头,混合了汗液味道的香气便愈馥郁,那种感觉接近性,却不止是性,是以触到了李理的心灵。 女王还是那个女王,李理也还是原来的李理,那么,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呢? 李理想得有些入神,猛然间,耳根处突然传来了一股濡湿温热的气息,**感从尾骨处升起,沿着脊椎一直冲进他的脑海,麻得他浑身一激灵。 “这个是额外的奖励,要继续努力哟……”安吉莉娜吃吃地笑着,不待李理反应过来,就猛地一把推开他,转身向外走去。 声音很快再次传来,但是不再绵软,反而在清冷中泛着刺骨的杀气。 “休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继续。距离不变,我的力量提升到7。,今天晚上,你应该不会再有心情了……” 不会再有心情?李理嗤之以鼻――老子死也要死在美女床上! 呃……这种话,听起来像是很有底气的样子么?!好吧,李理不怕,脸白那是防寒涂的蜡…… 第四十二章 友谊战(完) 有亲身感受过的人,恐怕很难认识到6级职业和7级职大差距,比如李理。 在一个小时以前,他狠狠地把女王凌虐了,而现在,他正在被女王狠狠地凌虐着。 让我们从头说起。 揭开战斗序幕的,仍旧是射向支撑脚的瞬暗缚术。李理的看家法术上一次成功将安吉莉娜绊倒,这一次她只是轻飘飘地一脚踏下,就在李理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啪”的一声,裤管炸裂的同时,法术也消失不见,只在李理的天眼中留下一股纯粹的暗系能量,散到了空气中。 李理马上扔出一个混乱术,正中安吉莉娜的胸膛。安吉莉娜瞬间停在原地,胸膛一缩一涨之间,混乱术同样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她随手一剑将飞到眼前的风刃劈碎,重新冲刺。 李理当机立断,接连放出两个幽暗迷雾,将自己和安吉莉娜一起罩进了迷雾。 几乎是迷雾才一出现,安吉莉娜的速度再次增加,一边冲刺,一边挥剑刺击。简简单单的一个刺出、收回、再刺出的技巧,被她用出来竟然能够连续的撕裂空气,就好像凭空造出了一把不断向前延伸的气剑一样。 锐利的剑风把李理逼得狼狈不堪,刺到身上针扎似的疼。李理很吃惊,20米外就有这种威力,近身的话,搞不好光用剑风就能吧?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幸好迷雾也越来越浓厚。在仅剩下5距离地时候,迷雾终于彻底成型,下一秒,一道有如实质的空气剑从李理右边半米远处刺了过去,把他的衣角刮得猎猎做响。 李理的背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安吉莉娜太凶悍了,刚才那一下子,起码已经有了1级冰箭的穿刺力和1级火球的冲击力,被那种上。(..info好看的小说)肯定不是疼上一会儿那么简单。 随手甩出一火球和一道风刃,然后偷偷地动了幽暗侵袭,李理大声叫道:“美丽与智慧并重的安吉儿啊,你太无耻了!刚才那些是7级武士可以掌握的技巧么?!” “当然是了!”一边挥剑破去法术。安吉莉娜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那只是普通的斗气延伸技巧而已,理论上说,每个7级武士都能做到。” “理论上说?!谁地理论?!”李理气得差点跳了起来,“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7级武士能够瞬间驱散法术?!” “我也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安吉莉娜说到一半。被一支无声无息的幽影箭射中了肩膀,咬牙切齿地笑了起来:“所以,先,我没有驱散掉你的法术。其次。你死定了。” “吓我?我起码还能吟唱出20个幽暗迷雾,你的斗气还延伸技巧?嘿嘿嘿……”李理也笑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像安吉莉娜那么悦耳。不过气势上倒是丝毫不落下风。 “啊……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了。我地斗气消耗速度好象要比级武士慢了那么一点点,所以7级的总量也勉强够用……呵呵。” “哦?是这样啊……没关系。我的幽暗迷雾据说还有侵袭效果,也许用不到20个那么多。” 两个人就像神经病一样在黑漆漆的迷雾里阴森森地笑着,一边互相打击,一边骚扰偷袭,那场面就跟拍恐怖片似地,特别不和谐。 如果这样的情形能够保持下去,毫无疑问,获得最终胜利的人还是李理。但是安吉莉娜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结果?要知道,她刚刚只是展示了斗气延伸在防御法术伤害方面的技巧,真正地攻击手段,还一种也没有用过呢。 其实李理的心里也不怎么乐观,而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当他以每秒一个地速度变着花样地释放1、2级法术骚扰安吉莉+地迷雾中突然响起了猎猎地呼啸,伴随着呼啸的,是安吉莉娜轻松但充满信心地声音。 “该死的小菜鸟,你知不知道我的斗气为什么叫呼啸?很简单。当我的斗气开始全力运转时,我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带起呼啸,你可以想象一下这声音里面蕴涵的力量。别以为我是在吓你哦,被打到会很疼的……” 话音刚落,安吉莉娜手中的练习用钝剑散出了蒙蒙青光,这光芒无法穿透迷雾,但是却能够蒸腾掉剑体周围的黑暗能量,丝丝黑烟无声无息地湮灭,四周的黑暗能量又在不断补充,安吉莉娜眼前的迷雾正在渐渐稀薄。 李理立即意识到了情况不妙,悄悄地向后退了两步,抬手释放出了第三个瞬的幽暗迷雾。 安吉莉娜轻笑一声,呼啸猛然变得狂野,在李理的天眼中,迷雾中心突兀地盛开了一朵能量之花,准确地对着他绽放。 安吉莉娜并没有释放 能力,几米以外的挥斩不可能对李理产生直接伤害,伴随着剧烈呼啸的挥斩都会激出一道空气刃,就像是机枪呼啸着射出子弹一样,密密麻麻地向李理电射而来。 和法师的风刃不同,这种空气刃只能算是物理攻击,而不是能量攻击,除非距离极近,否则绝不会致命。 但是对于一个还没有魔法盾的法师学徒来说,这种通过特殊技巧压缩出来的风刃已经足够可怕了,更何况,这一瞬间竟然有几十道风刃出现,笼罩了李理身体周围的5范围。 没有丝毫犹豫,李理转身抱头,风度翩翩地蹲了下去。下一刻,不下十道空气刃刮在了他身上,甚至还有两道结结实实地斩上了他的后背。 疼,火辣辣地疼。但是李理没有理会伤势,借着冲劲就向斜前方扑了出去。他不知道安吉莉娜是怎么保持住大致的方向感的,但是他很清楚,还在原地呆下去,肯定会被割成肉条。 李理的反应很快,但是安吉莉娜同样没有放松,李理甚至都还没能站稳,呼啸声陡然间像个炸雷似的响起,另一波空气刃如同先前一般,再次追上了李理。 李理注意到,这一波空气刃笼罩的范围变小了,数量也更少,但是打在他后背上的却多了三分之一有余。 李理还注意到,安吉莉娜每挥出一次剑,脚下就会微微调整一点,一波攻击过后,她起码能够移动出2的距离,并且方向没有任何错误,始终正对着李理。 李理在躲避的时候也能向前蹭出一点距离,但是安吉莉娜逼得太紧、控制得也太精确了,动作稍微大一点的结果就多挨上一倍的攻击,光是听听那似乎能把耳膜撕裂的锐利呼啸,正常人就不会产生往前跑的念头。 一个追,一个逃,追的速度快,逃的速度慢――所以说,实际情况是两个人正在逐渐接近。 安吉莉娜不愧是打遍蒙巴无敌手的天才剑士,无冕女王虽然只是一个戏称,但是隐含在其中的尊重也许还要超过许多正式称号,安吉莉娜的实力,配得上这种尊重。 就像安吉莉娜不清楚李理是怎么样使用出种种匪夷所思的施法技巧一样,李理同样不清楚安吉莉娜展现出来的实力代表着什么,但是有一点很确定,这一局,他已经输了。之所以还在坚持,无非是想看看安吉莉娜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罢了。 第三波空气刃精准地追上了李理,李理敏锐地感觉到,这一波空气刃的强度有所削弱,所以虽然距离又接近了将近1米,所造成的伤害却没有因此加大。 “李理小乖乖,我要来了哟……”安吉莉娜轻声笑着,猛然提速冲刺。 在幽暗迷雾中冲刺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因为除了施术,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不被迷惑,然而安吉莉娜的却始终没有偏离。 她轻巧地挥着剑,一道又一道弱得简直没有一点攻击力的空气刃飞出,打在李理身上,或从他身边刮过,就凭着这样一点微弱的反馈,安吉莉娜笔直地冲到李理身前,把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嘴硬的小菜鸟,你输了……”迷雾遮住了安吉莉娜的表情,不过这声音明显是愉悦的。 “该死的暴力女,你是故意的!”李理猛然间明白了过来,恨得咬牙切齿的,“这明显就是*裸的报复!” “谈不上报复吧?只是履行诺言而已。你知道,女人有时候对自己说过的话会很认真,我可是女人中的女人呢……”安吉莉娜满不在乎地回答,随手拽起李理,脸上依稀浮着满足的微笑。 女人?你?! 李理愤愤地腹诽着,却聪明地没有接口。在这种距离,女王是最最光辉智慧美丽善良的,不是也是。 “疼么?” 安吉莉娜用力按了按李理受伤的肩膀,然后关怀地问疼不疼。 李理非常非常感动,哽咽着回答说:“不疼……” 安吉莉娜笑咪咪地点点头:“疼也不要紧,小伤,不会影响明天的训练。” 很好,我就知道…… 李理咬牙,用力咬牙:咱们走着瞧! 第四十三章 新年前的一天一夜(上) 历2081月16, 蒙巴像是突然上紧了条的旧钟一样运行起来,指针规律地转动,零件忙乱地咬合,声音杂乱,并且从里到外透着不健康。.info[] 圣女驾临蒙巴已经几十个小时了,没有任何人能够清楚地指出过去的几十个小时里究竟生了什么,但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一定有什么悄无声息地生了,并且还将生更多,至于是好是坏,那只有神才晓得。 这个白天,李理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先是陪着海伦在集市上游逛了整整一上午。 扮成平民以后,两个人的外表依旧出色,气质依旧高贵,却不会再有大群的平民奴隶对他们下跪行礼,有见识的商贩认出了他们的身份,却只会善意的微微一笑,像模像样地与海伦讨价还价,绝不会不识趣地说诸如“小姐您喜欢它,是小人的荣幸,所以请尽管拿去吧”这样的话。 海伦玩得很开心,每一根飞扬跳动的头都在诉说着欢快,这个小美女明亮的心情迅速感染了李理,让他心甘情愿地拎着大堆回去以后就会被扔掉的杂物,乐呵呵地跟在她的身后。 李理觉得,在这种时候似乎应该亲手挑点什么,送给海伦作为新年礼物。虽然这里的东西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太过于廉价了,不过重点是心意,无论李理送什么,海伦都会喜欢。 不动声色地暗中搜索了半天。李理终于在一个小摊上找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他拽着海伦走过去,伸手从毡布上拿起了那东西,随口问道:“伙计,这个东西怎么卖?” 海伦好奇地凑上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李理手中挂坠似地小玩意:“李理,这是什么?” 那摊贩很懂事,既不开口回答问题,也不偷瞄明艳美丽的海伦,只是热情地把几件同类物品挑出来放到李理身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静地看着两个人交流。 李理笑了笑,把那东西递给了海伦,又拿起另外一枚对着阳光观察,一边解释道:“这是地兰根。很有趣的一种天然装饰品,像这几枚的大小和形状,当成项链的挂坠就很不错。” “地兰?”海伦饶有兴致地学着李理,仔细地观察着手中的小玩意。这东西的材质很奇怪。不像金属,不像矿物,也不像木头。如果李理不说,海伦绝对想不到这会是一种植物根茎。 李理点点头:“是的。地兰。瀚海里很常见的一种植物,不好看、不能吃、不能入药,一无是处――除了这一小块死根。” “那它有什么用?”海伦地兴致更浓了。她相信李理不会对一般的东西感兴趣。她手里拿的那块地兰根线条很柔和。无论是整体形状还是纹理细节。都与“”魔纹神似,颜色则是黑黄相间。质感有点像未经打磨的虎眼石。 李理没有直接回答,一脸神秘地把它抓在手中,念念有词地鼓捣了半天,然后随手用一根细线把它系上,一条极其简陋地项链就此成型。 李理把项链递给海伦,温和地鼓励道:“戴上看看。” 海伦的脸色有点潮红,既期待又不安地戴上了项链。两秒以后,奇妙的事生了,挂坠上面的黄色竟然变成了红色。 海伦兴奋地叫了起来:“哇!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地?” “秘密。”李理得意洋洋地笑着,凑过头去看了一眼,夸张地道:“啊哈,红色,你今天会很开心哦。” 海伦更加兴奋了:“这颜色是表示心情的?” 李理神棍似的竖起一根手指来回比划着:“恩哼,独门秘方,心情项链,到目前为止,大陆上仅此一条。” 海伦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挂坠,看着深深的红色逐渐变成绯红,赶紧叫李理:“快看快看,它又变色了。一共有几种颜色?它们都有什么意义?” 事实上,能成功让地兰根变出三种颜色已经出乎李理地意料了,哪里回答得出这么有难度的问题,只好神秘地微笑,然后转移话题:“它已经是你的了,你可以自己慢慢研究。新年快乐,我地公主。” “谢谢。”海伦甜甜笑着,郑重地把挂坠摘了下来,包在手帕里贴身放好。 李理心里暗乐,总算记起了礼物 钱,转头对那个脸都快笑僵了地可怜摊主问道:“好现在开个价吧,这东西多少钱?” 摊主挠挠头,似乎很苦恼地样子,半晌才犹豫着伸出一支手:“您给5银凯特好了,这东西肯定不值那么多钱,下人不敢趁火打劫,但是既然您打算把它送给这位美丽的小姐当新年礼物,下人也不能要得太寒酸,您说呢?” 李理哑然失笑,这家伙是个作生意地料,更难得的是说话也机灵。地兰根这东西在霍克镇不值钱,零星运到蒙巴倒也能值上1银,这家伙一张嘴就翻了5,放在往常绝对要挨巴掌,但是在这会儿不但不多,说话也让人从心里觉得舒服。 李理随手掏出一枚金凯特扔给他,笑道:“你说银也不用找了,算是买你这份心意的。” 那摊贩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儿的合掌说着新年的喜气话谢赏,李理微微一笑,拉着喜滋滋的海伦走远了。 这一上午的游玩对于海伦来说,应该是一份难得的记忆。李理也很开心,不过他的心里终究装了太多事,目送着海伦走进法比斯家大门以后,笑容就恢复了冷漠疏离。 李理的午餐是在霍克家解决的,和芬妮说的不一样,这次宴请不是冷餐或午茶,而是正经八百的餐宴。 被查理领着进入了餐厅的时候,李理吓了一跳。 面积大约在600左右的巨大餐厅里,居中放置着一张特制长条餐桌,餐桌已经罩上了绣有简单大叶兰的洁白餐布,正中间摆放着如艺术品般精致的鏖金烛台,粗大的鲸油辛香蜡烛在烛台上稳定地燃烧,明亮的黄色火焰伴随着一阵阵刺激食欲的香气,不断向四周散着诱惑。起码有两千年历史的银盘从收藏室的展览橱里拿了出来,擦得锃亮地摆放在桌布上,而与之配成一整套餐具的却是最新潮的蓝金刀叉和水果插针,与白色水晶酒杯凑在一起,正是从浅到深、由厚重到轻快、流畅而和谐的餐具混搭。 令李理惊讶的还不止如此,那张巨大的餐桌,起码有15长!的长条餐桌能够坐下810客人,一般的贵族之家宴请宾客都是使用这种规格的餐桌,社会地位高一些的家族,餐厅里常备的餐桌通常会是5.4米,超过了这个距离,两端的人说话就得用喊的了。 客人超过了数量怎么办?很简单,在宴厅里摆上足够的单人桌或双人桌,虽然格调会因此降低,但是总不至于让客人感到不自在。 可是……谁能解释一下这章15米长的大餐桌是怎么回事的餐礼,男女主人要分别坐在餐桌两端,这距离可真够尴尬的了…… 李理默默无语地在查理的引领下落座,右手第一个位置,最尊贵的位置。他的左边是主人理查德的位置,理查德还在迎宾。右边已经坐了一位贵族青年,居然还是熟人――那个脱线的艺术品商人世家流放子弟,法兰埃西亚商业大联盟驻蒙巴商务外交官,皮埃尔*让*贝克特。 贝克特男爵――哦不对,应该称呼他为让*贝克特男爵,这别人省掉他的荣誉氏姓了。 让*贝克特男爵看到李理,很惊喜地站起来拥抱,被李理很:.住了。 李理主动与让*贝克特男爵握手,很礼貌地问候说:“见到兴,我的朋友。” 而让*贝克特男爵使劲摇着李理的手,两眼泛着泪花地开口这里看到你真是太令人吃惊而又开心了,我的兄弟。” 看看这两位的开口以后的第一句话,我们就能明白这两个人在彼此心目中的地位了,实话说,李理都快忘记了自己还认识这么一个人,而让*贝克特男爵很显然十分惦念李理。 李理做过什么吗?什么也没有。他只是耐着性子听让*贝克特男爵噪了两个小时而已,看,要获得男人的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第四十四章 新年前的一天一夜(2) 最近我的生活质量真是太糟糕了,没有酒会、没有舞女、甚至就连几个牌友都凑不齐,看看今天的傻瓜宴会吧,这么一大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像糟老头似的埋头大吃,不能说话不能到处走动也不能调戏美丽的侍应生,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哦,对了,还有这张愚蠢的大餐桌,你能想象他们找到了这么大一整块红楠木芯,居然用来造餐桌而不是造船么?” 让*贝克特男爵在见到李理的第二个5钟里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激昂的语调、飞快的语速以及含糊的古语音瞬间就把李理的头搅大了一圈,李理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助――有人能帮我把他弄走么?要么让他闭嘴也行。.info[] 周围的人都在低声谈笑,也有不少人在暗中观察着李理,正常来说,每一个坐在右手上位的陌生客人都会受到这样的关注,但是限于礼仪原因,不会有人主动凑上来与他攀谈,现在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 “呃,蒙巴是内陆国家,对于船的需求不是很大。” 李理斟酌半天,用一个玩笑回应了让*贝克特男爵满含着嫉讽,让*贝克特男爵一愣,很快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的兄弟,你说得太对了,的确不是很大。不过你应该知道,决定一件物品价值的是需要程度,把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卖给需要的人,这才能够最大程度地避免浪费。用长到这么大的红楠做餐桌。与其说是千年家族的荣光,还不如说是不懂装懂的土老冒爆户行为。” “哦?说说看,这张餐桌很珍贵?”李理很感兴趣的侧过头,注视着让*贝克特男爵愤慨的表情。他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不过看起来,让*贝克特男爵的反应远远不止是嫉妒那么简单。.info[] “岂止是珍贵!”让*贝克特男爵夸张地摇着头,开始给李>;;关知识,“一般情况下,100生的红楠能够长到胸径35厘米。但并非是1000年生地红楠就能长到胸径3:|外加起码2000年。你看,这张餐桌宽2.4米。长15米,那么它的至少会有3,这么大的红楠,整个中部大陆上就只有瀚海里才有。在我们国家,别说红楠,就连巨乔木都没有长到胸径3地。巨乔木能造船么?很显然,不行。那东西就只能当成柴火烧。胸径3米50米的柴火烧起来有区别么?很显然,没有。所以我们就只能捧着世界上最好的海船技术干着烧木炭的活儿。” 只有瀚海里才有么?李理突然现,自己似乎低估了那块凶地地价值。不过具体低估了多少。还得专业人士来说。这样想着。李理放低了姿态,请教道:“我的朋友。这些知识太专业了,你应该还有更简单的、让像我这样的外行也能产生清楚认识地解释吧?” 被李理一捧,让*贝克特男爵马上迷糊了,他兴奋而又苦恼:|.天下巴,眼睛突然一亮:“这样说好了。这张餐桌作为一件珍贵的奢侈品,放到我们国家应该能卖到1万金凯特左右,但是如果是它的原木,我猜应该有很多人愿意以300500凯特地价格购买――注意,是每立方。” 李理按照购买力换算了半天,无语了――1万金凯特,差不多等于前世地500人民币,好么,这张笨重地大桌子,貌似快赶上应该算是古董的明紫檀家具了…… 至于原木,李理低头瞄了一眼桌子,现自己对于立方这种计量单位实在没什么概念,干脆直接问:“那么这么大地原木会有多少立方?” 让*贝克特男爵耸耸肩:“8001000,1500…谁知道呢?我可没见过那么大的红楠原木。” 钱多到一定程度,就只是一组数字――尤其是别人的钱。所以李理也就不再关心这张餐桌有可能被浪费掉的价值,提出了另一个疑问:“贵国的海船,难道一定要使用这种木头么?在有魔法以及炼金术的情况下,替代品应该不难找吧?” 让*贝克特男爵善意地笑了起来,摇头道:“我的兄弟,像法师肯定不会关心成本问题,用炼金术处理替代品让它达到普通红楠的标准,在这个过程里的花费要比直接买红楠,然后进一步提升它的品质还高。至于附刻魔法阵之类的手段,不是对材质本身的能量亲和性要求更高么?红楠不是普通海船唯一的选择,甚至也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对于大型海船来说,红楠就是最合适的。” 听到这里,该 的李理已经差不多都想清楚了,他微微一笑,道:“得你也不像是会喜欢这种正式宴会的人。” “有什么办法呢?”让*贝克特男爵苦着脸,抱怨道:“我做远洋贸易,不过并没有自己的商船,红楠家具离艺术品的范畴也太远了些。不过被配的惹祸精是没有资格讨价还价的,联盟里的大佬说:‘让*贝克特家的小让*贝克特不是在那里么?商务外交方面的工作交给他试试吧’,于是我就得厚着脸皮巴结着这一大家子里的上上下下,把刀子送上去让人家宰不说,还要扯着面部肌肉笑得光荣而幸福……” 让*贝克特男爵在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问李理:“你样子,像是光荣而幸福的人么?” 李理被逗乐了,这个让*贝克特男爵真是个活宝,不过率直爱。他的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瀚海的一切产出,基本都被霍克家族垄断了,霍克家族点头,他就能买到一切需要的商品或材料,霍克家族死不松口,那么他就只能继续“锻炼”。 李理家里倒是有100平方公里的森林,不过那片林子并不产红楠――即使产,李理也不愿意让父母在这种时候搀和进乱局中,所以,只能抱歉了。 李理没开口,让*贝克特男爵却是个闲不住的人,他说得兴小心把不该说的东西也倒了出来。 “其实也不是非得买到大型红楠原木不可,霍克家族掌握着一种神奇的溶剂配方,那种药水能够强化处理许多种木材,大幅度提升木材的性质,是一种极其让人眼馋的技术。不过霍克家族把它藏得很紧,也许这条路会更难走。” 李理心里一震,突然记起了小时候抡大杆时用的蘑菇树,记得那个时候父亲说过,用特殊手段脱水的蘑菇树杆,硬度和韧性都是远超钢铁的。难道说,那种特殊手段就是霍克家族所掌握的技术? 心里惊讶,李理脸上却没有半点异常,开玩笑似的道:“你的小道消息真不少。”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他了。 让*贝克特男爵急了,辨解道:“这可不是小道消息。这种技术是蒙巴霍克从一个小家族手里抢来的,连凯特霍克都不清楚,怎么可能让外人知道?不过这件事对于我们联盟的高层来说算不上秘密,那个小家族仅剩的一个后人跑到联盟避难,主动把技术卖给了我们,不过他带走的只有几种初级配方,在没有得到霍克家的那一半以前,没什么大用罢了。” 李理皱了皱眉,压低了声线:“这么说,霍克家族也没有掌握全部的技术?” 让*贝克特男爵却不敢确定,答道:“理论上来说,那几种在那个小家族里根本不是秘密,应该很容易得到。但是20多年过去了,霍克家族始终没有大力展木材加工,这又不合常理。所以很难说。” 红楠木的昂贵价格没能让李理心动,但是这个配方不同,李理迅速察觉到了自己的*。 到了无论哪个世界,武器商人都是最有钱的一群人。李理很穷,尽管他现在并不缺钱,但是早晚会缺的,战斗法师对于实验需求不大,但是装备和魔晶消耗比实验的花费只多不少,更何况,他还希望能拥有一个只属于他的小小势力。 就比如这次准备刺杀亚当,李理只能依靠法拉的叔叔提供情报,李理并不怀疑法拉的眼光,能够得到她的信任的人,那就一定值得信任。可是三番五次地让一个外人做这种事情,总是不好的,并且遇到更重大的事情时,那位毒刺之家的负责人未必会再帮忙――即使他肯帮,李理也不会相信他。 特殊处理以后的蘑菇树干,用来制作箭矢和长枪再合适不过了。除此以外,改造诗歌也需要跨过木材这一难关,李理原来想得太简单了。 李理并不打算依靠私卖诗歌来敛财,那是一国之君都不敢踏入的禁区。如果改造成功,他会把制作图交给公会,以此为晋身之阶,获取长老团更多的支持,更有效率的保护自己的武器生意。而要做到这一切,就必须得到那个配方,这是前提。 霍克家族的嫡系大少爷理查德满脸微笑的走进了餐厅,宾客们纷纷起立相迎。李理迅速敛去了一切不应有的神情,笑着对理查德点头示意的同时,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就让一切从你开始吧……. 第四十五章 新年前的一天一夜(3) 着最后一点时间,李理低声道:“我的朋友,我很乐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是很遗憾,这件事恐怕不行,你知道,像这种需要谈判的交涉,我甚至没有立场旁听。(..info好看的小说)” 让*贝克特男爵是个大草包,这是已经确定无疑的事情,甚+在他都还没有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经泄露了不该泄露的秘密,也许,在他眼里,法师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吧?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总之,当他一脸诚恳地替李理开脱时,李理心里笑开了花。 “不、不,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和霍克家族的关系不错,可是我从来没有过让你替我出头的打算,那不公平。我所期望的帮助仅仅是通过你来获得霍克家族的友谊,这对你来说很简单――更重要的是,我信任你,我的兄弟。” 太好了,我也信任你……李理表情凝重地点头,然后强忍着笑,把目光转向了走近的理查德。 “李理先生,好久不见,您的精神看上去很不错,并且还是那么受人欢迎。”理查德仍旧光芒四射,笑容温暖得一塌糊涂,热情而周到地和李理打着招呼,然后目光一转,随意地问道:“您认识让*贝~爵?” “在法比斯家的舞会上认识的。让*贝克特男爵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外国贵族都拥有像他一样高贵的品德,那么您叔叔肯定可以一边跳舞一边工作。”花花轿子众人抬。李理毫不吝啬地夸奖着让*贝克特男爵,微微一笑,握上了理查德率先伸出的右手,“非常感激您地邀请。您看,两个小时以后我还有另一个重要约会,但是听到您的召唤,我毫不迟疑地带着空无一物的肚子来到这儿,我想很多人都有和我一样的心思――至少也是和我一样的肚子,谁更受欢迎。不是很明显么?” 理查德和让*贝克特男爵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天知道他么。李理矜持地浅笑着,心里却全是不耐烦。没办法,既然已经决定从霍克家族嘴里抢肉吃了。那么再怎么不喜欢,他也不得不在某种程度上尽可能地迎合理查德,换了以往,他大概不会这么和善。 理查德笑得畅快。眼里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谈不上有什么敌意,但是也绝对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友好。 从李理口中说出来的“法比斯家”对理查德来说是个刺激。 3月前,李理还只是理查德假想中的情敌。一个初到蒙巴的菜鸟学徒,只要他想,随时都能碾死地小蚂蚁。 3月过去了。人意料地成为蒙巴最受人瞩目的新贵与绝大多数青年贵族的情敌。然而尽管他比以前更遭人妒恨了。但是有资格对他**手段的人却已经寥寥无几。 如果只考虑李理和理查德之间地牵扯,应该说并不大。海伦没有特别亲近李理。也没有特别明显地疏远理查德,所以只要理查德愿意,他大可以认为两人还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实际情况如何,有谁会知道?又有谁会在意呢? 不管怎么说,三个人都在笑,让*贝克特男爵傻乎乎地笑,>笑肉不笑,李理优雅地冷笑,场面很和谐――起码看上去很和谐,这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芬妮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恰好听到了李理后面的话,忍着笑板起脸,道:“这位先生,如果没记错的话,您的邀请函上应该是印着我地印章。(..info)” 李理最不怕的就是芬妮,每次和芬妮斗嘴他都能够超常挥,这次也不例外。他马上笑着回道:“没错,是这样。可是邀请函又不能填肚子,我猜呆会的菜上肯定不会也有你的印章。” 众人又是一阵轰笑,李理凑上与芬妮行贴面礼,芬妮嘟着嘴低声警告道:“别和我表哥搅和在一起,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干这个地。” 李理毫不在意地回道:“你以为我喜欢?关键我身边只有这么两位,或你打算让我隔着20来个人与15的距离陪你聊天?” 左脸贴完了贴右脸,芬妮继续嘀咕:“没那么夸张,总共只有20个人,我坐你斜对面。” 李理抬眼一扫,果然,餐厅里的宾客加在一起才20多个位主人都已经回来,应该不会再有新客人了。李理地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很好,这规格已经成功地吓倒我了……谁地主意?” 着脸,瞟了理查德一眼。李理很直接很干脆地扭过德笑道:“您真是太热情了,我相信晚餐地内容一定很值得期待。” 把“值得期待”再直接点表达出来就是“我很期待”,而“我很期待”的隐藏意义就是“快点开始吧”。如果一个老朋友兴奋地对主人说快点开始吧,那么这是一种莫大地赞美,可是李理的话怎么听都像是“赶紧开吃,吃完我好走人”的委婉版。 李理的确是这个意思,不过他掩饰得很好,然而没有料到的是,几乎话音刚落,理查德的精神波动就猛然激烈起来。 李理的瞳孔一缩,紧紧盯住了理查德的脸。 理查德会意地笑了起来,看上去笑得很开心,然而就在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的同时,眼角却隐蔽地跳了跳,除此以外,从他脸上再看不出一点点异常,如果没有天眼,李理肯定什么都察觉不到。 理查德拍拍手,站在主位前招呼道:“诸位,请落座。” 招呼完以后,他开始致辞,这是老套路。但是提起了警惕的李理却注意到,当他开始致辞的时候,还有一位动作慢的客人没有坐稳,这似乎能说明他心里的烦躁。 李理暗暗叹息了一声。他的那句话从措辞本身来说没有问题,但是语气里的确隐含着不屑。那丝不屑隐藏得很好,但是在需要修复与理查德之间关系的现在,这种额外的情绪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出现了就是他的不成熟。 暗暗检讨自己的任性,李理开始重新评估理查德的城府和智商。 其实,从常理上来说,这种常用交际用语里蕴涵的真实情绪几乎是不可能被准确甄别出来的,这和平常聊天根本是两码事。常用交际用语都遵循一个固定的套路,表达的意思很清晰,却又不具有实际意义,很少有人会把这些套话当真。 只能这样说,理查德本身就对李理抱有很大的敌意,也知道自己不受李理喜欢,所以才对他的话如此敏感。 必须得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做不了朋友的,甚至不需要生冲突,只要一眼见到,就会从内心里觉得讨厌――李理和理查德无疑就是这样的一对。 李理讨厌理查德那蹩脚的虚伪友善,只有白痴才会认为保持这种形象有助于提升在***里的人缘,每个人都应该有面具,但是戴着面具而不招人讨厌的前提是,你不能戴一张反差太大的面具然后频繁地摘下来换上去,这种行为很没品,甚至有点接近精神不好。 而对于理查德来说,李理这个“贫穷、低俗、走了狗屎运的乡下小贵族”,不配也不应该有那种沉静的表情,以及似乎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漠然眼神。尽管不怎么愿意承认,但是那种气度的确令理查德嫉妒得要狂,与之相比,李理越来越出众的实力倒是没能让理查德在意――当然,他现在又多了一个敌视李理的理由。 情况就是这么简单,针尖对麦芒,一瞬间就擦出了火花。于是李理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今天这个不伦不类的正宴其实很容易理解,它就是一个简单的权利交接仪式。看看宾客,一半亲霍克派的外人,一半霍克派年轻中坚,坐在第二、第三主位的是查理和芬妮,不够正式,但暗示得足够清晰。 蒙巴霍克的嫡系可以说得上是人丁稀薄,上一代只有格米尼*菲利普霍克这一根独苗,格米尼*菲利普*霍克伯爵唯>一代的独苗。两代的两个人是掌握不了这么庞大的家族的,所以诸如芬妮之类的近支才得以回归,并且掌握越来越多的权利。 芬妮和查理用4时间才从众多旁系成员里脱颖而出,今天对于他们来说意义重大,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们就是蒙巴霍克第三代的核心,然而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起码李理想要的东西,从他们手里拿不到。 从理查德手里一定能拿到,那东西就算没有在他手里攥着,也会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李理似乎已经失去了和他修好的机会。 心里一旦存下芥蒂,再想消除就难了。李理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精力,看来,也许应该试试别的办法。. 第四十六章 新年前的一天一夜(4) 冷餐酒会相比,这种正式餐宴无疑要沉闷许多,二十地闷头大吃,只在偶尔举杯的时候才开口说话,各色菜式被一样一样地送上来又撤下去,割刀、锯刀、肉叉、鱼叉、汤勺、羹匙、牙签、水果针、醒口酒、清口汤、漱口茶也换了一批又一批,这样的一餐饭,真正的菜式不会多于8,但是使用的零碎起码超过15,各种程序和礼仪也严格得一塌糊涂,很令人心烦。[..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到了终于吃完正餐,终于可以去小餐厅喝茶吃餐后甜点的时候,李理的耐心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过会他还有一个约会,比现在这个重要。 趁着大家纷纷起身的一片混乱,李理偷偷对让*贝克特男爵悄话:“我的朋友,你相信我么?” 让*贝克特男爵被问得有点迷糊,但还是毫不迟疑地表示: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谁只是单纯地回应我的友谊,我看得很清楚。” 尽管对让*贝克特男爵所谓的“看得很清楚”抱有很大程度李理还是满意地笑了起来:“很好,那么你就听我的,暂时先不要和理查德谈起那个配方的问题――起码今天不要谈。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没时间了,下次见面时,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这样的叮嘱令让*贝克特男爵产生了一点意外的感觉――真点点而已,他本来也没有多重视那份配方,所以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更感兴趣的方面,跃跃欲试地道:“没问题。那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们可以去星巴猎银狐。” 猎银狐……李理恨不得给他一飞弹,难道商业联盟的法师都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好不容易压下了心中的无力感,李理敷衍道:“那就这么定了,一有时间我就会给你写信的,具体活动再商量。(..info)那么就这样,我去和理查德打个招呼。咱们下次见。” 李理亲热地拍拍让*贝克特男爵的肩膀,目送着兴奋的他走厅,然后把目光投向精神波动传来的方向,很快在餐厅门口看到了送客地理查德和芬妮。 李理微微一笑,大步走了过去,对理查德道:“感谢您的盛情邀请,今天的晚餐很丰盛。” 理查德笑容满面地与李理握手,道:“您喜欢就好。怎么?这么早就要离开么?我特意准备了南方群岛今年的新茶。您不想试试么?” 李理客气地点点头,道:“您的茶一定很出色,不过很遗憾,我还有另一个约会。” 理查德一脸惋惜:“那真是太遗憾了。” “总会有机会的。不是么?”李理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转过头贴上了芬妮的脸颊,低声道:“记得,我已经补偿过你了。下次别再找我参加这种宴会了,一扭头看到空着的那大半张餐桌我就食不下咽。再说,我和那些人没有共同语言。” 三个人地距离太近了,并且李理的音量也压得不够低,所以几乎话音刚落,理查德的笑容就凝固了,他的眼角不自然地抽搐着。手指攥紧又松开,配合着胸膛地一起一伏。 芬妮大吃一惊,掩着嘴紧张地望着李理。她不明白李理为什么要这样做,更不清楚理查德会如何反应,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理却轻松地笑了笑,用正常的声音继续道:“好了,那么我先告辞了。回去以后。我会顺便替你向法拉和海伦问好的。”李理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神色如常地问理查德:“那么您呢?需要我替您带句问候么?” 理查德铁青着脸,没有回答。李理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哦,看来是不需要了。” 说完话。李理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满头雾水的芬妮用那种说不上担心还是诧异的目光打量着理查德,理查德勉强笑了笑,自嘲道:“看来你的朋友不太喜欢我,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吧。” 芬妮知道情况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不过没有多问,附和道:“可能是今天的宴会和他期待的有点差距。让他不耐烦了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对李理的了解远比其他人深刻,刚认识李理时,李理还会偶尔表露出欣喜或不耐烦,但是随着年龄地增长,他的心思越来越深沉,渐渐不再轻易地表达喜恶――起码不再表达真实的喜恶,就像一个从政多年的 头。 这样一个人,他的任何态度都不可能是简单的泄,理查德肯定已经被他放在心上了,至于为什么,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可能知道。 芬妮本来想劝戒理查德两句,但是想了想,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是让他自己想吧,想不明白就接受教训。霍克这么大地家族,不会因为第三代的小辈们吃点亏就崩溃。 若是不提家族如何,单论个人感情,理查德还是得靠边,没有任何原因能让芬妮不帮李理,帮他。 看着理查德忍着满腔怒火回到小厅,芬妮情不自禁地推开餐厅门,来到了廊道尽头的小窗前。李理的身影在门庭前一晃而过,迅速被马车包裹起来。芬妮仍旧痴痴地望着,马车驶进黑暗,她的目光就刺入夜幕,直到连地行驶声都再也听不见。 一声叹息过后,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遥远的当年。 那时的两个人,还是小男孩和小女孩。在庄园里吃午饭的时候,是他们一整天里唯一能见面的时间,4中从未变过地场景,直到今天还清晰如在眼前。 小男孩漫不经心地割着整块的土豆,餐桌下面,一双细细的小腿耷拉在半空,悠闲地摇来晃去,宽大的椅子咯吱、咯吱,规律地响动着,那韵律能让人从心里感觉到慵懒闲适。 小女孩很规矩也很懂礼貌,腰背挺得笔直,**浅浅地沾在椅子上,竭力让脚尖踮着地,然后费力地摆弄着与嘴巴同高的餐盘,努力用叉子叉起食物,而不是直接往嘴里划拉。 两把椅子靠得很近,偶尔因为晃动碰到一起时,小女孩的努力成果就会被早早守在桌子下的伦巴笑纳――伦巴是一只很聪明的猫,它知道怎样才能吃到最好的食物而不受惩罚。不过小女孩并不沮丧,她会笑嘻嘻地揉揉伦巴的脑袋,然后继续下一次努力。 气氛很宁静也很温馨,但是很难持久。打破这种气氛的一定会是小男孩对小女孩的某种指使,他总是突然指着什么东西开口:“芬妮,帮我把那个拿来。” 小女孩总是很乐意,但并不总是表现出来,乐意的时候她会反问:“是这个么?” 当她习惯性的问完时,小男孩需要的东西已经放到了他的餐盘旁边,如果那东西有盖子,小女孩还会顺手帮他打开,然后再推过去。 偶尔她也会拒绝,但通常都抵抗不住小男孩的再三请求――“请”字有点美化李理形象的嫌疑,他的态度实在很恶劣。 套路基本是这样的―― 大大咧咧的小男孩开始习惯性地寻求保姆的帮助:“芬妮,帮我把那个拿来。” 保姆现在心情不好,有很大可能是因为上一刻才被无良主人捉弄过,所以语气生硬:“你自己不是有手么?” 小男孩据理力争:“可是你看我的哪只手有空?” 小女孩悄悄瞥了一眼――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握刀捣弄着土豆,恩,的确都没空……不过小女孩已经决定不再心软了,所以坚持着又给自己找了个不帮忙的理由:“它离我更远一些,你自己拿。” 无良主人很敏感地察觉到了保姆的抵抗心理正在逐渐变得软弱,于是开始耍无赖:“女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看着我挨饿,要么帮我把它拿过来,你选哪个?” 片刻以后,小女孩愤然回答:“饿死你算了!” 语气很激烈,但是通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小男孩一定已经拿到了战利品,心满意足地继续进餐,而只要他吃得香甜,小女孩嘴角就一定挂着浅笑。 芬妮的思绪从那段记忆里收了回来,脸上已经满是如儿时一般的幸福浅笑。 不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 你不仅仅让我认识到自己的“希望”,还教会我怎样对待这种“希望”,我生命中最重要4,是你陪在我的身边,让我追赶,让我咬牙坚持,让我习惯了孤独前行。在重重迷雾中,只要一看到你的背影,我就不再恐惧。 蒙巴城很大,这里的人很复杂,不过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是和你走在同一条路上,再有多少个艰苦孤独4都不难熬。 你知道么? 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就会帮你拿。 第四十七章 新年前的一天一夜(5) 瞧,我们的*师来了。” 小会客室里,围坐着莱茵哈特、查尔斯、多德、安吉莉娜三位王子以及一位女王,莱茵哈特作为实际意义上的主人,站起来迎接李理的时候以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开场白。 “*师”和“大师”是两回事儿,这个词儿更多的是在描述社会地位,出现在这种场合下,很能令人深思。 李理腼腆地笑了笑,依次上前还礼。 大王子查尔斯还是那么优雅温和,三王子多德也还是那么热情豪迈,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不过他们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异常,李理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会客室里一共只有5小沙,围成了一个圆圈,相互之间挨得很近。中间的茶几上摆着几瓶酒和5酒杯,只有李理的酒杯里没有酒,但是所有人的酒杯里都放着一颗配酒的青梅,青梅上插着的水果针,是银质的。 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以后,莱茵哈特指着桌上的酒瓶问李理:“咱们一共5人,我正好准备了5种酒,你自己看看,喜欢 李理抬眼扫过茶几,现其4人酒杯里装的都是同一种酒,脸上浮起了一个狡猾的微笑:“我对酒没什么特殊喜好,不过能让你4抢着喝的酒一定是好酒,我还是随大流吧。” 坐在对面的查尔斯哑然失笑,正好那瓶酒在他前面。他主动抓起酒瓶帮李理倒酒,一边笑道:“随大流好,就算占不到便宜,也不至于吃亏。” 李理微笑不语,接过酒杯低头品酒,显然是不想接这个话茬,不过心里地确很奇怪,查尔斯不像是个喜欢借题挥的人。 其他人也都和李理一个心思,没有一个人接口。最后竟然是多德点头附和:“大哥说得对。” 李理一愣,侧头瞄了一眼安吉莉娜,安吉莉娜一脸招牌似的讥诮笑容,目光却紧紧落在殷红的酒液上。 就在这时。莱茵哈特突然轻轻拍手,示意他有话说。除了安吉莉娜没给面子,其他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 “请诸位来,是希望能和诸位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从前。限于立场问题,有些话题不适合拿出来交换看法。赞美星辰之诗神使,她的到来给了我们一个契机,一个直抒胸臆、谋求共识的契机。诸位是蒙巴年轻一代在各个领域的领袖级人物。应该都很清楚,鄙人停留在蒙巴的时间不会太长了,很可能再也找不到今天这样面对面与诸位交流的机会。趁着条件允许。在某些关键问题上达成最基本地默契。应该是有利于我们两国交往。也有利于建立我们之间私人友谊的。诸位以为呢?” 莱茵哈特的这番话说得很有锐气,直白大胆。没有一点点外交辞令的隐晦和遮掩。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外交人员说出这种话,都免不了要被扣上一顶里通外国地大帽子――就连莱茵哈特本人这样说,也是逾越的。在座的众人并没有真正掌权,那么有什么资格与他人达成默契?达成的默契凭什么对两国交往产生帮助?王位继承人终究还只是继承人,不是君主,有些规矩该守还是得守着地。 从这番话也能够看出莱茵哈特的真诚和急迫,就像他说的那样,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互相试探上了。 查尔斯和多德大约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正统派和野兽派之间地矛盾已经激化到即将撕破脸皮的程度了,照常理说,他们不会同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但事实是,他们坐到了一起,那么有很大可能是要和解。 和解就要有人让步。那么谁让步?让多少?代价是什么? 这些统统需要谈,当然,谈话内容没必要让像莱茵哈特和李理这样地外人知道,但是和解地信号必须在外人面前出,就像是在公证人监督下进行地交易,哪一方毁诺了,公证人就会站到另一边对他进行谴责。 所以李理才会觉得查尔斯和多德的态度有点怪,查尔斯平常没有这么主动,多德平常也不会这么温顺,看来,继承人之争差不多快要见出分晓了。 大家沉默了一小会儿,到最后居然又是多德先开口,他摇头道:“你们谈,这些东西我懂得不多,听着就好。” 说完话,多德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放下手里地那杯红酒,拎起了另一瓶度数更高的白酒,向后一仰,把身体埋到了软绵绵的沙靠垫里。 这应该算是比较明显的表态了,可以肯定,星辰之诗驾临蒙巴的这段时间里,一定生了什么事,让多德不得不放弃。 查尔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于多德的放弃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安吉莉娜和莱茵哈特也是一脸波澜不惊,李理却越来越搞不懂情况了,请他来,让他参与进这个秘密的同盟,究竟是谁的主意?原因又是什么? 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查尔斯突然开口,没有接过莱茵哈特的话题,却对他提出了新的问题:“李理先生,对于星辰之诗的到来,你有什么看法?” 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以前,李理怎么可能回答这种问题?他谦和地笑笑,反问道:“你怎么会想到问我呢?这件事,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 查尔斯一愣,和几人对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看来我们的*师还不知道。”莱茵哈特好笑地连连摇头,转对一头雾水的李理道,“你现在已经是蒙巴法师公会的第二对外言人了,你说有没有关系?” “第二对外言人?!” 李理更加迷糊了。见他的表情不像谦 尔斯惊讶地问:“你不知道什么是第二对外言人? 李理老实地点头。在场地几个人都觉得有点晕,面面相觑了几眼,还是查尔斯苦笑着给出了解释。 “每个国家的法师公会都有一个处理对外事务的大师,按照国家机构的职务构成,我们通常把这位大师称呼为对外言人,例如阿尔法大师――你知道阿尔法大师在你们法师公会里的地位和工作吧?” “什么特殊地位都没有,什么琐碎工作都沾边。”李理很干脆地点头,突然反应过来,惊恐地问道:“我现在也是对外言人了?谁封的?我怎么不知道?” 查尔斯脸上的笑容越苦涩了。嘴唇连续张开几次又合上,很苦恼的样子。多德见状,抱怨着解释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泡上我的姐姐妹妹还有梦中情人地……想想前天,你是唯一一个参与了圣女迎接仪式的法师。如果这个信号还不能说明问题的话,那么阿尔法大师今天指定由你代表法师公会参加王宫的新年晚会,这应该算是比较明确地确认了。” “至于‘谁封的’,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误的。”莱茵哈特笑着接口。一边还很悠闲地晃动着酒杯,“没有任何人能够封任,因为言人并不是一种职务,而是一种义务――哦。特殊说明一下,愿意承担这种义务的大师不多,而普通法师通常又没有这个资格。所以。你地接任应该是法师公会全部大师们集体决议的结果。也就是说。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暂时都别想推卸了。”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笨。聪明人早在进入神殿时就会意识到身份的改变。”安吉莉娜毫不客气地侮辱着李理的智商。然后轻描淡写地推卸着本该属于她地责任,“至于今天……是你自己对阿尔法大师说身体不适的,没听到很正常。” 李理“凶狠”地瞪着安吉莉娜,安吉莉娜连眼都没抬,轻飘飘地道:“再这样看着我,明天你的身体会更加不适――起码别想再陪小女孩逛街了。” 几个人轮了一圈,又轮到查尔斯说话,善良地大王子温和地安慰李理道:“别担心琐事太多,真正重要地事是不会让你出面地,你现在还只是第二言人而已。” 这是安慰?!李理的心里全是悲愤。就在这时,莱茵哈特给了李理一点真正地安慰:“我猜你肯定不清楚言人在社会中的地位,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普通大师代表的是个人,而你却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法师公会,这是不一样的。就比如阿尔法大师,他的声音明显要大过你的老师卡尔大师,个人实力却要差上一些――你以后就会向着这个方向展。我敢肯定,阿尔法大师一定给过你暗示,只是你没往这方面想罢了。” 受此提醒,李理马上想起了圣女驾临蒙巴前一天阿尔法大师留下他以后说过的话。 “每个有所成就的魔法师在骨子都是把自己看得最重的,但是每个魔法师都清楚,让他们拥有‘自己’的正是公会,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公会的根本和自己同样重要。” “在长达几千年的历史上,很少有魔法师背弃公会,因为背弃公会很大程度上就等于背弃魔法师公约,就等于背弃自己的信仰――当然,并不绝对。每个人的信仰都有所不同,偶尔会有个别人的信仰偏离魔法师这个群体的整体信仰比较远,这就有可能造成对公会、对其他魔法师的不认同。不过,偏离的信仰就不再是魔法师的信仰,就很难继续在魔法之路上走下去,很公平。” “一位魔法师该有的信仰你已经有了,不用理会它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觉得对就坚持下去,觉得有所偏颇就修正一下。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魔法师的整体信仰――延续。” “延续什么?延续很多,延续魔法的荣光、延续人类的存在、延续魔法师的地位、延续自己的信仰。” “不要把这些话理解为告诫,魔法师不会告诫自己的同伴――哪怕是未来的同伴。我觉得到了告诉你这些的时候,所以就告诉你了,就这么简单。” “那么,最后的总结就是这样的――去试着平衡自己的坚持和公会的利益吧,我们已经做好接纳你的准备了。” 这番话,在当时让李理心神激荡,现在回忆起来,李理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原来,我已经开始代表法师公会了…… “想清楚没有,我们的*师?”查尔斯笑着提醒,打断了李理的回忆。 李理知道查尔斯是在问对于圣女的态度,可是他才刚刚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立场转换过来? 李理只好开口胡扯:“圣女很漂亮。呃,尤其是她的眼睛……” 扯到一半突然现安吉莉娜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连忙改口:“当然了,比起我们的女王安吉儿来说,差得还很远。” 几个男人一阵爆笑,多德还对李理挤弄着眼睛,举杯高呼:“来吧,先生们,让我们为最美丽的女王来干一杯!” 安吉莉娜第一个干杯,又把剩下的青梅送到嘴里轻轻嚼了起来,看得李理心惊肉跳。 几个人也知道李理不容易哄,干脆不再为难他。莱茵哈特沉吟片刻,再次一语惊人:“教会……应该是很希望我们就这样不死不活地耗下去吧……” 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查尔斯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释然。( 第四十八章 新年开始前的一天一夜(6) 茵哈特的话音一落,房间里陡然陷入寂静,安吉莉娜小口抿着酒,多德将身体埋得更深了一些,查尔斯的脸色沉凝中又有一丝如释重负,每个人都没有特别异常的反应,但是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异常的反应,神权的至高无上,在这个时候受到了世俗权力的质疑,看不见的冲突无声无息地生在每个人的心头,空间中的精神波动纠缠着化成一张大网,粘住了所有人的思绪。 李理突然觉得很有趣。 迎接圣女时的祭礼仪式上一共出现了三个真正的信徒,坐在这里的就有两个,一个是莱茵哈特,另一个是安吉莉娜。然而就是他们,率先对教会的决定表示出了不满,并且还试图与李理这个纯粹的异端统一意见,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么? 是的,还有――无论再怎么不满意,两国权贵还是得执行教会的决议,心怀庆幸的执行,偶尔遥望圣山时,更要崇敬。 莱茵哈特说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他做到了,不会再有哪种态度比现在这种更诚恳。如果几个人对他的话表示赞同,那么即将被达成的就绝对不仅仅是“最基本的默契”,和教会有关的一切影响着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对教会的态度更是每个掌权必须权衡的问题,每一个家族、每一个组织、每一个国家都必不可免地要面对亲近谁的选择,亲教会、亲公会。还是相对独立? 这是一种不很明显地立场划分,很少有人会大声宣扬自己是“亲教会派”或是“亲公会派”的,但是在较高的层次中,人们可以很容易地感受到所站立场带来的帮助或损害,光明教会的民间基础无与伦比,法师公会的绝对力量更强立场也超然,怎么选择,有一千个权贵就有一千个答案。 莱茵哈特与查尔斯即将给出答案,而他们的答案就是阿里公国与蒙巴公国未来二十年的选择。这个选择短时间内不会改变任何事,但是它所带来的影响将随着时间地推移越来越深远,直至彻底更覆整个中部大陆的格局。 在这一刻,没有人还能保持平常心。蒙巴和阿里本来就不是亲教会国家。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由自己决定又是另一回事,这责任对于王子来说。有些过于沉重了。 然而无论多沉重,既然已经把问题拿到桌面上来了,就不容众人再回避。查尔斯沉吟良久,终于给出了回应:“殿下果然不负阿里雄鹰之名。这份锐气……” 摇头赞叹着,查尔斯顿了顿,“这份锐气”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但是却也不再顾忌逾越。开始披露个人的真实想法。 “教会地干涉绝对不是出自善心。这一点所有人都能认识到。不过说到底,如今的形势对我们两国是有利的。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我相信,个人感情上的些许不满绝不会妨碍我们做出正确地决定,至于什么样的决定才是正确的,我想我们可以很容易就取得共识。” 未来的国君已经做出了正面回应,气氛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多德轻轻拧动着身子,换了一个更舒服地姿势,似醉似醒地喃喃道:“明天就是皇历新年了,庆典还会像从前一样一样热闹吧?” 除了李理,所有人都听懂了多德隐晦的表达,悚然动容。查尔斯沉默片刻,轻声答道:“今年不会太热闹,不过关注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那也好,省着一出门就被挤得走不动道,一不小心还要遭贼。你还记得那年么?咱们兄弟三个一出了王宫就被人掏了个干净,连个面具都买不起,后来碰到了小丫头海伦,我说从她地跟屁虫那里抢两张面具就行,爱德华非要顺手骗点钱,结果被突然冒出来地女王打了顿狠地……哈哈哈,哈哈!” 查尔斯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怔怔地着呆,神色复杂。多德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哈哈大笑着,笑声越来越低沉,再开口时,声音也低沉起来:“每到这个时候,全大陆地目光都会集中在这里,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从故事里听说的那样。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啊,中部三国已经分裂了300,就连新历也已经使用了208,可是中部大陆,始终是希烈子民的中部大陆,从未变过!你们说,除了我们以外,还有第四个国家对人类挣扎着站起来的那段光辉岁月念念不忘,以至于对皇历的古老节日也念念不忘么?” 多德目光炯炯地依次扫过几个人的脸,眼神清亮。李理震撼了,这样的多德,与他心目中的形象差得太远了,这 逼人难以直视的感觉,彻底颠覆了李理对他的认识,大陆,始终是希烈子民的中部大陆”,是李理听到过最铿锵豪迈的话。 似乎是因为压抑太久了,又似乎是因为放弃了继承王位而变得豁然,多德还在继续。 “我们中部三国高层之间如何勾心斗角不提,普通民众间可曾有过仇恨?可有士兵愿意轻易向敌方平民挥起屠刀?可有人忘记自己的祖先?就算是那些分别在各国掌握了绝大权利的世家豪门,又有谁不想恢复先祖的荣光?到了明天的这个时候,紫女王又该在祭祀中念起德里克家的统一誓言了吧?安亚大陆上的帝国、王国、诸侯国从来都是分分合合,但是,这世上可还有另一块土地,像我们中部大陆这样几千年浑如一体?” 多德大口大口地喝着酒,神态越狂放,脸色冷肃,眼神讥诮:“教会不怀好意?哈哈,谁怀过好意?中部三国受人忌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果没有教会以及其它大国的牵制,我们挡得住紫女王这18年来的侵袭?8前预言之主降下诏谕,8年后星空之诗神使位,谁能告诉我,这一次和上一次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区别? 多德睁圆了双眼,呵斥一样的责问着,查尔斯和莱茵哈特哑口无言,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答案来表达对多德这份心境的尊重。 李理是唯一一个不清楚前因后果的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突然开始欣赏多德,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举杯向多德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只对李理说过一句话的安吉莉娜突然开口,沉静地答道:“区别?从前的你没有资格知道,现在让我来告诉你――区别就是,上一次是神不希望我们继续打下去,而这一次是教会不希望我们继续打下去。” 莱茵哈特接口道:“也可以这样说,上一次我们并不是毫无抵抗之力,如果战争升级,那么战乱甚至有可能辐射到整个大陆;而这一次,我们两国的根基出了问题,打起来的后果很可能是在2内让紫女王达成夙愿。” 李理皱起了眉,安吉莉娜所说的神、莱茵哈特所说的2,实际上都与预言之主的那个诏谕有关,而安吉莉娜和莱茵哈特恰好都是真正的信徒……很诡异的默契呢…… 就在李理刚想问的时候,查尔斯苦涩地解释道:“2后,就是预言之主预示的那个时间点。在那个时间点上将会生一件影响全大陆的大事,具体会生什么事情,这是教会内部的最高机密,不过根据我们的猜测,最乐观的可能就是兽潮,悲观的话,很可能会是……魔族入侵。” 李理心里震惊,但总算还能保持住神色如常,而多德听到这句话以后手猛地一颤,起码半杯分量的酒液洒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湿了大半个胸膛。 魔族入侵……李理对于这种只存在于遥远传说里的灾难,始终缺乏畏惧――甚至还不如他的穿越身份更能令他恐惧。不过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一本古书上的描述。 “如果灾难降临,在整个人类社会构筑起全面阵线以前,身在战区的男人最幸福的下场就是亲手解决老婆与孩子,然后干掉几头低等魔族赚回老本,最后被魅魔蹂躏而死。” 现实是否会比描述更恐怖,李理不得而知,不过他觉得,现在就考虑这个实在没什么意思。不过多德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迟疑地问道:“可是……怎么才能证明那确实是预言之主的诏谕,而不是教会耍的手段呢?” 莱茵哈特瞄了安吉莉娜一眼,安吉莉娜恰倒好处的低下头去,于是莱茵哈特只好无奈地点头道:“那诏谕是真的。我是混乱之主的忠实信徒……呃,就是和普通牧师一个级别的那种……只要我在祷告时主动想起预言之主的诏谕,就会非常切实地感觉到烦乱和压抑,这说明,2后的确会有大事生。” 随着莱茵哈特的叙述,查尔斯和多德逐渐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在王子中产生忠实信徒的几率的确很小,这位“忠实”信徒同时还是一个反教会分子,这几率就更小了,难怪连莱茵哈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李理忍着笑,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安吉莉娜,房间里的气氛再一次古怪起来。 第四十九章 新年开始前的一天一夜(7) 言之主诏谕的真实性已经被莱茵哈特证实,以此为基论就有了依据,李理很快梳理出一条脉络,将生在这条时间线上的几件大事串在一起以后,再来研究当前这个时间点上诸国与教会的立场,结论就很有趣了。 多德也在沉思。心态放端正了以后,他看到了很多以前看不清楚的东西,这让他的气质改变了很多,此刻静静地坐在那里,隐隐间竟有了几分沉凝的气度。 查尔斯若有所思地轻轻摇动着高脚杯,剔透的红色酒液冲刷着杯壁,银针撞击在收束的杯口,叮叮当当清脆的响着。 响声突然停止,查尔斯终于作出了决定。他放下酒杯,坐直身体,正容道:“多德,要成为一国之君,光有热情和信念是不行的。把各项能力平均起来,你并不比我差,但是在君主最需要的能力上,你还是有着不小的缺失。” 多德保持着沉默,脸上毫无表情,查尔斯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道:“南方郡的混乱,是我们蒙巴公国最大的祸患,任由这种混乱继续扩大下去,甚至会崩毁国家的基石,在这种时候,我宁愿把南方郡的一半让给阿里,以此来换取完全控制另一半。” 莱茵哈特笑着摇头,插口道:“我不要。星辰之诗驾临以前,我也想把北地割一半出去呢。” 查尔斯抬起手,然后猛地挥了下去。肃然道:“逼南方郡独立,把他们赶到最混乱的那一段边境线上,收回还存在着良好秩序地那一半土地,借机清洗整个蒙巴,这就是我们在圣女驾临前正在实施的计划,一个绝密的计划!” “每一个曾在议会里公开支持南方郡初夜权提案的议员,都已经被记在了清洗名单上,其中甚至不乏三大家族的分支旁系成员,现在你知道站出来支持南方郡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了吧?” 多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斥着混乱。查尔斯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想问,霍克家族是否也在清洗计划中?和你想的一样,不在。” 多德紧紧盯着查尔斯的眼睛,神情虽然说不上有多冷静。但是也绝不慌乱,令人刮目相看。 查尔斯轻轻哼了一声,道:“哼!你在贸然站出来支持南方郡以前,和霍克侯爵商量过么?你知道你的自作主张让你母亲地家族有多么被动么?” 顿了顿。查尔斯缓和了语气:“霍克家没有放弃你,只是放弃了继续支持你争夺王位罢了。如果不是你主动向父亲认错,今天的表现也有点蒙巴王族的风范,我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些。等到南方郡被扫平的时候,你也该回到你地封地上了。” 多德木然地垂下头去,李理冷眼旁观着。莱茵哈特虽然有点诧异。却也见怪不怪。安吉莉娜就一点吃惊的感觉都没有。显然也是知情人。 李理多看了几眼安吉莉娜的侧脸,突然现。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安吉莉娜的脸庞就如雕塑般冷硬,无论微笑还是皱眉,都不能让这张侧脸有所改变,那种感觉,就像看着镜子中地自己,熟悉、亲切,但是怎么也激动不起来。 “该告诉你的和能告诉你的,我都已经说了,以后该怎么做,你自己斟酌。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哥,你也不是一个可爱地弟弟,这是一个遗憾,不过我们还有机会去弥补,不管两年以后的大乱是什么,只要我们把握好星辰之诗带来的这一线喘息之机,未必就不能熬过去,甚至恢复先祖地荣光。”查尔斯还在继续,高高在上地教训语气,却出奇地不令人反感,或许,是因为王家地温情太可贵了吧? 莱茵哈特笑呵呵地听着,听到“先祖的荣光”时还优雅地向查尔斯举杯,示意说地好。 查尔斯微微一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对莱茵哈特道:“殿下的优秀,在整个中部大陆来说也是少见的,我自认不如,不过蒙巴王族人丁昌盛,仅仅这一代,我们就有兄4,族外还有像安吉莉娜和李理这样的天才相助,恢复先祖的荣光,或许不是妄想呢。” “哈哈!”莱茵哈特豪迈地一笑,“形势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怎么说都逃不过拼死一搏,能够恢复先祖的荣光自然值得欣慰,断掉阿里王族的延续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就像三殿下说的那样,你我都是希烈子民,300后重回一家,不见得是坏事。你说呢?” “很好,看来我们起码已经取得最基本的共识了。”查尔斯笑着点头,举杯道:“来吧,先生女士们,干掉这杯酒,我们可以谈谈更深层次的问题了。(..info好看的小说)” 更深层次?李理咀嚼着查尔斯的用词,心里越来越清楚。 莱茵哈特最有锐气,也是最浪费不起时间的人,闻言很干脆地谈起了自己的计划:“国内现在很乱,我手上有两个军团绝对忠诚于阿里王室,另外还有相当于一个军团的私兵,这些力量足够我清洗阿里,但是很难抽调出来保持对贵国的压力。” “这可不行。”查尔斯皱了皱眉,他知道这是实情,但还是坚决地道:“无论如何,你必须抽出至少一个军团的军力压在边境线上。” 莱茵哈特连装样子都省了,直白地开始趁火打劫:“我做不到。除非这次谈判有足够的利益能够打动某些做得到的人。” 做得到的人,自然是指阿里边境军的控制。查尔斯反应很快,马上就意识到了莱茵哈特想要什么。当即毫不犹豫地回道:“麦卡锡一线、岗哨高地一线,贵我两国再次后撤50公里。” “你们单方面后撤。”莱茵哈特漫天要价。 不过查尔斯却没有落地还钱。他只是温和地笑笑,反问道:“岗哨高地对于你们还有意义么?麦卡锡平原上的5 莱茵哈特坚持道:“很多人不会关心这一点。他们只会注意到数字上地优势。” “最后一轮谈判时,我会让贵方在数字上占据优势的。”查尔斯还在温和文雅地微笑,与莱茵哈特的锋芒毕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他的眼神却没有半分退让,反倒是莱茵哈特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那么,成交?” 查尔斯主动伸出手去,莱茵哈特装模做样地犹豫了两秒,展颜一笑:“成交。” 两个人清脆的击掌声回荡在房间里,李理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想明白。两个人究竟在为什么争执,这就是差距,不得不承认的差距。 李理倒不至于在意这点差距,毕竟专业方向根本不同。事实上。假如让两位王子知道,李理竟然能在这短短的片刻就从一无所知到看清楚前因后果,想必会更激烈地感叹天赋上地差距。 边境军团的意义,在于控制战争规模。 蒙巴的内战已经提上了日程。莱茵哈特要清洗阿里政坛,也难免要小规模地动动刀兵。两国的内部战争,规模绝对在标准以下,如果一切顺利。阿里和蒙巴很快就能结束动乱。 假如有某种不受控制地意外生,那么边境军团的存在就有了意义,两国可以装模做样地激化矛盾。通过故意引的新一轮“边境战争”。控制战争规模升级。让教会介入,以此来消化意外――比如说。紫女王的某种小动作。 这样,两国就可以真正控制住局势,要打便打,要和就和,包括凯特在内地一切外部力量,只能干着急。 不仅如此,两个闲置的边境军团,同时还能分散一部分国内压力,比如说,可以派遣不太受控制的军团执行戍边任务,用对方的军力牵制这部分含有隐患地力量,等腾出手来再进行新一轮清洗,以此来净化政治环境。 因为蒙巴的内战已经势在必行,而阿里则未必,在这上面,是蒙巴更需要阿里的配合,所以查尔斯只能向莱茵哈特让步。 这是一招兵不刃血地绝妙好棋,但是却需要双方地默契配合,难怪莱茵哈特与查尔斯要在这个时候进行秘会,还拉上了李理和安吉莉娜作陪。 安吉莉娜代表地自然是蒙巴最大也最强的私人武装――天界净炎,而李理则代表了法师公会。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因为法师公会地立场向来超然,李理也没资格听到这些,真正需要法师公会支持的话,他们肯定会邀请阿尔法大师参与会谈,而非是李理。 明白自己只需要看热闹就好以后,李理的心情迅速放松下来,看戏似的看着两个人继续交锋。 新的交涉,已经开始涉及机密了,查尔斯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了兵时间:“从今天开始算起,你还有大约10的时间来准备,时间一到,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挥师南下,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安排,控制住贵国的边境线,不要让不该越境的人或东西越境。” “互相帮助而已。”莱茵哈特笑着点头应允,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严肃性,让关键人物跑到国外去,那就不叫清洗,而是国际事件了。 查尔斯沉吟片刻,向后一靠,轻轻地垂下了眼睑:“那么,如果在这个过程里,我们的某些做法、某些手段引来了教会的注意……你打算怎么办?” 莱茵哈特的瞳孔骤然缩紧,脸上笑意更盛,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让他们看看贵国的做法,在贵国没有修正手段之前,父王应该能帮我顶上一阵。这段时间,应该足够找出愿意为国赴死的勇士了吧?” 查尔斯轻轻点头,道:“很好。只要你们坚持得住,我们就坚持得住。盟友,不就是用来分担压力的么?” 莱茵哈特优雅地坐在沙上行了一个半礼:“我会是一个合格的盟友。” 查尔斯笑笑,侧过头去看安吉莉娜。 安吉莉娜抬起头,眼睛里流淌着有如实质般的火焰:“10以后,30天以前,天界净炎将犁遍南方郡的每一寸土地,这点时间让他们集结起象样的力量,你要注意拉好网。还有,假如贵国边境君不是很乖的话,我也不介意替你清洗一遍,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天界净炎从不受降。” 莱茵哈特仿佛没有听到安吉莉娜的话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安吉莉娜也不再多说。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谈话进行到这里,基本就可以结束了,大方向订下来以后,几个人都不会再去纠缠细节问题,没必要也没意义。 见查尔斯和莱茵哈特重新把目光转到自己身上,李理很自觉地开口表态:“法师公会一向怎么对待这种事的,你们比我还清楚。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法师公会有可能突然改变立场,所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查尔斯莞尔一笑,却并不放松,紧追不舍地问道:“那么,圣女呢?” “圣女?一个大眼睛柴火妞而已,有惦记她的时间,还不如去啃两本书做两个实验。”李理一摊手,“个人看法。如果有人觉得我能够代表公会,那么我也不会特意去澄清,就是这样。” “好吧,诸位,沉闷的话题到此结束,让我们再次共同干一杯。”莱茵哈特敲敲桌子,率先举起了酒杯,“就为了共同的祖先!” 五只手一起伸到了茶几中央,五个酒杯盛开成一朵花,殷红的花蕊,晶莹的花瓣,触碰间响声清脆。 “为了共同的祖先,干杯!” 第五十章 新年前的一天一夜(8) 在李理窝在小房间里听莱茵哈特与查尔斯密谋时,法帽斗篷悄悄地来到了法师公会附近的一家材料商店。 商店不小,乱七八糟地摆着将近20个一人多高的货橱,去,熟悉地在货橱中间绕来绕去,零星散布着的几个打杂伙计对她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忙碌着,就仿佛法拉是个隐形人。 拉开商店最里面一扇被大小箱子挡住了一半的门,法拉半侧着身体挤了进去。一进门,景色大变。 这是一处比外面商店还广阔的空间,散着昏黄光芒的劣质魔法壁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蓝荧石墙壁散出来的明亮辉光;脚下踩着的也不再是灰不溜秋的麻石地面,而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板;头顶上没有天花板,离地5高处铺着一层如同水面般的蓝色屏障,仰起头来,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大厅里空无一物,四周的墙壁上却奇怪地开着十几扇普通的木门,但是只要随便打开一扇看看,我们就可以现,看似普通的木门其实一点也不普通,每一扇都是传送门,就像李理卧室里通往练习室的那扇门一样。 这样的一座大厅应该算得上宏伟了,虽然比不了法师公会,但是起码比王宫华丽得多,很难想象,那样一个杂乱的小商店,居然会通往这样一个奇妙的空间。 不过法拉没什么惊讶的表现,她微微垂着头。慢慢走到大厅中间,安静地等待着。几十秒过后,墙壁上地一道门突然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紫色光幕。法拉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木门自动关上,大厅里又是一片诡异的静谧。 门后面是一个小书房,十几平方米大,只够放下一张书桌、几把椅子,以及两个小小的书架。 房间里总共有两个人。(..info无弹窗广告)背对着法拉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位年轻贵族,从法拉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他的栗色头和一双修长干净的手,青年的手上捧着一本书。他翻看地速度很快,不过千万别误以为他是过目不忘的天才――迅速是因为他只看插图。 这是莫奈*帕图卡,曾经扮演过李理的替身,法拉很少接触熟悉的一个……算是朋友地家伙。 书桌后面。正对着门的座位上,坐着一位中年骑士,他的额头很宽,眉毛浓密。眼窝深陷,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古板而且坚毅。就像油画里经常出现的那种老式骑士――连那一身骑士服都是已经不再流行地古旧装束。 在书房里穿着一身骑士服似乎有点奇怪。不过法拉已经习以为常了。她轻轻摘下帽子。露出了精致的容颜,中年骑士的目光立即柔和起来。连带着抿起的嘴唇也不再冷硬。 法拉自然地坐到了书桌前,轻声问道:“唐纳德叔叔,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么?” 被称做唐纳德叔叔地中年骑士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抵触,不答反问道:“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这不是一件小事,即使真的很有必要,也不应该由你来承担。” “我不想和您讨论有没有必要或是应该由谁来承担,我想知道地仅仅是应该怎么做。” 法拉地态度很坚决,语气甚至称得上毫不客气。在整个蒙巴城里,有资格对这个中年骑士这样说话地人不多,会这么做的就只有她一个。 这个中年骑士地名字是唐纳德*帕图卡,毒刺之家的领导>+地下世界里的最高权威,民间排名411级顶尖强。 这么多名头叠在一起是相当吓人的,不过在法拉面前,他从来就无所谓威严,倒是比蒙巴大公更像个慈父。 唐纳德苦笑着摇摇头,道:“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出门,明天白天就更不可能出去了,所以唯一的机会应该就在明天夜里的新年庆典上,莫奈替你们做4计划,都只有主干,没有细节,到时候你们根据形势随机应变吧,不过千万记住,不要……” “不要引起骚乱,一击不中立即脱离,完成任务后找好掩护,回去后向您报声平安。”法拉接过话头,一条一条地数了下去,掰完四根手指以后还偏着头反问了一句:“是这样吧?” 坐在一旁的莫奈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唐纳德的神色愈加柔和,叮嘱道:“知道了不见得就能做到,你最好还是乖乖地呆着,这种事交给你的小男人做就好。他还不错,很有做这一行的天赋,不过有这种天赋的男人通常都不会是好丈夫,你要多注意。” 法拉感觉到自己 有点热,表情却还控制得很好,她淡淡地答道:“您了,我以为我们正在研究的事是杀人,而不是结婚。” 唐纳德认真地反驳道:“杀人和结婚是有共同点的,杀人是从*上毁灭一个人,而结婚是从心理上毁灭一个人,都是毁灭。” 莫奈继续笑,今天他笑了两次,比以往一个星期都多。 法拉无奈地道:“好吧,唐纳德叔叔,我会注意的,谢谢您的教诲。那么,您还有什么别的忠告么?” 唐纳德终于也现了自己的信条似乎并不太适合灌输给一个未婚少女,所以莫奈的笑声听起来就有些刺耳了。他掩饰性地干咳了一声,低头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了法拉面前。 “这是什么?” 法拉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条素净的手巾、两支香烟、两红两蓝四枚药丸、一支雕功精细的水果针、一个小巧的指甲挫、以及一枚样式普通的蓝金戒指。 “暗杀套装。”莫奈抬头瞄了一眼法拉捏起的药丸,随口给出了解释,然后眼睛就粘在木盒上拿不下来了。 唐纳德得意地挑挑眉,就像一个拥有神奇玩具、急于向朋友炫耀、却还要拿着架子的小孩子一样,大手一挥,道:“莫奈,你来解释吧。” 莫奈看起来并不愿意,如果这套东西是准备送给他的,那么态度肯定不一样。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很尽职地开了口。 “先是手巾,绣着花的一角是用来擦东西的,比如水果、餐具、酒杯,擦什么都可以。这上面附着一种毒性极其剧烈的慢性毒药,大约会在服下以46个小时内作,作时没有任何痛苦,并服用产生幻象,1分钟左右就能干掉一个健康的普通人,对于没有达到7的武来说,这种毒药同样致命,只是时间会稍长一些。你们要对付的人只有6级的斗气,所以只要控制好下毒的时机,他就会死在睡梦中。没有竹花的那一角是解药,这边是用来擦嘴的,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不慎吃到有毒的食物。” “这两支香烟比较特殊。它们燃烧产生的烟雾能够迟滞斗气或魔力的运行,并且这种迟滞的效果只有在使用斗气的时候才会挥出来,所以如果目标中了这种毒,那么他就会在反抗袭击时突然现,自己的斗气会有那么一时半会不太听话,效果有点像是黑暗法术里的虚弱术,不过这东西的作用时间很短,大约在1个半小时上下。” “红色药丸是毒药,遇水即溶,没有味道但是稍微有点颜色,扔到红酒里最合适了。蓝色药丸是解药,直接服用就可以。” “这支水果针看起来和普通的没有任何不同,实际上,这东西在试毒方面的效果比蓝金或纯银都更加准确,正常情况下,它的手感是凉而滑的,假如接触到毒素,那么摸起来就会又热又涩,但是从外表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个指甲挫就比较恶心了,用它挫指甲,然后把粉末倒进食物中,能让人坏肚子。” “最后是这枚戒指,它看起来很像是蓝金,不过不是。它能解毒,解很多种毒。这一套东西里,指甲挫和香烟里的毒都可以用它来解,含在嘴里就行。” 长长吁出一口气,莫奈终于完成了产品说明工作,恋恋不舍地望了小盒子一眼,坐回去继续翻插图。 唐纳德把木盒递给法拉,深情地道:“蒙巴是你父亲的蒙巴,毒刺之家却不是我的毒刺之家,拿着吧,我能给你的帮助只有这么多了。” 法拉没有立即接过木盒,而是关心地问道:“用这些东西解决问题,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唐纳德欣慰地笑了,柔声道:“当然不会。这是我的个人设计,选用都是很偏门的毒素,材料有限,总共只做出了这么一套,虽然未必比这个***里的其它毒药更有效,但是效果很隐蔽,更不会让人联想到毒刺之家。” 法拉释然地笑了笑,小心地收起木盒,想要说几句感激的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别扭。 唐纳德深深地凝视了法拉两秒,两秒钟以后,他重新把注意力投进书桌上海量的文件里,淡淡地道:“回去吧。莫奈替我送送。” 法拉很干脆地点点头,在莫奈的引导下离开。良久,小书房里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 第五十一章 新年流血夜(1) 历2081月17, 乌云压得很低,天空阴沉沉的,就像是昨天那个不平静夜晚的延续。 到了这个时候,再驽钝的人也都已经明白,星辰之诗驾临蒙巴为的不是灭火,而是让火烧得更旺,直到把能烧的都烧干净,从此世界和平。 玩政治的人都不喜欢蛮干,但是在只剩下蛮干这一个选择时,他们的反应会比任何人都激烈。查尔斯是这样,莱茵哈特是这样,安吉莉娜也是这样,在刚刚过去的那个幽深的夜里,还有更多的人在密谋,在酝酿着袭击或反抗。 黎明前的黑暗,最黑、最冷、最难熬,拥抱光明的代价,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付得起,检验的时刻到了,只希望第一道阳光不会太远。 新年庆典将在8钟正式开始,李理7点钟赶到的王宫,+到场的人已经很多了,仔细数数,年轻一代差不多已经到齐,此刻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笑聊天。 李理一进门,招呼声就此起彼伏地响起,有点杂乱。他得体地微笑着,向还有印象的贵族点头还礼,侍适时的托着酒盘出现,米琳达体贴地帮他挑了一杯白葡萄酒,引起一片艳羡的轻呼。 没错,李理的女伴不是法拉,而是米琳达。 挑选米琳达的理由有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李理不希望有可能生的意外牵扯到法拉,而米琳达就无所谓牵扯不牵扯了。只要李理不倒,那么她就可以照常生活,谁也不会越过李理去针对她。 道理是这样地没错,不过遗憾的是,女人并不喜欢讲道理,李理以为法拉会是例外,不得不说,他实在太低估女人的嫉妒心了。 七、八个由熟人组成的小***里,恰好是以法拉和海伦为中心的那一拨离李理最近。李理很自然地携着米琳达走了过去,和两人打招呼。 室内温度很高,法拉和海伦早已经脱去了毛皮外披,身穿同一款式的法式晚礼服。一个蓝,神情冷漠,一个红,笑容热情。挽着站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对性格截然相反但容貌同样出色的姐妹花。 有这么多外人在场,李理的态度当然会很端正,郁闷的是。法拉和海伦地态度同样端正,把公主的矜持表达得淋漓尽致。 李理说法拉你今天晚上真美丽,法拉淡淡地回了声谢谢。 李理说海伦你今天晚上真漂亮。海伦淡淡地回了声谢谢。 李理一脸苦恼地开始讲冷笑话。说你们不觉得今天晚上我也很帅么。法拉含义不明地微微一笑,海伦很认真地回答说。你不适合穿旧式宫廷礼服。 哦,对了,李理穿了一身旧式宫廷礼服,双排大扣、贴身、高领、带肩衬、袖口宽松带绯边,如果不看袖口,这套样式接近军服的礼服还算蛮英武的,李理体型修长流畅,穿起来其实很好看,只是一想到他地法师身份,就未免会觉得古怪。 相比之下,米琳达就聪明多了,她姿态很低地向两个人分别行礼,然后小鸟伊人地挽着李理,什么也没说。 法拉倒是很友善地对她笑了笑,对她的穿着装扮打量了一番,目光掠过她那本就规模不小、又日益丰满坚挺的酥胸后,脸色蓦然转冷,然后狠狠地剜了李理一眼――请大家无比相信,这种情绪化的表情出现在法拉身上,说明情况已经很严重了。(..info无弹窗广告) 李理逃难似地离开了这群由小姐贵妇们组成的红粉军团,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了一阵爆笑声,引骚动的是某位荡女的揶揄:“啧啧,大了起码一倍呢……换了谁都会嫉妒地吧?哈哈哈……” 不远处,莱茵哈特和查尔斯正在闲聊,查尔斯的跟屁虫四王子爱德华、以及四王子爱德华的跟屁虫亚当,全都陪在身旁。 李理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这几个人地目光,他们也在笑,幸灾乐祸地笑,看起来,他们似乎一直在关注李理。 李理和他们之间隔着十来米地距离,要挪过去,起码还得有半分钟。趁着最后这点时间,李理打算再叮嘱一下米琳达,一低头,却现她 古怪地微笑着。 迷惑了一瞬间,李理诧异地问道:“她们这样对你,你不介意么?” 米琳达挑了挑眉毛:“有什么好介意地?她们是公主,而我只是比妓女高级一点的交际花,这样难道不正常么?” 尽管米琳达在他心里地地位根本无法与法拉相比,但是听到她这样说,李理还是很不舒服,他刚想安慰一下米琳达,却见她自然地道:“不用担心我,其实我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脆弱。假如没有遇到你,我的确有可能成为交际花,但是,现在你还会让那种事情生么?” 李理释然了,甜言蜜语张嘴就来:“当然不会,对自己有点信心,你可是女人中的女人、我最珍爱的宝贝呢。” “骗子!”米琳达吃吃地笑着,嘴里虽然说着不相信,脸上却满是骄傲,“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第一个得到你也第一个被你得到的女人,无论以后你会娶谁,我都不会觉得低人一等。” 李理用力搂紧了米琳达,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好。” 米琳达把脸颊轻轻搭在李理的肩头上,呢喃道:“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很清楚,不必担心我做不好。你知道么?我很喜欢你给我的这个机会,能和你靠得更近,一点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呢?至于负罪感……从来都没有人对我好过,我应该为谁愧疚?” 李理心思敏捷,能言善辩,但是这一刻,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更加用力地拥着米琳达。这个时候,两人已经离莱茵哈特等人很近了,爱德华突然放高了音量,调笑道:“嘿,快来看看我们的*师,他肯定是把这段路当成走红地毯了。我说兄弟你至于么?在法拉那里受了气,就跑来刺激她的兄弟?” 周围的人轰笑起来,李理拿眼一扫,现这一小圈里的男人,果然就只有爱德华和查尔斯兄弟两个没有女伴,倒是奇怪的很。莱茵哈特悄悄给李理递了个眼色,李理扭头一看,视野里只有那对儿公主姐妹花最显眼,马上明白了。 恰好这时候查尔斯也凑趣地开起了玩笑,道:“大过年的喜庆日子,咱们是不是应该放松一下,谈点男性话题?女士们该回避就回避吧,别受到误伤。” 李理刚和莱茵哈特打完招呼,闻言握住了查尔斯的手,摇头笑道:“这借口太没水准了……男性话题?真正要谈男性话题,还得让在场的女士们开口,不信你随便找出来一个问问,看看有多少花样她知道你不知道。” 几个男人又是一阵轰笑,这次就连女士们也都掩着嘴吃吃地笑出声来,弄得查尔斯一脸尴尬。 不过这还没完,为了把米琳达死死留在身边,李理得理不饶人,一脸沉痛地继续道:“两位殿下啊,总不能你们当完挡箭牌被人甩到一边去了,就不让我们甜蜜了吧?你们看看另一位殿下,水土不服几个月了,你们要敢让女士们回避,我估计他也肯定得跟着回避。” 李理一句话就把三位殿下一碗水端平了,众人笑得东倒西歪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莱茵哈特性格强势而富有侵略性,查尔斯性格温和为人谦虚谨慎,两个人都同样很难受人影响,但是一个锐意进取,一个擅长忍让退避,所以恰好是性子谦和的查尔斯对这种玩笑没什么抵抗力,李理这个玩笑,算是开到了点子上,不管查尔斯的本意如何,女士们肯定是不需要回避的了。 一群人笑得脚软,马上就感觉到了站着聊天的别扭,恰好不远处就有一张摆满食物美酒的餐桌,餐桌后面围着几张进食用的沙和茶几,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坐了过去。 米琳达顺手在餐桌上拿了一枚长得很喜人的龙>=.一角掖在食指和中指间,认认真真地把洗过的龙>i递给李理。 在众人的艳羡和取笑中,李理心安理得地啃起了水果。. 第五十二章 新年流血夜(2) 间在谈笑中飞速流逝,很快,晚会正式开始了。(..info好看的小说) 蒙巴大公在两位夫人的陪伴下出现在宴会厅的二楼平台上,星辰之诗圣女同时从侧门走出,站在离大公稍远一些的位置,在场的宾客们迅速安静下来,等待着大公的致辞。 蒙巴大公环视着楼下的宾客,微微一笑,神态激昂地开口。 “诸位,今天,我们在这里欢聚一堂,庆祝这个美好的节日。我们为什么庆祝?在即将过去的一年里,我们无数次地粉碎了敌人的阴谋、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我们的军队士气高昂,我们的贵族品德优秀,我们这些领导,还记得平民的疾苦、先祖的荣光、以及应当承担的责任!” “我们种下的庄稼获得了丰收,我们治下的领民勤恳劳作、生活变得富足。黄金般的粮食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仓库,不会再有任何一个老人与孩子挨饿。香榭平原上的果农们摘回了几十万吨的优质葡萄,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就会变成我们晚会上用来招待贵宾的美酒。城市自由民手中的铜板正在一个一个的累积,变成银币。商人们运来了美酒、水果、药材、布匹,还有许多来自其它国家的小玩意。” “生活如此美好,并且正在变得越来越美好,诸位,你们说,我们该不该庆祝?” “这个国家,是由诸位的先祖们一手缔造的,300过去了。我们有资格享受,但更应该勤勉。我们有资格骄傲,但更应该谦谨。我们有资格出独属于我们地声音,那么就让我们大声欢呼――勇往直前,蒙巴万岁!” “勇往直前,蒙巴万岁!” “勇往直前,蒙巴万岁!” 会厅里的气氛陡然炽烈起来,官员、军人、领主、夫人、小姐们忘情地欢呼着,高高举起的酒杯将空间装点成鲜艳的红色。叮叮当当的碰杯声不住地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一派盛世景象。 蒙巴大公满意地微笑着,神态轻松。然而扶着栏杆的手却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白,昭示他的内心似乎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很少有人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他承受了多少压力,并且有多少压力将会一直存在,直到他能够彻底解决问题。或国家改姓。 星辰之诗地驾临是一个放松的理由,但是一个睿智的君主绝对不会忽略其中蕴藏的危险,法比奥帝国已经被教廷敕封为“神圣法比奥帝国”,代价就是成为傀儡。 蒙巴可以改姓。但是绝对不能姓神圣!蒙巴是蒙巴王族地蒙巴,也是希烈子民的蒙巴,除此以外。任何名义都不能号令这块土地。 大公安详地笑着。手指愈苍白。 星辰之诗静静地望着楼下。脸上挂着礼貌但毫无意义的浅笑,她是一个感情淡漠的人。诸如喜欢、讨厌、喜悦、悲伤之类地情绪,很少在她心里出现。她所侍奉的神,其存在本身就是命运,命运会有感情么? 不会。所以星辰之诗也没有感情――尽管人不可能像神一样,但是人懂得如何贴近神,这就足够了。 蒙巴大公已经退了下来,轮到星辰之诗言了,她安静地走到平台前面,两手轻轻地端在胸前,凝神注视着下面,一瞬间,人群安静下来。 接下来,星辰之诗讲了什么,李理已经听不见了。就在她的目光仿佛突然从虚空中穿出,落到实处时,李理的精神陡然感到一阵波动,整个人似乎深陷于无尽地星空里,周围尽是点点星辰,一股浩瀚而博大的威压充满了整个空间,将李理包围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将他全身上下每个一毛孔都看透。 李理心里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多想,精神力迅速延伸出去,试探着这个世界的本质。就在他地精神力刚一触及那股仿佛无处不在地威压,星空突然沸腾,无数地流光向着李理暴射而来,就好像一颗颗受到牵引脱离轨道的陨石,狰狞丑恶,散着毁灭地气息。 精神力是攻击的靶子? 一瞬间,李理就现了幻象的奥妙,灵光一闪间,马上清楚了应该如何脱离。 静下心来,李理完全不再考虑身外的环境,开始按照浑圆功定静心法收敛精神。早在第一次见到卡尔时,他就知道了浑圆功在收敛精神力方面的奇妙,从此小心翼翼地守着秘密。 李理不想知道被幻象陨石击中的后果,想来不会很有趣。那么,用定静心法赌一赌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不到一秒, 理成功入定以后的下一个瞬间,他又回到了宴会停,身边。米琳达紧紧挽着他的手臂,绵软的胸脯传递着温热柔滑的触感。 李理长舒了一口大气,却突然现,当他从幻境中挣脱出来时,同时也从入定的状态里退了出来,没有任何迹象能够证明,刚才的一切确实生过,而不是他的幻想。 李理完全搞不懂状况了。是特意针对他的攻击?还是他神奇地察觉到了某种物质、某种精神、或是某种场? 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台上的星辰之诗已经讲完话,退到了后面。她的眼睛重新变得苍茫,就仿佛又将目光投入了虚无,她身旁的修女和圣堂表情严肃而平静,看上去,她们对刚刚生在他身上的异常毫无察觉。 然而,真的是这样么? 周围重新陷入了嘈杂喧闹,老人们随着蒙巴大公和星辰之诗退到后面,他们将在防卫严密的后宫进行一次比较轻松的会谈。众多的权贵子弟们聚到了一起,莱茵哈特招呼着他快点跟上,他们霸占了一个偏厅,在那里,还有很多节目在等着他们。 李理摇摇头,放弃了思索。天眼的奇妙早已经不在他能理解的程度上了,这种能力似乎在遇到圣女时特别活跃,就仿佛是在好奇神的领域。这不见得是好事,却也不见得是坏事,反正李理不怎么担心――圣女而已,吓得了谁? 随着众人溜达到了自成一界的偏厅,李理表面随意实际刻意地观察着,莱茵哈特、查尔斯、爱德华、多德、法拉、海伦、安吉莉娜,四位王子两位公主以及一位女王已经聚齐。 地位稍差一些的是亚当、理查德、查理、芬妮、拉里斯多夫、克里斯多夫、塞琳娜等等豪门的核心子弟。 再往下,就只剩下一些年纪在30岁左右的年轻官员或军留在大厅里的那些贵族,进得了这个偏厅的要么就是家世更好、要么就是更有才华、要么就是与豪门关系更亲近,总之,这些人绝对是还未掌权的第三代精英――因为炙手可热的第二代们都汇聚在另一个偏厅里。 通过对这些人的定位,李理猛然间现了自己的失误――要知道,他今天不是受到私人邀请,而是代表法师公会而来。整个法师公会,大师们一个未到,不管是从名义上还是从实际上说,李理都已经是到场的最高级法师。 那么,他起码应该和大公以及圣女打个招呼,一起坐一会吧? 之后,他要代表法师公会与第二代们进行交流――当然,交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态度。事实上,法师公会不稀罕国家拨款、不需要警务处维护安全、不对国家内务指手画脚,往一堆权贵们中间一坐,使劲喝酒吃水果什么也不说,还真是够尴尬的,这就是大师们对李理“委以重任”的原因吧? 李理很庆幸,还好自己清醒得早,否则真要丢人了――不在乎是一回事,有没有必要丢这种人是另一回事,李理还是很希望能建立起属于他的个人影响力的。 悄悄叮嘱了米琳达两句,李理整整衣角,重新退到了大厅。 才一进大厅,就有一位侍卫对李理行礼:“李理先生,对不起,我们忘记了您不清楚王宫的格局,请您原谅。” 李理含笑点头,既然有人已经替他想好了理由,倒是省了掩饰的劲。 侍卫伸手一引:“请这边走。大公和圣女在等您。” 心无旁羁地踏出了第一步,此刻的李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恐怕要到过去以后,他在会在某个时间突然想起,这是他踏进上层舞台的第一步。 第五十三章 新年流血夜(3) 看,我们蒙巴的骄傲来了,上一次看到他时我感觉自了,诸位,你们知道这一次我有什么感想么?” 李理在侍官的引领下进入小会客室,一进门,就听到了蒙巴大公这样的开场白。大公的声音仍旧清朗而浑厚,中气十足,有一股不符合年纪的朝气,他所说的老,听起来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李理安静地站在众人面前,等着蒙巴大公接下来的话。 “我开始怀念阿尔法那个讨厌鬼了,他虽然难缠,穿衣服又没有品位,可是起码不会让我有这么大的压力。”似真似假地抱怨完,蒙巴大公伸手虚引,“好了,李理,请坐吧。星辰之诗神使对面的座位是特意留给你的,你们年轻人应该会更容易交流。” 法师和圣女交流?!交流什么呢?如何人道毁灭敌人? 李理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的感觉,于是索性什么也不说,直接见礼:“多谢大公。” 蒙巴大公右手第一个位置就是星辰之诗,李理的位置恰好是左手第一个,教会与法师公会的代表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这么坐的,李理倒也没有什么不自在,静静地坐下去,点头对圣女致意。 在李理到来以前,小会客室里一共坐着10个人,除了蒙女以外,剩下的8人李理都认识,但是谈不上有什么接触,他们分别是公国政府的四大总长、军队系统最高统帅、议会系统最高议长、监察系统地最高总长,以及一位地位独特的军神。 云雀伦道夫家族家主。伦道夫侯爵,卡斯帕<军务总长,蒙巴名义上的军队最高指挥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的就是这个位置,冒牌亚当之所以能够让李理和法拉那么忌惮,主要原因还是由于伦道夫侯爵的敏感身份。 狼牙霍克家族家主。霍克侯爵,安格斯*菲利普*霍克,上议院议长,蒙巴议会系统的最高领袖。除了长老院类似于宗族裁判所专管王室事务以外,其它三大议院都受霍克侯爵的领导或影响――只受影响的是贵族院,因为它名义上是长老院的下级机构。 银月蒙巴旁支,蒙巴伯爵。道格拉斯*蒙巴,监察总长,监察系统地最高领袖。这位动作迟缓、表情木然,仿佛风吹就倒的垂暮老人给李理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上一次莱茵哈特在王宫里遭到刺杀时,就是这位老人随手挥出一道剑气打飞刺客,那道剑光。灿烂得难以表述。李理原来以为这位老人是蒙巴大公的管家――事实上。他地确是。只不过同时也是蒙巴的特务头子,被人私底下称为“老狗”。 天界净炎海茵里希家族家主。海茵里希神武大公爵,阿里克斯*海茵里希,狂澜军神,军队体系最高荣誉获得,中部三国最强军团的主人――注意,天界净炎是蒙巴海茵里希家族的纹章,“天界净炎军”,则是蒙巴海茵里希家族地私兵。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凌驾于任何家族之上,他同时还是蒙巴公国第二位大公,地位无比超然,所以虽然他并没有任何公职,但是蒙巴的所有决策里都有他的意见存在。 红宝石法比斯家族家主,法比斯侯爵,丹尼尔*甘多夫*法比斯,公国财务总长,手握蒙巴财政大权,日常政务中,除了狂澜军神都要小心巴结的“吝啬老头”。 戈基*伊格纳缇*伍兹,银狐伍兹,公国警:猎犬,被李理誉为东方不败的男人――事实上,李理到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家伙到底是男人不――看,他今天又穿着大红袍和紧身裤…… 贾斯汀*本*杰明,本*杰或说排名第一地杂役。整天有着处理不完地鸡毛蒜皮,一遇到大事他就开始“恩恩啊啊”,人称“点头虫”。值得一提地是,本*杰明伯爵的儿子娶了狂澜军神地侄女,可惜那家伙没福气,早早的死掉了,可怜的美熟女塞琳娜就此守了寡。 狼牙霍克家族,霍克伯爵,格米尼*菲利普*霍克,公国司法总长,掌管法律的制订和执行,位子很高,但是权利不重。对于真正的权贵来说,法律这东西就是个玩具。蒙巴霍克近些年来正在逐步衰败,议会已经很少召开了,司法总长也是排名最靠后的职务,父子两个人加起来,分量也大不过狂澜军神,说话实在没什么底气。 这8权贵,加起来就是蒙巴全部的参政官,所有重要的决策,都是由这8再加上大公合计出来的,全部拉出来迎接一位圣女,分量是足够了。 李理不清楚在他到来以前众人们正在讨论什么问题,很明显的是,大人物们的兴致都不高,李理自然不会不知深浅的贸然开口,所以蒙巴大公的玩笑并没有得到回应,只有星辰之诗礼貌的问:“这位就是李理先生么?” 蒙巴大公饶有兴致地笑了:“是的。圣女听说过我们的天才法师?” 星辰之诗轻轻点头:“印象深刻。” 李理皱起了眉头。印象深刻?那是听说过还是没有听说过?如果是第一次见面就令她印象深刻的话,李理 己真应该研究一下那段时间究竟生什么了。 蒙巴大公也很为星辰之诗的回答奇怪,不过无论如何他也想象不到,圣女驾临时李理在悄无声息中干出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是的,惊天动地。那一刻,只要李理的精神力再强上一倍,就有能力将圣女一行放逐到狂暴混乱的空间裂隙中,永远找不到回家地路。 这个标准对于李理来说其实很低。再强上一倍,他的精神力也还没到9,,9级的大师甚至不可能找到圣女驾道,更不用说在通道中确定她的位置了。 所以,星辰之诗其实和李理一样,也不能确定那一刻究竟生了什么,她只是感觉受到了窥视,在空间通道里是无所谓时间的。所以这感觉只停留了那么一瞬间,出来以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顺着那种感觉,投向了源头。结果就看到了李理,一个并不多么出奇的小小法师。 错觉?还是真地生了什么自己无法了解的意外? 这个问题,同时困扰着李理和星辰之诗两个人,两个人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李理没什么好手段进行验证,而星辰之诗则有能力继续试探李理。 刚才在大厅里做新年祷词时,星辰之诗释放了独属于她的“命运之领域”,这种领域应该算做一种比精神威压更高级地场。在这个场里,被刻意针对的人会被勾起对不可预测的命运的畏惧,而一旦人们开始畏惧命运。那么就有很大地可能转化为命运之主的信徒。 用领域的力量去策反一位心志坚定的法师。这绝对是妄想。不过如果目地仅仅是试探,那倒是很容易现异常――但是。结果是没有任何异常。 领域的力量是借来的,或说是模拟出来地,总之,星辰之诗只能够释放,而没有能力去完全控制,所以李理究竟在领域力量地作用下经历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那么表现在外面地情况又是什么呢? 李理开始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很快就面色死板地开始呆,直到最后,他的表情都没有再变化过,可是说,除了能确定李理地心志特别坚定以外,星辰之诗没有任何收获。 恐怕谁也想象不到,真正的过程竟然是这样的――李理的精神力直接触及了这个领域的本源,结果受到领域力量的自反击,却因为李理收敛了全部精神力,导致反击失去了目标,最后连正常的领域威压都没有起到作用,直到毫无所觉的星辰之诗收回借用的力量。 这时候,李理和星辰之诗的目光,第三次对在了一起。第一次是意外,谁也没有准备好;第二次李理已经陷入了幻象,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惟有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带着审视味道的对视。 在这种距离,眼睛里的内容不可能瞒过对方――性格、心理、气质等等精神方面的东西,通过眼睛折射出一种能够用精神力解读的内容,让观察联想到某种象征,进而判断对方的心灵,这就是灵魂窗口的作用。 李理从星辰之诗的眼睛里看到了浩瀚的星空,星空亘古存在,是人类能够认识到的最接近永恒的事物,所以李理觉得,星辰之诗是一个从骨子里不把自己当做人类看待的女人――无论她怎么看待自己,李理总还是把她当做女人的,虽然由于这双眼睛的原因,男人很难对她生出对待正常女性应有的性幻想。 而星辰之诗则从李理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泓表面平静、内里潜流汹涌的深潭,她没有见过宝石蓝,自然不清楚,在李理眼中刻下最震撼记忆的,就是那个清澈的死湖。 两个人这样面带礼貌微笑、实则漠然地对视着,气氛肯定称不上友好和睦,一群老狐狸低眉顺眼地安静坐着,仿佛年老精神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李理的性子,放到中年人里也是少有的沉稳,什么局促、拘束,跟他统统不沾边。他的想法很干脆:坐就坐,谁怕谁?想看我的热闹,没门。 如果让情况就这样展下去,那么熬到最后,肯定是每个人不咸不淡地恩恩啊啊两句,然后回家洗洗睡觉,可是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即使隔着厚厚的木门,那种紧张和混乱的感觉也是清晰可闻。 出事了?李理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五十四章 新年流血夜(4) 砰”的一声,木门陡然被撞开,一个军官模样的侍卫脸色还算沉稳,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声音里的张惶:“大公,东厅出事了,请移驾!” 透过大开的木门向外望去,全身着甲的侍卫们源源不断地从王宫侧面的小门里涌入,迅速地控制了整个王宫的各个出口,宴会正厅和小会客室中间**的廊道里,很快排起了人墙,正厅的后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搂着女伴的贵族满脸笑意地露出头来,下一秒,笑容马上扭曲成了惊愕,守门的礼仪侍卫彬彬有礼地把他又塞了回去,嘴里还不忘叮嘱:“回去呆着,别出声,也别乱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举动放在往常,肯定会为他换来一顿怒骂,但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没人会注意这种小事了。蒙巴大公的脸色有点沉郁,倒是看不出来愤怒或不安。他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一边问道:“形势已经控制住了?” 官跟上大公,解释道:“一收到消息,下官立即封锁了几个客厅的出口,宫城的外围防御也已经启动,消息目前还没有传播出东厅。要不要下官通知西厅的贵人们?” 蒙巴大公挥挥手,冷声道:“继续封锁。无论是谁,不准擅离当前的位置一步,哪怕他在洗手间。诸位,随我去看看吧。” 最后这一句,却是回头对着参政总长们说的。李理扭头看了看星辰之诗,见她没什么特殊表示。这才起身跟上。 此刻地东厅已经不再像事时那样混乱,能够进入这个***的贵族,无论男女,都是精英或说拥有成为精英的潜力,一时的慌乱再所难免,倒是没人歇斯底里的大哭大叫,在礼仪侍卫的引导下,大部分还能站着的人都规规矩矩地站在宽敞的舞池中,旁边的餐桌已经收拾干净。(..info无弹窗广告)上面平躺着出事地贵族。 李理一进偏厅,便给吓了一跳。六张长条餐桌已经并在了一起,上面平躺着十来个贵族,有的还能出微弱的呻吟。有的已经气若游丝。 查尔斯、爱德华、法拉、莱茵哈特、芬妮、查理、塞琳娜、亚当、拉里斯多夫,光是李理地熟人,就有9位躺在了临时病床上,旁边的小沙上还盘坐着几位军官。以及安吉莉娜,每个人的脸色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严重一点地,嘴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蒙巴大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东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这群老家伙们即使再奸猾,看到自己的儿孙们躺在餐桌上似乎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也很难无动于衷。一个个咬牙切齿。脸上怒容隐隐。纷纷扑到了餐桌边,如果不是蒙巴大公也在这里。只怕要马上怒骂出声。 蒙巴大公还算冷静,环视一圈以后,把目光落在了精神状态稍好一些地安吉莉娜脸上。安吉莉娜似有感应的悄然睁开眼,未等大公开口,马上简单而又清晰地说明了情况。 “酒里有毒。我最先察觉,30秒以后,依次开始作。[..info超多好看小说]毒性很烈,7战士少量摄入有可能保住命,7级以下,难。” 蒙巴大公沉着脸转头望向侍卫统领,统领很乖觉地汇报:“下官已经派人通知宫里的医官,此刻,医官应该已经在赶来地路上。” 医官已经在路上,然而这些中毒地贵族,有多少人能挺到医官地到来?又有谁敢保证医官来了就能解毒? 绝望和悲哀的情绪开始在众人间蔓延,最不善于掩饰情绪地法比斯侯爵握着拉里斯多夫的手,已经哽咽着泪流满面。 李理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法拉和芬妮的身边,几位女士挨在一起,像摆放尸体那样摆放着。可以看得出来,有人为她们整理过仪容,脸上、身上,丝毫不见狼狈的痕迹。 李理端详着法拉和芬妮,她们曾经美丽的脸庞如今仍旧美丽,却已经失去了生气,长长的睫毛盖在下睑上,合上了她们心灵的窗口,展现给人的,只有一种苍凉的宁静和安详――让人痛不欲生的宁静和安详。 海伦已经在旁边哭成了泪人,对于这个单纯的小美女来说,法拉、芬妮、塞琳娜加在一起,也许并不能占据她的世界的一半,但是假如她们就这样在她面前死去,那么一定可以摧毁她的半个世界。 李理的太阳**在突突的跳,拳头攥得紧紧,可惜指甲不长,不能够刺进肉里,让疼痛减弱他心中的暴虐。 自从14岁以后,李理已经很久没有生过这种情绪不受了。他可以无视芬妮对他的依赖,可以存着利用的心思与法拉交往,假如她们意外身亡,他甚至可以只在心里感伤,脸上挂着毫不在意的笑,继续他的生活。 每个人生下来就注定要迎接死亡。 是的,死亡没什么难以接受的,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死亡,对李理来说都是如此。但是,眼睁睁地看着法拉和芬妮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李理无法接受。 这是一个错误,她们可以死,但是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在这时候死,这对她们不公平,这场战争,不是她们的战争。可是,形势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办法能纠正这个错误么? 李理有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力,令人从内心里觉得屈辱的无力。 魔法师不是神,魔法也不是万能的。法师们远超常人的精神力是神经毒素的天敌,但是有得就有失,法师那孱弱的身体,也让他们在面对生理毒素时比常人更脆弱。芬妮和法拉,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李理俯着身子,半趴在餐桌上,双手分别在法拉和芬妮的脸颊上温柔地抚摩着,专注而贪婪地凝视着她们的面孔,就好象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在每天清早醒来都会做的那样。 他安静地微笑着,笑容很纯粹很澄澈,没有一点平时的虚伪、嘲弄、讥诮、敷衍,与此截然相反的是,他的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生无可恋般的绝望,当笑容与眼神结合在一起,带来的是震撼人心的疯狂。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清楚这种表情从何而来,那是前世的李理在弥留之际,最后的挣扎与释然。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李理的理智已经处在崩溃边缘,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状态,也知道理智崩溃后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不过管它呢,几十年来难得放肆,他需要泄。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间,却又长得像是一万年。李理想了很多,包括与法拉和芬妮共同经历的那些过往、自己对她们的感情、要为她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怎样给凶手建立一个永恒的灵魂囚笼……将他从思绪里惊醒的,是不远处一位女士突然响亮起来的呻吟。 李理转头望过去,现那位陷入深度昏迷的女士居然正在渐渐清醒,伴随着一抹突然涌上脸颊的潮红,她终于睁开了双眼,用模糊的声音问着身旁的丈夫:“我这是在哪里?我要死了么?” 她的丈夫连忙擦去眼泪和下唇上的鲜血,努力用最温柔的声音回答:“亲爱的,别担心,你已经得救了,只是毒刚解,你的身体还很虚弱。等会儿睡一觉,睡醒以后,一切就过去了。” 很多人都转过了头,不忍再看。还在哭泣的人,也尽力放低了声音,惟恐自己的哭声刺破了这个美丽的谎言。 是啊,就当自己在睡觉吧,把痛苦留给还活着的人,让他们铭记这段经历,从此懂得珍惜,或带着仇恨一起沉沦。 李理暗暗叹息了一声,收敛起眸子深处的冰冷,重新低下头去,温柔地注视着法拉悄然睁开的双眼。 法拉的脸上,潋滟着同样的一抹嫣红,娇艳如同七月盛夏里月光花最后的绽放。 第五十五章 新年流血夜(5) 拉的眼睛很漂亮,晶莹澄澈,眸子蓝得浅浅淡淡,瞳一丝银芒闪现,这双眼睛从不泄露真实情感,是一种很纯粹的美。 然而在这一刻,法拉的整个瞳仁都变成了银色,凌厉妖异,却不再美丽。李理的心中一阵冷,他很清楚,那是精神力运转到极至所产生的异象,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法拉自己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李理不知道这是毒素带来的应激反应还是法拉自己的决定,不过那不重要了,因为结果不会有所不同。 在花季般的青春年华清醒地等待死亡是一种莫大的残忍,但是对于拥有信仰的人来说,能在人生中的最后一刻想一些平时不会去想的事,也或许会是一种幸福。 李理用大拇指摩挲着法拉的脸颊、眼角,这个平时总是被他用来逗弄法拉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格外温馨,法拉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开始在李理脸上逡巡。李理回给她一个微笑,柔声问道:“怎么不说话?” 法拉轻轻地摇晃着脑袋,用脸颊蹭着李理的掌心,尽管触感已经很模糊,她的神态却还是无比满足:“想多看你几眼。本来还以为会孤零零的死掉呢,虽然不害怕,却也觉得自己很可怜,终于明白了眷恋的感觉,眷恋的对象却不在身边,那时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就是希望能够再看你一眼。没想到真的还能再醒来,多看了好多眼。总算没有亏着自己。” 李理既感动又愧疚,法拉绝少表露情绪,所以此刻袒露地心迹才震撼人心令人着迷,也许这才是她的本性,只是平时被层层束缚在冷漠的表象下,直到再也不需要顾忌的现在才给释放出来。李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安慰太愚蠢,说我爱你太刻意,说对不起太残忍。最后只好什么也不说,轻轻吻了吻她的上唇。 法拉微微勾起嘴角,静静地注视着李理,同样不再说话。 “还有救。”在一片杂乱的哭声、呻吟声、诅咒声中。圣女星辰之诗突然说出口的话就像是一道圣光,然而也只有一道而已,“复活术可以驱除掉这种毒素,只是时间不太够了。我只能救回来一个。随我而来的修女们不擅长使用神术,她4也能够救活一个,圣堂们对此无能为力。诸位商议一下吧,不过请快点。我的保证只有很短地有效期。” 权贵们全都愣住了,反应如出一辙,脸上先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惊喜。既而变幻成含义复杂的犹豫与警惕。一瞬间不知道权衡了多少利弊。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感激您的帮助。”蒙巴大公的神态很庄重,在现下这种情况。也不容得他不庄重,星辰之诗是命运圣女,有足够地理由袖手旁观,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而表现得如此积极,这份帮助本身都是意义重大的。 “那么,就请您先救治莱茵哈特王子吧。” 星辰之诗轻轻点头,身后地修女迅速走上前去,围着莱茵哈特吟唱起了祷言,四道乳白色的圣光亮起,隔断了死神对莱茵哈特的窥视。 没有人对蒙巴大公的决定抱有异议。如果说中毒中有哪一位死不起,那么一定是莱茵哈特,哪怕只有一个救治名额,毫无疑问也要给他。老阿里毕竟还没有死,不管他对阿里公国地掌控力还剩下多少,起码他随时有能力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然而剩下的一个名额该给谁?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下毒太精明或说太了解这些年轻人了,晚会上有超过15酒类饮料可供选择,被下了毒的只有一种,却几乎将蒙巴高层地第三代一网打尽。 蒙巴王室除了三王子多德得以幸免,其它三人都已经躺在床上,然而还不算彻底断根。 伦道夫家族这一代地嫡系,除了亚当以外就只有一对年幼地双胞胎姐妹,如果亚当死掉,那么伦道夫伯爵就只能寄希望于在彻底丧失能力以前,再生下一个男性后代,哪怕是庶出的也好。 法比斯家族稍微好一点点,拉里斯多夫倒下了,但是他还有一个庶出地哥哥克里斯多夫,以及拥有德里克皇室血统的姐姐海伦。 霍克家族似乎受到了诅咒,他们的第三代只有理查德这一根独苗,好不容易做出决定接纳旁支,然而仅有的两个获得承认的近支子弟却全部倒在了这里,看起来,理查德和他的父亲还得独力支撑两代。 剩下 里,塞琳娜是军神世家除了安吉莉娜以外唯一的后爵同样是银狐伍兹唯一的侄子,众所周知,银狐伍兹在很早以前就丧失了生育能力。 8参政官加上蒙巴大公,他们能够决定整个蒙巴公国的未来,现在却很难决定自己家族的未来。在王宫里大规模中毒,不可能生的情况居然真的生在眼前,措手不及应该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写照。 “查尔斯殿下是公国内定的继承人……” “他不是唯一具有继承资格的王子。”] 老狗道格拉斯沉声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伦道夫侯爵粗暴地打断了,其他人连眼睛都没抬。十多个中毒里,只能再救回一个,只能按照重要程度来排。获救的人选大约会在查尔斯、亚当、拉里斯多夫之间产生。 试图争论谁最重要是没有意义的,老家伙们谁能给出足以让其他人满意的补偿,谁就能够决定获救人选,如果放在平日,这应该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但是现在,死神没给大家留下足够的时间。 “救查尔斯。”蒙巴大公凭借着直觉做出了决定,转头对星辰之诗道:“麻烦您了。” 众人没有出反对的声音,在这种时候,除了蒙巴大公不可能有人驱使得动星辰之诗,扯皮的结果就是谁也救不成,无谓地结下仇敌。伦道夫侯爵和法比斯侯爵都很不甘心,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形势比人强,容不得他们反对。 李理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法师不擅长驱毒救人,牧师擅长,星辰之诗第一时间就来到中毒身边查看,李理相信她会拿出一点不同意见。 听了星辰之诗的话,李理心中一动。“时间不太够”?这么说,只要拖延一下毒的时间,剩下的人也许还有救?这个想法迅速地让李理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悄悄地对海伦道:“去弄两杯水过来,不用太多,一杯酒的分量就足够。” 海伦很疑惑,但是对于李理的信任让她立即照办了,地毯上散落着很多的方杯,那是盛放苏打水用的,不会有毒,至于苏打水,更是好找,很快,两杯水被端到了李理面前。 李理褪下手指上的戒指,那枚得自法拉的蓝金戒指。除了手巾与水果针不适合男性使用以外,“暗杀套装”的其它部件都在李理手上。那枚蓝金戒指能够解的毒很有限,这种程度的烈性毒绝对需要专门的解药,所以刚才李理并没有想到它,但是假如只是需要延缓毒性的作,那么它的效果也许够用。 李理将戒指扔进方杯,小半杯苏打水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颜色,最终变成了一种很剔透的浅蓝色,李理随手把戒指泡到另一杯水里,轻轻扶起法拉的头,柔声道:“喝下去。” 法拉微微一笑,看上去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却也没什么抗拒,很快把一小杯水喝光。 李理殷切地望着法拉,结果没有让他失望,法拉眼睛里的银芒迅速地削弱,虽然离正常状态还很远,但是毫无疑问,这药是有效果的。 李理大喜过望,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盈满胸膛,小美女海伦更是开心得哭了起来。李理马上端起另一杯水,想要灌给芬妮。但是芬妮的身体状况要好一些,还没有清醒。李理干脆捞出戒指,顺手塞到芬妮的嘴里,在这样做的时候,李理敏锐地现,本来荧蓝的戒指已经开始褪色,只剩下一点很浅淡的微蓝。 不过李理觉得无所谓,只要能救回法拉和芬妮就好,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李理这样想,其他人却不会这样想。海伦开心的啜泣和语无伦次的泄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他们眼看着法拉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嘴唇的青紫色一丝丝地消散,轰的一下炸了窝,几位老人,一瞬间就冲到了李理面前。 第五十六章 新年流血夜(6) 李理先生,您有办法解去这种毒素?”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李理就给包围了起来,迫不及待问出这句话的是与他还算熟悉的银狐伍兹,其他人紧张而又期待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老人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的枭雄,这世界上最漠视生命的人绝对不是士兵或屠夫,而是这群掌握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权柄的贵族,但讽刺的是,越是漠视他人生命的掌权就越是在意自己的生命,延伸而来的表现形式就是同样在意自己的生命的延续――包括后代的延续、家族的延续、荣誉的延续以及类似的其它。 这时候,他们不再是一言决人生死的豪门家长,而只是祈望儿孙能够活命的寻常老人,很可怜也很值得同情,前提是自己不要也是其中的一员――很不幸,李理最重要的两个异性朋友还没有真正脱离危险,所以李理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同情他人。因此,他只是不咸不淡地据实答道:“不是解毒,只是延缓毒性的作而已,最终还是要靠圣女施救,希望还来得及。” 尽管只是延缓作,权贵们的脸上还是不可遏止的浮现起惊喜,多挺一秒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这个道理谁都知道。 “那么,您还有足够大家使用的药剂么?” 干瘦的伦道夫侯爵问得很直接,但是使用了敬语。不过李理并没有在乎这种因为需要而产生的临时性地尊重,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在芬妮支持到接受救治以前,决不把戒指从她的嘴里取出来。至于多出来那杯解毒药,还得看看法拉的身体状况,如果有必要,他会毫不迟疑地喂给法拉。 所以他没有马上回答伦道夫侯爵,而是把目光转投向了法拉。法拉立即明白了这个眼神的含义,心里一甜,冲他点了点头。 李理相信法拉不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扬风格,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这才转头对伦道夫侯爵道:“我很想给您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很遗憾,没有。我手上的这杯,就是剩余的全部。” 大家闻言立即把目光投向了李理手中地杯子。那是一个不大的方杯,装着的解毒剂大约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容量,一大口而已。 老人们急了。救治莱因哈特是大势所在,把另一个名额给查尔斯是由于君主不容忤逆地权威。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了,谁不想要? 银狐伍兹抢在所有人开口以前道:“挑出五个人来,每个人喂一小口,这样可以么?”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明白了银狐伍兹的打算。如果这杯解毒剂只给一个人使用,那么他的侄子罗杰子爵恐怕没有任何机会,如果分成五份或三份来使用。也许他的侄子还能抢到一口。尽管效果可能会差上一些。但是总比一点希望也没有要好得多吧? 出于同样地考量。没有人站出来反对银狐伍兹的提议。谁敢保证自己就能够抢到那唯一的一份呢? 老人们默认了银狐伍兹的提议,目光殷切地望着李理。等待着他地答案。药剂能不能稀释、最多能够稀释成几份,这些他们说了不算,李理说了才算。 所有人都自觉或不自觉地忽略了这样一个问题,李理并未答应将药剂的分配权交给他们,所以当李理给出了回答时,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先生们,”李理的笑容很工整,然而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暖意,“我想大家弄错了一件事――这份药剂应该怎么使用、给谁使用,是我个人地事情,诸位并没有决定权。” 狂澜军神诧异地问道:“您不愿意把药剂地分配权交给我们?可是您已经帮助了您地好友,现在看来,我们比您更需要它。” “是的,我帮助了我地好友,但还不是全部。”李理的语气有所缓和,态度却益坚决,“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希望生这种事,我同样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人死在眼前,但是很遗憾,中毒的人那么多,药剂却只有一份,我只能选择帮助更亲近的人,而非是更需要的人。” 老人们的脸上或明显、或隐晦地闪过愤怒和仇视,被一个小辈拒绝的感觉不好受,尤其是在这种决 的时刻。 不过李理不在乎,从确定了效果开始,他手里的这杯东西就成为了幸福的祸患,给谁都是一样的得罪人,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说得越多,得不到时就会越失落,那么,何不早下决断? 李理从来都不是一个缺乏决断的人,更不是一个仁慈善良的人,如果事不关己,他或许会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最大程度的牟取利益,但是现在,他的心情已经恶劣到了一定程度,尽量把话说得委婉点,就已经是他能够给出的最大善意了。 没有再多说什么,李理挤出人群,在众人或不甘、或愤怒、或惊喜的目光中,把药剂交给了安吉莉娜,淡淡地道:“随你处理。” 女王早已行动如常,只是脸上还挂着一丝大病初愈的疲惫,接过水杯,她深深地凝视了李理一眼,毫不迟疑地一整杯药剂都给塞琳娜灌了下去。 塞琳娜已经清醒有一会儿功夫了,一双大眼睛早已经失去了神采,看样子就挣扎在最危险的境地,喝下药剂以后也没有马上见好,最后能不能被救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看到药剂的效果并不是那么立竿见影,刚才还惦记着稀释成几份的人也终于接受了事实,当然,指望他们不介意李理的态度,那不现实。仇恨的存在需要载体和目标,在找到下毒和主使人以前,唯一能让他们泄怨愤的人就是李理――这里所说的“他们”,大约是指伦道夫侯爵与银狐伍兹,看看他们阴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色就知道。 不过李理几乎什么感觉都没有,相比较起来,这样几道仇视的目光甚至还不如海伦的嘤嘤哭泣更能让他在意。 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海伦的肩膀,李理语气低沉的问道:“没有选择救你弟弟,你怪我么?” “怪你什么?”海伦止住哭声,幽幽反问:“怪你救回了法拉、芬妮还有塞琳娜?拉里是我的弟弟,却连你的朋友都不是,我能理解你的选择。我只是忍不住想哭而已,他其实还是一个孩子……呜呜……” 说着话,海伦又抽泣起来。李理默然了,他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拉里还是要被他放弃,那么,他有什么资格安慰海伦? 默默地转过头去,李理把目光停在了亚当脸上,表情冷硬,眼神酷烈。 很快,又是一分多钟过去了,星辰之诗圣女先完成了复活术,查尔斯的脸色真正地红润起来,原本艰涩的呼吸也变得平缓,就像是在熟睡,显而易见,他是彻底康复了。 一一查看过剩下的中毒,星辰之诗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宣布,只个人还有希望。除了服用过解毒剂的三女以外,剩下的那个正是亚当。 伦道夫侯爵惊讶万分,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老泪纵横。很多老人在同时痛哭出声,最早进入回光返照状态的那位女士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去,神态安详,脸色青灰。接下来的是银狐伍兹的侄子罗杰子爵,然后是四王子爱德华,再然后是一位不知名的年轻贵族……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以令人震撼的速度凋零,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有可能在若干年以后成长为银狐伍兹这样的人物,然而命运给出了裁决,让08年的新年成为一个泛着青灰色的死亡之夜。 悲伤是这个夜晚的基调,空气中弥漫着血液和泪水混合而成的味道,一切还没有结束,也不应该这样结束,夜晚还没有到头。 李理静静地看着星辰之诗对亚当施救,眼睛里满是讥诮。 死去的已然死去,活着的却还要承受痛苦。亚当,你一定会为今天的贪婪而后悔…… 第五十七章 新年流血夜(7) 有人知道此刻李理心中转着什么样的念头,他的表情神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危险,却也绝不平静,但是,因为现场的每个人都是如此,倒也说不上特殊。(..info好看的小说) 在这种时候,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想法,几分钟以前,他手上掌握着最后一把打开地狱大门的钥匙,所以权贵们愿意放下身段,向他恳求。而现在,通道已然关闭,活着的人只来得及在最后一丝回忆里感受悲伤。 李理没什么好悲伤的,他关心的人全都安然无恙,那么这个事件就谈不上有什么大影响。他想得很多也很远,亚当只在其中占了很小一部分。 对于李理这样的男人来说,爱一个人或恨一个人都是同样的不容易。亚当该死,却不值得恨,更不值得花费大量精力去琢磨,在即将到来的乱局中,他只是一块边角料而已,在合适的时候、用合适的方式让他凄惨地死去,这就足够了。真正值得深思的,是这件事本身。 无声无息间,一共死去了14个人。 能够获邀参加宫廷新年晚会的贵族只在整个蒙巴城贵族圈里占了一个很小的比例,而聚集在这个偏厅里的贵族,更是组成了一个顶级中的顶级小圈,死去的这14个人,每一个人身后都有一张庞大的织起来足以盖住整个蒙巴。毫不夸张地说,到了明天,绝大多数蒙巴的上层家庭都将沉浸在悲痛之中,等他们解脱出来,就会吹响复仇的号角。毫无疑问。如此大规模地、生在王宫中地、直接针对贵族的暗杀一定会激起每一位贵族的怒火,大大小小所有贵族的意志将会汇聚成一道洪流,摧毁挡在面前的一切。 事情的确太严重了。 在这个世界里,贵族是统治的基础。他们有知识、有教养、有荣誉感、善于计算管理、懂得团队合作,能够胜任许多复杂地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农民的儿子再聪明也仍旧是农民,也许他能够比一位贵族更妥善地管理庄园或领地,但是他永远不可能管理好与其他贵族的关系。那么他就无法成为一位官员,无法把自己地力量融进整个体系,无法成为统治地基础。 在外敌入侵时。贵族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一群平民聚集在身边。率领他们作战甚至命令他们作战,而平民则很难做到这一点,失去了贵族的领导。他们不会比兔子更坚强。 所以,每一个贵族都是宝贵的。 两国交战,贵族军官被俘虏以后通常都会有不错地待遇,并且允许他们被赎回去;在政治斗争中,失败会被流放。严重一些剥爵,如果不是莫逆大罪。鲜有处死贵族的事情生。 当然,在这块尚武的土地上,指望一切都按着规矩来,那不现实。每年死在匕、弩箭、毒药下的贵族不在少数,暴力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但从来都是最干脆地,这种选择无可厚非。 但是,蒙巴从未生过今天这种事情,如此大规模的、不分立场地下毒谋害还未掌权的年轻贵族。这更像是一种挑衅,而非是看得见实际利益的博弈。 这些年轻人能干什么?他们的舞台才刚刚开始搭建,想要在上面演出起码还得等10年甚至更长时间,即便把这个小厅里的贵族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伤害到蒙巴的根本。老人们至少还能再坚持10年,第二代们也还能坚持30年,谁知道30年以的第三代会比现在还强。 没错,这就是一种挑衅。 教廷说:不要乱,灭国战争是不允许的。那么好吧,我们不动战争,只挑衅,如果有人主动要求战争,你们要拦着,或我们反击。 教廷还拦得住现在的蒙巴么? 劝说?当全体贵族的意志凝聚在一起出一个相同的声音,劝说谁?如何劝? 打击?当蒙巴以一个受害的身份要求讨回公道,不再与大义站在一起的教廷该用什么样的理由举起利刃? 当然,教廷完全有理由制裁主使,在圣女驾临蒙巴作客王宫的时候生这种事,死中尚有拉里斯多夫这位神的信仰牧人,这已经可以视作为对于圣山的蔑视了,但是,那位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冷笑着睥睨众生的绝世女王,会这么轻易地给人留下把柄么? 下毒是亚当,紫女王派来的冒牌货,而主使正是紫女王,李理确信无疑,法拉相信李理的判断,但是他们没有能够让更多人相信的证据。 如何证实毒药是亚当所下?如何证实亚当是冒牌货?如何证实他是受紫女王指派? 这三个难题,李理一个也解决不了。并且,现在解决也晚了。 该生的都已经生,有关于冒牌亚当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即使他突然神经错乱改斜归正跳出来指证紫女王,也不会改变任何事。紫女王甚至不需要与蒙巴打口水仗,只要一句“欲加之罪”就能占据至高点,除非冒牌亚当拿得出紫女王或凯特某个大人物的手书――可能么? 对于紫女王来说,现在仅剩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这股怒火引向她需要的地方。 蒙巴大公和诸位权贵们不能让公国里的所有贵族都克制住自己的情 像他们现在正在做的那样,但是他们有能力把这股力蒙巴有利的方向,而不是用鸡蛋碰石头,主动向凯特进攻――并不是不伤心,他们恨不得把紫女王生吞活剥掉,但是他们这个层次的政客早已经习惯了把个人感情放在最后考虑,一个两个人或许会有偏激言论,集体决策绝不会受到影响。 所以。紫女王需要让蒙巴的普通贵族也明确的知道。这次事件是她一手炮制出来地,她会在所有正式场合否认这种说法并指责这是污蔑,但是种种迹象都会指向相反地方向。这样一来,蒙巴的高层将无法再控制这股力量的走向,与凯特一战,必不可免。 要做到这一点,对于紫女王来说十分简单。李理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最有可能的情况。 含蓄地暴露出某些破绽,用确凿无疑的证据证明下毒是亚当,然后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时候。让亚当叛逃到凯特。给予他足够的庇护和优地生活,如此一来,问题全部解决了。证据并不足以指责紫女王策划了这场杀戮,但是没有人会误以为她的做法是出自善心,至于舆论――让舆论见鬼去吧。 这是一个完美的阴谋,紫女王地手段,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越往深处想,李理越是心惊。 在这个计划里。圣女也被算计在其中。 李理可以肯定,紫女王绝对不会希望莱茵哈特也死在这个阴谋之下,她只需要一个疯狂地蒙巴,而不会想让阿里也陷入同样的疯狂。同时对付两个国家是很吃力的,把莱茵哈特挑出去,那么遥远地阿里公国绝对不会与蒙巴同仇敌忾,阿里公国现在自顾不暇,光是控制国内局势就能耗尽阿里大公和莱茵哈特的所有精力,等他们真正完成交接,想必大局已定,同盟已亡了。 如果星辰之诗没有参加晚会,那么莱茵哈特就不会中毒;如果她在现场,那么就用莱茵哈特浪费掉一个救治名额。蒙巴方面绝对不敢就这样看着莱茵哈特去死,如果是那样,紫女王甚至不用出手,就可以坐等收复蒙巴与阿里。 话又说回来,如果星辰之诗没有参加晚会,蒙巴大公应该很愿意看到莱茵哈特与他的儿子一同死去,可惜到底还是紫女王的心计更高明,星辰之诗的作用被她限制到了最低,如果没有李理这个意料之外地变数,最终获救的可能只有一个查尔斯,而法拉、芬妮、塞琳娜地死,毫无疑问将会让更多的权贵头脑充血。 在变故生以后,星辰之诗圣女表现得很积极,李理不清楚这是不是因为她同样看到了未来有可能生的一切,但是她的态度或说立场,已经无法改变圣山教廷在以后一段时间内所要面临的尴尬局面了。 超然的地位带来的是更多的约束,圣山教廷对独立主权国家施加影响的手段非常匮乏,事情展到这个地步,用威慑力来控制局势已成奢望,教廷要么悍然动武,要么静等动乱平息,除了这两条路以外,再无其它选择。而教廷的根本目的是避免大规模动乱的生,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所以结果显而易见――圣山教廷才刚刚入局,就已经宣告出局。 完美。李理只有这样感叹。 这个层面的算计,已经脱离阴谋的范畴,称得上是阳谋了。可以说,能够考虑到的一切细节都无可挑剔,李理的解毒指环根本不能算是破绽,能够缓解那种剧毒的药剂,短时间内在整个王宫里都找不出第二种,并且它挥出来的作用无关大局,丝毫无损这个阴谋的邪恶魅力。 紫女王作为一个女人应该是极不成功的,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惊天手段和毫不手软的杀伐心性,很难令男人产生任何与爱慕沾边的遐想。但是作为一个君主,她比任何人都更值得尊敬与畏惧。 李理看得出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这并不意味着李理就能够与她站在同一高度。在事情生以后,用巧合得知的诸多秘密推导结论,这并不很难。但是,在一切都还不确定的情况下遥控布置出一个如此恢弘巧妙的局,不动声色间将蒙巴、阿里甚至教廷都**于股掌之上,这可不是随便动动脑子就能做到的,而这些,应该还不是全部。 李理有一种预感,今夜生的一切,也许只是一个开始,蒙巴如今的实力还算完整,从扯皮、谴责到宣战最后到正式开战,起码还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让蒙巴调整出一个良好的状态,紫女王应该不会就这样看着,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节目应该还会更精彩。 第五十八章 新年流血夜(8) 短一会功夫转过这么多念头,李理的心情也复杂起来 蒙巴是李理的祖国,但是他对蒙巴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归属感,现在的李理*昂纳多只能说是前世那个李理的延续,而非是一个独立体,从思想到观念,这18年比起曾经的26并没有任何改变,换了色和皮肤,他仍旧把自己视作炎黄子孙,这没什么意义,但是能够提醒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一个天外来客,因此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如果李理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那么毫无疑问,蒙巴的命运与他的命运是连结在一起的,无论他如何看待自己。 可惜他不是。 众所周知,法师公会是一个无国界组织,法师们很少会有所谓的国家观念,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展现在他们眼中的世界就与常人不同,爱国对常人来说是美德,对法师而言却是枷锁,法师们宝贵的生命不应该浪费在无谓的内耗中,“爱国”这种高尚的情感恰好会导致这种情况大规模生,所以一个具有合格人生观的法师绝对不会为了国家利益向另一位法师挥起屠刀,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么一定是因为有更深层次的理由。 李理在这方面的观念比普通法师更偏激,他一点也不关心蒙巴的存亡。 蒙巴的存亡,对蒙巴城法师公会有什么影响呢?顶多就是改个名字罢了,而且也不需要大师们费心,新城市叫什么,法师公会就叫什么,这是惯例――惯例的意思就是。类似的情形已经生过很多次了。 不会对法师公会产生影响,就不会对李理产生影响,这是一个很通顺的逻辑。.info[] 然而矛盾也正产生于此――李理关心的人大部分都与这个国家地命运紧紧连接在一切,他所关心的人关心蒙巴,例如他的父母、法拉、芬妮、海伦、安吉莉娜……李理不能不考虑他们的反应,仅从理论上来说,他们命运的转变能够影响到他的命运。 就比如他的父亲特瑞,形势恶化到一定程度以后,特瑞肯定会被重新征召,李理有能力让特瑞免被打扰。但是那个浑厚如山的倔强男人可能退缩么?一旦特瑞上了战场,李理的影响力就会变得一文不值,决定特瑞命运的因素将会是一块盾牌或一支冷箭,连带着一起决定玛丽甚至李理地命运。 这只是千百种可能里的一种而已,他的父母、法拉、芬妮、海伦、安吉莉娜,每一个被卷入或即将被卷入大时代洪流的人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粒河中沙,会被冲到哪里,不由他们选择。 李理的立场是超然的,他可以选择冷眼旁观,而不必非得冲进洪流寻求改变。但是他的心态不可能那么超然,两世为人的经历并没有教会他真正漠视一切。星辰之诗做得到是因为她站到了命运的高度上,而李理仅仅是一个试图超越自我地凡人。 是眼看着一切生什么也不做闷头修炼,还是积极点做些什么?这道思考题让李理为难了好一会儿。 几乎看不到任何实质的利益,反而会面对不能预计到程度地危险,目的仅仅是帮助亲人、朋友减轻有可能要去承受的压力――注意,重点是“有可能”,有可能生就意味着有可能不生,两的概率相等,而他的参与会带来双向的改变,概率会变化。但是不能确定会向好的方向变化还是会向坏的方向变化。 这种赌博式的行为像是李理的风格么?要知道,遇事先算计一番几乎已经成为了这家伙地本能,重生以来,他从未做出过任何没有把握的决定。 但是他也清楚。他不可能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有足够的能力去掌控全局,总会有那么一些事不得不去做,但做起来全无把握。人生的不确定性正在于此。就像马里克笔下地弗洛蒙德之歌,没有写完以前谁也不知道下一句会是什么,所以他说:“我们总是保留着期待,生命因此而华美。” 这句话让李理印象深刻,因为在差不多8前,与他第一次见面的芬妮就曾经天真而敏锐地描述过那个动词性质的“希望”。期待与希望,这两所表达地含义其实没什么不同。 李理低头看了一眼芬妮,她一直没有醒来,脸上的青灰色已经消散了很多,眉头却还紧紧地簇着,看上去充满了忧伤。 李理不知道芬妮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是否还在“希望”着什么 而易见的是,如果不是他手上的那枚解毒戒指,那么肯定不会再有机会华美。 好吧,那就做点什么吧! 不那么危险但是足够刺激的幕后工作有很多,例如单纯地搞破坏。在这个娱乐活动极度匮乏的世界里,偷偷摸摸地干点从前只敢想不敢做的坏事,倒是很能满足李理的阴暗心理,反正他绝对不会忽视安全问题,有必要的话大可以临时调整目标和手段,权当是娱乐好了。 再三权衡以后,李理终于给自己找好了一个猛子扎进去的理由――很勉强的理由。 这份考量三分之一出自真心,三分之一是天性里的恶趣味在作怪,最后的三分之一则折射出了他骨子里的狂妄。 尽管领域不同实力也不对等,李理仍旧情不自禁地想要挑战一下紫女王,胜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这种挑战能够带来成长。他的*是一个庞然大物,需要很多很多的营养,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像那个女人一样,微微一笑,就让半块大陆噤若寒蝉。 目标很伟大。那么,从哪里开始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李理隐蔽地瞄了一眼亚当。他的境况远比服用了解毒剂的三位女士危险,星辰之诗圣女救治完查尔斯以后就开始为他治疗。 不得不说,亚当干得很漂亮。尽管他最终很有可能还是会暴露,但是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无懈可击,如果李理不清楚他的身份以及他所做过的那些事,那么他肯定不会对亚当产生丝毫的怀疑,在场的老人们都是修炼成精的人物,有机会下毒的摆明了就那么几个,可是有谁还会怀疑亚当呢? 李理不喜欢他,却也不得不佩服他。在并不必要的前提下,把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假如他对毒药剂量控制得稍微差一些,或错误地估计了星辰之诗的实力,那么肯定没有机会享用胜利的果实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干掉他,让他背着为国捐躯的荣誉告别舞台,算不算是给紫女王的一个意外惊喜呢? 光是这样想想,李理就觉得兴奋不已。相比较起这个结果能够带给紫女王的恼火而言,亚当死得痛苦与否就不那么重要了。但是很可惜,李理也只能想想而已。 足够强度的精神刺是暗杀的好手段,前提是周围没有对精神波动敏感的人存在,很不巧,星辰之诗和那四位修女都足够敏锐,李理不敢有丝毫的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亚当一丝丝好转,心情很是郁闷。 如果这时候有什么东西能分散一下她们的注意力就好了…… 李理应该当选年度最佳乌鸦嘴,在即将过去的208里,不会有人再比他有资格――当他脑海里浮出这样的想法时,意外果然生了。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股魔力波动,微弱但是充满了令人压抑的恐怖气息,这能说明三件事。第一,天空中有一个法术正在成型;第二,距离很远;第三,威力很恐怖。 李理几乎是第一个察觉到这股波动的,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夜空的举动,即使在这混乱的大厅里也十分引人注目。 监察总长“老狗道格拉斯”是第二个抬起头的,安吉莉娜是第三个,然后,越来越多人察觉到异常或受旁人影响,抬起头,透过水晶天窗望向夜空。 阴沉沉的天空中,诡异地亮起了一颗小小的太阳。 沉重压抑的几秒钟过去以后,小太阳一分为二,化成两道流光,闪电般地落了下来。那方向……正是众人的头顶! 第五十九章 新年流血夜(9) 道光流星般坠落,转眼之间就落在了偏厅的水晶天窗 轰!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过后,整个王宫都摇晃起来,水晶天窗片片碎裂,砸落下来,连带着还有固定在四周的镏金脚水晶吊灯,给正下方的舞池下了一场昂贵的水晶雨。(..info) 众多女宾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炸了窝似的抱着头从舞池中逃离。时不时有人给挤倒踩伤或被天上掉下来的异物砸中,出更加凄厉的哀嚎,试图维持秩序的侍卫们大声呼喊着,却给人群冲得栽栽倒倒自顾不暇,场面混乱得仿佛提前迎来了世界末日。 李理这边的众人虽然也被震动弄得狼狈不堪,但情况要好得多,没有站稳倒在地上的老人们很快就被旁边的侍卫扶起来护在了身后,除了老法比斯在倒地时不慎把膝盖磕在桌子腿上无法站立以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当然,大家的脸色肯定好不起来,但是一个个都蛮有大将风范,镇静并且安静。 实话说,刚才那个法术的确很恐怖,但是要说能够伤害到众人,那绝对不可能。王宫里的每一栋建筑都有魔法防护罩,起码能顶得住5次这种程度的攻击。哪种程度?以王宫的标准来说,除非是圣域强,否则其他法师释放的吟唱时间在10秒以内的任何法术,都不>:开防御罩。这就是老人们并不慌乱的原因。 其实看结果就知道了,舞池里的贵族被砸得哭爹喊娘,然而却没有谁是被砸死的。究其根本,水晶天窗是被震碎的,而不是被炸碎的。所以掉下来时是垂直砸落,而不是爆成碎片四下飞射。再有,水晶碎裂时并不会像琉璃一样形成锋利地断口,被这种东西从7、8米~在头上,疼是一定的,但绝不会致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给大家一点时间仔细想想,那么每个人都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混乱也就不会生。可问题是,突然遭受到这种打击,眼睁睁看着流星坠到头上。脚下是震动的大地,耳中是轰鸣的爆响,有几个人还能在一瞬间想到这些?恐慌是会互相传染的,一个人尖叫大家会笑,三个人一起尖叫,就能带动起全部的人。 “这就是我们蒙巴的精英?”蒙巴大公望着身前不远处的混乱景象,满脸铁青。他地忠狗道格拉斯面无表情地护在他身侧,眼睛未有半刻离开过如同一个黑洞般的天窗。 大公也清楚泄不是当务之急,转头对身旁的侍卫长吩咐道:“派人去通知外面的侍卫,有任务的坚守岗位。待命的分为两队,迅速支援这里和西厅。收拢侍卫。在舞池前组成拦截阵线,分几个人出来带走没有战斗力的女人、老人、伤员,做好撤离的准备,等到圣女救完人,立即掩护大家大家撤退。其它的人……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大公的命令很含糊,但是并不妨碍侍卫长心领神会。“大家”和“其它地人”该如何区分,侍卫长心里有数。这一刻,他表现出了职业军人特有的坚毅和果决,一条条命令被布下去,侍卫们很快找到了依托。随着阵型地摆开,一股凛冽的杀气漫溢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声悠长的兽吼声突然自天空中响起,紧接着。从厅顶的窗口里跳下了第一个敌人。 ************************************************************************************************************* 没有受到袭击影响的人还有很多,例如李理。.info[]几乎是在水晶天窗破碎的一瞬间,李理就开始轻声吟唱法术。等到水晶碎片落得差不多时,他的法术也吟唱完毕。 那是一个3法术,叫做“空气障壁”,通常也会被称之为“防护远程伤害”。 准备这个法术的确是当前情况下的最好选择,在那道流光没有砸中防护罩以前,很难推断出攻击的意义所在,但是当水晶天窗被震碎时,一切就很清晰了。 防护罩只拦截法术,不拦截人。这道流光,就是为了砸开一扇门,接下来地,肯定是来自死士的突袭,而弩箭,无疑是这种情况下最有效果的杀人利器。 李理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正确,但是提前做点什么总比什么也不做干等着好,然而,已经完成地法术却并没有加持给他自己,李理一扬手,防护落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身上。 对亚当的治疗已经接近了尾声,星辰之诗一直没有停下过,大地震动时没有,惊叫满厅时没有,李理地法术落在她身上时也没有,专心得就仿佛是在向神祷告,而不是正在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圣堂们的反应比较激烈,当法术的光芒在星辰之诗身上亮起时,四位圣堂齐刷杀地拔出剑,离 近的那位甚至把剑竖在了李理的喉咙前,没有刺下去约是他们也现了这并非是恶意的攻击。 李理微微一笑,直视着眼前的圣堂,隐含不屑地开口问:“你的剑能够护得住几个人、拦得住几支箭?” 说完话,李理伸手轻轻推开眼前的利剑,圣堂默不作声地垂下手,李理转过目光,对星辰之诗道:“您可以安心施救,我不见得能护您周全,但是一定会死在您前面。” 星辰之诗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没有听到李理的话。李理也不在意,他就是想要表达一下决不放弃的态度,让星辰之诗无法放弃芬妮、法拉和塞琳娜,这个举动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味道,事关荣誉和名声,星辰之诗怎么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半途而废的,蒙巴大公都冒着天大的风险留在这里坚守。谁好意思先开口说“太危险了先撤退吧”? 不过李理就是这种人,总要把能做的都做全了才肯放心,只要能够救回法拉她们,星辰之诗怎么想、几道或不屑或赞赏地目光,根本不会被他放在心上。 态度表达完毕,该着紧自己的小命了,李理开始吟唱第二个空气障壁,老老实实地加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才是四位修女。这个时候,第一个敌人已经从天而降。李理不敢再藏拙,几乎是以2一个的速度加持着空气障壁,虽然不是瞬,但是精神力的浪费已经很可观,这6个防护法术,差不多消耗了他四分之一的精神力和三分之一的魔力。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李理的善意,也或许是因为形势的确不堪,总之,四位圣堂暂时放下了对法师的成见,齐刷刷地踏前一步。半月型站位,把李理护在了身后。一个标准的战阵就此成型。无论魔族入侵还是兽潮来袭,法师和圣骑士们都会有机会临时合作,模式大致就是这样子地。美中不足的是,李理来不及架个放大阵之类的结界,圣堂们只着了甲,没有带盾,不过结果显示,盾牌真的没有必要。 敌人统一的黑色皮甲,第一批侵入的敌人都是一手盾一手剑,落地的一瞬间就与周围的侍卫绞杀在了一起。第二波侵入的敌人统一的左手6连弩。。或短剑的则是刺客。当然,当他们在房顶上勾动扳机射弩箭时,这点区别没什么意义。总归是一样地难缠加讨厌。 大厅里,最显眼的一群人大概就是正在释放神术的圣女等人了,她们身上的乳白色光芒很柔和。不见得比灯光要亮,却远比灯光能够吸引人的目光。所以,第一波箭雨……完完全全地忽视了这个角落。 看着天空中纵横的弩箭,耳边不断响起凄厉的惨叫和愤怒的呼喊,一个又一个的敌人、侍卫、贵族倒地不起,然而没有一支箭射在李理身前3以内,他呆住了片刻,既而大喜过望。 哈哈!这群刺客害怕误伤圣女! 既然如此,那还客气什么?李理马上火力全开,畅快地打起移动靶来。不过这家伙的阴险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地,如果受到攻击,那他肯定会怎么暴力怎么来,凌迟、烧烤,打到刺客们怕了为止。但是既然刺客们表现得如此厚道,那他自然不会自己跳出去叫嚣,“这里有个变态法师,来打我啊!” 所以李理只敲闷棍。减弱了一半的混乱术和暗缚术轮着朝天上放,刺客挥舞着武器往下砸,他就束缚住人家的右手,刺客在空中翻腾准备缓冲落地,他就混乱人家的腰,无影无形地法术放出去,刺客明知道受到了法师的攻击,却不知道攻击在哪,往往一个倒栽葱大头冲下扎到地上,还没等喊出声来示警就被侍卫给干掉了,死得无比憋屈。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会太多,一分钟以后,天窗上就不再有刺客落下,已经进入大厅内地刺客也都与侍卫们混战到了一起,开始肉搏。 在这个时候,李理仍旧有能力为侍卫们提供帮助,但是一群红着眼睛冲向海伦的家伙让他不得不放弃了继续偷鸡摸狗的打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自己干坏事还在别人身上,自然值得开心,但是这个“别人”不应该是朋友…… 哎,果然还是逃不开这场架…… 第六十章 新年流血夜(10) 美女海伦已经红了眼睛。就在几分钟以前,拉里斯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那是她的弟弟,并不怎么听话但是足够爱她的弟弟。 星辰之诗有能力救他,李理也有能力救他,然而最后他还是死去了。海伦好恨,但是天性善良的她却又无法恨上星辰之诗或李理,这个世界不会围着某一个人转,她懂得如何去承受不公平,却无法克制住愤怒。 在愤怒的同时,她的心里也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如果说之前还隐隐抱着一分希望,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阴谋主使必然是紫女王无疑,除了她,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做得出这样的决定。 无论是投毒还是接下来的袭击,都是无差别攻击,除了圣女一行以外的每一个人都在打击范围内,已经死去和即将死去的贵族中,有不少是支持野兽派的,还有不少是中间派,南方那位大人物不可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而蒙巴目前的敌人总共只有南方和凯特两个。 如果这样的理由还不足够的话,那么海伦还可以拿出更关键的证据。 她不是很了解毒药,但是有一点很确定,中部大陆上从未有哪个家族掌握着这样一种无色无味、用银针和蓝金都试不出来的恐怖毒药,德里克家族自然也没有。但是,在2000年以前的波旁王朝时代,德里克族诞生的第一位贵族,就是波旁王室的御医,其后的五代内,德里克家族都是在和各种伤药、春药、毒药打交道。直到德里克家族开始参与政治并最终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也始终没有丢下研究医术地传统。如果说中部大陆上还有一个家族有实力也有能力制造出这种恐怖的毒药,那么一定是德里克,所以结论显而易见。 这并不是一个好结论。只要一想到是紫女王亲手造成了这一切,海伦就会浑身冷,一颗心就仿佛给冻成了一团,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冰。 紫女王不止是凯特的国主,她还是海伦和拉里的阿姨。 海伦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凯特,那时候紫女王还不是紫女王,而是拉玛阿姨。时间隔得太久。那个女人的面孔已经模糊,但是抱着她爱不释手的那种慈祥,却总在海伦的回忆中闪现。等到拉玛阿姨终于变成了紫女王,还破例亲封海伦为德里克公主,当敕封文件被送到她手里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然而这个世界地明快色彩已经没法再延续下去了,海伦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以自己的身份自豪。 还有什么好自豪的呢?给予海伦这重身份的人,差一点就通过如此别致的手段又把它收了回去。连带着还有不是她给予的生命――真的只差一点而已。 被下了毒的酒是“爱兰多鸾尾草”,关于这点不需要再去验证。海伦比任何人都肯定,她一直与法拉呆在一起,法拉喝了而她没喝的酒,就只有爱兰多鸾尾草。 鸾尾草是一种很清淡的开味酒,这种酒地独特之处,在于它们能够提升味觉的敏感性,所以真正讲究地贵族都喜欢先喝上一杯开味酒,然后再正式开始喝酒――换个角度来说,当晚会开始以后,真正能让所有人差不多同时间喝下去的饮料。就只有开味酒。 开味酒的种类非常多,鸾尾草是其中最受人喜爱的,而爱兰多则是鸾尾草酒中的佼佼,它本身的口感很特殊。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但是恰好这个小***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喜欢。 理查德不喜欢爱兰多,所以他没有中毒。 多德讨厌一切软绵绵的酒。所以他也没有中毒。 爱德华其实也不喜欢,但是他大哥查尔斯喜欢,偶尔他也会陪着喝一杯,例如今天,所以结果才显得那么讽刺――喜欢的还可以继续喜欢,不喜欢的却永远不用再勉强自己了。 另一个悲剧是查理。查理其实是个很努力地法师,喝酒对于他来说就是应酬,无所谓喜欢不喜欢,所以他排斥所有口感、味道特殊的酒,假如侍的托盘上还剩下两种酒,那么他绝对不会拿起爱兰多,然而他也死了,死在爱兰多里的毒药下,或许这就是命运。 剩下地人里,法拉喜欢,芬妮喜欢,安吉莉娜喜欢,塞琳娜喜欢……所以她们都中了毒。 海伦其实也喜欢,然而命运就是这么荒谬,轮到她选择时,她鬼使神差般地拿起了那杯使节团从阿里带来的开味酒,她甚至连那种酒的名字都不知道,让她与死神擦肩而过地原因,也 因为那酒的颜色看起来很喜人。 海伦心里突然涌上的愤怒、恐惧、痛苦、委屈等种种负面情绪几乎就要把她逼疯,她忍不住一遍遍地想着:只差一点点,自己就要死在亲人的手里了,就像可怜的拉里…… 海伦知道,也许紫女王不是有意把她也牵涉进去的,但是很明显,紫女王也没有刻意给她留下一条生路,于是执行选择了最稳妥、把握最大、效果最好的这一种,而她和她的弟弟拉里就是这个计划里的“必要的牺牲”――或许连牺牲都算不上,只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而已。 在这一瞬间,海伦甚至想,也许当时也喝下一杯爱兰多鸾尾草,和拉里一起死去会更幸福。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悲伤无奈的眼神和母亲痛不欲生的哭泣。 就在这个时候,刺客出现了,弩箭如同暴雨般四下飞射,海伦已经接近崩溃的情绪,终于找到了泄的地方。 随着她激越的吟唱声,一道道风刃飙了出去,在空中割开一朵朵艳丽的血花。凭心而论,她能够给刺客造成的伤害并不大,1级的风刃,如果不是打在咽喉、眼睛、动脉等绝对要害,并不足以瞬间杀死最低也有5的刺客们,但是结果如何无所谓,她在乎的只是泄而已。 海伦的肆无忌惮很快给她惹来了祸端。已经有不少刺客意识到有位高级法师在暗中偷袭了,但是他们找不到那个阴险得不像法师的家伙,于是只能拿海伦泄愤。 刺客们似乎并不是来自同一组织,实力参差不齐,开始贴身肉搏以后在整体配合上也很混乱,不过里面似乎藏着不少强悍的家伙,只是一瞬间的突然力,侍卫们临时构筑的防御阵线就被打开了两个缺口,一部分刺客冲了出来,有些对上了贵族中的武,有些猥琐地冲向了没什么战斗力的女宾和普通贵族,还有一部分人开始向李理这边的大人物们起冲击。 这其中,就有四位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冲向了海伦。 这四个人里面有三个是剑士,还有一个是刺客,看起来不像是专业的杀手,倒像是总在一起战斗的佣兵,配合默契,战斗风格大开大合,直接惨烈。一路上拦在他们面前的零星几个礼仪侍卫,没有一个能够在他们的合击下挺过5钟,尽管四个刺客为这份效率付出了总共三道伤口,但是突袭的效果也极好,等他们冲到海伦身前不足5处时,散布在周围的侍卫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把海伦保护在身后。 海伦已经现了自己的境地,然而她的眼睛里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就像她头一样飘动跳跃着,没能吓住敌人,倒把李理吓到了。 这个傻妞!这种时候了,还搞什么视死如归的把戏?这边有好大四棵树不去靠,非得自己死撑,这样心里就会好过些?好了,为了帮你,现在连我也没得靠了…… 李理哭笑不得地冲了出去,恨不得把海伦小傻妞吊起来打一顿,然而在海伦现他以后,他还是挤出了一个最柔和的笑容,示意她不要担心。 这一刻的海伦,嘴角硬硬地抿着,眼里满是倔强的委屈,全无平时的开朗和狡黠,让李理自内心的怜惜。 好吧,不靠就不靠,教会的家伙本来就靠不住,三个剑士一个刺客,平均不过7级,当少爷怕你们? 大吼一声,李理悍然开口:“那边的四位先生请留步,要死就死在这边,别让脏血污了女士的衣服!” 唱台词的时候,一个阴险毒辣卑鄙无耻的瞬混乱术已经射了出去,等他装模做样地开始吟唱起咒文时,本该掩在剑士后面的刺客,已经被返身冲来的剑士们拉开了起码3的距离。 第六十一章 新年流血夜(11) 理冲出去的动作太突然了,在他身前横着的四位圣堂得及做出反应,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李理就已经冲出了3多的距离,然后,圣堂们就看到了一个猖狂的小法师向一群高级武挑衅的场面,实话说,他们觉得蛮好笑的。(..info) 圣堂们略微扫过一眼以后,各自向后退出了一米,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正前方。当保护李理等于更有效率的保护圣女时,他们不会因为李理的法师身份而拒绝他的帮助,但是既然圣女并不需要额外的保护,李理也自动放弃了庇护,那么他们绝不会再为了李理多动一下手指头,哪怕李理死在他们眼前――假如他们动了,那么一定是要偷偷鼓掌庆祝,教会和法师公会就是这样的关系。 除了圣堂们以外,还有很多人注意到了这个角落里生的“正义和热血”,就比如离李理不远的那一小帮大人物。 大人物就是用来被保护的,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刺客有能力冲破侍卫的防线――冲破了其实也无所谓,老狗道格拉斯,银狐伍兹,再加上狂澜军神,三位剑圣级强虎视眈眈地站在前面,眼前的敌人远远称不上是威胁,只要保证随时都有一位强寸步不离地守卫着众人,那么哪怕再有什么意外变故,也绝对来得及应对。 既然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那就只能担心年轻人们的安全了。所以海伦地情况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危险,狂澜军神的注意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留在外面对敌的安吉莉娜和海伦,之所以不把她们保护起来,主要是因为老人们希望用生死一线的战斗来磨炼一下小辈。 从刺客冲进来到现在,死去的贵族已经不少了,但是,那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杂鱼,在老人们眼里不该死掉的。一个也没有死。 李理也是老人们眼里不该生意外的人。所以他刚一冲出去,就被大人物们现了,法比斯侯爵没有领李理地情,当时就大声痛斥道:“胡闹!” 法比斯侯爵对李理的印象极差,然而他并不会因此希望李理死在刺客的手下,中毒而死一回事。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被杀死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两的区别,在场的每一位权贵都分得清。 但问题是,多出了一个李理,那么深陷在混战中地“不该死的人”就快要超过数目了,假如几个人同时生意外,三位剑圣勉强照料得过来,但那时候对老人们的保护力度就会降到最低。这无疑是很危险的,而造成这种危险的正是李理的“正义和热血”――经常被老人们挂在嘴边、实际上却最不待见的一种品德。 所以很多人都对李理冒失的举动看不顺眼,觉得他是在给大家找麻烦。并且不自量力。 呵呵,但是,李理真地是在胡闹么? 听了法比斯侯爵的评价,银狐伍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他是看过某些现场的人。他觉得,这个看上去秀气得近乎于孱弱地法师,也许并不像表现在众人眼前的那样良善。相比于李理的安危,他更关心李理隐藏在无害言行下的实力,以及只有在对敌时才会显露出来的真实心性,所以他地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李理的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然而,在四位圣堂的保护下,李理只展现出了标准地施法能力,随便请来一位学术派法师也能做得和他一样好,甚至更好。现在,李理自己冲了出去,老狐狸知道,自己终于有机会看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说来似乎很久,其实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李理突然冲出去,叫嚣,然后四个――哦,错了,是三个――三个刺客折向他,李理开始大声吟唱咒语,这就是电光火石间生的一切。 李理和四个刺客的初始距离大约有十二、三米,他自己冲过了三米,挑衅又浪费了一米,等到开口吟唱咒语,距离已经只有八米左右,对于法师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适合与战士战斗的距离,太近了,近得仿佛战士一伸手,就能用剑刺中法师的咽喉,而通常情况下,学徒级法师甚至来不及完成一个魔法。 李理目前面临的情况看上去也是如此。在剩下只要一个冲刺就可以跨越的五米时,他的咒语才只吟唱出不到一半,海伦几乎已经绝望了,她含着泪水迅速完成了一个干扰性质居多的法术,完美地把坚强保持到了最后。与此同时,同样瞥到这个场景的安吉莉娜却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而后又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被这个笑容弄得一头雾水的敌人身上。 李理也笑了,笑得很奇怪,同时嘴里轻轻吐出了一个与之前咒文全不相干的音节,让所有人都是心头一震。 这个举动看上去很诡异,像是取消施法又像是强行施法,然而都说不通。刺客们不由自主地缓了缓,下一刻,李理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以超出常理的速度弥漫起黑色迷雾。 直到这个时候,刺客们仍旧可以赌一把。幽暗迷雾的笼罩速度很快,但是终究不是瞬间生效,在李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雾中以前,他们或许能够凭借着最后残留的锁定将李理一击绝杀,然而迟疑了几分之一秒以后,他们三个人又半侧过头用眼角余光去寻找那个真正的刺客,当他们现本该跟上的刺客并未就位时,机会已经彻底失去了。 这些人不是真正的职业杀手,而只是普通的战士。 这一个微小的细节,马上让李理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本来他还做好了应对三位战士冲击的准备,不过这样也好,省下来的法术。可以送给那位倒霉刺客了。 李理在能够遮住所有视线地迷雾中邪恶地微微一笑,轻轻一扬手,一个像幽暗迷雾一样缩小 、加强了效果的飓风在那位“倒霉刺客”面前瞬间成 除了倒霉,实在没什么词儿更适合形容那位正牌刺客了。 从李理决定要英雄救美开始,对他威胁最大的刺客就被确定为第一顺位的猎杀目标。先是一个无耻的瞬、默附带台词掩护的混乱术,从混乱术击中他到现在其实才只有2钟而已,这点时间对于一个7级刺客来说,远远不够重新控制住身体的――别试图和女王做比较。1级的女王是变态,7级地仍旧是。就好比现在的李理,让他只用五分之一的精神力和五分之一的魔力,他还是能够欺负死普通的5法师。 于是当剑士们冲向李理时,刺客先生只能很悲哀地与自己的斗气做斗争,甚至连开口提醒都做不到。 夸奖李理无耻绝对不是没有原因地。在所有已知的法师传记上,从未有哪一本记载着某位法师会耗费大量精力精确控制混乱术,为的只是让它在敌人的隔膜位置爆――在哪里爆,效果其实大同小异,毕竟身体内的斗气是一个整体,除非用特殊手段封锁,否则不可能有哪里受到影响,还有另外哪里安然无恙。 控制在隔膜位置的意义。就在于斗气会从密集而粗大的主经脉里散逸出相当可观的一部分,冲击隔膜。混乱术地混乱效果会因此减弱,但是疼痛感则被大大加强。并且还会随即地产生腹涨或胸涨的后果――前大约等同于急需解决个人生理问题,而后将会造成呼吸困难、无法说话的情况,这是李理通过用自身做实验得出来地结论,独家版权,倒霉刺客是第一个享受到完整版威力的家伙。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不算倒霉到极点,起码他只是说不出话来。而不是突然想用匕堵住下身的某个眼。 那家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感谢幸运女神的眷顾,却也没有因为剧烈而突然的疼痛而慌张,在他看来,前面还有三个伙伴,起码那个该死地法师不太可能越过三个具有延伸斗气能力的战士的拦截,用法术击杀自己。 就在他这样想着地时候,一个散着淡淡青芒的小号飓风突然在面前成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和地上的酒杯碎片、银质餐盘、火腿烤肉之类的杂物一起飞了出去,他觉得很无奈,如果斗气还在,起码不用在半高的空中翻跟头玩杂耍。 飞出去四、五米以后,他终于初步恢复了行动能力,看起来离彻底解决问题并不远了,然而当他突然感觉到另外一种疼痛时,却现自己的胸口冒出了半长的剑尖。他罄尽余力扭过头去,想看看究竟是谁杀了自己,看到的却只是一个侍卫傻乎乎的不解表情。 很多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然而李理一点也不。飓风的方向是他控制好的,那个方向的不远处正有几名侍卫正在合击一个刺客,突然看到另一个刺客向自己“飞扑”过来,没人捅他才奇怪呢。 看,杀人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煽风点火就行。恩,风已经煽过,那么是不是该点火了? 当李理蛮恶劣地这样想着的时候,三个剑士怒吼一声,分成三个方向依次冲进了迷雾。 他们没疯,假如迷雾的笼罩半径再大上哪怕一米,他们也不会这样做,那太危险了。然而李理释放的迷雾却只有3左右的半径而已,这样小的范围,只要全力一跳,就可以在失去方向感以前冲出去,并不见得会比外面更危险。 他们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做了。然而,真的不会比外面更危险么?在看到那个实力不弱的可怜刺客如此凄凉的死去以后,已经没有人还会认为这个范围是李理想要节省魔力了…… 果然,三个剑士才一冲进迷雾,就收到了一份大大的惊喜。一个、两个、三个,总共三个空气爆裂精准地在他们背后炸起,而这个时候,他们正努力地对着各自应该负责的区域冲刺并挥剑,结果就是,他们撞在了一起。 尽管三个人已经努力收剑了。但是仍旧有两个人被同伴割伤,位置不明。听到同伴近在咫尺的痛呼声,再笨地人也不会以为自己击中了目标。三个人都是聪明人,瞬间就想到,既然法师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礼物,那么一定有不被乱剑伤到的把握,所以他们几乎同时跃起,斜着向天空挥剑。 这次他们没有再误伤自己人。然而也没能斩到任何东西。因为已经做好了陷入苦战的心理准备,他们也不在乎这两次失败的攻击,其中的某个人开始向剑里灌注斗气,其他两个人也迅速照做,很快,三把颜色各异的光剑出现在迷雾中。三个人也很快确定了对方的大致位置。 当然,能看到剑并不意味着也能看到人,但是起码不会再伤到自己人了,于是三个人又开始无差别的乱舞。幽深地迷雾很快就给割得七零八落,李理却始终不见踪影,三个人再次同时反应过来,李理一定是在空气爆裂的时候逃出了迷雾范围。 没什么好说的,再冲出去吧。这么折腾肯定很累。但是没办法,战士在和法师战斗时,永远也掌握不了主动权。 这一次。三个人彻底地分成了三个方向冲出,中间隔着好大一块黑幕,不这样做,不大可能找到李理的位置,然而。半径三米就意味着直径六米,这个距离,实在太远了。好好的一个三角阵,因为距离彻底变成了三角警戒,尽管迷雾已经消散了很多,但是想要相互支援,仍旧不大可能。 这就是李理想要的局面,干掉刺客是第一步,分开三个剑士是第二步,其它地手段,只是为了这个目的服务的枝节而已。 李理已经在迷雾外面晃了将近 出来的这个位置,恰好离海伦不远,而那群大人物的的被迷雾挡住了。所以李理还挑逗性质地对海伦龇了龇牙,招招手,示意她把身后的烛台拿给自己。 海伦的情绪看起来已经好多了,李理地毫无伤和轻松态度很轻易地感染了她,她诧异而又兴奋地抱着烛台小跑到李理身前,做了个“干什么”的口型。 李理撇撇嘴,没回答。伸手拿过烛台,掂了掂分量,很满意笑了笑。接下来,他摘下了烛台上的蜡烛底座,露出了尖锐地插针――贵族们使用的烛台就是这样设计的,底座是用“卡”的方式来固定蜡烛,而插针则是用“插”的方式来固定蜡烛,所以像这种三叉地烛台,拔去底座以后完全可以当成三叉戟来使用。 李理将烛台的尖头对准迷雾,仔细地调整着位置和高度,最后在离地大约一米高的位置停住,端稳。做完这一切以后,李理一扭头,正看到海伦一幅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地样子,瞪着眼睛把她的脑袋拨向另一边,不准她看。 为什么不准她看? 呃,这个貌似很难回答…… 当李理做完这一切还不到两秒钟,插针正对着的方向就冲出来其中的一个剑士,李理到底是不受幽暗迷雾影响的施法,高度、位置都已经精确到了极点,于是只听一声悠长、凄厉、能让所有男性毛骨悚然的诡异嚎叫,突然响彻整个大厅。 李理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推着他一起冲进了迷雾,而且没有忘记带着他的烛台。 开什么玩笑,这种场面如果被太多人看见,那么他的形象就全完了……哎,刚才应该没有几个人看到吧? 蛮苦恼地叨咕着松开手,第二个受害软绵绵地倒下,脖子已经烂得再找不出一块完整的肌肉。 锋锐之手,和燃烧之手一个等级的小把戏,使用得当的话,就是这个效果。 嚎叫声突然响起,然后被扭曲,最后曳然而止,剩下的两个幸存马上判断出来,他们的同伴死在了迷雾中。连续两个同伴几乎是毫无反抗地死掉,这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前途同样不妙,死亡其实没什么可怕的,既然接受了这样一个任务,他们就没有打算活过今夜,然而死也是有区别的,这种死法太憋屈。 两个人几乎是带着视死如归与敌携亡的气势,最大程度地激了斗气,重新冲进迷雾中,迷雾里的能见度已经很高了,可以说,在遮蔽方向感这方面的作用已经基本接近于无,然而让他们郁闷得几乎要吐血的事实就是,尽管他们已经足够快了,却仍旧没能逮到那个狡猾的法师――哪怕看到他的一个背影也是种安慰啊…… 李理并不打算给他们这种安慰,这种控制得足够精确、基本接近结界效果的迷雾,就是施术的个人领域,这个领域不能够成倍地增强自己,却能够成倍的削弱敌人,想要和他正面决斗?看他愿不愿意吧。 两个幸存这次缩小了冲刺的角度,如果他们的同伴还没死,那么毫无疑问,李理会被逮到,很可惜,现在的空子仍旧很大。 当第一个剑士冲出迷雾时,李理横移了一步,顿了一下,重新踏入迷雾,这个时候,第二个剑士恰好冲出,三个人再次擦肩而过,李理表现出来的对时机的精确把握,简直是种艺术。 李理不打算再玩下去了,现在他还保留着一半多一些的力量,干掉这两个敌人,还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连手都懒得挥了,反正没人看得见,直接一个眼神望过去,第二“隔膜混乱术”打在了相对比较弱的那个家伙身上,然后瞬刃,意外地被挡住;再次瞬2风刃,再次意外地被挡住;第三次瞬2风刃,那家伙习惯性地横剑护住脖子,剑上的斗气已经微弱到了一定程度,结果被割开了肚子,一脸愤怒地倒下了。 还有最后一个,搞定收工。 就在李理蛮无聊地这样想着的时候,最后一个敌人已经扭曲着眼睛冲向了他。在这一瞬间,李理甚至还有心情为自己的想法奇怪――眼睛是怎么扭曲的? 没想明白。李理干脆不想了,瞬飓风,冲刺和飓风相互抵消了;再次瞬飓风,剑士退了两步;第三次瞬飓风,又退了两步。 李理觉得蛮有意思的,刚要再吹他一下,结果剑士大吼一声:“操***!”红着眼睛扭头冲出结界,向蒙巴大公那群人杀了过去,银狐伍兹顺手一剑,估计就是个起手式之类的技巧,结果剑士干脆利落地仰天而倒,大人物们全都愣了…… 李理笑得肠子都打结了,等到迷雾差不多可以一眼看透时,才揉着肚子走向海伦。神情已经恢复了淡然,心中却是已经意识到了关键――还真***就是场闹剧。 第六十二章 新年流血夜(12) 暗厚重的云层之上,一位法师如魔神般凌空伫立。 正常来讲,用魔神来形容法师会显得很奇怪,然而用在他身上,恐怕每个看到的人都会觉得很合适。 法师穿着一件式样独特的长袍,通体黑色,遍布极不显眼的繁复魔纹,偶尔流光闪过,才分得出其中的一二。 长袍有一个礼服里常见的大翻领,边缘绣着一圈暗金色的花纹,华美而古朴。领子斜斜的立着,领角尖锐,直刺苍穹,领口一直开到心窝处,露出法师半边古铜色的强健胸肌。 领子旁边,是一对薄薄的连体肩甲,黑底著纹,极难与长袍本身区分。肩甲的末端长出肩膀近10厘米,微微翘向空中,有着与领角同样尖锐的弧度。 肩甲后面固定着一条暗红色的披风,披风宽而长,此刻猎猎地卷动在半空,就仿佛一面飘扬的血旗。 长袍的袖口堪堪盖过法师的手背,设计得十分接近领口,同样的开口、同样的袖角、同样的暗金花纹,还有同样的锐利感觉。 法师有一颗寸草不生的脑袋,与此相对应的是,他的眉毛既浓密又整齐,直插太阳。 法师眼窝深陷,眼睛不大,颜色有点近似于泛白的浅灰,从里到外散着死气,让人一望之下就会联想到邪恶、恶魔、亡之类的东西,总之,看上去很不舒服。 法师的胸膛以上,锁骨以下。有五道长短不一地奇异疤痕,上宽下尖,呈放射状延伸,就像是拱卫着头颅的五把利剑,最中间的一道,直插心窝。 张扬凌厉,应该是这个男人最好的写照。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位法师,很少有法师能把衣服穿得如此狂放锐利,然而他的确是。 在他衣领十分不引人注目的一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六叶金花,这不但意味着他是法师,还意味着……13级。圣域以下的最强。 此刻,法师正默默地望着脚下。那里是一片厚重而阴郁的乌云,然而法师却看得如此入神,就仿佛乌云里正在上演梦之旅行团地新戏。 “老塔,你太慢了。” 良久,法师悠悠开口,声音并不像他气质那样凌厉,低沉而富有磁性。应该可以用性感来形容。但是对着空气说话这个举动本身,却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然而,奇妙的事情生了――当他的话音在空中激荡着远去以后。虚空中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有点干涩,但语气却并无区别,都是同样的漠然,而又带着些微地喜悦。 “啊?哦。有个图要画。你知道的,我总有画不完的图……那个,我错过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么?” 话音刚刚响起。一双手突兀地自空中出现,像是要扒开一扇门那样向两边用力拉扯,于是就真的有一扇门被拉开了,一个干瘦的老法师从黝黑如混沌般的门中挤了出来,长长吁出一口气,然后努力拍打着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如果李理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位老法师,就是公会里地那个门房老头,他叫老塔,《老塔笔记》的作老塔,十余年前就开始冲击圣域的绝世强! 这时候地老塔,没有了李理见到的那种木讷和沉闷,笑得像顽童。 光头法师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像是个不怎么成功的笑容:“你倒是放心,不怕我把王宫拆了?” 老塔撇撇嘴,站到了光头法师身旁,如他一般向下望去,一边道:“雷,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喜欢吹牛――砸两块玻璃就叫拆王宫么?” 被称为“雷”的光头法师也不生气,淡淡地道:“要不要我现在拆给你看?” “拆吧,我绝对没意见。”老塔滑稽地耸耸肩,“不过小心回去以后被那个小丫头扒了你的皮。” “你认为,我多干点活,她会不喜欢?”雷很认真地反问,并未掩饰他在某个女人面前处于弱势地事实。 “雷,你太宠着她了。”老塔叹息一声,语气里有份不多见的慨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善于把握人心,你觉得,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善于把握人心而已,并不精通政治。”雷摇着头,神情萧索。 老塔笑了笑,道:“呵呵,还记得我们年轻时地讨论么?我说,只要有能力把所有反对的人都杀掉,那么没有任何事做不成。你告诉我,人心难测,越有能力就越不能轻启杀戮。现在,情况似乎反过来了。” 雷闭上了眼睛 地道:“老塔。你不明白的。” “也许吧,你是灵魂行,我可不是。”老塔一挑眉,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问道:“你还是不愿意看到她的灵魂?” 雷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女儿,我不想用我的能力来与她相处。但是如果只依靠智慧,我又看不透她的想法,她的心思太深沉了。” 老塔很不赞同雷的某些做法,难得今天有机会,直言不讳地道:“你想得太多了,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了解她的想法。早些年她还小的时候,你可以扶着她走。但是现在,你们已经彻底走上了两条岔路,还有必要这样么?你能够帮她拿起那柄权杖,却不可能替她挥舞权杖――即使能,她需要么?要知道,她在世俗领域里所取得的成就,并不比你在魔法领域里取得的小。” “胡扯!”雷猛地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的光芒,就像夜空里的一道闪电,“我不管,难道任由她自生自灭?” 老塔反问道:“你关心凯特的命运么?” 雷摇头:“当然不。但我关心她的情绪。” 老塔立即反驳道:“但你看不透她的情绪。” 雷沉默了,显然是被老塔说中了问题所在。 问题是什么?问题就是,雷这个堪称灵魂大师的强,完全不懂得如何与女儿相处,更糟的是,他很在意这一点。 其实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但是永远都不会得到解决。 老塔知道这一点,雷也知道。 信仰坚定的人,脾气通常都会偏向于执拗,这种执拗往往只体现在无关信仰的方面,极难化解。 就比如雷,假如他的女儿试图危害凯特法师公会,那么恐怕他会比任何人都决绝,然而在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以前,他又是如此的宽容、富有耐心。 这很诡异。然而法师里哪有正常人?越高级的法师越接近天才与变态的结合体,难怪教会说:这个群体是人类的毒瘤…… 该说的既然已经都说完,两个人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了,沉默一会以后,老塔突然咬牙切齿地喃喃道:“这群笨蛋!杀几个人居然这么费劲!” 雷倒是一点不为他的反应奇怪,平静地开口道:“本来就是一出闹剧。如果一群小丑就能平定蒙巴,那么她又何必费劲心机?” 老塔揪着头,苦恼道:“我现在突然又希望你把王宫拆了……哎,赶紧统一吧,凭你那女儿的手段,有生之年应该能让中部大陆重新融为一体,融合了以后,你我也好脱身去干点正事,” 雷的嘴角浮上了一股笑意:“哦?画图画腻了?我还以为你真喜欢画图呢。” “屁!”老塔气急败坏地开了口,“要是做得起实验,谁喜欢整天推算理论基础?” 雷学着老塔先前的样子耸耸肩,道:“应该不会太远了。她准备了很长时间,为的就是抢到这最后两年,蒙巴和阿里那两个小家伙虽然也不错,但是弱点太明显,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没机会的。” 老塔讥笑道:“别把你女儿捧得太高,看看底下乱的,这种手段,太浮躁。” “时间就这么多,谁有什么办法?两年内我应该是踏不过那道坎了,否则的话,直接打上圣山,岂不比什么手段都简单?”雷再次耸肩,胸膛上的肌肉被牵动,那五道疤痕似乎在狞笑。 老塔眉开眼笑地道:“哈!你还没有忘记我们的梦想啊?不过教皇那个老家伙又能活又能打,我是没什么机会了。” 生理极限始终存在并限制着世界上的一切强,这个问题根本不是强大的力量所能解决的,雷看得出来,老塔的身体状况并不很好,十分不愿意听老塔谈起这个,转移话题道:“看下面的那个小法师,很有趣。” 开始的确只是随便找件事打岔,但是看了几眼以后,雷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 第六十三章 新年流血夜(13) 凝神看着下方,厚厚的云层、千米的距离,对于他这来说,统统不是障碍,良久,才沉声道:“这个小法师很不错。(..info)你的传人?” 开始是“很有趣”,现在是“很不错”,这两种形容的性质天差地别,从雷的嘴里说出来更为难得。老塔自然明白这是一种什么程度的赞誉,得意地笑着,却苦恼道:“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慢了吧?不过你还真有耐心,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雷哑然失笑:“你啊……你真以为这种弹弹手指头的工作能驱使动我?随便派个人来,你也未必会阻止,总归是误不了她的事的,如果不是为了见见老朋友,我何苦大老远的跑这一趟。” “我知道。不过是没想到你这么有耐心而已。”老塔理直气壮地点头,然后长叹一声,道:“老朋友啊,两年以后,我肯定要找机会见你最后一面的,现在被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很没面子呢。” 雷第二次回避了这个话题,神色淡然地转而言它:“你还是这么颠三倒四。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不是你的传人而已。” 老塔耸耸肩:“还不是。你知道,我的经验并不是秘密,如果他有心,什么都学得到。至于还没有公开的那些,对于他来说太艰深了。” “艰深?”雷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已经开始接触到魔法地真谛了。给他讲一些他还看不到的东西,帮助他站得更高,也许是好事。” “所以你教不好徒弟。”老塔讥笑了一句,然后开始阐述他的看法,“李理的心思还不够澄净,总得等他把尘世的一切都解决了,才不会被那些冲击束缚住。现在慢一点没关系,我们的目标是那个境界,力量只是副产品,足够自保就可以——看看底下的战斗。你觉得他像是一个会轻易受到伤害的人么?” “他叫李理?”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瞥了一眼脚下的云层,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这个时候,李理正在努力调整烛台的位置和高度。 “不像。”雷老实地给出了答案,脸上挂着一种很古怪地笑意,却没有影响他对李理的实力做出公允的评价,“像他这么大时,我好象还在为正确释放幽暗迷雾而头疼,他居然已经可以将迷雾结界化了……这是哪来的怪胎?” 话很酸。然而雷的语气却一点也不酸,能够走到这一步的强,早已经没有了通常意义里性格上的弱点。他们的心气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甚至难以相信的。 “我也不知道。”老塔很老实地承认,然后简单地描叙了一下李理的情况,“卡尔地朋友的孩子,他的父亲是一个普通军官,母亲是一个小商人之女,他地祖上有谱可查的几代内。没有任何特殊血统,结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具备超乎寻常的精神力,差点因此而死掉,卡尔现了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教他引导并使用自己的精神力,结果你看到了,产生了一个怪胎。” “他很勤奋么?” 雷并不知道李理的天赋究竟有多强大,所以直接问到关键,而老塔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非常勤奋。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但是很显然,他地天赋并没有强到能够直接拥有这种实力的程度。并且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的思维似乎大异于常人。却并不叛逆或不合时宜。在观察过一段时间以后,我确信。这是一个在任何领域都能散出独特光芒的天才。” 老塔在李理面前是漠然的、难于接近的,然而实际上,从这番话里能听够听得出他对李理的无限期许。 雷赞叹道:“难以想象。不知道你现没有,他的灵魂远比常人纯粹。” 老塔笑了笑,道:“当然,我虽然比不了你在灵魂方面地造诣,不过这么显眼的事情,肯定看得到地。” 雷温和地继续赞叹,并且对李理地未来给出了预言:“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在我们努力纯化自己地灵魂时,他居然已经不自觉地走到了前面。这能让他避免太多麻烦了,现在他是进步最快的学徒,等达到了13级以后,他还将是进步最快的大师,也许,大陆上下一>,就是他了。” 听到雷少见的赞誉,老塔似乎并不特别开心,他的神情,几乎可以称得上严肃。 “看着这个孩子在几个月里以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速度成长,我的心情实在难以形容。最近,我甚至时常会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假如大陆上诞生一位30岁左右的圣域,那么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听了老塔的话,雷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目前,整个人类世界里只有两位圣域,光明神教的教皇和法师公会的大长老。两位圣域的年纪分别是82岁和95岁,而有史以来记载的最轻的圣域则是教皇圣保罗二世,踏入圣域时61岁。即使是号称天才法师的暗黑魔龙约翰*法雷尔,也是在66岁时才> 从60岁往上,就应该算做是老人了。 老人和中年人、青年人有什么区别? 经历。经历得足够多,*就淡了,对世界的认识更深,看问题更全面,更擅于运用智慧而不是滥用力量,更喜欢维护规则而不是打破规则。 对于几乎没有任何有效手段能够约束得到的圣域强来说,以上的种种特质都是必不可少的,一个肆无忌惮的终极强,带来的将是灾难。 .:、政客,甚至一国之主,却不适合做一个圣域强。 圣域强也是人,也会有人的情绪和*,而这个年纪的人,虽然已经没有了少年的飞扬跳脱,却也无法轻易斩断与人世的牵连,更难能看淡天性中存在的*——任何一个走在力量之路上的强,他们所能做到的仅仅是正视自己的*,而非是看淡*。这两有极大的区别。 就比如老人们常说地“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是一种接近无欲无求的豁达,拥有这种心态的绝大多数都是老人,他们更愿意看着儿孙走自己的路,把跌倒受伤视做他们必须经历的人生旅程,而年轻的父母却恨不得去帮儿女设计一条永远不用吃苦的路,这就是年轻人与老人在心态上的区别。 体现在强们身上,就是越年轻的强越喜欢动用力量,越年长的强越不轻易动用力量。 暗黑魔龙约翰*法雷尔从刚刚3直到踏入圣域,简直就是一路尸山血海杀过去地。即使已经成为了圣域强,他也没有收敛他那好战的性格,直到70岁天下无敌打无可打了以后。才渐渐开始收心养性。 暗黑魔龙约翰*法雷尔当年的破坏力,很可能就是李理以后:+力。 出产圣域最多的组织就是教会和法师公会,而法师的圣域和教皇的圣域有很大区别,教皇必定踏入圣域,这是传承或说是神的赐予,法师的圣域只能依靠个人努力,对于境界的理解和对力量地掌握。无疑要强过教皇。 笼统地归纳起来,大陆上总共只有三种职业,牧师、法师、武。从踏入圣域的难度来说,牧师最容易,法师其次,武最难。 单从战斗力的角度来考虑,圣域法师最为强大,圣域武其次,圣域牧师最差。但是圣域武的力量不能轻易动用;牧师长寿。动用圣域力量的负荷也最小,但杀伤力却弱于其它两;惟有圣域法师。力量强大。运用方式多而巧妙,负荷适中。即便动所谓的禁咒也不虞有生命危险。 毫无疑问,圣域法师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也最强大的存在。甚至不用动手,他们的目光就是一种绝大的威慑。 30岁地圣域起码能威慑大陆70年,50他比较频繁地动用圣域力量,那么这个数字会稍微小一点,但是造成的影响却要成千百倍增长。没有人能预计得到他会给人类世界带来什么,有可能是拯救,也有可能是毁灭。 雷沉吟思考着,眼神似乎已经刺破了脚下地云层,连带着刺破时间,望向了遥远地未来。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毫无疑问,公会地未来是他的,几十年以后,这一片天空就要靠他来撑起了。”老塔仰头望向璀璨的星空,悠悠道:“放他在下面折腾吧。现在折腾得越厉害,对他的将来就越有好处。” 雷第一次转过了头,蓝白的眼里隐含笑意:“如果他把自己折腾死了呢?” “那就说明他不是公会需要的那个人。”老塔对上了雷的目光,浑浊的老眼里仿佛没有映着任何外物,却又仿佛包容了一切。 “圣域也是会死的,人类几万年的延续,并不是靠着某一个人或某一个组织,有机会见证一位圣域的成长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可是即使他不能成长为圣域,他仍旧是我们的继承与同路人,为继承与同路人指引方向,难道不是我们的职责么?” 雷笑了,真正的笑,虽然还是很僵硬,但是由容貌和气势产生的锐利感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柔和,他笑着道:“看来你这次很认真。那么好吧,等他开始游历,叫他去凯特去找我,你不愿意提前告诉他的东西,我倒是很愿意用另一种方式让他知道。” 雷抬起手,身后猎猎飘扬着的披风陡然垂下,他的身影也开始变淡,就仿佛要融入到空气中一样,然而奇妙的是,他说话的声音却还是那么清晰:“老朋友,再见到你的感觉很不错,不用送了,去看看我们的小朋友吧,搞不好真的会挂掉的……” “的”字还在空气中回荡,灵魂行雷已经彻底消失了。老塔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来时那样,用丑陋的姿势在空间里扒开了一扇门,一边向里挤一边嘟囓道:“没时间,我要回去画图。 如果被这么多只眼睛看着还会挂掉,那我就帮你女儿统一中部大陆好了……哎,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刚才画到哪个结构了?唔,下次应该把图纸随身带着……” 黑洞洞的空间裂缝渐渐合上,两人原先站立的位置上陡然卷起了狂风,下方,乌云涌动着,擦起了电花。 第六十四章 新年流血夜(14) 层之上生的一切,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底下的大人物们不会关心两个法师的会面,即使他们是老塔与雷,中部大陆最强大的两个人。 法师是不会危害世俗政权的,他们没有统治基础也没有统治*,越高级的法师就越是抗拒事务性工作,因为两种力量截然相反、不能共存,这是每一个贵族都明白的道理。 所以,当现天空中飞来的法术只是震碎了天窗,而没有造成更大损伤的时候,蒙巴大公等人就彻底把天上的法师抛到了脑后,在他们眼里,那位帮助刺客打开门的法师甚至不算敌人,否则的话,他大可以花费半个小时召唤出一颗小型陨石,将整个王宫都夷为平地。 魔法师的地位就是这么超然,释放法术攻击王宫,却不会被受害当成敌人,蒙巴大公等人只会把帐算到同一层次的指使身上,而不会怀恨执行人。 说到底,还是因为魔法师太强大了。 武级别高到如狂澜军神、老狗道格拉斯这种程度,可以轻易杀百人、敌千人、万军阵中取敌级4以上武组成的天界净炎可以摧城拔寨纵横不败。300堂上马冲锋号称无坚不摧,这些统统都是武力的极至,但是说到灭一城、屠一国,那就根本不是武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法师能,并且轻而易举毫无困难。 11级地法师已经开始有能力控制空间。空间系法术最有名的除了传送、闪烁以外,还有召唤,召唤陨石就是其中最有威慑力的一种――之所以不说威力只说威慑力,是因为根本没有活人见过它的威力,不过没有人会因此而产生怀疑,典籍上一直说,月球是魔法时代大师们的法术实验场,说到召唤陨石的威力,月球上面的大坑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在安亚大陆上做一个战士其实是一件很悲哀的事。 7以下的战士,在距离接近地情况下欺负同级法师大致上没问题。毕竟这个级别的法师攻击力尚可但防御太脆弱。 等到7级以后9级以前,战士对法师也或许能保持不胜不>:在法师前面出手就行,如果有能力耗干法师的魔力,甚至还有胜利的希望。 过了9级,那情形就每况愈下,因为9级的法师应该能够术了,即使被近身,也不会彻底丧失抵抗能力,而防御罩则保证了法师不会被秒杀。飞行术又能保证法师可以随时逃跑或拉开距离,到了这个时候,打一个武和打一群武。 对于法师来说只是对战斗智慧的考验。 而以上这些都还不算什么,11级才是分水岭,也是武:不平衡的根源。 剑圣的名头的确很响亮,然而最悲哀的就是剑圣。 法师地11级标准是掌握空间能力,空间能力有很多,但师生命安全的考量,公会把具体考核方式订在了是否掌握“闪烁”能力上。所以每个11级大师第一个掌握的法术肯定都是闪烁――顾名思义,闪烁就是唰地一下,从这里消失,然后从那里出现。 11级以下,同级战士击败甚至杀死同级法师,并不算希.未有过任何一位圣级法师被圣级武击败,用剑地剑圣、用刀的刀圣、用枪的枪圣、射箭的弓圣等等等等,什么职业都不行。 讲到攻击力,那剑圣级强就更差了。武技偏向速度的剑圣一秒杀十个人、十步杀百人、一道剑气纵横百米。这就算合格了。可是法师从7开始就可以学习真正的群体杀伤法术,到了11级差不多都可以瞬4的群伤法术了。动用那些夸张地6级法术。也不是区区十个八个剑圣能比的。 等到了13级,1000剑圣和1000普通人就没有任何区别了。就算剑圣的速度再快、身体再强悍,5甚至6级法术都很难杀死,呢?像海啸、雷云风暴、火山爆、召唤大型陨石、熔岩地狱这类轻易灭绝百里生灵的天灾法术,怎么闪、怎么抗? 法师从来不惧怕群战混战车轮战,越高级的越是如此。防御罩能顶,闪烁能机动,传送能逃跑,群体法术能杀伤,人数根本不是问题。 李理就给关注着他的大人物们初步展现了法师的这一特质,尽管这四点他一点也没有沾上边,但是他有瞬的法术,瞬法术中还有一个已经结界化了的幽暗迷雾。 大人物们不了解区域性法术结界化是什么概念,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现其中地不同寻常。 正常 像迷雾这类法术,肯定是中间浓厚、边缘淡薄的,但地不同,迷雾笼罩地区域和外面的空间就仿佛两个世界,哪怕里外两个人只隔着一根手指地距离,也无法现彼此的存在,根本不像迷雾,倒像是一堵石墙。 可以说,早在这面墙被砌出来的时候,战斗的结果就已经确定了。一方面是睁眼瞎,另一方面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这过程里的具体手段如何,还重要么? 四个战士,平均7级,对于12的狂澜军神或11级的银狐伍兹、老狗道格拉斯来说只是动动手指的难度。然而李理只是一个还没有晋级的学徒,按照常理,八个这种级别的小学徒在这种距离送上门去,也只是一盘想怎么切就怎么切的烤肉,不过常理对于李理来说,就是用来打破的,其实他已经很收敛,并且努力让胜利看起来带着点侥幸的色彩了。 在看到了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结果以后,每个人都开始重新衡量李理的价值,不知不觉间就放松了对他的关注,而逐渐消弭却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幽暗迷雾,也让仅剩的关注打了不少折扣。 李理这个时候说不上有什么得意,刚才那几个敌人中最高的有8,但是不能运用好斗气延伸技巧去抵消魔法能量冲击,那么8和1级就没有任何区别,和女王安吉莉娜战斗过一场以后,这样的敌人让他觉得很没劲,要知道,无论是精确控制的混乱术还是结界化的幽暗迷雾,统统都是李理给女王准备的礼物。 向着海伦走过去的时候,李理还特意看了看女王的情况,她正和一个剑士模样的家伙打得正欢,从她表现出来的力量和速度来看,明显身体还很虚弱,差不多只挥出了6级的水平,然而她面对着那位将一把刺剑挥舞出点点银光的剑士却丝毫不落下风,动作间的呼啸声音很微弱,但却更加急促凄厉,神态也异常轻松,甚至还有余力用眼角余光观察周围。 李理撇了撇嘴,对这种情况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他早就知道,女王在和他战斗时保留了一部分实力,不过在这点上两个人都是彼此彼此,除了精神刺以外,他也还有两种能够翻盘的杀手锏没有拿出来,切磋嘛,打到那种程度正合适。 李理随意地扫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向海伦,一直冲着他感激的笑着的海伦突然露出了惊骇的神色,望向他右边不远处。李理心里一动,天眼马上在那个方向搜到了一股含而不露的锐利杀气,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然而速度却快得惊人。 李理马上转过头,却刻意放缓了反应速度。在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闪过了不少念头,这其中最让他难以决定的就是,该如何应对?是进一步暴露隐藏着的实力,还是故意示弱以麻痹有可能对自己抱有恶意的人? 时间太短了,短得根本来不及衡量两种选择的利弊。 李理才刚刚扭过头去,一道剑光就已经挥到了眼前,看那气势,就仿佛要将他劈成两段。 就在李理忍不住要射出精神刺的时候,突然有一把剑从侧面飞过来,后先至,与刺客的剑撞到了一起,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剑气也射了过来,快得仿佛流光。刺客甚至来不及再次向李理挥剑,只是仓促地踢出了一腿,就被剑气斩成了两截。 李理心里大喜,硬生生挨了这一脚,闷哼一声飞了出去,在此以前,他甚至还随意地扔出了一记不怎么精确的暗缚术。 海伦惊呼着对李理冲了过去,脸上满是焦虑忧心。而安吉莉娜在掷出剑以后陡然现自己对手的攻击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先是一愣,然后唇角浮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暗暗捏成一个怪异姿势的手指悄然地松了下来,上前一指点碎了对手的咽喉。 在这个混乱的大厅里,生在李理身边的一切都不是十分引人注意,然而有些人脸上阴郁却又加重了一分。 第六十五章 新年流血夜(15) 理神情萎靡地倚着墙坐在地板上,嘴角还垂着一丝血张地跪坐在他身边,用力握着他的手,不住地问:“你怎么样?伤得重么?” 伤得重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问么?看看李理那苍白的脸色和强忍着疼痛装出来的镇定表情吧,一个脆弱的法师被一个刺客踢了一脚,没有当场死去就已经是意外了,怎么可能伤得不重? 海伦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睛里酝酿了,今天夜里生的一切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刚才还能凭借着心中那股仇恨硬撑,把情绪引导出来以后,现在的她史无前例的脆弱。 李理看着海伦为了他如此担心,心里蛮愧疚的,不过仍旧是哼哼唧唧一脸半死不活的模样。没办法,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应该把戏演完,总不能让这一脚白挨了吧? 前面似乎说过,“脆弱的法师”被武击中的后果通常都很凄惨,然而,李理应该算是一个脆弱的法师么? 李理的确没有斗气可以用来锤炼*,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连士都比不上。但是实际上,他的*强度早已经不逊色于一般4战士,综合素质甚至还略有超出。 浑元功是温养,斗气是锤炼,这两截然不同。李理没想过、也没有能力去比较它们的优劣,他对自己*方面的素质并没有一个清晰地了解。不过其实有一个简单的公式可以计算出他的*强度。 同样是站桩,李理从7岁开始,准备练武的少年大约也是在这样的年纪开始,5以后,基础坚实,其他人开始正式接触斗气,差不多几个月就可以进入1级,然后一路狂飙猛进,在18左右结束身体育高峰期,这个时候。最正常的斗气级别就是4。 然而拥有4斗气,不代表就拥有了同样结实的身体。少年人的身体正处在成长期,无法承受太重的负荷,这就意味着在这个过程里对身体的锤炼必须是小心翼翼地,结果就是低效率,所以,通常情况下级5左右的战士,他们的身体通常都不会太硬朗,就像45级法师对精神力的掌控一定不会太高明一样。(..info)因为这段时间,实际上只是一个积累期。 李理没有斗气可以用来锤炼*,但是一个桩架被他站了11年。养的效果从来没有因为任何原因而被加强过,却也没有因为不具备斗气而减弱,始终在一点一滴的强化着他的身体――毫无负荷地强化、由内而外的强化、顺其自然地强化,不如斗气的效果明显,却不霸道,并且带来的是能够延长寿命地质的提升。 长强短补,18岁的李理就拥有了18标准4级战士地身体素质。 当然。没什么是绝对的,贵族们懒惰但学得的斗气更高明,许才2,6级,可是身体同样脆弱;平民们习惯了途,18岁也许才3,可是身体早已经锤炼得能够承受重击。 千人千样,这种对比没什么意义。最关键的结论就是――如果只用标准来衡量,那么李理毫无疑问就是一4战士。并且还掌握着一种远远超4的攻击技巧。 这样的李理,怎么可能被一个派来送死的炮灰一脚秒杀? 好吧。我们不应该把那家伙侮辱成炮灰。怎么说那家伙也是个蛮有身份地8刺客,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刺。甚至比女王7级时的速度还快上将近一半――要知道,女王修炼的可是原版的天界行走斗气,能在同级的情况下,与她在速度上一争长短,无论如何都是足以自傲的事情了。 不过仅凭这样的速度,要偷袭李理还不够资格。.info[] 天眼就相当于一个作弊器,对付寻常法师的手段无非就是收敛杀气、收缩精神力,然后用速度一击绝杀。但是很可惜,这样地攻击在李理的感知中实在是太清晰了,在那一瞬间,李理不动用精神刺就做不到反败为胜,但是他有起码三种手段逃离。 李理最终还是没有动,因为那太惊人了,正常6级法师先就没有这种察敌手段,其次没有那么快地反射速度,最后不可能在那短短片刻间作出合适地应对,与之相比,瞬的法术就不算什么了,法术瞬毕竟只算技巧,而这种临危应对则是战斗智慧与心理素质地结合体,是真正值得重视的东西。 表现得太过并不会让他收获更多的实质好处,短时间内,他的地位都不需要再通过实力来获取。但是过于强大的实力却会让许多人对他产生忌惮,进而隐藏起对他的敌意,或在准备对他不利时采取更凌厉的手段,甚至换另外一种更难防范的方式去对付他,而这些统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扮猪吃老虎是一门艺术,你不能指望那些在阴谋中打滚了一辈子、如同狐狸般狡猾的家伙们主动犯错误,把你低估成一头猪,这不现实,因为你的敌人不可能精明了一辈子,单单在对付你时疏忽。 你应该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露出自己身为凶悍野猪的“真面目”,让自己略略超过他们的正常估测,这样他们才会缩减对 防范空间”,本来他们会准4额外的牌来应付你来的实力,但是经过了这个过程,他们就会把1张牌加到明面上,把2牌收到怀里,只留下1张当底牌,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你的偷袭才会产生效果,而不是被别人留下的后手消弭。 李理不知道自己最后要与谁为敌,不过很显然。法拉地敌人、安吉莉娜的敌人、甚至米琳达的敌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他的敌人,而他不可能总是藏身于阴影中用偷袭的手段解决问题,总有一天,别人也会把他当成一个必须要重视起来的对手,而不是无关紧要的小杂鱼。 那么,趁着自己还没有受到这种程度的重视,压制住想要炫耀实力的虚荣心,抓紧时间多做点什么,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所以李理一边哼哼着。一边支棱着耳朵偷听蒙巴大公他们地谈话。 大厅里的混战已经快要结束了,还在垂死挣扎的刺客已经不足个,但是加在一起也挺不过10分钟。战斗得到控制,但是将完未完,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还未收拢――只有在这个时候,蒙巴大公他们才会开始讨论善后问题,并且顺带着拿出某些重要的处理意见来,不得不说,李理把偷懒的时间控制得恰倒好处。 揭开谈话序幕的是一个便装的侍卫,李理不认识他。不过却能够从他衣领上的暗记猜出他的身份――隶属于监察部门地老狗手下的小狗,看他冷峻的表情和毫无感情地双眼,倒是蛮符合狗腿子锦衣卫身份的。 锦衣卫没有逾越地找上大公。而是用一圈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对老狗道格拉斯汇报。 “总长,下官在本次宴会膳食主管库里爵士的房间里现了他的尸体,初步鉴定结果为服毒自杀,死状与诸位大人相同,系同种毒素所致。另外下官已查明,毒源为爱兰多鸾尾草,但酒窖中尚存的21桶爱兰多鸾尾草并未受到污染。惟独厨房里已开封的那一桶里蕴涵毒素,医官在7钟前开始化验,再有3分钟,有关这种毒素地进一步报来。” 老狗道格拉斯皱皱眉,用那种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的奇怪语气问道:“库里直接服毒还是喝了毒酒?有没有在他房间里搜到毒药?另外两名副主管呢?” 锦衣卫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些问题,条理清晰地一一回道:“库里爵士直接将包着毒药的纸包吞下了肚子,如今纸包已经彻底无法辨认。另外两名副主管已经被下官收押,但是经过调查,在最关键的那一段时间段内。具有投毒机会的只有库里一人,两名副主管该如何处置。请总长示下。” 李理一边偷听。一边为锦衣卫们查案的效率和手段心惊。纸包无法辨认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相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可是这才过去了多点时间?用胆大妄为、肆无忌惮来形容这群野兽,一点也不过分。 老狗道格拉斯却一点也不吃惊,这种过程,应该是他日常教导的结果。他淡淡地问道:“还有什么有价值地东西么?一并说出来吧。” 锦衣卫似乎一直在等着这句话,闻言垂下头,沉声道:“那一桶爱兰多鸾尾草已被取用的分量可以精确折合440,然而中毒只有28人,有1杯已经证实无人取用,现在应该就在这大厅里地某一处,还有1壶零1杯不知所踪。 锦衣卫地措辞很讲究,他没有说11杯,而是说了1壶零1杯,听到这番话的大人物们悚然动容。 老狗皱眉问道:“你想表达地意思是什么?” 锦衣卫把头垂得更低了,但声音却也更冷了:“下官猜测,也许厨房里成桶的酒原本并没有受到污染,所4酒并不是全部带毒,投毒很可能只来得及给3酒下毒,是以最后一壶酒并没有出现在它们本该出现的地方,为的是避免减少中毒人数,毕竟,最终选择了这种酒的只有28个人。” 锦衣卫没有说完全部的猜测,但是以这些人的智力,几乎瞬间就想到了更远的地方,一时间不再有人问,空气陡然凝滞起来。 第六十六章 新年流血夜(16) 贵们沉默了一会,蒙巴大公突然开口,对老狗道格拉“去把那壶酒找出来,如果它已经被倒进了泥土中,那么就把泥土带来。如果它被倒进了下水道,那么起码找到那个装酒的壶。” 锦衣卫恭谨地应了一声,弯腰倒退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李理没有抬眼去看,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突然强烈起来的精神波动,仔细分辨,似乎应该归结于兴奋。 有什么好兴奋的? 李理完全理解不了,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搞清楚这些大人物们的忧心从何而来。 一个背叛了的、地位不高的膳食主管偷偷给偏厅的酒里下了毒,情况似乎很严重,但是受害目前还不是蒙巴的中坚,对蒙巴造成的直接伤害不算太严重,并且情况也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为什么大人物们的反应会如此……恩,激烈? 那位库里爵士的身份似乎并不高,王宫里稍微管点事儿的人都是爵士,从他被分配给第三代们准备饮食就可以知道,他所能造成的最大程度的破坏也就是如此了。 这样的人,死了也就死了,现在更重要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是善后并考虑如何回击么? 不能说李理不聪明,但是现在,在这种极度缺少资料的情况下,没有基础的分析能力实在无法给他带来帮助,所以他很快就把种种疑惑抛到了一边。集中精神继续偷听。 “……这个人一定要挖出来,不过我们还有时间。现在,先生们,让我们研究一下,如何对这次卑鄙地暗算做出回应吧。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应该把怒火回应给谁?” 蒙巴大公省掉了所有的废话套话,很直接地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然后一个人一个人地看过去,最终把目光停在了狂澜军神脸上。(..info无弹窗广告) 狂澜军神海茵里希大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李理,这让李理承受了不小的压力然而李理的表演堪称完美,他没能现更多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军神大公感受到了蒙巴大公的注视,在以往,他也总是第二个表意见,即使他的意见通常就是没有意见,这种情况也从未有所改变,这是尊重的一种表态,而非是确实需要他地意见。 然而今天的情况似乎与以往不同――蒙巴大公的征询带有实质意义,军神大公也终于给出了不太一样的回答。 “天界净炎最快可以在3后出,如果有必要。那么扫荡南方的任务也可以提前半个月完成,只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就是军神的回答,典型的军人风格。不对政治表看法,只用铁和血回答。 蒙巴大公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立即回道:“说说看,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狂澜军神终于收回了目光,对上了蒙巴大公毫无感情的双眼,似嘲讽又似感慨地笑道:“总数为2地军队,会有7000人死。7000人逃,6000困守香榭,等待着您的裁决。也就是说……此战过后,三个月内整个南方将没有一个可战之兵!” 狂澜军神说得轻松,然而听的人是否同样轻松?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在天眼地世界里,总共有8精神力火炬似的跳了一下。 李理也在暗自咋舌,狂澜军神这杀气……啧啧。蒙巴总共才军队。他这么一刀扫下去,直接切掉了三分之一。真要这么打。根本不用再跟凯特勾心斗角了,直接就在灭国边缘等着教廷的干涉吧…… 李理早已经不是不通世事的少年了。他可不会以为只死7000人算得大事,正常来讲,一支军队在战斗中损失五分之一的力量就会彻底崩溃,三分之一这个数字太高了,高到足以让许多正面抵抗过天界净炎的士兵从此不敢再拿起武器。 而且,要重新组织起被收拢的逃兵和降兵,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地工作,如果真的这么杀,那么就如狂澜军神所说,整个南方都会成为一片任人予取予求的大蛋糕,先是影响整个蒙巴的布防,进而影响到这个国度的方方面面。 狂澜军神嘴里的“需要付出很大代价”,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伦道夫侯爵的眼角跳了跳,显示他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样平静。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量,他以军务总长地身份给出了另外的建议:“出兵时间不能拖,但是也许我们可以控制一下扫荡地节奏,无论目前地形式多么恶劣,都不能改变这场战争的实质――内战。在内战中造成这么大地损耗,这代价的确太大了。” 狂澜军神微微一笑,冷静地反驳道:“我们没有时 次次的击溃他们,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这样做的结个,要么就是失去对形势的控制,要么就是大幅度削弱天界净炎的战斗力。与牺牲一个南方郡相比,您觉得哪种选择对我们更有利?” 牺牲掉南方郡。没错,这就是权贵们讨论的核心,区别只在于,狂澜军神打算干得彻底点,而伦道夫侯爵不希望死掉太多的士兵。 听到这里,李理的心里升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们的第一反应果然还是这样,拿南方郡当替罪羊,避免与凯特产生冲突,即使他们的子女孙侄刚刚在他们面前死去,死在那个女人肆无忌惮的屠杀下。 能够指责他们太软弱么? 不能。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没有任何侥幸,实力就是一切。经济、武力、人心、士气,所有的一切,蒙巴全都处于下风。近300来,一直是蒙巴阿里联合在一起才顶住了凯特的侵袭,一个狂澜军神改变不了大局,他可以放话说半个月扫荡南方郡,但是即使给他半年,天界净炎也打不到亚历山大城。 在这种时候,忍辱负重是对的,意气用事是错的,拿南方郡开刀泄怒火是个变坏事为好事的妙招,只要他们作出一些补救,那么普通贵族绝对不会知道,在今夜的事件里南方人也是受害。 然而,真的会那么简单么? 已经知道了亚当是冒牌货的李理不相信,人老成精的权贵们难道就真的会以为,那个女人会眼看着他们避重就轻地解决问题? 想来,他们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把握,无非就是“尽力而为”四个字而已。 在这场博弈里,蒙巴方面无疑已经落在了绝对的下风。说到底,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打算用阴谋占什么便宜,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制造一场硬碰硬的对决。 要避免这场对决的生,蒙巴方面可以利用的手段很有限,而凯特却还有很多种选择。 李理其实也是最近才明白,如果不是那个爱多管闲事的教会在一旁虎视眈眈,那么直接干掉莱茵哈特逼老阿里疯、力挺南方人牵制蒙巴,然后各个击破,这种选择会更简单也更高效。 这样就能够解释通许多奇怪的情况了,就比如说,为什么整个计划显得特别凌乱,有些手段那么不入流,而另外一些布置又那么大气?答案很简单,因为紫女王的目标就是那么简单纯粹,一个词――战争。 所以过程一点不重要,谁死谁活、拆王宫还是拆教堂,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做得到,她会很愿意杀掉大公来激蒙巴出兵,常言道,“在政治斗争中消灭敌人的*没有任何意义,在国与国的斗争中,暗杀掉对方的国主也未必会带来胜利”,她不是不懂这一点,只是根本没把目光放在这上面。 换个角度来考虑,这股咄咄逼人的磅礴气势也能够解释蒙巴的高层在大事上为什么表现得如此团结――就因为这300来毫无中断的压力。豪门之间平时的扯皮是为了利益,假如在大事上同样扯皮,那么就会输掉独立的蒙巴,输掉在这个国度里的独特地位,输掉所有的利益。 前因,后果,到了这一刻终于清晰起来,剩下的细枝末节已经没有继续追究的必要了,就像玩牌,玩到最后总要全部亮开比比大小的,大的赢,小的输,就这么简单。而现在,就是揭开底牌前最后的一轮交锋,蒙巴想推迟开牌的时间,紫女王想尽快开牌,教廷就是居心叵测的裁判,他想人为制造一场和局,所以正在帮助牌小的蒙巴偷牌。 李理不知道自己可以在这个牌局里扮演什么角色,但是假如冒牌亚当是紫女王底牌的一部分,那么起码他可以减小双方的差距。究竟能减小多少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不要紧,桌面上并没有他下的赌注。 就在这时,蒙巴大公近乎于孤注一掷地扔下了最大面值的筹码。 “3,是么?去准备吧。” 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一丝艰难的味道,但是李理知道,故事的结局已经近在眼前。 第六十七章 新年流血夜(17) 巴大公要拿南方人开刀了,就在这最让人意想不到的 实话说,李理不认为南方人有能力背得起这次黑锅,那些家伙叫嚣着“我们的高贵血统就决定了我们有权利自由选择对治下领民进行恩赐的方式”,在他们眼里,抢走领民女人的初夜是一种恩赐,而与这种勉强的态度相对应的是他们时刻准备支起的丑陋下体,让这种货色为此次事件负责,实在是有点勉强。[..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李理也不觉得这是一个糟糕的决定。 权威并不应该用杀戮来彰显,但是在特殊情况下,用杀戮彰显的权威能够弹压得住很多人的异心――即使不能,至少也能弹压得住不好的声音。 实话说,都已经乱成这样了,谁还知道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展呢?就算最终还是免不了要和凯特一战,最起码也不用再顾忌会有人拖后腿,所以,尽管这是最无奈的选择,却也是最无奈的选择里最好的一个。 蒙巴大公作出决定以后,伦道夫侯爵、狂澜军神、老狗道格拉斯、银狐伍兹先后离开了偏厅,李理甚至猜得出他们去做什么了。 狂澜军神肯定是去布置3后的兵事宜了,这比安吉莉娜讲给他的计划要早了太多,准备时间严重不足,所以需要争分夺秒。 不过既然军神说能够做到,那么就一定能够做到,他是一个不轻易给出承诺地人。在关键时刻,这种人的承诺无疑是值得相信的 唯一让李理有所疑虑的是,安吉莉娜是否还会成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 如果是,那么安吉莉娜将在蒙巴乃至整个中部大陆都建立起独属于她地巨大影响力,不是作为军神的女儿或天才剑士。而是作为一个杰出将领――当然,究竟杰出到什么程度,还要看她挥得如何。 安吉莉娜会不会成为军队统帅,说起来似乎和李理没什么关系,其实正好相反,李理相当重视这一点,理由只有一个――影响力。 如今安亚大陆的整体文明进程相当难以用准确的语言概括,整体而言。安亚大陆的社会形态大约类似于前世里的中世纪,但有所区别的是,半奴隶半封建的社会形态仍旧占据主流,而部分达地域却已经初步地产生了资本主义萌芽,表现出来地社会制度也因此具有了极大的跨度。 这个世界存在着由部落联合形成的酋长国。例如北地撒沙帝国。 这个世界存在着推行贵族分封制的封建君主国,例如中部凯特帝国以及分裂后的中部三国。 这个世界存在着皇帝即国家一切主人地半奴隶半封建帝国,例如中东强国塞普帝国。 这个世界存在着政教合一,以教廷为最高行政机构的教皇国,例如南方的法比奥神圣帝国 这个世界还存在着由商人们组成联合议会掌握国家的联盟国,例如东方的法兰埃西亚商业大联盟。 众多的社会形态只导致了一件事地生。那就是混乱,方方面面的混乱。 从绝对意义上而言,这块大陆上唯一被承认的权利是力量,但是力量又分为许多种,最笼统的划分就是世俗权力、神权、个人力量这三大类。(..info) 神权和个人的破坏力虽然强大,但是并不能够应用到日常生活中,尤其不能应用在内部矛盾中,这是任何一个有序世界里都存在的基础规则。 所以真正能够解决分歧、改变事情走向的力量,还是世俗权力――而影响力则是狭义世俗权利的延伸概念。也是广义世俗权利的一部分,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对他人产生影响地力量。 这是一个很现代的概念,是李理从后世带过来的。在他以前,很多人都能够意识到这种非直接权利的存在,但是从来没有人系统地研究或阐述过这种力量,对于这种力量的应用也趋于简单外露。 通常情况下,这里的人做事情都比李理想象得更直接,所以李理在面对某些事情时。很容易就能抓住问题的主要矛盾,进而看清楚问题的本质。这也是他能够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的一个主要原因。 继续说影响力。 影响力从何而来?自己地力量、势力、声望能够带来一定程度的影响力,但是占地比例通常不多,个人影响力的绝大部分都要从强大的盟友身上得来。 一个人不可能在所有的领域都拥有同样的声望,就比如说李理,他在魔法领域将会取得越来越高的成就,获得越来越大的话语权,但是一个政客或一个军人不会因为他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就对他言听计从。 李理想要影响一个政客的决定,就要依靠法拉;想要影响一个军人的决定,就要依靠安吉莉娜。 当这种影响生以后,李理在政客和军人中的地位和声望就会因此提升,比如那两位已经被影响过的政客和军人,当李理再次需要影响他们的决定时,就不再需要法拉和安吉莉娜出面,而事情一样会被办妥。甚至当李理需要其他政客帮忙时,他们也会考虑到李理已经在这个领域里表现出来的影响力,自觉地提供帮助。 这是最简单直接的情况,即通常所说的影响力的直接延伸。延伸出去的影响力不会轻易消散,并且会源源不断地给李理带来声望,虽然在大事上无法产生决定性作用,却能够帮助他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人物,并拥有与之相符的话语权。 李理不能不重视这一点,他是法师,地位超然,很难获得绝对意义上的世俗权利,而他还那么年轻。不可能像中老年魔法师那样,把所有精力都 燥地魔法研究上,那么,尽可能地把自己的影响力延会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最适合他的立足方式了。 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用于延伸影响力地节点必须牢固――也就是说,被他选择成为盟友的人,必须尽可能的对他忠诚,也必须在各自领域内拥有不次于他的地位,这样才称得上是牢固的节点。 所以他会不惜任何代价救回法拉,又把最后一瓶解毒药剂送给了安吉莉娜,她们是他的重要节点。 如果只能救回两个人,毫无疑问芬妮要排在塞琳娜前面。这他的感情的底线,也涉及到旁人对他人格地评估,幸好命运之主垂青了他这个无信,先是让他拥有了向安吉莉娜示好的能力,又给了他一个弥补与海伦感情的机会――刚刚挨的那一脚。(..info好看的小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充满了功利的味道,但是效果也足够好,否则海伦绝不会在弟弟刚刚去世地这个时候,对李理表现得如此亲近。 李理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始终认为,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而“经营”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功利的,有付出,有回报;没有付出,没有回报,就这么简单。 直到目前为止,李理的经营都是成功的,他已经得到了很多回报,但是他还想得到更多,比如。他希望安吉莉娜成为这次军事行动的指挥官。 和法拉等人不同,安吉莉娜地年纪虽然不大,但她是蒙巴第二代权利核心中的一员,以她的天赋和才华,现在接过狂澜军神的战神之剑,不算早了。 李理是这样期望着的,所以当安吉莉娜走过来查看他的身体状况时,他借机关心了一下安吉莉娜的伤情。 “我?我没什么大问题,再有半个月左右就能彻底恢复。” 这是安吉莉娜的回答。毫无疑问,让李理失望了。半个月以后,战事差不多都结束了。李理没有继续问下去,那可不是一个伤势沉重的人应该关心地事情,要骗过安吉莉娜可不容易,尽管他不需要连安吉莉娜一起骗,不过既然装了,那就装得像一点吧…… 漫不经心地回答完李理的问题,安吉莉娜就开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摸索,半晌才不怎么确定地道:“肋骨没断,内脏受到了震荡,不过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大伤。这运气可真够好的了,真难以想象,被人踢出了这么远,居然……” “你是希望我在飞出去的时候就把血吐光么?看看地上这厚厚的一层吧,我觉得不需要我再做出额外的贡献了。” 李理不怎么满意地打断了安吉莉娜,又虚弱而急促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指着地上还温热着的尸体转移了话题:“不过这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挡了一下,那么我真的会和他们躺在一起了。” 安吉莉娜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慢慢转过头,对海伦道:“小丫头,你自己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地,对不对?” 海伦悲伤的表情变得愈加悲伤,眼眶瞬间湿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轻轻点头。 安吉莉娜轻轻吻了吻海伦地面颊,细心地为她把散乱的头梳理整齐,然后用力地抱了抱她。做这一切的时候,安吉莉娜的表情是如此温柔,让她的整个脸部线条都柔和了起来,这样的安吉莉娜,是李理从未见过的。 但是在安吉莉娜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脸上突然挂满了寒霜,李理甚至观察到,她的瞳孔起码比平时缩小了一倍,里面吞吐着仿佛能够刺伤灵魂的锋芒。 安吉莉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偏厅。李理敏锐地注意到,偏厅门口有两个便装军人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一起消失在走廊拐角,留下了一排妖艳的红色脚印。 恩?!也许,还没有到可以给事情下定结论的时候呢……李理微微一笑,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老人们身上。 这个时候,还留在偏厅里的除了蒙巴大公,就只剩下公国政务总长本*杰明伯爵了,本*杰明伯爵正在指挥侍卫们>:|着头似乎在考虑什么。 还有什么好考虑地呢?该下的决心都已经下了。该做的决定都已经做了,剩下的,无非就是见招拆招而已。 伦道夫侯爵是与狂澜军神一起离开的,这很好理解,天界净炎是贵族私兵。不受伦道夫侯爵节制,但是这次执行地任务却又是官方任务,需要协调的东西有很多,肯定需要他这个军队最高统帅出面了。 老狗道格拉斯和银狐伍兹也是结伴离开的,带着一身阴冷的杀气。 套用后世的职务,这两位一个是警察头子,一个是特务头子,打仗轮不到他们。抓罪犯抓间谍那是当仁不让的。 不出意外的话,今夜会有很多南方贵族或支持南方的贵族被逮捕,他们不见得是好人,不过起码在今夜地事件里是无辜的,可是谁会在意这一点呢?只要控制得当。这些人根本没机会把冤屈公布在不明实情的人眼前,以蒙巴大公为的权贵集团说他们是罪犯,那么他们就一定是罪犯。 同样会倒大霉的还有很多佣兵团。战斗到最后,这群炮灰地真实身份已经很清楚了,绝大多数都是蒙巴某个佣兵团,或某个刺客组织的成员。 这些刺客最高不过8。最低只有6级,正是武阶级的中坚力量,最容易拉拢分化,损失了也不心疼,又不用担心被人从他们身上挖掘出有价值的情报,的确是做炮灰的最好选择。 李理敢担保,这群杂牌军在佣兵团里地同伴和头领一定 他们所做的事情,紫女王不会让支持她的势力去执行只会动用这些零散的钉子。所谓的顺藤摸瓜,纯粹是扯淡。 老狗道格拉斯和银狐伍兹肯定也清楚这一点,但是他们敢冒险么? 打击所有与这次事件有关的佣兵团是不现实的,那太损伤统治基础了。不打击轻轻放过也不现实,这种事情总要有人负责的,贵族方面是南方人,武方面就是这些倒霉的佣兵团。 然而究竟怎么打击、打击谁、打击到什么程度,这些统统都是问题,未来一段时间内。蒙巴城恐怕会很乱、很危险,对于某些人来说。浑水摸鱼地时候到了。 *** 不长时间以后,最后一个刺客也被侍卫们按倒在地上,战斗终于停歇下来。 为了留下几个活口,侍卫们额外付出了将近10条人命和。包括弩箭在内,刺客们所使用的全部武器全部淬了毒,是那种曾被使用在莱茵哈特身上的毒药,不会立即致死,却极其难缠,如果蒙巴城的牧师足够多,那么躺在地上的伤将有很大几率活下来,这应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过这份牺牲很快就失去了意义。就在最后一个刺客倒地的同时,先前被抓到的7个活口突然抽搐起来,然后以极快地速度死掉了,而坚持到最后的那名刺客,与其说是被侍卫们抓住地,还不如说是自己毒倒地的。于是半分钟过后,刺客全灭。 很显然,所有的刺客都预先服下了毒药,接受了这样的任务,却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那根本不可能,蒙巴大公完全没有在意,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过。与这个结果相比,倒是刺杀组织对于毒药的精确控制更值得重视。 时间继续流逝,夹杂着低泣与呻吟。在这沉滞绝望的气氛中,一个新的数据被统计出来。 57人,这是最后统计出来的死亡数字,单指贵族,单指. 贵族不是杂草,但是紫女王所做的事情,就是挥舞着镰刀,把他们的生命当成杂草来收割。毫无疑问,这将是一次能够震动整个大陆的特大事件,这个夜晚,将被所有经历铭记,也将被历史铭记。 星辰之诗圣女救回芬妮以后没有多做停留,马上赶到了另一边的偏厅,那里没有生投毒事件,但同样受到了刺客的侵袭。由于防卫力量和第二代们本身的实力要远远强过于东厅,西厅的伤不会特别多,但是每一个都很重要,圣女还没到可以休息的时候。 李理不知道她是带着怎样一种心情离开这遍地尸体血液的杀戮场的,但是可以想象,不会很好。 星辰之诗不会在意死了多少人,死的是谁,怎么死的。但是她不可能不在意他们为什么死。 为什么死? 如果教廷没有直接干预中部三国间的“内乱”,那个女人也许就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因为没有必要。 神圣教廷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每一个了解事件内幕的牧师,大概都会这样想吧? 可是仅仅愤怒是没有意义的,客观地说,教廷在某些时候的确是站在比国家更高的层次上,但是在更多时候,他们与国家争利的行为很不得人心。 人心是什么?人心就是贵族的心。尽管贵族们很少表达出他们的不满,但是这种不满时刻存在,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爆。 这次事件应该还算不上对教廷不满的爆,那个女人的手段太酷烈了,真的爆,一定会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李理觉得,如果教廷不肯善罢甘休,那么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有机会听到这声巨响了。 海伦在侍卫们的陪伴下,带着拉里的尸体走了,法比斯侯爵早已经去了西厅,白人送黑人是世间最痛苦的事,偏偏法比斯侯爵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软弱地伏地痛哭,那么远远躲开也好。 芬妮和法拉也已经被送走,她们是在昏睡中离开的,李理觉得这样也不错,眼前的景象实在说不上美好,让她们自己想象吧。 蒙巴大公终于从沉思中醒了过来,目光在他的王宫里缓缓划过,很快现了还坐在地上的李理。 他大步走过来,对李理伸出了手:“小伙子,还站得起来么?” 小伙子?这是个不同寻常的称呼。 李理面无表情地握了上去,借力站起来,晃了晃,迅速站稳。蒙巴大公没有松开手,用力地握着,又用空着的左手拍了拍李理的肩膀:“回去吧,好好养伤。” 仿佛只是为了说这两句话,说完以后,蒙巴大公像过来时那样大步地转身离去。李理皱着眉头望着大公远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的感觉。这个男人在这一刻的表现,是决绝以后的释然,还是隐忍以后的坚强? 李理回望了一眼还没有获准离去的幸存贵族们,摇摇头,在一道道麻木的目光中走出了偏厅,在他脚下,是一条模糊的血路。 新年流血夜过去了,新年流血月才刚刚开始,前路,还很长。 第六十八章 箭 理是被送回公会的,护送队伍是整整一个小队的近卫身着全甲,悬枪解剑,如临大敌。.info[] 李理没有拒绝近卫军的护送,这是他应得的待遇,尽管很烦。 按照原来的计划,从王宫里出来以后,莫奈会找个机会与他碰头,如果亚当已经服下了毒药,那么莫奈就继续跟进观察;如果没有机会下毒,那么就由莫奈提供亚当的行进路线,李理动用暴力手段进行伏击。 计划是好计划,但是今天夜里生的一切太神奇了,李理不认为那个计划还有存在的价值。 如果莫奈够聪明的话,肯定一早就缩回了老窝,否则的话,蒙巴城警务处的大牢里一定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位置。 至于伏击亚当……还是算了吧,那家伙的护送绝对不会少于李理,甚至身边陪着剑圣级强也不奇怪,伦道夫侯爵好不容易才把宝贝孙子从地狱大门口拽回来,怎么紧张都不过分。 只是一想到不但没能干掉亚当,还被他反过来把所有人都算计了,李理就觉得不甘心。 再没有什么事比这更令人郁闷了,就像面对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耐着性子好不容易才做足了一个小时前戏,刚要提枪上马,美人一把推开你,从枕头下面拽出了一根黄瓜,你怎么办?看着她爽还是自己解决? 呃,李理很想硬上。但是很遗憾,错过了今天,恐怕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李理敢打包票,几个月内,大规模的宴会将在蒙巴绝迹。 正苦恼地时候,马车已经驶过了宫城门口,透过开着的车窗,李理看到了不少卫兵的尸体――很奇怪的尸体。 所有卫兵都是中箭身亡的,罪证还插在他们的身上,黝黑的箭杆,黝黑的翎羽,黝黑的箭头……总之。通体黝黑。这是为了避免箭矢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反光,很好理解,可是中箭地位置就很奇怪了――差不多全都是从颈骨处斜向下**胸膛的,甚至还有几支箭直上直下穿透了整个头颅,从天空中向下射箭能够造成这样的结果,然而。固定岗哨都是呆在了望塔里的。了望塔的顶壁……是石质的吧? “伤口是不是很奇怪?” 坐在李理对面地是这一队近卫军地队长,这位队长即使在车厢里也没有摘下头盔。.info[]除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颈边几缕金,他身上再没有任何一个部位露在外面。李理本来就没有说话地兴致。看见他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就更不想和他攀谈了。不过这位小队长倒是一直观察着李理。也许是看出了李理的疑惑,也许是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总之。他开口了,并且一开口就勾起了李理地兴致。 “一位或几位箭圣,在肉眼看不到的高空上,以近乎与地面垂直地角度向下射击,箭矢穿透了三指宽的石板,准确地击中哨兵。靠近南城那面的宫城总共有8高空哨所,每个哨所里有两名哨兵,结果没有任何一个哨所响起警报,甚至游动岗哨都没有现一直站在窗口地同僚已经失去了生机――难以置信,对吧?”队长耸耸肩,头盔巍然不动,很滑稽。 李理却没有理会这个好笑的细节,不动声色地问道:“哦?箭圣射穿石壁并不奇怪,可是,他们是怎么透过石壁确定哨兵位置的?” 近卫军小队长正了正头盔,猜测道:“也许是猫头鹰,也许是蝙蝠,也许是老鼠什么的……习惯了在丛林和地宫里狩猎的箭圣总有办法确定猎物的位置,再说,今夜的攻击不是还有一位法师参与了么?” 李理微微一笑,目光掠过他的头盔,揶揄道:“所以,即使在车厢里你也不肯摘下你的头盔?” 近卫军小队长似乎把李理的话理解成了对他的轻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认真地道:“您似乎还不清楚箭圣究竟是怎样一种职业,您可以自己数一数,在蒙巴享有盛名的11级武不算少,可是有是箭圣?像海茵里希大公这样的绝世强,上马即为纵横铁骑,下马即为无双剑圣,挽弓射杀的敌人也不在少数,可是他为什么偏偏是剑圣?” 李理的兴致越高涨,小队长隔着头盔瓮里瓮气的声音也不再刺耳难听,他斜斜地倚在长椅上,笑着抬手示意:“您可以继续,我很感兴趣。” 小队长的不满稍微减弱了一些,连带着音量也一起降了下来:“剑士骑士通常都会掌握很多种武器和技艺,但是一位箭圣就只会专精弓箭,可是因为弓箭对于斗气的利用效率远远不及近战武器,所以箭圣极难晋级。” “难晋级,战斗力又不见得比其他圣级武高,所以很少有武会选择走上这条路。通常而言,军队里成建制的弓箭手修炼斗气只是为了拉开更强的弓,假如他们修炼斗气的天赋足够杰出,那么很快就会转练近战武器。只有雇佣兵和冒险之中才有把弓箭视为生命的人,而他们将经历比寻常武更多的磨难,最终能够在弓箭上取得突出成就的只有极少一部分幸运儿。就像我们蒙巴公国,11级以上的武大约有右,箭圣就只有一个,您可以自己算算这个比例。” “很惊人。”点点头,李理承认了小队长的说法。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习箭武居然是这么没落的职业。 小队长似乎笑了笑,因为他的眼角挤在了一起,这大概意味着谈性大,因为从这以后,他就没住过嘴。 “一千斤、两千斤、上万斤……弓再强,也总有个极限,您知道大陆上最强的弓是什么吗?” 李理老老实实地摇头。 “朔月。”小队长用憧憬的声音念出了个名字。然后马上就现实起来:“传说需要万斤神力才能拉动,射出地箭能够轻易摧毁城墙――老实说,我无法想象究竟什么样的箭才能配得上这张弓,正常来说,寻常的木杆箭甚至承受不了倍击的张力,而铁杆箭的极限4击――哦,倍击就是千斤弓。” “超过了会怎么样?超过的话,箭的轨迹就会失去控制,用行话说,就是飘。”小队长用胳膊做了一个滑行的动作 “继续说极限。事实上,弓的弹力、箭的速度与威力都有极限,向箭矢内灌注斗气那是11级强地专利,在此以前,弓箭威力.永远慢于武自身实力的提升速度,更糟糕的是。在弓箭威力提升到足够程度以前。任何射箭技巧都是没意义的。假如10的弓箭手不用神兵利器就射不穿圣堂甲,那么他除了能拉开更硬地弓玩更多地花样。和1级的小菜鸟还有什么区别?” 李理不太喜欢他那炫耀式地语气,不过不得不承认。 他的话地确很有道理。 弓箭这东西在前世里是冷兵器之王,可惜这个世界里的武太强悍。相当程度地削弱了弓箭的杀伤力,闪避更快,身体更结实。铠甲更厚重,这些都是弓箭没落的原因。 弓箭手只有聚集成一定规模以后才有价值,并且这份价值只能应用在比较低端地层次――当然,天上飞着的那位例外。 只要想想尸体上的伤口,李理就觉得恐怖――恐怖的是那位箭圣的控制力,差不多每一支箭,都露出了20厘米左右的箭尾,无位置。仔细想想看,他既然能够射穿石壁,难道还会射不穿人体么? 不过李理总觉得箭圣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按照这个铁皮罐头的说法,弓箭手既然活得那么憋屈,却仍旧有人乐此不疲地尝试冲击圣级,那么箭圣总应该有些独到之处吧? 于是李理问道:“那么,箭圣的强大之处在哪里呢?仅仅是把斗气灌注到箭矢中么?” 小队长沉默了一会,看起来似乎是在考虑如何措辞,但是李理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他的精神波动陡然紊乱起来。 李理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始终投向漆黑的窗外。片刻以后,小队长犹豫着低声开口,道:“几分钟以前,伯恩特子爵和他的夫人双双死在了宫城门口,两支箭穿透了马车,将他们钉在了长椅上。这就是箭圣的强大之处。” 李理猛地转过头,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小队长的眼睛,却没有从中现任何撒谎的迹象,这才终于相信。 那个恐怖的杀手,居然还没有离开这个充满了仇恨的城市? 小队长瓮声瓮气地苦笑两声,道:“您没猜错,他还在我们的上空盘旋。您知道高山秃鹫和苍空之鹰么?” 李理重新把目光投向夜空,淡淡地道:“不知道,怎么?” 小队长解释道:“高山秃鹫可以在1万米高的空中飞行,而苍空之鹰则可以飞1万3000高。” 李理没有做声,任由队长继续,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微颤,从头盔的缝隙里传出来,走样得厉害。 “南方的那位箭圣叫做雷霆箭,是凯特王国真视之箭的徒弟。整个中部大陆,大约只有他们两位是这种风格――飞在高高的天空中,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准确的狙击目标。雷霆箭的坐骑是高山秃鹫,真视之箭的坐骑是苍空之鹰,而我们凯特没有任何一只魔宠能够飞上9000的高度……” “也就是说,我们赶不走他?”李理闭上了双眼,语气平静,表情放松,就好象一点也不害怕随时有可能从天而降的死亡之箭。 小队长很困惑,他觉得李理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却拿不准应该怎么形容。就仿佛……不存在? 正琢磨着,李理突然开口,淡淡的吩咐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忤逆的威凌感。 “给我讲讲真视之箭的事情吧,假如您了解的话。这个名字,和我很有缘。” 摇摇头,小队长驱散了心头的莫名感觉,若无其事地开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离那个***还很远,所知道的那一点点,都是大陆上广泛流传的传闻。” 李理毫无所觉似的闭着眼睛,手指轻轻在窗沿上敲击,一下一下,合着马车行驶的粼粼声,就像是无意识的颤动。 不知道为什么,小队长突然觉得很压抑,就仿佛空气中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酝酿,悄悄地咽下一口唾液,他马上顺着接了下去。 “不过既然您想知道,那么我就拣知道的说说。真视之箭曾经是凯特军队里的一个普通弓箭手,因为喜欢弓箭,退役后加入了一个冒险组织继续修炼,后来受了重伤,视力开始直线下降,于是主动结束了冒险生涯。本来故事应该到这里结束的,但是没想到,过了许多年以后,双目失明的他再次出山,骑着苍空之鹰,手持空之号角,直接晋级到箭圣,并且开创了‘翔空流’超远距离狙杀术。‘真视’这个称号赞誉他目盲心不盲,他的箭技,被所有修习弓箭的武尊称为‘苍空盲箭’。真视之箭是目前大陆上第一神箭,拜在他门下的习弓武数不胜数,但是学全了他五成本事的就只有一个人――我们蒙巴的雷霆箭。” “这人是个传奇啊……”赞叹着,李理突然睁开了双眼,微笑着问:“你觉得,这样一个传奇强,会为了杀几个如你我这般的小杂鱼而屈驾蒙巴么?” 小队长有点蒙,结巴道:“不、不会吧?” “我也这么想。”李理露齿一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样的话,也许逃得掉呢……” 什、什么意思? 还没等罐头小队长琢磨过味道来,李理猛地撞向了左边车壁,下一刻,一支乌黑的长箭没入了李理原本的位置,箭尾甚至没有一丝颤动,就仿佛它原本就被插在那里。 砰的一声巨响,车门被空气爆裂整个地炸飞了出去,李理翻身跃上车顶,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第六十九章 精神洗礼 万米,那是多高? 李理前世所学颇杂,对于这个高度,有个大概的了解。***.*.*** 对流层的高度是一万二千米或是一万四千米,具体是一万二还是一万四,李理记不大清了――总之,差不多就是那么高,就算这个世界的对流层特别厚,一万米也肯定在对流上层的范围内了,这意味着什么? 30米每秒以上级别的罡风,零下50以下的超低温,稀薄得无法支持剧烈运动的空气,以及脚下厚厚的遮挡视线的云层。 好吧,就算前三点对于一位圣级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但是箭矢并不是圣级强,这东西原本是零下几十度,射出去以后与空气摩擦又升温到零上几十度,然后在狂风中一路摇摆,接着在密集的冰晶里撞开一条血路,从云层出来时还要遭雷劈,那么,它究竟是怎么一路过关斩将准确地插在人体上的? 李理解释不出来,在前世,没有哪个老师会教给学生这种知识,不过他有一个猜测――引导,在距离地面很近的位置上,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箭矢,让它能够准确地到达目的地。 具体是什么,李理猜不到,但是可以肯定,这绝不是空间箭,除了法师和牧师,没有任何人能够掌握空间之力,箭圣也不行――假如他能,那么他就是大陆最强,圣域对他而言就是兔子,想怎么射就怎么射,射不死也能耗死。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近地的引导。箭圣本人的工作,大约只是保证箭矢能够穿越这万米地距离,并且不生太大范围的偏转。 李理相信,这是唯一的可能。所以当近卫军小队长给他描述过这种超远距离狙杀术以后,他就提起了警惕,始终用天眼关注着任何针对着他、或有可能针对着他的精神锁定。 结果就是他闪过了那位箭圣的第一箭。***.*.***看似轻松,实则无比艰难的闪避。 可以说,李理地运气仍旧那么好。假如引导方式不是精神锁定的话,那么李理的天眼再强大。也无法提前将近一秒就察觉到攻击――关键是提前了整整一秒,以他达的第六感,即使没有天眼也可以感应到莫名存在地危险,但是那箭的速度太快,等他感应到的时候,恐怕已经来不及再闪避了。 或许不应该说是幸运。其实这是偶然中的必然。除了精神锁定,还有什么方式能够联系起万米的距离呢? 不过李理深知自己如今面临的处境究竟有多么危险。闪过一次不见得就能闪过第二次,假如那暗中窥视着地引导再晚上半秒进行引导,那么也许他还没有做完规避动作,就已经被利箭穿透了身体。 想要获得真正的安全,唯一地办法就是在某支箭穿透他的身体以前。找出那个引导,杀掉。 一支箭划过一万米的距离,需要多长时间?1秒? 李理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留给他的时间绝对不会很多了,每一个十分之一秒都是宝贵的。 李理一瞬间就驱逐掉了所有地杂念,屏息静气,蹲伏在微微起伏的车顶上,缓慢而坚决地提升着感知,渐渐的,世界被颠覆。 自从拥有天眼以后,李理从未全力动过这项异能,并不是他不想尝试,而是实在承受不了那种负荷,毕竟不是与生俱来地能力,他还没有学会如何过滤掉无用的反馈,那巨大而驳杂的信息量,对于正常人来说是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李理算不得正常人,但是暂时也没有进化到超人那种层次,全力动起天眼以后,他承受了一次为时5的地狱之旅。 一个个细小的裂缝瞬间生成又瞬间湮灭,在空间中炸出点点星芒。***.*.***规律或纷乱的波动从未停歇过,空气在波动、元素在波动、空间在波动,或相安无事,或激烈地碰撞,或融合,或散碎……没有任何事物是静止着的,运动是这别样世界里永恒的旋律,而轨迹就是它的音符,交织在一起,织成一无声的歌。 李理头疼欲裂,这歌对于他来说,是催魂魔音。 在以往,尝试到这种程度以后,李理就会放弃。磨练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进步,但是只有符合自身程度的练习才可以称之为磨练,过了就叫自残――他从来不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人。 然而,现在他不得不自残,否则他就会像那些耷拉着脑袋的尸体一样,被提着双手双脚,扔麻袋般地扔上马车,然后送往冰冷阴暗的停尸房。 这怎么可以呢?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李理的灵魂出了不甘的怒吼,一股饱含着不屈意识的 然爆开,一路涤荡过去,将他精神覆盖下的空间整个遍。 异象理所当然的生,精神世界里的一切景象都开始震荡,一道道轨迹,一股股波动忽明忽暗地跳跃着,就仿佛将熄的烛光。 李理趴在车厢顶部,猛地仰起了头,在他圆睁欲裂的双眼里,肆虐着一股飓风般张扬凌厉的疯狂――要么掌握,要么毁灭,我不接受第三个结果。 崩紧了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震动着脑海里的每一丝精神,李理用意识出了最后的怒吼:“都他妈给我灭!” 这是一次更坚决也更执著的洗涤,当质的改变生以后,洗涤升华成了洗礼。 自我震荡,传递震荡,自我调整,共同震荡……一切在瞬间生也在瞬间完成,共振过后,世界焕然一新。 李理在冷硬的地面上翻滚着,脑袋一下一下地磕在石板上,又被包裹着身体的那一层空气障壁弹起来,一直滚出去十几米远才停下来。 失控的马车被惯性拖着一路犁了过去,贴着他的脚停下,摇摇欲坠地晃动着,然后猛地向另一个方向翻倒,坚固而沉重的橡木车体狠狠砸在地面,爆出一声轰然巨响。 李理浑身酸疼欲死,几乎连动动手指都难,眼看着重逾千斤的大型武器砸在他脚下,他却只是睁开双眼望向夜空,然后肆意地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漆黑的夜,空旷的街,身旁是一辆散了架的马车,不远处七零八落地散布着14匹抽搐的马和10个呻吟的人|l强弯弓搭箭,遥望下方。就在这种场合,就在这个时候,李理肆无忌惮地笑着。 18年来,李理第一次如此畅快的笑。 如何能够不笑呢?把生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他妈好。 这畅快淋漓的一笑,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似乎是被这笑声激怒了,天际之上,同时飞下三支利箭,快得仿佛流光。 李理也情不自禁地为这速度惊叹着,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形容很土,可是应该如何来形容这种快呢? 李理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位大师的话: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的,你只有一个机会看见它――当它插在你身上的时候。 “哚、哚、哚”,三声几乎连在一起的轻响在李理身边响起,李理微微侧过头,就看到了那三支平平无奇的黝黑长箭。 我的确看不到、快不过、闪不开,但是至少我可以让自己不存在。苍空盲箭?马上,你就会名副其实了…… 李理恶狠狠地咬着牙,向着天空高举双手,低声吟唱起咒文。 一46个引导手势,外加7秒钟的吟唱时间,到了最后,逐渐成型的是一支黑色的近乎实体的细长尖锥,尖锥悬浮在李理双手中,安静稳定得就像立在桌面上,然而只有制造出它的人才知道,它究竟是在以怎样一个速度旋转着。 超高速的旋转让它显得乌黑油亮,就仿佛一块乌玉折射出来的深沉色彩,但实际上,它的光彩不是因为折射光线才出现的,是扭曲。 自从学会结构施法以后,李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郑重其事地持咒了,这个法术值得让他如此小心翼翼,恰好,天空中飞着的那东西,也配得上这个法术。 那东西似乎是只怪鸟,最低曾在30米高的空中出现过,远,李理不认为火球、风刃之类的大路法术有机会击中它,于是开始准备这个法术,如今,它已经飞到了起 直线距离将近500,速度很快,李理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反击一定有效,不过试一试也好。反正已经彻底安全了,杀掉了就是赚的。 抬手射出旋转尖锥的一瞬间,李理锁定了那只怪鸟。下一个瞬间,它炸了毛似的开始拔高。 李理哈哈一笑,随手将散落到身边的垫子拽过来当枕头,舒服得叹息一声,然后挥手与那只怪鸟做别:加油飞吧,祝你好运。 第七十章 傻鸟 理闭上了眼睛,这可以避免分散注意力,让他“看”清晰。***.*.*** 漆黑如墨的厚重云层压得很低,乌云之下,是一只扑棱着翅膀努力拔高的怪鸟,这样的情景,很诡异。 傻鸟。 李理笑骂了一声,心情很好。 看着前一刻还高高在上张牙舞爪的敌人在这一刻慌不择路地狼狈逃窜,这种感觉简直比嘿咻还爽。 所以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愤怒了,也许他的法术无法击中那只讨厌的傻鸟,但是最起码能够把它赶进乌云,假如它的运气足够好,没有变成烤肉掉下来,那么今天的四箭之仇,就算两清。 几乎只是眨了一下眼的时间,乌黑的尖锥就已经带着锐利的呼啸接近了那只傻鸟,傻鸟仍旧在向上冲刺,差不多再有50米,就>的锁定――但是,它还有机会越过那50米的希望之路么? 答案是否定的。尖锥几乎已经追到了它的尾巴,李理似乎已经看到漫天飘落的鸟毛。 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怪鸟突然再次提升了速度,在向上拔高的同时,身体匪夷所思地拉出一个大大的弧度,与此同时,怪鸟让开的位置上,突然出现了一支同样通体乌黑的长箭,电光火石就与李理的法术尖锥撞到了一起。 怪不得它没有向远处逃开,原来,它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引导箭矢撞开攻击,这,根本就是一个早在刚刚感应到锁定时就已经谋划好的局! 刚才谁骂它是傻鸟来着?即使还谈不上智慧,这种面对危险时的自然反应。也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了。 不过李理并没有被这变故打击到,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他莫名其妙地就看到了碰撞地结果――那支箭拦不住他的法术! 果然,在相触的一瞬间,法术尖锥像是撕开一段木头一样撕碎了那支长箭,然后在李理从未放松的锁定下。划着同样的弧度向怪鸟追了过去,一眨眼间就把距离重新拉近到几米之内。***.*.*** 就在法术尖锥即将再次追上怪鸟的时候,怪鸟地精神海里猛然射出一道如同利箭一般的冲击波,沿着李理维系着锁定的那丝精神力。瞬间就击中了李理的精神本体所在。 这是……反击?! 是地,反击。甚至不需要思考,李理仅用潜意识就瞬间看清楚了一切――以他目前对30米范围内整体空间的掌控力而言,维持.:[击,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确定他身体所在位置的方式,那只该下地狱的死鸟。仅凭着天生的战斗本能就抓住了李理唯一的弱点! 共振空间里,突然映出了两支利箭。利箭瞬息而至,李理感应到它们地时候,就意味着它们已经距离李理不足30米了,而共振反馈给李理的信息,指明它们地落点正是……李理两只眼睛的正上方! 太精确了……这只死鸟对于时机的把握。真***精确到家了! 假如再晚上哪怕十分之一秒动冲击,那么留下的距离不够修正轨迹,箭矢地落点将彻底偏离李理的额头。现在落点相当勉强,但足以杀死李理。 假如再早上半秒动冲击……没有假如,半秒之前,那只怪鸟正在引导利箭拦截法术攻击,而在此以前,箭矢的距离太远了,远到没有丝毫可能击中李理。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高明棋手地算计,前前后后严丝合缝,竟然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给了李理当头一击,这只鸟的战斗本能,真是令人无语的强大。 30米的距离,起码超过500每秒的匀速运动,只给李理留下了二十分之一秒多一点点的反应时间。 二十分之一秒,这点时间,甚至不够眨一下眼睛,李理也不是能够瞬间爆出超过20米每秒速度的武――即使换了一个7级的刺客面临这种状况,毫无疑问也要含恨而亡,原因很简单,反应时间严重不足。 看起来,似乎无论从哪个角度说,悲剧都必不可免。但是,李理是一个法师,一个精神力足够强大并且刚刚引了某种进化能力的法师! 当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那么对于纯粹的精神世界而言,时间的意义将被无限削减,具体削减到什么程度,视精神力而定。***.*.*** 李理的精神力正是最活跃的时候,他的身体周围还有一层厚达30的绝对感知空间,仅仅只需要三十分之一秒,就足够他动一个不太强大的法术了。 空气爆裂。 在这最危急的时刻,李理选择了这个时常被他玩出新花样的鸡肋法术,一个威力被削弱到最低程度的空气爆裂,准确地在两支长箭中间爆,命运在这里拐了一个弯,下一个瞬间,两支长箭擦着李理的太阳**没入了石板地面,伴随着“哚”的一声轻响,就像是无奈的叹息。 李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上一片平静,就仿佛那两支死神之箭,从不曾存在过。 不应该这样的,李理是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他比常人更冷静也更坚强,但同样会哭会笑,会喜悦会 会恐惧会绝望。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奇妙,两支几乎夺去他生命的长箭,甚至没能让他产生一丝的后怕,现在,他的心里唯一存在的情绪,就是对那只怪鸟无比坚决的杀意。 这一切,似乎都应该归功于这个奇妙的共振空间,它并没有压抑情感的效果,但是它能够让空间的主宰不需要为注定会落空的攻击而恐惧。 就在长箭射入空间内的一瞬间,伴随着长箭落点一同呈给李理的结果还有另外一个――三分之一标准强度的空气爆裂,二十五分之一秒地释放时间,只要同时达到两条标准。那么攻击就会落空。 这一切,都是李理自己的判断,李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但他就是知道,并且毫无理由的相信着这个判断的正确性。 实际上,留给李理的反应时间足够让他释放出一个标准强度地空气爆裂。标准强度对于精神力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的他而言,仅仅是正常结构施法威力的一半而已。 然而最后他只是选择了那个刚刚及格的威力,这样不保险地做法出现在他身上,是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不过这种与死亡擦身跳舞的感觉很好,李理觉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大过。 共振空间,真的很奇妙。 一切说来似乎很久,然而实际上,从李理射出法术尖锥到现在。时间只走过了两秒左右而已。 天上的怪鸟还在飞,法术已经追上了它的尾巴。与它地身体无限的接近着。 就在这个时候,李理失去了对它地锁定,那个距离太远了,已经超出了李理能力的极限。今天夜里生的一切,其实并没有消耗李理多少精神力。但是莫名其妙的,李理觉得很疲劳,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疲劳。 于是李理决定就这样算了。如果那只鸟闪得过最后一击,今夜地游戏就到此为止。 法术尖锥擦着怪鸟的身体飞过,失去了锁定以后,它和天空中射下的利箭有很多相同之处。 怪鸟似乎也意识到了安全,法术尖锥正擦着它地肚皮射向天际,它背身折向,准备脱离。 就在这个时候,法术尖锥突然诡异地扭了一扭,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动作,原本匀称的圆锥体突然折出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就像是毒蛇的獠牙,然后突然加速,钻进了怪鸟的身体。 怪鸟甚至没有来得及出最后的声音,就突然以一个充满动感的动作凝成了雕塑,下一秒,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顺着惯性抛飞向远方,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最后以毒蛇摄获猎物告终。 李理吹了一声口哨,向着那肉眼看不见的远方挥手作别。尽管看不清楚,但是他仍旧知道生了什么,哈察尔之牙,这个有名有姓的法术,就是他的信心的来源。 法术和箭矢,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箭圣的箭矢,并不能随时调整轨迹,所谓的引导,其实只不过是一次较大幅度的修正,修正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箭矢能够击中怪鸟设定的坐标点。 用后世的一切来解释,箭圣就像是外太空的激光卫星,怪鸟则是中继站,激光从万米高空中射下,到达地面时仅能保证不会偏离目标太远,所以需要中继站接受激光,然后在近地的位置修正轨迹,进行精确打击。 而李理的法术则是导弹,李理就是跟踪卫星,在李理的锁定下,法术永远不会偏离目标,但是超出锁定范围以后,法术就变成了无头苍蝇――当然,哈察尔之牙不在此列。 哈察尔,魔界生物,学名炼狱奎角蛇,巨毒,天赋能力为黑暗能量喷吐,能量性质描述……枯萎。 哈察尔之牙:黑暗系4单体伤害性飞行法术,仅对生命体有效,锁定追踪,失去锁定后,法术将自主选择伤害距离最近的生命体。 在广阔的天际上,这是一个失去锁定也会与目标不死不休的恐怖法术,傻鸟,你死得不冤。 懒洋洋地挥挥手,解除掉空间的共振,李理从那种美妙的全知全觉感觉里脱离了出来,身体陡然一沉。 远处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马蹄轰鸣声,李理费劲地爬起来,随手扯碎了被两支利箭洞穿的皮毛椅垫,转头环视周围。马儿们还在地上抽搐,侍卫们仍旧昏迷,一切都还好。 是啊,一切都还好,并且会越来越好。李理拉起了斗篷上的兜帽,垂下头,微微一笑。 第七十一章 全知 约两个小队二十来位骑士从街道另一边冲了过来,马轰鸣,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仅仅二十来个骑士的冲锋,竟然产生了千军万马般的悍烈气势。 李理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么巨大的蹄声,应该是角马特有的风格,可是城卫军、近卫军还有王宫侍卫军,这三支城市防卫军队的坐骑都只是普通的马而已,那么,来是谁? 骑士们在距离李理十米远的位置陡然停下,动作整齐划一,从极动到极静,只用了短短一秒时间,显示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精湛骑术。 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骑士轻轻跳下角马,悄无声息的落地,大步向李理走来。 乌云压得越来越低,暴雪随时可能落下,在这漆黑如墨的夜里,肉眼能见度已经被降到最低的程度,然而李理还是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位骑士的精神波动,心里微微一惊:怎么会是他? 骑士越走越近,十米的距离转瞬而过,到最后,笑盈盈站在李理面前的,竟然是狂澜军神阿里克斯*海茵里希大公。 “年轻的大师,你还好吧?”海茵里希大公伸手拍了拍李理的肩膀,李理疼得闷哼一声,海茵里希大公哈哈一笑,“既然会疼,那就是还好。” 这是军人的逻辑么?李理有点郁闷,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用恰到好处的讶异语气问道:“海茵里希大公?您这是要去……” “出城,去我的军队驻地。”海茵里希大公一边回答,一边环视着四周,目光在那两支微微倾斜着插在地面的箭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扭头对李理赞赏似的一笑,“那家伙的小把戏对付不了我们,但是暗杀圣级以下武还没有过失手的先例,这次在你身上无功而返,以后应该会知道点天高地厚了。” 笑着笑着。海茵里希大公突然又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不过奇怪了,那家伙可不是一个懂得适可而止的人,没道理就这样忍气吞声的离开啊?莫非是老塔出面了?” 忍气吞声这个词儿用得好,干掉了那只傻鸟。应该够“那家伙”气上一阵子了……李理正在窃笑,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略一思索,马上找到了这份熟悉感觉地来处。 “老塔?您说的老塔,是哪一位?” 李理显得很惊讶。但是海茵里希大公显得比李理更惊讶:“还有哪一位?你们公会的那位老塔大师啊……”海茵里希大公顿了一顿,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还没有见过他?这倒是正常。他老人家很多年前就不大理会俗事了。” 李理现在已经无比确定,海茵里希大公所说的老塔大师就是《老塔笔记》系列的作,除了那位50多年前就成名地超级强,格被狂澜军神尊称为“老人家”? 这倒是个不小的收获。153的笔记李理已经全盘读透,低级法术离体施法的技巧就是从那本笔记上学来的。刚才就是这个技巧救了李理一命——那个出现在两支利箭中间地空气爆裂,就是最典型的低级法术离体施法技巧,因为正常而言。空气爆裂只能成型于手掌前方。 只是看书就已经学到了这么有用地技巧,如果有机会向老塔大师本人请教,收获应该会更多吧? 李理正在惦记老塔大师,海茵里希大公突然轻轻拉了他一把:“走吧,这鬼地方可不适合聊天,趁着顺路,我还能再送你一段。” 李理惊讶道:“您是特意来送我地?那么城卫军和近卫军呢?” 海茵里希大公哈哈一笑,爽朗地道:“那些小菜鸟?在半路上就被我赶回去了,堂堂一位魔法大师,什么时候需要他们保护了?” 短短几句话,海茵里希大公已经两次称呼李理为大师了,第一次的时候李理以为是玩笑,故意忽略了这个称呼,但是这郑重其事的第二次,明显无法用玩笑解释了。 李理腼腆地解释着:“呃,您似乎误会了,我现在才只有6级,离大师还有很远的距离呢。” “哇,才6级么?”海茵里希大公“惊讶”地上下打量着李理,嘿嘿怪笑着道:“那就更不得了了,你知道刚才你弄出了多大动静么?” 动静?李理一愣,猛然想起了刚才的共振空间。莫非,这东西会散出强烈到能够轻易被武感知到地波动? 李理的怔忪落在海茵里希大公的眼里,就成了不明所以地表现。他暗暗叹息一声,心情立即复杂起来。 看来是偶然了……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失望呢?真见鬼! 暗暗咒骂着,海茵里希大公笑盈盈地继续揶揄李理:“奇怪我为什么特意赶来么?其实很好理解,蒙巴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你刚刚激的领域波动足以覆盖全城,可以肯定,全蒙巴的圣级强都被你吓到了,只是我离得最近,又恰好顺路而已。” 领域?! 饶是李理的神经无比粗大,这一刻也被震撼得心神失守了。 领域是什么?用最简单的语言形容,领域就是圣级强的代名词,每一位真正掌握了圣级力量的圣级强,最鲜明的特征就是他的领域,剑气离体只是11级武的评判标准,11级是圣级,但并非所有的11级武都是圣级强,只有掌握了领域力量,才可以说是圣级。 就比如海茵里希大公,当他全力动他的狂澜剑技时,就会在剑气笼罩范围内形成一个狂澜领域,铺天盖地的狂澜剑气将拥有比幽暗迷雾强得多的感知屏蔽效果,并且能够减慢领域内敌人的移动速度,可以说,身处狂澜领域里的人,就是风暴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可能被大浪击碎。 当然,领域并不能让圣级强无敌于天下,更不可能让他们在万军阵中来去纵横,但是拥有了领域。就意味着他们在对战下级武时拥有了绝对优势,在数量没有累积达到质变的程度以前,一个10的敌人和五个10级的敌人,对于圣级强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领域的强大之处,海茵里希大公突然说“你已经激了领域力量”。叫李理如何能够不吃惊? 我已经掌握了领域力量?!这可能么? 李理的脑子里乱哄哄地,尽管之前他已经略有所觉,但是没敢向领域的方向猜想,毕竟那种传说一般的力量,并不应该是目前的他有能力掌握的。 不过海茵里希大公地原话是“激”。激不同于掌握,在危难之际突然爆出全部潜力。临时激出领域力量的例子有很多。当然,每一例都是昙花一现。 不过李理 地就忽略了这个词儿,他很清楚,自己随时有能力将那个特殊的频率,那个频率很好记。因为那根本就是他的意识的频率。 现在最关键地问题只有一个:那个共振空间,真的就是领域么? 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李理才有心情思索其它。比如,这个领域地作用是什么?有没有同样性质地领域?如何挥出这个领域的全部作用? 李理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往深想着,用了很长时间才梳理出一条清晰点的头绪。海茵里希大公很体贴地没有再开口,就这样默默地陪他走着——事实上,李理的心情很不平静,海茵里希大公又怎么可能平静得下来呢? 即使这只是一次偶然地意外的潜力激,但是“潜力激”这个词儿本身就是一种证明——证明李理拥有成长为圣级强的潜力。 情况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 李理提前了将近5激出领域力量,这对于他以后地成长来说,意义极其重大。 所有走在力量之路上的人都可以形容成攀登险峰,区别只在于,其他人不知道前方的路是什么样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翼翼地攀爬;而李理却不一样,他已经提前看到了未来的路,将整个旅途的凶险和最美丽的景致尽收于心,走得轻松惬意,毫无凶险。 海茵里希大公几乎敢于肯定,李理法师级别的晋升速度,一定能够让所有人嫉妒得狂。 圣级强啊……说起来简单,其中蕴涵了多少辛酸? 能够挥出剑气的11级强就已经少得可怜了,而即使越门槛,也并不一定可以成为圣级,位高权重叱咤蒙巴的银狐伍兹,此生最大的憾事不就是至今仍然停留在圣级的大门外么?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李理从不向命运之主乞求眷顾,然而命运却对他厚爱得无以复加,真是让人想想就觉得无力啊…… 时光飞速流逝,就在这异样的一路沉默中,法师公会的大门口已经近在眼前。海茵里希大公停下脚步,打算与李理告别。却见李理仍旧魂不守舍的慢步前行,情不自禁地摇摇头,哑然一笑。 罢了,这个少年的未来,还是让该操心的人来操心吧,安吉儿与他也算有缘,海茵里希家,可不正缺一个中立的法师盟友么? 目送着毫无所觉的李理步入公会大门,海茵里希大公翻身上马,一挥手,带着磐石般冷硬沉默的二十余骑呼啸而去,没入黑暗。 ************************************************************************************************************** “回来了?今夜过得不怎么愉快吧?”温文尔雅地笑着,阿尔法大师从门房里走出来,迎上了李理。 “还好吧,其实也不算太糟。”李理耸耸肩,轻描淡写地把王宫里浸红了地毯的鲜血描述成了不算太糟,逗得阿尔法大师哈哈一笑。 “对了,您在等我?” “不是我。”阿尔法大师神秘地笑着让开位置,露出了门房里的老。 黑瘦矮小,皮肤干枯,眼神浑浊,头散乱,一个寻常的邋遢小老头。 这就是老塔大师在门房里画图时留给李理的印象。身份的变化并没有给老塔大师添加上耀眼的光环——起码在李理眼中没有。所以直到今天,这份印象始终没有变过。 然而,面对一位13级强,与面对一个普通门房老头的不同的,李理苦恼了片刻。最终执弟子礼鞠了个全躬,问候道:“您好,老塔大师。” “那是外人地叫法,你可以直接叫我老塔。”老塔大师似乎有永远也画不完的图,李理的问候也没能让他稍停片刻。头也不抬地回答。 “好的,老塔。 ”李理从善如流。马上改变了称呼。阿尔法大师微微一笑。对李理赞许的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前厅。 “那么,知道我为什么要等你么?”老塔直到阿尔法大师离开了才重新开口,明明是在全神贯注地画着结构图,但是当他说话时。李理十分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含着善意地注视,不会给人带来压力,却不容忽视。 李理很谨慎地斟酌着字眼儿:“大概猜到了一些。是因为刚才我激出了领域力量吧?” 老塔的精神海里传递出一股柔和的波动。李理猜,这大约是笑。伴随着这阵笑意的,是老塔饶有兴致的询问:“哦?你知道那是领域地力量了?” 李理摇摇头,老实地回答道:“实际上我并不很清楚那到底是不是,不过刚才在路上碰到了海茵里希大公,他说是。” “海茵里希啊……”老塔用笔在图纸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虚线,虚线整体看来极其笔直,但实际上,虚线地每一小段都是外凸地曲线,李理玩了十余年铜板,手指头已经足够灵活,但是不用辅助工具,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一点。 那道虚线,代表的是背侧的弱魔力回道的连接通路,会用到这种通路的结构图,一定涉及到复合阵方面地知识,李理最近正在精修这个,因为魔法盾在本质意义上就是一个阵,假如能够在冲级的时候成功构建起几条连接通路的话,那么他地精神力损耗一定会减少很多。 因此,李理走近了一些,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这道连接通路,试图从它的起、终位置和封闭节点找出完整回道的意义所在,至于那个被老塔拖得长长的“海茵里希啊……”,已经彻底被他扔到了意识的角落里——如果有需要的话,李理先生也勉强做得到心分二用呢。 一个啊字拖了很长很长,直到整条虚线画完,老塔才说出了下面的话:“……那小家伙连自己的领域都没搞明白,居然就敢跳出来指点别人了……” 李理听得心里咯噔一下,情不自禁地想道:自己那个共振空间莫非不是领域? 刚刚生出这个想法,老塔话头一转,肯定地道:“不过这次他倒是没说错,那的确是一个领域,虽然有点初级。” 李理心里一松,变化直接就从精神力上显示了出来。老塔又笑了笑,小声嘟囓道:“小家伙岁数不大,倒是蛮沉稳的。” 李理可不觉得这是夸奖,实话说,他自觉刚才的波动已经算是失态了,刚才死了一地人,他都没有这么大反应。 老塔开始着手画另一笔结构,李理看不懂,干脆只琢磨 连接通路。老塔一边画一边问:“你刚刚说激,像是法师的说法,我们管那个过程叫觉醒。而领域也是所有职业共用的笼统概念,具体到法师身上的话,那应该叫做精神力共振场。真正的领域,连我也没有能力触及。知道14级的强为什么叫做圣域么?” 李理随口猜道:“拥有领域的圣级强?” “聪明。就是这样。”老塔用暂时闲着的左手打了个响指,在此情此景下,这动作很滑稽,不过老塔显然对这响亮的声音很满意。 “所以,目前我的共振场还不算是领域,你的也不算。不过既然大家都喜欢这么叫,那就姑且叫它领域吧——想不想知道你的领域是什么特性?” 不犹豫,非常干脆,李理只回答了这么一个字。 老塔点点头:“那么,随便覆盖一下吧,不用尽力,弄完整了就可以。” “现在?”李理情不自禁地确认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感觉到这问题很傻,因为法师公会内部的异常波动是传不到外面的,不会影响他继续隐藏实力——至于对老塔,先不说藏不藏得住,关键是有必要么? 于是李理没等老塔回答。老老实实地共振出半径大约在一米左右的空间。 “唔,令人惊讶的天赋以及令人惋惜的领域……狗屎,很多年没有见到过这么狗屎地领域了。”老塔第一次抬起了头,紧锁着眉头,用力抓着笔杆顶住了自己的下巴。 “很糟糕么?”李理倒是很坦然。事实上,他已经赚得足够多了。如果没有这个领域。那么他现在就应该死鱼般地翻着眼皮。 “领域本身并不是特别糟,不过出现在法师身上就糟了。”老塔耸耸肩,突然意识到这么吓唬一个后辈似乎不太好,于是连忙改口,“不过你也不要灰心。事实上,它是最有展潜力的领域之一。” 李理提醒道:“您还没有告诉我,这究竟是一个什么领域呢。” “哦。没错。”老塔尴尬地挤出个笑容,李理对他的观感马上又从超级强降回了糟老头。 “全知领域。”似乎是为了弥补,老塔很尽职地解释着,“学名是全知全觉无障碍感应领域。听到这个名字,你大约就可以想象得出它的作用了,实话说,对于武而言这是一个不上不下地战斗型领域,不过对于法师而言,似乎并不很实用——起码远远不如精神力锐化领域、能量混乱领域之类的领域实用。” 任何人听到老塔的评价,恐怕都会灰心丧气好一阵子,毕竟老塔是目前最高级别的权威之一。不过李理却没有因此改变看法,他固执的认为,这个领域很适合他。 不实用?空气爆裂、幽暗迷雾是也有名地鸡肋法术,然而自己却已经用它们干了不少事情。 世界上从来没有不实用的法术,只是你得会用,放在领域上面,也是同样地道理——这个全知领域,今天不是救了自己一命,又帮忙杀了一只傻鸟解气么? 没有强大地威力就是不实用?我决不承认这样的说法! 李理悄悄地捏紧了拳头,不但没有因为老塔的一番话而消沉,而爆出了更加昂扬的斗志。 必须得承认,李理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绝非偶然,俗话说,态度决定一切,毫无疑问,他地态度足够好。 李理转眼间就把不利的东西扔到了一边,恭谨地问道:“您说这个领域很有潜力?我能知道点这方面的东西么?” “是地,当然没问题。”老塔笑了笑,很细致地解释道,“你看,开始我就说过,目前的领域都是不完全的,和真正意义上的绝对领域相差很远,全知领域的威力,要等到提升到绝对领域那个层次才会显现出来。” “全知全觉,这个词儿最早被创造出来时,是用来歌颂神的,用歌颂神的形容词来形容领域,你可以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伟大。据说,圣域级的全知领域可以抗衡除了光明神以外,任何一位神的神谕。” “然而……”老塔耸耸肩,一个大转折:“这些实际上统统都是推测,因为没有任何一位觉醒了全知全觉领域的强最终晋升为圣域。”老塔长长叹息一声,再次大转折,“但是,13级的全知强大了,自保能力堪称圣域以下最强,第一次魔族入侵时,曾经动用过一次天灾级的大预言术,当时没有圣域在场,于是所有人里就只逃出了一个13级的全知强,那也是一位法师,记载上说,他连续273次抓住天灾法术威力减弱的时机撕开空间躲避,最终成功脱离。” 李理听得心驰神往,在一个随时可能连空间一起毁灭的大范围法术中,273撕开空间,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传奇。李理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喜欢这个领域了。 不过,魔族不是没有法术的么? “我有说过那是法术么?”老塔带着不可思议地道:“魔族的确不会魔法,但是他们也信神,信神就会有神术,大预言术正是终极神术——虽然魔族的终极神术不大可能也叫这个名字,不过你还有更好的称呼么?” 好吧,没有……李理觉得不是自己变笨了,而是突然接受了太多刺激性较强的事情,有点迟钝而已。 “那么,好好努力吧。”老塔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李理,“比起那位前辈,我倒觉得你或许会更有机会触摸到更高的领域。不管怎么说,你的觉醒比他早了将40年,如果你足够努力又足够幸运……” 老塔耸耸肩,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理知道是该告辞的时候了,于是再次执弟子礼鞠躬,转身高退。 等到李理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老塔才嘟囓出了刚才的未完之话:“未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是啊,未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第七十二章 三件事 寓里很冷清,并且很可能要冷清好长一段时间。谁和芬妮究竟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健康,作用在人身上的激性神术都是有后遗症的――所谓的激性神术,差不多可以直接等同于治愈系神术,因为这种神术的原理就是透支生命力,复活术作为治愈系神术里赫赫有名的高级货,负面效果自然也同样高级,不出意料的话,法拉和芬妮十天半个月内是起不了床了。 这一点相当令李理郁闷,他费了那么大劲儿才让法拉心甘情愿替他暖被窝,结果这帝王般的日子还没有过上几天,就被人为地打断了,如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宽大的床上,怎么想都觉得很凄凉。 不过也有值得庆幸的事,例如没有把米琳达带回公会。最开始李理的确有这样的打算,他想通过米琳达了解一下亚当在偏厅里的异常行为,如果米琳达没有忘记她的职责,那么亚当的小动作应该逃不过她的目光。 可是如今这还有什么用呢?三五天之内,整个阴谋的下一环应该就会被启动,如果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好机会可以让李理完成他的使命,那么所有的前因后果大局细节都不再有意义――其中也包括李理的诈伤。 按道理来说,在如今这种时候,不会有人关心一位法师在这场屠杀中受到的小小伤害,那么大一个死亡数字,足以让所有娱乐性质的话题黯然失色――很不巧,李理的伤,暂时就是娱乐级别的。 不过对于始终以警惕的目光窥视着李理的人而言,他的受伤应该算是个好消息,或许亚当会因此而放松警惕,活动得更大胆一些――只是或许而已,也或许这个冒牌货会比从前更加小心翼翼。谁知道呢?用句古语来形容,李理只是在尽人事而听天命罢了。 说到警惕,李理觉得自己也应该提起警惕了,直到目前为止,他总共已经遇到了三次直接针对于他的刺杀,第一次是正牌亚当私自行动。第二次是流火大师地徒弟梅隆受雇于人,第三次就是今夜的超远距离狙杀,而时间呢?满打满算只有不到3月。平均每个月一起,这种频率,实在不像是一位即将成为大师的法师的待遇。 现在的问题是什么? 先,冒牌亚当知道他的主子是死在了李理手下,不知道但是能够很轻易地猜到,大胡子和拉里同样死于李理之手。 新年前这一段时间内,冒牌亚当外出地次数出奇的少,并且每一次都没有给李理留下什么可乘之机,这很能说明问题。 其次。冒牌亚当现在掌握着一股很庞大的力量――好吧,用掌握这个词儿似乎有点太抬举他了,但是最起码他能够借用这股力量去做一些事,只要这些事不是那么太出格,不会影响到那位地整体计划。 顺手干掉一位屡次破坏主上大计的小法师,算得上是出格的行为么? 李理猜。那位一定对下面人有过交代。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不要轻易与法师公会为敌,可是很遗憾,如果他再有什么异动的话,那么与他为敌就是十分有必要的。关于这一点,冒牌亚当有足够的证据说服具体执行人。到时候。恐怕没什么好果子给李理吃。 至于今晚那几支跋涉了上万米距离的长箭,现在回想起来。杀意并不坚决。超远距离狙杀术的名头很吓人,可惜也就只能吓吓人而已。 没错,从上向下射出地箭,速度会很快,远比平射快。但问题是,被灌注进箭体里的斗气无法支撑这么远距离的消耗,勉强保住箭体不受损伤、箭道不生偏转,就已经是极限了。(..info无弹窗广告) 没有了斗气支撑的长箭即使速度再快,杀伤性也得不到保证。每支长箭只没入哨兵身体的一半,没有贯穿,没有内爆,看起来似乎是惊人的控制力地表现,但是不也说明了这种箭技不依靠斗气进行杀伤么?否则地话,区区一个空气爆裂,又怎么吹得偏11级强射出的 所以,假如天上那位箭圣存着对李理的必杀之心,那么其实只要把飞行高度下降到千余米,保管一箭就能解决问题,蒙巴并没有哪位强擅长于空中作战,他大可以不必害怕被人打下来。 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直到目前为止,李理还没有排上那位的必杀名单,而担当了杀手的箭圣也未必清楚自己每一箭射地都是什么人,即使把那只傻鸟想得厉害点,最强大约也就是拥有同球球一样地“精神窥视”和“精神连接”能力,这两种能力结合在一起,就能够把感应到的东西完整地传递到精神连接地另一端――有可能是晶体,也有可能是主人的意识海――然后接受主人的指令遥控。 请注意,仅仅是指令遥控而已,也就是大方向的任务,具体怎么做,还得由它自己来判断。 问题就在这里,箭圣射下箭时,也许还没有找到目标,10或秒以后,箭的高度合适了,傻鸟根据临时选顶的目标修改箭道,那么,穿透一辆保持中速行驶的马车狙杀目标,而傻鸟只有一次机会修正箭道,这需要计算出多么复杂的提前量? 想捣乱其实不必这么费劲的,王宫门口 的贵族,何必非得盯着一辆看不出来里面坐着谁的皇那么远呢?除非这是巧合――正巧有一支箭偏转出了比较大的轨迹,傻鸟现不远处有一辆马车,为了避免浪费,就随意地锁定了一下…… 接下来的那三支箭,大约是箭圣先生觉得自己射箭技术的专业性受到了挑衅,试图挽回面子的举动吧?也有可能,连那三支箭都不是针对李理的,傻鸟一直也没有呆在李理的正上方,以直线距离计算,它离宫城倒是更近一些。 想通了这一点,李理知道,自己也许做错了。还击并不是那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如果当时他收敛起自己的精神波动,那么第二波攻击根本不会到来,也就不会冒那么大风险,更不可能和一位箭圣结下如此深仇――那么彪悍一只鸟,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多难得,如今可好。直接被李理做成了标本,即使拣回去送给箭圣大人,恐怕他都认不得。 不过。如果没有这个错误的判断,李理也不大可能获得如此巨大地突破――这突破并不突然,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李理不清楚自己的灵魂的特异性,不过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与精神主体的契合程度相当相当高,控制力也足够强大精确,已经具备了觉醒领域地一切条件,只要肯花时间。他早晚能够摸到共振空间的窍门,问题只在于,他什么时候才会产生这样的动机。 所以,从总体而言,今夜生地一切对于他来说利远远大于弊,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很长时间内他都不必再担心自保的问题。双层魔法罩再加上全知领域足以应付绝大多数危险,没有闪烁能力是个不足,可是总还有办法弥补,如果没有全知领域,那该怎么弥补? 这样的话。很多事他就可以放手去做了。用智力解决问题的感觉相当不错,但是总和人勾心斗角也会腻烦。偶尔撕下伪善的面具晃着沙钵大的拳头狞笑,倒也是种蛮有意思的消遣。 不过在消遣以前,还有几件事要解决。 第一件,毫无疑问是乌龟壳的问题,现在有了全知领域做后盾,进程可以加快很多。尤其是连接通道地架设,因为每个人的防御罩的节点位置魔力流向等等具体细节都不同,精神力连接通道的经验无法共用,所以这东西只能靠一次一次的摸索和试验来完成。而李理的工程比旁人复杂了不止几倍,是个相当耗时间地环节――哦,现在大约不会了。 第二件事是关于球球地。应该说,今天的那只傻鸟给了李理不小的刺激,如果球球已经是他的宠物了,那么大可以放它出去踩一踩那只傻鸟,让它明白,会飞不算什么,掌握空间之力才是王道。 说起来,球球如今和他越来越亲昵了,这小家伙的智力那么高,基本不需要李理描述,就能大约体会到跟了李理以后所能过上地奢侈生活,即使不谈物质,光从精神上说,李理也是一个非常合适地交流对象,为什么?因为有爱…… 第三件事,是制作几件真正的炼金产品。这个可以算做是突奇想,经历了今天地一切,李理觉得有必要弄出点具有特殊功效的饰物来送人,示好的目的一眼可知,另外,李理心中还转着一点非常阴暗的念头。 具体打算?那可不能说,暂时,对谁都不能说。 除了与冒牌亚当的“国仇私恨”,摆在李理眼前的,差不多就只有这么几件事,蒙巴要乱,那就让他们乱去吧。 法师公会第二代言人?哦,不好意思,李理*师正在养伤,闭门拒客。 满足地笑了笑,李理没心没肺地呼呼大睡起来。 第七十三章 三天 天时间一晃而过,蒙巴城里风云突变。.info[] 2081月18号 全城戒严,取消庆典,这是有蒙巴以来的第一次。当人们还在猜测与新年流血夜事件有关的一切时,监察处已经雷霆般地秘密逮捕了超过30名南方领主,这个数字是停留在蒙巴城里的全部――一半的,另一半是赶来参加王城庆典的,结果可以用天降横祸来形容。 除了血统纯正的南方领主以外,尚有10余名与野兽派关员被逮捕,这些贵族大多是蒙巴的中层官员,并且是宫廷贵族――即有官位有爵位但无封地的政务贵族。 被逮捕的这两部分贵族的成分很有趣,南方贵族都有封地,牵涉的官员都没有,很能引人深思。 假如――仅仅是假如,假如南方人真的要为新年流血夜事件承担责任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南方郡的绝大部分领土都要被收归国有,然后论功行赏,重新分配出去,在南方郡建立新的秩序。 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一个对土地、财富、权利的再分配过程,任何一个贵族犯了重罪以后都会有这么一个过程,只是这次涉及的人数太多了。 一国之主做出这种事情,毫无疑问,一定会激起所有贵族的强烈反抗,因为这会让所有的贵族都感觉到危险,在西方政治思想中,先例是一个很重要的决断依据,展到后来,就是西方法律里的判例制,用李理的话来描述,就是“这个口子不能开”。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太特殊,在真相没有大白以前。南方人站到了所有蒙巴贵族的对立面上,而有限的看得清楚真相的人,无一不是这种行为地最终获利,所以实际意义上的阻力并不大,这应该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借势而为。 借势而为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是不能有任何反向的运动。 南方领主以外的绝大部分贵族都是“势”地一部分,那么。 严格控制打击面,尽力避免大范围波及南方派以外的领主贵族,就是蒙巴大公必须尽到的责任,事件不能够继续升级,否则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然而奇妙的是,被逮捕的南方领主大部分都与流血夜事件毫无关系,反倒是那10余位中层官员有种种叛国的迹象。 然而要南方领主们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很难,东厅里死了57位贵族,只有6位是实打实的南方人;西厅的情况要好一些。只死了9位贵族,其中只有一个南方人。 不得不说。这个比例确实有点太小了,但是,这是有特定原因地。 自从那个提案出台以后,野兽派和正统派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僵,到了圣女驾临,内战地阴影马上笼罩了整个蒙巴,正统派习惯了在任何场合下疏远野兽派,野兽派也习惯了不去拿自己的热脸贴冷**,在这种大环境下,去参加宫廷新年晚会的南方人本来就不多。又大多呆在了正厅里应付了事。东、西两个偏厅遭到攻击,自然伤不到他们。 敬而远之,用这个词儿来形容两派的关系应该是蛮合适的,然而也正是这种敬而远之的态度,让蒙巴大公的栽赃行为有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借口。假如总共66位死里有20位南方人。并且都是南方同盟里的重要人物。那么即使圣女站出来为大公作证,也不会有几个贵族相信这种扯淡说法。 不过不管怎么说。蒙巴大公这步棋都算是兵行险招,假的终究是假地,栽赃可以瞒得住不明真相地贵族们一时,不可能瞒得住一世,这不是一两位贵族被暗杀,这是一次足以震动整个大陆的事件,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蒙巴家族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对于视荣誉为生命的千年家族来说,是最严厉地惩罚。 李理大约猜得到蒙巴大公地心思。 化不利为利,化被动为主动,或许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而这种孤注一掷的行为地成功与否,只取决于时间。 在真相大白以前,彻底平定南方,将南方的土地和财富尽量公平公正地分配出去,用利益将共谋们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消弭蒙巴内部的混乱,以一种铁板一块的形态去面对来自外部的压力,或许就能够挺过这一关。 同时,大公还应该尽量弱化蒙巴王室以及他自己在这个过程里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不要正面表态,到需要的时候再推出一个替罪羊。 李理甚至都猜得到替罪羊的人选――不是银狐伍兹就是老狗道格拉斯,这两个人是蒙巴大公的真正死忠,并且专门替大公干脏活累活,想确定最终会被推出来的是哪一个,只要看看接下来的行动由谁主导就行。 这一天里,还生了许多其它的事。 银狐伍兹下令逮捕了9个佣兵团的领导人,在这个过程里,城卫军打了大小二十来架,彻底覆灭了两个小型佣兵团,让新年第一天就过得红红火火。 圣女星辰之诗对蒙巴生的一切都保持了沉默,也许是教廷打算重新考虑立场问题,也许是圣女本人什么都不想说,总之,教廷的不作为让许多亲教会的贵族都失望了,他们需要指引,需要一个声音将一盘散沙似的他们凝聚起来,但是没有,所以他们只剩下了一个选择――服从大公的意志。 法师公会第二言人李理法师也沉默着,他光荣地受伤了,据说需要休养不短的一段时间。而正牌言人阿尔法大师呢?哦,他的实验正进行到最关键的地方,已经三天没有走出实验室了,他甚至都还不清楚昨天夜里生了什么,失去了这两位熟悉世俗事务的法师的指引,其他的大师决定做好自己的事――反正,法师公会本来也很少搀和世俗事务。 这样一来,蒙巴就只剩下了一股力量还在运作。毫无障碍地运作。敏感的人都感觉得到,无论是摆在明处地还是 处的行动,都在加速,一股沉滞的气氛笼罩在蒙巴上都变得压抑起来。 没有几个人清楚,他们的国家正在与时间赛跑。赌注是一个王室的名誉,和一个国家的命运。 2081月19号: 有关新年流血夜的具体信息终于突破封锁传了出去,整个大陆的目光都正大光明地投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非正式的慰问和关心。 有点晚,不过没办法,第一时间表达关心和愤慨并不能让蒙巴领情,因为那无疑是在说:嘿,你还好吧?我的间谍已经告诉我生的事情了。那可真令人惋惜,希望你节哀――这是挑衅还是关怀? 另外。由于蒙巴法师公会两位言人的停工,正式的照会无法通过法师公会间地魔法通信手段立即传过来,所以总体而言,蒙巴的政局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仍旧在按部就班地执行着各种行动。 比如说,经过一夜地突击审讯4新的“不法”佣兵团被银狐伍兹挖了出来,于是新年的第二天又过得红红火火,天气很冷,但是冻不住城卫军的热情。轰轰隆隆的一天过去。死亡名单上又添上了许多条人命。 老狗道格拉斯也不甘寂寞,因为南方领主早在前一天就已经被他一网打尽,所以今天被逮捕的仍旧都是无封地的纯粹官员,而且他还公布了一部份已经查实的罪证――关于昨天被逮捕官员的。 从那份详实的证据来看,昨天被逮捕地人里大约没有哪个是被冤枉地。几乎每一个人都与国外势力有染。这个所谓的“国外势力”,包括了目前大陆上所有的强国。幸好法师公会在这次事件里保持了超然的立场。否则各大国的正式慰问过来,大公地回函一定会让他们很尴尬。 不过事情仍旧没有实质意义上地进展,有叛国迹象的贵族们大约是用来为以后地“证据”增加说服力的,因为无论他们犯了什么罪,都和新年流血夜事件无关。 不过不要紧,老狗总会有办法的。从这份罪证超湖寻常的获取速度来看,要么是他的下属工作能力惊人的强大,要么是他早已经掌握了这些东西,只此两种可能,如果是你面对着这种判断,你会选择相信哪个? 李理相信第二种可能。这就意味着,老狗对蒙巴的大小贵族有着足够的掌控力,那么,当他需要有人为此次事件负责时,就一定有办法找出最合适的那一个。 这一天,还有一条相当震撼的消息传出来――城卫军四大统领之一,帕图*尤里伯爵畏罪潜逃。 尤里伯爵是新年流血夜事件里的关键人物,当晚是他负责王宫以南的一切防御工作,结果刺客长驱直入,从天而降,而他则在事后不知所踪。 在新年夜,宵禁虽然被取消,但是如此大规模的刺客集结很难避过城卫军的耳目,无论这群刺客乘坐的是哪一种飞行工具,他们的起飞点都不可能是在城外,因为城墙上空有专门防御空中偷袭的警报,防御高度在2000米左右,大型的飞行魔兽或:.个高度,苍空之鹰毕竟是稀罕的高级魔兽,根本不必纳入考虑范围。 所以结论很简单,刺客们在城内集结,乘坐一些飞行兽越过宫城,降落在两个偏厅上。 这其中,宫城的岗哨已经被箭圣解决,但宫城外的防卫范围更大也更灵活,几乎不可能被悄无声息的跨过,所以值勤的城卫军脱不了嫌疑,尤里伯爵就是最关键的人物,并且是每个人都确信直接参与了这起事件的关键人物。 现在,他潜逃了,刺杀的一部分过程已经可以被还原出来,然而真正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尤里伯爵逃到哪里去了?他对国家的背叛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他是否还掌握着一些不该被他掌握的东西?他会不会跳出来给蒙巴大公致命一击? 李理觉得很有可能。 如果他被抓住了押在牢里,那么无论他作出什么样的证词,大公都可以把事实盖在手里。然而现在他在外面,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对蒙巴大公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不过幸运的是,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也或许,他是准备把话攒到一个更关键地时刻一起说。 最初。在刺杀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李理以为亚当是唯一的杀手锏,但是现在看起来,紫女王比他想象得还要精明稳重,亚当现在应该只算得上是保险,尤里伯爵才是最具威力的炸弹。如果不让他哑火,那么一个替罪羊恐怕是不够了。 消息传出来以后,银狐伍兹立即开始大张旗鼓的抓捕尤里伯爵,相同的命令通过法师公会传到了东、北、西三郡,尤其是与凯特接壤地东部郡,那里是防卫的第一线。 这一天就在抓捕尤里伯爵的主旋律中过去了,没有人注意到,蒙巴大公悄悄处死了几位宫廷膳食主管。 2081月20号 尤里伯爵还是没有消息。在新年夜里受伤的贵族们大部分都已经得到了救治,其中中毒而侥幸未死的那几位。已经可以接见客人了。 查尔斯王子很低调,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传出来。与此相对应的是,莱茵哈特王子高调复出,用了一整天来接见客人,并且宣布将在后天重启谈判。同时,他也给李理寄了一张邀请函,约李理在明天也就是21号见面。 李理觉得这没什么必要,他甚至猜得出莱茵哈特即将与他谈些什么,不过去看看也好,也许。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同样是在这一天。法拉和芬妮也分别寄来了私信。两个女人没有提起李理在关键时刻对她们的帮助,反倒是为李理地身体担心了一番,芬妮说会尽快找机会回来探望李理,而法拉在关心之余,也猜到了李理估计是在装模作样。 所以更多的是在与李理探讨针对亚 动还有没有必要继续。 有必要。当然有必要。不过比起从前,要更谨慎才行。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外面还跑着一个尤里伯爵,所以正常的顺序应该是先抓住尤里伯爵,然后才能对付亚当。如果顺序弄反了,亚当的死就会让尤里伯爵提起警惕,不但会更难抓,甚至提前动反击也说不定。 这件事让李理很烦,谁知道那群饭桶什么时候能抓住尤里伯爵?等他动了反击再去杀亚当,充其量也就只能泄愤,于事无补。 李理正烦着的时候,安吉莉娜悄悄回到了公会,吓了他好大一跳。 “安吉儿?哈,亲爱的女王,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你。”李理惊讶的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安吉莉娜,渐渐的,笑容浮上了上来,“你看上去很精神,很好,这大概是今天最值得开心的事了。” 安吉莉娜闻言魅惑的一笑,轻轻解下腰间长剑,张开双臂让李理抱了一抱。 开心过后,李理才现了安吉莉娜与平日地不同。今天她穿了一身非制式地武士服,天蓝色的紧身皮衣,幽蓝的长筒马靴,乳白色的长披风,头用束带扎成马尾,整个人显得特别的干净利落,英姿勃勃。 “要出征了?”李理瞬间反应了过来,兴奋劲溢于言表。 吉莉娜点点头,“一会要去驻地誓师,夜间正式出。顺路过来看看你。” 有地时候,安吉莉娜地话既多又放荡,也有的时候,安吉莉娜地话又少又简单,然而这两种情况却不能简单的用心情解释,所以李理一向摸不准安吉莉娜的心思。 不过今天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提升了的原因,李理很清晰地感觉到安吉莉娜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心情――七分坚定、两分兴奋、一分紧张。 女王也会紧张? 李理觉得很有趣,坏笑着顺势把双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亲爱的,你应该不至于会担心我吧?如果那种小杂鱼都伤得了我,那你该多没面子?” “这就是你对我的临别祝福?”安吉莉娜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嘴角,很性感,不过落在李理眼中全是可怕。 可别逗过火了,这可不是一个讲理的淑女……李理警示着自己,却还是没忍住,继续揶揄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信心要比你对我的信心大得多。 至于临别祝福……对不起,我可没想到你还在意那种东西……要不然,用一个吻来代替怎么样?” “好啊……”安吉莉娜笑得更加放肆,挺直的身躯陡然软了下来,双手轻轻撑着李理的胸膛,仰脸把厚实性感的粉嫩嘴唇送到他面前,梦呓般地问道:“想吻哪里?” 安吉莉娜喷出的气息就萦绕在李理的鼻端,一股温暖的芬芳香气刺激得他寒毛倒竖,从皮肤一直麻痒到心底。李理不是一个经不起诱惑的人,但是安吉莉娜的危险就像是诱惑的催化剂,让他格外敏感。偷情为什么那么刺激?因为危险,这和如今李理面临的情况如出一辙。 吻,还是不吻?这是一个问题。 ***,拼了! 李理一咬牙,猛地张开了他的全知领域,然后环着安吉莉娜的后颈,偏过头,慢慢地、轻轻地嗅着安吉莉娜的味道,从她的耳根开始,经过她的香腮,然后垂落到修长细腻的脖颈,最后浮着蹭在她的鼻翼。 李理轻柔的鼻息抚摩过了安吉莉娜的大半个脸颊,带着一股独属于李理的特殊热度,给安吉莉娜带去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触感。 安吉莉娜的耳根已经微微泛红了,即使再怎么强悍,她也总归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对于少女来说,无解。 李理清晰地看到了安吉莉娜内心的慌乱,带着一点点羞恼,带着一点点期待,还带着一点点冷静的品味。 鼻翼和鼻翼轻蹭着,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共同保护着微微颤抖的嘴唇。似乎只要向前探出那么半厘米,一个实质意义上的吻就要生,就在这个时候,李理突然偏过头,轻轻触了触安吉莉娜的唇角。 安吉莉娜正惊愕着,李理已经退开了半步,清亮清亮的眸子直视着她的双眼,温柔地道:“这样的初吻太委屈你了……去吧,去把南方搅个天翻地覆,用流淌成河的肮脏鲜血成就你的威名,然后带着荣誉和骄傲回来,那时的吻,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刻骨铭心。” 安吉莉娜轻轻咬着下唇,神色复杂地盯着李理,突然一把揽住李理的脖子,低下头在他的侧颈上狠狠吮了一口。几乎不需要去看,李理就可以肯定,那里一定被种下了一颗大大的紫豆。 做完了这个报复似的举动,安吉莉娜猛地一把推开李理,讥诮道:“错过了这次,你以为你还有下次机会?等到打得赢我那天再说吧,哼!” 李理灿烂地一笑,花痴似的挥着手目送着安吉莉娜离去。这个性格别扭的女暴君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却给李理留下了一个好心情。他就像是刚偷着鸡的狐狸,得意而又阴险地笑个不停。 我亲爱的的女王啊,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还不是晴空剑圣,而我却已经是李理大师了,双层盾外加全知领域,打得过你?难道那很难么?! 嘿嘿嘿嘿……咱们走着瞧! 第七十四章 联姻 莱茵哈特的气色远比李理想象的要差,那是一种从精神深处传来的疲惫,不过他仍旧笑容满面,举手投足之间充斥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信心,让他显得仍旧那么英武挺拔。.info[] 见面的地点是在外事府后花园,花园里早已经没有了盛开的花,光秃秃的树枝被洁白的雪包裹着,随风摇曳。 “你的气色很不错,看起来传言并不准确。”莱茵哈特友善地微笑着,昔日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闪动着柔和的光,看上去似乎是真的非常关心李理的健康。 李理耸耸肩膀,含糊道:“我的状态和你差不多,那么回事罢了。” 顿了顿,李理又揶揄道:“话说回来,你似乎应该去找个女牧师滚滚床单,驱逐一下霉运。短短三个月,你已经两次沐浴在神圣之光下了,按照这个频率,用不了几年你就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莱茵哈特爽朗地哈哈一笑,显然并不介意李理的玩笑,很亲近地抱怨道:“那是因为蒙巴的侍卫们太差劲了……不过我倒宁愿找个女法师试试,如果能够避免这种事生,何必总等着别人来救火呢?” “哈!”李理嘲讽地笑着,毫不客气地打击道:“别以为法师是万能的,像那夜的情况,大师在场也会中招。” 莱茵哈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笑道:“最起码你们还有手段自救,无论如何,这都比把命运全部交付到别人手里要好得多。” 李理知道莱茵哈特说的是什么,明明心里转着很阴暗的念头,却还是假模假样地谦虚着:“那是一个意外。” 莱茵哈特迷糊了:“意外?” “是的。”李理轻松地点点头,解释道:“那是一个失败的炼金术产品。我的本意是制造一枚预警戒指,结果成品的作用是解毒。哎,如果不是在实验效果时浪费了太多。它还能再多救回来几个人的。” 李理地话没有一个字儿是真的,但是莱茵哈特全部相信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奥斯卡影帝应该感觉到羞愧,他们18岁的时候,大约还在高中女生的床上滚床单。 “那就是他们的命运。”莱茵哈特口不对心地安慰着,很快露出了真面目,“对了。那种失败的炼金产品,你还能够制造出来么?” “不能。”李理很干脆地回答,“因为我已经成功了就在昨天。” 李理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条挂坠,随手抛给了莱茵哈特。莱茵哈特饶有兴致地把玩着,一边问道:“这东西就是你说的预警……呃,预警挂坠?它有什么用?” “是的。”李理点点头,解释道:“我们每个人在面对危险地时候都会产生一种直觉。这种潜意识里的刺激感一定存在,但是不一定能够被人察觉。有人的敏锐些,即将生危险时心里就会感觉到别扭。有人的迟钝些,所以直到看清楚了危险才能够反应过来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当然。”莱茵哈特笑着点点头,“我有过这种体会,突然毫无征兆的心慌,就仿佛即将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虽然无法确定会生什么。但结果总是的确有坏事生。” “很好,你能理解就好。”李理笑了笑。继续道:“这件魔法视频地唯一作用,就是能够放大潜意识对危险的敏感更直白点解释,就是当危险即将降临时,把你的精神上地异常,从你无法感觉到的程度。放大到足够激起你的警惕心理的程度。” 莱茵哈特喜形于色。惊讶地笑道:“那么夸张?这岂不是说,无论任何危险都能够被事先察觉?” “怎么可能?”李理哑然失笑。摇头道,“先,这个危险必须能够激起你的反应。比如说,你在乘坐马车时感觉到大街上有一股异样的气氛,看不见,摸不着,就似乎空气里流淌着某种奇怪地味道,整体环境和平日有一些不同,但是你又找不出这份不同在什么地方,这就意味着可能有针对于你的危险存在。在没有带上这枚挂坠以前,你会忽略这种异常,因为你正在集中精力考虑问题,而你潜意识里地不妥感觉太微弱了,微弱到无法被你察觉,所以当危险真的生时,你来不及反应。.info[]” “但是带上这枚挂坠以后就不同了,实际上,你还是什么都没有现,但是你的潜意识出了不妥的信号,信号被挂坠放大,你开始心慌,于是决定调头回去事实上,这并不意味着街上确实有危险源,安全和危险的几率只是一半对一半,你避过了那一半,代价是耽误了一点时间,究竟值得还是不值得,你自己说了算。不过我想,如果这样地情况生十次,总会有某一次是确实能够威胁到你生命地危险,那样的话,其它九次地谨慎就是有意义的。” 莱茵哈特把玩着银质的挂坠,微微一笑:“你似乎还不太清楚我们这种人的心理,不管这东西能够起到多大作用,只要一百次半途折向里能够避过一次确实的危险,那么它的存在的意义就是无可替代的。” “这样就好。”李理耸耸肩,“你觉得有意义,那么我就不必再另费心思给你准备礼物了。” “礼物?”莱茵哈特惊讶地咧开了嘴,“这是送给我的么?” “没错。”李理笑了笑,“我觉得大概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与你见面了,所以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份礼物,算是对我们相识一场的纪念吧。” “谢谢,谢谢。”莱茵哈特不住口地道谢,开心而细致地摩挲着手中的挂坠,顶多只能算是简约别致的小小饰物,让他喜欢得爱不释手。 李理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自嘲道:“我的手艺看来还需要继续磨练。这东西的外型和我想象的相去甚远。不过,实际起作用地只有充当坠子的紫晶,所以你可以自己换一条链子,甚至对紫晶本体进行进一步打磨。” “没有必要。这样就很好。”莱茵哈特很郑重的拒绝了,然后毫不吝啬地开始夸奖李理:“你是我见过的最神奇的法师,真难以想象,你在这个年纪就有了如此奇妙的想法和技术,这是一个伟大的创举。如果你愿意抽出点时间多制作一些这种饰物,我相信它一定会给你带来非常巨大的财富。” “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李理蛮严肃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先,这东西只能把一个普通人对危险地直觉提升到与一个强大的战士差不多水准的程度,具体提升幅度因人而异,但是本身精神力越强大的人就越不容易受到它的影响,所以它只适合普通人使用。” “其次,紫晶对于我们法师来说。用途太广泛了,把如此珍贵的材料用在这种我们自身根本不需要的小玩意上面,无疑是没有必要的浪费。大师们不是没有能力制造出这种小玩意。只是没有必要,所以不会向这个方向考虑。” “最后,能够出起这份价格地人不多,我也不至于需要这点零星的小钱。想想看,即使一枚可以卖到1000金,100枚也不过10万。可是100枚我需要制造多久时间?” “我把你当做朋友,你恰好需要它。这才是我制造它的原因,而不是别地其它什么。你喜欢它,那么就不枉费我辛苦一场了。” 李理煽情地做出了总结,就差没有喊出“友谊万岁”了,不过效果很好。看得出来。莱茵哈特很感动,却也在心里存下了很多疑惑对于一位习惯了把任何东西都用利益衡量的谨慎王子来说。这是必然的结果,莱茵哈特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对此说得更多,无论感谢还是怀疑,无疑都是不合时宜的。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一前一后漫无目的地前行,空间里惟有皮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地单调响声。 按理说,刚刚经历了一个如此愉快的开头,接下来地谈话应该是流畅而坦诚的,但结果却是反常的冷场。 莱茵哈特大约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头。李理已经感觉到了不太对劲,莱茵哈特向来是一个喜欢快刀斩乱麻的实干家,当他表现出如现在一般的扭捏时,那么就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让他踌躇但愿,这件事不要与自己有关。 半晌以后,莱茵哈特随意地问出了一个问题:“蒙巴生了这么大地事,你有没有感觉到压力?” “压力?”李理默默咀嚼着莱茵哈特地措辞,每个字眼儿单独拿出来都很容易理解,但是组成完成的一句话以后,他地本意彻底被隐藏了起来。.info[] “法师不会为这种事情改变固有的生活轨迹无论思想还是行为。”沉吟了片刻,李理给出了一个同样云山雾罩的答案,其实这没什么必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理对莱茵哈特总是坦诚不起来,无论他表现出多么大的善意,李理都觉得自己和这个人做不成好朋友。 莱茵哈特无声的笑了笑,不知道是满意这个答案,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他自言自语似的道:“如果这种事情生在我的国家,那么结果只可能有一个崩溃。” 顿了顿,他又感叹道:“蒙巴的诸位咨政们,总体而言还是非常团结的。君主英明而睿智,大臣们识大体而又有能力,这就是一个伟大王朝的雏形。不过遗憾的是,天空中并没有适于王朝成长的温暖阳光,地面上也没有适于王朝成长的肥沃土壤,而暴风雪会将所有的热情冻结,这是一个大时代,却不是一个好时代,我们就像史诗里的悲剧英雄,仅仅是为了衬托更高的存在而存在。” 李理皱了皱眉头,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莱茵哈特侧过头,瞟了李理一眼,笑道:“自从来到蒙巴以后。我已经两度徘徊在死亡边缘了。你觉得,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掌握的异国王子,应该有什么样的风格?” 李理不动声色地道:“每个人地生命都是一枚筹码,你的稍微轻一些,但是起码能够保留到赌局结束,想想那些已经被扫荡掉的筹码吧,如果无法赢得胜利,它们将永远不会再被拾起。” “哦?”莱茵哈特笑了笑。很感兴趣地问道:“那么你的呢?” “我?”李理耸耸肩,自然地答道:“我不会把自己置身于这种赌局里,你们的游戏规则,和我的不同。” 莱茵哈特无声地笑了笑,似乎没什么意义,又似乎满含深意。不过他没有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自然地顺着李理的话转移了话题:“说到游戏规则,你觉不觉得。紫女王这次玩得有点过火了?她的行为,是在向整块大陆上地王室挑衅。” “可是那会对她产生什么实质意义上的损害么?”李理撇撇嘴,不以为意地替那个女人开脱。“其它国家也许会对紫女王的行为产生很大意见,但是无论他们如何愤怒、如何希望教训一下这个肆无忌惮地破坏了规矩的疯狂女人,两年以内都不大可能会主动挑起事端,可是等到两年以后,谁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她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事情都不会继续扩大,而时间是最健忘的。你有理由一辈子仇恨她,旁人没有。不管凯特能不能恢复帝国时代的版图,都不会有哪位国主会为了几年前这一桩没有证据的无头公案主动与她交恶,顶多暗中咒骂她残忍暴虐罢了事实上,女暴君的恶名早已经多到连旁人都不再介意地程度。那么。过不过火又有什么关系呢?” 莱茵哈特苦涩地笑了笑,道:“你看得很清楚。事实就是这样,我们自身的力量并不足够,却又借不到外力,这让我们很为难。” 李理马上嗅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这话是真话,却没有必要更没有理由对他说,向他诉苦能够解决什么问题呢? “所以呢?”李理不动声色,把目光转向了天际。“所以我们需要更紧密地团结在一起。”莱茵哈特同样扭过了头,但是不需要去看,从这前所未有地软弱声音里,李理就能听得出他内心的挣扎和苦涩。 挣扎与苦涩?更紧密地团结在一起? 李理脑里灵光一闪,猛然间明白了莱茵哈特的意图,陡然沉下脸,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你要与蒙巴大公联姻?” 莱茵哈特沉默良久,才艰难而决绝地吐出一个字:“是。” 混蛋!怎么可能?! 李理一下子暴怒起来,表情扭曲得厉害。 事实上,这个可能性早已经在他与法拉的预料之中,假如是在三天以前知道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如此暴怒,毕竟在那时候,莱茵哈特的分量要比他重得多,他没有任何资格为两个国家的利益联合而感到委屈与不平。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是谁?他是11级以下地最强!也许现在还不是,但是要不了几天,他就有资格向任何一个非圣级强叫板! 阿里公国唯一的继承人?那又如何?再给他十年时间,他就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屠灭阿里! 谁轻,谁重,三天前看不清,难道在他拥有了领域地今天,仍旧看不清么?蒙巴大公,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情?莱茵哈特,怎么敢提出这种要求? 他们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是根本不在乎10年以后的事情了? 李理心如乱麻,一时间闪过了无数念头,却根本没有一个成型的想法。不过有些事情已经很清晰了,比如说,莱茵哈特为什么表现得那么古怪? 先,他知道李理对法拉的感情,这是每一个长了眼睛地贵族都看得到地东西;其次,李理今天对莱茵哈特相当友好,显得极其在意与他的情谊;最后,莱茵哈特并不喜欢法拉,这次联姻显然只是单纯地利益结合。 这三点就是莱茵哈特觉得愧对李理的根本原因,另外也必须得承认。李理对这桩政治婚姻没有作好心理准备,莱茵哈特同样没有。如果没有生新年流血夜事件,也许单纯的互利条约就足以满足蒙巴、阿里双方地胃口了,然而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不知不觉间向着更严峻的方向展,莱茵哈特与蒙巴大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李理了解这一点,却不会体谅莱茵哈特与蒙巴大公的为难。他的想法很简单,是最典型的强权思维:你们为难是你们的事。我地女人不应该被卷进去,否则就是打我的脸。我不怕没面子,但是怕疼,所以不要惦记我的女人,否则你们就是我的敌人……法师,从来都是无法无天的角色! 这一瞬间,李理甚至动了杀机,然而酷烈的杀气只在他的眼里闪了一闪。转瞬间就被埋到了心里最深处。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件事未必就没有转机。 莱茵哈特突然扭过头,深深地望了李理一眼。神态自若地晃了晃始终持在手中的挂坠:“这东西很有用。我越来越觉得很对不起你了。” 李理撕下了友好地外衣,森冷地开口:“你知道么?你会给自己竖下一个很可怕的敌人,你所掌握的力量,并不足以保护你一辈子。” “我知道。你地确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并且会越来越可怕。不过……”莱茵哈特苦涩地笑了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会比紫女王还可怕么?” 李理默然不语,莱茵哈特继续道:“你顶多只能毁灭我的生命。她却能够毁灭整个阿里家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一样可以做得到……” 莱茵哈特挥挥手,打断了李理的话:“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我不知道那时候会生什么。你也不知道。所以请不必说下去了,那没有意义。” 李理愤怒极了。尽管莱茵哈特有一万个理由轻视现在的他,但是,他同样有一万个理由感到愤怒。 “我把你当成朋友,但是更希望你能够成为我地盟友。如果没有这件事,我想我可以做得到。”莱茵哈特的语气很低沉,真挚而富有感染力,李理相信他所说地话,但命运的审判已经开始,已经不会再逆转。 李理深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莱茵哈特沉默良久,突然突兀地提出了一个建议:“来阿里吧。” 李理愣住了,莱茵哈特却没有给他留下思索的时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不喜欢法拉事实上,除了正常男人必有的生理需要只能在女人身上寻求解决以外,我不会与任何女人产生更多的牵连。法拉公主很美丽,但是我地要求太简单,任何一个美丽地女人都能满足,所以她于我而言,在个人感情方面是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的。” “而你不同。”莱茵哈特转头面向李理,目光清亮,语气坚定,“你来阿里帮助我,我放弃对法拉地一切约束,她将成为你的情人,而我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哪怕会因此背负上绿帽子国王的称号。这是我的承诺,你愿意相信我么?” 李理默然了,莱茵哈特的牺牲不可谓不大,皇后与臣子偷情在这个世界里是很寻常的现象,但是对于一个雄心勃勃的君主来说,这样的事情终究是有损形象的,如果肆无忌惮到他所承诺的那样,那么麻烦还要更多。 莱茵哈特以为李理动心了,连忙用诱惑的语气继续道:“你将出任我的宫廷法师,但你承担的将不仅仅是一个法师的任务,我了解你对政治的敏感以及把握大局的能力,那是一种极其稀少的天赋,天赋不应该被浪费,所以你同时还会是我的第一咨政,我不在乎法师不允许参政的戒条,只要谨慎一些,没有人会知道。我们不见得能够打败紫女王,但是我们付出的一切必有回报,想想看吧,你的一句话就能令无数人匍匐在地如同待宰的鸡鸭一般秫秫抖,不需要费力去念动咒语,一个命令就可以让无数人因此而死去。这样的权利,是再强大的法师也享受不到的。爱情,金钱,权利,你想要的东西,在阿里都能够得到,我需要地是你的智慧,而非是你的力量。你可以提前二十年就享受到只属于你的欢呼,而不必非得埋在书堆中苦苦挣扎,在青春消逝以后为枯燥的少年时追悔……” 李理在心里冷笑着听莱茵哈特费尽心思地鼓动自己,他知道自己有成为一个优秀政客的能力,但绝对不像莱茵哈特吹捧得那么无可替代,只要不是太笨的人,足够的锻炼和足够地经历就能起到鲜明的效果,天赋的意义对于政客而言。并不像法师那么重要。 并且最关键的是,李理的一切都来自魔法,他从来也没想过要抛弃魔法去做一个政客。那太可笑了。所以莱茵哈特许诺的一切,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 人都是有信仰的,莱茵哈特也有,并且很坚定。这让他能够轻易理解拥有同样信仰的人,可是,谁能解释法师地另类信仰? 除了法师自己。谁也解释不了。而法师不会对外人说起他的信仰,说他如何向往自由而强大的个人意志。说他愿意为了不委屈自己接受一切磨难与惩罚。 李理也一样,他不会对莱茵哈特说起这些,所以他只是很勉强地笑笑,道:“我会考虑地,但我也会同样尽自己的努力来破坏这桩联姻。蒙巴大公惩罚不了我。所以在这段日子里。你要小心。” 莱茵哈特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然而李理却没有看他第二眼。毫无恋栈地转身离去,留下莱茵哈特一个人,伫立在一片素白的雪地中。 良久,莱茵哈特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笑容。他其实并不真的很生气,这个结果已经不坏了,毕竟李理肯去考虑这种可能,这就比直接翻脸成仇要好。 也许,真地有希望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莱茵哈特回味着自己的说辞,得意地想到了遥远地未来…… 李理也在笑,他觉得这件事很可笑。 “我需要的是你的智慧,而非是你的力量”,不难从莱茵哈特的话里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全知领域,莱茵哈特还没有资格无视领域力量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位拥有领域地法师服务于王室,雷只能算是半个例外,因为他也不是宫廷法师。蒙巴大公不知道抱着什么样地目的,并没有对他提起这件事情,而阿里使节团里没有圣级强,感应不到也不足为奇。 往深处想一想,大约连蒙巴大公也不清楚他地领域状态是掌握而非偶然激,也就是说,蒙巴众权贵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原来的程度即使不算上新掌握的领域力量,原来的程度也是李理隐藏了近半实力的假象,这或许是一个契机。 在联姻被正式公布以前,突然以一个领域级强的身份干出一件大事来,会有怎么样的效果呢? 结果很难预料。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办法值得一试。毕竟不到逼不得已,把矛头直接对准莱茵哈特或蒙巴大公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能委婉一点解决问题,那么激化矛盾就是最笨的做法。 至于李理一直以来坚持的扮猪吃老虎政策……隐藏实力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挥出更大的作用,现在,是时候了。卖身还债。这个月要做杨白劳,大家奖励两颗小白菜吧 第七十五章 提亲 李理回到公会以后立即给法拉回了一封信,把今天与莱茵哈特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转达了给她。*书院除此以外,李理没有多写下一个无关的字眼儿,尤其是没有解释自己的语言和行为,他相信法拉猜得到。 对于这次会面的回忆,让李理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如今的形势,一个词儿就足够概括严峻。 一个18岁就激了领域的法师,无论如何都是值得重视的,并且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任何一个成功的君主,都懂得应该如何表达出这种重视,方式或许会因人而异,但本质上的目的是相同的拉拢人心。 正常而言,蒙巴大公应该乐于见到李理与他的女儿过从甚密,更应该努力营造出一个开明家长的形象,尽量把李理和法拉放到一起谈论,并且通过更多的形式表达对李理的关注或关 然而实质上,蒙巴大公一直在刻意淡化李理的存在不是说蒙巴大公对李理的态度很冷淡,在真正有机会对话时,蒙巴大公的态度完全可以称得上无可挑剔,一国之主,绝对不会那么直白浅薄。 蒙巴大公,只是在刻意地避免与李理有更多的接触,这样就可以不表态或少表态,把李理与法拉的交往控制在一个较低的层面上。 这样说似乎有些难于理解,实际上很简单。蒙巴大公从来不对李理,以及李理与法拉的关系表看法,就仿佛这两个人暂时还不够资格被他谈起一样。这样一来,当人们谈论起李理时,顶多只会想:“哦,那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法师。并且似乎和法拉公主走得很近。” 假如大公的态度稍微热情些。那么大家就会立即意识到李理对整个蒙巴的意义,他们会说:“你听说了么?大公有意把法拉公主嫁给立国以来最天才的法师李理!” 这就是人的盲从心理和一国之主地指向标作用,可以说,李理目前地地位是严重不符合他的实力的,即使大家对李理的了解仅仅停留在“18岁的6级法师”程度上,但是这个程度的实力已经足够他享受国宾待遇了。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如此。 国宾待遇大约是什么程度地礼遇呢? 莱茵哈特为了拉拢李理宁愿送出自己名义上的王后,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其实并不夸张。 如果用自己不爱的王后就能换来一个有史以来最具有天赋的“18岁的6级法师”来做自己的宫廷法师,相信大陆上所有地君主都会很乐意。*书院 假如这位有史以来最具有天赋的法师并不仅仅是“18岁的6级法师”,而是“18岁的掌握了领域力量的6级法师”,那么即使用一位王后再加上七八个女儿去换。也是超级有赚头的一笔好买卖。 李理相信,自己的价值是任何同龄人都无法比拟的,但是他也有一个劣势他地价值,需要时间来提升。 蒙巴大公等不及了,或说他根本没有打算等。莱茵哈特相比于李理,唯一的优势就是可以即时转化地力量,只要婚约一签定,蒙巴的军力和国力就会陡然提升一倍。这股力量用于侵略可能会有龌龊,但是用于抗衡紫女王则能够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李理现在去和蒙巴大公讲。“把法拉嫁给我,然后给我10年时间,我帮你保蒙巴50年平安”先不说蒙巴大公相信不相信,问题是,假如现在不能够和阿里结成更紧密的同盟。那么他用什么来给李理争取10年时间? 其实阿里和蒙巴的结盟已经势在必行。无论法拉是否嫁于莱茵哈特,两国都已经没有后路可退。 莱茵哈特不需要娶法拉。蒙巴大公也不需要嫁女,两位国主地决心和诚意都不会因此削弱半分,但是两国地统治阶层需要,他们必须看到实质意义上的东西,才会毫无保留地支持对方,这是没有丝毫情面可讲地,是贵族们打从心眼里认同的最基本的游戏规则。 这是一个死结,如果李理打算阻挠这桩婚事,那么他的敌人就是两个国家。李理不怕任何人,但是他不能不考虑法拉的反应,如果法拉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国家,那么无论他做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李理烦透了,俗话说,无知是福,他把一切看得太透了。凭心而论,法拉于他而言并没有重要到无可替代的程度,即使法拉在新年夜死在他面前,他会伤心难过,却不会要死要活从此一蹶不振,他只是不能容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而已唔,单线条的独占欲。 寄出信笺以后,李理带着满肚子的烦恼找到了阿尔法大师。 阿尔法大师正在做实验和对外言里说的一样,不过并没有严肃到需要闭门拒客的程度。他见到李理出现在他的实验室里,表现得很惊讶,因为如非必要,李理并不喜欢打扰诸位大师。*书院 “在这里见到你,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预感成真。”阿尔法大师放下了手中的材料,顺手放下了撸得高高的袖子,笑着迎上了李理,“看来我是真的没有过平静生活的命,不过被你打扰倒是一件蛮值得开心的事情。说说看吧,有什么麻烦?” “呃,说不上麻烦吧……”李理扭头四顾,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不过阿尔法大师的实验室并不像他的人那样干净整洁,所以李理没找到。 阿尔法大师弹弹手指,两块似乎是法阵底座的金属圆板飘了过来,他当先一**坐了下去,对李理眨眨眼,微微一笑,道:“听起来,似乎真的不是小事。” 李理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厚着脸皮问道:“我想知道,在蒙巴,有没有过大师迎娶公主的先例?” “呵呵呵呵……”阿尔法大师一愣,既而诡异地笑了起来,一边干脆地答道:“没有。” 李理有点失望,阿尔法大师用暧昧的眼神不住地打量着李理。来了个转折:“因为蒙巴从来没有产生过像你这么年轻的大师……如果说只是普通的法师迎娶公主,那倒是有过先例。” 很明显,李理被戏弄了,不过他倒是显得很开心,因为有先例就意味着法师和公主地结合不成问题。 “那么,如果我要娶法拉。走什么样地程序比较好?” 阿尔法大师被李理的干脆劲给吓住了,他不自觉地微微张大的嘴巴,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半晌才回过神来,迟疑道:“我以为你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呃,你不觉得自己的年龄有点……恩,有点小?要知道,法师们一般不会在这个年龄就考虑这种事……” 岂止是法师。所有真正意义上的武都不会在18岁时考虑这种事,武们结婚都相当晚。这是通例。 就比如安吉莉娜,以一位贵族女性而言,26岁了还未出嫁实在是说不过去,这会让人怀疑她的教养和生理健康。但是大家都习惯把她看做一位拥有巨大潜力地剑士,所以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只要她愿意嫁人并且改改她的脾气。30岁以前都会有大把的青年才俊梦想着娶她为妻。 至于李理……就像阿尔法大师说得那样,现在就走上婚姻的殿堂有点太早了。18岁的6级法师想结婚?想想就觉得诡异…… “地确还只是想法。”李理耸耸肩,很认真地道:“所以我才来征求你的意见啊……” 阿尔法大师无语了,他们两个人说的“想法”根本不是一回事。苦恼地挠挠下巴,大师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用眼神和语言表达怀疑:“我得确认一下,你是认真的?” 李理严肃地点头:“很认真。” 阿尔法大师规劝道:“可是这会对你产生很大的影响……” “不会的。”李理摇摇头,语气里除了坚定还是坚定,“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总有一天我会与一个女人结婚,18岁和28岁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自己先是一个法师,其次才是一个丈夫。”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这里面有什么麻烦。” 阿尔法大师摇摇头,很快释然。他很清楚,李理是一个心中自有日月山川的聪明人,他不会因为年龄地原因就把李理当成小孩子,这种事,相信他就好。 “麻烦只有一个……”李理无奈地苦笑,“法拉的父亲似乎更看中莱茵哈特。” 阿尔法大师哈哈一笑,半是安慰半是揶揄地道:“这很正常,公会地立场决定了我们虽然实力强大,却无法对世俗掌权产生巨大的直接帮助,蒙巴与阿里联姻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不过你居然想迎娶小法拉,这可真吓了我一跳。我是不是应该感叹一下,爱情真可怕?” “暂时这还无关于爱情。”李理撇撇嘴,反驳道,“一个女人,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那么她就是我的,谁敢抢,谁就是我的敌人这事关男人地尊严。” “我理解。”阿尔法大师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所有地雄性动物都这样表达尊严。” 尽管这句话听起来并不怎么像是褒奖,李理还是很开心地笑了笑:“你理解就好。那么,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了我该怎么做?” 阿尔法大师想也没有想,立即给出了答案:“让卡尔去为你提亲。” “好办法。”李理有气无力地拍了两下手,略带不满地斜了阿尔法大师一眼,“只是……您确定我地老师适合做这种事?如果您能拿出一个更有建设性的办法来,我会很感激您的。” “当然有……”阿尔法大师狐狸偷鸡似的奸笑着竖起食指,“……我陪他去。” 李理眼睛一亮,冲着阿尔法大师媚笑起来:“这才是您的风格嘛……那么,就拜托您了?” “等等。”阿尔法大师晃晃手指,不紧不慢地道:“聘礼的问题公会可以帮你解决,只是,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说说看,你愿意为这桩婚事作出多大牺牲?” 李理狠狠一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蒙巴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宫廷法师了吧?您可以告诉大公阁下,我愿意成为蒙巴的宫廷法师,如果他对自己便宜女婿的实力还有更高的要求,那么您就问问他,掌握了领域力量的7级大师,是否有迎娶法拉公主的资格!” “啧啧!”阿尔法大师匝巴着嘴,摇头晃脑地感叹道:“这个价码够疯狂,对于你这个喜欢藏头露尾的小家伙来说,倒真是不小的牺牲……” 取笑了两句,阿尔法大师突然面色一肃,认真道:“不过你也要作好失败的心理准备,在这种时候,蒙巴大公一定会全力避免给贵族们留下不作为的印象,但是这一次他能够做或说敢于做的事情不多,所以联姻对于蒙巴大公个人而言,同样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并没有把握说服他接受这有限几位大师的倾斜。” 李理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阿尔法大师看问题的角度与他不太一样,他习惯站在大局方面考虑问题,而阿尔法大师则更善于揣摩人心,两种角度的答案结合起来,让这件事的前景看起来更是黯淡。 只能希望几位大师的倾斜能够让蒙巴大公动心了……毕竟这不是一股寻常的力量,除了可以直接向蒙巴提供个人帮助的宫廷法师李理以外,卡尔、阿尔法的间接帮助也非同小可,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或许还会有更多的大师愿意站到李理身后,给他支持,向他提供可供选择的帮助。 阿尔法大师拍拍李理的肩膀,安慰道:“不必太忧心,以我的身份前去提亲,即使不成功,起码也不会失败,只要能够延缓这次联姻的公布,那么你就还有机会。不管怎么说,法拉也是公会的一员,大公不肯接受提亲的话……”阿尔法大师坏笑着眨了眨眼睛,“你就抢亲!” 第七十六章 老子的儿子是空间大盗 整整一天,李理都在琢磨着他的壳。*书院 阿尔法大师伙同卡尔去替他向蒙巴大公提亲了,伙同这个词儿用在这里显得很奇怪,不过阿尔法和卡尔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离去的样子真的很难以让李理把他们与尊贵的法师联系在一起,那模样似乎不是去提亲,而是去替他抢压寨夫人。 送他们离开的那一刻,李理觉得自己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一个词儿就可以全面概括所托非人。 不过事已至此,李理暂时也没有更多的事好做,惟有把精力放到他的晋级上,阿尔法和卡尔带走的条件是一位大师的“屈服”,而李理暂时还不是大师。 事实上,该扫荡的障碍都已经扫荡得差不多了,今天李理需要考虑的问题,仅仅是如何构筑精神力连接通道,用更少的精神力完成复向双层壮举。 打个不太贴切的比方,双层盾的循环通道就像是一个阿拉伯数字“8”,李理要做的是把数字“8”从中间折过去,让它变成两个“o”重合在一起,但是不能断开这两个“o”之间的联系,否则那就是一层盾外面套着另一层盾,而不是一层双循环的盾。 所以从本质意义上来说,双层盾这个叫法不确切,盾还是单层的,只不过防御力被提升到了双层的地步事实上,它的耐打击性远超双层,具体超出多少还不得而知,因为以李理的攻击力,完全无法实验出它的承受底线。 哦,对了,李理正在做实验。 原本不算宽敞的练习场内被李理圈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中央摆着一块巨大的金属圆板,金属板呈灰黑色,上面蚀刻着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法阵。法阵上空漂浮着点点的浮游沙,李理就在这沙尘中忙碌着。 浮游沙是一种很有趣的材料,它属于魔性矿石。可以对魔力的刺激产生回应,但是在魔力饱和以后,又会重新变成无魔力回应地稳定物质。 浮游沙的用途很广泛,这缘由于它们的特性吸收魔力。然后失重漂浮在半空,沙粒笼罩范围内会因此形成一个无重力场,被置于其中地任何物品都会被赋予浮空特性。 这个场,不会被魔力或精神力干扰,而浮游沙已经达到了魔力饱和状态,同样不会再受到魔力或精深力的任何影响也就是说,在这个漂浮领域内,一切需要细微控制的法术都可以继续运行。 在学会使用浮游沙以前,用魔晶之类良导魔固体架设立体结构法阵是一个神话。因为让魔晶飘在半空就必然要用到魔法,例如漂浮术、固定术、牵引术什么的,不同源地魔力波动会对法阵产生巨大的影响,虽然不能说是完全无法消弭,但是每一种解决办法都有无法控制的负作用,所以在那以前,法师们只能用精神力一点一点的模拟。或干脆像老塔那样,在图纸上进行推导。 如今有了浮游沙。一切都不一样了。不过这东西只伴生于银晶矿内,金贵得很,大师以下是绝对没有机会通过使用这种材料的审批的,可是李理这家伙一句话,阿尔法大师就给他弄来了足以覆盖10立方米空间的分量。如果这样还不能弄出来一点成绩。那么李理的人可就丢大了。 现在,李理正在往空间里摆放魔晶。 双层盾共需要719个节点。所以总共需要719块魔晶,分别对应着人体上的719个**道。 没有被现地那20余个**道已经被李理一一探明,但是**道有大有小,有的能通过很多魔力,有的只能通过很少,而节点之间的循环对于魔力延伸的距离和最大负荷有着很严肃的要求,所以每一块魔晶应该对应在哪一个**道上,仍旧是一个极难解决的问题。 就目前而言,唯一可以让李理感觉到欣慰地事,就是立体结构的拒绝阵早已被先辈们研究透彻,360个节点地空间位置完全不是秘密,李理只要照葫芦画瓢就好。(..info好看的小说)*书院 双层复合阵,只需要将剩下的359枚魔晶与先前的359枚置于相同的位置,然后将最后一枚做承前启后的中转连接点当然,两枚在空间意义上紧紧挨在一起地魔晶,在魔力循环中地距离相当遥远,就像电路板上并排而列的两块电容。 放置好第718块魔晶,李理启动了这个庞大地拒绝法阵。随着一道道蔚蓝的光线亮起,718块魔晶呼应着结成一体,一个湛蓝色的光茧将李理整个的包裹了起来,美得极其震撼。 李理紧紧闭着双眼,神情凝重地开始共振空间。 718块魔晶,并不是李理计算失误,他把自己当成了第719块,用自己的精神本体承载着整个法阵的运行。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举动,比直接用精神力架构法阵更危险。魔晶毕竟是外物,不易控制,不易掌握,与精神本体结合得不够紧密,如果有哪一颗魔晶意外损辉,那么李理同样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李理在某些时候是个安全至上的人,谨慎得近乎于胆小怕事,但是诸如法拉、安吉莉娜等了解他的人,从不会觉得他不够男人,因为只有真正的男人才明白无谓的热血冲动是多么可笑,在需要的时候,他从不缺乏孤注一掷的勇气和魄力就比如现在。 其实学习魔法和做科研没有什么不同,都需要专心致志、全心投入、坚持不懈、大胆假设、谨慎求证、敢于冒险、忍受孤独…… 魔法文明和科技文明在本质意义上是同源而殊途的文明,同样先进,只在表现形态上有所差别。李理喜欢魔法,不仅仅是因为力量,研究探索这种具有高级文明一切特征的异种“科学”体系对他而言,吸引力远超冒险寻奇或与美女滚床单。 所以,在需要他以一个科研工作的态度去舍生忘死地工作时,他义无返顾地把自己放到了法阵中心。 法阵运行得很成功,精神力按照教科书上写下的完美循环运行了一整圈。回到他的本体,然后进入另一个完整循环,就像一个阿拉伯数字“8”。一笔写就,如果不想停笔,那么就可以永远写下去。 完美,李理只能这样感叹。 一个“o”型的循环。被打断任意一处就无法继续运行。而一个“8”型的循环,被打断一处却还剩下一个“o”型循环,待到修复后就又是一个完整的复合结构。 法师地盾几乎是不可破坏的,任何超过强度的攻击都有可能伤害法师,但是那不等于破坏了法师地盾,法师的盾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彻底失效死亡。 那么说说破坏。 按照攻击力来说,由李理释放的哈察尔之牙就足以击破7级法师的盾,因为他地精神力强度高,又有法师之幕指环对黑暗系法术的威力增幅那么。就暂且把李理释放的哈察尔之牙算做一个威力单位。 一个威力单位的法术就足以击破普通的7级法师的盾,但是并不足以对该法师造成致命的伤害,具体伤害程度暂且不提,单说该法师的防御修复时间大约在5秒到1分钟之间。 这个数字没有什么特别有力的支撑,李理实验过,但是附在木头上地拒绝结界和法师的盾终究是不同的,实际还得考虑法师的精神力、魔力等等许多复杂的因素。我们暂且就当这个结论是正确的。 破盾,实际上就是破坏防御盾的整体循环。循环重新开始,那么防御盾就重新开始挥作用,但是要破坏复合盾其中一层地循环需要几个威力单位的法术? 1. 开着全知领域观察体会着复合盾,李理不需要任何实验,就隐隐约约地得到了这样地答案。 这个取值范围有点大。干脆点取个整数。(..info好看的小说)那么就是说,2倍威力的哈察尔之牙才足以击破单层循环。*书院这样的话,李理还剩下一个同样的单层循环,承受得住另外一个2倍威力的哈察尔之牙地打击。这两次打击之间地间隔,最多不能超过1秒,李理的精神力和复合盾地性质决定了单层循环的自愈性极其良好,如果只是堪堪破盾程度的打击,那么也许只需要零点几秒的时间就足以恢复循环。 再来考虑另外一种可能性瞬间破开整个复合盾,需要多少标准威力单位的打击? 每一层是2个单位,那么稳定这个强度的结构的扭合力就要超过4个单位,所以不是2加2等于4,而是2加4加2等于8,还要再加上复合结构对于能量的倍数消弭,这个能量消弭会由于能量之间的相克效果而有所起伏,大约在1到3个标准威力单位之间,所以最后的结论是9到11个标准威力单位! 那么,真正足以杀死李理的攻击,应该是1秒之内连续的两个接近3个标准威力单位、或是一个超过11个标准威力单位的法术攻击。 前相当于瞬两个高破坏力的4级单体法术,而后相当于一个普通破坏力的5级单体法术,要作到这两点,最低最低的标准也是9级的战斗派大师! 而这,只不过是李理在7级时的程度,还是没有计算其它防御法术的绝对防御程度。随着他的魔力的持续增长,随着他对精神力的继续深化应用,随着高级防护法术的出现,级别越高,李理的安全就越有保证,前世里东方有神兽玄武,厚皮天下无敌,未来的李理,就是安亚大陆上的玄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理在冷静与兴奋之间深入研究着复合结界,每一个节点都在全知领域里得到了最细致的分析,延伸距离、稳固程度、最高负荷、持续时间,一个个数据在李理的脑袋里生根,慢慢地对应在一个个**道上。 在这个过程里,李理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笨方法。 先,把身体上的**道分成大概的4个等级,找出最脆弱的那部分。一一实验出能够承受的魔力上限和不会损伤身体地持续时间。 然后将整个结界上的节点也分成同样的4个等级,负荷最低、作用最不明显、距离体表最近地那一部分,就对应着最脆弱的**道。 依此类推。一个节点对应一个**道,一个个的实验下去,一份不怎么完美,但是负荷最低的配置方案就此成型。 每一个节点对应哪一个**道。并不会影响复合盾最后地防御力,只是难免会在架构过程里产生不必要的浪费。 原本,李理很忌讳这种浪费,因为这容易让他无法支撑着完成整个架构过程,但是在以身实验以后,他现这种担忧很可笑。 启动全知领域会消耗相当多的精神力,但是维持全知领域却很简单,而在全知领域的帮助下,整个演习过程显得非常游刃有余也就是说。因为有了全知领域,他根本不必再担心这点小小的浪费,省下来的那部分精神力,在弥补了差额以后还有不少的剩余,甚至足以应付一些意外。 在将精神力消耗得差不多以后,李理带着一身热汗中断循环走出了结构阵,718颗劣质魔晶有很少一部分直接碎成了粉末。一大部分产生了裂痕,仅剩不到三分之一还保持完整。 这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负荷较小的节点,足够李理安排他身上那些脆弱地*道了。 李理应该很开心,今天他所取得的成绩值得开心,但是只要一看到金属板上那厚厚的一层魔晶碎粉,李理就笑不出来劣质魔晶也是魔晶。就这么一会功夫。他所造成的损失已经超过了一万五千金,按照购买力换算**民币。大约也在百万上下,基本上相当于把他撞到这个世界的那辆法拉利了。 按说,这么奢侈的挥霍,感觉应该很爽才对。可问题是,李理是个正经八百的穷光蛋,他兜里还只有来时带着那70来枚金币,今天所使用地一切材料,都是阿尔法大师和卡尔老师借给他的,如果一切都搞定了还好,可是他才只完成了整个配置过程地四分之一换句话说,他至少还得像今天这样挥霍三次才行。 三次……加起来总共7万金…… 李理想想就觉得浑身冷,都说穷文富武,这魔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这才是7级的坎而已,以后会怎么样? 想到这一点,李理突然无比想念理查德。配方,配方……解决了莱茵哈特,下一个就是你! 下午3点,被钱折磨得蔫头巴脑的李理准时出现在了小广场。 球球一早就等在了那里,见到李理的身影,就跟见到了亲生父亲一般扑了过去,两只小小地爪子紧紧扒着李理地衣襟,整个身体都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嘴里不住地“吱吱”叫唤着。 “7只?不对不对,怎么突然又涨了?乖儿子,这样可不好。我答应过?我真的答应过?你确定?”李理严肃而认真地耍着赖为了两只面包虫跟一只仓鼠都能赖皮到这种程度,李理也算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球球虽然仍旧不依不饶地争取着,不过看起来比前几天要镇静多了,这说明了习惯地力量是巨大的,也从侧面反应出了有求于人的悲哀。 李理轻轻把宝贝球球拎了下来,一边掏着“小宝箱”,一边给小家伙下套:“好吧好吧,今天7只。但是明天就没有了。” 球球急坏了,在池沿上一**坐下去,比划着两只小爪子开始质问李理,美食的诱惑在这一刻完全被不太美妙的前景所抵消。看得出来,球球的进步很大,起码它不再只关注眼前。已经学会了绸缪未来。 “为什么?因为你老爹我遇到了麻烦,如果这个麻烦得不到解决,那么我就没有心情去给你弄面包虫没有心情。懂么?就像是你现在吃不下去一样。” 李理倾听,然后反馈,精神力的交流本来是个难题,但是对于球球来说。难的只是如何理解李理的逻辑。 李理的逻辑很清晰:白吃了这么久,到你出力的时候了,小朋友,跟着我混,替我出力,那么就可以继续享受,否则地话……哼哼哼哼…… 让球球屈服远比李理想象得要简单,这家伙被李理养得整个胖了一圈,圆滚滚的一团坐在那里。名副其实的一个球。试想,过了一段如此美妙地日子,让它重新回到树林里吃糠咽菜,它怎么可能愿意? 仓鼠可不是狮子,这种动物没有那么强烈的野性和追求自由的心好吧,球球不是仓鼠,是空间旅居兽。不过两种动物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生活习性都相同,那么就一定还有更多的共通之处。 这小家伙虽然还没有产生明确地想法。但是显而易见,它并不排斥被李理罩着,跟着李理混吃混喝,顺带开开眼界。 所以球球先是呆呆地坐了片刻,一动不动。就似乎在思考。不大一会。一股奇妙的精神波动传了出来,让李理大喜过望。 简单地说。这是球球开放了自己的精神保护,在这个时候,李理的精神力可以轻易地深入球球的脑海就像是电脑开放了防火墙,于是李理就有了进入电脑的权限。 既然球球已经做到了毫无保留,那么剩下来的就简单了,李理很轻松地就在球球的精神核心里种下了一个精神印记,那是一个古魔纹符号,含义为“契约”。 其实这不算是真正的契约魔法,没有法师会喜欢学习、使用那种麻烦地鸡肋法术,那个精神印记实际上只起到一个标记作用,因为它是由李理的精神力构成的,所以李理可以通过它实现与球球的远距离双向沟通,也就是接收球球送过来的信号,并且给予反馈,就这么简单。 其实,任何一个古魔纹符号用在这里都能够完成这个简单的任务,之所以选择“契约”而不是“强制”或“忠诚”,只是因为这个符号不但不会损害宿主的精神核心完整性,还具有帮助宿主成长地作用,从这点可以看出来,李理真的很在乎球球。 真正地连接一建立起来,球球对李理的感情马上就不同了,如果说原来还只是由于食物而显得亲近,那么现在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依赖,因为球球的精神里融入了属于李理的一部分,这是一种远比血缘还要亲近地感觉。 小家伙以不符合体型地敏捷嗖地一下子爬到了李理的肩膀上,使劲磨蹭着李理裸露在空气中地脖子,貌似是在讨好卖乖。 李理乐坏了,从前他养的那只球球也很近亲他,不过从来没有这么人性化的表现,而这个小家伙,和真的儿子也差不太多了。 李理对球球的乖巧很满意很满意,不过更让他欣喜的是球球反馈回来的东西。 李理原本以为,球球所有能力里意义最重大的一种是精神窥视,这个能力让他能够把握到很远很远处的敌情,从实验效果来看,的确如此。当李理把精神力集中到球球的身上时,球球的感知视野就变成了他的感知视野,尽管不如他自己的感知清晰,但是延伸距离足以弥补一切。 但事实上,这并不是最有意义的一种能力,起码对于李理而言,不是。 球球另外有一项精神连接能力哦,不应该说另外,这其实是每一个类似的宠物都具有的能力,不过球球的更灵活一些。 这项能力,本来是没什么用处的,再灵活的连接,也不可能让宠物承受超过它本身太多的精神力。 但是,李理是一个能够轻松割裂精神力的法师,而球球也具有同样的天赋李理在第一次见到球球时就已经验证过这一点了。 这意味着什么? 抛开一切理论性的知识,简单地说球球有天赋成为李理的施法分身。李理可以通过球球,在超远距离外完成法术,打击敌人。 球球没有魔力,本来应该无法完成法术的,但是李理是个怪胎,他的招牌,是纯精神力结构施法,塑造法术所需要的魔力,完全由空气中的自由元素转化提供,那么超远距离分身施法就不再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过程大概是这样的球球侦察并确定敌人;由李理输送出一部分精神力,割裂;通过精神印记,在球球的位置以结构方式塑造法术,然后射出法术;最后,球球将剩下的那部分属于李理的异种精神力送出去,连着它的一点点精神力一起割裂,避免被这部分精神力冲击,受到伤害。 过程很烦琐,需要控制得很精确,浪费情况很严重,能够塑造的法术威力不会太大,割裂的精神力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乍一看,这种施法方式缺点多多,似乎没什么意义。然而所有的缺点加起来,也无法掩饰它的巨大优势:超远距离、隐蔽、无视防御……精髓是最后一点,球球不是在下水道里爬来爬去的地老鼠,它是空间旅居兽,是一只连吃饭都懒得走路的特殊魔兽! 除了法师公会这个等级的全封闭空间,什么样的防御挡得住球球? 也许这种施法方式难以应用在杀戮上,但是杀戮不是魔法存在的唯一意义,它所能起到的作用,很可能是杀戮的许多倍。 看着吭哧吭哧啃着面包虫的球球,李理笑得无比开心。 今天,他眼看着超过一万五千金的材料化为粉尘,未来还将继续浪费七万金,可是那都不算什么了。 七万金?李理洒然一笑老子的儿子,是空间大盗!杨白劳的债还完了吧?哇哈哈哈……某君的表现太好了,自己都忍不住要夸自己,兄弟们看着办吧,注意一点不能毁掉了某君这点来之不易的积极性 第七十七章 法拉的信 阿尔法与卡尔带着提亲失败的消息回到了公会,实话说,李理一点也不觉得吃惊,仍旧老神在在地训练着球球。 卡尔对球球似乎很感兴趣,不过不是因为小家伙可爱的外表吸引到卡尔的注意力的,是球球那波动幅度极大的精神力。 “这是你的宠物?唔,看上去很眼熟,精神波动也够奇怪的。” 卡尔在球球面前蹲了下去,很仔细地打量着小家伙。正常来说,这种举动通常并不会引起宠物的误会,卡尔离得虽然很近,不过并没有试图抚摩球球,保持的距离也足够远,不过小家伙正在接受李理的训练,情绪有点烦躁,见到一张老脸凑过来,很干脆地兜头送出了三道冲击波。 “这是空间旅居兽?”尽管不疼不痒的,不过卡尔还是被球球的表现吓到了,马上把小家伙和书上描述的空间魔兽联系到了一起,并且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怎么什么好事都会被你撞到?” “这可不是撞到的。”李理耸耸肩,笑道,“为了收服它,我付出了很大代价呢。” 这就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无非就是几两面包虫而已,并且还是要来的。 “说说看,你是怎么让它心甘情愿跟随你的?”阿尔法大师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这种宠物的确希奇。 李理老老实实地把整个沟通过程讲了一遍,至于为什么知道空间旅居兽喜欢吃面包虫,李理给出的解释是意外现,阿尔法大师和卡尔并没有怀疑。 就着空间旅居兽闲聊了一会以后,话题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回到了提亲上。 阿尔法大师的第一句话就是安慰:“大公犹豫了,看得出来,他正在重新考虑你的价值以及你的决心,要我说。这件事还有门。” 李理耸耸肩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卡尔赶紧接了一句:“是的,非常有希望。只要你在联姻被正式公布以前达到7级。那么天平就会向我们这边倾斜,我和阿尔法商量过了。我们可以给你举行一个盛大的晋级典礼,为你争取支持全力以赴地话,你还需要几天才能够完成你的防御盾牌?” 李理琢磨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相当保守的答案:“5天吧,这个时间是比较充裕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卡尔有点失望:“5天?慢了点啊,光是筹备典礼就需要至少5天时间,未必来得及……” 阿尔法大师沉吟片刻。把目光投向了李理:“5天?你有把握一定能完成?” “是地。”李理轻松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显得极有信心。 阿尔法大师当即拍板。决然道:“那就明天开始筹备典礼,同时帖邀请外界人士前来观礼。时间就定在……7天后,29号。怎么样?” 虽然李理已经隐约地意识到了阿尔法大师向他确认地目的,但是当这个决定真地被做出以后,李理还是吃了一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没有晋级成功就提前邀人观礼。这在大陆上应该还没有过先例。万一李理失败,那么后果将极其恶劣对于李理来说。丢人还是小事,更关键的是对不起这份信任;对于阿尔法大师来说,这会在相当程度上降低他的威信;对于整个蒙巴法师公会来说,这将是一个巨大的笑柄。 想清楚了这些,李理马上就感觉到了压力,不过7天的时间实在是太充裕了,如果稍微激进点,李理其实只需要2天用来配置中等负荷的**位节点,剩下的主要大**根本不必考虑,因为它们足以承受极高的负荷,所以最快只需要3天,李理就能够完成复合盾地架设。 不过……魔晶是大问题啊…… 李理摸着下巴,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呃……时间虽然没问题,不过魔晶方面还有很大的缺 卡尔不以为意地笑着问:“很大?有多大?” “2000枚吧……” 尽管李理已经尽力把语气放轻松了,不过还是起到了非常震撼地效果,卡尔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重复了一遍问题:“多少?” “200理表现得比卡尔更苦恼,因为现在还不是透露出双层盾的时候,所以只能含糊地解释,“在晋级以前,我还要做一个很重要的实验……” 阿尔法大师摆摆手,示意卡尔不必继续追问下去,苦笑着对李理道:“好吧,我会多联系几位大师借用额度的。普通品质的就可以,是么?” 理淡淡地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感动。严格来说,阿尔法大师和他并没有什么密切地关系,这种毫无保留地支持态度,实在太珍贵了。 李理也不是想要藏私,魔法方面的知识和技巧与浑元功不一样,这些东西早晚都是要公布出去地,并不值得藏私。 害怕别人学了自己的独有技巧,最后超越自己,成为自己打不败的敌人实话说,李理觉得这种心态太可笑了。且不说他的技巧都是源自于精神异能,别人未必能够青出于蓝,就算真的能,难道他就不会继续进步了么? 法师信仰自己,法师的终极目标是超越自我,如果把精力都放在如何藏私如何扯同伴后腿上,那么法师公会应该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组织,法师的个人实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强大得无与伦比。 提升魔法师的整体实力就是提升法师公会的地位,提升法师公会的地位,大约可以等同于提升他个人的影响力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只是,公布也应该选好时机,李理的本意,是想把自己所掌握的独特技巧总结成一个系统,在恰当地时间,通过著书立传的形式公布出去。这样做的好处就在于,他可以通过这个成系统的贡献获得更广泛地承认,成为具有开宗立派资格地学术权威,进而成为法师议会的一员。 所以。他需要更多地时间。用来完善自己的理论体系,并且把那些独特的技巧修改成更贴近普通法师的版本现在。他的那些技巧对于普通法师来说无疑是神话,没有一点点公开的价值。 很多大师都明白这一点,所以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质疑李理种种匪夷所思的表现,大家都抱着极其宽容的态度,等待着李理地解释,或说等待着李理愿意与他们交流的那一天。 阿尔法大师无疑也抱着这样地想法,所以他问也不问地批给李理2000块魔晶。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李理的婚事上。 “原本我估算出的谈判时间正好是7天,晋级典礼刚好卡在最后一轮总谈判以前。按照莱茵哈特和你的关系来说,应该能够帮你多拖一天,那么总共就是8天。如果天以内,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蒙巴大公或莱茵哈特改变主意的话,那么这桩婚事就只能搁浅因为前景不够明朗。所以我已经和大公达成了协议。暂时对这件事保密,所以你也不要有压力。更不要肆意妄为,知道么?” 理老老实实地点头应是,心里却觉得很有趣。 肆意妄为?做出什么事才称得上肆意妄为呢?看来自己胆大包天地形象还真是深入人心……呵呵。 “对了。”卡尔突然插口,“你和小法拉商量过这件事么?” “我给她写了一封信。”李理扬扬手里抓着地明黄色信封,“你们回来时,我正打算看她的回信。” 卡尔对李理挤挤眼睛:“那你看吧,我们不打扰你了。” 李理腼腆地笑笑,道:“不打算听听她地态度么?” 阿尔法大师摇头取笑道:“没什么好听的,我们老了,禁不起刺激。” 李理点点头,没有再挽留,恭敬地把两位大师送走,这才回到卧室,拆开了法拉的信。 信上的称呼只有一个简单的词儿亲爱的。李理看到以后心里马上开始痒痒,这就是在称呼里省略掉名字的效果。“……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思念过一个人,母亲曾经说过,没有因思念而感受到寂寞的女人是不完整的,在这种时候想起这句话几乎令我落泪,再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但是当我的笔轻盈地划过纸面时,你的微笑在文字下若隐若现,温暖而甜蜜,冲淡了我的悲伤。无论如何,我要感激你让我变得完整。” “……这两天分别陪哥哥和弟弟谈了心,谈话很愉快,很久没有过这种亲如一家人的感觉了这样说是不是很奇怪?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的关系因为种种原因得到了改善,查尔斯和多德开始反思自己,并在反思中逐步走向成熟,他们的进步显而易见,在只剩下兄弟两人以后,蒙巴的王子们真正团结了起来,这样很好,因为假如我不得不离开,至少也可以用全部的心思来牵挂你。” “……你要娶我?这种事情请去对我的父亲说,淑女的美来自矜持,如果你非要问我的意见,那么我只有一个字儿的回答讨厌!” “……你知道么?自从恒定了真视之瞳,再没有任何事能让我流泪,但是今天我才现,原来哭泣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实话说,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接受这件事,你是一个占有欲强烈到令人指的坏蛋,但也是一个有魅力的坏蛋,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骄傲的人仅限于年轻男性,尤其是对我不怀好意的年轻男性。” “……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那里面熊熊燃烧着的**和野心令人心惊。我应该讨厌你望向我的目光才对,但是对于如此纯粹的**,无论如何我都讨厌不起来。是啊,每个人都有**,我有什么资格讨厌一个比我更骄傲、更坚定、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呢?” “……我不讨厌你,但是我恨你。你这个混蛋,明明很早就可以要了我的。却偏偏拿着架子,装出一副守礼绅士地模样。那么我问你,每天夜里解开我衣裳的是谁?每次呆在一起都对我上下其手的是谁?每个清晨都用昂扬的**之源将我摩擦得筋酥骨软地又是谁?我恨你,你这个混蛋。非得逼我向你告饶、向你乞求恩赐是吧?好吧。这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给你留下一个美妙地回忆。这是你应得的。” “……亲爱地,别要求更多,我愿意吻遍你全身,却不愿意看到你紧皱的眉头。我知道你能够理解我即使我放弃了你,选择遵从我的父亲。有什么办法呢?我可以在私下里一万遍地拒绝他,但是假如他一意孤行地宣布那个结果,我只能保持沉默。”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蒙巴王室的一员。我不能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拒绝即使是以爱情的名义。时也曾偷偷地喜欢过故事里敢爱敢恨的美丽公主,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以为那种行为叫浪漫。但是假如浪漫地代价是毁掉一国之主的威望和千年家族地荣誉,那么我浪漫不起。” “……我不想给你压力,更不想劝告你。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我相信你衡量得出什么程度的努力不会过火,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的立场和我的选择。我相信你能够保护好自己。我相信你。所以请按照自己地想法去做吧,没有任何事能够尽在掌握。也没有任何结果是无法承受地,你肯向我父亲提亲,你肯对我说我爱你,这就足以填满我虚度22年的苍白生命了。” “……我知道你并不需要,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对不起。在这种时刻,我选择了一种自私地做法,我知道这点小小的自私不会伤害到你,所以我同样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你:我爱你。” “……对不起和我爱你,放在一起说就是感恩。我不知道应该感谢命运让我们相见还是应该感谢你带给我的美好,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感谢过往的一切并且会带着一颗感恩的心在任何一块陌生的土地上好好生活,所以不必过于挂怀。请努力在我们共同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吧,也许等我们重新拥在一起时,我还不算太老。” 一封长信,在这里结束。信的结尾署名是“月光下的奇迹”。 李理合上信,长长吁出一口气,转头望向窗外。 窗外的月色正好,住进这个公寓的第一天,月色也是如此清冷皎洁,月光下的奇迹,就是在月色里与法拉相见时李理脱口而出的赞美,那也是李理对法拉唯一一次正面赞美,李理本来已经淡忘,却没有想到,法拉竟然记得如此清晰。 美人如此情重,李理已经感动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知道,无论需要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做出什么样的牺牲,自己都心甘情愿只要能够留下法拉。 这件事需要一个突破口,如果找不到,就自己造一个出来。那么,从那里开始比较好呢? 李理立即就想到了亚当,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扭头望了一眼在桌子上飞快地跑来跑去的球球,他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并且时机也还算成熟。 “乖儿子,这还不够,不够,懂么?原来是7条虫,现在是4条虫,可是不行,你得让它减少到1条!” 李理用球球最敏感的东西帮它理解自己的教导,受到刺激的球球几乎马上就有了巨大的进步,就像李理说的那样,原来它的精神是毫不收敛的,外放的波动像是7条虫那么多,经过几番努力以后,它已经能够把精神收敛到2条虫那么多了这种比喻简直能让正常人崩溃,难为李理了,总共活了40多年,居然还有这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球球仍旧在桌子上撒欢,一点也没有努力的表现,不过事实上,它的精神力正在收敛得越来越紧密深邃,原本如火炬般晃眼的精神波动源逐渐缩小成豆大的烛苗,凭借的仅仅是李理颠三倒四辞不达意的几句指导。 不得不承认,在控制精神力方面,小家伙甚至比李理更有天赋,这简直是一种可以用无与伦比来形容的本能。 李理一把抓住疯跑的球球,一边轻轻挠着小家伙的肚皮,一边道:“好了,乖儿子,这样就可以了,不过以后你还需要继续努力。好吧,接下来,我打算带你到公会外面放放风,你就一直跑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怎么样?” “吱、吱!” “很好,那么让我们出吧。目标……云雀堡!”为什么最近这么勤奋呢?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七十八章 夜探 时间正是晚上8点多钟,冬天的夜幕降得早,城市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球球很活跃,仓鼠是昼伏夜出的动物,而陡然广阔起来的天地让它感觉到了无拘无束,随着李理一声令下,小家伙疯跑起来,小小的身体在夜幕中突兀地闪现又消失,一眨眼的时间就越过了宽阔的广场,没入了街角的阴影中。 李理满意地笑笑,回到了公寓。 这是李理和球球的第一次合作,球球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未可知,让这样一个小菜鸟去夜探云雀堡不能说毫无风险,李理盘坐在床前,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球球身上。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没有风,没有光暗,没有温度,只有一幅幅由单调的线条组成的黑白画面,就像是看一场老式无声电影,但电影里的一切都是扭曲的,房子不像房子,马车不像马车,人物更是只有一个或明或暗的轮廓,光怪陆离。 这就是球球的精神窥视异能或不应该将之形容成异能,球球的肉眼视力大约只能看到20余厘米远,所以精神视物根本就是它的本能。 说起来,精神窥视与精神感应似乎只是叫法不同,但是实际上,展现在这两种精神视物能力下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 李理自身的精神感应基本上只感应纯粹的能量,是绝对意义上的动态视力,法术、精神、气流、元素,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只要涉及到能量,就全部在李理的感应范围内,从这个角度来说,李理的感应也可以称之为微观感应。 而球球的精神窥视则不同,这是一种能够看到实体的奇妙精神视力,无论静止的还是运动的,所有的固体都会在它的视野里成象。虽然线条简单并且时常伴随着扭曲,但是在熟悉以后,这种视力与肉眼所见似乎就只剩下了色彩地区别对于李理而言,这是一个很强有力的补充。 李理关闭了自己的五感,全力熟悉着球球的视野。很快。在他的指点下,球球蹿上了伦道夫家那庞大庄园式府邸地墙头。 李理其实只来过这里一次,所幸他的记性还算好,对于上次来访时见到的那些建筑还有蛮清晰的印象,在他的指示下,球球干脆利落地蹿向了云雀堡。 云雀堡是伦道夫家族的招牌,这是一座具有1700年历史的古老建筑,如果说建筑物里也有贵族。那么它无疑就是贵族中的贵族。李理不清楚这座古堡在伦道夫家族地日常生活中扮演着什么样地角色,也许是伦道夫家族行政命令的布中心。也许只是用来显示家族荣光地对外招待所,不过无论如何,云雀堡都值得李理付出足够多的重视。 潜入的过程对于球球来说。简单得就像啃面包虫,它只是随便地绕了小半圈,就找到了一扇离地面很高地窗户,跳上窗台不是问题,穿过窗户也不是问题。所以两秒以后。它就在二十多个守卫的身边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城堡。 云雀堡,就像是李理分析的那样。根本不具备魔法防御体系,从大门到墙壁到窗户,没有任何能够拦得住球球的屏障。外面的草坪、树丛里倒是有不少地警报甚至魔法警报,可惜那些东西对小型生物不起作用,只能任凭球球长驱直入。 李理考虑了片刻,向球球精神核心里地魔纹传输了一小股精神力,然后用附着了他的意识地魔纹以结构施法的方式完成了一个法术法师之眼。 结构施法的波动很微弱,法师之眼这个法术本身也极其隐蔽,所以法术成型时甚至没有惊动窗外不远处的守卫,李理控制着剩下的一丝精神力牵引着法师之眼,把法术固定在球球额头上。 法术完成以后,李理的精神视野马上转换成了肉眼视野,然而球球却不会受到影响,这样一来,探察就更加有意义了。 球球目前所在的房间是一个卧室,房间很整洁,但是从细节上看得出来,这个卧室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再次撕开空间,球球来到走廊,然后一扇门一扇门地搜了过去。 这是一项很枯燥也很艰苦的工作,前面那个巨大的宴会厅至少占下了整个云雀堡二分之一的空间,即使这样,剩下的面积也仍旧有一块足球场那么大,如果是用跑的,估计搜不完一半肥球就会累抽。 不过还好,李理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楼下已经搜过了8个卧室,没有任何一间里有住过人的痕迹,这不正常。 按照常理来推测,就算伦道夫家族没有人住在这座城堡里,该有的侍女仆从却不可能少。(..info好看的小说)如此巨大的城堡要保持这种程度的干净整洁,需要起码20个仆从每天进行打扫,然而仆从们却没有住在这里,这简直违反了贵族的定义除非已被废弃,否则贵族们的庄园、城堡、行宫无论是否闲置,待命的下人都会始终维持在一个适当的水准上,这不叫浪费,叫做生活品位。 李理马上停止了徒劳而笨拙的搜索,指挥着球球飞上了二楼,然后顺着走廊一间一间地遛了过去。 法师之眼没有感应魔法波动的效果,不过李理的魔纹在集中了李理的注意力以后,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等同于他的分身,感应区区的魔法波动,只是小菜一碟。 很快,李理找到了目标走廊尽头立着一道与走廊同宽的木门,木门上闪耀着淡淡的魔法波动,甚至不用仔细分辨就可以确定,那是一个同时具有报警与屏蔽功能的结界,结界内的一切声音和波动都无法传递到外面,而任何试图用不正确的手段打开门的举动,都会引警报。 球球对这扇门无能为力,屏蔽其实并不能让球球的传送能力失效,但是它需要一个确定的坐标,可是它那严格来说并不强大的精神力却无法穿过屏障,取得那个坐标。 李理也很为难。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强行取得坐标是很轻松的事情。但问题是,这种行为会触动警报,到时候,球球很可能会被赶来地侍卫们煮成汤喝掉。 从旁边房间的墙壁过去?那同样不现实。李理很清楚,这种结界是全封闭的,墙壁后面的屏障只会比门上的更坚固,因为这扇木门本身也是结界地门。 倒是强行穿越可以无视这层屏障,但是赌博的味道太浓了,球球体型很小,不一定就会卡在什么固体里受伤甚至死掉,但是哪怕有一丝的危险。李理就舍不得让它冒险。球球对他而言可不只是工具那么简单。 拆解也是一个馊主意。李理能拆,但没法复原。明天主人就会知道生在他家里的一切,结果就是下次不可能再这么轻松的进来。假如房间里的秘密非常重要,那么干一票就走也不亏。但问题是,房间里的东西未必多有价值,也许找个机会偷听伦道夫侯爵的一次谈话就会比这个选择赚得更多。 李理开始在意识里挠头,很苦恼地样子。似乎是受到了他地情绪的影响,球球很可爱地一**坐到了门前。仰着小脑袋茫然地盯着眼前地门。两只小爪子轻轻地搭在微微凸起的肚皮上,看上去不怎么苦恼。倒更像是撑着了。 哈哈一笑,李理的心情马上好了起来。他决定再试一试,不行地话就直接放弃,反正他是为了亚当而来的,伦道夫家族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其实并不值得在意。 熄灭了法师之眼,李理从魔纹里延伸出一丝精神力,小心地触在结界表面,凝神开始了震荡。 这是他脑袋突然闪起的灵光。 全知领域,说起来不过就是催动空间里的一切能量共振,因为共振地频率与自身地精神力相同,所以整个空间中的一切都在李理地掌握之中。 李理之所以可以这么早就掌握领域,和全知领域本身的性质以及他的精神力的特异息息相关。他的精神力决定了他可以轻易地做到这一点,所以他的领域是全知,而非是其它,因为共振的结果就是掌握。 精神力锐化领域是什么样的?成型原因是什么?李理不知道,知道了也未必能够做到。 他的精神力具有良好的散性、易于割裂易于收回的高自由度和高掌控力、细微到元素的洞察力,以及对能量进行全面覆盖的包容性,可以说,这种性质的精神力天生就是为了全知领域而存在的,每一点特性都极其符合全知领域的需求,所以觉醒全知领域是个必然,现在觉醒和未来觉醒,结果根本不会有半点不同。 李理目前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把觉醒领域归功于自己的天眼异能,这个结论对,但是不全对。 天眼异能,在某种意义上是全知领域的低级版本,但是全知领域并不是天眼的升级,而是一种完全独立的特殊能力。这两的效果有重合之处,却又不尽相同,所以直到李理掌握了全知领域的现在,天眼仍旧是不可替代的能力,并且能够对全知领域进行很好的补充。(..info好看的小说) 所以,李理的全知领域实际上要比老塔所知道的更强大也更全面,这一点同样不在李理的认知内,但是全知领域的特性已经给了他一些对于精神力应用的启。 就比如现在,李理小心翼翼地将这一丝精神力系到了结界上,因为没有触动结界的运行,所以结界毫无反应。接下来,李理开始震荡精神力,直到它达到这一点的频率,这样一来,这丝精神力就会与结界的这个点彻底融合在一起,至于之后会生什么,那就不是李理能够预料到的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李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贪功不冒进,严肃得就像是在准备晋级。说起来,失败的结果只不过是损失一小丝精神力而已,不至于弄出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过李理却不敢轻忽,因为假如侥幸成功,那就意味着又有一个新天地展现在他面前。 盗贼里最神秘的一个分支叫做宝藏猎人。据说视机关陷阱魔法防御为无物,如果李理搞得定这扇门,兴许有机会做个宝藏法师也说不定。 说起来,盗贼的技巧可比法师的好学多了,盗贼进不去的地方不意味着法师也进不去。盗贼打不过的敌人也许只是法师地菜……这个世界的历史那么久远,宝藏、墓**、遗迹多不胜数,没准哪里就藏着个把神器或上一纪的大师遗笔呢。 看到了这样美好的未来,李理工作得更起劲了。结界的流动很有规律,虽然将自己地精神力震荡到另一个频率很难,不过完全难不倒李理,很快,那一丝精神力就彻底“叛变”。融进了结界里。 李理屏住了呼吸。一秒,两秒。三秒……不知道多少秒过去了,稍微有些骚动的能量终于平息下来,重新恢复了规律的循环。而那一丝精神力,被结界的自动愈合能力排挤出循环,却奇妙地拥有了在整个结界里自由穿梭的权限。 成功了! 李理的兴奋迅速感染了球球,小家伙在那丝精神力穿透结界以后的第一时间就闪了过去,仍旧是坐在地上。甚至姿势都没有变过。但是拦在球球前面的门已经挪到了背后。 球球开始撒欢,满屋子疯跑。最后在李理地指示下停到了高高地书架顶上。让李理得以俯瞰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书房,装饰简单、风格厚重,除了墙壁上挂着的两把大剑,以及一个金属质地里面还残留着灰烬地废纸篓以外,这里与李理在法师公会的书房没有任何不同,所以李理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凌乱的书桌上。 看得出来,这间书房地主人最近很忙碌,书桌上散放着许多文件,有几份半开着,似乎是批阅到了一半,就因为某种事不得不离开,匆忙得甚至没有合上文件。 大约是过于相信家族的防御措施了吧,从那几份半开的文件上来房的主人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外人闯入这里,一份标题为《军团配合封锁计划与批次兵详表》的红字文件就那样随意地放在桌角,要是有一位跟李理差不多水平地南方间谍潜入这里,想必一定会很惊喜。 不过这些东西还不值得李理去关注。他仔细搜索了一下,很快在书架后现了一道暗门,暗门地开关在房间右侧的魔法壁灯上,魔法火焰掩盖下地奇妙波动昭示着这是一个更难破开的陷阱。另外,书桌下面还有一个暗格,整个书房里只有这两处有可能隐藏着具有足够价值的秘密。 李理先是钻进了暗格里这么说感觉好奇怪,其实是球球闪了进去。 暗格带锁,好象还有什么机关限制着,不过很遗憾,球球对于这种机械防御天生免疫。 暗格里只有几份文件,幸好空间还算不小,足够李理翻动那些文件。趁着这会工夫,球球小睡了一觉。 文件都很重要,但是对于李理来说,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两份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份是一个名字叫安底纳特*谢里提*伦道夫的子爵递交上来的报告,李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随便翻看几眼以后,他现这竟然是一份与凯特秘密接触后的整体评估报告。 报告的内容包括了凯特目前的政局、紫女王对凯特的控制力、紫女王暗中答应伦道夫家族的条件、伦道夫家族可以从中获取什么样的好处、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风险如何、有可能在未来的“凯特帝国”里取得什么样的位置等等一系列分析,整个报告简直触目惊心,*裸地宣扬着利益。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在这个世界里,大家族对国家很少具有真正的归属感,将王室与豪门联系在一起的,无非就是利益。所以将所谓的忠诚理解为背叛的代价太高或利益太低,也不算错。 蒙巴大公不见得会不清楚这一点,之所以能和几大豪门保持默契,大约是由于这个国家的特殊性吧? 要知道,蒙巴本来就是凯特的一部分,当初的“背叛”占了大义的名义。又有绝大地利益在背后推动,这才造就了如今几大豪门的滔天权势。如今“回归正朔”在大义上勉强站得住脚,不过从报告的内容看起来,凯特所能给予的利益并不是那么有吸引力“回归正朔”是这位报告纂写的说法,从这个词儿就可以看得出该人地立场。以及与立场相衬的狂热态度,让大公治他一个叛国罪直接吊死在城门上,毫不为过。 伦道夫侯爵的批示就理智得多了,只有一句话已晓,继续交涉,再接再厉。 这句话根本就是一句万金油,在其它几份文件上,李理已经看到过两次了。不过有意思的是。同样一句话。在几份文件上字体和风格的变化很大,似乎它们表达的含义并不一致。 单说这份报告。结合着其它几份军事计划,李理大约揣摩得出伦道夫侯爵真实心态的两三分,想来这个老狐狸还没有放弃蒙巴的打算。 这就从一个侧面证实了亚当地身份仍旧是秘密。说起来也够悲哀了,堂堂一家之主,连自己地孙子被换掉了都不知道。 另一样引起李理注意的东西不是文件,是一封信。信上只有简单地一问一答。 乌云计划? 暂时中止。 信上没有任何署名,但是信封的一角上盖着伦道夫伯爵的私章。这应该是伦道夫伯爵寄给他父亲地。 李理之所以关注这封信。是因为“乌云计划”这个词儿给他带来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记不起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计划。或与这个计划相关的任何事物。 伦道夫伯爵?中央卫戍军团长,亚当的父亲,伦道夫家族的第二代掌门……这个帅气地中年男人还有许多其它身份,然而关键点在哪里呢? 李理总觉得脑袋里有个答案在游弋,但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凝神细思了半晌,终于还是无奈地放弃了。整个书房里有价值地秘密就只剩下一道暗门了,暗门上没有任何法术防御,但是开关上则附着一个让李理也摸不透的法术,这对于球球来说,正好是本末倒置地行为,所以,小家伙嗖地一下就闪了进去。 几本帐本模样的文件夹,几件看来总被伦道夫侯爵赏玩的珍宝,一把大摇椅,几瓶酒,一小盒香烟,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零碎,以及一扇通向下面的暗门,这就是这个小房间里的全部。 李理咒骂一声,再次穿门而过,经过了一个地下室,又走过一条长长的暗道,最终在其中一条经常有人通过的岔道尽头再次找到了结界。 用相同的办法闪进去,入眼的是一间大卧室,床上没人,墙壁上挂着伦道夫侯爵的肖像,看来,这应该是老侯爵的卧室了。 球球鬼头鬼脑地向外溜,这回就谨慎多了,不过翻遍了整个小城堡,也没能找到亚当。李理指挥着球球爬到高处,向远处眺望。身后是庞大的云雀堡,身下是伦道夫侯爵的居所,看来每个重要成员都是独居的,那么再向后数两栋,应该就是亚当的居所。 从身下这座小城堡向后望去,并排列着两座公寓模样的建筑,间隔很远,中间甚至围着墙。 左卑右尊,那么,亚当应该住在左面……左面的公寓***的确要更亮一些,倒是很符合年轻人的性格。 判断一作出,李理马上就指挥着球球往那边疯跑。不大一会,再次成功秘密潜入。 与云雀堡不同,这里根本见不到侍卫的身影,但是建筑本身的魔法防御极其严密,如果直接来这里,球球一定进不去。不过现在嘛……只是多花点时间的问题而已。 进入建筑内部以后,球球在李理的指挥下很直接地奔向了拥有屏蔽的房间,大摇大摆就像在自己家里溜达一样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历练,李理的胆子已经很肥了,事实也证明,他外放的精神力并不会被这些废柴察觉。 只是这次突破时,李理选择了一个很隐蔽的角落,而传送坐标更是被他固定到了柜子底下,因为房间里有人。一个他很熟悉的和一个他不熟悉的,总共两个人。 两个人正在聊天,球球地听力很好,可是很可惜,它听到的东西并不能直接被李理听到。先要转化成球球的意识,然后才能传递给李理会走样成什么样,大家可以自己想象。 所以李理在确定了那位客人不是法师也不是牧师以后,悄悄地释放了一个吸音结界其实就是反向运转的静音结界,这样李理就可以通过意识直接解读他们的谈话。为了降低被现地几率,李理放弃的法师之眼。 谈话很快传进了李理的脑海,没头没尾的第一句话,就把李理吓了一跳。 “……尤里先生。您的想法只能代表您自己。代表不了我的上司,更代表不了女王陛下。您和我并不一样。我们没有从属关系,我之所以愿意配合您,是因为我的上峰对我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假如您非要按照您地想法去解决问题,我无权也无意劝阻,只要我尽到了提醒地责任,那么无论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都不会牵连到我身上。您觉得呢?” 尤里?!叛国地那个城卫军统领?!他居然在这……今夜来得值! 李理一边惊叹着。一边提起了全部精神。 “小爬虫!你是在威胁我么?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先,你不是高贵的云雀家族第三代嫡长子亚当*谢里提伦道夫。而只是一个卑微地罪奴后代;其次,我的想法符合女王陛下制订的方针,我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而你呢?你本该在新年夜光荣的殉职,结果你耍了一个小伎俩,肮脏而屈辱地苟延残喘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继承伦道夫家族地一切了?可笑!真他妈地可笑!” 略带醉意的声音,尖酸刻薄地语言,尤里伯爵极其有性格地肆意侮辱着主人,李理甚至听到了粗重起来的喘息。 亚当先生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可惜看不到,真遗憾……球球配合着李理的感叹,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 粗重的喘息只持续了小小的片刻,就随着主人恢复冷静而消失。亚当略显阴沉的声音重新响起。 “您可以随便怎么想怎么说,可是您改变不了任何事。如果女王陛下认为我有罪,那么我就一定有罪很遗憾,您不是女王陛下,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一下?” “你会如愿以偿的。你以为你逃脱得过审判?我不能,你也别想!” 尤里的声音越含混,激昂的语气伴随着时而涌上的酒嗝,驱散了恶毒的诅咒里蕴涵的恐怖感,但十分惹人厌烦。 堂堂一位伯爵,就是这种货色? 李理觉得不应该,也许是因为这几天他所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他找不到未来的方向,并且正在迷惘中沦陷。 亚当试图挽回些什么,仍旧在努力地劝说:“您现在有女人可以上,有美酒可以喝,有热水可以洗澡。您还要求什么?一张宽大柔软的床?好吧,您可以住在我的卧室里,换我去睡您的地下室,这些都好说。可是您不能把情绪和压力带到计划中,早已经确定的东西不会因为您或着我而改变,想想暴露的后果吧,您付出的东西够多了,而胜利的果实只需要再爬高一个格子就能摘到手中,熬过这几天就能看到曙光,相信我,那不会比您想象得更难……” “曙光?哈哈哈,曙光?!爬虫,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天真?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却还要和你一起喝酒么?因为听到你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字眼儿一本正经地劝说,我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您可以回去休息了,恕我不送!” 亚当终于怒了,尤里这回没有介意他的态度,一边打着酒嗝,一边狂笑着钻进了暗门,在暗门被彻底关严以前,猖狂的笑声和肆无忌惮的诅咒仍旧清晰可闻。 “曙光?!我看得到,你看得到么?孩子,醒醒吧,我是判臣,可终究是个贵族。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对我说曙光,我该怎么回答你?好吧,我承认我被你那颗坚强的心脏折服了,我很期待你明天的表现你觉得怎么样?” “晚安,曙光少年。哈哈……哈哈哈!” 李理看不见亚当的脸色,也不关心他的脸色。正当他准备掉头离去时,一声重物砸在地上的爆响,为今夜生的一切划上了句号。 第七十九章 前戏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李理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作早课,查阅法术,然后赶在9点钟以前,拿着一张拜帖出了门。 李理打算去见见米琳达,这本来不在他的日常计划内,不过偷听到亚当和尤里的谈话以后,他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找一个“负伤”出门的理由,毫无疑问,关心在新年夜受到惊吓的好朋友是一个相当说得过去的理由。 法师公会独特的绘着白色七叶堇花的黑底拜帖把克里斯多子爵家的门房吓坏了,二十多秒以后,衣冠不整的克里斯多子爵连滚带爬地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李理迷糊了片刻,一次普通的拜访而已,又不是从来没有上过门,至于么? “请进!请进!您能来,寒舍蓬荜生辉。”克里斯多子爵殷勤地招呼着,一边扭头对管家吩咐道:“去准备茶点,要最好的。然后让玛丽叫小姐起床。” 蛮有威严地嘱咐完,克里斯多子爵立即又扭回头,重新挂上了一脸媚笑,刚刚有点挺直迹象的腰背又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前后转变之快速流畅自然,令人叹为观止。 既然如此,李理也就不客气了,拿着架子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淡然道:“您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您的到来有如冬日里一道温暖的阳光,鄙人词拙口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惟有尽心尽力,务求招待周全。”克里斯多子爵两句话没说完。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表情那叫一个感激涕零,最后还作出了一个搀扶李理的动作,关心地问道:“您的身体还好吧?” 李理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还好。” 脸上没什么表情,李理的心里可腻烦地紧。不过他突然想明白了克里斯多子爵为何如此热情。倒也不能怪他谄媚,只能怪自己选的日子不对。 今天是1月23号。年后的第6天。按照中部大陆的习俗,年后7天都算节内,是用来与家人庆祝并拜访亲戚的。7天以后到15天以前这段日子叫余庆,这才是拜访朋友地正确时间。 李理这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法师们又不讲究这个,一时间就把这码事儿给忘了,以他刚刚成为公会言人的显赫声威,又一向神秘低调,赶巧还“身负重伤”。这次拜访地份量可是够重了,即使克里斯多子爵抱着李理的大腿痛哭流涕,旁人知道了也只会羡慕。.info[] 李理突然觉得脑袋很疼。这件事儿传出去以后指不定会扭曲成什么样呢,可恨的是,昨天他才向法拉求过亲,并且今天还要向全蒙巴昭告29号的晋级典礼,这***可真够暧昧了。长几张嘴才说得清? 在客厅里落座,敷衍了克里斯多子爵几句,老管家这时候下来报告。说小姐还得收拾一会。 因为这是自己的失误,所以尽管心里烦闷,李理却还是耐着性子陪克里斯多子爵漫无边际地瞎扯,以免失礼。 不过克里斯多子爵尽管为人令人不齿,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一流。闻言立即道:“这丫头真没礼貌。这是懒惯了。平日里,不到午茶时间她是决不起床的。李理先生。要不然,麻烦您亲自去催催她?” 李理的心情马上就好了起来。什么叫知趣?这就叫知趣!虽然出卖女儿地行为是不对的,但既然是卖给自己,那也就无所谓了…… 满意地笑了笑,李理“为难”地道:“这样不好吧?” 说话间,李理已经从沙上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情真意切的勉为其难,若是法拉、芬妮众女中的任何一位在这里,只怕要当场用一大火球毁了他的容。 不过克里斯多子爵心里就只有开心,两句流于表面的寒暄就足以让他乐不可支了,不管李理为谁而来,总之,他来了,这就是整个克里斯多家的荣耀。喂了狼女儿?如果来得及,这样地女儿应该多生几个。 于是李理就大摇大摆地走上了楼,而整个府邸就在他走上楼梯的那一刻彻底安静下来,仿佛都陷入了冬眠。 轻轻推开卧室房门,入眼的是一个妖娆地背影。米琳达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动手挽着她那一头瀑布般的长。 听到有人走进房间,米琳达加快了动作,然而那个型的难度似乎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卷着柔滑而顽皮的头,一边着急地嚷嚷道:“玛丽嬷嬷,快,快来帮我一下,不过不许再唠叨!我知道成熟地女人应该把头高高挽起露出她地修长玉颈以博取男人的欢心,您说过很多遍了,可是您没有教过我应该怎么把头挽起来!还有,我是应该戴一条项链,还是应该系一条丝巾?恩?玛丽嬷嬷?” 平常都是被唠叨得插不上嘴,今天却变成了自己唠叨没人插嘴,米琳达意识到了不对劲儿。猛然回过头,只见李理抱着双手站在卧室门口,满脸揶揄地坏笑。 “呀!”米琳达惊呼一声,不敢和李理的目光对视,猛地扭过头趴到了宽大的梳妆台上,捧在手中的秀瞬间披散开来,盖住了她的脸颊和玉颈,裸露在外的肩胛却不争气地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我觉得,在考虑戴项链还是系丝巾以前,你应该先把这件睡衣换掉……” 李理戏谑地笑着走向米琳达,轻盈的脚步重重响起在她的心头,带起了不堪重负般的颤抖,还未等她从这种憷愫中体会出味道来,那喷吐着炽热气息的嘴唇已擦在了光润的颈后:“否则的话,我哪有心情注意你地修长玉颈呢?” 就仿佛一把野火烧过,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河流转瞬间干涸,在一片蒸腾的气雾中,天堂若隐若现,化成了最纯粹的向往。 嘤咛一声,米琳达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下去。莹润地肌肤上瞬间渗出细细碎碎的汗珠,蒸出一股馥郁地甜香。衬着陡然浮起的粉红色妖艳花纹,简直能够引诱天使堕落。 这个毫不设防的姿势恰好让宽松的睡裙垂了下去,李理伏在米琳达的背后,嘴唇轻轻擦着她的颈窝和肩胛,眼神自然地顺着魅魔血纹掠过,轻巧地探入那神秘的沟壑。 一对*晶莹洁白,坚挺而富有质感,饱满而生机勃勃,那小小的圆晕粉嫩柔和。微翘的顶端小如红豆,嫩如樱桃,叫人看了就想掌握,想捧于手中,想大口地舔舐吮吸,想一头扎入其中长醉不起,这是人世间最伟大地杰作。 李理的眼神和心情在瞬间火热起来。暴怒的下体早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甚至有些微微疼,显然无法再继续忍受寂寞。 李理三下五除二地脱去了衣物。米琳达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颈侧的魅魔血纹愈艳红,却还是不声不响地趴在梳妆台前。 装淑女,玩矜持?李理眼珠一转,突然间想起了今天早晨翻过的那本低级法术大全。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故意吟唱出了咒语。李理在米琳达无比惊异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地时候,对着她的两瓣翘臀释放了一个漂浮术。 米琳达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按住了梳妆台,李理伸手一指,一个固定术牢牢地将米琳达的双手与桌面粘在了一起。 双手撑在梳妆台上,翘臀不自然浮在半空,两个支点随着李理地心意而被固定,米琳达刚刚从一个困惑中走出,就陷入了另一个更大的困境,完全不知所措了。 她那两条修长的*竭力下探,却无论如何都够不到地面,一曲一伸间肌肉微微颤动,叫人忍不住想要探询她那短短的睡裙底下的诱人风光。米琳达,现在就被李理戏弄着摆成了这样一个请君品尝地姿势。 一脚把椅子踢开,李理开始调整米琳达地位置和高度,在她的娇呼和求饶声中慢条斯理地脱下了她地睡裙和底裤。 “干什么?亲爱的,不要……啊……” 在徒劳的挣扎和求饶中,米琳达很快就被剥成了小白羊,垂落的硕大双峰随着腰部动作甩出了惊心动魄的波浪,那份在摇曳晃动中表现出来的坚挺强硬,让人情不自禁地相信,被这沉重的肉团砸在身上,感觉一定会很美好。 李理扶着米琳达结实圆翘的臀部,伸出手指从她的尾椎处滑落,温柔轻慢的动作让米琳达整个人都僵住了,李理抓住她臀瓣的手掌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肌肉的紧绷和收缩。 李理邪恶地微微一笑,手指坚决地下滑,滑过她粉嫩可爱的菊花,略微顿了顿,试探性地轻轻一按,然后在米琳达的畏惧或期待中继续滑落,最后在那粉腻的花园上轻轻一抹,一道*的银丝顺着他的手指勾落,随着米琳达一声婉转悠长的**,花园瞬间被淹没,成了菏泽。 才只是这样而已,就受不了了? 李理兴奋地舔舔嘴唇,恶劣地用极慢的速度开始吟唱另一个法术。米琳达立即意识到了不妙,带着哭腔腻腻地向李理求饶:“亲爱的,饶了你的小宝贝吧……” 李理不为所动,继续挑逗着米琳达的神经。米琳达急坏了,可怜兮兮地扭过头望着李理,视线羞涩而隐蔽地掠过那根昂扬的凶器,雾蒙蒙的眼睛猛然一亮,腻声道:“亲爱的,过来好么?梳妆台上还有足够的位置让你坐下,或许,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米琳达媚人地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上唇。李理被刺激得心头一跳,只觉得血液的温度再次拔高了一大截,几乎忍不住要走过去粗暴地吮出她那灵巧红润的舌尖。 这就是魅魔的血统啊……人间妖娆,用来形容米琳达再合适不过了。 总算李理也算是另一种妖怪,强忍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冲动,完成了法术。 法术一落到米琳达的身上,她就猛然意识到了不妙,只觉得光是李理隔着空气传递来的温度,就让她的娇嫩花园愈瘙痒起来,她甚至感觉到了腔体内的嫩肉在微微的抽搐。 大口地喘息着,米琳达勉强开口问道:“亲爱的,这……这又是什么?” “初级敏锐术。”李理坏笑着低下头,在距离花园几厘米的位置开口回答,“一个小把戏,能够提升五感敏锐度,但是用在战斗中的效果并不明显。现在,我总算知道这个法术应该怎么用了。” “啊……你混蛋!”米琳达激烈地呻吟着,终于忍不住恨声怒骂,但是被拖得长长的婉转起伏的声调不像是斥责,倒像是掩饰性的泄。 “还有更混蛋的呢……”李理笑嘻嘻地抬起头,随手向自己的*之根上释放了一个未入级的练习版“空气障壁”,微弱但强劲的气流开始在长枪周围卷动,然后上前一步,将长枪贴在花园上,开始上下擦动。 “啊……啊!” 更激烈的呻吟声瞬间响起,两片花瓣就像是遭到了飓风的侵袭,摇摆不定,并且伴随着阵阵的抽搐颤抖,然后*喷泉般地涌出,滴滴答答地砸落地面。 李理眯着眼睛,戏谑地问道:“是不是很奇妙?” 米琳达已经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紧紧咬着嘴唇,迷惘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亲爱的……不要……再折磨我了。” 李理坏笑着摇头:“这样可不行。再好好想想吧,这个时候,你该怎么说?” “求你……”一阵强烈的撕扯感袭来,打断了米琳达的话。两秒钟以后,她高高地仰起头,嘶喊道:“填满我……**我……操我!” “乖!”李理也终于忍不住了,低吼一声,用一个沉重的突刺结束了这场比乱交还*的前戏,粉色的卧室里终于响起了愉悦到极点的狂乱欢呼。 累死了累死了!这章比前几章加起来都难写,实在太难为纯洁如雪的某处男君了……兄弟们,让我看到大家的支持吧,大声告诉某君,你们喜欢这一章!如果票票涨得不够多,那下次恐怕就是“此处省略2千字”了……yd的你们看着办吧。 第八十章 魔法的力量最强大 毫无抵抗力的被动承受带来的是无可名状的矛盾期待,期待一次符合自己心意的撞击,也期待这样强硬野蛮令人头皮麻的持续;期待能够让身体酥软的温柔爱抚,也期待能够带来针刺般疼痛的暴虐拍击;期待饶恕,期待胜利,期待毫不留情的摧毁…… 米琳达无数次以为自己会在下一秒死掉,然而她一次次的挺了过来,站在刚刚登顶的山峰上继续向更高的山峰进,其间没有可以休息的低谷,愉悦始终在拔高。 云收雨歇以后,米琳达被榨干了全部的精力,脑海里整个一片空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抱上床的,在之前的整个过程里,飘浮不定的她始终望着床幻想着支撑,可是如今真的躺了上去,她又开始讨厌身体与柔软床垫的全面接触,这让她无法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块方寸之地上,陡然丰富起来的触感却让她愈空虚。 休息了几秒钟或几分钟以后,米琳达用刚刚恢复的全部力气挣扎着翻过身,把自己的身体盖到了李理身上,结实火热的雄壮身躯让她从身体到心灵都整个地暖和了起来,安心、舒适、充实,那感觉是如此美妙,米琳达的下身又开始抽搐着涌出*,轻风细雨般柔和的快感持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却不想再要,只觉得这样依偎着李理就仿佛依偎着秋日上午的温暖阳光,让人懒洋洋的从肌肤一直舒服到骨子里去。 李理也很满意。刚才那场*对于他而言,同样是质量最高的一次。前世里他也与极品美女享受过酣畅淋漓的*,但那个时候他的女朋友既不通武技,又没有魅魔血统,追究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魅魔血统。真是让男人幸福到极点的恩物。甚至不需要经受训练,仅是腔体内部地自反应就能挤压出男人的所有*,让泄变得纯粹而充实。 良久以后,海潮般的余韵终于停歇,米琳达玉颈上的魅魔血纹一丝丝地没入莹白的肌肤中,小动物似的在李理的抚慰下出慵懒的轻哼,却不再带有*的味道。.info[] 李理轻轻拍了拍米琳达地翘臀,开始说正事:“那天夜里你一直在现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 米琳达知道李理问的只是毒酒,但是一想到那夜生的一切,她的心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伸手紧紧揽住了李理的脖子,把头埋在他地胸膛上,这才有了回忆的勇气。 “我不太清楚。不过在事情生以后,我回忆起了一个细节:被下了毒的酒是爱兰多鸾尾草,是等到大家都入场以后才被侍们端上来地所有的开味酒都是如此。而其它的红酒、白酒、果子酒都早已在餐桌上摆放好。有资格决定这样做的,应该只有主管东厅酒会事宜的总管,我一直在按照你的吩咐注意亚当,但是他很老实,并没有和任何侍有过亲近的接触。并且,按照爱兰多鸾尾草被端上来的时间计算,当我们进入偏厅时,毒药就已经被投下了。” “诶?居然是这样……”听了米琳达的叙述,李理心里关于毒酒的某个疑惑终于被解开。 按照正常情况而言,提前下毒基本是不可能地。因为食物本身要经过很严密的检查,有一个两个背叛不出奇,但是不可能所有的检查环节都被买通。 再说。王宫里地每一个侍和主管都是住在王宫中的,几乎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外人,偶尔出去采买或办事,回来时都要经过很严密的检查,很难找到机会携带如此危险的毒药进入王宫。 只有参加新年晚会的贵族才有能力将毒药带进去。然后交付给掌握着某个关键环节地主管使用。时间很仓促,所以爱兰多鸾尾草会放在整个酒会现场早已经布置完毕以后临时被端上。而其它地开味酒,只是为了让这种行为看起来更合理而打的幌子罢了。 那么,投毒地准确时间就是在蒙巴大公进行新年致词的时候,在那以前有过短暂的混乱,侍和管家们不得随意在几个大厅之间出入走动,可是这道禁令对于亚当这个级别的纨绔子弟形同虚设,侍卫们也绝对不会把警惕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对他而言,找机会往偏厅的侍手里塞包东西简直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 这就是西厅没有被投毒的原因亚当进不去西厅,或说他进入西厅会显得很奇怪,侍卫们绝对不会因为他是伦道夫伯爵的儿子就认为他有资格“检查”西厅的酒会准备事宜,所以即使西厅的主管同样被买通,也没有传递毒药的渠道。 这倒是不幸中的大幸,虽然蒙巴王室的服务人员中产生了一点不和谐的因素,但是蒙巴的高层都还算清醒,即使有人与凯特有所勾结,至少也没有丧心病狂到亚当这种程度,只要诸如伦道夫家族这样的豪门能够始终坚持立场,不要被“回归正朔”迷昏了头,那么蒙巴就还有救。 李理正在沉思,米琳达突然凑到他耳边道:“酒里有毒,我是第一个现的人。” “恩?”李理皱起了眉头,很诧异。 米琳达略带心悸地叙述道:“当时顺手端起了一杯爱兰多鸾尾草,因为正在找一个合适的监视亚当的位置,所以也没时间去喝。后来顺手用你给我的水果针插了枚青梅放进酒杯,结果水果针很快就热得烫手了。那时候我被吓坏了,眼看着很多人端着酒杯笑着往嘴边送,心里面一片空白,当时我就想,不可能是特意针对我的吧?是不是所有的酒里都有毒?” 米琳达幽幽地诉说着,李理能够想象得到她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像他这样的怪胎毕竟是少数,米琳达的剑术练得再好。终究也只是一朵生长在温室里的花。 手上轻轻加力,温柔地拥紧了米琳达,李理关切地问道:“你是怎么处理那杯酒地?” 米琳达用脸颊在李理的胸膛上蹭了蹭,不安地答道:“我趁人不注意,把青梅拿了出来,然后用王宫提供的水果针按原样插好,连着整杯酒一起放在了桌子角。当时我也没有想到后来会生那种事,不过也好,那杯酒肯定全都洒在地上了。” “那就好。”李理舒了一口气。安慰道:“你处理得很好,不会留下什么麻烦的。” 米琳达悄悄的抬起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理的表情:“你不怪我没有提醒法拉公主她们吗?” 李理哑然失笑,轻轻拍了拍米琳达的后背,柔声道:“当然不。那又不是你的错,你能够保全好自己。我就已经很欣慰了。你以为我会要求你怎么做?站出去大喊一声酒里有毒么?别傻了,喜欢的不喜欢地,只要身边有人。拿到酒以后总要喝一口,除了你这个心不在焉的小间谍,谁还会把酒留到那时候?” 米琳达瞬间红了眼眶,看起来这件事给她带去了很大压力,否则她不会因为这么一句安慰就如此失态。李理了然地抱紧了她,一边轻轻抚摩着她的后背,一副完美情人的作派。 都说女人更容易因为心理因素而获得*,这话此刻正应在了米琳达身上只是这么一个完全没有*味道的抚慰动作,竟然让她的脖子上又浮起了粉淡地血纹,而她望向李理的眼神。朦胧如雾似水缠绵,媚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李理给吓了一跳。男人最喜欢女人对他说“我要”,最怕女人对他说“我还要”。李理倒是有足够的精力和体力再战一场,可惜现在地米琳达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要是一会被她折腾起火来,结果身下摊着一团泥,无处泄。那可真要哭笑不得了。 本着莫要害人害己的善良想法。李理连忙转移话题:“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今天来看望你么?” 米琳达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傻乎乎地歪着头思索了片刻。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特意为我而来的就是了。” 李理微微有点尴尬,被一个刚被自己折腾得欲仙欲死的美女这样指责,感觉真是既荣耀又苦恼。想了想,他决定实话实说:“今天也许能够找到机会完成上次被新年夜变故打断的心愿,具体该怎么做我还没有想好,结果会如何,现在也难以预料。也许需要把自己撇清,也许需要大张旗鼓的宣扬,但是这些都需要有人配合,所以我来了。”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米琳达似乎根本没有在意李理说什么,一边使劲往李理的怀里拱,一边梦呓般地嘟囔着,“反正我会很乖,什么都听你的……” 李理也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情不自禁地一愣。这……应该相当于把宠物地忠诚度提升到百分之百了吧? 想到这里,李理乐不可支从此以后,咱也是一个拥有女奴的地主老财了?! 果然,还是魔法的力量最强大。 本书地所有文字,包括一切情节与一切细节,都是某君的原创。成绩不好,可以懒一点,但是一定要认真写,这是某君的信条。先就是对得起每一个付出了金钱的读,其次也能起到练笔的作用。 昨天地内容实际上就是一种尝试,大家喜欢,我很开心。这就意味着,当我下本书迫于生计必须放下身段时,起码多出一点能够吸引人地东西。 昨天的是豪放派,今天开始这一段就是婉约派,为了避免和谐之光,某君没有继续深入,所谓可一不可再是也。不过以后应该还会有类似地练笔,各种风格会一一登场,敬请期待 第八十一章 终结的机会 整整一上午,李理哪也没有去,就呆在米琳达的卧室里陪她聊天。 米琳达早已经不是小女孩了,除去本身的魅魔血统不提,自小就周旋在男人中间的经历也给了她足够的魅力,然而直到现在,直到李理让她彻底成为一个女人,享受过男女之事酣畅淋漓的乐趣以后,她的内媚才真正被开出来,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美得颠倒众生。 米琳达其实也不错。在漫无边际毫无保留的交流了一上午以后,李理开始这样觉得。 她的性格,其实并不像许多人想象的那般强势、独特,真正独特的是她的生活经历,克里斯多夫妇身为父母,却并没有给她提供足够的关怀与保护,这让她始终渴望关怀渴望保护。 李理是个自私但不自以为是的人,对待女人,他愿意在有限的程度上放下身段去哄,而不是仅仅当作泻欲的玩具,用完就扔到一边。 这让米琳达无比的满足,她的要求其实远比许多美丽的女人要简单得多,性格里也很少有普通贵族女性的狂妄、虚荣和浅薄,甚至不乏二八少女的纯真。 说起来似乎很难以令人置信,其实只要一点点的尊重就能换回她的真心,否则她不会先后喜欢上两个几乎算得上是一无是处的男人,可惜那两个男人没有能力保护她,而诸如亚当、多德、爱德华之流。追求她时完全用错了方法,既没能让她尊敬畏惧,也没能带给她一丝一毫地安全感,结果便宜了李理。 李理决定要好好对待她,这样一个甚至称得上淡薄的女人可不好找,美丽性感。身体极度令人迷恋,要求简单,自知并且知人,不奢望不该得的东西,心甘情愿做他的地下情人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理由放弃? 至于爱不爱。那是另一码事。理智自我如李理,早已经不可能毫无保留地爱上任何人了,可是人生总需要点缀,*也需要女人来中和。米琳达,已经被他认同为人生路里一段美丽的风景了。 这边李理怀里软玉温香地享受着,那边,苦命地童工球球却在阴暗狭小的柜子底下抱着肚皮守着法师之眼和吸音结界呆。 昨天夜里,尤里伯爵曾经对亚当说过这样一句话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现。李理觉得这很可能就是他的机会。 毫无疑问,尤里伯爵是被亚当偷偷藏在家里的,几天之内疯狂的监察处几乎搜遍了全城,然而尤里伯爵就像是人间蒸了一般,连一点影子都没有被人摸到。 这倒也正常,如此庞大地一座城市。要藏下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搜捕的意义更像是威慑,正常人都不会认为这样就可以抓住一个早早做好了叛国准备的高级武。 但是在经过了大规模搜捕与全面戒严以后。再想逃出城就是大问题了李理敢担保,尤里伯爵只要敢走出伦道夫家的大门,不出500米就会被人认出来,除非像冒牌亚当一样变幻容貌,否则什么样地伪装都不可能在那么严密的盘查下起到作用。 可是。尤里伯爵总不能一直呆在伦道夫家。亚当这里虽然安全,却不是久留之地。他的任务才只完成了一半而已,在安吉莉娜平定南方以前,一定要有人跳出来指责这次荒谬的行动,将蒙巴高层集体钉上耻辱柱。 所以结论很简单,尤里伯爵很快就会出城,为他提供帮助的人只能是冒牌亚当,而时间,很可能就是今天。 从昨天夜里两个人的谈话可以轻易地判断出来,尤里伯爵和冒牌亚当之间的关系相当恶劣,原因很简单冒牌亚当在完整的计划中本该死去,为什么要求他死,这个可以暂且放到一边,他挣扎着又活过来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冒牌亚当死去,那么尤里伯爵就是紫女王手中唯一地牌,他的生命,无疑会得到相当程度的重视,可以说,凯特潜伏在蒙巴地势力必须尽全力保护他,为他提供帮助,这样一来,尤里伯爵看到“曙光”的希望就要大得多。 可是亚当没有死,尤里伯爵不清楚这是亚当自作主张,还是凯特方面欺骗了他,但是不管原因是什么,他确确实实不再像之前他认为的那样重要了,尤里伯爵的恐惧和愤怒大概就是由此而来,只有这一个原因能够解释他的失态,一个做好了叛国准备地人,怎么也不应该那般脆弱地。 不过尤里伯爵也并非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蠢货,把前因后果梳理清楚以后,再回过头来想想他泄似地侮辱和诅咒,李理从中嗅到了很浓重的试探味道。 尤里伯爵的确是在拿亚当泄,但是泄的同时,他也同样一直在试图激怒亚当,然后找出他想要的答案亚当的生还,究竟是计划改变了,还是亚当的私人行为? 可惜亚当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尽管愤怒,他却始终没有失去理智,他的回答,就连李理这个清楚前因后果的局外人都觉得无懈可击,尤里伯爵注定要带着疑惑与不安去完成属于他的使命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猜测,是李理消化了一晚上的结果,他自信,即使没有全盘猜中,相差也不会太远。假如今天亚当真的准备带尤里伯爵出城,那么这无疑是一个天赐良机,不仅可以让他同时解决两个后患,更可以布下迷局,进一步破坏紫女王的整体计划。所以一大早,他就派出了宝贝球球。 时间大块大块地流逝。李理很爽,却也很着急。今天他还有将近200个节点地配置任务,晋级庆典近在眼前,他可以勉强等上两天,却不可能再为这两个人浪费第三天,即使他再有把握。旁人也不会理解,只会觉得他的品格有问题。 就在这焦急的等待中,球球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亚当抻着懒腰,漫不经心地走进了书房。 来了!李理精神一振,微微闭上眼睛,心神迅速从香艳的卧室转到了冷寂的书房。 亚当坐在书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在鼻子前陶醉地嗅了嗅,伸手在书桌某处轻轻一按,暗门在咯吱咯吱的响声中开启,亚当瞬间挺直了腰背。正容端坐,先前地懒散立即化为了优雅贵气。 李理觉得很好笑,这人呐,总是特别在意自己没有的东西,冒牌亚当大约是对贵族身份梦想已久,恨不得在气质风范上表现得无懈可击,学起正牌亚当的懒散随意来顶多就是貌像神不像,正牌亚当那种矜持严肃的虚伪劲儿倒是让他练出了十成十。 只可惜,贵族气质这种东西,说穿了无非就是优越感和自信心作祟。李理前世不过是个草根,今生也只是乡下小贵族之子,可是论起气度风范来。有几个同龄人比他强? 无他,总结起来其实只有四个要点望着人时目光不游移也不在意;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有礼有节而不刻意;阐述看法时周到但不迎合;无论任何时候都充满自信但不张扬。 只要能够做到这四点,并且熟悉贵族之间流行的礼节和谈话技巧,那么任何人都能够拥有所谓的“贵族气质”。 在此基础上,假如还拥有像李理这样丰富博杂地知识。以及独特而完整的人生观世界观。并且有能力通过精神场将内在里的东西通过外在的举动表现出来,那么气质就可以升华为气度。足以在短短片刻间给任何人留下极其深刻地正面印象。 像冒牌亚当这种内心卑微*膨胀的人,再怎么刻意模仿也只能惹知情人笑即使正牌亚当也只是一个纨绔公子哥儿。 果然,尤里伯爵一出现,就兜头给了亚当一大棒:“下午好,曙光少年……哈!原来您已经准备好了接见小人,小人是不是应该跪下来吻您的靴尖?” 亚当脸上的肌肉一阵微微颤,连眼角都在跳。李理觉得自己能够理解他的愤怒,尤里伯爵的确太刻薄了恩,太刻薄了,真可恶! 亚当努力压抑着怒火,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面具扔了过去,冷淡地道:“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开始了。” 尤里伯爵满不在乎耸耸肩,低下头打量那张毫无特异之处的面具,从他闪烁的目光来看,他对这张面具的真实态度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不以为意。 尤里伯爵轻轻带上面具,奇妙地事生了面具迅速与他的脸融合在一起,然后将他的整个面孔扭曲成一团烂肉似地东西,尽管尤里伯爵已经尽全力克制,却还是没能忍住疼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声微弱的惨呼。 尤里伯爵那张烂得惨不忍睹的老脸在几秒以后恢复成了类人脸之所以说是类人,是因为这张脸实在有点诡异,每个器官都不是特别丑,但是整个看起来出奇的不协调,就好象小孩子捏出来的泥人。 “鼻子低一点,偏右一点。恩,右嘴角拉高一点。还有眉毛……” 亚当嘲讽地笑着,仰头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对尤里伯爵进行着指导,而尤里伯爵地脸,果然就在按照亚当地话进行调整,很快,一张普通的龙套脸就出现在李理眼前。 李理心里一动,马上将这种奇妙地变化和某种属于传说的魔法物品联系了起来。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耐奥祖亡头套? 李理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微微加快了,从展现出来的效果上看,这面具的确很像耐奥祖亡头套,它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件能够如此快速而轻易地改变面貌的特殊魔法物品,可是它的作用绝对不仅仅是改变外貌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那东西,今天可就大了! 尤里伯爵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终于熬过了那阵难耐的疼痛。紧接着,他那庞大的身体开始在噼里啪啦的响动中缩小,整个人迅速瘦了一圈,同时也变得更加结实,然后这家伙以旁若无人的坦然态度脱去了全部的衣物,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的丑陋下体让亚当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 “很大,是吧?”尤里伯爵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猥琐地笑着,“羡慕或嫉妒都是没必要的,你还是少年,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李理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把头埋在米琳达的伟大胸怀中,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 米琳达诧异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没事。受到了一点鼓励而已。”李理坏笑着拍了派米琳达的**,在床上坐了起来,“起来吧宝贝,我们有事情可做了。” 米琳达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阴霾,不过她什么都没说,乖乖地爬下床,打开了衣橱。 “我应该穿什么?” 李理明白米琳达话里的未竟之意,轻松地笑道:“平时散步时该穿什么就穿什么。有我在,危险就不会降临到你的头上。” 米琳达乖乖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去挑衣服。李理重新望向那边,只见亚当已经铁青着脸拉开了书房门,尤里伯爵身穿一身侍卫皮甲,垂着头跟在身后。 李理指挥着球球闪了出去,很轻易地在前庭现了一辆准备好了一切的马车,马车四周围着二十来个同样装束的侍卫,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低声谈笑或埋头整装,场面一片混乱。 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球球一个小跳,轻盈地落在了车厢里的地毯上,舒服地打着滚儿猫进了沙底下。 半个小时以后,亚当带着尤里出现在庭院里,侍卫们上马,亚当上车,众人正式出。而这个时候,李理也已经和米琳达坐上了克里斯多子爵的马车,再有一分半分就会经过伦道夫府外的主干道,恰好赶在亚当一行人的前面。 第八十二章 全部拿下! 李理的计算很精确,当他乘坐的马车刚刚路过伦道夫府邸前的主干道时,亚当一行人也从伦道夫家的大门里拐了出来,吊在李理身后差不多200米远。 其实,李理对现在的状况并不怎么满意。原本他是希望跟在亚当后面的,可惜他太低估了亚当的磨蹭能力,所以尽管他已经极力放低行驶速度了,仍然赶到了头前。 糟糕的是,他并不知道亚当此行的目的地,在书房里时,两个人没有提及这方面的打算,而球球溜出来得太早了,现在,一切只能依靠李理的判断。 还有不到50米就要面临第一个十字岔路口,东、北、南三个方向都有可能被亚当选择,而如今双方的行驶速度并不能让李理与亚当一行在岔路口前面相汇,如果不能挑准方向,那么李理将与亚当一行擦身而过。 亚当应该是要出城,伦道夫家和克里斯多家都坐落在南城区,他们现在的位置也是离南门最近,李理略一犹豫,指挥着车夫拐上了直通南城门的中心十字大街。 十余秒过后,在李理紧张的的关注下,亚当的马车转向了北面,与李理背向而驰。 李理恨恨地握紧了拳头,脑子急速运转,试图找出亚当选择北门的目的。 按理来说,南门最近,并且亚当的父亲伦道夫伯爵目前也正率领着中央卫戍军驻扎在南门20里外的军营中,若说出城,去探望父亲无疑是最合适的理由,若是早已经安排好另一个心腹接应的话,亚当随时可以把尤里扔在路上,绝对不会惹任何人怀疑。 往北走?北面有什么? 在蒙巴城内。北区是综合区,学院、市场、各种工会驻地都坐落在这里,乱且杂,并且武的密度极大,虽然极易隐藏下一个生面孔,但是若说亚当会在城内将尤里交给接应人员。李理绝对不信,如果接应人员有能力将尤里**城。恐怕不会等到今天才行动。 那么,目的地应该在北城门以外了……李理皱眉凝思,很快,一个地名浮现在他地脑中星巴山。 伦道夫家在星巴山上有庄园,位置极好。据说还独占了一个小温泉。以亚当大病初愈的身体,前往星巴山庄园进行温泉疗养,无疑也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并且南方遍部军队,东面到处都是暗探,北方的防御检查机制很可能相对较弱,或许会更容易脱离。 “折向,加速,去星巴山!”李理毫不犹豫地对车夫下达了命令,如果这次再错,那么恐怕就只能让球球单独吊上尤里伯爵。找机会硬来了。 车夫想必会觉得很奇怪,不过男人和女人呆在一起,那么一切无法解释的行为都是合理的。所以他乖乖掉了头,又狠狠甩响了马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反倒越拉越远,克里斯多子爵的马车很符合他地身份,试图用二驾马车来追赶四驾马车。结果只能是这样。 李理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幸好球球还能够盯得住始终随在车侧的尤里伯爵,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亚当一行人停到了城门前,李理赶紧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城门口的士兵很尽职,尽管护卫们身上的云雀家族徽章让他们显得有些畏缩,但是仍旧拦住了这一行人,示意他们下马接受检查。 尽管很不满,不过护卫头领仍旧指挥着众人停了下来,接受检查。平时张扬跋扈点也就罢了,当前地形势他是知道的,伦道夫家族的面子绝对大不过规矩,低调点对他有好处。 所有的护卫都下了马,大大咧咧地站在原地,用挑衅的目光扫视着这些士兵。士兵们没有任何反应,一个个目不斜视,标枪般站得笔直,还未等大家从诧异中反应过来,从旁边的卫所里走出一位一身蓝青制服的普通贵族,身后跟着四位一身灰色平民服饰却提着细长刺剑的奇怪侍从。 护卫们的脸色都变了,这套蓝青制服,他们见过的次数不多,不过它地大名对于任何一位武或贵族来说都不陌生监察系统的正式制服,能止小儿夜啼的“狗皮”。 无论做没做过亏心事,如非必要,没人愿意和穿狗皮地打交道。这些人未必就穷凶极恶,但名声却比杀手盗贼更不好,于是护卫们马上就老实了下来,乖觉地开始配合士兵们的检查。 蓝青制服快步走到侍卫头领面前,细细地打量了他几眼,硬挤出了一个生硬的笑容,问道:“您是伦道夫家族三级侍卫副队长丹特先生?” 丹特粗豪的脸上闪过一丝分明的疑惑,紧接着皱了皱眉头,答道:“是地,我是丹特。您认识我?还未请教……” “一条狗。”蓝青制服随意地给出了一个吓掉一地眼珠子地回答,而后又道:“不是认识,认得出而已。” 这简单的回答让听到地护卫情不自禁地从心底最深处升起了寒意。丹特不是什么大人物,伦道夫家族的护卫共分三级,三级护卫便是最低层的,都是些天赋一般的武,能够佩带上伦道夫家族的族徽,只是因为他们大部分是伦道夫家族从小培养的孤儿,在忠诚方面比较可靠而已。 丹特身为三级护卫的副队长,实力也不过刚过8级,放到小镇上足以成为一方豪杰,在这遍地权贵的都,用不起眼来形容也不过火。可是这位监察官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看样子还不是特意去记的,怎能不叫这些人心惊? 经此一吓,众护卫们再不敢有所埋怨,对士兵们的盘查有问必答,幸好士兵们属于城卫系统,倒也没有怎么难为他们。 蓝青制服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拿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来回扫视着护卫们,脸上带着刻板而僵硬的微笑,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半晌以后,蓝青制服方才垂下目光,饶过了众护卫,来到马车旁。轻轻敲了敲车门,朗声问道:“车里面是伦道夫子爵么?” “我是。有何见教?”亚当轻轻揭起窗帘的一角。露出小半张脸孔,慢悠悠地开口回答,语气里带着很自然地随意,但是听起来中气不是很足。 蓝青制服貌似随意地往车厢里扫了一眼,委婉地问道:“请恕我冒昧。您这是打算去?” 亚当笑笑,不以为意地答道:“星巴山的温泉山庄,这两天身体有些不适,打算去修养一段日子。” “哦!”蓝青制服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浑然忘记了他手里正拿着亚当一行人的出城通行文件,那上面极清晰地标注着出城原因,以及随行人数和身份。 蓝青制服漫不经心地用文件拍打着掌心,目光逡巡间,极其随意地掠过尤里伯爵的脸,没话找话似的道:“这个时节地确是疗养的好时候。我先祝您早日康复,您是蒙巴地精英栋梁,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也不要太纵容手下的人。出行在即,怎么还能让他喝酒呢?” 亚当皱了皱眉,顺着蓝青制服的目光把视线投在了尤里伯爵的脸上,尤里伯爵那张普通而平凡的脸上浮起一抹尴尬和紧张,目光在游移过神情玩味地蓝青制服时微微一缩。看上去似乎是在怨恨他多管闲事。却又在一瞬间很知趣地收敛起来,然后别过了头去。 把尤里伯爵这一瞬间的反应全部收于眼内。即使再怎么讨厌他,亚当也不得不为他的表现暗暗喝彩,不管尤里伯爵在内心里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起码在这一刻,他极其成功老道地把自己代入进了那个名为“卡特”的护卫中,这种建立在心理深度上的表演,简直称得上无懈可击。 亚当心里赞叹,脸上却满是疏远礼貌的骄矜,淡淡地答道:“哦。谢谢您的提醒。”极有技巧地顿了顿,他又道,“恩,还有别的事么?” 亚当对检查的态度显然是不满意地,但是既然他没有明显的抗拒,蓝青制服也不愿意过分为难,谨慎检查是他的职责,没必要把检查上升到挑衅地程度,既然没现什么特别之处,那么就应该见好就收。 这样想着,他冲着亚当点点头,转身把通行文件递给了尤里伯爵,而不是丹特副队长,一边教育似的道:“要照顾好主子,先就要照顾好自己。” 尤里伯爵一愣,似乎有点不满,又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文件,呆住了片刻。直到瞄到了亚当不满的眼神,这才伸手接过文件。 蓝青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很满意。这个侍卫在他眼中,无疑要比其他人特别,不过这两番试探并没有找到很明显的破绽,看起来,应该只是刚进这行不久而已。只要没有和那个人扯上什么关系,哪怕他曾经是一个满手鲜血的罪犯,那也和他无关。 蓝青制服准备转身离开,就在他地目光即将收回地一瞬间,尤里伯爵的脸上突然涌上一抹潮红,眼神在瞬间变得呆滞空洞,又在下一刻爆出一抹逼人地锐利光芒,然后哇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关注着这里的人都愣住了,大家只是看到了尤里伯爵化身的“卡特”毫无征兆地吐了一大口血,受到袭击?内伤作?没人说得清楚生了什么事。 唯一还保留着完整思维的人只有蓝青制服,在看到尤里伯爵眼睛里的锐芒时,他就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他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大吼出声:“全部拿下!反抗格杀!” 第八十三章 对峙 就在自称为狗的蓝青制服吼出声时,尤里伯爵正经历着外人无法想象的挣扎。(..info无弹窗广告) 就在一秒前,他打算接过蓝青制服手里的文件时,形势还完全在他与亚当的掌握之中,蓝青制服很谨慎也很狡猾,可是他与亚当更谨慎、更狡猾。他们两人,一个是从交织着铁与血的战场上走下来、又在官场上沉浮了二十年的战士,一个是自小被秘密组织收养、接受过与蓝青制服同样训练的暗谍,应付这种程度的盘查,绝对只是小菜一碟,他们甚至没有就此做过任何交流,极有默契地选择了相信对方的应变能力。 情况确实一直在向着他们设计的方向展,蓝青制服被欺骗了。 前方十余米外就是城门,只要越过这一段短短的距离,尤里伯爵就可以将所有的危险彻底抛到身后,当他准备接过文件时,心情是得意而又酸涩的,让他得意的,自然是他那无懈可击的表演;而让他酸涩的,则是即将告别蒙巴远赴异乡的怅然。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情不自禁地想:我对这片土地犯下了罪,如果陛下能够成功,那么当我回来时,将会罄尽全力去弥补战争带给蒙巴人民的创伤;如果陛下失败了,恐怕我会永远失去再踏足这片土地的资格,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心甘情愿接受历史的审判。这并不是一个适合感慨地好时候。可是尤里伯爵的良知就在这个时候觉醒了,这就已经很奇妙了,然而还有更奇妙的就在这一刻,就在他的情操和品德突然上升到另一个层面的时候,他遭受了袭击。 是的,袭击。 别人不清楚生了什么是正常的,尤里伯爵却不可能不清楚。他不是头脑简单四肢达地肌肉男。如果没有足够地智慧,那么他不可能学到高深的斗气、不可能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不可能从平民一路扶摇直上位至伯爵、不可能在官场里沉浮二十年最终坐到了如此敏感的城卫军统领的位置上、更不可能在前途一片光明的此时选择背叛。 撇开贵族的忠诚与品德不提,尤里伯爵是一个极其聪明、极其懂得审时度势地老滑头,同时,他还是一个很强大的战士。(..info) 在这一瞬间,他不但清楚地感受到了攻击。甚至还察觉到了攻击的来处,更分辨出了攻击的性质。 那是一道很纯粹的精神冲击波,而非是精神类法术,这两的区别就在于,前无迹可循,后会散出法术特有的波动。 尽管没有任何波动,在受到攻击的一瞬间,尤里伯爵仍旧通过精神冲击波在脑海里短暂的集中爆方向察觉到了它的来处冲击波地源头他的左前方,正是蓝青制服站立的位置,他地身后。就是亚当乘坐的马车。 究竟是谁下的黑手?在考虑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尤里伯爵突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蓝青制服没有理由这样做,从他的反应来看。这次偷袭也地确不像是他地手笔。 亚当同样没有理由这样做,更重要的是,实力只是很勉强地接近战士7级地亚当,根本没有出这道冲击波的能力。 尤里相信自己意志的坚定和精神的强韧,平日里的刑讯工作也能够证明这一点。通常而言。在血腥战场上走下来的士兵是最难啃的骨头,很多手段对于这种人所能起到的效果。往往只是正常的一半,甚至不到一半。 尤里伯爵也是这种人。 当冲击波与他的精神接触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能抵抗,因为抵抗难免要弄出比较大的动静,容易被蓝青制服现异常。他打算不动声色地消化掉这道冲击波,哪怕因此而受点伤也再所不惜,算盘打得很好,然而这道冲击波给了他一道难忘的大礼。 直到吐血以后,尤里伯爵还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被这种强度的精神冲击打成重伤,这怎么可能?! 如果球球再聪明一点点,此时一定开始得意的大笑了。尤里伯爵想不通的事情,正是它与李理的共同杰作。 解释起来其实很简单,李理割出一股很少的精神力,远程塑型,然后由球球按照它日常使用的方式射出去,混杂了李理和球球两种精神力的精神冲击波,其中包含的能量并不多,但性质却极其诡异。(..info好看的小说) 先,两种精神力是不能长时间共存的,否则李理也不必担心他用于施法的残留精神力会伤害到球球。 魔纹里的精神力是另一回事,可以把它理解成为起到缓冲和连接作用的、同时包含两种意识的中性精神力。出了那个魔纹,李理的精神力与球球的精神力就是不共戴天的敌人,聚到一起就会纠缠不休。 所以,这一道精神冲击波先天就带有“混乱”特性,有点类似于黑暗系法术的效果,却直接攻击精神。 其次,李理的精神刺,其性质有点像是子弹,通过高速旋转来获得更强的穿透性。精神冲击波实质上是纯粹的能量波动,这样解释或许有点抽象,所以也可以只有一个词儿来说明李理的精神刺的特性穿刺。他的精神攻击,注重的是穿刺效果。 而球球的精神冲击波则不同,小家伙因为天生具有空间能力,精神力也是天生就具备完善的空间特性的,空间特性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撕裂。用最终造成的伤害来对比两种攻击的效果,那么李理的精神冲击。能将敌人地精神体穿出一个细小而长的洞,就像一条长长的隧道一般;而球球的精神冲击,则能够在敌人的精神体表面,撕开一个大大的豁口。 这两种特性没有什么高下之分,不存在哪种伤害更强、哪种伤害更弱的区别,顶多就是针对性不同,李理地精神刺更适合针对强硬地壳式防御。而球球的精神冲击更适合对付柔韧的抵消式防御。 但是当这两结合到一起时。起到的却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李理的精神力在前面穿山凿洞,球球地精神力在后面撕扯扩大,而整体的混乱效果还能引被袭击自身精神力的爆破这种混合效果的伤害力,甚至要远远大于三! 在尤里伯爵吐血以前,就连李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的本意只是逼尤里伯爵露出破绽。却没有想到尤里伯爵因为心有顾忌,选择了放弃抵抗,却因此被他一举重伤。 不能说尤里伯爵的应对是错误的,尽管他不是法师,对精神的掌握和使用毫无基础,但是在那一瞬间,他对这记偷袭的强度,认识得很清晰也很准确。如果不是这三重混合伤害太过变态,很可能真的被他不动声色地熬过去。唯心点说,这就是命了。李理随意地一击就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而尤里伯爵一念之差,不但自身的实力瞬间降低三成。还要面对如此恶劣地形势。 蓝青制服已经拔出了剑,不远处的四个暗探正准备扑过来,斜前方,亚当在车窗里露出的半张脸上满是惊愕和愤怒,留给尤里伯爵的反应时间就只有这短短的瞬间。究竟该如何应对? 反抗。还是投降? 留给尤里伯爵地时间实在太少了,他甚至来不及仔细衡量这两种选择地利弊。就下意识地拔出了剑来。身为一个武,身为一个无数次历经生死的精锐士兵,在他地意识深处,始终还是最相信自己的武力。 有所保留的一剑挥过,尤里伯爵轻易地震飞了蓝青制服,即使实力已经不足颠峰时的七成,他仍旧是一个9级的战士,对付这种刚过8级的武,甚至还用不上5招。 如果这些监察系统的密谍具备骑士精神,一个一个地上来与他单挑的话,那么他完全可以杀光挡在面前的所有人,大摇大摆地出城。很可惜,不远处城墙上架起的一片弓弩没有给他留下杀人的机会,只要蓝青制服一声令下,方圆十米之内就会被射成一片杂草地,他未必会死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之下,但是却不能不考虑将蓝青制服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步,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心念电转间,尤里伯爵合身扑向了马车,带着呼啸的剑狠狠地劈开了坚硬的核桃木马车,然后毫无保留地劈向了亚当的面门。亚当的眼睛里确确实实地闪过了一丝惊骇,狼狈地架起解在手边的饰剑,连着剑鞘一起迎上了尤里伯爵的攻击。 “砰”的一声巨响,亚当的脸涌上一抹潮红,上身狠狠地砸向车壁,下半身却还牢牢地粘在坐椅上,尤里伯爵继续狠下辣手,一拳轰在了亚当的胸腹间,亚当极其夸张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软软地瘫倒。 尤里伯爵一把抓过亚当,反手横剑,把锐利的长剑架到了亚当的脖子上,这才狞笑着转过头来,面向蓝青制服。 护卫、士兵、暗探们全都愣住了,这电光火石间生的一切,实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能力,有一些走神的人,甚至直到现在还不知道生了什么。 “住手!”副队长丹特大吼出声,制止住了跃跃欲试却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护卫们,铁青着脸对尤里伯爵喊道:“卡特,你疯了吗?” “卡特你奶奶!想找卡特?去地狱吧!”尤里伯爵狞笑着骂了回去,脸上的鲜血顺着他的下颔缓缓滴落,让他的笑容凭添了三分森寒,令人望而心冷。蓝青制服咳嗽着站起身来,如同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神死死锁在尤里伯爵的脸上,轻轻一挥手,静立在他身旁的四个暗探马上将尤里伯爵包围了起来。 “该死的狗腿子,**!”尤里伯爵粗豪地向蓝青制服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浓痰,骂骂咧咧地向前逼近了两步,“穿狗皮,说狗话,被*,你***再冲老子吠啊?” “卡特!”丹特厉喝出声,“你冷静点,不管你是谁,伦道夫子爵和你没有仇恨,你想离开,我们绝不阻拦,但是请不要伤害伦道夫子爵!你应该清楚他的身份和地位,所以最好不要做蠢事!” “蠢事?”尤里伯爵不屑地笑笑,揪着亚当头皮的左手又加了两分力,几乎将不住咳着血的亚当整个地拽离了地面,嘿嘿冷笑着道,“你说的蠢事,是指这个?” 亚当的脸上满是痛苦,气得丹特满脸铁青,双拳握得青筋暴涨,似乎要将剑柄握碎。 尤里伯爵用剑脊轻轻拍了拍亚当的下巴,猫戏老鼠般的从容道:“去和那条狗商量吧,老子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全被这条该死的狗给破坏了,想要回你的主子?可以,你让老子满意,老子就让你们不必给这个小白脸陪葬!” 丹特扭头看了一眼蓝青制服,还未等开口,蓝青制服突然插口,平静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尤里伯爵玩味地笑了笑,突然暴喝出声,“我***想让你闭嘴!” 又是擦边完成,又是半章……不过好消息是,李理的实力已经初步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有资格介入更高端的争斗了,也有资格开始独自游历了,恩,应该用不了太久,就可以走出去看看了。 第八十四章 双杀 尤里伯爵一声暴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与监察官们势不两立的人很多,但是正常人绝对不会在谈判时这么肆无忌惮地挑战他们的容忍底线,要知道,尤里伯爵目前的人身安全还远远谈不上有所保证即使他已经挟持了亚当。 蓝青制服的脸色很难看,被辱骂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连他自己都把自己当成是一条狗了,被人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呢? 让蓝青制服恨得几乎咬碎牙齿的,是已经脱离了掌握的形势。很明显,尤里伯爵并不是不想谈判,只是不想和他谈而已,但是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需要他来负责,这就很令人头疼了。 蓝青制服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轻轻一挥手,带着手下人退开了半米的距离,算是服了软。 丹特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他所面临的处境和蓝青制服差不多。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这个他不了解的冒牌护卫看起来不太喜欢穿狗皮的家伙,护得亚当周全的责任还得落在他身上,如果交涉成功那么一切都好说,如果失败,他连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如果说起责任,他唯一的责任就是没有对亚当的安排质疑问题是,他能够质疑么? ***,这叫什么事啊? 恨恨地暗骂着,丹特非常努力地敛起了一脸杀气,用扭曲得相当厉害的声音对尤里伯爵道:“我想,我们并不是敌人,事实上,我们甚至还不认识。目前的状况应该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您以为呢?” “哼!”尤里伯爵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开口骂人。丹特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马上对自己的劝导能力有了信心。 “伦道夫家族是一个很注重荣誉和信诺的家族,您有什么要求,请提出来,只要相对于目前地情况而言是合理的,我都可以代替伦道夫子爵答应,并且以最诚恳的态度去执行,而您只需要为此作出非常非常少地付出就是放回我们地子爵。” 尤里伯爵的脸上始终挂着冷笑,待到丹特说完话。才一脸不屑地问道:“说完了?” 丹特有点迷糊,他觉得自己这番话已经超出他的固有水平很多了,回过头来审视,这番话简直就是一个特别有教养的正牌贵族站在最公正立场上作出的最善意的劝告,按理说,这个该下地狱的匪徒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啊? 丹特怎么也想不通究竟为什么没有受到一点点友善地回报,刚刚鼓起的信心和勇气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老实而又茫然地点点头。道:“说完了。” “说完了就给我滚到一边去!学人家谈判?就凭你也配?”尤里伯爵相当刻薄的回答成功激起了丹特收敛起来的杀气,不过这个可怜的打手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尤里伯爵想拎小鸡一样拎着他的主子,主仆两人都是同样的满脸通红,只不过一个是气的。一个看上去快没气了。 蓝青制服撇了撇嘴,不知道想借此表达什么情绪,却不成想恰好被尤里伯爵注意到,这个嚣张家伙似乎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收敛,愤怒地大声呵斥道:“很有趣?你他妈地给我蹲下!” 在场的众人同时一愣。即使是无关的旁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屈辱。一个个神色不善地瞪着尤里伯爵。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蓝青制服真的蹲了下去,并且很自觉地放下了长剑,双手抱头,脸上一片平静。 看到这一幕,丹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很害怕蓝青制服会因此恼羞成怒。要知道,要求一位贵族像这样蹲下是一种非常令人难堪的侮辱,这是传闻里监察官们最喜欢干地事,如今主客双方易位,换了权势滔天的监察官被这样对待,那感觉一定尤其不好受。 丹特在心里感叹着:应该谢谢他为子爵做出的牺牲啊…… 丹特承了情,但是恐怕蓝青制服本人并不觉得这是一种牺牲,即使已经以一个很屈辱的方式蹲在了地上,他仍旧没有放弃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尤里伯爵,姿势很滑稽,眼神却一点也不滑稽。 这应该算做是一种难得的素质,同尤里伯爵表现出来地素质一样难得,李理玩味地想,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耽误了这么久地时间,亚当一行后面已经堵住了很多辆马车,而前方则是越聚越多的士兵,换个正常人,现在应该很着急了,不过尤里伯爵扮演地嚣张家伙根本不能称之为正常人,这家伙一脸嗜血表情地舔着嘴唇,狞笑着对丹特吼道:“现在,杀马!” 丹特下意识地拔出了剑,但是马上就犹豫了。马对于任何战士来说,都是极其受重视的伙伴,让这些人亲手杀掉自己的爱马,会在相当程度上激起他们的反抗心。 “没听懂?用不用我给你们示范一下?”尤里伯爵紧了紧扼着亚当脖子的左手,很明显的威胁迅速让护卫们看清楚了现实,大家纷纷拔剑。 “等一等!”尤里伯爵突然开口制止了护卫们,正当大家不知所措时,他吩咐道:“先让马车过去,快点!” 很明显,这是要用马尸堵路了,二十多匹马,在城门口这个狭窄的地方清理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多少能给尤里伯爵争取一些时间,大家多此心知肚明,却不得不照办。很快,随着一阵阵惨烈的嘶鸣,除了拉车的那四匹马,其它护卫的坐骑都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了路上,流淌着的鲜血将整个路面染红,同时被染红的还有这些护卫们地眼睛。 “很好。”尤里伯爵满意地点点头,缩着身体。拉着亚当退上了马车,然后对始终围成一圈的护卫和士兵们吼道:“让开!” 丹特的脸色非常之阴沉,这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森然地寒意。他冷冰冰、硬邦邦地道:“想我们让开。您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等我安全了,你们会在某个地方找到你们主子地。”尤里伯爵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善意的笑容,语气也略有缓和,“你这蠢货有一句话是对的,我和伦道夫家族没有仇恨,请伦道夫子爵为我送行是逼不得以,假如我能够安全脱身,那么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伤害你们的子爵。无谓地给自己竖立如此强大的敌人。关于这一点,你尽可以相信我。” 丹特皱了皱眉:“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去追赶你了,为什么不在城外就放下伦道夫子爵?” 尤里伯爵耸了耸肩:“你们不会追来,可是总有人会追来。伦道夫子爵是一个很够意思的朋友,我想,他应该愿意护送我到达安全的地方。”龇牙对亚当笑了笑,尤里伯爵认真地问:“是不是这样,我亲爱的朋友?” 可怜地亚当。现在似乎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尤里伯爵当然不会在乎他的回答,只是笑嘻嘻地转头望向丹特等护卫。 丹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地挥挥手,带着众护卫退了下去。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事情大得过亚当的生命,别说只是让他们退开,就算尤里伯爵要求他们每人自残一肢,他们也得照办。 护卫们退开了,前方堵着路的人就只剩下了属于城卫系统的士兵。这些人可不归丹特管。他们的最高长官是城门防卫官,比尤里伯爵低了半级。但互不统属。因为尤里伯爵的叛变,整个警务系统都受到了调查,所以现在四个城门地守卫都已经被监察系统接管,所以现场的最高指挥官,是蓝青制服。 尤里伯爵扮演的疯子很快也意识到了关键所在,他顺着士兵们的目光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蓝青制服身上,半是自嘲半是讽刺地道:“看起来,我还需要征求你的同意,才能出得了这扇门……那么,给我一个答案吧,你地意见是什么?” 蓝青制服平静地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尤里伯爵,道:“说出你的姓名、身份,以及受到通缉的原因。” 尤里伯爵面色一变,恶狠狠地瞪着蓝青制服,看那样子,似乎是要冲上去给他一剑一般。但是蓝青制服仍旧神情坚决地与尤里伯爵对视着,丝毫不为所动。 时间就这样在压抑的眼神比拼中流逝,远处隐隐传来了喧闹声,那大约是巡逻的城卫兵们接到了消息,正在向这里赶来。 尤里伯爵地眼神还是那么凶恶,但是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碎地汗滴,蓝青制服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很恰到好处地继续向他施加压力。 “我是监察官,保护一位受到挟持的子爵并不是我地第一要务,即使这位子爵姓伦道夫。” 蓝青制服挺直了上身,却并没有站起来,这不会令尤里伯爵感到紧张,可以分出更多的精力去考虑他的提议。 “你必须向我证明你的身份,否则我们就这样僵持下去。别拿你手里的人质威胁我,我是公国监察官,不是伦道夫家族的附庸,随意地放掉一个身份不明的通缉犯的后果,也许要远比眼看着伦道夫子爵死在我面前更严重。你想离开,除非你能够证明你的重要性远远不及伦道夫子爵,情况就这么简单。” 尤里伯爵仍旧沉默着,但是眼神激烈地变幻,让人相信,他正在犹豫、挣扎、软化。 李理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几乎忍不住要为尤里伯爵的表现喝彩。目前的形势看似对他极其不利,但是其实时间拖得越久,他所要面临的危险就会越低。 如果说原本蓝青制服有七分怀疑“卡特”是乔装了的尤里伯爵,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怀疑会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消散,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卡特”犯的罪越重,就越不敢在如此危险地局势里多逗留。能够早一分钟出城,就多了一分钟的逃离时间,这笔帐。是每个人都会算的。 而尤里伯爵表现得就像一条冲动无脑地小杂鱼。只顾痛快,完全不考虑利弊,如果最后他能拿出一个合理地身份,那么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把他与尤里伯爵联系到一起,也就谈不上会有什么针对性很强的追击了,这样,他脱险的机会极大,并且完全不会影响紫女王接下来的计划。 如此不利的形势。通过一个当机立断的举动以及接下来妙到极点的表演,终于被扭转成如今这样,尤里伯爵和大胡子那种货色,真是没有一点可比性。 就在李理的感叹中,尤里伯爵终于考虑清楚了,不甘地对蓝青制服自报家门,一边诅咒道:“利爪豪猪佣兵团副团长暴熊凯斯。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如果这次我大难不死。总有一天,你,以及你那些狗腿子同僚,会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地听到这个名字,蓝青制服的眼睛微微一缩。(..info好看的小说)随即恍然大悟似的微笑着道:“我听说过您的名字,果然是我们的老朋友。您的那个叫做灰熊的同伴呢?他怎么没有和您一起走?您的利爪豪猪佣兵团,好象只剩下您二位了吧?” “你这个婊子养地!”尤里伯爵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血丝,怒骂道:“泽伦正在地狱大门前等着你呢!相信我,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也许吧。”蓝青制服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微笑着站了起来。尤里伯爵握着剑的右手已经捏得白。这个小细节看在蓝青制服的眼里,被他理解成了“暴熊凯斯”内心里地惶惑。 蓝青制服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心情和脸色同时好了起来,于是也不再难为这个已经可以确认是“暴熊凯斯”的家伙,轻轻一挥手间,堵在城门前的士兵们如释重负般地让开了一条足够马车通过的路。 “您可以走了,我想提醒您一句最好在半个小时以内让我们找到伦道夫子爵,否则的话,您会为此而抱憾终生地。”自觉占了上风地蓝青制服优雅地一摆手,向这条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的小杂鱼告别,“那么,祝您好运。” 尤里伯爵咬咬牙,终于还是踏入了马车,把整个身体都缩在长椅上,逼着战战兢兢地车夫重新坐上驾驶位,一行三人,飞快地出了城门。 城卫系统的士兵们事不关己,纷纷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大气,而丹特等人则急得如同油锅里的耗子,团团转着,却不敢真的追上去。 蓝青制服对着丹特点点头,好意安慰道:“不必担心,他不敢伤害尊贵的伦道夫子爵的,再过两分钟,我让手下陪着您一起吊上去,旁边的卫所里有足够的坐骑,等到马车一停下,您就可以接回伦道夫子爵了。” 这会儿又变成尊贵的子爵了?刚才怎么不尊贵呢? 丹特愤恨地腹诽着,却还要强颜欢笑道:“那就谢谢您的好意了。”顿了顿,又愤然道,“那个杂碎怎么办?” “请恕我无能为力。”蓝青制服耸耸肩,漫不经心地答道:“限于职责所在,暂时我分不出太多人手来追击这个人,您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妈的!我若是打得过他,还用得着来求你? 丹特愤怒地暗骂着,却也无可奈何。他很清楚,这些穿着狗皮的家伙极少有“多管闲事”的举动或换句话说,就是无利不起早。 “暴熊凯斯”作为一个身份明确的通缉犯,缉拿他的任务应该由警务系统执行,蓝青制服有足够的理由拒绝向自己提供任何帮助,实话说,能借出几匹马,这已经就很给伦道夫家族面子了,所以尽管他知道不远处的卫所里就有能够帮助他挽回面子的高手,却也苦于无法打动蓝青制服而开不了这个口。 于是丹特只能不甘地放弃将“暴熊凯斯”捉回的念头,伦道夫家族不是没有高手,只不过来不及调遣,另外他以及他手下所有的护卫们也不希望把这件事闹得太大,承受亚当的怒火,总比受到家法处置要好得多。 马车越行越远。很快就驶出了城门口众人的视野,当确定不会有人现以后,本来奄奄一息的亚当立即恢复了健康。微微喘息着拍开了尤里伯爵地手。坐到了他的对面,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一边抱怨道:“你还真是卖力啊……” “卖力?”尤里伯爵嘲讽地笑了笑,斜眼瞟着亚当,“如果我真的卖力给你来一下,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 这话倒是不假。尤里伯爵地第一拳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以后地手段就纯粹是干打雷不下雨了,亚当的确吐了血受了伤。但绝对不像看上去那么重,蓝青制服也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过没有因此而怀疑什么,因为在那种情况下,装熊的确是一个豪门纨绔应有的本色。 蓝青制服的确很精明很谨慎也很狡猾,可是任他再怎么精明、谨慎、狡猾,也不可能将亚当和一个杂鱼般的佣兵联系在一起,所以亚当在那一瞬间的些许不对劲。被他彻底地忽略掉了。 在尤里伯爵劈开车厢的那一瞬间,亚当曾经有过片刻地犹豫,因为他感觉到了尤里伯爵眼睛里散出来的最真实的杀意。 尽管他本身的实力要远远低于尤里伯爵,但是他并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只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配合尤里伯爵。哪怕尤里伯爵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只是结果还好,最糟糕的情况并没有生,尤里伯爵最终也凭借着他地精彩表现成功脱险,那么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会因此受到的某些调查。那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细节而已。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现在,情况勉强可以说是重新回到了预设的轨道上。然而只要一回想起那一瞬间,亚当就觉得无法释然,那股杀意太真实了,如果重新再来一次,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用那件利器。 有句老话说,感情上地裂痕一旦产生,人与人的关系就再难恢复如初。 亚当和尤里伯爵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谈不上融洽,毕竟两个人的存在本身,对于对方而言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按照原本地计划,亚当死,尤里伯爵活,那么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可是亚当却没有死,这样一来,两个人谁都谈不上绝对安全了,尤里伯爵为此相当愤恨亚当,甚至达到了丝毫不加掩饰地地步。 如今一个简简单单的出城都能闹出这么大事情来,两个人心里都开始起了异心,亚当在想:刚刚他是不是真地对我起了杀心呢?那么现在他已经安全了,会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来? 而尤里伯爵则在想:究竟是不是他偷袭我?也许他希望我被抓住,甚至直接死在冲突中,这样一来,他就是计划里最关键的后手了,很有希望改变要被牺牲的命运。 两个人从暴露的危险中脱身出来,马上就开始怀疑起对方,对视的目光里都隐隐透着警惕,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怪异得无法描述。 沉默良久以后,亚当才轻轻咳着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尤里伯爵皱了皱眉,最终轻描淡写地答道:“没什么,只是旧伤作了而已。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作,大概是最近的酒喝得太多了吧?” 亚当不信,不过却没有表达出任何怀疑,平静得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尤里伯爵的话,因为他清楚,现在并不是指责尤里伯爵的好时机。但是亚当却没有想到,他的这种反应落在尤里伯爵的眼里,恰好对应上了尤里伯爵的某种猜测。 没话找话般地,亚当接着问道:“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原计划办。”尤里伯爵耸耸肩膀,给出了一个同样没有意义的回答,然后又问了一句废话:“倒是你,想好了回去应该怎么解释么?” “当然没问题。身后靠着伦道夫家这棵大树,谁会同我较真呢?” 亚当学着尤里伯爵的样子一耸肩膀,试图营造出一种轻松的感觉,看起来却不怎么成功。 李理正搂着米琳达半躺在长沙上,等着卫兵们疏通堵塞的道路。看到两个人这么别扭的交流着。心里那种恶作剧的快感一个劲儿地往上涨,笑得眼睛整个地眯成了一条缝。 早先,李理是想亲手干掉亚当。为差点枉死地美女们报仇来着。但是就在刚才,蓝青制服的出现让他的思路开始向另一条路转换那就是借刀杀人。 刀看起来不够快,不过不要紧,李理感应得到,几公里以外地卫所里,有足够锋利地刀。不过这个计划没能成功,因为尤里伯爵远比他想象得更狡猾。 不过不要紧,最开始那一下子就已经在亚当和尤里伯爵之间割开了一道裂痕。李理有的是办法让这道裂痕继续扩大,直到其中的一个人无法再忍受下去为止。相比起亲自动手或借刀杀人,或许让这两个家伙冤死在同伴的误会下更解恨。 想想看,一对盟友因为一个外人在暗中作的手脚而反目成仇,直到杀死对方时还没有察觉到幕后黑手的存在,这结果对于幕后黑手来说,是一种多么巨大的成就? 李理觉得,这件事应当可为。亚当和尤里伯爵目前的关系。离势同水火也差不太远了,只要点起一点火星,来不及通盘考虑整个事情经过地两个人就会把各自的生命放到第一位,到那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控制得当,收拾残局应该只是小事情吧? 想到就做,李理兴致勃勃地开始了罪恶的勾当。 先,是再次重创尤里伯爵,拉近两个人的实力差距。这么艰巨的任务当然要交付给史上最帅最无敌的“阴影潜伏”宝贝球球来完成了。在李理的指挥下。一切都完成得那么游刃有余,先是酝酿出一个混合精神爆破。然后在亚当面前撕开一个非常细小的空间,最后将精神爆破送入空间通道,让它从亚当面前射出,正中已经作好一切防备地尤里伯爵。 尤里伯爵应该感觉到悲哀,他的确一直在防着亚当,可是仍然毫无反应地再次中招了,当诡异绝伦的精神冲击在他的脑袋里爆开时,他才隐约地感受到了攻击来源正是正襟危坐在他面前,一脸无害表情的亚当! 这一次地攻击强度,并不比第一次高,但是对于早已经身负重伤的尤里伯爵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不过他身为精锐战士的本能却并没有因此失去,在脸上涌起红潮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抓住了看似随意扎在车厢地板上地长剑,紧接着就挥出了一抹明亮地银光,带着毁灭的决绝划向了亚当地咽喉。 那道银光实在太快了,如果换了李理坐在那里,即使有了全知领域的帮助,顶多也只能释放出一个不超过3级的法术,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法术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助他逃开,留给他的选择只有唯一的一个接受死亡。 亚当并不比李理强过很多,李理逃不开,他同样也逃不开,最尴尬的是,他的配剑早在最开始演戏的时候就已经掉落,如今他连一点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连眨一下眼睛的时间都没有达到,银光就已经抹到了亚当的咽喉,似乎就在下一个瞬间,亚当就会血溅当场。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亚当猛地喊出了一个古语音节,他的身体上接连闪过红蓝两道光芒,尤里伯爵的长剑像是斩到了钢铁一样,突兀地静止在亚当的脖子旁,然后猛地弹了回去,在这个过程里,长剑上的银光在瞬间被蓝芒侵蚀一空,紧接着化成碎铁片片掉落,尤里伯爵一声闷哼,显然是再次受伤。 红光是“炎魔石化铠甲”,4级大地系法术,动瞬间将*应力部位硬化至不超过承受能力的3倍,能量消耗干净后法术自动解除。仅从理论上推断,这个法术能够帮助同样是6级的冒牌亚当承受一次不超过8级颠峰的物理攻击。 蓝光是“莫里埃能量反激护罩”,4级水系法术,动瞬间将全部能量反激至攻击能量源,这是一个能够反弹伤害的防御类法术,先抵消能量伤害。然后用剩余的能量反向伤害攻击,反激效果只对近战武器生效。 这两个法术,来自于亚当左手小指上戴着的那枚不起眼地指环。尽管魔力波动十分隐晦。李理仍然一早就认出这是一件蕴涵着强大魔力的魔法装备,至于具体附加的法术,李理只勉强辨认出一个“炎魔石化铠甲”,但是有了这个保命法术,就足以促使李理拿亚当地生命去冒险了恩,毫无疑问,“亚当地生命”是李理敢于冒险的关键。 这一击过后,亚当和尤里伯爵真正的两败俱伤了。尤里伯爵显示连续挨了两次混合精神爆破,又被“莫里埃能量反激护罩”狠狠地弹了一下,原本接近10级的斗气,如今也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亚当本来就是个菜鸟,之前演戏时受的伤虽然没有尤里伯爵的重,但是也得好好修养一阵子,最后这一剑虽然没能将他枭,不过“炎魔石化铠甲”毕竟消除不了震荡伤害。半边脖子都已经麻掉了的他,究竟还能不能动得了那半边身子还是一个问题。 两个人都已经伤得半死不活,看起来尤里伯爵的承受能力要更强一些,毕竟级别高又上过战场,亚当这种密谍实在不是对手。所以在失去了武器以后。仍旧是尤里伯爵率先起了攻击,很直截了当地一拳,轻轻松松地轰到了亚当的脸上。 亚当的后脑勺像锤子一样把坚固的车体撞开一个大洞,不过脸上却没有半点伤痕,很显然。“炎魔石化铠甲”的能量仍旧没有被消耗干净。替他挡住了这次攻击。 差点被震成脑震荡的亚当被彻底激起了凶性,咬着牙恶狠狠地扑向了尤里伯爵。拼着又被尤里伯爵来了两下狠的,终于成功地跟尤里伯爵纠缠到了一起,尤里伯爵没了武器,一时半会内拿亚当的厚壳也没什么办法,而亚当本身实力不如人,只好仗着抗打,把生存地希望寄托在挖眼抓蛋扣鼻子这些下九流手段上,一时间,两个强大的武竟然像贫民区的泼皮一般,扭打在了一起。 李理透过球球看着这一切,实在没能忍住,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倒吓了米琳达一大跳。李理也懒得掩饰了,这种好戏可不是常有的,尤其是,这场好戏还出自他地手笔。就只是他们在车厢里滚来滚去的那两下子,就比拳击手在拳台上咬耳朵要好看得多。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纠缠的时间长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看来,还是得送他们一程啊…… 蛮阴险地嘿嘿一笑,李理透过球球递出了一丝相当纯粹的精神力,那丝精神力悄无声息地牵在了亚当的那枚魔法指环上。 李理打算模拟出亚当地精神力,用于引指环上面附带地最后一个法术,那是一个水系的4级攻击性法术,具体是什么,李理无从猜测,但是4级地攻击法术大部分都有群体伤害特性,亚当迟迟没有动用,原因大概就在这里。 启动他人的魔法装备,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不过恰好李理的精神力有着随意改变频率的能力,模拟出亚当的精神力只是小菜一碟。并且,刚才亚当在情急之下,大声喊出了戒指的启动咒文,李理完全可以用精神力代替声音,满足戒指的启动需求。 时间过去才只不过不到十秒,李理才只是把亚当的精神力模拟出了八分相像,戒指上就突然爆出一团明亮的蓝光,魔法被启动了。 在亚当的惊愕和恐惧中,一团利箭暴雨般的冰针猛然爆出来,以亚当的左手为中心点,向着四面八方射了出去,将亚当和尤里伯爵全部笼罩在攻击范围中。 这个法术,本来是具有指向性的,亚当之所以迟迟没有动,只是因为尤里伯爵并没有给他留下这个机会,而这个法术的真正动,很不厚道地放弃了指向。 李理没有看到冒牌亚当在生命最后之际的表情,因为在动法术的一瞬间,球球就已经撕开空间,闪出了车厢。当法术的效果消失以后,留在原地的只有两团血肉模糊的冻肉,唯一还保存完整的,只有尤里伯爵脸上那张已经脱落下来的面具,而冒牌亚当明显是通过其他手段改头换面的,那张脸,变得相当惨不忍睹。 亚当,尤里伯爵,这两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死得干净彻底。无论紫女王接下来还有什么阴谋,都不可能再找到如此强而有力的执行了。 李理长长舒出一口气,心里满是轻松愉悦。在目前这个局势下,他能够为法拉做的事,就只有这么多了,幸运的是,他干得相当漂亮。 指挥着球球拖着几乎和它等重的面具撤退,李理把玩着米琳达的秀,轻声道:“掉头吧,我们回家。”我把情况估计得太乐观了,这时间根本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好挤。不过我又把自己估计得太废柴了,零敲碎打的,居然也码出了这么多字的一章。。。 第八十五章 余韵 亚当和尤里伯爵的死在蒙巴公国贵族***里引了轩然大波,此前的蒙巴城就已经是一口架在火上的大油锅了,如今亚当、尤里伯爵又合力添了一把火,也许要不了多久,这口危险的大锅就会燃烧起来,把锅里的小鱼小虾炸成灰。 不过这和李理没什么关系了,当这个震撼性的消息最终被整理成形传到他的耳里时,他正在努力架设剩余的一小半节点,而那份半真半假半是推断半是猜测的所谓“真相”,则被他随手扔到了一边。 说起来,这份被还原出来的真相倒是蛮唬人的,如果不是李理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话,也许他也会为之赞叹一番。 第一个现搏斗现场的自然是倒霉的护卫副队长丹特,他是在亚当和尤里伯爵同归于尽将近1分钟以后才赶到的,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辆千创百孔的马车和三具已经变成冻肉的尸体,其中唯一能够被辨认出来的是车夫。 吓坏了的丹特立即呼叫了家族侍卫的支援,并且很警醒地封锁了现场,当蓝青制服率领一队士兵赶到的时候,这些后来只看到了几匹死马和一辆残破的仿佛在风暴海里跑了一圈的马车。 于是亚当和尤里伯爵死亡的真实情况就这样被隐瞒了下来是的,傻乎乎的倒霉丹特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那个抱着他主子死得惨不忍睹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暴熊凯斯”,那张脸虽然有些不正常的扭曲,不过仍然可以让见过的人辨认得出来,它曾经属于一位伯爵,现在属于一位叛国,至于这张脸为什么直到它的主人死去才得以展现在人面前,又为什么能够如此诡异地保持完整,那就不是丹特能够猜到的了。 之后的事情开始向着正常方向靠拢,伦道夫侯爵和一众大人物们同时狂奔到现场,然后开了个现场办公会。(..info)目的大抵是统一口径事实上,几乎不用怎么费劲,蓝青制服和丹特早已经“合谋”给出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说法。 整件事的过程大约有这么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狡猾地尤里伯爵乔装成“暴熊凯斯”,准备借机脱逃,却因为防卫力量的增加和出人意料严密的盘查而暂时无法出城,不知道从哪个渠道打听到伦道夫子爵有去星巴山休养的打算,于是伙同内应干掉了伦道夫子爵的新侍卫卡特,潜伏到了伦道夫子爵身边。林雷 接下来是第二阶段:在即将顺利出城的时候,倒霉的尤里伯爵内伤作,被“谨慎警惕目光锐利”的蓝青制服现破绽。无奈之下,尤里伯爵主动揭开了第一层伪装。化身“暴熊凯斯”,通过极其狡猾的第二层伪装麻痹了蓝青制服以及丹特等人,成功逃出蒙巴城。 然后是最后一个阶段:当尤里伯爵即将彻底逃离时,因为某种还没有找到但必然存在的原因。他地身份被身负重伤的伦道夫子爵识破。伦道夫子爵不顾自身安危,用无与伦比地智慧和勇气与尤里伯爵展开了殊死斗争,在明知事已不可为的情况下,为了家族的荣耀和蒙巴的国体,动了护身戒指上地法术,与罪大恶极地叛国同归于尽。 这就是整件事的完整还原情况,大体还算解释得通透。尽管在每一个小阶段里,都有若干暂时还无法解释的疑点,但是暂时无法解释就意味着总会找到解释。所以,这个“真相”是相当具有说服力的。 传到李理耳中的也是这个版本,很显然,蒙巴的权贵们是打算把亚当塑造成英雄尽管在气质上有所欠缺,但是请相信。这些大人物们深谙此道。所以要不了多久,亚当的形象就会完美无缺。 这一点其实早在李理的预料之中。在决定让他们死在一起时。李理就已经知道了即将生的事情或说,他根本就打算让事情这样生。 不提这个“真相”对伦道夫家族地补偿味道,从根子上说,这是大势所趋。现在的蒙巴,需要这么一个英雄,并且这个英雄必须得是贵族身份高贵到亚当这个等级,那更是再美妙不过了。 不怀一点恶意、纯粹地揣测实情,蒙巴大公肯定会为此头疼,但他的心里决计不可能没有欣喜。不提炸弹似的尤里伯爵,单单是亚当的死就能让他站到一个相当有利地位置上,打一个简单并且不十分确切地比方,这就相当于把他以及他的家族从风口浪尖里择了出去,让他从事故责任人摇身一变,变成了无辜地第三方受害。 所以,总体而言,事情就是这样了:叛国终于没有好下场,未来十年里贵族中的典范新鲜出炉,新年事变中的伤全部恢复健康,“净化兽欲之战”初爆便喜传捷报,蒙巴阿里在正式结盟之路上再跨重要一步……看看,这么多利好消息,谁说我们蒙巴日薄西山? 哦,对了,还要再加上一条人类历史上最年轻的魔法师即将举行他的出师典礼,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才是最令人震惊的消息,只可惜时候不太对,被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冲淡了本来既严肃又令人敬畏的庄重味道。 不过李理会在乎这一点么?很显然不会,所以一切如常。 阿尔法大师和卡尔给他匀来了大两千颗普通魔晶,仅仅两次模拟,就被他消耗掉了一大半,不过成果也很喜人。 事实上虽然不到最后一刻任何人都无法确认自己能够成功,不过李理毕竟已经算得上是领域级强了,用全知领域冲击区区的7级门槛,想来不会再有第二个魔法师有资格这样奢侈,所以应该考虑的不是失败,而是如何借此向大公施压,这可比一个双层盾令李理烦恼多了。 说来也是,毕竟李理是要迎娶人家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即使对象不是一位公主,而是乞丐的女儿,总也不能用武力去逼老丈人就范吧?尊重与否暂且不提。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拳头大说话就有底气是不假,不过声音太大惹脑了泰山,人家降不住你总降得住自己女儿吧? 所以李理很烦。挑这个时候晋级的确是为了施压,不过这个活动或说这个举动,其本身的意义也不过就是进一步提升李理的影响力,而影响力是一种很主观的东西,李理的长期价值几何短期价值几何,谁说了算?自然不是他。 所以这码事还很麻烦。据说莱茵哈特与蒙巴大公私底下地联姻协议已经暂时被搁置了,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表现得都很暧昧。不肯就此多提一句,自然也就谈不上前进后退了。 这两个政客倒是蛮有默契的。李理猜。他们大约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就等着对方出招呢。 这样说起来很令人难堪,不过事实就是这样在这场针对法拉的争夺中,李理不但是个第三。并且还是一个局外人。法拉究竟跟谁,并不取决于他付出多少真诚多少努力,而在于莱茵哈特与蒙巴大公最终如何妥协。 李理将这一点看得很清楚,他甚至知道,如果最终他失败了,那么这个迫不及待、味道浓厚的晋级典礼就会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笑话,李理决不会以为到了现在,这个突兀的晋级典礼的举行目的还是秘密,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只有他和莱茵哈特之争的结果。胜则一切不必再提,若是败了,那些嫉妒他地人、仇视他的人,将可以凭此尽情地嘲笑他,在背地里把他形容成一个愚蠢地、不知进退的、不自量力的傻瓜。 事实上。就在现在。有关他的闲言碎语里已经露出了这样地苗头了。 塞琳娜昨天给他寄了一封信,主要是感谢他地救命之恩并且恭喜他成为一位尊贵的大师。顺带着也很隐晦地关心了一下他和法拉的事情,不疼不痒地说了几句“爱情使人勇敢无畏”、“失去爱情人的心灵就将荒芜”之类的客套话,虽然没有任何出奇出格的东西,不过李理还是很敏锐地从中现了淡淡的忧心味道。 为什么会忧心呢?自然是因为前景不乐观。前景为什么不乐观?自然是因为各大豪门都隐晦地表达了不看好。为什么不看好?原因很多,不过硬要怪,也可以怪李理自身实力还不够强大。 力无止境啊……以李理的年纪来算,他的实力用惊才绝艳来形容都稍嫌委屈了,如果这样还不能赢回法拉,那么在道理是上实在也没什么好讲了。别人要笑,也只能由得他们了。 道理讲不通,怎么办? 对于这种事来说,堂堂正正以势服人是最好地手段,若压不服,那最好放弃。若实在放不下,却也不是再没有丝毫办法,只是这办法,就不好说出口了…… 李理想得入神,嘴角渐渐勾起,似笑非笑。 第八十六章 晋级典礼 新历209年1月29日,年后的第12天,尤里伯爵伏诛、亚当“就义”的第6天,蒙巴阿里双边盟议正式完成的前一天。 这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也是一个注定会被历史记住的日子,就在今天,人类社会里将要诞生一位堪以伟大形容的魔法师,几项重要的、曾经被普遍认为不可能刷新的记录将在今天被刷新,昭示着人类在自身进化之路上又向前迈出了意义极其重大的一步。 是的,今天要举行法师李理*昂纳多跨越7级关卡的魔法师晋级典礼,从今天开始,李理将被人称之为李理大师。 李理等这一天已经蛮久了,事实上,在两天以前,他就已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师了,这个庆典的意义,就是让他获得与之相符的承认,广泛的、持久的、令人尊敬而畏惧的、具有绝大影响力的承认。 当太阳的第一抹光辉照耀在法师公会门前的日曜轮上时,整个法师公会陡然从沉寂中醒来。广场上亮起了银、紫、红三色相间的柔和光芒,一座庞大而繁复的法阵从石板上浮起,曾经让平民们畏为险途的法师广场,此刻真正地变成了一座瑰丽而恐怖的战争圣殿,那一道道流转变幻的光芒是如此美丽,却又如此威严,让人不得不油然生起敬畏之 不需要有人提醒也不需要再看到那块石碑。那道久远地、似乎已经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戒律便会重新浮现在所有知情人地心头,让人心尖一颤。然后猛然间记起,这里是法师公会,无论沉寂了多少年无论如何低调收敛都始终未改本色的魔法师们的居所,这里面住着的,是曾经的亵渎神灵,现在的人类社会守护神,未来还有可能会是指引人类进化的灵魂导师,于是,来就会情不自禁地收敛起那一脸招牌似的倨傲表情。谦卑地垂下头去。 “法师公会门前,不得纵马、不得狂奔、不得动武、不得喧哗。” 这便是那道公会初立时的戒律,简单直接,嚣张霸道,并且骄傲得无与伦比。林雷曾经有无数贵族愤怒地叫嚣,说这是对整个贵族阶层地威胁与蔑视,甚至一度引来了来自世俗最高掌权以及教廷的询问和斥责。然而戒律里并没有明言指出违反会如何,所以早期的魔法师们从来没有正面给出过回应,始终顽固地用傲慢对抗傲慢。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这个问题不再需要回应了,于是法阵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直到无比遥远的、几乎要被遗忘地今天。 日头渐高,受到邀请的贵族们从城市里的各个方向赶来,远远地看到公会广场前那一片光芒,纷纷谨慎地停下了马车。步行着汇聚到门前。 严格来说,受邀并不是特别多,够资格参加晋级典礼的人本来就很少,还要考虑到蒙巴如今的内外环境,所以这场典礼将是一个高规格但不太热闹的典礼。然而广场外很快就聚满了从四面八方闻讯赶来的贵族,大家已经太久没有见过法师公会亮起门前法阵了,中青年一代的贵族,甚至会以为这座广场的杀戮传说只是被老人们加工出来的故事,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传说不只是传说。但是马上又有一个新问题浮出他们地脑海究竟为什么,法师公会要动起门前的法阵? 贵族们小声的讨论着八卦着,嗡嗡的声音从早上开始再没有消失过,好奇、兴奋、崇拜、羡慕,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在他们看来。这是比夜袭王宫还要大的大手笔,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切,仅仅是为了给一个早已经响彻蒙巴的名字再增添上一道亮得能够刺上双眼的光环。 李理正在*师塔里接受其他大师们的摆布,他根本不知道门前用来挑衅、防御、反击的法阵在时隔百年以后被重新被驱动起来即使他知道,也不见得能够体会到其中的意义。 蒙巴城法师公会,从来没有像纵容李理一样如此纵容过一位法师,这些古里古怪地老家伙,是真的把李理看成了重要的同伴和值得维护的后辈。 而此时的李理却出了状况,很严肃很严重地状况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该做什么,于是只能满脸苦色地接受阿尔法大师的临时填鸭式教育。 这几天诸位大师都忙坏了,没有人还记得庆典地主角根本只是一个小菜鸟,而小菜鸟李理在搞定双层盾以后马上又沉浸到了奇妙的领域世界中,迷迷糊糊地等着正日子来临。比李理更迷糊的是他的老师卡尔,整个晋级典礼的仪式、程序本该由他来教给李理,结果等李理懵懂地踏入法师圣殿以后,大家才现,除了那层盾以外,小菜鸟仍旧是小菜鸟。 时间将近,宾客们已经集中到了法师圣殿的前殿,等在了祭坛下面。而李理此刻才只学完了一半课程,阿尔法大师忙而不乱地把剩下的内容高度概括了一遍,然后李理就被老塔法师扔上了祭坛。 时辰到。 李理大师在祭坛爆起的光芒中出现了,底下响起一片矜持但绝不敷衍的掌声。李理死死板着脸,冲着下面行了一个法师礼,然后扭回头,向着祭坛前面跪了下去那里是一片奇妙的虚空,从众人的角度望过去,那像是一面黑色的镜子或一堵暗夜之墙,然而从侧面或背面望过去,视线毫无阻窒。 “哈!难得见到他这么庄重的样子呢……”海伦蛮兴奋地拍着手,扭头悄悄对芬妮和法拉诉说着她的现。 法拉微微皱了皱眉,觉得那表情怎么也不像是庄重,还没等回答,就听芬妮道:“那是情绪不好吧?” 海伦微微瞪大了眼睛:“怎么会?今天他可是星星呢……” “我也不确定。”芬妮笑了笑,“很久没有见过他耍小孩子脾气了。” 芬妮笑得很淡雅,让法拉和海伦同时一愣。险死还生的经历对于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来说,意义重大,尤其是知道了自己是被李理救回来的以后,她对李理的依赖正朝着更深沉、更浓烈的方向展,曾经浮于表面的妩媚逐渐收敛沉淀,短短几天之间,竟似乎让她成长了好几岁。 窃窃私语到这里就停住了,在祭坛上,真正的典礼已经正式开始。 一道道笔直如利剑的光芒在李理身体周围亮起,形成了一道帘子似的光幕,李理的身影在这光幕后变得虚幻,而他面前的那片虚空却越清晰。这么说似乎很奇怪,不过魔法师的事情就只有魔法师才清楚,这种奇妙的景象对于下面的观礼人员来说,大概只是谈资。 身在其中的李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他仿佛又回到了初学魔法的那一刻,旁人看到的虚无,在他眼里全是电影般的回忆和幻觉般的未来,直指心灵的力量让他再次无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包括爱,包括恨,包括被忽略掉的无所谓,也包括很多初露苗头的希望。 这种感觉太好了。李理近乎贪婪地盯紧了那片虚无,一点点地剖析着自己的*,有些想法、做法在现在看来很可笑,于是李理就将它湮灭掉;有些想法、做法不够决断,李理就将它们记在心底,准备作出改变;还有些想法、做法太小家子气,于是李理就笑了一笑。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又似乎过得很慢,在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轰鸣声中,李理将自己已经经历的人生和预计要经历的人生整个地过了一遍,就像开着作弊器打游戏,修正角色属性一样修正着自己。 这时候,程序里的提问开始了,老塔的声音奇妙地震荡着,在祭坛的转化下催生出一股庞大冰冷毫无感情的威严,在他的要求下,李理开始背诵魔法师公约。 此刻正是李理将自己看得最清晰的时候,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同样虔诚到了极点,魔法师公约被他宣誓般地念了出来,随着精神的集中而震荡,庄严得仿佛神谕。身体还是没好利索,太勉强了。不咳嗽只流鼻涕好幸福,不过据说鼻涕流多了会变傻。55,某君都够傻了。 第八十七章 法师之誓 魔法师是魔法意志的代表,是人类个人意志的最高体现。 魔法师有着社会人的特性,却无须服从国家意志,更无须服从掌握着国家意志的组织或个人。 魔法师有着遗民人的特性,却无须服从神的意志,更无须服从掌握着神的意志的组织或个人。 做为人类世界最高力量的掌控,魔法师应该永远保持着人身上的自由。任何组织或个人均无权以魔法师为臣、为奴;为臣、为奴的法师,在掌握了魔法真谛后即刻恢复自由。此条约用以确保高端魔法力量不被除魔法师以外的任何组织或个人掌握。 魔法师不受“叛国罪”、“忤逆罪”、“异端罪”、“大不敬罪”指控,除此四项,魔法师应遵守所在国家一切法律,如有违反,与贵族同级判。约,李理并不激昂的声音却在此时拥有着奇妙的震荡人心的力量,这份字字诛心的书面式公约是每一个贵族都耳熟能详的神圣人类共同大条约的重要组成内容,然而他们从来不知道,这种书面条约也能够被读出如同圣诗祷言般的效果来,让人情不自禁地畏惧并羡慕着,心绪复杂地仰望着跪在祭坛上的那个背影。 李理也觉了不一样。魔法师公约是每一个学徒的梦想,从前读起时,心情激荡,却总觉得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而今在这个场合下、这个幻境中,李理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和*都在升华。 李理知道魔法师的强大之处不止是实力,真正让他们与众不同的是心灵和信仰,然而他们的心灵究竟因何强大却是一个迷,因为并不是所有的魔法师都经历过铁和血、杀戮和救赎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洗礼。这个仪式,根本就是一场庞大的洗礼。与教会的洗礼同源而生。并且具备一切同样地要素和意义。 李理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灵陡然间被提升了一个层次。却并不勉强,仿佛完成这一切地那股力量根本就不是外力,而是源自于他内心的、希冀自我升华的*动力。 现在,真相已经摆在他的眼前。魔法师的心灵锤炼,不是单纯的渐进式提升,这一场仪式起到了脱胎换骨的作用,给予宣誓一个绝高的*,此后的渐进提升,便建立在这个早已凌驾于普通人甚至普通法师之上地*上。s 初学法术时那个小小的仪式。也是同样意义。只不过由于施与和承受的限度,自身信仰的坚固情况,对魔法、精神、心灵的理解等等诸多问题,那个仪式注定了只能起到启蒙作用,不会有现在这样强大纯粹立竿见影的效果。 有句在法师中流传也并不广泛的俗语说,只有在圣殿里宣誓过地魔法师才是一个真正的魔法师,从前李理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现在他完全懂了。 李理心里的不安迅速消弭。不知道程序又如何?程序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他需要做的事情只是按照提示努力强化自己的心灵和信仰,随心所欲地强化,完全无须压抑自己的*,公会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压抑法师们的本性,用程序克隆出千篇一律的强大杀戮机器来。 佛家有贪、嗔、痴、慢、疑三念五惑,教会有饕餮、贪婪、懒惰、淫欲、傲慢、嫉妒、愤怒七宗罪,法师公会有什么? 法师公会有法师之誓。 恢弘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以问对地形式帮助李理审判着自己的心灵。 “法师李理,你能够记忆并理解魔法师公约。你已经向在场的所有先行们证明了你了解这个群体,那么,你需要表达出成为这个群体中一员的愿望。” “我渴望加入这个集体,我渴望成为魔法师中的一员。父母生下我养育我,老师教导我指引我,师长们关怀我帮助我,如此,我方有跪在此处朝拜至高魔法力量的一天。我独立而自由的意志告诉我,我的生命属于自己,但是我的力量属于全体人类。我请求诸位先行们接纳我加入这个群体,让我按照自由意志生活,继续追寻那至高的存在,并为人类世界贡献力量。” “法师李理,你已经表达出了你想要加入这个群体地愿望。可是你要知道。这个群体绝不会接纳一个还没有进入这个层次或只是勉强进入这个层次的弱,不是为了荣誉。只是为了前行路上不至被风雨打灭的那一点辉光。那么,你愿意向在场的所有先行们证明,你拥有和他们一同上路的资格么?” “是地,我愿意。” 李理坚定地回答,然后把精神力散了出去,一丝丝、一缕缕地牵到了身后地光幕上。很快,奇妙的事情生了由一道道帘幕组成地光障开始扭曲,逐渐贴近李理,到最后大部分贴在李理的身上,另一小部分被风吹拂般地飘扬在半空,从观礼台上望过去,这些光芒最终的形状分明就是一朵巨大银色的七叶堇花,光芒流转,迎风飘拂,美得不可方物。 “哇……”海伦情不自禁地出了惊叹声,然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伸手掩住了嘴。其实这很没必要,在场有不少人都陷于同样的惊诧中,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就像是在为李理的独角戏做注脚,被堇花包裹在其中的李理跪在地上,背影却愈伟岸。 这个程序,便是整个仪式里唯一一个验证实力的程序,用官方语言来称呼,叫做堇花开。 事实上,这种手段卖像极佳,但却并不像下面的那群人想象得那么难,任何一个架起了魔法盾的法师,都可以在祭坛的配合下创造出这种“神迹”般的效果,所以,这个程序压根就是用来糊弄外人的,真正意义重大的,是接下来的东西。 “法师李理,我以及其他诸位先行已经看到了你的表现,我们共同认定,你有资格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你清楚你即将肩负起的责任么?” 李理抬起了头:“不,我不清楚。” “很好。那么请你说说,你愿意为什么而付出、为什么而坚持、为什么而改变、为什么而沉没、为什么而勇往直前?” 观礼台上,对整个仪式有所了解的贵族们都支起了耳朵,聚精会神地等着李理回答,一时间,整个观礼台上鸦雀无声。 之前的问对,大多都是模式化的东西,按部就班地问答就好。惟独这个问题,是没有具体答案的,每一个大师的回答都会有所不同。 这并不意味着这个问题就是不严肃的,事实上,就某种意义而言,真正能够确定某位大师真实心性的,恰恰是这个问题的回答,包括公会在内,所有的人都会将晋级的回答视为宣誓,所以这个答案,便是独属于这位晋级的“法师之誓”。 李理微一沉吟,重新向面前的虚空拜了下去,朝拜至高无上的魔法力量,同时也朝拜他自己的*。 “我先是我,其次才是一个魔法师。” 一语既出,空气也陡然一滞。惊诧分明地写在观礼贵族们的脸上,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惊人的回答。 “无尽的虚空中只有三样事物时间、空间、能量。我的灵魂跨越时间、穿越空间、在能量的洗礼下自无尽的虚空中诞生,我生而与人不同,灵魂强大,意志坚定,精神敏锐,心性沉静。” “我信仰自己,却不盲目自大。我尊敬力量但不被力量迷惑,尊敬规则但不被规则掌握,我愿意清醒地活着,即使痛苦也决不迷惘、失落、怀疑、软弱。” “我崇尚自由,向往独立,任何牵连拘束,对于我而言都是罪恶。” “我不惧人言,不畏利剑,惟愿以自由之名,行自由之事;我将以恩报恩,以血洗血;我永远不会屈从,但愿意服从来自先行们的不违反个人原则的指派;当灾难降临时,我愿意以自己的微薄之力,为亲厚消弭危险祸端,并竭尽全力维护魔法力量的尊严乃至整个魔法师群体的尊严。” “念及魔法力量来之艰辛,不宜多造屠戮,当我的自由意志受到损害时,我愿意有限度的妥协,在高层次规则范围内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即使我不得不吟唱起咒语,我也会始终谨记,当死死,当生生,我的杀戮,必有意义。” “以上,便是我李理*昂纳多的誓言,我愿意悬此誓于魔法之路上,盛开的七叶堇花将为我作证,直到我将它摘下或死去的那一天。” 第八十八章 新思想的冲击 李理立下的誓言让观礼台上的绝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深思中,辉光流转的圣殿里一片寂静。 站在队伍最前列的蒙巴大公微微垂着头,叫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而静立在他身旁的莱茵哈特则眯着眼睛,盯着李理的背影,似乎入了神。 即使执政的时间不长,经验比起蒙巴大公或伦道夫侯爵这等长来说浅薄得多,但是法师之誓的重要性和严肃性,他还是能够准确理解的,李理的自我表白,在他看来,颇有深意。 什么叫做“我先是我,其次才是一个魔法师”? 没有了魔法师这重身份,李理算个什么人物?没有了魔法师这重身份,李理还哪有资格任性妄为? 李理,他不过是刚刚进入这个行列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如此狂妄? 莱茵哈特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十分清楚,李理绝对不是一个会随便说话的人,想了又想,琢磨了又琢磨,莱茵哈特渐渐迷惘了。 倒也不能怪莱茵哈特笨,自古到今,从来没有哪位大师会说出这种话,每位大师都把魔法师身份看得重而又重,他们的骄傲、自豪、荣耀等等一切都来自于这重身份,或是这重身份拥有的力量,他们,是把“我”和魔法师身份紧紧结合在一起的,像李理这样将两剥离开谈,并且*裸地将个人凌驾到阶级之上,是前所未有的新思想。 然而莱茵哈特理解不了,不代表蒙巴大公等执政多年的老狐狸也理解不了,仔细想想,这种说法也的确有一定的道理,人类文明展至今,很多哲学思想都与从前的蒙昧时代大不相同,挣扎求存为生而战的时代早已经一去不返了。稳定的社会和稳定地地位带来的必然是思想上的解放与进步,这种思想上地解放与进步已经在很多方面体现出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体现得越来越明显。 便以魔法师为例。早期的魔法师不但要承担起对兽人、魔族的大规模防御反击任务,还要时不时地与精灵、龙族战斗,保持必要的威慑,同时还要面对来自教会的暗算和人类社会主流阶层的冷漠、疏远甚至不配合。宣誓成为魔法师,就意味着要与全世界为敌,个人的力量在这种情况下是无比渺小的,魔法师在更多地时候都是以集体的方式宣示存在,每一个单独的魔法师都是魔法师这个整体里的一份子,这是一个追求集体力量的时代在每个人灵魂深出烙下的印记。s所以从没有哪位大师会公然把“我”凌驾于“我”的魔法师身份之上,即使个性再强烈,也能容忍这两并重共存更何况,这两其实并不具备鲜明地对立性质的矛盾,“我”和“我”的身份,按照这个世界现存的主流哲学思想来说,其实基本上是一回事。 但是现在情况有所改变了。精灵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龙族自西迁以后绝少出世,兽潮时有生,但比之千年以前强大了几倍的人类社会完全有能力彻底压制住兽人,惟有魔族可虑,但魔族要想进入安亚大陆显然不太容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人类一家独大。 在这样的大环境中,个性压过共性,个体寻求更多自由,无疑是具有社会基础的不过也仅仅是基础而已。若是没有李理的这番誓词,想必一般的有识之士决计认识不到这点。 作为一个魔法师,李理地个性无疑过于自我了,让在场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种堪称锐利但绝对理智的自我从何而来? 李理的父母都是平常人,李理的童年也没有过于不平常之处,生活在这种社会环境下,李理的思想按说不应该与正常人偏差太远,天赋惊人只意味着更强的学习能力,不代表就会因此而自我。(..info)如果说李理这番话是出自于少年得志的骄傲狂妄还情有可原。但是看他的态度,哪有一点骄狂的表现? 任凭这群人费尽心思地猜测,他们怎么可能猜得到,李理在还不会爬行地时候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并且他的思想,根本就是在另一个咨讯异常达的高文明社会里接受过无数冲击的产物。“理智的自我”。那正是成熟地80后整个一代人地鲜明特征。李理不过是其中的普通一员罢了。 身为人类社会地执掌,在场的诸人对于种种新说异论都有极强的接受能力。当然,震撼是免不了的,但是心情一平复,这群人杰马上就陷入了深思。 对于这样一种哲学命题的思考,大致应该分成四步。第一步当然是判断出这种说法是否有存在的基础,第二步便是正向推论该说法的适用范围,第三步是探讨研究该说法的应用意义,第四步便是对该说法的具体转化应用。 特别值得说明的是,对于这样一种新的哲学命题而言,根本无所谓正确或谬误,从来没有什么哲学命题是完全正确或完全谬误的,差别只在于应用范围和应用角度的不同。如今安亚大陆上主流治国思想的核心内容正是法理治国哲学治人,权谋术御人道之类可明言不可明言的学问统统归属于哲学范畴,把李理的誓言上升到哲学新命题的高度并不为过,那么,这种思想传播出去以后会对当权们的统治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当然是这些大人物们必须考虑的问题了。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李理现在的崇拜就已经不少了,毕竟他是人类历史上最具有天赋的魔法师,他的同龄人,一般都还挣扎在3、4级左右,毫不夸张地说,这些小菜鸟连仰望李理的资格都没有。可以想象,随着李理的身份变化,他崇拜将会急剧增加,那么,他这个偶像表现出来的一切,会不会成为年轻一代学习模仿的对象? 若是年轻一代个个都觉得个人应该凌驾在集体之上,这个社会将会变成什么样? 这么说似乎有些过火了,因为早已经根深蒂固的家族至上思想不可能突然转变,但是毫无疑问,从前被认为理所当然的家族至上思想必然会受到巨大的冲击,而老狐狸们都清楚,一种思想一旦在人们心里扎了根,便几乎不可能再被外力强行压制下去,长此以往,潜移默化的力量足以改变许多事情固有的轨迹,曾经沉静如同一潭死水的人类社会,从今天开始将暗流涌动。 实话说,李理在宣誓以前,并未考虑到这么远的东西。他的本意,只是很单纯的表达出他的真实想法,让众位大师们对他的性格和为人产生更进一步的了解,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一块“敲门砖”。 他的宣誓,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正因为这样,才真实而坦诚。 李理为什么如此自我? 除了一个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灵魂以外,李理的实力也足以让他自我。他有一个强健的身体,他有与众不同的精神力,他提前许多年掌握了领域,他还有一个玄武级别的双层盾。个体实力强大到如此地步,李理难道没有资格自我么? 弱小的时候,个体需要集体力量来保护,并在这种保护下为集体创造价值,但是当个体强大到一定程度以后,就会自地远离集体,不再接受集体庇护的同时也独享自己创造的价值,这是一条极其基本的规律。 当然,李理现在的实力并没有强大到那种程度,但是他的心理早已经不再强烈地依赖集体,所以会下这种另类而震撼的誓言,也就不足为奇了。 下面又接着进行了几项固有程序,但是已经没人在意了。观礼台上的贵族们在今天受到了足够多的冲击,法师公会为李理破例开放了门外的法阵,以此来表达对李理的支持和重视,然后李理就响当当地说:“我先是我,其次才是一个魔法师。”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人吃惊的么? 所以尽管不是每个观礼人员都是意识到李理的法师之誓有可能掀起的巨大波澜,但是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开始重新衡量李理。当然,在听过他的誓言以后,这种评判变得极其艰难,因为这个誓言本身就是如此的难于理解,惟有一个结论清晰可见今天以后,蒙巴又多出了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话说,这几章是早已经构思好的,曾经不打算写了,因为誓言里涉及到的思想将对安亚大陆产生十分巨大的影响,李理也将凭此开始确立属于他的个人影响力,情节会因此变得曲折但烦琐,某君病着时是打算砍掉这一部分内容的,直接让李理升7级然后扔出去冒险,这样能避过许多难写的东西。不过回来评区里一片安慰,被你们感动了,nn累点就累点吧,写到这种程度了,多写点有意义的东西,无论能得到多少认同,起码心里不会有遗憾,也不会觉得愧对大家。so,觉得枯燥的忍忍吧,既然决定写,就不会再砍了。 第八十九章 信仰论(上) 典礼过后,法师公会举行了一个小型的答谢酒会,并开放了公会内部的绝大部分空间,任凭受邀请游览,李理作为今天绝对的主角,矜持地浅笑着站到了接待厅门前。 宾客们三三俩俩的溜达了过来,他们望向李理的目光是复杂的,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全都是同样的热情和欣赏。对于有资格受邀参加典礼的贵族来说,一位刚刚晋级的大师还不至于让他们升起巴结之心,不过李理的情况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对待他,没人敢轻慢,即便不满他的异端邪说,态度上也要过得去,以此表明对事不对人。 在仪式接近完成的时候,李理从那种玄妙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后悔倒不至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内心里的真实想法,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下,根本无所谓对错,说了也就说了,别人怎么想他、怎么看他,对他而言都是浮云,小小的一点麻烦,李理自信应付得了。 麻烦果然很快来临。一大套虚头巴脑的寒暄以后,莱茵哈特先难。 “李理,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李理大师了……”莱茵哈特亲热地拍着李理的肩膀,自然而友好,为接下来的谈话奠定了基调这是朋友间的交流,万一产生了争执,那只是因为理念不同,不涉及其它。 这种把戏自然难不倒李理,他轻笑着摇摇头。半是自嘲半是挖苦地道:“你这摆明了是打算拿王子身份压我啊……” 四周的人凑趣地出一阵善意地轻笑,莱茵哈特借坡下驴。又轻轻还了一记:“没办法,我这是被你给忽悠怕了。你对社会人心的看法非常独到,不过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说出来地那一半还不都是真的,这爱好太可恶了。”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莱茵哈特装作很恼火的样子,凶凶地问道:“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过的话么?” 李理皱了皱眉,紧紧盯着他的莱茵哈特马上现了这个含义不明的小细节,眼里闪过一丝锐芒。 “大约还记得一些……”李理装模作样地回忆了一番,然后蛮迟疑地开口。“我们讨论了一些很有趣的问题,你觉得我在面对美女的时候不够从容,然后试图说服我接受两个男人之间同样能够产生坚固的感情这一想法,大致是这样吧?” 李理用腼腆而迟疑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杀伤力是超级惊人地。s周围的权贵们先是一愣,然后猛然出一阵爆笑,每个人望向莱茵哈特的眼神里都不自觉地带上了暧昧。 莱茵哈特伸手盖住了眼睛。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显然极受打击。不过总算他还没有失去理智,没有急着辩解这种事是辩解不了的,更何况,周围的人并不是真的相信了李理地话,之所以笑得如此古怪,大约只是因为想象不到一场预计中思想上的暗斗居然会如此无厘头地跑题到这里而已。 李理也狡猾狡猾地笑了,见到这种笑容,谁还会不明白?莱茵哈特看到这笑容,气得脑袋里一阵阵晕。却又无可奈何,这个闷亏,算是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了。 待到大家终于都笑够以后,话题才得以继续,但是莱茵哈特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气势。而旁边围成一圈的众贵族们,本来是集合起来暗中对李理施加压力的,被李理这么一打岔,早先沉凝的气氛消失殆尽,这些人基本上很难再次联合起来帮助莱茵哈特造势了,而这正是李理想要的结果。 莱茵哈特气呼呼地道:“除了那个以外。我们好象还讨论过信仰确实的问题,那是一场未完成的讨论,为此我还输给你一个承诺。现在,你记起来了么?” “哦!”李理一脸恍然大悟,就好象在莱茵哈特提醒下终于回忆起那次谈话一样。“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你打算兑现那个承诺?可是我并不急……” 看着一脸讶然表情的李理。旁边有人摇头,有人轻笑。不管从前对李理有没有了解,这一刻他地表现都足够让旁观产生足够清晰的认识了这家伙并不比任何一个咨政级别的老狐狸好对付,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莱茵哈特的脸色很难看,敢于不给他面子又有能力让他吃瘪的人并不多,而那些真正的政客不会选择用这种无赖方式抢占上风,李理这几针,是真的扎疼他了。 “我也不急,你的要求,随时可以兑现。” 莱茵哈特嘴上说着不急,心里却恨不得立即就还了债净身出户,从此离他远远的,不过这只能是奢望,自从他决定与蒙巴家族联姻开始,就免不了要与李理斗上一斗了。不过这个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先让思想碰撞一下也好,胜负无所谓,莱茵哈特更关心地是李理那新奇而系统的思想。 “事实上,我只是对你今天的宣誓内容很好奇,联系起我们曾经讨论过的信仰缺失问题,我似乎看到了一扇崭新的大门。在场地诸位先生大概也抱有同样地想法,直白点说,我们是来向你学习的。” 莱茵哈特狡猾地拉上了围在旁边地贵族,这招蛮有效,李理不好继续纠缠,只能大方地笑了笑,随着莱茵哈特的提问步入了正题。 “你说得没错。事实上,信仰缺失和新信仰的形成,这两是一个对立并互补的整体。” 李理刚刚说了个开头,便被一旁的海茵里希大公打断了。这个在传闻里很张扬但其实并不张扬地强礼貌地在他换气的时候插口,语气十分亲近。 “新鲜地大师。能给我们这些老朽解释一下你给信仰缺失这个概念下的定义么?听起来似乎很有趣的样子,我很感兴趣。” “当然。”李理微微一鞠躬,尽职地开始解释,“信仰缺失是一个相对性的概念,这个概念描述的不是没有信仰的无信状态,而是不能全心相信的迷惘状态。” “对于我们贵族而言,指导我们行为的往往是非信仰化的世俗道德,例如贵族文化最重要的构成部分骑士精神。” “之所以说骑士精神并非是信仰化地道德,主要因为这种精神并不具备宗教信仰的超越性和神圣性其实,骑士精神本来是有希望升华成真正的信仰化道德的。但是由于宗教的存在,使得骑士精神始终徘徊在世俗道德的范畴里,无法完成本身的超越,这就让骑士精神始终比宗教信仰低了半格,起不到宗教信仰地终极指向性作用。” “类似的世俗道德还有很多,包括许多我们坚持的行为准则和价值观念,这一整块内容构成了我们精神世界的绝大部分。只剩下小半留给了纯粹的信仰或说信仰化道德。” “而所谓的信仰缺失,在我看来,就是这种非信仰化道德与信仰化道德冲突的结果。我们不知道该遵循哪种守则,所以在面对有些事情时,我们按照骑士精神行事,而在另一些时候,我们遵循所信神的教义,这两通常不会有太过尖锐的冲突,但是一旦冲突起来,我们的内心就会因此而彷徨。两种道德将同时产生负面地消极作用,而不是此消彼长的零和运动,这样,我们的精神就受到了损失。” 一番并不长的话,让周围的听众们全部陷入了沉思。这短短的半天下来,他们思考的时间甚至要长于平时的一个月。李理停了下来,润了润略微有些干燥的嘴唇,心里闪过一丝很有恶趣味的满足。 海茵里希大公沉吟了半晌,放才若有所思地道:“你地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确是这样,绝大部分的贵族。并不能像一般平民一样,全心全意地保持对神的虔诚信仰,所以这些人的信仰,是处于缺失状态地,对吧?” “没错。”李理点点头。补充道。“信仰,应该是一种毋庸置疑、确定不移地追求。而不是需要时才拿过来解决问题的手段,更不是面对世俗利益时地理性衡量和面对世俗争执时的忍让妥协,信仰本身必须是超越世俗、超越现实、自保价值、自定权威的纯精神追求,凡是理解不了这一点的,便是处于信仰缺失状态的非信无论这个人看上去对他的神多么虔诚,无论这个人恪守着怎么样的规条。” 这番话一出口,周围的听众有不少人都皱起了眉。不管愿不愿意承认,站在这里听李理长篇大论的人,绝大部分都被划到了信仰缺失的那一堆里,这应该算是一种很严重的指责了。法拉和芬妮甚至因此而担忧地对视了一眼,不是为了她们自己,而是为了口出狂言的李理。 李理,似乎正在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第九十章 信仰论(下) “李理大师,您的理论似乎有些哗众取宠的嫌疑,照您这样说,莫非我们这些为国家展、人类进步贡献力量的贵族都是些没有信仰的渎神?可是,在这一点上最权威的教会似乎并没有这样看待我们呢。” 李理的话音刚落,人群里便响起了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听起来拿腔拿调的,让李理觉得很恶心。只是这番话倒也掐得蛮准,当时就激起了几声零落的附和,剩余没有出口附和的人里,也有不少脸露赞同之色。 李理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温和地道:“信仰缺失和渎神可不是一回事,这只是一个为了便于表述鄙人想法而新创造出来的名词。这位先生说得很对,鄙人并不是信仰方面的权威,所以大家完全不必介意鄙人怎么想、怎么说,听过以后,付之一笑最好。” 那开口指责的中年贵族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但是既然李理已经示弱到谦称“鄙人”的程度了,他也不好继续揪住这一点不放,于是就掏出手帕捂着咳嗽了一声,悄悄地退了半步。 周围的很多贵族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只不过各有掩盖,却被李理的天眼看了个分明。看起来,有不少人都想借这个机会把李理的理论驳斥成谬论,可是谁也没想到李理会选择避而不战,根本不给他们聚而攻之的机会,辩论也就失去了继续扩大的基础。 失望之余,有很多人也在暗暗惊叹。李理刚刚才张扬地拔高自我,一转眼就换成一副谦谨的形象,一个出身寒门的18岁少年,居然会有这般沉稳隐忍的心性,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照这么看来,想要在他身上讨到便宜。怕是很难。 见周围的贵族们不再出责问,李理愈谦和。他早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和这群贵族产生言语上的冲突,却也不能示弱太甚。(..info无弹窗广告)对手进一步,他便退一步;对手退一步。他便进一步。最终地目的,便是给自己的誓言竖起一面大旗。如今对手退,那么他便该进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轻轻抬起右手悬在头侧,示意自己还有话说。周围立即安静了下来,李理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任何一种哲学思想的形成与展都有必然性和必要性两种推动力,必然性是社会对它地需求,而必要性则是它对社会的需求,这两缺一不可。鄙人不敢狂妄地将自己的胡思乱想上升到哲学的高度。但是鄙人愿意就这两方面继续探索下去,为丰满自己的心灵而努力。这也将是鄙人晋级为魔法师以后的第一个研究课题,如果诸位先生感兴趣,那么鄙人很愿意将拙论整理成型,送呈诸位览阅。“啊……” 李理话音一落,周围又是一片哗然,海伦甚至第二次掩住了嘴巴李理这家伙说得轻松。但这种行为本身却是极其严肃、开不得半点玩笑的。 众所周知,魔法师非常注重对心灵的锤炼,所以哲学几乎就是每一个魔法师的必修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法师不光是人类最高武力的持有,同时也是非常优秀地学、哲人。 当然,由于层次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魔法师的哲学往往会向着更宏观、更贴近世界基本运行规律的方向展,与世俗哲学偏离较远。但是就本质意义而言。说魔法哲学与世俗哲学、宗教哲学共同指引了人类社会的展,应该是没错的。 而由于哲学的普遍应用性,使得这种学问具备了比魔法力量更深远、更广泛、更持久地影响力,在和平年代,一位实力强大的大师受人尊敬的程度可能还不如一个一流的哲学家当然,这也和魔法师的低调淡薄有很大关系,但是不管怎么说,哲学家受到普遍尊重总是事实。 有如此尊崇的地位,自然也会有极高的门槛。哲学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看上几本书。再凭借着身份地位随便说些似是非是的理论就可以被捧上去的。有很多实力强大的大师终其一生也只是三流哲人,这和他们没有把精力放在这方面有关,却也能从侧面说明打哲学主意地艰难。 放到具体事例上,便是从未有任何一位大师在晋级后10年以内扬言要进军哲学领域,一般情况下。大师们只有在遇到瓶颈以后才会把精力暂时移向哲学领域锤炼心灵。或直到晚年才开始全力解读人类社会的种种哲学命题。 像李理这样,刚刚一晋级便宣称要以新哲学命题为研究课题的。在魔法师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第一人,也不知道该说他狂妄好,还是该说他无知无畏好。 法拉三女在角落里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着,脸上除了苦涩还是苦涩,就连最了解他的三女都这样,那么别人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不过李理却仍然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一边谦和地笑着,一边小口地抿着红酒。周围众人的猜疑、嗤笑、怜悯、不屑,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一丝一毫甚至可以说,这样的情景,正是他乐于见到地结果。 笑吧,笑吧,但愿等到我的书出来以后,你们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暗暗着狠,李理微微上翘的嘴角又添了一丝弧度,圆润的高脚杯正好遮在嘴前,没有被任何人觉。 以单一哲学命题为核心洋洋洒洒阐述万八字,这难度对于李理来说,大约只相当于大学毕业的论文。有了这万八字做底,再延伸扩展加适当注水,一本哲学著作也就出来了。 难易是要相对而论地,对于本世界地原住民而言,这世界上难于理解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奇迹这个词儿才常常挂在他们嘴边。 可是李理不一样,他和本世界原住民地最大区别在于思维方式的不同,他的逻辑思维,是建立在对世界的高度理解和对一切知识的系统掌握上,仅仅“系统”这个字眼儿,就全面超越时代数千年,别说区区一点勉强可以归入哲学的社会学理论,便是指引整个人类社会的展前进,李理自问也能胜任。 知识博而不精,在前世是限制李理展的最大桎梏,可是降临到这里以后,那广博的知识就变成了一笔极宝贵的财富,李理,如今要做的事情,正是有意识的利用这笔财富。 即使这是个极度尚武的世界,但是假如一个人一辈子都只能依靠武力来彰显荣耀获取尊敬,那未免也太悲哀了。李理想要做的不是一个武夫,就像他宣誓的那样,魔法力量来之不易,如果能用更委婉的方式解决问题,那他宁愿绕点路。 这便是心灵强大的表现,有力量,却不滥用,也不因此而狂妄骄奢,永远谦恭冷静,将灵魂洗得越来越澄澈。 所以他更愿意把武力留为威慑,用声望去驱使更多的人为他提供帮助。中国有个成语叫做顺势而为,这个“势”,才是真正无坚不摧的力量。 所以他“不务正业”地准备进军哲学领域,现在的嘲笑越多,那么当他成功时,反激出来的光芒就越耀眼,他的内心里始终有一个野心,就是希望别人一提起李理这个名字,先想到的几个关键词就是“天才”、“奇迹”、“无与伦比”,所以他需要一重又一重的光环,如今这一切,才只是个开始而已。 围在周围的贵族渐渐地散去,时有压低了声音的嘲弄飘入李理的耳内,这些人自以为是悄悄话的交流,声音还是太大了。 倒是几位权贵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信任。 先是海茵里希大公,这位当代军神十分亲近地拍了拍李理的肩膀,简简单单地道了句加油,便告辞而去。李理猜,这位大公来参加观礼仪式,大概就是为了向他表达善意,那句加油,显然不能单纯地理解成对这番论述的欣赏,按照这位强的性格,很可能根本不在意李理究竟说了什么、得罪了谁。 随后伦道夫侯爵也告辞而去。这位蒙巴公国最高军事长官的脸色很憔悴,白人送黑人是人间至痛,然而在整个过程里这位老人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坚韧,在勉励李理时,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鼓励性质的温和微笑,气度恢弘温润,令人心折。 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法师公会从来都不是一个适合社交的场合,大多数人跟过来抿两口酒,只是因为礼节。如今意思到了,自然不会再想呆下去。 只有蒙巴大公始终留在原地,既不开口说话,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打算。李理知道,接下来的才是正戏。 果然,贵族们走得差不多了以后,蒙巴大公把目光从墙上挂着的油画上收了回来,转头对李理微微一笑,开口相邀道:“难得今天不忙,年轻的大师,有没有兴趣陪我这个老朽随处走走?” 李理优雅地一躬:“那是我的荣幸。” 关于私货问题:既然这本书是写信仰的,那就难免要有私货。话说,某君不是个喜欢挂羊头卖狗肉的人,但是狗肉虽然货真价实,却也难免不合一部分人的口味,这个这个,大家还是体谅一下吧…… 第九十一章 感情和不甘心 蒙巴大公屏退了随从和侍卫,慢慢溜达了出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理落在右边一步的距离上,一言不地跟着。 此时已是深冬时节,外面早已枯叶满地,但公会内部由于空间法则不同,倒还是一片苍翠。蒙巴大公随手在路边折下一根枝条持在手中,若有所思地凝神细看了半晌,轻笑一声,道:“年轻的大师,你的野心很大。” 这样的开场白是李理没能料到的,不过面前这个中年男人是400万蒙巴人民的最高领袖,无论他有怎么样的惊人之语都是正常的,不值得吃惊。 这只是一个开场白,李理知道,所以沉默以对。蒙巴大公又道:“年轻人有点野心是好事,但是要懂得量力而为。建立新信仰?那可是神的权利。就像这根枝条,若是没有生命之主的泽润,刚刚冒头的新芽只会变成枝条上丑陋的疤。” 李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任何信仰都不是由人建立起来的,但是任何信仰的建立都离不开人的力量。我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相信,其实这个过程和其它任何一种诞生在已知领域内的新事物没有任何不同。就比如我们蒙巴公国,在未独立之前您的祖上也只看得到两种结果芽或结疤。然而您的祖上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所以您才有机会掌握这个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国家。” 蒙巴大公不动声色地摇摇头:“那是不同的……” 李理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接下来的话。面对如此虚弱无力的反击,李理早已经准备好的反驳竟给卡在了嘴边,心里顿时疑虑重重。 沉吟了片刻,李理略有保留地回道:“是有不同,但是我不认为更大的阻力就意味着完全失去了成功的可能。您看,其实我并不需要特意去做什么,身为一位大师,公布自己的想法、思考、探索、认知。本来就是我的义务。尽管我所重视地东西与其他大师不太一样,但是知识就是知识,有愿意思考的人,自然就有传播的土壤。” 蒙巴大公扭头瞥了李理一眼,转身蹲下,用手在草坪上挖了一个浅浅的土坑。把那根折断的枝条埋了进去。然后站起身,对着李理摊开手掌,李理垂落视线,入眼的是一把仍旧青翠但已经失去了生机地青草。 蒙巴大公意味深长地道:“年轻的大师,在道理上你是对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想在一片已经长满了庄稼的土壤上种植新作物,就要把原来的庄稼全都连根拔掉?” 顿了顿,大公又道:“也许你要种植的作物很霸道,只要把种子播下,它就会自行抢占阳光、水分和土壤。但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会不会愿意接受这种结果呢?你种下的东西,会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还是会让他陷入没有粮食可吃的可怕境地?” “大公殿下,您地要求太高了。”李理摇摇头,面色不改地抬起眼睛,对上了大公幽深平和的双眸。 “无论是魔法师还是哲学家,亦或是学、诗人、艺术家……在这个世界里。在您或任何一位君主的国度里,所有从事着创造性职业的人才或蠢材,统统是只负责种,不负责收的工匠,我们所创造的一切理论与实物,终究都要被您拿去检验,您可以决定把这些东西用在哪里或束之高阁,工匠么,是没有资格也不会反对您的决定地。” 蒙巴大公眼里闪过一丝锐芒,眉头也不自觉地簇了簇。逼问道:“哦?那么到底是没有资格反对,还是不会反对?” “都有。”李理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绝大多数是没有资格反对,还有一小部分是有资格但不会反对。(..info好看的小说)” 蒙巴大公轻声笑了起来,眼角的皮肤细细碎碎地挤在一起,和浓密的睫毛一起遮住了大半的瞳仁,一同被遮起的,还有些许迫人的光芒。 “有趣的说法。”蒙巴大公**着惯用的技巧,一边拉长了音调,一边似玩味似嘲笑地道:“只不过……听起来似乎还有第三种情况?” 李理感受到了那种压力。但是并不在意。这只是言语上的交锋而已,不会比逼婚这种行为本身更恶劣。所以李理表现得很坦然,但是在回答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委婉:“我觉得应该有。比如说……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 这句话一入耳,蒙巴大公的心里腾然涌起一股怒火。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了。不是不想、不是不敢、不是不能、也不是不会。而是没有必要。 事情总是在展变化的,现在没有必要。不代表永远都没有必要,等到潜在的反对找到了必须反对的理由时,那么他就会反对。 这,就是李理话中的潜意。试问,面对着这样的威胁,身为一国之君的蒙巴大公怎么可能不愤怒? 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蒙巴大公却笑得愈温和。他笑眯眯地点点头,似是赞同,然后又请教似的问道:“好吧,我们假设有这样一位工匠,他有立场也有能力反对我要将他地工作成果束之高阁的决定,现在,他正准备这样做,你觉得,他能给我带来多大麻烦?” 李理似模似样地沉吟了半晌,就似乎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这个问题,良久以后,他才犹犹豫豫地道:“这个还真不好说……我觉得,应该分情况。” 蒙巴大公点点头,插口道:“拉斐尔推演法,好情况、坏情况、不好不坏的情况。看来,你在哲学方面的确很用功。”顿了顿,又道,“直接说坏情况吧,我总觉得我们的推演结果不会太相象。” “坏情况也不会太坏,工匠毕竟只是工匠。”李理摇了摇头,表情里似乎透着惋惜,“他所能做地,无非就是往您地庄稼里撒萆草籽,让您的庄稼减产,同时变得更难以管理和收割。不过草籽毕竟是有数地,如果您有时间和经理一棵棵地铲掉草根,那么影响就不会很大。不过您得看好您的田地,不能让那个该死的工匠再往里面扔东西了。” 蒙巴大公仍旧在笑着,不过那笑容已经带上了一丝阴冷。他眯着眼睛注视着李理,缓声道:“为什么我不能杀死这个工匠呢?那样可比整天盯着庄稼省力多了。” 李理闻言立即答道:“如果您有这样的想法,那么最好在他第一次扔出萆草籽以前就动手,不过,得找个好理由才行啊……您觉得呢?” 李理望向了蒙巴大公,脸上满是矜持的浅笑。蒙巴大公负手而立,气度沉凝,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李理。 “哈哈哈哈!” 良久,大公突然放声大笑,上前一步,用力拍打着李理的肩头,摇头叹道:“后生可畏啊……” 李理勾起了嘴角,笑答道:“那是因为后生做不到只问利益,无视感情。有感情就意味着有弱点,却也因此更有冲劲。到底是好是坏,谁说得清呢?” “没错,没错。”蒙巴大公连连点头,扶着李理的肩膀,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小广场,一边随意地问道:“李理,你怎么看待法拉和莱茵哈特的联姻?” “有这回事?”李理大惊失色,“我怎么不知道?” 蒙巴大公手上不自觉地加了一分力,显然心情不大平静,琢磨了又琢磨,最后服了软:“假设。” “这不太好吧?”李理忧心忡忡地伸手扶上了下巴,迟疑道:“那家伙喜欢男人的。” 李理的肩膀开始嘎吱嘎吱作响,蒙巴大公早年也玩过剑,看来手艺还没丢。 李理“疼”得直吸气,连忙解释道:“我可不是造谣。这家伙曾经对我许诺,只要我肯跟他走,除了王位,什么都可以给我。” 莱茵哈特如果也在这里,只怕当场就会和这家伙拼命。把台面下的东西拿上来说也就罢了,还非得说得这么不堪,他那一番好心,简直就是喂了狗了。 蒙巴大公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要说李理这家伙也够无耻的了,前一刻还拿着大师的架子和人平等交流,便宜占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变成刚成年的小辈开始胡搅蛮缠,蒙巴大公位高权重,几时见过这种人?只恨不得当场把李理活拆了泄愤,刚刚酝酿好的说辞,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口了。 恰好这时候有个近侍在远处露了露头,蒙巴大公赶紧挥手招了过来,吩咐了两句,准备回宫。左右该谈的也都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李理摆明了不愿意说,再凑上去看他放赖那就太傻了。 大公这边要走,李理马上来了殷勤劲儿,又是鞠躬又是相送了。踏上马车前,大公想了想,突然回过头,送给李理一句告诫:“年轻人重感情是好事,不过你要懂得区分感情和不甘 李理连连点头,谦恭地回道:“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有机会的话,也请您劝一劝莱茵哈特殿下,他好象完全控制不了对我的感情以及对法拉的不甘心。” 蒙巴大公一脚差点踏空,摇晃着走上马车以后,“砰”地一声甩上了门。飞快掠过的那只手上,满布青筋。 李理怕怕地退后了一步,鞠躬,然后转身而去。 马车飞快地奔驰,李理稳定地一步步前进,同一条路上,两人越行越远 第九十二章 荣耀即吾命(诈尸) 回去的时候,李理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是在跨进大厅的一瞬间,他就调整好了情绪。当阿尔法大师迎上来时,他已经笑得一脸轻松了。 阿尔法大师关切地问道:“大公的态度怎么样?” 李理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随意地给出了一个即模糊又清晰的回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那样。” 阿尔法大师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这个表情并不意味着惊讶,倒更像是不满:“哦?这么说他没打算改变主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揭示了阿尔法大师的立场是如何的坚定,若还有贵族驻留在此处,想必一定会慨叹,魔法师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排外也最自负的群体。 李理倒不意外,自然而然地点点头,用那种说不清楚是嘲讽还是苦恼的语气道:“他倒是打算劝我服从大局来着,被我岔过去了。看起来,我的筹码仍旧不够。” 阿尔法大师瞄了李理一眼,笑盈盈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理情绪化地撇撇嘴,反问道:“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阿尔法大师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李理这家伙的滑头程度,不深入接触是无法想象的,他从来都不是一只需要父母保护的雏鸟,在已经成功晋级的现在,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因素在蒙巴这个层面上所剩无几,为他担心,纯属多狡。 这样想着,阿尔法大师突然就觉得这场交流毫无意义。李理显然有自己的打算,但是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即便如此,阿尔法大师也能猜得到,那一定是某种大动作。 大动作啊会很有趣吧? 阿尔法大师微微眯起眼睛,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可没什么好建议可以给你。你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大师了,严格点说起来,除了代表着所有其他大师地法师公会以外。包括蒙巴的律法在内,没有任何规矩可以来绰得了你,而法师公务是一个集体,立场超人,态度客观,并不会对任何一位大师的私事指手画脚。” “所以”刻意地顿了顿。阿尔法大师淡然地做出了看似没有任何意义的总结,“你应该自己看着办。” 李理很容易就听懂了这番话的真实含义,这套把戏,他在前世就见惯了的。 领导有事下属服其劳。这是职场常态,便是总有那么一些事情是不好放到明面上的,大张旗鼓地去做。就会损害领导的个人权威和光辉形象,这就是需要下面的人悄悄地动手,打枪地不要,无论事情办好了还是办砸了,统统都是个人行为,若是苦主或对头打上门来,那么所谓地超然立场与客观态度就能派上大用场了这件事情我不清楚,你的一面之辞也做不得数。具体情况还需要认真调查。 真不清楚么?不见得。就算真不知道,只要不是白痴,总也能现点迹象的。现了迹象却故意视而不见,这才叫“不知道”。否则的话,轻轻咳嗽一声,大约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所以。这样的不知道。根本就是默许甚至鼓励,那么。“调查”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也就可想而知了。 尽管有所预料,但是真地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李理的心里还是涌起一种很荒谬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难确切形容,就像曾经地一个梦想,在最向往的时候无法实现,等到真的达成心愿时,却现自己早已经超越了这个梦想,于是怎么也无法开心得起来,酝酿良久,只得一阵唏嘘。 在不甚遥远地从前也就是上一世的记忆里,李理对一切上位特权的态度都谈不上喜欢,尽管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选择对此视而不见甚至接受这些特权的压榨,但原因多半是由于缺乏抗争的能力和手段,那时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有资格享受特权的人至少不要总是以特权下的牺牲品身份存在。 曾经遥不可及地梦想在今天轻而易举的实现了,并且这次将要为他的特权付出代价的牺牲品是一国王子,被损害和被维护之间巨大的鸿沟跨越得如此轻松,简直可以用梦幻来形容,若是换个人来承受这种冲击,直接被刺激得狂也不奇怪。但是李理早已经在不经意间就建立了接受这种转变的心理高度,只不过是直到现在才清晰地意识到而已,心绪复杂再所难免,倒不至于因此而大喜大悲。 不过不管怎么说,阿尔法大师地态度对于李理来说都是一个很大地鼓舞。无论他是代表法师公会也好,还是仅仅代表他个人也罢,总之,阿尔法大师坚定不移地站到了他这边,这就足够了。 这种不遗余力毫无保留的支持很宝贵,它打消了横亘在李理心头地最后一丝顾忌,尽管看起来他能够做的事情不多,但是权也好,势也好,终究都不是这个世界上的终极力量甚至都不是最能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力量,谁胜谁败,现在谈起来尚早。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是有固定规律可以遵循的,层次越高就越是如此。 这场夺妻之争在局外人眼里大约只是一出娱乐大众的好戏,也或许会有很多搞不清楚状况的花痴男女将之视为关于浪漫,爱与勇气的现实经典,但实际上,事情其实很简单,并且身在局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清晰的认识到这种简单,所以,差不多同一时间,相同或相似的对话也在各处上演。 莱茵哈特作为故事里当之无愧的反派男主角,在面对这个话题时的情绪平静得有些诡异,更诡异的是,和他一起讨论这个话题地人是蒙巴的大王子查尔斯与二王子多德这个奇怪的组合。 “每一个想要迎娶美丽公主的王子都要饱受磨难。我原本以为只有童话故事是如此,但是现在看起来,现实倒比故事更艰难。” 莱茵哈特略带自嘲地开口,乍一听仿佛很不满,但仔细咀嚼,却能从中现洒脱至极的不在意。 查尔斯没有接口,仍旧只是和煦地笑着,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完美地诠释着贵族风范的同时。也不由得令人从心底产生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而多德又是另一种表情。这个雄江,粗豪,像佣兵多过于像王子的汉子斜倚在沙上,姿势近乎于半躺,两条长腿交叠着伸出去老远,马车里本来宽敞地空间便不再那么充裕,显得散漫而无礼。 “你可以选择放弃。” 多德冷不丁的开口,语气生硬。噎得莱茵哈特苦笑连连:“我是真的不愿意拆散李理和法拉,可惜大公没有第二个女儿可以嫁给我,而我也没有姐姐妹妹可以嫁到蒙巴”“这就是姐妹少的害处了。”莱茵哈特的低姿态让多德的脸色有所缓和,他笑了笑。揶揄道:“你现在应该能明白,为什么贵族们都那么热衷于到处播种了吧?” 莱茵哈特笑眯眯地点点头:“哈,这倒是个放纵地好理由” 多德懒洋洋地摇了摇头。半认真半玩笑地道:“不,这就是一种生活态度。” 莱茵哈特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心里泛起了波澜。多德的每句话都意有所指,很明显没有站到他那边,这是不是意味着,大公本人的立场也开始摇摆不定了呢? 莱茵哈特把目光转向了查尔斯,大王子以笑容相迎,温和而随意地问道:“殿下曾经和李理讨论过信仰地问题?” “哪里是什么讨论。他说,我听,说是请教还差不多。” 莱茵哈特回答得轻描淡写,查尔斯却一脸了然地点头,附和道:“李理的确不愧天才之名,在魔法领域取得的成就暂且不提。光是这份见识就足以令人叹服。和这样地人做情敌。压力之大,可以想象。” 多德嗤一声。接口道:“若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争赢了也不会让人觉得荣耀。殿下您觉得呢?” 听了这番话,莱茵哈特的心里陡然亮堂起来了,却又忍不住开始苦笑一争?局势于此,在一国之势面前,李理有什么资格与他争? 压力?两国联姻势在决策行,他有什么压力? 若不是不愿意与一位实力强大的法师结仇,若不是有种种证据显示李理的心性相当阴暗深沉,自己何苦把姿态摆得这么低? 说来说去,这兄弟俩无非是在逼他往天平上加砝码罢了,其余种种,悉是借口而已。 借口便借口吧,这件事拖了这么久,方方面面也都过得去了,就此定下来也好 心念电转间做出了决定,莱茵哈特冲着多德微一点头,玩笑似的回了句口号:“荣耀即吾命。” 荣耀即吾命?三人同时做了个骑士礼的起势,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第九十三章 对不起,我爱你 这漫长的一天很快就波澜不惊的过去了当然,“波澜不惊”是相对于巨浪滔天的前半个月而言的,事实上,大陆上诞生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师绝对算不得小事,真正还能对此平静以待的,大约只有李理这个当事人。(..info无弹窗广告) 自从典礼结束以后,李理再没有接见过任何人,也没有踏出过公会一步,来自于有心想为他庆祝的朋友们的邀请,统统被他婉拒了,这天剩下来的大半时间,全部被他用在了和公会里其他大师的交流上面。 在今天以前,公会里除了阿尔法和卡尔以外的其他大师对于李理而言,大概更像是一种npc般的存在,来公会几个月了,李理要么是在读书,要么是在闷头修炼,要么是在外面陪诸多贵族扯皮,偶尔还兼职刺客杀人放火,和大师们的交流相当有限。 但是现在不行了,尽管李理的实力增长高峰期还没有结束,但是已经成为大师的他,很有必要尽快把自己融入到这个小集体中,于是他就这么做了,效果相当不错。 包括在传言里脾气不太好的碧丝大师在内,每个人对他都很友善,特别吝啬言辞的流火大师甚至还主动约李理交流控火技巧实话说,在这方面,李理真的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与之交流。 一下午加大半个晚上的时间实在很容易消磨,难得今天大师们的心情都很放松,晚间干脆又举办了一场内部的庆祝聚餐会,干掉了不少极其珍贵的烟草美酒。大师们即使喝多了也不会说“以后有事找我”之类的酒话,但是大家都极其真诚地给了李理很多建议,让李理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连连应是。(..info无弹窗广告) 一直庆祝到凌晨,平时极其节制的大师们才尽兴散去。李理躺在床上仰望天空。心里一片安宁。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位大师了,有实力,有地位,有声望。有组织。可以说,他的每一分付出都开出了芬芳美丽的花朵。这个世界最真实地精彩正在欢呼着向他敞开怀抱,转头回望,那一颗颗汗水全部化成了璀璨的宝石,目视前方,光明依然遥远。崎岖的山路却再也不值得畏惧。 明天会更好。 李理满足地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按照中部大陆的风俗,新年后的半个月都算是节日,但是0年地新年堪称灾难。也没几个人还有心情享受节日。蒙巴与阿里的双边会谈就在这样地情况下草草收尾。 1月30日上午,李理晋级典礼之后的第二天,《蒙巴阿里0新约》正式缔结。 和约的名字很简单,简单得像是儿戏。不过也不奇怪,蒙巴与阿里两公国纠缠了将近300年,时打时和,光是大的边境战争就爆了6次。各种和约更是签了不知道多少次。若是每次都按规矩拿地名做名字,只怕加上两国的小镇都不够。倒是使用年份更方便,又不至于触动某些人敏感地神经,久而久之,遂成习俗。 09新约应该是近百年来比较重要的会谈成果了,两国对彼此进行了相当程度的妥协,互相归还占领区、重划边界就是其中意义极其重大的一条,与之相比,法拉公主与莱茵哈特王子地政治联姻普通得不值一提,只能作为附加条款存在。.info[] 然而对于李理来说,这就是新约里唯一重要地条款。 他收到这个消息时新约还没有签字,在短短的十分钟之内,总共有三波人将这一特殊条款快马呈送到他面前。 来得最快的是查尔斯的下人,他送上了查尔斯的便笺,里面只有一句流传颇广的谚语:“贵族的幸福来自于姓氏地荣耀,不幸福同样如此。” 对于查尔斯暗示出来地这个结果,李理早已经有所预料,是以没有在那个身份似乎并不低的送信人面前失态,他得体地谢过了查尔斯王子地好意以及送信人的辛苦,略一思索,在那张便笺的下方回了一句话:“只有当幸福大于不幸福时,姓氏的荣耀才有意义。” 李理不知道查尔斯或说蒙巴大公是否能看得懂,他本来想将这句话表达成“若是幸福不能多过不幸福,姓氏的荣耀就是狗屁”来着,但他终于还是控制住了情绪后果是公寓里的那张大书桌被他一掌拍碎了半边。 第二个派来信使的是一个李理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公国政务总长,贾斯汀*本*杰明伯爵。 以本*杰明伯爵的身份,倒是的确有能力也有动机这么做,毕竟在新年流血夜里,李理救了他的儿媳妇塞琳娜,不过他这么立场鲜明的向李理表达善意,估计也是出自于老军神的授意,否则根本解释不通。(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文.學網) 来信出自于本*杰明伯爵的手笔,同样只有一句话:“年轻时受到的挫折是人生的财富。” 这话本身就很值得推敲,肯定不只是虚妄的安慰那么简单。李理心中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想,他控制住了继续深思下去的*,暂时将之抛到了一边。 第三个传来消息的是阿尔法大师,传达是卡尔。 按说法师之间的消息传递肯定要比信使快得多,怎么也不至于落到最后。所以卡尔的目的压根不是来通知李理,从他那一点也不诚恳的安慰就听得出来:“没关系,我倒觉得小芬妮更适合你……” 李理哭笑不得,同样毫无诚意地附和道:“恩恩,我也觉得芬妮很好……” 芬妮是很好,可是现在别人抢的是法拉啊……轮到芬妮时再说吧! 送走了略带不满的卡尔,李理盘腿坐到了只剩半边的书桌上,伸手抓出了一团火焰,皮球似的在桌子上拍来拍去,渐渐地陷入了沉思。息根本就不值得保密,更关键的是,有很多人的目光根本就紧盯在这一特殊条款上。相比于其它合作的势在必行,联姻其实并不是必须的,它是一个风向标,标明的是蒙巴大公未来一段时间的执政态度,保守还是激进,战争还是和平,就维系在这场令人举棋不定的联姻上。 当陪在母亲身边的法拉见到侍女匆匆而入,然后贴在母亲的耳边窃窃私语时,她静静地收敛起了笑容,苍白的美丽脸庞在那一瞬间甚至泛起了病态的青色,吓得玛格丽特王妃一把推开了侍女,上前紧紧拥住了法拉。 “母亲,我没事。”法拉温柔但坚决地挣脱了玛格丽特王妃的拥抱,平静地道:“这结果并没有出乎我们的意料,不是么?” 王妃眼里隐现泪光。 当她如法拉这般大时也面临过同样性质的政治婚姻,她含笑以对,于是拥有了聪明美丽更甚于她的女儿法拉,现在回想起来,这二十余年的日子其实并不痛苦,但是看到了法拉这刻的表情,劝慰的话竟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有生以来头一次恨起了自己的软弱。 伶俐乖巧的贴身侍女细声细气地开口宽慰:“公主请放宽心,莱茵哈特王子当众承诺……” “多嘴!” 王妃一声厉喝,猛地回身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向来受宠的小女孩懵然不知所措,委屈得几乎要掉下泪来,却见王妃的眼神竟是前所未见的凶厉,吓得急忙跪了下去,连啜泣都不敢出声来。 法拉的目光就如同李理与她初见时一般冷漠,从始至终都没有扫过那可怜又可恶的侍女一眼,自顾自地对王妃行了礼,淡然道:“母亲,我累了。您歇着罢,有事明天再说。” 王妃咬着唇角勉强地笑了笑,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怔忪地立在原地,目送着法拉消失在宫门外。 法拉浑浑噩噩地回了自己的小窝,一头载倒在床上,只觉得天空似乎压到了头顶,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几乎喘不了气。 尽管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是直到刚才那刻以前,心里总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着皆大欢喜。 只是怎么可能? 公主啊,总是要嫁给王子的,除了另一个国家,谁能付得起迎娶公主的聘礼呢? 人坏心也坏花心又骄傲总是不怀好意笑着的李理啊…… 对不起。 我爱你。 法拉将脸埋到枕头里,泪水滚滚而下。 只是诈尸而已,大家那么激动做什么? 有个家伙夸某君的尸体可爱,很开心,那就再诈一次吧^ 第九十四章 气度 09新约签定以后,蒙巴城再次忙碌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互还领土这一举措意义重大,凋敝已久的香榭商路从此不会再有呼啸而过的长箭,指望着这条商路养家糊口的商人佣兵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换取那份微薄的利益,赚钱将会变得更安全也更容易,香榭城的重新繁华指日可待,重新跳动起来的“蒙巴心脏”会将新鲜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往各地,巨大的能量直接辐射着大半个南方,超过五分之一的蒙巴百姓将会因此受益,进而让整个蒙巴变得强壮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大公打通了一条堵塞的国之动脉。 所以现在的蒙巴城很热闹,上至贵族下至平民,大部分的人都在为此庆祝,歌颂“英明睿智”的蒙巴大公的声音在大街小巷里此起彼伏,就连处在社会最底层的奴隶们都少有地焕出了喜悦的笑容。 香榭商路被打通,南方的廉价产品就会重新进入蒙巴市场,整个社会的生活消费都会因此降低,同时以往显得有些过剩的劳力也不再那么充裕消费低就更容易吃饱,活干得多就更容易脱离奴籍,奴隶们自然要开心。 当然,即使是在这样值得庆祝的日子里,也总会有人心情不好的,比如莱茵哈特殿下,又如玛格丽特王妃。 09新约的签字仪式是在下午举行的,但是通常会同时举行地庆祝酒会却被挪到了晚上原因是一场“附带”的订婚仪式。 上午达成协议。晚上就举办订婚仪式,这待遇对于两位殿下来说,寒酸得有点可怜。不过大家倒也能理解,蒙巴正值多事之秋,一切从简。早点定下来是正解。 只是当事人就未免会有点不爽了。草草筹备的仪式怎么也称不得规模盛大,何况决定下得如此仓促,多少也有点像是急于造成即定事实的心虚气弱。 “堂堂一国王子。阿里公国未来的继承人。我至于怕他一个小小地魔法师么?” “当然不!” “既然不怕,为什么连人生中仅有一次地订婚仪式都搞得如此……恩……不体面?” 端坐在矮凳上任凭侍女在自己头脸上折腾着,莱茵哈特以挑剔的目光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略带不满地腹诽着。 这就是贵族地语言艺术了。认真说起来,这般仓促地订婚仪式哪里是区区“不体面”就能掩饰过去的?!一般的小贵族爆户订婚时还晓得提前半个月请贴打招呼呢,就没见过哪国王子选妃选得如此“迫不及待”,莱茵哈特现在就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本年度贵族圈里最大的笑话。若不是因为局势实在恶劣,莱茵哈特绝对不会同意这个荒唐地提议。 “这太荒谬了!”莱茵哈特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愤愤地嘟囔了一句。 “恩?您对您今夜的形象有什么特殊要求么?”专职化妆的侍女过于专注。没有听清楚王子的牢骚。误以为是自己失了职,诚惶诚恐地停了下来。 “没什么。”莱茵哈特摆摆手。随口道:“这样就很好。” 不再理会松了一口大气的侍女,莱茵哈特站起来抻抻袖口,又认真地正了正领口的领花,转身向外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走出了两步,莱茵哈特突然又转了回去,神情严肃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上下打量了一番,迟疑片刻以后,他摘下了领花,然后解开衣领,对垂静立在一旁地贴身侍女吩咐道:“去把我地那条挂坠拿过来。” 侍女很快就意识到了他要的是什么以雄鹰为名地莱茵哈特王子向来不喜欢那些除了炫耀以外毫无用处的饰物,所以他唯一拥有的一条项链就是前些天李理赠给他的那枚紫晶预警挂坠。 侍女尽职尽责地替他戴好项链,脸上隐隐闪过了一抹忧心这是莱茵哈特第一次主动要求戴上这枚号称能感知危险的项链,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这是不是意味着,今天的晚宴在主人的眼中并不那么安全? 莱茵哈特如果听得到自己侍女的心声,想必也一定会觉得她贴心。 事实上,从知道今天将举行他与法拉的订婚仪式开始,他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就仿佛将有什么坏事将要生一般。 在临出门前一刻,莱茵哈特突然记起了李理曾经描述过的那种潜意识预感,与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有颇多相似之处,顺便也想起了那枚神奇的挂坠,本着有备无患的想法,便把挂坠翻出来戴到了身上。 说来也怪,皮肤刚刚感受到紫晶冰凉润滑的触感,心里的烦躁登时消退了许多,莱茵哈特对镜一笑,满意的去了。 时隔半个月以后再次向贵族们敞开了大门的王宫恢复了往日的奢侈华贵,穹顶上的水晶天窗换成了浅淡的黄色,比从前更漂亮,但是迫于正厅空间有限只能待在偏厅里的贵族们纷纷避开了胶结的月光,可见祥和喜乐的气氛并没有抹掉人们心中不愉快的记忆,让人很是怀疑,落实在这种氛围里的庆祝活动如何能够欢庆得起来? 角落里,端着酒杯应景的多德小声地抱怨着:“真搞不懂,父亲为什么不在马里路宫举行仪式呢?又不是穷到了只剩这一处府邸。这里庸俗的一切都会让我想起那个讨厌鬼,想起那个讨厌鬼我就不痛快,没有他和我抢女人了,我对女人也失去了兴趣,这堕落而罪恶的生活啊……真他妈日!” 相比于对这里的酒都产生了厌恶的多德,查尔斯无疑平静自然得多,但是一口就干掉杯中二分之一酒液的举动,显示着这位大王子也并不像表现出来得那么无动于衷。 “蒙巴王室从不畏惧困难,也从不缺乏面对灾难的勇气,难道你不觉得,在这里奏响象征着两国和平的礼乐很有意义么?这里很好,待到他日我接过父亲的权杖时……”查尔斯缓缓地环视四周,神情安然,目光坚定,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这里就是新的议事厅。” “你想得太远了。”多德突然笑了起来,满脸的幸灾乐祸,“我不认为今天会有什么和平的礼乐。” 查尔斯诧异的回头,顺着多德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换上了一身纯黑法袍的李理阴着脸踏入了大厅。 如多德一般远远站到角落里打算看一场好戏的贵族还有很多,事实上,这几乎是贵族们今天晚上唯一的乐趣了,09新约所取得的胜利成果是一回事,勉强自己踏入这个伤心地是另一回事,若不是还有两虎相争这出戏,相信愿意赴宴的人不会太多。 李理的脸色很难看,这让等着看戏的人们又多出了几分期待。 阴着脸微微眯着双眼的李理看上去和平时截然不同,就像是风暴将起的大海,压抑沉重,看似毫无危险,却蕴涵着能够撕碎一切的力量。即使没有对上他那冷漠得过分的目光,仅仅注视着那掩在一袭黑袍下的身影,感觉也绝不好受。 直到这刻,很多贵族才彻底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不仅仅是一个惊才绝艳的法师,更是一个在破坏性法术方面具有优秀天赋,并且敢于实践、漠视生命的屠夫。 陡然现这一点以后,肆无忌惮的窥视目光立即便收敛了许多。很多上一刻还在暗暗嘲笑大公过于软弱的贵族,这一刻开始检讨自己的短视,默默承认李理的确有资格被如此迁就。 这是一位有杀戮天赋、有杀戮手段、也有杀戮决心的大师,更重要的是,他还年轻,前途无量。 为了避免激化矛盾,低调处理订婚仪式是个好选择。风光大办是很体面,但是仅为了王室的体面就去刺激失败那敏感的神经,那未免太愚蠢了。面子上差一点,并不能改变事情的结果以及从结果中受益的事实,这才是王室的气度。 王室的气度已经拿了出来,现在,就看李理有没有大师的气度了……诈尸而已,大家干嘛那么激动?光月票就20来块钱了吧?某君好有压力的。。。 第九十五章 我不同意 阿里使节团自正门入场,蒙巴大公从后厅转出,使节团代表莱茵哈特与蒙巴大公见礼,然后莱茵哈特致辞,大公总结,乐师奏双方国乐,两国会谈正式落幕。 整个过程完美无缺,一如大公和莱茵哈特脸上的笑容。从这一刻开始直到下一次边境战争爆之前,蒙巴阿里两国便是实际意义上的同盟了,不至于荣辱与共,但绝对休戚相关。 程式上的内容完全结束以后,莱茵哈特却并未按规矩退下,而是表情严肃地站到了一边。这时,法拉也在玛格丽特王妃的陪伴下走进了众人的视线,蒙巴大公面带笑意地举起双手向下虚压,整个大厅登时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知道,戏肉来了。 “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我们的国家遭受了许多磨难,对于在场的每一位来说,那些生在我们身上、身边的灾祸都是令人痛苦不堪却又不得不铭记于心的糟糕回忆,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有人沉默,有人痛哭,我,感同身受。” 大公微微抬起头,环视四周,表情沉穆。宾客们早已安静了下来,默默地品位着这迟到的、突兀的、让人难以理解的宣言。 大公的语气陡然间激昂了起来:“生了那样恶劣的事件,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底下立即零星响起了愤怒而杂乱的回答,慢慢地汇聚成一个声音:“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大公点点头,满意的微微一笑:“有人说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是的,这是我们的光荣传统,也是我们蒙巴乃至整个中部大陆地普世道德观念里唯一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维护正义的必要手段,作为你们的统治和保护,我没有理由拒绝这么做。” 底下骤然响起一片欢呼,声音不大,但遍部了整个大厅,这是年轻或不再年轻的激进派们在庆祝针对保守派的又一次胜利。李理前方不远处就站着一个瘦弱得堪比炸子鸡却兴奋得仿佛情的公鸡似的激进青年,看他那脸红脖子粗地模样,就好象恨不得立即冲出去血刃仇人一般假如他找得到的话。(..info) “但是!”大公静静地等待了几秒,突然拔高了声音。“我们应该怎么做?要如何才能够找出真正的仇敌,打倒他们、让他们在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以后黯然承认,对我们所进行地卑劣阴谋是一个绝对愚蠢的错误?” “要找出这些卑劣的家伙并不困难。没有任何阴谋能够长埋于地下,永远不被光明审判。但是,我们做好打倒他们地准备了么?我们究竟有没有能力维护我们的正义、捍卫我们的荣誉、让归于天国的英灵们不再感觉到委屈?” 大公目光犀利神态凛然地扫视着台下的众人,似乎想要一个个地分辨,这些人究竟有没有那样的决心,那样的勇气,以及那样的智慧。 尽管清楚没必要,李理仍旧微微垂下了头。避开了大公地目光,在心里微微一笑。 进行到这里,这场不合适宜的演讲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了,并不算太出乎李理的意料,但终究还是给他的反抗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如此情况还笑得出来,李理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从容冷静或说没心没肺。 “……你们没有屈服,蒙巴家族更是不会屈服,从400年前直至现在。磨难甚至灾难都不曾真正击倒过这个国度里的任何人。这是蒙巴家族地骄傲,更是在场所有人的骄傲!” “灾难生后,我们做了很多准备,在大家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未来一片模糊,那么我们就闯过去看个清楚!” “蒙巴的子民们,今天我们不谈义务,抛开你们应该怎样这种说法。只问你们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和我同进共退。直面这场灾难,击败它、打倒它、并用无与伦比的勇气去惩罚那些对我们国家图谋不轨的卑劣。.info[]让他们在恐惧与悔恨中度过余生,为我们无辜死去的亲人朋友们赎罪?” 大公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向下一挥手臂:“你们,愿不愿意?!” 大厅里静默了片刻,就仿佛酝酿着暴风雨地平静海面,下一刻,用同样语调出地同样声音轰然爆起,如同一股洪流,汹涌淹没了整个空间。 “愿意!愿意!” 在这铺天盖地的声音当中,即使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李理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丝苦涩。蒙巴大公,这手玩得好啊…… 订婚仪式?这倒更像是个战争动员大会。大公地演讲水平即使以后世的眼光来看,也绝对称得上不俗了,可以想象,经此一番煽动,今天以后的蒙巴将焕然一新。 尽管还不能说整个国家的庞大力量至此就全部集中到了大公手里,但是要受大公驱使却是无可避免的。那些在平日里各有异心的势力,绝对不会也没有能力在这种时刻逆流而上,无论他们如何不甘心不情愿,也只能被这股洪流裹挟着往前冲,然后付出巨大的代价和难以想象的牺牲既然在大势上身不由己,那么这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这个场面或说这种结果本来是预料中的事情,但与李理无关,他不在乎蒙巴如何其他人又如何,但是今夜的宴会还有另一个程序莱茵哈特和法拉的订婚仪式,这下子,李理也成为了这群倒霉蛋中的一员。 他想要法拉,大公想要阿里的助力,阿里想要一个短时间内坚不可摧的同盟这是一个相当难以调和的矛盾,矛盾的中心就是法拉。 李理本打算在所有人面前表示出对于联姻这件事地反对意见,为以后有可能采取的行动做个铺垫。这种行为对于他的身份而言,完全称不上麻烦当然。那是在大公讲演以前。 现在,情况恐怕不那么妙了。 李理甚至猜得到大公接下来的言,无非是以大义的名义阐述阿里与公国结盟的正确性和必要性,然后哀诉不舍并无奈地祝福法拉,隐晦地把联姻上升到为国牺牲的高度,这样法拉的形象就彻底变成了蒙巴家族地卫道,试图破坏联姻的人自然就是敌人很通顺的逻辑。 摆在李理这个可怜家伙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默认事实,与法拉共同“牺牲”;要么继续不依不饶地反对。被扣上一顶不顾大局地帽子,而能够取得的实际效果还未可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昨天才与大公不欢而散。今天大公就使出了一条绝户计。 很快,大公如预料一般地讲到了整个蒙巴王室坚决维护公国尊严地决心整个王室,自然也包括了身为公主的法拉。 李理抬头看了看。法拉的脸上一片平静,却只有熟悉的人才看得出来,她那看似凝聚的目光实际上没有望着任何东西。 李理偏开视线,望向了另一侧的莱茵哈特。莱茵哈特似有所觉地回望了过来,两个人的目光针尖对麦芒般地撞在了一起,两双眼睛里,隐隐都有火花闪耀。 李理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无力和不满。尽量理智地重新开始权衡不需要因此而怀疑李理对法拉地感情,需要权衡的东西很多,包括法拉本身的态度,但唯一不需要权衡的就是李理的决心,早已能够正视心灵的他不允许自己就这样退缩。 但是,究竟该怎么去做呢? 时间在思绪中一点一点的流逝,大公讲完话退到了一边,订婚仪式在修斯敦主教的主持下正式开始,并且很快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一身白袍的修斯敦主教左手端着文书。右手持着象征着光明神之印地十字架,肃穆地开口:“现在,我要在天上神父的监督下,宣布神圣的婚姻契约即将正式缔结。在我宣布契约生效以前,需要最后一次确认你们二位的心意。” “莱茵哈特*阿里,你愿意与法拉*法比斯*科莱尔*蒙巴缔结这份婚姻契约,并保证在未来的某一个恰当时间履行你所承认的义务么?” 莱茵哈特优雅地欠了欠身:“是的。我愿意。” “法拉*法比斯*科莱尔*蒙巴。你愿意与莱茵哈特*阿里缔结这份婚姻契约,并保证在未来地某一个恰当时间履行你所承认地义务么?” 法拉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木然答道:“是的,我愿意。” 修斯敦主教环顾四周,抬手举起了十字架:“那么,如果没有任何见证对这份契约怀有疑义,我将秉承父神地旨意,正式承认这份婚姻契约的合法性,如非生不可抗拒的意外,任何人都不得阻挠这份契约的履行,否则必将受到父神的唾弃与惩罚。” 修斯敦主教又将手微微抬高了一些,再一次询问:“那么,有哪位见证还有不同意见么?” 人群里一片压抑的寂静,站在前面的贵族,强忍着好奇不去回头观看李理的表情,而站在后面的贵族,则一边板着脸,一边偷偷瞄着李理那不甚伟岸的背影。 所有人都清楚,若是让修斯敦主教将十字架末端的印记盖到了文书上,那么法拉与莱茵哈特的订婚就已成定局。虽说不是每一对订了婚的男女都能最终走到一起,但是受到承认与未成事实,的确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概念。 似乎等了许久,又似乎只过了片刻,沉滞的气氛没变,李理的姿势表情也始终未变。修斯敦主教觉得已经可以结束这个难熬的程序了,低头瞄了一眼文书上盖章的位置,便要按下去。 这一刻,很多很多人心里都涌上了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法拉、莱茵哈特、蒙巴大公、芬妮、海伦、安吉莉娜……有庆幸、有失落、有欣喜、有失望…… 就在这最后一刻,一个清越的声音突然响起,穿透了整个空间。 “很遗憾……我不同意!” 很严肃地通知大家,这次不是诈尸了……某君正式复活! 第九十六章 我的态度 这声音响起得很突兀,但是从语气里却感觉不到一点突兀,听起来随意而认真。(..info)在场的贵族们脑海里甚至升起了一种错觉,就仿佛这个严肃而庄重的场合其实根本就是声音主人家的后花园,而他只不过是在同朋友讨论问题。 真荒谬……这件事的确可以称之为“问题”,但却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拿出来讨论的问题。而这样的态度……他是在挑衅么? 好吧,不管怎么说,之前板得脖子都疼的贵族们终于解脱了,既然砸场子的人已经自己跳了出来,他们就不必再去考虑诸如“不礼貌的窥视会不会引主人和恶客的双重不满”之类的问题了。 所以,当话音一落,在场的宾客们齐刷刷地扭过头,望向了微微仰着头、注视着高台的李理。 没错,说出那句话的人,正是李理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呢? 尽管绝大多数的宾客还缺乏对这位天才法师的了解,但是很明显,这样的场面已经在他们的脑海里上演过不止一回了。所以当李理抬起脚迈出了向前的第一步以后,挡在他面前的贵族们极有默契地退到了一边,给他闪出了一条宽敞的、直接通向台阶的道路。 李理微微一笑,从容地慢步前行。长长的法师袍拖在光滑的理石地面上摇曳着向前,就像一朵悄然移动的乌云,在一片静默中显得尤其刺眼。有些敏感的贵族有心想扭头不看,却又欲罢不能,就仿佛那个背影有着摄人心神的魔力。怎么也无法移开目光。 待到李理将这短短十余米地距离走完,不小心沉迷进去又莫名惊醒过来的贵族们不由自主地长长吁了一口大气,微弱的声音整齐地汇聚在一起,将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如中魔咒的贵族们惊诧惶惑地相互对望着,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如遭大难,不出意外地在彼此的额际耳边现了淋漓的汗迹,就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一般。 微微深呼吸几次将心情平复下来,底下这点小小的骚乱很快被庞大的人数消弭干净。但是当他们游移地目光不小心再次掠过那个身影时。眼角立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竟是对刚刚经历过的那种令人绝望的压抑产生了自灵魂的畏惧。 蒙巴大公地脸上闪过一丝惊怒,负在背后的手狠狠地攥成了拳头。在他看来,这是挑衅。是蔑视,是*裸的、居高临下地开战宣言! 对李理这种行为抱有同样看法的人有很多也包括李理。 没错,我就是要向你们示威。那又如何?看到了吧,你们这些因为掌握了国家权利而整天高高在上的贵族,在我面前不过是草芥! 这就是李理的想法。 当他微微眯起眼睛,抬起头,似笑非笑地先后扫了蒙巴大公和莱茵哈特一眼以后,很多人都从他的神情里读出了这种想法。 莱茵哈特的脸色极其难看。在骄傲程度上,也许他并不比蒙巴大公强过很多,但是年轻人的心机和气度终究要差一些。面对着李理的挑衅,他实在有点忍无可忍地感觉。如果不是不好反客为主,恐怕他已经开口呵斥了。 比较起来,法拉的神情就复杂得多。在感情上,她倾向于李理,有着这样一个强大又愿意为她挑战权威的爱人,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但是在理智上,她又不得不倾向于自己的家族,蒙巴王室的荣誉就是她的荣誉。尽管她的法师身份让这种逻辑变得不那么绝对,但是现在举行的是“公主”法拉而非“法师”法拉地订婚仪式,这是不争的事实。 同样感觉到头疼的还有无辜的修斯敦主教。 严格来说,他并不愿意在此刻站出来硬碰看起来似乎已经失去理智的李理,就身份而言,大师和主教是同一级别的存在,不管他们的年龄以及实力相差多少;就大环境而言。现在地光明教会最应该避免地就是与法师公会产生争端。 很为难。然而维护订婚仪式的顺利进行是他地职责,他没有更多的选择。 或许……我现在应该做的是尽量缓和双方的矛盾?! 这样想着。修斯敦主教轻轻咳了一声,以极其“尽职”的态度开了口:“年轻的见证啊,你对这场结合有什么疑义么?” 这话一出口,蒙巴大公就知道不用指望教会的帮助了事实上,既然星辰之诗也在观礼人员之中,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教会抱有奢望。 李理对这种不疼不痒的“留难”很满意,他礼貌的对修斯敦主教欠了欠身,点头回道:“是的。” “年轻人,凭什么?”蒙巴大公把程序扔到了一边,犀利的目光钉在李理的脸上,语气里满是讥讽,“正在举行的是蒙巴公主的订婚仪式,你打算以什么身份来置疑她的父亲、蒙巴公国实际统治的决定?” 面对着脸色冷峻的大公,李理彬彬有礼、一丝不苟地行礼,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答道:“尊敬的大公,我无意质疑您在为女儿选择丈夫、为国家选择盟友方面的权利,事实上,我只是有些话想说,在我说完以后,您可以随时继续这个仪式既然有这样一个环节,那么我就有说话的权利,是这样的吧?” 听完这番话,大公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心里颇为不安。但是限于规则,却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道:“是的,有什么话,你可以随便说。但是请快一些,不要无谓地浪费大家的时间。” 无谓地浪费时间?也许吧…… 李理听了只是微微一笑,不仅没有去争那份口舌之利,反而令人诧异地沉默了片刻。就仿佛正在筹措言辞。 众人的好奇心很快就被调到了最高,就连那些差一点在李理的某种精神影响下受到伤害地贵族们也忘却了前一刻的糟糕感觉,支棱起耳朵,屏息静气地等待着。 李理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很快,他开口了。 “我爱法拉。这就是我此刻站到这里的原因。” 这就是李理的开场白,没有什么不同寻常或大逆不道的东西,尽管在某些人看来。这样场合下的深情告白就是浪漫的终极典范。但是几位当事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意外地表情,除了法拉将涣散的目光凝聚到李理的脸上以外,一切如常。 “毫无疑问,法拉将要嫁给什么人。大公您拥有至高的决定权,而是否接受法拉,则由另一位当事人莱茵哈特殿下您决定。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没有否决您地决定的权利,为此我感到很遗憾。” 李理说着话,又向莱茵哈特欠身一礼。莱茵哈特的眉头皱了皱,心里地不安迅速扩大。 “幸运的是,我还有表达自己态度的权利不管您的决定是什么,是否会因为我的态度而转变,我都可以在很可能无法改变任何事的情况下,将我对此事的不同意见表达出来。” 李理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我的态度很简单这场结合。我不同意。” 轰地一声,台下不受控制的爆出一阵喧哗,声浪几乎要将大厅的穹顶掀翻。 理智到软弱的开场白以后竟是这样一句话我不同意。 简单,直接,粗暴,视大公与莱茵哈特如无物,狂妄得如同疯魔。 即使以大公的涵养,也被这句话气得脸色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呵斥怒骂的念头。不失风度的微微一笑:“原来你知道没意义啊……年轻人的热血……呵呵,你继续。” 李理耸了耸肩膀,显然对大公的评语不那么认同。却没有多说,只是很平静地道:“没什么好继续地了。众所周知,我是一个新鲜得有些稚嫩的大师,但是我希望大家相信,我的信仰与其他大师同样坚定甚至更坚定。法拉不是我的信仰。但我对她的爱是。所以事情很简单我会先于我的信仰死去。”我会先于我的信仰死去。 又是石破天惊地一句狂言。这已经不仅仅是示威了,形容成*裸地威胁倒更恰当一些。然而观礼大厅内的贵族们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是以窃窃私语声倒比前两次小了很多。 扔出这句话,李理没有了继续下去地意思,以无可挑剔的姿态再次向蒙巴大公行礼,然后安静地退了下去。 “我的态度就是这样,您可以继续了。” 在众多或崇拜、或敬佩、或仇视、或迷惘的目光的注视下,李理毫无留恋地向着厅门走去,身后是一条宽敞的、直接通向典礼台的大路,就仿佛是被众多贵族夹道相送一般。 路不长,李理走得很安静。待到他出了厅门,一个带着神圣威严感的声音远远响起,模糊不清却又清晰可闻。 “我不惧人言,不畏利剑,惟愿以自由之名,行自由之事;我将以恩报恩,以血洗血;我永不屈从,但愿意服从来自先行们的不违反个人原则的指派;当灾难降临时,我愿意以自己的微薄之力,为亲厚消弭危险祸端,并竭尽全力维护魔法力量的尊严乃至整个魔法师群体的尊严。” “念及魔法力量来之艰辛,不宜多造屠戮,当我的自由意志受到损害时,我愿意有限度的妥协,在高层次规则范围内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即使我不得不吟唱起咒语,我也会始终谨记,当死死,当生生,我的杀戮,必有意义。” 我永不屈从…… 我的杀戮,必有意义…… 淡淡的低吟声在整个王宫里不住的回荡,观礼大厅里一时间静得针落可闻。 法拉怔忪地望着早已经关上的厚重木门,心里反复咀嚼着李理的宣言,渐渐的竟是痴了…… 啊吖,不厚道地消失了这么久,还有那么多朋友关心某君,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动。 本来不想多说什么的,自己的事老拿出来说,没意义也讨人嫌。不过仔细琢磨琢磨,还是给大家一个解释吧,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如果有情况,大家对照着今天的解释来吧。 先就是身体,手腕仍旧没好,右手的筋很奇怪地肿着,并且扭曲,并且某处硬得如同牛板筋 倒是不影响码字,但是极度影响心情。 以前的朋友可能知道,某君有过抑郁的毛病。不过最近据权威论证,那是某君瞎扯压根不是什么抑郁,而是躁郁。 简单点说呢,就是暴躁并且有中度自残心理。理解不了的就当某君是精神病,基本不算错了。话说码上一章的时候,曾经1001次的想要一拳把电脑屏幕干掉,并且很诡异的想用本来已经半残的右手。 当然,最终控制住了,不过砸砸墙摔摔东西什么的就免不了了。 就某君这身体以及心理,想给大家承诺,但确实给不出来。也许哪一次消失两个月也没出来诈尸,大家找个时间给某君烧点纸应该不会很唐突。 鉴于这种情况,家里现在正在比较积极地给某君找工作。某君是不想去啦,不过如果真找到了,总不能让父母失望,这又是另一种可能。 不过不管怎么说,主动tj这种事都不会生,黑暗一书成绩虽然废柴,但是某君写得很开心,就连看到两条有意思的书评都会兴奋半天,所以无论如何,会一直写下去,直到不开心了为止话说我为什么会不开心呢?因为老是有坏人投1w2的催更票……我说,你们敢不敢投1千2的? 第九十七章 大师们的表态 李理的宣言或说示威给前来参加订婚仪式的贵族们留下了无尽的遐想空间,以至于当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整个大厅都还残留着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 然而订婚仪式终究还是照常进行了下去。修斯敦主教在文件上盖了章,法拉并未表现出抗拒而莱茵哈特也笑得一如先前只是那少许的寂寥,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从此以后,法拉与莱茵哈特就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了…… 很难揣测经过了这样一次抉择,几位当事人再次回头审视这场结合时会产生怎样的心绪,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对于卷入其中的每一个人来说,过往以及未来都不再一成不变,已经生过的都变了味道,还未生的也已经偏离了轨道这是种悲哀。 史书中记载的大时代总是风云变幻英雄辈出,令人热血沸腾神采飞扬,然而或许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身处于时代洪流中,个人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渺小。大时代,小人物还是悲哀。 蒙巴大公无疑要比台下懵懵懂懂拿争婚当绯闻看待的宾客们更能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在他心中,除了悲哀以外更多的是无力和无奈。 从今天开始,李理就算是正式与蒙巴王室、阿里王室决裂了,他很想爆出雷霆之怒,当场呵斥并质问李理,以此来表明王室的尊严不容冒犯。 但是他终究还是忍了下去。 李理的行为本身是规则允许的当然,最后那隐晦的威胁除外。可是李理已经不再是一个法师学徒,在他没有将威胁化为实际行动以前,大公拿他没有什么办法。 莱茵哈特同样没有办法。尽管那些威胁大部分是直接针对于他的,并且他毫不怀疑李理会将之化为实际行动但他还是没有办法。 或许。能够阻止李理的只有法拉了吧? 扭头悄悄瞄了一眼如雕像般伫立地法拉,莱茵哈特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从侧面的这个角度望过去,法拉的确美得惊人。小巧的耳朵,白腻的皮肤,柔和的线条,还有饱满却不突兀的脸颊,这一切构造在一起,显得无比的和谐。 凭心而论。中部大陆地女人很少会有如此精致的容颜,即使莱茵哈特对女色的兴趣并不高,也不得不承认此刻自内心地惊艳感。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够引得李理倾心相许甚至不惜与两个国家为敌吧? 法拉似乎是察觉到了莱茵哈特的注视,微微侧过头,回望了他一眼。 莱茵哈特毫不局促地笑了笑,心里却更加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恐怕连她也做不到呢……李理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法拉不是他的信仰,他对法拉地爱才是。 吟游诗人总是把爱描述成最伟大、最无私的感情。就仿佛每一个人都会愿意为了真爱牺牲自己。但实际上,这种单方面私人化地感情可以以任何形式表现出来,既然李理只是打算忠诚于他对法拉地爱,那么他就只需要忠诚于他自己的决定就可以了这是个坏消息,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因为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自己再出门就要小心了。 也许,有必要再加一倍的警卫力量? 时间就在各人的思绪中缓慢流逝,人头涌动但气氛冷清的庆祝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就不咸不淡地结束了。看了一场好戏的宾客们拼命地掩饰着或满足或忧虑的表情。呼呼啦啦地一轰而散。 夜深了,潮水静悄悄地涨起。淹没沙滩。 “李理,你太冲动了。” 阿尔法大师地脸上少见地写满了严肃,在柔和明亮地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地凝重。 “您是觉得我不应该把自己的不满摆在台面上,还是干脆觉得我不应该产生不满?”压抑了一肚子火气又酣畅淋漓地泄出来的李理笑嘻嘻地歪在椅子上,没心没肺地胡搅蛮缠。 匆匆被召唤而来的诸位大师待到听完了详情,一个个分成了两边,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我倒觉得小李理做得很不错。堂堂一位大师,硬生生地被人抢走了老婆,这是一种多么巨大的侮辱?!”碧丝大师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手臂,身上扑啦扑啦地往下掉粉,很明显是刚刚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实验,火气正大。 “一个小小的王子而已……” 一向话很少的流火大师突然开口打断了碧丝大师的话,一本正经地提醒道:“碧丝,莱茵哈特马上就是阿里公国的大公了。” 感想还没抒完毕就被打断的碧丝大师很恼火,气势汹汹地改口:“一个小小的大公而已!” 在一片低低的闷笑声中,老好人卡尔冷不丁地插口:“干掉他,帮助蒙巴收复阿里!” 房间里立即安静了下来,诸位大师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着。就连李理,也被自己的老师吓得几乎端不住咖啡。倒是卡尔,无里头地彪悍了一把以后,马上又恢复了弱弱的本色,人畜无害地坐在角落里微笑着。 “呃……”犹豫良久,光头大师挠着头,困惑地开口附和,“建议是好建议……但是感觉很奇怪……” 紧随其后,碧丝大师也反应过来了:“哼!抢我风头……” 阿尔法大师哭笑不得地看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最新议题,心里头一阵无奈感油然生起我就知道,压根就不应该找他们讨论这种事! 最过分的就是李理,小学生似的板板整整地坐在一边,认认真真地听着一群老顽童完全不靠谱的提议,时不时地点点头以示深得我心之意,一边点头还一边得意洋洋地偷瞄着阿尔法大师的表情…… 阿尔法大师被气乐了,很干脆地一拍桌子,拍板道:“你们可以回去继续实验了。这件事,谁也不许插手!李理,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也不会有别人管,还是那句话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些刚才还恨不得直接杀上外宾馆的大师们听到阿尔法的第一句话,立马作鸟兽群散了,尤其是怒火最盛的碧丝大师,神奇无比地在一瞬间就完成了从土匪到科研工作的转换,在短短两秒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倒是卡尔最有良心,临走前还好心地给李理留下了一句解释:“大师们是不会轻易插手另一位大师的个人私事的……” 李理恍然大悟:感情,只是说得热闹啊…… 既而又觉得很感动:这才是真正的尊重吧…… 好在李理现在并不需要任何实质上的帮助,有这么一群值得相信的同伴站在身后关注,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帮助了。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心中就会涌起一股淡淡的温暖,魔法师,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贴近自己心灵的人了,若是没有他们,这个世界将会是一种怎样的苍白冷漠啊…… 阿尔法大师拍了拍李理的肩膀,将他从难以自主的感动和喜悦中惊醒,转身离去的同时,淡淡地留下了一句“加油”。 加油。 李理不怎么意外,但仍旧觉得很无语。果然,魔法师里没有一个正常人,阿尔法大师……只是看起来比较正常而已…… 李理伸手抓过满桌子疯跑的球球,温柔地挠着小家伙柔软的肚皮,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乖儿子,真正的大场面,马上就要开始上演了……你知道不知道,老爸的誓言为什么是我的杀戮,必有意义,而不是我会进行有意义的杀戮么?” 球球挣开了李理的手,飞快地蹿到了他的肩膀上,歪着头,似是沉思。 李理微微一笑,挥手抖开了半环在身侧的披风:“很简单啊……我觉得有意义,它就有意义。” “呵呵呵呵……” 在并不狂放的低沉笑声中,披风无风自动,飘在半空中猎猎飞扬,所过之处,灯光悄无声息地湮灭,将身前与身后隔成两极一为光明,一为黑暗。两极之中……便是李理。 连续三天勤快更新,昨天更是超标1000字,大家快表扬某君一下吧……最好是用实际行动来表扬,那样某君一定很有动力突破上月记录^^ 第九十八章 我持唯心论 李理离开王宫以后,又生了很多事情。(..info无弹窗广告)有些事情不用多提,但有些则不得不提比如莱茵哈特的归期以及与法拉的婚期。 至此,阿里使节团的全部任务都已经顺利完成,阿里国内局势的糜烂让他们归心似箭,在经过了简单的磋商以后,莱茵哈特把回国日期订在了三天后,并且当场公布了这个消息。而法拉,将跟随使节团一同远赴他乡,并在阿里完婚,具体日期且不必去计算,总之,留给李理改变这一切的时间,只剩下了短短的三天。 改变这一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那么困难。没有人相信李理还有能力改变什么,李理是位大师,但仅仅是一位7级的新晋大师。蒙巴的诸多贵族毫不怀疑李理抱有某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并且打算将之付诸于行动,但是敢于去做是一回事,有能力去做又是另一回事即便敢做并且有能力做,是否能够成功,也并不取决于他。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任何针对莱茵哈特王子的不利举动,其结果最终只取决于阿里使节团那三位10级武的敬业程度以及他们和袭击的实力对比。 能够被莱茵哈特以及阿里大公共同相信,被派往遥远的异国,担负起保护王子的职责,他们的忠心程度不应该受到质疑。至于实力对比……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李理只是一个7级法师,即使他掌握了领域并且魔武双修并且还有防不胜防的精神攻击,在单对单中是否能够完胜一位10级武,仍旧是一个未知数。 这是第一个麻烦。也是必须要越过的麻烦。摆不平那三位10级武。李理的任何手段都奈何不了莱茵哈特。 好吧,那就干掉他们。 只是三个莽夫而已,女王不是很轻松地就把他们打成了猪头么?把这当成是与女王地另一次战斗吧,相信自己,你会胜利地! 漆黑如墨、寂静无声的深夜,李理刚刚结束了今天的冥想功课,不去睡觉,反而神叨叨地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一边热血小强似的给自己打着气。 是因为紧张么?开玩笑,那种情绪怎么可能出现在李理身上……与其说紧张。还不如说是即将迈上一个更大舞台前的兴奋假如他真的成功了,那么他的新舞台就是整个大陆。 很棒的舞台,不是么? 凌晨2点差一刻。李理换上了一件带着兜帽的学徒袍,悄悄地溜出了公会。三刻钟以后,他坐到了唐纳德*帕图卡的书桌前。 唐纳德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李理。并不急于开口。说起来,这是对彼此好奇已久地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info好看的小说)多少都有点准备不足若是没有生那种事,恐怕这两个人永远也不会有真正的交集,这不得不让人感慨世事无常。 唐纳德不急,李理也不急,但总要有个人先开口来打破沉默,李理毕竟是有求于人,很快放弃了这种无谓的对抗。 “我需要有关阿里使节团地全部情报,尤其是那三位10级武的。” “哦?”唐纳德摩挲着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玩味地笑着。“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助你呢?” 李理漫不经心地用指尖轻叩着木质地椅子扶手。笑答道:“我听法拉说起过,您宣誓守护玛格丽特夫人直到永远?我觉得,这应该和效忠蒙巴大公甚至蒙巴公国有点区别,所以我就想试一试,看看您是否愿意为了法拉的幸福而牺牲掉一点别地什么东西。” “牺牲?”唐纳德皱了皱眉,“我不喜欢这个字眼 “我也不喜欢。”李理耸耸肩,饱含深情地转折,“但是当我需要别人为我让路时,我觉得使用这个字眼儿更能表达我对他们的感激和尊敬以及些许的遗憾。” “你是个混蛋。”唐纳德哈哈大笑,感叹道:“法拉的爱好越来越让人担忧了。” “这是她的事并且我觉得还好。”李理继续在扶手上敲击着,不知天高地厚或说胸有成竹地紧逼不舍,“那么,您的意见呢?” 唐纳德仍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李理敲出的旋律上:“这是塞伯纳进行曲?” “是的。”李理微微一笑,“不过流传更广地称呼是爱情。” “爱情啊……”唐纳德感慨万分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股缅怀之色,但是转瞬即逝。 “好吧!以爱情地名义向旁人要求牺牲,这理由还算说得过去。”唐纳德俯下身打开书桌下面的抽屉,掏出了厚厚地一沓文件,推到了李理面前,“先,只能在这里看;其次,你只有4个小时的时间。” 李理点点头,示意没问题,然后伸手接过了文件。在翻开它们以前,李理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道:“对了,为了找人带我来这里,我麻烦了很多人。” “没有关系,这不是一件需要严格保密的事情。”唐纳德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因为毒刺之家什么也不会做。” “那就好。”李理点点头,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上的文件中。 唐纳德聚精会神地观察了李理将近5分钟,很可惜,李理同他一样聚精会神,并且还低着头,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观察到。.info[]大约就觉得这样的行为没有什么意义,唐纳德很快起身离开了。在走出书房以前,他突然停下,漫不经心地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对我耍的小把戏即拙劣又令人讨厌。” “呵呵,我知道。”李理连眼皮都没有抬起。轻笑着回答。“但它不会影响结果,不是么?” 唐纳德狠狠把门摔上,一边走一边怒骂:“混蛋!恶棍!人渣……” 骂着骂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舒畅:也许,也只有这样性格恶劣毫无禁忌的家伙才有可能掀翻那狗屎一样地命运吧? 李理,希望你地运气能够比我好。 枯燥但至关重要的4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李理草草地睡了一小会,早上9点差一刻,他以一个流浪武的形象出现在了塞琳娜的沙龙公寓的小会客室里。 深感时间紧迫的李理没有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道:“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端庄淑雅以一个贵妇形象出现在李理面前的塞琳娜不紧不慢地亲手为李理调制着咖啡,随意却认真地回道:“如果是有关于阿里使节团的要求,就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如果不是……我希望你已经做好了回报我的准备。” 塞琳娜含笑抬头。永远都水汪汪的大眼睛若有若无地扫过李理地唇角,然后与李理的眼神微微一触,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垂到了手中的咖啡杯上。 李理地目光微微一动,既而大呼厉害。这熟女已经将魅惑修炼成了本能。简简单单的两个眼神就有无尽的风情。只要不自觉地被她地目光所牵引,第一眼便要扫到她那雪白修长的粉颈,顺势直下,只怕就会停在她那露出小半地浑圆鼓涨的胸口,再也拔不出来。至于咖啡杯……这时候谁还会记得咖啡杯?!心里大概早已经被她所说的“回报”所填满了吧。 毫无疑问,这是挑逗,却并不露骨,这种浑然天成的隐晦勾引简直就是女性柔媚天赋的极至。李理若不是心中有事。绝不会介意与塞琳娜玩上一场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只可惜。时候不对啊…… 定了定神,李理笑盈盈地摇摇头,斩钉截铁地道:“就是有关于阿里使节团的要求,你不但要听,还要去做。” 李理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提到“要求”二字时,还特意加强了语气,把坚决的态度表达得淋漓尽致。 塞琳娜倒不觉得李理过分,“要求”一说,本来就是她先提出来地,救命之恩横亘在心头,她认为李理有资格向她提出要求但是这个,地确令人为难。 她垂头静思了片刻,终于还是退了一小步:“你需要拿出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这不是一件小事,以我们家如今地地位,损害蒙巴的利益就如同自掘坟墓一般。” “我们家”?是海茵里希家,还是本*杰明家? 李理微微一笑,心里玩味着塞琳娜的措辞,胸有成竹地开了口:“理由很简单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会去做,如果你肯帮忙,那么我的手段就不必那么激烈,影响也要小很多。” 即使李理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霸道的逻辑,凭什么人家要为你的任性负责啊? 塞琳娜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奇怪的是,她怎么也无法真正的生起气来。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差点死去那一刻时的绝望以及刚刚清醒过来时的喜悦,她就觉得为了眼前这个小男人付出任何牺牲都值得。除了这一点,李理愿意为法拉做的一切也让见惯了肉欲的她感动不已。 在贵族的世界里已经很少能见到这样的爱情了,我应该帮助他。 这样说服着自己,塞琳娜软弱地开始了最后的挣扎:“那么,说说你究竟要我做什么,我会认真考虑家族需要因此而付出的代价。” 李理得意地一笑:“很简单……是这样……” 说完以后,李理一摊手:“你看,在这件事中,你只需要付出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东西。就能帮到我很大的忙。那么。你愿意帮助我么?” 塞琳娜垂下头,无意识地搅拌着已经冷掉地咖啡,努力用这样地举动来掩饰她心中的震惊。 李理没有骗她。如果按照他所描述的计划去行动,那么不但李理有很大机会达到目的,她也不会在此事中牵涉过深。唯一可虑的是计划中的另一个关键人物,他的下场不会太好,所以如何说服他配合行动就成为了真正的难题,反而是行动本身的成功率不用去考虑。 “你觉得你能够说服他为你背这个黑锅?”怀疑了半天,塞琳娜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实在想象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个难以打交道的人配合。 李理笑而不答,却伸出食指在头侧轻轻一点,那意思便是一切都在掌握。 “好吧。这件事我可以帮你做。” 再次象征性地犹豫了片刻,塞琳娜做出了不出意料的决断,却没有得到李理任何的应答到了这个时候。李理脸上地笑意反而褪了下去,神情冷漠得就像石头。 这才是他真正的心情么?此时此刻。他所承受的压力一定很大吧?一个是天之骄女,一个是法师传奇,童话里地主人公也不过如此,可惜,贵族的世界不欢迎童话,将不可能地事情也做到就能得到幸福,这也只能是美好的幻想吧…… 塞琳娜在心里暗暗叹息着为她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还有她自己已经逝去了的爱情叹息。 独属于女人的纤细而柔弱、敏感而复杂的情绪一涌上心头,塞琳娜突然就对李理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极其强烈地好奇。强烈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天可怜见。她以为自己早在10年前就不会对男人产生好奇了。 皱着眉,权衡了好半天。塞琳娜终于决定要勇敢地问出来即使这个问题是那么的冒昧,并且很不符合她一向保持地矜持形象。 “我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我是说,恩,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和动力,并让你坚信自己会成功?即使用这种会被无数人指责甚至敌视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塞琳娜用力的捏着汤匙,努力地筹措着字眼儿,以期望她表达出来的东西能够最大程度的接近她的本意幸运的是,李理是一个很敏锐的人,他很轻易地理解了塞琳娜的问题。 这个问题对于李理而言有点可笑,但念在塞琳娜答应的帮助,他考虑了一下,最后决定给她一个真实的答案。 “我持唯心论,并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 李理笑着回了一句话,然后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了塞琳娜,那意思即为“明白了么”? “唯心论?”塞琳娜用很无辜的表情回应着李理的探询,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儿。 果然……李理苦笑,但最终还是不得不详细解释了一遍:“维尔伦学派核心理论的变种。最能体现其中心思想之于我的意义的解释大概是这样的凡是我所相信的,便是事实;凡是我所认定的,便为真理。” 这下子塞琳娜明白了,她面色古怪地望着李理,喃喃道:“你真狂妄……” “是啊……”李理理所当然地肯定了这个说法,抬头瞟了塞琳娜一眼,微微一笑,笑得疏离而又冷漠。 “人活百年,能够留下的痕迹就只有那么多。希望留下更多痕迹、获得更强烈的存在感,并因此更多的为他人付出,不能说这种生活态度有问题,但它不适合法师。”李理慨然一叹,“法师啊,都是只信仰自己的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意存在感呢?” “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并且坚信它正确,这就是对自己最高的认同和鼓励。至于他人的认同……” 李理微微眯起了眼睛,那里面是一片风暴肆虐的冰冷汪洋。 “于我而言,没有意义。” 啊啊啊,太扯了……5000字…… 某君已经竭尽全力了,虽然弥补不了这么长时间的一片荒芜,不过文字腿也是肉,总算是个解馋的意思,大家看着办吧 第九十九章 艾米瑞达 李理的计划剖析起来极其简单,但放在如今这个环境下,时间的因素就变得至关重要起来。塞琳娜以极大的热情安排了一位心腹辅助李理,然后匆匆地出了。 两刻钟以后,塞琳娜出现在了凯伦特米*拿度子爵府的后花园。 “塞琳娜姐姐?”拿度子爵的夫人艾米瑞达对塞琳娜的到访表现得既惊喜又狐疑,她热情地挽上了塞琳娜的手臂,半是恭维半是试探地抱怨道:“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真是的,家里什么也没有准备,让我拿什么来款待你好?” 艾米瑞达是个身材娇小婀娜的少妇,很年轻,大约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在塞琳娜日常交往的贵妇***里,差不多是年龄最小、地位最低的。不过在她们那个***里是否受欢迎,不能完全看身份,更多的是看针对女人的交际能力,在这方面,艾米瑞达向来是出类拔萃的,因此在大部分时间里,她都比较受宠。 塞琳娜和艾米瑞达的关系还算不错,于是亲昵地拍拍艾米瑞达的手,笑道:“我们姐妹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又不是第一次到你家来喝早茶。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早上起来就特别想你,自个儿坐在园子里,喝什么都不对味,索性就过来看看你。对了,你最近有没有亲手做甜粟饼?” 艾米瑞达恍然大悟地拖长了声音:“哦……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啊……我就知道,除了吃,再没有第二个理由能劳动你一大早跑出这么远的路。” 似是不满地摇晃着塞琳娜的手臂,艾米瑞达领着塞琳娜进了卧室,一边道:“甜粟饼呢,今天就没有了。不过昨天晚上亲自弄了点蛋黄酥,已经涂了蜂蜜和牛奶,阴了一个晚上。现在吃差不多正好。” 艾米瑞达得意洋洋的炫耀神态马上勾起了塞琳娜的兴致,她惊喜地掩着嘴笑起来:“啊?我运气那么好?” “屁个运气!你肯定在我身边安了探子,要不然怎么每次都那么赶巧?”艾米瑞达简直是百变女郎,刚刚还在为自己的手艺而得意,这会儿马上又气呼呼地爆了一句粗口,那脸颊鼓鼓的样子真是既娇俏又可爱。 “好不容易折腾出点零嘴来犒劳自己。每次都被你闻风而来扫荡一空……”委委屈屈地抱怨了一句,艾米瑞达突然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央求道:“好姐姐,下回您再想吃什么,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好歹我多做点,咱们别老为那点不值什么地小玩意抢来抢去了,成不?” 塞琳娜伸手在艾米瑞达的脸上轻轻拧了一下,啐道:“抢不过老娘,就跑来跟老娘讨好卖乖?人多时也没见你让着我,**妇心眼忒多!” 艾米瑞达也不生气,扔出一句话,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管你说什么,今天的蛋黄酥就只有八块,都给你抢去也亏不出多少。我倒要看看自称老酿的你是不是也有一个老娘肚子!” 艾米瑞达刚一出卧室,塞琳娜盈盈的笑脸马上就冷了下去,眼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寒光,刚刚地其乐融融,仿若错觉。 塞琳娜解在一旁的斗篷里突然钻出了毛茸茸的一团,摇摇晃晃地挣脱了束缚,开始在屋子里疯跑,好奇地探询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不是李理的乖儿子球球还是谁? “就是她么?” 跑来跑去蹿上蹿下地球球身上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吓了塞琳娜一大跳:“你还能通过它说话?” 李理那略微有些变化的声音再次传出:“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法师们总会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或许这更能坚定你的信 塞琳娜点点头,不再纠缠于这种细枝末节。反问李理道:“你觉得她怎么样?能够满足你的要求么?” “很好。”李理的声音里清楚地表达着喜悦和赞赏,“我们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有点小聪明的愚蠢女人。” “有点小聪明但愚蠢――很恰当的评价。”塞琳娜脸带嘲讽地点点头,很快把目光转移到了球球身上,“只是这评价实在不应该出自你口中……你总是这么敏锐么?敏锐到短短几分钟就能够看透一个人地本质?” “这没什么难的。”李理不愿意多说,回给塞琳娜一句简单到近似敷衍的话。 这没什么难的――眼界和层次的限制罢了。艾米瑞达讨好塞琳娜的手法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很新奇,但李理什么没见过?即使表演功夫超越了大师,也不可能超越自身素质的极限。不具备那种气度,那就演不出伟人的风采,这个道理,套用在艾米瑞达身上仍旧合适。 “这个女人也算有心计了。第一次在她这里喝早茶时地确是偶然,那时候有样点心很新奇,大家都很喜欢,于是艾米告诉大家。那是她自己做的。有些人被欺骗了,但肯定也有人不相信――艾米实在把做面点想得太简单也把我们想得太愚蠢了。即使没下过厨房,面点师该有什么样的一双手,我还是知道的,她连面都揉不动,怎么可能做得出好吃的点心?” “从那以后,艾米就把那位来自她家乡的面点师保护了起来,每天什么也不做,只是翻着花样的研究点心,做上一堆放着,不新鲜了就扔掉――艾米自己是不吃的,她可没有我这样的体质,吃多少甜食都不会胖。每一次陪我玩抢点心地游戏,她起码都要节食两天,好可怜……” 塞琳娜开心地笑着,笑容里满是讥讽和恶作剧屡试不爽的成就感:“所以我才经常过来找她呢,心情不好的话,再没有什么事能比这更能令我开心了。只要一想到她满怀恐惧地勉强自己用那种喜欢得不得了的表情大嚼着甜到腻的点心,然后花上两天甚至更多时间饿着自己以控制体重,我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哈哈……我是不是很邪恶?” “没有。”李理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赞赏,他觉得这种风格简直太有爱了。所以他直言不讳地表扬着塞琳娜,“这样很好。她想愚弄别人,就应该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如果是我,恐怕恨不得每隔两天就来一次呢。” 塞琳娜苦笑一声,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要做什么。也知道要怎么做。心里不舒服是免不了地,不过也算习惯了,贵族之间不就是这么点事儿么?算计、出卖、背叛,一个无亲无故地子爵和一个同样无亲无故的子爵夫人而已,他们连最基本地、获得我的承认的资格都没有。利用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会让我产生负罪感呢?” 李理沉默了,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真地没有任何负罪感,又何必特意强调这些呢?大贵族对小贵族的生杀予夺,说起来似乎很是有碍公理,可是哪个大贵族又少做了?这和小贵族对平民的驱使剥夺没有任何区别,无非就是弱肉强食而已。看得清楚却又不能完全接受,如何能不痛苦?没有信仰的人啊,真是可悲…… 卧室外突然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塞琳娜赶紧整理好情绪。笑盈盈地坐好。 “亲爱地塞琳娜姐姐,蛋黄酥来喽!”艾米瑞达端着托盘走进了房间,小女孩似的活泼。然而小碟里最终只有6块,而不是她所说的8块,与此相对应的是,她的嘴角沾着微不可见的一点油光。 塞琳娜心中冷笑,却一脸宠昵的递上手巾:“先擦擦嘴,下次再偷吃,记得带着镜子。” 艾米瑞达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哦。” 接下来生的一切就没有详述的必要了,两个心怀鬼胎的女人凑在一起,谈论地东西能让任何一位正常男人无聊得睡着。良久良久以后,两个人才终于谈到正题。 塞琳娜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我记得上一回似乎听你说起过,阿里使节团的阿尔泰夫很倾慕你?” “已经倾慕到床上了。”谈起那个身份很不一般、相貌也还算英俊的外国人,艾米瑞达显得相当兴奋,吃吃笑着又补充了一句,“他很棒!” 贵妇们在私下里谈起这种事儿时。通常都放得很开,往日里比这更露骨的也常见。只是今天还多了一个听墙角的李理,一想到那个冷漠得让人感觉疏远的小男人,塞琳娜就觉得脸上烧,轻啐了一声,骂道:“浪货!” 艾米瑞达也不在意,只是不怀好意地瞄着塞琳娜。咯咯地笑个不停。 “别傻笑了!”塞琳娜用力地在艾米瑞达的**上打了一巴掌。出一声脆响,打完以后。塞琳娜马上就后悔了……似乎,这举动更不妥当。 为了掩饰,塞琳娜干脆直接抛出了意图:“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说起过关于阿里国内的事情?” 艾米瑞达略有迟疑,塞琳娜地问题带给她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她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认真但不那么确定地答道:“有吧?!为了讨好我,他总是向我炫耀他和那些大人物们的交情,不过我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没有认真听……” 塞琳娜的面色陡然间严肃起来:“下一次不但要认真听,还要认真记。” 艾米瑞达的脸上浮起一抹不安,喏喏道:“可是他马上就要回国了,哪还会有什么下一次啊……” “那就在这两天找个时间约他出来――临走前跟自己的异国情人作个告别,这不正合适么?” 塞琳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为艾米瑞达做出了决定,见她脸色不太好,马上好言安慰道:“乖妹妹,别担心,这是好事。两国现在已经正式结盟,但是终究离得远了,总感觉有几分看不清。所以上面想通过非谈判人员了解一下阿里国内的确切情况,阿尔泰夫也在计划之内。也不需要你打探什么特别的消息――事实上。以你那姘头地身份,哪有资格知道什么绝密的资料?无非就是些阿里国内只在一定层次里流传的东西罢了,就和我们总是偷偷猜测你又给拿度子爵戴了几顶绿帽子是一个道理。” “你讨厌不?”艾米瑞达啐了一声,似真似假地抱怨着,“他那方面不行全蒙巴的贵族都知道,可是我才不到三十岁。怎么熬?” 经过这么一打岔,艾米瑞达的不安倒是都消退了下去。塞琳娜地说法的确合情合理,真正了不得地大事,连最起码地知情资格她都不具备,更别提去做了。 至于这种事……无非就是多上一次床、多灌几句汤而已。爽是双方的,好处是自己地,何乐而不为? 艾米瑞达心里地变化没有逃过塞琳娜的观察,这样的女人,她见过太多了,她很清楚她们在想什么、需要什么、会受到什么样的诱惑――艾米瑞达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很快,艾米瑞达娇笑着腻了过来,讨好卖乖地道:“既然没有什么危险,姐姐的忙,我怎么敢不尽力呢?你放心吧。我会让他连莱茵哈特王子穿什么颜色地里裤都招出来的!” 塞琳娜满意地笑了笑,优雅地用丝巾拭了拭唇角,然后从带进来的手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蓝金镶钻半镂空烟匣。 烟匣才一被掏出来,艾米瑞达的眼睛就亮得几乎要放光了。这东西现在是整个中部大陆最时髦、最能表达身份气质的玩意儿――重点不在于它本身的精美华贵,而在于它的作用――它是用来盛放香烟的! 香烟这种说不上特别新鲜的事物,经过了十余年地传播,仍旧还只是大贵族们的专利。秋日的午后,悠闲地躺在摆在后花园里的躺椅上,一边小口地啜饮着冰百士利酒。回味得差不多了以后再吸上一口“香叶”,从鼻腔里喷出两道浓浓的烟雾,这几乎就是最有档次、能令任何子爵夫人甚至伯爵夫人都羡慕得狂的生活了。 塞琳娜刻意无视了艾米瑞达那心疼的表情,慢条斯理地从烟匣里抽出两支烟,递过去一支,便自顾自地享受起来――实话说,她真不觉得这种刺鼻的味道有什么可享受的,不过艾米瑞达喜欢就好。感觉差不多了以后,塞琳娜笨拙而欣喜地弄灭了烟头。随手把烟匣向艾米瑞达递了过去,懒洋洋地道:“这小玩意儿你留下吧……” 艾米瑞达慌乱地推辞着,但是一点也不坚决:“姐姐你太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不用这样,真地……” 塞琳娜挥挥手打断了艾米瑞达的表演,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的不耐烦:“你没有让姐姐为难。姐姐送你点小礼物。也是应该的。今天出来的匆忙,只剩下了这么两支。你先玩着,别舍不得。下回姐姐来抢你零嘴时,再给你带上一箱。反正我又不喜欢,放在我那也是放着。” 听到最后一句话以后,艾米瑞达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感激涕零来形容了,趁着艾米瑞达还迷迷糊糊的不知所措,完成了任务的塞琳娜匆匆起身离开了,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被天降馅饼砸得美梦连连的艾米瑞达,以及躺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地球球。 时间在这一刻停住,幽暗的迷雾开始罩向阿里世界团的上空,却无人察觉。我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去往西天取经,施主们,结个善缘吧 恩,恩,蚊子腿再次出现,大家是不是多少意思下?某君的积极性向来很成问题,打击得太狠就缩回去了…… 第一百章 拿度子爵 正当艾米瑞达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她的丈夫拿度子爵也陷入了茫然。 他身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封信,廉价的信封以及信纸,其上却用珍贵的魔法墨水书写着一句让他大脑完全空白的经文阿比酋斯的圣水已降落凡间,求取若虔诚地跪拜,当可寻到。 拿度子爵用颤抖的手翻过信纸,在背面找到了一个同样由魔法墨水书写的地址。他烦躁地推开椅子,开始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像是一只从小生活在笼子里的野兽,天性向往自由,却又害怕未知的危险。 拿度子爵心里烦躁得几乎要狂,他努力地说服着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无聊的恶作剧。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有谁会关心他的问题呢?并且还使用如此可笑的手段…… 他很愤怒,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和侮辱。他一把抓起了信纸,只要轻轻一用力,便能将这个恶毒的玩笑连同他自己的软弱搓成碎片。 然而事到临头,他终究还是犹豫了。如果那么容易就能战胜自己的软弱,这世上就不会再有弱。 他痛苦地挣扎着,一脚踢飞了接待客人的木椅,抓着信纸的手却不敢加上哪怕一分力量。 就在这时,信纸上的字迹突然淡去了,就在他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直到所有的痕迹都化为乌有。 拿度子爵瞪大了眼睛,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希望如果说魔法墨水尚且不算难得,但这种手段却绝对只有真正的法师才会拥有。也许……这不仅仅是个恶毒的玩笑? 怔忪了半晌,拿度子爵突然哀号一声,猛地翻过信纸,背面书写着的地址却也一同消失了。 拿度子爵苍白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他用微微颤的手小心翼翼地将信纸铺在桌子上,紧紧盯着信纸上曾经书写着地址的位置。一边紧张地回忆着,一边喃喃地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你记得住的!那个地方你很熟悉,你一定能够想起来! 片刻以后,拿度子爵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看,你做到了吧!” 办公室外面,几个身份低微地书记官面面相觑着。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畏惧和怜悯。 拿度子爵他的精神状态……最近是越来越差了啊…… 办公室里面的笑声嘎然而止,过不多时,脸色苍白的拿度子爵走了出来,书记官们忙不迭地垂下头去,没有任何人现拿度子爵脸上那种同时混杂了兴奋与恐惧的紧张表情即使现了又如何呢?没有人会关心拿度子爵,他是这个院子里最不受欢迎的贵族。(..info无弹窗广告)从很多年前开始直到现在,一直如此。 拿度子爵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不相干地下人,他的心已经被炽热的感情填满了。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不过总算他还没有昏头,知道这种事在确定以前实在不应该泄露出去。于是孤身一人迈着轻快的步伐却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尽量隐秘地来到了信上的地点。 这是一栋商业区里地二层小楼。商家似乎刚刚撤走没有几天,角落里还摆放着一些被丢弃的杂物,个头肥大的老鼠肆无忌惮地在其中钻来钻去,搅起阵阵灰尘。 破败地气息一下子就将拿度的热情打到了冰点,直到此刻,他才猛然间想起,自己根本就不清楚要为了那个可能付出多大的代价,刚刚的乐观。实在是太一相情愿了一些。 看着眼前陡峭地木质楼梯。拿度子爵有些迟疑。 自己愿意为了康复付出一切,这是毫无疑问的。但问题是,付出了一切以后,自己就真地能够痊愈么? 就在他又一次开始犹疑、开始恐惧、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骗局的时候,一个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生命就是一次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旅行,我们走在一条有着无数终点的大路上,每时每刻都要面对或大或小的选择。当命运给你安排了一条岔路时,你没有权利拒绝前行,只能选择走这一条,或是那一条。我们的眼神不好,个头太小,也不够聪明,看不清楚远方的景象,那不要紧,最起码,你还可以把它当成赌博。” “怎么样,要不要搏一搏?”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就像是来自恶魔地诱惑,瞬间清扫掉了拿度子爵的所有犹豫。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踏上了楼梯。 二楼地环境同样的破败,但是那个伫立在空旷房间中央的身影,足以在一瞬间就填满来人的视线,拿度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你看,我并不避讳让你知道我是谁,同样的,我也并不避讳让你知道我的目的,所以我想,问题应该会很容易就能够得到解决我的,还有你的。” 李理选择了一个气势逼人的开场白,这让拿度重新找回了理智,并且自觉地把自己放到了弱势一方。 “尊敬的大师,我想……恩,我想确认一下……您是否真的清楚我的问题?当然,我绝对不是怀疑您,只是……” 拿度子爵扭捏、慌乱、辞不达意地表述着,变得越来越真实的幻想,让他与平时判若两人。 李理微微一笑,用一种随意但不会刺伤拿度子爵那可怜的自尊心的语气开口道:“生命之主的从神阿比酋斯作为男*望的象征,他的圣水所能够起到的作用,在阿比酋斯教会的教义里描述得很清晰。遗憾的是,那位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应过信徒地祈求了,所以您那虔诚的信仰并没有对您起到任何帮助。所以我来找您了,我想让您知道,那一位做得到但没有去做的事情,我同样可以做到,并且愿意去做。” “那么。您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拿度子爵尽量冷静地开了口,但是那颤抖得变了腔调的声音出卖了他,显然,他并不像表现得那么冷静。 李理心中了然,抛出了问题的关键:“您愿意为了身心的健康,去面对有可能失去财富、封地甚至爵位地危险么?” 失去封地和爵位?拿度子爵吓了一跳。 对于贵族而言,爵位就是他们的一切。失去爵位,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高高在上的身份,从此与平民无异。 若是换了一个人,想必宁肯死去,也不愿意失去贵族的身份。享受过那种特权的人,绝对承受不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痛苦。 但是拿度子爵只是略微地考虑了一下。甚至没有丝毫挣扎,很快就平静但坚定地回答道:“我愿意李理开心地笑了,结果同他想得一样。但过程明显要简单得多。 对于拿度子爵来说,再没有任何东西比“做一个真正地男人”更重要了,不再是贵族了,起码他还是一个实力不弱的武。但是如果不能找回人道的能力,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要知道。今年他才32岁! 拿度子爵对着李理单膝跪地,深深地垂下了头:“无论您要我做什么都没问题只要您能够让我相信,您不但能够让我康复,并且还将保证我地生命安全,那么,我将一切听您指挥,直到完成约定。” “很好。”李理点点头,对拿度的态度感到很满意。便决定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沉吟片刻。李理开口道:“资料上说,你的毛病。是因为10年前一次不太成功的凌辱平民所造成地,对吧?” 拿度子爵垂着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听起来很是沉痛。 “那个具有魔族血统地女人在心灰若死的时候意外地开启了潜藏在血统里的能力,生吃掉了其中一个参与的阳根,撕碎了另外两个参与,只有你逃出生天,但从此就失去了那个能力,是这样么?” 拿度子爵还是没有说话。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最深沉的隐痛,当时他就不同意这种行为,却碍着面子没有自行离开,结果虽然因为没有参与而逃过一劫,却也在最好的年华里彻底失去了男人的能力,将整个人生都扭曲成今天这般模样。 李理说起这些,自然不是为了揭人伤疤,他只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测,如今看来,事实和他所料无差。 “这么说起来,你地身体其实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精神上受到了伤害,导致能力地丧失。我记得,你曾经分别向教会以及法师公会求助过?” 拿度低声应道:“是的。但是牧师们无法给我帮助,而普通地法师显然也不具备这种能力。” “牧师除了会使用套路化的神术,还能做些什么?”李理不屑地哂笑一声,又道:“至于法师……据我所知,蒙巴法师公会里对精法研究最深的是碧丝大师,恐怕她可不会理会一个做出了那种事情的贵族……” 拿度默不作声,静静地等待着。李理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突然觉得,这个人选真是挑得再合适不过了。 李理点点头,轻松地笑道:“好吧,既然只是这样,那么您可以放下心来了。我虽然只是一个新晋的大师,但是在精神刺激以及精神安抚方面还算是颇有心得。退一步说,即使我没有能力解决你的问题,最起码我也能够说动碧丝大师为你治疗当然,在真正治好您的毛病以前,谁也无法保证我或碧丝大师就一定能够成功。” “还是那句话这是赌博,您要自己做出选择。” 拿度子爵按在地上的右手已经狠狠地抠进了地板,他颤抖着回道:“这样的保证就足够了。您现在可以说了,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李理脸色一冷,一股凛然如实质的杀气咆哮着冲出,刺激得拿度子爵浑身寒毛倒竖他在一瞬间就完全相信了李理的话,这种程度的杀气,除了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超级强,也只有精通精神刺激的法师才能出了。 “今天或明天的某个时候,阿里使节团的阿尔泰夫将会和您的夫人在您的大床上进行友好而亲切的深入交流,您需要做的就是……冲进去,杀掉他们!” 杀掉他们! 拿度心里一冷,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热度全无。 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他的夫人,他对那个喜欢到处勾三搭四并且肆意宣扬自己不能人道的虚浮女人没有任何好感,但是…… “但是……阿尔泰夫是一位10级武,我……” 拿度子爵嗫喏着开口,话才说完一半,就被李理打断了:“这不是问题。10级武?!呵呵,当你冲进去时,他就不是了……” 拿度子爵精神一振,只觉得马上又从冰冷的地狱返回了温暖的天堂。振奋地问道:“这就可以了?” “是的,这就可以了。”李理点头确认,然后竖起了食指,“当然,您还必须得为自己的冲动负责包括向警务处解释、被法官审判,以及接受贵族院的惩罚。” “没问题。”拿度子爵毫不犹豫地回答,干脆利落。 “哦?”李理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探询的目光不住地在拿度子爵的脸上逡巡。 “最近蒙巴死掉的贵族实在太多了。我觉得,至少2年以内,都不会再有任何王党贵族被挂到绞刑架上除非他犯了谋逆罪。”拿度子爵很认真地解释着,末了微微一笑,“至于有可能被剥爵……这不过是承受范围内的必要代价罢了,既然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还有什么好可惜的?!您说呢?” “呵呵呵呵……”李理愉快地笑着,上前一步,伸手拉起了拿度子爵,“您是个聪明人,我承认是我小看您了。原本还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必要了……那就这样吧,回去等我消息,当您赎完罪以后,您将迎来新生这是我的保证。” “愿意为您效劳。” 拿度子爵重新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吻了吻李理的靴尖。 事情就这样成了。 也许是在明天,也许只在半个小时以后,三块拦路的大石头就将被搬开一块。李理转过身,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渐渐的陷入了深思。 是时候考虑,如何搬开下一块了…… 突然间现,居然被兄弟姐妹们顶到了分类月票榜前15,某君揉揉眼睛,仔细一看,这竟然是真的……太扯了,这简直太扯了啊,某君兴奋鸟 第一零一章 宽恕你的罪 阿尔泰夫是一个平民出身的法比奥人,在他还小的时候,法比奥南方爆了一场规模较大的瘟疫,迫于生计,他不得不和兄长斯卡罗夫离开家乡,加入流民大军。漫长的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涯就像一块磨刀石,磨利了他的身体和意志,同样也磨利了他不甘于平凡的*。 所以当机会终于降临时,他把握住了命运的垂青,以一个农夫的身份加入了“狂暴之炎”佣兵团,从此迈进了武的大门,成为了一名拿命换饭吃的佣兵。 二十余年过去了,狂暴之炎仍旧活跃在神圣法比奥帝国的北部与阿里公国的交界处,而阿尔泰夫却早已和他的哥哥一起宣誓向阿里大公效忠,以半生杀戮磨练出来的武技,换来了一个家族侍卫军副统领的显赫身份,尽享荣华富贵。 阿里家族侍卫军副统领这一职务不属于任何国家机构,阿尔泰夫只是阿里家族的私兵,甚至还没有受到宫廷贵族的册封,但是这个位置的重要程度却不是爵位所能衡量的,所以总的来说,阿尔泰夫在阿里公国的地位大约可以称之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混到今天这个地步,阿尔泰夫和他的哥哥只剩下一个坎儿需要跨越了受封为骑士,成为真正的贵族。不出意外的话,再为阿里王室服务十年,这一目的就能达成,而这也正是他们的极限,绝无可能再进一步。 人的*总是没有止境地,但是现实环境有一个容纳极限。对于阿尔泰夫来说,一个世袭男爵身份就是他的极限。在身份方面,他没有能力追求更多,只能把永不满足的*转移向别处。 身为武,追求更强大的实力同样是他的天性。但遗憾的是,天赋的限制、启蒙的落后、奠基斗气的平凡、保养不善地身体,统统都是横亘在他与他哥哥面前的大山,突破11级对兄弟二人来说,是比成为子爵还不现实的幻想。 在明白了这一点以后。阿尔泰夫就把全部的动力都化为了对美色的追求,并因此而获得了一个新的外号公牛阿尔泰夫。 现在,我们的公牛先生正面临着一个异常艰难的选择,一边是主子莱茵哈特不许出门的严命,另一边则是一条风情万种的美人鱼地召唤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公牛先生坐立不安地呆在房间里,心里痒得像是有七八只老鼠在抓挠。艾米瑞达的来信就放在一边,清雅的熏衣草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阿尔泰夫的鼻孔里飘,让他阿尔泰夫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她在床上的风情当这份美好的回忆浮现在阿尔泰夫的脑海里时,结果就已经注定了。.info[]\\\ 一刻钟以后,阿尔泰夫换好了便服。把整个人都藏在斗篷中,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外事府的后门。 这一切李理完全不知道然而他也不需要知道。就当一股完全陌生的精神波动出现在拿度子爵的家中时,睡得天昏地暗地球球猛地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里,仰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拿度子爵,突然觉得右手心里火烧似的一疼,刷地一下蹦了起来。 拿度子爵仔细地整理着衣服,披上斗篷,然后将挂在一边的佩剑拔出来细细地擦拭了一遍,抖手在空气中刺出了几朵剑花。这才满意地一笑,将佩剑仔细地在腰间系好。 做完这一切,拿度子爵想了想,又弯腰在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翻出一把匕,试了几次,最后把它别到了后腰。 是时候结束这噩梦一般的生活了……拿度。你地耻辱。要用血来清洗! 握紧拳头,拿度子爵一改往日地迟疑阴郁,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拿度子爵公寓,二楼主卧。 在那张从里到外散着*气息的大床上,阿尔泰夫与艾米瑞达已经几度欢娱。对于即将分别、几乎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见面的两个人来说,这场最后的疯狂是相当成功并且值得记住的,心怀鬼胎的艾米瑞达拿出了浑身解数来取悦阿尔泰夫,而阿尔泰夫那远比普通人强悍的身体也给艾米瑞达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愉悦享受。 此时。战事暂且告一段落。艾米瑞达懒洋洋地伸抽自床头柜地抽屉里翻出了塞琳娜早上赠给她地烟匣,从仅剩的两支中抽出一支。塞到了阿尔泰夫地嘴边,殷勤地为他点上了火。 阿尔泰夫从来没有抽过烟,纵使他地位不低,但是以绝对的身份和身家论,他还没有资格用这种奢侈品来修饰自己,偶尔莱茵哈特兴致高时递过来一支,他总是很有自知之明地婉言谢绝,此刻被艾米瑞达硬塞了一支在嘴里,竟然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知所措的忐忑感。 按理来说不至于,不过人在放松的时候最容易流露出真实情绪。阿尔泰夫向往那种奢贵生活,却又不得不压抑这种不切实际的向往,长时间积攒下来,早已失去了平常心,只是还不自觉罢了。 此刻与艾米瑞达在床上*相对,艾米瑞达的身份又并没有高过他多少,男人的好胜心瞬间就粉碎了他仅剩的那点警惕心理,大模大样地狠狠吸了口气。== 10级武的肺活量是相当惊人的,纵然没有特别用力,吸的方式也不对,那一支完整的香烟还是瞬间就被阿尔泰夫抽掉了一半有余,刺激性气体在一瞬间就灌满了阿尔泰夫的肺,一股眩晕感潮水般涌上头,恶心得几欲呕吐。 10级武的身体在这一刻体现出了极其强悍的素质,能够让常人恶心半天地烟碱和尼古丁只带给阿尔泰夫短短片刻的眩晕。眩晕过后,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飘飘欲仙的美妙感觉涌了上来,让阿尔泰夫舒服得长长吐出一口大气。 艾米瑞达做作地把自己的那一支香烟也点燃起来,轻轻对着阿尔泰夫喷出一口烟气,吃吃地笑道:“怎么样?蒙巴的香叶草比起阿里来的,也不算差吧?” 阿尔泰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眯起眼睛闭着气,似是回味。 阿尔泰夫的举动给艾米瑞达带来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这让她开始暗自庆幸自己大方地决定。 在把这仅有的两支烟拿出来与阿尔泰夫分享以前。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种有品位的享受应该找一个能够理解其意义的亲密伙伴来进行,否则那就是一种单方面的炫耀,那种行为很不妥。但遗憾的是,在她的社交***里,有这种层次的人不多,她只能找到一个阿尔泰夫恰好,她还肩负着从阿尔泰夫身上打听情报的任务,真是一举两得。 阿尔泰夫的一口气已经憋了将近一分钟,他地表情仍旧很从容李理毫不怀疑。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生,他将一直憋下去,直到他自己满意了为止。 李理头一次知道,原来忍笑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如果不是怕情绪波动太大影响了**,恐怕他已经笑得倒地不起了。 说起来,阿尔泰夫的这种另类风格是跟谁学的? 莱茵哈特吸烟时倒是喜欢把烟气在肺子里过一遍,几秒钟以后再吐出去。阿尔泰夫该不会是以为莱茵哈特没练过武,憋不住气吧? 这些异世界的人啊,智商倒是不低,只不过有时候实在是愚昧得可笑。见多识广的10级武尚且如此。平民又该如何? 没有基础的知识体系,没有一个普适的逻辑思维模式,大多数人便只能听什么是什么,完全无法独立思考。 李理的唯心唯我以及信仰缺失理论真的就那么精辟么? 恐怕不见得。大多数人思想僵化、没有分辨能力、不懂得科学地辨证方法才是李理能够装神弄鬼如鱼得水的真正原因。若是换到后世,迎接李理的恐怕只有两个字:“sb。” 也只有身在这个时代,才能够真正体会到生在这个时代的幸福。李理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不再考虑这些无聊的问题。弹指烧掉了另一枚印记。 端坐在自家大厅里的拿度子爵只觉得左手手心又是一疼,静静地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手握剑柄,拔步而上。 踹门、拔剑、冲进房间,拿度子爵地动作一气呵成。 阿尔泰夫当然认识这个小丑一般地“男人”,被捉奸在床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他的眼睛里有慌乱有惊讶。但也有掩饰不住的不屑。他甚至还来得及用左手扯过被子盖住下体,然后用右手握向了拿度子爵的长剑。 在艾米瑞达刺耳的尖叫声中。拿度子爵的长剑轻巧地绕过了阿尔泰夫的手,毒蛇一般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床上,96厘米地剑刃至根而尽,全部没入阿尔泰夫地胸膛。 阿尔泰夫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地恐惧,他徒劳地举起手,却无力改变任何事,在空气中不甘地虚抓了两下,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艾米瑞达吓呆了,她大声地哭泣着,却完全失去了任何反应,僵硬着缩在一边,就像一具玩偶。 拿度子爵伸手抚上了艾米瑞达的脸,温柔地安慰着:“乖,别怕。” 细声细气的一句话,瞬间让艾米瑞达找回了理智。她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抱住了拿度子爵的手臂,哭喊着求饶:“亲爱的,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拿度子爵对着空气苦练了十余年剑,今天第一次实际应用便凋零了一朵生命之花,当他看到鲜红的血液顺着刺目的伤口汩汩流淌而出,迅速染红了床单以后,一直以来压抑在心中的痛苦就像一个气泡,“砰”地一下破裂了。从气泡里狂涌而出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与痛苦无关、与嫉妒无关、与仇恨无关,简单而纯粹,直刺灵魂,让人飘飘欲仙。 “乖,不要怕。” 拿度子爵抚摩宠物一般地抚摩着这个曾经让自己又恨又爱的女人,心里宁静安详,轻松至极。他轻轻摩挲着艾米瑞达的面颊,喃喃自语似的低诉着,声音遥远得仿佛自天边传来。 “人生就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选择,如果你不知道什么选择是对的,那就把它当做一场赌博,赢了享受,输了掏钱,多简单?” 艾米瑞达吓坏了,她从来没有在拿度子爵身上见到过这样的状态,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清楚,但人类的本能让她情不自禁地恐惧,瑟瑟抖,像一只从窝里掉到雪地上的雏鸟。 “亲爱的,躺好,表情安详点。”拿度子爵温柔地安慰着艾米瑞达,替她盖好被子,最后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原谅你。你不是一个好女人,但也不是一个坏女人。如果说你曾经伤害过我,那也是因为我没有主动寻求解决问题,所以这不能怪你。” 艾米瑞达的眼睛里猛地爆出希冀的光芒,一边啜泣着,一边惊喜地问道:“你说得是真心话?” “是真心话。”拿度子爵点点头,严肃地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我代表我的心,宽恕你一切的罪……” 这是艾米瑞达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李理满足地轻叹了一口气。拿度子爵的表现远超他的想象,让这幕戏出人意料地精彩。无论是对心机深沉的布局来说,还是对性格恶劣的窥视而言,这样的结果和过程都堪称完美,李理觉得,实在有必要给他一点鼓励。 于是球球就大摇大摆地闪到了拿度子爵的面前,在他做出过于激烈的反应以前,李理笑着开了口:“除了恭喜,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对您说什么了。您干得很漂亮,无论是任务的完成情况,还是针对自我的突破,都很漂亮。” 很明显,拿度子爵被吓了一跳。李理的鼓励,一般人还真不好消受。 “那么暂时就这样吧,麻烦您把那两支香烟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消灭干净想必您已经猜出来了,它们正是关键。” 拿度子爵傻傻地点头,很显然,他对这种交流方式还有点不太适应,而李理也没有打算让他现在就适应。也许,以后会有机会的…… 在李理的指挥下,肥球跳上床头,抱着比它大得多的烟匣,“唰”地消失了,拿度子爵挠挠下巴,很快就把关于这只老鼠的困惑扔到了一边,细心处理起了在床上四下散落的烟灰。 这一刻,他的想法和李理出奇的相象也许,以后会有机会的…… 那个……俺觉得,兄弟们似乎有些过于兴奋了…… 月票一天蹿出这么多,怪吓人的。还有内个1w2的催更,是不是有点扯啊? 第一零二章 大牙巴利(上) 大约是在下午3点20分的时候,拿度子爵被闻讯赶来的城卫兵堵在了卧室,20分钟以后,贵族院议员和司法部派出的检查官同时到场,贵族院议员监督、检查官授权、城卫兵执法,三方面共同对拿度子爵实施了逮捕。.info[] 听起来似乎很麻烦事实上的确就这么麻烦。贵族是这个世界上的主体,他们的特权无处不在,即使犯了罪,有资格对他们不敬的也只能是地位更高的贵族。 当然,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问题的重点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被这么多知情看到了现场,消息便封锁不住了。 银狐伍兹在知道了死身份以后大雷霆,将下面办事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这改变不了事实,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量减轻这件恶性罪案所产生的影响。 说是这么说,但是作为暴力机构的头头,银狐伍兹在方面很难有什么作为,他只能尽量地低调处理,于是在正式收押拿度子爵的时候,肩负着特殊使命的城卫兵们悄悄而来,又悄悄而去,只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遐思。 有遐思就意味着会有信誓旦旦、煞有介事的小道消息,这是贵族们的拿手好戏。所以,到了晚上掌灯时分,蒙巴城里就在到处谈论这个话题了。 在中小贵族***里,这件事,以及做出这件事的那个人,是颇有传奇色彩的。 通奸或形容得好听点与配偶以外的人生关系,这种事对于这个层次的贵族而言,并不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毫不夸张地说,很少有哪个男性中小贵族没有或明或暗地被人戴过绿帽子,同样的,也很少有哪个男性中小贵族没有向别人馈赠过绿帽子寻欢作乐的本质就是这样,你日我老婆。我上你妻子甚至女儿妹妹,大家见面哈哈一乐,心照不宣。 当然,通情达理地贵族们完全能够理解“垂头先生”在这种事情里承担的压力,贵族的行为准则并不提倡单方面的付出,所以长期以来付出了太多却一点也换不回来的拿度子爵突然爆。大家都能够理解,并且对此表达了深切的同情,以及一点点隐晦而阴暗地、针对吃白食的讨厌外国人的幸灾乐祸。 他们是不会去考虑诸如“一个前年才勉强考过8级的菜鸟剑士为什么能够在一照面内杀掉一位身经百战的10级武”这种问题的,其它的类似“拿度子爵突然回家地原因”之类的问题,也完全被他们抛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两个用什么姿势”、“据说阿尔泰夫的那话儿很长”、“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享用艾米那迷人的后门了”之类的话题。他们可以刻意忽视掉某些不合理,蒙巴的掌权大贵族们却不可以。昨天晚上李理才撂下狠话。今天下午莱茵哈特身边地护卫就死了一个,如果这是巧合,那么命运之主也太眷顾李理了吧?这完全不现实。 但问题是,无论他们怎么看,整件事情生得合情合理,基本上毫无破绽。 先,李理并不认识拿度子爵夫妇与阿尔泰夫中地任何一位。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过他们曾经有任何的直接或非直接的接触。 其次。阿尔泰夫是受到了艾米瑞达地主动邀请,才临时决定赴约的。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艾米瑞达的邀请受到了外部因素影响。 最后,拿度子爵在简单的询问过程中显得很配合。按照他的说法,他提前回家只是因为最近越来越严重的“暴躁情绪”导致心情不好,所以在现妻子出轨以后突然“心灰意冷”,打算“结束掉这糟糕的一切”很符合逻辑的说法,不是么? 浮于表面地调查至此陷入了僵局,紧急被召唤到王宫参加碰头会地莱茵哈特并不相信这是个巧合,蒙巴大公同样不相信,但是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相信。 结论既然得出。那么有关于阿尔泰夫的一切就将到此为止。拿度子爵当然要为他地罪行付出代价,不过那就是蒙巴公国内部的事情了“为了捍卫男人尊严而杀掉奸夫”与“蓄意针对外国使节团的阴谋”。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莱茵哈特当然没有理由插手对拿度子爵的判决。 “也就是说,我弟弟算是白死了,对吧?”斯卡罗夫瞪着满是血丝的通红双眼,愤怒地质问莱茵哈特。 “请注意点你的态度!”使节团副团长,阿里近侍军武技长那罗子爵大声呵斥,斯卡罗夫却仍然倔强地望着莱茵哈特。 莱茵哈特轻轻一挥手,阻止了那罗的动作,黯然道:“请相信我对阿尔泰夫的感情,但是很遗憾,这种事……我实在无法以外事纠纷的名义干涉蒙巴方面对拿度子爵的判决。” 莱茵哈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场的三人都心中与数。那就是阿尔泰夫尽管是莱茵哈特的私人护卫领,但仍旧只是一位武而非贵族,这对于判决的影响,几乎是致命的。 斯卡罗夫不甘心地咬紧了牙关,失魂落魄地伫立了半晌,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狠狠地一跺脚,大步走出了房间。 莱茵哈特忧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斯卡罗夫的身影,良久,侧头吩咐道:“看好他,别让他做傻事。” 那罗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即使生了那样的事情,蒙巴城的夜晚还是没有任何变化。***通明的豪宅里仍旧聚满了纸醉金迷尽情享乐的贵族,街灯照不到的窄巷里破败的矮房同寒风一起瑟瑟抖,这就是蒙巴。 巴利*巴里托夫带着一小队近卫游逛在午夜安静的街道上,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回响在空旷寂寥的夜里,喧嚣杂乱得令人不安。当然,这里是西城平民区,没有任何人会因此跳出来抗议。 巴利是城防军四个大队长之一哦,现在应该是三个之一了,自从大胡子肖*伯恩意外身亡以后,大队长的职务就空下来一个,先前是因为杂事太多,来不及决定,等到上面终于想起来要研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两个倒霉的候选人却已经在新年夜一起去见了父神。 看着同僚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巴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他的性格,大约就是那种典型的枭雄性格,六亲不认,狠辣无情。因此,他有一个与“大胡子”性质相近但叫得更响的外号大牙。 牙大胃口就好,巴利什么人都敢咬、什么好处都敢嚼,因此尽管他掌管的是没什么油水的平民区,小日子过得倒也不差其他几位大队长,甚至还因为西城居民的地位低下,而让他很少碰见摆不平的大麻烦,就某种意义而言,这也算是福气。 身为大队长,巴利的工作其实并不像外人想象得那么轻松。即使不必每天都亲自出来巡视,起码也要在指挥所熬到凌晨1、点钟,否则万一出了纰漏,挨排头都是轻的。 巴利向来很敬业,但是现在他决定早点休班。原因是太冷了。 今天恰好赶上蒙巴降温,从极北苦寒之地刮过来的冷风一天之内就让蒙巴正式进入了寒冬,凌厉如刀的寒风飕飕地从盔甲的缝隙往里钻,冻得人浑身麻。准备不足的骑士们最多只套了一件棉布衬甲,再这么晃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碰到突情况他们不见得能够制止,搞不好还会给人增加点别的什么战利品。 这样想着,巴利先挽住了马,向后一挥手,喊了一嗓子:“停下罢,今天就到这里。回指挥所!” 后面的队伍里爆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尽管还要在寒风中冻上与先前同样多的时间,骑士们还是很开心,动作也明显有了劲头骑士们在巴利的带领下,掉头回行。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街灯照不到的墙头上,快速奔跑着一个小小的、泛着浅白的身影。 第一零三章 大牙巴利(中) 很快,巴利带着队伍回了指挥所。 正是快交班的时候,指挥所里闹哄哄的,士兵和军官们三三俩俩的打牌、下棋、喝酒,特有的军营文化让这些分属于两个层次的人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完全看不出隔阂。 巴利捧着头盔一进大门,几个手下的心腹就喊了起来:“头儿,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还有半个小时才换班呢!” 巴利冷峻的表情被房间里的热度融化了,他笑着回道:“小兔崽子,又没让你现在就出去巡逻,喊什么喊?老子今天要提前回家,不行么?” “行,怎么不行?”喊得最起劲的一个小队长顺手扔过来一个酒壶,“喝口酒暖和暖和,再等半个小时,我们出勤时顺路送你回家。” 巴利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随手想后递了过去,这才摇头道:“不用了。随便叫两个弟兄陪我回去就行,今天太冷了,你们也可以迟点再巡逻。” 是啊,今天太冷了,大家穿得都不多,能少吹一会风总是好的。至于头儿……谁会想要对头儿不利呢?多少人送,其实没什么关系的。 小队长想了一下,笑呵呵地接受了巴利的好意。 巴利说话间,已经脱下了盔甲,换上了平时所穿的便服。这时候,他的马车也已经停在了指挥所的院子里,随时可以出。 巴利随便点了两个同样住在南城的兄弟,三个人把卸下来的盔甲往桌子上一放,轻装便服地登上了马车。 从西城指挥所到南城住宅区是一段不短地路程。三个人在马车上闲聊了一会,很快就被温暖舒适的环境勾起了疲惫,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盹。 巴利有个古怪的习惯,在乘坐马车时,他喜欢坐在前排的座位,背对着行驶方向。这个习惯。今天救了他一命。 一炽热的火球,突如其来地从马车后面袭来,经过短暂的加速后,轰上了车厢后部。 巴利地两个心腹手下分别是5级与6级的武,当火球接近车厢时,武的本能让他们察觉到了危险,但是还不清醒的大脑让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他们没有向前扑倒,而是在一瞬间把斗气聚集到了背后,这一念之差。彻底断送了他们的生机。 狂暴的火元素在触及车厢木板的一瞬间猛烈地爆。像是受到了控制一般,对着正前方释放出所有的能量,薄薄地木板瞬间化为灰烬,两名武被冲击波撞向了巴利。并在接触到他以前就化为了两具焦黑臭地尸体。 在这一瞬间,提起了全部斗气的巴利,甚至清楚地看到了两个心腹的死亡过程。他们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难以置信地恐惧,紧接着,他们的表情因为承受不了那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在一声哀号脱口而出以前,他们地声带就已经被高热烧成烂肉,随后的一瞬间,他们那充满生气的脸也被脱去了全部的水分,变成了焦的干尸模样。 巴利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般。剧烈地跳动着。却根本起不到输送血液的作用,浑身的力气就似乎给抽空了一般。只觉得想动一动手指都难。 马车在车夫地控制下,渐渐地停了下来。可怜地车夫甚至还不清楚后面生了什么事情,那枚火球有着极其恐怖的威力,但是那力量是如此地集中,坐在马车前的车夫,仅仅听到了一声“扑”的轻响,然后就感觉到了一点点的颠簸震动,最后才听到身体砸到马车地板的声音。 “老爷,生什么事了?”车夫一边问着话,一边跳下马车,他的右脚才刚刚触地,突然就感觉脑袋里一阵眩晕,马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晃了两下,软软地栽倒在地。 这时候,距离袭击生只不过才有十几秒而已,但在巴利的感觉里,却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过死亡,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死亡来临时,他突然现自己接受不了这么恐怖的死法。 接受不了,那就努力求生。 巴利终于控制住了身体的颤抖,紧紧地握着剑,尽力心无旁羁地盯紧了火球袭来的方向。 在沉寂了十余秒以后,另一火球划出一道长长的青中带蓝的虹光,如同闪电一般撕裂了黑暗,悄无声息地轰向了巴利。 巴利并不愿意硬接如此恐怖的攻击,但是当他升起了“不能硬接”的念头时,他突然尴尬地现,自己还被困在车厢中,并且好象是来不及撞出去了…… 无奈之下,巴利最大程度地聚集起了斗气,正面对着火球斩了上去。 赤橙黄绿青蓝紫,这是纯粹的火元素火焰随着温度的提升,所表现出来的7种颜色。青蓝色,差不多已经是顶级火焰了,毕竟紫火更多情况下只能在复合法术中出现,纯粹的火球术很难达到那种层次。 巴利对这枚看似不起眼的火球没有任何轻视,当他以破釜沉舟的勇气斩上火球时,将全身的斗气都灌注到长剑里集中爆了出去,轰的一声爆响过后,火球消散无踪,而巴利则幸运地只受到了冲击波的冲击,撞破车厢飞了出去,却没有如同他的两个心腹那样,凄惨地死去。 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巴利敏捷地跳了起来,顷刻不停地向着黑暗中冲了过去。 硬接一击而毫无伤,这让巴利又重新找回了勇气。他突然觉得,其实这个敌人并不像他想象得那么可怕,魔法虽然厉害,但是近身战是武的天赋,只要能在斗气耗干以前接近这个可恶的敌人,那么胜利一定是他。 冲刺的过程比巴利想象得还要顺利,那个藏身于黑暗中的法师只是再次射了一枚同样威力的火球,被巴利一鼓作气地斩开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了。 30余米的距离在两个呼吸间被跨越,巴利终于看到了他的敌人。借着微弱的星光,巴利终于在5米之外看清楚了袭击的脸,在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清秀帅气,表情淡漠,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闪光,也像星星一样毫无感情。 巴利的勇气只保持到了这里,即使剩下的距离已经只剩下了不到5米,似乎只要一个箭步就能用剑将那可恶的少年撕成碎片。 换个人也许就会产生这种侥幸心理,但是巴利不会。在如今的蒙巴城里,很少有人能够比他更清醒地认识到李理的真正实力,对他而言,这个并不适合法师战斗的距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李理愿意,他可以在任何距离宣判自己的死期。巴利苦笑着垂下了剑,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的。”李理笑着摇摇头,手上再次凝聚起了一枚火球,与之前的不同,这枚火球更小,在他的手心中不住地旋转着,呈现出一种晶莹的蓝色。 “去陪大胡子吧,你该知道,他也是死在我手下的。” “就因为我们是朋友?”巴利不甘心地叫了起来,“可我并没有任何得罪你的地方!就算我曾经怂恿他对付你,那也是因为我们立场相同!” “死到临头还要狡辩。”李理轻轻哼了一声,恶魔般地狰狞一笑,“最后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亚当和尤里,都是我杀的。现在,你还要问为什么吗?” 巴利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愿意承认了?”李理讥诮地笑着,射出了那枚美得如同艺术品的火球,“去下地狱忏悔吧!” 死到临头,巴利终于被激起了心中血气,惨笑着诅咒:“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这一切?杀吧,杀吧!我会在地狱里看着的……”好吧,我承认,我骗人了…… 第一零四章 大牙巴利(下) 那枚瑰丽有如艺术品的火球在一瞬间就跨越了这短短的5米距离,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在空气中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焰尾,看起来就像是一束光,一端还握在李理的手中,另一端却已经延伸到了巴利的眼前。 要死了么?原来,面对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 没有恐惧,没有不甘,更没有怨恨,有的只是解脱的轻松,死亡圣经上说,信徒们看见死神时只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微笑,另一种是不微笑。在这一瞬间,巴利终于明白了这句饱受诟病的经文的真意,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着死去的,不过他相信,当自己看到死神的身影时,一定会微笑以对。 一瞬间转过了这么多念头,巴利冷不丁地感觉到了不对一瞬间,会有这么长么? 像是突然恢复了正常的思维,巴利万分惊讶又无比庆幸地现,原来自己还好好的活着,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而那枚恐怖而美丽的火球,则安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在这个距离上,巴利甚至能够清楚地看见火球里突然爆又突然湮灭的火花,就像点点的星光,忽明忽灭,瑰丽无比。然而这枚火球却没有传递出哪怕一点点应有的热度,就仿佛它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火焰聚合体,而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影。 这是幻影么?巴利不知道。他只知道,就在自己刚刚恢复思考能力的这一刻,他的心再次被恐惧所填满,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就此死去,刚刚那平静安详的心态,倒仿佛是幻影一般地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强烈的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活下去! “我等你很久了。”李理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突然间渗出一脸冷汗地巴利,煞有介事地竖起了右手食指,“你差不多了一分钟的呆,而我则一直在礼貌地等待。对此,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巴利终于回过了神来,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也软得几乎拿不住剑。他咬着牙硬撑着又挺了挺胸膛,满脸苦涩地开口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得很多啊……先。我很想听你告诉我说,你就是那位陛下在蒙巴埋着的最后一根暗桩。不过这明显不可能嘛……”李理苦恼地托着下巴。连连皱眉,“所以,还是麻烦你告诉我,究竟还有谁在暗中效忠那位陛下吧……” 巴利散去了凝聚着地斗气。呼啸的寒风顺着衣领卷进去,将密布在皮肤上的汗滴凝成了细细碎碎的冰碴,冷得浸骨拔髓。 巴利猛地打了个哆嗦。苦笑道:“既然你不打算现在就杀我,那么我希望能换个地方说话。以我现在的状态,在这种天气里挺不了多久地。” 李理扫了一眼巴利那灰败的脸色,挥手散去了仍旧悬浮在空地火球,当先走向了他的马车:“去把你的车夫叫醒,我今天很闲,不但有时间送你回家,还有时间陪你喝酒聊天据说你什么好处都敢咬。人送外号大牙。家里应该有好酒吧?” 巴利这会儿本来就虚弱,听了这话。险些没有一头载倒。愣了半天,方才恨恨地回了声没有半点诚意的“谢谢”,跟在李理后面上了马车。 晕倒地车夫在李理的精神刺激下很快清醒了过来,尽管对生的一切很不解,但是既然自家老爷有吩咐,他也只能老老实实胆战心惊地驾着前后漏风地马车,往巴利的府邸驶去。 到了巴利的宅子,李理反客为主霸占了巴利最喜欢的那张大沙,然后冲不知所措的巴利挥了挥手,客气地道:“我猜,你一定迫不及待地想洗个澡,也许还需要抽支烟压压惊?尽管去吧,我能招待好自己。” 巴利一路琢磨到现在,越琢磨越迷糊,完全猜不透李理的意图。不过到底是在地狱大门口走过一遭的人,心态与之前相比好了许多。 既然猜不到李理的想法,又无力反抗,巴利干脆就什么也不想,自顾自地上了楼,甚至还没有忘记吩咐战战兢兢地车夫把那半辆马车劈了当柴烧。 过了不长时间,巴利洗好澡又换了一件干净地睡衣,一手提着酒,一手抓着两个酒杯,一**坐到了李理面前。 挥挥手赶走仆人侍女,巴利亲自为李理斟了半杯酒,第二次提起了同一个问题:“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理举起酒杯,优雅地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笑眯眯地回道:“这取决于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巴利大小也是个贵族,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谈话方式。不过今天,他实在没心情再和李理绕***。低头想了想,他又问道:“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地?” “我根本不知道。”李理耸了耸肩,满脸无辜,“你自己告诉我的。” 巴利手一抖,差点把酒泼到衣服上,他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望着李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是说,你开始根本就不知道我是那位陛下的人?” 李理微微一笑,平平淡淡地道:“很明显。否则你以为你现在还会活着?” “如果我不是那位陛下的人,你就会干掉我?”巴利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吼了出来,“你疯了吗?你这是在拿公国的命运和你自己的前途开玩笑!”面对巴利的指责,李理显得很平静:“先,我的前途只取决于我自己,至于公国的命运……我丝毫也不关心。其次,先开始这个玩笑的是大公,我只是重新找回了我的立场而已。” “你的立场?”巴利冷笑了一声,讥讽道,“魔法师应该持着这种具有鲜明倾向性的立场么?” “是不应该。”李理点点头,老实地承认。“所以我现在才想找回平衡啊……” “平衡?”巴利拧着眉头反问,很明显又开始迷糊了。 “没错,平衡。”李理懒洋洋地往后一仰,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之前我杀掉的人大多都是你们那边地,这很不好。残缺的阴谋应付起来过于轻松了,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很不幸,受此影响,我们英明睿智的大公阁下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和那位陛下的真实差距。” “呵呵。现在地大公阁下,似乎有点过于迷信传统力量了……他觉得合蒙巴阿里两国之力就可以抗衡凯特。要我说,这只是个美丽的愿望当然,这本来不关我什么事,但是他不该拿法拉当筹码。否则我说不定还会保持着原来的倾向性立场,继续悄悄地做一些能够让大公阁下自我感觉良好的事,而不是拆他的台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么?”利点点头,讥诮地笑道:“明白。法拉公主与莱茵哈特地联姻刺伤了你那脆弱的自尊心,所以你要给一手主导了此事地大公捣乱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李理无所谓地耸耸肩,回道:“这么说也不算错,虽然听起来任性了点,但是倒也符合少年天才应有的乖戾性格难道你没有现么?其实我地性格很乖戾的。” 李理脸皮这么厚,对自己的自私任性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巴利地反击就算是打在了空处。那感觉很让人郁闷。巴利却也因此恢复了冷静,马上就意识到了刚才忽略掉的关键问题。 “等等。刚才你说你只是试探我,可是你凭什么确定城卫军里还有一个效忠于陛下的人?” 理冷笑了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新年夜的那批刺客是从南面一路潜入王宫的,所以尤里不得不潜逃,这倒是算得上主动暴露。不过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把行动集结点放在南城,应该只是一个临时决定,毕竟在正常情况下,南城并不适合隐藏形迹。” “这么大的行动不可能只有一个方案,并且这个方案看起来还不是那么稳妥,所以你们一定还有备用的行动计划,这一点毫无疑问。其实真正适合刺客行动地是北城和西城,掌握北城防卫工作地大胡子被我所杀,所以最开始我以为是这个意外把你们逼上了绝路,不得不孤注一掷,但是后来我现了一个问题尤里伯爵潜逃时没有动用任何属于他的力量,所以才能销声匿迹得如此彻底,然而冒牌亚当在伦道夫家族内部也几乎没有什么心腹手下,那么,究竟是谁掩护着尤里伯爵藏到伦道夫家,并在他们两个都不能有所动作地时候暗中为此事扫尾的?” “所以很明显,蒙巴城里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还有至少一个间谍。这个间谍必定是一位很有力量的人,否则不可能做到那些事。结合着之前我所听到的秘密,很容易确定,这个间谍应该就是一直以来负责与南方势力接触的神秘人。” “而你巴利*巴里托夫子爵你恰好是南方贵族出身,却一直都是一个坚定的王党成员;你全面掌握着佣兵最密集的西城区,却对如此大规模的异常毫无所觉;最奇怪的是,你明明顶着一个大牙的雅号,却一直摄取有度,行事也从来都是不争先不落后,如何能不让人怀疑你是刻意为之?” 说到这里,李理略一停顿,然后冷冷一笑:“怎么样?现在还觉得自己很冤么?” 巴利仰头干掉了一大杯酒,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黯然摇头道:“你知道我们很多秘密,这一点大家都猜到了。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知道的居然会有那么多。” 抬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巴利继续道:“就算我露出了再多的破绽,那也都是小节。如果不知道那些早已查无可查的秘密,谁也不可能对我产生怀疑。即使是知道那么多秘密的你,不也是用武力硬逼出来的真相么?” 李理耸耸肩,不以为意地道:“不管怎么说,我赢了。” “是的,你赢了……”巴利苦笑一声。抬头望向李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你究竟想要什么?” 李理轻笑一声,冲着巴利举起了酒杯:“我想要……同你们合作。” “合作?”巴利犹豫了一下。追问道,“怎么合作?” 李理笑眯眯地摇摇手指,揶揄道:“不对不对,这个问题问得太没有水平了。你应该问我:我们地合作基础是什么?” “我们的合作基础呢……就是都不希望蒙巴和阿里联姻成功。这么说,你不反对吧?”李理冲着巴利扬了扬下巴。巴利默默地点点头,于是李理开心地笑了起来。“但是你们不愿意动用太激烈的手段,以免因此引起老阿里的反弹。对吧?” 巴利再次默默点头。 “可是我就不存在这种情况。如果我能够把法拉从莱茵哈特地手里抢出来,你们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可是,这里有个问题莱茵哈特身边的防卫力量。对于我个人来说有点过于强大了……” 说到这里,李理停了下来,笑着望向巴利。 巴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接口道:“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希望我们想办法为你削弱阿里使节团的实力,为你地行动创造机会。那么,你有具体的行动计划么?” “当然。”李理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解释他地计划。 听完以后,巴利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像是震惊,又像是麻木总之,一脸傻冒表情。 良久。终于恢复了正常思维能力的巴利感慨万分地叹了口气:“说实话。你真的不像是一个少年。” “当然不像了……”李理拿看白痴地目光看着巴利,伸手摸了摸没长胡子但终究还是刮了一次的下巴。“你以为成年礼是干嘛用的?” “好吧,我说错了。”巴利摇头苦笑,赶紧举起了酒杯,“那么,合作愉快。” 李理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喃喃自语似地低声道:“合作……愉快。”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巴利以城卫军西城统领的身份拜访了阿里使节团,同阿里使节团的侍卫总长讨论出城防卫工作的安排。 其实这活儿计本来应该是挂掉了的尤里伯爵的,但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南城那部分城卫军现在并不太受信任,不过好在阿里公国地处蒙巴公国南方偏西,从西门出城倒也合适。 因为现在主持阿里使节团防卫工作地头领由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这两位难免要分担更多地任务,与巴利进行交涉的,正是刚刚失去了弟弟地斯卡罗夫。 公务方面的事情其实就是那么两句话,蒙巴方面安排妥当了,提前通知阿里使节团一声,只要莱茵哈特不突然从马车里钻出来搞什么亲民活动,几乎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几句话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巴利礼貌地告辞,神色阴晴不定了半天的斯卡罗夫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巴里托夫子爵,我想请教一下,您怎么看待昨天下午那场谋杀?” 巴利的表情立即变得沉痛而严肃,礼节性的安慰滔滔不绝地张口就来:“生这种事情,我感到很遗憾。令弟是一位优秀的武,也是我们蒙巴的尊贵客人,这只是一个意外,谁也不愿意见到的意外,但我们无力改变。亡已经回归父神的怀抱,希望您能节哀顺便,保重自己。” 斯卡罗夫烦躁地搓着手指,等到巴利一停下来,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想知道的是,贵国的拿度子爵,会因此受到怎样的惩罚?” 巴利为难地拧紧了眉头,却没有再用官方语言敷衍。斯卡罗夫眼见有希望。表情愈加诚恳:“我知道这样问不合规矩,但是想必您能够体会到一位兄长此刻的心情。我并不是不信任贵国的法律,事实上,无论最终地判决是什么。我都会同样感激贵国为了维护两国关系而作出的努力。我仅仅是想在离开之前,弄清楚那位先生将为了他的冲动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尽管这改变不了我失去兄弟地事实,但是起码能让我得到一定程度的安慰。” 巴利再次犹豫了片刻,这才一咬牙。含含糊糊地道:“那位拿度子爵,现在被看守在贵族院的临时庇护所。恩……你应该知道那个地方的……” “我知道……”斯卡罗夫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但是,这有什么关系么?” 巴利苦笑一声,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在考虑措辞,其实却是在心里暗骂:爆户就是爆户,临时庇护所代表什么意义都不懂。还要我怎么说下去? 不管怎么为难,巴利都得说下去,并且还要说得有技巧难怪他要在肚子里骂娘了,这的确不是什么美差。 “临时庇护所呢……一般都是用来看守那些犯了罪、但是罪责很难厘定地贵族的……按常理说,被关到临时庇护所就意味着起码能够保住爵位被杖责也好、受鞭刑也好、被罚得倾家荡产甚至收回封地也好,总之,处罚地底线是保留贵族身份,所以大多犯了重罪却又不至于直接剥爵的贵族都会找关系活动。希望能够被收押到那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地方才会被称为庇护所。” 听了巴利的话,斯卡罗夫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也就是说,那位先生将要承担地最严重的结果仅仅是收回封地?如果他有不止一块封地呢?” “这个问题应该是如果他有不止两块封地会怎么样……”巴利认真地纠正了斯卡罗夫的错误说法,尽职尽责地解释道,“如果真要收回封地地话,他的爵位名下的那块采邑将会被收回国有,留待赏赐他人,并且他还需要补偿给他夫人的家庭另一块同等面积、同等级别的土地,如果还有剩下的,那当然还是他的。因为令弟并不是贵族,所以只能获得金钱上的补偿……” 听到这里,斯卡罗夫地拳头已经捏得开始咯吱做响了,看他地表情,巴利毫不怀疑,假如拿度子爵此时在这里出现的话,肯定会在几秒之内就被打成肉泥。 想了想,巴利又用安慰地语气往火头上浇了一勺油:“您还是看开点吧。虽然罪行确凿无疑,但是拿度子爵他的情况不同……恩,很令人同情……所以……” 斯卡罗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相当勉强地对巴利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您是个好人。” 巴利点点头,带着一脸的尴尬表情离开了主要是忍笑忍得比较难受,他现在终于初步理解为什么李理对暗中搞破坏那么乐此不疲了,这种“好人好事”,作起来真有成就感…… 种子已经成功埋下,顺手还浇了水、施了肥,是否能够开花结果,还要看它是不是死种。 斯卡罗夫,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第一零五章 必胜的信心 时间飞快地流逝,当太阳落下又升起以后,阿里使节团迎着晨曦踏上了回家的路。 前来送行的人很多,李理也赫然在列。遗憾的是,法拉一直安静地呆在车中,甚至没有出面与大公和她的母亲告别,或许,是因为她仍旧没有做好就此离开这片土地的心理准备吧? 要求别人牺牲总是很容易,心甘情愿牺牲自己却很难,法拉足够聪明但不够自私,凡事看得通透,却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渐渐边习惯了用理智去压抑感情。但这终究不是正途,追根究底,人类进化的基础是感情而非理智,感情若是那么微不足道,这人世间哪还会有什么奇迹生?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割舍不下的东西一多,理智便不那么绝对了,真正纯粹的理智从不曾在人类社会中存在过,纵使精明狡猾如李理,不也正在做一件别人眼中的“傻事”么? 静静地注视着那辆挂着厚重幕帘的豪华马车,李理心中满满的都是怜惜。 你自己不懂选择、不敢选择,那就让我来帮你决定!无论未来是好是坏,起码当我们回忆起这一刻时,不会产生那种恨不得重来一次的痛苦和遗憾。那种感觉有多么苦,你想象不到的…… 脑海里放电影似的闪过从前那个不成功人生的片段,李理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安详。那一幕幕幼稚、冲动、软弱、怯懦的景象后面,是一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地心在顽强而疲惫地跳动,看不到希望。.info[]感受不到阳光,甚至没有一个强烈一点的愿望。 曾经有个女人说李理是她见过最坚强的男人。 坚强?李理嗤之以鼻。 有坚持才有坚强,他只是野草,为了好好生活而好好生活,病态且顽强。 李理活得不痛苦,但是悲哀。所以他终究免不了要在孤单的夜里与心头那股子生无可恋的绝望纠缠撕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用那场不算胜利的胜利迎来了新生。 站到如今这个高度上回望来路。心中早已经没有了初登峰顶时的欣慰、遗憾、骄傲、喜悦,惟独还记着那份艰辛。 于是李理情不自禁地问自己:成熟的代价那么大,找到信仰那么难,好不容易有了真我,难道还要再看着爱人去承受那种强加上来挣脱不掉的磨砺? 那怎么可以! 世事坎坷,命运无常,将之视为磨砺,是因为避不开逃不过又抗拒不了,若非如此,谁会真地喜欢这种磨砺?谁会愿意为了磨砺自己而错失种种美好? 李理还清楚地记得那个让他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成熟起来的女人在与他哀伤告别时留下的最后一话:相信么?没有我在身边。你的成熟没有意义。 从不相信到相信再到痛苦绝望,只用了短短一年时间。李理誓不会让这种事再次生,他没做到――从那以后,他再也找不到真心付出的感觉了。 历史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重演。李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第二次人生中还要面对这样的选择,不过无所谓了,他不需要通过推翻从前的一切来获得弥补遗憾的快感,因为他地第二次人生根本就不会有遗憾。该作的决定都早已作出,结果……没人能够改变。 目光漠然地扫过斯卡罗夫那张强打精神的郁郁笑脸,李理翻起兜帽,混在人流中悄然离去。 在彻底离开这个送别剧场以前。他用轻松的调笑语气,在木然枯坐在密闭车厢中的法拉耳边留下了一句话:“知道么?没有我在身边,你的成熟没有意义。” 法拉娇躯一震,紧绷着的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似的,瞬间软了下去。那双蒙着琉璃似的美丽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似是喜悦又似是担忧。挣扎半晌。嘴角终于毫不掩饰的微微一翘,给早已不知远去到哪里地李理留下了一个明艳的笑容。从西门外回来,李理便径直回了公会,闲闲地开始抄书。 巴利的挑拨和刺激没有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这多少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毒刺之家提供的情报显示,斯卡罗夫是一个视酒如命、脾气暴躁,但是心胸宽广地人。这个人在喝了酒以后经常与人冲突,但是从不记仇。喜欢把过去地事情扔到一边――除非受到伤害的人是他的弟弟阿尔泰夫。 似乎是因为早年兄弟两人相依为命时留下过什么遗憾。把弟弟当儿子一般拉扯大的斯卡罗夫几乎不能容忍任何针对阿尔泰夫的伤害,在这方面的表现用睚眦必报来形容也不为过。结合着他从来不和女人鬼混这一点来分析,李理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身患与拿度子爵相同或相似的隐疾,因为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才对弟弟纵容溺爱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这很说得通。 正是因为斯卡罗夫有着这样地性格,李理才把阿尔泰夫确立为第一个目标,否则,他更有可能会选择在所有人都还没有产生足够地警惕心理以前先干掉最难对付的那罗,然后再慢慢寻找机会。 但是当他现了斯卡罗夫地致命弱点以后,他改变了主意,设下了一个恶毒的连环计。 在他们三人都还沉浸在与蒙巴的胜利联盟时,要出其不意地干掉其中一个并不难,真正困难的事情是把一场谋杀伪装成一次意外,以此来迷惑其他人。 李理做到了,做得很完美,但是即便如此,想第二次创造出一个适合刺杀的单对单机会仍旧变得几乎不可能,不用任何人提醒,斯卡罗夫和那罗绝对不会忘记自己肩负的使命,对阿里使节团突然间变得脆弱的防御力视而不见。 那么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某种过于强烈的、足以湮灭理智的感情――比如斯卡罗夫对弟弟的关爱。 拿度子爵的确是被看守在贵族院的临时庇护所,巴利并没有就这一点撒谎。因为他完全不需要撒谎,临时庇护所的防御,向来形同虚设――起码对于斯卡罗夫这个等级的武来说,形同虚设。 如果不知道拿度子爵被关在哪里,以斯卡罗夫在蒙巴的人脉,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机会打听出来,级别低了不清楚,级别高了不肯说,斯卡罗夫只能在心急如焚的折磨中踏上归途,把这仇恨留到未来。 但是既然巴利厚道地提醒了斯卡罗夫,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譬如,临时庇护所是个什么地方?临时庇护所在蒙巴城的什么位置?临时庇护所是由哪个机构负责管理防御的? 这些问题,随便找个蒙巴的小吏就能打听出来,并且有无数种办法可以避免因为这些问题而受到怀疑。 这是一个机会,马上为弟弟报仇的唯一机会,李理和巴利共同为斯卡罗夫所准备的机会。 如果斯卡罗夫真的有情报上形容得那么疯狂,那么他根本不可能抗拒得了这种诱惑。但事实是,他忍住了冲动。 昨天夜里,李理一直没有休息,始终遥遥地锁定着斯卡罗夫的行动,看他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折腾,看他终于躺到了床上,却始终没有闭上眼睛。 今天,阿里使节团已经踏上了归途,看起来这个连环计将要就此断掉。但是李理并不急,仅仅一个白天,他们走不出60里。 60里,对于一位10级武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看到了斯卡罗夫昨夜的挣扎,现在的李理,真正拥有了必胜的信心。好忙,今天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了,吓死我了,还以为明天又要上演夺命狂奔了呢 第一零六章 星辰之诗(上) 难得地悠闲了半天,到了下午的时候,事情再度找上门来。 王宫的礼仪官给公会送来了一张邀请函,主题内容是为圣女星辰之诗送行,但负责举办这次活动的却并不是以大公为代表的蒙巴贵族,而是蒙巴的地方教会每当教会或法师公会有什么活动不得不邀请对方前来参与时,便会请本地贵族代请柬,这是约定成俗的老规矩,颇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滑稽感觉。 “这圣女可真够低调的,悄悄来悄悄去,如果他们不提,我都快忘了咱们眼皮子底下还窝着一位神使呢……”李理随手把邀请函扔到一边,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这样的话,公会去几个人比较合适?” “随便去一个就行……啊!”阿尔法大师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小飞盘垫在**底下,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突然就大头朝下地栽了过去,那圆盘却还牢牢地粘在**上,挂着他倒竖在李理眼前。 “呼……”折腾了半天才重新与李理面对面,阿尔法大师长长吐出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蛮活泼地开始抱怨,“其他人是不用指望了,一个个一听说要出公会大门就恨不得长出三个脑袋一起摇,也不考虑一下这么多年以来我跟个嬷嬷似的替他们揽下了多少麻烦,弄得我到现在连一个莫比斯飞盘漂浮术都没练好……呃,其实也不是没练好,只是隔的时间比较久,有点生疏了而已……” 李理无奈地听着阿尔法大师没完没了地絮叨,脑子又开始涨。最近几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阿尔法大师就像是二次育似的开始全方位向卡尔靠拢,经常上一刻还好好的一派儒雅风范,下一刻突然就变成了老顽童。 李理又听阿尔法大师漫无边际地扯了一会,终于受不了了,趁着他换气的工夫赶紧开口插话:“我明白了……你是来告诉我,你也完全指望不上了,对吧?” “啊?”阿尔法大师一愣。马上腼腆地笑了起来,“那个……主要是大家一致认为,年轻人要更有活力一些。在处理事情时不会犯糊涂。再说年轻人也不适合长时间枯坐在书房或实验室,应该经常参加社交活动……总之。[..info超多好看小说]理由很多,但结论只有一个以后你就是公会新地对外言人,全权负责处理公会的一切对外事务,就是这样。” 李理沉思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的。” 好的。 于是李理就成为了法师公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外交官。也是第一个在什么也不懂的情况下就被赶鸭子上架的外交官,幸运地是,公会里有一个裁缝世家出身,半辈子都在研究制作法袍的老法师,总算赶在酒会开始前给李理置办了一身喜气洋洋的礼袍用地是阿尔法大师剩下来的大红大紫地魔布料。 然后当李理四平八稳地踏进教会议事所大厅时,迎接他的是一道道“亲切而友善”的目光。 塞琳娜恰巧就在门前不远处呆着。在看到李理以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扭过头去捂住嘴,双肩微微**着,在做什么不问而知。 “嗨!晚上好。” 塞琳娜的这句问候比李理预想地要迟了起码一分钟,这让他多少有点无奈了怎么说他也占了年轻的便宜,这造型难道真的那么不堪入目么? “也不是啊……”塞琳娜试图解释,但是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是什么来。显然这理由不好编。 “没关系。”李理反过来开始安慰有点小内疚的塞琳娜。从牙缝里轻轻挤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凛冽的血腥气息,“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接受我地新造型的……” 听到这句话,塞琳娜的眉宇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凝重,低声回道:“我也这样想,你干得很漂亮。” “不用这么紧张。”李理轻松地笑了笑,“我们的谈话,不会传出我身边一米以外,除非有人会读取唇语。” 塞琳娜嫣然一笑,接过了话头:“但是停留在我们脸上的目光会被你察觉,对么?” “没错。”李理支起右臂,让塞琳娜挽了上去,“那么,我拜托你的另一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塞琳娜掩着嘴半趴在李理的肩膀上,用*地姿势说着与*毫不相干地话题:“已经夹在我的私信里寄出去了,不出意外地话,两天后就能收到回信。(..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有没有回信都没关系,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拒绝你的要求,可是,你要怎么处理最后剩下的那个麻烦呢?” “剩下?”李理自信地挑了挑眉,“不会有麻烦剩下的。” 塞琳娜被李理半遮半掩故弄玄虚的回答勾得不轻,使劲抱紧了李理的手臂,却又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又是你的唯心论?” “这个是做坏蛋的天赋,和什么论没关系。” 李理整理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礼貌地注视着明显是向他走过来、已经越来越近的修斯敦主教,随口给了塞琳娜一个哄小孩子似的回答结果他就被塞琳娜孩子气地偷偷掐了一下。 作出了这个动作以后,塞琳娜陡然意识到了不妥,心里微微有些慌。再抬头面对修斯敦主教时,表情就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了。 修斯敦主教老眼昏花,不该看到的自然不会看到,见礼时温和周到,丝毫没有拿岁数压人的意思,面子上做足了对大师的尊重,但是心下却对李理看轻了许多。 若是单论面对面时对交谈对象情绪的把握,李理是整个人类社会里都排得上号的妖孽,修斯敦主教的异样没有逃过他的感觉,却没能在他心里掀起哪怕一点点波浪路人甲地看法完全没有关注的必要。 “年轻的大师。有兴趣陪我这个老朽聊聊天么?” 路人甲不出意料地来了邀请,李理琢磨着,这后面应该有说道,礼貌地客气了两句,等到塞琳娜乖觉地告辞以后,跟着修斯敦主教转到了后面。 小客厅里,安静地坐在主位上等待着李理的。正是圣女星辰之诗。修斯敦主教把李理引到了这里,便悄悄地退下了,离开时。从他身体里传出的精神波动隐隐感觉起来,是在笑。 李理没有在意修斯敦主教的幸灾乐祸。彻底把他当成路人甲无视掉了。即使是如此突然地面对圣女,他也安然如常,没有产生一点点诸如喜悦、忐忑、敌视之类乱七八糟的情绪。 没新没肺地抱着看美女地心态仔细欣赏,李理倒是突然觉得星辰之诗比他想象得更漂亮,那双浩瀚如星辰的眼睛给她加了不少分。却也让她的美丽变得毫无生气,只能勾起男人地征服*、却不会让男人产生一丝一毫的爱当然,敢拿圣女当征服目标地男人肯定不多,就连李理自己都没这想法,或许等他过了11级,会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心里头想着有的没的。李理坦然地坐了下来,然后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次史诗小说里能够“推动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的重要会面。尽管这世界不时兴用车轮比喻命运,不过“让命运地星辰坠落大地”的比喻明显更有气势,让人想想就会觉得沉重。 就在李理那挂着“天马行空”前缀的思维不住地跳来跳去的时候,圣女星辰之诗也没有浪费时间,毫不掩饰地观察着李理。 李理是一个会让人情不自禁地觉得。无论把怎样的赞誉之辞堆彻到他身上都不嫌过分的男人。在他这个年纪,比他沉闷地人有很多。比他沉稳的却不多;比他骄矜的人有很多,比他骄傲的却不多…… 同样的比较在其他方面也适用,论起天赋、论起勤奋、论起阅历、论起智慧,他都是那么出类拔萃,让人忍不住会怀疑,要有怎样的宠爱才能让天上的神父容忍人间出现这样地完美。 圣女?失去了传承和神恩,神地使只是一个笑话。 星辰之诗从不妄自菲薄,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够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李理在个人素质方面的差距,那是一道几乎无法用时间去慢慢填平地巨大鸿沟,只要站在近前向下看一眼,便有可能失去跨越的勇气。 然而星辰之诗却不会因为这种客观存在的差距而产生任何不必要、不该有的情绪和想法。李理强也好,弱也罢,都无法对她产生任何触动。因为,她是命运圣女! 在漫漫的时间长河中诞生过无数天赋超凡的强,他们生命的主题就是抗争,而最常与这个主题联系起来的恰恰就是命运。当时间静静地流淌过去,强们的时代纷纷落幕,命运却还是一如从前。也许他们曾经改变过许多事的结果,但他们从不曾改变过命运必定要生的是命运,已经生过的是命运,千万个结果中的每一个,都是命运。 李理的存在是命运,他要做的事情仍旧是命运,一切的一切都早已经包容其中,命运又怎么会排斥自己?所以星辰之诗根本就不像修斯敦主教认为的那样,要与李理针锋相对的斗上一斗,她的目的纯粹而简单近距离、面对面地亲眼看一看李理,仅此而已。 看过了,知道了,这就可以了。 星辰之诗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潋滟在空气中的无形波动如潮水般地瞬间退去。 李理如释重负,悄悄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星辰之诗的精神力并不比李理强,但是带着一种十分奇特的属性,李理的精神力在与她全面接触互相观察时,只觉得自己的思维都慢了下来,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差一点逼得他动用精神冲击,而这还是开启了全知领域的结果。 想起来真让人难以平衡,李理再怎么有天赋再怎么努力,跟星辰之诗这种一加冕就是超级强的上天宠儿也没法比。 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一条获取力量的捷径就是为神使准备的,从教皇到圣女再到传说中的接引圣徒,全是一步登天并且还拥有超必杀的爆户。教皇还差一点,起码在圣域里算不上拔尖。相比较起来,圣女才是专门用来打击人的,无论攻击还是防御、单挑还是群殴,三位主神圣女基本接近无敌,号称圣域以下最强。虽说这种力量是建立在不能常用的大预言术上的,但是不用大预言术人家也是圣女,李理这种草根,完全没法比。 不过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李理依旧很不爽大家岁数都差不多,凭什么让你在我面前趾高气扬啊? 不知不觉间,李理的小心眼又作了,一句相当应景的台词悄悄地从他脑袋里冒了出来: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调整生物钟来着,结果困得不行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又开始犯精神病。。。现在我觉得其实拿不到全勤也挺好,现在手头没活钱,所以想砸显示器时还能忍得住,万一钱赚多了,那就不好控制了 第一零七章 星辰之诗(下) 就在这个时候,闭上了眼睛的星辰之诗突然如冰山解冻般地嫣然一笑,如百花齐放般灿烂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理被这个笑容吓得一哆嗦,“咣啷”一声,胳膊猛地磕到了沙扶手上,面部肌肉坏死症也不治而愈,露出一个见了鬼似的表情。 “我笑得那么难看?”星辰之诗歪了歪头,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纵然因为双眼紧闭而显得有些诡异,却也完全称得上娇俏可爱。 “啊?”李理不雅地张着嘴巴迷糊了起码一秒钟,反应过来以后老脸一红,嘴里却不肯服输,“哦,还算说得过去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李理自己都开始觉得心虚。如果这样才只是说得过去,那么在蒙巴就找不出一个堪称美丽的笑颜了,纵然绝色如米琳达,大概也只能得到一个“勉强可以”的评价。 “才只是说得过去而已啊?”星辰之诗失望地叹了口气,挺像那么回事儿地自我安慰道,“算了,反正这张脸对我用处不大,不至于惹人讨厌就好。” 完全不讨厌……这模样比刚才可爱多了…… 只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重人格?! 李理迅速地兴奋了起来,一派科学怪人遭遇小白鼠的狂热表现。 想当初李理刚穿越时,精神和*的结合相当勉强,差一点点就在身体里培养出来一个张扬暴虐的第二人格,离精神病也就只有那么一线之隔,熬到十来岁才见好。 如今他心宽体胖,日子过得舒坦。惟独时间不够用,偶尔想到的时候,恨不得弄出十个八个副人格一起学习,典型的欲壑难填。 虽然说想法比较扯,但是他对多重人格感兴趣,这个是确切无疑的,眼见星辰之诗突然玩了这么一出变身地把戏,李理心里痒痒坏了。态度马上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热情无比。 “您这是……没关系吧?”李理开始打友情牌,一脸嘘寒问暖似的关切表情。 “我很好啊,现在的才是我,刚才那个不是。”星辰之诗随口给出了解释,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连忙改口道:“哎呀不对。刚才的那个也是我,只是不是现在的我,在不同的时候。我是不同的我……你明白么?” 面对着星辰之诗那一脸期盼地表情,李理很坚决地点了点头:“明白!双重灵魂嘛,很常见的。” 这个世界里并没有“人格”这个名词,所以李理只能这么形容。幸运的是,星辰之诗听懂了;不幸的是,他的安慰正好起到了反效果。 “还说你明白了,骗人!”星辰之诗气鼓鼓地瘪着嘴,恨恨地揭穿了李理正义的谎言,“两个灵魂怎么可能在一具身体里共存呢?灵魂之火碰到一起不是互相吞噬就是彼此融合,你是大师。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很常见……你在哪里见到过?” 李理只觉得头上全是冷汗,事实上,他还真没注意过灵魂的这个特性,毕竟灵魂的境界离他还远。但是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啊…… “是见过啊……”李理拒绝承认骗人地指责,又没能力把这两个名词的意义区分开。只好狡辩:“你不就是嘛。” 星辰之诗气坏了,脱口骂道:“屁个双重灵魂!我这是神性对灵魂的部分同化的隐性表现……” 李理被骂傻眼了,双重人格就这点不好,落差太大,神经再强悍也很难接受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星辰之诗也傻眼了,爆粗口倒不是问题,反正那些古板的老头老太太也不在身边。只是……好象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了半天,最终还是李理先反应了过来,嘿嘿一笑,唱咏叹调似的反复念叨着:“部分同化?隐性表现?” 闭上了眼睛的星辰之诗压根就是一个特别情绪化的小女生,哪受得了这个?当即就愤愤地叫了起来:“想知道就礼貌地提问,请不要抽风似的念叨好么?” “你肯说?”李理大喜过望。只觉得她的声音是如此地美妙动人。被骂了心里也舒坦。 “我不说,你不会去找别人打听吗?被她们知道我又乱说话。那就惨了。”星辰之诗苦着一张小脸,怎么看都不像享尽神宠的命运圣女,倒像是总挨收拾的小惹祸精。 李理的反应在这种时候总是超级快,星辰之诗那边才一抱怨完,他已经举着手开始信誓旦旦地打保票了。 “如果你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那么我保证,绝对不再找别人打听这方面地东西。你可以放心,我的目的和要求都很简单。” 星辰之诗骄傲地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哼!就算你有点什么妄想也没用,神性同化和灵魂淬炼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这两种力量获取方式是牧师和法师的本质区别,让你知道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是!”李理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嘴巴闭得紧紧地,生怕露出了那一嘴尖牙吓跑了小红帽。 星辰之诗看上去很满意,脸上又微微露出了笑容。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然后背课文似的背起了不知道抄在哪本密典上的解释。 “普通信徒通过祈祷来感应神力,在这个过程里,神力洗涤信徒的精神,使之变得更强大更纯粹,积少成多,信徒便可获得灵魂层面的提升。” “神性对灵魂的同化,实际上就是同样的过程,只不过更强烈一些。笼统点形容,神性可以理解为包含着神格地神力,在洗涤过程中会让信徒全方位地接近神,包括能力、气质、威严、喜好等等,所以神力作用叫洗涤,而神性作用则叫做同化。” “同化分为全面同化和部分同化两种,全面同化地要求比较严格,信徒的素质相当关键,但是相应地,对实力的提升也非常巨大。后果就是会削弱信徒的情感,让人变得冷冰冰的。我就是不喜欢那样,才选择的部分同化。” 星辰之诗说到这里,偷偷地做了个鬼脸,也不知道是在向谁宣泄不满。 “部分同化就是像我这样啦,保留自身的性格,只同化一部分精神,当贴近神的这一部分精神主导行为时,我就是星辰之诗,其它时候我还是原来的我。嘻嘻,很有趣的!” 是很有趣……李理深以为然地点头,望着她的目光既热情又古怪,显然心里正转着某种不好的念头。 星辰之诗却没有感受到李理的异常,应该说每个人都是好为人师的一面,说到了兴头上,她已经欲罢不能了可以理解,教会里大概不会有人听她说这些甚至有没有人肯听她说这么多话都未可知。 “部分同化总共有两种表现,隐性表现就是像我这样,只在需要时才表现出身为神使的那一面,而显性表现刚好相反,平时总是死气沉沉的,只有在特殊时刻才会恢复原本的性格极光那个讨厌鬼就是这样。” 尽管表达得有点混乱,但是李理还是明白了,神性同化实际上就是一个伪神格,是神给信徒提供本源力量的接收器。圣女的实力绝大部分都是这个伪神格带来的,现在这种状态的星辰之诗,李理弹弹手指头就能解决,但是当她睁开眼睛以后,最好的情况是与她打成平手。如果她召唤大预言术,李理怕是挺不过一秒。 明白了这一点,李理突然又有点好奇,这小妞好象完全不清楚现在的她有多脆弱,假如自己动动歪脑筋……还是别乱假如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摇摇头,李理决定忘记刚才那个邪恶的想法。没话找话似的道:“这么说,你平时都像现在这样?” “是啊。”星辰之诗骄傲地点点头,好象多了不起一样。 不过她的骄傲来得快去得也快,才过去两秒钟不到的时间,她就愤愤不平地开始抱怨:“我的能力全在眼睛里,闭上眼睛以后我连身边两米都看不清,仅有的两个朋友一个是花痴一个是冰块,一闭上眼睛不是被占便宜就是被扔到一边没人理……” 星辰之诗那强大的怨念让李理深刻认识到了寂寞的花季少女的可怕,和一个性格很有趣的美丽少女交流本来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但是这能算是交流么?这分明是吐糟…… 还好,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不用去看,李理也知道救了他的人是谁。原来,几千上万个一眨眼的时间过去,酒会已经快要开始了。 李理逃也似的告辞出了房间,才一出门,便感觉到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威压。放缓脚步,细细感知,李理心中多了一丝了然,但是很快便被更多的疑惑淹没。 召唤大能拯救我的点推比现在的太惨了…… 第一零八章 不识好歹 这时候离酒会的正时已经很接近了,该到的基本都已经到齐,正三三俩俩的凑一起说话谈笑,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李理心里其实挺腻味的,无论前世今生,他对这种“高级社交场合”都没有任何好感,无非就是喝酒聊天而已,却是喝也喝不尽兴聊也聊不尽兴,应付应付这个,巴结巴结那个,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没了,有这时间干点什么不好? 尽管不耐烦,李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在大厅里搜索算是他朋友的那些人。然而很遗憾,今天的酒会规模很小,蒙巴的第三代贵族没几个人到场,李理找了半天也才只看到一个勉强算是二代半的塞琳娜,而且还站在离他很远的位置,倒是最不希望见到的蒙巴大公就在他身前不远,身边陪着的正是把李理扔给星辰之诗的修斯敦主教。 蒙巴大公很敏感,李理望过去的时候,他也同时现了李理,于是两个人的目光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起。 应该说这场面是比较尴尬的,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如今正处在决裂状态,并且基本没有修复的可能起码在短时间内是如此。^^ 李理不怕蒙巴大公,却也不想自讨无趣,于是打算偏开目光,假装没看到。然而就在这时候,大公突然微微一笑,向他招了招手。 李理笑着微微颔,放下酒杯走了过去,面色坦然,心里却在一个劲地犯着嘀咕。 按说,这态度不应该啊?政客的特点是不要脸,但是死要面子,自己伤得他不算轻。怎么这么快就消了火气?该不会是打算为难自己吧…… 脑袋里瞬间转过了许多念头,脚步却不见丝毫迟疑,眨几次眼的时间过去后,李理已经面对面地和蒙巴大公站到了一起。 “晚上好,尊敬的大公殿下。”施了个半礼,李理用不冷不热的语气开口打招呼。 倒是大公要热情得多,笑盈盈的一如从前,仿佛两人之间从未生过不愉快:“晚上好。怎么样。和星辰之诗圣女交流得还愉快么?” 李理心里一动,隐蔽地瞄了一眼笑呵呵弥勒佛似的修斯敦主教,又动用天眼扫了一扫,不出意外地在他地精神力中现了一股子带着热切和烦躁的波动。\\\ 李理心里马上就活动开了:这老头好象很在乎圣女同自己会面的原因,莫非是本地教会有什么决定牵扯到了自己?该不会是他们察觉到了自己的行动吧? 谨慎往往就意味着多疑,而多疑的人总爱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复杂,李理本身就是一个谨慎的人。尤其是此刻他心里还有鬼,马上就把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还好吧。”李理矜持地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开口回话,“也不敢说交流,只是单方面地听圣女讲了一些神性方面的知识,长了不少见识,倒是之前没有想过地收获。” 李理的话一出口,修斯敦主教的精神波动就压抑了起来,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这样一来,李理就心中有数了。*****看来本地教会的确有向他施压的想法,大约是教会内部还有些分歧,尚未形成决议。所以这老头想借着这次私下的会面看看星辰之诗的态度。 至于为什么要向自己施压……看看现在站在修斯敦主教身边地是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修斯敦主教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李理已经把他的阴微心思猜得差不多了,装模作样地感叹道:“体会神性是牧师至高的愿望,即使没有资格获得这种赏赐,能够聆听神使的指引也足够令人欣慰。(..info好看的小说)看来,您的实力得到了神使的认同,以您的年纪而言,这真是再了不起不过了。” 蒙巴大公附和。脸上满是唏嘘感慨:“是啊!李理,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即使是安吉莉娜,在和你同年时也差你一筹。” “只可惜……”蒙巴大公欲言又止,顿了一顿,低声慨叹,“哎……哪怕再有两年时间,情况也会大不一样……”为什么可惜、再有两年时间会如何。*****蒙巴大公没有说。但是结合着前面地铺垫来听,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涵的深刻意味。 堂堂一国之君。在当事人面前出这样地感叹,应该就算是服软了你看,即使这件事对你很不公平,但我也是没办法,国家现在是什么样子大家都知道,我总不能为了你们两个牺牲整个国家吧?我也很重视你,但是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你要理解我。 蒙巴大公的态度和感叹,解释起来基本就是这样,表达方式再委婉,表达的实质内容不会变,无非就是寻求谅解而已。 倒不是说李理重要到哪去了,失去他的帮助对蒙巴而言远远称不上是重大损失,只是,在这么一个关键的时刻,他要是偷偷地搞点破坏,倒是的确能够造成相当重大的损失。 阿尔泰夫地身亡原因已经被定性成了意外,但是对阴谋的敏感让蒙巴大公心里总有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生怕再出点什么意外导致功败垂成,所以才这么迫切地想稳住最大号的危险分子。^^ 李理微微一笑,就势接口,神态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却也没有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当我们早上起床后懒洋洋地号令仆人从庄园的果田里摘下新鲜草莓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享受祖辈们付出的努力。现在我们虚弱了,果农们不再听从命令,我们想吃草莓,要么自己去种,要么用钱袋里叮当作响地金币去买,若是拉得下脸皮,甚至也可以动手去抢。过程不一样了,结果也不再是确切无疑地只要我们想,那么就一定吃得到,这对于还守着几百年前祖上容光的老爷们来说,无疑是种巨大地打击,暴跳如雷也是可以理解的,若只是觉得可惜,那可真称得上宽容。” 李理不紧不慢地叙述着,聊天似的平和。他的比喻浅显易懂,虽然不合适宜,却并不妨碍蒙巴大公和修斯敦主教为之深思这两只老狐狸,是绝不会把李理的隐喻简单地听成恭维的。 果然,还未等他们想个明白,李理话锋一转,来了个但是。 “但是,时局已经至此,整块大陆都在沉积着动乱,直白或委婉,宽容或暴虐,还有什么意义?我们终究只是凡人,生在这样一个时代,难免要面对种种打击,我们想要什么,总是难以轻松顺利的得到,说可惜,的确可惜,但是既然每个人都必须为满足愿望而付出艰辛的努力,那么就没有任何一桩失败值得可惜。反正结果总归只有两个,趟不出第三条路来。” 李理话音还未落,蒙巴大公的脸色就已经阴沉了下来。话说得云山雾罩,内中真意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什么叫“只要努力就没有任何失败值得可惜”?什么叫“结果只有两个,趟不出第三条路来”? 无非就是绝不妥协罢了。 这就是李理要向蒙巴大公表达的态度,他不会为了这件事妥协,他会继续努力,要么胜利,要么失败,再没有第三种结果可言。 李理的语气并不铿锵激越,他的神态极从容,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蒙巴大公认真地凝视着李理那双明显带有中部大陆血统的眼睛,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涌动着暴烈的怒火不识好歹! 然而那对深蓝的眸子就好象有魔力一般,牢牢地吸住了他的精神,仿佛是受到了感染,他的怒火竟在一分一分的平息,这句斥责在喉咙间滚动了几次,终于消散于无形。 李理的用词就像一根锐利的尖刺,狠狠地扎在了蒙巴大公的心上。 不是我,是我们啊…… 李理逃不脱这挣扎求胜的命运,自己又何尝逃得开?若是蒙巴王室还有50年前对公国的掌控力,南方小丑又怎么跳得起来?两国又何必把前途命运押在精诚团结上?至不济,联姻这等小事,绝不敢有这么多贵族存心观望,蛇鼠两端! 坚毅地抿着嘴,蒙巴大公在心里蔚然长叹,竟然情不自禁地生起了一股怅然。 压不住却又动不得,李理,你给本公摆了一道好难题……也罢,便让你和莱茵哈特斗上一斗又如何? 想带法拉走……只胜一场可不行! 第一零九章 来者是谁? 夜渐渐的深了,教会议事大厅里仍旧***通明一派纸醉金迷的热闹景象,穹顶上的浮雕和墙上挂着的壁画里有冷漠的天使也有狂热的圣徒,他们守护着清冷的天上神国,人间治所却如此欢乐。(..info) 说是给圣女送行,但星辰之诗却只是短暂地露了一面,便让出了这个局促但耀眼的舞台,将之留给野心家们尽情表演,无声无息地改变着明天和明天的明天。 明天会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希望的明天而努力,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无论用来创造或是毁灭,都可以产生神迹一般的效果。可惜的是,这力量从来都没有真正集合起来过,更多的时候,决定命运决定历史的只是这力量在冲撞中相互抵消后剩下的那一丝丝,这剩下的一点点能量,就叫做“势”。 李理正在做的事情,与在场所有其他人没有任何不同,那便是决定“势”的走向。此刻,他的心情是平静的,但精神却已经振奋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此消彼长,这个出自华夏的成语精确地描述出了这股愿望之力的运行本质,他已经做好了“消”的准备,剩下的,无非就是等待而已。 巴利也在等待。静静地站在巷子里仰望夜空,他心中包含着焦躁的期待。和李理的约定过了今夜便要作废,他们重新成为敌人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第二次结盟,这不是一个能够令人心情愉快的结果,因为无论抱有怎样地理想和信念。都不会有任何人喜欢朝不保夕的过活。 如果有可能,巴利希望能够和李理结成坚固的联盟即使不行,起码也应该利用他的力量完成一部分任务,比如破坏蒙巴与阿里的同盟。 所以他希望斯卡罗夫能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挥舞长剑嗷嗷怪叫着冲进不远处地临时庇护所。^^^^顺手把贵族院里值勤地卫兵军官宰掉十个八个。然后带着拿度子爵的脑袋重新进入他的视线,背景是身后熊熊燃烧着的大火。 当然,这多半是幻想,斯卡罗夫不会那么蠢即使他真的那么蠢,巴利也没有能力留下他,大约还是会无能为力地看着他飘扬远遁。城卫军并非没有高手,但是把高手偷偷集中起来陪他蹲在角落里吹冷风需要一个十分强大的理由,巴利拿不出这个理由。所以他只能带着一部分铁杆心腹和三位来自异国的“同僚”静静地等待,同时祈祷李理承诺的“助力”确实存在,并且会及时到来。 夜色越来越深邃,巴利地心也渐渐沉了下去。李理那个简单到简陋的计划是建立在斯卡罗夫愿意配合的基础上的,现在看起来,也许斯卡罗夫并不像李理认为的那样冲动而记仇。 巴利微微眯起了眼睛,徒劳地挑战着漆黑如墨的夜色,理所当然地什么也看不到。身旁的角马不安地躁动着,显然已经被冷风消磨光了耐性,他不得不更加用力地按着马颈。 突然。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了一声短促的枭鸣,传过了几千米的距离以后,变得微弱而沉闷。这声音就像一针强心剂,让巴利心中一阵。他兴奋地一挥手,低声喝道:“上马!”然后第一个翻上马背,急匆匆地冲出了小巷。 夜还是那般安静,除了陡然响起地杂乱马蹄声,这座城市的空气仍旧没有任何要从沉眠中醒来的迹象。巴利率领着他的手下以日常巡逻的频率步向了几公里外的贵族院,待到他们刚刚接近了属于贵族院的外墙时,院墙里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利而悠长的惨呼就像一只被割断了一半脖子的鸡。.info[] 斯卡罗夫一身典型的刺客打扮。=从头到脚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手中持着地是涂着避光涂料的匕,如果不是多余地在腰间挂了一把长剑,那么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把他和剑士联系起来。 斯卡罗夫终究没能忍住,还是偷偷地从使节团里溜了出来。那罗子爵看不住他,毕竟那罗子爵不可能把精力全放在他身上,比较起来,保护莱茵哈特王子更重要。 斯卡罗夫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毕竟他不是一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的农夫。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考虑对错了。仇恨的毒火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他的灵魂,巴利子爵的话就像一枚大号的锥子扎在心脏,让他疼得难以呼吸。 “贵族庇护所收容地贵族最起码也能保留下爵位来……” “因为令弟不是贵族,所以他只能获得金钱上地补偿……” 我的弟弟死了,他只能得到几枚散着恶臭地金币,而那个不男不女的无能家伙却仅仅只需要付出两块封地!甚至……也许连封地也不用付出! 这不公平!我们不是贵族,所以我们的生命和尊严根本不值一提,贵族杀死我们,就像踩死臭虫一般天经地义,连一个最没有地位、最不受人尊重的无能男人都骑到了我们头上,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耻辱么? 也许,这些可恶的贵族老爷正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嘲笑我们的不自量力?笑吧,笑吧!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明白,什么样的力量才是真正值得畏惧的……不管你是不是贵族,杀害了我的弟弟,你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愤怒给斯卡罗夫带来了力量,却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他轻松而谨慎地狂奔出几十公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进了贵族院庇护所,却并没有肆无忌惮地杀戮。 避不过去的岗哨,全部被斯卡罗夫悄悄地打晕了。对于一位十级武而言,庇护所这种非重要机构就像一个假模假样并紧了双腿的妓女,只要恩客愿意,随时可以用最喜欢的姿势杀进去。斯卡罗夫一路长驱直入,甚至没有让任何攻击范围内的活人出哪怕一点点的声音。 然而当他将将进入囚禁着贵族的独立小院时,莫名其妙的意外生了,一个刚刚被他打晕过去的卫兵突然痛苦地醒了过来,当他意识到身后的呼吸不对劲时,那个明显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卫兵已经痛苦地惨号出声! 就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沉睡着的贵族院陡然混乱起来,短短几秒内,方便的魔法壁灯先后一盏盏亮起,然后便是人嘶马鸣,一群群的军官卫兵衣衫不整地涌了出来。 斯卡罗夫心里的怒火猛地涌了上来,失去弟弟的同时,他已经失去了身为武的平常心。不杀戮并不是因为不愿意杀戮,只是在强行压抑自己的嗜血*而已,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样也好,起码,不用再忍耐下去了。 斯卡罗夫轻喝一声,猛地冲进了院子,在把背后露给卫兵的同时,他也以足够吓坏普通人的强悍实力摧枯拉朽地干掉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活人,将近两队半的二十来个士兵,仅仅阻挡了他不足十秒的时间。 夜色最大程度地盖住了鲜血喷涌四射的残酷恐怖,然而斯卡罗夫的势不可挡仍旧迅速摧毁了残存士兵的勇气,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们没头没脑地冲出屋子,迷迷糊糊地看着同僚们横尸一地,胆子大些的还勉强握得住剑,胆小的尖叫一声,瞬间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斯卡罗夫轻蔑地一笑,抖腕一甩匕,从容地迈步走到了特意留下的两个活口面前,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拿度子爵在哪个房间里?” 两个还活着的士兵,其中一个被割掉了几个指头,正抱着手惨号,另一个连片油皮都没有擦破,却已经双目呆滞,陡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斯卡罗夫皱了皱眉,却也没觉得多失望。当年他第一次经历杀戮时,比这两个士兵好得不多,也见过无数新嫩佣兵从恐惧鲜血变成漠视死亡的汉子,自然知道该如何让他们短暂地恢复理智。当下也不多说,半蹲下去干脆利落地一挥匕,将那个断指士兵的半个手掌直接斩了下来,轻描淡写地道:“现在你大概能听懂我的话了……拿度子爵在哪个房间?” 那士兵疼得撕心裂肺,却神奇地突然找回了理智,号丧似的惨声大叫道:“后、后院,二楼!” 斯卡罗夫满意地笑笑,反手一巴掌把他拍晕,算是给他的奖励,然后站起来四处扫了扫确定方位,直接走向了那栋唯一的二层小楼。 既然是后院,中间肯定是有院墙隔着的,斯卡罗夫懒得绕路走门,简单粗暴地一脚踹过去,不高的院墙轰然倒塌,他就这么施施然地踩着碎砖走了进去。 才走了两步,斯卡罗夫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危险的预兆,下一刻,一支快过电光的长矢突兀地射向了他的背心,这支不知从何而来的长箭激得他背心如针刺般疼痛,偏生耳朵里听不到哪怕一丝丝的呼啸,可见这箭已经快到了什么程度! 瞬间提起全身的斗气,斯卡罗夫以赌命的心态转身挥刃,凭感觉格向那支长矢,匕才挥出半条弧线,手上便传来了一股巨力,斯卡罗夫心里一松,却又马上紧张了起来。 来是谁? 第一百一十章 人型凶兽(上) 巴利傲然地垂下弓,双目如电如箭,张扬地刺向了微低着头、含胸拿架的斯卡罗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箭确实漂亮,尽管并没有给斯卡罗夫造成实质意义上的伤害,但是箭矢与匕相撞迸起的那一声激越长鸣,以及在那之后才响起的飞行呼啸,却在激士气上起到了无与伦比的效果。不但随他而来的城卫军们爆出高昂的战意,就连之前已经被吓破胆的守卫们也重新找回了勇气,迅速安定了下来。 斯卡罗夫的心里有点微微麻,莫名其妙惨呼出声的守卫、迅速赶到的城卫军、几名让他隐隐感觉到压力的普通军官,这一切不可思议的巧合汇聚在一起,给他带来了一种极度不安的诡异感觉。 是巧合?还是…… 斯卡罗夫握紧了匕,强行控制住了深思下去的**。事到如今,原因已经不再重要了,能够决定结果的,惟有实力以及驾驭着实力的信念。 那么,便让你们看看我的信念吧……阻我,杀无赦! 没有****,没有宣言,没有命令,战斗在瞬间爆,简单直接粗暴,这是一场**裸的血腥对抗! 斯卡罗夫伏低身体,猎豹一般地返身冲了上去,他把自己化做了一根尖锐坚硬的撞角,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撞进了城卫军散乱的阵势中,与夜色一般深沉幽暗的匕划过两道肉眼难见的流光,挡在他面前的两个士兵就像是被攻城槌正面撞上一般,碎木头似的飞射了出去,除了沉闷地**相撞声,两个5级武竟然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便已经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回归于父神的怀抱。 巴利和他带来的三名同僚瞬间睁大了眼睛,心脏竟似乎漏跳了一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成了一块,心情沉重得仿佛直坠无底深渊。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仅仅只在资料上存在的赫赫威势,放到眼前竟是如此的震撼人心。 普通地士兵看不清楚那一瞬间生地一切。他们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一轮攻击。看上去是用锐利的匕划过了死的胸膛,听声音却是沉闷的拳头触肉声,然而无论是利刃也好,拳头也罢,都根本没有直接接触到两名士兵的身体……摧枯拉朽般毁灭掉两名士兵生机的,其实只是匕挥出的轨迹前方,空气被极度压缩后猛然爆出的风压! 若是拳头也还罢了,巴利很清楚。他自己挥拳击出地风压也能轻松震碎环抱粗细的木桩,但是匕是锐器。无论是直接攻击也好。或是带起地风压剑气也好,其特性都应该是锐器地割裂,用锐器击出钝器的重击效果,这是何等的威势?别说亲眼看见,巴利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远在教会议事所的李理,正与蒙巴大公和修斯敦主教有来有往地斗着机锋,三个人难得有机会凑到一起交流,颇有默契地抛开了核心矛盾不提,兜兜转转把话题移向了南方的战事。坦率而婉转地试探着对方的个性和处世风格。也算是不得已之下的可喜收获。 就在蒙巴大公笑着谈起安吉莉娜率领亲兵在战场上纵横如风所向披靡时,李理透过球球的眼睛看到了那一幕。心神巨震之下,再也维持不住心分二用的平和表情,脸色一凛,眼睛里猛然射出一股张扬暴虐地酷烈杀意。 蒙巴大公第一时间被这股来自精神上地杀意冲进脑海,只觉得如坠冰窟,浑身冷得就似乎结了冰一般。下一秒,这股子几近实质的精神力悄然退去,蒙巴大公才重新掌握住了身体和思想,骤紧骤松之下,冷汗已经在背脊上汇成了沟渠。..:::.. 心有余悸之下,大公地思维也便得迟钝了起来,他用一秒以上的时间才确定,这股子莫名其妙的杀意绝非针对他而来,所幸他的表情还随着惯性停留在上一刻,并没有多大异常,于是便咬紧了牙,把喉间涌动不休、差点就脱口而出的那句“护架”硬给咽了回去,但这脸色,终究还是冷了下来。 话说来虽然长,但时间其实才只过去了两秒不到而已,李理的精神力从无意识的爆再到有意识的收回,这过程的计量单位应该是千分之几秒,除了近在身边的蒙巴大公和修斯敦主教,再没有第三个人意识到。 修斯敦主教毕竟是位神力澎湃实力强悍的主教,受到的刺激远没有蒙巴大公那么强烈,所以最先反应过来,圆场似的笑问道:“想到什么了?怎么情绪变得那么激烈?” 李理感激的笑笑,略带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早先没有晋级时曾经被安吉莉娜拉着切磋过一场,挨了一顿好打,恨得我牙痒痒。冷不丁听大公殿下提起安吉莉娜在战场上的雄姿,真恨不得马上跟她再打一场,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这理由挺勉强,不过总归是个理由,有就好过没有,蒙巴大公的脸色好看了几分。 “哈哈!”修斯敦主教故作姿态,很是幸灾乐祸地大笑了几声,尔后又颇感遗憾地连连摇头,叹道:“难!难啊……虽然你的提升速度足以令任何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过安吉儿那丫头从小一路打到大,不知道有多少好小伙遭了毒手,光这战斗经验,就够你慢慢追了,这回再从真正的战场上抓一手血回来,估计离称号也不远了,找她报仇,我看挺难。” “呵呵,我年纪小,总得有这个劲头不是?打得过打不过,到时候再说吧。” 李理不以为意地苦笑了几声,神色间颇有几分自嘲的味道,蒙巴大公也似是赞许地点了点头,这节就算揭过了,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然而蒙巴大公那一如之前的从容笑容里终究还是带上了半分阴郁,微微眯起的眼睛深处,点点寒光乍起乍灭,整个人看上去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宽厚和煦,令人既觉威严又感疏远,李理感受得尤其深刻。 裂痕既然已经产生,那么便只会继续扩大,不可能轻描淡写的愈合。闲聊到这里,也没什么好继续交流的了,与其不尴不尬地扯皮,不如到此为止。 三个人打的都是同样的念头,李理便乖觉地告辞,安静地退到了远处,对身后四道比之前锐利得多的目光,也只作不觉,直到重新混进了密集的人群,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又可以自由地独处在角落,李理心里多少有些苦涩。刚刚这纰漏出得不小,上天作证,即使形势再不妙,他也不可能对蒙巴大公产生杀意,这是对法拉最基本的尊重,再说,他与大公之间的矛盾也根本不是杀戮能够解决的,他的气度,还没有差到需要毫无意义的泄愤的程度。 李理失态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简单得一句话就可以说清道明由于铲除阿尔泰夫时过于轻松,他严重低估了斯卡罗夫。 斯卡罗夫的实力,真是让他吃了老大一惊。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足以威胁到他的计划甚至生命的程度,如果他聪明一点,或莱茵哈特聪明一点,直接将矛头指向自己,或许真的可以利用自己的麻痹大意,做到一击必杀。 法师的盾很强,但是也很尴尬,似乎没有任何一种攻击不能防御,但是对最常见的两种伤害的防御却又那么勉强。第一种便是极度锐利的一点突破,最常见的攻击方式便是箭矢或长剑突刺;第二种便是极度沉重的钝击震荡,所有重武器都有造成这种伤害的优势,而对内震荡效率最高的,正是李理自己掌握的爆破透力推。 斯卡罗夫用匕带起的风压,在渗透力方面远不如李理的透力推,但是论起刚猛暴烈,却又远远胜出。匕尚且如此,那么拳头又该如何?李理完全没有信心能面对这样的攻击而毫无伤,他的双层盾,毕竟还没有经历过实战的检验。 这个人,必须死在今夜! 咬着牙,李理下定了决心,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不惜暴露出一部分隐藏实力,只要能够干掉这个威胁,那就值得! 仰头一口喝掉了杯中残酒,李理回头望了一眼重新被包围起来的蒙巴大公,果决地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贵族院临时庇护所里,战斗迈过试探周旋,直接步入了**。袍泽的惨死并没有削弱城卫军士兵们的勇气,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清楚巴利的身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谋算前程,更多的只是巴利带来的炮灰和掩护,然而无论是谁,都不清楚他们正在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凶神。 10级武是一个笼统而宽泛的概念,初到10级也是10级,即将晋级还是10级,修炼基础斗气“荣光斗气”的10级武,与修炼“天界行走斗气”的安吉莉娜受到同样的承认,然而安吉莉娜却能够打遍蒙巴…… 斯卡罗夫是一名10级武,这是确切无疑的事情,然而若具体点描述,那么对他的形容应该是修炼“卡纳罗战锤斗气”近30年、在血腥战场上百劫余生、无限接近11级大关但限于天赋止步于此的10级武! 这样的一头人型凶兽,岂是几名杂兵能够阻拦的?当李理重新将注意力移回战场时,看到的便是宛如地狱的一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型凶兽(中) 炸!炸!炸! 隐隐将斯卡罗夫包围起来的城卫军们一个个地冲上去,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飞回来,一个照面之间,绝大多数的人就已经变成了尸体,就仿佛包裹在爆竹外面的纸衣,在空中四下翻飞抛散,轻飘飘的有如尘埃。.info[] 单单用恐怖、可怕之类的词汇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景象了。明明是受到了锐利匕的打击,却非但不见残肢断体,连鲜血都没有流出几滴,说起来似乎应该比尸山血海的景象要平和得多,但实际上,这却是巴利等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噩梦战士不会惧怕鲜血和尸体,但是人类天生就会畏惧无法理解的诡异力量。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已经牢牢地摄住了他们的思想,现在,与其说是勇气和斗志支持着他们紧握武器,还不如说是退无可退的绝望。 斯卡罗夫狞笑着纵横冲击,快得仿佛流光,挥舞着轻灵单薄的匕,以刺客般的可怕速度和诡异技巧突破一个个士兵的脆弱防线,整个过程里所表现出来的技巧并无异常,甚至也并不可怕,但是轻巧流畅看似充满了速度和锋芒的攻击,却在利刃及身的那一瞬间造成了攻城槌一般沉凝厚重的打击效果,前后反差之激烈,简直是能够令人神经错乱的诡异。 李理半躺在休息室的沙中,眉头已经紧紧地锁成了一团。卡纳罗战锤斗气,这种并没能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平民斗气,在这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中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真是令人难以想象的意外。看来,自己还是过于小看这个世界的武技力量了……这应该还不是斯卡罗夫的极限,自己在透力推上再下30年苦功,顶多也就是这种威力了吧?纯粹的*力量与斗气比较起来,还真是不值一提。除非……*能量化? 不知道安吉莉娜呼啸剑技的真正威力又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惊艳吧?真希望能亲身感受一下啊…… 由衷地感叹着,李理微微仰起头,将目光投向了遥远地虚无深处。那里一片荒芜,唯一存在、并且唯一能够承受其存在的。只有不同能量间永无休止的激烈碰撞。这是最初,也是终结,并且是李理目光地极限李理相信。这只是暂时地极限。 夜色中的庇护所中。战斗还在继续。 短短的片刻时间,三个小队的城卫军士兵几乎已经被屠戮一空,直到这个时候,侥幸还保着小命地人才终于用理智意识到面前这个敌人的恐怖之处。于是自然而然的,一时的血气之勇和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于瞬间消散一空,手中地武器被握得更紧,却不再有人还敢向前迈出一步。咬咬牙,巴利从腰侧地箭壶里抽出一支特制的长矢。轻轻虚搭在弓弦上。在非军团作战的时候。弓箭手是绝对不可能先拉开弓弦再瞄准的,所谓的蓄力,对于弓箭这种武器而言纯粹是搞笑。张弓射箭,取的便是瞬间爆,从手指扣住弓弦的那一刻开始,弓箭手整个人就应该是一张弓,弓箭手的目光,便是箭! 然而,虽然巴利的目光仍旧锐利。却已经不再有之前那种无坚不摧地感觉。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敌人。巴利退无可退却胜机渺茫,他还能够做地。惟有拼死一搏无可奈何的决绝不是信念,没有信念,怎么可能拥有无坚不摧地力量? 无论有没有把握,这一战都无可避免了,如此,便更应该主动出击,巴利一方还剩下的所有人,无疑都懂得这个道理 ==于是,一直蓄势待的三个普通士兵打扮的隐藏高手突然动了起来,同样的制式长剑瞬间跨越了空间,接近同时、略有先后地挥到了斯卡罗夫的身前。(..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三个人全都叫阿伦,分别是大阿伦、中阿伦、小阿伦,典型的平民草根称呼。他们是巴利的秘密武器,也是他在这个“光复”组织中所能够控制、命令的全部力量,一位八级、两位九级,都曾经接受过某种严苛的训练,论起实力,比他自己高出了不止一截。 巴利一直都坚信,如果再计算上自己的势力,这样一股藏在暗中的精锐力量在蒙巴这座城市里大约可以称得上是所向披靡,既不引人注目,又有在关键时刻决定中级战事结果的力量,只要不去招惹11级以上的称号强,用这股力量来搞些小动作,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这一刻,巴利再没有了之前的满满信心。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对“中级战事”的定义是不是真的准确,这才只是一个被他视为小角色的10级武,论起等级只不过比他手下的大阿伦高了一级,但是斯卡罗夫所表现出来的力量的层次,却远远超出了他所定义的“中级战事”的范畴,10级尚且如此,11级又该如何? 巴利很有些沮丧,上一场战争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他现,自己同那张久未保养的弓一样,已经松弛得不再像一把凶器。 脑海里电光火石般地转过这许多念头,他的气势不升反降,毫无意义地又被浪费掉了半分。就在这个时候,在原地驻留调整了片刻的斯卡罗夫猛然动了起来。 三把制式长剑层次分明地刺向他胸膛左右,每把长剑上都萦绕着淡淡的斗气光芒,分别是淡青、青红、暗黄三色。 这种光芒是作不得假的,与个人身体内的六系元素息息相关。显而易见,三种颜色分别对应的斗气属性是主气偏光明、半气半火焰、主暗偏大地。 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而言,这深深浅浅的颜色能够提供相当丰富的信息,足以令斯卡罗夫在一瞬间内就判断出三个敌人的斗气属性和战斗风格,以这种判断为依据,斯卡罗夫在长剑刺至最适合匕反击的距离时,悄无声息地连退两步!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不仅仅是身在局中的阿伦兄弟和蓄势以待的巴利没有料到,就连冷眼旁观的李理都没有猜到,斯卡罗夫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应对。 按理说,这三剑虽然来势汹汹,但是阿伦兄弟明显留有相当大的余力,显然是试探居多。面对这样的攻势,最要不得的应对就是所谓的“避其锋芒”,真正的锋芒根本还没有展现出来,如何谈得上避?倒是避了以后,必然会陷入长江大河倾泄而下般的后续攻击,彻底失去先机。 如此轻易地占到了先机,阿伦兄弟三人心中都有些微的讶异,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半分不慢,纷纷一抖手腕,或如毒蛇探、或如火山喷、或如大地迸裂,后手杀招顺势挥洒而出,一时间竟让夜空也明亮了几分。 武间的战斗,往往相互试探周旋便要耗费大半时间,此时的刀光剑影虽然看起来煌煌霍霍,却未必真有多大杀伤力,运用各种技巧压制敌人、创造破绽,才是这个阶段的主要目的,待到真的抓住了敌人的破绽,一瞬间的爆就足以决定胜负生死。 斗气的特性本来就是爆力强却不能持久,若是一上来就没头没脑的全力对拼,那么决定胜负的更有可能是运气或其它什么偶然因素,而非是武本身的实力和素质,即便是胜了,结果也很可能得不偿失。 而此刻的情况是,阿伦兄弟三人已经在旁边观察了有一段时间,自认为对斯卡罗夫的风格和武技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相反,斯卡罗夫却对他们三人一无所知,恰好还意外地取得了先机,这时候,正适合出其不意一鼓而定,用突袭的方式,一击决胜! 当斯卡罗夫向后退出了两步的时候,巴利就已经举起了弓。自然,那支特制长矢还是虚搭在弓弦上,等待着斯卡罗夫露出破绽。 在巴利的判断中,这一刻应该不远了,他认为斯卡罗夫作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是一个足以致命的失误。然而,实情真是如此么? 一步、两步,当斯卡罗夫退出了两步、面前的空气里蓦然爆起一片寒芒时,李理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漂亮。 第一步,斯卡罗夫退的是左脚。他的脚就像是飘在水面的浮萍,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向后滑行了半米,动作飘逸得仿若舞步。 第二步,斯卡罗夫退的是右脚,这一步退得极其具有力量感,刚刚踏定的左脚瞬间从浮萍变成生了根的巨树,微微陷入地面的同时,甚至牵动着大地的力量向脚下集中,就在这样的支撑下,斯卡罗夫退右脚,半拧身体,摆出了一个沉腰拉弓的造型。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人型凶兽(下) 一步、两步,当斯卡罗夫退出了两步、面前的空气里蓦然爆起一片寒芒时,李理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漂亮。[..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第一步,斯卡罗夫退的是左脚。他的脚就像是飘在水面的浮萍,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向后滑行了半米,动作飘逸得仿若舞步。 第二步,斯卡罗夫退的是右脚,这一步退得极其具有力量感,刚刚踏定的左脚瞬间从浮萍变成生了根的巨树,微微陷入地面的同时,甚至牵动着大地的力量向脚下集中,就在这样的支撑下,斯卡罗夫退右脚,半拧身体,摆出了一个沉腰拉弓的造型。 快得几乎能够留下残影的动作,流畅得就仿佛一部视觉效果一流的电影,而最后那个沉腰拉弓的动作就是镜头定格。很难用语言确切描述这种不会给人带来丝毫突兀感觉的强烈反差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前一步的飘逸仿佛就是为了给后一步的厚重服务,衔接得如同流水般自然顺畅,浑然天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斯卡罗夫的姿势凝固得如同雕塑,身前身后却有隐约的轰鸣声呼啸而过,就像是在荒原旷野里埋藏至今的图腾,甫一出土,便召唤来了肆虐在远古大地上的狂风。 时间只凝固了片刻,下一个瞬间,三团颜色各异的寒芒便突然爆,眨眼间亮到了极限,隐隐约约的,似乎还各有一点深沉幽暗地光芒藏身其间。酝酿着下一波狂潮。 就在这一刻,斯卡罗夫终于动了,这张由他用整个身体拉出的强弓终于宣泄出了其中蕴涵的巨力,射出去的却不是箭,而是一柄重锤。 在这以前,李理也隐约地估算出了这一击的威力。但是当真实的力量对撞展现在他面前时,他仍旧忍不住兴奋地震颤起来。 斯卡罗夫握着地匕,以极其粗暴蛮横的姿态,由下而上斜斜地挥了出去。像是一抹黑色的电光,恶狠狠地撞在了第一柄散着暗黄光芒的长剑上。 那道凝实厚重的暗黄色光芒在瞬间崩散。仿佛山岳破碎一般消失暗淡。受此反激,黑色电光以更快一分地速度折向右侧,一往无前地划入如火焰般炽热的红色剑光中,摧枯拉朽地穿火而出,然后轻轻斜拉。间不容地点在了淡青色凶厉剑光的蛇头处。 漫天的暗黄色、淡青色剑光在瞬间湮灭,空气中仅有的残存痕迹,便是星星点点地赤红火光,那点点火焰竟然是四下飞射的炽热的长剑碎片所化,可见斯卡罗夫这柄大槌究竟已经沉重狂暴到了何种程度! 如果仅仅是实力强劲也还罢了,这世界上从不曾存在过完美的斗气,斯卡罗夫的力量再强横。$也不可能摆脱斗气天然缺陷的限制。真正让阿伦兄弟心惊胆寒的,是斯卡罗夫在这一瞬间所表现出来地眼光和决断,那已经脱离了“战斗技巧”地层次,达到了境界的高度,李理自问,如果换了他面对那种攻势,未必便能比斯卡罗夫作得更好,因为看似简单的应对,其实难到了极点。 三把长剑。火剑最前、土剑其次、风剑最后。三种不同风格的攻势。火剑炎炎暴烈,是为明面主攻;土剑厚重稳定。掩在其后压阵,时刻准备直突硬撼;风剑轻灵诡异,游走在其它两剑之间,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只待猎物露出破绽,便会亮出毒牙。 这一套合击策略,是阿伦兄弟熟得不能再熟的终极杀招,明可转暗,暗可转明,再有擅长防御的土剑居中联接策应,凌厉无匹,却又不失稳重,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倒在了他们这张剑网下。 当斯卡罗夫开始后退,任由阿伦兄弟爆出最强一击时,阿伦兄弟忐忑不安的内心就迅速安定了下来,在他们的记忆中,从不曾有任何一个敌人在这张剑网下全身而退,所以斯卡罗夫也不会例外。 就在他们狞笑着开始期待鲜血地时候,斯卡罗夫却回给他们重重地一巴掌。 大阿伦实力最强,斗气性质是最为厚重坚实的大地属性,却并不是攻击地起,但斯卡罗夫偏偏就最先找上了他。匕后先至,从下而上绕过了已经刺到身前的火剑,并且爆出了起码6成力量,是以剑匕甫一相交,大阿伦便被那股沛然的狂暴巨力硬生生地震飞了出去,尽管并未受伤,一时之间却也无力返身再战。 用重锤去砸同样坚硬的岩石,锤子一定会弹起来斯卡罗夫的匕就是那柄重锤!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斯卡罗夫从大阿伦的长剑上借到了不小的反力,第二击便更加凌厉,就在火剑只差一点点就刺中自己胸膛的时候,间不容地回手横斩在剑锋中段。虽然由于两击之间的间隔太短暂,斯卡罗夫难以全力以赴,但是这一击却也远胜先前,中阿伦的火系斗气本来就不适合硬碰硬,于是便被斯卡罗夫轰飞了出去,不但长剑片片破碎,内脏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斯卡罗夫的实力再强劲,终究也还没有跨过那道门槛,这第三击,与其说是试图伤敌,还不如说是全为自保。.info[]小阿伦才八级,气系斗气又偏重速度,硬碰硬的能力与火系斗气不过是半斤八两,只要找得到藏在剑影后的长剑实体,便完全不必担心被荡开防御一击必杀,将小阿伦留在最后应付,便是出于这种考量,而结果,也果然没有出乎斯卡罗夫的意料。^^ 虽然当他点上小阿伦的剑尖时只剩下了三分余力。一时间被凌厉地能量撞得胸口闷,小阿伦却也被这股沛莫能御的大力荡开了身形,无力动攻势,三人天罗地网似的合力一击,便就此告破。 这电光火石间生的一切,全都没有逃过李理的感知。他的感慨和兴奋。便是被斯卡罗夫这一瞬间地惊艳表现所引。很难用语言确切描述这种精彩,斯卡罗夫的战斗意识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女王安吉莉娜不算,毕竟她没有拿出真实实力。 如果非要用比喻来形容,那就只能将斯卡罗夫的这种战斗意识形容成最低级地、最简陋的、只会对攻击产生反应的、覆盖范围不超过长剑所及之处的……全知领域。 是的,全知领域。 当然。重点不是领域,而是全知。斯卡罗夫在这个瞬间表现出来地判断力、决断力、控制力,已经接近了李理开启领域时的程度,而他所拥有的力量却远远超出了李理所拥有的,在以一敌三正面硬撼的情况下还能伤人。并且伤的还是仅差他一点的9级武,或许,应该叫他“人型凶兽”才比较确切吧? 说来似乎很久,其实时间才只过去了一瞬间。最先被震飞出去地大阿伦还没有落地,而小阿伦地长剑也被定在了半空,如潮的攻势嘎然而止。 直到风停雨歇的这一刻,昏暗的夜色才突然对斯卡罗夫这一击做出了反应。只见空气中突兀地亮起了三道扭曲的“光”。摇摇摆摆地合成了一个45度倾斜的大“n”字型痕迹,与之相伴的,还有一声悠长锐利的长鸣,以及微弱却密实的一连串音爆。 这“光”却并不是光。那匕地速度太快,其中蕴涵着地能量太恐怖,在这匕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压到了两边,却又来不及散向它处,各种不同属性的能量便在这真空中互相挤压。于是便激起了那三道“光”。当光芒淡去。能量湮灭,匕轨迹两旁地“空气墙壁”便以更快的速度倒灌回来。形成了一连串如同恶魔恸哭的音爆。 斯卡罗夫一击之威,竟是如此恐怖,小阿伦飘身飞退到兄弟身边,脸上的骇然神色,就连夜色也遮掩不住。 兄弟三人动用了各自颠峰力量的合力一击,竟然被斯卡罗夫如此轻松化解为无形,不但他们没有想到,虎视眈眈蓄势待的巴利同样没有想到,搭在弓弦上的手指顺着意识中的惯性一紧一松,长箭便裂空而出,这时机,却明显选择得不是那么恰当。 对于普通人来说,百分之几秒或许只够眨一下眼睛,但是高手相搏,争的便是这一个个微不足道的瞬间,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找回来。 长箭悄无声息地没入夜空,在弓弦震动空气的声音响起以前,那箭就已经射到了斯卡罗夫的眼前,可见这速度有多么恐怖。可惜的是,没有找准时机,破绽便不再是破绽。 长箭射至斯卡罗夫咽喉前半米时,斯卡罗夫的匕已经点中了小阿伦的剑尖,正在借力回收。这支箭若是早上那么片刻,斯卡罗夫就会陷入两难境地,或吃上小阿伦一剑、或承受长矢贯体,很难全身而退;而若是晚上片刻、作好了心理准备再攻击,巴利就可以施展出更高深的技巧、选择一个更合适的角度,处在回气期、短时间内恢复不了全部战力的斯卡罗夫,应付起来就会更艰难。 至于现在,斯卡罗夫已经抽出了手来,虽然提聚不起太多斗气,可是这一箭也并不是巴利的颠峰水平,说起来还是斯卡罗夫占了便宜,毕竟,阿伦兄弟中的老二已经负伤,大概再也施展不出那种程度的剑技了。 箭一出手,巴利就知道坏了,但是却也无法可想,只好亡羊补牢般地鼓起余勇,又连续射了两箭出去,一箭直取斯卡罗夫的胸膛,一箭直取斯卡罗夫的小腹。 当弓弦第二次响起的时候,第一箭已经射到了斯卡罗夫的喉咙前,眼看就要咬上了他的皮肤。斯卡 罗夫的匕还没有收到身前,眼看是来不及格挡了,这头人型凶兽却丝毫不见慌乱,双腿如同扎了根似的钉在地上,上半身却向后折了过去,这动作,分明就是中华武术里的铁板桥。 只是这种应对却让李理颇为不解,那支箭的速度要远远快过于斯卡罗夫的动作,在他闪开角度以前,长箭必然会钉在他的脸上,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下一刻,斯卡罗夫给出了答案。这头凶兽在长箭几乎就要射入嘴巴的时候,吐起开声,蓦然一声大吼。 “哈!” 那威势就如同一声惊雷炸起,只见斯卡罗夫嘴边的空气就像是一团泥巴,一瞬间便被夯实成坚固的墙壁,那支快得让呼啸声也只能坠在后面的长箭,撞在这道空气墙壁上竟然迸出了点点的火星,最后无奈地折向了天空。 漂亮!斯卡罗夫这家伙,还真是善于制造奇迹…… 按理来说,这种强度的空气墙根本不足以顶住巴利的长箭,斯卡罗夫的应对,妙就妙在那个铁板桥上,这让他喷出的空气墙与长箭形成了一个接近30度的锐角,这么小的角度,长箭不被弹飞就怪了。 一声吼过后,第二支长箭也已经射到了斯卡罗夫的下巴前因为他的上半身始终在下压后仰,所以瞄准他胸膛的一箭,就只够得着他的下巴了。 李理甚至不需要看,就知道这一箭又要徒劳无功。斯卡罗夫右手握着的匕始终在向回收,这时候正好收到胸膛,只需要轻轻向上一格,这支来势汹汹的长箭就只能追随它先辈的脚步,把天空当成归宿当然,这种结果是建立在没有意外生的前提下的,可是怎么可能不生意外呢?球球吹了半天的冷风,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李理一念而起,一枚混合了李理和球球两种精神力的精神刺便瞬间跨越了区区30米的距离,后先至地射进了斯卡罗夫的脑袋。 毕竟不是由李理本体出的攻击,尽管属性很诡异,但是这种程度的精神打击,对于一个实力完好的10级武而言并不致命,顶多只能称得上是麻烦。然而在这种关键的时刻,这枚精神刺便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卡纳罗战锤斗气的爆力强得可怕,所以这一刻的斯卡罗夫脆弱得可怜,这恰到好处的一击,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的行动力。 于是在阿伦兄弟和巴利子爵的眼中,诡异而可喜的一幕生了:斯卡罗夫刚刚抬起右手,却又突然无力地垂了下去,巴利射出的第二支箭没有受到丝毫干扰,势如破竹地钻进了斯卡罗夫的下巴,又从他的鼻梁钻出,将斯卡罗夫的小半个脑袋扯成了一片血雾。 这并不是致命的一击,却足以导致致命的后果。巴利的第三支箭擦着向后倒下的斯卡罗夫的皮肤没入黑暗,由于控制力不足而溢出来的斗气在斯卡罗夫的身体表面犁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凄艳的血珠点点飞散,看在几人的眼中,远比之前的火剑碎片更美丽。 看到了这里,李理主动断开了与球球的联系。没必要再看下去了,斯卡罗夫会不会死,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还在按照他预设的轨迹进行,这就足够了。 下一个目标,便是莱茵哈特的最后屏障,侍卫长那罗。 然后,我就可以带你回来了…… 法拉,我的月光女神,你准备好了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消遣 “这是一个阴谋!是对我们阿里公国的挑衅!” 莱茵哈特愤怒地咆哮着,甩飞了刚刚送抵的加急公文,然后像一头狂的公牛般烦躁地在营帐里走来走去。 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这里说“第二天”,意味着斯卡罗夫罔顾禁令私返蒙巴是昨天夜里生的事情,今天早上起来时阿里使节团的众人们现了这一点,为此他们不得不继续呆在原地,结果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噩耗。 哦,现在就将之形容为“噩耗”似乎早了点,毕竟公文上并没有“击毙”或“擒获”这样的字眼儿也就是说,斯卡罗夫最终还是逃掉了,带着不轻的伤。 莱茵哈特并不怀疑这份公文的真实性,他太清楚斯卡罗夫的性格了,事实上,禁止私自离队的禁令就是为斯卡罗夫而设,但是很显然,这东西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您大可以骂得更恶毒一些,但我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 皱着眉指责了一句,侍卫长那罗子爵拣起公文扫了几眼,随手将之递给侍立在一旁的书记官,吩咐道:“去告诉信使,莱茵哈特殿下会在这里恭候蒙巴方面交涉人员的到来,我们希望尽快得知事情经过,并愿意积极配合蒙巴方面的调查。****就这样,你去吧。” 书记官点点头,然后向莱茵哈特行礼告退,拿着那封皱巴巴的公文走出了营帐。在这过程中,莱茵哈特只是紧握着拳头,却并没有提出异议,显然是默认了那罗的处理方式。 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这一幕,想必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对于两位当事人而言,这种情况并不新鲜。 那罗子爵是一个没有封地的宫廷贵族。一般来说,宫廷贵族总是比采邑贵族更受国主的信赖或反过来说会更合适:只有很受国主重视和信赖的臣民才会被册封为宫廷贵族,那罗子爵正是这样一个实例。 那罗是在十二年前被封为贵族的,在那之前,他只是个有点军功的平民军人,那时候,老阿里还不老,而雄鹰莱茵哈特更只是一只小鹰崽,那罗子爵在一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地政治斗争中莫名其妙地被老阿里看中,从此以后就担负起了保卫宫廷的重任。**** 大约是性格古板、刻于律己的缘故。那罗子爵从一开始就受到了老阿里特别的信重,当时莱茵哈特正好长到了需要为他寻找一个武技老师的岁数,这桩异常轻松却回报丰厚的美差就落到了那罗子爵头上。 十余年来,那罗子爵对待任务的态度可以说是兢兢业业,奈何莱茵哈特对展个人武力的兴趣并不是那么浓厚,更多的时候,那罗子爵只能陪着这个名义上的徒弟锻炼骑术、学习兵法、战略、礼仪以及类似地杂七杂八,待到昔日的雏鹰长成了雄鹰。武技老师也渐渐展成了全能型管家和贴身保镖。可以预计的是,再过二十年,那罗子爵就会成为莱茵哈特大公的“老狗道格拉斯”,以那罗子爵目前的年纪和实力来推断,那时的他应该远比老狗道格拉斯更强悍。 知道了这些,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那罗子爵会对莱茵哈特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了。** 莱茵哈特无疑十分了解他这位兼任了“礼仪官”的老师是多么地古板严厉,此时他心里的火气也差不多退了下去,于是便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重新拿出了王子该有的气度风范。 恢复了冷静的莱茵哈特完全无愧于英睿之名。只要看到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之后的一切。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征求那罗子爵的意见,一边思索着,一边开口问道:“您怎么看这件事?” “这件事,恐怕与李理大师脱不开关系。”那罗习惯性地在言辞间留下了相当大的余地,但是这个总结性的开头,仍然一针见血地刺中了问题的实质。 顿了顿,那罗子爵继续道:“尽管我并不欣赏斯卡罗夫地肆意妄为,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实力去肆意妄为。抛开在南方平叛的安吉莉娜女士不提,整个蒙巴城里再没有第二个同为10级的武能够正面击败他起码我所知道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就像我们的王都一样,蒙巴城安逸了太长的时间,所谓的城卫军四大统领,论起个人战斗力。大概也就是王室私兵精锐的水平,那位巴利子爵打报告说他重伤了疑似斯卡罗夫的刺客,我并不怀疑确有其事,但是假如没有其它地意外因素,想来他是做不到的。” “那么问题就又回到了原处基本不可能被击败的斯卡罗夫却受了重伤,显而易见,斯卡罗夫的冲动是个人行为。巡逻卫队的行为不是。这是一个陷阱。愚蠢地斯卡罗夫就是猎物,有能力进行这次狩猎的人有很多。但是有动机的就只有两个李理大师,或那位陛下。” 那罗子爵的分析还有所保留,但是用来启思维,却已经足够了。莱茵哈特同样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李理,推理的角度却截然不同,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程度。 莱茵哈特对斯卡罗夫地个人实力并没有一个清楚地认识,毕竟他只是一个4级的小菜鸟而已。*****那罗子爵很清楚自己这个徒弟在这方面地无知,所以他只是想让莱茵哈特认识到最为关键的一点斯卡罗夫基本不可能被人海战术打败,如果他被打败了,那就说明敌人已经集合起了一股相当庞大的力量。 莱茵哈特终于意识到了那罗要提醒他的真正内容,心情陡然沉重起来:“这么说,我即将面临的危险相当可怕?” “不是即将,是现在,我的殿下。”那罗严肃地纠正了莱茵哈特的错误措辞,用以激起莱茵哈特最大程度的重视。 “好吧,我明白了。”莱茵哈特笑了起来,坚定、洒脱,显然,他并没有被沉重的压力击倒,仍旧那么坚韧锐利。 “您去忙吧,这两天,恐怕我们不会过得太舒服。营地防御方面的事情,就全交给您了。我这就拟文应付蒙巴方面的责问,顺便也给我的岳父透透气,无论是加强监督也好、增加防御也罢,总之最少再要来两个大队的开道兵,我们的终极目标,便是活着回到阿里!” 那罗子爵嘉许地点点头,随手整整衣领,干脆利落地走出了营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个人既没有提起重伤失踪的斯卡罗夫,也没有对最有可能布下这一切的李理多作置评,显示出了非同寻常的默契。 时间悄悄地流逝,整个阿里使节团就像一座上了条的机器,紧张地转动个不停。而这个时候,李理正在悠闲地查资料记笔记,丝毫没有受到风暴的影响。 在更早一些的时候,李理就已经知道了昨夜那场伏击的结果。斯卡罗夫确实没有死,在付出了七、八记重伤的代价以后,他还是赶在更多的高手出动前逃掉了,以这个时代国家政权对城市的控制力而言,若是三天内搜索不到他的下落,那么他就算是真正地逃出了生天。 对于这个结果,李理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只要不碍着他的大计,斯卡罗夫的生死并不值得太过在意,也许有一天斯卡罗夫会清楚他在这场伏击中扮演的关键角色,但是身负如此重伤,斯卡罗夫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两说即使活下去了,实力也会退步得相当厉害这样的一个潜在仇敌,值得李理浪费心思么? 答案显而易见,所以李理的心情相当不错。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整整一天,没有任何人为昨天夜里生的事情找上他。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表明他已经真正成为大人物的信号。所以在没有丝毫证据表明他与此事有关时,权贵们很克制地无视了所谓的“动机疑点”。 只是这样一来,巴利同志就难免要承担巨大的压力了,希望他能挺住…… 李理饱含善意地为巴利默默祝福着,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凭着对人心的精到把握以及匪夷所思的奇异能力,如今李理已经把能够解决的麻烦全部解决,剩下的无非便是等待而已。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李理已经为自己找好了消遣,他面前的那页纸已经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文字和图形,最上方的题目便是李理阴谋伏击斯卡罗夫的铁证对卡纳罗战锤斗气的全面推理解析以及将该种能量运行模式应用于法术的一二猜想。 这,就是李理给自己找的消遣,一个有趣而危险的……消遣。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流言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三天,阿里公国使节团驻扎的营地,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生了那样的事情,谁对谁错先不提,蒙巴的权贵们必然要上门探视一下的。出于某些不好宣之于口的考量,善后的交涉地点也被放到了这个营地,为此,蒙巴方面顺理成章地又安排了两个大队的禁军。 其实这是一件很多余、很没有必要的事情。那罗子爵的分析不能说错,但终究还是过高估计了李理掌握的力量,并且过低估计了他的理智。 李理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外国使节?单看他针对斯卡罗夫兄弟的手段就能明白,他并不是一个自持武力肆意妄为的莽夫当然也不是说他的行为不够肆意妄为,只是在还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下,他更倾向于运用智慧解决问题。魔法师可以是学也可以是杀人狂,这是他们的个人性格,魔法师的个人性格不会改变魔法的本质一门能够将智慧转化成力量的艺术。 在这样一个领域内压倒无数古今天才的李理,怎么可能作出那么愚蠢的事来?这三天,他比以往更低调,几乎足不出户地呆在家里,埋头搞着研究。 阿里使节团护卫副统领试图刺杀蒙巴罪官?让他们见鬼去吧!这种事,和尊贵的大师有什么关系?我连喝咖啡都是在书房。恨不得把每一秒都掰成两半用,哪有功夫理会那些闲杂人等地破事? 这就是李理在公开场合下表露出来的态度,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无耻方面的天赋也同样远超常人,在这块尚武的大陆上,除了一小撮真正把握住厚黑精髓的商人政客,普通的贵族领主骑士武于他而言,基本上都是可以随意忽悠的货色。(..info)^^.nbsp;^^没办法,时代跨度造成的全方位差距就是这么大这是李理的原话。 李理当然不可能一点不关注这件事的进展,事实上。他极为清楚那件事所造成地影响方方面面的影响。 比如说,阿里使节团外围又多了两百名士兵,这些士兵隶属于青年近卫军。最为擅长的就是护送。尽管现在他们地责任还只是“在交涉期间监视阿里使节团,严格控制任何人离队生事”,但是用膝盖都能猜到。等到交涉完毕,他们就会一路“监视”着阿里使节团直到边境。最后汇合先前那一百弟兄一同返回。 再比如说,莱茵哈特身边地防卫工作也全部由那罗子爵亲自接手在这以前,那罗子爵肩负的任务更多程度上是统筹全局,具体防卫工作则由手下负责,而现在,那罗子爵干脆住到了莱茵哈特营帐的外间。 还有就是使节团众人对待法拉地态度变化。 这次来蒙巴,莱茵哈特身边带了不少侍女和宫廷礼仪官其实就是专门侍侯王妃的高级侍女可见这家伙绝对是早有预谋。 这些小侍女大侍女们最初地时候,对待法拉的态度是有些居高临下的,倒也不能说是不恭谨或是不周到。只是在那种恭谨和周到中又带了一股婆家奴才看主妇的优越感很难理解这种优越感从何而来。但这的确是政治联姻中经常会出现的真实情况,即使无数仆从侍女死在这上面。却也没能让后人警惕上半分。 莱茵哈特和法拉的这桩婚姻,无疑就是最典型的政治联姻,两个人之间没有丝毫感情存在,只因为各自家族的利益勉强维系着“感情”,在公开场合礼貌地向对方点头示意,这就是全部。*** 在这样地情况下,指望那些下人把法拉当成主人一样尊敬,无疑是不现实地。事实上,法拉自从移驾到使节团以后甚至没有得到最基本的尊重,想必这还是因为身在蒙巴土地,阿里众人有所克制地结果,很难想象,真正到了阿里以后,迎接法拉的将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这些情况,蒙巴大公知道得很清楚,但是商品既然已经卖出去了,商家的嘘寒问暖就显得虚伪且多余,所以蒙巴大公就干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只要买主不退货,那就全当一切安好。 李理自然是很恼火的,不过遗憾的是,他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提出抗议,另外他也觉得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更好,索性压住了情绪,一头扎进学术的海洋,等待时间抚平心灵上的创伤。 哦,“一头扎进学术的海洋,等待时间抚平心灵上的创伤”,这一句也是李理的原话。 时间才只过去了短短的几天,李理心灵上的创伤想必还没有那么快痊愈,不幸的是,阿里使节团的成员们又纷纷添了新伤。 当阿尔泰夫以一个奸夫的身份死去的时候,使节团里还没有什么异常的情绪产生,虽然说起来不太光彩,但这种事情终究也不算希奇。但是等到斯卡罗夫也生死不明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为什么,生意外的都是实力强劲的护卫统领呢? 疑问一旦产生,就只会越钻越深,毕竟有很多事情在高层的小***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于是不久以后,关于真相的推测就被那些好事的近侍们挖了出来,当然,这些连挖带猜的东西不可能有多清晰,但是正是这种不清晰,给了众人自行挥的空间。结合着突然增加的侍卫、王子身边突然紧张起来的防卫,很快,一条条感**彩鲜明的流言传开在这小小的营地间,闹得整个使节团人心浮动,整日惶惶不安。 于是大大小小的侍女们再面对法拉的时候,态度多半变得极其恭顺,再没了之前的敷衍和不屑,若是法拉挑挑眉,多半就能吓得身边女官瑟瑟抖,只恨不得马上跪下请罪。 初时法拉也很惊讶,但是等到随嫁的心腹去打探过情况以后,当夜她入睡时唇边便含着了微笑。 造成这一切的,是一条最离谱、在下人中接受程度最高的流言。 “我们回不去啦!那位能够驱使恶魔、把祭坛建在血肉骨头上的大人在这件事上输给了我们殿下,愤怒得连续和他们的大公连续吵了好几架。那位大人虽然很强大,但是拿他们的大公和我们的殿下自然是没办法的,所以他决定把怒火泄到我们这些小人物头上。” “不相信?哼,你以为阿尔泰夫和斯卡罗夫两位大人真是死于意外么?别傻了,那么强大的武士,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掉?这都是阴谋!是那位大人为了泄怒火而下的诅咒!这件事,上面已经有结论了,难道你没觉我们殿下身边的护卫起码多了一倍吗?如果真是意外,殿下为什么这么小心?你再看其他大人的脸色,前几天还都兴高采烈的,现在哪个还笑得出来?” “明白了?看着吧,要不了多久就还会有人生意外。也许是那罗大人,也许是其他某个倒霉蛋,也许就是我们。谁知道呢?大人物们争斗起来总是这样的,失败需要泄,而胜利也不会怜惜我们这些下人。反正,除了我们殿下和那位公主,没有任何人是安全的,天知道那位大人会不会用诅咒对我们散播瘟疫……天啊!想想都觉得可怕。这段时间,机灵一点,如果能经常呆在那位公主身边,也许就不会那么倒霉,即使不行,也千万别惹公主生气,要知道,她也懂得那些恶魔传授的技巧!祈祷吧,愿父神保佑我们……” 流言很荒谬,但是经过数次传递以后,却也变得极其符合下人们的思想和观念。法拉听了只觉得好笑,却也敏锐地意识到,这样的流言是造不出来的,只可能由他们自行传播并完善,这就意味着……阿里使节团的军心乱了。 李理,我亲爱的爱人,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那么然后呢? 这般玩火,你究竟……要做什么? 法拉轻轻叹息了一声,遥目望向了王城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离王城更远一点的地方,安吉莉娜也在凝望北方。小半个月的战场撕杀,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明亮,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如同宝石一般,却又不失柔和圆润,与从前那种棱角分明的锐利,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极目良久,安吉莉娜突兀地微微一笑,轻轻一松手,便被大风卷飞了捏在指间的便笺。 这便是你替我做的准备么?你倒是有心,只可惜有点多余……罢了罢了,便替你多做一些又如何? 纸笺在夜风中飘卷翻飞,飞着飞着,突然间一分为二,再飞出一段距离,又二分为四、四分为八,不多时,竟然就化成了千万点粉尘似的碎末,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夜色愈加深沉,来自极北的狂风呼啸而来,卷过蒙巴全境,卷向更南的南方。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使节团遇袭?(上) “你说什么?阿里使节团遇袭?!” 蒙巴大公用几乎能震碎窗户的声调吼了出来,英俊儒雅的脸上满是惊怒,一不小心还捏碎了一管他最喜欢的雉羽笔。 在这样的怒火下,老狗道格拉斯还是那么古板平静,就好像眼下生的事情只不过是一群暴动的农夫打劫了商队,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呃,事实上,法师公会递交上来的报告就是这么写的。 道格拉斯向蒙巴大公递过报告,感觉自己的王室尊严受到了侮辱的大公殿下勉强控制住了将之一把撕碎的冲动,接过报告一字一句地大声念了出来。 “……南郡方面军的溃兵裹挟着一群因为不堪忍受领主压榨的暴民游弋在南郡广袤的平原上肆意破坏,破坏的对象包括了他们见到并且破坏得掉的一切。找到他们,然后一股一股的击溃,这是近半个月来南郡平叛工作的主题。今天,像往常一样,我部再次击溃了一股暴民,然后一路追击着阵型较为完好的主力踏上了格里亚通往香榭城的官道。” “我部吊在叛军后面大约5到10公里之间,不断地驱赶他们、逼迫他们,让他们没有时间休息,更没有时间进食。我部原计划在傍晚彻底解决问题,长达8个小时的溃败行军将会粉碎他们最后一点斗志,然而令人感到尴尬的意外生了下午1时整,阿里使节团突然出现在叛军的面前,经过一小撮心怀不轨的死硬核心分子的鼓动,叛军将使节团当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以抢劫给养为目的,立即动了攻击。已经彻底从军人退化成暴民的叛军在极短时间内冲开了使节团的防御,对使节团地辎重给养进行了疯狂的破坏和劫掠,并且给使节团成效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我部现情况后立即加速行军。(&)于双方遭遇后7分钟时赶至现场,奈何暴民已经冲开了使节团地防线,战场极为混乱。我部只能放弃重骑突击,全员下马步战,层层驱赶,层层推进,在付出极为惨重的牺牲后,终于在叛军核心主力突破最后防线前将使节团主要成员救出,并于下午1时58分彻底击溃叛军主力……” 越念越生气的蒙巴大公终于忍不住了,狠狠一拳砸在书桌上,出“砰”的一声巨响,将室内众人的心跳都震得漏了一拍。 这位平时最注重风度的大公殿下。\\\\有多少年都没有这么暴怒过了? 还没等大家计算清楚,大公用力摔飞报告,看着它在空中哗啦啦地卷动着,最终歪歪扭扭地躺在猩红色的地毯上,就仿佛红唇里露出的白牙,**裸地表达着嘲笑。 “好一份及时的报告……也是一份好报告……” 蒙巴大公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冷眼环视着书房内的诸位大臣,太阳**上地青筋凸了出来,一跳一跳的好不可怕。 “只是我现在不想再看下去了,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它。那么。谁能直接点告诉我,阿里使节团的主要成员究竟救出了多少?或说……究竟有谁倒在了那群泥腿子的锄头镰刀下?” 室内一片尴尬的寂静,就连细微的呼吸声都不复存在。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大公的霉头,事不关己。完全没必要。 倒也不能说所有人都与此事无关,起码海茵里希大公是应该开口辩解一下的。毕竟造成这一切的是他的女儿。然而他也没有出声,这位早年以脾气古怪、无法无天著称地公**神微微低头、半眯着眼睛,就仿佛睡着了一般。(..info)::: 无言了良久、气氛压抑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时,还是老狗道格拉斯出声打破了沉默。 这个老人干咳了一声,从容地回道:“哦。使节团重要成员的确没有太大损失,只是莱茵哈特殿下的两位亲卫全部遇害,并且那罗子爵也在保护莱茵哈特殿下时中了一枚流矢,据说伤势并不严重,将养两个星期就能痊愈。” “什么?!” 蒙巴大公失态地惊呼出声。眉头突然紧紧地锁了起来。与此同时。书房内地其他人也都有了反应,法比斯侯爵甚至还和伦道夫侯爵交换了一个含意颇深的眼神。 侍卫因保护主人而牺牲。这其实并不是多希奇地事情。但是当同样的事情接二连三地生时,情况就不一样了。所以尽管很没有道理,蒙巴大公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了李理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 “情况就是这样,物资财货方面的损失其实根本不值一提,真正关键的问题是……”道格拉斯耸耸肩,轻松地吐出了那句本该无比沉重的话,“……莱茵哈特殿下身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信赖的防卫力量了起码直到那罗子爵痊愈前都是如此。” “这样不行!”大公微一沉吟,很快做出了决定,“前几天送到法拉身边的那两个侍卫没有损失吧?送过去一个。” 道格拉斯低头瞄了一眼仍旧躺在地毯上的报告,心情突然便复杂了起来,却还是一板一眼地答到:“损失了一个。” 蒙巴大公微微一滞,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挥挥手,决然道:“那就把剩下那个送过去!” “您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莱茵哈特殿下会相信我们送过去地侍卫么?” 道格拉斯还在试图劝说大公,但是蒙巴大公显然已经被他地不干脆消耗光了耐心,根本就没有理会道格拉斯的问题。 “恐怕您地建议行不通。”道格拉斯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不得不吐露出了他试图隐瞒下来的实情:“损失掉的那个侍卫,就是在暴民袭击使节团时,因为防御方面的分歧被那罗子爵击伤的。” 刷地一下,蒙巴大公的目光像利箭一般射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就仿佛风暴海上漆黑如墨的乌 “你最好解释一下这个新情况出现的原因,以及之前你将之隐瞒下来的理由,我很感兴趣。” 大公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那里面已经没有了那股仿佛一点就着的火药味,这就意味着……大公的怒火,就要彻底爆了…… 与之相比,道格拉斯的情绪才是真正的平静:“事实上,报告里描述的有一些核心叛乱分子心怀不轨确有其事,这些人相当坚决地将目标对准了莱茵哈特殿下,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法拉公主的侍卫拒绝将公主身边的力量并入他们的防御体系,于是就生了这场小小的内讧。” 道格拉斯刻意加重了“他们的”和“小小的”这两个字眼儿的力度,在场的众人都听了出来,蒙巴大公也微微皱了皱眉。 “我觉得,这种对立情绪不应该被人为加重甚至不应该使它被人察觉,所以,您最好不要直接参与到这些具体细节方面的问题中,还是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 蒙巴大公犹豫了起来。这样的情形的确很令人为难,就像道格拉斯说的那样,装作不知道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样一来,莱茵哈特身边的防御力量实在就太让人担忧了,如果那家伙真的与此事有关,并且还准备了某种恶毒的后手,那么…… 似乎是想把那个糟糕的可能驱出脑海,蒙巴大公用力摇了摇头,然后沉默着又从笔筒里抽出另一支笔,开始在信纸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看到这一幕,书房内的诸位大臣们明白,大公殿下已经放弃了那个愚蠢的念头。 事实上,将那个主意形容成愚蠢有失公允,在只剩下一个拥有决定性力量的侍卫时,用他来保护莱茵哈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万一”法拉被劫走暂且假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生这种事,先不考虑为什么会生这种事那也总比莱茵哈特生意外要好得多。 但关键问题是,假如莱茵哈特身边只剩下了这一个隶属于蒙巴的侍卫,那么“万一”莱茵哈特仍旧生了意外,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背? 起码蒙巴王室背不起…… 蒙巴大公很快想通了这一点,暗暗自责的同时,脑瓜子也开始疼了起来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其实从去年年底时就在构思一个新故事,一直都克制着自己不要动笔去写,怕的是对黑暗信仰仅剩的这点热情也被消耗掉。订阅一次一次的下降,多半是由于我自己的不争气,我没什么好抱怨的也不打算抱怨,今天偶然看到一位书友向我要完本承诺,那就给你们。 不出现不可抗力,本书会完本,也许结局不如最开始预想得那般完美,但是我会向这个方向努力。 至于不可抗力,大约包括身体突然垮掉或精神突然垮掉这两种可能比什么地震车祸要大得多,呵呵,某君是废柴。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使节团遇袭?(中) 汇报情况的一纸公文终究还是太单薄了,整件事情的真实情况就像给迷雾笼罩住的山泉,叮咚做响的美妙声音勾得人心里痒,却怎么也看不到全貌,让人忍不住怀疑,迷雾后面究竟是悬崖还是山涧。.info[]正因为看不清楚,所以蒙巴大公等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等待。 公国有一套相当成熟的信息传递系统,先前托付法师公会代为通知只是事急从权,真正意义上的公文报告大约会在明天傍晚到达,距离此刻不过24个小时而已,他们等得起。 “那么,暂时先这样吧,等到详细情况传回来以后我们再做打算。另外,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每天都能够确认一次那位年轻大师的行踪,诸位觉得呢?” 蒙巴大公微眯着眼睛环视众人,那神态完全不像是征求意见,就差直接明说这是命令了。 凭心而论,这可不是一个好差使。直到目前为止,整块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没能研究出监视一位大师的有效手段,尽管有无数人打算尝试或已经尝试过了。 建造法师公会并且将之与其它公会区分开,把法师公会建设成法师的家而非是单纯的工作场所,这是一个天才的举措。 可以这样说,法师的独立性直到一座座法师公会拔地而起并且建立起了连接通道以后才真正得到了保证。 从建筑角度来说,法师公会根本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建筑群,而是一个个独立的亚空间,公会里的建筑只是房子里的房间,而整个空间才是房子本身。 这就意味着,除了受到公会认可的法师,其它任何人都无法在这间大房子里自由通行,这就在绝对意义上保证了法师的**。^^.^^ 当然,法师公会的亚空间也存在着被彻底摧毁的可能,但是这种行为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整块大陆上超过60个法师公会都是连通的,只要获得授权。任何一位法师都可以随时转移到另一个公会。 虽然因为能量消耗问题,这些通道很少被开通,但是这种通道只要还存在一天,就不会有人想要打法师公会地主意,这与核武器的威慑意义大致相同。 所以尽管几千年以来安亚大陆上王朝更迭是如此频繁,但是始终没有任何一次人类内战波及到了法师公会,法师公会。永远都是魔法师最安全地港湾。 这种情况在座的人都很清楚,监视李理?说得轻松,可是怎么监视?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面面相觑了良久,到最后还是道格拉斯先开了口。“李理大师的朋友其实也不算少嘛,如今国内各方面的事情都暂时告以段落,城里的宵禁是不是可以取消了?让他们年轻人多在一起聚聚,放松地玩一玩,增进一下感情,也很好么……” 道格拉斯的话一说完,大家都明白了。 是啊,不能钻进公会去打听李理在不在、在做什么。但是可以把他引出来嘛!也不用多,只要一天里想办法引他露上一面。这24小时之内就算是安全了说起来,阿里使节团的位置,距离蒙巴城可远不止24小时地路程,就算李理有捣乱的心,他也够不着不是? 想法是好的,主意也不赖,不过能在这上面出力的也惟有法比斯侯爵、霍克侯爵两个人最多还能再加上一个本*杰明伯爵,不过他对塞琳娜地影响力远不及法比斯侯爵之于海伦,而塞琳娜对李理的影响力又远不及海伦。:::能不能行。还在两可之间。 大家都想明白了这一点,目光就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法比斯侯爵与霍克侯爵脸上。 法比斯侯爵的长相与法比斯伯爵十分相象话说反了。但意思没错。这父子俩都是矮胖身材、滑稽外貌,也不知道海伦为啥就那么漂亮高挑,若不是三代人的头颜色都如出一辙,想必外界的质疑声音还要更大一些。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外界的质疑声音蛮大,所以这父子俩都对海伦宝贝得不像话,最开始蒙巴大公暗示莱茵哈特要与四大豪门里的某一家联姻时,法比斯侯爵的态度就相当地消极,差一点就在脑门上刻下“我不同意”几个大字,而芬妮说到底只是霍克家的旁系,身份差了一些,最后只能牺牲法拉。 这会儿道格拉斯出地主意摆明了就是要色诱李理,与美人计也差不太多了,万一再有人推波助澜,搞不好就要出问题仔细想想看,道格拉斯突然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有没有可能根本就是早已经与蒙巴大公商量好的? 为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平息李理的怨气,争取修复双方的关系而已。那潜台词极简单美女咱们蒙巴有的是,甚至美女公主都还有第二个,法拉你是没机会了,咱们再补给你另一个还不行么?要嫌一个海伦弥补不了失去法拉的难过,那就多挑几个,反正公国法律管不着大师,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拿别人家的女儿替自己卖好,阴险!” 几乎同一时间,这些个咨政大臣们心里突然闪过了这样一个感叹。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压根就不是为了掌握李理的动向,海伦和芬妮对李理地特殊好感,这些人精们谁不清楚?否则地话,海伦和芬妮为什么一直没有被家长允许回到公会?别扯什么安全问题,法师公会比他们自家安全多了,说到底,不就是怕她们和还没有确定能不能成为自己人的李理搅和在一起么! 这一手,玩得漂亮啊…… 李理绝对是当前情况下最不稳定地因素,尽管阿里使节团遇袭这件事,暂时看起来应该不会与他有什么牵连,但是当他知道使节团的防卫力量已经低到极限以后,很难保证他不会突然冒出点大胆的想法并且将之转化为实际行动,可以说,尽快稳住李理的情绪绝对是必要的举措。 所以道格拉斯的提议是那么的合情合理,真是让人想拒绝都拿不出合适的理由。 法比斯侯爵的眼睛一个劲儿地眨啊眨啊,就是不说话。骨架极雄壮、但是如今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霍克则耷拉着眼皮,手指轻轻叩着座椅扶手,也不说话。提议的老狗道格拉斯则正襟危坐,目光平视却没个焦点,看上去竟是已经起了呆,同样没有下文。惟有蒙巴大公的表情还算正常,一边认真观察着这几位的脸色,一边似是沉思似是斟酌地拧起了眉头。 “咳、咳。” 沉默了差不多有两分钟,看看火候差不多了,政务总长本*杰明伯爵轻轻咳嗽一声,开口说话的同时,又习惯性地点起了头。 “这主意的确不错。我那孩子好象正在邀人聚会,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活动。孩子们最近都闷坏了,精神头一个个差得很,让他们放松一下也是好事。回去我就问问,虽然我这老家伙搀和不进去,提供点活动资金总没问题,怎么都要让他们玩得尽兴。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本*杰明伯爵说完话还颇为谦虚地笑了笑,然后又缩回椅子里不动弹了。 听了这番话,法比斯侯爵的眼睛眨得更快了,肥厚的嘴唇还斜着竖了竖这个滑稽的小老头的表情相当丰富,不但丰富,还很诡异,不过还好,在座的众位都不会理解错误,这个动作表达的含义肯定是鄙视。 本*杰明伯爵所说的“我那孩子”,指的是塞琳娜天知道塞琳娜怎么就变成了他的孩子,人家嫡亲的大伯还在这里坐着没出声呢。 再说,塞琳娜跟海伦芬妮能是一回事么?塞琳娜是结过婚的,虽然丈夫早就死了,但是就这岁数上的差距,那就根本没有那种可能。本*杰明伯爵纯粹就是一搅屎棍,拿别人家闺女恶心法比斯侯爵和霍克侯爵,冲蒙巴大公讨好卖乖呢。 法比斯侯爵心里这个气啊,简直恨不得把本*杰明伯爵揪出去抡圆了胳膊活活扇死。 海伦可不仅是他的手心一块宝,更是整个法比斯家族的“皇后”,都不必提她在魔法方面的天赋有多难得,单说身份,她也比法拉更尊贵更有展潜力。 紫女王始终没有子嗣,只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她的姐姐就是海伦的生母,而她的妹妹则患有天疾这就意味着,假如再过几年紫女王仍旧无出,在继承人方面,那么海伦或海伦的后代就将是她的唯一选择! 李理再杰出再强大,又怎么能够和凯特正朔的王位相比?法比斯侯爵根本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这个一步登天的可能,所以海伦的婚事,只能由那位陛下做主,即使……她是敌国的陛下!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使节团遇袭?(下) 蒙巴公国这种建立在封地采邑分封制基础上的传统封建君主国家,就某种意义而言,远比联盟国或酋长国稳定。(..info无弹窗广告) 在传统封建君主国家中,王室的力量并不一定最强大,毕竟经过多次分封以后,直接掌握在王室手中的土地只会占国土全面积的小半,绝大多数土地都掌握在国家的统治基础大大小小的领主贵族手中。 但是这些领主贵族拥有土地的唯一原因便是他们效忠于这个国家或说效忠于王室,无论他们是否把个人利益看得更重,他们都必须承认并拥护他们的王,因为否认王权就等于否认他们自己。 南方局势糜烂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几乎已经摆出了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但即使如此,仍旧没有任何一个南方贵族敢于将矛头直接对准蒙巴王室,叛乱的名义,始终是“争取自己应有的权利”,并且当大公决定兵镇压,绝大多数贵族立即便偃旗息鼓,死硬分子则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窜,由此可见,王权至高无上的观念是多么的深入人心。 蒙巴与阿里两国脱离凯特帝国,只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特例,两国的中下层百姓甚至包括高层贵族,始终都把自己看做是希烈子民,同时也从不认为凯特王国是侵略。甚至,就连蒙巴王室和阿里王室都没有否认过德里克王室的正朔地位,这就造成了一种极有趣也极特殊的情况当战争生时,三国的军队都相当克制,不但很少出现歼灭战,更从未生过针对敌国平民的屠杀行为。当战争平息以后。三国之间地外交关系又变得十分暧昧,却始终能够对外保持大方向上的一致。 这就是王权的力量,同时也是传统的力量。(..info无弹窗广告)在这种国家里,由下而上的权位篡夺可能生但基本不可能成功,所以聪明人都懂得如何去控制自己的野心,尽可能地选择合作而不是对抗。( 蒙巴王室从几百年前起就人丁稀薄,始终未能扩大规模,形成有如霍克家族那样雄据一郡的庞大势力,伦道夫、霍克、法比斯这三大家族的力量,合起来要比蒙巴王室的力量大过许多倍。然而蒙巴王室的统治基础却始终坚如磐石。霍克家族也始终克制着不向北方郡外延伸触角,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所以可以这样说,限于客观条件,伦道夫、霍克、法比斯这三大家族地力量已经提升到了极限。若是有哪位家主试图更上一层楼,等待他的一定会是联合打压,即便能够脱困而出。也必然会丧失对整个家族的控制力,导致家族经过一轮疯狂扩张后彻底坍塌,连带着将整个国家拖入深渊。 在这件事上,任何一种取巧的手段都行不通,想要进一步提升家族地实力和地位。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等待机会,然后堂堂正正地上位法比斯侯爵正是看到了这样的一个机会。才在最近几年里表现得如此低调。 可是低调不代表软弱,道格拉斯一锄头刨在了他的根子上,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在场地所有大臣早就对法比斯侯爵的心思洞若观火,眼见道格拉斯和本*杰明伯爵一唱一合地把法比斯侯爵拖下水,哪还会不明白这是出自蒙巴大公的授意? 本来觉得无可无不可、但内心里颇有点抗拒的霍克侯爵也马上改变了主意,觉得有机会给法比斯侯爵填填堵也不错,于是就慢悠悠地抢先开了口:“这样啊……那老夫就替孙女做主订下后天的日子吧……我看也别让他们在家里折腾了,那么多长辈在家,怎么放得开?完事以后干脆就让她回公会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多少也能让那位年轻地大师舒舒心。也不枉他们朋友一场。” 很好……本来就担心有人借着聚会推波助澜,在自家都未必保险。霍克这老狐狸一句话,干脆连监督都不要了,这不是怕他们不出事么? 法比斯侯爵的眼睛突然就不眨了,脸上似笑非笑地,斜眼瞄了一眼落井下石的霍克侯爵,淡淡地道:“那就照此办理吧……我家海伦算大后天的,一定叫大家见着一个安安静静的李理大师。” 这……这就答应了? 本*杰明伯爵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几乎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他偷偷瞄了几眼其他人的表情,除了蒙巴大公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以外,道格拉斯和霍克侯爵都是一脸波澜不惊的平静,海茵里希大公压根就还没有睡醒,倒是法比斯侯爵笑盈盈地冲他点了点头,吓得他一缩脖子,老实了下来。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由一国咨政替小辈们操心舞会,这也算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本*杰明本来以为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做,但是现在他现,自己又不知道了。这些老家伙究竟要干什么?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像说得那么简单。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 王宫里生地针对阿里使节团遇袭最后又跑题千里地讨论,李理自然不可能知道,但是阿里使节团遇袭这件事本身,他再清楚不过了。公文刚刚抵达法师公会的时候,李理就一字一句地读了一遍,十分钟以后,另有一封安吉莉娜地私信传了过来,收件人正是他。 事情的根源应该追溯到今天清晨6点也就是阿里使节团遇袭的7个小时以前。 清晨6点的时候,安吉莉娜率领着她纵横不败的天界之炎骑士团,将那群被她巧妙地驱赶在一起的叛军温柔地叫醒,然后通过一场连热身都算不上的小规模战斗,打散了这群叛军在三天间初步组织起来的军团建制,然后开始了漫长的“追击”。 这一追便追了将近7个小时,在这个过程里,安吉莉娜不断费劲地帮助叛军修正逃逸方向、帮助他们剔除掉不合格的“士兵”、帮助他们收拢合格但打算逃跑的队伍,就像是牧羊人赶着一群羊,呼呼啦啦地往前涌去。 报告的整个前半部分只有一句实话她的确没给这些溃兵留下哪怕一点点吃饭、休息的时间,以至于当叛军现刚刚打算在路边扎营休息的使节团时,这些又饿又累的“民兵”便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这股叛军的核心是少量的贵族私兵以及少量的南方军溃兵,他们当然明白眼前的这支队伍不是什么商队,而是阿里公国的使节团。但是他们的反应又被李理料对了他们直接把目标瞄准了莱茵哈特。 这里面的原因挺复杂,紫女王对南方贵族的暗示是一方面,南方贵族本身对蒙巴王室的怨恨是另一方面尽管直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敢宣布独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敢拉王室的后腿比如干掉莱茵哈特破坏两国联盟。 总之,这些叛军冲过去了,并且给阿里使节团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可否认的是,这股叛军的核心里还是有不少高手的,但是若说他们能伤到10级颠峰的那罗子爵,未免就有点扯了。实际上,那罗子爵的受伤原因是“误伤”一支有能力重伤那罗子爵的“流矢”差点射中他,为了躲避这支“流矢”,那罗子爵不得不硬挨了一剑一锤,若不是安吉莉娜“救援及时”,那罗子爵当场死在乱军阵中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他身后就莱茵哈特,他没有选择作战方式的权利。 即使安吉莉娜的救援十分“及时”,莱茵哈特身边的高手护卫也死伤殆尽,毕竟,相对于上万的叛军来说,用600护卫军来保护1400左右的随行人员实在太勉强了,更别提,其中200来自蒙巴王室的私兵更关心公主法拉的安危。 所以,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阿里使节团基本上失去了全部高端力量,李理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然而,一个没有想到的意外给了李理沉重的一击安吉莉娜的私信上说,法拉身边还隐藏着两位10级武,尽管其中一位似乎受了点小伤,但另一位的实力保存得相当完好,这是她亲眼所见。 读完这最后一段话,李理用力攥紧了拳头,安吉莉娜的信便在他手中团成了废纸,最后被一蓬耀眼的蓝色火焰化成了灰烬。 李理平静地回到公寓,在路上时还微笑着向几位对他投以崇拜目光的小学徒点头回礼,然而一进家门,他的脸色就陡然沉了下来,若是仔细观察便会现,李理那双湛蓝的眼睛竟然隐隐泛着星星点点的紫色,氤氲仿佛气体,出奇的漂亮,蒸腾仿佛火焰,出奇的危险。 几乎同一时间,埋头画着奇怪结构图的老塔大师突然顿了顿,几秒钟以后,老塔大师重新落笔,接着刚才的线条画了下去。不知道是因为解开了某道难题还是其它什么,老塔大师那始终紧蹙着的眉头,竟然微微舒缓了一些,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上去竟像是在笑……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杀,还是不杀? 打开空间门,李理安静地走进法术练习场。.info[]练习场正中央,站着一个用来测试魔法盾防御强度的木人,李理微微偏着头,出神地凝视着木人,仿佛是在呆,又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良久以后,李理突然抡起胳膊,投弹似的甩出一团凝实若固体似的火焰,火焰呼啸着砸在木人身上,爆起一团灿烂的光华,随之而生的巨大响声在室内回荡着,轰隆隆有如霹雳。 李理猛地冲了过去。 整整一个下午,李理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不停地打着特制的木人。 “砰、砰”的单调闷响一次一次地响起,被固定了单层魔法盾的木人纹丝不动地伫立,表面流光闪烁,胸膛处却已经硬生生被打出了一个凹坑,那坑还在不断地继续扩大着,每一掌下去,就必然有一些木屑簌簌地掉落。 李理很烦躁,这是一种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他实在没有想到,就在所有的努力都已经成功的时候,突然又冒出了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意外。 说起来两个10级武好象不算什么,论地位论人脉论前途都远远无法和李理相比,但是只要想一想斯卡罗夫那天夜里的赫赫声威,李理就会忍不住在掌上加一分力。然而无论他再怎么用力,有魔晶石源源不断补充的防御罩就是纹丝不动,花费了不小力气,李理才成功伤到木人的内里,对于一位法师来说,这样的成绩已经足以值得自豪了,可是如果换了斯卡罗夫,怕是只要一拳就能把木人轰成碎末吧? 不管承不承认,差距始终都是差距,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剪除莱茵哈特身边三位强的过程看起来似乎简单到了极至,可若是真的那么简单。\\\\\\为什么直到现在仍旧没有人能够将这一切串联在一起、推导出整个过程的所有环节、挖掘出李理在其中的作用? 要做到这一切并不容易,李理已经充分利用上了他的所有力量,包括智慧、实力以及人脉。 来自毒刺之家的毒烟是一件极其诡秘阴毒的暗算利器,没有它,李理地第一步计划根本就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可是李理为什么会拥有这种东西?倘若唐纳德*帕图卡不是法拉母亲的守护骑士,李理甚至不可能知道有这样一种药物。 塞琳娜的倾力帮助是设局的基础,没有她地表演和暗示,艾米不会主动选择这么一个恰倒好处的时机将阿尔泰夫约出来,这就让阴谋的第一环节有了扎扎实实的自然感觉,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嗅到阴谋的味道,这种自然不但麻痹了阿尔泰夫。更麻痹了斯卡罗夫,于是才有了顺理成章的第二步。可以说,李理将塞琳娜欠他的那个人情利用到了极至。 然后便是拿度子爵本人地配合若是没有他的主动配合,李理不但要赤膊上阵,留下大堆大堆的破绽,也几乎不可能再有机会进行第二个环节。而拿度子爵为什么愿意配合?因为李理有能力治好他的隐疾! 再往下推算,斯卡罗夫为什么会踏进圈套?因为陷阱太隐蔽、太有针对性,这要归功于毒刺之家的那份详细情报;斯卡罗夫身受重伤,因为球球暗中偷袭;李理仍旧没有遭受怀疑,因为他有不在场的证据还是得感谢球球;斯卡罗夫的肆意妄为造成了相当恶劣的影响。阿里使节团不得不暂时停住脚步,留下来与蒙巴交涉,这又给安吉莉娜留下了充足的准备时间。同时也让流言的破坏性被放到了最大…… 把这些情况拿出来细数,一桩桩一件件,哪个容易?李理为了不会在彻底图穷匕现以前露出破绽,付出了相当巨大地心力去完善整个局,却不成想就在胜利唾手可及的这时候,突然便冒出了这么两个搅局的家伙! 身处绝对劣势,李理只能行险一搏,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他地极限了。即使再不愿意,李理也不得不黯然承认,剩下的那两个10级武,他一个也对付不了。 如果再给他一段时间,也许他能够继续这种神奇的表演,但遗憾的是,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过了香榭城。离两国边境就只剩下了6天路程。6天时间够干什么?不通过法师公会,李理和安吉莉娜交换一次消息起码就要3天! 难道……只能这样放弃了?! 李理停下毫无意义的泄。大口喘着粗气,一**坐到冰凉的理石地面上,微微垂着头,脸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着,就仿佛是在迎合着他地心境。 真不甘心啊……悄悄地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要看着莱茵哈特趾高气扬地带着自己的女人踏上他的土地,这样的结局,不应该属于我啊…… 摊开已经肿起来的右手,李理出神地凝视着掌心里的纹路,一横一斜两条线汇聚在虎口前,形成一个标准的“人”字,已经将近20年没有看到过地方块字,此刻看起来竟是那么地刺眼。 聪明做事精明做人,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做一个精明人? 就此放弃,把那个荒诞的念头深埋在心底,这应该就是一种既聪明又精明地做法了吧?毕竟,如果踏出了那一步,从此就再没有机会回头了啊…… 可是,法拉怎么办?我的信仰怎么办?如果就这样放弃,我该如何面对心灵的审判?! 难!难!难! 李理长长吁出一口气,疲惫地躺了下去。 那两个护卫,是3天前被派到法拉身边的。在此以前,法拉身边那个简单的陪嫁团里没有任何人能够阻碍李理的计划,而现在,李理没有任何机会完成他的计划。 李理并没有为这种情况准备后手。 政治联姻中的女方不是没有大张旗鼓耀武扬威的先例,但那明显不符合如今的局势阿里王室弱而蒙巴王室强,但是阿里娶亲、蒙巴嫁女。 正因为局势微妙,所以蒙巴大公不希望阿里的贵族阶层认为他们的王妃是一个强势人物,并且还有来自国内的强有力的支撑,一旦他们产生了这样的看法,两国联盟的前景就不再乐观,于是才有了那场寒酸简陋的订婚晚宴,以及那个小而低调的陪嫁团。 所以李理原本的计划有极大可能成功剪除掉阿里使节团所有强力战士,然后在白天行进时制造混乱,利用莱茵哈特的车驾与法拉的车驾相距甚远的破绽,趁乱带法拉离开。 在这个过程里,没有任何人有能力阻止他当然,这是之前的情况。 然而也并不是说李理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机会阻止这桩联姻了,摆在他面前的,其实尚有一个更简单更直接的办法。 其实当李理决定阻止这桩联姻的时候,第一个浮上脑海的念头,就是它。然而李理只是自嘲地笑笑便放弃了,转过头去,他制订了一个烦琐得多也更难成功的计划。 没办法,那种做法的后果,他承受不了。 说起人的命,大约有很多人会满腹牢骚。的确,生下来就锦衣玉食的王子,和从小到大从没有穿过鞋的农夫的确没有任何可比性,但是王子与王子的命也并不完全相同,就比如莱茵哈特,他受了伤、中了毒,蒙巴大公不惜代价也要救,而爱德华却只能无奈地被放弃。 莱茵哈特是死不得的,起码在老阿里彻底丧失对阿里公国的掌控力以前,他死不得。 这个道理,很多人知道,所以即使冷血嗜杀如紫女王,也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刀锋所指,避开那棵被老阿里视为禁忌的独苗。 抢走莱茵哈特的未婚妻,无疑是狠狠折了莱茵哈特甚至阿里王室的面子,也许莱茵哈特一辈子都会将李理视为死敌。只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莱茵哈特能用来对付李理的手段并不多,十个八个刺客、正式外交谴责之类的手段都不值一提,李理自信,他应付得了。 可若是釜底抽薪永绝后患,痛快是痛快了,可是来自老阿里的报复应该怎么挡?当然,安亚大陆很大,李理的实力不弱,想要他小命,等闲几个武刺客还办不到。但是当整个蒙巴都被拖入深渊时,他用什么手段来保护父母?他又该如何去面对法拉? 今生里第一次,李理感受到了犹豫和挣扎。 杀,还是不杀? 兄弟们你们说,杀还是不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关我屁事? 李理沉思了许久许久,直到身下冰冷的理石地面也被偎得温热,他才翻身爬起,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出了公寓。\有些事,无论如何也必须去做,即使很有可能做不到最好,起码也该抱有面对最坏结果的无畏无惧。虽千万人吾往矣是一种只要想想就能令人热血沸腾、慷慨赴死的气度,有了这样的决心,所做的事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是狭隘的还是无私的,也就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有我的信仰,我有我的誓言,我有我的坚持,足矣。 阳光下,李理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就像是一块乌云,轮廓边缘映出金黄色的柔和光晕,身影正中却始终漆黑如墨,踏步间,隐隐有雷声轰鸣,呼啸而过。 阿尔法大师脸上带着擦不去抹不掉的诧异,情不自禁地再次确认:“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 李理笑着点头,略显紧张的卡尔当即手舞足蹈地欢呼起来:“哈!我就知道,一定是你这小家伙搞鬼,怎么可能那么巧嘛!阿尔法,你输了,快把那块奈那伦结晶拿出来!” 阿尔法大师懊恼地挥舞着手臂,愤然道:“会给你的,急什么?难道你不觉得,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解决李理的问题么?” “他的问题,我可没办法解决。”卡尔不依不饶地拽着阿尔法大师的袖子不肯撒手,“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管,我只要那块奈那伦结晶石。” “好吧好吧,这就给你,但是请不要再扯我的衣服了!”阿尔法大师没好气地叫着。满脸肉痛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指甲大的灰色石头,望了又望摸了又摸,就是舍不得递出去。于是卡尔很干脆地一把抢了过来,乐颠颠地松开了阿尔法,跑到一旁独自偷笑去了。 直到那枚貌似很珍贵的晶石彻底改姓,阿尔法大师才终于有时间理会李理的问题,想了想,他严肃地开口问道:“那么,你决定要那样做了?” 李理点点头,神情里颇有点凝重地味道。.info[]但语气却异常的平静淡漠:“是的,在只剩下那一个选择的时候,我会做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还没有恶劣到那种程度,所以我希望能够通过大家寻求一个不那么极端的解决方案。” “真是一个符合誓言的决定……” 摇头感慨了一句,阿尔法大师正色道:“这件事,我不会帮你。在贵族们的眼里,魔法师都是彻头彻尾的强硬派,极少有例外其实我也不是那个例外。但是很显然,恐怕过不了多久我就要重新担负起对外交涉地职责,这个位置需要一个干净的、温和的、立场超然客观的捍卫而非破坏。所以你说过的话和你想要做的事,我一概不知道。” 李理默默地点头,心里面满是感激。 事实上,即使没有任何理由,李理也能够理解阿尔法大师的选择。魔法师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友情或其它什么东西都不能勉强他们作出不符合个人性格地决定,他们所做出的任何决定都只有唯一的一个理由:他们想这么做。 李理同样是这样地人,又怎么会不理解呢?阿尔法大师愿意向他解释。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关怀和重视了。 这时候,老卡尔也终于暂时满足了对那枚神秘晶石的研究探索欲,乐呵呵地凑过来,建议道:“为什么不再和蒙巴大公或莱茵哈特交涉一下呢?你已经充分展示了你的力量,用他的生命做威胁,应该会有比之前好得多的效果吧?” 李理和阿尔法大师同时摇头,阿尔法大师不无遗憾地对迷糊地老卡尔解释道:“在威胁成为事实以前,他们决不会妥协。贵族的愚昧和顽固是不可理喻的,他们不是看不到那种可怕地后果。但是他们宁愿选择一相情愿地认为李理不敢那么做。也不会在威胁还只是威胁以前退缩他们管这种情况下的妥协叫退缩,那可是骑士精神的死敌呢……” 李理点头补充道:“是的。如果联姻注定要失败,他们只会接受那种努力过后的破坏性失败,而不会在现事不可为时就考虑换一种方式结成同盟。” 老卡尔被两人的悲观看法弄得有点傻眼,阿尔法大师摆摆手,苦笑道:“其实我们俩的说法有点偏激,事实上,这个决定是两国贵族阶级共同要求的结果,他们只接受由联姻带来的同盟,那么蒙巴大公和莱茵哈特就没有其它选择,只能硬挺。如果李理出那种威胁,事情就会变得更糟,还不如什么也不说,直接去做。” 老卡尔点点头示意他明白了,脸色很严肃地样子,但眼神分明还迷糊着。很显然,他压根就什么也没能弄明白。 李理略感好笑地摇摇头,干脆直接向卡尔提出了请求:“您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玛丽和特瑞了吧?去乡下住上一阵子吧,顺便替我问候他们,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如果有什么不好地消息传过去,您还可以带他们进入瀚海探险,以特瑞对瀚海外围的熟悉和您地实力,应该不会很危险。您觉得怎么样?” “哈!这主意不赖。”卡尔是一种罕见的、很容易就会兴奋起来的单细胞生物,李理只不过提出了一个建议,他就已经把思绪放飞到了遥远的天边,“我早就想去瀚海里转转了,可惜一直没有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向导,如果不是这样,小小一枚奈那伦结晶算什么?恩,我看也不必等什么坏消息了,瀚海里又没有冬天,这时候正合适……对了,你有什么话想要带给他们么?” 李理抚着额头叹道:“带封信好了。我已经写好了,喏。就是这封。” “看来你已经准备。”阿尔法大师玩味地一笑,伸手指了指后院,“去老塔那里看看吧,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需要什么样的帮助,老塔都是你最好的选择。” 李理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于是,几分钟以后,李理跨入了老塔的独立小院。 老塔身为蒙巴法师公会里身份最尊崇、实力最强大的圣域法师,居住地地方显得很特殊那是一间掩在树林中的简陋小屋,几棵围着小屋生长的大树被藤蔓连起来。构成了一道自然野趣的围墙,在围墙正中央的空缺处,一片巨大的、方方直直的褐色树叶挂在一条横生的枝桠上,差小半米就触到了地面,很显然,这就是院子的门。 李理并没有敲门因为想敲都不知道敲哪所以他便直接走了进去。一步跨出以后,伴随着微微的摇晃感,李理直接出现在了老塔地面前。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很寻常的书房,唯一不同之处。就是取代了书籍堆得满地满墙都是的图纸,而老塔大师本人,自然是永远不变的在画图。 “你看到了,我最近比较忙,所以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这位干瘪枯瘦的圣域法师头也不抬。一边往纸上画着各种奇奇怪怪横竖弯直虚实不一的线条,一边语气淡漠地开了口。 李理当然不会客气,但是什么样的请求才有可能获得应允是一个需要仔细斟酌的问题,沉吟了片刻,他提出了第一个要求:“您能给我提供两张可以任意定位地传送术卷轴么?” “可以。书架下面的抽屉,第三排左数第二个,系着绛红色丝带、起始符文是娜塔的就是。”老塔很干脆地答应了,如果仔细听,还可以从他地语气里现一点隐藏得很好的笑意。“但是我很怀疑这东西对于你的用处。以你的精神力。可以定位多远的距离?” 9公里。李理在心中默默回答。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地级别,大致接近了8级大师的能力极限。只是这距离仍旧不够,即使有圣域法师定位超过300公里距离的能力,这卷轴对于目前地情况仍然不会有任何帮助事实上,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将这两张鸡肋卷轴用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毫无疑问,老塔察觉到了这一点。 “然后是可以开通公会间传送通道的卷轴,恩,要那种单人的、动静不太大的,总共需要6张,可以么?” “可以。串门卷轴恰好能满足你的要求,就在下面那格。” 这种卷轴的名字很可疑,但是李理已经顾不得计较这点了,老塔的慷慨让他感动得热泪盈眶,其实,如果精打细算一点,3张也是够用的…… 当然,李理绝对不会得寸进尺地提出明显没有希望地请求,聪明人最应该懂得地道理,就是适可而止。 “谢谢您的慷慨。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了,它是一个问题:您觉得,长老团会怎么看待我地行为?” 老塔那流畅的作图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停顿,他仍旧没抬头,但却略微提高了音量,语气不如先前平和:“我很忙,忙得甚至没有时间洗澡,长老团如何看待你的行为关我屁事?莫名其妙!” 受到了训斥,李理的脸色却丝毫不变,恭敬地行礼,然后悄悄地退出了老塔大师的书房。一出门,李理就直接回到了小院外,保持着跨步的姿势、身前那片搞笑的门帘还在微微晃动,好象他只是了一会儿呆,若不是怀里揣着那几张卷轴,这段经历就仿佛梦境一般虚幻。 掏出卷轴一张张的查看,李理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对于他来说,这几张卷轴虽然是不可或缺的关键,却远不如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重要。 老塔大师,可也是长老团的一员呢…… 关我屁事?关我屁事? 这个答案好! 额,第三卷就快结束了,顺利的话,6月前就能完事。下一卷,大概会是“法师游记”,也有可能是“凯特风云”,究竟要不要加快故事进度呢?纠结中。。。 第一百二十章 耐奥祖亡者头套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丰富收获,李理决定修改一下计划,这并不难,但是在深入思索过老塔的表现以后,李理突然意识到了不同寻常之处看起来,老塔对他的求助似乎早有准备? 李理其实还没有接触传送术的资格,他对于定位传送卷轴以及公会传送卷轴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一本入门级的空间读物,但这并不妨碍他深刻了解这两种法术的性质和作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前世,李理闲暇时最喜欢的娱乐就是在网上与人联机对战暴雪出品的魔兽争霸,这款游戏里的技能很有趣,有很多都能与安亚大陆上真实存在的法术技能对上号比如守望的闪烁和回城卷轴。 闪烁技能,实际上就是圣域法师的“瞬间移动”,而定位传送,则可以理解成为超远距离的闪烁,这个技能在游戏里是有距离限制的,但是在这里,只要法师的精神力足以清晰定位,那么距离便不是问题。 而回城卷轴的作用则是在任意位置传送回基地大厅,这东西的作用和法师的“传送术”十分相象瞬间移动和传送术同属于空间移动法术,但并不是一回事。瞬间移动需要的是精神定位,而传送术需要的是空间道标,相对而言,前更灵活一些,是圣域特有的法术,后的移动范围更大,但要求反倒稍低。一般而言,每一个还有人驻守的法师公会都可以算做是一个“基地大厅”,在外的法师,若是掌握了“传送术”,便随时可以传回自己标记过的公会,如果获得了允许,还可以通过连接通道自由往返不同的法师公会,哪怕是自己没有标记过的公会。 所以可以这样说,定位传送是“闪烁”的衍生法术。而公会传送则是“传送”的衍生法术,前是提升了使用难度的闪烁。而后正好相反,降低了传送本身地难度。 进一步提升了难度的定位传送对于李理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地超难法术。但是使用卷轴却不会受到太大的限制,仅仅只需要付出启动卷轴必须的精神力和魔力,自然。使用“串门”卷轴就更轻松了。 但是问题也正是出在这里为什么老塔会准备这些卷轴呢? 以老塔地力量层次而言,这两种卷轴对他毫无用处,却会在绘制时付出不小的精力,用无聊时随手制作来做理由显然是不够的,这些卷轴也不可能是以前剩下地,因为卷轴上面的元素波动实在太活跃了一些。明显是刚制作好没多久、临时被吸附过来的自由元素还没有散溢干净。==那么结论就只剩下了一个这些卷轴是特意为李理准备的。 不管是猜到的还是察觉到了李理的某种异常举动,总之,老塔对李理地真实态度。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漠不关心,而他对于李理的打算,也是鼓励居多。 这是一个好消息,却也把李理吓了一跳,尽管他从未低估过这个世界里真正强地力量和智慧,但是老塔表现出来的未卜先知的智慧和不动声色的城府,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感触。 李理心中升起了一股明悟:如果老塔有心阻止,恐怕自己什么也做不成吧? 应该说李理是幸运的,老塔不但没有干涉他的选择。还站在同类的立场给他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但是李理也清楚,这种关照地基础并不那么稳固。也许,老塔只是想看看他这个小辈能做到什么程度而已,若是这次李理干得不够漂亮或老塔厌倦了“陪小孩子玩耍”,那么再想获得这种帮助,估计就不太可能了。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需要这种帮助么?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这种动念间便掌握一切地颠峰强,那一刻,不会太远。 微微一笑,李理对着镜子,满怀期待地把手中那张薄薄的面具覆到了脸上。 当面具贴上皮肤、李理开始以精神力与之沟通地一瞬间,激烈而诡异的变化生了李理的脸,就像一团橡皮泥一样软化了下来,面具一点一点地融进这团橡皮泥,很快就彻底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李理那张面目全非、可以清晰看见骨骼轮廓的脸。 耐奥祖亡头套,这世界上所有已知武器装备里,唯一一件能够不露任何痕迹地改变佩带面貌的特殊装备,某件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器的一部分。 这件从尤里伯爵尸体上掉落的装备,已经落在李理手中很长时间了,在此以前,李理一直试图分析研究这件装备的材料以及制作方式,然而很遗憾,尽管研究的时间不算短,但他仍旧没能取得一点点有价值的成果。 这张面具取用的材料是李理从未见过、查了大量典籍也没能找到出处的特殊材质,很像皮,却又绝对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生物的皮,而且面具上没有任何魔纹、符号、印记或其它,看上去极其普通,但任何一个法师都能感受到它的不凡并且这种感觉出现得毫无理由,完全无法解释。(..info无弹窗广告) 直到这一刻,李理亲自带上了这张面具、与之建立起了十分紧密的精神联系,它的不凡之处终于全部展现在了李理的意识中。x 李理的精神力迅速活跃起来,连带着魔力一起躁动,魔海内6系元素的反应各不相同,黑暗系的元素在欢呼雀跃中暴涨,而与之相对的光明系元素则被压缩到了极限。其它4系里,柔和温润的水系元素与厚实稳重的土系元素趋于压抑,而狂暴的火元素与灵动的风元素则跳动得更加激烈获得提高的3系元素,正好就是李理体内含量最高的元素。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是6系元素构成的魔力结构直接崩溃,在魔海里生了暴动。 这种类似于魔力反噬的暴动极其危险,稍有不慎,李理的修为只怕就要毁于一旦。说实话,在带上面具以前,李理压根就想象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在这种危急时刻。他地冷静救了他李理没有试图去梳理暴动的魔力,他果决地指挥着精神力封住了魔海。不加控制地任凭魔力在魔海里折腾,哪怕小腹疼得如同刀绞,疼得李理站都站不住、半跪到了地上。他也没有试图对魔海里地魔力进行任何指挥。 短暂却又显得无比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后,李理小腹的疼痛终于慢慢停歇,一个崭新地稳定结构自然演化出来。魔力迅速恢复稳定,并且开始改造魔海。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大了一些的新魔海也诞生出来,李理这才松了一口,放开对魔海的封锁,任凭魔力一点点地去侵入他地身体。并放松开精神,让两重新建立起连接。 身上不时地闪过一阵疼痛,这是魔力在熟悉他的身体。脑袋也处在持续的涨痛中,这是魔力在熟悉他的精神。当这个过程也结束以后,新魔力就会重新成为李理的手臂、成为与他的精神紧紧结合在一起地力量延伸。 这短短片刻时间里生的一切,叫做魔力重建。不少书籍、笔记上都对这种情况有过记载,但在现实中,真正遇到过这种情况的法师并不多。 一个人地体质是天生的,尤其是对能量的亲和。后天的锻炼只能小幅度改变元素亲和,并且条件十分苛刻。 李理应该就是通过后天锻炼改变元素亲和的典型例子,从小在宝石蓝旁边站桩练功冥想。对他的作用十分显著。刚出生的时候。李理的元素亲和应该是火系最高、暗系其次、风系第三,他小时侯的烦躁。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大脑育不完全,火系元素地影响也是重要原因所有玩火地,无论法师还是武士,脾气都是暴躁的居多,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在宝石蓝湖畔呆了那么久,尤其是经常对着宝石蓝冥想、并且认真感受宝石蓝地气质,李理对暗系元素的亲和便渐渐超过了火系,最后固定成之前那样哦,忘记解释了,宝石蓝里蕴涵最多的并不是水元素,恰巧是黑暗元素,死湖并不是平常意义上的湖,那水也根本不是平常的水。 李理的战斗能力那么强,和他的魔力构成有非常大的关系,黑暗系、火系、大气系,这三系元素,恰好便是在破坏性上排名前三的元素。 按照原本的魔力结构,李理体内的元素比例大约是黑暗系30%、火系25%、气系20%,剩下的光、水、地共同占了25%。 而现在,经过重建以后的魔力结构则变成了暗系40%、火系30%、气系25%,光、水、地总共只剩下了5%。 这样的变化很难说是好是坏,李理的魔法破坏力得到了进一步加强,但是身体所承担的压力也更大了。魔力重建最令人诟病的地方也正在这里法师很难控制这种变化的方向,有时候甚至会承受不了这种变化所带来的负面效果。 当然,这对李理并不是一个大问题,浑元功在提升身体素质、抵抗侵害这方面超乎寻常的有效,所以这次魔力重建的结果,对于李理只有好处,坏处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生魔力重建,李理现在也有了初步猜测。引导这一切生的原因不能都算到耐奥祖亡头套上面,事实上,在更早以前,当李理戴上那枚中古魔法遗物法师之幕时,就已经给今天的意外埋下了伏笔。 法师之幕还在起效的那7个符纹,全部都有提升黑暗元素亲和度的效果,再加上纯粹的黑暗系装备耐奥祖亡头套,量变终于引了质变。 最令李理感到意外而又惊喜的是,那枚只有7个符纹还完好的法师之幕,居然莫名其妙地又亮起了两个符纹,李理甚至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生的,直到他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微微刺痛以后,他才意外地现了这一点。 不知道是受到了暗系元素亲和度提升的影响,还是因为得到了耐奥祖亡头套里黑暗能量的补充,总之,法师之幕的力量进一步得到了加强,遗憾的是,李理完全不知道新的两个符纹有什么作用,暂时又实在没时间细细研究,只能先放到一边了。 不过李理也并不是全无头绪,他能够察觉到,耐奥祖亡头套和法师之幕存在着某种微弱的联系,那感觉很难形容,若有若无、飘忽不定,但是李理坚信,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说到耐奥祖亡头套,这东西的确给李理带来了极大的惊喜。改变面貌的效果他还没有尝试,但是因为第一次建立精神连接就引了魔力重建,耐奥祖亡头套和李理结合得相当紧密,就仿佛整个地融入了他的身体与灵魂一般,所以耐奥祖亡头套的全部作用,被李理一览无遗。 先,这张面具上恒定着一种精神性质的魔法效果,它能够使佩带着的精神更坚韧,从而提高对精神类法术的抵抗力、以及释放精神类法术时的强度,并且减少施放法术时的精神消耗,幅度未知。这三种效果,每一重都极其宝贵,尤其是提高精神法术强度这一点,对李理的意义尤其重要。这种效果,被李理命名为“亡灵意志”。 其次,这张面具几乎具有无法破坏的特性,所以它能够为面部提供一定强度的头部防御,并且同时具有能量、物理双重防御效果。李理还记得那天尤里伯爵与亚当同归于尽时,他身上已经被冰风暴打得稀烂,脸上却还保持着完好,这种程度的防御力,在较低层次里已经堪称强大了。 最后,这张面具还能够提升佩带对黑暗元素的亲和度。这并非是一种持续效果,只在佩带时有效。但是这无疑是一种极强大的效果,提升元素亲和度,听起来既模糊又不值一提,但是实际上,提升了元素亲和度,就意味着施法消耗的全方位减少,包括时间、魔力、精神力,同时法术威力还会提升。 有了这三种特效,再加上超强的改头换面能力,这张面具对于任何一位属性偏黑暗的武法师而言都是瑰宝,而对于李理,它已经远不是瑰宝所能形容的了,若是没有它,在接下来的行动里,李理简直寸步难行。 捏橡皮泥似的给自己捏出来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相貌,李理抻了个懒腰,愉快地回到了书房。 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静静地躺着三份邀请,一封印着银狼纹章,一封印着红宝石纹章,还有一封是塞琳娜的亲笔私信。 三份邀请的内容都大同小异,李理已经拆开看过,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时候再看到,突然就觉得很好笑。 这种邀请啊……呵呵,给你们面子又如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手帕会(上) 坐落在蒙巴城中央大道上的女人香会所是一栋4层的哥特式建筑,挤在一群辉煌式大楼中间,女人香会所显得既独特又柔美,相当受闺秀贵妇们青睐。 在寻常日子里,这间会所是完全开放的,只要具有贵族身份,并且是女性,便可以自由出入并免费享用美食美酒,很多贵妇都喜欢扎堆聚在这里消磨时间,交流一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或是流行时尚之类的东西,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乐此不疲。 当然,如果这里的特色仅仅只有免费的美食与美酒,那肯定无法令身份身家都非比寻常的那一小撮高端贵妇们趋之若骛,真正吸引她们的,是女人香会所的主人在这个女性***里所拥有的地位和权威,结交上这里的主人,就意味着她们也能够沾染上一点点那样的光辉。 这间会所的主人,便是塞琳娜。 其实塞琳娜夫家的地位并不高,公国政务总长、咨政大臣之一,这样的名头只能吓吓乡下来的土包子,真正有底蕴、家族传承超过百年的贵夫人,谁会在意一位崛起十几二十年的宫廷贵族? 但是塞琳娜的氏姓是海茵里希,这就不一样了。严格来说,蒙巴公国的顶级豪门只有五家,海茵里希便是其中之一。如果把背景再放大一点、时间再放久一点,那么真正称得上是中部大陆顶级豪门地。就只剩下了海茵里希和蒙巴这两家两个大公家族。 谁敢轻视姓海茵里希家的女儿?行事低调、人丁稀薄、后继无人……这样那样的理由都不能削弱笼罩在这个姓氏上的光环,只要这个姓氏还存在一天,塞琳娜所拥有的影响力就要用“无与伦比”来形容。 也许蒙巴大公的几位王妃以及伦道夫家、法比斯家、霍克家的第二代女性嫡系在身份上并不差塞琳娜半分,但是塞琳娜是二代半,丈夫又早已经亡故,活跃在较为宽泛地社交圈里不会受到指摘,而几位王妃以及那些二代夫人。(..info无弹窗广告)^^在很久以前就不会轻易地出现在外人面前了,就比如李理,他参加过那么多次高端聚会,到现在也只见过两位王妃各一面。 所以毫无疑问,塞琳娜绝对是当今女性社交圈里的大姐大,于是女人香会所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蒙巴女性社交圈里人气最高的地方,对于绝大多数女性贵族来说,当她们还没有成年的时候。最向往的地方就是这里;在她们成年以后,最离不开的地方还是这里。就连安吉莉娜那头女暴龙,也经常被塞琳娜拉过来喝杯酒坐一会儿。可想而知,这里会有多热闹。 当然,热闹归热闹,免费是免费,会所肯定不可能毫无体统地将不同层次的贵妇们混在一起招待,那会坏了规矩。所以4层楼的每一层都有一个等级限制,大约可以粗略地划分为男子伯侯4级,赶上特殊时候。顶层还会拒绝某些不在邀请范围内地贵妇,只向一小部分人开放比如塞琳娜举办的手帕会。 今天就是塞琳娜举办手帕会的日子。这是新一年里地第一次手帕会,经过塞琳娜的精挑细选,每一位女宾都堪称贵不可言,受邀的三位神秘男宾据说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年轻俊杰,将之形容为“盛事”应该不算夸张,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夫人小姐等在楼下,为的只是远远看一眼那三位传说中的梦幻情人,然后翘等待最终结果。 接近下午3点时,第一位男宾到场了。那是一位身材柔弱、纤细的英俊少年。穿着一身简洁利落的武士服,腰间挂着一把明显不是装饰品地长剑。掖下却夹着一本与服饰格格不入的诗集。从进入女人香地大门开始,少年就微微蹙起了眉头,一脸化不开的忧郁,束在脑后、直垂到腰的长随着步伐不住地飘动,从背后望过去,倒是更像一个略带英武的少女。|||| 欢呼声从1楼开始响起,到楼达到颠峰,再到3楼便弱了下去,等到进入4楼的会场时,就只剩下了一阵礼貌的掌声和鼓励性质的轻笑。身为主人又是手帕会的举办人,塞琳娜当仁不让地承担起了介绍“玩具”的任务,她将少年引到中间,不怀好意地坏笑道:“想必大家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颗漂亮而甜美地樱桃,尽管我不清楚他地皮是否还完好,不过嫩得能够掐出水来,这是毫无疑问的。” 胆大地贵妇们肆无忌惮地轰笑起来,挑剔审视的目光从各个角落里射出,充满了令少年觉得难堪却又倍感刺激的诱惑味道,于是少年就更加忧郁了。 “让我们热烈欢迎贵妇的宠儿、蒙巴城新贵、19岁的天才少年剑士、忧郁之诗莱卡*诺曼*伊哈维利男爵!” “哇!” 低低的惊叹之声陡然响起,在听说他就是最近经常被拿来与李理进行比较的天才少年剑士莱卡以后,贵妇们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起来,就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的一头吞掉。不过说起来这个忧郁之诗的外号倒也真是贴切这家伙长得就很忧郁,一脸小受样。 当贵妇们还在那里对局促的莱卡小朋友评头论足时,楼下又响起一阵更激烈的欢呼,看起来,第二位男宾也到了。 当这位男宾微笑着踏进会场时,这群身份相当高贵的怨妇们也不矜持了,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是要冲过去的样子,还是塞琳娜咳嗽了两声才压住了她们的骚动。 说实话,倒也不能怪她们反应过头,实在是因为这位男宾太难接触却又太具有接触的价值了,来人一脸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微笑,相貌英俊,气质高雅,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塞琳娜的介绍,便有一股令人迷醉的气度扑面而来。 “查尔斯王子!” 终于,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妇脱口叫出声来,然后幸福地开始起了花痴。 来人竟然是大王子查尔斯?!也难怪她们情难自已了。要知道,无论她们的身份再怎么高贵,都很难获得与下一代蒙巴大公亲密接触的机会,手帕会实质上就是一个评选“最有魅力最受欢迎的男性贵族”的游戏式聚会,在这个过程里男宾需要尽可能地展示自己,但也不是说女宾就只能当评委,表现得足够优秀的话,女宾同样会受到男宾的青睐甚至追求。 想想看,假如被查尔斯王子看中的话,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很多很多,多到说不清,多到想不全,总之,值得她们每个人全力争取! 到了这个时候,她们已经完全忘记还有第三位男宾了,没有任何一个年轻男人比查尔斯王子更值得争取,即使他被排在了查尔斯王子的后面出场。 咦?可是,他怎么会被排在后面呢?难道不是身份越尊贵便越晚出场么?有不少足够敏锐足够聪慧的贵妇们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好奇心噌的一下就冒出了尖儿最后那位男宾会是谁? 她们并没有等待太久。当下午3时的钟声响起时,一个清秀的少年走进会场,然后轻轻敲了敲门沿:“我迟到了么?” 先进屋后敲门、用肯定语气问,少年表现得并不礼貌,但是看着他那坦然的表情和漠然的眼神,贵妇们又觉得就该是这样这个男人,就该是这样。 “李理,好久不见,最近还好么?” 第一个出声打招呼的,竟然是刚刚进门没多久的查尔斯王子,查尔斯之前一直没有站到场地中央,这时候倒方便他迎着来人走过去,也不嫌掉价,倒是笑得越灿烂。 原来是他! 贵妇们恍然大悟,马上就给之前的种种疑问找到了答案,不少早就见过李理的,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向朋友卖弄,一时间,会场更乱了几分。 面对查尔斯王子热情的问候,李理的反应相当冷淡,他皱了皱眉,反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查尔斯的脾气总是那么好,即使拿自己的热脸贴上了李理的冷**,他笑得仍旧那么亲热:“很久没见到你,最近又生那么多事,攒了不少话想和你说,可惜始终找不到机会。塞琳娜要拉我过来陪她们胡闹,我哪有这个时间?后来听说你也要来参加手帕会,想想就觉得有趣,于是就厚着脸皮反悔了,还搭给塞琳娜一个不小的人情,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冤。” “哦。” 李理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从查尔斯身边走了过去,直奔塞琳娜。而查尔斯则苦笑着摇摇头,坦然地跟到了后面。 不少贵妇都在暗中关注着他们的交流,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差点掉出眼眶,突然就觉得脑子转不动了,几乎要被李理的“霸气”震倒。 塞琳娜注视着李理,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别扭。 就在这时候,李理走到她面前,对她微微一笑:“耽搁几分钟没关系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想和你谈一谈。”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手帕会(下) 李理说想谈一谈,那就一定有这个必要,塞琳娜扭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贵妇们做了个稍等片刻的手势,带着李理走向房间一侧的休息室,返身关门时隐蔽地抬头瞄了一眼,查尔斯与莱卡已经坐了下来,前一脸的若有所思,后忧郁地翻开了诗集,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冷寂。 与李理分别落座,塞琳娜并没有急着开口,反倒神色怪异地不住打量着李理。 今天的李理少有的没有穿法师袍,只在胸口别了一枚法师徽章,一头栗色长被丝带束在脑后,露出干净清秀的脸庞,那双似乎永远睁不开的漂亮眼睛里满是漫不经心,配合着懒洋洋的坐姿,就像一只饱餐过后沐浴在午后暖阳里的懒猫,不时还心满意足地打着哈欠。 这表情、这神态都很可爱,很能引如塞琳娜这般年纪的女人的母心,但是塞琳娜看着此时的李理,心里竟然隐隐地产生了一股排斥,只觉得他远没有平时可亲可爱。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呢? 塞琳娜百思不得其解,心里的不安越积越多,直到李理那漫不经心的目光再一次掠过她的脸庞,她忽然恍然大悟换在平时,李理在观察别人时也显得特别漫不经心,但是绝不会先表现出漫不经心,再去悄悄地观察别人。^^ 听起来似乎区别不大,但是在塞琳娜这种阅人无数的熟女眼里,两种风格代表的分明是两种心态。 坦然地观察交流对象地神态表情。自己的神情里却时刻透着漫不经心,这是一种不怎么礼貌的表现,将之形容为漠视、自傲甚至不屑,都是可以的。但是这种感彩是自然流露的,不带有一丝一毫地刻意成分。会让人觉得就该是这样李理就该这么骄傲,他有资格用俯视的目光向人投以关注。(..info)或如同过滤空气一样,干脆就不关注。 而把顺序调过来,一边表现出漫不经心,一边悄悄观察别人,就会显得做作而没有格调。 偷偷摸摸地窥伺在任何场合都不受欢迎或许这么比喻有点过分。但不掩饰更不重视与掩饰起来的重视比较起来,前表现出来的是强百无禁忌的气度,后则带着弱的谨小慎微。^^ 被强漠视,绝大多数人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是被弱窥视就只能让人觉得不愉快,甚至产生屈辱感,这就是塞琳娜感觉不舒服地原因。 终于找到了怪异感觉的出处,塞琳娜的心里猛然涌出一股不安:李理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未等她深思下去,李理冷不丁地开口问道:“查尔斯怎么也来了?” “恩?”塞琳娜猛地一愣,心里越诧异了这问题也太没有水准了吧?大公和咨政们不放心你。当然要派人来探探你的口风,就算探不到,至不济也能确定你的行踪,连着三份邀请。有资格有能力的人选就那么几个,今天的活动是手帕会,查尔斯肯定比多德合适,他不来谁来? 愣了那么一瞬间,塞琳娜定了定神,含糊答道:“我随便了份邀请,他就答应来了,大约是想要和你谈谈吧?” 李理咧咧嘴。苦笑道:“问题是。****我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和他谈……” 塞琳娜又是一愣,觉得这话怎么琢磨起来这么不对味儿呢?还没等她想明白。李理一边揉着额角,一边不甘不愿地抱怨道:“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家伙连蒙带骗的对谁都没句实话,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上了他的贼船呢?” 塞琳娜听得一头雾水,脑子转得都快超频了,仍旧想不明白李理在说什么。(..info) “好吧……他说你可以相信,反正这是他的麻烦,就交给你处理了。”李理解脱似地粲然一笑,正经八百地坐直了身体,悠然道:“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假面,原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现在是李理的替身。” 啊?!塞琳娜彻底傻眼了。 没什么好怀疑的了,“李理”后面那句话地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相当陌生,绝不是李理的真实嗓音,并且这个“李理”在细节方面装得的确不够像,说到底,内涵气质这种东西,是假作不来的。 这下麻烦了……外面还有个查尔斯在等着,塞琳娜自问与李理的交情不算深,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只有寥寥三两次,她都能察觉出“李理”的不对头,查尔斯这样敏锐的人又怎么可能让他蒙混过关?只要让这两个人坐在一起说上两分钟地话,“李理”就要歇菜! 怪不得这家伙一见到查尔斯就装冷酷,然后马上就要求和自己谈谈呢…… 看着假面李理轻松闲适地样子,塞琳娜恨得咬牙切齿。===她算是明白了,李理答应来,压根就没安好心,可笑的是她自己,以为把人情还了就算完事,可以由着性子来选择如何与他进一步交流。 这次举办手帕会特意邀请李理,一是想看看他被众多深闺怨妇纠缠出糗,二是奈不住好奇想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神秘地少年,结果她挖了坑,却被李理骗着一起跳了进去,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她现在就深刻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很憋屈。 但是再憋屈又能如何?已经跳进坑了,要么等着和他一起被埋,要么拉扯着他一起出去,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塞琳娜心里这个凄惨悲切,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好奇心害死人啊……怎么就不离那个心机深沉胆大包天的祸害远点呢? 塞琳娜一边赌咒誓以后绝不搭理李理,一边又开始赞叹李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卓手段,心里憋了一大堆问题,痒得几乎坐立不安。 不管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次总不能白帮他遮掩吧?犹豫了没多久,塞琳娜终于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好奇宝宝似的开始问。 “公会附近有不少眼睛吧?他是怎么出来的呢?你又是怎么进去的?这张脸……是用魔法造出来的?” 对待塞琳娜的疑问,假面李理表现得很爽快反正李理又没说过不许透露,咱这是事急从权。 所以他就本着尽可能给李理找点小麻烦的心态,开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倒底:“这张脸是用假面造出来的,估计是他从哪淘来的特殊装备吧?当时我一听说能亲身感受这种本职神器,马上就上钩了……” “现在后悔了?”塞琳娜掩嘴娇笑着打断了他。 假面老老实实地点头:“后悔了。很疼,而且这东西并不受我的控制,感觉就像是被那家伙当成泥偶一样摆弄……法克贼的!” “哈哈哈……”塞琳娜笑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无力地摆摆手,“你继续” “很简单啊……他先改变容貌悄悄从公会里溜出来,然后带我进去,把我改成他的模样,我大摇大摆地来这里,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 塞琳娜彻底被勾起了兴趣,一边沉思一边问道:“那么,他想做什么,你知道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假面李理耸耸肩,表情十分无奈,“只要我呆在外面,他想干什么都行,哪怕是杀人放火,只要低调点,也不会有人怀疑他吧?” 塞琳娜若有所思地恩了一声,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这几天呆在哪?你自己一个人,应该进不去法师公会吧?不怕呆在外面露馅么?” “呆在米琳达那里,那家伙都已经安排好了。再说,明天晚上的宴会用不用得上我还不一定呢。” “米琳达……那里?” 塞琳娜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假面李理哭笑不得,没好气地道:“你想什么呢?看看那家伙为法拉公主搅起的腥风血雨,你觉得我有多大的胆子,敢打米琳达的主意?” “倒也是……”塞琳娜认同地点点头,抬头一看座钟,马上惊呼出声:“啊!怎么聊了这么长时间?抓紧跟我出去,什么也不要说,其他的我来摆平。” 假面李理听话地起身,却还是忍不住嘟囔起来:“你怎么摆平?好吧,随便你折腾,反正搞砸了他也兜得住……”塞琳娜站在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马上重新变成了那个优雅的贵妇,她矜持地浅笑着,自信地道:“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你对我坦白么?因为我是这间会所至高无上的王。手帕会是我的玩具,你也是。今天的游戏题目是沉默的男人魅力,好好表现吧,小菜鸟!” 沉默的男人魅力? 假面李理静静地咀嚼着由这个题目引申出来的一切,眼里突然焕出了自信的光芒。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亲爱的,我来了 时间推前半天。 在送走了不那么情愿但终究有点跃跃欲试的莫奈*帕图卡以后,李理披着厚厚的旅行斗篷,拉起兜帽,把整个人都掩盖在若有若无的幽暗迷雾中,悄悄地踏入了法师公会的圣殿。 圣殿里很安静,视线所及之处,李理找不到任何看守,但是他很清楚,若是没有获得默许,他应该不大可能有机会站在传送法阵中央。 动传送时的感觉很奇怪,有点像是一头撞在悬挂式门帘上,珠链叮当作响,披散开来,李理穿过去,便看到了藏在后面的新天地。 说是新天地其实并不确切,当李理站稳了身体,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和之前似乎没什么差别,同样的空旷,同样密布着闪烁着魔法光辉的魔纹符号,头顶上的星沙石熠熠生辉,如夜空一般浩瀚。 这就是香榭城法师公会? 李理好奇地四处打量着,直到走出圣殿的大门也没有停止探索,但是很快,他现在这种行为毫无意义。除了建筑摆放的位置略有不同,他找不出两处公会的任何区别,一样的幽静,很少有人流连在广场、草地或林间除了一些还在啃书阶段的小学徒。 看到这样的景象,李理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师们很少到处溜达了,抛开人的因素,法师公会实在是一种很没有特色的建筑群落,假如大陆上60多个法师公会都这样,那么串门就是一件最无聊的事情就像是在自己家的两个卧室内走来走去。 直到安静地走出香榭城法师公会的大门,李理都没有受到任何打扰,这让他很是感激阿尔法大师很显然,老塔不会为了这种小事专门帮李理打招呼,而卡尔既想不到这一点又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让李理如隐形人一般穿越香榭城法师公会的帮助,只能是来自于阿尔法大师了。 在离开香榭城法师公会足够远的距离以后,李理散去了笼罩着面目地幽暗迷雾,裹紧了普通款式的旅行斗篷,随便找了一家旅馆,低着头走了进去。 玛丽大婶的铁锅酒家对于旅馆而言,这是一个奇怪而滑稽的名字,大约是模仿“战锤酒吧”之类的佣兵酒馆随便取的。和母亲相同的名字让李理感觉到了淡淡的温馨,于是他便把这里当成了暂时的落脚地。 酒家有一个小小的前院,李理踏着清脆地铃声走进去。迎接他的是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 “先生,看起来您刚刚完成一次伟大的旅行,无论您是饿了还是累了,玛丽大婶的铁锅酒家都能满足您。那么,您是想先上楼休息还是试试香榭城最有名地铁锅炖菜?” 小男孩看起来很机灵。两只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片刻间就把李理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李理微微一笑,伸手弹出一枚铜凯特,淡然道:“带我上楼。” “好咧!”小男孩欢喜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铜币揣入怀中,转身屁颠屁颠地引在了前面。 由于制作精良并且搀杂了贵金属,一枚凯特铜币大约与五枚蒙巴铜币等值。对于一家小旅馆的小童工而言,一枚铜凯特的小费已经称得上丰厚了。给得更多,一是过于招摇,二是小男孩也未必敢要,这程度刚刚好。 只是可怜了莫奈李理什么时候经手过铜币?对于他来说,银币就是零钱了。(..info)为了给李理弄到一个鼓囊囊但装满了铜币的钱袋,莫奈跑出老远才换到足够的零钱。 不过细致周到的准备必然会带来好结果。当李理以一个外来人的语气和小男孩打听消息时,小男孩表现出了极其顺贴配合地态度。 “您想知道昨天生的那件事?哈,您算是问对人了!住在我家的山姆大叔。昨天恰巧护送着商队从那条路经过……” “死了很多大人物呢,听说光是能用剑气砍出那么老远的剑圣就死了七、八个!” “阿里的大人们昨天晚上进的城,听说是被安排到贵宾馆了……离这不远,只隔了七条街。” “阿里王子殿下好象是住进了郡守府……谁负责接待?这个小民就不清楚了,应该是那些平叛的将军吧?听说城里地大人们早都跑得差不多了。” 很快,李理就得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东西。当然,他压根就没指望这个平民小孩能提供真正具有价值的情报,他偷偷来到香榭城地目的很简单和法拉谈一谈。 旅馆和贵宾馆之间只隔着七条街,直线距离不会超过3公里。想要和法拉交流。李理甚至不用走出房间就能做到。万一法拉不在贵宾馆也不要紧,反正也跑不出军营驻地和南方郡守府邸这两处地方。知道了位置,剩下的工作无非就是跑腿而已当然是跑球球的腿。 说起球球来,这小家伙自从跟了李理,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现在,虽然面包虫仍旧是它的最爱,但在它食谱中占据的比例正在越来越低,人类的精致美食实在太多,即使有一半的东西不适合球球或不受它青睐,仍旧还有另一半可供选择艰难的选择,尤其是,它地胃又那么小。 除了吃,剩下地就是玩。球球很亲近李理,所以李理对它的指挥和锻炼,全被小家伙当成了玩耍。 空间旅居兽其实是一种很懒地生物,懒惰程度不下于龙族,甚至略有超出。对于这种可以随意在异空间、空间夹缝、主位面之间跳跃的奇异生物来说,天敌完全不存在。异空间、空间夹缝、主位面里都不缺少既有胃口又有实力的强悍生物,但是能够同时在这三种空间里生活的却不多就连龙也不行。 生存没有压力,所以空间旅居兽相当缺乏掘自身潜力的动力,它们不强大,不是因为强大不起来,而是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不过到了李理这,混吃等死就行不通了。球球的潜力异常庞大,浪费掉多可惜?于是球球就被李理狠狠地操练着,以游戏的名义无耻之极!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如今的球球,已经能够做到很多事情了,像寻找法拉这种事,即使李理不看着,只要给球球指定几个位置,然后再模拟一下法拉的精神波动,球球自己就能够搞定,李理对此信心十足。 没有让李理失望,在球球出半个小时以后,李理感应到了球球的召唤,这就意味着,他和法拉的对话可以开始了。 只是隔了短短的几天,法拉便明显地清减了许多。此刻的她正安静地倚在床上读书,容颜不改精致,眉目间却凝着淡淡的忧伤。 球球嗖地蹿上了书端,法拉给吓了一跳,还未等她有所反应,阵阵隐晦的法术波动泛滥开,房间里响起了一个日思夜想的深情嗓音。 “宝贝,你瘦了。” 法拉惊喜地伸手掩住了嘴,眼眶瞬间盈满了水气,哽咽着确认:“亲爱的,真的是你么?” “是的,我来了。”李理激动地应了一声,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默念着盛放在心里的承诺,吟读着铭刻在灵魂里的誓言,踩着拦路的尸体与鲜血,我来迎接我的新娘。” 法拉眼里的水雾瞬间化成泪珠,天河倒泄般滚滚而下。李理从未有过如此露骨的表达,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人类中的死湖宝石蓝,深沉死寂唯我唯心,那么现在的他就是用深情倾就的海洋,深沉不改,却令人迷醉,恨不得葬入那片汪洋。 暖心的情话让法拉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她的爱没有给错人,即使得不到足够美好的未来,起码也有一份足够美好的记忆可以回味。如此,便足够了。 法拉哭得既委屈又甜蜜,止不住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却怎么也冲不开唇角那灿烂的微笑。 看到这一幕,李理的心里也是既酸又甜,想了又想,还是本着尊重的态度,怜惜地看着法拉泄,倒是懵懂的球球不管不顾,一溜烟蹿上法拉的肩膀,用小脑袋轻轻地拱着她腮边娇嫩的肌肤。 法拉受不得痒,球球没拱几下,她便扑哧一声轻笑,眼泪奇迹般地收住,雨过天晴。 李理长长吁出一口气,又深深吸入了另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交流,或许会更艰难。 打算一会好好回几个很认真的书评,在的也去歪歪楼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亲爱的,不要哭 雨过初晴,法拉未施粉黛的脸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些微的泪痕,眸子里的光芒却越明亮。 微微抿着嘴,法拉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找我?” 李理知道法拉问的是什么,但他觉得循序渐进或会更好,于是只是平静地道:“我来带你离开。” 法拉不为所动:“我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你呢?” “我当然也还记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法拉皱起了眉,娇柔得异常令人疼惜:“怎么不一样了?我没变,我的父亲也没变,你这是在为难我。” “我会从头说起,这个故事有点长,所以你有足够的时间自行判断。” 李理的声音显得柔和而温暖,里面蕴涵着少少的一点笑意,像是放纵的宠溺。 “拿度子爵杀掉了阿尔泰夫,这件事你应该早已经知道了,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拿度子爵会挑那个时候与阿尔泰夫约会偷情,是因为塞琳娜的撺掇鼓动。为了给拿度子爵创造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我送出了那支珍贵的加料香烟。而拿度子爵之所以愿意听我的话,是因为我答应治好他的隐疾。这是不是一桩很漂亮的阴谋?” 法拉沉默不语,只是微微咬紧了下唇。 “这桩阴谋导致了两个人失去生命,当然。他们并不无辜起码我不认为他们无辜。其次,经过这件事以后。拿度子爵以后只能做一个浪迹天涯地流浪贵族,好处就是从此以后,他可以浪到任何女人的床上去。最后,我把塞琳娜扯进来,逼她成为一个刽子手地帮凶,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意染上女伴的鲜血,但我不在意。” “你看。这才是开始,就已经有4个人被彻底改变了命运。两个死掉,一个放弃现在的生活,一个有可能会在老去后遭受良心的谴责。(..info)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那么,要不要继续听下去?” 在性格上,法拉其实和李理很相象。她并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样。这几个人的命运根本不值得她关注,可是当这一切与李理对她的爱和强烈地占有欲挂在一起时,感觉便不同了。 法拉觉得自己的心很乱,有喜悦也有抗拒,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让她不知所措、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应答。最后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恩,你继续。” 理声音里的笑意在扩大。这昭示着某种越来越清晰的迹象,但是法拉分辨不出。 “然后我找到了大牙巴利我们不是一直在怀疑城卫系统里还有另外一个奸细么?就是他了。我找到他,在他面前杀掉了他地几个手下。于是他就老老实实地听完了我的计划。那计划应该很符合他和他主子的心意,所以他伏击了斯卡罗夫。大概的过程你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为了一个斯卡罗夫,总共死掉了42个人。” 42个人啊……法拉突然觉得有些心动旌摇,这些人,应该算是为她而死的吧? 李理还在继续:“最后,我要求安吉莉娜帮我动一场针对阿里使节团的袭击,我对她说:我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只要结果我要莱茵哈特身边再没有任何实力完好无损的、9级以上地武。” “你看。她做到了,那罗子爵现在还只能躺在床上吧?你猜。她为什么愿意帮我?” “因为你帮助她找到了通往圣阶的道路么?”随口说完,法拉自己都觉得荒谬,摇头否定道:“不对,这个人情太大了……直接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 “为什么?呵呵……因为她想要一把天下无双的剑,因为她想要一支天下无双地铁骑!”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铿锵激昂。(..info)李理少有这种激烈的情绪表达,但正因为如此,这少有的表达才更加撼动人心。 “不经杀戮,怎么可能锻出无双剑技?不历战争,如何能够练出不败铁骑?安吉莉娜的野心远远比你看到的要大,如果说蒙巴只有一个不在乎家运、国运的贵族,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她。” 法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异常认真地确认道:“你确定,真的是这样?” “我确定。”李理正经八百地回答,继而似嘲讽似赞赏的微微一笑,“呵呵,军神世家……你知道什么样地人才是真正地军神?” “为战而生,为战而死,永不言败,百折不挠,这,才称得上是军神!仅仅纵横不败,不过是常胜将军罢了。” “扫荡风云万里,烈炎焚空,净天如琉璃……安吉莉娜舍呼啸之名不用,自号晴空剑圣,你当她是心血来潮?我不知道永夜极光的光芒会有多么耀眼,但是如果说这世间还有另一个女人能够与混乱之主地圣女并肩而立,她一定是安吉莉娜!” 法拉的嘴唇有点微微白,李理的话实在太过震撼人心,却又容不得她怀疑。说起对情绪、性格、心性、精神的把握,谁能够超过李理? 把李理费劲周章表达的东西联系起来,法拉已经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他的真意他想说服自己做出一个决定。 法拉的情绪波动没能瞒过李理,其实他并不愿意让法拉承受那些东西,但是该她承受的,李理绝不会刻意忽视或替她承受,退缩是软弱,怜悯是卑微,他要的是月光下如女神一般遗世独立的法拉,而不是另一个依附着他的球球。 声音还是那么理智甚至冷酷,李理只是放慢了语速,尽量让叙述显得温暖柔和,他总结道:“看,我说了那么多,其实用几句话就可以概括第一,为挽回你,我已经杀了很多人,并且很愿意继续杀下去,哪怕让尸体堆积如山、鲜血蔓掩如河也再所不惜;第二,很多人已经帮助了我或愿意帮助我,其中就有像安吉莉娜这样,为了以杀证道,不惜让国家陷入动乱、甚至覆灭的疯子。” “拐弯抹角地说这么多,是因为我希望能够说服你跟我走,如果你愿意配合,那么我就不必继续考虑怎么样才能够悄悄杀掉莱茵哈特而不引人怀疑的问题实际上,这种谨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估计,只要莱茵哈特生了意外,老阿里一定会蛮不讲理地拖着蒙巴、阿里一起下地狱,他好象没有几年可活了吧?” 被这样激烈的语言冲击在心头,法拉的坚强面具瞬间便被击成碎末,露出了柔软的内心。像个真正的少女那样泫然欲泣,法拉软弱地控诉道:“你威胁我!” “是这样。”李理承认了控诉,无耻,也很无奈,“我当然更愿意直接干掉莱茵哈特,然后掉头去找紫女王,与她合作谋求暗算阿里大公,将阿里公国搅得翻天覆地。即使不成,也大可以跟安吉莉娜一道纵横杀戮,争取力挽狂澜。可是到时候你怎么办?看到那一路路生灵涂炭的凋敝,你打算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我们的未来?” 终于,法拉忍不住痛哭出声,刚刚才宣泄过却又如潮水般生生不息的积郁让整颗心都变得沉甸甸、湿漉漉的,哀伤沉痛中,法拉也开始觉得,或许一走了之、独自背负起背叛的罪名才是最好的选择。 “亲爱的,不要哭。我知道我是个坏蛋、恶棍、自私鬼,可我就是这样的人,生来就是,不想改变也无法改变。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我的爱,可我知道它是多么难得,原本我打算用一生的时间让你也看到,可是现在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我恳请你相信我,相信我的爱,接受这个结果。” 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能说的只能沉在心里,李理把最后的选择权交到了法拉手上,尽可能地给足了尊重。 良久,法拉终于不再哭泣,认命似的地叹息一声,幽幽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得很清楚,我爱上的正是这样的你,今天的一切,不该由你独自承担。必须得承认,我低估了你的决心、勇气和能力,如果早知道你会如此疯狂地为我做这些,当初我便不会答应这桩婚事。不用一生的时间了,第一次我没有相信,这一次,我信。” 李理的嗓子一时间竟然被汹涌如潮的感慨给堵住了,想要开口,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苦心谋划了这么久,他本以为可以强行带走法拉,自己面对所有的压力,但是既然无力独自承担,那么让两个人共同承受、荣辱与共,也算是种好结局。 法拉愿意承担属于她的那部分责任,并且能够体会到自己的委曲求全,李理觉得,这些付出值了。 李理心情激荡,只恨不得立即迎回法拉,握着她的手,吻去她睫毛间的泪珠,却见法拉突然回过头来,用那双似是荡漾着波光的水色眸子定定地盯紧了球球的双眼,幽然一笑:“突然间很想再对你亲口说一次:对不起,我爱你。” 李理重重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放松。想要说几句肉麻而亲密的情话,却怎么也想不出词儿来,就好象突然就回到了青涩的少年时代。一着急,他呆呆地从嘴里挤出来两个单词:“我也一样。”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私奔,私奔 说服法拉的过程比预想中简单了一点,法拉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一定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但是他们一定比笨蛋更容易用道理说服。 李理拿出来的理由很充分,或许听起来不是那么光明正大如果你不和我一起走,那么我就会继续杀下去,甚至比原先还肆无忌惮这样的说服更像是威胁,李理并不愿意这样对待法拉,但是在没有其它办法可想的时候,逼法拉配合他,总比彻底撕破脸皮好得多。 这段交流还带来了另一个意外的好处,那就是让法拉彻底看清楚了李理的心。女人是感性动物,法拉会被李理张扬坚决不顾后果的爱感动,因为她也爱李理。 如果不是蒙巴大公随手塞过来两个侍卫,也许要到很久以后,法拉才能彻底弄清楚李理究竟为她付出了什么,或许会更感动,也或许会连感动的机会都没有,谁知道呢? 总之,交流的结果勉强算是皆大欢喜,李理很振奋,心情很好。 坐在简陋房间里那张简陋的床上,李理开始考虑下一步动作。他的确没有能力**法拉,但是假如法拉愿意自己走出来,那么一切就简单得多。 那两名侍卫都是男性,没有贴身跟随法拉的资格,事实上也不需要,在此以前,法拉的态度虽然很消极,但总算是顾全大局,没有表现出任何实质的抗拒,这会让她的偷跑变得更容易,李理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怎么样在尽可能长的时间里遮掩住他人的视线。 想了想,他问道:“如果你突然想到香榭城法师公会里来找两本书看或请教问题随便什么理由都好你能够获得多少自由行动的时间?” 法拉迟疑了片刻,回道:“不知道。之前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车队。我不清楚莱茵哈特是否下达过禁止我自由行动地命令应该没有,但是一位待嫁的王妃到处乱跑好象不合规矩,这样真的可以么?” “别管规矩了,我们正在计划的行动是破坏两国联姻,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严重?”李理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充满颠覆快感的恶趣味,“只要你能够脱离监视一小会儿时间。我们就可以悄无声息地远走高飞。” “哦?你有什么办法?” 法拉显得很惊讶,倒是李理完全不以为意,异常轻松:“从老塔那里要来了几张公会传送卷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蒙巴的全部5所公会都会对我们地到访选择视而不见,等他们现你突然消失,我们已经远在千里之外了。” 法拉的声音也突然振奋了起来,但还是带着一点怀疑:“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法师公会是完全脱离他们掌控的地方,莱茵哈特不会放心我吧?尤其刚刚生了那种事,在这样敏感地时候……如果他不同意。我甚至踏不进香榭城法师公会的大门。” “倒也是……” 李理也感觉很头疼,他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莱茵哈特的疏忽大意上,尤其是在这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刻。 仔细思索了一会,李理又问道:“那么,你现在有能力在寝室里临时刻出一座科莱尔法阵么?必须不能够被任何人察觉。” 科莱尔法阵,就是属于蒙巴王室的那座集放大、屏蔽、静音于一体的复合法阵,法拉唯一超过李理的地方就是对这座法阵的精确掌握,毕竟是家传绝学。 “应该没问题,每天下午我都会小睡片刻。这时候,我地寝室里不会有任何仆从,但是我手上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施法材料……” “这不是问题。”李理打断了她的话,没头没脑地问道:“看看这些够么?” 恩?法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正迷糊间,突然看见床上淅沥哗啦地冒出一堆魔性药水、星辰粉末、魔晶石、绘图笔之类的法师专用工具。 给吓了一跳的法拉扭头四顾,只见球球趴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材料上面,正贼兮兮地来回转动着大眼睛。呀”的一声轻呼,法拉一把抓过球球,在它的小脑袋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欢喜地开始翻找,一边漫不经心地对李理感叹:“你儿子太棒了,还有什么事是它办不到的么?” 李理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道:“请注意你地措辞应该是咱儿子。” “你就知道哄我开心。”法拉嘴上不服软。但是早已经乐得眉开眼笑,看着球球的目光也越欢喜。 小试牛刀的李理笑了笑。又道:“材料肯定是够的,我带了足够使用半年地分量。现在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出走的时间吧。” 法拉抬起头,不满地白了一眼球球这个白眼应该是送给李理的。 “你还没告诉我法阵是做什么用的呢!我总得先知道怎么走吧?” “啊,不好意思,忘记了……”很少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李理哭笑不得地一拍额头,赶紧解释道:“我还从老塔那里拿到了两张定位传送卷轴。我估摸着,以你的精神力再加上法阵的放大作用,应该勉强可以启动卷轴。法阵能够遮盖住传送的魔力波动,到时候我在贵宾院外面等你,我们直接回蒙巴。” “吓,老塔对你可真够纵容的,连这种东西都给你准备了?” 法拉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了却一桩心事彻底放松下来地她变得既阳光又活泼,娇憨单纯地少女心性让她就像早晨初升的太阳,不住向外散着沁人心脾地光和热,看得李理眼热心也热,恨不得立即抓过来怜惜一番。 快了,很快就能和她在一起了……李理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思,抓紧时间确定最后的细节。 “出来的时间。就定在两点半吧,蒙巴那边还有一个我地替身,这时候他大概已经吸引到了足够多的视线,正在向女人香会所赶塞琳娜邀请我参加手帕会,我把这件美差让给你的世交了。” 法拉完全没有理会李理的讨好卖乖,挑挑眉,笑道:“莫奈?恐怕他应付不来。不过总算是在为我尽心。我记下了。” 李理的花枪耍得漂亮,法拉应付得更华丽。 李理恬着脸暗示他有多么受欢迎但是却对法拉那么忠贞,话里未竟之意是要讨赏。法拉轻轻巧巧的一句“我记下了”,不但轻描淡写地将李理的进击全盘化解,还随手反弹回去一股力道,震得李理胸闷气短你受欢迎是应该地,对我忠贞也是应该的,才只是守住了本分就想找本宫讨赏?先记着吧,看你以后表现…… 小小一轮交锋,李理暂时告负。法拉忍着笑意,又问起了那边的情况:“不过你就这么有信心保证他不会被人揭穿?你应该不太擅长易容法术吧?还有,如果回蒙巴,你打算怎么安排那些人?” “我从亚当那里拿到一张面具,叫做耐奥祖地亡意志,哦,你知道它?呵呵,放心了吧?” 笑了笑,李理仔细斟酌了一番。才慢慢道出了对“那些人”的打算:“拿度子爵那里,我会让球球去给他带个口信,让他在受审以后找个地方等我消息。答应他的事情,我会做到。另外还需要分别知会塞琳娜和安吉莉娜一声。她们出力不小,想必也会愿意看到我们的胜利。再有就是米琳达……” 说到米琳达,法拉整理材料的动作顿了顿,李理的叙述也顿了顿这是一个不那么美妙但必须得面对的问题,两个人,谁也逃避不了,也不愿意逃避。 “我会对她说明部分情况,让她看清楚后果,然后由她自己选择。如果她想要同我们一同离开。那么我会带着她;如果她不愿意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那么杀掉好了。” 法拉突然开口。替李理作出了决定,声音淡漠而平静。没有恨,没有嫉妒,没有丝毫异样地情绪。 “你们之间并不存在着平等的爱,你看中了她的美貌和某些方面的补充用途,而她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这是事实,没错吧?” 李理点点头,示意确实是这样,于是法拉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选择了依附你,又确实享受到了你带给她的平静和尊荣,就应该永远对你不离不弃。如果只是看到了一点点不那么顺利的前景就退缩,又怎么能指望她会在真正的绝境里还站在你身边?知道了你的那么多秘密,却不肯对你死心塌地,永远只想收获,不愿意付出,如果她是这样愚蠢而短视地女人,那么她的生命就没有任何价值。如果你不忍心,我可以替你动手,无论如何,我不会给她任何威胁到你的机会。” 李理静静地看着法拉,法拉也静静地看着球球的双眼。隔着七条街,两人通过球球维系起来地虚幻连接,毫不相让地对视着。 不,说对视并不恰当,这是一种纯精神式的交流,交流的是思想、观念、性格以及很多很多其它。如果说私奔是两个人融为一体的开始,那么这场小小的交流,就是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精神碰撞。结果会是什么样的,谁也说不清楚。 法拉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冷静,略略扬起地下巴让她看上去又带着一种骄傲地倔强,然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内心究竟多么不平静,这时地她,正祈求似的在心里呼喊着,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或说一个希望。 李理,不要让我失望,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良久,李理笑了,在七条街以外的这一边,他笑得很畅快也很愉悦,却并不张扬,无声的笑意通过精神奇妙地展现出来,瞬间冲去了房间里凝重的气息。 “不要这么认真,这种小事,不值得你那么认真。我惹来的麻烦,应该由我亲自解决我有能力亲自解决,也愿意亲自解决。那么,你放心了么?” 法拉没有回答,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继续整理材料。如果球球不是站得太高,那么应该可以看到,她的唇边悄然浮起了一抹微笑。 米琳达的命运就这样被两个人共同决定了,就好象是在决定一只蝼蚁的生死。两位法师的私奔,这大陆上前所未有的壮举,看上去竟是在一开始就缭绕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他们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的,谁能解答? 我有种预感,这个月恐怕要破记录……哇哈哈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祝你们早日找到真相 在意外影响区间较小的时候,当准备工作细致到一定程度以后,行动的过程与结果就会变得乏善可陈,法拉的偷跑,就是这样。 凭借着放大阵的帮助,法拉成功启动了定位传送卷轴并勉强跨越出了700米距离和李理比起来很可怜的一段距离,但是足以令她人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院墙外,当她刚刚稳住身体,迎着她的正是李理那张挂满温柔笑意的清秀脸庞。 李理大张双臂,法拉娇呼一声,猛地扑了过去。多少的艰难,多少的期待,多少午夜轮回时揪心撕肺的痛苦,都在这一抱中化为了幸福与甜蜜,都说不经历波折的爱情就不会有轰轰烈烈的喷薄,这一刻,两人紧紧相拥着,两颗颤抖的心,开始以同一个频率跳动。 李理畅快地笑着,坏坏地把嘴巴凑到了法拉耳边:“走吧,骑士终于救出了公主,我们可以开始逃亡了。” 喷薄而出的热气凶猛地冲进耳孔,激起一阵颤怵,一直痒到心底。法拉精致漂亮的耳朵迅速染满酡红,难过而羞涩地扭了扭身体,却让肉贴肉的摩擦将红晕从耳际扩大到颈间,越的不知所措。 略微带点迷离,法拉娇羞而顽皮地开口附议:“恩,走吧。虽然没有恶龙追在后面是个不小的遗憾,但是富家女与傻小子私奔的戏码,我们可是演全了呢……” 哈哈一声轻笑,李理拉起肩后的兜帽,将法拉整个人都拥进宽大的斗篷中,挽着她走向法师公会。 下午三点钟,当莫奈扮演的假面李理踏入手帕会会场时,李理乘坐的马车同时驶出了蒙巴城法师公会的大门。他要结束掉留在蒙巴城地手尾。而法拉正在霍克城法师公会等着他,待到一切结束,他们将在霍克城会合。.info[]直奔李理老家,然后穿越瀚海外围,踏上北地蛮国撒沙,这是本次旅行的第一站,接下来,他们将会走遍整个大陆,将这个只能够通过书籍去感受的世界。真正地装进心中。 下午三点一刻。莫奈跟在塞琳娜身后走出了休息室。被一群如狼似虎地少妇们以馋涎欲滴的目光紧紧盯着,这对于莫奈来说。是一种十分新奇却并不值得欣喜的体验。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将薄薄的嘴唇抿出一个坚毅的弧度,然后低垂目光,不与任何人对视。 塞琳娜站在会场中央,在暧昧的灯光下暧昧地微笑着。开始讲话。 “男人是一种有趣地生物,他们总是抱怨身边的女人太呱噪,但是当他们想要摸上某位女士地床时,他们往往会比女人更呱噪。” 会场里立即爆出一阵轰笑,塞琳娜得意地扭头望向三位男宾,待到目光从莫奈的脸上掠过时,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不敢多看,塞琳娜抬手压下笑声,继续言。 “今天。现在。我们的中央站着极其优秀也相当神秘地三位男士,我不知道他们平时是否喜欢、是否擅长用犀利或醉人的语言来为自己编织光环。我猜答案应该是肯定的诗人、政治家、言人,看,都是能把语言变成艺术的职业呢!” “哈哈哈哈……”放肆的笑声再一次响起,塞琳娜在调动气氛这方面的天赋,的确十分高超。 “但是,今天,现在,我不想听他们的甜言蜜语、不想听他们夸夸其谈,我想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他们,我想看到沉默寡言、冷硬如山、行动永远多过语言、表达远远少于心中真实情感地另一种男人。我地姐妹们,你们想不想?” “想!” “很好,那么我宣布,今天针对男士的游戏总规则,就是不许说话,哪怕一个字也不可以。这个游戏地名字,叫做沉默的男人魅力!” 游戏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同时被十双以上的眼睛用火辣辣的目光关注、审视、挑逗、戏耍,莫奈笑得很苦很无奈。 悲愤中,莫奈咬牙切齿地暗暗誓:混蛋,别想着还有下次,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再为你做替身了!如果到了明天这个时候你还不回来…… 嘿,希望你已经准备好了理由,我会为你祈祷的…… 下午三点三刻,李理乘坐的马车驶过巴利府。一声令下,球球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身在巴利家的客厅中。凭借着精神感应,球球一路顺风顺水地溜进了巴利的卧室,刚一进屋,不堪入耳的**浪语便响彻耳际。 李理开心地笑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应该出去坐镇卫所的时候,巴利还在床上滚床单。不过这样更好,要解决这种状态之下的巴利,会比预计简单得多。 球球撕开空间所产生的波动,第一时间便惊醒了近在咫尺的巴利,老当益壮的巴利迅速从两个女人的臂绕腿缠中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翻往床边找武器,慌乱中还不忘向散出波动的位置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看坏了事。 正在享受的极乐本来就让巴利的思维变得十分迟钝,下意识地一眼望过去,结果并没有看到令他深怀敬畏、几日未能安眠的恐怖法师,入眼的却是一只娇小玲珑、憨憨傻傻的耗子,一时之间,巴利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正迷惑时,李理的一记精神冲击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瞬间便击在了巴利的脑部,摧枯拉朽般地撕破了他的精神防御。 巴利甚至还没能弄明白生了什么事,便已经被剧烈的疼痛击倒,在床上翻滚着惨号起来。可怜的巴利几乎被这一击彻底抹去意识,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实在不是他那脆弱的精神能够承受的,尽管他已经本能地提起了全部斗气,但效果只是压死了两个倒霉的女人,却没有对他的状况产生任何帮助。 意识之海的深处,巴利在空无一物、幽暗寂静的虚妄空间里疯子一般地呼号呐喊、挥拳踢腿,攻击着他臆想中的敌人。毫无征兆地,巴利的面前出现一枚漂亮的、湛蓝色的火球,火球滴溜溜地旋转着,照亮了周围一点点的空间,然而除了那蓝色的瑰丽光芒,巴利仍旧什么也看不见。 看到这枚火球,巴利突然找回了一点点理智,这点理智让他又记起了那一夜,令他寝食难安的那一夜。 与那夜一模一样、深入灵魂的恐惧,冻得巴利浑身冷,血液与骨髓似乎都结成了冰,巴利张着嘴呆滞地盯着它,向满天诸神祈祷,希望它能如那夜一般突然湮灭。然而这一次他不再被幸运女神眷顾,火球如同蓝色的电光一般撞了过来,巴利绝望地闭紧了眼睛,突然间想明白了一 李理没有杀掉莱茵哈特。即使自己身后的人影响了大公的决定,加派人手“保护”法拉,给李理的计划增加了难以估量的难度,他还是找到了另一条路…… 火球轰在脸上,巴利想,到此为止也好,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东西,自己终于可以向死神微笑了…… 手脚抽搐了几下,巴利安详地微笑着,两道血痕自鼻间盈然而下,渐渐凝固。 球球悄无声息地跃回李理的肩头,懒洋洋地趴下。从离开到回来,只不过10余秒而已,驾驶马车的车夫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李理刻意指示他走这条路的原因,对于他来说,绕一条远路只意味着更多的小费,至于法师老爷那难以理解的怪癖,过了今天,就不会在他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李理回手轻轻挠了挠球球的下巴,示意嘉许。这恐怕是李理经历过的最轻松的一场战斗了不,这甚至不能够被称之为战斗,应该说,李理只是挥了挥手,巴利就像蚊子一样被拍死了。 其实在那天夜里突袭巴利时,巴利的命运就已经被确定了。李理没有杀他,却在对峙时利用他对死亡的恐惧,在他的精神深处种下了一枚炸弹。 这枚炸弹只是一个念头、一种认知,它的内容很简单我躲不开这枚火球,被它击中,我一定会死! 当时的巴利自地产生了这种认知,李理轻轻拨弄着精神力,把这种认知刻进了他的潜意识中,并且留下了一枚精神印记。 刚才,球球以一记精神刺突破了巴利的外围防御,李理便启动了那枚印记,于是当日的场景就被巴利自己回忆了起来,李理要做的,只是暗示他这一次那枚火球会射出来,如果巴利意识清醒、内心不那么恐惧,这种临时性的暗示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但是很可惜,巴利相信了这个暗示,于是火球被射出,他成功地杀死了自己。 愉快地微笑着,李理得意地想:到了晚上,当诸位咨政大臣们得知巴利死亡的具体情形时,想必会很疑惑吧?祝你们早日找到真相…… 第一百二十七章 米琳达的表白 下午四点整,李理将乔装打扮过、悄悄溜出来的米琳达迎上了马车。(..info) 即使尽可能地低调、将自己打扮得像个女仆多过于像大家闺秀,又用宽大的斗篷遮住了丰满动人的身体,米琳达仍旧那么美丽。在踏进马车看到李理后,米琳达宛如冰山解冻般地嫣然一笑,这让她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然而李理只是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带着点审视、带着点无所谓的目光并不凌厉,却让米琳达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压抑。没有任何温存,李理简单直接地说明了自己目前面临着的情况,兜头一盆冷水浇熄了米琳达时隔多日再见李理后高涨的热情。 “……情况就是这样,和我走,你的父母可能会受到牵连当然,大公不至于随便罗列罪名去迁怒他们,他们还没有资格享受这种待遇,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他们从此成为蒙巴贵族圈里不受欢迎的人,你的父亲恐怕不会再有任何被提拔重用的机会,你的母亲也会被***里的其它贵妇避之惟恐不及,若是那些喜欢媚上欺下的小人认为可以通过这件事博取主人的欢心,那么他们的生活恐怕还要更差。” 李理垂下目光,在米琳达微微颤动的唇角边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描述:“至于你……你将告别从前的生活,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不能再把每天的大半时间用在化装、喝茶、看小说上面,你也不能再穿那些漂亮衣服、挑剔食物不够精致、鸭绒床垫不够柔软、女仆的服侍不够贴心,你必须将自己当成是一名剑士而非一位贵族小姐,习惯铠甲长剑、干粮烤肉、帐篷睡袋,把时间用在锻炼武技上,然后拿出足够的勇气、用你的武技去面对战斗与魔兽、与兽人、甚至与人类战斗。(..info)生与死、血与火交织在一起,分不出界限,你将会看到一双双死不瞑目、满怀怨恨与恐惧的眼睛,当你伸手合上那双眼睛时。鲜血会从你的指缝间滴落,然后你便会明白,幻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小说里如梦似幻、只要想起来就能令人热血沸腾的冒险旅程原来竟是这么枯燥乏味,赶路和修炼才是这种生活地日常主题,吃冰凉的干粮、睡在冷硬的地面、很长时间才能洗一次澡也是必须习以为常地折磨。更可怕的是,你会在战斗中受伤、流血,如果我照顾得到你。那么你便不会死,但是在更多的时候。你不但要照顾好自己,还要保护好脆弱地法拉,无论你有多么不喜欢她。”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认真地问问自己的心。\\\\你愿意过这种生活么?同我一起,过这种颠沛流离、朝不保夕、餐风饮露的逃亡生活?你愿意抛弃你那无往而不利地美貌、持起不再为表演出鞘的长剑、用真正永不褪色地另一种力量去捍卫你的生命和尊严、收割以你为名的荣誉么?仔细想想你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又会得到什么样的收获,我不要你地冲动、热血、由爱慕催生出来的短暂**,这是一个需要慎重对待、不到盖棺定论那天看不出对错的重要选择,你要认真考虑,权衡好了,再给我答案。” 米琳达的神色不住变幻着,昭示了她内心的犹豫和挣扎,而李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等待着,时间在凝固中缓缓流逝。未来逐步走近。却始终模糊不清。 米琳达是个剑士,她向往强大的武力。因为惟有只属于她、只被她掌控的武力能带给她自由,从第一次握上剑柄的那一天开始,她就誓要摆脱那种被好色男人当成猎物、被利欲熏心的父母当成商品礼物地命运,然而这种挣扎始终都是那么软弱无力,甚至一度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直到遇见李理,她才明白,不是她选错了路,只是她还不够强。 米琳达也是个贵族小姐。利欲熏心地克里斯多夫妇把她当作交换筹码多过于当作女儿,这是事实;但是他们把米琳达照顾得很好,这也是事实。 从小的蜜罐子里泡大地米琳达终究还是缺少草根的那种实际与清醒,纵然经历过很多坎坷,她性格中的浪漫与虚荣也并未彻底转化为对世界与人生的清醒认知,否则她的成就不会仅止于此。 世界是残酷的,如果不能勇往直前,那么人生也是残酷的,心想事成的祝愿延续了几千年,就是因为永远得不到。 总有一天,付出了足够多足够惨重的代价以后,米琳达也会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李理正在做的事,就是逼她提前面对。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这样艰难的选择,这对于米琳达来说,委实是种折磨。但李理却无动于衷,心情平静得如同宝石蓝。 佛家总喜欢说因果,当米琳达愚蠢地参与进那桩阴谋时,她的未来就注定了会变得艰难坎坷,昨日因种今日果,谁也逃不开。 米琳达心中的剧烈冲突已经在她的脸上表现了出来,沉思了那么久,直到她开口说话,李理也没能在她的表情里找到一往无前的决绝,于是便讥讽地勾了勾唇角,看在米琳达的眼里,却反常地让她的叙述变得更加激昂。 “这样的事,你冷不丁的提出来,我真的很难做出决定……事实上,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麻,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变成那样,很想,又很怕,其实我不害怕杀人的,虽然我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我也不怕血,多德想对我那样、结果被你救了那次,我弄出来不少血啊……我只是觉得,我对你而言,究竟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和你一起走,会不会变成你的负担?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样的期望甚至都不清楚你是否对我抱有期望,可是万一有,而我又不争气,做不到你想要的那样,那我该怎么办?” 米琳达絮絮叨叨地表达着,美丽的脸一点一点涨成红色。情绪激动,辞不达意,却因为带上了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少女天真而显得光彩照人。就像一颗蒙尘的钻石,稍经擦拭,便爆出一股璀璨的灼眼光芒。 “啊!我好象有点过于激动了。你只是想问我愿不愿意变成那样,我直接说愿意就可以了嘛……”右手用力地按着胸膛,好象不这样做。那颗雀跃地心就会跳出心房,米琳达坚定地确认。“愿意,我当然愿意!” “父母?他们的确是养育了我,给我穿华丽的衣服、请最好地老师,可是他们在想什么,我16岁时可能还不够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事生了,现在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我可以做他们的筹码、交易品,为他们争取更美好、更受人尊重的明天,但前提是,他们不能把我当成一枚筹码、一件交易品来对待,我希望得到自内心地对待,偶尔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在面对他们的利益时稍稍带入一点点感情,只是这么简单地要求。他们都不能满足。我已经失望透了,既然不能够像对待仇敌那样对待他们。那么离开,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说到这里,米琳达脸上浮现出些微地黯然,但是很快她又振奋了起来,就像是确实看到了她一直期待的另一个未来。 “我好象又说错了……其实不是因为不得不离开,真正重要的,是同你一起。”米琳达深情地注视着李理,满脸幸福地开始剖析自己的心,“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快活,我清楚是谁给我带来这些。虽然刚开始时的确有一点点恨你,不过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你没有那么强大地实力,也什么都不是……” “所以实力比我重要,对吗?”李理愉快地微笑着,帮米琳达理顺了逻辑。 “不是不是!”米琳达急忙否认,认真地辩解道:“实力是很重要,可是提升实力的过程也很重要啊!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旅行历练,我在家里练再久的剑,也不过是一个花架子罢了。再说,没有你在身边鼓励我、指引我,我又怎么可能坚持下去、直到找到正确的道路呢?至于你说的痛苦啊、可怕啊、吃不饱睡不好什么的,我都可以不在乎,剑士的基础修炼那么枯燥,我不是也坚持了这么多年?”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米琳达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才一咬牙,道出了心中顾虑,“你和法拉殿下一起私奔,我像个侍女似的跟着……我不想这样。” 李理恍然大悟,米琳达之所以犹豫那么久,原来是因为这个。倒也不能怪李理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不经历类似今天这样的考验,李理如何能够全心相信她?如今米琳达坦坦荡荡地表白了心迹,情况自然不同了。 “你不必把自己摆得那么低,既然决定同我一起浪迹天涯,那么我们就是荣辱与共地一体。”说着说着,李理坏笑起来,“没人规定法师只能娶一个老婆吧?放心,法拉很好说话地。” 琳达娇羞地应了一声,声音细如蚊呐,脸上满是晕红。在得到了李理的正式承认以后,她整个人似乎都变得不同了,更加柔顺,也更加羞涩。 不过恐怕只有神才知道李理地承诺是怎么回事。倒是的确没人管得着法师娶几个老婆,不过法拉好说话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挽救(上) 下午四时一刻,当李理正在倾听米琳达的表白时,一份来自香榭城的紧急报告递上了蒙巴大公的案头。 皱着眉打开报告,才看了两行字,蒙巴大公突然跳了起来,铁青着脸狠狠一拍桌子,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几名书记官噤若寒蝉。 “混蛋……” 蒙巴大公并没有怒吼,这声呵斥怒骂,倒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坐在书桌对面的道格拉斯知道,蒙巴大公这是动了真怒了。 待到蒙巴大公终于看完了报告,将之狠狠地甩飞出去,道格拉斯不动声色地斜了一眼几名帮忙处理政务的书记官,书记官们匆忙行礼告退,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大公与道格拉斯两人。 拣起散落在地毯上的报告,道格拉斯一字一句地仔细读起来。这份报告的内容很简单又很不简单。 说它简单是因为整份报告将近800字却只说了一件事法拉消失不见,在午休的时候,在她自己的临时寝室,在好多侍女卫兵的环绕中,带着一点点随身物品,消失了。 说它不简单是因为整整800字都没有说清楚法拉究竟是怎么消失的,当侍女们按照平常的规矩进去服侍法拉起床时,寝室里人影全无,只有一座残破的法阵散着黯淡的光辉。当那名临时性的侍卫长踏入卧室时,法阵曾经存在过的事实,已经只能用侍女的语言来证明了。 暂且推断确实存在过这么一座法阵,那么它只可能是科莱尔法阵法拉并没有偏重学习法阵方面的知识。\\\\\那对于她目前地级别来说太难了,所以除了家传法阵,法拉没有掌握更多的相关知识。 可是问题正在这里。科莱尔法阵只是一座放大性质的阵,并不具备空间转移地能力。那么法拉究竟是怎么脱出重重防卫的? 还有,因为是以公主的身份进行联姻,法拉的随身物品里除了相当有限的几本书,就没有任何能与法师挂上钩的东西,那么,施法材料之类的东西是从哪来地? 如果是由某个侍女侍卫偷偷带给她地。那么这件事就不难查。不过阿里使节团毕竟还身处在蒙巴的国土上,莱茵哈特考虑到影响问题,只是暂时全面封锁了贵族院,真正的勘察,只能由蒙巴方面进行,所以一份紧急报告便被打到了蒙巴大公这里,通过两地之间的法师公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件捅破了天的大事。交给蒙巴大公去头疼。 蒙巴大公的确很头疼,如果仔细观察,会现他太阳**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info)一跳一跳的。 尽管暴怒到似乎一点就会炸地程度,蒙巴大公仍旧刻意放缓了语速,扭头问道格拉斯:“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道格拉斯摇摇头,然后侧过头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壁钟,皱紧了眉头,“李理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小塞琳那里,如果说这件事与他有关,那么未免太惊人了。可是如果说没有关系。那么法拉的……恩。出走……就显得毫无价值了。这件事太难推测,毕竟我们不了解法师那些不合常理地奇妙手段。也许,我们应该将阿尔法大师请来问问?” 蒙巴大公干脆地摇响了召唤下人的铜铃,很快,一名才出去没多久的书记官又重新走进书房,蒙巴大公简单地吩咐道:“去将阿尔法大师请过来,就说有件要紧事需要同他协商。****” 待到书记官退下,蒙巴大公扭过头,将忧心忡忡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的天空,低沉着嗓音,感慨道:“我们必须得拿出一个过得去的答案。但是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善后,你觉得呢?” 道格拉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事情既然已经变成这样了,能不能找得到法拉殿下消失的原因甚至能不能找到法拉殿下,都已经不再是问题地关键。关键是:我们应该拿什么来平息阿里方面地不满?” 蒙巴大公和道格拉斯对视了一眼,同时深深地叹了口气。大事件啊……即将嫁过去的公主临阵脱逃、消失无踪,让整个王室蒙羞,这都是可以暂时忽略不计地小问题了,毕竟是自己家女儿,被扇一巴掌还可以把牙齿往肚子里咽,可是这一巴掌也同时扇在了阿里王室甚至整个阿里公国的脸上,在这结盟刚刚成功的关键时刻,这乐子可就大了。 当然,若说这件事会导致两国联盟关系破裂,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阿里公国对于联盟的依赖,并不稍差于蒙巴。可问题是,在这件事上是蒙巴理亏,若是不希望先前的成果全都付诸流水,蒙巴就要继续让步。 那么,究竟要拿出多少代价才能补偿阿里王室受到的“伤害”?要从哪找另一个够分量的女人来继续联姻?即使暂时蒙混过关,让法拉的一个举动给撬松了的联盟又能维系多久? 法拉只是轻飘飘的一走了之,但是她的行为造成的连锁反应,却能够给整个中部大陆的局势带来极其深远的影响。\\\\\想到这一点,蒙巴大公简直恨不得立即把法拉抓回来,扔到贵族院里关一辈子。 想到这里,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蒙巴大公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法拉是一个懂得顾全大局的合格公主,事实也的确如此,在这之前,她一直表现得很配合,否则这件事恐怕还要拖上很久才能得到解决。所以很奇怪啊,为什么她不在事情已成定局以前努力奔走,谋求改变结果,反而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愚蠢的手段进行反抗呢?” 道格拉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的系统针对着最近生的一切,做了一次反向推导。他们地结论很惊人也很可怕按照所有已经看到的结果向前逆推。他们现,这一切就像是一桩早已经设计好全部过程的庞大阴谋,阿尔泰夫地死、斯卡罗夫的失踪、使节团的停驻、叛军的冲击。几个环节结合得严丝合缝,每一个事件都是下一个事件的必要推动力,如果说前一个事件是某种意义上的偶然,那么下一个事件就是同样意义上的必然,我地感觉就像是命运之主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乐音便不可阻挡地响在我们耳边,我们先听到了声音。然后才知道这是命运之主在拨弄琴弦。但是早在琴弦弹起时,结果就已经注定。” 道格拉斯描述得很印象派,但是这并不妨碍蒙巴大公理解其中地深意,沉思了片刻,大公动容问道:“这么说,现在这种结果也早在你手下的预计中了?” “就某种意义而言,算是吧。^^^^”道格拉斯说着算是,却板着脸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究竟是肯定还是否定。大公拧着眉头,在额头中央挤出了深深的川纹,安静地等着道格拉斯的解释。 “假设这一系列事件不是意外。而是出自某些人的阴谋,那么我们可以看到,前面生的一系列事件的目的性极其明确,每一个生意外的人都是阿里使节团地高端武力。那么,为什么要单单针对这些高端武力呢?” “因为他们会成为某种行为的障碍?”道格拉斯顿了顿,蒙巴大公顺势接口,语气中却还存有不少的疑虑。 “是这样。”道格拉斯点点头,用几秒地时间进一步理顺逻辑。这才继续推论了下去。 “假设的确有那么一小撮人抱着某种恶意谋划了这一切。那么他们的最终目标只能是莱茵哈特殿下或是法拉,无论想要对他们做什么。阿尔泰夫等人都是必须拔除的钉子。当斯卡罗夫夜袭贵族院事件生时,我的系统里有些人觉得情况不太对,尽管他们的敏感并未引起太大的重视,我还是在交涉时特别加派了两位侍卫,用来保护法拉。” “直到使节团遇袭事件生,阴谋论才在我的系统内部彻底占据上风,但是在香榭城那个地方,我们地力量并不雄厚,所以才会通知使节团原地休整,等待支援。\\\\\\在做出这个决议地同时,他们也顺便推论出了那些阴谋的最终目地,几种可能分别是伤害莱茵哈特、伤害法拉、强行带走法拉。” 蒙巴大公若有所思地接口道:“这三种可能,分别对应凯特势力、南方势力,还有我们的那位小朋友,是么?” “是这样。”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蒙巴大公继续道:“法拉自行出走,应该算是第三种可能的变种,也就是说,这一切和我们的那位小朋友脱不开关系了?实话说,我觉得这真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结论。” 道格拉斯扯了扯嘴角,坚持道:“尽管很难把这一切与他联系在一起,但是从结果看,只有他才有动机也有能力让法拉自愿配合。” 蒙巴大公突然笑了起来,眉宇间竟带上了几分轻松:“那么原因呢?我的管家。” 道格拉斯却不为所动,固执地答道:“结果就是原因。” “好吧,好吧。”蒙巴大公认输似的摆摆手,“你还有其它的推论么?” “有一些,是刚刚才想到的。” 道格拉斯顿了顿,待到蒙巴大公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个人认为,前面生的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谋划。您可以不同意,但是不要提出问题,我不必也不会去深究他是怎么做到这些的,我只需要问问自己,以他一贯的深沉心机和神奇表现,究竟有没有可能借助某些势力的帮助做到这些?概率虽然很小,但是很明显,这种可能确实存在。” 蒙巴大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的确自内心地认为,那位小朋友是一个极其杰出的青年尽管他只是刚刚搭上青年的边,但是每一个曾经和他有过接触的人,都能够清晰地体会到他的神秘和优秀。 “很好,现在我们取得了共识,可以假设的确是他做的了。那么继续:既然阴谋如此环环相扣、严丝合缝,那么他的最终目的,应该从一开始就是极其明确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个目的服务。阿尔泰夫等人死不死、怎么死,都是细枝末节,只要他们无力阻止他的行动就可以。” “强行带走法拉,这就是他的根本意愿,没有任何事凌驾于其上,甚至包括莱茵哈特的生死。”说到这里,道格拉斯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唯一的听众也下意识地板起了脸。 “我认为,在现很难将法拉强行**去以后,他已经准备好了用最后的手段去解决问题。如果他成功,那么无疑会制造出极大的混乱,这样就会创造出一个带走法拉的机会。就算那时候仍旧带不走法拉,联姻的对象都没了,我们除了把法拉接回来,还有其它的选择么?即使他做得不够干净,也大可以逃到国外的公会去,我们拿他没办法。然后要不了多久,法拉还是会消失也或许法拉不离开,但是我们和阿里开战了,他以加入战争为条件,向我们提出某个或某些要求,想想看,我们能够拒绝么?” 蒙巴大公下意识地就问起了自己一位大师,愿意参加一场决定国运的常规战争,要求的酬劳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会拒绝么?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任何一位君王能够拒绝这种诱惑,即使他给自己惹了大麻烦,但是死掉的莱茵哈特尸体都要臭了,为什么不紧紧绑住前途无量的大师呢? 想着想着,蒙巴大公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了,他玩味地问道:“照你这么说,法拉逃婚倒是件好事了?” “当然!”道格拉斯斩钉截铁地回答,浑然不顾蒙巴大公那诡异的神色,直言道:“恐怕我们都低估了他的实力、能力和魄力。如果能够早一些看到他不惜玉石俱焚的决心、以及确实可以做到这一切的强大力量,那么我不会同意之前的那个决定。应该说,法拉为挽回这一切作出了不小的牺牲,暂且不必理会她是怎么看到那种结果的,事实是,通过一种不怎么光彩的方式,她阻止了一场不应该生的战争我坚信这一点,并深深感激她在危难之际的决断。” 这是一个180度的转折,法拉逃婚的行为,在这一刻,变成了为国家、为王室所作出的牺牲假如李理知道,想必会笑得很开心。 有一个不知道好还是不好的消息。再过几天具体哪天我也不清楚总之,再过几天,某君就要踏上工作岗位了。 最近半个月,心理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上上个月这份工作就找好了,但是之前我实在很抗拒,所以作罢。现在么,我打算去试试。 兄弟姐妹们,为我祝福、为自己祈祷吧……我实在不清楚自己的小身体能不能坚持下去、坚持下去还有没有精力码字,不过我有一个完本的愿望,所以,一定会继续码下去。请大家相信我,也请大家能够更宽容、更有耐心一些,就是这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 挽救(下) 政客果然是世界上唯一超越女人的神奇生物,先前道格拉斯与蒙巴大公还坚持不肯相信这一切与李理有关,但是当他们现惟有这个结果对自己最为有利以后,他们马上就找到了“真相”。 “如果你的猜测是错误的怎么办?”蒙巴大公这样问道格拉斯,道格拉斯板着脸,满不在意地道:“那就把它变成正确的。” 怎么变? 当阿尔法大师抵达王宫以后,蒙巴大公亲自上阵,解答了这个问题。 “……李理大师必须离开!已经有一系列的证据显示,他和这一连串的事件有着千丝万缕的奇妙联系,如果不是因为证据还不够,我一定会通缉他。即便如此,他也已经被列为了本国不欢迎人物,我希望贵会能够体谅我们的处境、正视这个问题……” 蒙巴大公洋洋洒洒地说着,阿尔法大师只是微笑地倾听,不一言。 对于像他这样在贵族圈里混足的年头的老油条来说,正确理解大公话里的内容完全不是问题。把“体谅我们的处境”放在“正视这个问题”之前,这就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蒙巴大公要的是相互理解相互妥协,这就意味着他没有对付李理的心思,起码现在没有。\\\\\\ 后面的交流,大概就应该算做是添头了,蒙巴大公大略地问了问有什么手段能够悄无声息地将法拉带走,阿尔法大师大略地讲了几种,宾主尽欢而散,然后这大堆的废话就被抛到了脑后。 李理和米琳达吊在莫奈的后面进了法师公会,从侧门进去。两人直接拐向了访客接待室无论莫奈看起来有多么像是李理,他都只能以一位访客的身份进入公会外围,这其实是个破绽,但是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莫奈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当李理问起地时候,他暴跳如雷地叫了起来:“搔弄姿地站起来坐下去,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得体的表情,时不时还要应她们的要求用眼睛骚法克贼的,她们居然管这个叫深情的凝视你知道这两个小时里生的一切对我而言是多么残酷的折磨吗?这劳什子还你,明天。你休想再让我去不,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誓!” “哈哈哈哈!” 看着另一个李理铁青着脸向“自己”泄愤怒,这场面简直太有趣了,米琳达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倒是李理比较善良,强忍着笑意。没有流露出太多古怪的表情,顺应着莫奈的要求解除了面具。 “难道你不觉得,这其实是一种极其难得的锻炼么?假如在未来地某一天,你不得不通过这种手段来完成任务,你就不会表现得像一只小菜鸟了。” 李理的好言宽慰让莫奈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一边揉着酸疼的脸颊,一边吼道:“法克贼的经验!用你的脸勾引到的女人,难道会脱光了跳上我地床么?” “你可以用你的脸再去勾引一次。”李理认真地提着建议。米琳达笑得趴在了椅子扶手上。 “不必担心我的存在会影响到你的计划。事实上,这将是我呆在蒙巴的最后一天。” 莫奈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你成功了?这么快?天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没错。===”李理耸了耸肩膀,看起来就像是嘲讽,“所以麻烦你转告他一声,法拉现在很好,并且以后会越来越好。让他安心守护着玛格丽特王妃吧,法拉的未来,是我的了。”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喃喃自语地失神了好一会,莫奈猛地摇摇头,把震惊、嫉妒、敬畏、自卑等等该有和不该有的想法统统甩掉,蛮有诚意地送上了祝福:“那么。祝你们一路顺风吧。虽然简陋了点,但是除了这个。我也没什么好说地了……” “谢谢。”李理礼貌地回礼,笑着回赠祝福,“你也很不错,希望等我回来地时候,你已经成为一名真正的刺客。那么,再见。“再见。”点点头,莫奈掖紧了长袍的衣襟,大步踏出了房门。 现在,世界上又只有一个李理了,在把玩中随手清除掉耐奥祖亡灵意志上附着的精神印记,李理直接往脸上一套,拉着米琳达走向了公寓。=== 一进自家客厅,李理就看到了形只影单等在家中的阿尔法大师卡尔已经出去了玛丽庄园,阿尔法大师还没找到另一个跟班。 李理挑了挑眉,笑着招呼道:“您的消息真灵通,我刚刚才回来。” 阿尔法大师站起身迎向李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道:“好样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冷不丁地听说你真地干出了这种事,还干得这么漂亮,我差点没当着大公和道格拉斯的面笑出来,法师把公主拐走,还能让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只能用猜的和我打哈哈,中部大陆有几百年没出过这种事儿了吧?” 李理笑嘻嘻地接受了阿尔法大师的赞誉,这种给法师长脸的事儿,别说阿尔法大师听了开心,他自己也恨不得多来几回。好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大人物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莫欺少年贫”! 笑过以后,阿尔法大师转述了蒙巴大公的意思,原词原句、一点不漏地同李理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李理冷笑一声,讥讽道:“这是打算让我背黑锅呢……这些政客,干这个倒是真有天赋。^^^^” 阿尔法大师眨眨眼,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这锅也不算太黑,起码他们找对主儿了,不是么?” 米琳达听了这话,捂着嘴轻笑起来。 道格拉斯地推论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既然说有,那么就一定弄得出来。即使他和蒙巴大公内心里并不认为这一切与李理有关,也必须把这件事栽到李理头上没有比李理更合适地人选了,不是么? 所以他们要求李理离开蒙巴,李理一走,就坐实了“引诱公主私奔”的罪名起码在外人眼中,真相只能是这样。 至于究竟是不是,蒙巴大公看得并不那么重,也可以说,短时间内他没有精力去关注法拉在哪里、有没有和李理在一起。对于整个蒙巴而言,当下最关键地就是尽量降低法拉出走的恶劣影响,有一个李理顶在前头,比诸位咨政赤膊上阵要好得多,起码转圜余地足够大,必要时,他们还可以把李理再卖一次。 蒙巴大公的这番考量,李理看得很清楚,不过这个结果同样是他乐于见到的,“驱逐出境”的判决无非就是一纸公文,这东西对于法师的约束力……啧,没法说。 “还是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啊……算了,看在法拉的份上,出境就出境吧……” 李理假模假样地摇着头,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偏头看见米琳达希冀的眼神,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米琳达在想什么,于是又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既然他们没有打算拿我怎么样,那就更不会拿你怎么样。你的父母,过得不会比从前更差,也许更好也说不定呢。” 米琳达甜笑着点点头。其实她也明白,恐怕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了大公遮脸似的“严惩”,会对李理产生更强烈的敬畏,她跟在李理身边,父母只会越过越好。 李理伸手抚着米琳达的脸颊,称赞了她一句:“你的父母那样对待你,你还能时刻惦记着他们的境遇,这样很好。” 大约是阿尔法大师在身旁的原因,米琳达显得很害羞,低下头不说话。阿尔法大师笑着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旅行背包差不多有他整个上半身那么大,真不晓得他是怎么塞到袖子里带过来的。 “那么,我就代表公会全体大师祝你一路顺风了,这些东西,是大家一同为你准备的,里面具体有什么,连我也不清楚,等出以后,你自己慢慢看吧。” 李理毫不矫情地接过来放到一边,张开双臂抱了抱阿尔法大师就像拥抱父母那样。“你们让我感到骄傲。当我回来时,也会成为你们的骄傲。一定。” 阿尔法大师欣慰地笑了,这是李理第一次向他作出真正意义上的承诺,他相信李理能做到,并且做到最好。 米琳达陪着站起身来,迷醉地看着李理冷峻坚毅的侧脸,心绪悄然飞到了苍茫的瀚海森林,序已经结束,那里,将是这个男人生命史诗的初章。 神说:开始的,便不会停止。 我会陪你走下去。 大家觉得,在这里完本如何? 啊,就知道你们不会同意,那么,进入下一卷。o( 第四卷 爱与勇气第一章 《爱与勇气》 这是一本书。.info[] 亲爱的朋友们,就如你们所见,这是一本才刚刚开始写、甚至连名字都还没有的书。 著书立说,应该是每一个贵族的终极梦想之一,当然,对于法师来说,这种需求并不迫切,因为我们有很多笔记,最终都会整理成书籍。 所以,写出这本书的直接动力来自于法拉和米琳达,她们认为,必须赋予我们的游历某种特质,然后将这一路上生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下来,让它不仅仅能够被我们回忆,也能点亮更多“迷惘的心灵”其实我并不认为由一个新嫩大师、一位逃家公主、一只菜鸟剑士构成的奇怪组合的冒险生活有任何代表性,恐怕很长时间以内,都不会再有这样一支队伍堂而皇之地游历大陆,可是她们振振有辞地说,正式因为特殊才更有必要尽心记录,所以我只能暂且放下我的信仰论和魔法理论,每天记日记。 啊,必须得说明的是,这些文字并不是日记的一部分,而是序言的一部分。 整篇序言会由三部分组成,每个人负责一段,我不知道她们写了什么估计很可能是同我一样的满篇废话。****为一本连主题和名字都还没有的书写序,难为她们想得出来。我忽然觉得,就像这个开头一样,这趟旅行一定会很诡异。 谢天谢地,终于差不多写够字数了,那么就此打住,亲爱的朋友们,祝你们阅读愉快。 新历209年2月27日,微风,晴。 今天是我们旅行开始的第一天,天气很好,霍克郡比蒙巴要冷一些。可是我现法拉的额角已经渗出了汗迹。 两位女士显得很兴奋,她们对我说:冒险的感觉太棒了! 我回过头去,看看不远处巍峨高大的城墙。(..info)以及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马车,完全无语了。 话说,在这种野炊郊游都嫌太近的地方,她们究竟是怎么感受到冒险地气氛的? 继续前进。 跨下的毛驴跑得很欢,但是我和法拉她们地距离还是在不短拉远,虽然她们的坐骑也只是拉车的劣马。 别问我为什么管这种生物叫毛驴,我只是觉得。这种身高只有角马一半的生物实在当不起“矮马”的称呼。\\\\\所以,姑且就叫它毛驴吧。 说到坐骑,这实在是一个大失误。 昨天,在找到一家中等档次的旅馆住下以后,我们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我们没钱。 我携带了大量地施法材料、魔法物品以及魔晶,可是荷包里却装满了铜子和银币,这点钱勉强只够我们吃两顿好地,所以当我翻遍了阿尔法送给我的背包却没能找到一个铜子时,我决定吃一般的。 我望向米琳达。她苦着脸冲我使劲摇头。我心想:算了吧,她被我骗出来时只披了一件斗篷,打扮得蛮平民的她甚至连饰都没有戴。从她那里,显然找不到钱。 于是我和米琳达一同希冀地望向法拉。法拉的表情很坦然、很镇定,但是最后她只掏出来几件饰、几件衣服、两块魔布,以及七八条扎头的束带。 法拉振振有辞地反问道:“你们觉得,让一位公主亲自掌管她的财产、每天提着叮当作响的钱袋走来走去,这像话么?” 好吧,她说得对,这确实很不像话。\\\\\所以。清点的结果就是我们没钱。 我马上推翻了先前地决定。我们连一般的都吃不起,暂时。在没能找到一个不会影响她们心情的方法获取钱财以前,我们只能吃干粮,然后带上足够多地作料,寄希望于扎营时能够在附近找到傻兔子。 她们质问我:“你是组织,为什么不带钱?” “先,我没有钱;其次,我在与大公与莱茵哈特等人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消耗了太多的脑力;最后,一位骄傲的大师永远不应该把金钱当成问题去考虑。” 这是狡辩,我知道,她们也知道,所以我觉得我比那只还未出现的兔子更傻。 情况已经是这样了,无论如何,代步的坐骑是必须要有的,于是我们买了两匹已经拉不动车的劣马,我又搭了点钱,车把势就把他家用来拉磨地毛驴也贡献了出来,尽管有点对不起我藏在兜里地法师徽章,但我总算不用步行了。 骑在毛驴上望着前面不远处法拉和米琳达欢快的身影,我突然很想念海伦以及她地黑碳头,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尽快碰到一群打劫的强盗,他们每个人都骑着黑碳头。***** 新历209年2月28日,无风,晴。 今天的天气仍旧很好,不过法拉和米琳达的精神头明显不如昨天。 看起来应该是休息不足的缘故,尽管阿尔法送给我们的帐篷和睡袋都是高档货,但是不习惯野地露营又过于兴奋的两位女士恐怕只眯了一小会儿。 为什么不住旅馆? 哦,她们走得太急又累得太早,经过了一个小村子,却又没能赶到前方的小镇。于是在旅行开始的第一天,她们就满足了睡在野外的梦想我觉得,现在她们大概能够认清梦想与现实的差距了。 实话说,其实我也很累。尽管体质不错,可是毛驴露露实在不太适合骑乘,她跑起来就像是十来岁的小loli,一蹦一跳前脚高后脚低,颠得我骨头疼,后来只好牵着她自己走,结果怎么累的她却吃了和那两匹马同样多的草,还打了半夜的呼噜我突然很想把她卖掉。 今天可以写到日记里的也不全是坏消息。\\\\\ 经过两天多激烈的讨论,这本日记体式、游记性质的书终于有了名字法拉与米琳达将之命名为《爱与勇气》。 对于一本游记来说,这名字似乎过于文艺了,但是法拉认为。我们是因为爱与勇气才走到一起的,这次旅行,就是爱与勇气之旅。是我们超越自我、升华心灵地开始,只要抱有坚定的信心,以爱与勇气的名义,无论什么样地艰难险阻,都会被我们一一跨越。 这是一场小型的讲演,米琳达在旁边使劲拍手,所以没过多久。我也被说服了。 法拉从未展示过她的这一面。这个名字似乎激了她的信念,让她变得更坚定,又由于这种坚定而更美丽。我很愿意看到这种变化,她正在一点一点的追赶我,总有一天,我们能够真正地并肩前行。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的胳膊被她们从睡袋里拽了出来,两人颇有默契地一人枕着一只,这姿势很别扭。我觉得,阿尔法考虑问题太死板、太僵化,如果他准备一个足够大地睡袋而不是送我三个小睡袋。那么我就有艳福可享了现在这种遭遇却是折磨,我恨他。 等到有钱了,我一定要卖掉露露,换一匹好马,然后卖掉这三个小睡袋,换一个大睡袋。 带着这样美好地憧憬,很快,我便进入了梦乡。 新历209年2月29日。大风。晴。 今天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法拉连续几次被尘土迷住眼睛。后来不得不包上头巾,米琳达鼓励道:“以爱与勇气的名义,再坚持一会儿!” 好傻的口号…… 实话说,蒙巴的北方和大陆的北方有很大的区别,因为有足够多的树,所以风沙并不重,撒沙境内的气候要比这里恶劣得多,不过我相信,到了那时候,法拉一定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最好还能习惯米琳达地口号。 中午的时候,我的预言成真了一只傻兔子,跑到了离我们帐篷大约50米地地方找食儿吃,结果被到处乱蹿的球球现,一记冲击波打晕过去,变成了我们的食物。 不过等到还活着的兔子被我拎回去时,新的问题再次出现。 法拉和米琳达倒是不抗拒吃可爱小动物的肉,这两位女士根本没有普通贵族女性时常挂在嘴边的那种可笑而虚伪的同情心,在见到那只兔子时,米琳达双眼放光,只用一个单词就征服了法拉。 “肉汤!” 好吧,那就做肉汤。可问题是,谁会杀兔子? 面对着法拉和米琳达充满期盼和信任地眼神,我硬着头皮拿起了小刀。过程很残忍很血腥,没必要多作叙述,不过肉汤地确很好喝,我从来不知道米琳达居然还有这样的天赋,这让法拉同样大吃一惊,后来还主动同她聊了几句,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现象,以爱与勇气地名义,让傻兔子再多些吧! 晚上睡觉时,米琳达先进入了梦乡。她抱着我的手臂,突然说了句梦话:“以爱与勇气的名义,成为我们的晚餐吧,兔子!” 扑哧一声,法拉笑了起来,见我望着她的脸,她别过头去,窃笑着道:“以爱与勇气的名义,睡吧。” 我无语了好半天。很明显,法拉习惯得极快,然而我突然现,同意这个命名压根就是一个错误,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纠正这个错误…… 算了,先这样吧,喊口号而已,逼不得已的话,我也行的以爱与勇气的名义!以爱与勇气的名义,砸我几张票吧! 第二章 回家 新历209年3月3日,经过长达6天的艰难跋涉,李理三人终于回到了他的家,宝石蓝湖畔的玛丽庄园。 站在高处遥望,给山丘掩住的宝石蓝只露出了月牙般的一线,平滑如镜面的湖水似乎能够吸噬光线,蓝得妖异、蓝得死寂。不远处是苍翠的一片绿海,生机勃勃的辉映着蓝天白云,鸟雀们唧唧啾啾的叫着,生命的可贵因宝石蓝的存在而成为看得见的画卷,一边天堂,一边地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惟有敬畏。 目不暇接地俯瞰着下面的景色,米琳达陶醉地喃喃感叹:“太美了……这就是你的家乡?” 李理微微一笑,脸上有缅怀也有期待,在实力已经提升到某种程度的今天,再次站到这里、站到宝石蓝近前,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眷恋,就似乎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与宝石蓝紧紧地系到了一起,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难描述,但是李理知道,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他的变异精神力,从未欺骗过自己。 默默地把这个现搁在心里,李理伸手指指平原上炊烟袅袅的小小庄园,笑道:“那就是我的家,走吧,我们过去。^^^^” 法拉和米琳达面色古怪地对视了一眼,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那就是李理的家,那里住着他的父母,跟他回家、见他父母,本该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现在……这是私奔啊!会不会太失礼了些?见到他们应该怎么打招呼呢? 患得患失的感觉迅速让两位女士的好心情纠结起来,尤其是法拉,身位公主的她从未有过屈尊就架的经验,性子又过于冷淡,远不如米琳达擅长讨好装乖,短短的一段路走完,她的背心已经濡满汗迹。 对于身后二女心中的忐忑不安。李理“看”得很清楚,这让他觉得很好笑又很得意。这个恶劣地家伙故意板着脸叮嘱道:“我的母亲很好说话,不过比较挑剔。我地父亲看起来很严肃,不大喜欢说话,但是待人很宽厚。所以,你们不必太担心,其实他们不是太难打交道的。” 说是不难打交道,但李理的脸上分明写着“你们自求多福吧”。法拉和米琳达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仿佛要爆掉似的。离得老远就跳下马步行,跟在李理后面,看起来一切正常,其实脑子里早已经一片空白。 李理堂而皇之地闯进自家院子,有农夫农妇认出他,离得老远就开始鞠躬行礼,没人下跪,却也没人走近了问候。这意味着什么,似乎并不难猜。然而此时的法拉和米琳达显然没这个心情,直到老管家从屋里走出来迎上他们,两位小媳妇才终于找回了一点思维能力。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自从卡尔大人说您要回家,老头就每天盼着,可算把您盼回来了,不过您回来得不巧,再早两天就能见着主母和老爷了,现在他们进了山,说是要帮卡尔大人挖宝石,不过这宝石哪有那么好挖的?您回来就好了。得好好劝劝主母和老爷。上个月就有一只獠牙兽跑出来拱了佃户地牲棚,这林子里面得有多危险?老爷也就罢了。\\\\\起码舞得动门板那么宽地剑,主母连锅子都拎不动,跟着去凑什么热闹?真是……呓?这两位是少夫人吧?您看老头我糊涂得……哎,不对啊?卡尔老爷好象说只有一位少夫人来着……” 李理家的管家叫约翰,原本是玛丽陪嫁过来的仆人,后来庄园越来越繁荣,玛丽就把勉强还算见过世面的他提到了管家的位置上。老约翰可以说是看着李理长大的,原来还好,近年来大约是岁数大了,人也变得越唠叨,听他杂七杂八题不就意地絮叨了半天,李理只弄明白了一件事他的父母已经和卡尔进瀚海了。至于一个少夫人两个少夫人之类的浑话,当作没听到就好。 不过法拉和米琳达明显不这么想。别的都可以不在意,可是卡尔早就来了这里、和李理还有过约定地事却不能不计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李理压根早就知道父母不在家,明知道她们心里有压力还故意吓唬人,太可恶了! 于是李理的汗毛刷地一下就竖了起来后面有四道杀气腾腾的目光盯着,李理地神经再坚韧,也要毛的。=== 琢磨了一下,李理觉得,暂时除了装傻,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女人多了就这点不好,单对单极容易解决的问题,到了凑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变成无解的难题。一张大床**3p?做梦去吧…… 赶紧打断老约翰的唠叨,李理从侯在前厅的众多侍女里随便点了两位,交代她们伺候好法拉和米琳达,然后带着她们走向后进地客房。 在路上整整折腾了6天,法拉和米琳达不但很累,还有点灰头土脸地感觉,简单地梳洗一下,又睡了一会儿,再出来时马上就艳光四射,震慑得一众仆从侍女几乎都说不出话来,法拉和米琳达都不喜欢这种时刻被人盯着的感觉,商量了一下,最后拉着李理走向了宝石蓝。\\\\\ 宝石蓝地神奇和瑰丽是能够让一切语言都黯然失色的,诗人们很少描述宝石蓝,一是因为它的死寂让人敬畏、让人心怀恐惧,再有,便是由于语言的苍白了。 站在李理用来站桩的那座小山包上,法拉和米琳达同时失语了,大海足够宽广也足够神秘,可是大海不会像宝石蓝这样,连同风雨雷电生命甚至光芒一起吞噬,当她们亲眼看见刚刚抚摩过树梢的微风吹过宝石蓝,然而湖面却像坚硬的镜面一样纹丝不动时,她们彻底相信了传说。 才只是注视了片刻,法拉就面色苍白地坐了下来,痛苦地伸手抚上了额头:“我从未见到过如此纯粹的黑暗力量,似乎只要把目光投过去就会受到伤害,简直太可怕了……” 李理惊讶地蹲下来,轻轻帮她按着太阳**,一边问道:“你能够察觉宝石蓝里的力量?” 法拉却显得比他更惊讶,扭头问道:“是啊?我有真理之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看来是我小看了你的真理之眼呢……”李理开心地笑起来,解释道:“就连卡尔也感受不到宝石蓝的黑暗性质,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的真理之眼居然这么强大。” 听了李理的解释,法拉开心地笑了起来,似乎头也不疼了。李理身上的光芒太耀眼,然而法拉却不希望一辈子都只能委委屈屈地避开视线,对于她来说,追赶李理、帮助他、照顾他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此时被爱人肯定了自己的不凡,那感觉甜得如蜜一般。 李理怜爱地摸了摸法拉的脸颊,交代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别陪我下去了,也不要再试图感应宝石蓝,知道么?” 待到法拉乖乖地点头,李理又对米琳达道:“照顾好法拉,我很快就回来。” 米琳达甜甜的一笑,坐到法拉旁边主动握住她的手,目光却还是不肯稍离李理身上片刻。 李理也不强求她们立即便亲密如姐妹,有这么个势头,不要让他操心就行。按照原本的计划,法拉和米琳达都会跟他下到宝石蓝边上,现在不得已把她们留在山包上,估计是没法仔细探察了。 绕了个圈来到他从前练功的小山坳,李理看着被削平但始终不那么自然的土壁,心里感慨万千。 一眨眼就过去了半年时间,然而同他实力的增长速度比起来,时间的流逝却又那么不显眼。离开这里的时候,他才只有4级左右的精神力,半年过去了,仅仅精神力,就已经是从前的20倍,这样恐怖的提升速度,别说其他人难以置信,就连李理自己偶然想起,也会觉得人世间种种际遇之奇妙,实在是没法用常理去推断。 伸出手用指尖在土壁上勾勒出一个手掌模样,李理轻轻一摇头,把满腹感慨都抛开,盘膝搭架定心沉性,开始了这次危险的冥想。昨天悄悄地派出了一号龙套,没想到被目光如炬的书友们现了……嘎嘎,兄弟们还有没有想跑龙套的了?有的话速度报名,待遇不好说,不过保证比一号强) 第三章 密闻与改路 几乎刚刚才试探着把精神融入宝石蓝,李理就感觉整个精神世界都为之一变,如果说原来冥想时看到的是无垠的星空,那么现在他看到的就是黑洞说看到并不准确,应该说,他整个人都已经融入黑洞中,成为那无尽黑暗不分彼此的一部分。 那黑暗是如此的浓重,仿佛有形有质的液体一般,将李理紧紧包围。身处在这几乎凝如实质的能量中,李理却并不觉得压抑难受,反而温暖愉悦得有如浸泡在温泉中。 李理确信,本质与主物质位面格格不入的黑暗能量从未如此柔顺安静过,黑夜或黑暗与黑暗能量没有任何关联,然而这一刻的黑暗能量却比黑夜更美,李理在一瞬间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李理的冥想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这能量太庞大太广阔,李理很清楚,这样遨游一万年,他也不可能找到宝石蓝里隐藏的秘密。追根究底,还是实力不够。 李理遗憾地叹息一声,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开始往回走。 李理回到山坡上时,法拉的头疼症状已经好了很多,正在向米琳达解释她突然头疼的原因。\\\\\ 严格来说,法拉并没有受到真正意义上的伤害,之所以头疼,只是因为她承受不了突然“面对”那股庞大力量的压力,即使宝石蓝里蕴涵着的是光元素或水元素,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不过其实这个解释并不确切,李理恰巧听见了法拉的最后一句话,顺嘴接道:“其实这是灵魂层面的问题,并且是一个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你要是觉得难以理解。也可以类比一下龙威,这两有点像,都是超越了精神威压层面的高级能量作用,所以龙威会对圣阶法师也产生效果,无非就是程度稍弱而已。” 米琳达惊讶得微微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李理,又转过头去看看依旧平静美丽的宝石蓝。显然无法理解那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看得出来,短短片刻时间,法拉和米琳达地关系又有进展,性子一向比较冷的法拉居然微笑着拍了拍米琳达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才同李理说话。**** “有什么现么?” “没有。”李理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恐怕短时间内。我是弄不清楚它了,这根本不是精神力强大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倒也不一定……”法拉若有所思地接口,微微沉吟了片刻,方才不那么确定地继续道:“灵魂威压的问题,也许已经有答案了……你有没有听说过雷这个名字?” 李理干脆地摇头:“没有。怎么,他是一位灵魂方面的大师?”“老塔大师年轻时的同学,好象还是很好地朋友。具体我也不清楚,这方面的资料,公会里并不多。”法拉把玩着脸侧的长,一边尽力回忆着,一边慢慢地叙述着,“雷和老塔在年轻时都不是很出名也或许很出名,但是由于某种原因,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流传下来。真正让他们受到世人瞩目的。应该是30多年前同教会的一场冲突,老塔、雷,还有一个至今不知名的神秘大师,他们3个以不到圣阶地实力硬撼光明教会上上代混乱圣女,战斗过程不详,但是老塔三人安然无恙,混乱圣女却没过多久就换了人。” 李理是真被吓到了。尽管从老塔笔记上学到了不少知识,但是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上看到过这样的记载,挑挑眉毛,他惊讶地问道:“那时他们还没入圣阶而混乱圣女动用了那一招?” 拉重重地点头,脸上带着些许骄傲,又有一些复杂的慨然。 米琳达听迷糊了,但是很显然。她对这种密闻怀有足够的兴趣。所以还未等李理开口,她就抢先追问道:“那一招是什么?怎么三个人打赢一个还很了不起似的?” “人间最无耻、最无赖的终极力量。”李理用了两个最来抒不平。摇摇头,苦笑着道出了那个威名满天下的名字,“……大预言术。” 法拉心有戚戚地附和着点点头,见米琳达还是一幅似有所悟又满脸疑惑地样子,好笑地替她撩起一缕贴在脸侧的丝,柔声道:“不用怀疑了,它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教皇用来祈求神恩的神术。” “即使数遍所有凡间生物能够掌握的力量,大预言术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用做杀戮,它可以是威力第一,也可以是覆盖面积第一;用做救治,它可以起死回生、拯救灵魂;用做其它,它可以改变地貌、变人为兽、灌注力量、开启心智……作用太多,完全数不尽。几乎所有能够用其它力量做到的事情,大预言术都一样可以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最让人难以平衡的是,使用大预言术地先决条件只是身份教皇以及三位主神的圣女,他们4人不需要任何修炼,便可以任意驱使这种力量。如果不是动大预言术的代价过大,恐怕这世界早已经由教会统治了。也正是因为教会掌握了这种终极力量,法师公会和光明教会才能大体上相安无事的和平共处了这么多年。你现在能够明白,区区三位没有入圣的法师能够正面硬撼混乱圣女,这究竟有多么了不起了吧?” “明白了。\\\\\”米琳达严肃地点头,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仿佛是被法拉的描述激了斗志一般,看起来煞是可爱。 法拉微微一笑,向李理转回了正题:“在那场战斗生以前,老塔和雷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那场战斗让世人重新认识了这几位修炼速度并不出众、但实力超乎寻常地战斗法师,过了没多久,老塔便成功入圣,开始在空间领域崭露头角,而雷则不知所踪,直到多年以后,才被人现他藏身于凯特,并且在悄无声息中取得了灵魂行称号。” 呼…… 听完了叙述的李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或许不是一个好故事,但却是最能令法师心潮澎湃的故事。真正的传奇,不一定要轰轰烈烈、广为世人所知,那些给掩盖在重重历史迷雾中的只言片语,往往才是真正惊心动魄、能够令鸟兽失声的奇迹般的真相。 法拉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神往那残酷凛冽却如诗如歌地对撞。等到李理消化完这些讯息,她才道出了话内未竟之意。 “如果你希望尽快解开宝石蓝地秘密,那么我们就要在两年内往凯特一行,雷就呆在凯特王城,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你未入圣阶以前初步掌握灵魂之力,然而……”法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实话说,我觉得难度很大。” 李理完全理解法拉所言的难度,两年以后大陆将乱,这两年是仅剩地能够安心提升实力的时间,然而这时间终究还是太短,如果没有什么特殊际遇的话,恐怕他很难达到那个入圣的临界点其实李理已经有了领域,11级对别人而言是临界,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入圣,这最难的一步虽然提前跨越了,但是魔力的积累和精神力的增长,却基本没有可能走捷径。 虽然不一定非得达到入圣临界点才能掌握灵魂之力,但是以雷的个人情况来分析,李理起码要具备10级的实力才有希望掌握这种力量,客观的讲,这还是很难。 李理沉吟了片刻,皱着的眉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显然已经有所决定。 “我们改道去凯特!”李理的眼睛亮了起来,里面闪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先去凯特,然后再北行。不试试,我怎么可能甘心?如果雷大师肯提前教我一些必要的知识,那么我就用这两年去研究实验,如果他认为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听这些,那么我们就直接杀上人兽边界的血腥战场!” “我同意。”法拉毫不迟疑地投出了赞同票,坚毅的表情,让她看起来英武如女神,“既然只剩两年时间了,搏一把又如何?” 米琳达早就被雷和老塔的传奇刺激得热血沸腾了,闻言立即跳了起来,异常庄重地伸出手:以爱与勇气的名义!” 李理哭笑不得地伸手覆了上去,心绪却已经飞往了遥远的东方。 紫女王,凯特的千古神君,我来了! 我觉得我最近的表现太好了,有v却还在看dt的朋友们,以爱与勇气的名义,回来吧) 第四章 突然出现的冒险者 在庄园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李理带着法拉和米琳达踏入了瀚海森林。 虽然决定了把下一站放在凯特,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比如在瀚海里开辟出一个避难所。 瀚海一贯是个可怕的地方,远比宝石蓝凶名威赫,起码从来没人会主动踏进宝石蓝找死,但是瀚海里偶尔流窜出来的一头魔兽就能杀人无数。 昂纳多领其实是个得天独厚的安详所在,这块狭小的领土被宝石蓝和瀚海夹了起来,西北方的禁断山脉挡住了凛冽的朔风,让这块领地上的气候常年如春,温润异常,不但田地里产出甚多,更有极丰富的山珍野味。至于瀚海里最大的威胁魔兽,大约是由于畏惧宝石蓝,它们极少从这个方向出林,昂纳多领从未像铜钟镇那样,隔三差五就要与恶兽斗上一场。 所以这地方应该算是有凶名而无凶威,李理的父亲特瑞在此处居住了二十余年,早都把附近的林子摸得熟透,最远时,他甚至深入过瀚海外围近100里,这次卡尔到访后把李理遇到的麻烦一说,特瑞就动了在瀚海里开辟一块根据地的心思。^^^^ 这件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众所周知,真正上了一定级别的魔兽,领地观念都特别强,尤其是在瀚海这座魔兽森林。有的时候,方圆几百里内只有那么一只魔兽活动,不到逼不得已,绝对不会踏出领地一步,也不会容忍同级魔兽踏入一步。 然而并不是所有魔兽都是食肉动物,只吃死尸、只吃草、只吃矿物甚至只喝水什么也不吃的魔兽都不在少数,其中就有那么一部分性情温顺。只要不受侵犯就能与任何生物和平共存,这就是可以利用的机会。 特瑞给李理留下的信里附上了一张简陋的地图,上面标注了3个有可能找到这种魔兽的地点,不出意外地话,李理应该能够在其中一个位置上找到父母以及卡尔老师即使出点意外也没什么。(..info好看的小说)大不了直接穿过瀚海外围直奔撒沙,从撒沙偷入凯特很轻松,从凯特往蒙巴寄消息也很轻松,总不至于失去联系,所以大可把心态放轻松。 一大早的时候,李理三人就骑着毛驴出了啊,值得一提的是,老约翰特意给法拉和米琳达各准备了一匹毛驴,他说。^^^^这种体型“娇小”的生物远比骏马和角马更能适应密林,它们不但不需要主人照料,还能承担起寻找洁净水源的重任。虽然吃得多走得慢,但也更有耐力,唯一地缺点就是叫声太响亮。很容易惹来野兽。 不过对于李理而言,区区几只野兽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尽管法拉和米琳达不怎么喜欢“穆可”和“马可”,它们仍旧取代了原来那两匹老马,成为大家新的同伴。对此,新任大姐大“loli露”表现得很开心,趾高气扬地领在前面。她一蹦一挑地跑得相当欢快。 在从未真正深入过森林的人眼中,漫步于芳草菲菲鲜花娇艳的林间应该是一件很浪漫很有情调的事,然而即使法拉和米琳达咬牙坚持,他们第一天也只走出了不足10公里,第二天,他们走出了15里,第三天刚一上路。球球便告诉他们。真正的麻烦来了一群应该是瀚海林獾的小型动物,堵在了他们的行进道路上。 “瀚海林獾?那是什么?”米琳达一边好奇宝宝似的提问。===一边开始整理头以及袖口裤脚,很快便做好了战斗准备。 法拉笑着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贡献出了一部分解释:“普通地林獾是一种小型生物,以家庭为单位独居,生性胆小,以坚果昆虫为食。(..info无弹窗广告)林獾的肉质很一般,所以我们打猎时一般不会把箭浪费在它们身上,不过瀚海里的生物一般都是变种,恐怕这些家伙不会那么容易对付。” “没错。”李理赞赏地点点头,确认了法拉地说法,“虽然我只是根据常识做出的判断,不过准确性应该还算蛮高,就把它们当成是瀚海林獾来对付好了……“唔,让我想想,瀚海林獾速度很快,弹跳力极强,长着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天赋能力是钻地和污毒,不过污毒这个能力可以忽略不计,我可以给你们加持3级法术燃烧界限,它们不会有对你们张嘴地勇气的……至于弱点,它们似乎畏惧过于巨大的声音、害怕强光、害怕火焰,大致就是这样,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我们冲过去打散它们,还是等它们围过来?”法拉安静地望着李理,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邀请李理跳舞,但是李理注意到,法拉的瞳孔深处闪烁着越来越亮的银色光芒,看起来既危险又冷厉,显然,她也已经作好了面对战斗的准备。***** 李理笑着抚过法拉地长,示意她少安毋躁,很快开始吟唱燃烧界限的咒文。 燃烧界限这个3级火系法术,实际上是作为一种针对战士的增益法术存在的,它的表现形式是一团附着在皮肤、衣物、武器外面的火焰,可以焚化一切以侵袭方式进行伤害的松散结构能量这种解释似乎过于学术化了,简单点打个比方,燃烧界限在对付幽暗迷雾、幽暗侵袭之类地法术时相当高效,但是它无法防御火球风刃之类凝结度比较高地能量攻击,更无法防御物理性质的直接伤害。所以在更多时候,这个法术地用处只是给战士的武器加持额外的火焰伤害,利用野兽畏惧火焰的天性,它偶尔也能兼顾防御,现在这种情况,正好能够体现这个法术的全部价值。 当李理三人的身体完全被火焰覆盖以后,loli露它们烦躁地退到了一边,好在瀚海里的植物具有相当恐怖的抗燃烧能力,除了直接接触到火焰的枯叶化为灰烬以外,被热气蒸到地绿色植物仅仅有点萎靡卷曲。\\\\\李理又为大家加持了气系的2级法术“轻盈”,三个人便嚣张地踏入了前方的密林。 走出了大约几百米,李理突然一挥手,面色凝重地停了下来。 米琳达诧异地问道:“怎么了?” “前面有人。”李理简单地答了一句,闭上眼睛。全力动了天眼,“七个人,四个武士,一个牧师,一个圣武士,一个法师。见鬼,冒险小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的确是见鬼了,聊天时李理已经向老约翰确认过,最近一段时间内没有任何外人来到或经过昂纳多领。前方的七个人显然是从其它地方进入瀚海地。问题正出在这里从几百里外折腾到这里,一个对于冒险而言没有任何价值的地方,为什么? “那就先不要过去了。看看情况再说。”法拉马上替李理作出了决定,很符合他的心意。 李理点点头,解除了三人身上的燃烧界限。随便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了下来。loli连跑带跳的凑到李理身边,亲昵地拿大脑袋一下一下地拱着他,全然没有现,一直趴在她脑袋上打瞌睡的球球早已经不知所踪。 “等等看吧,七八十只低级魔兽,虽然要不了他们的命,却也够他们手忙脚乱一阵子了。等到他们筋疲力尽的时候咱们再过去,会安全许多。” 法拉和米琳达当然不会有意见,虽然冒险的规矩历来是有难必救,不过她们可没真觉得自己是冒险,身为贵族,又是美女,在野外地本分是动手杀人。滥好心绝对要不得。 待到球球溜溜达达赶到前面时。战斗已经爆。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冒险小队,两个左手持盾右手持剑的战士顶在前面。稍后一点站着法师和牧师,反握着双匕地斥候贼护在他们左侧,右面是扔掉了战锤双手持盾的圣武士,还有一位弓箭手已经爬上了他们身后的大树,巧妙地把箭囊挂在手边地树枝上,蓄势待。 先起攻势的是瀚海林獾这么说其实不确切,看起来它们已经和这群冒险纠缠了不短时间,地上还零散倒着几具尸体,刚刚的平静,其实只不过是短暂的调整时间。 隐隐约约将冒险们包围起来的瀚海林獾很凶猛,战斗起来也颇有章法,前面十几只差不多同一时间扑了过去,后面那群则虎视眈眈地进逼了两步,在球球的位置上观察,李理甚至还现七八只给灌木挡住了身体的瀚海林獾悄悄地沉入地下。 看到这一幕,李理马上便认识到,这是一个完整地瀚海林獾家族,这群瀚海林獾的王一定就藏在附近,遥控指挥着战斗。 不过假如这群瀚海林獾没有什么藏起来的杀招,那么恐怕还是奈何不了这几位冒险,四个八级武、一个七级圣武士、一个六级牧师,再加上一个五级法师,这力量,足以夷平瀚海外围了。 奇怪,他们究竟干了什么好事,惹得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红着眼睛拼命? 这情况,很古怪。 兄弟们,订阅啊得把2小时订阅给我顶到500以上吧?要不我什么时候才能上封推啊…… 某君马上就上班了,在这方面留下这么大一个遗憾,你们让我怎么安心泡ol啊…… 第五章 褐蚺 瀚海林獾钻地的方式很有意思,完全看不到刨土的动作,只是往地下那么一拱,地面就无声无息地开了个洞,比鱼儿跃入水面还要轻巧,在地下行进时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有如刺客潜行。(..info好看的小说) 十几只瀚海林獾乱七八糟地尖叫着扑了过去,其中七八只挥着爪子扑向战士,眨眼不到的时间就被撞了回去,打头三只被盾牌击中头部,直接脑浆迸裂地远远抛飞,当即就断了气,其它几只却避开了锋芒,灵巧地在盾牌上一按,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回地面。 几位持盾战士没有动用大威力的技能,也没有挥动掩在身后的武器,总体来说,拦截力度不大,于是剩下的五只林獾便撕开了战士的防线,从他们身侧越过,冲向法师和牧师。 奇怪的是,战士们对此视而不见,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身体正面,竟然就这么放任那五只牙尖抓利的魔兽接近了脆弱的牧师和法师。 就在速度最快的一只林獾几乎要抓中那位白袍牧师时,一直垂头闭眼似是祈祷的牧师突然动了,只见他猛地张开双眼,握在一起的双手翻转着贴上额头,嘴里低声吐出了一句呵斥。 “律令:震慑!” 不大的声音甚至没有传出5米远,李理也是通过精神感应才读出他的古语神文,然而随着他声音一落,冲到近前的五只恶兽竟在一瞬间便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翻滚着载到在地,几乎抓到牧师的那只林獾甚至还保持着挥爪的姿势,却以一个相当怪异地姿势用肚皮撞上了牧师的大 “嗡”的一声弦响。一只从空中滑翔而过,将冒险们的阵线撕了个对穿的林獾在半空中变成了尸体,然后被贯喉的长箭钉在了地面上。其它四只失去了抵抗力的林獾也差不多同时毙命,其中两只被盗贼拎起来从下巴处将匕桶了进去,一只落在圣武士脚边,被他直接用歌德盾牌尖锐的底角切成两半,撞在牧师大腿上那一只则被他的钢跟短靴踩断了喉咙,这点小小的麻烦,转眼间就被解决。 干得漂亮!李理暗暗喝了一声彩。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组建了很久地冒险队伍。几个成员对同伴的实力有极其清楚的认识,并且愿意相信同伴的经验、能力与品行,前后三秒不到地时间完美地解决了整整八只瀚海林獾,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多余的。也没有任何人浪费哪怕一点点的力量,这样的默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培养得出来。 李理自问,假如不直接动用精神力。换了他来应对,绝对不可能做得比他们更好。有了这样地认识,李理不再认为这群低级魔兽能够伤害到这些冒险,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消耗他们半数能量罢了。 第一波攻势如此轻松地被打退。瀚海林獾立即动了第二波攻击。限于范围。这一波能够同一时间冲上去地林獾。仍旧只有十几只。而先前潜入地下地七只林獾。已经偷偷溜到了防御圈内。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能够破地而出。撕碎法师和牧师。 可是这仍旧没什么意义。那位看上去还不到30岁、胸前别着5级徽章地年轻法师一直在用默地方式持咒。那是一个气系法术。恰好就是李理第三擅长地系别。通过感应魔力波动来反向解读法术结构。李理已经猜到了那个不知名法术地用途。在还没有看到结果地时候。他在心里为那位法师鼓了鼓掌。 情况并没有出乎李理地意料。就在几只林獾即将破地而出地时候。法师半蹲下去。摊开手掌按住地面。沉声吐出了动法术地音节:“破!” 地面平静如常。没有颤动、没有爆炸。法师地手掌间也没有耀眼地光芒爆。然而李理清楚地“看”到。七只正努力向上钻地林獾就仿佛炮膛里被击地炮弹。以相当可怕地初速度被轰了出去。撞在地道拐角上骨碎筋折。瞬间便已死亡。唯一能够证明变故确实生地。就只有藏草灌木丛后面地道入口处突然喷起地气流。强劲地气流卷起一堆枯枝烂叶。在林间弥撒出一片泥土地腥气。 被冒险识破了两面夹击地陷阱。瀚海林獾地这一波攻击也只能如先前一般稍触即溃。又留下了八具新地尸体。藏在兽群中地獾王似乎也意识到花招对付不了这群人。一声短促尖利地嘶叫过后。瀚海林獾们不计代价地动了一波接一波地冲锋。战斗正式进入消耗阶段。一时间。泼洒地鲜血和沉闷地怒吼成为了搏杀地主题。 对于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地肉搏。李理兴趣不大。所以他把全部地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位法师身上。法师看起来很年轻。应该还不到3大多地实力不算低。却也不高。看穿着以及某些习惯性地小动作。可以肯定他是平民出身。相貌还算过得去。但是一个大大地鹰勾鼻和狭长地双眼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阴沉狠辣地味道。李理对他地第一印象极差。 虽然以相貌推断性格有点不负责任,不过李理显然不会觉得他的武断是种错误,一个路人而已,印象好坏都不会影响他的任何决定。 不过说到决定,李理现在压根就没有这个概念。什么都不清楚,怎么决定?如果不是法拉和米琳达也在身边,这群人看起来又不太好欺负,李理倒是挺愿意动点手段逼问出他想要的东西来,毕竟在这附近生的一切事情都有可能涉及到他的父母,为求安心宁可错杀一万,这点魄力他还是有的。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还活着的瀚海林獾越来越少,尸体密密麻麻地堆积在林间空地上,鲜血汩汩流淌成河。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后,这群不知道为何如此疯狂的魔兽终于重新找回了天性中的懦弱,不多时便在獾王的一声号令下四散溃逃。 李理已经看到了獾王的身影,比普通林獾大了半号,额间长了一块白斑,眼睛灵活而有光泽,看上去还算不凡。不过李理对于这种低级魔兽没有任何兴趣即使它很有可能贡献出一块品质中等的魔晶,也不值得他追过去动动手指。 正当李理打算召回球球的时候,突然间又察觉到了另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波动本身并不弱,但是距离削弱了那种本该很强悍的压迫感,然而这压迫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加,这意味着新的敌人有着极其恐怖的速度。 大约是被血腥气引过来的? 看了看说说笑笑放松下来的冒险,李理觉得,他们有大麻烦了。 不长时间以后,这群明显缺乏远距离感知能力的冒险终于也察觉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危险,一个个紧张地站了起来,如临大敌地转过身重新开始列阵。“它追上来了!”斥候贼低声叫了起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追?李理玩味地咀嚼着这个字眼儿,无声地笑了起来。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啊…… 4秒钟过去后,李理笑不出来了。 先从两棵树之间探出来的是一个巨大的脑袋,然后是一段大约七米长的身体,李理的天眼可以清楚地看到,掩在树丛里的半截身体是露在外面的两倍也就是说,这是一条二十米长的超级大家伙。 这是一条褐蚺,《魔兽图鉴》对这种生物有着极其详尽的描述,并且把它标注为“危险”等级。 然而李理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魔兽图鉴》,配图里的褐蚺绝对没长骨刺,但是这条有,在背上,露出来的就已经超过了二十根,锐利得令人头皮麻。 这条完全不像褐蚺的褐蚺看起来不太友好,没打招呼也没给冒险们留点时间打招呼,露出身体的第一时间就向冒险们扑了过去,随着它的动作,十余米外的密林里轰隆隆地倒下了几棵树,声势极其惊人。 李理刷地跳了起来,一边招呼着法拉和米琳达,一边急匆匆地往前冲。他也是没办法了,再不抓紧,等到赶过去的时候能在褐蚺嘴边看到两只脚都算运气好,到时候让他找谁打听消息去?祈祷吧,但愿那家伙刚喝完早茶,不是特别饿…… 要不要让龙套一号龙套二号领盒饭呢?纠结中…… 第六章 斩蚺(上) 当李理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战斗已经持续了3分钟。 原来的战场是一小块林间空地,现在,林间空地已经彻底变成了垃圾场,奇形怪状的碎木头、张牙舞爪的树枝树叶、被斗气或褐蚺尾巴抽出来的大坑……方圆几十米内什么都有,惟独不见仍旧直立生长的树木,褐蚺的破坏力,真是让人无语。 冒险的情况不妙,李理拿精神力扫了一圈,只找到了四个半活人,两个盾战士都不见了,而弓箭手则被卷在褐蚺的尾巴中,叫声很洪亮很有中气,不过看褐蚺的动作,这叫声该是他的绝响了。 喀嚓! 砰! 先后两声巨响响起,法拉和米琳达脸色苍白地扭过头去,避开了那残忍的画面。 第一声巨响,是褐蚺甩着尾巴砸在一棵倒在地上、双人合抱粗细的大树上出的声音,粗大的树木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砸碎,褐蚺尾巴去势不停,又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声闷响过后,地面也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至于那可怜的弓箭手……让球球去找找看吧,运气好的话,大概能现一些和它差不多大小的碎肉。 法拉和米琳达穿出密林,第一眼看到了一只巨大狰狞的怪物,第二眼便看到了如此恐怖的一幕,惊得双脚软直欲作呕,先前的雀跃早已飞到天外了。 李理狠下心不去看她们,低声垂头开始持咒。 每个致力于冒险的武都早晚要面对这样的血腥场面的,循序渐进地认识方式或许能够让她们少作几次噩梦,但是一步到位更容易激出她们的潜力。(..info无弹窗广告)这叫破而后立,属于崩溃疗法。 破得欲仙欲死的米琳达趁李理给她的长剑加持法术的空档颤声问:“我们怎么办?” “还有最后一个法术,完成后你就可以冲上去了。躲在圣武士身后游斗,注意不要被它地尾巴砸到,其它的问题。^^^^交给我就好。” 李理轻描淡写地回答,声音很柔和,语气却不容拒绝。 米琳达坚毅地点点头。脸色虽然还是白得可怕,但是她已经重新握紧了剑柄,并且尽力压抑着恐惧,仔细地观察着褐蚺的攻击方式。 李理很欣慰。尽管还不清楚到了真正面对这条庞然大物地时候米琳达的表现会如何,但是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无条件信任,以及勇于自我超越的勇敢和坚强,都足以配得上任何褒奖了。 加持完最后一个法术“大气威压”,李理伸手抚上了米琳达的脸:“去吧,亲爱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米琳达伸手缠上李理的脖子,用力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转过身,义无返顾地冲进了战场。 “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一些?”冰冷无情的目光始终追着米琳达的身影,法拉地话里却充斥着一种名为担忧的情绪,“你希望她快些成熟。****我能理解,可是这场战斗是不是太危险了?七级都不到的她,根本就没能力给那怪物造成任何伤害,让她在旁边观察,不是也很好么?” “这可不像你呢……”李理转过头,玩味地注视着法拉,法拉却逃避似的垂下了眼睑。 “就是因为她伤不到褐蚺。我才要逼着她去面对啊……”李理宽厚而温柔地笑了起来,然后替法拉挽起了垂在耳边的长,“放心吧,褐蚺没有任何直接应用能量的攻击手段,而我给米琳达加持地大气威压,消耗了我整整四分之一的魔力,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法拉悄悄吐出一口气。不好意思地仰起脸:“那么我该做什么?” “你有掌握雷系复合法术吧?” 法拉点点头。李理指着褐蚺那颗大脑袋。轻松地笑道:“看到了么?它的左眼上插着一支破甲箭,用你的雷系法术锁定那支箭吧。===应该可以直接伤害到它的。” 法拉燃起瞳中银辉,仔细望过去,果然在褐蚺那颗那脑袋上现了一处电荷汇聚异常点,她点点头,信心满满地开始吟唱法术。 李理微微一笑,向斜前方走了几步,轻轻闭上眼睛,然后瞬间又重新睁开。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不但惊得几十米外的冒险们神色大变,就连褐蚺地攻击也突兀地一顿,这头凶兽似茫然似迷惑地甩了甩头,竟然扭头望向了根本还没有开始攻击的李理! 空间与时间、虚幻与现实、能量与物质,世间一切,入我眼中便为我知……这便是全知领域! 打开了全知领域的李理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能够吸引光线的黑洞一般,第一时间便吸引到了所有人兽的目光。然而包括褐蚺在内,没有任何生物能够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看向那个人,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静静伫立的身影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强烈,却又莫名其妙、完全分辨不清的感触。\\\\\\ 这个人是谁? 所有的4个冒险脑海里同一时间冒出了同样地问题,下一秒,这个没有答案地问题被他们抛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强烈地希望,他们从突然出现的这三个人身上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尤其是那个静静伫立的身影,既让他们觉得危险、觉得畏惧,又让他们觉得安心,就仿佛看见了神诋。 圣武士先冲了过去,默不作声地挥盾一蹭一引,褐蚺偷袭般悄悄射向米琳达的舌头就被带向一边,钉进了地面。 米琳达的战斗经验很少,但是心思灵动的她瞬间便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傻乎乎毫无保留的一剑挥过去,被李理加持了腐蚀术的长剑在割进褐蚺长舌的时候,灵活地一抹一扬,那条鲜红腥臭的长舌竟然就被她斜着割下来半条! 褐蚺痛极地吼了起来,声音如同砂纸磨玻璃,高昂凄厉,刺得人心里闷,直欲吐血。 收回半截残舌,怒极的褐蚺猛地一弓身体,蓄力了不到半秒,loli露那么大的脑袋就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恶狠狠地撞向了米琳达。 那圣武士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早在米琳达刚刚割断蚺舌的时候就意识到危险,大吼一声“速退”,松开握着战锤的右手,一把抓住米琳达的胳膊,拧臂旋身,将米琳达整个人甩向了后方。待到褐蚺撞了过来,圣武士如大鸟一般原地拔起,险险地擦着褐蚺头上的倒刺避了过去。 然而褐蚺的攻击却还没有结束,就在圣武士跃到半空中的时候,褐蚺的长尾已经如同鞭子一般甩了过来,直抽圣武士的胸膛。看到那条尾巴带起的扇面一般的乌黑残影,所有人都明白,若是被这一记攻击抽中身体,圣武士就死定了。 最先出手的却是那位牧师,只见他一手握住挂在胸前的十字架,一手平摊开对准了圣武士身侧,大声动了神术。 “律令:破邪!” 此时褐蚺的长尾正好抽到了圣武士的身侧,在经过破邪范围时,速度丝毫未减,但是却奇怪地清晰起来,开始能够被大家的目光捕捉到。 就在这时,5级法师也动了他准备已久的法术,那是一个气系3级法术,空气障壁,通常被加持在自己与队友的身上,用作防护远程打击。 但是这一刻,趁着牧师创造出来的能够清晰锁定褐蚺长尾的机会,法师竟然把空气障壁加持到了褐蚺长尾上! 几乎法术才一生效,褐蚺长尾的速度就肉眼可见的衰弱下来,而空气障壁与真正空气摩擦出来爆响却轰鸣个不停,大约一秒多以后,褐蚺的长尾终于艰难地抽到了圣武士身上,却见圣武士轻轻用盾牌一挡,甚至还未真正接触,整个人就已经被弹飞,在半空中翻滚两周卸去力道后,圣武士轻松地落在地上,返身冲向褐蚺还未拔出的大头,同时暴喝了一声。 “再来!”订阅完全米起色……某君这个月多勤奋啊,看dt的兄弟们体谅一下吧,虽说哪怕一个订阅都没有也要写完,不过订阅多了,积极性也会高点吖…… 第七章 斩蚺(下) 这是一次极漂亮的救助配合,不但将每个人的长处挥到了极限,还将大家的力量相当默契地结合成为一个整体,消耗少,效果大,令人赞叹不已。 米琳达的临敌应变能力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如果圣武士不拉她一把,她肯定会中招,虽说不至于受伤,但也少不了要弄个灰头土脸,彻底失去先机和节奏。 圣武士将米琳达从险境拉开,便是因为相信同伴的实力,同时也看到了反击的机会。 实战磨练出来的草根武和城市里的贵族武没有任何可比性,斯卡罗夫诠释过这个道理,这群冒险也一样。 牧师的“破邪”神术是一记神来之笔,这个律令系神术的作用是范围性驱散,抛开术语用白话解释就是:同化、排斥一切异种能量。 这是一个很霸道的特性,亡灵、鬼魂、邪恶力量、不洁气息等等都在同化范围内,就连法术和斗气这种在教义里不属于异端能量的力量也要受到排斥,可以说,在破邪范围内,没有任何除神力以外的非基础力量能够存在,除非这力量远大过破邪术的能量等级,并且在结构上更加凝聚至于非基础力量,则是对应基础的元素而言,破邪还没强到能驱散元素的程度。 褐蚺没有直接应用能量的攻击方式,然而它的鳞片本身就蕴涵着能量,当它的长尾高速甩出时。与空气地剧烈摩擦就会使鳞片里的能量处于应激状态,这长虫经常以接近声音的速度抽打地面,若是没有这层能量保护。再坚固也会被震散架地。 那记破邪并不能完全驱散褐蚺长尾上的能量,但是驱散掉鳞甲内蕴能量与空气中自由元素摩擦所产生的能量残余却不成问题,两种能量的摩擦反应没了,残影自然就消失了,否则的话,以这些百战老兵的眼力,怎么可能捕捉不到那么大一条速度不超音的尾巴? 牧师创造出来一个机会,法师不但把握住了。而且还最大限度地应用好了“空气障壁”这个鸡肋法术。 把空气障壁加持在褐蚺尾巴上,这同样是一个天才的构想。上过战场地法师其实都知道,给自己加持了空气障壁以后,高速移动肯定要出问题。.info[]空气障壁这个法术本身就是通过感应空气流动自运行的,它从不去理会究竟是人在走还是箭在飞。只要空气流动速度超标。那就坚决拦住。 给褐蚺的尾巴套上空气障壁,简单点形容,就是把褐蚺尾巴的摩擦系数放大了百八十倍,如果说原来是在空气里甩尾巴。那么现在就是在沙子里甩,你不是速度快么?继续努力,看你究竟能多快! 褐蚺两大武器就是脑袋和尾巴,脑袋是要害,加持空气障壁的话自己也不用攻击了,给它地尾巴加持上空气障壁,几乎立即就把它地力量削弱了百分之六十,只此一个法术。*****就让所有人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都说法师是用智慧战斗,这话绝不是吹捧。 既然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接下来肯定要再接再厉,争取打褐蚺一个措手不及,用最短的时间解决问题。 “再来!” 圣武士一声大吼,当机立断地冲了上去,就此拉开了反击地序幕。 “喀嚓”一声霹雳,几乎就在褐蚺刚刚拔出脑袋的时候响起,青天白日里天上突然落下一道闪电,转瞬间便劈到了它的大头上。 闪电的光芒并不刺眼,威势也远小于自然雷电,但是被劈到的褐蚺却立即停住了抬头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起码两秒,狰狞丑恶的大头上,青白电光纵横弹跳,看上去极是诡异。 直到这时候,半空中才渐渐浮现出一朵淡青色的云团,那云团不住地旋转着,由里到外散着澎湃地魔力波动。 闪电余势刚歇,控制了速度地圣武士正好冲到了褐蚺的脑袋下,此时他只需要跃起不到两米就能攻击到褐蚺地下巴,而褐蚺一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大头正在向下砸落,这等天赐良机,他又怎么会错过? “呀……哈!” 重重地一脚跺在地上,圣武士吐气开声,浑身上下亮起了洁白稠密的光芒,蓄力的架子只搭了不到半秒,看起来却如同凝固了的雕塑一般,转眼间,身上光芒转淡,备用的短剑却白腻得有如陶瓷,旁人甚至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出手,白光就已经一闪而逝,待到下意识地望过去时,却只能看到圣武士空空如也的双手,短剑已经不知所踪。[..info超多好看小说]***** 褐蚺突然痛苦的长嘶起来,长尾疯狂地四下抽打着,将本来就够乱的林地搅得更乱,直到这时,紧随圣武士冲过来的米琳达才愕然现,那把短剑竟然早已齐柄没入了褐蚺的下颔! 这就是自己和真正战士的差距么? 尽管动作丝毫没有走样,但是米琳达心里还是泛起了阵阵波澜。亲手斩断了褐蚺舌头的她,又怎么会不清楚这条长虫的坚韧强悍呢?同样是全力出手,从难度和效果全方面来比较,这差距……实在是不可以道里计。 确实存在的差距,反倒激起了米琳达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她暗暗咬紧了牙关,心里开始狠:当初既然敢反抗三王子多德殿下,今天照样能灭了你这条小长虫!不拿你的脑袋祭剑,老娘就不是蒙巴城第一美女! 虽然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祭剑和蒙巴第一美女有什么关系,但是米琳达的确抛开了所有的杂念,爆出了连李理也要为之惊讶地力量。**** 这时正是褐蚺痛得最厉害。却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力的时候,米琳达冲得稍微慢了点,但是好在还有牧师和法师。这两位地又一波反击已经酝酿完毕,堪堪赶在米琳达动攻击的前一刻,双双爆。 “神恩:伤口愈合!” “抽取空气,区域真空!” 又是两记神来之笔,绝对配得上任何溢美之词的战斗智慧。 神力天生排斥其它力量,在被施术没有作好配合准备时,治疗类法术会与被施术的本体能量冲突换句话说,褐蚺脑部的能量会向下颔和左眼集中。 而区域真空将抽掉褐蚺头部外的空气。在内外压力的作用下,褐蚺自身的能量恐怕会把左眼彻底挤爆,并把下颔地短剑迸飞,连着大量的鲜血一起。 在神术和法术同时挥作用的一刹那,预料中的情况生了。褐蚺的大头上突然飙飞出两股血箭。鲜血就仿佛被水泵压出来似地,射出两道起码十米远地血线。 就在这个时候,米琳达跃到了半空,反手握剑。拧腰旋身,在空中转出一个极其舒展的姿势,自然而然地将长剑送入了褐蚺还完好的右眼中。即使褐蚺已经第一时间合上了眼睑,被李理加持过腐蚀的长剑也只是微微顿了顿,紧接着便势如破竹地深深扎了进去。**** 长剑扎进去一半有余,米琳达被反应过来地褐蚺甩了出去,长剑也齐柄而断,剑柄远远抛飞。剑刃却留在了褐蚺的眼窝中。 几乎米琳达才一飞出安全距离。天上的淡青色云涡中劈出了第二道闪电,米琳达的断剑却是比破魔矢更好的良导体。这道更加巨大的闪电才一劈下,褐蚺的眼窝中便迸出大量的焦臭脓液,点点滴滴撒在地上,竟然转瞬间就把青草腐蚀成黑烟,可见这两种能量混合反应地恐怖。 连番遭受重击,褐蚺越疯狂,尖叫个不停不说,浑身上下也没有一块老实肉,很显然,这些攻击远远没有达到能够令它丧失生机地程度。 更糟糕的是,不断拍打地面地尝试让它的长尾越来越灵活,甩起来也不再有恐怖的异响,显然空气障壁的效果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年轻法师很想再补上一记,但是看到他那紊乱的精神波动和几次举起又放下的手,李理知道,恐怕这位同行的魔力已经不那么充裕了。 不要紧,我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不就是要替你们收拾残局么?米琳达也算是经历过战斗了,接下来,就让你们看看天有多大吧……于是下一刻,当基本耗干了力量的冒险们看着仍旧活蹦乱跳、大量失血而不死的褐蚺起了呆,渐渐对赢得胜利产生怀疑的时候,一直站在不远处、除了摆pose装酷就什么也没做过的李理出手了。 只见他向着褐蚺伸出了右手,手指微微张开,手心自然向下,姿势即不像持咒,又不像方向指引,让始终关注着他的斥候贼愣住了半天,搜肠刮肚也没能弄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李理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啊……这条长虫都被打成这样了,本来他就开着全知领域,再郑重其事地持咒,未免太看得起它也太看低自己了。这姿势就挺好,漫不经心的味道多明显啊,天然就带着一股子高手寂寞的劲儿。 李理既然打定主意装高手顺便吓唬吓唬那几个水平还可以的冒险,那么他们就注定要被吓得小心肝乱跳,这毫无疑问。 话说李理就这么懒懒散散地伸出手,下一秒,一枚普通的小火球“嗖”地射了出去,直到小火球悄无声息地没入褐蚺脑袋半寸然后爆炸,圣武士三人的目光才转向了一直不怎么张扬的李理。 说起来三个人望过去的原因并不相同,法师看到小火球以后是很惊讶的,这法术虽然只是一级的小把戏,但是蓝色的火球就不一般了,如果非要以级别计算难度的话,蓝色火球大约应该算是3级半法术吧,还得说施术在火系方面有那个天赋。 而牧师望过去则是因为天生的仇视,真正虔诚的牧师很少会对法师抱有好感,即使对他的伙伴也不例外,同生共死是一回事,喜欢又是另一回事,战场上突然冒出第三个法师,还坐视一群人打生打死到现在才出手,牧师心里不爽,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 圣武士说到底修炼的是斗气而不是神力,对法师倒没有那么多成见,不过他现那枚火球的落点很巧妙,恰好能造成褐蚺的僵直却又不会把它炸飞出很远,这本该是战士必须掌握的技巧,从法术上看到同样的效果,圣武士难免会惊讶,进一步产生“是偶然吧”这样的怀疑。 然而就当他们望过去以后,一个个彻底傻掉了。 火球,一连串的火球,一连串的蓝色火球……就仿佛魔力不要钱似的,一枚接一枚的火球暴射而来,几乎连成了一条蓝色的光带,让人情不自禁地怀疑,这会不会是某种神秘的光束类法术? 然而接连在褐蚺头上爆起的蓝色火焰说明这种猜测太小气了,有光束类法术能够炸个不停么? 但是……为什么褐蚺扑天抢地上下翻滚四处折腾,火球还是跟踪制导似的没有一枚落空呢咔吧了两下眼睛,以法师为,几个人看了看褐蚺又看了看依旧漫不经心的李理,脑子彻底停转了。 痛苦地失眠了。你们真幸福,最懒的某人敬业地从凌晨开始码字…… 继续召唤订阅,某君底气十足! 第八章 巨大的打击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支着脑袋的褐蚺摇摇晃晃地倒下,砸在地面上出“砰”的一声巨响,蓝色的火焰随着震起的树枝草叶四下飘飞,爆起一蓬美丽的火之星云,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直到这个时候,冒险们才突然现一个小小的细节褐蚺从被火球击中开始,就再也没能从喉咙里出任何声音,它挣扎得那么激烈,却如此安静地步向死亡。 诡异的感觉迅速从心底弥漫开来,好运的幸存们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李理的身影,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欢呼与庆祝。 李理收回手拉起兜帽,重新将面容掩在阴影中,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慢条斯理的做完这些,李理的气质陡然一变,先前是挺拔如松光芒四射,整个人犹如一柄供奉在祭坛上的国之神器,现在却微微佝偻着身体半垂着头,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阴沉晦涩,明明确实存在,却无论如何也感应不到,站在法拉身前,就仿佛是鲜花旁的野草,存在感无限接近于零。 冒险们骇然地偷偷瞄了一眼斥候贼,如果他们的常识没有出错的话,那么这种状态应该只会在斥候贼动伪装时出现,一位刚刚爆豆似的扔出一大堆火球的大师,就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把自己装成了一棵小草,这么玩,有点过火了吧斥候贼脸都绿了,他赌气似的拉起面罩,往树后面一绕,再出来时就没人拿那种目光看着他了。 这才是正宗的伪装! 斥候贼愤愤不平地望向李理,但结果还是一样特意去找的话,仍旧可以看得见人,却怎么努力都感应不到存在迹象,跟幻影似的。 斥候贼刚刚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结果一眼望过去,又郁闷上了几乎要吐血的那种郁闷。(..info好看的小说) 众所周知。刺客的潜行是利用光与影进行视觉欺骗,贼的伪装是利用空间与道具进行心理欺骗。严格来说,潜行与伪装都有极其明显的缺陷身为一个活人,他们地生命本质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心跳、呼吸、热量、斗气、杀机这些低级地内容尚且能够掩饰得住,但是精神波动乃至灵魂之火的跳动却是无法可想,哪怕是入了圣的刺客,在面对精神锁定时也只能寄希望于用“错位”技巧逃脱。潜行接近却是想都不要想,根本不可能。 虽然法师天生克制盗贼刺客,但是那还可以用术业有专攻来解释,起码盗贼刺客还能安慰自己说:“阴不到法师也没啥,阴别人去呗。俺们干的活,别人干不了,不愁没饭吃!” 这种心态,几乎每个盗贼和刺客都有,这个斥候贼也不例外。李理这当头一棒敲得太狠了点,也难怪圣武士三人要同情地偷瞄他了。 大受打击地斥候贼也不是什么好货。他情知从李理那里是找不回场子了。心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光让自己受委屈。 咔吧了一下豆子大地小眼睛。满肚子坏水地斥候贼用大家都能听到地声音“小声”嘟囔了起来:“蓝色火球啊。第五级还是第六级火焰来着?某些人总是爱把顶尖战斗法师挂在嘴边。却连个第四级风刃都扔不出来。哎……” 被点了名地法师扭过头。咬牙切齿地瞪了斥候贼一眼。 “连击啊。啧啧。多么精确地预判。多么巧妙地衔接!某个号称要走技术路线地战士太令人失望了。使用近战武器最好地记录也只是4连。莫非走地是技术防御路线?” 被点了名地圣武士扭过头。咬牙切齿地瞪了斥候贼一眼。 “威压啊。某些人一到休息时就絮叨那令人颤憷、令人敬畏、令人景仰、令人叹服地威压。今天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是不是应该改信他?” “闭嘴,华伊惠!” 被揭了伤疤的三个人终于忍受不住了,异口同声地爆喝出声。华伊惠撇着嘴别过头去。开始吭哧吭哧地闷笑。 突然响起了骂声也吓了米琳达一跳。战告捷的美女剑士正蹲在褐蚺尸体前,兴致勃勃翻弄着那颗大头loli露那么大的大头天知道她哪来地勇气。不怕血不怕脏不觉得恶心,非得自己搜索战利品。 被几位冒险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米琳达只是疑惑地望了他们一眼,然后又开始埋头挖肉用的正是圣武士那把短剑。 圣武士已经向米琳达的方向走出两步了,见她这么一副孜孜不倦两耳不闻身外事的专注模样,第三步说什么也迈不出去了。按他的想法,这个小菜鸟明显比其他两人嫩得多,战斗时自己又救过她一次,应该会比较好说话,哪成想米琳达居然翻脸不认人? 尴尬地挤出来一个笑脸,圣武士扭头看了看李理,犹豫了小半秒,毅然决然地向他走了过去。 如果从高空中俯瞰,现在地景象无疑是很有趣的。两伙人分别站在战场两端,隔着一条老大的蛇互相观察,一个极漂亮的美女正埋着头与蛇尸搏斗,更应该干这活儿的圣武士却视而不见地从旁边走过,随着他离李理越来越近,李理却始终没有半点抬头看一眼的意思,到了最后,还是法拉蒙上了面纱,迎了过去。 “美丽而强大的法师,您和您的朋友救了我们的命,请允许我向您致以最崇高地敬意。”圣武士地声音听起来就透着一股子豪爽的味道,而他脸上粗犷风格地大胡子更进一步加深了这种印象,扯着大嗓门说完话,圣武士整整盔甲,干脆利落地单膝跪了下去。 按照礼节,法拉应该伸出手,让圣武士吻一下。但就在这时候,一直关注着米琳达的李理突然扭头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谢就不必了,照正常规矩办事吧。” “请起来吧,你们不欠我们什么。” 法拉冲着圣武士点点头,微微一笑,然后满脸幸福地走到李理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 圣武士愣住了片刻,最后还是无奈地站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很是不爽,说话也不再那么热情客气。 “那么好吧,按规矩,那条蛇是你们的战利品了,哪怕你们带不走,决定把它扔在野地里,我们也不会动上分毫。另外,你们还可以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我们会尽全力完成。” 李理不置可否,干脆连声都没出。法拉倒是没有继续给他难堪的意思,温和地道:“这就可以了,那么,等我们处理完战利品再说吧。” 圣武士重重地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迈着大步回去了。 其实也难怪他生气,拒绝一位勇士的感谢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李理的行为,已经无法用没礼貌来解释了,那压根就是一种侮辱。圣武士虽然级别不高,但也有他的骄傲,被这么蔑视,怎么可能不生气? 然而李理还真没有刻意针对他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不希望法拉与别的男人有身体接触而已,哪怕是正常的礼仪也不行。以前法拉不是他的,他自然要尊重社会规则,不会对这些细节产生抗拒心理,但是现在法拉已经被他视为私有,那就谁也碰不得了,反正他一直就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也不在乎多惹一个两个。 法拉无疑是明白李理的想法的,虽然她也觉得无法理解,不过被人重视尤其是被爱人重视的感觉很好,所以她也乐得顺从。更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蛮横无礼一点又算什么? 只是在挽着李理的时候,她的内心里也有许多感慨。李理始终是这个样子,从第一次接触时,她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个男人的自私本质,区别只是从前他伪装得很好,现在他终于不会再对自己掩饰,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意味着他们开始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很好。法拉满足地叹了口气,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李理。 圣武士回去把交涉过程一说,几个冒险心中浮起一缕不安。救了自己的人很难打交道,这实在是个坏消息,尤其令人忧心的是,他还那么强大。 三个人凑在一起小声感慨了几句,特意抹去自己存在感的华伊惠突然冒了出来,冷不丁地问道:“要不要告诉他那件事?” 圣武士和牧师脸色一变,不动声色地悄悄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法师。 “当然,别指望我会对一位大师保密。”法师耸耸肩膀,轻松而略带得意地微微一笑,“尽管我不怎么喜欢他。” 龙套三号正式登场,请自行对号入座。 ps一下:崩溃了,为啥收藏一直都没掉,24小时订阅却一点起色都米有啊?555,我要上春晚啊。 第九章 惊天消息 米琳达把褐蚺本就七零八落的脑袋搅成了一团糨糊,终于找到了被她视为最有价值的战利品一枚橄榄大小的褐色魔晶,狂野的小美女不顾两手血污,兴冲冲地捧着魔晶跑到李理面前,冲他献宝。 “亲爱的,看,这颗魔晶比你的收藏品大多了!你喜欢么?” 洁白如玉的手心中托着金属质地的褐色魔晶,指缝间仍然盈着鲜血,时不时的向下滴落,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被血渍与灰尘污花,却掩不住她那雀跃明亮的笑容,以及那股子异常单纯的认真。这一幕就像是一幅名为“杀戮天使”的画,杀戮是罪恶,天使却纯洁无比,因为矛盾,所以美丽。 在这一瞬间,李理就像是被一种叫做“感动”的魔法击中灵魂一般,心头一片柔软,他笑着为米琳达擦去脸上的血污,温柔地捻了捻她的耳垂:“这是你的战利品,你收下吧。等我方便的时候,用它为你做一条项链,好不好?” 李理微微仰起头,冬日温暖的阳光擦着兜帽上沿播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个让人暖到心底的笑容,米琳达呆呆地看着这个从未见过却无时无刻不在梦想着的笑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给抽空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一颗少女情心裸在阳光里不住向上飘,酥**麻,醉得脑里一片空白。 法拉静静地伫立在李理身侧,看到这一幕,心绪复杂得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然而真正深究起来,终究还是感同身受的温暖居多,说到底,法拉是个与李理同样骄傲的人,嫉妒、羡慕、担忧这类情绪无可避免地存在,但永远不会成为困扰她的难题。(..info无弹窗广告) 短短的温存过后,李理又重新恢复了冷漠的做派。法拉领着米琳达去后面洗手,而他则独自向那几位冒险走了过去。 李理的到来给几位幸存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在这种不受法律保护的荒郊野外,一位不近人情却强大无比的法师是等同于强悍魔兽地危险源。如非逼不得以,没人愿意与这种人打交道。 好在李理并没有抱有太多恶意不太多的意思就是,假如他们能够令他感到满意,那么这点点不友好就不会转化为实际行动。 李理在距离他们5米远地位置上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抬起头,以一种吩咐下人似的平淡语气,慢吞吞地对圣武士开了口:“武士。请你帮我把蛇胆剖出来,我给你的报酬是剩余的整条蛇尸。” 圣武士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不忿,但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锤了一下左胸,瓮声瓮气地答道:“这很公平,如你所愿。” 李理没有介意圣武士嘲讽似地“这很公平”。不过其它人地反应却很有意思。斥候贼华伊惠毫不掩饰地把贪婪地目光转向了那条庞大地褐蚺。那目光就像是在望着一堆等重地金币;牧师地反应极其漠然。从表情到精神。都是如此;倒是法师不屑地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针对李理地要求还是针对屈服地圣武士。然而他内心地热切。却是仅次于那个贼。 李理转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一支配合默契地冒险队伍。但他们却不是关系融洽地好朋友。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好事。 待到圣武士走远了以后。李理抛开了不再必要地谈话技巧。直截了当地问:“那么。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被那条褐蚺追击?” 互相对视了一眼。斥候贼和牧师颇有默契地侧过身体。见状。那个年青法师也就不再客气。前行两步弯腰鞠躬。行了个学徒礼。恭谨地答道:“尊敬地导师。5级法师罗易斯愿意回答您地问题。” 导师在法师这个群体中是个很有趣地称呼。它不同于老师。只能用来称呼教授自己地人。也不同于大师。只能用来称呼魔法师。在面对比自己级别高、有可能或已经给予自己一定指引、但却不愿意成为自己老师地法师时。称对方为导师。无疑是最合适地。罗易斯称呼李理为导师。恐怕不是因为无法确定李理是否已经跨过7级门槛。而是在向李理暗示。他希望能够获得一定程度地指点。 李理听懂了。虽然传道解惑地心思不那么热切。但是任何法师向他求教。他都不会拒绝。就某种意义而言。这也是大师地义务。所以他点点头。示意罗易斯继续。没有纠正这个含义颇深地称呼。 罗易斯大喜过望,竹筒倒豆子般地把整件事情讲了个底儿掉。 随着罗易斯叙述的深入,李理的心里渐渐泛起了波澜,虽然从外表还看不出来,但是他心绪激荡下散出来的精神威压,已经让远在7米开外的斥候贼华伊惠都感觉到了压抑。 罗易斯说了什么? 核心只有一点此去北行100公里,瀚海森林内围边缘,新现了一处中古魔法遗迹! 这是一个注定要在整块大陆上掀起波澜的重要消息,可以肯定,不久以后,从各地蜂拥而来的武们就会把这块森林踩平,为的只是踏入那片灿烂文明的遗址,追寻财富,追寻力量! 即使以李理地坚定心性也会动心,何况其他人?不得不承认,这个遗迹地位置实在太过得天独厚了。 深入瀚海森林超过120公里,这就基本能够保证它还是一块从未被前人掘过的处女地,从以往地经验看来,每一处新遗迹里都有数量颇为庞大的宝藏,包括历经万年不朽的高级魔法装备,各种作用奇妙、存世数量稀少的已提炼金属,少数在特殊环境里保存下来的典籍,极有可能生质变的纯粹魔晶,数量庞大的中古紫金币,甚至还有可能找到封存环境中自然酝酿出来的天材地宝……如此多的好处,但凡有机缘拾得一点就能一夜暴富,这将会牵动多少武的心? 更美妙的是,这处遗迹还未真正深入瀚海内部,只能算做是真正瀚海的延伸。 严格来说,学术界对于瀚海内外围的划分并没有清晰的界定,一般情况下冒险都遵循着“山起林危”的规律决定行止,山起林危的意思很好解释凡是禁断山脉延伸之处,统统算做是瀚海内部,那才是真正的凶险死地。 在禁断山脉里面,根据以往现的典籍可以确定起码有两处中古魔法遗迹和一处远古神文明遗迹,可是直到今天,也仍旧没有哪位强能够探索到遗迹位置,那种宝山,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觊觎的。 而这处遗迹就不同,如果只需要在目前的位置向内深入100公里,那么拉起一支七八个8级以上武的队伍,再找到一个熟悉瀚海森林的斥候贼,运气不是太差的话,一个星期就能抵达,折损率怎么也超不过百分之五十,比起深入瀚海寻宝来说,这难度可以称得上是唾手可得了。 李理虽然只有7级,但是却完全有实力带着法拉和米琳达成功抵达遗迹,按照父亲特瑞留给他的地图来看,特瑞探索过的最远位置离那里还不到40公里,在这40公里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 打定主意要咬下第一口肉,李理也不掩饰,直接问到了关键:“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听到这个问题,感受着李理语气里的郑重其事,罗易斯的精神波动突然就乱了起来,他深深垂下头去,艰难无比地答道:“我们是一支十二人冒险小队,如您所见,现在只剩下了四个。这四个……就是全部。” “很好。很好!” 李理连道了两声很好,然后愉悦而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斥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远处的斥候贼和牧师脸色大变,一个下意识地开始默念祷文,另一个放弃了伪装,转身就向后面的密林狂奔而去,然而…… 晚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某君热泪盈眶地宣布,月全勤,终极梦想,俺终于再一次达成了! 订阅顺其自然吧,下个月,某君会继续努力,大家看着办就好。 ps:法师罗易斯的名字来自“洛水易逝”。筒子们的名字太难了,这龙套真难找。有意客串的,去书评去自己个名字吧。 第十章 灭口 牧师和斥候贼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当罗易斯吐露出只剩下四个知情的实情时,他们就意识到自己被卖了,第一时间便作出了反应。.info[]然而在这个距离上,无论他们的反应有多快,都只是徒劳的垂死挣扎。 普通的7级大师强在打不死,攻击倒未必多犀利,毕竟持咒是需要时间的。然而当一位7级法师能够瞬3级法术时,在中短距离上,他就是神! 李理就是这样一个近战之神,既然他已经起了杀心,那么逃跑就只是个笑话。 就在斥候贼华伊惠刚刚启动、牧师手握十字架开始祷告的时候,李理左右开弓,随手甩出两团不成型的蓝色火焰,分射牧师和华伊惠。 火焰的速度并不快,因为还未成型,所以也不具备锁定跟随的效果,然而就在罗易斯大惑不解扭头望过去的时候,刚刚提起速度的斥候贼竟然诡异地保持着一个单足点地的姿势顿住了一瞬间,这不足一秒的停滞要了他的命,似是来自地狱的蓝色火焰弥散着扑上了他的身体,斥候贼痛叫一声,炮弹似的蹿了出去,身上黑芒和蓝光纠缠成了一团,显然是爆出了全部斗气,试图硬抗遍布全身的火焰。 罗易斯暗暗叹息了一声,收回望着华伊惠的目光,转投向牧师。在他的内心里,已经认定华伊惠必死无疑了,这种程度的火焰,实在不是一个斗气性质偏黑暗的8级武能够硬抗的,光是那恐怖的热量,就足以在几秒内将他全身的血液蒸干了。 等到罗易斯带着一点点兔死狐悲的感慨望向牧师时,却现了令他更加惊异的事情那牧师已经消失不见,唯一还能证明他确实存在过的证据,就只有一堆在原地积聚起来的灰烬,一位堂堂地神之牧,竟然比那斥候贼还不堪,眨眼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望着那堆骨肉灰。罗易斯的心跳起码漏掉了五六拍,浑身地汗毛激灵灵地竖了起来。恐惧之余,只觉得今天所见的一切都是那么诡异,简直颠覆了他所掌握的一切常识。 耳边回荡着的惨叫声渐强又渐弱,罗易斯下意识地望过去,却见华伊惠裸在外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很快便贴在了骨头上,偏偏其上还流转着一层漆黑如墨的光芒。(..info无弹窗广告)就像一个染了墨地骷髅兵,以极其别扭的姿势狂奔着,原本贴身的皮甲跟个罩子似的兜兜荡荡,一阵微风吹过,头套、面罩连着早已化灰的头一起飘散开来,没多远便给涤荡成了尘埃。 强忍着内心里的巨大恐惧,罗易斯艰难地转过头来,鼓足了全部的力气才稳稳地站住了身体,他正面对着李理深深低下头去,安静而谦卑地等候落。 李理出四记瞬法术后。就转过身把目光投向了蚺尸旁边的圣武士,完全没有再向身后看上一眼的意思。故意把后背卖给罗易斯,主要是为了看看罗易斯的反应。罗易斯表现出来地恐惧与顺从,换来了他无声的一笑是个识时务的人,也能牢记自己地身份和阵营,还不错。 法师罗易斯得到了李理还不错地评价。圣武士地反应更是可圈可点。在变故生地一瞬间。他就背起了歌德盾。伏低身体。全力冲向了李理地来处。 就在他距离树林不到10米地时候。法拉和米琳达牵着loli露三驴地身影绕过一棵大树。出现在众人眼前。 圣武士毫不迟疑。红着眼睛闷头冲了上去。法拉和米琳达已经听见了惨叫声。也感受到了突然爆地魔力波动。因此并不是全无准备。米琳达提着备用地长剑。而法拉则握着一张李理抄写地卷轴。 虽然不清楚圣武士是怎样绕过李理对她们动攻击地。但是米琳达相信李理更甚于相信自己。第一时间便挥剑迎了上去。将法拉掩在了身后。 应该说米琳达地勇气可嘉。但未免有点不自量力地嫌疑。就以她4级多不到5级地实力。与一位8级圣武士正面相撞。绝对没有任何胜理即使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也不行。 仅仅一个照面。米琳达就被圣武士挥着短剑磕飞了武器。见到米琳达中门大开。圣武士竖起手掌。剑刺枪扎一般地对准她地心窝捅了过去。因为嫌手套碍事。圣武士在处理蚺尸时随手把带着拳刺地手套摘了下去。事突然。来不及重新带上。然而即使手无寸铁。以他这么多年地扎实苦练。这一戳也足以将米琳达开膛破肚。直接击毙! 形势看起来极度危急,然而法拉却还在一板一眼、抑扬顿挫地吟唱着咒文,丝毫未受影响。(..info无弹窗广告) 圣武士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他早就瞄到了法拉手里持着地卷轴,所以进击时特意选了个能够藏住身形的角度,为的就是最大程度地避开目光锁定和飞行法术攻击线路,创造出各个击破的机会来。然而法拉却不顾米琳达的死活,随手扔下卷轴就立即开始持咒,这让他的心陡然一沉,直觉感到,恐怕要糟。 然而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了。圣武士咬咬牙,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白光在指尖吞吐着,撕开空气出锐利的尖啸,眨眼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插到了米琳达胸前三寸…… 似乎只需要一瞬间,这只如刀似剑的手掌就能**米琳达的胸膛,然而那白光突然一亮,砰的一声闷响过后,米琳达和圣武士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反向飞了出去! 圣武士蹬地力,重击里带着一股向上的力道,所以米琳达直接被顶得向后方飞出,越过法拉的头顶撞在一根横生出来的粗大枝桠上,砰的一声,第二次弹飞了出去,斜着撞在一棵大树中部,然后弹落到loli露前面,身体微微一颤,就似乎身上有一层气垫缓冲一般。毫无伤、只是微微有点眩晕地仰躺在地。loli露好奇地凑过头去嗅了嗅,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后。它亲昵地用大头拱开了米琳达的胳膊,把下面一株鲜嫩莹绿的麦芽草卷进嘴里,开心地大嚼起来。 米琳达毫无伤,只摇摇头便找回了平衡,重新爬了起来,然而圣武士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他进击的时候,双脚如生根一般扎在地面。桩马站得极牢固,却不成想崩步力反倒被顶了回来,虽然只是柔和地挤劲儿,不是刚猛的崩劲儿,但是一挫之下,整个腰部都仿佛折了似地轰隆隆向后仰倒,那股大力余势不歇,直接把他顶出七八米远,大头顶地滚了三圈有余,这才卸去全部力道。面色惨白地站了起来。 才一站起来,还没等把胸口积郁的淤血逼出来,法拉的吟唱却结束了。只见她双手掌心相对,轻轻向外一拉,噼里啪啦不住跳动的一条电弧就亮了起来,近午耀眼的阳光让那条电弧略显黯淡,并不如何惊人,然而圣武士这类金属罐头最怕的就是雷电法术。见状吓得魂都要掉了,拼尽全力提聚斗气,试图做最后一搏,但是连淤血都没来得及清理,斗气顶在胸口就是上不去,刚刚生起个转身用盾牌硬挡的念头,那道电弧已经在眼界里扩散成一片,下一刻,整个世界暗了下去。 呼地一声喘出一口大气。法拉软软地坐了下去。只觉得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片。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地场面,即使再怎么坚强冷硬。强压着的紧张和恐惧也不会稍弱半分,赌博似的选择了相信李理的法术加持,作出了最正确的决断,回想起来才越后怕。 倒是米琳达大大咧咧地重新冲了过来,眼看着圣武士倒了下去不住抽搐,却又未死,顺手一剑刺入他的喉咙,雀跃着回去扶起了法拉。 “谢谢法拉妹妹,你好棒!” 法拉的眼神仍旧是一片吓人的冷漠冰寒,倒是脸上余悸未消,看起来颇有点我见犹怜的柔弱感觉,对着米琳达笑了笑,竟是少见的柔和。 李理耳朵尖,远远听见米琳达兴奋崇拜小女孩似地叫声,好笑地扬起了嘴角:谁说米琳达没有心机的?这声法拉妹妹,叫得真是恰倒好处浑然天成啊……小小地感慨了一下,李理收回了早已凝聚完毕蓄势待的精神刺,呵呵轻笑一声,嘴里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话:“你很不错。” 法师罗易斯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地,微微抬起头,有一说一地回道:“罗易斯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公会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公会有未来,我就有未来。如果来人不是您,而是圣殿骑士团成员,想必我也只能悄无声息地埋骨此处,既然只是同伴而不是兄弟,用自己的命赌一把又何妨?即使输了,也能还上公会培养我的恩情,不算委屈。” 李理赞赏地点了点头,老气横秋地道:“好,很好,你有这个心,那就一切都好说。” 对于李理而言,分辨一个人地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实在太容易不过了,罗易斯就性格来说,无疑占全了阴狠毒辣狡诈等等坏蛋必备要素,不过从来也没人规定过魔法只能传授给高大全的正面人物,只要心里装着这个集体,法师的个人性格就可以不予考虑,若是为非作歹惹得天怒人怨的话,放他自生自灭也就是了,规劝两句都显多余。 李理在考虑这些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忽略了一个问题好象,他比罗易斯坏多了,起码罗易斯在给出暗示的时候还挣扎了一下子,他动手杀人时可一点也没手软,甚至还曾经试图掀翻两大王室,若说无法无天,他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没什么自觉的李理沉吟了一下,少有地抛开了个人好恶,极客观地以一位大师的身份许下了诺言:“我估计你是不敢向我要什么承诺的,不过你立下了这么大功劳,就这么让你提心吊胆地跟着我,委实太过刻薄了些。” “这样吧,从现在开始直到我离开,这段时间里,你有任何问题包括但不限于魔法方面地问题都可以拿来问我,能够回答你地,我会尽力解答,但不保证你能够听懂。假如遇到了危险,我必然会先保证我妻子的安全,有余力了才会照顾到你。假如你愿意同我一起探索遗迹,那么战利品地分配必须听从我的意见,财物你可以分得四分之一,甚至把我们带不走的全部带走,但涉及到魔法方面的物品,我给你留下的上限是十分之一,假如在路上遇到了其他大师,分配给你的比例还会进一步降低。” 顿了顿,觉得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李理很好说话似的笑着开了口:“差不多就是这样,那么,你愿意带我去那处遗迹么?或还是现在画一副地图给我,立即回公会?” 罗易斯听得很认真,李理说的每一点,他都在心里琢磨了好几遍。实话说,李理的保证几乎等于什么也没保证,教又不负责教懂,带着走又不提供保护,干活少不了报酬却不多,看起来似乎苛刻到了极至。 然而罗易斯成为法师这么多年,并不缺乏与大师打交道的经验,他天生又是个善于识人的,自然能够认识到这份保证的重量,强自压住了心里的兴奋,尽量沉稳地回道:“能够跟随您是我的荣幸,我没意见。” “很好。”李理点点头,迈步迎向法拉,远远地留下一句话,让罗易斯惊愕而狂喜地愣在了原地。 “我是李理*昂纳多,你可以叫我李理大师。现在,你可以开始提问了。” 召唤月票。最近在书评区看到了铁杆的说法,那么,铁杆们请投出你们的保底月票,让废柴我看看究竟有几个或有几十个吧。订阅上不去不是你们的错,月票还那么可怜的话,我就要举起屠刀,请你们吃东北x肉蒸饺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十一章 一锅好汤 罗易斯是个极有眼色的人,在得到李理的承诺以后,他一言不地跑到蚺尸旁边,不嫌脏不嫌臭地钻了进去。米琳达见他挽着袖子钻进褐蚺肚皮,好奇地问道:“他这是在干什么?那里面还有魔晶吗?” 李理摇头苦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解释,其实褐蚺身上最有价值的物品是那块被她割得稀烂的下颔细鳞皮,其次是罗易斯正在掏摸的胆,那块魔晶的价值与这两比较起来,只能说是过得去而已。 想了想,李理含糊地答道:“今天中午喝蛇胆汤,清目健体,效果很不错的。” 法拉在旁边听了莞尔一笑,她也是吃过褐蚺胆的人,太清楚李理这话的不尽不实之处了,那东西可不是用“很不错”能形容得了的,说是奇珍也不过分。 褐蚺作为一种高级魔兽,无毒,又没有任何应用能量的天赋能力,一身的精华,可以说全部集中到了皮和胆上。 褐蚺的皮具备极其优秀的单向能量传导性,是制作皮甲的优质材料,通过魔法手段对蚺皮甲进行处理以后,皮甲将会具有相当强悍的能量抗性,和穿戴自身的斗气或魔力结合后,能够产生的作用更是远远大于两之和,以李理蓝色火焰的恐怖威力,尚且连了十来颗才将重伤的褐蚺彻底干掉,这层蚺皮的能量抗性,可见一斑。\\\\\ 而褐蚺一身皮的精华,尽在下颔处。那块柔软的细鳞皮,经过处理后既轻薄又贴身,透气性远超一般布料且冬暖夏凉,虽然对利刃切割的防御稍差一点,但是胜在舒适贴身却完全不会影响动作的灵活,是最好的内衣材料。 而褐蚺的胆就更神奇了,如果说褐蚺的能量抗性是由魔晶赋予地。那么褐蚺的强悍就要全部归功于那颗胆。褐蚺地胆能够分泌一种作用不同于胆汁的奇妙液体,这种液体的主要作用就是增强肌肉韧性。并且使之能够更加适应能量。这种特殊作用对于任何武来说都是极其有益地,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更强壮的身体,比较起来。所谓的清目倒是真的不值一提。 法拉曾经吃过的褐蚺胆,基本都是出自于普通的成年褐蚺,七八米长地身体顶多也就能长出网球大小地胆,而这条褐蚺不但长了二十多米长,身体最粗的地方更是接近两人合抱,恐怕它的胆也会大得多。**** 更令人动心的是。这条褐蚺是一条变异品种。普通地褐蚺背上是没有骨刺的,看上去只是小小的一点区别,但这意味的是生命本质的提升,可以肯定。这颗蚺胆一定很不一般。 趁着罗易斯自告奋勇去取胆的功夫,李理在空地边缘扫开了一块干净地儿,开始扎营。工作并不复杂,米琳达也兴致勃勃地帮忙,没过多久,阿尔法大师送的空间背袋里所能找到的最大一口锅就被架到了篝火上。 费了不少劲,罗易斯终于血人似地捧着黑乎乎地一团回来了,望着那团人头大小、向空气里不住散着异味的东西。米琳达怯生生地问道:“我们真地要吃这东西?” “不用。”法拉促狭地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我们只是要喝它煮出来的汤而已。” “讨厌!法拉妹妹你捉弄我。****”米琳达把勺子扔进锅里。娇笑着扑向法拉,然后赖在她旁边就不动了,先前信誓旦旦要料理出一锅美食的大厨派头自然而然地被她抛到了脑后。 “我来弄吧。”李理无奈地卷起袖子,准备亲自上阵。不过他也只是知道怎么萃取褐蚺胆精华而已,表情镇定地拎着勺子,其实心虚得很。(..info好看的小说) 结果还是罗易斯懂得替导师分忧,他正准备绕到树后去换件干净衣服,见状马上走了过来,用征询的语气对李理道:“李理大师,我开始冒险也有一段时间了,做这些事还算有经验,要不让我试试?” 李理当然不会拒绝,闻言立即道:“达为师,那就麻烦你了。” 罗易斯谦虚地笑笑,简单地洗了洗手,马上开始料理蛇胆。李理和法拉米琳达坐到了一边,颇有兴致地认真观看。 只见罗易斯先造出了一盆清水,仔细地将蛇胆洗得干干净净,然后从不知道谁的行李里翻出了大量的草药调料,以及一块极素净的魔布,最后又去蚺尸那里割了一块分量很足的鲜肉。^^^^ 一大堆不知名的草药或切或烤地摆弄好,罗易斯又用一种浆果的汁液将蚺胆细细地涂抹了一遍,然后将这一大堆东西都用魔布包在了一起,密密实实地缠成了一团。 把蚺胆扔到开水里煮,罗易斯又开始切蚺肉,片状的蚺肉扔到开水锅里迅速地化成牛奶般白腻的颜色,看起来就让人眼馋。 按理说,肉现在就可以吃了,不过罗易斯却随手往锅里撒下微量的盐,然后盖上锅盖,对李理三人笑了笑:“再过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哎……”米琳达抽抽鼻子,叹了口气,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不过专家说还得等,那就只能等。法拉亲昵地拍了拍米琳达的肩膀,和李理打了个招呼,拉着她到不远处的山泉清理个人卫生去了。 李理其实蛮想跟过去试试有没有机会洗个鸳鸯浴什么的,不过毕竟多了个外人,打情骂俏不那么方便,索性留了下来,也算是给罗易斯一个请教的机会。\\\\\ 罗易斯无疑是个极擅长把握机会的精明人,匆匆忙忙地洗把脸换件衣服以示郑重,罗易斯带着满脸渴望坐到了李理对面,开门见山地开始体温。 “李理大师,我是一个没有老师的平民法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一个战斗派法师应该怎样系统地提升战斗力,您能给我讲一讲这方面的知识么?” 系统提升战斗力? 李理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字眼儿的精确性,欣慰地笑了起来。都说问题有多大,心就有多大,这个罗易斯,果然有趣。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实力与战斗力的区别了,那么抛开实力,我来同你谈谈战斗力。”随手拣起一根树枝,李理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起了示意图,“战斗中有两件事至关重要,一是局势掌握,二是临场挥。” “局势掌握的重要性,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能理解,那么怎么才能提升这方面的能力?很简单,通过锻炼,尽量作到心分多用。” “心分多用?”罗易斯默默咀嚼着李理的教导,心里涌上一个又一个疑惑。 李理一眼便看穿了罗易斯的心思,摆摆手,淡淡地道:“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我说的心分多用,并不是要求你同时重点关注多个目标,而是要求你在重点关注主要目标的同时,尽可能关注更多的目标。我问你,你现在能够散出几缕精神力?” 罗易斯默数了一下,不那么确定地答道:“大约十几缕吧。” “假设你和一位5级战士对决,你有十几缕精神力,你会怎么使用?” 罗易斯迟疑地答道:“我要凝集起大部分精神来施法,剩下的一部分还要保持锁定,所以……” “所以你很难打得赢他。”李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罗易斯,皱眉道:“局势掌握,你打算用眼睛掌握?要知道,法师的最大优势并不是法术,而是可以自由使用的精神力,它是比眼睛更值得信任的高级参谋,目光配合精神力锁定虽然更省力,但却要受到肉眼的限制,而肉眼则是最容易欺骗的器官。” “想想看,假如你能够在用目光大体锁定敌人之余,将四缕精神力牵引在对方的双肩与双腿,然后通过最细微的肌肉力和能量流动来感应敌人的动向,你的法术会不会更容易命中?” “假如在做到这些以后,你还能把剩余的精神力呈圆锥型散开,是不是就可以在脑海里构建一个精确的空间模型?” “飞行法术的跟踪追击对于你来说是太过艰难的技巧,但是你可以通过呈圆锥型散布的精神力来完成对飞行法术的偏转牵引,敌人在躲避你的法术时,不可避免的会撞到你的精神网,你只需要掌握一个小小的法术凝形技巧,就能够让飞行法术二次变向甚至三次变向,大大提高法术命中率,等到敌人更强大、速度变得更快时,想必你已经可以掌握更高段的技巧了,提升战斗力,就是这么简单学会并习惯使用精神力!” “不要认为精神力主要应该用来保证施法,一百个打不到敌人的法术,还不如一个能够真正命中的法术有价值。也许杀死敌人需要三记法术,但是决定胜负的就只有一击,你先他死,他先你亡!” 六分之一的保底月票,废柴我知足了,绝对数量可怜不要紧,相对比例高也是种褒奖,你们都是好样的,俺会继续努力。 第十二章 战斗风格 罗易斯怔忪地望着地面,李理随手画下的杂乱线条就似乎是能够吸噬精神的旋涡,而当他把注意力集中过去以后,一个崭新的世界被打开了。 李理讲给罗易斯听的东西并不是真理,事实上,在法师这个群体中,对于精神力的应用一直就存在着争论,“魔力派”认为应该保留足够多的精神力用以施法,通过对法术的自由组合来挥出有限魔力的最大作用,而“精神力派”则认为对精神力的最大效率利用才是法师战斗的精髓,掌握更多法术并不必要,只要能够确保命中,只会一个火球术也能够打败敌人。 几千年以来,这种争论一直没有停歇过。魔力派法师通常把更多的时间用于积攒魔力,所以他们的魔力要多过精神力,精神力派法师则正好相反,他们更注重锻炼对精神力的控制,不会花太多时间去牵引元素。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差异,所以法师晋级才会以实际施法为考核标准,而不是以量化魔力、精神力指数确认法师等级。 魔力派法师的特点是掌握大量的法术,通过不同法术的不同效果确保自己能够面对绝大多数情况,这种法师极难应付,因为谁也猜不到下一刻会生什么,也许被蛛网缠住,也许被迷雾罩住,甚至还有可能被臭气熏得窒息总之,海量的法术和海量的魔力会让魔力派法师成为一块牛皮糖,沾上了就甩不脱,只要中上任何一记控制法术。\\\\\就意味着要被慢慢磨死,当真是超级恶心。 而精神力派法师的特点就是李理所说的“局势掌控”,这个学术名词并不意味着海量地控场法术。通常而言,精神力派法师更喜欢用简单的三两记法术解决问题,超高的精神力能够保证他们地法术命中率以及法术凝聚速度。.info[]事实上,飞行法术跟踪技巧就是精神力派法师的招牌能力,在级别相同的情况下,精神力派法师也总是比魔力派法师更早掌握法术瞬技巧,这就使得他们更钟情于一击毙命地战斗方式,“局势掌控”要求的就是在最合适的时机动攻击,让敌人避无可避。 所以。精神力派法师不会把时间用来练习更多的法术。*****他们只会挑选一部分有代表性的法术练习到能够瞬的程度,然后在漫长的时间里尽可能地提升这些法术地威力。 流火大师就是精神力派法师地代表,他特有的“流火”具有极其恐怖的威力,以什么方式将火焰射出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才能命中敌人,对于他来说,在对耗中压制敌人进一步达到控制目的简直就是扯淡,有那时间。还不如直接召唤流火覆盖战场来得划算。 当然,也不是说流火就比普通火系法术更胜一筹,毕竟法术的作用不仅仅是伤害,流火因为纯粹所以伤害奇高,却也失去了很多火系法术的妙用,究竟孰优孰劣,争论了几千年也没个结果,说到底。还得看法师自身的条件、兴趣和机缘。 这两条不同地路。让许多法师都产生过困惑,当然。像法拉这样才3、4级的小学徒是不会有这种困扰的,他们的精神力不高,魔力不多,会的法术也少,战斗中随便放两个法术就蔫了,压根没资格选择战斗路线确认战斗风格。^^^^ 其实李理也刚刚确定战斗风格不长时间,在掌握全知领域以前,他是偏向魔力派法师的,虽然能够瞬大威力法术,但是因为需要隐藏实力,通常他更喜欢以精妙的控制手段来解决问题,待到他突然觉醒了全知领域以后,他意识到或许精神力派法师的战斗方式更适合自己,于是特意找了很多笔记来看,又有意识地加强了对这方面地训练,终于渐渐形成了新地战斗风格。刚刚消灭褐蚺的战斗,就是典型地精神力派法师暴力破敌手段。 李理选择穿越瀚海,也有进一步锤炼自己的意思,不经历真正的战斗,书上摸索出来的东西始终都是纸上谈兵,算不得数的。 刚才的战斗看起来很简单,实际蕴涵了很多深刻的内容,酣畅淋漓地泄了一气,李理兴致大好,见罗易斯想得辛苦,干脆就把这场战斗讲解了一番。 “精神力派法师的战斗方式对命中率的要求极高,所谓的命中,不仅仅意味着击中敌人,更重要的是击中敌人的弱点,造成更大的伤害或创造出更大的破绽。****” “你应该注意到了,我一共射了十一颗火球,它们在空中运行的轨迹是一条线,很整齐,看起来就像是一枚火球划过空气留下的焰尾。按理来说,这样的攻击不可能击中同一个位置,因为爆炸有推力,而褐蚺也一直试图躲避,然而我却做到了这一点,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听到这个问题,罗易斯愣了一下,然后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仔细回忆着那一幕,罗易斯越想越觉得震撼,事实上,取蚺胆的时候他也特意去观察过蚺的创口,当时不觉得什么,此刻被李理提醒,他才现给忽略掉的种种细微之处。 推论了半天,罗易斯皱着眉头、不那么确切的答道:“我注意到,褐蚺的嘴里流出了相当多的液体,伤口不大,外部焦但整体完好,这是不是意味着,褐蚺其实是被瞬间高温蒸死的?小火球这种法术其实并不具备爆炸性质,您所说的爆炸推力并不足以对褐蚺产生影响,而瞬间高温会让褐蚺短时间内感受不到疼痛,等到它现这攻击并不是蚊虫叮咬时,十一枚火球已经全部命中,热量已经累积到足以瞬间杀死它的程度了。” “考虑到你对高级火焰并不了解,这次考试,就算及格吧。”随手抛下树枝,李理拉了拉兜帽,眼里隐含笑意。 “蓝色魔法之火不同于自然界的火焰,它是能够直接灼伤精神的高级能量,我攻击的位置正是褐蚺脑后距离魔晶最近的地方,即使它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攻击的恐怖,但是思维都已经被截断了,躲避就只能是个想法。” “除了思维控制以外,的自然反应也能够让它弹开,但是高密度的能量瞬间就将它头部附近燃成了真空,四周的空气挤压过来,足以控制住它的反应,所以它不但动不了,倒下的时候还是向着受伤的那一侧,如果你注意观察了,应该能够现这一点。” “最后,褐蚺并不是被高温杀死的,事实上,高温一直没有真正侵入过它的大脑。它的魔晶在第一时间就自地开始抵御能量侵袭,遗憾的是,战场是在它的脑袋里,而非是在鳞甲外,所以实际上它是被自己杀死的,你看到的液体就是它的脑汁,而因为消耗了过多的能量,所以我收获的是一颗个头大但品质低的普通魔晶。” 罗易斯听得叹服不已,一双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望向李理的目光热切而崇敬,显然,他已经被李理的战斗智慧折服。 “这就是精神力派法师对局势的掌控力么?一击毙命,太可怕了……” 罗易斯除了喃喃自语地赞叹,已经不会说别的了。之前他还准备询问李理为什么不使用威力更恐怖的爆炎火球,如果是蓝色的爆炎火球,应该最多只需要两就能够结束战斗,现在他自己想明白了,越觉得自己走对了路。精神力派法师,果然够强大! 说起来罗易斯也够幸运的,正是快要走到十子路口前的时候,恰好就遇到了李理,而他本人的天赋也更偏向对精神力的应用,李理的指点,无疑是最适合他的。 李理也没藏私,他教给罗易斯的东西,压根就是全知领域的初级锻炼技巧,十几缕精神力锻炼出来,接下来就是上百缕、上千缕,待到罗易斯实力足够有了质的突破,线型精神力充斥空间,就会形成全知领域的雏形,就算他入圣时觉醒的不是全知领域,起码也能有李理现在四分之一的信息搜集力,除了全知领域掌握,其他人在这方面估计很难比他更强了。 罗易斯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姿态放得更低,提问也更加谨慎,往往一个问题,他要思考好几分钟才开始描述,而李理的回答往往只有一两句话,却总能点拨得罗易斯恍然大悟。 就这样,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一股馥郁的香气慢慢由淡转浓,飘出了老远,勾得一大堆生物眼巴巴地围到了火堆前,一个个流着口水翘以盼。 一大堆生物,计有人四个,李理、法拉、米琳达、罗易斯;驴三头,大姐大loli露、小弟穆可兄弟;空间旅居兽两只,球球和…… 恩?两只? 李理三人揉揉眼睛面面相觑着,傻了。 猜猜新同伴是谁? 第十三章 情圣 火堆旁边曾经有一棵大树,现在它已经被削成了树桩,球球就趴在上面,两只前腿耷拉在树桩边缘,以一种迫不及待的俯视姿态关注着不远处的大锅,就仿佛时刻准备着要扑过去一样。 当然,嘴馋并不是问题的关键。身为队伍里的第四号人物,球球的任何需要都能够得到满足,并且以李理的能力而言,要满足它实在太简单了一些,只除了一点情。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尽管李理在考虑到这一点时差点笑岔了气,它仍旧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空间旅居兽是一种寿命漫长远超人类的生物,它们懒散、健忘、生育能力低得可怕这三之间并没有任何直接联系,但关键是它们也有情期,并且会在情期内对做那种事乐此不疲,于是问题就产生了它们有可能在情期到来的时候穿越无数空间去寻找一个异性伴侣,然后因为懒得折腾或忘记了来处而停留在原地。 这是一个隐患,李理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有点忧心,然而现在不必了当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而把目光转过去的时候,他现球球的身旁卧着另一只空间旅居兽。***** 是的,那就是一只空间旅居兽,精神波动不会撒谎,除了空间旅居兽,没有任何其它生物能够散出如此独特的波动。 李理大喜过望,即使他还不知道球球这位新朋友的性别,无法确认球球是否能够就次解决个人需要,他仍旧很开心不管怎么说,空间旅居兽都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稀缺资源,对法师而言尤其如此。 压下突然涌上来的惊喜,李理用一声咳嗽引起法拉的注意,然后向那边斜了斜眼睛。法拉不明所以地望过去。下一刻就伸手掩住嘴,将一声惊呼堵了回去。很快,米琳达和罗易斯也注意到了异常。 当然,罗易斯完全不明白他的导师和师母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古怪,而他也并不打算弄明白,淡淡地瞥了一眼以后,他又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那锅肉上差不多是时候进行下一步处理了。\\\\\\ 法拉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整理好混乱的思绪。主动贴到李理身边。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怎么办?” 怎么办?很含糊地一个问题,不过李理知道她的意思。 话说在见识过球球的种种能力以后,法拉对待小家伙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宝贝得不得了,虽然她从来没有透露出也想拥有一只同样宠物的想法,但是李理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眼里的希冀? 揽住法拉柔嫩的纤腰。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面颊。李理自信地笑道:“以前是找不到,现在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想走了。” 拉开心地应了一声,目光片刻没有离开过那只懒洋洋趴在球球身旁、通体雪白如云朵地漂亮小兽,一时间竟忘了正在米琳达面前被李理占便宜,反倒又贴得更紧了一些。 李理心里大乐,肉麻地情话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冒,不过顾忌到米琳达的感受,总算还记得要换上复数代词。 “即使你们想要天畔的星星。我也会为你们摘来,虽然暂时做不到甚至在你们有生之年都做不到,但是不要紧,我会孤独地活下去,待到能够完成承诺的时候,我会站在你们的空白墓碑前,高声吟唱着爱的誓言,召唤它降临,毁灭这个承载了一切地世界。(..info无弹窗广告)用我对你们地爱去书写一个真正的永恒。到那时。我会无愧无疚、无怨无悔地在你们的墓碑上刻下铭言:我爱你们,直到世界末日。” 肉麻到了极至却也煽情到了极至的情话配上李理深情的嗓音和几乎称得上是魅惑术的精神渲染。就仿佛是一柄澎湃着战神之力的大锤,瞬间就将法拉米琳达的两颗心击碎,两个既没有阅历又没有眼界更没有经历过21世纪网络大潮洗礼的纯情少女,在李理这条阅遍天下情事地老狼面前就如白纸般纯洁,轻而易举地就给哄得心跳如鼓头晕似醉,都还没有升起抵抗的念头,就任凭李理左拥右抱双双揽入怀中,甚至触到了彼此的身体也不自知。\\\\\ 李理这叫一个美啊,舒爽得仿佛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唱歌,只觉得就连突然觉醒领域的成就感也要弱于此刻。 谁说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很难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水平高啊…… 不过只美了不到半分钟,李理就切身体会到了何谓乐极生悲何谓作茧自缚何谓弄巧成拙。 法拉到底不是常人,精神敏锐心性坚韧,虽然被李理花言巧语哄住了片刻,但是手上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触感很快就让她有所警醒,仔细一琢磨,马上就恍然大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只恨得柳眉倒竖银牙横磨,还伴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头脑一热,当即就捏起一块腰间嫩肉,死命地拧了下去。 “舒服么?”法拉超级奔放地凑到李理耳朵边,伸出红润润地香舌,轻轻在李理耳垂上一舔,勾引诱惑似地呢喃道:“要不要我动一动?” 法拉胸前的肉团本来就紧紧地贴在李理身上,她微微踮起脚凑到李理耳边说话,难免会有进一步地摩擦,当真是很舒服,不过被她手指掐着的那块肉就不怎么舒服了…… 这种问题,除非是傻了,否则李理不可能正面应答,谁知道她说的动一动是指什么? 恬着脸皮,李理开始玩花招:“呃,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对你们这个词儿有点疑惑……”法拉笑得越温柔,虽然捏在指间的肌肉滑不溜手压根掐不动,她还是不屈不挠地继续做着努力,咬牙又拧了两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公国的婚配法律好象是一夫一妻制吧?你打算把剩下的往哪塞?就算塞得下,现在三个人搂在一起都嫌挤,你是不是准备派我站到后面给你揉肩捶背?” 李理觉得好委屈,这当头一棍挨得太不值了,话说,他早就知道这个复数人称代词会出问题,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她们同时灌迷汤否则麻烦会更大。 果然,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侥幸心理要不得啊…… 最可气的是,米琳达极没义气地躲在李理的怀抱里偷笑,完全没有一丝为丈夫分忧的自觉,虽然这的确是一种很乖巧的态度,但是李理更希望能尽快转移矛盾…… 都说压力能够逼迫出人的潜力,李理就是这句名言的忠实信徒。正头疼间,两朵欢快地跳动着的小小火苗给他带来了灵感,于是下一刻,感受到了召唤的球球嗖地一下蹿上了法拉肩头。 伟大的球球拯救了李理,法拉在看到球球的一瞬间就想起了已经被遗忘到禁断山脉那一边的话题以及话题围绕的中心球球的新朋友。 扭头望过去,他或她仍旧慵懒地趴在树桩上,身躯洁白如雪,眼睛红似宝石,半开半闭地斜望着下方,就像是正期待着下场跳舞却还要矜持等待的贵族小姐。 “我要它。做得到的话,那么也许我就不会太介意偶尔帮你捶捶肩揉揉腿……” 李理眼睛一亮,嘴角悄然挂上一抹得意而邪恶的微笑。 李理从不怕人提要求,就怕只提要求不提报酬。虽然法拉的精神力相对较低,更不会应用,很难凭自身力量驯服一只空间旅居兽,但是除了美食以外,他还掌握着另一个大杀器小帅哥球球。 精神沟通隐蔽而又迅速,只要一秒钟时间,李理就能得到很多他想要的答案,比如说,球球的新朋友,是一只在他眼里极漂亮的雌性空间旅居兽,虽然从那股淡淡的沮丧感觉里可以推断出球球还没有得手,不过这方面的问题可难不倒李理。 异常嚣张异常臭屁的,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的李理向球球送出了一段信息:乖儿子,你老爹的小名叫情圣,想泡妞?老爹帮你!朋友来我家乡,这两天有可能会很忙。不过该更的应该不会少,少了应该能补上……其实我也不知道,尽最大努力吧。 第十四章 突发情况 这一日剩下的大半天时间,几个人是在不断的冥想和锻炼中度过的。书 蚺胆汤很香,香得超乎想象。揭开锅盖的时候,那味道直接将球球顶了个跟头,小家伙醉了酒似的摇晃两下,一头从树桩上栽了下来,丢人到家。 不过味道并不是蚺胆汤的价值所在。锅里的蚺肉刚刚过水煮熟时,颜色是漂亮而细腻的雪白色,但是当一个小时以后罗易斯启锅时,蚺肉已经变成了像蚺皮一样的灰褐色,阳光照上去,那肉的表面甚至闪烁着金属似的光泽,若不是还浮在汤水表面,李理几乎都要怀疑扔进锅里的是不是生锈的铁块了。 这锅蚺肉的卖相实在很一般,但是吃到嘴里,那感觉简直就是享受的极至。当罗易斯恭恭敬敬地盛了一盘肉送到李理面前时,李理心里其实是颇有点不安的这东西,看起来怎么那么可怕? 然而当他吃药似的咬下第一口以后,整个人先是石化了一秒,然后就开始埋头大嚼,看到先驱表现得那么夸张,其他人自然也不再迟疑,整整一锅肉,片刻间就被四个人以及两只空间旅居兽扫荡一空,而loli露则嚼光了扔进去的野菜,最后由穆可兄弟舔干净了锅底。 李理仔细阅读过描述褐蚺胆作用的资料、法拉不只一次喝过褐蚺胆汤、罗易斯冒险经验丰富了解很多进补常识,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这枚变异褐蚺胆的效力。 从第一口蚺肉下肚开始计时,第十分钟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出汗,那速度可真实恐怖,三五秒地时间里,厚厚的几层衣物就全部湿透,就好象有一把火烧在体内。源源不断地蒸着身体里的水分。 那感觉并不是疼,倒像是要被自己突然增长的力量撑爆了一般,浑身都是力气,却无处泄,身体明明已经大量失水。精神头却越旺盛,就好似被打了过量的兴奋剂一样。 “分散活动,不要互相打扰!” 李理当即立断地下达了命令,然后拎着水壶钻进了营地后面地密林。书当来自外面的视线被层层林木遮住后,李理扎住桩。开始空击练习透力推。不久以后,远处响起了吭哧吭哧的粗重呼吸。以及剑刃撕裂空气的呼啸和吐气开声的爆喝。 兴奋剂很可怕,所有人都很忙。 罗易斯只会一点粗浅地防身术,干脆抗着半截树桩跑圈,偶尔挥动着圣武士的钉锤砸树;法拉学过花式刺剑,把装饰配剑耍得有模有样;米琳达站在蚺尸前面,惨无人道地干起了鞭尸的勾当;李理的透力推先前只能打出微弱的空爆,到后来,掌前三寸处竟然开始噼啪作响。至于球球和他地新朋友,早在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双双撕开空间。鸿飞缈缈。而大姐大loli露则豪迈地跳上了林间小溪边地大石,“昂昂”地吊起了嗓子,声音起码传出千米,震得鸟兽齐飞。在他身后不远,穆可兄弟四蹄翻飞地战到了一起,上演了一出兄弟阋墙的惨剧…… 整整一下午,营地附近都这么热闹。到了晚间,众人终于熬过了这一次过于激烈的体质革命,进补的效果初步显现了出来。 所有人里。收获最大的无疑会是米琳达。褐蚺胆是战士的圣品。对法师的意义并不那么大,四人里惟有米琳达是战士。并且恰巧还是一个4级的菜鸟战士,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华。根据她自己兴奋地叙述,李理估计她的实力已经一跃达到了5级高段,毕竟战士在7级以前,斗气的主要用途就是淬炼**、提升**强度,变异褐蚺胆在这方面的效用,实在远远强过斗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值得一提的是,褐蚺胆的药力其实并不是一次就释放完毕的,毕竟身体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可以肯定,再过一段时间,米琳达的身体还会进一步地被加强,最后大约会在6级颠峰地程度上彻底稳定下来,尽管斗气的总量并没有什么增长,武技也还是那么糟糕,不过单论身体素质,米琳达已经完全不弱于一般地5级战士了,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李理的收获也不小,许久未有突破的透力推又强了一分,虽然仍旧没什么实战价值,但这意味着他的身体更加强韧,而大幅度增强的视力、听力、嗅觉等感知力也让他向人形魔兽又迈近了一分。***.*** 到最后盘点的时候,法拉和米琳达还收获了另一份意外惊喜,她们十分幸福地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滑腻、肌肉更结实也更有弹性,甚至就连原本已经很完美的酥胸,也在悄无声息间变得更挺翘了一些,为此,她们兴奋地窃窃私语了半个晚上,李理试图亲手帮她们确认一下,结果惨遭镇压。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早上,球球带着白雪回到了营地白雪是以主人自居的法拉新取的名字,虽然白雪还没有承认法拉有这个资格,不过幸运的是,她似乎孤独了很长时间也的确喜欢人类的美食,并不排斥在球球身边多待一段日子,所以当李理他们整装待时,她也爬上了loli露的大头。 褐蚺追击罗易斯等人很长时间,结果就是在密林里开辟出一条极宽阔的大路,并且吓跑了沿途的绝大多数魔兽,这也是李理等人能够安心享用蚺肉的原因。 既然已经有了现成的路,李理当然不会再去钻树林。这条路并不能够直接通往遗迹,然而比较巧的是,李理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位置,恰好就在那个方向。于是李理在与法拉和米琳达商量过后,决定先找到父亲和卡尔老师,将队伍实力进一步提升后再去探索遗迹。 有路可走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区别果然很大,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李理一行人就已经无限接近了目的地,在还剩最后十里的时候,李理找了块能够观察到天空的林间空地,抖手射出了一道魔法烟花,看着一道黑光摇曳着刺入天穹,猛然爆成一团黑雨,李理一行人满怀期望地开始等待。 在森林里找人不比寻常,如果不是卡尔陪在父母身边,即使地图再精确十倍,李理也没有任何信心能够与他们汇合,现在就要简单得多,无非就是多耗费点魔力的问题。 等了大约十分钟,天空中还是那么安静,李理刚要放弃等待,下令向另一处位置进,却在这时,一道有些黯淡的魔法烟花摇摇晃晃地向着这个方向穿来,只升起不到百米的高度就爆散开来,甚至都没能引起法拉和罗易斯的注意。如果不是李理对魔力波动的感应已经敏锐到一定程度,估计同样很难现这道被高大的林木挡住大半的烟花,毫无疑问,这是真正的警讯! 李理脸色大变,马上吟唱起提升感知的咒文,闭上眼睛凝神向远方延伸出了精神力。 良久以后,李理沉着脸睁开眼,严肃地对法拉嘱咐道:“我父亲和卡尔老师遇到麻烦了,你们慢慢前进,注意安全,我必须马上赶过去,恐怕很难再回来照顾你们,千万千万注意安全,我会把球球留在这里,就这样,我走了。” 米琳达面色大变,她从未在李理脸上见过如此严峻的表情,这说明,他的父母已经危险到一定程度了。 关键时刻,果然还是法拉更能让李理放心,她当着李理的面就连续撕开了两张卷轴,一张是昨天夜里李理新抄出来的大气威压,令一张则是气系法术轻盈。 罗易斯虽然不明白情况,却也知道这正是献殷勤的大好时机,于是当李理用略显阴沉的眼光扫过他的脸庞时,他马上庄重地表态:“我的导师,请您放心,弟子一定会照顾好您的两位夫人,虽然弟子实力低微,但最起码还做得到一点死在她们的前面。您放心去吧。” 李理连续扫了两遍罗易斯的精神波动,感觉一切如常,这才点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却说罗易斯和米琳达见李理交代完毕还不走,反而闭上了眼睛,心里涌上一阵又一阵的疑惑,米琳达心里藏不住事,正要开口问,却见李理突然张开眼睛,眼里的光芒亮得如同刀剑,就那么轻轻一抖袖子,平地里毫无征兆地卷起一股风,吹得几人一角猎猎作响,再去看时,却现李理已经消失在眼前。 法拉默不作声地开始整理行囊,眼角悄然浮上一抹忧虑。 到底生了什么,逼得李理用掉了仅剩的一张传送卷轴? 啊,话说,穆可兄弟为什么会掐起来呢?有没有人能告诉偶这是为什么? 第十五章 遇险的父母 玛丽的父亲、李理的外祖父是个潦倒半生的小商人,残酷的现实让他从未对生活抱有任何奢望,他对玛丽的最高要求,就是能计算清楚1000以内的加减乘除,好为丈夫打理帐目。必须得承认,他对玛丽的教育成功了,玛丽如今已经是霍克镇方圆百里内最有权威的女人,为她劳作的农夫肯定没有1000人,但是依托她生存的佃户早已经超出了这个数目。 然而悲哀的也正是这一点在玛丽漫长的38年生命中,除了鹅毛笔和餐刀餐叉以外,她从未拿起过任何一件可以成为武器的工具,所以在此刻,当她不得不挥舞起丈夫递过来的匕时,她把自己割伤了。 “可耻的强盗、卑劣的胆小鬼、浑身散着腐臭气息的蛆虫,快给老娘滚开!” 玛丽扯着大嗓门尖叫着,一边笨拙地挥舞着匕,攻击或说驱赶着不住向她起冲击的腐食兽,很快就折腾出来一脑袋热汗。 虽然玛丽的反抗力度很值得怀疑,不过幸运的是,直到目前为止,除了左手上被自己割出来的小小伤口以外,她还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应该归功于她身外一尺处那层蓝滢滢的魔法罩,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防护法术,看上去像是一层水幕,韧性强度却不会次于蚺皮。^^^^ 在玛丽身前不远处,李理的父亲特瑞同样陷入了重围,他的身边起码聚集着大约2只腐食兽,跳蚤似的不断向他扑击,尽管他同样被卡尔加持过法术,但是比较起来,他身体外面的水幕明显要比玛丽的暗淡许多。甚至摇摇晃晃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塌下去似地。显然情况并不乐观。 特瑞早就已经跨越了7级地门槛,成为一名中级战士了,然而他的武技来源于战场,并不适应这种对技巧要求更高的战斗,那柄门板似的大剑虽然看起来很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但是用它来对付家猫般大小、灵活远胜家猫的腐食兽。就好像是在用叉子叉豌豆,闪到自己的可能远大于砍中目标。 三个人里,惟有卡尔地处境最好。^^^^虽然只是个学术派,但学术派法师多少也会有点战斗力,更何况他还有一层比防护法术更结实的壳。自保绝对没问题,但是战果就相当一般了。所以,被围了将近10分钟,四周的腐食兽只见多,不见少。 经过了漫长的“战斗”,玛丽那可怜的一点点力气终于被过于紧张地情绪消耗殆尽,一**坐倒在地。玛丽靠着树干,有一下没一下地踹开凑得过近的腐食兽,心头燃烧地熊熊怒火让她彻底抛开了对魔法师仅剩的最后一丝敬畏,怒吼道:“卡尔。你这个水货!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杀干净这群臭虫?” 受到了严厉指责的卡尔有点尴尬相当可怜的一点点,程度远远不足以刺破由阿尔法帮忙锻炼出来的脸皮。 连续三次被打断施法过程以后,卡尔终于成功释放出一枚“冷核火球”,一举击伤了三只离得较近的腐食兽,这才略带委屈地叫了起来:“女士,我是一个有涵养的、热爱生命的、向往和平的学术派法师,你明白学术派这个词儿地高尚与沉重么?打打杀杀可不是我这种人应该干的事。****” 玛丽越生气了,承载了她的怒火的一只倒霉腐食兽足球一般地被抽飞了出去,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是它那从来只装有食物的大脑却停转了好一会。完全搞不懂这突然增强了许多倍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见鬼!当初如果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誓说能够保护好我,我才不会来这个遍地蜘蛛老鼠臭虫的鬼地方!现在。你必须拿出一个办法来解决问题,我们已经错过午餐了,如果不想再错过晚餐或成为这群大牙野兽的晚餐,那么我们就得赶走它们,立刻,马上!” 卡尔也急了,虽然他随时可以脱离战斗漂上半空,但是玛丽和特瑞显然没有这样的能力,这是个突事件,如果给他足够地时间做好准备,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问题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而更糟糕地是,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办法解决问题。 恼羞成怒的卡尔气势惊人地吼道:“麻烦地笨女人!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要羞辱我,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见鬼,我只是个学术派法师,并且还是个水、火均衡魔力的学术派法师,我怎么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办?不如问问你男人?我猜,他会建议你闭上嘴。” “呼、呼……你们继续,不要扯上我。” 粗重地喘息着,特瑞旗帜鲜明地表达了中立态度,马上又投入到令人疲于奔命的防御中。事实上,今天这种情况他已经见得够多、足以免疫了,比起自己的沉稳来,其实倒是玛丽的性格更能与卡尔契合,这两个童心未泯的大小孩凑到一起,不吵架反倒不正常。 玛丽不甘心地撇撇嘴,凭着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又站了起来,叫道:“好吧,暂时先放过你,不过今天晚上你休想吃到我煮的东西!” 卡尔立即反唇相讥:“假如我们还有机会吃晚饭,我会让你知道,从前你煮出来的东西只配成为狗粮!” “你这水货!” “咦?”卡尔突然惊讶地轻呼一声,突兀地停止了吟唱,扭过头往向远处的天空。^^^^ 玛丽被卡尔的异常弄得很紧张,对自己相当不负责任地忘记了正面的敌人,随着卡尔转头望向天空。透过一处枝叶稀疏的空隙,玛丽惊讶地看见一颗并不显眼的火球无声地炸开,在天空中燃起一蓬美丽的火雨,烟云久久不散。 玛丽惊讶地转过头,大声道:“见鬼!这是什么?” “哈!这是你儿子在向我们打招呼呢!夫人,我们可以把错过的午餐补回来了。”卡尔兴奋地叫了起来,匆忙而狼狈地在一群腐食兽的干扰下射出一记警讯烟花,直接将头顶上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叶炸出了一个大洞。 玛丽欢呼一声,一蹦老高,连声问道:“是我的李理宝贝么?真的是他么?” 卡尔同样很兴奋,然而却做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嘲笑道:“难道你还有另一个私生子?” 玛丽已经没功夫理会卡尔的挑衅了,她的心瞬间就被巨大的幸福感充满,紧随而来的是期待和混合了一点点担忧的不安。 “这么多的豺狗,我的宝贝能应付过来么?”玛丽一边摆弄着凌乱的头,一边紧张地为儿子操起了心,“要不然,你还是给他信号,叫他不要过来好了……你是他的老师,你都应付不来,伤到我的宝贝怎么办?” 卡尔这下子真正被打败了,这种问题叫他怎么回答是好?有心含糊过去,可是又不得不解释清楚,最终还是悻悻地道:“小家伙和我走的不是一个路线,应付这种场面,他恰巧比我在行那么一点点……” 玛丽听出了卡尔的言不由衷,不过现在她可没兴致同卡尔抬杠,她更感兴趣的是,究竟什么时候她才能见到李理? “最快也得一个小时吧?”说起这个,卡尔也不确定了,“林间没有路,不管他怎么过来,恐怕都不会太快……” “那你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又是一个尴尬的问题。 卡尔一边费劲地向特瑞的方向移动,一边吹着牛皮鼓舞斗志:“只是防御的话,再坚持2分钟完全没问题。” 20分钟,起码还要消耗掉1次弹性水幕,卡尔想起这个数字,心里直打鼓,情不自禁地暗暗开始祈祷:小李理,你最好快点到,否则就只能在腐食兽的肚子里找到我们了…… 仿佛是听见了卡尔的心声一样,当卡尔的念头刚刚生起,就突然从身前不远处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空间波动,下一个瞬间,李理便突兀地出现在那个位置,出现在一群不断逡巡游弋着的腐食兽中间。 “李理宝贝!” 玛丽惊呼出声,瞬间便热泪盈眶。你们太邪恶了,木可兄弟只是在争夺大姐大的所有权而已……或许叫所有权并不恰当,叫伺候资格是不是更好一些?安啦,木可,你会胜利的。 第十六章 地狱之炎 看起来玛丽很想冲过来拥抱李理,然而这很难,虽然弹性水幕可以将腐食兽扑过来的冲击力一起抵消,但是连续不断的攻击仍旧能够将她牢牢地束缚在原地,因为她没有力气挤开那一群极有力气的疤瘌狗哦,疤瘌狗这个词儿是玛丽的新明。 “天啊!乖儿子,我的李理宝贝,快过来,不要站在那群疤瘌狗中间呆,妈妈在这里!” 玛丽倍儿有精神地叫了起来,一边还神采飞扬地向李理挥手。 李理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必须得承认,看到这一世的母亲仍旧那么充满活力,他很开心。 “呆在那儿等我,我很快就会过去吻你的脸颊。”随手拍飞一只对新食物表现出极大兴趣的腐食兽,李理又转头望向卡尔,“看起来你遇到麻烦了,我的老师。” 卡尔已经成功躲到了特瑞的身后,笑得没心没肺的:“只是小麻烦而已,你很快就能解决,不是么?” “是的,不过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李理无奈地摇摇头,又笑着和父亲打了个招呼,“嗨,特瑞,你的气色看起来真不错。在家里你总抱怨锻炼强度上不去,现在如何?” “哈哈,稍微有点过量了……”特瑞爽朗地笑了起来,少见地幽了一默,“按理来说,这地方不应该出现这么大一群腐食兽的,我怀疑,它们是不是听到了我的抱怨……” 李理莞尔一笑,摇头道:“这样谈话真费劲……好吧。让我们来解决这些碍事的家伙。卡尔,麻烦你为大家补个盾,我要放火烧山了。” “没问题!”卡尔乐呵呵地应了一声,有模有样地挥手持咒。 在这段等待地时间里,李理又扇飞了七八头搞不清楚情况的腐食兽,虽然没什么战果可言,不过也让他对这种生物的实际力量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腐食兽地学名大概是叫做“特伊卡鲁耶”。意为魔界豺。这东西是血统纯正地魔兽真正来自魔界。不过一个“豺”字就道尽了它们地特性。贪婪狡诈、以腐肉为食、群居、在面对强大生物时胆小如鼠、伤亡过大就会溃退。然后吊在远处等待敌人离开。最后扑上去抢夺同伴地尸体。 腐食兽和安亚土豺地最大区别。就是它们偶尔也会主动攻击猎物。享受鲜肉。倒是在体型、力量方面地差别并不那么大。当然。身为血统纯正地魔界哺乳动物。厚实地鳞甲也必不可少。这让大群腐食兽有了叫板某些强大存在地资本。虽然通常而言。它们更喜欢跟在强大存在地后面拣些残羹剩饭。 值得一提地是。腐食兽地爪子有毒。那是一种相当于腐蚀术效果地毒素。提炼出来可以用于为武器恒定腐蚀术。是一种很有价值地魔法材料。 当然。这毒素本身并不能够等同于法术。所以腐食兽地撕扯攻击只具备物理特性。虽然它们地咬合力很强悍。可惜无处下嘴。只能徒劳地一次次冲击水幕防御。这也是卡尔地水幕能够坚持那么长时间地主要原因。 很快。卡尔为自己和玛丽、特瑞分别补好了水幕。在李理地吩咐下老老实实地原地站好。李理动了反击。 闲**信步似地走进腐食兽中间。李理高高举起双手。掌心相对。保持着这样地姿势。吟唱起了毁灭之炎地咒文。 伴随着李理吟唱咒文的声音。一道道的火焰从地面喷起,然后突兀地固定住形态,就像一根根立在地表的石笋,高达两米,还不时蹿起一道火舌,试图舐得更高。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最终,地面上总共涌起四道火焰,刚冒出来时,火柱地颜色是明亮的红色。随着李理声音的逐渐拔高。火焰渐渐转换着颜色,并且开始围绕李理的身体旋转。所过之处,青草树叶瞬间化灰,眨眼间就在李理周围画出一个黑色的、并不闭合的圆圈。 玛丽惊讶地现,那四道火焰地颜色逐渐加深、变换,最终化成一种浅淡通透的绿色,并且,它们的运行轨迹也并不是圆,而是一种渐进的曲线。 聪明的玛丽很快就意识到,如果任凭这四道火焰运行下去,它们很快就能把整块空地大体犁遍,这过程或许会有所疏漏,但是两道灼痕中间的空隙,最多只够一只腐食兽勉强容身,想来能有这种运气的疤瘌狗不会太多。唯一的遗憾就是,这火焰的移动速度实在太慢了点,就这么慢慢推过去,恐怕等火焰到达时疤瘌狗早就躲到一边去了…… 玛丽才刚刚生起这个念头,却听李理一声轻叱,那四道慢吞吞地火焰就像是被甩了出去似地,猛地化成一团分不清的流光,铺天盖地似地涌了出去。 突然爆的强光刺得玛丽目炫如盲,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她不敢再看,惊惧的闭上眼睛,只听到耳畔突然响起无比杂乱、充满惊惶的凄厉惨叫,然后便觉得周围渐渐热了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待到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她鼓足勇气睁开眼睛,只见身前那层水蓝的护罩已经清澈得几近透明,面前不远处,地面被犁出了一个黑色的旋涡似的图案,那线条工工整整,就仿佛是画上去的一般,而她的宝贝儿子,就站在那旋涡的源头,刚刚放下高举起的手臂。 漆黑如墨的线条中间夹着仍旧充满生机的绿色,代表着生与死的间隔,在黑痕里,随处可见的是一团团看不清楚原本面目的焦黑物体,而在绿地上,瑟瑟抖似乎还在体会死亡余韵的腐食兽已经温顺有如家猫,全然不见先前的狰狞丑恶。 地狱之炎,杀戮火焰,这是来自地狱的狞笑。 这一切,都是我的宝贝儿子做的? 茫然四顾,玛丽仍旧不敢相信、无法相信。之前,生死一线的时候,她把战斗当成了郊游,并不觉得被一群疤瘌狗围攻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李理将她从死亡危境里解救出来,她开始觉得脑袋不够用了。 李理拉下兜帽,洋溢着懒洋洋但看上去就会觉得温暖的笑容,走到玛丽身前,像他承诺的那样吻了吻玛丽的面颊:“亲爱的母亲,能够重新回到您身边,我很开心。只是您能不能稍微热情点?现在这样的态度,让我很受伤呢……” “啊!”玛丽终于回过了神,奇怪地大叫了一声,然后死命搂紧了李理,语无伦次地开始泄,“宝贝,我好想你。快让妈妈看看,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恩,看上去结实了点,不过似乎瘦了很多,难道说蒙巴的食物很糟糕么?啊,我知道了,一定是该死的卡尔忘记了你爱吃土豆……不过不要紧,回到妈妈身边,妈妈会照顾好你的,今天晚上吃土豆泥如何?还有,你简直太棒了!比你那个水货老师要强得多,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妈妈就要变成那群疤瘌狗的土豆大餐了,天呐,真难以想象,我可爱的小李理在找到一堆被舔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时该有多伤心……” 震撼过后,卡尔和特瑞也带着重逢的喜悦奔了过来,可怜的老卡尔正准备拥抱李理,听到玛丽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打击自己,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叫了起来:“无知的笨女人,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我是水火均衡主魔力的学术派法师!遭遇这么大一群腐食兽是个意外,而我打不过它们则是正常的,正常的!明白?” 魔力构成主要元素为对立元素,并且比例均衡,这通常意味着超级杀人狂或战斗废柴,因为这样的魔力构成要么能够释放出法术的几倍威力,要么干脆就释放不了有难度的复合法术,卡尔显然不是那种天赋绝伦的战斗狂人,所以这样的表现,倒也正常。 可惜玛丽并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所以卡尔只能委屈着了。 李理悄悄向父亲递了个眼色,而特瑞回给他的是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于是李理马上就明白,这是一种生活常态。 既然这两个过于活泼的中老年人颇有点乐此不疲的架势,李理也懒得搀和,不动声色地把父亲拉到一边,问出了心中疑惑。 明明探索过多次,被标注为“危险不大”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群腐食兽? 要不要给大姐大设计一次浪漫的野合呢?这是一个问题……如果要,该选择什么体位呢?这也是一个问题…… 啊,我在梦呓…… 第十七章 奇奇怪怪冒险团 明明探索过多次,被标注为“危险不大”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大一群腐食兽? 特瑞和卡尔同样意识到了不正常,然而几个男人的交流没能得出任何有价值的结论,疑惑一直盘旋在李理心头,直到与法拉一行人汇合以后才解开。(..info) 随便介绍了一下两位美女,李理就不负责任地拉着罗易斯躲到了一边,任由对两女“一见如故”的母亲展开了对儿子的批判与推销,然后卡尔也兴致勃勃地凑起了热闹,一群人彻底乱成一团。 和罗易斯深入交流了一番以后李理才明白,原来,这群腐食兽的出现竟和罗易斯他们脱不开关系。罗易斯是这样解释的:“我们原本是打算去卡里伦湖猎麝的,但是在路上现了一条普通褐蚺出没的痕迹,您知道,褐蚺算是瀚海里少有的几种好猎物之一,价值远超香麝,所以大家一致决定改变行进路线,去掏那条褐蚺的窝……” 罗易斯只说了一个开头,李理就已经猜到了大概,种种疑问豁然而解。= “那条褐蚺的窝就在遗迹里?” 罗易斯苦笑一声,点点头:“是的,我们把它引到伏击点杀掉以后,大家就开始休整,华伊惠一向不会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所以搜寻怪物巢**的工作向来由他负责,一般情况下,我们这边完事以后,他也差不多能够结束搜寻,带着战利品回来。这次也不例外,当我们开始休整时,他也带着四枚褐蚺蛋回来了。” “四枚?”李理笑了起来,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讽刺,“褐蚺四五年才生育一次,每次起码产出十余枚卵,他煞费苦心地**四枚来。也算是有点急智了……谁现问题的?” 一针见血的问题让罗易斯把头又垂低了一些,之前他只是佩服李理强悍的实力和杀伐决断的强心性,但是这一刻,李理在短短几句话内表现出来的敏锐聪慧和见事之明,让他终于彻底心服口服。他在心底暗暗对自己说:这是一个强大而睿智的大师,别把他看成毛头小伙子,罗易斯,你要谦恭、谦恭、再谦恭! 这样警示着自己。罗易斯开始尝试着不在叙述里添加任何个人感情,纯以事实相告并且是包含着关键信息的事实。 “圣武士康斯坦,他是我们地队长。” “哦?由圣武士带队的冒险团?”李理若有所思地轻笑了一声,“真有趣……你继续。” 罗易斯略带惭愧地摇摇头,坦白道:“当时的情况我并不清楚,我所知道的东西都是后来自己推断出来的,这件事始终瞒着队里的绝大多数人,您想听,我自然乐意坦诚相告,但请您不要介意我的某些疏漏。” 李理点点头。心里也觉得正该如此。这么大的事,逼得他连详细点地东西都不敢问就匆匆灭口,圣武士他们不想办法藏着掖着才奇怪呢。 “华伊惠当时和大家说,褐蚺巢**里什么也没有,他只找到了这么四枚蛋,但是在洞**外面不远处。他还现了一条似乎通往一个小山谷的小路,那路是被褐蚺的身躯压出来的,可以肯定,那边应该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褐蚺,建议大家休息后过去看一看。” “搜寻洞**的活儿计华伊惠干了很长时间,一直没出过什么纰漏,您应该能明白。[..info超多好看小说]斥候贼永远轻装上阵,在没有空间装备的情况下,想独吞战利品真的很难,所以大家也没怀疑,但是当时恰好我的位置正在康斯坦斜对面,不经意间现,他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后来队里的游侠就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和康斯坦落在队伍后面悄悄嘀咕了几句。我觉得很蹊跷,走在前面时就悄悄在灌木丛里丢了个侦听术,听到了只鳞片爪地几句话,其中就有遗迹这个关键词儿,于是便留心观察几个人的表情举止,又多次冒险侦听,终于总结出来个大概。” 李理眼神一变,陡然锐利起来:“这么说,你压根没有看到过那处遗迹?” “是的。”罗易斯坦然地与李理对视着。**表情丝毫不见慌乱。“但是请您相信我的判断,我敢肯定。那处遗迹一定存在。您应该明白,法师的直觉绝少出错,我确信我在康斯坦身上感应到了杀意,尽管他已经竭力掩饰了,不过很遗憾,他并没有接受过刺杀训练。待到后来,牧师和三个与他们同路的战士也收到了某种指示,这股若有若无地敌意就越清晰,当时我们的队伍就已经貌合神离,若不是那条变异褐蚺突然出现,恐怕我们已经火拼过一场了。十二个平均7级的武,在一场面对魔兽的战斗中折损七人,剩下的毫无伤,褐蚺也接近完好,如果不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怎么会出现这么荒谬的结果?您已经看到关键时刻康斯坦对褐蚺的伤害力了,假如大家能够齐心合力,恐怕那条畜生没机会追杀我们近百里。” 李理默默点头,罗易斯没有夸大事实,只看圣武士对褐蚺地伤害就能确定,十二个人的确完全有能力击杀褐蚺,这点毫无疑问。 “如果不是遇到了您,相信我和华伊惠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华伊惠可能还要好一些,他只是无根的浮萍,表现得乖巧点,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我是绝无幸理的,他们一直怀疑我知道了这件事,尽管我竭力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怀疑就是足够的理由了。^^ 是啊,哪怕只有那么一丝泄密的可能,也足以驱使知情动手杀人了,在这点上,李理同他们没有任何认知上的分歧,区别只在于,李理更强大,所以他无须等待机会更不会犹豫。 感慨片刻,罗易斯继续道:“您应该看出来了,在您指使康斯坦去剖蚺胆时,他有过那么片刻地犹豫,我猜,假如我没有成功骗过他们,康斯坦也许会选择放手一搏,不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华伊惠大部分时间都赶在前头探路,更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否则他压根不会再回来,事实上,能够如此完美地封锁住消息,也是我始料未及的,不出意外的话,这处中古魔法文明遗迹,将会成为我们法师公会的后花园,您对公会的贡献,一定会让长老会为您预留一张坐席。” “那都是以后的事。”摆摆手,李理颇为淡漠地回应着罗易斯的恭维,转身先行,“你只要带我找到那个洞**就好。” 罗易斯躬身一礼:“会如您所愿的。那么,我们这就出么?” 李理没回答,径直走向了聊得正热闹地老老少少。罗易斯耸耸肩,闪到一边开始整理行囊。有意思地是,两个人似是有意似是忘记地忽略掉了交流的最初目地,腐食兽这个话题,就此被撂下不提。“李理宝贝,为什么不到妈妈这里来?这么久没见,你应该多陪陪我才对。” 看见李理终于迷途知返,玛丽远远地叫了起来。 李理挠了挠头,笑容满面地道:“我们该出了,这里可不是个聊天的好地方。你们的驮兽都不在了吧?过来吧,虽然只有三头毛驴,不过我们的终点站并不远,到了那里,我会送你一个惊喜。” “是什么惊喜?不能现在说么?”老卡尔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李理,突然像是现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啊!对了,阿尔法有没有叫你给我带点什么东西?” “当然有,他说希望您能磨练好魔盘飞行术,到时候他要和你比赛。”李理面不改色地扯淡,哄得老卡尔眉开眼笑。 “好了,让我们出吧,相信我,这会是一次令人永生难忘的旅行。” 于是三位女士骑上了驴子,特瑞挥舞着金属门板在前面开路,罗易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李理在母亲的强令下,替她牵着loli露,球球有了新消遣,于是便厌倦了loli露的那颗大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老卡尔则嘀嘀咕咕地落在最后,坐在魔盘上漂在半空中,拉着一大堆同样漂浮着的行李。 一行人就这样横冲直撞地从森林里一路犁了过去,七人五兽,恰好是个标准的队级冒险队伍,于是不久以后,在玛丽女士的倡议和法拉、米琳达的附议下,一个诡异的冒险团队正式成立,它的名字是奇奇怪怪冒险团。 第十八章 图腾 一行人艰苦地跋涉了两天时间,距离禁断山脉越来越近,一道道逐渐拔起的脊线隐隐可见,第三穿越过环山灌木荆棘带又绕过一片石林,一处掩在乱石中的洞**突兀地闯进大家的视野,这便是他们的目的地。 这是颇不平静的两天,玛丽曾经多次把“李理已经到了适婚年纪”拿出来当话题,每次都会跑题,每次都会以争吵结束,但玛丽以及卡尔还是乐此不疲这还只是故事的冰山一角而已…… 当两个自诩对生活有极深刻感悟、热爱生活、乐于与他人分享经验、但两种经验完全背向而驰的话篓子凑到一起以后,大战时有生,无辜路人伤亡惨重。 被母亲或着卡尔拉着说话,另一人开口插话,争吵爆后被遗忘,争吵升级后重新被记起,某方战败转移视线,被波及……这就是李理在这两天里不断重复的命运,短短两天时间里记下的日记,李理自己读起来都忍不住要热泪盈眶…… 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切终于就要结束了,遗迹已经近在眼前,每个人都集中起全部的精力,准备完成一次对他们本身而言前所未有的壮举开荒遗迹。**** 在安全的地方扎下营帐,栓好牲口,加持上两位大师掌握的所有防护法术,一行人兴奋而忐忑地一头钻进了洞**。 这应该算是个地洞,倾斜角度不大,但确实通往地底。地洞里很黑,卡尔的魔力在正面战斗中基本没什么价值,索性每隔一段距离就在洞**顶部恒定上一个照明法术,将整个洞**照得纤毫毕现。 越望前走,地势越低。而走了这么久,空气始终很清新,众人一点也不觉得气闷,李理确信,这下面的确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继续前进了大约十分钟,略有蜿蜒的通道第一次出现了分岔,众人在岔路口前停了下来,等待球球带回前方的消息。 左面的岔路较为狭窄,地面上平滑得连一粒石子都看不见。大家一致认为,这是褐蚺经常出没地那条路,应该会通往褐蚺的老巢。李理指挥着球球深入了大约两千米,在通道的尽头现一个不小的洞**,洞**顶上挂满石笋,东侧有一口散着丝丝寒气的深潭,西侧有个小坑,里面摆着九颗排球大小的褐蚺卵。^^^^ 和大家说了说现的东西。提到褐蚺卵,李理和罗易斯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华伊惠一次最多能够运出六颗蛋,如果他照实说,无论如何都还要再跑一趟,把剩下的七枚**来,那时候大家已经结束了战斗,无论是出自好心还是出自好奇甚至也有可能出自不信任不管怎么说。必然会有人主动帮忙,然后就会现华伊惠竭力想要隐藏起来的秘密。 所以华伊惠干脆只拿出来四颗,对大家说只有这么多,看到他游刃有余地样子,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认为,假如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战利品,那么他就不会像这样半空着手回来。于是大家就被骗了过去除了那位很可能恒定固化过某种神术的圣武士。 这是李理的猜测,究竟离事实有多近并不重要,所以他只是随便那么一想,就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另一条路上。 然而玛丽制止了他,她说:“我的宝贝,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妈妈可不愿意傻站在这里等着你告诉我前面有什么,一起去现不好么?反正你可以保护我们的。^^^^” 李理想了想,笑着同意了。这个要求并不会给他添什么麻烦。反正他的天眼那么敏感,任何有精神波动地生物都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接近队伍,就这么带着对未知的敬畏一路走过去,应该也蛮有趣的。 于是队伍重新上路。 大概又走了一刻钟,李理现脚下的道路越来越陡峭,很多时候已经不能称之为路,与之相对的是,洞**越来越宽阔,偶尔有微风吹过。一股带着土腥和淡淡硫磺气息的味道就会萦绕在鼻端。令人精神一振。 跋涉良久,大家不知道第几次绕过嶙峋料峭的弯角。心思还随着惯性留意着越来越难走地路,眼睛却被绚烂的微光刺痛,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大家看到了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底平原,平原中央坐落着一座已成废墟的城市,站在众人地位置,这城市只展露出冰山一角,然而就是这一角,已经足以令人震撼失声。**** 这空间里遍布着星星点点仿佛萤火虫似的荧光,那光柔和而绚烂,姹紫嫣红绝无重样,足以道尽世间一切颜色,却又不同于纯粹的光芒无形无质,在空气中如尘埃一般漂浮游荡,时不时两粒相撞,便会荡漾出一抹辉光,美得无法言喻。 那城市已成废墟,仅剩一些断壁残亘,连绵直入视线尽头,在空气里荡漾着的点点绚烂荧光中就像是米开朗基罗那幅未完成的遗作“夕阳下的人魔战场”,第一眼只能看到满目疮痍、遍地哀伤,待到深入进去,却能感受到说不清的宁静祥和。 一行人渐渐深入,一股久远的苍凉感扑面而来,将众人包围起来,就连李理这等惫懒人物也情不自禁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意境。 越接近城市,景物便越清晰,走了不知多久,几根孤零零高耸伫立的石柱进入大家地视线,刚刚看到那几根石柱,卡尔便越过众人冲了出去,**下的魔盘甚至**了一溜银光。 “快过来!那应该是镇城图腾!” 卡尔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被风撕扯得不那么清晰,然而几位法师差不多同时反应了过来,彼此相视,眼里都闪烁着雀跃和兴奋的光芒。^^^^ 面对着父母以及米琳达向自己投来的疑惑眼神,李理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那是上一纪魔法文明时代城市防护罩的连接和延伸装置,它们通常竖立在城市外,在战争中保护城市不受打击。” 几位法盲被吓了一跳,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世界上还有能够笼罩一个城市的魔法防护罩,想象一下霍克镇的面积,再对比一下这座城市废墟,玛丽觉得有点迷糊了。 边说边走间,大部队也快抵达,这时候,卡尔已经爬到图腾柱顶上了。 石柱很高大,下粗上细,仿如剑碑,通体黎黑,看上去古朴而厚重。李理靠近仔细观察了一番,确信那材质绝对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它地硬度远胜大家随身携带地金属武器,用手贴上去感受一下,里面澎湃着的能量庞大如海,隐隐带着一股仿佛能够吞噬灵魂地吸力,李理估计,这处遗迹应该就是典籍里记载的黑暗国度纳里克斯的某座城市遗址。 黑暗国度纳里克斯啊……中古魔法文明时代延续到最后的国家,末日之战的参与之一,同时还是黑暗阵营里最为强大的国家,若果真如此,那么这次的收获,恐怕会远超预期。 李理还没把震撼消化完毕,卡尔突然在天上叫了起来:“天啊!这是纳里克斯!这一定就是纳里克斯!魔法力量在上,感谢您的指引……李理,小法拉,快上来,我找到了图腾印记!” 李理被难住了,他倒是勉强能够飘上去,不过带着法拉可就太勉强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法拉突然从另一根石柱后面绕了出来,摆摆手,中气十足地叫道:“您千万别告诉我,您飞上去就是为了找图腾印记,基座上就刻着那东西,并且还附着古魔语铭文。” 法拉的“铭文”两个字还在嘴里回荡,卡尔已经嗖地飞了不,是栽了下来,等到魔盘堪堪停在半空时,卡尔大头朝下地扑腾着,一边还急切地连连追问着:“在哪里?在哪里?” 无语的李理跟着无语的法拉来到那根貌似主柱的图腾前,绕到背面一看,基座上果然刻着一个极具美感的八角星,那颗八角星斜着的四角略短,横着以及上部的三角稍长一些,最下面的一角最长,李理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三的比例一定无限接近黄金分割,否则断然不会如此和谐。 八角星两旁刻着不少铭文,李理大略地看了看,只勉强认出了十几个单词,句式语法都不熟悉,显然,这文字并不是他曾经学习过的古代魔法通用语。 李理转头望向卡尔,却看见他正在揪自己的头,于是李理对他也就没什么好期待的了,毕竟早在十年前李理就知道,卡尔的研究方向与古魔语压根不沾边。 李理转而望向法拉,法拉蛮无奈地耸了耸肩,带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挤出四个字:“我才4级。” 李理顿时无语。是啊,自己7级,老师9级,却去求助一个4级的小学徒,这也太不像话了…… 有了这么个小插曲,李理也懒得再看罗易斯了,但是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弱弱的声音:“李理导师,这种文字,我能认出个大概……” 召唤一下月票吧,兄弟们的爆力很强,但持久性太差,我想说,这样不好…… 第十九章 饥饿原罪 据罗易斯说,因为经常在瀚海中冒险,获得魔法装备的机会很多,为了不与真正的宝物擦肩而过,他花费了很大精力学习中古语言,纳里克斯文是中古语言中极有影响力的一种,恰好便在他掌握范围之内。 在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最不受重视的罗易斯突然站出来解决了问题,这还真是戏剧的一幕。实话说,在此以前,李理一直把罗易斯当成了可有可无的路人角色,从未想过他居然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李理意识到,在接下来的时间,恐怕罗易斯会挥出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如果真的是这样,李理也不会介意给他更多报酬,总不会让他做白工。 “维而伦……克纳……耶里夫……” 铭文被腐蚀得很厉害,罗易斯读得很费劲,只能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连读带猜。毕竟这世上没什么东西能够真正不朽,一万年的时光,足以磨灭很多很多,还能剩下这么多可供解读的文字,这本身就是种幸运了。 顺着文字的线条不住摸索,一点点地拭去沉积在刻痕里的尘灰,罗易斯的工作渐入佳境,很快,一篇完整的铭文被他翻译了出来,因为尽量照顾了古语语法,所以听起来感觉很奇怪。\\\\\ “……吾等以吾王意志于此立城,吾城名为饥饿原罪,光明于此止步,黑暗吞噬一切,神王在天上号哭,战斗傀儡流星般陨落,惟有黑夜与吾城永存。” “饥饿原罪?”李理和法拉面面相觑着,想了好久也没能在读过的典籍里找到任何有关于这座城市的记录。不由得开始挠头。 “我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名字……应该没有翻译错啊?”罗易斯也有些疑惑,事实上,他才是4个法师里对黑暗过度纳里克斯了解最深的一位,然而此刻,他也不敢那么自信了。(..info好看的小说) “这里……该不会是绝望之城吧?” 老卡尔冷不丁地开了口,几个人都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扭头望向了微光中的废墟。 绝望之城、绝望平原、血腥堡垒、神陨之地……这些名字,表达地都是同一个意思,是现今文明的绝对禁忌。***** 传说仅仅是传说在上一纪文明覆灭时。绝望平原上爆了终极神战,神战令所有古神全部陨落,人类文明也随之覆灭。人类休养生息了几千年才缓过劲来,而光明神也依靠着重新崛起的人类窃取了神王之位,用以他为主的新神系替代了那个存在了几十万年之久的远古神系。如果把时间推前一万年,光明神仅仅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这也是他没有陨落的主因。 以上的结论,全部出自于某些古神教派的典籍,具体是真是假已不可考。但绝对不是随便编出来地故事。 大约在3000多年以前,那时的安亚大陆,还不是光明教会一家独大。古神的教会和教徒仍旧是一股颇为庞大的力量,而艰难传承的魔法师更是生存在几大教派的夹缝中,完全称不上有任何地位可言。 魔法师的崛起和古神教会的覆灭,是一个统一的过程,起因是光明教会动地圣战,过程是魔族突然插上了一脚,结果是魔法师力挽狂澜,趁着所有教派都元气大伤的机会,确立了自己独特的地位。**** 3000年过去了。在从未终止地圣战中,曾经的古神教派全部都被定义成邪教,现今存世的已经寥寥无几,但是当年的密辛却还被法师公会完好地保存着,虽然法师公会和光明教会在这方面保持着相当程度的默契,但是难免偶尔会有老法师把这些东西当作笑话讲给弟子听,所以有关古神陨落之战的一切,在法师圈子里压根算不上是秘密。恰好,站在这里的四个人。都明白“绝望平原”这个词的意义。 “应、应该不、不会吧?”罗易斯警惕地四下张望着,牙齿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打架,“不是说神陨之地的能量乱流永不停息么?真是那里地话,随便刮阵风过来,咱们就都被吹成渣了……”法拉闻言皱了皱眉,带着点并不明显的担忧道:“但愿不是,那种地方,别说是能量乱流了,恐怕钻出一只亡灵来随便挥挥手。就能把我们全部灭掉。” “应该不是吧……我记得。****绝望平原和血腥堡垒好象并不是同一个地方……”卡尔费劲地搜索着过于遥远的记忆,不那么确定地解释着两的区别。“绝望平原单指神战战场中心,那里是真正意义上的神陨之地,而整块平原实际上很大,处处都有战斗,血腥堡垒似乎应该是几座前进堡垒之一,我记得还有一座焦岩堡垒也在其中,也许,这座城市同样是其中之一。” 李理很快下定决心,仰望着锐利如剑的图腾石柱,沉声道:“好吧,不管是不是,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肯定要进去探索一番的。否则谁会甘心?大家小心一些也就是了,我们走吧。” 大家意见与李理一致,罗易斯还拿出了蛮专业的考究结论:“以这处图腾的集群规模和单体高度来推断,这座城市应该不是特别重要地要塞,否则绝对不可能在末日法术中保存得如此完好,大家抬头看看上方的石壁就该知道,这里应该没有经历过超规模的战斗。” 听了罗易斯的分析,大家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洞顶光滑如壁,有着极其柔和的弧度,看上去竟像是一个大锅盖。\\\\\\ 李理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处遗迹保存得如此完好,原来整座城市被埋入地下时,城市防护罩竟然还在运转……” 众人啧啧称奇之余,心中也越矛盾,可喜的是,保存完好的中古遗迹必然会封存着大量的宝物,完好的城市结构也能降低探索搜寻地难度。但是值得忧虑地是,城市里的居民恐怕会有很大一部分在城市被埋进地下以后又存活了相当长地时间,这些时间,足够令绝望的居民们进行某些尝试、或在绝望中酝酿出不朽的扭曲灵魂了。 “走吧。大家都小心一点。” 李理再次叮嘱了大家一遍,也不敢郊游似的漫步前进,远远地把球球派出到二百米开外,一行人正式踏入这座饥饿之城。 真正进入这座城市,李理才明白什么叫做魔法文明,尽管风化成一堆瓦砾甚至尘土的建筑有很多,但是还基本保存原貌的建筑更多,一万年的悠久时光并未能抹去前人们存在的痕迹,反而沉淀出令人情不自禁要顶礼膜拜的辉煌。随处可见的石镇、塔檐、门楼上无不雕满了魔纹和远古图腾,有的风格华丽,极具美感,有的古朴厚重,隐带威压,还有些会让人下意识地就忽略掉,明明就在眼前,却连模样都看不清楚,古怪之极。 站在比一万年前更加空旷的街道上极目四望,就连几级班驳残破的台阶也能将目光引领至无垠的黑暗;摔下了高高的基座四处散乱着的雕像,不再威武不再幽雅不再昂扬,偶尔在碎石中露出半边脸庞,都带着哭到泪干似的绝望,木然地回应着外来们的注视;一块几平米大小的金属圆盘斜插在瓦砾碎石间,其上满是班驳锈痕,本该闪耀着瑰丽光芒的符文糊成了一团,看起来就像是老人脸上的斑。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无声的宣告着这座城市曾经的辉煌,同时也倾诉着它现在的哀伤。 老卡尔收起了嬉笑由心的玩世不恭,两眼隐现泪痕,喃喃叹道:“这就是我们曾经的文明,如此强大、如此美丽的文明……” 李理遥望着远处那座直插洞顶的法师塔,赞叹不已地附和道:“这是一座奇迹般的城市,即使已经衰败如斯,残存下来的气势仍然捍卫着它的恢弘与雄奇。看看那座法师塔吧,比起我们将实验室建设在独立空间的做法,这个时代的法师明显要大气得多。” 法拉眸子里银光激荡,定定地粘在了那座法师塔上,竟是不舍得拔开片刻。 “我们就去那里吧?” 老卡尔的脸上满是纠结,挣扎着挤出了反对意见:“那是最危险的地方。” 李理微微一笑:“也是最有价值的地方。” “好吧,就去那!” 老卡尔马上就改变了立场,并且先于任何人,第一个冲了出去。 李理大张双臂,舒展着身体,骨骼肌肉劈啪作响,罗易斯敏感地察觉,那种令他压抑畏惧几欲拜倒的威压再次出现,身前的李理,突然间就变得如同神诋一般威严可怕。 “准备好法术和武器,我估计,我们很快就有机会用到了……” 李理安静地望着前方,视线所及之处,魔力荧光湮灭又重聚,辉光一层层地荡漾开,转眼间就连到了法师塔上,一瞬间,空间大亮。 有点事耽搁了,差点迟到…… 第二十章 危险的半空间 中古文明之所以远超现代文明,并不是强在力量极限上,一万年前的半神或大奥术师的个体力量绝不可能达到远超圣域的程度,圣域往上再突破一步,便是不朽,这一点古今如一。 中古文明的强大,在于魔法的普及。即使限于个体素质,不可能人人都能成为法师,但是魔法已经彻底平民化,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中古文明之所以又叫做魔法文明,就是因为魔法的力量已经深入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就如同地球上的科学一般,无处不在。 与之相比,安亚大陆当前的文明层级无疑要低得太多,一相当于地球上的21世纪,一相当于地球上的11世纪,中间隔着极其巨大的鸿沟,短时间内绝无可能跨越。 中古文明的魔法是科学,李理所掌握的魔法只是武力,这种区别的客观存在只会导致一个结果遍地宝藏,能拣起来的却不多。 打个也许不那么恰当的比方,中国的明朝时期已有火器,弄一大堆现代枪械给明朝火器专家去研究,即使有天赋绝伦之辈能吃透一切原理,但是限于基础知识体系的薄弱,那些专家也绝不可能自行制造出一半性能的枪械而事实上,安亚大陆现代魔法文明与中古魔法文明的差距,比明朝与现代的差距还要更大。^^^^所以若想有所收获,众人便只能冒险搜索法师塔。 惟有法师塔里有可能存在能够直接被众人掌握消化的力量,虽然中古时代的法师比现代法师更接近科学家,但是抛开用于提升生活质量的炼金知识不提,法术的作用就是战斗。这一点从古到今始终未变,虽然在作为研究所存在地法师塔里也不一定就能找到法术书或是魔法装备,但总比在民居里翻箱倒柜要好得多。 唯一可虑的,就是法师塔里极有可能存在守护兽和魔法陷阱,是以李理离得老远就开启了全知领域,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感知魔力波动上。 法师塔离众人并不近,直到深入城中,众人才现,刚刚大家看到的那座法师塔不仅不是城内唯一一座法师塔,甚至也不是最高的一座。短短几千米走过,众人起码又看到了七八个塔尖。样式也并不如一。 一行人很快就站到了最近那座法师塔门前。与法师公会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这座法师塔看起来更像是祭坛和钟楼的结合体,下部是宽而矮的百级台阶,如同基座,上部是细而高的塔体。尖尖有如枪锋,中间结合部最窄,圆形柱体结构,面积只在百十平米上下,门的位置在正东方向,但那位置已经只剩下孤零零的门轴,大门却是已经风化成灰了大部队赶到地时候,卡尔就趴在门前踌躇。虽说门没了,可是法师塔毕竟不比民居。不是那么好进的。 在常人如玛丽看来,那门洞黑乎乎地。外界光线竟是一点也照不进去,除此以外,并无其它异常。 可是在几位法师的眼中,那门洞前却是横着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幕,不算很浓郁的黑暗魔力流转不休,偶尔在光幕上爆起一点波纹,涟漪扩散,就如同石子投入水面。 后来的几位法师都给吓了一跳,这种景象意味着什么,他们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就拿卡尔曾经使用过地弹性水幕做例子。假如在弹性水幕上出现了魔力流动脱轨所爆出来的波纹。那就意味着这个法术已经接近失效,只要再受到一次超过强度的攻击。防御罩就会消失。 当然,大家面前的这层光幕并非防御法术,而是法师塔内部半空间与主位面的连接通道,所以问题更严重这个半空间正在趋于崩溃。(..info好看的小说) 老卡尔愁眉苦脸可怜巴巴地看着李理,法拉、罗易斯也不约而同地扭头回望,一脸“你拿主意我照办”的表情。 “都看着我干嘛?”随口抱怨了一句,李理伤神地托着下巴,显然也有点举棋不定。 米琳达看看李理,又看看法拉,指指大门,好奇地问道:“都杵在这儿干嘛?我们不进去么?” 法拉苦笑一声,解释道:“我们倒是想进去,可是这个半空间现在比较危险……” 米琳达一头雾水地凑过去看看那“门”,自然什么也没看出来,她也不以为意,耸耸肩膀,退到了玛丽身边。 玛丽、米琳达和特瑞自然是指望不上的,法师的问题,还得由法师来解决。^^^^ 犹豫片刻,还是罗易斯最先开口:“李理导师,您觉得这个半空间还能承受多大强度的能量紊流?” 李理摇摇头,苦恼地道:“我可没有能力在进去以前算出正确结论,不过如果不提紊流,这个空间倒是能够承受一次5级法术地直接爆。可是这有什么用?” 几位法师同时默然。是啊,知道这一点又有什么用呢?法术是法术,能量紊流是能量紊流,这两压根不可同日而语,也许两记5级法术正面相撞的结果是能量湮灭,导致地紊流还不如两记3级法术的对撞,不到真正开始战斗,谁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沉默了片刻,卡尔稍显不甘地建议道:“要不我们还是别进去了,这里的法师塔不少,也许下一处的情况会好很多。” “也许吧,可是下一处的防护也会更强。”法拉立即反驳,理由倒是相当充分,“再说,这处遗迹已经有一万年历史了,谁知道还有多少半空间没有被无尽虚空碾碎?如果是我们蒙巴法师公会失去维护,恐怕要不了2000年就会彻底消失,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错过每一个机会。****” 卡尔的态度本来就不怎么坚决,被法拉一说,马上又没了主意,扭头望向李理。 李理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手贴上了那层光幕,凝神查看。众人紧张地盯着李理,生怕他得出个“事不可为”的结论,虽然明知道这处宝库里的宝藏多到数不清,但是有可能藏有神器的密室就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地站在外面眼馋却不敢进去,这种滋味,相当难受。 良久,李理收回手,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额上隐现汗迹,神情却无比轻松。 “我们很幸运,这个半空间地结构基本完好无损,只是能量不足,已经快要缩小到了临界点,假如再晚来半年,这里就会归入虚空,现在却正是防御被削弱到极限而空间还基本完整地大好时机。进去以后,如果有陷阱或是机关,我来应付;如果生战斗,卡尔、法拉、罗易斯你们三个不要出手,米琳达你和我父亲正面接敌,我会想办法一击必杀,尽量避免震动空间。大家记住,千万不要擅动塔内的任何物品,搜刮地事以后再说,我们的要目标不是寻宝,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能量池!” 法拉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罗易斯和卡尔也是难掩脸上的骇然神色,惊叫起来:“你要接管这座法师塔?” “为什么不呢?”李理微笑着眯起眼睛,瞳孔由蓝转黑,就似是深潭里卷起旋涡,危险而疯狂。 “为什么不呢……”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李理咬着牙,将理由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万年以来,安亚法师……几时有过这等机会?” 说完话,李理微微一笑,义无返顾地踏出一步,黑色光幕上涟漪闪过,李理的身影没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法拉和米琳达对视一眼,一个微笑一个皱眉,同时跨了进去。紧接着,卡尔、罗易斯、特瑞、玛丽也纷纷不甘示弱地冲了进去,一行人转眼间便被那幽暗有如黑夜的光幕吞噬。 光暗转换,下一个瞬间,七个人同时进入了法师塔内部,又聚到了一起。 这是一个奇妙的空间,看得出来,这里的原型是个大厅,然而现在只有众人脚下的地板还保留有一点实物的原貌,四周以及头顶的墙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垠无尽的黑暗虚空,繁复玄妙的魔纹凭空闪烁,将黑暗抵御在石质地板之外,明明是站在地板上,却仿佛是站在宇宙中一样,令人顿感自身渺小,为宇宙之苍茫广袤震撼失声。 头一次见到如此景象的众人都有石化的趋势,天啊、太美了、太不可思议了诸如此类的感叹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李理却丝毫未敢大意,精神始终保持着外紧内松的状态,眼睛更是牢牢地盯着这块孤岛中央那位置,十分诡异地立着一根石柱,石柱顶端,却是一个雕塑,一个李理前生今世都见惯了的雕塑。 李理相信,这东西绝不是摆设,它的存在,从来都只为一个目的…… 杀戮。 那啥,谢谢兄弟们打赏,不过很不希望大家为废柴浪费钱,200币估计都够订黑暗信仰一个月的章节了,你们这么干,废柴压力很大啊。。。那啥,把该订的章节都订了,用订阅帮废柴争取几个推荐,赶上心情好就把月票砸过来,这样废柴就很感激了。 第二十一章 战天使(下) 神在天上有国,其国广大光明,永无饥苦灾厄,有圣灵居于其国,日夜歌颂,使神欢悦,又有天使绕国而行,将觊觎神国安乐一一打落,使国安宁《神恩书》第二章,神居天上。 神有大威能,然而从不施展。神说:子民们应代我惩戒不敬,荣耀可归我国。于是信徒莫不以代神征伐为荣,死亦欢悦,乃受嘉奖,圣灵之下始有天使《教喻书》第一章,信神得永生。 这两段描述天使的文字,出自教会典籍。安亚大陆自有历史以来,关于天使的传说就从未断绝过,远古神文明有关于“生命神兵”的记载,中古神座下有亿万“战灵”,光明神座下有三阶“神侍”,这种种名词,描述的便是同一种生物天使。 人类身躯,身体健壮,容貌俊美,精擅武艺,背生双翼,可飞翔。 天使就是这样一种生物,他们是强大的代名词,是离神最近、离人也最近的终极兵器。 李理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在一位法师的居所里看到天使。然而这荒谬的一幕确确实实出现在他眼前,就在这一刻。 废弃了万年之久的法师塔第一层大厅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蹲着一个天使活着的天使,多奇妙? 那天使抱膝蹲在石柱顶端,脑袋埋在双臂中,巨大的、洁白如雪的双翼环抱着身躯,淡金色的、闪烁着生命光泽的头披散下来,在羽翼上盖出一片流光,空间里偶有微风吹过,那天使却凝固如同雕塑。 然而他毕竟不是真的雕塑,除了玛丽以外的所有人,在经过了最初的惊奇以后,都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体里传出的那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即使他仍旧一动未动。但是每个人都明白,这是一个绕不过去地坎儿。 李理他们四个法师倒还好些,法师从来不信神也不敬神,面对区区一个天使,自然不在话下。然而米琳达、玛丽和特瑞却都是信徒,在明白自己必须要同天使战斗以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很精彩。 “天呐!这是一个天使……”玛丽惊呼了一声,闭眼合什开始祷告:“您所愿既为我所愿,您的荣光既为我之荣光,面对考验,我将勇往直前,父神在上,您仁慈宽厚,必将保佑我等胜利……” 听着这番祷告。即使以法拉地清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压抑地气氛为之一清。 “父亲。米琳达。”李理轻声将两人从挣扎中唤醒。最后叮嘱了一遍。“尽量游斗。缠住他。但是不要正面抗衡。我需要半分钟时间。” 特瑞深深望了一眼李理。表情迅速变得坚毅。惜字如金地开口道了一声“放心”。随即大步迎了上去。 米琳达提着剑。谨慎地跟在侧翼。两个人离那天使越来越近。 直到这个时候。那天使仍旧如死物一般。一动不动。然而李理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天使身体里地能量流动速度越来越快。并且正在迅速地向眉心集中。十来步路。短短三余秒地时间。那能量已经浓郁得令空间也微微颤。 “你们退后。”李理表情严峻地吩咐了一声。毫不迟疑地开始持咒。他实在不敢再耽搁下去了。只是几秒地时间而已。(..info)无尽虚空就将脚下地孤岛又吞噬掉一点。照这速度来看。只怕再有半个小时。空间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那天使终于醒来,只见一股微风吹过,天使的金突然飘扬起来,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嘎吱”响声中,天使一寸寸地抬起头。就好象抬起千均重担一般。那气势也越恐怖。 “呀哈!” 特瑞不敢怠慢,一声大喝。用力一踏地面,整个人飞身而上,抡圆了巨剑砍向天使羽翼。沉重的骑士大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巨大呼啸狠狠斩落,那威势看起来竟像是要将石柱连着天使羽翼一同斩断一般,却是就在巨剑即将斩中目标时,那天使已经完全抬起了头,一双淡金色的眼睛突然光芒大盛,周身猛然爆起一股能量冲击波,于间不容之际站直了身体。 特瑞那一剑本来就砍得不高,天使猛地站起身,羽翼自然也随之拔高,立即就失去了目标。好在特瑞压根未尽全力,就在冲击波堪堪抵达身前时猛地拉剑回护,用剑脊护住了脸面和身体中线。 “砰砰砰砰”一连串的爆响过后,特瑞以快过一倍地速度倒飞了回去,整个人就像是给包裹在皮球里似的,在地上弹飞了好几次,最后狼狈地落地,却幸运的没有受伤。 能量光芒散尽以后,那天使终于露出了全貌。只见他双手抱胸站在石柱顶端,双翼交叉环抱在身前护住下身,一头金无风自动飘散开来,白如玉石英俊无匹地脸上毫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就如同望着一群蝼蚁,骄傲冷漠有如神诋化身。 然而值得奇怪的是,那天使复苏后,曾经爆出金光的一对眸子却变成了黑曜石般的漆黑颜色,天国永无黑暗,即使执掌着黑暗、黑夜诸神职的天神也不喜黑色,是以历史上从未有过黑瞳天使的记载,却不知道这名天使为何如此怪异。 那天使环视了一圈,不带丝毫情感的双眼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却并未如大家预想的那样立即动反击,反而突然开口道:“擅入,给你们十息时间退去,否则……死!” 天使的声音极其古板生涩,听起来毫无人气。特瑞和米琳达听得一愣,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攻击,却听见卡尔恍然大悟似地叫了起来。 “啊,我知道了!这是一个被中古法师驯化了的护塔傀儡!特瑞,先别过去,拖过十息时间再说,他是不会立即主动攻击的!” 特瑞不知道什么叫护塔傀儡,但是他明白了该怎么做,并且确认了自己的行为不算渎神,这让他心情大好,拄着剑呵呵笑了起来。 十息时间,换算成秒大概是不到十五秒的样子,这点时间就在李理单调的吟唱声和众人心惊肉跳的等待中很快过去。特瑞和米琳达横着剑严阵以待,目光一瞬未离开过天使的身体,但是时间一到,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便毫无反抗之力地飞了出去。 特瑞和米琳达甚至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但是卡尔等人离得比较远,看得清楚,却是那天使从两人中间飞掠而过,突然张开双翼,将两个人扫了出去,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向众人冲来。 李理地瞳孔微微一缩,别人看不清楚,他的全知领域可不会漏过任何细节。就在那天使击中特瑞和米琳达的一瞬间,他们身上的大气威压法术只差一丝就被击破,已经受过一次打击的特瑞甚至已经被天使羽翼触到了一点,虽然只是被羽翼末端的柔软羽毛拂在胸膛,特瑞却如同被大锤击中一般,飞出去的时候脸已经涨得通红。 漫不经心的一击,威力竟然如此恐怖,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甚至还没意识到生了什么,就被那天使突进到李理身前5米处。 李理已经吟唱了20秒,法术正在凝型,在这种关键时刻,即使他有余力关注战场,却也无法停止法术进行规避了被翅膀扫上一下未必会受伤,但是被这个超越他本身能力的法术反噬自身,搞不好要出人命地。 情势如此危急,关键时刻,还是经常徘徊在生死边缘地罗易斯最为冷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凑到李理身边的,只听他大吼了一声“法克贼地”,突然就横到了李理身前,抱头拦向高度奔来的天使。 看罗易斯的动作就知道,他能够起到的拦截作用会有多大。那天使就像扇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罗易斯的怒吼才刚刚出口,就被那天使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面对着天使的手刀攻击,罗易斯身上那层超密度的空气护罩竟然瞬间告破,“砰”的一声爆炸似的闷响过后,罗易斯就像个破布袋子似的被飞了出去,狂喷出来的鲜血,在半空中化成了一道血虹。这几天会比较忙。更新时间不会太稳定,大家见谅。 第二十二章 战天使(完) 那天使扇苍蝇似的将罗易斯扇飞,自己的动作却也不可避免地顿了一顿,大气威压号称气系法术4级以下防御第一,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那天使在还未能提起速度时用翅膀扇开特瑞和米琳达,又在冲刺过程中硬撼罗易斯,纵然极巧妙地选取了一个斜切角度,却也没可能无视掉那股强大的反弹力道,速度登时为之一缓,身影便清晰起来。 得益于罗易斯那声大吼,玛丽、卡尔以及法拉全部清醒过来,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呆的时候,纷纷有所动作。 然而也不是每个人都帮得上忙,玛丽本来就站在李理后面,又从未接受过任何训练,虽然下意识地就想绕到前面去以同样方式护住儿子,然而直到罗易斯被扇飞出去,她也没能挪出一步。 这时候就看得出平民和武的区别了,虽然卡尔和法拉因为距离以及行动速度的原因,同样来不及替李理挡上那么一挡,但是他们的意识却足够快,当下便一人瞬了一个法术出来,又将天使拖延住了那么一瞬间。 卡尔瞬的法术是眩光术。前面已经说过了,老卡尔是个水火均衡主魔力的学术派法师,而眩光术的两个版本分别是水光、火光双系复合法术,恰好都在老卡尔能够勉强应用的范畴内,也幸好初级眩光术只是2级法术,否则的话,老卡尔只怕还要费一番手脚才放得出来尽管从理论上来说,9级的法师早就应该能够瞬3级法术了,不过凡事总有特例,我们的老卡尔显然有资格成为那个特例。 老卡尔不止一次地说过,他有一个“充满智慧”的大脑,这话里的水分不算少,但是这一瞬间的正确反应可以证明,这句话本身不是由水构成的。 尽管在瞬法术时老卡尔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最恰当的法术以及最恰当的爆位置就在李理脑后,上方三寸。 那天使地双眼一刻也未曾离开过李理的脸庞。天生的战斗本能让他能够清楚地认识到谁会给他带来最大的威胁,更何况李理正在酝酿的法术有着如此恐怖的能量波动,所以时间一到,他就立即抛下其他人,直接冲向李理。 老卡尔地眩光术就在李理脑袋后面爆,一瞬间。整个空间都亮了一亮,即使李理早已经闭紧了双眼改用领域感知环境,又没有面对强光直射方向,他也被闪了一个恍惚就像是闭着眼睛从黑暗的楼道里走进阳光一样,眼皮通红,世界大亮。 连背光的李理都感受到了异常,可以想象,直面光源的天使该如何倒霉。虽然在强光爆的一瞬间他就自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然而这种反应速度终究无法和光速相比。当即就被晃个正着,身体一个踉跄,刚刚恢复的速度便再次降了下来。 这一记法术的重要性还不仅如此。更关键的是,那天使被强光闪失了方向感和距离感,脚步又偏了一偏,挥向李理的翅膀也就不由自主地歪了那么一线,从李理身体斜前方掠了过去,甚至都没能激起大气威压法术地自主防御。若非如此,恐怕李理只能提前动用他的底牌,以免被攻击加反噬一击必杀。 眩光术爆起后。法拉瞬地空气障壁也到了其实将之称为瞬法术并不恰当。这记法术地实际施法是李理。法拉只是撕开了李理抄录地卷轴。然后加以指向而已。也正是因为准备动作比较多。所以法拉才比卡尔慢了那么一线。这一慢。却出了问题。 众所周知。空气障壁地构成形式是一个球而不是一面墙。它是一个双向防御法术。并且和大气威压一样属于应激法术。只要受到攻击。它就会动防御。偏转掉箭矢之类质量轻且无法改变运行轨迹地武器。这也是它又被称为“防护远程武器打击”地原因。 法拉瞬这个法术。一是因为一时间没有更好地选择。二是想通过这个法术延缓一下天使地攻击。为大家争取时间。 可是她没有料到地是。卡尔地眩光术非常完美地解决了问题。并且还令天使失去了方向感和距离感。在这个时候。由于李理地法术已经开始凝型。能量波动已不再那么剧烈。尤其是眩光术爆后方圆十米空间内地能量层次不再分明。这就让天使极难通过能量感应准确掌握李理地位置。李理又刻意在吟唱过程中使用了轰鸣技巧。使得天使也无法凭借听音技巧锁定他。导致天使一时间失去了对李理位置地掌握。接踵而至地第二记扇击也与他擦肩而过。 却是就在这个时候。法拉地空气障壁套在了李理身体外。空气障壁地作用主要是防护远程打击。必须要留下足够地距离偏转箭矢。所以笼罩范围相当之大起码比大气威压大了一倍。 天使地第二次羽翼扇击没能擦到李理身外地大气威压防御层。却恰好从空气障壁上擦过。通过翅膀感受到那种由能量引导地气流牵引。早已把战斗技巧化为本能地天使立即便重新掌握到了李理地大致位置。 天使的翅膀和人类的手臂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触感会更灵敏一些。有了标准以后,方向感和距离感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就像我们在半夜里爬起来站在墙壁前摸索壁灯开关,第一次摸到了门框,那么收回手再摸第二次,有几分可能摸不到?现在的情况就大致一样,那天使连续两击徒劳无功,原来打算加速冲刺动另一技能,却没成想意外地重新掌握了大敌的位置,当即停住冲刺,沉腰扎马摆出了一个怪异的姿势。 只见他双脚一前一后踩成弓步,身体向前俯着,与地面大致呈45度角,偏生双臂高高向后方斜举着,五指大张,绷得青筋毕露,一对雪白地双翼也随着两块肩胛骨地无限靠近而反向并到了一起,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却又充满了力量美感。 描述起来用了很久,然而这一刻距离罗易斯被扇飞,也仅仅只是过去了三秒钟而已,第一秒,眩光术爆。第二秒,天使两击挥空,空气障壁动。第三秒,重新定位,天使摆出了这么一个惊人地架势。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蓄力的姿势,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明明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却给众人带来了一种凝固时间的错觉,无法想象,待到这一击真正出时,又会有怎样恐怖的威势? 法拉知道自己犯了错,然而法拉向来都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她的性格决定了她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懊悔,而是积极地考虑该如何补救。就在天使扎马站定的时候,她双手齐动,从腰间拔出了第二支、第三支法术卷轴,甚至来不及撕开,便义无返顾地冲了上去。 耀眼的光芒从她指缝间爆开来,那是卷轴被激的标志,当法拉以远超法师的迅捷跨过三步冲至天使身侧时,堪称瞬的卷轴才刚刚化为粉尘,左手握拳回护,右脚大步前踏,法拉一声清叱,右拳如大枪般扎了出去,一记标准得进步冲拳,狠狠地击向了天使的太阳**。 洁白滑腻,叫男人看了就想握在手中把玩的小粉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击了出去,这场景极诡异,然而接下来生的事情却更诡异。 只见法拉的小拳头距离天使额角还有十来厘米时,那天使脸上的肌肉就开始扭曲,就仿佛已经被拳头打到了肉上一般。随着小拳头的接近,天使终于不由自主地仰起了头,待到法拉的手臂从他脸前划过,他的上半身已经被弹了起来,那动作,就像是被十级台风卷了起来似的。 虽然法拉也不可避免地反向弹飞,然而那天使的不知名技能也随之告破,虽然他猛然一振双翼,借着拔起身体向后飞起的余势挥出了双臂,轰出一道漆黑如墨仿佛死亡流星似的冲击波,但是谁都知道,这记不完全版的攻击压根不是他蓄力技能的全部威力。 法拉出了这记堪称惊天动地的一击,却也瞬间磨碎了大气威压的防御,远远地抛飞出去,同罗易斯一样,在半空中就吐出了一口血来,显然一段时间内是无力再战了。 这个时候,李理也终于结束了那过于漫长的吟唱,在他的双手中央,氤氲着一团灰色的雾气,那便是被他寄寓了一击绝胜厚望的超强法术,然而在他举起手以前,那枚龟派气功似的冲击波却已经呼啸而至。 第二十三章 毁灭冲击波 自那天使冲下来以后,先是撞飞了两位战士,接着一巴掌扇飞罗易斯,尔后被卡尔眩光术闪昏,踉跄着动双翼连击,无功而返后又运起大招,却被法拉以伤换伤地击飞,却终于还是抖手射出了冲击波,这一连串动作就在短短几秒内完成,兔起鹘落三两下,李理身边众人已倒了一地。\\ 到了现在,勉强还有一挡之力的就只剩下了米琳达和李理两个人,大气威压告破的众人自不必说,现在已经脆弱得刮着就伤蹭着就死,防御完好的玛丽压根帮不上忙,卡尔虽然第一时间背转身体,但他的反应速度和瞬法术的作用速度比起来显然不值一提,当即就被自己的法术晃个正着,虽然提前闭上了眼睛,却也被强光闪得头昏脑涨,还得迷糊几秒才能恢复战力,而勉强还能一挡锋芒的米琳达却离得太远,数到最后,李理终究还是得自己面对这可怕的一击。 说来似乎很久,然而那天使才一扬手,那道冲击波几乎就已经射到了李理面前半米处,除了在众人的视网膜中拖出一道幽黑有如恶魔之血的光焰外,连惊呼的时间都没给众人留下,可见这记冲击波已经快到了何等地步。 如果有人能够用读心术读取一下李理的精神波动,就会现,此刻的李理是那么的无奈。实话说,从一开始李理就提起了全部警惕,对这天使压根不敢有半点轻视,然而即使他已经将形势估计得足够严峻,却也没有料到,这天使竟然有能力外能量攻击。 能量离体在法术领域和神术领域都不算希奇,然而这天使看起来压根不像施法,可如果说他掌握的力量是斗气的一种,那么这结论又未免太过惊人了斗气离体攻击,是11级的分水岭。 一瞬间,李理脑海里转过了无数念头。究竟该怎么办?是放弃法术闪避。或是赌上双层盾的性能硬挨一击,还是用法术与之对轰? 李理从不喜欢赌博,他的每一个看似赌博的决定,其实都是建立在对形势的最大程度掌握上的,不幸的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赌。幸运地是,他还有全知领域。 一咬牙,李理蓦然高举双手,挺起胸膛,正面迎上了那记冲击波。 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水系防御法术弹性水幕瞬间告破,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气系防御法术大气威压同样告破,然后那道漆黑如墨凶悍绝伦的冲击波便恶狠狠地印上了李理的胸膛。在这一瞬间,众人只觉得脚下一片巨颤,黑暗扑面而来。将视野内的景物一点点地淹没,却留下了一块块班驳的“光之影”。 这是一种奇迹,是黑暗对光明动的反击。米琳达第一次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光是黑色的,不同于无光时的黑暗,被这种黑光淹没,身后会留下明亮刺眼的白色影子,这一小块“阴影”,就是身处其中时能看到的所有。 尖利的惊叫声突然响起。然后又变得断断续续,那是担忧儿子的玛丽稀里糊涂地扑了出去,却被空间地剧烈颤动晃倒在地。一层阴影悄然蒙上米琳达和特瑞的心头,他们离得最远,对那黑光的诡异认识得最清晰,因而也最恐惧。其实不止他们,无论离得远近,所有人都在担忧李理,你还好么? 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似乎过了良久。那幽暗地光芒终于如潮水般散去。众人一寸一寸地找回了自己地视力。忙不迭地望向那一团正在退却地黑暗。然而就在他们还未能找到李理地身影时。只听呼哧一声震响。那刚刚射出一道毁灭之光地天使猛然一振双翼。竟是再次向黑光中心扑了过去。 顺着天使冲刺地方向望去。大家很快看到了李理地身影。只见他高举着双手。两腿虚弱地撑在地上。背靠着那层看不见地墙壁。微微地垂着头。 李理身上那件漂亮地魔布长袍已经破烂得有如抹布。条条缕缕地布片挂在肩膊处。露出了线条流畅地精赤胸膛。仔细观察。可以现李理身后“墙”上地符纹越明亮。与之相对地是李理后背蒸腾着地缕缕清烟。以及半头变成灰白色地长。 看到李理这副凄惨模样。众人反倒放下了提在半空中地心。原因很简单。李理那微微起伏着地胸膛。干净得一尘不染。完全没有大家预想中肚破肠流地可怕景象。 然而众人地那颗心才刚刚放下。就马上再次提了起来。却是因为那天使已经气势惊人地扑向了李理。而李理却还保持着那个凝固地姿势。恍如雕塑。 “李理!” 米琳达惊叫起来,奋力追着天使的身影冲了过去,但是哪里来得及?那天使如箭一般凌空飞射,双臂再次拉到了身后,虽然速度远不如先前,短短十余米的距离却也瞬息跨越,眼见就要撞上了李理胸膛。 纵使对李理抱有绝对的信心,法拉仍旧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勉力从地板上坐起,晃着上身就要再次取用卷轴,却连卷轴都没能摸到,就痛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大家眼见着那天使拧身挥出了左手,手指并立如刀,直直地冲着李理胸膛插落,在距离还剩半尺不到的时候,那天使肩膀处的肌肉陡然拉开,整支手臂竟又暴涨了三寸,指尖几乎已经触到了李理胸膛,看起来,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就在这一刻,时间定格。罗易斯的恐惧、米琳达的绝望、法拉地心灰如死、卡尔地难以置信、特瑞的扭曲怒容、玛丽地悲伤欲绝,一切的一切,全部定格。 李理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动作慢得像蜗牛,然而那天使的手刀却突然变得比蜗牛更慢,短短半寸的距离,直到李理仰起脸也没能跨越。 李理仍旧闭着眼,清秀的脸上一片平静。他微微侧着头,就仿佛是在聆听什么,终于,他听到了,于是不带一丝烟火气地挥出双臂,将手掌中的氤氲烟球砸向天使,随后缩身拧腰,左手轻描淡写地拍开天使的手刀,右掌前探贴上天使额头,轻轻按了一按。 于是下一刻,还沉浸在悲伤绝望中的众人突然惊讶地现,那天使无声无息地倒飞了出去,翻滚着砸落在地板上,大睁着双眼仰望天空,生机未绝,却一动不动。 “我的宝贝!”玛丽喜极而泣,大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撒下一路泪滴。 李理张开双臂抱住了母亲,脚下一软,差一点再次撞上身后的符纹墙壁。捂着嘴轻轻咳嗽了几声,李理笑着宽慰道:“好了好了,我没事,倒是特瑞好象更需要你,不过去看看他么?” “他皮糙肉厚,会有什么事?”玛丽一边担忧地瞄着丈夫,嘴里却丝毫不软,直到瞥见飞奔来的米琳达,才笑咪咪地一推儿子,退了开去,“好吧,我去照顾他,反正你也不需要我照顾……” 米琳达不好意思地停下脚步,仍旧挂着泪滴的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然后扭头拐向了法拉。最后还是李理主动过去抱了抱米琳达,又和她一道把法拉搀了起来,然后一个个地探了过去。 应该说大家都比较幸运,那天使一开始就把李理当成了必除的第一目标,除了罗易斯吐的血稍微多了点以外,法拉只是消耗了过多的精神力又被蹭了一小下而已,其他人都基本可以称做是毫无伤,尤其是卡尔和玛丽,一个满魔力,一个满体力。 简单地相互问候了一声,李理不敢再耽搁下去,环视一圈,问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能量池,大家再坚持一下,有没有问题?”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虽然伤兵不少,不过能够击倒传说中的天神之使,大家的士气显然不是一般的高。到最后惟有玛丽忧心忡忡地提出了问题:“那天使明显还没有死亡,为什么不趁现在杀掉呢?他恢复了活动能力以后追上来怎么办?” 卡尔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毫无疑问,这是嘲笑。 “无知的无谓担忧!那东西明显是被束缚在这里充当守卫的,除了这一层,他哪里也不能去。再说,他的活动需要能量供应,刚才李理那记死亡燃烧已经抽掉了他的绝大部分能量,一时半刻以内,在这处仅能勉强维持的半空间里,他不可能得到补充,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杀掉他?留着给自己守塔不好么……” 李理压根没敢多听,自顾自地摇着头走向对面的大门,众人窃笑着一一跟上,很快,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喝骂声你这个水货! 第二十四章 空间第二层(上) 推开古朴厚重的木门,掩在其后的光幕越黯淡,甚至已经可以清晰看到魔力流动的痕迹,这意味着,留给李理等人的时间不多了。 丝毫不敢迟疑地穿过光幕,下一刻,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纵然大家已经猜过了无数个可能,却仍旧没能想到,门后的世界竟是如此广袤如此瑰丽。 这是一片雪原,一望无际,纯洁素白。这里的天空是黑的,星星顽皮的眨着眼,但这里的大地是光明的,那光不知从何而来,却照得雪花通透如琉璃。呜咽的寒风从众人头上掠过,卷起一层层的雪幕,铺天盖地的遮住视线。然而如此大风如此大雪,脚下的地面却始终平坦,积雪不薄不厚,恰恰没过脚面,卷不少,堆不多,不知从何而来,更不知归于何处,犹如幻觉。 米琳达好奇地伸出手捞下几片雪花,凑到眼前细看,只见那雪花迅速地融化,在她掌心里濡出几块湿痕,带来一股清凉的微寒。 “天啊!”米琳达一把抓住法拉的手臂,难以置信地惊叫起来,“这雪是真的!难道这里是极北冰原么?” 法拉与米琳达正面相对,但是她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米琳达的脸上,而是从米琳达的头上越过,斜插天际。带着一脸失神表情,法拉喃喃自语似的答道:“我猜不是……”米琳达意识到不对,猛地转过头去,然后傻乎乎地捂住了嘴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极其“工整”的冰山。同自然形成的冰山不同,这山通体湛蓝,通透清澈有如宝石,却有着比宝石更高的透明度,仔细望去,米琳达甚至在冰层深处看到了一枚黑色的巨茧,这一瞬间。(..info无弹窗广告)她联想到了神话故事里被天神囚禁在神器中的恶魔这山也许不是神器,却绝对是个奇迹。 仰头继续向上攀爬,随着目光的延伸,山体越来越窄,千米高度的顶峰面积,看上去大约只有山脚的一半大小。那上面,安静地伫立着一座通体黝黑地石塔,石塔周围漂浮环绕着四个……应该是四个袖珍冰岛?米琳达完全无法确定,所以她的心情变得愈热切。 “我们上去么?” 米琳达怯生生地开口。与其说这是个问题,还不如说是个提示。包括李理在内,所有的人都在呆,并且已经呆超过了十秒,现在,米琳达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理点点头。轻松地一笑:“当然,上去是一定的。不过不是我们,而是我。” “为什么?我也可以帮上忙地!”先跳出来反对地居然不是玛丽。而是卡尔。不过可以理解。面对万年以前地法师研究所。他肯定要比玛丽更心痒。 “你们必须待在这里。”李理很坚决地摇头。认真解释道:“这处空间再也禁不起大规模地能量爆了。如果上面还有危险。那么无论你们攻击还是防御。都会对已经接近崩溃地能量循环造成影响。而如果上面没有危险。那么我就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所以。你们待在这里会更好。” “难道你要我们看着你自己努力。自己却站在这里等着逃跑?我坚持认为。我能够给你提供帮助!”卡尔固执地反驳。激动得脸颊通红。虽然他地“帮助”很值得商榷。但是前面那一句却道出了大家地心声虽然大家都没有开口附和。 李理自信地一笑。更加耐心地说服道:“你当然能够帮助我。不过不是现在。我们现在要做地事是进入塔内找到能量池。接管这座法师塔地事情都可以稍后再说。给能量池注入能量、稳住这个半空间才是当务之急。这件事惟有我们两个能作到。可你是学术法师。我才是战斗法师。这还有什么好争执地?请相信我。我绝不是想抛开大家独自面对危险。我没有权力也不可能去剥夺大家共同面对困难地权利。只是。现在恰好只有我最适合做这件事。那么我就去做。就这么简单。” 法拉从一开始就支持李理这样做。米琳达习惯了服从李理。玛丽对儿子简直言听计从。而特瑞又对玛丽言听计从……于是当李理地这番话说服了罗易斯和卡尔以后。所有人都同意了李理地计划这个计划就是没有计划。孤身探险。见招拆招而已。 不敢耽搁。李理马上开始爬山待到走到山脚下他才现。这座冰山竟然拒绝漂浮术。更确切点地形容是。这座山排斥一切法术。跨进山体十米范围时。李理身上地所有法术都瞬间告破。除了已经不在法术范畴内地魔力盾和全知领域。李理现在和一个连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地农夫没有任何区别也许有一点点区别。农夫会因为怕冷而穿上棉衣。而李理则豪放地裸着上身。 爬山对于法师而言是一种折磨,爬这座山就不仅仅是折磨了,是蹂躏…… 这座冰山的创造很有恶趣味,环山阶梯一点也不陡峭,坡度极平缓,所以上下两层阶梯之间的高度只有区区3米多点。如果漂浮术还能使用,那么李理就可以轻松地一层层翻上去,再退一步有个迅捷术也可以,那样李理就可以尝试着往上一层跳。 可惜,李理什么也没有除了他的两条腿。 不过有两条腿也就够了。很明显,这设计是针对法师来的,3米多一点点的高度,搁在李理前世无非就是扣蓝高度,随便找所大学都有一票人抓得住蓝筐。 当然,这两个时代没什么可比性,法师的身体素质是个很悲伤地话题,身高加臂展超过2米的法师一抓一大把,但是能够原地拔起50厘米的大师就只能到故事里找了为什么只说大师?学徒倒是有小时候练过武的,不过他们也进不来啊…… 所以说这是个针对法师访客的恶作剧。一抬头,看起来就在眼前,搁平地上3秒就走完,结果却只能绕着山跑,一圈跑下来起码10分钟,累得能把舌头耷拉到地上,山高按1000米算那也得跑上300圈才能到地方,想想都让人崩溃。 散步似的走了十来级台阶,李理琢磨过味来了,扭头看看立在原地的众人,暗自庆幸还好没带他们一起来,除了特瑞,其他人恐怕爬不到200米就要完蛋。 抬头望望几乎已经延伸到视线极限的顶峰,李理苦笑着继续“散步”,一直绕到冰山背面才停下。在这个位置,等在原地的众人已经看不见李理地举动了,不必担心被罗易斯看到自己的特异之处,李理这才真正开始爬山。 搓搓手,抬头目测了一下高度位置,李理在只有一米多宽的窄道上原地起跳,蚂蚱似的蹿了将近4米高。 4米高听着挺吓人,其实不过是勉强在上一级台阶上露出个上半身而已,伸手在冰凉坚硬的冰面上一撑,李理便翻上了这一级台阶。站直了活动活动身体,李理觉得自己状态不错,于是开始第二跳、第三跳、第四跳……总之,蚂蚱似的一直往上跳。 假如此刻李理还在众人的视线里,恐怕会吓掉一地下巴。要说弹跳,他现在也就是和米琳达处在同一水平线,高也高不多少,离人类极限远着呢。可问题是,他是个没有肌肉更没有斗气的法师法师飞在空中装超人很正常,在山上蹦来蹦去装蜘蛛侠那就太扯了,这两个类型压根就不兼容…… 不管合理不合理,反正李理悄悄玩了出狠的,虽然累了点,不过倒也畅快。只是苦了底下地众人,半天不见李理从山后边绕出来,一个个都担忧得不得了,渐渐躁动起来。 却是就在这时候,李理突然又慢慢绕了出来,在大约20层地高度上。米琳达眼睛最尖,第一个现李理,当时就惊讶地叫了起来这美女压根不知道情况,并不清楚漂浮术之类的法术已经被限制住了,只是单纯地觉得奇怪而已。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地,李理毕竟不是蚂蚱,连续跳了20层,呼吸多少也有点急促了。上面还有200多层,不可能一蹴而就,干脆就溜达一圈休息休息,顺便冒个头安一下众人的心。 就这样,李理每走一圈就消失一会,然后在20多层上面再次出现,这座比任何奇迹都美丽也比任何奇迹都可恶的冰山,就这样一点点的被他征服。 牙齿很疼。四颗牙有问题,上次只拔了两颗,看起来剩下的两颗也要保不住了……恩,初步决定明天去,想起来就头疼,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第二十四章 空间第二层(中)结界 站在峰顶,还需抬头仰望,才看得清这怪塔的全貌。书 这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法师塔真正意义,指得是法师塔的三大必备功能:一为防御,二为攻击,三为移动。 透过透明的冰层,李理清楚地看到,这座法师塔的基座深深地扎在冰中,最中央有一道细长的黑影,一直延伸到山底,看上去竟像是一条能量通道。 纵然整座山都在向外散着强烈而冷厉的元素波动,仍旧不能掩盖住那条通道的存在,那是一种近似于威压的精神刺激,当李理试探着伸出一丝精神力触碰那条通道时,精神力反馈回来的信息竟是愤怒,就好象这座塔是有灵魂的,而这灵魂又被李理激怒了一般。 歪门斜道显然走不通,李理只好走正门。然而正门也并不好走,法师塔外面有一层结界,其性质大略相当于警戒结界和反击陷阱的结合体,这是中古法师届的习俗,他们并不拒绝接待访客,前提是访客必须通过他们的考验。 李理伸手按在了透明的结界上不要问他为什么看得见结界,没有一脚踩上去被当成入侵轰成渣,总之,他安全地站在临界点上,开始观察结界的能量流动规律,试图一窥中古结界的结构。\\\\\\ 李理的窥探方式极有趣,先,他会探出一丝精神力,粘到结界的任意一个点上,因为整个结界是一个整体,所以接触点必然存在着能量流动,并且与整个能量结构连通。 接下来,他开始向精神探针注入魔力,不需要很多,但是必须要和构成结界的魔力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必须要具备完全相同的元素比例,6系魔力,一点不能少。也一点不能多,并且要像调颜料一样调出完全一致的综合效果。 这很难,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极其精确的感知力以及控制力感知结界本身的能量,然后将之分解,得出6系元素各自的比例,最后一点一点的实验。 李理花费了起码十分钟才做完这一步,轻轻舒了一口气,他觉得今天或许是自己的幸运日总共不下上千种结构,他只试了二十一个就找到了正确地顺序。 仅仅是同样的构成还不足以让结界认同李理这股外来能量。\\李理必须还要震荡那丝精神力,让他的那股魔力以正确的频率融入整个结界中。 这又是一件极难的事。对于法师而言。在某个不大的范围里改变自己固有的精神波动不算难,但是任意转换精神波动就不可能了。在很多时候。法师们都是通过对精神波动的感应来辩识敌友的,如果有谁能够随意改变精神波动频率,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变成”另一个人,在没有辩识灵魂能力以前,这种“伪装术”永远不会被识破。 李理是个怪胎。曾经有很多人得出过这样地结论,然而在没有看到这一幕以前。恐怕他们永远也想象不到李理已经怪到了什么地步。 随着能量融入的顺利进行,李理地手掌前渐渐荡漾起波纹,那波纹是黑色的,只在李理掌缘来回激荡,绝不向外传递,良久以后,那波纹猛地一收,李理眼前刷地黑了下来,一个通体幽黑地能量罩出现在他眼前,原本清晰可见的法师塔却被掩在了黑暗中。 李理微微一笑。很愉悦。能够让结界显形。就意味着他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现在。可以开始真正的破解过程了。 破解结界,在魔法领域是一门专业化的学科,如果说平时使用法术进行杀戮只是利用了魔法地暴力一面,那么破解结界就是智慧的一面。 通常而言,一个体积超过8立方米地立体结界,至少会有上千个能量节点,大师的魔力盾是结构最简单的立体结界,却也有着360个能量节点,可想而知,李理面前这个半径至少10米的半球型结界处在哪个难度级别。(..info无弹窗广告) 李理有全知领域,遗憾的是,这个结界拒绝精神力的直接窥探,所以他的全知只能体现在那一丝融入进去的精神力上,这股精神力的能量流通会被李理察知,超过四五毫米以后就不行。 所以很糟糕,李理只能任凭结界自运行,带着他那丝精神力以及魔力流转,一边还要竭尽全力地继续灌输改造过的魔力和精神力,以免那丝能量运行到过远地位置,断开与他地联系。 很快,李理头上就开始冒汗。没有亲身尝试过的人永远不知道这有多难,这结界地表现形式是一个半球面,而李理的精神力和魔力是一条线,这条线在半球面上转来转去,转过的所有地方,都必须留下同样多的能量,直到这条线完全转遍半球,回到最初的轨迹,重新开始下一次循环。^^^^ 一条线,需要延伸出多远才能够抵足一个半球的面积? 李理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而全知领域复原出来的结构还不足结界的三分之一。 实际上,这并不是李理第一次作出这种骇人听闻的尝试,早在夜探伦道夫家族云雀堡时,他就曾经这样干过。不过那一次要比现在简单得多,当时他只需要越过结界给球球确定一个坐标,这一次他必须给自己找到一个安全通道,这两的难度,有天壤之别。 李理的头渐渐疼了起来,他很清楚,这是精神力损耗过度的征兆。又坚持了大概十余秒,李理终于松开手,主动收回了已经逛到结界那一边的精神力,如果等它被结界掐断,李理就会重新变成一个一级学徒,而现在,他只是消耗了大概七成的精神力,总量丝毫无损,打坐几个小时便可全部恢复。 李理深知愈速则不达的道理,收回精神力以后马上就开始打坐。这一刻,他真庆幸自己懂得浑圆功,没有定静法门。这些精神力只能通过睡觉来恢复,消耗时间起码是打坐的两倍。 两个小时以后,李理一跃而起,不但恢复了颠峰状态,精神力总量甚至还有接近半成的增长。这么巨大的进步,是李理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如果能够保持这样的速度,再有3到5个月,李理就能再升一级。创造一个新的神话。 李理地心情因为这意外的进步变得极好,兴致高涨地继续开始工作。重新将手掌贴上结界以后。已经被探清楚的三分之一节点一一亮起,清晰得犹如天上的星座。 这是全知领域的功用。尽管李理自己记不起那些节点的确切位置,但是一旦与之连接,原先属于李理、现在彻底融入结界的魔力就会重新归于掌握。 又工作了大概十分钟,这次李理的精神力还剩下大半,但是魔力却告枯竭。毕竟魔力无法像精神力那样方便的回收。扔到结界里,就不再姓李。 5个小时后。又打坐一次、冥想两次以后,李理终于将整个结构全部探明,这个中古结界,在李理地精神力走回原处的一瞬间,彻底为李理掌握,成为他身体地延伸,可以被他如臂使指的使唤。 轻轻前踏一步,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李理就已经进入结界内部,重新看到了身前地法师塔。 扭头回望。李理感慨万千。和他想象得不同。这个结界并不是那种繁复到极至的复合法阵,组成它的法阵其实只有三个。 结界最外围是一个“波纹”法阵。作用是警戒以及保护法阵内核,它和现在的警戒法阵在原理上没有任何不同之处,惟有一个“能量聚焦”效果可以称得上是奇思妙想; 结界中间一层是个“炎”阵,这个阵在现代有极多种类,但效果都差不太多,即为“能量燃烧”,由于构成这座炎阵的能量是比较纯净地黑暗元素,所以它动攻击的手段是类似于法术“地狱之炎”地燃烧,通过波纹法阵的聚焦效果,暗黑之炎会集中在侵入结界的物体周围,直到那东西化为灰烬或波纹法阵平息; 结界核心一层是个可控“爆”阵,这同样是一个大众法阵,唯一的效果就是在主人的控制下抽取能量进行大范围攻击大范围是指半球内的全部空间,这就意味着,除了法师内部,结界范围里再没有第二处安全位置。 将三个法阵都揣摩透彻以后,李理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尽管这三个法阵单拿出来每一个都不希奇,每一个都能在现今存世的法阵中找到作用相近的替代品,然而将之结合起来以后,它的效果绝对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而起码是六。 除了接近倍增的放大效果以外,那种不同于现在技巧地法阵连接方式也极有价值,三层法阵套到一起,却像是一个法阵一般浑如一体,这是足以令任何大师赞叹地技艺。比较起来,蒙巴王室的放大阵在复合连接方面,简直就像学徒作品一般拙劣。 李理确信,这绝对是一种失传已久地高端技巧,他甚至恨不得仰天长啸来抒喜悦,无论法师塔里面还有没有其它宝物,单单这一个收获,就不枉来此一回。 哪个说某君要遁的?某君的人品坚挺程度,你想不到的对了,牙拔掉了,麻药过劲后很疼,吃不下东西很饿,其实我也怀疑我是怎么挺着码出这些字的,泪流满面地召唤月票 第二十五章 空间第二层(下)饥饿之炎 穿越结界、站到法师塔前,这时候,李理才算是真正踏入了这座宝库,然而进入宝库不代表就能带走宝物,这将取决于李理的实力和运气,两缺一不可。 历经艰险才走到这里,站在法师塔大门前,李理的心情却颇有点波澜不兴的沉静。大概是因为一路上消耗了过多的兴奋吧,此刻的他对神器神晶以及诸如此类的宝物没抱多大期待,倒是希望能找到些黑暗过渡纳里克斯特有的知识、技艺,哪怕是残缺不全的也好。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李理突然意识到,中古魔法时代与现代的文明断层主要体现在魔法作为一种能源动力的普及上,而在法术领域的绝对差距并没有大到无法触及的程度。 这很容易理解,魔法力量和法术是两回事,前是核能,后是核弹,新文明无力应用核能,却有能力使用核弹。一处遗迹并不足以使现在的安亚大陆恢复上一纪的繁荣,但是提升法师公会的整体实力却轻而易举。 促使李理认识到这一点的,便是外面那层结界。 通过这数个小时的探索研究,李理收获的可不只是那点法阵知识,就比如那个“炎”阵的能量燃烧效果,初时李理并未太过再意,但是当他将整个结界全盘掌握以后,再回过头来细细琢磨,便觉了那座炎阵的玄妙,为此,他不惜耽搁进塔的时间,又在结界内部化自身为法阵核心,动结界的全部功效,又亲身演练了一番。 安亚大陆上的每个武都知道,包括魔力、神力、斗气、精神力在内,世上一切力量都可以以“燃烧”的方式释放出来,来获得比正常释放方式更加强大的破坏力用李理那个时代的物理学来解释,大概就是分子原子聚合反应释放能量,具体原理李理也不太懂。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掌握这种能量应用手段,就比如蓝色火焰,实际就是火系魔力的一种高级燃烧方式。 将普通红色火球与蓝色火球拿出来对比,后要多花费三倍的魔力,破坏力的提升却在十倍以上,这就是高级能量应用技巧地强大之处。 这种能量使用技巧实际上与搏击技巧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力量,懂搏击的人可以轻松击倒不懂搏击技巧的对手,技巧越强悍,就越省力,也能造成更大的伤害,或同时应付更多的敌人。 李理从炎阵中窥探到地那种“能量燃烧”技巧,就是一种超过他现在水平的能量应用手段或也可以干脆将之形容为一本神功绝艺,差不多属于辟邪剑谱那个等级,一出世就要在武林里掀起腥风血雨。 这种燃烧技巧的珍贵之处在于。它是李理所知的最适合黑暗能量的高段燃烧技巧。用这种能量燃烧技巧驱动纯净火元素,连黄色火球都弄不出来,这也是李理之前没有太过在意它的原因。但是当李理回过头来仔细又研究了一遍以后,现用这种燃烧技巧来驱使纯净黑暗元素,其效果不会次于蓝色火焰也就是六级火焰。 当然。黑暗能量地性质决定了它和火系魔力地伤害方式有着天禳之别。事实上。“暗炎”、“冷炎”、“地狱之炎”、“毁灭之炎”之类地名字都是代称。暗系、水系地能量再怎么燃烧也不可能变成火焰。 就以蓝色六级火为例。它除了超高地温度以外。还有附着特性、集中特性、燃烧精神力效果、压制低等级火焰及水系能量效果。而它牺牲地则是高密度火元素瞬间爆地爆破力。比它低上一级地绿色火焰在爆炸威力上要比它强百倍不止。比较起来。一个是c4炸药。一个是激光武器。倒也不能说六级火在任何时候都强过五级火。 暗能量地本质是与生命对立地。所以它无法套用火焰地七级划分。对于暗能量而言。并不是越纯粹就越有威力。纯粹到极至地暗能量只有神或亡才能掌握。以生灵之躯驱动超界限地暗能量。其结果只能是先于敌人毁灭。 被李理命名为“饥饿之炎”地黑暗能量燃烧技巧。便是一种将反噬降至最低、威力提至最高地暗能量应用技巧。这技巧在效果上不像一般地暗系法术。倒是与神术中地净化最为接近。 受到“饥饿之炎”打击地敌人。先会被吞噬掉一切体外能量也就是说。敌人身上地所有防御法术或防御性装备。都要接受“饥饿之炎”地审判。这种审判在面对低级能量结构时。是无视能量特性、法术特性。只比较能量绝对强度地。 打个比方。假设绿色火焰在能量结构上比“饥饿之炎”低一级。那么“饥饿之炎”在吞噬绿色火焰时。将无视掉绿色火焰地一切特性。只要单位体积内能量强度高过绿色火焰。就能够将绿色火焰吞噬掉。用以补充自我燃烧消耗。假如“饥饿之炎”地能量强度低于绿色火焰。在吞噬补充后仍旧不足以破围而出。那么就会湮灭掉超出自身能量强度一大截地绿色火焰。自身也将消散。 只有当吞噬对象在能量结构上与“饥饿之炎”同级或高出地时候,两种能量间才会生公平的较量,这时候才谈得上能量间的相生相克。 这还只是“饥饿之炎”的第一重作用。除了针对防护法术加持法术以外,暗能量的本质就是毁灭生机,所以被“饥饿之炎”沾到身体的敌人,假如没有足量的能量保护,那么就会瞬间失去生机接触的是皮肤,那么皮肤就会碳化,接触的是骨骼,那么骨骼就会化灰,这是无声无息地生命抽取,与高温或闪电相比,这种伤害方式更迅速也更隐蔽,如果敌人因为没有感觉到疼痛而忽视掉它地侵袭,那么当他现时,必然已经丢失了某种零件,找之不及。 神术净化之所以被称为“最无耻的神术”,就是因为这个神术地霸道和无赖,它可以驱除几乎所有4级以下的加持性法术,并且让受术在一段时间内无力调动能量,从而变得步履蹒跚、脆弱不堪。 更严重的是,大师的魔力盾虽然不属于加持性法术,但是假如某位大师短时间内连吃几记净化,魔力盾同样也会被破,尽管用不了多大会功夫就能恢复,但是谁知道这段时间内会生什么意外? 现在,最无耻的神术有对手了,即使不考虑“饥饿之炎”在吞噬能量之余对于目标的伤害,它也是当之无愧的“黑暗净化”,并且更重要的是,它是一个法术,而不是掌握在教会手里的神术虽然暂时还不是,但是想将之变成法术并不困难,李理相信自己做得到。 这意味着什么呢? 往小了说,从此以后,法师不再需要牧师的帮助,也可以单独冒险。在从前,对法师、武士帮助最大的两个神术分别是治疗和净化,法师对于治疗的需求并不迫切,低级法师受点小伤有水系的复原系列法术可以撑着,受了重伤治疗术也白搭;而高级法师极少受伤,如果攻击强度超过了魔力盾,那么治疗术更是可有可无。 所以可以这样说,牧师在战斗过程中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提供净化,驱除防御。现在,法师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了,那么牧师还有什么用呢? 往大了说,从此以后,法师公会可以凭此获得更超然的地位,光明教会对大师最大的威胁,就是集群净化配合近战或远程打击,仅从理论上而言,四个5级牧师再加上一个5级弓箭手就能够瞬间秒杀李理这等新晋大师,虽然从未生过这种事,但是这理论并不荒谬可笑,大师们辩无可辩。 现在就不同了,“饥饿之炎”可以是攻击性的“黑暗净化”,同样也可以是防御性的屏蔽铠甲,面对刀砍剑刺当然不行,但是要免疫掉能量不足的净化神术却绝对不成问题只此一点,就足以奠定“饥饿之炎”在新纪魔法史上的重要地位,更不要提,它对一切能量都有极强的抵御效果。 当然,“饥饿之炎”绝对不是随便什么法师都用得出来的,李理估计,将这个技巧整理成法术以后,最起码会有3级半的难度,普通法师恐怕是掌握不了的。 不过用得了用不了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这个法术填补的是一整片领域的空白,无论用作攻击还是防御,它的作用都不可替代。 李理确信,自己正在书写新的法师史,如果一年半后人类的末日真的会降临,那么这个法术,极有可能带给大师们一线生机。 很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近的心情或状态,刚刚又犯病了。不说了,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第二十六章 传奇法术 踏入法师塔正门,展现在李理眼前的是一个圆厅,这圆厅并不高,只有4米多不到5米的样子,也不大,最多只有百多平方,但空旷让这小厅看起来极宽敞极宏伟,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略略靠近墙壁的位置杵着四道半透明的粗大光柱,又给这个小厅带来了一丝鲜亮的魔幻色彩。(..info无弹窗广告)\\ 对于法师来说,所谓的魔幻色彩就是日常风格,然而这处所在毕竟不是现今的法师公会,这座法师塔的风格从整体上就有别于蒙巴法师公会,这四道疑似传送法阵的光柱,自然也不能等闲视之。 李理径直向最近的那道光柱走了过去,然后在一步外站定,伸手虚贴上光柱外壁,又开始玩老把戏。 开着全知领域,李理的指尖才一触到光柱,他就看到了奇妙的一幕光柱变成了实体,而法师塔本身却变成了幻影般的存在,完整的光柱足有二十米高,有四分之一埋在李理脚下,另外二分之一则没入小厅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另一层阻隔。 在这个过程里,李理总共清晰感应到了4个稳定基点,如果把这道光柱比喻成电梯,那么这就意味着,这座“魔幻版电梯”可以分别通往地下一层以及地上一、二、三层。 李理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座法师塔露在地面以上的高度大约有30米,这就意味着它起码会有六层如果考虑一下空间折叠之类的把戏,那么十六层也有可能。 所以,很显然,这座电梯并不通往李理要去的地方。 摇摇头,李理迈步走向另一道光柱,又干了一次同样的事情。这道光柱却是能够带李理去到顶层,但是李理觉得,法师塔的能量池似乎应该建在地下的最底层,所以他又再次转移了阵地。(..info好看的小说) 然而当李理把剩余的两道光柱也探索完毕后,他惊讶地现。竟是没有一道光柱能够抵达地下二层以下,第三道光柱倒是向地下延伸出很远,然而这道光柱在这一层压根就没有基点;至于第四道光柱就更诡异了,虽然感觉起来,它似乎能够通往地上的任何一层,然而李理却通过全知领域察觉到。书它的所有基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一个不属于地上地下任何一层的地方这压根就是个陷阱! 犹豫了片刻,李理最后还是走向了第二道光柱。既然没有去地下地直达车,那么先去顶层看看也好,毕竟顶层很可能是最重要的研究室,也许能在那里现一些线索。 像穿过水幕似的踏入“中古电梯”,在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过后,李理直接站到了法师塔的顶层。 出乎意料地是。这里并不是研究场所。而是一个风化得只剩墙壁地普通房间。包括穹顶在内。房间里开了七八处窗户。窗户上面没有任何防护这就是房间里什么也没剩下地原因。不过这里地风景倒是不错。趴在南边窗户上向下望去。李理现了围坐成一圈地父母和伙伴。 想了想。李理向下面射出了一道魔法烟花。也没理会下面众人压根传不上来地欢呼。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就当李理已经转过身、刚要离开窗口地时候。他突然顿在原地。脑子里灵光一闪。刚才俯身看到地景物陡然清晰起来。并且显现出了某种不同寻常之处。.info[] 李理猛地转过身体。重新趴到窗口向下望去。这一次他带着某种现刻意观察。立即便现了先前被他遗漏掉地奇观站在这个位置向下望。冰山地300余层台阶。除了最上面地一圈。每一层都没有一丝一毫暴露在李理地眼中。每一层台阶地边缘都与上一层平齐。从这个角度望下去。这山压根就是一个平滑地锥体。 这座冰山看起来如何并不是关键。真正引起李理注意地是他脚下一道浅浅地蓝色直线。这条直线从最高层开始向下延伸。一直延伸到几乎接近山脚地位置。看上去就像是这座冰山地豁口一般。 李理基本上也算环山几周了。却压根没有现任何一层阶梯有残缺不全处。这却是怎么回事? 仔细观察了一番以后,李理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座冰山,的确曾经被打出过一个缺口。大约是因为能量山体能够自动修复。万年以后的现在,这冰山已经恢复了完整。却因为那缺口处的能量密度略低于其它处,导致从这个角度望下去,便能够现异常。 李理站在塔顶上,遥想着当年的景象。 法师坐在摇椅上读着书,塔里突然传来了敌人入侵地警报。法师对警报充而不闻,任凭它一阵阵的响着,直到将某一段落读完,法师懒洋洋地起身,站到窗前探头下望。入侵已经突破了由天使把守的第一层空间,正在登山。入侵似乎也知道从法师塔上看不到冰山的台阶,便放心地向上冲刺。却见法师随意地伸出一只手,遥遥地向下虚按,于是只听轰的一声爆响,一道脸盆粗细的冲击波直接轰在最高一层台阶上,摧枯拉朽般地连续击碎300层台阶,直到将那隐在台阶下的入侵轰成飞灰才曳然而止,那法师却是懒得再向下看上一眼,摇摇头,坐回到躺椅上,再次翻开了书,任凭塔外的碎冰一点点的消散、那冰山上地伤痕一点点的弥合,直到遥远的今天。 李理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心驰神往之下,几乎忍不住要仰天长啸。那是怎样的一种气魄?那是如何惊天动地的一击? 中古法师号称屠神无数,以前看到相关的只言片语,总觉虚妄不可信,如今真的见到了中古法术留下来的痕迹,李理才敢相信,即便不动用禁咒与天灾法术,法师举手抬足之间,也可以毁天灭地! 李理叹息一声,继而放声大笑中古法术,我学定了! 李理最近正在为攻击力犯愁。 虽然严格说起来,李理地攻击力在7级法师里算是超强地,但问题是,别的7级大师可不会像他那样,老是越极挑战那些过于强大地对手。 自从跨越关卡并且开始转变战斗风格以后,李理突然现,他已经陷入了没有合适法术可用的境地。 除了蓝色火焰和精神冲击拿得出手,李理掌握的其它法术都在向着鸡肋的方向进化。就比如他最擅长的三个控制法术,暗缚术作用在大型生物身上时效果会减弱、混乱术无法穿透能量屏障、风缚术为体外束缚易碎易防,三都有难以弥补的缺点,虽然瞬难度很低,但是局限性同样不小,越来越不适应他的战术需求。 在与褐蚺战斗的时候,李理连火球术将之秒杀,表现得游刃有余,效果也很震撼。然而只有他自己才清楚,这番“表演”未尝不是一种尴尬如果有可能,他更愿意先控制住褐蚺,然后释放一记威力足够的法术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一击必杀。 用法术打出连击效果固然很炫,但是法师对敌从来不追求所谓的酷和炫,在法师的眼中,用一套连击杀死敌人并不意味着技术高超,法术是使用能量的技巧,不能用强大的能量将敌人直接毁灭,却要利用能量附带的物理特性来积累优势,这无疑是修炼不到家的表现,所以尽管千百年来不乏有法师为了迅速提升战斗力而大力研究法术连击、法术压制之类的技巧,但是这类技巧却始终不登大雅之堂,从未曾在法术领域中占有一定地位,便是因为法术的根本在于威力。 李理的法术缺乏威力尽管这么说稍有装逼嫌疑,会让其他法师恨不得撞墙自绝,但是李理的确这样认为。 蓝色火焰威力强大,然而蓝色火焰终究只是火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不是一个法术。 以李理目前的实力,直接以蓝色火焰或由蓝色火焰构成的一级火球术对敌,要做到瞬易如反掌,但是用蓝色火焰构造一级往上的火系法术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便以二级火系法术大火球为例,普通版本的吟唱时间为零,蓝色版本的吟唱时间却是11秒半,而需要吟唱就意味着有被打断的风险,并且手势和咒语的繁复也会降低成功率。 而现在,他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尽管还不能确定那是怎样的一种法术,可是从这道万年前的痕迹可以推断出来,它具有绝强的威力、超快的速度、准备便捷、易于锁定等等极大优势,否则断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这样的法术失传已久,却曾经在典籍中流下许多传说,后代法师对待这些记载的态度并不是全然相信,是以干脆将这类法术统称为传奇。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技术含量 传奇法术的存在不必怀疑,然而怎么才能得到它却是个大问题。(..info) 准备原路返回时,李理现了一件事一层有两座传送阵能够通到顶层,然而在这个开了很多窗户的小房间里,李理却没能找到另一座传送阵存在的痕迹。 奇怪的事还不止如此,在外面时李理看到塔外环绕着四座袖珍漂浮岛,它们的高度大约与塔顶平齐,现在李理已经站在了这座法师塔理论上的顶层,然而它们仍旧漂在李理头上得仰着头透过天窗才看得见。 到了现在,也没什么想不明白的了这座法师塔压根就是一个迷宫,并且是个空间迷宫,比李理前世玩过的rpg游戏里的迷宫厉害得多。 实话说,李理现在的方向感和空间感都有点错乱,虽说蒙巴法师公会里也有那种看起来很狭小、一进门却会给吓一跳的建筑,不过那些建筑的房间与房间都是在同一空间里直接相连的,从来没有哪个法师干过把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空间拼积木似的叠在一起当老巢的疯狂事儿,难道他就不怕两个空间相互挤压引起连锁反应么? 李理现在真的很无奈。就算这座法师塔里有一万个房间、一万堵墙壁他也不怕,物理性质的迷宫对于掌握了全知领域的法师而言就是自家后院,然而不幸的是,这是一个空间迷宫,这座法师塔里的每一个房间,都是一个半独立的小空间也许有例外,但是起码现在看起来是这样。 原路返回的时候,再次出现了意外。李理清楚的记得,他踏入的是第二道光柱,然而重新回到一层时,他现自己却出现在了第四道光柱里。 这么说好象不太确切。第二道光柱在正门的右手边精确点说,是右手边7米处。 现在,李理所站的位置仍旧是正门右侧7米处。看起来完全是按照原路返回的,然而他敢肯定,将他包围起来的已经不是原来那道光柱或说,不是那道拥有能够通往顶层基点地光柱。 李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感受,全知领域传回脑海的信息告诉他,假如他稍微迈一下脚。脚下这座魔法电梯的“门”就会把他带到一个不属于法师塔任何一层的地方。 这是那个陷阱哦,不,它原本不是,它也没有变化,变化的只是空间基点。这座电梯还是那么高,看起来仍旧能够通往顶层,但是“门”的位置改变了,所以…… 所以李理被困在里面了。 李理很头疼。动一动就会“咻”地一下被传送走。然后被一大堆法术轰成渣其中也许就有他念念不忘地那个传奇;不动地话又不知道得等多久。很可能等到饿死。空间基点也不会恢复原样…… 衡量了一下。李理突然觉得问题其实很简单看似有两个选择。要么战死、要么饿死。但问题是。战了不一定死。饿到脚软却还是免不了要战。那么。该怎么选择? 深深吸了口气。李理向前踏出了一步……然后掉了下去。 “砰”地一声巨响。李理重重地摔到了石板地面上。疼倒是不怎么疼。可是却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黑暗地、有光地空间。光是黑光。李理勉强偏了偏头。入眼地是一片有如梦魇地黑暗。然而就在这黑暗中。一切景物都清晰可见。李理看到了石板地面上地符纹。看到了石板缝隙间氤氲地雾气。看到了不远处地地石池。看到了池中清澈地水和池底零散落着地魔晶。[..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理罄尽全力,只勉强抽出了压在胸膛底下的手臂。这空间里的黑暗能量实在太浓郁了,浓郁得有如实质、重愈千均。 李理的精神力在这空间里如鱼得水。所过之处,暗元素涤荡不休分外活跃,然而他的身体却是无法稍动,这纯粹至极的暗能量拥有着绝强的侵蚀性和排斥力,早在进入此处的第一时间,李理的魔力盾就已经自动开启,虽然起到了保护李理不受侵蚀地作用,却也使李理彻底被此处排斥,让整个空间的暗能量都如大山一般压了过来。 用欲哭无泪来形容李理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合适的。很显然。底下的池子就是法师塔的能量池,误打误撞进入这里本该开心。可是谁想得到会遇见这种情况呢? 法师塔控制核心离李理还不到3米远,然而就是这短短的3米距离,让他只能斜着眼睛干着急。 李理现在也明白,为什么这座法师塔的主人会把能量池作为陷阱了。说起来,这还真是个绝地。暗能量本来就最为霸道,凝结到一定程度的暗能量几乎能够达到无物不噬地程度,无论是法术也好、神术也好,都压根不可能在这种环境里存在,即便是瞬法术,同样需要在体外构建能量结构,而在如此密度的纯粹能量中,又哪有什么能量结构能够不受破坏? 用不了法术,就只能被动防御。可是一座维持空间的能量池会有多少能量?一个人的魔力才有多少? 毫无疑问,这么耗下去,李理一定会很快就被耗光全部魔力。在这个空间,连冥想都是奢望。倒不是说纯粹的黑暗能量无法用于补充魔力,关键的问题是,这能量过于纯粹! 法师冥想时,并不是按照魔力比例来吸收元素的,自由元素被吸收进身体以后,会受到体质影响,差不多按照原本的魔力结构进行转化,转化原则是多退少补一次吸收的暗元素多了,那么就会有一部分暗元素沉淀下来,不补充进魔力里。而假如火元素吸收得少,那么就会有一部分纯净元素自动转化。 总之,法师冥想时身体会自保证魔力结构地平衡,使法师不会受到意外影响,伤害到自己。 现在,这空间里压根没有纯净元素,只有纯粹地暗元素,除非李理疯了,否则他怎么敢在这种环境里冥想?如果他真那么干了,那么最后必然会导致魔力结构崩溃,从而自进行新一次魔力重建这空间里压根再没有第二种元素,重建结构就只能是纯暗系单一能量循环。 上一次魔力重建,李理算是占全了天时地利,这才勉强过关,这回不一样,暗系纯元素体听起来挺唬人的,可惜除非先把自己弄死,否则任何人类都承受不了。 所以可以这样说,李理地魔力结构崩溃的一瞬间,就是他的死期,绝无任何幸理。 李理彻底没招了,只能拼命往前爬说爬都抬举了,应该是蠕动。 也亏得李理是个法师,魔力盾这东西不属于刚性也不属于柔性,若是刚性盾,那么李理就得顶着整个空间的能量往前爬,结果就是根本一动都动不了;若是柔性盾,那么受压就会变形,结果是李理被挤成饺子馅。 照这么说来,这处绝地,到底还是为法师留下了一线生机的。 假如是武士进入这里会生什么?先,他可以通过收敛斗气来避开暗能量的排斥力,不会失去行动力。然后,暗能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如果他反抗,那么被压趴下;如果他不反抗,那么慢慢死去。最后,他的身体很好,能够坚持很长时间,可是他永远出不去想出去只有一个办法,破开法师塔控制核 结论是,武士必死无疑。 若是牧师进入这里,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当然,会大预言术的那不叫牧师,那叫神使。 所以惟有法师有机会脱困而出,只要他能够在死之前破开法师塔控制核心方法有三个。 一,抹去法师塔主人刻在法师塔控制核心上的精神烙印。 二,通过这枚精神烙印向主人认输、求饶、威胁、叫骂、提出交换条件等等等等,总之,让他主动放过自己。 三,骗过或绕开这枚精神烙印,窃取一点点对法师塔的控制权。 对于李理而言,第二个办法已经可以不予考虑了,那么他要做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努力爬过去,然后能骗就骗,骗多少是多少,骗不过就使用暴力。 长途奔袭,瞒天过海,骗门而入,偷鸡摸狗,打、打、打、打劫! 这是一次很有技术含量的行动,李理突然很想吟一句诗。 那个打赏啊,我先得谢谢大家的支持鼓励和厚爱,真的很感激,看到某些同志好几千的砸过来,感动得几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废柴我更新不快,一个月的更新大概才200起点币?v全部字数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几千,说实话,你们这么付出,废柴我真的受之有愧。这东西不像月票推荐,放着也浪费,厚着脸皮要几张也不觉得什么,这是钱,你们打赏的分成好象都快到订阅的5分之1了,某君没付出那么多,也不敢想收获那么多,以后大家有免费的催更扔几张在3000字上就行了,某君一样感激。 第二十八章 法师塔的新主人 好不容易才爬到法师塔控制核心前,李理勉强伸出手按上控制核心,却愕然现,情况却他想象得不大一样。 法师塔控制核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凝成实体的能量球,它就漂浮在能量池正中央,若是仔细观察,便会现有丝丝缕缕的黑雾缭绕在池水和能量球之间,无论形态如何变幻,都始终紧紧接在两间。 这枚能量球,实际上便是法师塔的动力源泉。能量池的作用是聚集能量,但这能量并不能直接为法师塔所用,需得经过这枚能量球进行转化、而后分配出去,才能成为法师塔运行的动力。 这个控制核心的本质还是法阵它是一个以能量形式存在的立体结构法阵。 严格来说,“控制核心”并不能起到控制法师塔运行的作用,控制、指挥法师塔的只能是法师的意识也就是法师的精神烙印。 法师通过感应烙印来下达指示,比如说,控制核心总共与八个法阵相连,这八个法阵有外围攻击手段的总开关,也有外围防御手段的总开关,还有电梯开关等等。平时这些开关都是开启着的,所以当敌人触到陷阱时,就会受到法师塔的自动反击。如果法师塔的主人想要给敌人留一条生路,那么他就可以通过精神力遥控控制核心,更改能量流通方向,不再向攻击法阵提供能量,于是法师塔的种种防御措施就会失效。 李理如果只是想要逃出这里,那么他需要做的只是开启脚下的电梯,然而他的野心却不止如此,他更希望能够接管这座法师塔,成为它的新一任主人,那么他就必须得抹去前任主人的精神烙印,并以自己的精神烙印取而代之。 这并不难,无非就是精神力强度的比拼而已,李理不相信。(..info好看的小说)这里前任主人的精神力会强到能够万年不衰地程度。虽说由于强大能量的重重保护,那位不知名前辈的精神力消散速度会慢过正常速度的万倍不止,但是即使每年只有一丝一毫流失,万年时光累积下来,这损失也绝对不小。 李理对自己很有信心,即使他还只是一个菜鸟大师。但是他觉得,天生精神力超群的自己没道理拼不过这点儿残渣,了不起就是多花点力气而已。 然而事实却是,他有力气,也舍得花,可惜,没地方花。 前面说过,这控制核心是一个能量体,组建起这个能量体的。正是法师塔前任主人地那一丝残留精神力。 现这一点以后。李理傻了。抹去这一丝精神力并不难。然而当这丝精神力不存在了以后。整个控制核心也就不复存在。 如果李理真地那么干了。结果会是什么样地? 结果是。能量池不再为法师塔提供动力。法师塔将彻底停止工作。 如果这只是一架停在跑道上地飞机。那么倒无所谓。失去能源停止工作。无非就是开不起来。加满油检查维护一下。以后一样飞。可惜而可怕地是。这是一架飞在天上地飞机。现在停下。唯一地结果就是坠毁。 法师塔里叠合着多少空间?有多少是自然形成地?又有多少是人为开辟地? 自然空间不会因为法师塔失去能源而关闭。顶多就是关上门。进不去而已。可是由法师塔支撑着地半空间却不行。失去维系能量就意味着空间必然崩溃。不但里面保存地东西会彻底毁掉。空间崩溃时产生地巨大能量还会引连锁反应。甚至有可能让这个小小地独立位面撞进主位面或无尽虚空这两种结局。[..info超多好看小说]每一种都不怎么美妙。 这座法师塔前任主人剩下的那一丝精神力,以能量强度而言,甚至不足控制核心的万份之一,然而这万分之一却是整个控制核心的动力源。顺理而推,这控制核心的能量强度也不足整个独立位面的万分之一,然而它却是整个空间存在的基础。 也就是说,这个广袤的、庞大的、灿烂地、令人震撼的、存储了无数宝贵知识的法师塔内部空间,实际上正是由这可怜的一点点精神力维系的维系了一万年。 对于中古魔法文明的辉煌灿烂高度达,李理不会吝惜溢美之辞。然而这与现在的情况丝毫无益。摆在他眼前的问题只有一个怎么才能绕过它、骗过它、取代它或干掉它? 李理绞尽脑汁地开始想办法,却觉得往常还算灵光的脑子今天转得忒慢。恨不得往脑子里灌柴油。 脑海里走马灯似地转过一个个想法,又一个个被李理扔到一边,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给他想到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歪门邪道。 控制核心的能量结构并不复杂,李理随时都造得出来,最关键的问题是精神烙印,没有那枚精神烙印,李理造出来的山寨版控制核心就不能与能量池以及其它功能法阵建立连接这是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好解决的问题。 要伪造一枚精神烙印,对于其他法师难如登天,但是对李理来说,只是牛刀小试而已。 闭上眼睛用精神力鼓捣了小片刻,很快,能量核心旁边漂起了另一颗能量核心,后要小得多也黯淡得多,看起来就跟爷孙俩似的。 第二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获得能量补充。 这也不很难,底下的能量池里有得是能量,李理控制着山寨能量球吸收了一点点启动能量,能量池就自开始为山寨能量球补充,速度甚至更胜原装货,只要李理小心控制,不要触碰原装货地能量流,这种稳定补充就能一直保持下去。 前面两点还只是准备而已,第三步才是最重要最关键地一步,可以说,能不能成功,全看这一步能不能做好。 第三步,便是接管用山寨能量球替换原装货,接管法师塔。 控制核心是法师塔的总闸,能量池是电源,能量池周围有八个功能法阵,它们是分路开关。 现在,李理关掉了其中地一个分路开关,然后以极迅捷的速度和极小心的态度,瞬间断掉了控制核心与那座功能法阵的连接,然后将山寨核心连了上去。 整个过程大概用了0.5秒不到,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李理轻轻舒了口气,小心小心再小心地检查着新的连接。 还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尽管还不清楚那座功能法阵的作用效果分别是什么,但是能量核心与功能法阵的连接实在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它只是一条能量传输通道,完全不涉及其它,差不多就相当于给遥控器换电池而已。 当然,并不是换了新电池就万事大吉,电池究竟合适不合适还是个问题,如果功能法阵不认山寨核心,那么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 李理做了两个深呼吸,慎重地开启了山寨核心,一股转化过的纯净能量,迅速地流向功能法阵。 随着地上魔法符纹一个个的亮起,李理的精神越冷静。他已经做好了瞬间断开能量传输的准备,假如生意外,他要在千分之一秒内结束这次尝试。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直到整个法阵完全亮起,也没有任何意外生。 李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喜色盈眉,恨不得长笑一声以爱与勇气的名义,成功了! 这次成功让李理放下了全部心事,有了可以遵循的例子,剩下的几座功能法阵就完全不是问题,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一个个断开,然后连到山寨核心上再重新开启,山寨核心就能够完全替代原装货,成为这座中古法师塔新的指挥中心。 到那时,李理再抹去前任主人的精神烙印,不过就是驱散一团有着稳定结构的能量而已,完全不会对法师塔造成任何影响。 而山寨核心里的精神烙印虽然是模拟法师塔前任主人而来,但是说到底它是李理自己的精神力,动了原装精神烙印会激起变故,自己的精神力却可以随意折腾,等到李理彻底掌握法师塔奥秘以后,尽可以随意改变精神烙印的频率,法师塔本是死物,不会感受到其中的区别,到那时,李理就是这座奇迹之塔当之无愧的……新任主人! 尽管李理还需要极长时间才能彻底搞明白这座中古法师塔的各种功用,包括整座空间迷宫的位置和进出方式,但是有了管理权,剩下的真的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传奇法术只要存在,就必然是李理囊中之物。 至于时间,李理不缺时间,这座法师塔从此也不缺。 空间第一层之所以不稳定,并不是因为法师塔缺少能量,而是因为中古法师留在控制核心里的精神力消耗殆尽,控制核心的能源不足,又如何能够维持整个空间的正常运转? 现在,这同样不再是问题,法师塔有了新主人,它的新主人有能力也有野心,让它再转一万年! 同学们,废柴我热泪盈眶了,俺誓,俺真的不是想骗催更票…… 第二十九章 迷宫寻宝大赛(上) 冰天雪地中,玛丽盘腿坐在地上,大声地抱怨道:“天啊,我的宝贝为什么去了那么久?他一定饿坏了……” 这位可爱的母亲似乎对她的儿子抱有无穷的信心,以至于担心的问题都那么与众不同。 卡尔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忍住没说话事实上,他是没有力气再开口说话了。 在过去的10个小时里,大家就一直呆在原地等待,最开始站着,后来坐着,现在,体弱的老卡尔恨不得躺在地面上假如地面不是那么冷的话。 “玛丽阿姨,您别担心,李理的身体很好,而且我猜,他也差不多快要下来了。” 开口安慰玛丽的是米琳达,自从离开家门,前蒙巴第一美女就改走清纯路线,从性感小野猫摇身一变,变成了乖巧的小丫鬟这种变化在与李理父母汇合以后变得愈明显,就比如现在,她就在为玛丽捏着肩。 法拉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在讨好卖乖走上层路线的米琳达,很快扭过头去,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说起来很有趣,法拉和米琳达在玛丽心中的地位,与在李理心中的地位是正好相反的。倒不是法拉喜欢拿架子,关键是,即使她刻意放低姿态,身上的皇家威严也不会稍弱半分,那是多少年来耳濡目染再加上刻意培养才形成的气质,这东西早已经与法拉整个人化为一体,无论她做什么,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都是逼人贵气。 玛丽很不喜欢这种贵气。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儿子配个把公主绰绰有余,不过公主能是正经过日子的女人么? 所以她不是很喜欢法拉在看见法拉以前其实没这么严重,甚至玛丽还曾经对法拉抱有相当大的期待,只是在见到真人以后,玛丽觉得法拉看着自己和特瑞的眼神总是带着一股子盛气凌人、不屑一顾,这让玛丽觉得很受伤。 虽然如此,玛丽倒也没有特意给法拉摆什么脸色。商人之女的身份让她习惯性地畏惧贵族,虽然她现在大小也是个贵妇了,不过法拉的身份更尊贵,不是么? 玛丽表达不满地方式很委婉。她不怎么搭理法拉。却对米琳达极热情。对比相当鲜明。 法拉无疑是很无辜地。\\她地性子虽然清冷。却极少表现得盛气凌人。那不符合她所受地教育。当然更不可能在玛丽和特瑞面前拿架子了。不过这眼神确实没法解释。她倒是想和玛丽说我这双眼睛是真理之瞳。天生就那样。可是也得玛丽能听明白并且肯相信才算啊。否则地话。跟矫饰有什么区别? 大约是同李理相处久了地原因。法拉地心胸比最初大气了很多。玛丽对她有误会。她觉得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索性就什么也不说。有事没事就笑一下。那份宠辱不惊地气度。在米琳达看来。简直就是跟李理一个模子刻出来地。让米琳达对她越敬服。偶尔还会因此黯然失神小片刻。 极聪明并且很懂人情世故地米琳达自然清楚。法拉在李理心目中地地位无人可替。不过她在李理面前逆来顺受惯了。其实早已经接受了只能做情妇地结果。并且内心中也认为这结果并不坏。不过她并未因此而失去期待她期待着能够与法拉成为姐妹。而不仅仅只是伙伴、只是由李理才产生联系地陌生人。 这真地只是一个小小地期待。不过法拉地大气和贵气实在太容易令人失去信心了。米琳达把姿态放得那么低。并不全是委曲求全地心理在作怪。 所以最近两天。当初出家门地兴奋劲略有消退、玛丽又开始表现出两极分化地针对性态度以后。米琳达就不大敢和法拉亲热了。 对此,法拉自然看得很清楚,不过这个精灵如今也染上了李理的恶劣趣味,她连微笑都要避开米琳达,就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主母、少夫人、小丫鬟扎堆儿坐在一边翘以盼,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大老爷、管家和杂役小厮坐在另一边,聊得就热闹了。 大老爷特瑞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倾听管家和杂役小厮地交流。管家问。杂役小厮答是的,很诡异。罗易斯沉稳地盘坐在地上,支肘撑着额头,凝神苦思,看起来颇有几分管家的沉稳古板,而老卡尔摇摇晃晃地坐在魔盘上,愁眉苦脸的像是没吃饱饭的懒仆。 罗易斯问的倒也不全是魔法方面的问题,战斗法师很难从学术法师身上学到东西,所以当话题扯开以后,他更多的时候是在向卡尔打听蒙巴城最近一年里生的故事。 蒙巴城从去年到现在最热地话题是什么? 话题有极多,然而大抵上都与几个人密切相关女王安吉莉娜、红宝石公主海伦、月光公主法拉、蒙巴玫瑰米琳达、三位殿下等等。 这些人以前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然而却没有最近一年那样的热度,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外来,所以话题兜兜转转,最后总要转回到正被大家牵挂着的李理身上。 应该这样说,李理呆在蒙巴城的日子,蒙巴城要比从前热闹很多,尽管平时里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呆在公会里深居简出,然而有多少大事的生是因为他偷偷拨弄了命运女神的琴弦? 便是在他已经离开的现在,蒙巴城里也仍有很多人在惦记他当然,怀着善意的不多。 卡尔并没有多说,因为很多事连他也只是一知半解,不过随着叙述地深入,罗易斯在啧啧赞叹之余,也很快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符合他印象的形象。 那是一个有点虚无的身影,他高高地漂浮在天上,将身体隐入云层的阴影间,低头俯视众生。他漫不经心地弹动着手指,带着点懒散地用目光搜寻着令他感兴趣的人或事,每当他找到一桩,他便会兴致盎然地参与进去。却绝不显露痕迹,而等到那些猎物察觉到他的存在的时候,事情已经彻底改变了方向按照他的意志。 罗易斯只是想象了片刻,便开始热血沸腾。曾几何时,他也梦想过要成为一个那样的人物,孤身行走在阴谋鬼蜮间。静则冷眼旁观有若幻影无人可察,动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改天换命寻常等闲,改变历史地每一件大事里都有自己地身影,但历史上却从未出现过自己的姓名,待到许多许多年以后,曾经在自己手下如牵线木偶地故事主人已经成为传奇,然而自己却始终是一个迷。 大丈夫当如是! 罗易斯满足而又失落地叹了口气,低声吐出一句古语。 卡尔没有听清楚,奇怪地追问道:“你说……” “什么”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就被打断。打断他的却是不知道在哪疯够了的球球突然出现地球球懒洋洋地趴在法拉的肩膀上,李理的声音自它身上传了出来,一瞬间。大家就惊喜地围了上去。 冒险团团长兼重点保护对象玛丽紧张地看着球球,就好象看着儿子一般:“我的宝贝,你还好吧?” “我很好,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看起来你们也过得不错?” “我们不好……快饿死了。”卡尔抢着开口抱怨,转眼间又挂上了满脸喜色,“你搞定这座法师塔了?” “没错。大家上来吧,有很多惊喜等着你们,并且你们可以亲自现。” “哈!这太棒了!” “天!一座法师塔!” “上吧,我们还等什么?” 大家同时欢呼出声。就连最冷静的法拉也是满脸雀跃。至于老卡尔……他已经飞出十米开外了。 “嘿、嘿、嘿,特瑞、米琳达,恐怕你们两个还得等等。”李理连忙叫住正要跟上大部队的父亲和小老婆,队伍里仅有的两个战士:“你们得把行李带进来,这上面压根没有食物。” “啊?”米琳达惊呼一声,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我们要背着行李爬山么?” “呵呵,当然不会,山脚阶梯前是有传送法阵的。你只需要牵着loli露走到那就行了。”顿了顿,李理又嘱咐道,“快去快回,虽然我还没有给第一层空间的天使补充能量,不过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走近它。” 米琳达点点头,拎着剑走向了身后地传送门,特瑞一言不地跟上。 半个小时以后,奇奇怪怪冒险团的全部成员在法师塔顶层胜利会师,就连神出鬼没的白雪也很给面子地趴到了球球身侧。大家共同做出了进入法师塔以后地第一个集体决策烤肉。 饿了将近整整一天的众人风卷残云地一顿大吃。期间欢声笑语不绝,成功征服这座法师塔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极好。尽管还不能够确定会有多大收获,然而这个如梦似幻的开始,让每个人都看到了更加美好的明天。 饱餐过后,兴致勃勃的众人决定进行一次别开生面的比赛,随着李理射出的魔法烟花在天空中灿烂地炸响,迷宫寻宝大赛,正式开始! 同学们,废柴要给李理开金手指了,大家欢呼吧) 第三十章 迷宫寻宝大赛(中) 法师塔很快便热闹起来。 除了李理没有参与进去,其他六个人都有点过于兴奋甚至接近狂热了,他们嗷嗷叫着冲进房间,瞪大眼睛观察每一件物品,恨不得掘地三尺有很多人并不在意金钱财富,但是人类对于寻宝这件事本身的热情却会永不消退。 李理也并非不想亲身参与进去,但是很遗憾,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征服这座法师塔。 当然,这座法师塔如今已经是李理的私产了,这点确定无疑。然而成功得到它并不意味着就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它随心所欲这个词儿有点过了,事实上,李理现在连“简单的控制”都完成得很勉强。 如今,他就座在能量池边上,盘着腿,托着下巴,皱眉苦思却总是会被意外打断。 “啊!” 李理耳边再次响起一声惊呼,下一秒,随着一声“砰”的重物落地声,李理推演到十分之一的结构再次被打乱,而这是十分钟以内的第七次。 李理哀叹一声,心里头有个小恶魔在叫:“我要产品使用说明书……我要产品使用说明书!” 当然不会有什么产品使用说明书,建造法师塔的大师应该从没产生过将自己家留给外人的念头,而同一阵营内的、幸运的遗产继承必然懂得应该如何掌握座法师塔,被隔了整整一纪文明的李理得到它,不会在任何人的预料之中。 摇摇头,李理不再幻想从天而降的馅饼,把注意力转回到“访客”身上。 没回头,李理揉着额角苦笑道:“法拉宝贝,怎么又是你?” 怎么又是你? 这话听起来真气人。所以法拉被气坏了。她咬着牙。大步流星地走到李理身后。使劲蹂躏着他地头:“怎么又是我?你当我喜欢从两米高空掉到地上吗?很疼地!” 虽然李理已经限制了本空间黑暗能量地攻击性。但是诸如大气威压、弹性水幕、漂浮术之类地加持法术还是会在第一时间就被驱散。所以……确实会很疼。 “好了好了。”李理一把搂住法拉。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一边安慰着。一边伸出了罪恶地手掌。“乖宝贝。我来给你揉揉……” 被爱人哄着。法拉开始还是满心欢喜地。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这色狼揉地是哪里? 法拉大窘。试图要挣开李理地胳膊。却又哪里挣得动?只好无奈而又无力地呵斥道:“色魔。拿开那只脏手!” 这句呵斥,单听声音倒是挺义正词严的,不过配上那一脸羞涩的潮红,倒更像是暗示和挑逗。李理荒旷了这么久,哪还忍得住?当下就一低头,伸嘴覆上了法拉那两片柔嫩的娇唇。开始百般挑弄。 “唔、唔……” 法拉反抗的心思其实也没多坚决,所以不过片刻,轻喘**便自她喉间鼻端流淌而出,令李理浑身酥软惟有一处挺硬如戈。 斜卧在李理腿上地法拉自然也察觉到了情郎某个部位的强劲变化,两三秒内,不但连而根都红透了,脸颊更是热得烫。 法拉终究只是个少女,矜持总还是要的,趁着换气的功夫。软绵绵地抱怨道:“混蛋,你又强迫我……” 李理邪恶地一笑,张嘴含住了法拉的耳垂,无耻地道:“怎么,难道你不是因为过于想念我,才三番五次往我这里跑的么?” 法拉的耳朵本来就特别敏感,被李理连吮带吹气逗弄得浑身酥软情涌如潮不说,又被这无赖倒打一耙,气愤羞涩紧张麻痒舒爽等等情绪感觉混杂在一起。差点又一“激灵”。 却是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再次有人落下,这一次,来人倒是成功着陆,没有跟地板接吻,法拉心中刚刚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还没来得及挣脱李理的怀抱,就听见米琳达扯着嗓门叫了起来。(..info好看的小说) “李理,快来看我找到了……啊!” 最后那声惊呼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李理摇头苦笑。心里头全是对这处空间地怨念这破地方,那么黑。居然连偷情都不保险! 一声短促惊呼先近后远,很快就只剩下袅袅余音米琳达像只兔子似的跑掉了,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下。倒是法拉一把推开李理,逃命似的跑开之余,还恨恨地叫了一句:“你这个只会欺负我地混蛋恶棍!早晚把你那个家伙割掉!” 李理回应给她的,是“嘿嘿嘿嘿”几声坏笑。 经历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李理烦躁的心情好了很多。掌握法师塔这件事急不来,同寻宝一样,这将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占领法师塔之所以那么容易,是因为能量核心本身的简单构造和单一作用。而其它的八座功能法阵则不同,这里面最为简单的两个也花费了李理相当大的精力才大略研究通,其中一个是执掌法师塔传送功能的传送总枢纽,共能控制36个传送基点地开启与关闭;另一个就是第一层空间的防御总枢纽,四个功能分别是给天使冲能、封印天使、开启或关闭第一层空间里的禁锢陷阱。 这两个功能法阵是掌握这座法师塔的基础,不掌握传送枢纽就永远摸不到法师塔里某些被封闭的空间,不掌握第一层空间防御枢纽,法师塔就称不上安全,李理就更没有精力投入到后面的研究中。 即使已经弄清楚了这两座功能法阵的具体应用,李理也仍旧没有真正全盘掌握它们这两座功能法阵,同样需要一个精神烙印来充当核 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现,惊出了李理一头冷汗。假如他刚才稍微麻痹大意一点,随手改变了山寨能量核心里精神烙印的频率特征,恐怕这座法师塔早已经自毁了。 由于一贯地谨慎,李理躲过了一劫,所以他现在更加不敢大意。 李理不是一个精通法阵知识的法师,他也从来都没有产生过向这个方向展的想法,虽然他的全知领域和异种精神力是最适合走法阵之路的。但他不喜欢当固定炮台,更不喜欢束缚自己。 所以,李理对法阵的了解很表面很肤浅,这给他地行动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他分辨不出很多魔纹在法阵当中的作用,他也不清楚很多能量回路地构成与意义。连蒙带猜地弄明白两个法阵地作用,已经是以他的知识储备所能做到地极限。 那么,下面该怎么办? 李理少有地犹豫了。能够为判断提供依据的信息实在太少,他终究只是个凡人,不是恶魔,更不是神。 功能法阵的精神核心是必须尽快解决的大问题,尤其是第一层空间防御枢纽法阵。 当李理现功能法阵也需要精神核心控制以后,他再一次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推论,第一层空间之所以不稳定。既不是因为法师塔能量不足,也不是因为能量核心里的精神烙印即将消散,而是因为第一层空间的总枢纽即将失效其实李理并不能肯定。当那一丝精神核心消散后,法阵就会停止运转,但是的确有这种可能,并且几率还很大,这种风险不值得冒。 所以当务之急是替代掉原来的精神核心,问题是……这很难。 和构造一个山寨能量核心不同,能量核心构造简单,是一个独立地能量体,而功能法阵无疑要复杂得太多。并且是用特殊材料蚀刻在地上的。 以李理的能力,完全没有可能直接将完整地法阵复制出来,所以只能动原版法阵的脑筋,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将整个法阵的每一个细节都研究透。 这仍旧很难,李理还是做不到。 衡量再三,他召回了球球,又将卡尔和罗易斯唤了过来,凝重的神色显示。李理,要动真格的了。 卡尔和罗易斯被强制性地剥夺了参加寻宝大赛的资格,都有点沮丧,然而看到李理的神色,很快就收起了玩心。罗易斯恭谨地问道:“导师,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是的,我现在需要你们地帮助。”李理毫不掩饰地点点头,将遇到的困难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现在。只能将我们的知识和力量结合起来,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彻底掌握一座功能法阵。这样才有希望真正得到这座法师塔,以及其中的财富。” “小李理,你说的对。”卡尔点头附和,感慨万分地道:“这二十分钟徒劳无功的奔波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很明显,这座空间迷宫早已经将真正的宝藏隐藏起来,使得我们只能进入一些并不重要的房间、在那堆价值不大地古物里浪费时间和精力。” 罗易斯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这样……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连续搜索了几个房间,却始终找不到研究室、实验室、书房之类的重要房间呢……那么,导师你有什么计划么?” 李理点点头:“有一个笨方法,我自己做不来,但是我们三个一定做得来。” 啊……居然还没有写到宝物……看来一天3000字真是干不了什么大事业。恩,如果24小时订阅能突破500,某君就一天更4000字如何? 第三十一章 迷宫寻宝大赛(下) 李理说的笨方法,当真很笨。 先便是向功能法阵内补入足够消耗的精神力,然后反复开启关闭法阵,将中古魔纹的作用一个个推导出来,每当大致弄明白一个,就用现代法阵学知识里的符文将之替代,最终架设一个山寨功能法阵出来,然后用这个能够被众人理解、又可以反复架构的法阵,去研究如何以精神力为核心构建可控法阵,待到将所有环节都研究透彻以后,就可以成功替换掉原版法阵的精神核心了。 这是一个相当笨也相当无奈的办法,其愚蠢程度差不多相当于用纯手工去刻电路板,然而李理没有别的选择。 现代法阵与中古法阵的区别先就体现在适用性上,前只受架设控制,后能够被任何人使用只要得到架设的授权。 适用性上的区别决定了现代法阵只能是法师的私人工具,而中古法阵则是通用门,这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展方向,造成了包括结构、符文个体、单元信号、能量构成、传递方式等等全方位的差异,所以李理只能将法阵还原成一个个单一的符号,然后进行逆向反推。 商议完毕后,三人一兽开始干活。 因为被当成实验品的是第一层空间防御法阵,所以卡尔带着球球去了第一层空间,老卡尔的任务是描绘功能法阵对终端法阵的影响,他必须得记下每一个变化,而球球则负责联系双方,让实验能够进行得更细致。 罗易斯是李理的助手,他不仅要帮李理记录实验数据,并且还要肩负起辨认符文的重任。 中古符纹里有很少一部分具备文字或标志的性质,这一部分可以轻易地找到替换符文,甚至可以直接应用到山寨法阵里,被辨认出来的符文越多,那么破译其它符文就越简单。罗易斯的加入,让李理轻松了一倍不止。 时间就在忙碌中缓慢流逝,李理三人感受不到日升月落,却能够清楚地记得自己因为精力不济而休息了多少次李理十次,卡尔八次,罗易斯十四次。这差不多意味着,时间至少已经走过了一个星期。 特瑞早已经放弃了寻宝活动,在这几天里,他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狩猎和放牧上狩猎瀚海森林中的大型生物,将尸体拖回来充当食物,顺便带着lol露它们溜个弯,吃饱饭。书 还对寻宝活动乐此不疲地。只剩下米琳达、法拉、玛丽三人。然而长时间地毫无收获也让她们地热情有所消退。直到法拉幸运地找到了图书馆以后。她们才算重新找到了消遣。 图书馆是白雪帮助法拉找到地。没有白雪。恐怕大家再转一个星期也找不到进出方式。那路线太复杂了。总计需要穿过八个空间。在传送光柱里来回折腾十七次。天知道这位中古大师是出于什么样地考量。才会在自己家里建造了这样一个迷宫。总之。大家被折腾惨了。 不过当法拉捧着一本厚厚地魔法书来到李理身边时。李理心中地郁闷立即消散一空那本魔法书地封面上画着一座法师塔。罗易斯翻译出来地名字是。法师塔建造入门。 在得到《法师塔建造入门》以后。几个人地工作明显轻松了许多。期间罗易斯还突奇想。试图在图书馆里找到一本中古魔法通用语和黑暗国度纳里克斯语地字典。结果他带回来一本《初级法阵》和一本《初级符文》。虽然有大半内容还是看不懂。不过这三本书还是让大家地工作走上了快车道。 三天以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第一层空间防御法阵终于第一次被完全启动。.info[]李理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法阵地运行。他地耳边很快就传来了卡尔惊喜地叫喊。 “李理。你成功了。是不是?” 老卡尔手舞足蹈地飞来飞去,眼看着大厅里的变化一点一点地生。四周的黑暗在退却,墙壁一点点的出现、变成实体,原本看起来像是宇宙中一片孤岛地第一层空间。渐渐真正有了一点大厅的味道。很快,墙壁上的符纹黯淡下去。最终隐藏到黑色的玄武石墙壁中,大厅中央的石柱焕着厚重的光彩,倒在地上的天使利索地爬起来,拍着翅膀飞上石柱顶端,安静地伏了下去,瞳孔间的黑色渐渐退却,身上的皮肤染上一层冷硬地岩石光泽,最终重新化成雕塑。 李理的心情也很是激动,直到彻底掌握了这座法阵以后,他才清楚地认识到,法师塔第一层空间究竟能够给敌人造成怎样的打击,而那个被他轻松击倒的天使又是强悍到何等程度的生物兵器。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保证能量供应,那天使能够轻松地干掉斯卡罗夫,如果再加上第一层空间里特有的禁锢陷阱,斯卡罗夫、阿尔泰夫、那罗子爵三个1级武加在一起也撑不过十分钟! 能在这种强度的防御里突围而出,这是何等的运气?就连李理自己都觉得这运道实在好得过分,这处遗迹就像是专门等着他掘的一样,再早个小半年找到遗迹,大家肯定都要死在天使手下,再晚个小半年找到遗迹,这座法师塔还存不存在都是两说,也就只有现在是最合适地时机,难不特别难,危险也不特别危险,并且还给他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去接管。 不过受此提示,李理也意识到,恐怕不能再这样慢慢地搜下去了,外面那些法师塔还不知道有多少正处在崩溃边缘,每拖延一天,都有可能遭受莫大的损失。这座法师塔已经被他收如囊中,什么时候研究都可以,当务之急是赶紧通知法师公会,让公会里的大师们尽快占领这里。 把这想法跟卡尔一说,老卡尔的脸色也郑重了起来,略略思考了片刻,很快他便作出了决定。 “小李理,你说得对。看来我必须得尽快回去一趟了。” “恩,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吧。”李理站起身,抻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筋骨噼啪作响,肌肉也是处处酸麻,不由得笑了起来:“正好也出去走走,身上都快生锈了……” “跟我去干嘛?你还是继续锈着吧……至于我。我有这个。”老卡尔摇头否决了李理的建议,伸手在袖子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来一张让李理感觉很眼熟的黄色卷轴,在球球面前晃了晃。 李理回忆了片刻,很快便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这是传送术卷轴?” 老卡尔的表情马上变得很奇怪,带着点难以置信,他问道:“当然,公会每年一个,这是大师地福利之一。难道你不知道?” 李理稍一琢磨,马上就明白了原因,不禁哑然失笑。摇摇头。他解释道:“我地情况不太一样,估计是阿尔法认为我用不到这东西,真碰到需要逃命地情况,一张两张地也不够用,所以没有给我准备吧,他倒是给我准备了几张高级防护卷轴。” “呵呵,果然是这样。”老卡尔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是暧昧,也不知道想哪去了。 “那就这样吧。我这就出,你代我和大家打一声招呼,也不必太郑重,估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来,也许会带来整个长老团。” “那是好事,我对长老们也很好奇。”李理可不怕来人太多抢了他的战利品,该是他的,自然会有人送到他面前,不该是他的。他也没有能力拿,所以多来些人,多挽救些即将消失在无尽空间中的宝物典籍,是好事。 不过提到长老团,他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道:“对了,我听说凯特有个叫做灵魂行地大师,不知道他是不是长老团的一员?” 卡尔大奇:“雷大师?当然是。你问他干嘛?” 李理耸耸肩,轻描淡写地答道:“我这儿有些问题。好象只能在他那找到答案。我原本还想亲自去一趟凯特来着,现在看起来可以省下奔波了。” 尔点点头。也没太在意李理话里透出的不寻常,只是轻松地笑了笑,“这事很简单,老塔和他的私交很不错,另外你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随便哪位大师都不会拒绝你这点小小要求的。” “恩,我猜也是。”李理也没感觉多惊喜,倒是很不爽地抱怨起来:“啊……我怎么就没觉得这日子过得与之前有任何区别呢?这里就像是另一个法师公会,而我想要的其实是游历和冒险游历和冒险!搞定这座法师塔起码需要半年时间,剩下的半年时间还要修炼,天知道我还有没有时间去北边……啊,我亲爱的老师,你居然就这样走掉了?” 卡尔没有说话事实上动传送以后他也没能力再开口说话他不耐烦地冲李理挥了挥手,嗖地一下飞走了。 李理郁闷坏了,他难得这么一次牢骚,唯一地听众却这么不给面子。然而他又能怎么样? 他什么也做不了。 于是李理只好自嘲地笑笑,重新把脑袋埋到厚厚的典籍中,继续那枯燥的、漫长地、完全看不到希望曙光的工作同他的便宜学生一起。 第三十二章 魔法手雷 即使已经有了一次成功经验,又破译出大量符文,还原功能法阵的进展也慢得可以,直到老卡尔走后的第六天,那座复杂的传送枢纽法阵也只有不到一半被顺利攀摹出来,剩下的大半,却是卡在了一个既无法替换、又不与盗版法阵兼容的中古符文上,任凭李理与罗易斯怎么尝试,都没法跨过这个坎儿。 李理在能量空间呆得气闷,索性一个人出了法师塔,漫步在城市废墟间散心。 已经进入这处遗迹很长时间了,李理却一直没有机会一窥城市全貌,此时想起来,也觉得颇为遗憾。难得今天有机会,李理便打算往城市中间走一走、看一看。 这座城市虽然起了个“饥饿原罪”的吓人名字,但建筑风格却是极好看,经历了万年时光的催蚀,城中只剩下四种颜色的石质建筑,黑青灰褐四色石材虽然偏于灰暗,但建筑本身大多雄壮宏伟,多有不凡之处,尤其是路边商铺的橱窗,竟然大多是由超大扇的透明晶体制成,那材质酷似玻璃却远比玻璃坚固,虽然大部分都化为碎片晶粒,但偶有完好的却能承受李理全力一击而不毁,倒让李理生出了不少希望存留建筑这么多,想必密封良好的房间也不会少,若能找到,一定会有所收获。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理挑了几间面积超大的临街建筑,仔细地搜寻了一番,果然给他找到了两间密室,然而遗憾的是,密室里空无一物,倒是在外间找到了不少中古紫金币和零零散散的类魔晶体。 李理随手拣起两枚中古紫金币捏在指间把玩,凝神沉思片刻,不由摇头失笑。 他陡然记起,这座城市在沉入地下的时候并未被破,是以城市中的居民都还活着。并且对自己的命运已有所知。在明白整个城市将永埋地下以后,谁还会特意向密室里存储财物? 纵然有人希望将割舍不下的珍贵物品妥善保存,留待后人,大概也会另寻他法,决计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普通的密室身上。 想明白这一点,李理也就不再干那翻箱倒柜的勾当。直接将天眼威力全开,一边缓步徐行,一边雷达似的四处扫描。 不过这番举动也就是个意思而已,实际效果只能算聊胜于无起因便在那遍地都是地类魔晶体上。\\ 这些类魔晶体感觉起来与魔晶一般无二,但无论是形状、大小还是颜色,都极其工整规矩,完全不像是天然形成、后经打磨的魔晶,倒更像是李理那时代的流水线产品。 李理随意拣了几个把玩。现这些类魔晶体压根就是能量容器。不但能放。尚且能蓄。特性竟与最顶级地“神晶”一模一样。惟独就是能容太小。对于法师而言。根本就是废物。 如果硬要比喻一下地话。这东西大概就是中古时代地“干电池”。并且还是民用产品。用来点个火照个明什么地绰绰有余。指望用它驱动1级法术都是笑话。 当然。这结论并不绝对。干电池还分型号呢。何况这种仿制魔晶? 才打开天眼不久。李理就在路边一栋房屋里现了一个比较强烈地能量波动源。顺着感应找过去。李理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找了一枚指甲盖大小地黑色菱形类魔晶体。也不知道它是什么魔法器具地动力源。不仅剩下地能量不少。能容也出乎意料地大。李理往里面灌了10度大概够放两个2级大火球地魔力。(..info)仍不见满。由于这枚类魔晶自由地能量很是排斥魔力。李理也没敢多试。随手把它收入囊中。准备留待日后研究。 收起这个意外现。李理出了房间。没走出几步。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回忆起小时候一个异想天开地想法制作魔法手雷。 这个想法究竟是受什么因素启。李理记不大清了。然而那时候他地幻想却还历历在目。 自己白衣飘飘地站在房顶上,底下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擅使十八般兵器的脑瘫战士。战士们好一通叫嚣叫骂叫号。自己不屑地瞥瞥嘴,也不持咒。只是伸手向袖子里这么一掏,底下战士齐齐退步…… 结果自己掏出的却不是卷轴,而是一大把魔晶,红地蓝的绿的,方的圆的扁的……总之,只是魔晶而已。 战士们觉得被耍了被**了被侮辱了,个个羞愤欲死,呼啦啦地就要一涌而上,于是自己就撒糖豆似的把魔晶扔了下去,然后…… 轰隆隆的一阵巨响过后,世界清净了…… “很拉风啊……” 李理喃喃自语着,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当然,作为一个自诩早已经脱离低级趣味地、德高望重的大师,李理现在看中的并不是拉风,而这这种魔法手雷的方便性和突然性。 为什么不用卷轴对敌,非要多此一举呢? 因为卷轴还需要激,而激就意味着要消耗精神力,法师的精神力多宝贵?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 而魔法手雷就不同了,在李理的设想中,魔法手雷里面存储的不是完整的法术,而只是一团处于不稳定状态下地能量,只要把魔法手雷砸到敌人身上,受到能量震荡,魔法手雷就会砰地一声……爆炸。 这东西数量太少的话,基本挥不出什么作用来,有功夫伸手上兜里掏东西再扔出去,估计蓝色火球都能瞬出去三五个了,但是如果一次性扔出去几十上百个……龙来了也砸迷糊了吧? 当然,想法是好的,前途也是光明的,但道路太曲折。 此前,李理之所以放弃“炸弹扫天下”的想法,一来是因为魔晶太昂贵,二来是因为魔晶本身就有稳定能量的作用,三来是因为他自己各方面的实力都不达标。现在就不同了,这遍地都是的伪魔晶,可不正是最好的实验品? 想到就干,李理拿天眼又扫了一圈,很轻松就找到七枚残存能量比较多地伪魔晶,当下往街边房子地窗台上一座,兴冲冲地开始实验。 实验开始前,必须要清除掉伪魔晶里残存的能量,这种能量地性质同样极稳定,不过这难不倒李理,他用来打倒天使的那个法术的学名是能量剥夺也就是俗称的小解离术。 数遍六系法术,能够湮灭能量但却不会产生剧烈湮灭反应的法术就这么一个,不伤害能量载体,却能够最大程度地消耗能量,一般都用于生擒打击对象,抓人抓宠物抓坐骑都行,干这个也正合适。 持咒接近30秒,消耗了一多半魔力,一次性将八枚伪魔晶里的能量清理一空,虽然有点高射炮打蚊子的嫌疑,不过能达到目的就是好事。 接下来李理又开始向伪魔晶里输入魔力,试探伪魔晶的能容极限。结果李理现,这八枚伪魔晶最差一枚都能承受两个2级大火球的魔力含量,最好一枚甚至能装下一个蓝色的2级大火球。 这实验结果蛮值得开心,若是这些伪魔晶的能容再高一倍半倍的,只怕李理也舍不得当成消耗品往外扔了,而若是能容再稍低一点,那么顶多能造出个爆竹来,不到过年用不上。 接下来就简单了,最近半年以来尤其是在进入法师塔以后李理对古魔纹符号的掌握日渐精深,已经能够组合很多简单的魔纹之语了。巧到不能再巧的是,就在三天前,他新近组合成功的一条魔纹之语正好有着强力爆炸的功效,今天他突然想起制造魔法手雷,也有这条魔纹之语的启作用。 第一个被李理刻到伪魔晶上的魔纹符号是“强制”,然后再刻上一个“活跃”,这样一来,受组合魔纹影响,伪魔晶内的魔力就会变得极不稳定。 第二组魔纹是“应激”和“爆裂”的组合,当伪魔晶本身与异种能量生碰撞时,这两个魔纹能够将不稳定的能量转化成类似压缩火焰的爆炸效果。 四个魔纹符号刻完,李理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伪魔晶里输入魔力,输满收工,魔法手雷就算制作完毕了。 被李理当成一号实验品的这颗伪魔晶恰好是黑色的,输满能量后也不见异常,什么也看不出来。 理论上,这颗魔法手雷应该有一枚2倍压缩的大火球爆炸的威力,然而真实威力究竟如何,是需要实战检验的。想了想,李理开始往回走,一直走到刚刚经过的一栋建筑门口这房子前恰好有个兽型石镇,它的构成材料与城外的图腾一模一样,蕴涵了不少能量。 仗着有双层盾护身,李理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3米外,把手中的伪魔晶砸向了石镇。 月末了月末了月末了……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第三十三章 人造神晶 仗着有双层盾护身,李理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3米外,把手中的伪魔晶砸向了石镇。 指甲盖大小、毫不起眼的伪魔晶砸到石镇上时竟然顿了一顿,就仿佛粘到上面了一样,李理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却连惊讶的念头都没有来得及升起,那伪魔晶突然爆炸,狂猛的能量转瞬间涌了过来,李理便毫无抵抗之力的飞了出去。 良久,烟尘散去,李理灰头土脸地从废石间爬了起来,骇然的低头一看,魔布长袍竟然已经破了数处,竟是被四处飞射的碎石撕碎了坚韧的魔布。 李理喜悦之余也大感惊奇,2倍压缩的2级法术,照理来说绝对不会有这么大威力,更何况他向伪魔晶内输入的并不是纯粹火元素,而是他的混合魔力他的魔力性质并不适合挥爆炸威力,怎么会产生超过暴炎火球的力量呢? 奇怪之余,李理干脆把那枚能容最大的伪魔晶也制成了魔法手雷,然后开始往里面灌输蓝色六级火。 这一次李理再不敢托大了,找到了合适的靶子以后,退出了将近40米,才奋力扔出了伪魔晶。 只听轰隆的一声巨响,伪魔晶爆炸的地方竟然升起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蓝色火焰如同海潮般涌出近十米远,虽然一触及收,但是所过之处,就连砖头石块也给烧得通红,更有好几堵墙壁轰隆隆地倒了下去,待到烟尘散尽,爆炸中心就只剩下一个仿佛是被陨石砸出来的大坑,直径起码在3米上下,边缘隐隐透着琉璃光泽,令人望而心惊。 李理被震住了。好半天都合不拢嘴。 不是说李理没有实力作到这一切,事实上,即使不提4级法术各有妙用。就是纯论威力,4级法术也要高出这次爆炸不少。绝不会低过半分。然而最关键的问题是性价比。 以李理目前7级多点点的魔力,也就只够释放一个4级法术而已,8级法师的考核标准才只不过是5个4级法术而已,7级法师又能有多大能耐? 虽然李理有领域有天眼异能,可以通过精神力架设能量结构来完成施法目的,然而4级法术对魔力的消耗实在太过庞大,再怎么节省,也不可能信手拈来对阵天使守卫时。李理花费了多少时间、多大精力才完成那么一个小解离术? 比较起来,制作魔法手雷是一件多简单地事情?纯以魔力论,李理一气能放出20枚蓝色火球,也就等于能够连续制作20颗如此威力的魔法手雷,尽管这东西的爆炸性质会分散一部分威力,但是4颗也足以顶得上一个级法术了,找个时间造出来百八十颗放身上。基本上就相当于李理凭空升了2级还多就算是9级大师,估计也做不到连续瞬二三十个4级法术吧? 魔法手雷地性价比不光体现在节省力量和瞬间爆上,还有一点至关重要这东西不限定使用! 当初逃婚时,法拉也曾使用过老塔大师制作的瞬移卷轴,勉强激勉强使用,最后地效果还没有李理用出来地四分之一。这东西不一样,制作出来,即使拿给玛丽用,也还是该多大威力就多大威力,以后跟法拉和米琳达出外冒险。无论面对多少敌人。只要三个人一起往外头扔炸弹,那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炮兵阵地! 李理想到这里。开心得几乎恨不得立即扫荡全城,划拉回三五十车伪魔晶才好。只不过这城里的伪魔晶实在太多,里面残留的能量又参差不齐,光用天眼扫描,压根就没法判断哪个能容大哪个能容小,非得一个个拣到手里试不可。 李理又翻了两间屋子,到最后还是只能颓然放弃这件事,一时之间急不得,没有大批人手的帮助,就靠他自己,十年八年也翻不完全城。 不过这件事也没多大紧迫性,反正几个月内走不开,还有时间慢慢想办法。想通了以后,李理干脆就不再理会天眼中点点能量波动,漫无目的的继续逛街。 溜溜达达走了一会,李理一抬头,看见远处的建筑中露出了一座奇怪地高塔,虽然只是一角,但那怪塔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师塔,粗粗估算一下,怕是要有4、50米高。 李理精神一振,直奔那怪塔而去。 花了不少时间,待到走到那怪塔近前,李理才看清楚,这塔竟然是一座岗楼,与现在的城堡角塔区别不大。 这岗楼所在的位置,曾经大概是一道城墙,但是那城墙却不如岗楼坚固,早已经倒塌多年,只剩一地碎石。李理绕了半圈,现岗楼的大门竟然开在了背面半空十米高处,想来,曾经的城墙内墙就是这么高吧。 用漂浮术飘上去,李理小心地踏入岗楼内部,现这岗楼的构造竟是相当有趣。 岗楼本身是圆柱体,一进门,紧靠着墙地是宽仅20厘米的旋梯,侧边开着凹槽,里面镶嵌着锈蚀得几乎变成渣的金属。这旋梯不像是走人的,倒像是吊运重物的机关。 岗楼中央是一根环抱粗细的石质圆柱,上面刻着不少符文法阵,李理一看便知,这绝对是能量传输通道,圆柱中央必然另有玄机。 除了旋梯和圆柱以外,岗楼内部空无一物,大概是风化成灰了,李理也不在意,直接往最顶层飘了上去。 才飘了一半,李理陡然现身边泛起的能量波动,那波动极微弱,若不是距离近到了一定程度,一定会被李理忽略过去。李理大感奇怪,于是便停在了旋梯上,仔细搜寻。 才用天眼扫了两扫,李理就现了那波动的来源竟是从岗楼中央的圆柱里透出来的。 李理小心查看了半天,方才现,那圆柱外面有一处已经碎裂剥落,连着法阵和符文都消失不见,那股能量波动就是从这块巴掌大小地凹陷里透出来地。 李理想了想,在手里凝结出一道风刃,试探性地开始往下剥石头。幸运的是,这石柱地材质与图腾并不是同一种,本身很脆弱,而且不具备能量抗性,触到风刃便纷纷碎落,不大一会,便被李理在那位置挖出了一个大洞。 挖了十厘米左右,石柱便已经被挖透,附在石头里面的,竟是一层“中古玻璃”。李理越来越感兴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一圈石头外壳全部挖掉,终于看到了里面的玄机。 中空石柱包裹着的是一根直径十余厘米的玻璃管,玻璃管也是中空的,里面却是一个个漂浮旋转着的八角星。 那八角星正是黑暗国都纳里克斯的标志,之前李理在图腾上看到的只是印刻,而此刻漂浮在玻璃管中的却是实物。 这些八角星大概一指长、半指宽,通体黝黑,向外散着隐晦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它们全部是正立的也就是最长一角向着下方。一枚枚的八角星连成一排,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将它们贯穿起来,使上下两角始终处在一条直线上,但却绝不相接。 望着这些美丽精致如同艺术品的八角星,李理心中的喜悦简直无法言喻这东西看起来比飞镖暗器还锐利,像极了物理攻击的利器,然而实际上,它们却是相当高级的伪魔晶! 它们的能容有多大暂时还不可知,但是有一点李理可以确定:这些八角星残存的能量就远远超过了先前那枚。如果它们的实际能容能够达到残存能量的3倍的话,那么这些八角星形状的伪魔晶,就是当之无愧的人造神晶! 李理激动伸出手,抚摩着那圆滑冰凉的玻璃管,陡然间意识到,恐怕,他对这座城市的认识还是太过浅薄了,这座城市的价值,展现在他眼前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还有多少未知的宝藏在等着他去现? 李理不敢想,也想不到。 神晶啊……魔晶被冠以神字前缀,可见这东西多么稀少、多么珍贵。而就在他眼前,出现了……起码百枚! 这还仅仅是一座岗楼而已,虽然不知道这里的城墙是为了守护什么而建,但是可想而知,起到防御作用的岗楼绝不会仅此一座,并且,既然这神晶是人工合成,那么必然存在着一种合成方法,也必然存在着起码一座合成工厂甚至一座专门储藏神晶的战备仓库! 安亚大陆法师的春天来临了,对于法师这个集体而言,这将是一次意义堪比“魔法师公约”确立的伟大现,地球上曾经有过文艺复兴,安亚大陆,即将迎来法师复兴! 兽潮来袭?魔族入侵? 来吧!来多少,我们法师公会就杀多少! 啊,可能要有利好消息,具体我也不确定。 :.., 第三十四章 长老团驾到(上) 李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法师特有的那种研究欲,没有破坏玻璃管,取出其中的八角星形伪魔晶。这里即将成为法师公会的后花园,这里的一切都有他一份,此时此刻,保护未知事物的完好比获取财富更重要,李理拎得清。 带点失落也带点期望的回到法师塔以后,李理一头扎进了对纳里克斯符文的研究中,时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又过去了三天,三天后,法师大军的前哨部队终于抵达遗迹。 消息是老卡尔进塔通知的李理还没有掌握法师塔的外部环境监控功能,是以对法师塔外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据老卡尔形容,这支先头部队的阵容堪称前所未有的豪华,不算他自己,总共来了六个大师,两个12级,四个13级长老会出动了整整一半。 李理不敢怠慢,赶紧和罗易斯以及父母一道迎了出去法拉和米琳达被他留在了法师塔内,拐走公主的罪名太沉重,虽然这件事在诸位长老心里恐怕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但是心照不宣总比赤身相见要好一些,评价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是否得体,大部分都得落在这些形象工程上,这个道理,古今如一。 法师之间不时兴大礼参拜那一套,走在路上,李理琢磨着,行半个弟子礼也就差不多足以表达对长老们的尊重了,然而等见到了这些大师他才现,什么礼节都可以省下了这些大师,竟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工作。 就在离图腾柱不远的地方,一个高仅米、面积上百平米的祭坛已经建造完毕,不用问,这一定是地系建筑系列法术的效果。现在,三位大师正半蹲半跪在祭坛上刻画法阵,看他们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显然没有多余的精力搭理李理一行人。 老卡尔冲李理耸了耸肩,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李理等人当然不会介意这种“怠慢”。对于李理和罗易斯而言,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对于玛丽和特瑞而言,这同样是难得的特殊体会,所以,大家干脆悄悄地登上了祭坛。饶有兴致地站在边上观看。 圣阶大师建造法阵当然不会像小学徒那么麻烦,对于他们而言,尺子、圆规、模具、空间矢之类的工具全无必要,他们只需要将手掌按在地面上,刻痕就会自动出现,有太多法术能够做到这一点了,需要注意地仅仅是修正误差和打入符文而已,三个大师通力合作,三项工作完全可以同时进行。\\\\那速度竟然比纸上作图还快上几倍。 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阵基就已经制作完毕,到了这时候。李理已经可以认出法阵的种类那正是一座公会传送法阵,同他曾经见识过的两座一模一样。 如此神速自然让李理和罗易斯啧啧赞叹了一番,不过速度并不能说明什么,直到三位大师开始向阵基里填充材料时,李理才真正意识到,大师们对这处遗迹究竟重视到了何种程度。 填充材料地第一步是用魔法药水描绘阵基。负责这项工作地是一位留着山羊胡子、脸皮皱得像是橘子皮地老法师。只见他嘟嘟囔囔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地玉石细嘴壶。颤巍巍地往地面上地刻痕里浇去。 李理看得一愣。从没听说过描绘法阵可以用“浇”地方式来完成。墨水涂抹不均匀怎么办? 还没等李理地念头转完。就只见那红色地墨水像是有生命地长蛇一般。蜿蜒着涌了出去。顺着法阵地刻痕迅速地转了一圈。连并不连通地地方都没有拉下直接就从地面上“跃”了过去。却半滴都没有洒落。 如果只有这桩奇事。当然不会令李理如此惊讶。真正让他觉得有点接受不了地。是这“红色药水”里散出来地腥臭味道和澎湃如海地魔力波动法克贼地。这该不会是龙血吧? 李理猜对了。这就是龙血。最高级最珍贵地天然墨水。制作天灾级法术卷轴地主材料之一。 李理被震着了。眉梢都直抽抽。一个天灾法术卷轴才能消耗多少龙血?洒地上这几公斤。足够制造上百个天灾法术卷轴! 然而这还没完,描完阵基,接下来还得往里面填充固体材料。这一回,扮演败家子角色的是李理的老熟人老塔大师。 只见老塔大师伸手到袖子里一掏。掏出一大把金属细沙往法阵上空一扬。空中就下起了蓝色的流星雨,然后再一掏。空中又下起了绿色的鬼火,最后再一掏,空中又下起了紫色的钻石粉末…… 李理都麻木了,星矽沙、绿矾磷、紫莹石粉尘法克贼的,李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些材料该怎么用呢,没想到头一次接触实物竟然会是在这样一个令人心酸地场合下……这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超级材料啊,就一个传送法阵,至于么? 老塔撒完沙子就收了手,接下来大概没他什么事了,直起身子抻了抻腰,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一扭头,正好看到李理一脸心疼肝疼的表情,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这是心情大好的表现,这么多年以来,老塔在小辈面前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家伙,看来你的基础距离我的要求还有一段距离啊……”老塔似是遗憾地摇着头,然而脸上的笑意却并未稍弱半分,仍旧慈祥得可以,“要知道,这里和法师公会并不处在同一空间纬度下,建造能够横跨空间地传送法阵不比内部传送,前无疑要难得多,这些材料是必要的付出。不过我相信,我们起码能够收回老本,你觉得呢?” “当然,这点毫无疑问。”李理规矩地见礼,却并未特意说明他的种种现,反而卖了个关子,“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您的表情就会变得比我更精彩。” “嘎嘎嘎嘎……”一阵怪笑过后,山羊胡子大师也走了过来,一边上下打量着李理,一边似真似假的开始抱怨,“有趣的小家伙,我希望你的信心不是出自于无知,你恐怕很难想象我的龙血多么珍贵多么来之不易……哼!必要的付出?该死地老塔,他说话总是这么轻描淡写……” “好了,老贼,我们都知道你地龙血有多珍贵……毕竟米兰没有另一颗蛀牙需要你帮忙拔了,对吧?” 山羊胡子大师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最后走过来地那位大师打断了。与前比较起来,这位大师看起来年轻得多也强壮得多,不但外貌还保持着中年人形象,身板也强悍得如同特瑞一直以来,特瑞的形象都是抗着门板大剑的肌肉男,剩下的大家可以自行想象。 肌肉大师不紧不慢地走向大家,并且用同样的调子,不紧不慢地说着话或许应该称他为慢性子肌肉大师。山羊胡子大师气得山羊胡子一个劲地抖,毕竟在小辈面前被揭破牛皮算不得什么光彩事虽然说这点龙血来之不易似乎并不能算是吹牛皮替龙拔牙肯定不会很轻松,法师很少兼职兽医的…… 然而接下来生的一切让李理认识到,感情,这位山羊胡子大师还真有个兼职? 只见他以难以形容的敏捷,嗖地一下蹿了出去,挥拳直捣黄龙一拳捣向了肌肉大师的眼眶。 肌肉大师的反应也好生奇怪,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躲避攻击,反而双手合拢护住了袖子,就似乎害怕掉东西一般…… 李理大感无语:话说,这些大师有没有一个正常点的? 感叹还没完,山羊胡子大师已经一拳捣在了肌肉大师的眼眶上,马上,肌肉大师就变成了乌眼青。 李理和罗易斯面面相觑着,只觉得今天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这瘦胳膊瘦腿老山羊似的大师,居然隔着魔力盾一拳把肌肉男打得眼眶乌黑?莫非,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魔武双修的超级强? 然而还没等李理和罗易斯在心中建立起山羊胡子大师的光辉形象,肌肉大师就一巴掌把山羊胡子大师拍进了地里是真正的拍进了地里,半截身子都陷入石头,地面上只剩下了上半身…… 李理真的很想笑,就像他父母和老卡尔一样,扭过头,捂着嘴,偷偷笑个痛快。然而他内心的正义感和身为大师的荣誉感阻止了他,让他一个劲地暗示自己:这不好笑,这一点也不好笑…… “你看,大师们也并不是总能够和睦相处的……” 老塔遗憾地对李理耸耸肩膀,就像是在为他的话做注解一般,两位大师彻底掐成了一团。 两名新龙套分别由抽烟的老贼和寻路叔扮演,两位,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更改名字,如果明天更新时还没看到你们的声明,那么,某君就要自己做主了,嘎嘎…… 啊,还有其他的龙套也奇缺,本想从打赏名单上找的,可惜实在没有合适的名字,大家自己踊跃点。 至于扇子同学想扮演的傀儡,再等两天吧,同样也快出场了。 第三十五章 长老团驾到(下) 两位性格怪异的大师有着同样怪异的名字,山羊胡子大师叫老贼,肌肉大师叫寻路――很显然,这不可能是真名。 李理无语了半天,情不自禁地腹诽:是不是要做长老就必须起个奇怪的外号? 当然,实情并非如此。老塔是这样解释的:老贼小时候日子过得比较苦,那时候他的主职是窃贼,我们都知道,盗贼的手指灵活性锻炼技巧同法师的持咒技巧一脉相承,而老贼在这方面表现得相当杰出,后来便幸运地被一个老法师看中,带他走进了魔法的世界。 按说,故事进行到这里就可以转向另一个方向了,但是老贼同志对不告而取这种行为很是热爱,不但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凭着天赋将魔法的力量融进窃术中,一不可收拾,成为法师届有名的小贼,久而久之,他的真名反而没人再叫,大家只记住了这个外号――现在他老了,所以就从小贼升级成了老贼,二、三十年以后,或许会有人改叫他“老不死贼”也未可知。 肌肉大师寻路这个外号的来源也很有趣。众所周知,法师总有机会――或说总需要――去陌生的地方探险,不熟悉环境就难免会迷路,但是寻路大师从未迷失过方向――无论在何等恶劣的环境。 密林也好、遗迹也好、地宫也好、甚至异空间也好,寻路大师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正确的位置、正确的道路、正确的坐标,这是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能力,甚至接近于只被教会掌握的预言之力,然而无论别人怎么问,他始终只有一个回答:这是我明的寻路术。 年轻人不懂得收敛锋芒,又没有高明的掩饰手段,可想而知,这种类似天赋异能的能力会引来多少贪婪地窥视目光,这位大师正好出生于南方神圣法比奥教皇国,据说当年没少和教会掐架。偏生每次打赢了还总要摇着头留下一句感叹:惦记我的寻路术?自寻死路! 所以后来教会那边就称呼他为寻路术――这是一个嘲讽味道比较浓的外号,不过这位率性的大师并不介意,省略掉专门用来修饰法术的半音节,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寻路,意为永远探索前行。 这两位大师地故事都颇有传奇色彩,而他们的豁达率性也十分值得钦佩。老塔用干巴巴的语气和寥寥几句话给大家勾勒出两个奇人,众人再望向仍旧打得热闹的两位大师时,目光里就多了几分热切和尊敬。 李理当然不会因为“不那么沉稳”的表现就对长老的智慧和力量产生怀疑,不过,他想到的东西的确更多一些。 看看这三位长老的特长吧――老贼拥有高超地盗窃技巧,并且掌握一种能够令魔力盾暂时失效的特殊能力;寻路永远不会迷失方向,能够在任何环境里找到通往“正确”的道路;老塔对能量结构地研究堪称超越大师级,并且很可能还精通法阵知识。 这三位大师联合起来。恐怕有能力直接踏入无尽虚空。追回脱离不远地中古法师半空间。用他们来充当前哨。为地仅仅是建造这么一座“横跨空间地传送法阵”。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些? 李理马上意识到。这绝对不合理。一想到这三位大师很可能知道一些关于这座城市地秘密、并且怀着特殊使命而来。李理迅速兴奋起来。望向老塔大师地目光便又热切了几分。 老塔很快就注意到了李理地异常。他饶有兴致地微微一笑。用一种很奇怪地语气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有门! 李理大喜过望。言简意赅地回道:“让我跟着您。可以么?” 李理这句话一出口。扭在一起地老贼和寻路突然停下手。双双望了过来。那眼神里既有惊讶。又有喜悦。还包含了一丝淡淡地审视怀疑。 “呵呵呵呵……”老塔畅快地长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越过众人,走向城内。 老贼和寻路也不打了,站起来拍拍衣服,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经过众人身边时。干瘦的老贼对着满脸担忧的玛丽笑了笑,橘子皮似的老脸一瞬间变得极其慈祥:“放心吧,小家伙,小不点跟着我们不会吃亏的,老贼我从不吃亏。”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为了加强说服力,老贼还贼眉鼠眼地斜了一眼寻路大师,法师的体质比较弱,寻路大师的黑眼眶还是那么黑。并且腮帮子上又多了一块青肿。 玛丽立即就信服了――同样是大师。寻路的身板能毁出来两个老贼,可是老贼却毫无伤。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于是玛丽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结果老卡尔、罗易斯和特瑞的脸皮都涨红了,他们头一次现,忍笑居然是这么辛苦地一件事。 李理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的心已经被期待添满了,只恨不得立即赶到目的地才好。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激动,安静地等三位大师走过去,转身和父母进行简单的告别,然后乖觉地跟了上去。 老贼大师开始对李理并不客气,但是现在,他却是对李理最感兴趣的一个――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因为单纯的好奇,总之,他开始同李理攀谈。 “聪明的小不点,你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吗?” 李理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要跟上来?”老贼惊讶地叫了起来,过了片刻,他又懊恼地连连摇头,“不得不承认,我像你这么大时,的确没有你这么快的反应。” “现在也没有。”寻路大师冷不丁地插口,噎得老贼一顿。 大约是打够了吧,老贼没有激动地冲上去,龇牙咧嘴地忍住了,但是再和李理说话时,就有点指东打西地怪异味道了。 “那么你都会些什么呢?要知道,有很多问题是不能用智慧或着嘴巴来解决地,你还得拥有足以自保的武力――起码要能护住脸。你有么?” 你有么? 这问题太难回答了!老贼这家伙可真坏…… 李理想了想,弱弱地答道:“我有全知领域……” 喀嚓一声,老贼一脚绊在碎石上,差点一头栽倒,寻路也瞪大眼睛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李理。 “你确定你掌握地是领域而不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李理异常低调地、不那么确定地答道:“覆盖半径70米左右,虽然低级了点,不过应该是领域吧?” 又是喀嚓一声――这回是老贼主动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头。这位为老不尊的大师愤怒地冲着前面的老塔喊道:“该死的!你向长老会报告时可没说过这件事!” “是吗?我忘了。”老塔波澜不惊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就像是在说“我中午吃的土豆”一般平静。 老贼气坏了,不过他并没有试图冲过去找正主泄――李理猜,大约是因为他打不过老塔。 “好吧,玩笑到此为止。小家伙,看来你不止脑子够用,力气也勉强够用了……那么除了这个以外,你还擅长什么?” 抛开“小不点”和“小家伙”的区别不提,从“你都会些什么”到“你还擅长什么”同样是个了不起的进步,李理开心地笑了――同脾气古怪的大师打交道,有些技巧是相当有必要也相当有效的,就比如现在。 想了想,李理认真地答道:“我所掌握的最强法术是能量剥离,吟唱时间性价比最高的法术是哈察尔之牙,吟唱时间5.5秒;常规对敌手段是蓝色火焰,瞬;压箱底保命法术是精神冲击波,瞬。恩,大致就是这样。” “还可以吧……”老贼撇了撇嘴,极勉强地“夸奖”了一句。 李理只好无奈地耸耸肩,他也清楚,这反差确实有点大,但是仍然很想叫屈:你不能拿圣阶的实力要求一个新嫩大师啊!虽然领域的确是圣阶专属,但是这天底下总会出现一些不能用常理衡量的怪胎,这又不是我的错…… 到最后还是寻路大师又说了公道话,虽然听起来不像是专门为李理鸣不平的,不过那的确是一句公道话―― “像他这么大时,你才刚学会小火球。” 三番五次受到挑衅,老贼终于怒了,他扯着脖子叫了起来:“放屁!我20岁时,也差一点点就晋升为大师了!” “恩,差得不多,一半多一点而已――你是21岁升的4级吧?” 李理从路边绕了过去,紧赶几步追上了老塔大师――后面已经没他什么事了,长老之间的沟通,还是不要打搅为好。 下个月封推,某君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兄弟们,提前预定大家下个月的月票,请大家在关键的时候支持一下某君。 第三十六章 妖术师壁垒 老塔大师的目标极其明确,从进了城开始,他的前进方向就没有过任何偏移,就连那些深深浅浅藏在高大建筑群落里的法师塔也不能让他驻留片刻,老塔大师就这样领着李理,坚定不移地直插城市中心。(..info) 走到一半时,李理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老塔大师侧过头微微一笑:“你有没有听说过妖术师壁垒?” 妖术师?壁垒? 李理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两个名词,他一个也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中古时代的事情,在阅读量大到一定程度以前,摸不着头脑很正常。 对于李理的“无知”,老塔大师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平静地解释道:“中古时代黑暗阵营的强师就叫做妖术师,这是个比现代的魔法师更加尊崇的称呼,能够被尊称为妖术师的,无一不是经历过无数杀戮的超级强,他们和光明阵营的术士并称为最接近神的人。” “至于壁垒,它是一种介于实体和虚幻之间的建筑,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现代城堡和中古法师塔的结合体,不过这样形容也并不是特别确切,因为通常而言,壁垒还是妖术师的兵营或车间这取决于那位妖术师更喜欢机械傀儡兵团还是召唤生物大 听了老塔的解释,李理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那种光芒叫做跃跃欲试。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位中古妖术师的大本营?” “是啊,一位妖术师的大本营……”老塔抬起头,出神地遥望远方,喃喃道:“黑暗国度纳里克斯的四大前线堡垒之一,吞噬血肉的饥饿原罪,在真神的怒火下沉入深渊的罪孽之城,半神妖术师马尔克斯地临时驻所。(..info)壁垒幽暗咆哮的毁灭之地……就在这里。” 一连串呓语似的形容词,听得李理直咋舌。或许他不理解妖术师究竟有多大威能,也从未听说过关于“幽暗咆哮”的传说,但是,仅仅是“半神”这个字眼儿,就足以令他头晕目眩了。 如今这个时代也有半神圣域再往前一步。便是半神。 李理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敬畏他可以不敬畏任何人或任何神。但他不得不敬畏力量。那力量离他足够遥远。所以显得愈神秘。他突然很想看一看。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地力量。这次探索于他而言。开始带上了一点朝圣地味道。 沉默地跟在老塔大师后面向前走着。不久以后。李理便看到了那座曾经带给他无限惊喜地岗楼。尽管觉得没必要节外生枝。但是仔细斟酌一番以后。他还是说出了自己地现。把决定权交给了老塔大师。 “你是说。那座岗楼里有大量地神晶?”老塔第一次停住脚步。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那就去看看吧。如果能容足够大。那么这些神晶或许能够派上一点点用场……” 李理当然不会有意见。他其实挺希望多带几枚那种八角星形伪魔晶地。怎么说也是一重保障。有备无患嘛。 两个人也没理会落在后面地老贼大师和寻路大师。直接飞了上去。在看到玻璃管内地实物以后。老塔大师微微一笑。平静地叹了一声:“原来是它。” 原来是它? 李理有点迷糊了,老塔大师认识这种伪魔晶并不值得奇怪,但是这句话该怎么理解呢?不像是满意,可也不像是遗憾,费解。 李理也不作声,只是安静地跟在老塔大师后面,慢慢飘到了岗楼顶上。 同下面比较起来。岗楼顶部终于有点哨塔的样子了。这是一个由胸墙围起来的半封闭空间,视野很好,站在上面向下嘹望,小半个城市一览无遗,只是不知道站得这么高,如何防御又如何攻击大师站在这里自然没有这种问题,但是中古时代总不可能奢侈到用大师来站岗吧? 李理带着疑问四下打量,很快就在岗楼中央现一堆废铁碎石。很显然,这些破烂曾经是种魔法装置。而底下那根玻璃管就是能量传输通道。从那海量的八角星形伪魔晶来看。这岗楼地威力恐怕不小。 老塔大师随手挥开那堆碎石,蹲下去伸手轻轻在地板上一拂。半尺厚的石板就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大洞,露出了底下的玻璃管。 李理赶紧凑了过去,但是还没等他看清楚那玻璃管顶端地结构,那封闭的玻璃管就被老塔轻描淡写地削去了一层,然后原本漂浮着的八角星形伪魔晶就淅沥哗啦地掉了下去,一个不剩。 哦,错了,还剩下一枚,就在老塔大师手里握着,却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快的动作,能让李理的天眼都看不清过程。 老塔大师把那枚伪魔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只见那伪魔晶不住变换着颜色,从黝黑到透明如白水晶,又从透明变成红色,然后按着七色光谱逐渐加深,最后停在了清澈的紫色上。 随手把伪魔晶递给李理,老塔轻描淡写地道:“这是黑暗之星,黑暗阵营通用的能量容器,你找到的这些,品质不是特别好,算不上神晶,不过倒也勉强够用了,你试试吧。” 说完话,老塔就不再理会李理,蹲下去伸出一根手指搭在玻璃管边缘,一枚枚的黑暗之星就开始自己往外跳,不大一会就堆了一地老塔这么说,李理如何还不知道,他压根看不上这种伪魔晶?不过李理也不气馁,整个安亚地13级大师总共才有几位?说到底,法师公会的中坚还是圣阶以下的大师,提升他们的实力才能够最大化的提升公会的总体实力,黑暗之星的价值,并不会因为不受老塔大师重视而降低。 李理其实也没什么好试的,无非就是往里面输入魔力、实验能容而已。不过这一输,就让他看出问题来了先前找到的伪魔晶都有一个输入输出地极限,就像茶壶嘴,就那么大口儿,再怎么倒也不可能把水一次倒光。而这枚黑暗之星则不同,它压根就是一个方口杯,无论是装是倒,都是一眨眼的事 如果不是李理的单位时间内最大输出量有上限,只要一瞬间,李理就能把全部魔力都补进黑暗之星这枚黑暗之星的能容,恰好比李理的总魔力大了那么一点点。 在现这一点以后,李理开心坏了,这种能够以最快速度补充魔力消耗的黑暗之星伪魔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压根就是法师的魔力药水! 虽然说精神力不可能通过这东西来补充,不过对于精神力超出魔力的法师而言,它仍旧能够起到极大的作用,就比如李理,有了这东西以后,他在一次战斗中能够输出地总伤害,增加了起码一倍。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并且还有提升地余地只要李理节省点使用精神力。 虽然有很多魔力派法师的魔力高过精神力,似乎并不需要补充,但是就算抛开攻击输出不谈,黑暗之星对于魔力盾地意义也是极其重要的魔力盾的维持完全不需要精神力,只需要补充魔力,那么也就是说,有了黑暗之星以后,任何一派法师对持续性打击的抵抗程度都会增加,增加程度与拥有的黑暗之星数量呈正比。 这可是真正的保命关键,一般魔法装备换不来的! 李理猛然意识到,这次恐怕是真的了……他也不贪心,自己再加上几个法师朋友,每个人留五枚就可以,虽然暂时用不到那么多,不过这五枚基本可以保证一次性补充10级以前的单次消耗,起码5到10年以内,他和他的朋友都不必再为魔力不够的问题愁,大可以把更多的精力用在提升精神力上,更快地晋级。 就在李理遐想连翩的时候,沟通出结果的老贼大师和寻路大师飞了过来,刚一落在地上,老贼就扑了过去,一边瞪着眼睛叫道:“这是黑暗之星?哪找来的?这么多!” 寻路大师就矜持多了,不过他也很感兴趣地拣起一枚,凝神查探能容。 不多时,地上摆着的黑暗之星就被老贼横扫一空,李理甚至都没看清楚他手上的动作,终于深刻体会到双职业的恐怖实力。 最可气的是,明明见着好东西就走不动道,老贼嘴里却是另一套,他一边死死盯着寻路手上的黑暗之星,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道:“品质差了点,这么点能容,放一个4级法术就没了,好干什么?喂,野蛮人,把你那枚也给我吧……” 寻路没反应,李理不动声色地把手拢到了袖子里,扭头望向老塔大师。 老塔大师没有让李理失望,他拍拍手站起身,出神地望着下方的广场,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炽热的火光。 “走吧,幽暗咆哮就在前面。你们听,好多灵魂在哭泣……” 前天晚上打了半个晚上雷,紫色的天雷,结果这两天电脑死机十来次,某君果然人品无敌。 第三十七章 界限之门 李理没有听见什么灵魂的哭泣,他只看到了一片空旷的广场,视线向前延伸,尽头处是座凯旋门一样的巨大拱门,华美壮丽但元素绝迹,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那拱门上的凶厉气息也刺得李理眼皮直跳。[..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李理的心中并没有恐惧,但是他抗拒不了烙在灵魂深处的生命本能,他的精神始终如一地平静,但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被困在领域、威压中的感受想抵御但是无从抵御,这就是低级力量面对高级力量的无能为力。 李理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张开全知领域,他想看一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更想看一看能不能突破这个极限,这样的机会不常有,错过可惜。 三位长老没有理会李理,直接从岗楼上飞到拱门前,凭着各自的兴趣展开了研究。不过要说他们放弃了李理也不对,起码他们没有走得更远,并且选择了等待。这段距离可以是考验也可以是锻炼,这取决于李理。 李理现在差不多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刚刚看到那座拱门时,他还有能力决定是退缩还是承受,但是在他摇晃着飘下岗楼、正式踏上脚下那块如黑夜一般的广场以后,他就不再是自己。 这样说似乎挺奇怪的,然而这的确是事实。 虽然看起来像建筑又带有独立空间特性,但壁垒既不是建筑也不是空间,即使在中古时代,如何建造壁垒也是个秘密,时至今日,留给后人的只剩下点点滴滴的传说和浮于表面的描述,没人知道壁垒是什么样的,又会对非请而入造成怎样的影响,老塔等三位长老此行抱着的是舍身成仁的信念,而不是必胜的信心自保尚且无力。他们又哪有多余的精力照顾李理?为了照顾李理地自尊心,他们没有这样说,所以他们希望能用这道门外关卡确认李理的极限,或就此逼他知难而退。 是的,这座拱门,是一道关卡。 故事应该追溯到半神妖术师马尔克斯横空出世的那个年代。 灭世之战一共持续了近百年。除了末日之战无史可考以外,其他大大小小的战事和威名赫赫的强,都在之前地百年里刻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这其中,尤其以四位半神妖术师和三位半神术士的传奇最为令人津津乐道。 在传说中,马尔克斯是古神之子,他从污秽幽暗的深渊中醒来,天生便具有某些奇异的施法能力。他有人类的身体,却长着一个牛头。他可以像人类一样学习书写,却不能使用人类的语言,他聪明而宽厚。却从未得到过人类的真心接纳,这让他的性格逐渐扭曲,最终被深渊同化,成为一代魔王。 当马尔克斯终于踏入半神境界时。他开启了一项埋藏在血脉中地能力他可以用双眼连通无尽深渊。实力低微地敌人只要被他望上一眼。灵魂便会被抽取出来沉于深渊。最终化为他地食物补品。 这时候。灭世之战已经步入中期。他接受了神秘地“王”地命令。在两大阵营交界处建造前线堡垒。对灵魂地渴望和永不满足让他将这座前线堡垒命名为饥饿原罪。他吞噬灵魂。他地深渊大军吞噬血肉。饥饿原罪就此成为黑暗阵营四大前线堡垒中最“干净”地一个凡有敌人进犯。(..info)点滴不存。 时至今日。民间仍有关于他地传说地狱四大魔王之一。深渊魔王帕里皮拉沃德。便是当年地半神妖术师! 在这个被教会几经篡改地传说中。深渊魔王是以邪恶伪神地面目出现地。他居住在深渊最底层之下。一处叫做幽暗咆哮地空间。通往这处空间地。是伫立在底层深渊某处地一座大门。那门高700米、宽500米。由生灵血肉铸就。以万物灵魂粘合。每一个灵魂长一双眼。那眼看不见摸不着。但有生灵靠近。亿万双眼就会盯住那生灵。若是抵受不住。灵魂便要被吸到门上。与那些不得解脱地怨灵们做伴。永受煎熬。 在这个版本地传说中。深渊魔王是被混乱之主净化地很显然。这是教会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他们总算说对了两件事。第一是壁垒幽暗咆哮地名字。第二是界限之门地特效这座门。攻击地目标是灵魂! 李理刚一踏足广场。眼前地景物就有了变化那门扭曲着变成幻影。当它重新清晰起来时。李理便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处诡异地死地。 地面是黑色的,那土壤腥臭粘,却绝不是淤泥,拿火烤也不见干。 天空是猩红的,天上不见太阳、不见月亮、更不见星辰,只有漫天的红雾环盖大地,时不时下起一阵红雨,那雨沾地即化,很快,空气里就充斥着甜得腻的血味,令人直欲作呕。 然而无论下雨也好、刮风也好、甚至在地上大跳也好,无论怎么折腾都绝无半点声音,就仿佛身处太空。 这比喻并不确切,起码这里有空气,有水,有重力,李理身前的大门上也有声音传来哭号声、呵斥声、怒骂声、哀求声、嘲笑声、诱骗声人类所能出的一切声音,尽在这一座门上。 错了,这还哪是一座门? 这是一对儿恶魔地犄角,却是用血肉铸成,半红半白地肌肉筋腱扭在一起,麻花似的缠到半空,殷红地鲜血顺着那肌肉的纹理向下流淌,偶尔滴落地面,更多的却是被吸进附于其上的那一个个怨魂口中,每当吸到一滴鲜血,那冤魂便凸出血肉表面一点,面目也更清晰些,却是越清晰便越丑恶。 有些没吸到血的,脸上迷蒙一片,只有嘴上开着个圆圆的小洞。而那些面目清晰的,却大多形状怪异,有那眼眶中长出长舌的,伸着舌头到处乱舔,舔到鲜血便卷入嘴中;也有那如同鱼类一般凸着嘴的,闭着时还不觉得如何,一张开却真如食人鱼一般,里面满是利齿,略一扭头便把旁边的怨灵咬去了半边,连着血肉一起含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大嚼;还有那从腮边长出一只手的,伸出在四周乱抓,但那手却没什么力气,抓不动纠结在一起的筋肉,只能将附近的怨灵抠得满脸伤口,偶尔抠下点碎片来,便如毒瘾犯了一般,贪婪无比地送入口中。 纵使李理的心性强大无比,却也看得毛骨悚然。这里不是地狱,却胜似地狱,不但那些怨灵的哀号鬼哭如同魔音灌脑,这景象也是恐怖可怕到了极点,几能令人崩溃。 幽暗咆哮、饥饿原罪,这名字真是太贴切不过了,李理甚至觉得,便是魔族入侵,也未必能制造出比这里更残酷的景象,深渊魔王,确实当得起邪恶之称。 但是奇怪的是,尽管对这景象感到很不适应,李理却并未感受到其他异常。他的心理没问题,精神也没问题,有点恶心,但并不恐惧,被怨灵号哭弄得心烦意乱,但并未失去理智,那么,这一幕,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李理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就试探性地向前跨了一步,这一步跨出以后,变化立生。只见这座血肉之门上的鲜血陡然开始加速涌出,万千怨灵争得愈激烈。待到李理开始一步一步地接近,变化也随之加剧,怨灵们正以极快的速度吞噬吞噬血肉,也吞噬彼此。 李理心中有所明悟,也就不再刻意追求速度,只是慢慢地前进,一边调整着呼吸、魔力、精神,准备迎接某种必然生的变故。 等到李理接近到十米内时,两座门柱上已经各自只剩一只怨灵,只见那两只怨灵猛地拉长身体,竟然就在大门中央抱在了一起,经过一番并不激烈却足够恐怖的互咬以后,最后的胜终于诞生,它不但进化出了完整的身体,并且还获得了脱离血肉门柱的能力,垂着头,静静地站到了大门中央。 李理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有机会先制人,自然不会错过。趁着它刚刚吞噬完同类,身体若虚若实、脸孔不住变幻,似乎还没有进化完毕的空挡,李理将准备多时的法术扔了出去,马上开始吟唱第二个法术。 就在这时,它突然抬起头,微微一笑,已经清晰如真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酷烈的狰狞,李理不由得一愣那表情,竟是如此熟悉。就如同……对镜自视一般! 啊,这章会不会太血腥?某君看来也适合写m啊) 第三十八章 我准备好了,你呢? 李理皱着眉。.info[]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怨灵集合体的出现不过是意料中事。并不值的惊讶。但是它的形态却让李理心头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大概是来自于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尽管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生。但是他绝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怨灵变化成自己的模样。仅仅是为了吓唬人。 这时候实在不适合思考。李理没有多想。只是散去了第二个法术。拿精神力遥遥的罩住那怨灵。准备看看情况。 就这么微微一顿的功夫。先前出的法术已经射到了怨灵的身前。 这是一个由蓝色六级火构成的2级法术大火球。纯粹的火系法术并不擅长对付怨灵之类的灵体。不过魔法火焰在超过三级以后。就会获的一些自然火焰不具备的特性。比如蓝色火。它就有焚烧不洁能量体的作用。 怨灵是典型的不洁能量体。恰好受蓝色火克制。按理来说。这个身体半虚半实的“山寨版怨灵李理”应该比较畏惧这种火焰才是。可是极其怪异的是。眼看着那枚闪着莹莹蓝光的火球射向自己。怨灵不但没有试图躲避。反而诡异的笑着张开双臂、挺起胸膛。敞开怀抱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蓝色火球轻轻在怨灵胸膛上爆开。爆炸威力并不大。但蓝色火焰却在一瞬间就卷过怨灵全身。久久不熄。 怨灵身上的肉色迅速退却。它的身体显的愈虚幻。蔚蓝的火焰执著的燃烧。一点一点的消耗它的能量。然而即使遭受了如此打击。怨灵李理仍旧毫无反应。脸上除了的意和狰狞以外。再无丝毫表情。就好象受损的并不是它的躯体一般。 李理甚至还没有来的及产生惊讶的念头。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受损的是它的躯体。受伤害的却并不是它的躯体。 就在火球轰在怨灵胸膛的一瞬间。李理突然闷哼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了下去。 一股如同被烈炎焚烧一般的剧烈疼痛从胸膛泛起。眨眼间传遍全身。疼的李理几乎惨号出声。紧紧咬着牙关才忍住。但是除了咬紧牙关。他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身体就好像是被锁住了一般。无力挣扎、无力抗拒。软弱的如同被绑在火刑柱上等待化灰的异端。 这一刻。李理所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忍住疼、一声不吭的等着灾难过境。 怨灵李理身上的火焰没能持续太长时间。渐渐的伴着它的本体能量湮灭。烧在它身上的蓝色火焰每熄灭一处。李理的痛苦就减少一分。待到怨灵身上的火焰全部熄灭。李理也马上恢复正常――也不能说完全正常。疼倒是不疼了。但他略一内视。现精神力和魔力竟然消耗了将近一半。心里这份惊讶。真是难以言喻。 李理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一边仔细观察着怨灵。脑子也飞快的转了起来。皱眉苦思。 这是伤害反弹还是复仇之魂?不对不对。伤害反弹只针对近身物理攻击。即使升到领域也不可能反弹成型法术。而复仇之魂非的先受伤才能进行伤害反馈。然而怨灵哪有一点受伤的表现?这东西的确消耗了不少能量。但是蓝色火焰的伤害却是直接转嫁给李理的。 伤害转嫁?也不对啊……转嫁的伤害是可以被魔力盾防御的。哪有越过魔力盾却又不产生直接伤害的道理? 李理瞬间转过许多念头。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糨糊。(..info好看的小说)找不到一点头绪。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随意攻击了。这怨灵的特技诡异而又可怕。李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刚才若是时间再充裕一些。让他有机会全力出手。搞不好就会直接把自己的精神扯碎。虽然这里并不像是真实空间。但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结果肯定不会好到哪去。 说起来也是运气。第一次没有全力出手。第二次又因为谨慎停了手。李理这才的以幸免。也难怪他会后怕。 李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平心静气。开着全知领域四处乱扫。在他想来。这怨灵绝不可能毫无破绽。要么是空间本身。要么是它身后的血肉之门。总会有什么东西能对它造成影响甚至伤害。他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个关键。 不过想法虽然很好。但是令李理极度郁闷的是。他不动。那怨灵也不动。就那么大张双臂臭屁的横在门前。还一个劲的冲着李理笑――鼓励的微笑。 这笑容的意思太明显了。分明就是在勾引李理――来吧。来打我吧。使劲打! 李理真想把它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特别特别想。这怨灵弄出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笑的又矜持又的体。那气势。简直可以称的上是恢弘有度不可一世――话说。这要是对镜自照。李理肯定满意无比。笑眯眯的夸自己既有派又有范儿也正常。但问题是。眼前这东西可不是他的镜象。而是一堆污秽的不洁能量体。被这种东西蔑视挑逗。谁也受不了! 李理很生气。 有些人一生气就热血上涌失去理智。有些人生气却会极其认真越冷静。李理无疑是后。所以。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这怨灵的表情神态。和他太像了。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在后世。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 如果这怨灵是李理主动分出去的镜象分身。那么它能够模仿到这种程度就不值的奇怪。它不是。但它居然将李理气质的神髓表现出来……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幻象? 李理摇摇头。把自己的猜测否决。幻象怎么可能骗过全知领域呢?若是真有那种程度的幻象。那么大可以直接用精神暗示操纵自己的生死。何必多费周折? 异空间? 也不对。先就没有空间波动。其次。无论是哪个空间位面。既然是触式拉人进入的。就不可能拦的住球球。球球现在明明离自己不远。却又无法出现在身边……啊!原来破绽在这里! 李理眼睛一亮。陡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思路一打开。灵感便滚滚而来。略一调整思考方向。结合着种种异常。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后因果。 这处酷似深渊底层的空间。绝对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真实空间。硬要解释。应该把此处看成是李理的脑内空间。却不是法师平时经常接触的精神空间。而是更深一层的灵魂空间――由于李理是被外力带入的。所以他看到的也不是真正的灵魂空间景象。而是那座血肉之门在他灵魂里创造出来的幻境。灵魂幻境! 教会篡改过的关于深渊魔王的传说。解释的不是很清楚么? “那门高700米、宽500米。由生灵血肉铸就。以万物灵魂粘合。每一个灵魂长一双眼。那眼看不见摸不着。但有生灵靠近。亿万双眼就会盯住那生灵。若是抵受不住。灵魂便要被吸到门上。与那些不的解脱的怨灵们做伴。永受煎熬。” 血肉之门没那么大。怨灵也没那么多。但作用却一点没有说错――针对灵魂动攻击! 这攻击并不是直接打击。而是以门上的力量为能源。创造出一个灵魂幻境。来达到吞噬灵魂的效果。 如此便可以解释全知领域失效的原因了――全知领域毕竟只是精神层面的领域。这门上的灵魂力量虽然并没有强大到能够直接吞噬李理灵魂的程度。但毕竟是比精神力量高出一个层面。怎么可能被全知领域察觉? 再有就是怨灵那诡异的反射伤害能力。那怨灵压根就是李理自己的灵魂――或是结合了他的一部分灵魂――李理用法术打击怨灵。可不就是打击自己么? 李理确信。只要他动手杀死怨灵。自己纵然没有同时死亡。至少也会被那座血肉之门将灵魂吸入。永世不的逃脱。这也是那怨灵主动迎上李理蓝色火球又不用能量防御的原因。至于它为什么不主动攻击李理。也许是因为受到某种限制。也许是因为无力伤害李理…… 信息不足。李理推断不出来。不过这问题很好解决――一试便知! 说试就试。李理干脆连防御法术都不加持。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向着怨灵走了过去。那怨灵一动不动。安静的看着李理接近。李理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却不做任何准备。除了尽力把感知力凝在怨灵周围。脑里再无任何杂念――它要打。就随它打去。只要我无惧无畏。我自己的灵魂。能奈我何? 李理从容迈出最后一步。渊停岳峙的与怨灵相视而立。微微一笑。 “我准备好了。你呢?” 最后一天。连续3个月全勤。某君真是勤奋厚道人品高洁吖……明天。兄弟们会给我投月票的吧? 第三十九章 初识灵魂 李理就这样与怨灵对视着,无念无想,心头一片澄澈。 那怨灵的脸上闪过种种情绪,先是愤怒,再是仇恨,然后变为恐惧,其中又夹杂着贪婪,到最后,随着李理心念的纯粹,怨灵也终于平静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情况才真正像极了对镜自视。李理同怨灵相对而立,间隔不过一米,面容表情一般无二,俱都平静无比。若说有区别,那么唯一的区别就是,怨灵李理的一双眼睛漆黑如墨,隐隐有电光流转,就像是即将摧城拔寨的雷暴乌云。 李理注视着这双眼睛,不多时,竟然产生了一种深陷其中的感觉,就仿佛被深潭里的旋涡卷住了心神,一点点的往下沉。旋涡深不见底,水流重如山岳,四周一片黑暗,叫人无从挣扎抗拒,只能随波逐流地越陷越深。 李理心境一个不稳,一丝不安悄然地浮了上来。这点情绪才一露头,李理就知道情况不妙,然而还没等他琢磨出个说法,怨灵突然动了。 时间流逝陡然变慢,怨灵的每一个动作,在李理的全知领域中纤毫毕现。 提右膝、收右肩,身体微侧准备。 右脚下压,滑步前踏,右手自然成掌,收于腰侧起式。 脚尖沾地,重心前移,右掌从肋下蹿出,如毒蛇探,指尖轻点敌躯蓄式。 脚掌踏实力。脊椎如大龙弹起,腿顶腰、腰拧肩、肩抖臂、臂冲指尖,指尖为轴、掌心力吐式。 指尖点实、掌心虚按;力由脚生、由掌终;须臾一刻,掌心需顶拧抖冲四力,时短则强,有第则远。含而不吐为蓄,吐即阴极阳生。极强极远,外柔里刚力诀。 没有一点错漏,没有一处谬误,没有丝毫滞涩,怨灵以丝毫不下李理地流畅熟练。轻轻一掌按上了李理胸膛。 没有人能比李理更清楚这一掌的威力,透力推是一种能够把力量挥到极至的技巧,它的恐怖威力,无法用能量等级来衡量。(..info) 李理知道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平心静气收慑心神,然而值此危难之际,他的心里终究还是产生了一丝杂念躲还是不躲? 这丝杂念转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念起念消不过千分之几秒,然而既然心灵上有了破绽,那就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李理能做地,惟有看着点在自己胸膛炙痨**上的指尖苦笑。\\ 躲?透力推指尖定位掌心力,从指尖定住位置到掌心按上胸膛,瞬间速度起码有二分之一音速,力诀要更有不顶实不力地说法,既然被定住位置。那就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 这一刻,李理反倒放开了,索性不理会那只按上胸膛、若有若无似幻影的手掌,静静地望着怨灵。 这一集中精力,李理马上就现问题了这个怨灵版本的自己,从始至终都那么平静,无论是寻得战机还是提掌力,都没能让它产生一丝丝异样情绪,那不仅仅是表情的平静,它的整个精神也一直处在一种空灵地境界里。这种状态。就连李理自己都没法长时间保持,毕竟这是战斗。不是打坐定静。 这恰好就是李理正在追求的状态,在他想来,惟有保持住这种状态,才有机会对抗这个很可能融合了自己灵魂的怨灵,只不过由于没能战胜生物本能,李理在遭受攻击的瞬间产生了杂念,脱离了那种空灵澄澈的心境,以至于功亏一篑,却没成想,这怨灵居然能做得如此完美如程序一般,毫无瑕疵。=== 接下来的事,就没什么悬念了。李理连看都懒得看,很光棍地接受了自己地命运嗖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狂吐鲜血,然后死狗似的落地。 疼,撕心裂肺的疼,动动手指都难的疼。 李理仰望着猩红色的天空,也不急着起来,也不试图对抗那剧烈的疼痛,只是竭尽全力地收慑心神,努力澄澈心灵。 因为那种深入灵魂的疼痛,往常极容易踏入的定静之境,在这时候抬高了门槛,李理只好一次一次、百折不挠地尝试。 李理没打算用定静对抗疼痛,那不现实,灵魂之力造成的伤势,惟有灵魂之力才能修补,他之所以要在此刻入定,无非是想要窥视一下灵魂本质当然,如果运气好,他也不会介意再研究得更深入一些。 李理不知道灵魂之力地本质究竟是什么、该怎么应用,这东西有点玄,并不像精神力那么容易理解,好在他前世时看过不少小说,“学识”还算丰富,虽然理解不了,却也不至于完全摸不着头脑。 在他想来,灵魂这东西,大概跟道家所讲的“神”差不多,人有精气神三宝,修道之人又能练什么阴神阳神元神,这些“神”,总有能跟灵魂对上号的。\\ 李理这是急病乱投医了。不过倒也怪不得李理,超强的推理能力只能让他在有逻辑的世界里如鱼得水,灵魂这东西有什么逻辑可言? 凭空看透力量本质,那不叫推理,那叫全知。 李理自然不可能全知,即使他有全知领域也不行,领域没达到那个层次,就不可能看到那个层次的东西,想看到点什么,惟有使用同一层次的眼灵魂之眼。 一次次的不懈努力很快得到了回报,渐渐的,李理开始能够剥离掉疼痛,静下心来,清明内视。 定静本身就是一种很玄妙地感觉。在剧烈地疼痛中定静,感觉更加玄妙。那疼痛从胸口作,感觉起来,就真如被人打了一掌般,但是当李理地心灵真正安宁下来以后,他现。那疼痛并非是有外而内的之伤,而是由内至外地“神伤”。 李理觉得胸口很疼。肋骨好象断了好几根,内脏里如同有一把火在烧,然而这些都是假的。 灵魂上地损伤,李理看不见,但是他看得见精神的损耗。很严重;他也看得见身体地伤势乱七八糟。 胸膛深深地凹陷下去,肋骨断裂了七八根,内脏破损得很严重,断骨插在肺叶里,呼吸间疼痛难忍、满嘴血腥。 怨灵的那一掌直接穿透了魔力盾,看起来。自己就像是个伤重垂死的重病号。然而李理坚信,这些都是假象,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他就是知道。 无念无想地把精神散开,李理紧守着灵台一点清明,安静、漫无目的地内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用什么看、往哪里看,他就这样专心但不刻意地看着,什么也不想,只是为看而看。 人体中自有世界。 法师冥想。看到的是外部世界元素宇宙;再深入一些,就能看到自成宇宙地魔力海;深入到极限,便会进入精神世界,也就是所谓的精神海。 第七识之后有阿赖耶识,精神海也远不是极限。 起初,李理看到的是一片星空,这便是他的精神海,每一次定静都要进入的所在,无比熟悉,无比亲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理的目光似乎突然具有了某种威能。当他地视线掠过,星空中的星辰就开始一颗颗的暗淡。三五眼过后便化为虚无,就这样,星辰一颗颗的湮灭,直到一颗不剩,宇宙就像是被盖上了幕布,一团漆黑,无垠无尽。 李理仍旧无念无想地四处看着。照理说,这样的奇异景象应该能够在他心中掀起波澜的,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不思索也不惊讶,就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和环境的改变,就像是在走神呆。 然而实际上,他不但感受到了变化,更明白变化生的原因。这是一种很奇妙地体验,他明明什么也没想,答案就自动浮现在脑中,每当一颗星辰湮灭,他就多懂得一分,一切都自然而然,不需要想什么,更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安心等待它生。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一片黑暗的宇宙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光芒,那光来自极遥远的地方,远到看见了光,又过了好长时间,才看到光源。 那光源便是李理,闭着眼,坐在虚空中,身体如幻影一般,向外着光。 李理的“目光”,第一次停住了,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他望着幻影胸膛上那个掌印,陷入了深思。 现在有三个李理躺在地上的李理在思考,幻影似的李理在沉眠,还有个无形无质的李理在看。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的体验,他在思考,却也能感受到沉眠的安详,一边还好奇地看着“自己”,但是他却没有有任何异常的感觉,仿佛天生就该如此一般。 灵魂地本质是什么?李理仍旧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及了灵魂地一角,他看到了很多东西,也知道了很多事情,说不出来,无法细究,但确实存在。 李理对自己说:“醒来。” 于是宇宙中的幻影张开了眼。 李理问自己:“你怎么受了伤?” 于是幻影微微一笑,低头看了看胸膛,胸膛上地那个手印就渐渐淡化,很快便消失无痕。 李理点点头,幻影也点点头,宇宙光明大放。 睁开眼,李理只觉得身上疼痛全消,伸手抚上胸膛,却哪有一点伤?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畅快地长笑着,李理从地上爬起身,缓步前行,很快,便重新站到了怨灵身前。 这章好难写,难死我了。 新的一月,兄弟们,保底月票呢? 第四十章 破法 老贼绕着界限之门的门柱上上下下地飞了无数圈,东敲敲西打打,显然是试图剜下点什么来充当纪念品结果让他很失望。 垂头丧气地坐在门梁上,老贼气呼呼地抱怨道:“该死的,这石头柱子真结实。” 没人理他。寻路在考察材质强化方式,老塔在对比魔纹结构。 这等待遇,老贼早已经习以为常,有心给自己找点事儿干,但是又对法阵、材料学之类的一窍不通,百无聊赖之下,随手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极限视野,手搭凉棚开始四下张望。 “噫?快看快看!”才向着来路方向望了一眼,老贼马上惊奇地跳了起来,“小家伙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啊?” 这一次,寻路和老塔终于有了反应,一同扭头望向李理。 李理仍旧站在原地,从岗楼上飘下来以后,他就再没有动过一下,甚至连姿势都是可笑的半屈膝半站立。但是即使这样,他的眼睛也始终没有离开过界限之门半寸,就仿佛有某种力量拽住了他的目光一般。 问题还不止如此,李理的眼神竟是那么空洞,就仿佛……失去了灵魂。 “的确不对劲。”寻路伸手摩挲着下巴的胡茬,拧着眉头问老塔:“界限之门的灵魂检定有这么强大?这模样像是陷入幻境了……奇怪。” “就是啊!完全没道理嘛……”老贼挠着头,半是苦恼半是兴奋地揣测道:“莫非是小家伙属性契合,引动了幽暗咆哮的传承考验?” 寻路不屑地挥了挥手,就跟扇苍蝇似的:“扯淡。真引动了传承考验,李理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当壁垒是路边的大白菜,想拣就拣?” 换了往常。这句话肯定会是又一次“沟通”地前奏。不过老贼现在没那个兴致。撇撇嘴。没搭茬。 虽然老贼看上去没心没肺地。却不是个不知轻重地浑人。这世界从不缺少天才。但是天才到李理这个份儿上地几百年都未必有一个。要是死在这儿、死在三位长老地眼皮子底下。乐子可就大了。 三位大师又用各自地方式观察了一会。终于大致确定了李理地状态灵魂没有离体。只是连着精神一起被困在了灵魂海。 老贼是个急性子。心里存了事儿就不舒服。急吼吼地建议道:“肌肉。要不然你直接把雷拉过来吧?我和老塔帮你屏蔽波动。” 寻路听了颇为意动。灵魂层面地问题找雷来解决再合适不过了。有两个13级颠峰强联手屏蔽。也不怕被教会那个老不死地察觉。是个好办法。 寻路扭头望向老塔。征求意见。老塔却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们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 老塔这么一说。老贼顿时急了:“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我可丢不起这人!” “最多受点伤,死不了的。”老塔瞥了老贼一眼,摇摇头,重新回到门柱前,不再多言。 寻路想了想,认同了老塔的想法。危险的确不小,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面对这种危险地,受了伤尚且有办法治疗,错过这一次。上哪找另一个同样的机会? 无论成功失败,这都是种难得的体会。小家伙,希望你能珍惜。 寻路转过头,重新开始摆弄石头。 再一次同怨灵对视,感觉截然不同。 有多少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内 当你因为某件事、某个决定而犹豫不决时,你是否能分辨出每一个念头由何而起,每一点悸动因何而生? 人类的本能是如此的简单,简单到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趋利避害。(..info)趋利、避害,构成了人类思想的。就是这一进一出的简单本能。 但是,这简单的本能地外在表现形式却又那么复杂,复杂到无法总结无法归纳,需要用一生去学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有可能借着死亡的力量,勉强看清。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普世价值观能够得到所有人地认同,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在各种各样的价值观中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个。是绝大多数人30岁以前做的唯一一件事。有些人直到死去也没有找到,那么。他这一辈子什么也没有做成。 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那不要紧,没有人永远正确,错误的路也是路。 但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太可悲了,随波逐流浑浑噩噩,那不叫活着。 李理和其它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天才? 那只是因为他把别人用来寻找地时间,都用在了向目标前进上。 他看得清楚自己的路、看得清楚自己的**,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了如果非要说有,那么只能是看得更深更远。 李理现在就得到了一个这样的机会。 注视着那双比黑夜更深邃的黑眸,那感觉就像是在看着前世的自己,时空变幻轮回重演,**裸的一个灵魂,正一面,反一面,半是光明,半是黑暗。 李理突然很想笑。 尽管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又将那个世界的一切羁绊尽数斩断,但是实际上,自己既没能彻底脱离前世,又没能真正融入今生。这算什么?呵呵,灵魂双子? 这样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会出问题地。 退一步回到河岸,放宽心看对岸风景,这可以;进一步跨过河,亲身入戏融于其中。也不错;跳进河里逆流而上或顺流而下,同两边拉开距离独来独往,同样没问题;惟独不应该一脚踩在河这边,一脚跨到河对岸,脚踩两条船可以不翻,脚踩两个时空……开玩笑吧? 李理知道该怎么做了。 其实这问题一点也不玄,这个世界是个能量高活跃空间,地球是能量高稳定空间,两个世界的运行法则大有不同之处。虽然李理这具身体是灵魂穿越成婴儿、自然育而来,体内并无他人灵魂,灵魂本身足够纯粹。这一点没问题。 但是,李理的灵魂主体毕竟是在另一个世界成长起来的,受地球法则影响极深,而新增加的灵魂之力或说新成长起来的灵魂却是完全契合本土法则地。这两部分灵魂同为一体,却在某些特质上互不相融尤其是在两个世界某些存在着冲突的法则方面。这就意味着李理的灵魂存在隐患,现在并不明显,但是当他真正进入灵魂层面、并且以之研究法则时,问题就会变得很恐怖很大条。 寻路大师说得对,这是个机会李理不知道寻路大师这样看待他面对地危险。但是他自己同样认识得到。 那么,就让我地前世今生,彻底做个了断吧! 李理的眼睛亮了起来,两道剑光闪电似地射进怨灵的黑眸,搅散了怨灵瞳孔里的旋涡,然后无限深入。 这场面比较夸张,在外面不可能出现。但是这空间是构建在李理灵魂上的幻境,在这里,李理能做一半主剩下的一半。界限之门和怨灵各占二分之一。 怨灵抵受不住李理的攻击,却也不肯坐以待毙,直接又是一掌按向李理前胸。 李理不闪不避,只是紧守住“真我”的那一点纯粹,任凭怨灵一掌按上了胸膛。 这一次,情况却是不同,那怨灵的手掌触到李理皮肤的一瞬间,马上就被弹开,压根没能像上一次一样穿透李理体外地魔力盾。也没能像正常打击一样。对魔力盾造成压迫。 手掌被弹开,核心又被李理以某种奇妙的方式追得四处乱蹿。怨灵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那是一丝混合了迷惘地犹豫,看得出来,它并没有准备好面对这种情况,但却不是完全无力反击。 下一个瞬间,怨灵的表情突然坚决起来,然后那张酷似李理的脸猛地塌陷,转眼间变成一张狰狞鬼脸。 怨灵猛地出一声尖利的长嚎,又是一掌按向李理胸膛虽然面孔不再是李理的面孔,但是这一掌的技巧,却还是李理的透力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失败了一次,它还要继续尝试。 李理知道为什么,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怨灵的攻击极快,透力推地力技巧极复杂,但是对速度的要求,尚在技巧之前。 没时间做出太多反应,李理不闪不避,只是第二次挥出了一团蓝色火焰。 怨灵的手掌重重地按在李理胸膛,毫无悬念,李理飞了出去,魔力盾基本完好无损,但胸膛又一次陷了下去,半空中,鲜血如虹。 蓝色火焰也同时击在了怨灵的身上,这一次,怨灵不再像之前那般从容,瑰丽的光芒在怨灵半透明的身体上四处流转,所过之处,黑烟滚滚,能量全无。 怨灵凄厉地尖叫着,声音如刀划玻璃,割得人头昏脑涨。然而奇妙的是,这一次,李理却全无反应,既无烈炎焚身的疼痛,也没有精力的流逝消耗怨灵那种奇妙地伤害反馈,被破掉了。 第四十一章 灵魂融合 在蔚蓝如天空的美丽火焰中,黑色的烟雾丝丝升腾,怨灵的身体越来越小,颜色也趋于透明,到最后,只剩下一团小小的、黑色半透明的能量团安静地漂浮在空中。 由血肉之门赋予给那怨灵的意识或说意志,已经随着它的精神能量一道被火焰炼化,而创造出怨灵的灵魂能量,则化成黑雾重新回到了血肉之门上,潜伏起来接受滋养,准备下一次化形。似乎是永无止境的凄厉嚎哭也终于停歇,还剩下来的这一小团,就是李理的部分灵魂。 一切还没有结束或说,李理不希望就这样结束。 到了现在,李理已经可以推论出大部分真相。 那怨灵是由四部分构成的来自血肉之门的灵魂碎片、李理的部分灵魂、由血肉之门赋予的意识、以及构成躯体的能量,正因为它融合了李理的部分灵魂,所以才能够使用透力推,并且可以穿透魔力盾,直接伤害到李理。 这种融合很奇妙,它的核心还是血肉之门的灵魂碎片,李理的灵魂更像是防火墙与资料库的集合体,在抵御攻击的同时,还可以给它提供技能。这就是为什么怨灵能够在不伤害自身的前提下,对李理进行伤害反馈的原因疼痛只会被李理的灵魂感觉到,它的核心始终被保护得很好。这就是怨灵的第一种对敌模式,让敌人自己打自己,给李理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不过这种模式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假如目标可以同步两个灵魂,那么无论它在攻击上附加了多少能量,只要起主导作用的是目标地灵魂。就绝对不可能伤害到目标。 李理就是用这种方式让怨灵的第二掌失去效果的,同步灵魂说起来很玄,其实只需要摸到一点灵魂境界的边儿,然后用精神上地定静空灵去影响灵魂。两部分灵魂就会自然而然的趋于一致。 本来,李理连这一点也做不到,他才7级而已,怎么可能触摸得到灵魂之境?但幸运的是,这里并不是真实空间,而是灵魂幻境构建在他的灵魂上的灵魂幻境。 在这里,灵魂都可以被六级火焰伤害、被肉眼观察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于是李理就懵懂地看到了灵魂境界的冰山一角。并以此破解了怨灵的第一种对敌模式。 之后生地一切就很好笑了。 怨灵动了第二种对敌模式其实就是把李理灵魂和自身灵魂地位置调换一下。用自身灵魂包裹住李理地灵魂。 这样做地好处是。怨灵可以挥出自身地全部力量。可以主动动攻击。并且可以任意使用李理地所有能力。不再受李理地灵魂强度限制。仅能动那种不需要消耗能量地透力推。 可问题是。怨灵先前故意放任那枚蓝色大火球焚烧自己地身体。消耗了极多地能量。转换核心同样是种不小地消耗。最后用透力推隔盾力。又大大地消耗了一笔三次消耗下来。导致怨灵地自身能量仅剩全胜时期地一成。被李理一团蓝色六级火砸过去。直接烧了个干净! 能量被烧光了。剩下一个光杆灵魂。就什么也干不了了与其说怨灵灵魂是被李理净化掉地。倒不如说是它知难而退。自己怂了。 于是。李理面前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地灵魂。只要走过去。这团灵魂就会重新融入他地身体。而他也可以脱离这个幻境。 但是李理没有这么做。 李理是个有着极大野心的家伙,他不缺乏智慧,更不缺乏魄力,此前生的一切,让他迅速而深刻地认识到,这或许会是一个极好地机会。 他地灵魂存在着隐患,此前,他不知道这一点,此后,他不会再有能力改变这一点,惟有此刻,是获得某种升华的大好机会。 一个人地灵魂,本来是不应该被分成格格不入的两团的,可是李理的灵魂偏生被分开了,一部分成长于这一世的力量法则下,另一部分成长于上一世的力量法则下,分界点,恰好是彼此排斥的界限。 一个人的灵魂,本来是不可能被低级力量伤害的,精神冲击波只能冲击精神,未跨越某个层次的法术也只能伤害**,这是不容更改的法则。蓝色六级火跨越了界限,所以能够焚烧精神,但是在正常情况下,它绝对不可能伤害灵魂但是现在,情况有了变化。 法则其实没有被改变,改变的只是横亘在两种力量中的界限这个界限,被灵魂幻境硬生生地降低了,在这里,灵魂被拉到了精神层面上,可以看见,也可以伤害。 这是一个失去了就不会再有的机会。 李理这样告诉自己,深呼吸几次,伸指弹出了一朵蓝色六级火,弹到了面前漂浮着的半边灵魂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击倒了李理。 没有能量保护的灵魂被火焰直接焚烧,这种痛苦无法用语言描述,李理像一截烂木头似的栽倒,瞬间被剥去了一切思绪。什么平心静气空灵澄澈,在这一刻统统都是扯淡,如果不是连思维能力都已经失去,李理会产生自裁的念头也说不定。 那一朵小小的焰苗无法燃烧太久,然而这短短的片刻却比一万年更漫长,当疼痛渐渐退却,李理又在地上躺了许久,才终于能够颤抖着爬了起来。那团灵魂又缩小了一些,原本有足球那么大的体积,现在已经只剩下了排球大小,并且那种似纱似雾的黑色也在褪去了些,整体变得更透明、更剔透。 李理长长吐出一口气,汗水流得更急。疼痛可以忍耐。灵魂上的伤害也不会影响精神、智力和记忆,唯一可怕的就是达不到预想中地效果,白疼一场。现在,他总算是放心了。 使劲摇摇头。汗水飞溅中,湿漉漉的头挣开束带,凌乱地披散下来。李理随手打了个响指,空气中出现一点水滴,旋转着不住放大,最终化为一颗水球。李理解开纽扣腰带,把长袍和里衣都甩到了一边,赤着上身把头埋进了水球这是为了补水。也是为了降温。他很清楚,不这样做,自己挺不了几次的,即使这很可能只是幻象。 过了大约两分钟,李理穿过水球。抹了抹脸,抹去脸上水迹的同时。也抹出了满脸地狰狞。 长达两分钟的闭息只是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在这个完全封闭的环境,他终于流露出性格里最为契合宝石蓝的那一面,决绝、压抑、无情、凶厉。 凝视着面前的能量团,李理轻声地自言自语,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拷问。 “你知道你是谁么?“你知道你要做什么、面对什么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如此偏执、如此冷漠、如此坚持么?” 连续问了三次以后,李理偏着头沉默下来,审视着、也思考着。良久以后,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清亮。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看不到那么远。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地接纳你,更不可能在某一天属于你、臣服于你。你现在有父母、有长辈、有爱人、有朋友、甚至还有追随,可是他们和你不一样,他们是**的他们,你是独特的你,他们和你,永远不一样!” “大地是他们地、天空是他们地、海洋是他们的、主是他们的、父也是他们的、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那么,什么是你地?” “只有一样你自己!” “记住,你只有你自己,你也应该永远只属于自己。你的信仰、你地坚持、你的偏执是什么都好,甚至对错也无所谓,只要它们还在,你就在!” “你明白么?”李理侧头,然后微微一笑,“明白了?那好,继续吧。男人,就是要对自己狠一点……” 像到9点就睡觉的乖宝宝那样躺了下去,李理弹出了第二朵火焰。 界限之门上,老贼的身体突然一震,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转过头,望向来路方向。 一直保持着一个可笑姿势的李理,突然摔到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很快,他翻过身来,仰望天空,胸膛急促地起伏着,汗水瞬间洇湿了衣服,在地面上汇成一滩。 老贼嗖地飞了过去,蹲在李理脑袋前,倒着与他对上了眼。 “狼狈的小家伙,在幻境里做大体力运动了?” “哈哈!”李理畅快地笑了起来,神采飞扬,活力无限,“谢谢您的关心,我还年轻,偶尔折腾一次,没关系的。” 寻路大师也飞了过来,听了李理地话,莞尔一笑:“李理,乐观是好态度,不过你得注意保护自己。你知道你地灵魂现在有多虚弱么?” 李理感激地笑了笑,然后略带苦恼、略带得意地道:“啊,这个应该算是自作自受吧……不过您放心,我现在很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老塔大师也慢悠悠地赶到了,这个绘图狂还是板着一张木头脸,不过在查看李理状态的时候倒是不遗余力,并且很快拿出了结论。 “恩。除了太虚弱以外,确实没什么问题,而且灵魂纯化了许多。我不太擅长这方面地东西,等到雷到了,让他给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或许只有他才能看明白。” 老塔这么一说,老贼拍拍**起身就要走:“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先这样吧。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同我们一起进入幽暗咆哮,你自己先回去吧。” 李理哭笑不得,最关心自己的也是他,不留情面往回撵人的也是他,这个老贼可真够可以的…… 不过李理也没什么话好说,情况的确就是这样,灵魂的虚弱不是一天两天养得好的,恐怕,这次真要错失探索中古壁垒的机会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做人不能太贪心…… 半是喜悦半是失落地自我安慰着,李理爬起来跟寻路大师和老塔大师道过别,晃晃悠悠地走向自己的老窝。 月中封推,很希望那时候自己的月票能停在分类前15上面,请大家支持,谢谢。 第四十二章 后遗症 回到法师塔,李理先去了一趟休憩大厅。(..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一处新打开的空间,有点像是学徒住所,里面有一个小厅、一个会客室、一个小书房,以及三个**卧室,有价值的典籍材料没找到几件,家具床铺什么的倒是一应俱全,于是被大家当成了公寓和会议室。 才一进门,李理惊讶地现,所有人都在,大家正围坐在桌子前,摆弄着一只奇怪的生物。 “亲爱的,快来看!”米琳达一眼就看到了李理,兴奋地冲他挥着手,叫了起来。 李理微笑着走过去,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好奇地打量着站在桌子中央的那个……东西。 小东西应该是个傀儡,只有二十来厘米高,身上泛着幽亮的金属光泽,却并不像一般的人偶那样,浑身疙疙瘩瘩关节突起,反而平滑柔顺得如同常人肌肉,极是特殊。 这傀儡长得也蛮有趣,小胳膊小腿,身子扁平,细细的脖子上顶着一颗大头,两颗红宝石似的眼睛嵌在眼眶里,竟然还能骨碌碌地转动,偶尔一张嘴,里面居然是不知道用什么制成的两排细碎小白牙。 “李理宝贝,你看!”玛丽兴奋地搂着儿子,伸出食指慢慢探向傀儡娃娃,它本来是背对着玛丽的,却在玛丽的手指即将点到后脑勺时猛地转过头,张嘴一咬。玛丽迅速地抽回手,傀儡娃娃一口咬空。上下两排牙齿磕出清脆的喀嚓声。就在这时候,对面地米琳达用同样的方法又戏弄了它一次,傀儡娃娃傻乎乎地再次上当。 第二次咬空以后,傀儡娃娃的脑袋已经转过了300多度,细细的一根小脖子拧得跟麻花似的,咬空以后略一停顿,被变成一根扭矩弹簧的脖子猛地恢复原样,把它那颗大脑袋甩了整整一圈。马上,小家伙就像是喝醉了一般,在桌子上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一**坐到了桌面上。嘴里似哭似嚎地叫了两声:“夭!夭!” 玛丽哈哈大笑起来,晃着李理的胳膊,叫了起来:“哈!它是不是很可爱?我找到的!” 李理大汗,违心地恩恩啊啊了两声:“恩恩,很可爱……” 玛丽得意洋洋地笑着,趴到桌面上。(..info好看的小说)把高涨地热情全数投入到了摧残那小东西上当然,她绝不会承认那是摧残。 三个男人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是一般的古怪。玛丽是彻底指望不上了,不过好在特瑞还知道应该叙述一下事情经过,很快,李理就知道了全部过程。 那个傀儡娃娃,是在一个新现的大厅里找到的,当时,玛丽和特瑞正为新现地空间而兴奋,却没想到突然遭到了袭击。袭击是一个怪模怪样的金属巨人,不过那东西只挥出了一拳,并且还没有砸到人,只砸中地板,然后就彻底散架了,于是这个傀儡娃娃就从巨人身体里面掉了出来,被玛丽“擒获”。 这是一个挺神奇的故事,尤其是生在玛丽身上,难怪她那么兴奋。卡尔悻悻地嘟囔了一句:“这东西当宠物都嫌沉,有什么用?” 这句话提醒了李理。他猛地想到,那傀儡娃娃,似乎是个智慧生命? “夭!夭!”傀儡娃娃大声地叫着,挥着小手试图拍开玛丽四下乱戳的指头,可恨力量差距太大,它的努力很徒劳,于是叫得越惶急。 “叫个屁的叫!”玛丽笑骂,小家伙越反抗,她就越开心,这么一会儿下来。俨然已经把它当成个人私宠了。 “这么喜欢夭夭地叫。以后你就叫小夭了有意见提,没意见就夭两声!” “夭!夭!” 玛丽的脸上登时浮起了胜利的微笑。而其他人的表情则变得精彩万分这也太那个了吧? 法拉突然狠狠剜了李理一眼,弄得李理莫名其妙:这是为啥? 待到看清了法拉耳根的红晕,李理突然反应过来,这妮子该不会是被玛丽欺凌弱小的行为勾动回忆,想起了自己曾经干过的某些坏事吧?这么一想,李理心里登时有点蠢蠢欲动,话说,确实很长时间没那个过了啊…… 李理看看日渐丰满的米琳达,又瞄瞄冰清玉洁的法拉,一双贼眼顺着曲线翻山越岭,心里的邪火一阵阵地往上涌,脑袋里翻腾地全是粉臀**峰峦小溪,竟是压也压不下去。 李理脸色猛然一变,却又马上舒缓开,面带笑意、若无其事地道:“你们慢慢玩,我回房间睡一觉。对了,不必叫我吃饭,被几个无良大师当成苦力使唤了好一阵子,浑身的力气都给榨得干干净净,起码要两三天才缓得过来,这几天,你们自己行动吧。” 玛丽闻言回头望了一眼,见儿子气色还好,马上又移开了注意力,只是习惯性地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我的宝贝,妈妈要为你攒老婆本,米琳达会照顾你的。” 李理苦笑着点点头,又和其他人一一道别。大家虽然觉得李理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疲惫,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内他的辛苦和勤奋都被大家看在眼里,每个人都希望他能安静地休息几天,纷纷送上祝福以后,也就各自散去了。 李理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卧室,才一进房间,脸上的从容随和就全部消失,他踉跄着倒在床上,眼仁充血,呼吸如风箱般急促,皮肤上泛起大片大片的疙瘩,手脚不听指挥地颤抖,看那模样,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一样。 其实李理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地精神出了问题。 活了二十六加十九年,李理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血、渴望性、渴望杀戮、渴望泄,这种渴望是如此地炽热,拼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压抑得住。 这是一场生在李理精神世界里的战争,是兽性对人性的侵略、**对理智的征服,胜负会改变李理的性格,当然,也只会改变他的性格。它们争夺的,仅仅是一种资格潜伏,或显现。 李理知道,其实这没什么。已经洞彻自己内心、看见灵魂一角地强,是不可能被所谓的“心魔”侵蚀掉自我的,即使他压抑不住暴动地**,最坏地结果无非就是变得更霸道、更强硬、更荒淫一点点而已这本来就是他的性格特征里地一部分,隐藏起来和表现出来,区别无非就是会影响别人对他的印象而已。对于本来就目空一切的他来说,这算得了什么? 只要没有失去理智,没有失去衡量时势的智慧和敏锐,这根本就是无关紧要地小节。 现在,李理也明白了,抛弃掉前世带来的某些特质必然会带来某种改变,而灵魂骤然虚弱到一定程度则会加剧这种改变,这是无法避免的。 不过李理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他真的很喜欢那种游走在黑暗中、冷眼旁观世事、偶尔悄悄拨弄命运琴弦的感觉。 过分低调虽然会受到轻视,甚至导致某些本来可以避免的事生例如法拉与莱茵哈特的联姻。 但是。低调同样可以避开角落里射出的毒箭,然后把毒箭射向不够低调的靶子。 至于“那些本来可以避免的事”,企业解决起来也并不特别困难看,法拉现在不是已经陪在他身边了么? 所以李理决定坚持下去,只要停过这一波,往后地两天好好修养,重新取得平衡并不太难。 就在李理这样想着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然后轻轻地合上房门。 李理勉强拿精神力扫了过去。心里情不自禁地出一声哀叹:人算不如天算,这就是命啊…… 偷偷溜进来的人,是法拉。 “到底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很不好,别对我说没有,我看得很清楚……” 法拉急匆匆地走到李理床边,毫无心理准备地看到了李理那张略有扭曲的脸,蓦然出一声惊呼,猛地扑了过去:“你到底怎么了?受伤了?严重么?你千万别吓我也别骗我,这个时候你再撒谎,我会恨死你……” 法拉的银色长瀑布似的流淌下来。拂在李理颈侧。麻麻痒痒,还带着一股清新的芬芳香味。就像是一个讯号,一个能够勾动天雷地火的讯号。 李理长长呼出一口气,因为精神世界里的战争而绷得紧紧地身体彻底软了下去,而某处却不雅地硬了起来,将长袍高高顶起。 李理温柔地伸手抚着法拉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两下,稍微用力一扳,促狭地笑起来:“看看那高度,情况严不严重,你自己判断。” 法拉先是一愣,既而大羞又大怒,挥拳就在李理胸膛上一通乱砸。 李理哪怕这个?干脆就不管不顾,伸手把法拉抱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笑眯眯地看波涛汹涌浪卷白纱,一边摸索研究着法拉的长裤纽扣。 尽情砸了一会,法拉终于泄够了,气喘吁吁地坐在李理腰腹间,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突然默不作声地脱掉了上衣! 上衣之后是衬衣,衬衣里面是内衣……不过三五秒功夫,李理甚至还没反应过味儿来,法拉就把自己所有衣服脱了个精光,**裸地坐在了床上。 李理神色复杂地望着法拉的双眼,即使脸颊耳根已经红透,法拉却还是勇敢地和李理对视着,让人情不自禁地怀疑:这个羞涩、矜持、自爱的公主,究竟是从哪儿找来的勇气? 像是永恒的一瞬间在碰撞中结束,法拉轻轻俯下头,在李理耳边颤声确认:“能用这种方式解决的问题,不会是大问题,对么?”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李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李理的眼眶毫无征兆地湿润了,他轻轻揽住法拉,重重地点头:“恩,小问题,很容易解决。” 法拉如释重负地一笑,灿烂有若朝阳升起。她轻轻躺在李理臂弯,安静地合上双眼,喃喃道:“记住,你欠我一个完美地第一次。” 李理温柔地在法拉眉心烙下一个吻,认真道:“我会补给你一个完美地人生。” 用最后的理智做完这一切,李理再也控制不住熊熊燃烧地欲火,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一把扯碎束缚,猛地压了上去。 虽然有点可惜法拉mm那珍贵的初体验,不过由于李理的变化需要,所以…… 嘿嘿,不知道兄弟们有没有现,某君其实更倾向于让李理最终变成一个无双暴君? 继续召唤月票 第四十三章 法师进驻 几个小时狂暴无度的鞭挞,差点把初承雨露的法拉折腾断气。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也幸好她是生长在一个高能量世界,身体素质远胜地球小白领,又懂得不少滋润、恢复、疗伤的光、水两系法术,这才勉强挺了下来。 至于李理,从法拉身上爬起来,他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这么表达太他妈后现代了,李理自己都想骂娘,不过,确实有某种变化产生。 体现在外面的,是李理的瞳孔和头,这两样原本都是浅褐偏栗色,现在却幽深了许多。 新的瞳色并不是那种特别纯正的黑,却也极深极暗,镶嵌在李理的蓝色眼睛中,看起来很怪异,甚至可以形容得更严重点很邪恶。 外表上的些许变化压根算不得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造成这种变化的深层次原因,一件让李理也觉得很头疼的大事新一轮魔力重建。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李理已经经历了两轮魔力重建。 如果说上一次魔力重建是耐奥祖亡头套引的积累性质变,那么这一次就是由精神变化引的从高到低的适应性质变,这两意义不同,但结果一样李理,再次向偏门法师迈近了一步。 按照最初的魔力结构,李理体内的元素比例大约是黑暗系30%、火系25%、气系20%,剩下的光、水、地共同占了25%。 而经过上一次魔力重建,他的魔力结构变成了暗系40%、火系30%、气系25%,光、水、地总共只剩下了5%。 这样的魔力结构,已经是一个偏门法师的雏形了,三系魔力占据95%的比例,并且这三系全是强杀伤、弱辅助、同时还能够互补的活跃魔力,提升了李理实力的同时,也会给他的身体带来更大的伤害,甚至还会通过影响他地战斗风格。(..info无弹窗广告)进一步影响到他地性格。 而现在。李理的魔力结构变成了暗系50%、火系25%、气系20%,光、水、地还是5%暗系魔力所占比例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地一半。*****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李理可以称自己为暗系魔法师,而旁人绝对不会质疑。 李理很头疼,非常头疼。 就他所知,整个安亚大陆上所有法师公会里的所有大师。再没有一个能在黑暗魔力比例上超过他,换句话说他是现今存世的唯一一个暗系大师! 李理忍不住摇头叹息:好么,以后不但会被教会视作需要重点提防的危险人物,并且还在整体上被削弱了许多,这可真够背的…… 或许是摇头地动作过大,法拉突然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满脸化不去的疲惫。却还是第一时间伸手抚上李理的额头,替他抹平了眉纹。 “怎么了?你的身体,应该没问题了吧?咦?眼睛变丑了……” 李理揽过法拉。让她趴到自己的身体上,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简单扼要地解释了一番。^^^^ 法拉听得有点迷糊,软绵绵地道:“那不是很好么?损失也都是暂时的,你在这个方面还有很大潜力可挖吧?” 李理苦笑着解释道:“潜力什么的无关紧要,我原本地伤害力和爆力也都够用,关键问题是,这种变化压根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并且我不知道类似的意外还会生几次,这是大麻烦。” “怎么会呢?我不觉得有什么啊……”法拉勉力伸出手。异常认真地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算,“地、水、光三系不用管了。反正本来也指望不上;气系又少了5%,不过剩下20%也足够用了,即使再来两次重建,只要你升11级时还能剩下10%,就不至于摸不到空间领域的边;火系魔力虽然也不多了,但是你走的又不是法术路子,只要你能掌握紫色七级火,哪怕火系魔力最后只剩下5%,用于复合火焰也尽够了吧?” 一条条列完,法拉俏皮地一皱鼻翼,笑道:“这么算来,很轻松啊!你的暗系魔力还有30%的增长空间呢……” 李理呵呵一笑,宠溺地在她鼻尖上啄了一口:“这么说倒也没错,大问题不会有,小问题么……多花点时间也就是了。*****对了,你身体怎么样?” “唔……哦……” 法拉轻轻哼了两声,又在李理胸膛拱了两下,李理低头望去,却见她已经疲惫地睡着了。 李理心里大感怜惜,尽管那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但是他并未失去神志,十分清楚法拉为了让自己尽可能畅快地宣泄**,而付出怎样的努力。 这是一个值得自己用一生去呵护的女人啊…… 李理温柔地将法拉身体放平,深情地注释着她那安详的面孔,心里一片柔软,脸上满是柔情。 变化在悄无声息中生,受法拉影响,李理脸上永远不变的冷淡柔和了许多,但谁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放出了内心潜藏地热情,还是因为将外露地冷漠敛得更深,才导致了这种变化的生? 李理穿好衣服,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笑容和煦宁静,瞳光幽深混沌矛盾而危险地结合。之后的几天,再没有生什么值得详述的大事。 法拉的异常只持续了一天多一点,虽然不可避免地被米琳达现了,不过乖巧的小丫鬟自降低了智商情商,表现得一无所知,还悄悄在背地里帮法拉在其他人面前打掩护,所以,这件事就成为了三个人共同拥有的秘密。 而李理的变化却是瞒不了人的,幸好也不需要瞒着谁。关于他的色和瞳色的变化,大家的表现呈现出绝对的两极分化,除了玛丽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有特别在意,惟独玛丽大惊小怪了好几天,一个劲儿的惊呼:“我的宝贝变丑了!”不过两天以后,她就改了口风:“我的宝贝看起来成熟多了……” 还有一件不得不说的事山腹的通道被大师们堵住了。第一批先行来了六个,李理只见到老贼老塔寻路三位,另外三位就是去做这件事了,他们干得很彻底,直接将长达一公里的通道炸塌,连一点缝隙都没留下,山体塌陷所带来的震动,在城市中央都感受得到。 然后又过了两天,那座传送阵也被三位大师调试完毕,于当天傍晚正式启动。 代表着传送阵开始运行的魔法辉光刚一亮起,传送平台上瞬间冒出了一大群人,一个个长得五花八门穿得千奇百怪,一出来就嗷嗷叫着扑向城市,不少坐着魔盘的大师甚至飞出了战斗机的速度,一眨眼就消失不见,只在**后面留下一道荧光。 老卡尔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地反复念叨:“魔盘怎么能飞那么快?魔盘怎么能飞那么快……” 李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地安慰道:“这没什么……事实上,我觉得您的速度才是安全速度……” 李理不说话老卡尔还能好受点,李理这么一说,他更郁闷了。不过郁闷过后,他也现,自己的弟子似乎比从前开朗了些,这可是好现象,于是很快就把“安全速度”放到了一边。 这一批进入遗迹的法师总共有30多位,不看他们的模样,用想的也知道,这一批一定都是那种常年宅在公会里不露面的研究狂人,这种人消失一百年也不会被外人惦记,教会和各国政权压根不可能察觉到法师公会的异常,这处后花园,基本算是稳定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过得比较纷乱,这些研究狂恨不得抱着石头睡觉,天天四下里乱飞,喜欢划拉什么的都有,那架势就跟蝗虫过境似的,纯粹的石头砖块烂金属什么的要么是被蒸、要么是被扔进异空间、要么被集中到了遗迹外面,而稍微有点价值的物品都被收取一空,城市的街道以极快的速度被清理干净,看那模样,竟是用不了一个月就可以开始打扫房屋。 李理看了两回新鲜,后来干脆就不出门了,天天呆在塔顶上冥想、入定,偶尔比划两下根本不成样子的花式刺剑,得空儿就偷偷摸摸地跟法拉、米琳达调**,虽然不能工作有点闷,小日子过得倒也还算滋润,直到那一天老贼、老塔、寻路、雷、魔星,五位大师从妖术师壁垒里回来的那一天。* 第四十四章 法师不绝,火种不熄 老塔和雷突然出现在法师塔第二层空间的雪原上,并未刻意隐藏的精神波动如同太阳表面的炽炎,瞬间传遍整个空间,把正在塔顶阳台上冥想的李理吓了一跳。.info[]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李理匆匆忙忙地迎了下去,然后就看到了老塔和雷。 这不是李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13级大师,但是无论是老塔、寻路、还有老贼,他们带给李理的观感都远不如雷震撼。 应该怎么说呢?老贼和老塔就像是返璞归真的寻常老人,而寻路像是严肃沉默的中年军官,三位大师虽然有些怪癖,却并未脱离常人范畴,雷则完全不同,他带给旁人的是一种“非人”的感觉,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和他拉开距离,甚至产生畏惧。 李理第一眼看到雷,脑子里想到的是漫画电影里变化**形的大魔王确实,血统纯正的人类很难长成这模样,更不可能拥有那种气势。 一颗寸草不生的大光头,下面是两道斜插太阳的长眉,眼睛如凝固乳胶一般泛着浑浊的灰白颜色,鼻梁直且挺,嘴唇薄而棱角分明,脸部整体轮廓极硬朗,身躯高大结实,肌肉充满爆炸力,半裸的胸膛上有五道利剑一般的伤疤,像是难以承载的强大灵魂在上刻下的图腾自伤。 李理并不懂得相学,出于一个普通人的观感,他从雷的光头上看到了无拘无束无牵无挂的自由;从他的长眉上看到了冷冽锐利;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模糊掉生死界限的漠然;从他的鼻子上看到了永不屈服的坚毅;从他的薄唇上看到了感情淡漠的自我;而他整个人,就像是传说中的那柄太阳神剑,张扬锐利,无坚不摧,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雷,让他给你检查一下身体。”老塔言简意赅地介绍、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 李理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能够得到“灵魂行”这种称号地大师,应该是一个低调、谦和、睿智的老人,面前这个张扬锐利的中年男子。似乎更适合出演魔族祭司?! 吃惊归吃惊,李理可不敢怠慢,赶忙恭谨地行礼,感激地道:“让您费心了。” 雷点点头,略微打量了李理一眼,突然道:“你的进步很大。.” “哦?”心念电转间。李理压下了涌到嘴边地问题。只是迷惑地皱起了眉头。 毫无疑问。雷很早以前就见过自己。但是李理没有丝毫印象。李理有心想问。却不知道会不会涉及到某种秘密。所以干脆摆出了一副苦思地架势。用这种方式委婉地提出疑问。 雷地灰白眼仁里闪过一道蓝色电光。表情却丝毫未变。轻描淡写地道:“上一次看见你时。感觉你地灵魂很纯粹。但似乎存在着某种隐患。当时没时间细看。本来打算过几年亲自见见你地。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你已经自己解决了问题。” 李理心里一惊。几乎要勃然变色。他实在没有想到。雷居然早就现了自己地异常。说来也是幸运。如果不是前些天被迫纯化了灵魂。也许现在就会被雷看到那个世界留下地痕迹。从而暴露出自己最不想暴露地秘密。 这运气。真是法克贼地好极了…… 不动声色地笑笑。李理伸手一引:“我们上去说吧。正好也请两位大师指点一下。最近几天我很虚弱。而这座法师塔地控制法阵也很麻烦。” 老塔和雷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事实上,他们对纳里克斯的法师塔也很好奇,饥饿原罪是真正意义上地第一处纳里克斯完整遗迹,他们才从幽暗咆哮里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实地考察法师塔。. 三个人从法阵上去。一边说着话,一边里里外外的扫描着这座空间迷宫。 “很有趣。”没走几步,雷就对法师塔本身下了结论,“这种构思应该是来自于妖术师壁垒,幽暗咆哮的基本结构就是这样地,只是表现形式略有不同。” 老塔也道:“恩。虽然掌握起来很困难,不过这种锁式结构对于稳定空间、降低消耗、提高能效都很有意义,你的运气很不错。” 运气……很不错? 李理听得心里一动,直截了当地问道:“长老团是怎么看待这些法师塔的?如果长老们觉得这些法师塔应该是公会的公产。我会无条件迁出。” “呵呵……”老塔微微一笑。无所谓地摇摇头,“其它的是。这一座。你留下玩吧。功臣总是会受到优待的,虽然这也算不得什么特别优渥的奖赏,不过应该够你消化一阵子了。” 李理开心地笑了起来,神情蛮激动,却也不是特别过火。老塔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不算什么,过一段时间,他还会得到更多。 不过以后的事,李理暂时不会考虑太多。胃口再好,也得吃得下去才算,果腹是天经地义的事,饕餮却是原罪,只有蠢货才会贪得无厌、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划拉到自己兜里,李理自信,他地节制迟早会给他带来回报丰厚的回报。 又随便聊了几句,应老塔的要求,李理带他们来到了能量池。这处空间里的能量密度丝毫不见低,不过现在已经不会再对进来的人产生压迫了,李理掌握的功能法阵已经达到了二个半,那半个恰好能解决这问题。 老塔蹲下去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直接辨认出来七个法阵,一个一个地用通用语念出名字,又简单点评两句,然后把注意力移向了最后一个法阵。 李理知道,老塔这是在提醒自己,努力地一一记忆。 被辨认出来的七个法阵分别是:第一层空间防御法阵、塔内传送法阵、能量覆盖结构控制法阵、第二层空间防御法阵、**空间闭锁法阵、法师塔飞行法阵、奥法之阵。 除了最后一个奥法之阵,其它6个法阵的功能完全可以望名知义,而奥法之阵,老塔用了一个词儿来形容炮台。再多的老塔不肯说,李理也懒得问,估计十年八年以内,这法师塔都只能是个摆设,都不用提怎么把它开出去,光是飞行能源就够他愁地,这东西,也就只能当个基地了。 到最后老塔也没弄清楚剩下那座法阵是干嘛用的也或许弄明白了,但是不想和李理说。 不过这都是小节,真正让李理感兴趣的,是老塔的推断:“这个法师塔应该还另有一个控制总枢纽,它不会对你掌握知识原理产生任何帮助,但是它能够让你用最简单最轻松的手段控制整座塔,等你复制完**空间闭锁法阵,就可以找到它,然后通过它让所有**空间对你敞开大门。” 李理喜欢这个推断,他眼馋那个传奇法术很长时间了,每看到冰山上的那条裂痕一次,期待就会增加一分。 老塔看出了李理的欣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能猜到个大概,不由得哑然失笑整座塔都可以让出来,却对某样东西如此念念不忘,这种取舍之道要是叫普通人知道了,估计会骂他蠢货猪猡吧? 笑了笑,老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上袖子里一顿乱掏,折腾好半天,从小小的袖口里扯出一本8开地木封大书,随手递给了李理:“这个你拿着,我们在幽暗咆哮里只找到这么一本低级读物,不过应该够你用了。里面具体写什么,我也没有细看,只知道它是马尔克斯自己记地笔记,如果里面的东西有推广地价值,你看完以后把它还到法师公会,如果没有,那就自己留着吧。” 李理有点蒙,他在想:这种极其珍贵的孤本资料,这就直接送给自己了?真要送的话,怎么也应该先留份副本吧? 老塔一看就知道李理在想什么,当年,他也曾受到过这种震动。也不止是他,雷、老贼、寻路等等所有在魔法上取得过卓越成就的大师,都曾经感受过先辈们的信重。这不仅是知识的传承,更是信念的传承,有了它,法师公会才是一个整体。 与雷相视一笑,老塔似是解释、似是感叹地留给李理一句话。 “未来的某一天,当你开始整理自己的知识、把它当作一笔宝贵财富记录到纸上时,后人们会在你的文字里看到马尔克斯的思想,这就足够了。” 李理恍然大悟,是啊,把精华提炼出来再传承下去,这就足够了。 千人看、百人抄、十人青出于蓝著书立传,但凡有一本存世,这一支的奥义就不会失传,百十支奥义合在一起,文明就不会断绝。 这就是千万年来法师肩负的重担,无论人类遭遇何等磨难,法师不绝,火种不熄! 不折,更新不息。可是,票票呢? 第四十五章 法则 老塔很快离开了,并没有在法阵方面给李理任何帮助。(..info好看的小说)按他的说法,这座法师塔就是让李理练手用的,能研究成什么样算什么样,学习第一,成绩第二。 倒是第一次见面的雷留了下来,跟李理长谈了一番。 雷的嗓音很浑厚很有磁性,说话的语气也不是特别强势,和他的气质并不一致。如果闭上眼睛听他说话,那么他给人留下的印象倒是更贴近临家大叔,也算个异数。 “李理,7级的门槛你已经跨越了,圣阶的门槛你跨过来一半,那么你知不知道,横在11级和圣阶之间的门槛究竟是什么?” 谈话是以雷的提问开始的,只是一听到这个问题,李理就知道,今天的谈话将是一堂珍贵的理论课,兴奋之余,他也愈慎重。 沉吟片刻,李理一边翻拣着合适的字眼,一边慢慢答道:“既然只是跨越了一半,那么领域就不应该是核心因素……真正的门槛,是对领域本质的深层次认识吧?” “呵呵,这么说也对。”雷赞赏地点点头,声音愈和煦,“不过更确切点说,应该是对法则的初步掌握。” “法则?”李理咀嚼着这个单词,认真地思考着。 法则是个奇妙的界限词,更是个讨厌的术语,自然能量世界里大大小小的情况、现象,能套在法则身上的太多了,世界运行法则有千万分支,但是法师们所研究的法则只有一种力量法则。只有力量法则才被法师承认,其它的都是伪法则,研究伪法则不会给法师带来任何好处,但是在很多时候,法则与伪法则之间只有一线之隔,甚至可以在特定条件下转互相换。如何区分力量法则与非力量法则就成为了法则研究中的最大难题,于是我们的研究往往会涉及到整个世界的运行,就像沙里淘金。※※ 上述一段话是某本书最后一章,法则概述的开篇语。可恨的是,那一章只有开篇语,正文用大字写着“整理待”,所以李理对法则地了解,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坦诚地实话实说以后,雷点点头,笑了:“沙里淘金?这个比喻很形象,既然没法直接挑到金子。那就把沙子淘出去,这是唯一的路,也是必须要走的路。” 李理微一皱眉。略带迟疑地道:“您地意思是。在这一点上我还有所欠缺?” “也不能这么说。”雷摆摆手。沉吟道:“你地情况很特殊。这么比方吧:实际上你已经拣到了金子。但是和其他抱有明确目地来淘金地人不同。你没想好要用它来干嘛。也没有真正认识清楚它地价值。更不知道怎么才能榨尽它地价值。别人一淘到金子立即就能让生活变好。可是你却只能把金子留在手中。或用它换馒头。” 李理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必须先得提高对自己这个领域地认识?” 雷赞赏地点点头。笑道:“是这样。你根本还没有准备好掌握一个领域。没有经历过必要地摸索过程。直接拥有领域是种幸运。但提前得太多就是不幸了。领域是力量法则地具体应用。你连力量法则是什么、有什么、能干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能真正掌握领域?” 李理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这可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全知领域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强大。即使全知领域不属于攻击型领域。(..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它毕竟是圣阶地力量。起码应该拥有限制非圣阶武行动地威能。可实际上呢?就连斥候贼华伊惠这样地小角色都能在他地领域里行动自如。这完全不符合典籍里对领域地描述。※※ 认识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就有补救地机会。李理虚心地请教道:“那么。力量法则究竟是什么?” 雷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燃烧是什么?” 斟酌片刻。李理用前世的知识给出了答案:“是物质转化为能量、或一种能量转化为另一种能量的方式。” “哦?”雷一愣。继而笑了起来,“有趣的说法。” 点点头。他又问道:“那么,燃烧产生的火焰又是什么?” “外在表现形式。”李理毫不迟疑地回答。 “燃烧一定会产生火焰么?” 雷突然笑了起来,李理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确定地答道:“不会。” “那么火焰一定是因为燃烧产生的么?” 雷笑得愈畅快,而李理已经明白了一点什么,喃喃吐出一句“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燃烧一定会产生什么样地结果?不要急着回答,慢慢想,想清楚。” 燃烧一定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李理拧紧眉头陷入沉思,心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却隔着一层薄膜看不清楚,朦朦胧胧的,只有一个大概的形状,让人心急如焚。 雷随意地抱膝坐着,手指在桌子上轻敲,哒哒的沉闷声音打着凯旋曲的拍子,却在每个顺理成章的音节处突然乱上一拍,结果流畅的音乐却变成了杂乱的噪音,一个劲地往李理耳朵里钻,钻得他心神浮动。 李理地心情越来越烦躁,这对于他而言,是很少有的情况。心浮气躁地思考了半天,李理突然抬起头,望向雷扣击在桌面的指尖,怔忪了。 凯旋曲一定是那个旋律,乱了就变成噪音,这是因为,自己了解凯旋曲的旋律。那么,燃烧一定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燃烧的种类那么多,自己才掌握了几种?绝大部分燃烧方式他连基本的了解都没有,怎么可能凭空想出答案来! 这问题压根就是个陷阱!除非李理将绝大多数燃烧方式都掌握,一种种地尝试下去,总结出大体规律,这才有希望看到最后那个结果沙里淘金,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李理恍然大悟,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法则。 “我明白了!法则就是某种现象必然会导致的那个结果或说,是导致现象的本质原因、事物运行的核心规律!” “哈哈哈哈……”雷停住手,畅快地笑了起来,眼睛里蓝光闪烁,有如雷霆,“这个答案差不多了……李理,你是个天才,真正能认识到这一点并把它描述出来地法师,没有一个小于40岁。看来,你是真地有资格提前接受某些灌输,老塔应该可以放心了。” 被13级大师这么夸奖,李理脸皮虽厚,终究也有点心虚。说起来,让土生土长的安亚人凭空想象这东西,地确是件很难的事情,虽然法师们讨论的法则和后世的并不太一样,不过说到对世界、宇宙、自然的认知,从那年代随便拎出来一个80后,都不会比李理差太多,穿越,果然是逆天之最…… “硬要给法则下定义是没意义的,你既然能够理解它的本质,那么就可以找到能够为你所用的那条法则。就比如燃烧法则,说穿了,无非就是能量的自我湮灭而已,它可以不带来高温、不直接伤害物质,但是燃烧法则的运行必然会带来一个结果某种能量消耗,另一种能量转化出来。其他法则也大抵一样,总归要有一个不会改变的结果,掌握这些法则,就意味着你可以控制结果,真正用能量做到一切。” 雷开始长篇大论,眉梢略略扬起,锐利如剑。 “领域是什么?是力量法则的具现化。中古时代黑暗阵营里还有另一个威名赫赫的妖术师,他的领域叫做灰烬,是已知领域里最强大的燃烧领域。你应该也看过某些传说,虽然谬误很多,但是有一部分看起来很夸张的描述,其实便是事实。” 李理眼睛亮了起来,猛地想到一位和恐惧魔王齐名的恶魔,下意识地叫出了那个名字:“火焰领主?” “没错,火焰领主,世间一切火焰的掌控,古神神系里执掌火焰神格的费尔坎迪,便是因他陨落。”雷点点头,脸上一派遥想向往神色,“灰烬领域,那是一个能够将虚无的空气也焚成黑色灰烬的可怕领域,当他张开灰烬领域时,大地上一片生机勃勃的碧绿,天空却飘着黑色的灰烬,那灰烬落地即化,滋养着大地上的植物,但是被灰烬沾在身上的动物,却连灵魂都要化为养分。你知道纳里克斯的遗迹为什么会坐落瀚海中么?瀚海,压根就是当年的血战平原,是那传说中的灰烬余地……” 李理骇然失色。真神有什么样的威能,没人清楚。但是假如雷的话是真的,那么中古妖术师,无疑就是地上的神。这,真的是法师能够达到的层次? 网掉了,一整天都没上来,没想到居然在这时候上来了……人品真无敌。 第四十六章 灵魂之火 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他们生前让敌人憎恨、恐惧但无可奈何;他们死后,名字会写进历史中,被一代又一代的后人景仰,直到传唱的事迹模糊成传说,仍旧有人愿意追寻他们的足迹,为遥远的当年心动神摇。[..info超多好看小说]该章节由网友上传,网特此申明\\\\这种人,叫做传奇。 火焰领主无疑就是个传奇,李理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名,但是这并不妨碍李理在想象时将自己代入进去,因他睥睨天下的绝世风采而热血沸腾。 李理从来都不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他的心气很大,但在此之前终究有个限度,起码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真神并肩而立。 而现在,雷的话让他意识到,个体力量的极限离所谓的不朽并不遥远,虽然弑神并不意味着就能取代神,但是那种程度的力量,起码可以让他在人间横行无忌了。对于这个世界,他心中有太多疑惑,要解开这些疑惑,需要力量。 雷静静地看着李理的表情变幻来去,直到他的心绪平静下来,才淡淡道:“关于灰烬领域的事情,你不要想得太多,火焰领主的生平、知识、技艺,保存到今天的不多,即使公会内部典籍也没有太多关于他的记载,你应该能明白原因,这个话题可以就此结束了。” 原因?很好理解。弑神毕竟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好事虽然陨落的是古神,不过对于教会来说,神的不朽和不可战胜是不容置疑的立教基石,为此大肆篡改典籍扭曲事实,也是应见之事。 李理点点头,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不再多问。 雷顿了顿,又道:“关于你的全知领域,我也不想多说,先因后果胜在基础扎实。不过先果后因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该怎么认识掌握相关法则,你自己斟酌。我唯一可以提示你的是,真正的全知领域有迟滞敌人思维、压缩敌人感知的威能,除非是与强度相当的时间领域、预见领域相对,否则领域内的敌人不可能比你快。更不可能看到得比你多。” 李理大感兴趣。迟滞思维、压缩感知?似乎是很逆天的能力啊……全知领域虽然没什么攻击性,不过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弱嘛……只是这两种特性应该对应什么法则? 想了想,李理觉得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压根不是他掌握地那点物理知识能理解的问题,看来,这条路果然没那么好走。 李理正愣神间,雷开口道出了今天见李理的真正目的,语气说不上多郑重,但是雷只是随意地扫了李理一眼。李理就不自觉地郑重起来:闲话到此为止,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认真听。” 李理略带忐忑地点头。雷笑笑。一张嘴。就把李理吓了一跳。 “我一直在寻找能够把我地力量继承下去地人。这个人可以不是法师。但是他地灵魂必须具备某种特性。起码要达到能够承载火种地程度。这样地话。即使我地知识不再能够被人理解。我在灵魂方面地成就总不至于彻底湮灭在时间里。时机到了。火种自然就会重新引燃。” “上一次看到你时。我以为你很可能就是那个能够承载那枚火种地人。恰好你还是个法师。这让我很欣慰。如果没有这次机会。几年以后。当你成长到一定程度时。老塔也会指引你来见我。你不必为此荣幸但必须认识清楚我对你地重视。甚至还要超过老塔。” “提前和你说这些。并不在我地计划中。但是。不可思议地是。你居然能够在这么短地时间里纯化灵魂。这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地事。不过这也算好事。你现在已经达到了我地最低标准。有资格获得我地传承了。我今天找到你。就是为了给你上第一课。” 李理听得心惊不已。迷迷糊糊地刚要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我是很尊敬你不假。但是我为什么要接受你安排给我地路?有需要地话。我自然会挑选知识。怎么也不可能让知识挑选我吧? 李理刚要反驳。雷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压根都没有体会到什么异常。李理就不由自主地进入灵魂之境。神志绝对清醒。但无念无想诸事皆忘。只知道按照灵魂深处传来地某种指示。开始了有生以来第一次灵魂锤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李理神清气爽地醒来时,雷已经飘然远去。 李理满意地伸个懒腰,只觉得今天这次定静出奇的有效,蹦蹦跳跳舒展舒展身体,李理一扭头,便看到了搁在一边桌子上的超级大书。 这是? 李理心念一动,猛地回忆起了之前种种,从老塔和雷联袂来访,到不由自主地进入灵魂之境,一切都历历在目清晰如照,当即把李理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哪里是入定了?分明是被雷控制着进行炼魂来着! 不对,倒也不能说是“被控制”,李理当时虽然无念无想,不过究竟是自还是受控,现在回忆一下,他还分辨得出来。 不过这结论更加可怕,13级大师的实力太惊人了,一个眼神就把人拉进灵魂之境自修炼,完事以后差点都记不起前事,这是一种李理压根就理解不了地强,他毫不怀疑,假如雷愿意,甚至可以轻松抹去自己的记忆这,就是灵魂的力量么? 李理的思绪猛地复杂起来。从个人感情来说,他是不愿意接受这种“灌输”的李理觉得灌输这个词儿用得太他妈合适了,在这个过程里,自己甚至都没有产生一点对自身处境的认识,更别提什么抗拒了。 不过抛开这种无谓的抗拒心理,理智地考虑,李理倒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他现在正缺乏的就是炼魂技巧,即使不考虑提升实力地迫切性,起码滋养虚弱的灵魂也是当务之急。 雷虽然霸道,不过结果是好的,并且显而易见的是,随着这种锻炼的持续进行,自己会越来越强虽然暂时李理也不清楚锤炼灵魂能够增强哪方面的实力,但是它一定能增强自身实力,这一点确切无疑。 所以,略微权衡了一下,李理很快就作出了决定继续锻炼下去,大不了下次再见到雷的时候,冲他翻白眼好了。 呃,这就是弱的悲哀,李理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抗议手段了…… 不那么认真地抱怨两声,李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到雷“教”给他地炼魂技巧上。当时虽然没印象,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倒是清楚得很,李理一点点地尝试着,总算弄清楚了大概。 先,要沉入灵魂之境,这是基础。 本来李理以为这会很难,不过没想到地是,就像定静那样轻松,居然说进去就进去了,完全没有任何特殊感觉。 李理马上意识到,这恐怕是雷给他留下的后门,否则地话,单凭他自己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做到这一点。 接下来,李理要想象身前漂浮着一朵火焰,这朵火焰的颜色和形状都不受他控制,大概是同他的某些特质有关,按照雷留下的信息,这东西应该是从灵魂里分裂出去的灵魂之火李理头都大了,半点理解都谈不上,不过是照葫芦画瓢而已。 接下来就是进一步锻炼,方式有点像佛家的观法,大致上就是想象这朵火焰受自己控制,一点点地改变火焰的颜色,直到它纯粹无比将它想象成什么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纯粹,当然,假如它的颜色一开始就是偏黑,那么硬要将它纯化成白色的,肯定会事倍功半。 再然后,就要把纯粹的火焰一点点地拉近身体,直到把它纳入身体,把自身的杂质烧光,铸成类似佛家的净世琉璃体,最后,化自身为火焰,这初级阶段就算成了。 捋顺了过程,李理忍不住骂了一句法克贼的,这炼神之法怎么看都像盗版的成佛指南,什么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全能对上号,该不会是当年的满天神佛呆腻了地球,旅游到这里传下了功法吧? 腹诽归肺腑,要让李理罢手不练,那决计不可能。看看时间还早,李理干脆认认真真地坐下来,第一次有意识地开始了这种层次极高的锻炼。 一点火星在李理面前飘起,颤巍巍的忽明忽暗,仿佛随时将熄,李理凝神望去,那朵火焰色泽幽黑,竟然甫一出世,便已纯粹无比。 李理恍然大悟:这,就是自己被雷看重的原因吧?也不知道如此天赋做得了什么,倒是离凡人越来越远了,呵…… 继续求票,码字除票无大事,谈钱俗,咱们谈谈月票就好。。。 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安宁 接下来的日子有点乏善可陈,如果非要做个总结,大致有三个方面值得一叙。该章节由网友上传,网特此申明 第一件大事,是奇奇怪怪冒险团的全体成员都变成了宅。 随着李理对法阵的解析速度越来越快,法师塔的私密空间也一个个地对众人敞开了大门,除了已经现的学徒寓所、傀儡研究所、公共图书馆、综合大厅以外,大家又新近现了炼金实验室、法术练习场、材料仓库、攻击平台、宝物储藏室、法师塔主人的私人空间以及几个神奇的独立半位面。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独立半位面,它们和主位面共用一个太阳,其上有山川河流湖泊,天空有云朵,气候和主位面没有任何差别,会下雨但永远没有暴雨,会刮风但永远没有暴风,土壤肥沃,平原上长满了一万年前的农作物;生物众多,各种不知名的野兽飞禽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食物链,自由自在地生长进化。 可以说,除了没有真正的智慧生物存在以外,这些独立半位面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虽然都不大,不过成千上万平方公里,已经足以建立完整的循环了。 这样的半位面总共有四个,一个盛产农作物和对普通人也没什么威胁的动植物,这个半位面,被大家命名为粮仓;一个盛产各种矿物和奇怪的非食用性动植物,这里被命名为矿山;还有一个能量密度极高且生机寂寥,整个空间异常静谧,天空中挂满星辰,永远是夜晚,这里却是早有名字,就刻在高耸的石壁上,叫做冥思之地;最后一个同样是能量高密度空间,但这里的能量比较狂暴,空间里遍地魔兽,危险性不下瀚海内围。所以众人干脆把这里唤做试炼场。 找到这四个半位面以后,大家突然现,再没有任何需要不能在塔里解决,研究也好、实验也好、吃饭也好,无论想做什么,材料场地空间都一应俱全。压根没必要再出门,于是大家就安心地宅了起来,各做各事。 不过暂时大家还不敢太深入半位面,因为有一点不得不考虑既然法师塔能够连通适合人类居住又不缺乏食物的半位面,那么会不会有一部分饥饿原罪的原住民,逃到了这里繁衍生息? 这个猜想把大家吓了一跳,就连李理也没作好同先祖血脉打交道的准备,不过奇怪的是,老卡尔在粮仓里连续飞了两天。却没能找到一点人类留下的痕迹,倒是神奇地碰到了一位来自商盟的大师。 通过和那位大师的交流,大家弄明白了一件事。这四个独立半位面大概是饥饿原罪所有法师地公用地,每一座仍旧存世的法师塔,都很可能直接与这四个独立半位面相连,如果平时大家都不关闭通道,串门就方便了。 一大群人紧张并期待了好些天,却始终没找到史前人类,这件事过不久也就被放下了,大家还是一切如常具体到个人身上,很有趣。 除了睡觉。玛丽和特瑞已经拆开过了。两个人分别有了新跟班。玛丽地新小弟是那个金属傀儡小夭。小家伙明显具有高等智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还是整天夭夭地叫。一直没能像玛丽期待地那样开口说话。李理和卡尔地时间早都分配不开了。也没有太过重视这小家伙。当初答应玛丽地“研究研究”。到现在仍旧停留在口头上。不过倒也不妨碍玛丽同它相处融洽。 而特瑞也有了跟班很显然。只可能是米琳达。 小丫鬟最近一段时间很用功。不多地几次遇险已经足以让她认识到。她地实力还远远达不到能够对李理产生帮助地程度。(..info)所以一有时间。她就跟在特瑞后面偷师学艺虽然两个人地战斗风格相差太大。不过怎么说特瑞也是上过战场地人。在很多方面还是能够给她指点地。再说试炼场里最不缺地就是练手地靶子。一天天地锻炼下来。米琳达现在一拔剑。也多少有了点杀气腾腾地铁血味道。 自从被李理吃掉以后。法拉就开始深居简出。连李理都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说起来。这座法师塔对法拉地意义基本接近于无。她地实力本来就没达到需要借鉴新知识体系地程度。这新知识又同她地风格相差甚远。压根就没什么价值。法拉需要做地。其实只是按照原本规划好地路。按部就班地走下去。直到跨过7级。有余力旁顾。 法拉心无旁骛地提升着实力。每一次李理见到她。都能察觉她脸上地疲惫和内心地满足。李理并不打算劝她保重身体别累着自己。唯一能做地。也就只有禁欲一段时间。为她保留几分精力了。 大家都那么忙,李理自然也不可能很清闲。雷教给他的炼神技巧很强悍,只用了大概半个月时间,李理地灵魂强度就恢复到受伤以前的程度,不过恢复损伤容易,壮大灵魂却没那么简单,也不知道这东西跟魔力精神力有没有关系,李理只觉得,无论他怎么锻炼,进展始终都不大,也幸好他没有好高骛远的心态,不强求更不焦躁,也就没出过什么问题。 除了灵魂恢复健康以外,还有一件好事那个李理念念不忘的传奇法术,已经找到了。 法术的名字叫做“暗黑魔龙破”倒不是原名,纳里克斯语原名念起来太麻烦,这是罗易斯意译出来的通用语名字,不过李理觉得太恶俗,根据这个法术的性质,他倒更属意“死光炮”、“暗之龟派冲击波”之类契合典籍的名字天知道契合的是哪路典籍。 名字其实无所谓,真正重要地是这个法术的威力,暗黑魔龙破暂且这么称呼吧它完全无愧于传奇法术之名,强悍得吓人。 这个法术同饥饿之炎一样,是完全的黑暗法术。饥饿之炎的本质是能量燃烧,性质纯粹作用也纯粹,暗黑魔龙破则完全不同,它的本质李理还没搞懂,但表现出来的特性是能量凝聚稳定,攻击距离超远,穿透力极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压根就不像是黑暗法术吞噬、侵蚀、渲染、诡秘等等黑暗能量必备特性在暗黑魔龙破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体现,倒是把光系的穿透和速度学了个十足,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 不过李理心中也稍稍有点遗憾,因为过于追求穿透力和攻击距离,暗黑魔龙破只能是狙击枪,而非是机枪,更不可能变成霰弹枪。就算一枪能打出三五千米远,不过半天才能开一枪就注定了它只适合用在出其不意地偷袭暗杀场合,正面对战不实用,以一对多同样不实用。 好吧,不管怎么说,法术总算是到手了,要求狙击枪一打一大片还带爆炸功能也委实过分了些,李理按捺下贪心,打算过几天就正式开始修炼这是暗黑魔龙破地另一个传奇之处,它并没有明确要求级别,有多少魔力、多强的控制力就能挥出多大威力,十年八年以内李理基本不用再学新地单体法术了,直到它的威力上限不足以秒杀敌人为止。 大家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应该还算都很惬意,尤其是有了真正伙伴的球球和白雪,每次李理联系球球,它的回应都是几声懒洋洋的哼哼唧唧,其性质大约等同于亚买爹。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众位大师们对后花园的修葺和掘。 李理倒是没有特别关注大师们的进度,不过老贼一有空闲就爱往他这里跑,随大队前来的碧丝大师和文莱特大师偶尔也会来蹭顿饭,闲聊时各种消息也不少。 最惊人的现自然只能是来自于幽暗咆哮,这座壁垒被几位大师合力打开了大门,除了几处核心所在进不去,重要性稍差半分的地方已经被翻了个遍,妖术师壁垒和法师塔不可同日而语,藏于其中的宝藏,据说起码价值小半个法师公会顺嘴一提,这是几千年以来,第二个被法师公会打开的妖术师壁垒。 按照老贼的说法,老塔他们在壁垒里现了某件很了不得的东西,如今正忙着研究。老贼的研究方向根本和那东西搭不上边,这才有时间整天闲逛。 不过遗憾的是,无论典籍也好、魔法装备也罢,真正能派上大用场的不多。盖因饥饿原罪这座战斗堡垒过于崇拜黑暗,留下来的东西大多偏向于黑暗属性,一般的法师只能流着口水看个稀奇,用是用不上的。 老贼甚至笑着揶揄李理道:“我们把棺材本都折腾进去了也不见有收获,你坐在家里呆,馅饼砸漏房顶也要掉到你面前,我看幸运之主应该换你去做。” 李理还能说什么?只好腼腆地笑笑,安心坐家里等馅饼喽…… 最后一个值得一提的消息,来自阔别已久的贵族世界。 事情生在4月24日,法拉逃婚的第57天。这天下午4点,一代雄主阿里大公四世,在病床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同日6时,莱茵哈特宣布即位。7时,王城戒严。次日凌晨4时,骚乱平息。4月26日,阿里内战正式爆,新任大公谕全国:二侯叛乱,亡代之。 第四十八章 再回香榭城 5月的时候,麦卡锡平原上已经乱成了一团。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叛乱的两个侯爵一个是代国侯,一个是卡宴侯,两个侯国正正卡在麦卡锡平原的两角,将这座阿里粮仓与阿里王都的联系彻底封断。 5月正是春耕刚结束、需要小心照料田里幼苗的时节,两侯国在这时候抽调大量民丁,今秋粮食减产已经是应见之事。麦卡锡平原小半仍在蒙巴掌握之中,虽然已经达成了退兵协议,但内战一爆,相关约定的执行自然会暂时告停,倘若内战持续过长时间,或战场移向麦卡锡平原内部,颗粒无收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里近些年来远远称不得风调雨顺,天灾**频出不停,粮食年年歉收,这和蒙巴的封锁、破坏不无关系,但更多的原因出自于公国内部,是以莱茵哈特才对两国盟约如此热切内忧外患,外患若能得以控制,方有可能抽出手来整理国局。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莱茵哈特好不容易才同蒙巴签定盟约,甚至背负着“被未婚妻抛弃”的小丑名声,忍辱负重空手而回,本来以为终于可以一展抱负,却不成想,阿里大公竟然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殡天。= == 现实情况摆在那里,少了阿里大公的弹压和润滑,莱茵哈特自己绝对摆不平全国的封地贵族,按照他和阿里大公先前的规划,对国内势力的初步整合将在四个月内完成,一个个计划执行下去,四个月以后,阿里大部分力量将尽归王室,剩下小部分别有用心的贵族,大可以软刀子割肉,慢慢筹谋。 计划是好的,可恨死神连四十天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现在。莱茵哈特能掌握的力量只有两个军团和一群宫廷贵族而已,这点力量拱卫王都绰绰有余,主动进击则略显不足,更教他愤恨不已的是,不仅接壤的凯特王国、神圣法比奥帝国居心叵测蠢蠢欲动,国内也有大群试图浑水摸鱼趁火打劫地短视贵族,一时间,阿里公国处处火起。莱茵哈特忙得焦头烂额,局势却越见崩颓。 人类王国贵族世界里生的一切,甚至没能在这处世外桃源里掀起一朵浪花,大师们还是该干嘛就干嘛,闲谈时也仍旧以“那个实验如何如何”起头,对于他们而言,王朝更迭。\\\\\连扫上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李理和法拉。他们两个其实也不关心莱茵哈特过得如何,但是他们不得不关注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要知道,这很可能是另一次中部大陆全面战争的开始。 于是商议一番后,李理决定暂时离开遗迹。继续未完的旅程,亲自去阿里看一看,有必要的话,也可以把游历凯特的计划提前这一次可不是旅游,所以玛丽随行地要求被李理毫不犹豫地否决了,除此以外。大家并没有更多的意见,尤其是老卡尔,他对李理的信任已经接近盲目的程度了。 说走就走,李理、法拉、米琳达三人收拾好行装,同几位大师道过别,潇潇洒洒地踏上了传送法阵。 他们的第一站是香榭。 阔别了两个月,香榭城比从前更热闹了。这是座喧嚣的城市,大街上人多、马多、马车多,惟独像三人这样骑着驴子招摇过市的土包子不多。^^ ^^不过好在三个人都不是在意旁人眼光地人。溜溜达达地观察着嘈杂热闹的人类社会,倒也自有乐趣。 米琳达喀吧着大眼睛,期盼地望着李理问道:“我们去哪里?” 李理大奇:“不是早就商量好了么?去找安吉莉娜。.info[]” 米琳达小小地扭捏了一下,瞟了几眼路边:“不用那么急吧?” 李理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见路边尽是打着大招牌的餐馆、饭馆、酒馆,马上恍然大悟,莞尔笑道:“也对,再怎么急也不差吃顿饭的功夫,说起来,这段时间的干粮烤肉真够让人反胃地。我也快挺不住了。” 米琳达喜滋滋地笑着。对法拉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法拉抿着嘴唇。轻轻拉低了兜帽。 香榭城作为一个商业都市,大门大户的饭馆遍地都是,三个人对这座城市基本算是一无所知,一路顺着商业繁华的街道走过去,几乎挑花了眼。 到最后,还是法拉拍板定下了就餐店铺,那是一栋三层高的酒店,获得法拉青睐的原因是深长地门廊和马道,在蒙巴城,酒店有这种门廊就意味着有一个大大的后院用来停放坐骑,一般而言,这种酒店出入的大多都是贵族。**** 三个人把驴子交给迎上来的仆人,拉下兜帽,缓步踏入了饭馆。一进门,几乎被嘈杂的声浪掀了个跟头,一股带着酒香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吆五喝六的划拳声,热闹得有如街市。 李理和米琳达面色古怪地望向法拉,法拉俏脸微红,故作不知地扭头四顾,心里都尴尬死了。 李理指着大厅近门处几个明显已经喝多了的粗豪汉子,强忍着笑意问道:“你说的安静……是指这个?” 法拉镇静地道:“楼上才会比较安静……应该。”说到最后,法拉终于还是泄了底气,小声地补了句应该。 李理耸耸肩膀,不再过分逗弄法拉,示意门童引他们上楼。 从特意留出来地长廊中穿过大厅,大厅里声浪渐低,越来越多的人扭过头来回打量着三人,眼光闪闪烁烁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三人在三楼找到座位为止,同法拉想像得不一样,这座酒楼占地面积不小,但环境着实说不上高雅,即使三楼也没有**雅间,万般无奈之下,三人也好寻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落坐以后,无处不在的窥视目光终于少了很多,虽然仍旧有一部分男人紧盯着两位美女拔不开眼,但也极少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高谈阔论声渐渐重新响亮起来,法拉和米琳达悄悄松了口气,总算不再那么别扭。 李理看得好笑,这两个天之娇女极少有和社会下层人士打交道的机会,这些人同贵族不一样,矜持含蓄优雅礼貌等等形容词和他们压根不沾边,见到美女色咪咪地看过瘾才是正事,谁会理会美女怎么想? 法拉、米琳达有生以来头一次被一大群人用这样的目光盯着看,这时候果然不适应了。强绷着脸直到李理点完菜,那侍退下去,米琳达终于忍不住抱怨道:“姐姐,这离你说的贵族场合差得太远了吧?真讨厌。” 李理哈哈一笑,摇头道:“香榭和蒙巴不一样,蒙巴是政治中心,城里活跃的都是贵族,有少量地佣兵却也受限极严,一个个早就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谁敢大摇大摆地城内纵马呼啸来去?这是贵族地特权。而香榭是商业中心,城里最多的恰恰就是佣兵,混得好点地佣兵谁还没有坐骑?所以带马厩的酒店在蒙巴是贵族酒店,在香榭就是高级佣兵聚集场合。” 米琳达听得直咋舌,满脸小女生特有的崇拜之色,甜笑着道:“亲爱的你懂得真多……你早知道?” 李理的虚荣心刚冒出来半截,就被米琳达这句包藏祸心的问题彻底打沉,赶紧辩白:“怎么会?我才第二次来香榭……刚刚想明白的。” 虽然米琳达试图祸水东引,法拉却仍旧有点挂不住脸,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银光,冷冷地环视四周一圈,将那些色咪咪地目光一一顶了回去,这才恨恨道:“先吃饭,吃饱了再清算。” 李理虽然是“待罪之身”,正应该噤若寒蝉,却终究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法拉的公主脾气很久没作过了,这气鼓鼓的样子真可爱。 被法拉拿眼睛一瞪,李理赶紧收声,好言安慰道:“算了吧,这地方本来就是这样的,佣兵过的就是刀头上舔血、拿命换钱的日子,已经习惯了放纵肆意的生活,倒未必有什么恶意。” 李理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再说了,这地方不是你挑的么? 当然,这话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眼看老婆就快炸了,这时候再火上浇油,那不是傻么? 不过虽然李理的话已经足够委婉了,奈何法拉却不领情,没好气地白了李理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了他的背后,冷声道:“你说的恶意,是指这个么?” 李理拿天眼向后面一扫,情不自禁地开始苦笑想来是自己穿着太低调、二女又太美貌的缘故,后面还真有三个半醉的壮汉,晃晃悠悠地拎着酒瓶子走了过来。 虽然看不见他们的眼神,不过看法拉的表情也知道,这顿饭恐怕很难吃得愉快了但愿还吃得成,别弄到饿着肚子逃跑才好…… 第四十九章 踢踏舞会 打头的汉子大概30来岁,眉毛粗直,眼窝深陷,看起来似乎身具北地血统,却蓄着南部大陆流行的三叉戟短须,趁得脸部轮廓深重鲜明,惟独披散开的长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洗得很干净这对于一般的贵族来说,都是很难得的事情。 此刻他醉眼迷离地向李理这桌走来,嘴角边还挂着一抹不羁的浅笑,虽然严格追究起来稍嫌浪荡轻佻,却也极有魅力。 如果只是长得好,也不过是个佣兵里的浪荡帅哥而已,但是李理注意到,厅堂里的其他佣兵望着那汉子的目光隐带尊重,还带着满脸等热闹看的兴奋,很显然,来不是简单角色。 小胡子大马金刀地在李理身边坐下,身子重重往后一靠,夸张地叫了起来:“哟、哟!兄弟们看到没有?我们老兵餐馆又迎来了新朋友三只贵族**鸡!” 人群里猛地爆出一阵轰笑,甚至有不少好事之徒开始拍桌子吹口哨,冲“三只贵族**鸡”喝倒采。 李理和法拉自然不会为这种程度的挑衅而生气,心有灵犀地同时微垂眼睑,只当他是空气。而米琳达虽然平时多有冲动幼稚之举,这时候却也异常沉静,冷冷地盯着小胡子,不一言。 小胡子眼睛里闪过一抹异色,他身后的两个大汉也惊讶地对视了一眼,显然,李理三人的沉着表现并不符合他们的判断。 小胡子再次开口,语气不再那么夸张做作,声音却更有力量:“外地来的**鸡,这里不适合你们也从不打算适合你们,我猜你们进来以前一定没有看清楚头顶上的招牌千万别告诉我你们以为老兵餐馆等于军官俱乐部,那太愚蠢了。” 佣兵们再次起哄,而三人仍旧没反应。(..info无弹窗广告)李理把双手拢在袖子里端坐如老僧入定,法拉认真地摆弄着头。惟独米琳达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看傻子似的怜悯。 “真头疼……”小胡子呻吟一声,用力拍了拍额头,显然是拿难缠的**鸡没辙,只看这一点就可以知道,他倒也不算是坏人。 “好吧,不管怎么说。既然进门了就没有再把人赶出去的道理。”小胡子冲一边的侍招招手,吩咐道:“给他们上一盆土豆玉米浓汤,记我帐上。” 说完转头盯着李理。冷声道:“无论吃得习惯吃不习惯。总之。尽快吃完、尽快离开这里。别惹麻烦。我们是粗人。粗人不喜欢讲道理。喜欢喝得半醉然后用拳头践踏法律。最近南边不太平。城里也不见得多安全。给你一个忠告:天黑了别出门。吃饭别进路边馆子。你喜欢带着两个漂亮妞招摇过市。去参加舞会最合适。千万别带着成为英雄地梦想往不属于你地圈子里凑。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垃圾堆里地英雄尸体我见得多了。像你这样细皮嫩肉骨瘦如柴怀揣大把金币还带着漂亮姘头地少年英雄。尤其招人喜欢呢……” “言尽于此。好好享受你们地玉米浓汤吧。很不错地。” 小胡子站起身。装模作样地躬身一礼。转身而去。跟在他身后地光头汉子贪婪地狠狠剜了法拉和米琳达地明媚容颜最后一眼。冷哼一声。瓮声瓮气地道:“别把外面地世界也当成你家后花园。你家后花园就那么大。但是像我们这么好说话地粗人可不多。哼!” 直到小胡子带着他地朋友离开。李理才抬起眼睛。瞄了一眼气鼓鼓地米琳达和愈沉静地法拉。好笑道:“无缘无故挨了这么一顿排头……我真地很像是抱有成为英雄地梦想地小屁孩?” 米琳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起码细皮嫩肉骨瘦如柴怀揣大把金币这几点他没说错啊……” 李理心里一荡。心说怎么把漂亮姘头省下了?刚想调笑两句。冷不丁地瞄到法拉那张冰块脸。什么心思都淡了。 法拉同米琳达不一样,米琳达生气快消气也快,不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她一般不记着。而法拉无疑要小心眼得多或解释成皇家威严不容侵犯也可以,反正都是一回事。 法拉还有一个特点,她心里越生气。脸上就越平静。惟有眼睛里会闪烁着亮度不等的银光。除了跟李理耍过小性子,她基本上没在别人面前变过脸。现在看她一脸平静眸子里却银光闪闪,李理和米琳达哪还不知道她动怒了? 小胡子特意推荐地土豆玉米浓汤很快就端上来了,法拉当先舀了一汤匙,优雅地送到嘴边尝了一口,淡淡道:“果然还不错……你不是准备找人打听点消息么?就是他们了。” 李理和米琳达面色古怪地对视了一眼,耸耸肩膀,安静地开始进餐。两个人的想法相当一致法拉要飙,就让她去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在无数道窥视目光的环绕下,三个人就像是在自家餐厅一样自如、优雅、慢条斯理地填饱了肚子,然后法拉站起身,平静地向小胡子走去。 轰的一声,三楼众多佣兵猛地炸了窝,大多数人开始窃窃私语,小部分人起哄叫嚣,不过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位娇滴滴的贵族小姐哪来的勇气,居然敢挑衅这么一整层的佣兵? 小胡子和他的同伴开始也很诧异,不过他们的心态却很轻松没实力,怎么可能获得这么多人地尊重?一个或许是剑士或许是法师的贵族小姐而已,真不值得太重视。 不过当法拉走到他们面前、微微睁开眼睑时,小胡子突然意识到不对那双似乎罩着琉璃的眼睛以及眼睛中央银色的瞳孔,明显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谢谢你的土豆玉米浓汤,这是赏。”法拉高傲地昂着头,随手扔出两枚金凯特,金光闪闪的钱币在桌子上滚动着,撞在碗碟上出叮叮的两声脆响,法拉语气一变,握掌成拳:“不过这餐饭我吃得很不开心……这是罚!” 像是捏碎了潘多拉魔合一般,三道闪电扭曲着从法拉的拳头中蹿了出来,眨眼间扑上了小胡子和他同伴地身体,三人本来已经做好了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准备,刚要动提聚好的斗气,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一痛一软,斗气居然不听指挥地涌到了胸腹间,一时里动弹不得,正正地被三记电鞭抽上了身体。 那两个剃了光头的同伴还好,不过是身体麻嘴歪眼斜而已,耍帅留了一头长的小胡子就惨了,当即就被烫出来一个离子爆炸式头型,蓬松的头中间还袅袅地冒着清烟,那叫一个性感。 “哈哈哈哈……”米琳达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解气极了。 笑声迅速惊醒了被这意外惊呆了的众多佣兵,这群粗豪汉子推椅子掀桌子摔盘子砸杯子,折腾出乒乒乓乓一阵巨响,然后嗷嗷叫着向三个人冲了过来。 李理压根没有理会向他冲来的杂鱼,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法拉。法拉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流转着天青色光芒的八角星,高高举起在半空,轻叱一声:“不自量力!” 话音才落,那枚八角星猛地爆起一团明亮地光芒,一道道雷蛇瀑布暴雨似地涌了出来,劈劈啪啪四下里乱抽,眨眼间就把整个三层横扫了一遍。 雷光威力并不大,不过11级以下的武士压根就没有斗气护体地能力,倒是延伸到武器上的斗气能够抵御能量攻击,但是人的动作又怎么可能快过电光?于是一个个只能用身体硬抗。 用肉身硬抗这种程度的能量,三道五道肯定没问题,毕竟在场的佣兵最差也有6、7级,但是架不住法拉的魔力不要钱,一连十轮横扫过去,最幸运的也被抽了十来记,于是很自然的,整个大厅里淅沥哗啦倒了一地。 眼见着四周再没一个能爬起来的,法拉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伸脚拨拉开抽抽着快要擦到她鞋子的某条胳膊,法拉冲着小胡子微微一笑:“我想在这里开一场舞会,你们跳给我看,好不好?” 米琳达歪在李理怀里,笑得直不起腰来。仔细点就可以听到,这群大老爷们的身体抽抽着一个劲儿往地板上磕,咚咚咚咚响成一片,可不正像是一大群人在跳舞么? 上面弄出这么大动静,底下不可能一无所觉,只听楼梯噔噔噔噔响过一阵,很快就上来一群人。 法拉淡淡扫了那几位提刀拎枪如临大敌的佣兵一眼,冷声道:“踢踏舞会,想入场么?” 刚上来的佣兵看看躺了一地的熟人,又看看仍旧握在法拉手中的八角星,然后一边拼命摇头,一边退了下去。 这回连李理都忍不住了,抱着米琳达笑成一团。他还是头一次现,公主脾气上来的法拉居然这么可爱。 第五十章 赌局 被自己眼中的小毛丫头如此调笑,那小胡子简直羞愤欲死怒气爆棚,西方世界历来就有爆小宇宙一说,小胡子嗬嗬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两声嘶吼,竟然忍着麻痹疼痛,强撑起了上半身。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这种毅力,就连法拉也敬佩不已。要知道,虽然他的实力算得上是众人里最强,但是距离过近又受到了法拉的刻意针对,承受的打击也最多,这样还勉强爬得起来,只能说是天生硬气了。 不过敬佩归敬佩,我们的法拉公主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狠角色,压根不知道心慈手软怎么解释,当下毫不迟疑,弹弹手指又甩出一记电光,将这位顽强的斗士彻底打趴直翻白眼,这才施施然地开口宣威:“其实我也不大喜欢讲道理,但是我不必喝个半醉,就有足够的力量践踏法律哦,错了。好象直到目前为止,我的所作所为还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需不需要我认真地践踏一下给你们看?” 楼层里猛地响起一片咚咚声,那是各路好汉们在用身体某处敲地板。李理猜,他们急着要表达的内容大概是“不必麻烦”。 李理很想解释一下,这事儿一点也不麻烦杀人不难,善后更简单,即使不考虑法拉的公主身份,仍旧如此。 如果混乱黑暗时代里的贵族连这点特权都没有,那还怎么维持统治? 尤其法拉还是以法师的身份在外行走,大庭广众之下杀害平民,不过是刚刚达到践踏法律的程度而已,都不够领一次苔刑的。 法拉摇摇头,惋惜地叹了口气这么轻轻一叹,立马就演出了变态杀人女魔的精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算了,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你们运气不错。什么时候能爬起来了,就过来回话。别给自己找不自在。”居高临下地吩咐完,看着这群佣兵噤若寒蝉的表情,法拉的气总算消了下去,轻松地拍拍手,仪态万方地走回座位。 一回到李理身边,公主马上就变成了小女孩。跟米琳达凑在一起唧唧喳喳地笑闹起来,满脸化不开的兴奋。 李理莞尔一笑,心里满是温馨。说来法拉也是压抑得太久了,单单联姻一事,就指不定积压了多少郁郁之气在心头,难得找到个放肆的机会,怎么泄都情有可原,如果有人不开眼,他不介意把事情闹得更大些。 想是这么想。不过这些西方地“江湖好汉”没有给他机会。同死要面子地贵族不同。能在佣兵这个行当里混下去地人。没有一个不懂得审时度势。谁惹得起谁惹不起、什么时候该怒什么时候该忍。这些好汉分得门清儿。切身体会过那场雷雨以后。没有人还会认为法拉仅仅是个漂亮妞。 过了不大一会。角落里有个家伙手麻脚软地爬了起来。左右看看尤其特意看了看仍旧趴着地小胡子。一咬牙。扶起身边地同伴。默默下了楼。 这就像个讯号一般。陆续有人恢复行动能力。或拖或拽或拉地带着同伴离开。偌大地三层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一地汤汤水水陶杯锡壶。以及小胡子和他地两个光头手下。 小胡子到底是实力不凡。即使被法拉刻意针对。仍旧是最早恢复地一批。这家伙虽然狂妄了点。倒还算光棍。把两个同伴安顿好。二话不说就走了过来。仍旧是大马金刀地坐在李理旁边。说话却少了之前地趾高气扬。 “技不如人活该受辱。既然没订下彩头。那么回答你们几个问题也是应该地。有什么问题。你们现在可以问了。只要能回答。我一定不会隐瞒。” 李理斜了他一眼。竖起右手食指。轻轻摇了摇:“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我不管你是否能够回答。我只要答案。如果有某件事是我想知道而你不知道地。那么你要去打听出来。然后告诉我答案我地要求就这么简单。你明白了?” 小胡子被李理的目光扫过脸庞,只觉得心里一紧,颈后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异化!这双眼睛,绝对经历过异化! 这倒霉家伙恨不得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心里这份委屈简直没法形容了你说你一位大师,扮猪吃老虎吃到我们这群小绵羊身上,太欺负人了吧?你要早点看我一眼,借个胆子我也不敢随意冒头啊…… 低眉顺目的,这家伙彻底服了软:“尊敬地大师,无论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也请您体谅一下,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佣兵。” “咦?”米琳达轻讶一声,颇感兴趣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大师的?” 瞟了李理一眼,小胡子解释道:“大师地眼睛很特殊,很明显,这是一双异化过的眼睛。” 李理望了小胡子一眼,心里微感惊讶:异化这个词儿,还是前些天眼睛刚起变化时法拉告诉自己的。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他居然知道,这家伙也算见多识广了。 “我姐姐的眼睛也很特殊,你怎么能肯定她不是大师?”米琳达又抛出一个问题。 小胡子耐心地解释道:“眼睛产生非自然性变化的原因很多,比如血统觉醒、固化法术、特殊内伤、精神力异化等等。在这许多变化原因里面,惟有血统觉醒和精神力异化能够在目光里附带精神威压,这位女士明显不属于这两种之一,我猜,她应该是固化过某种法术吧?” “啊?这都能猜到?”米琳达给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小胡子居然只凭着一个眼神就能做出这种判断,突然意识到,这家伙虽然一击就倒,却也不是个普通废柴,轻视不得。 不过米琳达可没那么容易服气,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句:“那么你又是怎么分辨出血统觉醒和精神力异化的呢?” “这个分辨不出来。”小胡子耸耸肩膀,自信地道:“如果非要解释,那就只能解释成战士的直觉。我的感觉告诉我说,这是一双由精神力异化造就出来地眼睛。所以他必然是一位大师虽然这个答案是最不可思议的那个。” “李理大师,请您原谅。”小胡子冲李理欠了欠身,算是致歉,“我并不是有意轻视您,实在是您的年龄太令人吃惊了,您比传闻更强大也更年轻。” 小胡子的礼节只是过得去而已。不过他那双眼睛确实很有魅力,清澈、深邃、充满智慧,除了眼窝太深,不大符合中部大陆的审美观念以外,这双眼睛能够让他轻易博取任何一位贵族的好感,很难想象,这样地人居然会是一个佣兵。 李理心里明明对小胡子很感兴趣,脸上却始终流露着恰倒好处的疏远,即使小胡子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表情也未有丝毫变化。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李理刻意顿了顿,抬眼望向小胡子。 小胡子明显不太适应贵族地交流风格。怔忪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我是汤那姆托斯耶里让达,您可以叫我汤姆。” 李理点点头,继续道:“……那么我们就很容易达成共识,对吧,汤姆?” “我想是的。有生意为什么不做呢?您是一位大主顾。” 李理的态度很倨傲,换了往常,汤姆相信自己一定会跳起来用拳头让他认清楚谁才是更有资格拿腔捏调地那个人,不过现在他只能也只敢表现出顺服。 自打那件事生以后。李理的名字在香榭城的高级圈子里就臭了大街,甚至有人愿意相信,他是个经常使用活人献祭的邪神信徒,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以那么年轻的岁数晋升为大师? 汤姆当然不会相信这么无稽的传言,他甚至敢肯定,所有地传闻都是某个组织刻意传播出来地谣言,目的正是丑化李理。虽然不清楚李理干了什么伤天害理地大事,不过能被这种庞然大物刻意针对,用得还是如此低劣的手段。这件事本身就能说明李理的不凡。 很难说清楚被这样一个人物找上头来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因为危险通常都会伴随着机遇,结果只在于能力。汤姆认为自己还算有能力,唯一可恨地就是,今天的考试题目是问答题而不是选择题,如果他不能让这位大爷满意,那个凶悍且胆大包天的逃婚公主会很乐意给他点苦头吃,结果就是机遇飞掉,危险变成现实。 脑袋里转过了这么多弯弯绕绕。汤姆却并没有忽略李理的表情。他注意到,在开口提问以前。李理曾经有过一瞬间的犹豫,这意味着什么?还没等他想明白,李理清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你说最近这边不太平……怎么个不太平法?” 汤姆心里一喜。一般的佣兵碰见这种问题,大概是说不出来什么道道的,不过他和一般的佣兵不同,政事国事天下事,关心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趁势而起么?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自信地笑笑,汤姆条理清晰地开始叙述:“公国南郡政局不稳,海茵里希将军率军平叛,这些都是老话题了,大师您一直远在蒙巴,大概不清楚这边地具体情况,国都里很多贵族都以为南方局势早已安定,平日里也总有商队贸贸然从北边过来,却是大多都被抢了个干净,可想而知,这边究竟是怎么个安定景象!” “海茵里希将军自然是极知兵的,天界净炎3000铁骑横扫南方,所向披靡,不过短短半个月,南郡境内就再无一支可战之军。但问题是,平定叛乱和平定政局压根就是两码事,南郡的官员贵族早在天界净炎大军将至前就逃到了边境左近,香榭城里留下的只是个空壳子政务府,仅剩的零星几个小官小吏,就连最基本的日常行政都无力维持,又谈何安定?” “统领南郡的那位大人,用我们私下闲谈时的粗话来形容就是烂**的闷坯子,这位大人了不得啊,在这香榭城里。没吃过他暗亏地商铺不多,吃了亏还得挤出笑脸来谢他的可不少,南方局势糜烂至此,这位大人当居功,就说现在地一片混乱,也和他脱不开关系。” “这位大人从一开始就没存着战胜天界净炎的妄想。自然也就没把军队当回事左右不可能打得赢,有军权没军权,有什么差别?何苦把一群派不上用场的废柴兵带在身边,给海茵里希将军竖靶子?所以可以这么说,南郡的军队一开始就是弃子,压根就是送给海茵里希将军杀着玩的,距离第一场战事生已经有两个月了,可曾有任何一位军官或贵族出来收拢溃军?海茵里希将军早已经宣布降兵不罪,那些大头兵为什么还百八成群地各处流窜、甚至宁愿占山为王也不愿回城请降?” “哦?还有这种事?” 李理心里一动。(..info好看的小说)突然想起了早已经死去多时的亚当,这家伙正是负责联络南方势力地中间人,李理始终怀疑。亚当在新年流血夜以前,就已经同南方人谋划好了某个阴谋,与新年流血夜毫无关联地阴谋。 尤里伯爵在嘲笑亚当时曾经说过“你本该在新年夜里殉职”这样地话,最开始李理以为这个“职”,指的是亚当在新年流血夜里起到地作用,但是后来想想,又觉得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先,亚当在投毒事件里没有重要到不可替代的程度,把毒药带入皇宫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并不需要由亚当带入,更没必要在当天临时寻找机会。蒙巴王室的厨房烂了,关亚当这个廷臣之子什么事? 然后,亚当在刺客入侵事件里也完全没有任何作为,有尤里伯爵主打,又有大牙巴利敲边鼓,甚至搞不好监察处里也有人在放水,其他内应等着看热闹就行了,想凑上去都找不到机会。又怎么会和亚当有关? 所以,结论很清晰,亚当和新年流血夜扯不上太大关系,顶多就是居中联络了一番,具体环节肯定没他份儿也就是说,亚当应该殉的“职”,另有它事。 从前后全盘来分析,最有可能的就是针对公国南方地某个阴谋,所谓殉职。不过是为了补上漏洞而已。这也从反面说明了那位紫女王所谋不小。还算有用的棋子,居然说弃就弃。真是令人心折。 一瞬间想过这许多东西,汤姆却一无所觉,仍旧沉浸在对局部问题的“全盘掌握”里不可自拔,卖弄得愈起劲。 “可不是嘛!南郡乱,一是乱在政局无人主持,二就是到处流窜地溃兵。这些大兵没了军法官约束,又早被灌输了某些东西,宁肯到处劫掠也不愿归队回营,把公国南方祸害得不轻。最近我们的生意相当好做,往日里,百八十里的短途根本不需要请护卫,现在不凑足一队高级佣兵,哪个商队敢出城?这都是拜那位大人所赐,他打算破罐子破摔,同大公玉石俱焚,倒叫我们拣了便宜,现在大家聊起天来,夸他的倒比骂他的还多些。” “说起来也怪海茵里希将军太年轻、杀性太重。如果当初下手轻点,多俘虏、少杀戮,现在收拾起来也不至于这么难。另外,这香榭城里官吏不足,实施军管也就是了,左右不过两个月功夫,四处抽调来的官吏一到位,她就可以功成身退,这不挺简单的么?虽然擅自实施军管不合规矩,不过她又不是一般人,不理会那些多事贵族,谁又能把她怎么着?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海茵里希将军最让南方商人不满的,就是她不肯分兵清剿溃兵乱匪。谁都知道天界净炎战斗力惊人,3000铁骑分成30队放出去,一个月铁定能够扫平南方,像现在这样整军出击,一年也剿不足500人这还得说是有蠢货跑反了方向,自己撞枪口上。” 听到汤姆抱怨安吉莉娜处置不当,李理不由得同法拉相视一笑。 安吉莉娜,那可是被全蒙巴年轻贵族尊称为女王的人,不管是敬也好,是畏也罢,这天底下除了一个正牌女王,还有谁能获此殊荣? 女王地心思,岂是一般人能猜得出、看得透的?! 尽管一直以来。安吉莉娜除了军事才能和武技以外,再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留给别人的印象始终是好武成痴、视礼仪如束缚、桀骜难驯的印象,但是谁要真的这么看待安吉莉娜,那他绝对是一个无救的蠢材。 安吉莉娜会弹奏诗歌,真实气质极其高贵。连李理都要为之惊叹震撼就这一件事,遍数整个蒙巴,知道的人不超过二十个,而这还是安吉莉娜没有刻意隐瞒地结果。那么可想而知,如果安吉莉娜想要刻意隐瞒下什么,恐怕真能瞒过所有人。 远地不说,只说两个月前流民大军冲击阿里使节团那件事,蒙巴大公始终怀疑这出戏是由安吉莉娜一手导演的,可是无论监察处怎么明查暗访。硬是找不到丝毫证据,一切直接或间接的痕迹都显示,这是一起意外事件。没有任何可疑成分即使整件事从前因到后果无不可疑。 也正因为从安吉莉娜那里找不到证据,所以监察处关于李理全程导演“联姻疑云”的推论始终拿不上台面一丝证据都找不到,就意味着连最基本的立论基础都没有,这推论只能是个笑话。 即使大公已经通过某条心照不宣地渠道得知法拉就在李理身边,也只能“宽厚”地相信,这是法拉一时起意,怪不到李理头上,并且还要向公会表达逼不得已“冤屈”了李理的歉意大公为此憋屈了好些天。 这是安吉莉娜与李理连手造就的结果,牛刀小试的结果。 李理始终认为。在气质方面,法拉是和他最相象地一个。但是在核心本质上,安吉莉娜才是与他最接近地。 安吉莉娜是个为了理想可以舍弃一切的人。无论什么事,只要她想做,就能够做好。她是一条东方地神龙,潜于渊不失其利,翔于天不失其坚,即使一无所有,她的心仍旧装得下天地所谓强。不外如是。 相视一眼间,李理悄然同法拉交换了心意,知道对方和自己想得一般无二安吉莉娜对南方局势另有打算、所谋甚远,这一点无须置疑,唯一值得费心考虑地,不过是安吉莉娜在“谋什么”而已,只是这问题大概要等到见着她以后才有机会窥得一二,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法拉静静望着汤姆,听他大放厥词。目光淡漠平和。心里却全是鄙薄:你也勉强算得上是人杰,但是就凭你。也配指摘安吉莉娜?可笑! 不过好在汤姆同学还记得安吉莉娜同眼前的两位似有私交,很快就把视线焦点移向了更远的南方。 “我们国家南面乱成一团,阿里北边也不轻松,代国侯和卡宴侯宣布独立,又号召全国贵族再立议会、改制共和,把阿里搅得鸡犬不宁,当其冲地就是北部边境忠于王室的第一边境军被关在麦卡锡平原,动弹不得,又失去了粮草供应,现在只剩下两条路可走:要么分兵硬突,要么应二侯要求宣布中立、退出内战。” “直到目前为止,军团统帅卡巴基斯伯爵仍未作出回应,对外的说法是兹事体大,需慎重考虑,但是昨天我与一个刚跑过一趟遗弃之地的朋友喝酒,他告诉我,卡巴基斯伯爵似乎同我们南郡的那位大人秘密接触了很长时间,这事情在那边根本不是秘密。而我的另一个从军的朋友则告诉我,第一边境军正在试图以非正式渠道联系海茵里希将军,请求对话您现在可以大致想象一下,南方局势混乱到了何等程度。” 摇摇头,汤姆不无遗憾地叹息道:“说不怕您笑话的大实话,最近有几笔跟贵族和军方有关的单子递到我这,我压根就没敢接。局势这么乱,看分明以前,我是不敢搅和进去地,佣兵这行当,的确是把脑袋拴腰带上过活,但是拴在自己腰带上起码还有点保障,拴到别人腰带上,那还不是说扔就扔?” 李理闻言,温和地笑笑。安慰道:“拒绝了也好,钱是赚不完的,更好的机会也未必没有,的确犯不着搀和进去。” 法拉和米琳达同时点头,深以为然。 被这样三个人赞同,汤姆谦虚笑着的同时。脸上也闪过一丝得意。 他也算拣着了,李理问出这个问题时,没想着能够得到如此详尽的答案,意外之下,难得地给了个好脸色、说了两句好话。 能够在汤姆这里把南方局势掌握个大概,这绝对是个意外收获,是以李理再次提问时,措辞就严谨了许多,心里也多了两分期待。 “这两个月以来。海茵里希将军的具体动作都有哪些?尽人皆知地事情和你地猜测,都可以说说。” “海茵里希将军?汤姆皱起了眉,显然。这个问题的难度远胜之前。沉吟片刻,他带点迟疑地再次开口:“有关她的消息相当少,这两个月以来,她只踏进香榭城三次,大部分时间,她都呆在香山军营里,要么就是追着大股溃兵四处跑……” “如果非要总结的话,那么倒是有一点蛮奇怪的。说起来,除了战以外。她似乎一直没有刻意求胜或说成是刻意求不胜会更恰当一些?” “刻意求不胜?”李理瞄了一眼法拉,心里毫不惊讶,倒是想大笑三声,只是限于法拉地面子,强忍着罢了。 “是啊……虽然这样看待海茵里希将军的战术很不礼貌,但是的确有很多人有这样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好象是在戏弄叛军一样,先把他们打散,然后驱赶某一股溃兵,让他们一路汇合越来越多地溃兵。到规模足够大地时候,再一次打散他们,如此反复,让人摸不着头脑,阿里使节团受冲击时间就是因此生……” “还有别的么?”李理在汤姆试图进一步阐述这个疑点地时候开口打断,法拉皱了皱眉,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没什么了。”汤姆摇摇头,很苦恼的样子,“天界净炎地战斗力极其惊人。不过这也不算新闻。理所当然的事罢了;海茵里希将军很难接近,至今为止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位贵族的邀请。这也不值得奇怪,南方贵族地底蕴毕竟差了些,连我都不觉得他们有资格与海茵里希将军同席而坐……” “没有就算了。”李理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她本来就不是个高调的人找人打架时除外。” 汤姆感激地笑笑,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不那么自信地开口道:“海茵里希将军本人并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动作,不过最近城里流传着一条和她有关的谣言,倒是很有趣……” 李理扬了扬眉,颇感兴趣地问道:“哦?说说看。” “自从阿里内战爆后,就开始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海茵里希将军近日将会率领天界净炎越境平叛平阿里公国的叛。”汤姆一边说一边摇头,最后又自嘲地笑了笑,“这谣言可真够无聊的,这种事怎么可能生呢?就算阿里大公五世想要向我国借兵,总不可能绕过蒙巴大公吧?现在这情况,连谈判都没法开启,再说,阿里公国还有一支皇家骑士团呢……” 越境平叛? 李理不动声色地同法拉交换了一个眼色,清楚地看到了她眼睛里的骇然。这一瞬间,李理突然想起了圣女星辰之诗驾临蒙巴以后,查尔斯、多德、莱茵哈特、安吉莉娜以及他自己,五个人曾经秘密地聚会过一次。 在那场直白而酣畅的交流中,李理知道了很多秘密从前的、以后地,完成的、计划的。 在那天晚上,查尔斯和莱茵哈特达成了一个邪恶的交易共同对边境保持压力,分别进行大清洗。 当时选定的执行蒙巴公国内部清洗的人选,正是安吉莉娜。 后来,突如其来的新年流血夜事件打乱了所有安排;再后来,莱茵哈特和法拉的联姻将李理也逼到了他们的对立面;再再后来,李理带走了法拉,直到那时候,安吉莉娜地清洗仍旧未能开始;现在,安吉莉娜仍旧不得而归,却突然有谣言说她将要越境平叛,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肮脏已被看清。那些暗中联系的黑手已握在一起,那些该死的已远离人们视线,那些不该死的还在抱头逃窜、钻林爬山…… 凶刀终于可以出鞘了。 一次彻底的、能够同时净化两国边境地清洗,即将开始。 莱茵哈特曾经说过:这是一场审判,凡有罪的,必不能活。 安吉莉娜也曾说过:天界净炎从不受降。 血流成河的景象。已经必不可免。 李理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去,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汤姆下达了命令:“我要知道天界净炎地确切位置,明天早上以前,你必须给我个答案。” 汤姆知道自己终于拿出了一条了不得地情报,但是他突然不想知道这条情报地价值所在了就像他不想承接贵族和军方地雇佣任务一样,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直觉。 时间并不紧张,汤姆拍胸脯打下了保票:“没问题。今天晚上,等到这一批出任务的兄弟们回来,天界净炎的确切位置就能到手。我会亲自送到您的住处。” 李理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便陷入沉思,平静如常的表情无法驱散凝重的气场,汤姆看着重新垂下眼睑的年轻大师,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李理正在思考的问题很简单也很复杂。简单地是问答题:安吉莉娜究竟要如何开启清洗、怎么清洗?复杂的是选择题:清洗的范围,会不会扩大到……整个阿里公国? 天赐良机。一战而定地天赐良机。 阿里公国第一边境军是忠于阿里王室的,但第二边境军并非如此,它是早就定下的清洗对象。所以顺序应该是这样直扑遗弃之地,将蒙巴公国南方叛乱贵族一网打尽。顺势挥师横扫,击溃阿里第二边境军,深入阿里腹地后一路北上,与第一边境军夹击卡宴侯,破其国后与第一军合流,推平代国侯。 到这时候,清洗就可以结束了,剩下的事,莱茵哈特自然能够摆平。但问题是。安吉莉娜会甘心止步于麦卡锡平原么?止步在距离阿里王都不足三百公里的位置? 汤姆说,第一边境军的卡巴基斯伯爵正在同蒙巴公国南方乱党秘密接触,无论是真是假,这都是个绝好的借口,可以肯定,经过同卡宴侯、代国侯进行的连番两场大战,第一边境军的实力绝难保持完整,不缺借口、实力对比明显失衡,安吉莉娜。会不会咬下这一口? 很馋人地一块肉啊……吃掉它以后。还忠于阿里王室的力量就只剩下一个半军团了,阿里的皇家骑士团虽然是仿照天界净炎的制度和标准创建出来的精锐私军。但是和正版货天界净炎相比,皇家骑士团的战斗力就是个笑话。 一个完整军团再加上一个皇家骑士团,这点兵力,挡不住只是稍欠经验的下代军神李理丝毫不怀疑这点,可是在那之后呢?阿里还有大大小小的贵族私人武装,还有忠于某些权贵的另外两个完整军团! 蒙巴边境上只剩下一个东南军团,这支军团驻扎在遗弃之地,受南方叛乱影响较深,也在清洗序列当然,不必连士兵也杀尽,只要洗掉大部分军官就好。 但是,这就意味着东南军团完全派不上用场,从公国别处抽调军队一是来不及,二是动作太大,所以可以这样说:安吉莉娜只能孤军作战,除了天界净炎,她再无依靠,而天界净炎也同样如此,只能同它地女王相依为命。 这样的一支孤军,真的能作到以寡敌众、转战千里不败、纵横灭敌灭国么? 历史将要因为安吉莉娜的一念之差而转向,这是一次赌博,对任何而言,都是。 李理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咆哮着冲出胸膛,涌入大脑冲刷灵魂,真我站在虚空里仰天长啸…… 李理想陪安吉莉娜赌一次。 这不是他的赌局,他只是想陪在那个如同对镜自视的女人身边。在她下场前,就亲口告诉她:我会陪在你身边。 如此……而已。 这章写得比较有**,所以决定给大家个惊喜到9k字,大家喜不? 特意调整了生物钟,现在好困,希望起来时看到月票涨了一大截,阿门。 第五十一章 后手 汤姆没吹牛,天界净炎下午4点才回香山大营,两个小时后他就把消息带到了李理下榻的旅店。(..info好看的小说) 李理一点时间都浪费不起,天才知道安吉莉娜会不会连夜挥师南下,当即决定,马上出城。 香榭城的乱,体现在方方面面,如今城中连最基本的城防力量都没有,秩序荡然无存。天色才刚刚暗下来,大街上就到处流窜着小偷强盗妓女嫖客,热闹是足够热闹了,只可惜,这畸形的繁荣背后不是富足,而是陡然挣脱了束缚的**。 “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法拉握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忧心,“这个国家,是以我的姓氏命名的,我不能看着这一切继续下去。” “没人喜欢这种混乱。”李理扭头望向黑暗的小巷,那里面刚刚传出了两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丝丝腥气顺着晚风飘扬过来,无声地控诉着黑暗里的罪恶。 “没人喜欢这种混乱。”李理又重复了一遍,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城头的火光,轻声道:“我们很快就能结束这一 法拉望着李理线条柔和的侧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地垂下头,什么也没说。 米琳达被他们两个打的哑谜弄得有点迷糊,她轻轻按住了腰间的长剑,心里迅速安定下来,满足地叹了口气:有个人可以依靠、什么也不需要想的感觉真好…… 落后几步距离的汤姆地盯着李理的背影凝神苦思着,脑袋里飞快地转过一个又一个疑惑,连着似是而非的答案一起,毫无条理地纠缠成一团,看得分明,却怎么也理不顺。 汤姆从没有如此犹豫过。明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找不到正确的那条线。(..info)这样的情况,让他不敢轻易作出任何决定。他情不自禁地想:或许,应该同这位年轻的大师谈谈? 时间在汤姆的犹豫迟疑中飞快地流逝。当他清醒过来时,城门已经遥遥在望。 这一路非常顺利。一行人刚从旅馆出来时还有几道不怀好意地目光在暗中窥视。到后来压根没人愿意再向他们望上一眼。汤姆地全程陪伴。对于那些吃偏门饭地家伙来说是最好地威慑。 隐蔽地瞄了一眼似乎始终都没有感觉到不同寻常地李理。汤姆忍不住为自己在香榭城地声望而骄傲。当这种骄傲即将转化成对李理三人不谙世事地鄙视时。汤姆突然想起了李理那对幽暗地瞳子。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一般。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马上便意识到。和那些白痴少爷不同。李理是有资格不谙世事地。纵然没有自己护送又如何?无非是多费点手脚罢了。 收起了狂妄心思地汤姆猛然间想到了更多既然并不需要自己地护送。也没有更多地问题要向自己咨询。李理为什么没有拒绝自己地殷勤?联想到临出门时李理那大有深意地目光。汤姆隐隐感觉到。身前不远处、迷雾之后。挂着他一直念念不忘地东西。触手可及。 眼看着分别在即。汤姆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关切道:“李理大师。您确定真地不需要我送您到香山军营?” 李理摇摇头。矜持地微微一笑:“不必客气。送到这里就已经感激不尽了。麻烦之处。容后再报。你请回吧。” 汤姆点点头。(..info好看的小说)不再客套。直白地道:“能够与您结识。是我地荣幸。如果日后有什么事您不方便做而我又能帮上忙。送封信到老兵餐馆。我一定全力以赴。” “哦?”李理随意地扫了汤姆一眼,淡声问道:“不怕卷进麻烦么?” 汤姆长笑一声,豪气地道:“当佣兵哪里躲得开麻烦?我们躲的。是只能带来麻烦地人。您不一样,如果是您遇到了麻烦,我冲在前面又何妨?” 李理微微一笑,心里清楚得很话说得漂亮,无非是因为自己“不只能”带来麻烦罢了。 不过这家伙的胆量和眼光也算过得去,李理的确是给他留了一道门,看得到又敢走,这人就算可用了。 满意地笑笑,李理极随意地道:“既然这样。我这里倒是真有一笔买卖就像你说的那样。需要把头拴在腰带上拿命去拼,要能活着回来。赚到的钱足够让五口人的平民家庭吃一辈子。我对你们这个行当不太了解,也说不清楚这报酬是高是低,你可以自行判断。” 汤姆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舔舔干的嘴唇,试探性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一百金?” 李理笑着纠正:“金凯特,只高不低。” “咕噜”一声,汤姆的喉结动了动,微弱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如同咆哮。 “干了!您说要求吧!”没有多做犹豫,汤姆拿出了佣兵特有的粗豪以及要钱不要命的勇气,小宇宙瞬间爆到满值。 “级别无所谓,人数无所谓,具体行动等通知,需要越境行动,肯定会和军队生冲突,自备干粮坐骑。大致要求就这些,怎么样?” 李理想都没想,随口报出了条件,很显然,这些东西早就在他心里放着了。 汤姆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他人的热血少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内心深处,一直把这笔买卖看作是李理赐予的机会,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却找不到原因。 几乎想也没想,汤姆拍胸膛下了保票:“没问题。最近一段时间我就不接任务了,养精蓄锐,随时等候召唤。我们老兵不死佣兵团300号老少爷们,就陪您搏这一把!” 李理哑然失笑:这个汤姆,说话不卖好就难受,花团锦簇的就一漂亮壳子,听起来倒是顺耳,实际上半点用都没有。 虽然不喜欢,不过李理也没兴趣对他的生存哲学进行指摘,反倒是又特意提点了一句:“我个人认为,以500个7级武进行这次任务是最合适的,这种规模地力量,在尽可能保障生还几率的同时,还能最大程度地避免报酬被过度分摊。” 汤姆的眼睛陡然更亮了几分,兴奋地追问道:“分摊?难道说,报酬不是固定的?” 李理好笑地摇摇头,回道:“基本酬劳是固定的,之后的奖励搞的是贡献那一套,拿分成肯定比混低保强,很简单的道理。” 汤姆咧着嘴直乐,好半天以后才注意到难题,问难地道:“500个7级武……香榭城本地佣兵肯定是凑不出来这么多的,最近南边这么乱,临时开过来地佣兵团倒是不少,问题是不知道根底,硬凑起来,恐怕会出问题。” “我这只是建议。”李理知道,他越是这么说,汤姆就会越在意,这种手段,前世他就玩烂了,少不得要把架子端稳,“具体地你自己看着办,安全和更多的钱肯定不能两全,究竟要怎么取舍,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考虑。” 谈话进行到这里,该说地都已经说透,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李理也不磨蹭,把汤姆扔在原地,同法拉米琳达飘然远去。 走出没多远,整整思索了小半天的法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认为安吉莉娜真的会越境平叛?” 李理默默地点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同法拉解释。 那次五人密会商谈出来的决议,李理并没有告诉法拉。最开始是没必要,后来一连串的大事不歇气儿地生,这件看似与他们无关的事情,就被李理彻底扔到了一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李理有足够的理由搅和进去,还安吉莉娜人情算是一个,磨练自己的实战能力算是一个,报复莱茵哈特、彻底解决后患算是一个,帮助法拉的家族度过难关算是一个,换取蒙巴贵族圈对法拉的支持算是一个,甚至更高调地同紫女王斗上一斗也算是一个总之,这件事突然与李理有关了,非要感叹的话,只能说,世事奇妙莫过于此。 李理知道,无论自己解不解释,法拉都一样猜得到。仔细斟酌过措辞,他轻描淡写地回道:“这是一个约定,平叛不是目的,清洗才是。虽然不知道情况是否因为我们对莱茵哈特殿下的伤害而产生了变化,但是可以肯定,安吉莉娜不会放过这个削弱阿里公国的机会……” 法拉敏锐地接过话头:“无法确定的是,安吉莉娜是否会疯狂到试图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而你,正在为此做准备。是吧?” “适逢其会而已。”李理耸耸肩,龇牙一乐,“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么?” 法拉用力地白了他一眼,米琳达却使劲点头于是法拉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游戏就游戏吧…… 拿分成肯定比混低保强?泪奔…… 第五十二章 晴空 香山大营坐落在香榭城东十里外的香山阳麓,这座寨子原本的主人如今正在野地里挖坑凿洞,温暖的营房全便宜了天界净炎,春寒料峭夜冷露重,睡在星空底下绝对不是能够令人联想到自由浪漫的美好体验,想必有很多无家可归倒霉蛋正在一边吸着鼻涕,一边琢磨着把安吉莉娜劈了当柴火烧。(..info好看的小说)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早早派出球球去送信,李理三人溜溜达达地走着,一边聊着那些较为轻松的话题,等到差不多接近香山大营的时候,安吉莉娜带着一队亲卫踏着轰隆隆的爆响迎了出来。 久别重逢的感觉很好,李理蛮开心,看得出来,安吉莉娜也很喜悦,眉梢眼角满是笑意。 黑漆漆的野外也不是叙旧的好地方,大家干脆就没下马。放慢速度错马而过,安吉莉娜同李理、法拉互吻面颊,客气话一概没有,只是沉声道了句“恭喜”。 法拉同女王的关系其实并不好,到不是因为有什么仇怨,主要还是性格不对盘。所以尽管安吉莉娜曾经出手相助,法拉也没产生什么感恩戴德的想法,安吉莉娜更不会挟恩自重,两个人的关系仍旧停留在普通朋友的程度上,法拉淡淡道了声谢,安静地退到一边,把李理让到了前面。 李理仔细端详着安吉莉娜的脸庞,清冷的月光带着一股奇异的孤寂,洗去了安吉莉娜的一身杀气,也洗去了她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两个多月的征程所带来的变化极其明显,剥下了伪装的安吉莉娜如今不再有失之偏颇的凌厉妖异,锋芒内敛的威严气度反而更加慑人心弦,如果说以前的安吉莉娜是凶器,那么现在的她就是国器,前只能用来杀戮,后却能以之镇国天差地别。 看见安吉莉娜地变化,李理是由衷的感到喜悦。难得地欢跃一笑,李理爽朗地道了句“同喜”。 安吉莉娜深深地看了李理一眼,也不问为何同喜,扬鞭打马,率领众人回营。 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把一切安顿好,李理孤身来到安吉莉娜的房间。摆出了一幅秉烛夜谈的架势。 即使已经时至深夜,又是在营垒内,安吉莉娜仍旧未解衬甲,大马金刀地坐在硬板床上,看那模样,多半是已经习惯这样休息了。 看清楚了李理眼中的诧异,安吉莉娜淡淡地解释了一句:“女人从军肯定没那么方便,想要作出成绩,有些牺牲必不可免。” 似乎不愿多说。安吉莉娜很快转移了话题:“法拉和米琳达呢?” 李理耸耸肩膀。顺着她地意思抹了过去:“准备休息了。她们两个地好奇心其实没多重起码没我重。” “呵呵……”安吉莉娜轻笑一声。大大方方地给李理在身边让出了一块地方。没好气地道:“行了。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在军营里懒得和你拐弯抹角地磨菇。问倒我算你能耐。” 李理走过去坐到安吉莉娜身边。马上就切身体会到了军营地艰苦。左右扭了一会仍旧不舒服。索性上床坐到了安吉莉娜地被子上。这才有心思继续。 “问题没有。要求倒是有一个带我们三个出征。简单吧?” 安吉莉娜摇摇头。道:“军团作战和个人私斗可不一样。也许你没问题。但是。你就不怕法拉和米琳达出问题么?” 李理轻松地道:“正因为不一样,才更应该让她们历练一下,总共就剩下这么一年多的时间,全用在冥想上压根就是浪费。再说。还有我在旁边照应着,肯定不会放任她们把自己折腾死就是了。(..info好看的小说)” “随你的便。”安吉莉娜皱皱眉,不满地道:“大半夜的你来找我,该不会就这么点事吧?你不说我也会带着你的,你可不会轻易牵挂谁,更不可能牵挂到特意探望的程度,一见着球球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了。” “当然不会。事实上,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安吉莉娜瞟了李理一眼。不屑地道:“你不是说没有问题么?” “这哪算问题啊……”李理开始喊冤。表情特无辜,“这只是一个建议地前缀。” 安吉莉娜干脆利落地拒绝:“那你还是别开口了。这里我说了算,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建议。” 李理其实一点都不意外,但他还是用一种很受伤的语气开口抱怨:“我说你至于么?一个建议而已,听听又坏不了事,起码尊重一下我的智慧啊……” 对于李理地胡搅蛮缠,安吉莉娜说了一句话:“我要睡觉了。一起还是马上滚回去?” 于是李理就灰溜溜地滚蛋了。自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对敏感问题表任何看法哦,李理想表,但是安吉莉娜没打算听。 有时候,聪明人同聪明人交流是很省力的,李理知道安吉莉娜想要干什么,安吉莉娜也知道李理想问什么,随便扯了几句有的没的,两个人心里都有了数心照不宣而已。 天色刚刚开始亮的时候,李理被轰鸣的鼓声震醒了,法拉和米琳达也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听外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很快清醒过来。 “这是早操?还是……” 法拉和米琳达面面相觑了一会,终于还是扭头望向李理,期望能够得到个合理的解答。 李理努力思考了一会,不那么确定地道:“天界净炎有没有早操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没有这么大的鼓……” 法拉恍然大悟,接了下去:“对啊,天界净炎就没有超过3000人的时候,他们从来不搞什么击鼓进军鸣金收兵那一套,打仗时就跟在主帅后面跑,不死不停步。这样一支邪门军队,怎么可能没事拖着一面大鼓到处乱跑?这面鼓一定是香山军营里地。” “所以呢?”米琳达仍旧有点迷糊,完全搞不懂谁的鼓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所以这是要出征了啊!他们平时不用鼓,现在突然敲起来。一定是生大事了除了出征,还有什么更大的事么?” 米琳达恍然大悟,马上兴奋起来,急三火四地梳洗换装,心思早都飞到了外面的誓师仪式上。 李理其实也很好奇,天界净炎的名字都要快要把耳朵磨烂了。却始终未能一睹军容,今天这机会,也算难得了。 李理三人的住所离校场比较远,待到他们赶到地时候,三通鼓已经敲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来的祭台上,安吉莉娜穿着一身金甲持旗而立,正在监督祭礼。 蒙巴军队出征前地祭礼一脉相承自凯特帝国,主帅并不负责主持祭神仪式。只在斩杀祭品时动手,庄严肃穆的气氛倒是足够,但是看起来未免有点枯燥。 李理三人都不太理解军人的心态。不甚了了地看了几眼,很快就把目光移向校场上肃立的士兵。 3000个士兵组成地方阵整齐得如同图案,横看竖看都是直线。这个时代的普通军队并不讲究军容军姿,所以这3000士兵鸦雀无声地站在一处,个个面容冷肃目光坚毅,不仅没有普通贵族私兵的冷漠麻木,更没有国家正兵的狂热功利,带给李理的震撼真是无法形容,与之相比。衣甲鲜明长枪如林倒是不值一提地小节了。 天界净炎号称中部大陆第一军,无论这句话地水分有多大,这份军容确实非同凡响,也难怪安吉莉娜有那么大的心气,居然试图以一己之力,纵横于异国万里沃野平原。 仪式很快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安吉莉娜将军旗随手扎在祭台上,上前两步,抽出腰间长剑。依次斩落祭牲之,待到祭礼官将牲一一用铜盘盛好摆上祭台,安吉莉娜蓦然转身竖剑指天,吐气如雷,开声怒吼:“扫荡风云万里,烈炎焚空,净天如琉璃天界净炎永不败!” 底下3000士兵就仿佛被惊醒地魔兽,同时仰天长啸:“扫荡风云万里,烈炎焚空。净天如琉璃天界净炎永不败!” 如此三呼而停。安吉莉娜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放声狂呼:“晴空!” “晴空!” “晴空!” “晴空!” 其声滚滚如雷。直冲云霄。 这是李理第一次听见安吉莉娜以晴空为号,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名字就会响彻大陆。 还有两天就要封推了,这两天感觉好奇怪……去年11时有过这么一次机会,结果被不知道什么事给耽误了,然后蹉跎至今。说实话,本来还以为再不会有机会了,也曾经很沮丧,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大家又一点一点地顶了回来。 说心里话,某君觉得怎么感谢你们都不过分,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推荐,那东西重要但没重要到那程度,更珍贵的是你们毫无保留的支持和鼓励,让某君终于看到了恢复健康地希望。某君最近一个月已经很少抑郁了,这是你们的功劳尤其感谢那些经常在书评区里看我吐糟也向我吐糟的同学,你们是光你们是电你们是美丽的dnk就说这么多吧,封推感言就不说什么了,那东西看的人多。。。 第五十三章 战前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李理跟在安吉莉娜身边与天界净炎一起进行了一场神话般的强行军。该章节由网友上传,网特此申明 满打满算不足50小时的时间,天界净炎从香榭城突进到边境重镇明月城,横跨了整整620公里的距离! 远远地眺望着明月城那不算高大的城墙,李理仍旧不敢相信,620公里,居然就这么跑过来了? 转头看向仍旧一脸平静的安吉莉娜,李理心里的震惊,简直无法言喻。即使早在誓师仪式上就已经见识过天界净炎非同一般的军容,意识到这是一支无法横向比较的冷兵器时代超级强军,但是当真的站到明月城前面时,李理仍旧忍不住再一次惊叹不已。 620公里是多远? 用形象点的实例来说明,620公里差不多相当于李理前世居住的那个小城市到北京的铁路线全长,这样一段距离,乘坐普通意义上的直达特快,需要11个小时。 而天界净炎跑了多久?仅仅20个小时! 剩下30个小时,尚能保障充足的休息、每天两顿热食,如今天界净炎的士兵与出征前相比,基本没有多大变化,士气仍旧饱满、体力仍旧充沛,就这一点而言,这一次还算不上强行军。 李理自认还算是个知识渊博的人,虽然他对行军打仗没什么直观的认识,但总还知道冷兵器时代普通军队的行军速度以现代公里为计量单位,这个数字应该15到80之间浮动,凡是行军速度能超过每日25公里的步兵军队,无一不是强军铁军,而能够跑出45公里以上行军速度的,就只有游牧民族的轻骑兵! 遍数整个冷兵器时代,除了蒙古骑兵在横扫欧洲时曾经在草原上创造出接近百公里的日行军记录,再没有任何一支骑兵能够超越80公里的极限速度。 也许有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一匹战马在正常奔跑情况下的时速绝对超过10公里每小时,一天跑8小时,怎么就跑不出80公里呢? 要知道。马不是汽车。加满油就能使劲跑。马是食草动物。能量摄取质量太低。进食6个小时才能保障奔跑4个小时地消耗。又要充分休息蓄养马力。又要勤加梳洗祛除疲劳。一整天下来能跑上6个小时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像演义里描述地那样。没事就玩一出三两天内转战千里地长途奔袭?那是小说家言! 不过以后李理不敢这么想了。事实就摆在眼前。再怎么难以置信也得信。 抚摩着跨下角马修长地脖颈。李理地信心愈高涨。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多德会对海伦那匹神骏地黑碳头不屑一顾、出入必定骑着角马了。这种生物地最高速度仅是稍胜神骏宝马。但是论起耐力、负重。普通宝马根本无法与之相比拟。再加上狼一样地攻击性和猪一般对食物地适应性。简直就是骑兵地完美坐骑。如果不是还有难以驾驭这个限制性缺陷。恐怕普通马早已经被消失在战争舞台上。成为历史了。 李理感叹一番后。安吉莉娜也观察到了想要地东西。两个人相视一笑。拨马驰向路边地密林。 天界净炎地临时驻地选在了官道不远处地密林间。而公国东南卫戍军团就驻扎在20公里外地边境大营。咫尺距离。呼吸可到。 此时此刻。向明月城内叛乱贵族报告天界净炎动向地信使想必还带着“该军于前日傍晚归营。并无异动”地消息在路上跋涉。只看那大开地城门就知道。起码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做到了。如此还不能得胜。那才真是笑话。 胜利是必然结果,没人怀疑这点,但是在摘取胜利的方式上面,李理同安吉莉娜产生了分歧。 李理认为应该直捣黄龙长驱直入,端掉明月城里的叛乱贵族。如此,东南边境卫戍军则成孤军,随时可下,不足为虑。 但是安吉莉娜一句话就把李理顶了回去:“天界净炎不打巷战。” 李理不服气,辩驳道:“我们可以提前踩探好城内地形,分兵直扑城内卫所和叛乱贵族大本营,以有备打无备,闪电突袭,怎么会生巷战?” “纸上谈兵。”安吉莉娜毫不客气地揭露了李理地本质。半是嘲笑半是教训地道:“在不擅长的战场上作战历来就是兵家大忌。城市里遍地障碍,既无法展开兵力又提不起速度。失去了冲击力和机动力的骑兵连步兵都不如,随便十来个佣兵都能让人头疼一阵,倘若那些叛乱贵族备有足够的弓矢据屋而守,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伤亡才能一一克下,这不叫巷战叫什么?” 李理一时无语,马上意识到,恐怕是他想当然了。重骑兵下马就能当重步兵用,这绝对是外行的臆想,训练和装备配置压根就是两个极端,又怎么能执行相同的任务?再,失去了集团效应,在单打独斗方面,天界净炎的士兵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高阶武的对手,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好吧,是我想岔了。”李理老实地承认错误,想了想,又问道:“你地意思是先解决卫戍军?那城里的贵族怎么办?早晚都是免不了一战的,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准备,恐怕我们还得多面对一道城墙。” 安吉莉娜冷笑道:“理会他们做什么?解决了卫戍军,明月城就是孤城一座,剩下一群杂牌私兵、几百高手侍卫,还能干什么?又瘦又硬的一块烂骨头,谁爱啃谁啃,我是没兴趣。” 李理汗颜。虽然挺不负责任的,不过这的确是个降低消耗的好办法,那些贵族愿意逃就放他们逃,反正有名单在手里,监察处有的是功夫同他们慢慢磨。 神秘人士度劫,引来天雷将我家附近变电器劈坏,电脑连续死机两回,写不下去了。今天先这么地吧,明天5000字。 第五十四章 奔射 时间静静流淌着,太阳升起又逐渐落下,李理终于迎来了他的军团战。.info[]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将近一万匹角马汇聚成一股洪流,奔腾着卷过微绿的早春平原,轰隆隆的蹄声如同惊雷,剧烈的震动直接传上十几公里外的城墙,不过片刻,明月城中便燃起了烽火,黑烟渐渐沉淀在暮霭中,火光替代夕阳,照亮了天际。 李理身在洪流中,入眼处尽是钢铁彪骑,耳畔声如雷动,纵然明知道这股力量比起圣阶来脆弱得不值一提,但是热血沸腾的感觉仍旧阵阵上涌,冲得他眩晕似醉,一次次扬鞭打马追风逐声,只觉得畅快无比,恨不得仰天长啸。 战争永远是最能激起男儿热血的梦想,当梦想终于变成现实,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忘乎所以,李理的表现,已经相当沉稳了。 李理、法拉、米琳达三个人全部陪在安吉莉娜身边,不同于李理的精神奕奕,法拉和米琳达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一整天的休息没能让她们恢复体力,长距离高强度的行军不是贵族们炫耀骑术的游戏,她们两个现在还能上马奔驰已经殊为不易,参加战斗却是不可能了。不过好在谁也没把她们当成战力,带她们参加夜袭,无非是为了组队分经验而已。 不过这经验也不是那么好分的,这么肆无忌惮的狂奔出20公里,气势倒是上去了,可也失去了突袭的机会,战事究竟能否像估计得那般轻松,还不好说。 晚上7点左右,天界净炎袭至边境大营前,止步于一公里外,开始最后的整歇。 此时,天际还有一抹落日余辉,天色还算明亮,李理端坐马上。将这座想象了很多遍的大营看了个清清楚楚,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 “怎么样?”安吉莉娜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李理,指着不远处人影绰绰的营寨,调侃道:“单打独斗,也许总有一天你会强过老娘,不过论起领兵作战。这辈子你没机会了。” 米琳达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法拉也掩着嘴弯着眉,笑意盈盈地关注着他的表情。 上演这出戏的缘由,起自于李理的一个“白痴”问题。 天界净炎是一支典型地个人私军。这支军队地所有决策。全部出自于安吉莉娜一个人。在天界净炎里。没有参谋、没有谋士、没有副统领甚至没有任何一个有资格向安吉莉娜提出建议地军官! 这本来不关李理地事。李理也不是一个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地人。但是当安吉莉娜通知他要在今天傍晚动攻击时。他终于没能忍住好奇。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夜袭?” 安吉莉娜当即反问:“为什么要夜袭?” 李理噎住了。都说夜袭好。敌兵容易炸营。这还用问为什么? 不过他很清楚。安吉莉娜可不是个好大喜功、会拿自己地部下开玩笑地人。这里面一定有说道。想了想。他不那么确定地反问道:“莫非夜袭很难成功?” 安吉莉娜笑着卖了个关子:“难不难。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要是只是这样还没什么,不过安吉莉娜住在公会的那段时间里,几乎把捉弄李理当成了唯一乐趣,这么长时间没见。忍不住又要拿李理开涮,撇着嘴又加了一句:“行军打仗,你还没入门。” 换了别人说这句话,李理绝对会一笑而过,但是对于安吉莉娜,他一直隐隐约约地抱着一种争胜心,虽然明知道夜袭肯定行不通,却还是忍不住开口反驳道:“我只是不了解情况而已,讲谋略我比你在行得多。要是有足够地时间锻炼,我比你更适合当将军。” 这话在某种意义上也不算错,战略层面要看个人天赋,但是在战术层面,法师统军的确比武士统军更具优势,光是法师之眼和意识传达这两个法术,就能在掌握全局和指挥作战方面拉开不小的距离。 安吉莉娜听了李理的挑衅也不动气,只是笑眯眯地耸了耸肩,那意思极明显:咱们走着瞧。现在。李理看到了。虽然脸皮奇厚不觉得尴尬,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咒骂那些误导他好些年的扯淡小说。 东南边境大营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4米多高的外墙,不过是树干上糊了一层泥,既不高又不坚实,与土城都没法相比,不过这一点不是关键,关键是营寨外面那密密麻麻的坑沟和鹿角拒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直延伸出将近500米,把营寨包裹得严严实实。 夜袭? 扯淡! 除了营寨门前地驰道,其它地面上密布着拳头大小、不知深浅的陷马坑,从500米外一直延伸到200米前,每平米起码十来个,就这密度,让幸运女神的马来跑,也跑不完这300米! 陷马坑前面,是横七竖八纵横交错地深沟,同热兵器时代的防线壕沟不同,这些深沟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敌人没法正常前进,这个时代的一切近距离攻城武器,都不可能在填平深沟前接近寨墙,步兵倒是能一道道地跳过去,但问题是,200米已经在普通强弓的射程内了。 壕沟一直延伸到营寨下面,其间散布着大量的荆棘拒马,稀少的落脚地上铁器寒光,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往前,是一道类似护城河的环寨深沟,宽达4米有余,倒是不难跃过去,但寨墙下面地空地仅能容纳一人站立,跳过去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就这些防御,大白天都要费好多手脚解决,真要玩什么夜袭,折腾到寨墙前估计天也亮了。 李理认识到了自己的天真,但是还捧着输人不输阵的态度,端着架子无视了安吉莉娜的嘲讽。他虽然消停了,可问题是,女王陛下岂是那么好得罪的?她笑眯眯地看着李理,伸手指向人慌马乱的边境大营,“虚心请教”道:“这位谋略在行的将军。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候就看出来李理的心性强大了,这家伙镇静地指着营寨大门,斩钉截铁气势惊人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中央突破!” “哦?怎么突破?” 安吉莉娜眯起了眼睛,语气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似乎是在陪李理说笑玩闹一般。但是法拉隐约感觉到。安吉莉娜的态度似乎有所变化,不由得诧异地望了李理一眼。 李理却全无所觉,他地法师之眼已经飞到了营寨上空,借着火光将整个大寨看得清清楚楚。他一边在脑中勾勒着全景图,一边组织着语言,缓缓道:“我们先应该铺出一条路来,将安全距离再向前推进100米,这样,借助角马奔驰地力量。天界净炎的精锐就能够在400米外将箭矢送上寨墙,压制住敌兵。“然后,我会冲过去轰开寨门你们看。这座大营的寨门是内开的,如果门洞里没有堵着太多东西,只要一个法术就能解决问题。如果大门已经被堵死,那么我就把它炸碎,剩下的让你的士兵搞定。” 说着,李理又控制着法师之眼飞低了一些,仔细观察着寨门。 “咦?”前后看了几眼,李理突然轻呼一声,惊讶地道:“那道护城沟上架着两条导轨……这座大寨地吊桥。居然是导轨式的?!” 安吉莉娜点头确认:“没错。门桥是推拉开合地,不过这个问题我会解决。你继续。” “你要亲自出手?”李理讶然问道。 安吉莉娜点点头,沉声道:“天界净炎不需要一个居中指挥地将军,10级的力量更不应该浪费在号施令上。” 李理兴致索然地摇摇头,苦笑道:“那就没什么好说地了,原本就是以力压人,一切谋略都是多余。估计营寨里都找不出一个能挡你三招的武士,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安吉莉娜深深地凝视着李理,笑问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要挑在这时候动进攻了?” 李理点点头。心里相当服气话说,以力压人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啊…… 法拉同样想明白了原因,见米琳达还是一幅懵懵懂懂不解其意的苦恼模样,忍不住解释道:“我们能攻击到对方,对方却只能被动防御,这就是胜利基石。如果对方始终保持全员警戒,那就跟他们耗下去,士兵地素质摆在这里,一夜不睡、始终保持紧张待命状态的话。对方很难坚持到明天中午;如果对方敢放松警戒。那么我们就在凌晨动突击,李理和安吉莉娜联手。突进营寨只需要几分钟,对方无论如何都来不及重新集结,可以一战而定。” “啊……”米琳达恍然大悟地连连点头,但是过不几秒,又疑惑不解地问道:“既然很容易就能够突破他们的防御,为什么不悄悄就位、动真正地夜袭呢?” “我们的攻击力不够。”法拉摇摇头,伸手一指营寨外的驰道,“你看那驰道,它的宽度顶多只能容纳五骑并行,直接夜袭的话,我们短时间内能够投入到攻击里的兵力绝对不会太多,东南卫戍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团,很难被这种强度的突袭打垮。这座营寨里驻扎着将近一万二千名士兵,如果让他们集结起来,在这种不利于骑兵挥冲击力的地形,要想获得胜利将会付出多大代价?” “现在就不一样。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地对手是中部大陆第一军、威名赫赫的天界净炎,将会对他们的心理产生极大影响。紧张的情绪最消耗体力,我们可以轻松拖垮他们。” “假如对方的指挥官下达大部队解散休息、部分警戒的命令,那么当我们以极快的速度突然袭入大营时,对方炸营的可能性将远远大于不知道敌人身份以前这就是以力压人的精髓,重点就是这个压字,不但要以实际行动去压,更要让敌人意识到压力地存在,进而产生无法匹敌的恐惧,从而达到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战果的战略目标。” 米琳达听完法拉的解释,惊叹得半天合不拢嘴,最后感慨万分地叹息了一声:“你们真狡猾。就我父亲地那点心眼。估计还不够你们玩上半个小时的,豪门出身的贵族太可怕了……” 三人登时就被米琳达打败了……这是夸奖么? 闲话间,三分之一的骑兵已经下了马,赶着后面的马车走上了阵前。 安吉莉娜此次出征,基本可以称得上是没带任何辎重,士兵地食水武器全部随身携带。一人三马,一匹骑乘、一匹驮甲、一匹携带食水弓矢,而马甲则各自披挂,这一人三马,就是一个完整地作战单位,根本无须令带给养,所以,随军而行的这二十余辆马车就显得很多余了。 李理也曾经猜测过,这些马车上装载地是什么东西。但总是不得其解,直到现在才猜出来个大概。 士兵们拉开马车的后门,两两一组的往下抬东西。李理仔细一看,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 那些运货马车上装的,全都是木板。 木板都是同一规格,宽一米长两米,厚约两指,很平整,但绝对算不上光滑。 只见那些士兵将木板一块一块地摆到挖着陷马坑的草地上,整整齐齐地挨排码好,用脚踩实。不大会儿功夫,就架出了两块长二百米、宽三百余米的“平地”。 寨墙上猛然爆出一阵喧哗,通过法师之眼拉近视线,李理现,好多敌兵的脸都绿了,不用军官指挥,站在寨墙前地弓箭手们就自地退到了后面,顶到前面的,变成了举着盾牌的重甲步兵。 安吉莉娜不屑地冷笑着。扇蚊子似地挥了挥手,马上,众人身后飞射出一队骑兵,沿着新铺出来的“马道”直扑寨墙,蹄铁踩在质地坚硬的木板上,出喀嚓喀嚓的清脆响声,像是敲打在心头的死亡之歌。 普通角马的爆力与海伦那匹神骏的黑碳头不可同日而语,然而只需要400米的距离,便足以让这队骑兵将速度加至最高。500余名骑兵一字排开。各占一个马位,风驰电掣地奔过去。待到离寨墙只有350米左右、马速提到最高时,骑兵们猛然勒马,踩着马镫人立而起,借着冲刺惯性引弓便射,嗡嗡嗡的一片弦响过后,特制长矢眨眼间找到了归宿这便是经典射术,骑兵奔射! 法师只眼早已经被李理拉到了寨墙前,借着墙头上地点点火光,李理将这一波射击的战果尽收眼底,震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500余支长矢,竟然无一落空! 以强弓射出350米距离,其实并不值得惊讶,从一万米高空中射下来的箭李理都见过了,还会在乎这区区350米么? 真正值得震撼的,是这波攻击的效果500余支长箭,三三一组,攻击同一个重甲步兵,前两支碎盾,后一支夺命,一波攻击下来,竟然有近百名身穿重型鳞甲的士兵被长矢贯体,再也没能爬起来! 李理将法师之眼再次拉近,仔细看去,忍不住啧啧称奇。 卫戍军的重甲步兵所持盾牌是重型蒙皮钢盾,这种盾牌名为钢盾,实际上只是包钢以硬木为底,盾面蒙着一层坚韧的兽皮,最外层以特殊手法包上厚铁皮,是典型的复合盾。 这种盾牌相当坚韧结实,尤其擅长防御劈砍和钝击。李理估计,它地防御强度应该能顶得住一枚普通大火球,却被这群净炎骑兵两箭击破,这份攻击力,真是恐怖。 就在李理观察战果的时候,第一批骑士已经顺着预留的空间退出了马道,第二批骑士正在加速。而此时,寨墙上空出了一大片,后方的弓箭手没了掩护,又射不出这么远距离,呼啦啦地全都矮了下去,就连剩下的重甲步兵也不敢再躲在盾牌后面,整个蹲到了寨墙下。 第二批骑士眼见没了靶子,干脆开始射墙,结果再次出人意料稀稀疏疏的几百支长箭钉到寨墙上,出的竟然不是“夺夺”的闷响,而是“啪啪”的爆裂声。 这一次,李理特意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长箭上,马上现了不一样箭矢在钉上寨墙以后,瞬间爆成碎片,落点当即就被炸出一个深坑,露出了里面地白色木瓤。 李理长叹一声,拉高了法师之眼,把目光投向营寨深处。他觉得,没必要再看下去了,3000个掌握了爆裂箭技巧地弓武士,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把外墙轰平,剩下的,无非就是等待敌人自行崩溃而已,这一战,已经毫无悬念。啊,终于……同学们,召唤订阅,某君需要你们地支持。 第五十五章 尸山血海谁怕谁 大约20分钟以后,李理在寨墙后方的空地上现了一个气急败坏的高级军官。他骑着一匹相当神骏的角马,身穿昂贵而华丽的明光铠,一手按着军剑,一手挥舞着马鞭,激动地训斥着负责寨墙防御的队长。 “安吉儿。” “恩?”安吉莉娜扭过头。 “你熟悉东南卫戍军的将领么?”李理随意地问了一句。 “不是很熟悉,但大致知道一些。怎么?” “没什么,我看到一个统领级别的军官。”顿了顿,李理拉低视角,细致描述了几句,“金,小眼睛,阔嘴狮鼻,落腮胡子,很强壮,脾气比他骑着的角马还暴躁……” 很显然,“不是很熟悉”只是一种谦虚的说法,李理才说了个大概,安吉莉娜就对上号了:“那应该是重步兵军团的统帅卡里奥,他是不是正在鞭打他的下属?” 李理莞尔一笑,回道:“暂时还没有,不过的确有这个趋势……这家伙在清洗名单上么?” 安吉莉娜诧异地望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打算替我解决这个麻烦?我倒是很希望能有机会感激你一次,但是假如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主修暗系和火系法术的魔法师吧?” 暗系和火系的远距离单体伤害法术,基本都是飞行法术,只能攻击肉眼看得见的目标换句话说,中间不可以有障碍。 除此以外,飞行法术还有距离限制,一般的飞行法术基本不可能射出200米远或许圣阶大师做得到,但是圣阶大师压根不需要用超过200米射程的火球术解决问题。 很显然。安吉莉娜并不是那么信任李理。所以才会问出这样地问题。不过倒也不能怪她。3个月以前。李理差点就被她打得满地找牙。正常人都不会相信李理能够在这么短地时间进步到一个不可思议地程度。怀疑也是人之常情。 换做是以前。李理肯定不会有什么想法。他和那位重甲步兵统帅之间地距离起码超过800米。这么远地距离。别说飞行法术擦不到边。就连4级以下地雷系法术都够不着。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好不容易弄来个传奇法术。却只能用来打石头。这简直就是锦衣夜行暴殄天物。李理一直等待地机会就在眼前。不练练手怎么会甘 “试试看吧。”很装很云淡风轻地扔下这么一句话。李理打马冲了出去。在一大群人讶异地目光中跑上了驰道。 估摸着往前跑了大概200米。李理停在驰道中央。微微眯起眼睛。冲着营寨大门伸出右臂。竖拇指伸食指。摆了个后世里经常用于装逼地射击手势其实李理真没那意思。只能怪他太菜。射出地暗黑魔龙破才手指头粗细。没法摆他最喜欢地如来神掌造型。只好勉强为之。 一众人屏息静气地盯着李理。感同身受般地体会着那种凝重肃穆。暗自揣测着这一击地惊天威力。 两秒钟过后,只见李理一动,众人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却见李理收回手,慢腾腾地下了马。 法克贼地! 被耍得五迷三道的众人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驱马冲过去踩扁他,踩完一遍再踩一遍,踩到解气为止。 李理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激起了那么大民怨说起来也怪冤的,他突然现自己没法让**底下的角马安静下来,倒是不影响吟唱咒文,但是影响瞄准,所以只好下马。 重新摆造型、重新吟唱、通过法师之眼瞄准……李理又折腾了大概半分钟,就在大家快要对他失去信心的时候,一道黯淡得几乎看不清的黑芒一闪而逝。.info[]甫一出现便告消失,短短的一瞬,甚至不足以让人确定那光芒是否真的存在过。 李理翻上马背,溜溜达达地往回走。 这就完了? 好多看到了这一幕的士兵都在面面相觑,受限于个人实力和角度光线,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李理射出地那道黑光,不少性格简单的直肠子甚至已经把他当成了“贵族法师”,虽然没人说什么,但是看向李理的目光却充满了不屑。 李理自然不是全无所觉。却丝毫没有在意。法师有句格言:不要奢望每个人都能相信那些超出他们理解范围地事情。用在这种情况下正合适。 十余秒过后,营寨里微弱的喧哗吵闹声猛然扩大。顺着夜风传过来的支字片语中,不乏“死”、“偷袭”、“法术”这样的字眼,甚至有些没什么战争经验的新兵傻乎乎地从寨墙站起来,扭头回望,然后被长矢又射下去,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出。 骑兵们的奔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是谁也看不清他们内心的惊疑,厚厚的寨墙隔断了众人的视线,却隔不断卫戍军惊惶地呼喊,如此才更令人心生畏惧。 李理刚刚回到本阵,安吉莉娜就劈头扔出了好多问题:“干掉了?这是什么法术?到底能打多远?” 李理能够体会到安吉莉娜的心情,在战场上,干掉一千个小兵都不如干掉一个统帅,当然,正常而言,后肯定比前难得多,这也是李理这个法术的价值所在。 “死透了、传奇法术、一千米。”李理的态度很老实,但是三句话里倒有两句是废话。 安吉莉娜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居然就这么算了,没有继续追问。李理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个倒霉统帅的尸体就在营寨里,卫戍军总不可能挖个坑把他匆匆埋了,还怕看不到法术的细节? “以后不要随便出手。”沉吟片刻,安吉莉娜作出了决定,“你的这个法术必须用到更关键的地方,像这种小杂鱼,随手赏他一记火球也就是了。” 李理苦笑:“火球可射不出那么远……” 安吉莉娜一挑眉,不怀好意地道:“我可以把他们抓到你面前一字排开,让你玩过瘾……好好考虑下。到底要不要照我说的做?” 李理马上很没骨气地投降:“当然,这里你最大,我服从指挥。” 说笑间,寨墙附近地喧哗声渐渐减弱,而营寨深处的那一片**营房很快就热闹起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重重保卫后面。聚集着的是东南卫戍军地全部高级将领,看起来,他们很重视天界净炎的突然拜访。 法师之眼观察全局很好用,缺点是穿不了墙也听不到声音,心意一动间,李理把球球也派了出去,指挥着小家伙穿过重重防线,一溜小跑钻进了最大的那座营房。 偷听了一会,李理颇为无趣地对安吉莉娜道:“里面吵得很厉害。倒霉的卡里奥脑袋上的洞把他们吓到了,一部分人想投降,另一部分宁死不降。一部分不吭声,还有一部分在和稀泥这是什么军队啊……” 安吉莉娜笑着冲法拉地方向努努嘴,李理一扭头,正好看到一个大白眼,猛然反应过来,他正在鄙视法拉地家族私兵。 幸灾乐祸地笑着,安吉莉娜毫不客气地问道:“你还有没有另一个传奇法术了?召唤个陨石、放片毒雾什么的把他们全干掉,能省下我好多力气地。” 李理苦笑不得,没好气地道:“你当传奇法术是路边的大白菜。随便拣?” 米琳达看看李理,又看看安吉莉娜,弱弱地建议道:“如果只是想要诛除恶的话,现在直接冲进去不就好了么?将领们死光了,士兵应该很快就会投降吧?” 李理很欣慰地看着米琳达,慨叹道:“自从跟我……跟法拉混在一起以后,你的心气大了很多啊,把冲营说得跟回家似的……” 米琳达俏脸微红,很有底气地硬撑道:“本来就是嘛……实力对比原本就很悬殊。再加上你们两个,还不是想怎么赢就怎么赢?” 安吉莉娜默不作声地开始整甲,又拔起了插在脚边的长枪。李理目瞪口呆地问了一句:“你要干嘛?” 安吉莉娜微微一笑,轻松地吐出两个字:“冲营。”“不用这么拼命吧?稳妥点不好么?” 李理进行了最后的挣扎。他自然不会畏惧这种阵仗,只不过是习惯了谨慎行事,总喜欢用把握最大地手段解决问题,不太待见这种无谓的冒险,只可惜,安吉莉娜的理由比他更充分。 “机会只此一次。他们取得共识、作出决议以后。就会回到各自地军团坐镇指挥。战事结束前不会再次聚到一起。我原来根本就没想过冲营夺帅,这个机会是你带给我们的。我不勉强你,愿意去就跟上,不愿意去就在这里陪着法拉和米琳达,就这样吧。” “我要去。”法拉马上接口,语气平常得很,仿佛是准备去郊游。 “我也要去。”米琳达紧跟着开口,满脸的跃跃欲试。 李理无所谓地耸耸肩,拍马跟在了安吉莉娜后面。 有意见不等于畏惧,冲营而已,大不了杀它个尸山血海,谁怕谁? 铺垫得差不多了,连番大战即将展开。这也是一次尝试,待到整场战役写完,希望能够有所收获,也能让大家看得开心。 第五十六章 冲营(上) 安吉莉娜驱马踏上驰道,面无表情目视前方,高高举起左手,慢慢指向营寨大门,然后猛地一夹马腹,离弦之箭般地射了出去。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跟在队伍中间。”李理匆匆叮嘱了一句,紧随其后,飞驰而去。 安吉莉娜的冲锋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凝立如山的大军猛然动了起来,骑士们沉默地踏上驰道,四人一组并排前行,左右间隔一米余,前后相距十余米,始终保持着“冲锋准备”速度,不疾不徐地匀速奔驰。 法拉和米琳达眼见李理越奔越快、越行越远,心里大急,恨不得立即追上去陪在他身边。但是才一踏上驰道,旁边就有两名骑士夹了上来,把她们护在了四人横列的中央。法拉和米琳达无奈之下,只好有样学样地控制住马速,糊里糊涂地进行着冲锋准备。 此刻,天界净炎就像一部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却纹丝不乱,一千人奔射压制、一千人凝立待命、一千人列队冲营唯一的例外,就是安吉莉娜。 这时候的安吉莉娜,就像是呼啸的风,永远只追逐自己,唯一的信念就是加速加速再加速。 宽大的披风猎猎飞扬在半空,那是她的徽章和旗帜,惟有强才有这种特权。 锐利的长枪被她斜着拖在身侧,火光映在上面变成寒光,像是魔兽狰狞的爪牙。 天青色的魔法铠甲上流淌着晦涩的光芒,隐隐约约的并不扎眼,却能够轻而易举地让敌人绝望。 这就是准剑圣安吉莉娜,一阵冷冽而狂暴的风,有能力并且愿意把挡在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都撕碎,留给旁观的只有呼啸声。 跟在安吉莉娜后面,随着她一起追着风加速再加速,法师之眼高悬半空,看着自己就像是冲向巨兽的飞虫,李理突然觉得很有趣。 世界上地故事其实就只有那么多种。无数英雄人物都曾经像他这样孤独地动冲锋。李理很想把表情弄得凝重点。最好还能带上几分决绝。可惜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倒是越前进越觉得像是去郊游。 这种感觉很无厘头并且挥之不去。大概是因为一贯强势地安吉莉娜太值得信任了。导致李理怎么也紧张不起来即使他们正以二人之力冲击一座万人大营。 几百米地速度只够李理转过这么多念头。似乎只是微微了一小呆。营寨大门就已经近在眼前。寨墙上参差不齐地墙耳中。几双满怀恐惧地眼睛清晰可见。 安吉莉娜猛地动了起来。两米多长地铁枪被她举重若轻地挥动着。拦在驰道上地鹿角拒马眨眼间便左右飞了出去。却直到落地前都保持完好。就仿佛那超高地冲击力根本不存在一般。 李理在这个时候做了应该做地事。也不见他持咒吟唱。只是伸手那么一甩。两团淡青色地能量团就飞射了出去。眨眼间便扑上了木制寨门地中央。 咔嚓地一声脆响。寨门猛地向后一开。两扇门板像是被大力士狠狠推了一掌。颤抖着甩向门洞内墙。但是才打开一道十余厘米地细缝。门板就撞上了某些东西。以更快地速度弹了回来。然后开始往复运动。 李理皱了皱眉,心里微觉不满。斯卡罗夫的战锤斗气太难模仿了,这一空气弹在推力上合格。但是延伸性、渗透性太差劲,连个门都打不开,李理实在想象不到,这个花费了很大精力改良的法术究竟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或许,是自己太急了吧……才刚刚7级而已,确实没必要急于尝试创造…… 这样安慰着自己,李理再次挥手,一前一后射出了四枚火球。 同最近特别受李理青睐地蓝色火球不同,这两枚火球却是翠绿翠绿的颜色。看起来极是讨喜在它生机勃勃的外表下,藏着地是极其狂暴的能量,绿色五级火与其说是火焰,不如说是一团能够产生强烈爆炸的火系能量。 第一枚火球眨眼间跨越空间打在了左边的门板上,只听得轰隆一声爆响就如同天边的惊雷被拉到了身边一般半扇木门已经整个消失不见。 烟尘飞舞中,第二枚火球穿进门洞,击在了堵在门后的杂物上,下一个瞬间,它们也步了门板的后尘。乱七八糟的残片暴雨瀑布似的飞射向后方。巨响一过,营寨里便陡然响起了阵阵惨叫惊呼。 四枚火球完全没有浪费。不多不少正正好好地清空了门洞,安吉莉娜此刻已经冲至护城沟前,当即毫不迟疑地摧马跃起,全部肌肉同时流淌着力量地神骏角马骄傲地舒展着身体,带着安吉莉娜穿过厚重的烟尘和扭曲的空气,凶悍而决绝地冲进了营寨。 这一瞬间,李理的肉眼视力完全被烟尘阻挡,只能通过法师之眼进行俯瞰,却因此看到了极其华丽而震撼的一幕。 门洞前面恰好停留着一个重甲步兵预备队,重甲步兵们排成一个小小的方阵,把蒙皮钢盾拄在地上紧张地待命,却未想到居然会被正面堵门的杂物攻击到,压根都还没有弄明白生了什么,就已经稀里哗啦地倒下了七八个。 重甲步兵从来都是军团精锐,剩下的三十来个士兵反应不慢,第一时间就收缩起来进入备战状态,结成盾阵以求自保就在这个时候,安吉莉娜冲了进去。 一个重甲骑士向一个重甲步兵动冲锋,毫无疑问,步兵必死无疑。 一个重甲骑士向一群重甲步兵动冲锋,结果会是什么? 李理猜不到,但是他以为安吉莉娜会绕过去。 盾阵不是一群步兵举起盾就完事的,步兵操典上最基本地要求,是“盾尖抵地,双持握盾,同排袍泽挽臂互扶”也就是说,盾牌并没有连在一起,但是盾牌之后的士兵是紧紧连在一起的,巨盾一端**地面,倾斜而立,士兵整个人都藏在盾牌后面,除了用尽全身力气握住盾牌,其它的什么也不需要做。 李理以为安吉莉娜会绕过去,虽然她的速度很快,但是盾阵并不宽,应该来得及。 但是她没有。 就像是孤零零的一朵浪花拍上礁石,安吉莉娜举着长枪,悍然冲了上去。 当安吉莉娜挥舞起长枪时,李理甚至找不到语言来形容那种华丽和震撼。从高空中俯瞰,安吉莉娜的动作快得无法用肉眼捕捉,就好象她的整个人突然化成了一道飓风,那飓风中还不住地向外飙射着风刃,与之相触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撕扯成碎片。 盾牌和肢体血液一同碎裂飞溅,没有声音,也没有肉眼可以察觉地光芒,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生,浪花突然变成凶兽,将礁石割开、击碎、炸到一边传说中可以正面硬撼重骑突击地重甲步兵盾阵,面对着安吉莉娜时就像纸片一般脆弱,一呼,一吸,时间只够眨一下眼,方阵已经只剩下了残破的碎片。 角马终于冲到护城沟前,自然而然地高高跃起,李理无暇控制,心中满是惊叹。 若有足够地时间,他要灭掉三十余个普通士兵也是易如反掌,但是说起这种突情况下的爆力,他同安吉莉娜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不得不服。 安吉莉娜又冲出50余米,拨马掉头,返身冲向李理。李理知道她要做什么,稍稍让开一些,在错马而过的时候,冲她竖起了大拇指,换来了一个无所谓含义的平静笑容。 安吉莉娜很快冲回门洞前,横枪作棍,轻轻一扫,只听“呼啦”一声,地面上那块厚实的拼接木板猛地窜了出去,顺着导轨一路滑行,稳稳当当地架到了护城沟上。 寨门外,第一排四名天界净炎骑士已经近在眼前,他们前进的步伐还是那么从容稳定,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溜马的贵族,钉着蹄铁的马蹄踏在下空的木板上,出咔咔的清脆响声,一如黑暗的夜空,纯粹而令人恐惧。 安吉莉娜不再纵马疾驰,与李理并肩行在营内大道中央,第一排骑士们加速赶了上来,以李理和安吉莉娜为箭尖,逐递落后,排成了一个单薄的锋矢阵。 与此同时,第二派、第三排的骑士也在加速,以冲锋准备速度匀速前进的好处很快显现出来,只要稍稍打马,几个呼吸间,骑士们就把速度提到了最高,随着安吉莉娜一声令下,潺潺的小溪突然变成奔腾的洪流,咆哮着冲向前方。 营寨大道上照例不会驻扎士兵,从两边稀稀拉拉射过来的长箭全当是蚊虫叮咬,不过十余秒时间,天界净炎军就已经长驱直入,踏进了营寨中央的校场,东南卫戍军边境大营的指挥所就在校场后面两千米处,只要穿过校场,东南卫戍军的一干高级将领就会被一网打尽。 最干脆的胜利近在眼前,只要……穿过这聚集了万余士兵的校场! 跑论坛上哈拉了一会,因为今天我特别失落封推为啥只有两天啊? 第五十七章 冲营(下) 校场内的士兵已经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心理准备,但是没人能够想像得到,战斗居然会这么快到来,并且生在这个最不可能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该章节由网提供在线阅读 校场是训练场也是集合场,宽阔、空旷、容纳一万五千人仍有余地。但这里不应该是战场,也许寨墙能够提供的防御优势只是聊胜于无,但是最起码,在寨墙前,他们尚有阵型可言。 现在他们也有阵型,宽大的校场上列着二十来个500人小方阵,集结成为左右中三个大方阵,其间相距近百米,唯一的问题是……这是列队方阵,不是战阵。 左边的大型方阵是轻步兵集群,这一部分人数最多,大概在6000上下,其中包含了弓箭兵、长枪兵、刀盾兵等等常规兵种,因为人数众多兵种杂乱,所以集结得很慢,直到现在,仍是乱糟糟的一大片,仅仅是勉强能看出来个方阵模样。 中央的大型方阵是重甲步兵集群,这一部分的人数只有是装备还是训练,都位居全军之冠。正常情况下,重甲步兵方阵绝对应该是最整齐、最森严的。但是现在看起来,重甲步兵方阵居然比轻步兵方阵更混乱,校场中央,基本没有任何一个重甲步兵能够保持待命状态,所有人都呆在该呆的位置上,但是他们很忙。 坏就坏在“重甲”上。 蒙巴的重甲步兵不是最有名最强大的,即便如此,士兵们需要担负的重量也超过了40公斤。对于一位达到了2级的士兵而言,或许抗着这么重的乌龟壳支撑整场战斗并不特别困难,但是如何把它们穿到身上,无疑是个大难题。 所以,当安吉莉娜率领不足百名天界净炎骑士冲进校场时,超过一半的重甲步兵正在两两一组,帮助对方披甲。 两个残废方阵。李理暗暗嘀咕着,把目光转向最右边。 集合在校场右边的是轻骑兵方阵。作为一支完整的满编军团,东南卫戍军自然不会没有骑兵建制事实上,不但有,而且他们还很不错。毕竟是专门负责防御遗弃之地的军队,平日里作用最大地就是骑兵,所以他们的训练很不错。也不缺乏实战经验,区区千多名骑兵,看起来竟然很有气势。 他们的方阵看起来也很乱,大约是刚刚集合起来的缘故,不少骑兵的轻甲都没有扣严、鞍鞯都没有搭好,整个方阵一片人慌马乱。 这就是东南卫戍军地全部兵力。为了应付天界净炎。他们奉命集合备战。却没成想。集合尚未完毕。天界净炎已经杀到眼前。 很多士兵直到这寥寥百余骑冲进校场。才猛然意识到敌人已经破营倒也不能怪他们迟钝。百余人地马蹄轰鸣与万人喧哗相比。实在不足一提。忙乱中。没有注意到外面地警号实属正常。 是地。士兵们地疏忽情有可原。但是。战场上没有原谅。麻痹大意必然会付出代价。这个道理永远不会过时。 在突然看到从黑暗中冲过来地骑兵时。小规模但普遍地骚乱迅速在三个方阵里同时生。职业军人不是农夫。不会因为敌人冲到眼前就扔下武器逃跑。但慌乱必不可免。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第一时间就结起阵势。布下防线。 突袭地效果已经达到了。最终地结果如何。要看安吉莉娜地选择。 李理地法师之眼仍旧飘在天空。他自然早已经对校场上地情况了如指掌。但是安吉莉娜并没有下达任何命令。所以李理仍旧不清楚。安吉莉娜会选择从哪里突破。以及如何突破。 答案很快揭晓,安吉莉娜作出了同李理所想一样的选择。 描述起来似乎很久,其实时间只过去了很短暂地一瞬,身为箭头的安吉莉娜毫不犹豫地拨马横转,率队冲向右手边的轻骑兵方阵。 “你是个疯子!”李理侧头大叫,冷风争先恐后地灌进嘴里。很难受。也很刺激,他忍不住豪迈地大笑起来:“但是我喜欢疯子!” 安吉莉娜风情万种地扫了李理一眼。姿势怪异地倒拖着长枪,却仿佛端着酒杯般从容,普通的贵族女性会为了一场舞会用一整天时间来打扮自己,而这个女人,却是为战争而生。 距离一码一码地拉近,区区百余骑的天界净炎沉默迅捷如猎豹,十倍数量的卫戍军骑兵却不断地出呼喝怪叫,像是狂的野牛,体积上的绝对差距让这场冲锋看起来更加震撼,明明应该是义无返顾的悲壮,却硬是被那个披风如旗帜般猎猎飘扬地夺目身影突然刺出长枪的动作挥洒出睥睨天下的威凌,下一瞬间,狩猎撞上猎物,铁与血摩擦出了瑰丽的火花。 以最优雅的姿态、最凶厉的手段,安吉莉娜轻轻抖动手腕,用长枪连续扎“碎”了七名士兵的胸膛,圆润的枪杆捅进结实的**,然后横拉出来,味道新鲜地血肉之躯就像是破麻袋一样碎裂,巨大的开放创口瞬间喷出来的鲜血就像子弹一般锋锐,暴雨梨花般地横扫过方圆五米,将范围内的敌兵连人带马尽数射成筛子,高高举起的长刀软绵绵地落地,沾上泥土血液,染满绝望哀伤。 李理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心性强大坚韧意味着他可以不受影响,却不可能让他对如此残酷的景象产生哪怕一丝欣赏。这样的杀戮无聊却有必要,他不怜悯,可也不打算从中寻找乐趣,闭上眼,单纯点,为战而战。 全知领域中有无数条杂乱的线,每条线都在不住地运动变幻,但终点始终连接着某个敌兵的眉心,这样地杀戮极简单,一级地橙色火球便已经足够,李理面无表情地弹动着手指,点燃一条条生命,将安吉莉娜撕开的缺口扩大成焦炎地狱。 李理能够施放地数量足以杀掉一半卫戍军骑兵,但事实是,他只弹出了不足二十枚火球,这支小小的百人骑队便已经凿穿了敌阵。 望着眼前一马平川的空阔校场,李理略微有些茫然:是直接冲向目标所在,还是折返回去再 李理不太明白这时候应该怎么做,幸好安吉莉娜替他作出了选择。 浑身浴血的女王挥扇子似的甩了甩长枪,头也不回地冲向前方密密麻麻如临大敌的守卫,李理毫不迟疑地跟上,跑出没多远,身后突然爆起一股锋利如刀的气势,却是稍微脱节的第二拨百人小队替他们切下了那一刀,喊声、呻吟声、惨叫声再次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为之伴奏,间或响起一声铁器交击的清越长鸣,李理知道,这支骑兵完了。 没有速度的骑兵还不如步兵。有速度但是没有空间的轻骑兵还不如拿着钉耙的农夫。毫无疑问,这支轻骑完了,即使他们避开这波冲锋的锋芒,从现在开始迂回加速,也已经无力回天因为接下来还有八波,他们避不掉躲不开。 后来的天界净炎骑兵没有安吉莉娜和李理的强悍,但是同时兼备了速度和耐力的重甲骑兵本身就等于无敌,卫戍轻骑的镶嵌甲挡不住天界净炎的长枪与刀锋,而他们的普通武器却拿重达60公斤的龙甲没辙,所以流血还在继续,却没有一滴属于天界净炎精骑。 不过这一切都和李理没什么关系了,他正跟着安吉莉娜忘情忘我地延续冲击。2000米外,就是东南卫戍军的指挥所,指挥所正面聚集着一大堆剑卫,他们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但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个军营里有一支队伍能够阻挡天界净炎精骑,却绝对不是面前的这支杂牌近卫军。或许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有5级或6级的实力,但是分属于十几名高级将领的近卫无法成军,锋利但轻灵的长剑更适合单打独斗,临时结成枪阵的岗哨即没有足够的厚度,又没有重甲步兵在前护卫,他们谁也蓝不住。 这一切可以结束了…… 李理张开双臂,两手间各有一团晶莹的绿光亮起,滴溜溜转着的能量球一点点的涨大,昏黄的火光盖不住那瑰丽无比却充满毁灭气息的光芒,没有重盾做支架、只能持在士兵手中的长枪微微颤动,枪阵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在距离只剩下一百米的时候,李理抖手甩出了火球。 火光照亮了士兵们满怀恐惧的脸,幸存会永远记住这个夜晚,记住这场有法师加入的战争,记住这一刻,自己的心情。 努力更新,绝不懈怠!好看不好看就不知道了……恩,尝试期,不要票 对了,有志于成为。。。 第五十八章 战事已完结 .轰隆隆两声震天爆响过后,枪阵被炸出了两个巨大的豁口,四下飞射的残肢断体与瞬间被蒸干的鲜血瞬间摧毁了附近士兵的斗志,恐惧迅速弥漫开,枪阵整个乱成一团,痉挛的手扔下了武器,扭曲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的茫然,越来越多的士兵被自己人挤倒,他们中的很多人将不会再有机会爬起来,等待他们的,会是最痛苦的死亡。(..info)该章节由网友上传,网特此申明 小小的锥型冲锋阵在安吉莉娜的率领下从缺口处突了进去,骑士们用尽全身力气,将长枪插进敌人的胸膛中,巨大的惯性带着长枪穿过一具又一具**,最终将倒霉蛋们穿成一串。 骑士们毫不犹豫地松手弃枪,反手拔出了长刀。密集队形冲锋不适合挥个人武技,不易施展的骑枪已经完成了使命,天界净炎精骑懂得如何才能更有效率的杀戮,他们的长刀,是比骑枪和弓箭更凶悍、更能令敌人崩溃绝望的武器。 没有重甲步兵护卫的纯粹枪阵完全就是一个悲剧,也许他们是最有希望克制重骑的兵种,但是光凭他们自己,找不到也把握不住制胜的唯一战机,待到被骑兵突破前排防御,除了一支笨重长枪便手无寸铁的枪兵们就会彻底失去抵抗能力,待宰羔羊一般柔弱而无助,任凭骑士杀戮。 转动手腕,顺着角马冲刺的力量轻甩长刀,天界净炎精骑们根本无须真正挥舞武器,锋利的刀锋便会将敢于拦截在前面的一切障碍割碎。舒服的入切角度,柔和的拖刀动作,天界净炎精骑们把杀戮升华成了艺术,鲜血肆无忌惮地泼洒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妖艳的弧线,每一道血光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消逝,灵魂哭喊着脱离**,天空中响起了死神的狞笑。 不过短短的一分钟时间,单薄的枪阵已经被天界净炎精骑们彻底突破。七八百名临时组织起来地士兵死去了三分之一,被割成两半的枪阵须臾间便告崩溃,侥幸未死的士兵们扔下长枪连滚带爬地逃向两边,任凭尚且存活的低级军官们鞭打喝骂,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回头重新面对那些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摧枯拉朽连番破阵,不过是意料中的事情。自安吉莉娜以下,天界净炎精骑们没有任何一人因此有所变化,整支队伍仍旧那般整齐沉默,似是永不满足地贪婪怪兽。 伸手在头上划了个圈,安吉莉娜放慢速度,最后率队停到了近卫方阵前。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有可能是最强大的一道防线。任何一支军队里都不会缺少4、5级甚至更高级别的战士,军队本来就会向士兵们提供斗气秘籍和武技训练,纵然受限于士兵的素质、年龄、营养和秘籍的低档。基层士兵里很难产生真正的顶尖强,但是庞大的基数足以弥补比例的低下,国家正军和贵族私军中的武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质量上。无疑都要远远超过流落在民间地佣兵和自由人,东南卫戍军,当然也不可能只有一群大头兵。 除了数量不少但极其分散的低级军官以外,东南卫戍军的中级武全部集中在这道防线上,这些武分属于十几位高级将领,平日里承担地是防卫和护旗工作,此刻逼不得已集结在一起,虽然阵型杂乱层次不清,但气势的确非同一般。 安吉莉娜驻马的位置。离最前排的近卫只有不到30米的距离,借着昏暗的火光,李理甚至能够看清楚这些武军人们脸上如临大敌的紧张和宁死不退的坚毅决绝,他们的武器有刀有剑,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找来地步兵长枪和巨斧链锤,倒是日常使用的长剑被解下来扔到了一边,昭示着他们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勇气。 砰、砰! 身后地校场上响起了节奏分明地闷响。混在闷响声中地还有如炸雷般地呼喝以及微弱但尖锐地弦响箭鸣。李理透过法师之眼看去。却现校场上地形势已经彻底改变。 校场右边已经彻底变成了屠宰场。轻骑兵方阵被安吉莉娜凿穿以后。又接连迎来了九次冲击。或许每一波冲击地战果都不是那么大。但是被犁地似地被犁过一遍以后。整个轻骑兵军团已经失去了大半战力。仍旧完好无损聚在一起地轻骑只剩下二、三百人。如今正在场边四下奔驰迂回。徒劳地张弓攒射。试图拖延住某一支天界净炎精骑小队地步伐。 校场中央。重步兵军团终于全员披甲完毕。如今正以前进队型逼向轻步兵方阵。 总共分为四个大队地重步兵军团在中级军官们地指挥协调下表现出了非同一般地坚韧和成熟。身着重甲、只有盾牌地重甲步兵追不上天界净炎精骑。即使追上了也不可能凭自己动反击。是以他们干脆对呼啸飞奔在身边地天界净炎精骑视而不见。即不理会骑兵们地挑衅。也不因偶尔飞射过来地骚扰性箭矢而慌乱。只是顶着沉重坚固地重甲。踩着整齐地步伐围向轻步兵方阵。 与此同时。校场左侧地轻步兵方阵却是正在收缩。 在靠近营寨里面的那一侧,集合的是东南卫戍军的弓箭手兵团,轻骑兵方阵被突破了以后,两支百人天界净炎精骑中队继续突击,准备与安吉莉娜汇合,剩下的七支百人中队分出一支继续歼灭轻骑、一支骚扰监视重步兵方阵,其余五支则绕过重甲步兵方阵,对弓箭手方阵动了冲锋。 普通的长弓军团在面对重骑兵时不会比农夫更强,东南卫戍军的长弓军团本来就不在精锐序列,欺负无甲的长枪兵没问题,妄图抵抗天界净炎精骑则纯属螳臂当车,眨眼间便被冲了个七零八碎。 却是就在这个时候,重步兵方阵整备完毕,以“u”字型阵列围向轻步兵方阵。而轻步兵方阵则配合默契地开始收缩,不仅放弃了那个已经被冲溃的弓箭手方阵,还一同放弃了后面的另外三个弓箭手方阵,向后收缩与之脱离,很快就拉出了足以容纳重甲步兵挤入的空间。 对于天界净炎而言。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重甲步兵单独集结成方阵时,不会对重骑兵产生任何威胁----啃不动,却可以选择绕开不去啃。 长枪兵和刀盾兵单独集结成方阵时,有能力对重骑兵产生威胁,却无法阻止重骑兵的突破,当他们的阵型被汹涌的洪流搅乱以后。零星的反击就不再具有杀伤力,于是便会被来去自如的重骑们一点点地分割蚕食,直至彻底崩溃。 然而,当重甲步兵和长枪兵、刀盾兵共同组成混合方阵时,重骑兵的噩梦便会降临。 无比坚固的盾深深**泥土中,无比锐利的矛架在盾牌上抵着大地,如此三排密集防御便足以消弭掉全甲重骑超强的冲击力,刺不破的铁甲在高速撞上扎根地枪林时不会比血肉更坚固,天界净炎精骑们的骑枪能够刺穿盾牌杀死藏于其后的步兵。却逃不开同归于尽的可悲命运,即使拼着消耗集中突破,后面仍旧有刀盾长枪兵的混合战阵在等着。而失去了速度的重骑,不过是蚁群中的乌龟,早晚会被啃噬一空。 难怪公国会以这支军队镇守东南、压迫遗弃之地! 李理的眼睛微微一缩,心里混杂了惊讶和赞叹,复杂得难以言喻。这支军队的精锐程度,远超他地想象----这种精锐不是针对个人战斗力而言的,个人战斗力从来不是军队练兵的第一标准,提升过慢不说,效果也远不如团队配合。 在这个时代。评价一支军队是否强大,唯一地标准就是在逆境中的配合。 校场中的每一个士兵都清楚,目前唯一挽救败局的机会就是组成混合方阵,他们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假如换成另外一支军队面对这种局面,却未必能够做得到这些看似简单的事情。 在天界净炎这支超级骑兵的逼迫下,重步兵方阵表现得不疾不徐、冷静坚韧;弓箭手方阵虽然已经溃败,但是逃向后面的士兵在看清楚重甲步兵的行动以后,马上就掉头逃向侧方;轻步兵方阵壮士断腕,舍弃了完全派不上用场地弓箭手。以最快的速度缩成一团等待援军,刀盾兵的防御线也是杂而不乱,没有给天界净炎留下太大的可趁之机----这一切,岂是动动嘴就能完成的? 更何况,现在是黑夜,并且各支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已经被封在了指挥所内!完成这一切,靠的仅仅是这支军队平日训练里配合出来的默契和某些中级军官的决断和魄力,这是一个多么惊人地事实?无论单独一个兵团在面对天界净炎时表现得多么糟糕,都不能抹杀整个东南卫戍军的训练有素。他们。绝对是常规军队中的精锐! 匆匆一眼扫过全局,李理真切地感受到了压力。 一千名天界净炎精骑的力量还是过于薄弱了。然而令人无奈的是,这座校场无法容纳更多的骑兵,冲不出速度、无法转战迂回的重骑,有不如无。 现在,胜利的关键便是要在混合方阵整队完毕、向天界净炎推进并完成反包围以前,彻底打垮他们的斗志和信心,也就是说,东南卫戍军地高级将领们地生死,将决定这场战斗的最终走势。 问题就在这里----重甲步兵军团踏步前进地整齐动作带来的不止是轰轰的闷响和地面的微微颤动,还有对全部东南卫戍军士兵将领们斗志的提升。 李理现,拦在他们面前的近卫们脸上坚毅决绝的表情仍旧如前,却已经不再那么紧张,或许便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吧? 控马停在近卫阵前几十米处,安吉莉娜高傲而冷漠地看了一眼悬挂在指挥所门前的军旗,举起手打了个手势,率先拨马调头。 跟随在安吉莉娜身后的天界净炎精骑们齐齐调头,前阵变后阵,锋矢变尾簇,催马向来路狂奔而去。 李理完全不明白安吉莉娜做什么打算,满头雾水地跟紧了安吉莉娜。在经过先前那片战场时,天界净炎精骑们纷纷弯腰,拔出了插在死去士兵身体上的长枪。李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安吉莉娜想要再来一次长枪冲锋! 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预计,天界净炎精骑们早在弃枪时就已经作好了再收回来的准备,所有的长枪都倾斜着竖立在空中,骑兵们在反向冲刺的时候,只要伸手轻轻一捞。便能把长枪顺势拔出,没有任何一根掉落在地上需要下马去拣,或因为天黑战场杂乱而找不到,只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所有的骑兵就已经还刀回鞘,重新提起了骑枪。 李理看得目瞪口呆,直想摇头苦笑。刚刚他还觉得东南卫戍军颇有精锐风范,但是看到这一幕,才明白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天界净炎的这种表现,实在变态。 百余名骑兵一边奔驰一边整队,待到慢慢停下来时。队型已经恢复成了4人一排地松散纵队。李理压根不懂什么阵型,索性死死跟在安吉莉娜身旁,保证不掉队就好。 当队伍停下来的时候,李理左右各有一支骑兵中队侯在那里,三支中队总共300人,如今尚无一人折损,齐刷刷地横着排出12列,杀气腾腾地伫在那里紧盯着近卫方阵,仿佛是在酝酿着暴风雨的遮天乌云。 “这次不是凿穿攻击。是真正的破敌炎袭,你自己注意,别把力气都用在杀人上,保护好自己。” 安吉莉娜扭过头,郑重地叮嘱着李理,然后使劲一夹马腹,猛地冲了出去。 要动真格的了? 李理微微一笑,谨慎地落后安吉莉娜半步,随之冲了出去。他不知道凿穿和炎袭有什么区别。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呈松散阵型冲锋,必然会使每一个天界净炎精骑都要面对更大地压力,挺不住的人会死,冲过去的话,身后将再无活敌----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炎袭? 距离越来越近,骑士们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与先前不一样的是,他们不再把长枪尾端夹在腋下单手虚握。而是双手持枪罩住前方。这个细节的改变,意味着这将是一次完全不同的冲锋。李理迅速被调动起了兴致。 二百米的距离很快跨越,天界净炎一头撞进了近卫方阵。应付了事地随手轰飞试图攻击自己地敌兵,李理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观察上。 安吉莉娜仍旧是那么凶悍,她的枪尖上已经亮起了青色地斗气光芒,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残影,偶尔穿进血肉之躯,偶尔与另一道光芒撞在一起----是的,敌兵中有一部分强大的武,他们同样能够用出斗气延伸技巧,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武器就像是科幻片里的激光剑,挥舞间光芒如扇,碰撞后焰爆如虹。 这群武强大而坚韧,李理便碰到一个,随手射出的几道风刃全部被挡下,一橙色火球击中胸甲将他炸了个跟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又活蹦乱跳地跃了起来,眼看着李理冲了过去追之不及,马上扑向了李理身后的骑兵。 李理颇感兴趣地继续关注着,只见他身后的那名骑兵横枪一扫,长枪以极快的速度点向那近卫地颈侧,近卫一缩身体,屈膝弯腰躲过了这一击,然后像弹簧似的猛地弹了起来,借势挥剑斜斩向骑士马腹。 那一剑极快极狠,此时骑士已经与冲到了近卫身侧,长枪放在外面,显然已经来不及回防。 就在长剑即将砍上马腹的时候,那骑士不慌不忙地奋力拉马,几乎是骑士刚一做出动作,角马便利落地跃了起来。时间如此仓促,角马跃起的高度自然不足闪过这一击,但是与此同时,那名骑士用力回脚一磕,精钢长靴后跟上的倒刺间不容地点在剑脊上,瞬间崩断,然后他的脚跟也重重地磕上了剑脊。这一剑本来便是斜斩,又被这一脚带得偏了那么一偏,当即便滑了出去,连马甲的边儿都没有擦到。 然而这还没完。 那角马只是轻轻跃起了一点点高度,这种动作叫做小跳,是用来增加瞬间爆力的。是以当角马落地以后,后腿猛地力蹬地,瞬间速度便陡然增加了一半有余,眨眼间便把那个持剑近卫甩出了一个马身的距离,骑士便在此刻动了反击。回身抖腕,将长枪甩出一个弧线,射向近卫地后背。 那名近卫此时的状态,在国产武侠小说中便叫做招式用老,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还没恢复平衡的时候。骑士的这一枪直奔他后心而去,快如闪电矫若游龙,如果扎中,必然是一个前后透明的大窟窿。 那近卫毕竟是个超过7级地强大武士,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余力拧身横剑,险而又险地格开了长枪,骑士连续被含着斗气的长剑两次刮着,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大口血,明显是受了内伤。但他却并未因此完全失去战力。反而借着近卫的一格之力,猛地甩出长枪,把冲过来打算拣便宜的倒霉蛋抽了个跟头。然后横枪护身回气,放慢速度让到了冲锋线路地旁边。 那名持剑近卫同样在一格之间借到了力,但毕竟是被动防御,不可能完美地借力稳定重心,如果再给他哪怕一秒地喘息时间,他也能够凭借着高强地武技重整旗鼓,但是就在3秒内,他连续受到了三次攻击,三名骑士一秒一次地攻击就像是一**的海浪。一点喘息之机都没有给他留下,勉力格开两枪以后,第三名骑士轻松的一枪,在他的脖子上扎开了一个血洞,他圆睁着双眼,不甘地倒了下去。 这一波如潮水般的连续攻击,带给李理的是颠覆性的震撼。 如果没有看错,那名近卫应该是一个8级剑士,而四名天界净炎精骑却只是6级武。如果是在平地上战斗,这四名骑士还不够8级剑士30秒杀的,武间越级挑战便已经足够艰难了,何况这还是越阶挑战? 可是就是这么四名比较起来稍显“脆弱”地骑兵,在十余秒内格杀了强大的8级剑士,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一名骑兵吐血负伤,这是多么惊人地事实?! 天界净炎这种松散的战斗阵型,虽然只适合突破同样的松散阵型,但它简直把骑兵冲锋的威力挥到了极限。 前列骑兵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多杀伤敌人。如若不能,也要破开敌人防御。留待后面袍泽解决。而后面的骑兵也本着同样原则,能杀则杀,不能杀也决不恋战,始终保持高速冲锋态势,将敌阵一突到底。 若是受了伤,无力继续继续冲锋,那就让开冲锋路线,暂且困守一段时间,待到后面的生力军突过去五名八名,身边将再无可战之敌,自然不会再有被围杀之危,便可以轻松地缀上队尾,随着大队凿穿敌阵。 这种战法,就如同海潮扑打礁石一般,一波一波无穷无尽,纵使岩石再坚硬,也总会有被凿穿的一天。李理自问,换了他去面对这种攻击,连打带躲迷雾幻象全部用上,或许有机会磨死一支百人中队,但是队伍规模一旦超百,那他就必死无疑! 李理的魔力盾可以说是9级以下最强,瞬法术又多,威力又大,实战地话,打赢9级职业也并非难事。现在连他都这么悲观,可见天界净炎这种海潮攻击的强大,实在不是个把强能够抵御得了的,如果这支军队将平均级别提升到7级以上,甚至更高,以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对生命的漠视和极端的冷静与服从,那么当安吉莉娜需要的时候…… 李理摇摇头,不打算再想下去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很逆天,现在看来,他还远远未够班,只有女王才可能成长为真正的地狱使。 这个看似无法无天的家伙很清楚,就算他年纪轻轻地就踏入圣域,任性起来能干的事情也无非就是调戏调戏圣女、有事没事欺负一下不长眼的贵族,真能把天捅破的大事,他不可能去做也没必要去做,假设万一生了什么大的不愉快,其它势力绝不会眼看着矛盾激化----古往今来桀骜不驯的强悍法师多了,中古时代社会基础不一样且不必提,本纪文明里,除了一个约翰*法雷尔曾经把大陆搅和得翻天覆地,其他的超级强,不都是安安稳稳一辈子么? 脾气暴躁不要紧。真要有不长眼睛的笨蛋激怒了圣域,有的是人愿意把那笨蛋绑好了送过去。 草菅人命也不要紧,贵族杀奴隶就跟割韭菜似地,杀平民也不过是赔钱地问题,圣域因为私人恩怨杀掉个把伯爵,贵族院当天就能把死贬成平民。事情真要闹大了,也不过是三句谴责两次抗议一份“不准入境”文件地几年扯皮。 有点小野心根本不值一提,没有一个帝王不梦想着请到一位圣域坐镇,不贪心不过分,国主就仗势欺负敌国去;野心太大踩线了,国主大不了窝囊一阵子,等着教会来找丫火拼,最惨不过同归于尽,与衰亡灭国有什么区别? 贪花好色喜欢到处留情就更不是毛病了。史上最操蛋地色魔圣域约翰*法雷尔骗了一个圣女两条龙三四个公主,也没真的引世界大战弄到生灵涂炭,话说他要不是没事总找大人物打架。你情我愿的事情真未必值得拿那么多条人命去填,可是填到最后,教会和公会也没真正撕破脸皮不是? 所以说到底,圣域法师的力量还是用来威慑的,从没有在人类社会里释放过,兽潮入侵、人魔战争时期动过几次禁咒,可也没砸到人类头上。总体而言,圣域法师还是建设比破坏多。 换个方向说,人类世界里地常规战争毁灭了多少文明?古往今来。真正的屠夫只产生于国王和将军中,教会的十字军东征把中东打成了一片废墟、连接走廊左右埋下亿万枯骨、安亚大陆曾经面临过几次超规模动乱……统统都是人类自己干的好事,法师极少参与其中。 一个有野心的国主如紫女王、一个信奉战争为使命的将军如安吉莉娜,这种人折腾起来,那才是万里汪洋血、零星枯骨飘,如今紫女王有这个势头,安吉莉娜也不怎么安分,如果这两个人撞到一起,中部大陆乃至整个世界。那可真就热闹了…… 从李理身边这三百天界净炎精骑的强悍实力就能看出来,安吉莉娜女士不知道都磨了多少年跟着海茵里希大公的那支天界净炎以磐石为号,极少行那主动出击杀人盈野的雷霆手段,与安吉莉娜现在掌握地这支天界净炎哪有一点相象? 单说她那个晴空之号,细琢磨起来简直能让人冷到骨髓里,天界净炎是纯化之炎,从来不伤无罪之人,安吉莉娜哪管这个?这暴力女信奉混乱之主,行事跟李理的法师之誓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凡是死在我手下的都有罪。“净天如琉璃”。杀光自然就没罪了。 “这个疯子!” 李理嘟囔着低声骂了一句,很不要脸地把自己划进了正常地正派人中。就仿佛他压根没有参与其中,更没有因此而期待兴奋一般。 “你在嘀咕什么?” 安吉莉娜的耳朵真让人无语,李理眼看着她从十米外贴过来,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自己,一边舔着性感丰润的唇角,一边问。 “没什么,在惦记法拉和米琳达而已。”李理眼皮也不眨一下地撒谎,随手指着前面不远处,指挥所台阶上站着的那一小群人问道:“他们怎么办?” 安吉莉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拨马斜切,远远回道:“等一会再说,跟上!” 李理集中精神拿天上的卫星照了张全景图,很快就看明白了形势。也不知道安吉莉娜什么时候下达的命令、如何同骑士们沟通的,这三百骑冲锋的时候看似是直线,其实一直在向左右两侧斜切,主要是因为近卫方阵紧贴着指挥所,真要直线冲过去,肯定撞房子上。 如今三百骑划了个平滑弧线,恰巧从房子旁边掠了过去,冲锋路线上再没有一个能够站起来的近卫武士,但是指挥所正面还有五十来个敌人没有受到攻击,再加上从指挥所里走出来地十来名高级将军,需要清洗的人大概就只有这么多了----后面军团里或许还有一些中级军官也不那么忠诚,但是正所谓蛇无头不行,高级将领被一网打尽,剩下的小杂鱼也就不必非得杀之以正典明刑了,交由贵族院或军务处、监察局处理就行。 三百精骑画了一个圆,重新汇合到一起以后。慢慢地向前推进到离指挥所50米不到的位置上停了下来,静立不动。 李理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距离……安吉莉娜想干什么? 很快,李理就知道了----安吉莉娜驱马向前走出两步,随手把长枪**地面,冲对面喊了一句:“菲利普*霍克伯爵,请出来答话。” 霍克?! 这个名字把李理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狼牙霍克家族搀和到南方**这件事里面----如果有,也应该是支持大公的吧? 没等李理想出点头绪来,对面人群呼啦啦地向两边分开,中间走出来一个身高特别可怜的小老头。 小老头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典型的贵族将领打扮---军服、长靴、佩剑、白手套、短柄马鞭。必须得承认,这身打扮并不丑,但是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李理这边背光,看不清他地脸。索性把法师之眼拉了下来,凑近了仔细看。 看了没几眼,李理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地熟悉感。仔细分析起来,大概是见过和他相貌接近的人。李理回忆了片刻,通过菲利普这个姓想到了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在霍克家见过的那个小菲利普,双眼间距5公分的骄横少年。 仔细对比一下,越看越觉得像,这个小老头地眼间距倒是没有5公分那么夸张,但是也有将近4公分,没比小菲利普好看到哪里去,还吃了个身高未过标准线的亏。 李理忍不住暗乐:这个菲利普家族是不是信奉纯血论的近亲通婚家族啊?怎么一个个都没点人样呢? 他这边腹诽得正欢乐呢。安吉莉娜哐啷一下,扔出来一句极其彪捍的话:“自己授,我保你那个歪瓜劣枣地孙子不死!” 小老头当即被气红了脸,两只眼睛几乎整个竖了起来,怒吼道:“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么让我授!大侄女,你最好还是回头看看,再过两分钟,恐怕你想走都是个问题。” “冥顽不灵。”安吉莉娜摇摇头,遗憾地叹了口气。“菲利普家族,自你而绝。” 这句话地声音并不大,李理也不过刚刚能听清楚而已,但是他注意到,安吉莉娜话音一落,对面有很多人突然就变了脸色,小老头那张异形脸,更是憋得跟酱茄子似的。 只见他一甩马鞭,扭头大吼道:“士兵们。这个狂妄地女人不仅仅是在威胁我。同样也是在侮辱你们!天界净炎的确很强,但是他们只有300人。而我们只需要坚持2分钟!生或死,荣耀地胜利或屈辱的失败,由你们选择!” “这家伙激励士气倒是一把好手……”安吉莉娜嘀咕了一句,虽说听起来像是夸奖,不过语气里满含不屑,也幸好这句话是正常声音,否则某只酱茄子恐怕会有爆浆的可能。 扭头看看后面正在步步进逼、一点点将天界净炎压向这里地超大型混合方阵,安吉莉娜撇撇嘴,笑着问李理:“你有没有什么法术需要实验,或是玩一把的打算?” 李理哑然失笑,摇头道:“我的范围法术不适合这种情况,一个个点杀恐怕会很累,你自己搞定吧。” 安吉莉娜干脆的很,闻言也不废话,随手拔出了插在身边的长枪,高高举起来向后摆了摆,又向前点了点,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催马加速。 距离总共只有50米,角马的爆性并不好,很难在这么短的距离把速度加到最高。李理也看不懂安吉莉娜想干什么了,速度不够高,冲过去也很难撕破敌阵,再说对方身后就是房子,难道她想扮演坦克? 不过仔细观察一番过后,李理现不对了:安吉莉娜,以及她的净炎精骑,他们握枪的姿势很奇怪,阵型也散得太开太乱了些…… 李理心里一动,马上想到了最大地那个可能。情不自禁以怜悯的目光望向了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倒霉小老头。 小老头终究不是个草包,此刻,他终于也意识到了不对,脸色勃然大变,愤然怒吼:“卧倒闪避!他们要投枪!” 小老头的反应不算慢,然而终究还是晚了。 当他喊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天界净炎精骑们刚刚跑完1米,正在控马进行小跳。 当他喊到“他们要”的时候,角马已经完成小跳,开始了落地后的加速。 小跳过后的加速,可以将角马的瞬间加速度爆到接近最高地程度,当然,重骑的阻力那么大,决计不可能真正将速度加起来,但是把瞬间加速度利用好了,却足以将骑枪投出正常情况下的几倍威力,3米的距离对于速度快如箭矢的长枪而言,眨眼可至。悲剧就此生。 冲营的天界净炎精骑只携带了少量的弓箭,这是小老头信心满满的原因,也是他的噩梦根源。 没有真正见到过地人很难想象那种威势,300支长枪并不多,但是必须考虑地是,每一支长枪都长达260厘米、重达10几公斤,这种凶器以接近甚至超过箭矢的速度被射出来,用摧枯拉朽裂墙碎石来形容绝对不过分,强悍地武或许可以格开一支两支,但是他们集中在宽十米厚几米的空间内,面对的却是300支长枪,几乎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 而事实也是这样,没有任何人幸免。 菲利普小老头应该是一个比较强大武,所以他受到了安吉莉娜的特别照顾。号称11级以下最强剑士的安吉莉娜借助马力投掷出来的长枪拖着一连串的音爆,先是将挡在小老头前面的两名近卫炸成肉沫,然后将这位尊贵的伯爵钉到了指挥所的台阶上----小老头并未因此而得以留下一具全尸,他的右手整个不见了,白手套,镶着宝石的短柄马鞭,全部不见了。 重甲步兵混合方阵已经逼近到了300米内,李理顺手点燃了木质的指挥所,熊熊火光冲天而起,十余秒过后,沉闷而规律的脚步声停了下来,视线所及之处,尽是一张张呆滞麻木的脸庞。 战事已完结。 不知道兄弟们是否满意,1个小时,我是疯了……多送900字,号召兄弟们继续订阅支持,谢谢。 第五十九章 导火索 .安吉莉娜没有受降----甚至都没有要求东南卫戍军投降。该章节由这个悍妞施施然地驱马行到指挥所门口台阶处,从老菲利普的尸体上拔起长枪,然后转身漫步到混合方阵前,面对着近万名前一刻的敌兵、现在已经丧失思维能力的可怜蛋,冷着脸进行了一次诡异的训话。 “东南卫戍军军团长菲利普*霍克伯爵背主叛国,现已伏诛。愿意以身相殉的,请上前一步。” 安吉莉娜缓缓地扫视过全军,目光如冷电一般凛冽锐利,被她注视到人或是低下头、或是握紧拳头、或是左右四顾、或是傻呆呆的不知所措,但没人上前。 “很好。”安吉莉娜满意地轻轻颔,从容威严有如三军主帅。 “听好,站在你们面前的公**神之女、天界净炎现任统帅、南方郡巡查特使,安吉莉娜*海茵里希。也许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她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公国的授权,现在她正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对整个东南卫戍军起审判!” 安吉莉娜猛地提高的音量,声音滚滚如雷,笼罩住了整个校场。 “士兵们,你们犯了错!也许你们什么都没有做过,始终忠诚于公国、忠诚于王室,但是,从你们听从指挥选择拿起武器对抗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特使开始,你们就被绑上了谋逆的战车!” 方阵泛起了小小的骚乱,有些人慌乱,有些人绝望,有些人不以为然,但是不管他们怎么看待安吉莉娜的言,有一点确切无疑----没有人打算继续战斗下去。 “菲利普*霍克伯爵是一个可敬的将军、可悲的野心家、可怜的罪人,但现在他只是一个死人。陪他死去的人不一定全是叛逆,还站在这里的也未必尽是忠臣,无论你们忠于谁、忠于什么,活着才是真正的幸运。[..info超多好看小说]请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周围地尸体。仔细想清楚,这样的幸运,不会每一次都降临在你的头上。军人无惧死亡,但是这样不光彩的死亡,是对混乱之主的侮辱与亵渎!我不希望这样的事生第二次,如果你们不能辩明什么是对地、什么是错的。那就干脆什么也不要做!听懂了没有?” 方阵里悉悉索索地乱了一阵,过了片刻,方才响起一阵七零八乱的应喏。 安吉莉娜沉着脸,从左到右,第二次扫视全军,目光所到之处,杂声全消,甚至还有不少人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 良久。安吉莉娜再次开口。一字一顿从嘴里挤出来地。还是原来地问题:“听……懂……了……没……有?” 短短一句话。用了将近5秒才说完。冷冽地声音钻进士兵们地耳孔。带来地是针扎刀割般地疼痛。习惯了服从长官命令地士兵们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屏住呼吸。等到安吉莉娜提问完毕。猛地吐了出来。化成一声惊雷。 “是!” 巨大地声浪简直能把人冲个跟头。李理揉揉麻地耳朵。心里满是叹服----安吉莉娜。真是天生地将军啊…… “东南卫戍军编制即刻取消。从今天开始直到军务处派来新统领以前。全体军官士兵不得擅自离营。违以逃兵罪论。其他诸事。尔等自行决定。” 训话训到这里。也就算彻底完事了。安吉莉娜摆摆手。沉声下令:“解散!” 名不正言不顺的滑稽命令倒是下出来了,可士兵们压根没动作。只是一个劲地拿眼睛瞟着长官。 安吉莉娜也不理会他们的反应,一夹马腹,视若无物地径直前行。 才只走了几步,离方阵还有好几米的距离,前排的士兵们便已经纷纷闪向两侧,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李理同刚刚摸到身边的法拉相视一笑,拍马跟上,阅兵似的穿过整个方阵,一点一点的没入黑暗。 出了营寨。大军毫不停歇。直扑西南边境。 一直奔驰出好几里地,米琳达才缓过劲儿来。伸手拍着胸脯,连喘带笑地叫了起来:“天啊,太刺激了!原来打仗这么好玩!” 米琳达伸手挽住李理地胳膊,兴奋地唧唧喳喳,差点就把李理扯下马,李理无奈,只好放慢速度靠了过去,听她泄。 “我骑在马上冲过去,他们骑着马冲过来,就像骑士决斗一样,我们同时挥刀……刷地一下,他睁大眼睛,伸手捂着心口,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我,然后一头栽下马背……” 李理哭笑不得。冲锋交战拿长刀扎人心口,那么大动能撞身上还得摆完pose才往下掉,感情这是国产电影? “我杀死了3个士兵,连块油皮都没有碰破,打仗一点也不可怕……”米琳达小女孩似的咯咯笑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惊一乍地扭头望向法拉,“对了,还得谢谢姐姐保护我,要不是你,我差点就被那个大胡子给偷袭到……” 要不是跟着天界净炎一起行动,十个法拉也保不住你。 李理在心里头嘀咕了一句,给耳朵开启了自动过滤功能,转头望向法拉。 法拉俏皮地笑笑,在手指间弹出一道电弧。那意思大概是:我也没事,小意思。 李理点点头,心里头满欣慰的。这次冲营把法拉和米琳达带进去,多半还是出于让她们见识见识真正战争的考量,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所以要让她们慢慢适应,这次的机会很难得,强度低、危险小、场面不算大,正适合历练。现在看起来,效果不错。 唧唧喳喳了半天,米琳达终于泄得差不多了,很快就重新安静下来,但是在彻底安静下来以前,她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半是羡慕半是失落地凑过去悄悄对李理说了一句话。 “安吉莉娜好帅……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像她那样充满自信地独自面对困难呢?真想早点帮上你的忙……” 一句话说得李理心里暖洋洋的,他伸手捏了捏米琳达地下巴,笑道:“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不要心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一定可以的。” “恩!”米琳达重重点头。悄悄瞟了一眼法拉,见她没有注意,迅速抓着李理的手轻轻吻了下,然后像是扔烫手鸡蛋似的甩到了一边。 李理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法拉,清晰地在她唇角捕捉到一抹微笑,好笑之余,也觉得心胸为之一阔。 又跑了大概一个小时,安吉莉娜终于下令扎营整歇,现在其实还不到夜里12点。换到住在蒙巴的时候,这会儿正是贵族们玩得最疯地好时光。7点多开始11点结束,用半场舞会的时间完成一场战斗。可见天界净炎这场仗打得多么干脆利落。 简易营帐一搭起来,米琳达和法拉就直接进去休息了,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运动时再兴奋再有劲,只要一停下来,那种疲惫就能让人站都站不起来。 李理挺想过去给她们按摩一下地,不过还有很多事要与安吉莉娜商量----这女人地嘴太严实,不到行动前一刻,绝对不漏半点口风。现在不谈,估计就没机会谈了。 行军中主帅也没有床睡,一顶帐篷就是特殊待遇了。李理不挑剔,却也没客气,直接盘腿坐到安吉莉娜的毯子上,劈头就是一句责问:“你是故意想要把我们拖下水地吧?” 安吉莉娜慵懒地坐到李理身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李理打熄火了:“你自己送上来的……” 李理郁闷坏了,偏还没话反驳,气得直磨牙。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会介意这种小事的。”安吉莉娜好哥们似的搂上李理的肩膀,轻轻摇晃着,拿出迷死人不偿命的哄小孩手段,腻声道:“不就是担心芬妮和米琳达承担压力么?放心吧,霍克家族的势力范围一直在北方,东南卫戍军的事儿只是老菲利普地个人行为,霍克侯爵早下定壮士断腕的决心了。虽然你们无缘无故地搀和进来的确容易遭人记恨,不过霍克那一大家子现在尽是旁支,第二代里都找不出来几个比芬妮地位更高地。谁还能把她怎么着?些许几句怪话。芬妮自然有办法解决,哪轮得到你操心?” 李理知道安吉莉娜说得有道理。却还是冷哼了一声,犟嘴道:“霍克家族真有意见也得忍着,我担心的是菲利普家族。老菲利普谋逆,最多不过剥爵,他们的家势可不会在短期内颓败,真要想找人撒气,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端。” “死人会有什么气?” 李理听得一惊,讶然望向安吉莉娜,看到的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瞬间就把整件事里种种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想明白了几分。 “这件事不仅不值一提,甚至都不值得费神去想。我猜你应该对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更感兴趣吧?是这样的……” 营帐内响起窃窃私语声,有关菲利普家族的话题就此打住,但是刻意回避地人和接受回避的人都很清楚,这件事所遭成的影响,将会深远到无法想象----导火索,不就是用来引爆炸的么?被波及到已经势不可免,但愿不要受伤才好……****************** 第六十章 风波 .菲利普*霍克伯爵兵败身死的消息第二天就传了出去,像一道冲击波一样,迅速席卷整个中部大陆。阅读最新章节 这个世界的消息传递速度不可能快过网络时代,却也不会比电报时代慢太多,通过晶石远距离传递文字信息不是高难的技术活,低级法师的成分很复杂,效忠于什么势力的都有,所以短短12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不仅整个中部大陆的所有大中型势力都收到了这场战斗的简报,安亚的主要政权也开始把关注的目光投向阿里蒙巴两国交界,一时间,各国的政治外交舞台上风云骤起激流涌动,和平就像是被几根脆弱支柱支撑起来的空中花园,被潜流稍一冲刷,便开始摇摇欲坠。 科姆林宫的后花园里,蒙巴大公与查尔斯相对而坐,他们中间的茶几上,扔着一份新鲜出炉的东南边境战事详情分析报告。 “父亲,这份报告有什么问题么?或还是,您有什么问题?” 查尔斯沉静地开口,似乎永远都在微笑的他,在单独面对自己的父亲,这个公国的当代掌权时,却是出奇的疏远淡漠。 蒙巴大公摇摇头,道:“这份报告过于夸大了某些东西,着眼点也不那么精当,不过这些都不算问题。” 刻意顿了顿,大公若有若无地瞄了一眼大儿子,不出意外地没能察觉任何异常的情绪波动,大公情不自禁地缓和了语气,继续道:“我知道你和莱茵哈特、安吉莉娜有过某些约定,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不过这种东西并不难猜,真正让我好奇的是你的态度----不要把它理解成为一个必须回答的问题,我说过了,我只是好奇,如果愿意,你就说说。如果不愿意,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 查尔斯礼节性质地微微一笑,不疾不徐地道:“我的态度和您的态度在大方向上没有任何差别,所谓的协议,我没有向您专门汇报过,但也没有刻意隐瞒。不是么?事实上,我一直以为,这是一次得到了整个公国高层默许的行动。而安吉莉娜干得确实很漂亮,您说呢?” “是很漂亮。”大公先是点点头,不在虚伪地掩饰对于对整个协议的知之甚详,紧接着语气一变,皱眉道:“但是我不记得你地计划里包含着向法师公会寻求帮助的片段,更看不到把王室成员也牵扯进去的风险,但是事实恰好相反----两个忌讳。同时变成了现实。” “李理当时也在场,他是参与了密议的一员。”查尔斯轻飘飘地回了一句。 “所以现在的情况只不过是让他更深入地参与进去了而已……你想表达的意思是这个么?” 蒙巴大公静静地注视着查尔斯。毫不掩饰脸上地失望。查尔斯微微垂下眼睑。倔强地不肯回答。 带着一颗开诚布公地心而来。却只得到这样地对待。蒙巴大公一时间颇有点心灰意冷地感觉。半是恼火半是无奈地抿了抿嘴唇。蒙巴大公叹息道:“好吧。我知道你地态度了……” 大公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是在转过身地时候。忍不住犹豫了片刻。然后语重心长地留下了一番劝诫:“你是这个公国地继承人。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但是有些事。你还是太想当然了。李理是一个很有潜力地法师。也有很大可能成为蒙巴最值得依靠地盟友。(..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像他这样地法师永远不会成为真正地自己人。与其花费巨大地精力去尝试利用他。还不如和他保持距离。凭自己地力量做事。也许我们力有不殆。不能把事情做到最好。但是起码不至于让事情彻底失去控制。为更高层次地麻烦买单。” “年轻人有些开拓心进取心不是坏事。但是你要明白。蒙巴现在地情况不允许你进行开拓。做个守成之君并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在动荡不安地时代中做守成之君。那就更难。” “权术地真谛在于平衡。而平衡地真谛在于依赖所有人。但绝不依赖任何人。就这次事件而言。你给安吉莉娜地承诺实际上已经超出了你地控制极限。放弃对这样一股庞大力量进行控制。最大地可能不是消灭敌人。而是将自己连同敌人一起毁掉。李理与法拉地意外加入就是一个征兆。我不希望继续生意外。但是假如意外必不可免。那么我希望。这件事能够让你成长得更成熟些。” 一大通坦诚、直白地心里话倒了出来。蒙巴大公轻松地微微一笑。转身大步离开。查尔斯目送着日渐苍老地父亲消失在林荫间。细细地咀嚼着这番语重心长地教诲。脸上轮番闪过迷惘、挣扎、坚定决绝。 “父亲啊……您手腕灵活英睿威严掌权近30年,自然拿得住这些骄奢淫逸自守自重的豪门望族,可是应付公国内耗也几乎牵扯去您的全部精力,即使这样,也不过是勉强维持住平衡而已。假如有一天您如阿里大公那样撒手而去,我有什么能力把这平衡守下去?您以为我与莱茵哈特是锐意进取喜欢兵行险招、以小搏大之辈,却不知道,实在是局势如此,不得不拼死一搏罢了!紫女王终于等到了让她隐忍多年的机会,此时若不争,无异于束手待毙,争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应该如何抉择,还用多说么?至于李理……过不了这一关自然一切休提,若是侥幸过了这一关,父亲您倒是大有希望再压他十年,可是到我掌权的时候,恐怕他早已经站到那云海颠峰之上了……” 出神地凝视着茶几上的可笑文件,查尔斯喃喃自语着,长长叹了口气。茵哈特正疲惫地躺在宽大地靠背椅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那罗子爵聊天。 “你是说,天界净炎的战斗力真的如传闻那般恐怖?” 那罗子爵恭谨地低下头,直言不讳地道:“根据传回来的战报判断,恐怕这支军队要比传闻更恐怖。” 那罗子爵顿了顿,见莱茵哈特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这才继续分析:“天界净炎已经有将近30年没有真正出动过了,老军神以磐石为号,用兵稳健,非有大优势则决不争胜,可以说,他从来没有全力挥过,而是一直凭借着过人谋略,拿天界净炎当普通精锐来使用。所以,在以往的战争中,令人畏惧的不是天界净炎这支军队,而是掌握着这支军队的军神。” “但是这次不一样,从已知情报上看,安吉莉娜将军在这场战斗中并未表现出特别令人惊艳的才华,倒是天界净炎本身的光芒更耀眼----两天行军620里、当夜动正面攻击、3小时破营、尽斩东南卫戍军高级武士、全身而退无一伤亡……大公阁下,您也是知兵事地人,这种种匪夷所思之处意味着什么,想必您比我更清楚。所以,毫无疑问,这是一支绝对不容小觑地强军,只要安吉莉娜具备老军神一半的能力,我们国家就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以与之一搏。” 莱茵哈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悠长,就仿佛是睡着了一般。那罗子爵毫不惊讶,只是安静地等着,良久以后,莱茵哈特终于开口说话,一张嘴就是一个让人为难到了极限地问题。 “这么说,我们的皇家骑士团也不行?” 那罗子爵突然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学生了,自从回到阿里,莱茵哈特就立即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在李理那里吃了那么多亏,最后那小半个月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但是才一回到王宫,他就将先前的种种不愉快全部抛到了脑后,偶尔说起李理,态度也十分温和而欣赏,就仿佛是在谈论许久不见的好朋友,所有知道联姻事件的大臣贵族,无不惊诧莫名。 想了想,那罗子爵把每个将军都知道的废话又说了一遍:“皇家骑士团的角马不足,在驯化上也有些问题,一直未能成规模的应用,仅这一项,两支军队的持续作战能力和战场激动能力就差了不止两倍。” “再有,皇家骑士团的成员大多是受过正规骑士训练的真正骑士,您也知道,骑士训练和真正的杀戮机器训练究竟有多么巨大的区别,也许他们在个人战斗力上能够胜过天界净炎的普通骑兵,但是真正以骑兵进行军团对战,恐怕这份战力就要打个不小的折扣。” “最后,皇家骑士团的武器装甲在理论上远比天界净炎的长枪重甲优秀,但是这个价格……” 胃疼了一天,希望明天能好点 第六十一章 风波(下) .“最后,皇家骑士团的武器装甲在理论上远比天界净炎的长枪重甲优秀,但是这个价格……” “我知道。最新章节由<千载>提供在线阅读174套,对吧?”莱茵哈特摆摆手,打断了那罗子爵吞吞吐吐的话,省了他好大为难。 “是啊,174套,分给中级军官穿倒是足够,不过普通士兵的装甲实在无法匹配皇家骑士团的地位。普通的马又负担不起重甲,士兵们的防御始终是个问题,不解决这个,我们是没有资格与天界净炎交锋的……” 莱茵哈特突然睁开眼,那明亮的光芒就像是燃烧的太阳。那罗子爵下意识地收住剩下的话,安静地垂下头。 “告诉军方的那群饭桶,我不管他们有多少借口理由困难或其它什么,总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作战计划,如果可行,我就批准执行;如果不可行,那就让他们全都死在战场上好了!” “这……”那罗子爵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即将出口的劝戒咽了回去。成为莱茵哈特的老师已经很多年了,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从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学生。 “老师,你想多了。”莱茵哈特把目光投向房间顶棚,幽幽一叹:“差距并没有大到无法用人数来弥补的程度,不是么?” “是……”那罗子爵承认了,声音干涩,语气复杂难明。 “那么,目标是什么,我的阁下?消灭天界净炎么?” “不,当然不。”莱茵哈特摇摇头,注视着那罗子爵,认真地道:“别把目标订得太高,安吉莉娜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我相信,她同样是个可怕的将军。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够让她知难而退就好----知难而退,您明白么?” 那罗子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问:“就这么简单?” 莱茵哈特点点头。干脆地道:“对。就这么简单。” “可是……”那罗子爵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说出了心里话:“这是一个难得地机会。如果您决定出动皇家骑士团。那么为什么不再多投入一些。换取一个更完美地结果呢?天界净炎很强大。但是假如冲突真地生。战场必然会是在我们地土地上。我不认为我们有迁就她地必要。” 莱茵哈特毫不犹豫地否决了那罗子爵地提议。他用力撑起上身。以不容反驳地语气。严厉地道:“不。我只需要一场击溃战或微弱优势地惨胜。甚至用全军覆没换她地惨胜也可以接受。如果做不到。我宁愿让她毁掉这个国家!” 为什么?那罗子爵张张嘴。终于还是在莱茵哈特地逼视下把问题吞了回去。深深地垂下头。那罗子爵尽最大努力让声音不会过于明显地颤抖。平静地道:“如您所愿。我会尽力平衡好双方实力。避免过于削弱天界净炎地情况生。” 莱茵哈特微微一笑。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那罗子爵已经弄懂了他地要求。这就足够了。 “您还有什么其它要求么?如果没有。我这就下去准备。” 莱茵哈特摇摇头道:“就这样,麻烦您了。” 那罗子爵深深弯下腰。然后转身离开,在这个过程里,他始终没有再次抬起头。莱茵哈特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直到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书房门口,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等等。” 那罗子爵停住开门的动作,微微侧过头,凝固如雕塑。 沉吟片刻,莱茵哈特缓慢而决绝地道:“如果完不成任务,那就全力格杀李理。必要时,允许他们调动监察内卫,务必要把他留在战场上。” 那罗子爵心里咯噔一下,心跳漏了半拍。如果说先前的命令还可以用“不想同蒙巴彻底撕破脸皮”来解释,那么这个命令就彻底让人无法理解了----这算不算是逼着安吉莉娜来杀他呢? 那罗子爵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巨大的疑问横亘在心头,让他少有地恍惚了整整半天……莱茵哈特,究竟想干什么? 星空圣殿中,星辰之诗跪在空无一物的祭坛前,虔诚地进行着她的日常功课。同其他信徒不同。即使是在祈祷。她也始终睁着双眼,美丽的眼睛像是具备着奇异地吸力。始终牵引着不属于这个位面的时空,淡淡的威压吞吐着涟漪,偶尔散逸出一点,就会令匍匐在她身后地那位红衣主教微微一颤,似是忍受酷刑。 良久以后,星辰之诗终于停下了祷告,红衣主教却仍旧不敢起身,谦恭卑微有如面对主人的奴隶,惶惶惑惑却甘之如饴。 “我知道了。”漠然开口,星空之诗慢慢转过头,扫了一眼匍匐在脚下的主教,淡淡吩咐道:“星空一系,自今日起,不得参与世俗事务。” 衣主教沉声应是,却仍旧一动不动。 “谕告天下:魔王即将出世,凡有信,当谨守神恩,必有归宿。” 旧是沉稳的应和,仍旧是一动不动。 星辰之诗站起身,安静地走出大殿,早就侯在外面的修女默不作声地跟上,一行人越走越远,而空旷的圣殿内,那红衣主教正保持着跪伏的姿势,慢慢地向后挪动,直到距离祭坛足有1米,才慢慢地站了起来,一张带着几许不怒自威气势的方正脸庞上,已经是处处汗迹。 出了门,跪在一旁的白袍牧师连忙送上干净地面巾,待到他的脸色和缓下来,那个看起来很机灵的白袍轻声问:“吾主的意志是?” 红衣主教迅速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以祷告为答,回道:“主说:你且信他,他必可给你荣耀。” 白袍听得似懂非懂,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那么,虔信莱茵哈特……” 红衣主教瞥了他一眼,幽幽一叹:“主已经给他安排好道路了……荣耀之路。” 不大舒服。今天就这么多了,明天补5000。 第六十二章 赌约 .人心总是最难看清楚的,李理并不知道他的加入给整个计划带来了什么样的变数,好在他也不需要知道,不再起主导作用有一点好处,就是同样不必再为种种难题操心,万事都有安吉莉娜出头,他只需要拾遗补缺就好。 说起来也很有趣,安吉莉娜的战斗风格和她的父亲完全不一样,大胆狠辣,却又不是一味地剑走偏锋,计划里每每有异想天开匪夷所思之处,但是细想起来,却让人深感合理,忍不住便会产生“竟然还能这样”的慨叹。 这是一种天赋,与李理那种建立在善于揣摩他人心理之上的逻辑推理能力不同,安吉莉娜的所有谋略都来自于对自身实力的深刻了解和强大信心,是以李理擅长顺势而为借力打力,而安吉莉娜则更喜欢屏弃花巧以力压人,所以李理再一次猜错了安吉莉娜的打算。 “美丽睿智强大的安吉儿女士,我们一定要进攻这座……恩,堡垒么?”眺望着远处那座由巨大石块搭建起来的典型撒沙式城堡,李理感觉到嘴里开始苦。 “一定要。”安吉莉娜笑着点头,安慰性质地拍拍李理的肩膀,补充道:“如果你不希望在胜利唾手可得的时候被一支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敌军狠狠踢**的话,最好还是现在就彻底掐死这种可能。” 李理完全无奈了,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不赞同进攻一座城堡而已----但是看看安吉莉娜的态度,这是什么意思?拿他当“何不食肉糜”的小少爷么? 李理耷拉着头,有气无力地道:“你打算用什么掐死他们?弄点魔性植物给你的马吃,然后让它们驮着将近半吨的负重跳上十米高的外墙?” “弄那么麻烦干嘛?破开城门,冲进去,杀光所有敢于抵抗的士兵,然后把他们赶进遗弃之地----难道这不是一个成功率很高的计划么?” 安吉莉娜瞪大眼睛盯着李理,似乎只要他敢提出异议。马上就要动用武力进行“说服”一般。然后李理马上就怂了。 “好吧,你说得对,不过你别指望我能够提供象样的帮助,那扇大门明显经过魔法加固,我不觉得自己有能力炸开它。” “没关系,我们的时间很充裕。”安吉莉娜拍打着李理地肩膀。眼睛里满是真挚的信任,“一次不行,那就十次,对面没有高级法师,你大可以慢慢来。” 李理呆住了片刻。然后在沉默中变态了:“这就是你地成功率很高地计划?把我扔到城墙底下让人当成靶子射?我是大师。不是炮兵!” 法拉和米琳达马上没心没肺地咯咯娇笑起来。安吉莉娜也在笑。不过那双深邃而清澈地漂亮眼睛里却完全没有任何笑意。有地只是目空一切地骄傲和漠然。 “既然你决定陪我面对这一切并且已经站到了这里。(..info)那么我就不会再去考虑其它地可能。你做得到。而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看。这不是很简单么?别去管什么计划。计划只是为了更好地挥力量。如果我们地力量可以轻易地达成目地。那么还要计划做什么?” 李理默然不语。只是认真地盯着安吉莉娜地双眼。试图从中现哪怕一点点言不由衷地痕迹。但是不出意料地失败了。 他地不满在法拉与米琳达地眼中很无厘头。她们以为是玩笑。但是李理知道。这不是。安吉莉娜也知道。所以她坦然地同李理对视。 拥有另一种社会环境与普世价值观地世界带给李理地影响不会轻易消散。参与进这场清洗计划。李理只把自己定位成一个随从与附庸而已。他不想以任何方式主导计划或成为执行主力。无论是过度付出智力。还是毫无保留地施展武力。都不是他想要地过程。他把自己地态度暗示得很清楚。所以当安吉莉娜第二次试图把他当成主要力量来“利用”时。他反弹了。 必须得承认,李理之所以会有这种让法拉和米琳达感觉很奇怪的心思,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敏感身份,还取决于他对支持和陪伴的理解,这就是那个似乎从不曾存在过的世界对李理的影响,而现在,是表现出这种影响真实存在的时候了…… 微微上翘着嘴角,李理眯起了眼睛。灰黑的瞳孔缩小成幽暗地深黑。内里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某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信念。 语气淡淡的、语速慢慢的。李理对安吉莉娜道:“这场战争,追根究底还是你的战争,我不想喧宾夺主,不想点亮自己的光环与你争辉,更不想分承尸山血海背后的仇恨,这是你的战争,荣耀是你地、仇恨是你的、骄傲是你的、恐惧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不打算同你分享任何东西----除了失败。我这样说,你还要坚持么?” “当然,为什么不?” 安吉莉娜轻松地耸耸肩,赶在李理皱起眉头以前开口,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李理的全部防备都击碎。 “我的是我的,可也是你地。你地就只是你的,不会属于除你以外地任何人。你既然选择和我站到一起,而我又不想拒绝,那么现在再来区分你我,还有意义么?” 一瞬间,李理似乎感受到了灵魂之海的震动,就像一堵千米高的巨浪狠狠拍在精神上,瞬间就摧毁掉将整颗心围起来的那堵墙。米琳达茫然了,她根本不明白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在她看来,这番话已经不止是深奥所能形容的了;法拉咬着嘴唇,若有所思,惊疑不定;李理定定地注视着安吉莉娜的双眼,眸子里的旋涡急速旋转着,有若星河;安吉莉娜微微笑着,似是嘲讽、似是怜悯、似是宽慰。 四个人一动不动地静立着,时间似乎也凝固了下来,每一秒都如永远般漫长。 李理冷静坚硬、不为所动的表象下。是一颗已经乱掉的心。他实在没有想到,安吉莉娜居然能看到自己的心灵深处。 如果是雷说出这番话,那么李理不会有任何惊讶,即使是并不擅长观察灵魂的老塔,也有能力通过感应一个人的精神色彩来观察他的心灵,但是安吉莉娜只是个武士----她甚至还没有跨越大师地门槛。 这是一种什么层次的敏锐?!李理所谓直指人心的锐利。凭借的不过是能够分辨精神波动的“情绪雷达”,安吉莉娜这才是真正的锐利----不过几个月地接触,她竟然已经把李理这口深潭望见了底…… 李理轻轻摇头,试图驱除掉脑海里的荒谬感觉,却怎么也止不住胡思乱想四处散的思绪。 安吉莉娜没有说错,无论她得到了什么,在李理心中,都如同他自己的一般。或许应该这样解释:从一开始,李理就对安吉莉娜抱有某种特殊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她给李理留下的第一印象像是劳拉,无比贴近李理那颗寂寞的异界心;也许因为她是第一个有能力压制住李理的同龄人,包容得下李理的骄傲----总之。李理对她地感觉很不同。 然后,通过慢慢的接触,安吉莉娜获得了李理越来越多的认同,看着安吉莉娜,就如同看着在异界成长起来地自己一般。到最后,李理甚至隐隐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分身,她的一切成就,李理都感同身受,他自己不能够完成的梦想。都可以寄托到安吉莉娜身上。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李理压抑着自己的疯狂,是因为“另一个自己”更疯狂,所以他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静静地看,就能获得应有的愉悦。 这就像是^网^、看电影时的“代入感”,因为认同,所以无须想象,就能把自己沉浸到某个并不存在于自己生命里的片段中。知道那不是自己,却愿意接受那段经历,也就无所谓它真正属于谁,也就有了修改更正地机会。 李理一直便是这么看待安吉莉娜的。他不会刻意抗拒能够将两个人的生命片段交织到一起的事情生,但是他一定会保持相对的独立,所以他不愿意出力----还是那句话,这是她的战争,不是李理的。 如果不是有这个原因在,李理一定会表现得更积极点。 的确。大师参与并主导一场极有可能带来恶劣后果的常规战争。一定会引起很多警惕甚至敌视,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教会不会搀和进来。其他国家会认为李理是一个“不懂事地狂妄小年轻”,但同样不会轻易拿他当干预借口,那么李理损失的就只有机会成本而已,然而对于李理而言,世俗和神权领域里的一切东西都没有远期价值,尊敬或警惕、友善或敌视,有区别么? 更何况,李理也不是一点借口都没有----莱茵哈特可不是差点抢了他老婆? 一个小肚鸡肠的大师趁火打劫,以国器为代价,报自己夺妻之仇----有这么好的理由,表现得高调点有什么错? 如果换了一个人执行这个计划,李理早就连蒙带骗偷袭下毒打闷棍无所不用其极地帮助蒙巴取得胜利了,后遗症以后再说。 恰是因为疯的人是安吉莉娜,李理才这么克制,把自己定位成全程参与但有所保留的旁观,一方面避免激化矛盾,一方面也能维护安吉莉娜的自尊心。 却未成想,安吉莉娜不仅看清了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恶趣味,还将计就计逼他下水,一举击溃了他地矫情面具和别扭价值观! 他想得倒是很美:这是你地事,当然是你来当主力,我就是一打酱油的,看热闹敲边鼓可以,大事别找我。 可惜安吉莉娜完全没打算惯着他:想看我热闹?没门。既然来了,就得给我卖力气干活,别扯什么你地荣耀你的骄傲,老娘就是厚着脸皮压榨你了,打赢了该骄傲一样骄傲! 对视良久,终究还是心思不纯的李理先败下阵来,如果没被安吉莉娜看透。他还能强硬下去,现在么,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不过李理也很郁闷,说实话,在安吉莉娜说出来以前,李理自己都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或说。他的潜意识是这样想的,但是并没有梳理成清晰的想法。 灵魂的纯化让李理把自己看得更清楚,但是那种效果更多作用在大层面,基本不会纠缠在细节上,所以李理都没有现他对安吉莉娜的感情竟是这般隐晦复杂----不是情爱,胜似情爱,并且结局难料。 很危险啊……不过够刺激,我喜欢! 有点苦涩地偷笑,李理装模作样地慢慢点头。道:“好吧,你赢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全力出手。不过。你不在意荣耀是谁地,我却不能不在意这种疯狂的付出是否有价值。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哦?你想怎么赌?”安吉莉娜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和红润粉嫩的舌尖晃得李理心里微微慌,却不得不强撑着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深沉模样。 “既然你不在乎,我也没兴趣,那就赌至高荣耀的归属好了,多少也能提升点斗志,不是么?”李理挑挑眉梢。漫不经心地下着不知道最后会吊起谁地套儿,“情报、谋略、冲锋杀敌破阵,一切贡献都可以计入其中,输赢判断各凭本心,无论这场战争胜利还是失败,我们之间总能分出个高下,你觉得如何?” “很好。虽然我对于你用必须完成的任务拿来打赌的这种行为感觉很不爽,不过难得你有勇气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也好……”安吉莉娜笑得愈灿烂。把套着完整臂甲的胳膊整个搭到李理肩膀上,伸指轻轻刮摩着李理的腮帮,软绵绵魅惑似的道:“那么,赌注呢?” 李理刚要回答,却陡然现,法拉的精神波动突然变得好奇怪。微觉诧异地扭头一看,只见法拉正面色古怪地忍着笑,看到李理回过头,连忙别过脸去。耳根却微微红了。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也没时间去仔细想,李理索性不理会这个小小的意外。按照自己先前的算计说出了赌注:“我地要求很简单,跪着吻一下我的靴尖就可以。” 此言一出,连米琳达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赌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个世界同前世不一样,吻靴尖不是侮辱,如果主动吻,那就是臣服的表现;如果像李理这样用打赌来达到目地,可以理解成为要求和暗示,不过即使安吉莉娜真的吻了也不代表什么---最多只代表落了下风而已。 “呵呵,你的心不小嘛……好吧,我同意了。”笑了两声,安吉莉娜的脸色突然一变,原先是魅惑,现在却是霸道,手指也勾在了李理的下巴上,“那么听听我的要求吧----如果你输了,我要睡你一个星期。” 法拉手指一顿,缠在指尖的头拉得笔直,紧绷得就像她的心情。而没心没肺的米琳达猛然一愣,既而大笑起来,眼角甚至都挤出了泪花。 当然,最受不了地肯定还是李理。虚空中仿佛响起嘎巴一声脆响,这“好运”的家伙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感觉到下巴砸到脚面上的疼痛,嘴巴张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失语。 这女暴君是要……嫖我?! 天崩地裂!此刻,李理就只有这一种感觉。他倒不排斥和安吉莉娜上床,甚至想起来还会流着口水偷笑。不过前提条件是----他要以胜利身份压在安吉莉娜身上,而不是被穿着皮衣拎着皮鞭的女王绑在床上肆意**…… 想想那种情景,李理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颤抖的幅度大到清晰可见的程度,米琳达又是一愣,紧接着笑弯了腰。 看着安吉莉娜似笑非笑的可恶表情,李理猛地清醒过来,立马恼羞成怒了----话说,李理大少从来都只有欺负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是个老爷们,这时候就不能怂! “很好,赌了!”大吼出声,李理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又挤出来一句:“不过我希望你在吻我的靴尖时,身上是一丝不挂地……” 安吉莉娜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仍旧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洒脱表情,满不在乎地冲李理伸出了手。 李理啪地拍上那只修长有力的玉手,然后一夹马腹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声冷哼:“老实呆在那,不必跟过来……另外,你可以开始准备冲锋了。” 第六十三章 飓风 .浑身油光黑亮高大神骏的角马畅快地奔驰着,这种低级魔兽在高速运动时远不如普通宝马平稳,李理努力用双腿夹住马腹,略显狼狈地抱着角马的脖子,一颠一颠地接近高大巍峨的莱纳莱纳堡。 莱纳莱纳在古通用语中是“再会再会”的意思,这个奇怪的名字据说起源自希烈王朝时代,那年月这里是王朝边境,贵族们送别南下开拓的朋友时总会停留在这里,看着故人远去,喃喃低念再会,好多年以后,这里就有了一个莱纳镇,后来又变成莱纳城,城中走出了一个牛逼家族“天堂鸟布兰特”,布兰特家族的后人就在附近建了这么一座莱纳莱纳堡。 有关于莱纳莱纳堡的一切,李理刚刚知道不久,不过他对于天堂鸟布兰特家族闻名已久---事实上,全大陆的任何一个贵族在学习纹章学家族学的时候,都不可能绕开这个名字。 紫女王的全名极长,所以一般情况下,出现在书面文件里她的全名就是这个----拉玛*布兰特*紫*德里克。 布兰特,便是德里克皇室成员的第三氏姓。 知道了这个,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三国边境交界处会成为三不管地带、被冠以遗弃之地的名字,也可以明白,莱纳城能够成为遗弃之地的中心、中部大陆最有名的罪恶都市,绝对不是事出无因。 啊,对了,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也能够得到解释,比如说,阿里第二边境军团为什么不听阿里大公的话,逼得莱茵哈特要与外**队密谋清洗----第二边境军主要驻地莱纳莱纳堡的名字就是原因。 莱纳莱纳堡的历史不算特别悠久,作为一座纯粹的军事用城堡,它曾经先后经历过三次大规模扩建以及无数次小规模加固,所以时至今日,这座城堡已经堪称要塞。厚重雄奇的风格虽然不受中部大陆贵族的喜爱,但是单论防御,一般性的城堡,能够胜过它的不多。 李理便是在向着这样一座庞然大物动冲刺。 宽阔地能容纳八骑并驶的驰道上孤零零地跑着这么一匹马,马上骑着一个身穿长袍瘦弱单薄的少年,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骑兵。身前是高达十余米占地上百万的巍峨堡垒,这样的场景,无疑很搞笑。 然而没人笑得出来。 即使不认识这个骑士。却总会认识这身纯黑长袍。大师地尊崇地位源自于能够颠覆常规战争规则地强悍实力。莱纳莱纳堡在建造时考虑过遭受魔法攻击地可能。但是想到了并不意味着就有办法解决。为私人城堡进行魔法加固不同于加固公共城市。后由国家来与法师公会协调商议。前却很难请得动足够数量也足够分量地法师来帮忙。所以在这个方面。私人城堡始终无法与城市比拟。莱纳莱纳堡在布兰特家族崛起地时候受到了一些特殊优待。不过效果如何。还有待检验----检验地时刻。应该就是现在。 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站在高高地角楼上。眯着眼睛望着城下那个单薄地身影。藏在袖子里地双手紧握成拳。锐利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肌肉。昭示着他平静面容下地不平静心情。 距离并不特别远。所以还没等他真正想明白一切。李理便已经冲进了站在城堡外墙上地弓箭手地射程。来不及仔细权衡利弊。在布兰特子爵心里。不能冒着被大威力法术正面轰击地风险来委曲求全地想法占了上风。狠狠一咬牙。他向身后地传令官下达了全力射击地命令。 传令官颠颠地跑下角楼。很快。外墙上响起了中级指挥官们地口令声:“长弓手第一队。准备!” 测距、试射、角度调整、覆盖区域划分……乱七八糟但井井有条地一大堆准备工作做完以后。正面上下三层将近600名弓箭手同时瞄准了李理。只待长官一声令下。便要将这个狂妄地少年法师射死在城外。 人类地劣根性就在于他们一方面敬畏力量、愿意服从于掌握了力量地强。另一方面。他们又无时无刻不在嫉妒并敌视掌握了自己永远无法掌握地力量地人。现在有机会射杀一位平时高高在上地法师。不可避免地。从指挥官到小队长到普通士兵。全都兴奋了起来。 “区域覆盖射击、十五码回延、三轮速射,预备……放!” 600支长箭如蜂群一般涌出、向着小小的十平米不到的空间倾泄。箭矢的总数并不多。无法冠以遮云蔽日之类气势宏大地形容词。但是如此数目的长矢尽数集中在这么一块狭小的范围内,这种情景带给外人的观感是极其震撼的。密集的箭矢在接近目标的时候,甚至已经凝实得有如乌云水幕,身处其下的李理,看起来就像是巨网下的虾米一般可怜。 李理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微一抬头,密密麻麻地金属箭头就像是夜空中地星辰,漆黑的箭杆遮蔽了蓝天,入眼地尽是死亡的恫吓,令人心惊胆战手脚酥软。 当然,心惊胆战的绝对不可能是李理。如果这么点小场面都怕,那他还是趁早回去作学问的好。真正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既不是他,也不是身后的天界净炎骑兵和大小老婆赌博对手,反而是角楼上忍不住探出半边身子的布兰特子爵和一众试图创造辉煌的弓箭手。 只见那蓬箭雨转瞬间便跨越了近300米距离,呼啸着蹿向李理,似乎下一个瞬间,这个脸色清秀苍白的少年就要像只刺猬似的一头载下马来。却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好多人心跳剧烈得快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时,李理动了。 双腿**马腹,姿势别扭地踩着马镫站起身,李理猛然高举双臂,嘴里大喝一声,在空气中震起了一道涟漪。 涟漪迅速扩散、不合常理地旋转,只一瞬间,一道体型娇小但极其迅猛狂暴的飓风便卷了出去,空气出呜咽似的异啸。肉眼可见的气流从顺时针方向旋转着呼啸而过,只不过一秒多不到两秒的时间,飓风彻底成型,颜色下青上黑,高度只不过4、米,却轰鸣如雷霆。 李理一向低调。突然搞出这么大声势,自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看着拉风,实际效果必然更拉风。 就在城堡内所有目击难以置信的目光中,600支长箭,全部被绞成了碎片,无一落空。有那零星几支射偏了的长箭,压根就是被飓风从十来米外卷过来的,就如同巨鲸吸水一般,一口下去点滴不剩。只甩飞了一大堆消化不了的金属箭头,映着阳光,似是点点流星。 而此时。李理还保持着大张双臂拥抱天空地姿势,跨下的角马奔驰得愈欢快,那狰狞猛恶的飓风不再扩大,牢牢地将一人一马包裹在风眼中,呼啸着向城堡卷去,这场面,岂是一个帅字了得? 城墙上,士兵们的脸已经吓得白,就连少数队长也忘记了职责。只顾傻傻地看着急速接近的飓风呆。 “混蛋!都在想什么?!射击!继续射击!” 前墙指挥官的怒吼声惊醒了仍旧无法相信这一切地士兵,长弓手们慌乱地搭上箭,不少人的战术动作已经走样,还有许多人压根就忘记了压下角度,匆匆忙忙的第二轮覆盖射击,竟然射出了前后百米的差距,稀稀拉拉的箭矢除了进一步削弱了弓手们的士气以外,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乱糟糟的10秒钟过去了,李理驱赶着声势凶猛的飓风。逼近到城堡外墙100米前,轻轻打马,停到了原地。 不会立即被这样一道凶猛恐怖的飓风卷过来,自然是一件值得欣喜地事,但是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完全开心不起来,颜色愈深沉的飓风遮住了视线,居高临下注视着法师的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隐隐看得到模糊地身影,但是他在干什么、他的表情是什么,却一概不知。 未知事物总能令人恐惧。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的心越跳越快。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如果再不阻止。恐怕会有非常不妙的事情生。只是略一犹豫,他便抛开了贵族的矜持和风度,趴在角楼护檐上,冲着下面吼了起来。 “开弩!开弩!八架攻城重弩,全都给我瞄准射击,立即!马上!” 吼了一通,见到底下的士兵慌慌张张地开始忙乎,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缩回头,回身对亲卫吩咐道:“去把信先生请过来,告诉他,我们需要他的力量!” 新龙套诞生,祝贺小信子同学! 另外,随便说几句。 黑暗信仰最开始写的时候,就打算写一群疯子,这是废柴地理想。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思路一度中断甚至乱掉,这本书开始有了很多不如意,并且很难弥补,废柴只好保证尽力把设定好的人物完整地展现出来,喜欢不喜欢什么的,大家到完本时再总结,好么? 还有,信仰这东西本来无所谓光明黑暗的,那么是什么让它看起来黑暗而恐怖?我慢慢写,大家慢慢看,我不知道答案,希望你们能看到自己的答案。就这样。 第六十四章 对轰(上) .穿过深沉的飓风,李理把目光盯在了黝黑厚重的城堡大门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该章节由<千载> 莱纳莱纳堡的墙体只是普通的整块花岗岩,坚硬沉重,但对于能量攻击并没有特殊的吸收抵御效果,可是这扇大门却不同。 李理自信不会看错,城门的材质绝对是瀚海森林里出产的魔化木,具体是哪一种他不清楚,但可以想象的是,这东西绝对不会比城墙脆弱----即使它的厚度还不足城墙的十分之一。 城门上刷着一层莹润的红漆,那色泽绝不比皇室用具稍差半分。把如此高档的油料用在这里,自然不只是为了彰显城堡主人的富贵与荣耀,这层外衣不但遮盖了城门本身的材质,更盖住了本该浮绘于其上的法阵刻痕,留给外人的只有阵阵晦涩的魔力波动,即使是掌握了天眼和全知的李理,也没法在这么远的距离从混成一团的波动里分辨出法阵的具体效力,因此,当他开始吟唱咒语时就克制住了一击毕功的想法,打算先行试探一番再做决定。 略显冗长的咒语,其实并没有耗费李理过多的精力,改瞬为吟唱,是出于节省魔力精神力的考量,但是长时间静止不动,却让站在城堡外墙上的士兵们越惶惑,胆量并不小但天生畏惧魔法这种神秘力量的士兵们两股战战地举着弓,完全不知道应该立即射击还是等待启用重弩动协同攻击,一时间傻在了原地。 攻城重弩这种武器威力奇大,但使用起来也同样麻烦。日常的维持养护都是拆开来做的,虽然昨天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就已经下令启用重弩保持戒备,但是天界净炎来得如此突然,第二边境军的士兵们还是颇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弩弦已经挂好、绞紧、固定到了预留射击位上,专用巨矢就摆在附近的战备仓库里,但是上弦搭箭还是颇费了他们一番功夫,吱吱咯咯令人牙酸的绷弦声响个不停,慌乱的士兵们喊起了软绵绵的号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越焦急,然后飓风里突然射出来一道红光,拖着彗星尾巴似地残影,狠狠撞到了士兵脚下的城门上。 只听轰隆一声爆响,炽热的气浪涌上城头。瞬间烤焦了附近士兵的毛,少数几个站在城门正上方的士兵摇晃着摔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却突然现了对方耳根处殷红的血迹----很显然,这些倒霉鬼被爆炸震破了耳膜。 沉烟散去,李理仔细观察着微微晃动地城门,摇摇头,暗暗叹了口气。 红光是爆炎火球,火系3级法术。 李理没有选择使用绿色火焰。绿色火焰虽然具备爆炸特性。但是1级小火球在结构上是无法与3级爆炎火球相提并论的,前的威力只有在密合空间里才能得到更有效的挥,轰城门这种事。显然还是用高级法术更合适。 当然。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爆炎火球并没能给李理带来惊喜。城门仍旧完好无损。只是正中心多了一块焦痕----就这一块焦痕。也不是因为对城门造成了伤害才留下地。有损伤地只是涂在门板上地那层漆而已。 不过这事李理知道。站在城墙上地士兵可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了被炎热气浪烤焦地丝。只感觉到了脚下距离地震颤。不由得紧张起来。 “别慌!别慌!他打不破城门。我们地城门是受过魔法加固地!长弓手原地待命。先不要张弓。等重弩准备就绪以后再动协同攻击!” 队长级别地指挥官们尽职尽责地舒缓着手下大兵地情绪。给他们指定目标、告诉他们该做什么。混乱只持续了一小会。当他们现远处地天界净炎骑兵没有任何动冲锋地想法时。大部分人都镇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更高一层地射击平台上。重弩手们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攻城重弩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动攻击!” 吃了这么一颗定心丸。这群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战争。但是从未荒废过训练地“准精锐”们真正地从容起来。有条有理忙而不乱地协调着。准备开始下一次尝试。 李理眯着眼睛,极目远望,很清楚地看见小半已经探出墙体的巨矢。纯金属铸造的巨大箭头起码有枪尖那么大。磨得光亮,闪着寒芒。 “真麻烦……” 嘀咕着。李理放弃了那个已经勾勒好结构的法术,弹弹手指,点亮了一团青光。 “预备……射!”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城墙上方爆起“砰砰砰砰”连成一串地八声巨响,粗如儿臂的巨大箭矢呼啸着穿向李理,紧随其后的是另一波乌云般的精制长箭,就如同八条巨蟒带领蛇群扑向猎物,眨眼间就射至飓风前。 轰轰轰……三声风卷树干似的巨响过后,环绕在李理身外的飓风陡然由黑转清,然后带着坠了一地的碎裂木片消散一空,另外五支巨矢,却毫无阻滞地接近李理身前。 李理的法术凝结速度快得惊人,巨矢破掉飓风的时候,他也正好将法术准备完毕,眼见着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地巨矢射到身前,干脆也不管什么轨迹落点,伸手往前一推,把萦绕在整个前臂上的青光挥了出去。 那青光刚一离手,马上便膨胀起来,一边向外扩散,中心却还在高速前冲,瞬间便在空气中拉成一个圆锥体,像个斗笠似的冲着巨矢顶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过后,青光略显黯淡,但还是在继续扩散,五支巨矢却已经斜着插在李理周围的地面上,尾部指向李理这个中心,微微颤动着,出嗡嗡的低沉响声。 顶开巨矢后,斗笠变成了雨棚,密密麻麻的普通长箭撞在上面,出劈劈啪啪雨打芭蕉似的脆响,然后纷纷落地,犹如撞上了杀虫剂的蝗虫。 李理不屑地撇撇嘴,自顾自地开始吟唱咒文,同时也第一次将双手从袖子里解放出来,在胸前划下一道又一道玄妙地线条。 城堡角楼上,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失态地趴在墙头,大张着嘴巴,呆滞有如木 他不是没有见过强大地法师,不过真正看到大师战斗,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在他地想象中,大师应该躲在看不见也打不破的法阵防御里,用一分钟到半小时的时间来吟唱咒语,然后把视线所及之处全部变成焦土,这才叫真正的魔法师。 以此类推,真正的法师同样应该躲在防御法阵中,用十几秒到五分钟来吟唱咒语,然后把冒犯了他们的人变成焦碳。 所以说,不管法师还是魔法师,他们都应该先架好法阵,保证能够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释放法术,然后才谈得上灭敌。 可是李理都干了什么?先是张开双臂,一个巨大的、像伤害法术更甚于防护远程伤害的飓风就突然冒了出来,在十来米外就把箭矢都绞成了碎片; 然后偷偷鼓捣了一会,一爆炎火球就射中了大门,爆出远超常理的威力; 最后,他居然就这么随手一挥,5支足够穿死50个6级法师的攻城矢就给震飞了出去…… 法克贼的……这家伙真的只是一个7级新嫩大师?!老子见过的最牛逼的法师也只能瞬小火球而已! 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气急败坏地咒骂起来,一边使劲拿马鞭抽打墙壁,一边扯着脖子喊:“上弦!上弦!都***给我动起来!继续攻击!” 喊声起到了作用,但只限于心志更坚定的军官。普通士兵们基本都已经傻掉了,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出自于平民家庭,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恐怖并且匪夷所思的手段?他们只清楚一件事----攻城矢能射进城墙将近1厘米,却被底下这个柔弱的、仿佛风吹就倒的、连胡子都没长出来的小少年挥挥手就给扇跑了…… 对于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新兵而言,这种颠覆带来的是对自信心毁灭性摧毁,虽然更惧怕身后贵族军官已经出鞘的执法剑所以不敢逃跑,但是他们还可以选择丢下武器扒着墙头死活不起来,并且一边高喊着“魔鬼”,一边向神乞求宽恕,哪怕军官就在身后使劲踢打也要念完祷言再说,一时间,场面变得极热闹极搞笑。 “这些傻兵,对法术的认识程度貌似相当浅薄?!”半是迷惑半是好笑的摸着下巴,李理兴致盎然地微微一笑,喃喃道:“既然如此,那就再给你们来点惊喜吧……” 今天大学同学来废柴家乡公干,废柴热情招待,结果两杯不到半瓶啤酒就把自己放倒了……废柴知耻而后勇,决定一会重出江湖再战一场,兄弟们为偶祝福吧…… 第六十五章 对轰(中) .李理所谓的惊喜,只不过是一团幽暗迷雾而已。<千载中提供小说在线阅读> 虽说把幽暗迷雾扔到一百米外的城头很夸张,但是在没有其它法术配合的情况下,单纯的迷雾只能用来吓人,完全没有攻击力可言。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辅助性法术,起到了爆炎火球也没能达到的效果。 李理装模作样地吟唱了十几秒钟,然后伸手一指,城头上就彻底被幽暗迷雾覆盖。士兵们原本就心慌意乱,提心吊胆地看着李理施法,突然间眼前一片漆黑,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已经死了,当即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如果只是扯着脖子叫,那倒也没什么,关键好多士兵不只叫,还没头苍蝇似的跑来跑去,城头上一共才多大点地方?大多数离开了位置的士兵在湮灭了方向感的迷雾中跑不出几步,便纷纷栽了下去,噼里啪啦的一个劲往城内掉,摔死也就罢了,悄无声息地升天归西,谁也不打扰。摔得半死不活的那些士兵却叫得越凄厉,给还活着的袍泽带去了更多的恐惧,让他们更慌乱、更容易掉下城头,恶性循环一旦开始,结果就只能越来越坏。 幽暗迷雾总共罩住了将近200名士兵,除了少数立即趴到地上的机灵人,其他的不是自己掉了下去,就是被别人挤了下去,不过短短的半分钟时间,两个中队的士兵就减员三分之一,换成一爆炎火球,也不可能取得比这再好的成绩了,因此李理笑得很是开心。 当然,这些士兵不是白痴,挺过了最初的慌乱以后。不可能还会第二次上当,但是那也没关系,幽暗迷雾的用途本来就不是杀伤,它的真正意义在于能够有效地阻断视线,再扔几团过去。什么长弓手什么攻城弩,全都要哑火----威力再大,打不到人也白搭,不是么? 李理也不装相了,抬手就是一记瞬的幽暗迷雾,3、5秒钟就能封死方圆百米地一段城墙。莱纳莱纳堡的前墙上下三层,全部加起来也不够10团迷雾封的,是以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正面城墙就被李理封死了一半有余。 却是就在李理造烟造得最欢的时候。城中突然刮起了一阵微风,无形无质、如春风一般和煦地清风吹过城头,幽暗迷雾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士兵们甚至还没有察觉到异常,便现天空突兀地恢复晴朗,不由得大声欢呼起来。 李理皱着眉,停住手。遥遥望向城头。 这是……林间清风?李理感应着那淡淡的魔力波动。不那么确定地做出了判断。 林间清风。是一个2级风系法术。这个法术没有任何攻击力。唯一地作用。就是用来驱散迷雾类法术或是真正地迷雾。只听这个法术地名字就可以想象得到---清晨地林间氤氲着乳白色地晨雾。一阵微风吹过。雾气被涤荡一空。露出苍翠地树林…… 好吧。名字很诗意。但是效果很操蛋----当然。只有李理这么想。 不管怎么说。李理地尝试失败了。并且问题很可能比他想象得更严重----因为他不可能知道。那位站到他对立面地法师究竟是什么等级地、有多强实力、身后是否还站着某位大师。 这是一个大问题。 魔法师很少直接参与进这种等级地常规战争。李理是个意外。但意外通常不会接二连三地出现。所以他倒是不担心打不过里面那位。只是该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却不那么容易决定。 毕竟这里是布兰特家族地私领。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第二边境军中地法师。一定与布兰特家族有很深地联系。这就意味着。他地身后很有可能站着某位大师。 魔法师不会臣服于世俗全力,但是地确有少部分魔法师有着极其鲜明的政治倾向,就比如法拉地曾曾曾祖“空间先驱”柯特*科莱尔,这位受人景仰的大师在踏进圣阶以前,没少明里暗里地相助蒙巴王室,连“科莱尔法阵”的所有权都是属于蒙巴王室的,该大师的立场可见一斑。只是踏进圣阶以后影响太大,再加上年岁渐老,心性也愈纯粹坚固,才没有继续为蒙巴王室提供帮助。 有这样的例子在前,谁还敢拍着胸脯说不会有大师站在布兰特家族身后?要知道,天堂鸟布兰特家族的历史远比蒙巴家族悠久,地位也更高,家里养着几十个法师、走出过几位大师,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就算这些大师不可能被长老团接纳为核心,但他们战斗力可不会因此弱于旁人,这就足够给李理造成压力了。 想了想,李理决定避其锋芒,先不要采取过激的手段。于是他挥挥手,用一大团加厚的幽暗迷雾把自己罩了起来,然后悄悄向前挪了二十来米。 在这个距离上,幽暗迷雾是不会被林间清风驱散的,法术总有个极限存在,除非那位不知名的法师踏上城头,否则他很难直接隔着城墙把法术送出这么远,李理还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权衡。 虽然心里装着为难,李理的动作却丝毫不慢。他已经想好了应该怎样对付那扇加固过的大门,于是迷雾中很快就再次泛起强烈的魔力波动。 城墙下方的空地上,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紧张地搓着手,不住地走来走去,眼睛却从未稍离众人环绕的那位灰袍法师片刻。法师很快微笑着睁开眼,放下高举在空中、握着一支长柄法杖的右手,傲然道:“幸不辱命,阁下,你可以命令你的士兵继续攻击了。” 索伦*菲历克斯*布兰特子爵闻言喜形于色,马上便要下令,却见一个传令官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大声道:“报告长官,敌方法师又放出了一片黑雾,将他自己罩了进去,士兵们无法瞄准,重弩组在等待您的命令!” 索伦闻言。马上又是愁容满面,下意识地向那位灰袍法师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法师皱起了眉头,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往登城台阶走去。 索伦见法师要登城,当即就吓白了脸。他其实只是布兰特家族留在阿里的其中一支旁系的庶出子。即使是在奉行半长子继承制、鼓励后辈竞争地中部大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完全没有任何重要性可言,说是总指挥官。其实他只能指挥驻守在莱纳莱纳堡的2000长弓手和3000杂兵。第二边境军的最高统帅压根就不是他们家族的人,只是同布兰特家族本宗达成了合作协议,所以给了他这么点特殊优待而已。 就这么一条小杂鱼,重要性大抵同一位6级学徒相当,又掌握着一支5000人地武装力量,按说也不必太给这位法师面子。可关键问题是,这个小法师恰好是布兰特本宗的某位重要人物的独子。他的大伯。更是一位早在八年前就晋级过的正牌大师----有这样的背景,索伦还哪敢把他当成一般地手下来驱使? 眼见小法师拉着脸要往城头上走。索伦连忙拦到他身前,劝说道:“信先生。上面太危险,您还是呆在这里吧,那位法师交给我的士兵来对付好了……” 索伦的话还没有全说完,就有好几道不满地目光从那位名字叫“信”地法师身后射了过来,似乎比长剑更锋利的目光一下子就把索伦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刮出他一脑门子汗,只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这张臭嘴,说话真难听! 果然,年轻的小学徒信先生脸色沉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看也不看索伦一眼,绕开他往台阶上走去,长柄法杖一下一下敲在石板地面上,就像响在索伦心头。 说起来这个小学徒也算有修养了,既没有骂索伦,更没有无礼地推开他,就是性格高傲了些,容不得旁人怀疑自己的实力。 索伦无奈,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护在学徒身周的几条大汉,这些人是布兰特本宗地那位大人物派出来保护小少爷地,一个个彪悍得很,光看样子就知道实力不凡。 大约是知道主子不好劝,几名护卫压根没有理会索伦,反倒是其中一个在经过索伦身边的时候冷哼一声,肩膀用力把他挤了个跟头,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索伦苦笑一声,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狼狈地仪容,连忙跟在后面,一边使劲向手下打眼色,眨眼间就在小法师身前围了一层。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李理的法术终于塑型完毕,一群人踩着折叠石阶往上走,刚刚走到中央平台上,一股晦涩、古怪地法术波动猛地爆,然后眨眼间就撞到了城门上。 此时众人的位置距离城门只有二十多米远,几乎一瞬间,四名护卫再加上学徒信本人,都同时感应到了两种波动相撞的“景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明亮晃眼的光芒,变化只在无声无息间生,实力稍差一些的人甚至一无所觉。 但是就在这如常的寂静中,几个人清晰地感觉到,坚固如同城墙的大门,竟然正在丧失它的防御力,那股略带幽深感觉的法术波动是那么不显眼,既没有威势又没有声势,但是城门上的法阵在遇到它以后,却如同冰雪消融般地化去,眨眼间就消散一空。 四名护卫下意识地把小法师围到了中间,表情凝重,如临大敌。学徒信的脸上也不见了阴沉,剩下的只有无法掩盖的惊疑和藏在眼底最深处的畏惧。 还剩最后几天了,废柴的月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不要票了。下个月,兄弟们要继续支持哈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对轰(下) .学徒信是个小菜鸟,却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老冒,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畏惧李理在这个未知法术里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info[]<网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法术作为魔法力量的具体应用,向来最注重体现超越常理的可能。能够轻松摧毁整扇木门的法术学徒信见过很多,但是他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一种法术,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侵蚀掉城门上附着的结界----不,受到侵蚀的还不只是结界,尚有魔樟木本身蕴涵的能量! 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事实,魔法文明展了这么多年,早有法师认识到,某一种能量在对另一种能量进行驱逐时,除了湮灭和爆炸还有第三种可能性存在---转化。 两种能量交融生质变,转化成另一种更高级的产物----也许是能量,也许是其它的什么东西,总之,脱离本位面而存在,看不见剧烈的反应也极难感应,并且不受很多现存规则限制。 就比如说,能量湮灭不可能在彻底消耗光城门结界全部能量以前伤害到结界结构,更不可能越过结界侵蚀城门本体,这就是现存规则的一种。 所以学徒信第一时间就认定,这个未知法术的作用原理,绝对不是能量湮灭。 小法师脸上的惴惴不安并不是很显眼,但仍旧被索伦捕捉到了,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子爵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再次拦上去。他却没有想到,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可能会与一位实力远超预想的大师生“不愉快”,小法师如今也在懊悔自己的狂妄和冲动。如果这会儿功夫有那么一个合适的台阶摆在脚下,他肯定会很痛快地踩上去,然后缩到更安全地地方。 只恨索伦这头蠢猪根本没有再劝告哪怕半句话的勇气,他害怕弄巧成拙。却不知道如今学徒信的心理已经生的翻天覆地地变化,这就叫造化弄人。 没台阶可以下,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学徒信一咬牙,硬着头皮就拐了上去。不过小法师倒也不傻。在真正冒头之前花了一点时间吟唱咒语,激活了身上的学徒长袍。又整理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这才稳稳当当站到了城墙上。 不过说起来站上去也没什么好看的,一公里外是黑压压的天界净炎军,骑士倒是不多。但是近万匹高大地角马看起来极有气势,莱纳堡的城墙要是薄点,估计就能直接用马蹄给踏平了。 把视线从远处拉回来,护城河前面几步就是黑雾,浓重地幽暗迷雾笼罩半径接近80米,看起来跟一块大黑斑似的,就算李理在里头烧烤。也没人看得清。 学徒信皱皱眉头。心里泛起了嘀咕。究竟要不要驱散掉这团迷雾呢?不动手地话。面子上过不去。身边这些士兵眼巴巴盯着自己半天了。这时候怂掉。纯粹是给自己地姓氏蒙羞。 可是要动手地话。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据说。那位年轻地好色大师相当狂妄。很不好说话地…… 小法师在这边表情深沉地思考着。底下李理都快把第二“饥饿之炎”凝聚出来了。话说这法术地效果绝对不俗。就是太耗费精神力。以李理地精神强度。也只不过是勉强用得出来而已。关键是它地结构太复杂。与现今法术地差异也太大了些。最低等级地一记法术放出来。精神力消耗接近三分之一。都足够李理用幽暗迷雾罩住整个城堡了。 几秒钟过去以后。学徒信还没考虑好究竟要怎么办。.info[]迷雾中嗖地射出来一道纯黑色地火焰。悄无声息地扑到城门上。不过眨一眨眼地时间。底下地士兵们就惊叫了起来。 “城门破了!天啊……城门破了!” “快去报告子爵!城门被弄出了许多小孔!” 索伦在上头听见底下的嚷嚷,气得几乎要吐血----法克贼地!老子又不聋,喊这么大声,第三层卫墙上的士兵都吓得拉不开弓了,还报告个屁! 学徒信一惊,赶紧开始吟唱法师之眼的咒文,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只是他的咒文才刚刚起了一个头,迷雾中就又射出一道绿色火光,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在脚底响起,城墙上面却连点震动都感觉不到,学徒信马上意识到,城门恐怕早已经腐烂如朽木了。 被迫停下吟唱,学徒信脑子一热,马上开始吟唱林间清风的咒文。在这么多人面前,在他眼皮子底下,城门被这家伙如此轻松地击破,再不拿出点态度来实在说不过去,若是他痿了,直接认输或许会更好,压根不用指望城里的士兵还能剩下多少士气。 学徒信的实力倒还真是不错,一个2级法术,他只吟唱了秒多5秒不到的时间,一般的6级法师绝对没有这份能耐,也难怪他那么傲慢。 柔和的清风再一次吹起,从城墙吹向下方的原野,所过之处,迷雾大片大片地消散。这是一个持续性法术,只要魔力足够,学徒信完全可以这样一直吹下去,直到全部迷雾都被涤清。 但是很快,奇怪的事情生了----迷雾消散的速度极快,但是出现的速度更快,经常是前面一片的迷雾刚消散,四周的雾气就涌了过来,整块雾区的雾气浓度却没有生丝毫变化,开始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城墙三层响起,然后一点一点蔓延到一层,在学徒信身侧不远处止住。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把目光集中在年轻的小法师身上,开始是期待和尊敬,后来就变成了古怪和不信任,一道两道尚且没什么,但是当所有人都这样表达情绪时,心高气傲的小法师受不住了。 “啪”地一声,学徒信突然狠狠一顿长柄法杖,终止了林间清风的持续作用,铁青着脸伸手入怀,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使劲往下一拽。 被小法师抓在手中的物品,是一枚荡漾着青色光芒的宝石坠,只见他郑重地把宝石坠从链子上解了下来,然后把它按进长柄法杖晶石杖头下方的一个凹巢内,右手高举法杖,左手配合着划出持语魔纹,高声吟唱起来。 李理皱起眉,看着这只**鸡在城头上搞鬼,心里头全是不耐烦,低叱了一声“不知好歹”。 的确,李理是有资格这样说的。以他的实力,即使是在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精神力的现在,要对付一个6级的小学徒,也是轻而易举。考虑到不要结下不必要的仇敌,李理本打算放学徒信一马,用幽暗迷雾耗光他的魔力就拉倒,可是现在学徒信搞出来这么一个架势,明显是不打算善了了,这让李理怎么能不恼火? 心情虽然不那么好,不过李理仍旧没有动手杀人的打算。干掉圣骑士那一行人时毫不手软是因为有绝对的必要,这会儿功夫却完全没必要对一个“后辈”下死手,所以他只是谨慎地下了马,然后又在手里捏了一枚蓝色火球以备不时之需,就那么站到了驰道中央。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随着学徒信的吟唱速度越来越快,法术波动渐渐成型,李理很快就辨认出来,那是一个雷系法术。 不过知道了这一点,李理反倒更惊讶了。话说,他身体外的幽暗迷雾还没有散去,压根没法缩定,学徒信又决计不可能施展出狂雷天降之类的大范围法术,那么这家伙倒底想干什么? 正纳闷间,学徒信终于吐出了最后一个音节,伸出法杖冲着迷雾中心一指,晴空里突兀地劈下一道闪电来。 李理心里闪过警报,刚要抬手把蓝色火球射出去,突然就感觉头顶上一麻,像被一柄大锤砸中了似的,啪地一头栽倒了下去。 嘴唇颤颤巍巍地跟随着全身肌肉一同抖着,李理只好委委屈屈地在心中咆哮怒骂:“法克贼的!不是说不到9级根本不可能掌握莫比斯雷电术么?这他妈算是什么?!一个比我还天才的天才法师?” 城墙上陡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在闪电扭曲着落下的一瞬间,居高临下的士兵们清楚地看到,那道利剑般锋锐的炽白色闪电像是劈碎一棵树一样劈倒了藏在迷雾中的法师,下一刻,迷雾重新合拢,但是没有人认为,那个倒霉法师还能存活。 欢呼一波又一波的响起,士兵们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喜色,望向学徒信的目光也恢复到从前的尊敬,甚至还带着一丝敬畏。索伦子爵兴奋地搓着手,上前一步,汹涌如浪潮的阿谀之词滚滚而出,却没有注意到,学徒信满是傲然之色的脸上,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虑。 头蓬蓬起来炸断了束带,衣服眨眼就被烧成了灰烬,浑身缠绕着自己造出来的蓝色火焰,李理像一头刚刚走出地狱的魔神,咬着牙誓:“小菜鸟,你惨了……” 继续召唤订阅,兄弟们,攒人品的好机会,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第六十七章 吻 .幽暗迷雾中陡然飞出一团硕大的火球,橘红色,大如脸盆,速度并不特别快,但是划过空气拖出的那一道长长的焰尾看起来极是惊人,只是看着就能够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炽热,仿佛带着魔王的诅咒和怒火,凶猛地冲上城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欢呼声嘎然而止,上一刻还在欢庆胜利的士兵们怔忪地看着火球,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有那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已经惊恐地叫了起来。 “砰”的一声,观光火球被学徒信身旁的剑士拦了下来,白色的斗气光芒和橘红色火焰撞到一起,猛烈地爆炸,炽热的炎浪瞬间锨飞了附近的士兵,学徒信身上闪过一阵青、蓝混合的涟漪状光晕,稳稳地站在原地。 蓝青光罩?水、风复合防御法术啊…… 迷雾中,李理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般而言,复合防御法术都在4级上下,远远不是学徒信这个级别的法师能够掌握的,很显然,这只小菜鸟身份不凡,起码在装备上远远地走到了李理前面。 不过这又如何呢?法师之间的战斗,决定胜负的永远只是对魔法力量的理解和对法术的掌握,装备能够锦上添花、雪中送碳,却不可能改变阶级上的巨大差距。 李理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法师了,倒是没必要非得杀掉泄愤,毕竟现下这情况,能少生波折最好,如果不是不想让他给天界净炎的冲锋添麻烦。李理大可以扭头走掉,压根就不会遭那一记雷劈。 简单粗暴地杀掉学徒信不是好办法,不过李理一点也不介意让他受点委屈----你不是身份不凡魔法装备多么?等会前辈我就给你一件件的打爆掉,看你还怎么狂! 这么想着,李理毫不迟疑,当即开始吟唱风锥。.info[] 风锥这个法术很有意思,它地级别只有2级,却是3级以下唯一的一个群伤法术----当然,伤害力如何,也是可以想象的了。 这个法术是鸡肋中的极品。正常而言,李理压根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到这种要伤害没伤害要特效没特效的法术上,但是在成功制作出魔法手雷以后,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完全不需要吟唱的法术,被李理以持咒的方式释放出来,追求的自然不会是威力。事实上,他的风锥在塑型地过程,已经开始变成了另一个法术。 吟唱到一半的时候。李理伸手从腰间掏了一把,掏出来七八枚标准体积的伪魔晶,然后一枚一枚。小心地投入已经接近完成的风锥中。 这时候的风锥,已经有了4厘米左右的长度,前细后粗,由不住旋转的气流构成。像是被横放过来的龙卷风。伪魔晶一被投入风锥中,便旋转着向前端冲去,并且焕出微微透亮地光芒,显然是被风锥中的魔力激了爆炸效果,按这势头,只怕等不到它转过一半,就会砰地一声爆炸。 李理小心地调整着风锥。让它的转速变得更快。体积变得更长、更尖锐,随着他地调整。奇妙的事生了----伪魔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被风锥外围的气流甩进内层。开始沿着一条极稳定的轨迹旋转运动。 李理做完这一切,又继续投入第二颗、第三颗伪魔晶,总共七、八颗伪魔晶扔进去,不但没有生碰撞,还层次分明地围成一圈,相安无事地旋转起来。 耗费了将近20秒,李理才把这风锥塑造完毕,而这个时候,站在城墙上地学徒信已经再次准备好了一记莫比斯雷电术,两个人几乎接近同一时间出手,然后下一秒,李理再次被劈倒在地。 “法克贼……这小菜鸟真难缠……”乱没形象地趴在地上,李理平静地嘟囔着。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躲不过去就学会享受吧----这就是李理的想法。 说起莫比斯雷电术来,一般法师知道的不多,但是说到“厄运雷”,恐怕连很多武都知道。 这是个奇怪的法术,它不能够执行锁定,落点在某一个范围内是完全随即的,但是绝对不会落空。如果范围内人很多,那么只有运气糟糕到一定程度才会被选中,这就是它的别名的由来。 一般而言,它地攻击优先级判断标准是能量----也就是说,能量含量高地更容易遭劈,当然,它不可能把能量强度分辨得那么清晰,所以在差异不大的情况下,它是完全随即地。但是现在范围内除了李理就只有一匹角马,能量差距过大,所以挨劈的只能是李理。 莫比斯雷这种魔力构成,绝对不可能在9级以前掌握该法术。学徒信要么是有一件极强的装备,要么就是少见的纯风系主魔力,所以才有机会提前3级释放出这恶心的“必中雷”,把李理劈得风中凌乱,那叫一个…… 不过学徒信也不是那么好过。 当风锥飞来时,他是比较疑惑的,作为一位风系法师,他当然了解这种法术的作用和效果,他觉得以李理的实力,完全不可能用那么半天的时间就弄出这么一个废柴法术来替自己挠痒痒。在这一瞬间,他心里甚至闪过一丝窃喜:莫非,李理先前那个法术级别高消耗大,把他耗干了? 学徒信的心激烈地跳动起来,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念头强硬地挤上他的心头: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岂不是一个最好的扬名良机?! 这是一位头上顶着天才光环的年轻大师啊……如果自己能干掉他,布兰特家族的昔日荣光就能够得到彻底恢复……甚至,更进一步,真正超越姻亲德里克家族! 这么想着,学徒信只觉得脑袋微微涨,一时间仿佛看到了直垂而下的天梯,闪着无法形容的梦幻之光。 正当学徒信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爆响,然后胸口和后脑勺先后一疼,霎时间看到了明媚的天空,然后鼻端缠上了一抹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四周的士兵惊叫起来,学徒信迷迷糊糊地摇摇头,心里暗骂:这***就是精锐正规军?老子家里的奴隶都比你们有素质!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学徒信爬起来,略带茫然地转头四顾,脸色瞬间就白了。 方圆十米以内,到处都是残肢断体血沫碎肉,白色的骨头碴、黄色的筋膜、红色的血肉,还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颜色奇怪形状的身体组织,就那么零零散散地涂在地上、墙头,半边脑袋消失、肠子流出肚子却还没有死亡的士兵软软地倒在地上,有的大声惨叫,有的只剩下呻吟的力气,给这片血肉场又染出一抹惨烈余韵,残酷得有如地狱。 一直端着架子的学徒信终于傲不起来了,扭头四顾,在自己一个胸膛被炸出个大洞、已经彻底死去的侍卫身下现了索伦子爵,马上冲过去一把将他抓了起来,暴怒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索伦哆哆嗦嗦地回道:“你的手下击散了那个法术,然后吹起一股风,然后就爆炸了……” 学徒信听得直皱眉。这种时候,他当然不会注意索伦有没有使用敬称,他关注的只是这个“风锥”的奇怪威力而已,但是很遗憾,索伦的回答就跟没回答一个样。 学徒信烦躁地松开索伦的衣领,一把将他推倒,正要转身,却听到一声更加震耳的爆响,只觉得后背一阵巨痛,一个跟头摔了下去,正正地趴在索伦身上,脑袋使劲往下一磕,一声惊呼就被一阵温热的柔软触觉堵了回去,却是热情地吻上了索伦那双肥厚油腻的嘴唇。 “啊呸!” 学徒信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恶心得恨不得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恼羞成怒,挥掌要扇索伦的耳光。但是就在他刚刚举起手的时候,突然看到,被他压在身下的索伦子爵双眼暴突,嘴里涌出大堆血沫,额头正中嵌着半截碎石,已经死透了。 “呕……” 学徒信这回真正再也忍不住了,啪嚓一下跪倒下去,吐了个昏天暗地,肝胆俱碎…… 方圆十米内仅剩的两个活人都爬了过来,一个断手、一个身上有十来道擦伤灼痕,显然伤得都不轻。 学徒信勉强抬头一看,两个幸存正是他那两个刚刚突破9级的护卫,虽然形象凄惨,倒也勉强还护得住自己周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几分精神。 面孔扭曲表情狰狞,学徒信狼嚎似的吼了起来:“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护住位置,给我争取一分钟时间!做不到的话,你们知道后果……” 最后一天,再次达阵,下月票票,订阅,一个都不能少. 第六十八章 扭转 .学徒信冲着城墙下的迷雾举起了双手,右手握着法杖,左手手心里虚握着一颗氤氲着水蓝色光芒的水晶球,轻轻闭上双眼,开始持咒。<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 天空渐渐暗下来,一丝丝的水气纠缠在一起,慢慢聚成了一片云,云朵从无到有,体积一点点扩大,最终笼罩住了同幽暗迷雾差不多大的范围,颜色也从洁白逐渐转至黯淡,最终变得乌黑乌黑。 这朵反常的云刚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界里很少有乌云能够低过500米高空,然而这朵由魔法召唤出来的乌云,却只有将近100米高,黑压压的一片乌云简直就像压在众人的头顶上,令人感到无穷的压抑和不安。 骑兵阵中,安吉莉娜和法拉、米琳达望向城头的目光已经变了,即使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法术,但是每个人都清楚,像这种能够引天象变化的法术,必然已经达到了5级的程度,被这样的法术击中,低于9级的法师、低于10级的武,断然没有幸免之理,她们情不自禁地担心起来。 安吉莉娜略一犹豫,轻轻提了一下缰绳,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洁白的纤手,先她半步拉住了马缰。 安吉莉娜转过头,静静地望着法拉。法拉遥望前方,面无表情地道:“我相信他。” 我相信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出口,不但安吉莉娜一怔,米琳达也面色大变。 安吉莉娜怔忪了片刻,平静地扭过头,松开了紧握住马缰的手,淡淡道:“只需要15秒,我就能够冲到城下30米内。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法拉闻言微微一笑,说不出来的云淡风轻,望向迷雾中心的目光柔和而骄傲,坚定地再一次重复:“我相信他。” 安吉莉娜抿着嘴不再说话。米琳达也迅速平静下来。她们不知道法拉为什么如此充满信心,但是她们相信,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正确地认识李理,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法拉---既然法拉都不急,她们又何必杞人忧天? 乌云翻滚着,越来越幽暗。颜色漆黑如墨,其中也开始闪烁着明亮的电光。城墙上,学徒信的吟诵声音已经越来越尖锐,微风吹过,断断续续的传到三女身前,飘飘忽忽的有如鬼哭。 学徒信释放这个法术。少见地没有手势配合。只是随着他地吟唱声越来越大。被他虚握在手心地水晶球已经脱离了他地手掌。漂浮在半空中。明亮地像是一颗蓝色地太阳。 相映成趣地是三枚带在学徒信左手上地戒指。镶嵌在戒面上地三颗宝石分别是红色、青色和浅蓝色。三颗宝石已经微微亮起。延伸出三道光线连上水晶球。像是三条线似地将水晶球吊在半空。 与此同时。学徒信右手里地法杖叶在跳动着青紫色地电弧。电弧不断地抽击着周围地空气。噼啪作响。气势惊人。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幕极其惊人极其震撼地景象。看到这一幕。第二边境军地士兵们迅速兴奋起来。这种兴奋里还隐隐带着对强大力量地畏惧。一时间。士兵们涨红了脸期待地关注着下方。却无人敢轻呼一声。 学徒信吟唱了大约二十秒。迷雾中终于有了动静。就在大约二十秒刚过地时候。迷雾翻滚着破开一条直线。一支奇怪模样地黄色长矢从中射了出来。 长矢地模样像极了箭矢。不但有着极其逼真地箭头箭杆。甚至连尾羽也被模拟出来七八分。漂亮地黄色尾羽像是烟花般燃烧着。.info[]**一道长长地焰尾。瑰丽而危险。 魔法长矢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射上墙头,拦在学徒信身前的两个战士如临大敌地迎了上去,站在前面的是那位遍体鳞伤的战士,他敏捷地抽剑横斩,闪烁着白光的剑刃斩在长矢中部。竟然像是砍树枝似的一击而断。将长矢一分为二。 那战士用错了力道,脚下一个踉跄。大开中门地迎上了火焰长矢。战士的双眼瞬间缩紧,脸上浮出骇然之色。 以速度计,他是无论如何都来不及再次回剑横拦了,并且即使拦了也未必有效,如今,剩下地选择不过是等死而已。 却是就在这个时候,一支手突兀地横到了他的胸前,在间不容的时刻握住了断成两截的长矢。 不,说是握住并不恰当,或说,是火焰长矢包围了那剑士的整只右手,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差点中招的护卫此时才反应过来,扭头望向同伴,却见到同伴脸上闪过一抹黄色,痛苦地咬紧了牙关。 “彼得!你怎么样?能不能顶住?”侥幸逃过一截的护卫焦急地低声连问,一边运功于双目,望向彼得的手掌。 那个叫彼得的护卫早先便已经失去了左臂,流了很多血,脸色无比苍白。此刻,他地脸色却已经变成了病态的蜡黄,仔细观察,似乎还能从他的瞳孔里看到燃烧的火焰。 “保不住了……”彼得凄然地望着自己的右手,暖黄色的火焰烧得正欢,一边冲击着他的前臂,一边消磨着保护着手掌的那层斗气膜。 彼得的软弱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他又换上了石头似地坚硬表情,淡然道:“罗德,动手吧,给我留条命,应该还能再挡一击。” 罗德地眼眶马上就红了,眼角隐现泪痕,但他却毫不迟疑的挥剑横抹,将彼得地右手齐肘斩去,然后撕下块布条在彼得的上臂紧紧扎了一圈。 彼得先是失去了左手,接着又失去了右手,体内还有火焰余烬在燎心烧肺,此刻的状态几乎已经接近重伤垂死。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会一头栽倒,从此再不起来。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半丝退到后面的意思,反而摇摇晃晃地上前一步,坚决地挡在了罗德和学徒信身前。 迷雾中,李理微微皱起了眉。现在他的情况很不好,三分之一的精神力听起来就不像还有战斗力的状态,虽然理论上还够释放很多次蓝色火球,但是实际上,因为精神力总量对法术耗费的影响以及精神力留存底限的存在,李理剩下的实际战斗力,已经不足五分之一,换算成蓝色火球,不过是4而已----并且还不是瞬火球。 如果没有学徒信正在酝酿的那个法术压在头上,4蓝色火球的魔力已经足够他击倒这几个已是强弩之末的强敌,然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李理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在雷劫临头以前解决问题。 风锥卷魔法炸弹的办法肯定不能再用了,没人会笨倒两次上同一种当,况且时间也不足;幽暗迷雾之类的遮盖性法术也没有任何意义,天上的这片乌云明显是范围法术的域;暗黑魔龙破肯定能解决问题,但是不足的魔力可以通过黑暗之星补充,不足的精神力却完全无法恢复…… 这样说来,李理岂不是只能等着法术临头? 李理犹豫片刻,长叹一声,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默默垂下眼睑,安静地等待决胜时刻。 学徒信的吟唱越来越激越,小法师并不强壮的躯体似乎突然爆出了无穷的潜力,滚滚闷雷似的吟唱声回荡在整个莱纳堡上空,带着一丝令人畏惧的威严气息,搅动着广阔天地中的魔法元素。 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慢,士兵们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天上一朵乌云,地上一朵乌云,一朵雷霆滚动,一朵沉寂如夜,似乎每一朵都能够轻易地粉碎一切,叫人惶惶惑惑恐惧不安,连思维都已停滞。 终于,学徒信高高举起了法杖,同一瞬间,悬浮在空气中的水晶球也爆成粉末,只要他吐出最后一句咒文的最后一个字节,一切就将结束。 就在这个时候,学徒信突然怔了一怔,化石似的定在原地。 时间可能只是一瞬间,但是在士兵们的感觉里却是那么漫长,站在学徒信身侧身后的士兵们看不到,但是当罗德和彼得讶异地回过头时,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化成了无法描述的恐惧和绝望。 学徒的眼睛已然失去了神采,一张还算清俊的脸上满是血迹,长长的乌黑的血丝从眼角、鼻孔、唇边拉出来,眨眼间便焦化如墨痕,显然,已无一丝生机。 罗德和彼德怔忪了片刻,陡然出一声饱含着绝望和愤懑的怒吼,猛然扭头望向城下。 然而这却是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眼,当他们回过头时,青紫色的粗大闪电已经开始劈落,落点却不是幽暗迷雾,而是城头。 有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某君就要去上班了。为了封推,已经拖了很长时间,这回再不能拖下去了,不过大家请放心,虽然再拿全勤的机会不大,但是该更的一样会更,请大家继续支持某君。 第六十九章 熟悉的痕迹 .这是一场雷暴。<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 青紫色的粗大闪电倾斜着倾泄上城头,集中在小小的方圆十米不到的空间里,后果就是把这块区域破坏成大坑。每一个喜欢阅读的人都无比憎恶坑,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机会诅咒乱挖坑的的混蛋了,可怜的学徒信也许还有点渣剩下,不过混在一大堆焦灰碎石铁器残片中,显然不大好找。 学徒信恐怕直到死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输,他的那一身装备,绝对不是简简单单“豪华”两个字就可以形容出来的。 学徒信的那根长柄法杖便是有名的风暴之杖,它不仅能够提供魔力精神力恢复速度,还能提升气系法术威力;那枚挂坠叫做洁净黄宝石,能够激雷电并且提升自身雷电抗性,镶嵌到风暴之杖上就能够越级驱动雷系法术;后来拿出来的水晶球叫做水灵球,用于守则可以召唤水元素护体,用于攻则可以召唤乌云晴天起雷;身上学徒长袍里面还有一件地行龙皮马甲,挡刀挡箭抵御能量伤害无所不能,效果可能比变异褐蚺的下颔皮稍差一分,但绝对不会弱于变异褐蚺的腹皮;最后学徒信还戴着左手三枚右手两枚总共五枚戒指,单个拆开各有妙用,要是同时激,那么左手三枚可以同水灵球一起释放出“雷云风暴”的前半部分,而右手两枚则可以辅助风暴之杖释放“雷云风暴”的后半部分,所以学徒信才以6级的等级,只用一分钟时间,便释放出了5级复合范围法术雷云风暴。 这一身装备比李理豪华至少两个层次。耐奥祖亡头套不注重提升魔力精神力,法师之幕残缺不全,精神力挂坠只在冥想时起作用。李理基本上就是一个裸奔法师,手头上一件像样的魔法装备都拿不出来,和学徒信比起来,说他是农民也不为过。 虽然说战斗不是单纯的比拼装备,但是当学徒信下定决心要碎掉一身装备换李理的命以后,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李理已经不是全盛状态,看起来像极了纸老虎。 李理地确已经是纸老虎了。不过烂船也有二两钉,有球球在,他要取胜,只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小孩舞大锤是最危险的举动,学徒信离正常释放雷云风暴的距离实在太遥远了些,即使借助装备的力量勉强完成法术,却也把自己放到了最危险的境地。当时的情况,别说是一精神冲击波。只要区区一颗都承受不起。他又怎么可能幸免? 倒霉的应该是罗德和彼得,正常而言,他们是能够拣回一条小命的,可惜雷云风暴被学徒信临死前最后一丝精神力牵引了回来。直接将他们轰成了飞灰。 应该说,到了这个时候,莱纳莱纳堡里就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力量了,这座城堡里驻扎的只是第二边境军一部分力量,并且是非精锐力量,要是没有学徒信,整个莱纳莱纳堡连4个8级武都凑不出来。有的只是300长弓手和2000杂兵而已。现在。一个6级小法师、两个8级武、两个9级武、还有莱纳堡的最高指挥官索伦都已经被解决掉了,摆在天界净炎军面的。只是一座不设防地空城而已。 安吉莉娜轻轻挥手,两个中队200名天界净炎骑兵冲了出去。然后她轻拍马,领着剩下的大军慢速逼近城堡,随口下达着一道又一道命令。 这时候,李理已经散去了迷雾,重新端坐到马背上了。任由两队骑兵从他身侧呼啸而过,李理只是微笑着望向法拉和米琳达。先前无比坚定的法拉在感受过雷云风暴地威力以后也激动了起来,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她抓着缰绳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这在她而言就已经是少有的失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倒是米琳达开始担心得够戗,现在却又没心没肺地畅笑起来。 随着距离的渐渐拉近,当三女能够看清楚李理略显苍白地脸庞时,李理也看清楚了安吉莉娜的神色。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里面无疑包含了喜悦,也有掩饰得很好的一点惊讶,更多的则是无法分辨的玩味。 李理知道,自己有点太招摇了,不过碰上这种意外,谁也没办法。所以他只是自然地笑笑,对安吉莉娜微微欠身,轻描淡写地道:“幸不辱命。” 安吉莉娜的反应却很奇怪,她静静地注视着李理地眸子几秒钟,然后微微一笑:“我们惹麻烦了……” 李理地心猛地一沉,他早知道那个满身豪华装备的小法师不简单,却没想到连安吉莉娜都觉得他身后站着地人是个“麻烦”,不由皱眉问道:“那你怎么不阻止我?” 法拉不动声色的垂下头,米琳达却转过头望向安吉莉娜,心中俱是同样地疑惑。 安吉莉娜单手提枪,轻轻在地面上点了点,淡淡道:“你是为了我才站到这里的。” 李理一怔,继而畅快地笑了起来:“你不怕,我也不怕,既然如此,索性连麻烦也一道解决,不就结了?” 安吉莉娜轻轻点头,嘴角含着浅笑,眼睛里却杀气腾腾如火焰燃烧。 看到这一幕,法拉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女王终究还是那个女王,天不怕,地不怕,认准了什么,就会义无返顾地坚持到底。李理也还是那个李理,若无必要可以隐忍如乌龟,若逼得他急了,那就不死不休。这样的两个人凑到一起,这天,真的要乱了。 接下来的事情李理和法拉、米琳达都没有参与,甚眼看着天界净炎骑兵3、5人一组地冲进城堡内,翻身下马拔刀。变成重甲步兵,横扫披靡地推了进去。 城堡内墙上方仍旧有几架攻城弩,另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李理也不认识的城防器械,但是这些东西对于近在咫尺的天界净炎骑士而言,像玩具多过于像武器,于是偌大的一座城堡,就这样彻底沦陷了。 李理和三女本来就在离城堡不到100米地地方聊天。后来他又把谈天场所换到了外墙上。 天界净炎不受降,这并不是一句空话,冲进城堡内的骑士杀掉了每一个敢于反抗的敌兵,然后又杀掉了跪地投降的,最后杀掉了到处乱蹿和拼死一搏的,整整半天,他们都在做这件事。 米琳达和法拉很快就有了不良反应,即使再怎么坚强。温室里养出来的贵族小姐也很难对这种生在眼皮子底下的屠杀做到无动于衷,没有张嘴指责这支军队地残暴,已经很给安吉莉娜面子了。 不过李理倒觉得很有必要。敌兵现在手无寸铁不敢反抗,不意味着当他们被重新组织起来以后仍旧不敢反抗,天界净炎再强悍,也仍旧是凡躯。现在深入敌境四面受敌,正应该施加雷霆手段,从上彻底消灭每一个敌兵----当然,城堡里的仆从、奴隶、工匠不在此列,他们会把天界净炎的残暴宣扬出去,同时也宣扬出天界净炎的公平。 立下一道标杆,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大家。跨过去会怎样。呆在原地又如何,从古到今。都是削弱敌人的不二法门。天界净炎,不过是做得更极端一些而已。 杀戮在下午十分结束。此时,莱纳莱纳堡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死城,为数不多的平民有幸留得性命,却也被驱赶出了城堡,新鲜的尸体塞满了全堡十二口水井,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这座城堡将再也不能驻扎大军,除非阿里人在附近找到新地水源----所谓釜底抽薪,也不过如此吧。 杀戮结束以后,天界净炎开始整军。这一仗,天界净炎打得很轻松也很艰难,失去了角马的机动力,骑士们抗着60公斤的重甲行动,难免会有照顾不到地时候,普通弓矢倒无所谓,可攻城重弩毕竟是大杀器,当真是擦着就伤。是以,天界净炎精骑总共付出了死一伤二十四的代价,比前天冲营拔寨的损失还要大。 时间还算充裕,安吉莉娜为那名阵亡骑士举行了一次相当简陋的归天洗礼,李理客串了祭司一职,帮着烧出了一小袋骨灰。信奉混乱之主地军人在这方面极是开明,比火神的信徒更喜欢火葬。在仪式中,李理看不到任何一双单纯只有悲伤的眼睛,骑士们的目光里更多的是祝福和坚定,显然坚信天上确实有那样一座乐园神国。 李理默然半晌,不由叹了口气。 神,究竟是什么?是信仰的集合体,还是具有独立意志的高级生命?那么多信徒对神地存在坚信不疑,前世地宗教绝对不能与其同日而语,可是又没有一位圣阶以上的大师亲眼见证过所谓地神迹,这还真是一个迷。 哎,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地球?自己,究竟还能不能找到熟悉的痕迹? 废柴我现宅男要出门需要准备地东西真tm多……大概是明天走,我也不确定,这个月估计彻底乱了。 特别感谢一下书友smoill6,昨天很热情地帮废柴解决电脑问题,虽然最终没解决了,但是多少也安慰了一下废柴纠结的心灵。已经下定决心买台新电脑了,在租好房子以后----真tm难,真想继续宅着。. 第七十章 都等着罢! .无聊的感慨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时间,再次整军出时,李理又是一脸的冷漠倨傲。(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安吉莉娜与李理驱马并行,脸上并无沉重,却也说不上开心,沉默良久不一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理悄悄拿天眼一扫,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安吉莉娜的精神越圆润,溢出的精神波动不像火炬燃烧,倒是更像明珠毫光,远不如火焰明亮,却柔和得多也更加贵重,李理心里清楚,除非是拼出去两败俱伤,否则他的精神冲击波绝无可能憾动如今的安吉莉娜,这就意味着,安吉莉娜已经远远超出了斯卡罗夫的境界----起码在精神领域是这样。 即使没到11级,应该也只是差了那临门一脚吧?这距离,可是越来越大了啊…… 暗里叹了口气,李理又忍不住自怜了一下下----话说,当初怎么就任凭心里那点黑暗**做主,答应同安吉莉娜对赌了呢?虽说不是一点胜利的希望都没有,不过那点可怜的胜机是要建立在很多合适条件之下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遭受强大外力的干涉,否则只能凭借情报和狙杀敌将来积攒贡献的他,绝不可能胜过统率着整个天界净炎军又冲锋在前的安吉莉娜,外力越强大,李理所能起到的作用就越小,在这场赌约中就越吃亏。 这是一件相当无奈的事情,不过在今天以前,李理多少还是存着点幻想的,他觉得外部力量不太可能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介入到这场战争中,而等到他们找到切入点的时候,想必两个人的赌约已经决定了胜负。 想法是好想法,可惜让一个学徒信全给搅和了。李理现在想起来都暗怒不已。那家伙估计是脑子里长了太多杂草,破坏了大脑结构,平时想问题都用脚的。放水都那么明显了。他还要拼命,就不知道想想真杀了自己的后果?真是…… “啪”的一声,安吉莉娜轻轻一巴掌拍在李理肩膀上,打断了他地腹诽。 “怎么样,对接下来的行动。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李理看着安吉莉娜笑吟吟的脸,颇有点看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荒谬感觉,挑挑眉毛,他不怎么客气地反问道:“行军作战都是你的份内事,问我做什么?” 安吉莉娜轻笑道:“制订战略计划也有加分地吧?为了避免你用过程不公平之类的借口赖帐,我当然要给你一个机会表看法了。” 安吉莉娜这张脸。无论怎么看都会让男人有惊艳感。不过近在咫尺地李理却一刻都不敢稍忘她笑容背后地冷漠与无法无天。望向她地目光就仿佛面对着阶级敌人似地。充满警惕和不信任。“谢谢你地好意。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听听你地打算。毕竟你才是这支军队地至高统帅。对么?” “好吧。谨慎地小男人。”安吉莉娜揶揄了李理一句。然后笑眯眯轻描淡写地道:“我没什么计划了。我们能啃下来地驻地其实就这么两处。以后我不会再主动进攻任何一座城堡、城市或营寨。如果我们不能在长驱直入地过程里找到野战机会。那就只有同他们比拼耐心了。你知道。中部大陆地情况与别处不同。如果他们避战不出。我们就没有办法可想。所以说。这是你地机会----有时候。外行比内行更有希望解决复杂问题。” 这应该算是讽刺吧?不过李理也没什么好辩驳地。他地确就是一个外行。就比如安吉莉娜所说地中部大陆地特殊情况。此前。李理就没有想到。 是啊。中部大陆同别处不同。这里一直就是一个大一统地国家。即使现在短暂地分裂成了三个国家。但是各国人民都还在供奉同一个祖先、怀念同一个王朝正朔。这就是战争中地最大为难。 天界净炎军杀进撒沙帝国。尽可以随意杀戮破坏。(..info)逼得主力军不得不战。可是在阿里。主力军龟缩于城内。天界净炎军就只能硬着头皮攻城或干脆退去。完全无法将希望寄托在大肆破坏杀戮地威慑力上。阿里军不会相信安吉莉娜敢这么干。也乐得看到她这么干。 所以说。以往战争中地一些常用手段。在这时候是用不上地。也难怪安吉莉娜觉得束手束脚----一代天骄紫女王。不是也只能徐徐图之么? 思考了一会,李理摇头苦笑道:“这么棘手的问题,你认为我会有办法解决?” “之前对你总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的,但是现在我现自己错了。”女王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将李理划入了废柴一列,跟在身后米琳达偷偷地捂着嘴笑了起来,然后又冲着扭头瞪她的李理做了个鬼脸。 李理无奈道:“我虽然是魔法师,却变不出给养辎重来,又做不到一记法术放倒半边城墙,能有什么办法可想?就按着你的想法来吧,起码我们地机动力还占优,未必找不到战机地。” 这话说出来,李理自己都觉得软弱无力。安吉莉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干脆就没搭碴。 开玩笑,天界净炎再强再牛逼,终究也只是海茵里希家族的私兵,在阿里这片土地上,他们将要面对地每一支军队都是土地贵族的私兵,两在身份上并没有任何区别,所以遭受攻击是占着大义名分地,安吉莉娜将很难从其它中立那里得到帮助。 至于一路上遇到的阿里平民,那更是一个个早有立场,尤其是在进入代国侯卡宴侯领地以后,几乎每一个农夫都是天界净炎军的潜在敌人,别说根本不可能从他们那里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情报,就是表现得稍微残暴点,都有可能激严重的后果。 孤军深入敌境却不敢放开手脚以战养战,又压根没有顺畅的消息渠道和稳定的情报来源,时间一久连吃的都成问题,更别提什么转战千里纵横睥睨了----就算一百公里外生大规模战斗,正是天界净炎**战场背后偷袭的良机。可是那也得能知道这消息才算啊,3000人的天界净炎军顶天能撒出去500侦骑,这点人相对于这片广袤地敌国土地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 对于又瞎又聋的天界净炎来说,真正能打的也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城市和贵族城堡。不过那又不是这支重骑的强项,安吉莉娜既然说了不再攻城,那就绝对不会再对这种明显没什么好处地事情动心,能打到的不想打,想打的打不到,这问题倒是未必能难倒安吉莉娜。但是肯定足以难倒李理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安静倾听的法拉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驻扎在卡代山,伺机而动如何?” 安吉莉娜扭过头,对法拉微微一笑,似是赞许地点了点头。李理茫然地问道:“卡代山在哪?” 法拉蛮认真地开始给李理普及地理常识:“卡宴和代国的中间,禁断山脉是南北走向的,但是它在瀚海西南拐出了一个弯儿,然后余脉绵延到阿里境内。就是所谓地卡代山。” 李理仔细回忆了一下曾经在公会里看到的阿里公国地图,优秀的记忆力挥出了巨大作用,让他迅速从简陋地图里对照出了具体位置,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一直觉得卡宴和代国的形状很奇怪,原来是像个**……卡代山就是那条半长不长的沟,对吧?” 不去理会几位女士额头上跳动的血管,李理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地势合适的话,那里倒真是我们的必争之地,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占了那里,卡宴侯代国侯龟缩不出,第一边境军回师勤王怎么办?” 安吉莉娜微微一笑,轻声道:“卡巴基斯伯爵不会这么做地。” 李理皱起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追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如果卡宴侯代国侯龟缩不出,而他决定绕路回援阿里王都。那么我就会把他的第一边境军碾成碎片,然后班师回国---卡在代国、卡宴中间以后。我会这样告诉他的。” 轻描淡写地,安吉莉娜像是谈论天气那样叙述着一件极不光彩的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地行径,语气自然蛮横不容置疑,仿佛卡巴基斯伯爵是她的奴仆。 李理心里大惊,顺着安吉莉娜的思路一想,马上就明白了个中深意,只觉得一股冷意从后脊窜了上去。 “逼卡巴基斯伯爵用一支边境第一军换卡宴侯代国侯两国私兵、为莱茵哈特谋一线胜机?果然好算计!” 安吉莉娜微微一笑,回望李理一眼,意味深长地道:“现在叫好还稍稍嫌早,也许卡巴基斯伯爵有勇气选择另一条路也说不定呢……” 李理默然片刻,突然间真正看清楚了之前给掩盖在重重迷雾里的局势,只觉得胸怀大畅,扭头望向香榭城的方向,嘴角挂起了一抹浅笑。 这局棋,你落一子他跟一步,好多人七手八脚地忙乎,乱糟糟纠缠成一团,下到最后,胜负手没准会是一手飞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目瞪口呆?呵呵呵呵……都等着罢! 本月悲情人物票选,请大家投废柴一票t-t 工作变动了,据说有更好的地儿,然后被逼着拣起书本去考证,这就不说了,反正早晚都得考。 跑了大半天买了一新显示器,挺开心地捧回家,丫的居然还启动不了,这个就太悲剧了……我的确很希望现原先内显示器是好的,但是相当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去现……话说废柴我地牙龈本来都消炎了,这一上火,腮帮子又肿了起来……不说了不说了。明天继续努力和本本战斗。 第七十一章 雷霆再现 .一天以后,一支军队来到了莱纳莱纳堡。.info[]<网提供小说在线阅读>. 这是一支很奇怪的军队,它由四个部分组成,前军是为数大约在1000上下的骑兵,中军是2000开外的重甲步兵,后军则是抗着长长刺枪的普通步兵和刀盾重剑兵,数目在3000到4000之间,黑压压的一大片。远远落在最后的是超过百辆的大车,辎重给养在大车上面高高堆起,像是一个个的小山包。 这是一支主战军团的标准配置,说这支军队奇怪,主要是因为骑兵和重甲步兵队伍整齐严密,在行进中丝毫不乱,而那3000多轻步兵却表现得极其散漫,从空中望向下去,前军和中军都是很整齐的方阵,轻步兵却乱糟糟的像一群行军蚁,完全没有任何章法阵列可言。 日头过午的时候,这支军队停下了行军,驻扎在离莱纳莱纳堡不足二十公里的一座小山脚下。一大群士兵砍树的砍树,停车的停车,不多时一座简易的临时营寨便搭建成型,然后骑兵们蝗虫似的向四面八方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外。 士兵们乱糟糟的忙乎着,重甲步兵忙着帮同伴脱下重甲,后勤兵抗着各种奇怪的东西跑来跑去,长抢兵们按照操典的要求在向武器官交付长枪,刀盾重剑兵们却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抱着剑,懒洋洋地坐在阴凉处小声谈笑。 不多时,天空中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有一部分士兵迅速跪了下来,还有一些人见怪不怪地忙着自己的事,更多的人则抬起头,艳羡的望着天空。不多时,天上飞下一只大鸟,扑棱棱地停在了帅帐前面的空地上。 这是一只极其丑陋凶恶的猛禽,站立高度近3米。翼展10米有余,胸腹处地羽毛为白色,背上羽毛则泛着灰黑的生铁光泽,最长的翎羽怕是有半米来长,边缘锋利得有如剑刃。此刻这猛禽微微垂头站在地面上,粗壮的腿肌绷得紧紧,两只爪子深深地抓进泥土中,留下了几条长达十余厘米地划痕,其中一只爪子边上落着两截枯树枝。断裂处犹如刀削般平滑,令人望而生畏。 这头扁毛畜生一落地便迅速安静下来,两条腿钉在地上纹丝不动,微微前倾着身体,但整个上半身不见半点起伏,惟有一颗大脑袋转来转去停不下来。褐色的小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凶厉,附近有哪个士兵稍有动作。它便会警惕地转过头,紧盯不放,直到那人退开或重新坐下为止。 这畜生才一飞下来,帅帐附近的嘈杂声顿时便小了一半,待到它停稳站定,从它背上又跳下一个人来,这时候,方圆30米内,一时间几乎鸦雀无声。 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的是,从大鸟背上跳下来的这人。居然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这女人身上穿着一套像潜水服似的紧身皮甲。前凸后翘健美匀称,两条腿极其修长。只是略带罗圈,不是特别笔直。除此以外,她的体型堪称完美,尤其是那一对形状分明地,大且坚挺,远处的士兵偶尔偷瞄过来,目光大多在此处逡巡。 这女人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一双眼睛和一双玉足,再没有半寸皮肤露在外面。而这也正是最奇异的地方----这女人连手套都戴着,居然没穿鞋! 不,并不是没穿鞋,如果仔细观察,便可以现,这女人的鞋,其实一直挂在那大鸟的肋下。她之所以花了那么久时间才从鸟背上跃下,便是因为脱掉固定在鸟鞍上的长靴颇费功夫。 或许是没有穿鞋地原因,女人走路的姿势很是怪异,每一步迈出,都只有脚尖点地,轻轻地一沾即起,姿势优美得犹如跳舞。(..info好看的小说)如果不是她背上那张反曲弓太过狰狞,想必这样的女人一定能令绝大多数男人神魂颠倒,痴迷不已。 女人一步一步向帅帐走去,此时,帅帐中的诸多将军早已经迎了出来,接受检阅似的站在帐篷门口两边,正中央只留下一个身穿云兽铠却佩着宝石柄长剑的中年贵族,微微躬身相迎。 “雷霆大人,辛苦您了,请进去说话。”中年贵族深深地弯下腰,姿势无可挑剔的完美。 那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淡淡地道了一声“不必客气”,便自顾自地从他身边走过,当先进入帅帐。 中年贵族直起身,对着立在两边的下属打了个手势,待到下属们各自散去,才整了整衣襟,跟进了大帐。 从那女人进入帅帐到中年贵族也跟进去,前后不过3、4秒的时间,那女人却已经脱掉了面罩、解开了挂弓,正座在帅帐正中的摇椅上,懒洋洋地摇晃着身体。 这女人长得极美也极媚,眼睛狭长、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翘,眸子带着天空地碧蓝,瞳孔泛着柔和地青色,两种素淡的色彩混在一起给这双眼睛凭添了三分妖艳,出乎想象地和谐,只这一双眼睛就有无尽的勾魂媚力。偏生这女人地嘴唇也极其丰润,明明没有涂抹任何口红丹寇,唇线却仍旧那么分明,唇上的粉色对比着皮肤的白腻,诱人得有如新鲜樱肉,让人一眼看到就恨不得咬上一口。 女人把脚搭到了摇椅前的矮案上,半躺在椅子中,一头金黄长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容颜,留在中年贵族视线中的,就只有这么一只眼睛和半片粉唇而已。然而她的美丽虽然极是撩人,中年贵族却仿佛不敢多看似的,一进帐篷就低下了头,神态之恭谨,完全不像是一军统帅。 女人竖起食指,轻轻地在摇椅扶手上滑动,懒洋洋地开口道:“你这张椅子不错。难怪你行兵打仗时也要带着。” 中年贵族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倒好处的苦笑,自嘲似的道:“鄙人家族虽然也算是世代将门。不过成为贵族的时间确实久了点,好多贵族习气早已经浸到了骨头里,想改都难。再说,有您随行。虽然明知道前面那支军队勇悍绝伦,鄙人却是怎么也紧张不起来,只带了这么一张平时惯用的椅子,已经是律己自省审慎备战的态度了。” 不轻不重地一个马屁拍过去,那女人开心地咯咯娇笑起来,声音如银铃般又脆又甜,中年贵族眼角微微**了一下,心中却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外面的四处飘扬的云兽军旗已经标明了这支军队的身份,正是阿里公国地边境第二军。而这位中年贵族身穿云兽铠,微微一笑间露出的左边犬齿上,也雕着一个小小的云中角徽章,毫无疑问,他一定便是边境第二军的统帅,云兽温斯顿家族这一代的家主。纳迪逊文森温斯顿。 温斯顿家族在阿里公国的地位十分类似海茵里希家族,都是立国起便一直扶助王室的将门。虽然限于历代家主的个人武力、谋略和家族底蕴,温斯顿家族完全无法与海茵里希家族相提并论,但是不管怎么说,温斯顿伯爵都是手中掌握着6000家族私兵的一军统帅,能让他如此谨慎对待地女人,又该具有什么样的威能? 如果李理看到这一幕,一定能马上反应过来----以雷霆为名,骑着雄峻巨鹰,又背着一张大弓的,除了那位曾经射得他险死还生、逼得他铤而走险强化天眼却因祸得福一举掌握全知领域的雷霆箭圣。还会有谁? 也只有自身跨越圣级、身后还站着一个更加恐怖的圣域强的雷霆箭。才能让身为一军统帅地温斯顿伯爵忌惮如斯! 雷霆箭圣笑得突兀,停得同样突兀。清脆笑声还在温斯顿伯爵的耳边缭绕,下一句冷冰冰硬邦邦地话却已经箭似的穿了过来。射得他心里一寒。 “如果你能把拍马屁和享受摇椅的劲头放在整军和赶路上,我想,我会更开心一些。今天天界净炎又走了60公里,同我们的距离已经拉到了130公里,用你们今天的速度,大概还得追7天----你猜,她会不会停在原地等我们7天?” 因为相当畏惧这个喜怒无常的圣级强,温斯顿伯爵也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暗骂两声“凶婆娘”,然后硬着头皮解释。 “雷霆大人,每天前进20公里已经是第二军的极限了,再快点的话,士兵的体能流失将会非常巨大,不利于迅速投入战斗……” 雷霆箭圣压根没有耐性听完温斯顿伯爵的辩解,轻轻竖起手指打断了他地话,漫不经心地道:“让你地重步兵解甲轻装前进不可以么?还有那么多车没装满,多拉上几千具重甲不是问题吧?” 温斯顿伯爵为难地道:“装倒是装得下,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有我盯着,难道还需要害怕有人偷袭么?就这样吧。” 温斯顿伯爵不甘心地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再开口,只是幽幽地从心底出了一声叹息。 26、7号就考试,只有半个月时间用来复习,头昏脑涨看书中……虽然俺对这次考试基本不抱太大希望,不过也得尽力,毕竟从业证是必须有地。只能请兄弟们给点耐心了,废柴我现在的主要精力必须得从黑暗信仰上挪开,直到一切都稳定了为止。. 第七十二章 魔盘 每天60公里,对于天界净炎来说,只是再简单不过的散步速度。这么慢腾腾地向战场赶去,用安吉莉娜的话说,是为了保持必要的威慑,逼他们尽快解决问题。 这里所说的“他们”,是卡宴侯、代国侯、以及卡巴基斯伯爵。 这三位贵族或者说这三位贵族所代表的势力,如今正在整个阿里公国的各个阶层领域进行纠缠,而这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发生在麦卡锡平原上的战事。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场能够决定整个中部大陆局势的战争,这场战争早已经脱离了单纯的胜负概念,转变成一场综合性质的角力,现在谁也不敢说能赢取最终胜利,更不敢确定胜利以后心愿就能够得偿,也因此,更多的时候,两方面的军队是在对峙并相互试探,真正的大规模冲突相当稀少----用外交语言来描述,就是双方极其克制,不排除有通过其它方式达成共识的可能。 李理不知道莱茵哈特是怎么想的,也就无从猜测得到目前的状态究竟是否符合这只雄鹰的心意,不过他倒是很清楚,安吉莉娜绝对不喜欢目前的态势。3000天界净炎军战力不俗,但是相对于整个阿里公国的军队数量而言,无疑太少了些。一路横扫过去以力破国决计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今之计,惟有浑水摸鱼有关于麦卡锡平原目前态势地最新消息,是昨天从国内传过来的,周转了不知道几番,连第二手消息都算不上,却也解了安吉莉娜的燃眉之急。 消息上说,卡宴军和代前天发动了一次规模较大的试探性攻击,卡巴基斯伯爵老当益壮左支右挡,没让两位大人占到便宜,并且还用弓箭手掩护轻骑兵进行了一次漂亮的反冲锋,斩首300有余。 300多人命的战果虽然不值一提。不过卡宴和代国的举动证明,安吉莉娜的威慑开始生效了,他们在着急。人一着急就有可能犯错误,那便是安吉莉娜的机会。 溜溜达达的又走了小半天,下午扎下营寨以后,米琳达照例拽着安吉莉娜地近侍去学习战场武技,法拉去小树林里抓虫子准备跟白雪套近乎,李理则被安吉莉娜神神秘秘地拉到了天界净炎唯一携带的那座简易营帐内。 营帐很空,正中央摆着一张大方桌,上面蒙着一层黑布。从覆盖痕迹看上去,底下的东西像是一块方型地厚板。 安吉莉娜站在桌子前。相当严肃地注视着李理,以少见的认真语气道:“接下来你将要看到的东西,是天界净炎军的绝对秘密,当然,我绝对相信你,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希望你能够正视这件道具的价值。” “如你所愿,我会把这个秘密守住。” 李理微笑着点头,表情丝毫不见变化,心里却升起了莫大的疑惑。能让安吉莉娜如此重视的东西自然不会简单。可是。盖在黑布下面的那东西分明就是一件魔法物品,那淡淡地波动虽然极不显眼并且深邃内敛。却瞒不过李理的天眼,这也正是最让李理诧异地一点----堂堂天界净炎。怎么把一件魔法物品看得这么重要? 正疑惑间,安吉莉娜一把掀开了布罩,然后在桌上一角按了下,李理突然便愣住了。 桌子上放着的,是一块盛在银盘里的正方形透明水晶,水晶薄且宽大,长宽各在一米间,这东西整个看起来,就像是后世里的液晶屏幕,只不过液晶屏幕是黑底,这东西是银底,并且内里刻着繁复而美丽的魔纹而已。 李理不得不承认,这东西做得很漂亮,很有点后现代风格的工业美感,然而真正值得注意的,却是当它渐渐亮起以后,屏幕里显示出的内容。 山峰、河流、草地、平原、城市……虽然都只有一个大略的形状,但是毫无疑问,它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丰富,并且足够清晰,看起来就像是航拍地地形俯瞰图不,不应该说是看起来像,它压根就是。 “这是地貌魔盘,这个时代真正意义上地战争神器,对于天界净炎而言,再强的弩车塔炮也无法与之相比,它地价值无可估量,只要它还在,天界净炎就不会败给任何人,哪怕对手是凯特军神!” 安吉莉娜语气激越,眼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简直能够灼伤灵魂,这样状态地安吉莉娜,李理也只不过看到过一次而已,可想而之,这地貌魔盘在安吉莉娜心中究竟有多么重要。/// “这东西怎么工作的……诶?”李理话还没说完,魔盘里的图象突然一变,让他忍不住轻呼出声。 最开始,魔盘里的图象是固定的,就仿佛已经拍好的照片。然而随着安吉莉娜的操作,里面的景象开始向下延伸,就好象将摄影机的镜头下拉一样,视界开始平移。 李理大感兴趣,刚要开口相询,安吉莉娜仿佛知道他的疑惑似的,已经给出了解释。 “这块魔盘几乎把整个中部大陆的地形地貌全都储存了下来,城市、堡垒、关隘、山峰、河流、平原、森林……一切能够对战斗产生影响的地理因素,尽数囊括其中。无论我们要去哪里作战,只有带着这块魔盘,就永远不会迷路、不会找不到合适的战场、不会一头钻进敌人的口袋……” 安吉莉娜转过头,静静地望着李理,轻启樱唇:“现在,你能明白,为什么我会如此紧张它了么?” 毫无疑问,当然能。// 现在,李理心中的惊讶,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仔细观察过魔盘里显示的“静态图片”以后,李理推翻了自己先前的判断。开始他以为这里面储存的东西是画出来的,但是很显然不是,画出来的东西不可能精确形象到那种程度,在镜头掠过一片草地的时候,李理甚至分辨得出一根一根的草茎,即使这块魔盘的制造者是疯子,他也不可能在有生之年里画完这么一块草地。 那么也就是说,在不知道多少年以前,有过这么一位法师,他发明了类似“照相”的复制影象的方法,并且还懂得如何把这些影象保存下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李理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块魔盘是谁制作的?” 安吉莉娜轻轻叹了口气,缅怀了小片刻,才幽幽问道:“你知道300年前有一位称号是光影之歌的大师么?” 李理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安吉莉娜这个问题的奇怪,仔细咀嚼两了两遍,他不那么确定地回道:“是那位叫做莱卡的神秘大师么?” “是他。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知道。”安吉莉娜诧异地望了一眼李理,就好象一位魔法师听说过前辈的名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般。 不过更奇怪的是,李理老实地承认了。 “只是瞎猜到的。有关于那位大师的记载确实很少,我也只是前些天才偶然听说过他的名字。” 那次偶然源自于老贼的抱怨,大意是说如果光影法术没有失传的话就可以继续推演幽暗咆哮内部的秘密了,完全不用像现在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冒险冲进去一次,正是这句抱怨,让李理记住了那位几乎没有只言片语留到后世的大师。 安吉莉娜了然地点点头,道:“他是一个另类的大师,对于光线和影象的理解运用堪称举世无双,这块魔盘,就是他的作品,有了它,天界净炎才有资格酝酿纵横不败的野心。” “这倒是,这东西的作用实在太巨大了……” 李理深以为然的点头,地形地貌这种东西,历来都是冷兵器战争中主帅必知的第一要素,有沙盘和没沙盘的两支军队交战,前者能够轻而易举地陷后者于不利,一块软泥地就能让天界净炎这样的重骑丧失三分之一冲击力,一片隔在小山包后面的树林则能令步兵从骑兵铁蹄下逃出生天,为将不知地理,一辈子都摸不到“善战”的边。 听到李理的感叹,安吉莉娜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注视着茫然的李理,不紧不慢地道:“虽然还没有真正完成,但是它的用处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如果这样就可以称为作用巨大,那你未免也太小瞧我的野心了……” 安吉莉娜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她所有表情里最有力的,不过此时看起来,竟让李理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子带着寒气的锐利。 “亲爱的,请记住:我要的不是公平求胜,而是纵横不败!”挑眉一笑,安吉莉娜说完话,转身就走,把李理扔在了营帐里,“从今天开始,这块魔盘由你掌握,好好研究一下吧,这是你唯一能胜我的机会。” 好崩溃好崩溃。。。什么也不说了,争取睡前再看一页书……tt ***即刻加入,和万千书友交流阅读乐趣!*** ?&&黑暗信仰的第七十二章魔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