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总求复合》 第1章 她要生了吗 “不是我,我没有。” “没有?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她低头一看,满手鲜血,手里还握着把沾满血的水果刀,她吓得扔掉,“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杀她!” 居高临下睨着她的男人抬手,扬落间,一巴掌就打了下来,“啪”的一声脆响。 苏瓷猛然从梦中惊醒,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落,她摸了把脸,仿若那巴掌还火辣辣的印在她脸上。 天空已浮现鱼肚白,天色还没大亮,苏瓷再无半点睡意,她扶着肚子艰难的起身,穿鞋来到窗边。 苏瓷双手紧紧握着窗户的铁栏杆,眼睛里对自由充满了渴望,她想离开,她不想被他们当成疯子关在这里,这种日子太痛苦了。 从她进来到现在有四个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快七个月了,距离预产期还剩两个多月。 这四个月里,顾承淮也没来看过她,哪怕他们是夫妻,哪怕她怀了他的孩子,他还是没来,一次也没有,即便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没有。 原因在于,他恨她杀了他母亲。 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苏瓷转头一看,看到来人后,眼里的光暗淡下去,“你来了?” 来人脚踩红色高跟鞋,一身白色的贴身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美艳大方得体,苏媛微微一笑,“姐姐,除了我,还能有谁。我也帮你劝过姐夫,可他就是不肯来。” “案子呢?进展怎么样了?”苏瓷那段日子精神恍惚,但她不相信自己杀了顾夫人。 苏媛把保温盒里的饭菜都端了出来,她摇摇头,“水果刀上有你的指纹,再加上你那段时间的表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 言外之意,你就是杀人凶手。 闻言,苏瓷怔怔然,她像是失了魂一样。 苏媛走过去,扶着她坐下,安慰说:“别想那么多了,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说罢,苏媛舀了碗八宝粥,放到她手里,“吃吧,那边有情况,我会告诉你。”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苏瓷低头看着碗里的粥,没有多大的胃口。 “姐姐,你还不明白吗?”苏媛指着自己的头,“你这里有问题,万一又发疯,伤了人怎么办?” “不,我没有,我很正常,我也不是疯子,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关在疯人院里?”苏瓷反应激烈的站起来,她摇头,整个人险些失控,“再待下去,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 苏媛把人按坐回去,“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哪怕你说的是真的,谁会信你?” “别人不相信我无所谓,只要顾承淮信就行。” “如果顾承淮信你,你还会被关在这吗?” 一句话却是戳中苏瓷的要害,她脸上浮现溃败,自嘲一笑,“是啊,他不但不信我,他还打了我一巴掌,认定我是凶手,还把我关在了这,对我不闻不问。” 房门关上,苏媛拎着保温盒出来,脸色冷了下来,“苏瓷,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晚上八点左右,苏瓷是被疼醒,小腹坠痛,这种痛感越来越剧烈,疼得她大汗直冒,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发丝贴在脸上,黏糊糊的难受。 她要生了吗? 这怎么可能? 苏瓷张了张嘴,疼痛使然,她没能叫出声,动作笨拙的勉强撑起身,下床时没能站稳,重重的摔在地上。 在落地之前,她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肚子,就怕把孩子摔没了。 第2章 孩子是谁的 苏瓷挣扎着站不起来,两腿间似乎有湿润的东西流出来,她又慌又乱,本能的喊着男人的名字,“顾承淮,救救我。”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遮住了视线,苏瓷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却像隔了很远,她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管家敲开书房的门,“少爷,少奶奶还没生,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看,你要不要过去一趟?” 男人心情烦躁,俊美的脸上如敷了层薄冰,“医院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生出来。” 说话间,顾承淮捞起外套,大步而出。 管家抬脚跟上,“少奶奶不肯剖腹产,可她的身体状况又不适合顺产。” 彼时,苏媛站在产房外面张望,听到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她转头一看,眸光微微一沉,顾承淮还是来了。 与此同时,医生从产房出来,看到顾承淮,如释重负,他急急开了口,“顾少,眼下只能选择剖腹产了,再坚持顺产,大人和小孩都有可能保不住。” 顾承淮手掌轻握,冷冷道:“剖。” 医生转身要走,又想到苏瓷的苦苦哀求,不免可怜她,“顾太太想见你一面,你要进去吗?” 苏媛看了过来,顾承淮面无表情,他抿着唇,不置一词。 过了会儿,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紧跟着大门打开,护士抱着孩子出来,她笑着道:“恭喜顾少,顾太太生的是个儿子。不过顾太太身体调养跟不上,孩子虽足月,体重还是很轻。” 顾承淮伸手抱过孩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眼神犀利如箭的盯着面前的护士,“你刚才说什么?这孩子足月?” 护士被他眼里的寒意给惊到了,心慌意乱的点头,“嗯,这孩子确实是足月生的,怎么了?” 苏媛上前,瞧了眼顾承淮怀中的孩子,孩子很小,粉粉的一团,五官皱巴巴的,并不好看,她不解道:“这孩子怎么可能足月?姐姐的预产期还有两个多月,不会有错的。即便是现在生,那也是早产,怎么会是足月呢?一定是医院弄错了。” 这番看似疑问的话,实际上就是坐实了孩子不是顾承淮,而是苏瓷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顾承淮冷冷看着她,目光如同淬了毒,“够了!” 苏瓷刚怀孕那会,顾承淮就听到一些传言,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现在孩子生了,还是足月的。 这个女人,还真背着他跟别的男人好了,仅仅是他冷落了她吗? 苏媛吓了大跳,愣愣的站在那,看着他冷漠将孩子塞回护士手上,大步离开。 再醒来时,苏瓷看见床边站着一人,那挺拔的背影,她一点也不陌生,她见过无数次,连做梦也梦见过。 苏瓷连忙坐起来,扯到小腹上的伤口,她倒抽了口冷气,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唯恐他不见了,她既高兴,又带着一丝丝委屈的说:“顾承淮,你终于肯来见我了。这些日子,我好想你,发呆想,无聊想,连做梦想。” 顾承淮转身睨着她,无情的甩开她的手,看她的眼神几近冷漠,“孩子是谁的?” 第3章 把孩子给我 被甩开的手垂下来,苏瓷没再伸去握他的手,她一脸茫然,皱着眉道:“孩子当然是你的,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顾承淮置若罔闻,直直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再问一遍,孩子是谁的?” 他眼里的恨意,苏瓷看得一清二楚,她只觉得心寒,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迫使她歇斯底里的喊道:“孩子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苏瓷,你到现在还想骗我!”顾承淮恨她这嘴硬的模样,伸手掐上她的脖子,将人压回床上,额头青筋暴起,“医生跟我说,孩子足月,你设计我跟你睡的那晚,你早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这孩子是别人的野种,你有什么脸说孩子是我的!” 脖颈一疼,呼吸一滞,苏瓷握上他的手,因缺氧,小脸涨得通红,困难的说道:“我没有,孩子就是……你的。” “我真想掐死你。”顾承淮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不少,在看到苏瓷无力挣扎,几近窒息后,最终还是松开手。 双手撑在苏瓷两侧,顾承淮怒极反笑,“好,你可以咬定孩子是我的,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松口。” 扔下话,顾承淮摔门离去。 躺在床上的苏瓷大口喘气,她没死在产房里,刚才却差点似在顾承淮手上,他真的恨极了自己,甚至想要她死。 接下来的两天,苏瓷几次开口说要看孩子一眼,但都被拒绝了。 直到第三天晚上,苏瓷在焦虑不安中等来顾承淮,他怀中抱着孩子,手里还有一份文件,进来就直直砸在她脸上,“看看这是什么?” 文件散在地上,苏瓷弯腰去捡,扫了眼文件的内容,竟然是份亲子鉴定报告,看到鉴定结果,她整个人都傻了,“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说,这个孩子到底是你跟谁的野种?”顾承淮不相信医生的话,特意去做了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是在狠狠的打他的脸。 他的老婆背着自己跟别的男人有染,还生下了这个孩子,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苏瓷愤怒撕烂鉴定报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说了,孩子是你的,除了你,我没有别的男人!” “亲子鉴定报告都出来了,你还在否认。”顾承淮不再逼问,他后退一步,高举手中的孩子,眼里尽是狠厉,“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这个孩子砸死!” 孩子受了惊吓,扯着嗓子嚎啕大哭,房间里充斥着孩子的哭声。 苏瓷瞬间泪流满面,她伸出双手,“顾承淮,你把孩子给我,快给我!” 从生下来到现在,她都没抱过,连一眼都没瞧过。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顾承淮,他真是你的孩子。” 苏瓷脚都软了,生怕顾承淮一个失手,孩子掉下来当场摔死,她扑上去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腿。 顾承淮冷冷一笑,“好,这可是你说的。” 见男人作势要把孩子往地上掼去,苏瓷闭上眼睛,哭着喊着道:“不要,我说,他不是你的孩子,不是,不是,不是!” 第4章 苏瓷自杀了 顾承淮忍住把孩子摔死的冲动,抱着孩子的手用力,怀中的孩子仍旧在哭个不停,他心烦意乱,一脚踹在苏瓷的肩膀上,将她踢开,“苏瓷,我真想杀了你,但又觉得太便宜你了。” 男人这一脚不留力,苏瓷能感觉到剖腹产的伤口裂开了,有温热的血流了出来,她卑微的伸出手去,哀求他,“孩子,我的孩子,给我抱一抱,行吗?” 顾承淮居高临下睨着跟前的女人,第一次见到她,她还是意气风发的苏家大小姐,初见时的惊艳,以及眉眼中的倨傲和神采奕奕,似乎还仿若昨天。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嫁给他还不到两年的时间,现在的她哪里还有昔日的半点风采,面容憔悴,不修边幅,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岁月,最终还是磨平了她大小姐的棱角,似乎又不止是这些。 苏瓷满眼恳求的望着他,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谨慎。 顾承淮别开眼,将孩子放到她怀中,不再多看她一眼,大步离开。 苏瓷连忙把孩子抱住,这孩子倒也乖,到了她怀里就不哭了,她喜极而泣,低头亲他的脸颊。 见到顾承淮出来,苏媛刚想喊住他,他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走得匆忙。 苏媛眼神一冷,她走过去把门推开,看见苏瓷抱着孩子躺回了床上,“姐,姐夫都说什么了?” 刚才一番折腾,苏瓷已经没力气了,她身体又还没恢复好,怀中的孩子又安静,她都疲倦得直想睡。 苏瓷侧头,摸着孩子娇嫩的小脸,“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累了。” “看你,满头大汗的,我去打盆水给你擦擦脸,你再睡吧。”苏媛进了卫生间,将毛巾润了水,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在毛巾上。 苏瓷擦脸后,她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毛巾放回卫生间,苏媛又摸了样东西出来,她走到床边,逗着床上还在扑腾的孩子,嘴角露出了抹意味深长的笑,“真可爱。” 半个小时后,护士开门进去,抱起床上睡得正沉的孩子,她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却发现是冷的。 护士浑身一震,一探呼吸,她脸色大变,孩子没呼吸了,她当场吓得险些就把怀中的孩子扔了出去,“死了,怎么会这样?” “顾太太,你醒醒啊!”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护士惊慌失措,她急忙去推苏瓷,可却看到苏瓷脸色白得不正常,像极了失血过多。 这个想法冒了出来,护士视线一扫,紧跟着她发现苏瓷身下的白色床单,早已被殷红的血侵染。 意识到什么,她心惊胆战的一把掀开被子,然后看到苏瓷的手腕划了道长长的口子,伤口整齐,一看就是利刃割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流了一滩血水,床单都染红了一大片。 见状,护士大叫一声,她抱着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好半晌,护士才回过神来,她连滚带爬起来,没命的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迎面与来人撞上,她被弹得往后退步,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我,不是我做的,顾太太是自杀的,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第5章 她怎么忍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拽了过来。 护士到现在双腿还在发抖,脸色吓得也白了,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孩子没呼吸了。” “怎么可能?孩子给我。”苏媛强行从护士怀中抱过孩子,摸着孩子的手脚,的确冰冷冷,没有任何温度了。 苏媛不敢置信,她突然盯着护士看,冷声质问,“我姐不可能把孩子杀死,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 护士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这么大的罪名,她可担不起,更何况还是顾承淮的孩子,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摇头否认,“我没有,我进来孩子就没呼吸了。” “不是你,还能有谁?” “顾太太,是顾太太做的,她把自己的孩子杀死了。” 苏媛冷笑,“谁会相信你说的话?” “我真的是冤枉的,即便顾少在这,我也会这么说。”护士慌得语无伦次,“我跟顾太太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我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好了!”被戳中痛楚,苏媛大喊出声,“你还愣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救人,死了个小的,你还想把大的也弄死吗?她真死了,你就做这冤大头了,死无对证,明白吗?”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护士连连点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苏媛抱着死婴走到床边,冷眼看着床上的人,“苏瓷,我不会让你死那么快。我说过,这只是刚刚开始。” 回去后,勃然大怒的顾承淮砸了一地的东西,地上狼藉一片。 而再次接到医院电话的管家,他心有余悸的跑上楼,顶着被踹一脚的可能,直接推开门,“少爷,医院那边出大事了!” 顾承淮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的边沿,伸手抓了某样东西,砸在管家脚边,“滚出去,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管家眼圈微红,“医院那边刚来了消息,少奶奶自杀了,小少爷……也没了。” “你说什么?” 管家还没回过神来,他就被顾承淮揪住领口拽了过来,“你再说一遍?” “少奶奶自杀了,小少爷抢救无果,已经去了。”管家也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低着头把话说完。 顾承淮甩开管家,他狂奔出去。 医院,急诊室。 顾承淮赶到医院时,看见苏媛抱着孩子坐在走廊边上的长椅上,急诊室的灯还在亮着,手术还没结束。 听到声音,苏媛站起来,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男人,她哭着道:“姐夫,对不起,我不该听姐姐的话走开,我没想到她会做这种傻事,不但割腕自杀,还……孩子这么小,她怎么忍心?” 说到这,苏媛泣不成声。 顾承淮额头布满了汗,想必是听到消息一路赶过来,他定定的看着苏媛怀中的孩子,脸上表情冷淡,“孩子给我。” 苏媛抬眸看他,哽咽道:“姐夫。” 顾承淮没再说话,冷着脸直接从她怀中抢过孩子,亲自确认孩子死了,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极为讽刺,倒不知道是笑他自己,还是笑苏瓷,亦或者两者都有。 第6章 死不了是吗 旁边的苏媛都愣住了,她也不敢开口说话,只是定定的站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抱着孩子站着不动,仿若雕像一般立在那,以往挺拔如松的背,似乎都挺不直了。 苏媛握拳走了过去,柔声说道:“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姐姐都这种状态了,你还跟她说这件事,她受不了打击,才会走这条不归路。” 恰好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摘掉口罩,“还算抢救及时,不过病人失血过多,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才会恢复。” 苏媛满是感激的说:“谢谢你医生。” 顾承淮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问,“她死不了,是吗?” 医生一怔,忙点头,“是的,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闻言,顾承淮只是冷笑。 眼看男人转身要走,苏媛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姐夫,你不进去看看姐姐吗?” “她不值得,她也不配!”顾承淮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极了恨苏瓷入骨一般,连这个人都不想再看见。 苏媛看着护士把苏瓷推.进病房里,她勾唇一笑,连病房都没踏进去半步,拎着手提包就离开了医院。 彼时,北城第一大医院,重症病房里。 苏媛站在病床边,冷眼看着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苏老爷子,她笑得温婉,“爷爷,我是来分享好消息的。对了,关于你宝贝孙女的事。” 苏老爷子无力的闭上眼睛,他不想听这个女人的半句废话。 见状,苏媛也不生气,她自顾说道:“姐姐生了,生了个儿子,我前几天不是跟您说过吗?可惜,那孩子死了,姐姐也自杀了,不过抢救回来了,还没死。” 苏老爷子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她,手也哆哆嗦嗦的抬起来,气得浑身颤抖,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滚!” 苏媛笑了笑,握住他的手,“爷爷,您别生气,医生说了,您要保持好心情,不能动怒,不然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为了这么点小事,多不值。” “是啊,多不值。”苏媛讥诮,想起往事,“我妈这辈子也只爱爸一个男人,可她得到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哪怕是死了,她还是卑微得连个名分都没有。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葬在你们苏家陵园,可你们却口口声声说她没资格,还唾弃她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骂她是小三。” “从我七岁住进苏家开始,我就一直在等这一天,等着看你们的报应,如今我也如愿了,您不死不活的躺在这,这跟废人有什么区别,至于苏瓷……” 苏媛将他的手扔回床上,“她只会比您更惨,她面临的不仅是爱人的痛恨,还要承受丧子之痛,还有你这个唯一亲人的离去。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把她逼疯。” 苏老爷子憋着一口气,咬牙断断续续的骂道:“白眼狼,亏她还对你这么好,有好东西都想到你,你却存了这份恶毒的心思。” 苏媛不屑道:“别把她说得那么好,我喜欢顾承淮,也没见她把人让给我。” 第7章 最后一口气 话落,苏媛走到床头,她微微俯身,低声在苏老爷子耳边说道:“苏瓷拥有得太多了,我现在就要一样样的毁掉。她能有今天,全都是您一手造成。她精神有问题,那是我给她下药,一种吃了会让人精神涣散的药。” “顾夫人是我杀的,苏瓷只是刺了她一刀,伤的只是皮肉,致命一刀是我给的。我知道,只有苏瓷杀了顾夫人,她跟顾承淮的关系,才会彻底破裂。”苏媛平静的笑了笑,“当然,我也做到了。” 当时,苏瓷刺伤顾夫人后就晕了过去,苏媛握着她的手,将致命的一刀捅进顾夫人的心脏处,导致顾夫人当场毙命。 随后,苏媛精心布置凶案现场,她又一头撞上墙壁,把头撞得个头破血流,好让大家误会,她是被苏瓷推倒,然后晕倒过去。 苏老爷子激动地大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然而,苏媛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说下去,“就在三个小时前,我捂死了他们的孩子,割破苏瓷的手腕,伪造她自杀的假象。您知道吗?顾承淮信了。” “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顾承淮这么好骗?”苏媛摇摇头,“他一直以为,孩子不是他的,而是苏瓷跟别的男人生的。这样一来,她杀死孩子,然后再自杀,这个理由就够了。” “你、”苏老爷子指着她,满脸愤怒,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苏媛道:“您猜得没错,孩子就是顾承淮的。只是我在苏瓷的食物里下了催生剂,让她提前生了,我又买通护士,让她随口提一嘴,孩子是足月生。” “当然,顾承淮没那么好糊弄,我知道他一定会做亲子鉴定,我私下联系了那边的人,让他偷偷将孩子的血液掉包,结果可想而知。” 这个世上,没有人不爱钱,只要她肯付出足够的价钱,对方就不会拒绝。 苏媛伸手握住苏老爷子的氧气罩,冷冷一笑,“您不想让我妈葬在苏家陵园,我偏要让她风风光光的葬在那,冠上你们苏家的姓。但您死后,我只会把你的骨灰扬在海边,让您死都不能瞑目。不过您放心,您那宝贝孙女应该很快就下去找您,我相信,她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苏媛直接摘掉氧气罩,她站在边上,冷眼旁观苏老爷子拼命挣扎,直到耗尽最后一口气。 苏媛将氧气罩重新戴了回去,冷笑道:“你要怪,只能怪苏瓷太相信我,对我没有任何的防备。” * 由于失血过多,又是刚生完孩子不久,苏瓷身子很弱,一直到第三天才醒来,然后她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里,手腕上还缠着纱布,手一动,扯着伤口有点疼。 这怎么回事?她睡前还好好的。 苏瓷渴得厉害,她爬起来,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没能如愿够着,杯子被蹭到往前挪,“砰”的一声落了地,水和玻璃杯碎片散了一地。 与此同时,门被来人打开。 今天的苏媛一身黑色连衣裙,嘴巴涂的是大妖艳的红,她顺手把门关上,踩着同色高跟鞋走来,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冷漠,“你醒了。” 第8章 他亲口承认 起初,苏瓷还没听出这话里的不对劲,舔着干巴巴的唇说:“媛媛,帮我倒杯水,我好渴。” 苏媛一言不发,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点头,走过来倒了杯水,握在手里,迟迟都不递给苏瓷,“苏瓷,我倒的水,你没资格喝。” 苏瓷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皱着眉看向她,说话都很虚弱,“媛媛,你在说什么?” 下一秒,苏媛抬手一杯水泼了上来,迎面泼了苏瓷满脸,她当场就懵了。 苏媛抓住苏瓷的手臂,一把将人拽了过来,残忍的说:“我是来告诉你两个坏消息的,爷爷死了,你那个刚出生不到几天的儿子也死了,还是我亲手埋的。” 苏瓷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宛若有人挖了她的心头肉,她反手抓住苏媛的衣服,双手忍不住发颤,“你胡说,你一定在骗我。” 见她泪流满面,痛苦不堪的样子,苏媛心头痛快,她笑了笑,“我骗你做什么?你儿子的确死了,顾承淮活活闷死的,他说这是你跟别人生下来的野种,留下来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还有,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爷爷,他接受不了,直接活活气死了。”苏媛笑着摇头,“这是他的报应,不过对他来说也是解脱,与其后半生一直躺在床上,做个活死人,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免得活受罪。” 苏瓷脑子嗡嗡作响,她依旧不能接受孩子死的事实,又听到苏媛说苏老爷子活活气死,她像发了疯一样推开面前的人,“你疯了,他也是你爷爷!” 被大力推得往后踉跄几步,苏媛堪堪稳住身形,“不,你错了,他不是我爷爷,他从来都不认我这个孙女。他死了,那也是活该。你该感谢我,我让他得到了解脱。” 苏瓷哭着哭着就笑了,讥笑道:“你母亲本来就是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爷爷这样做有错吗?” 苏媛平生最听不得别人骂她母亲是三,她几个大步冲上来,揪住苏瓷的头发,直接一把将人拖下床,拽着她的头发,冷冷道:“那又怎样?他还不是死了,与其说是被我气死,还不如说是被你气死,你儿子死了,他连自己的小外孙都没见过一面,死得真不甘心。” “不,我儿子没死,你一定在骗我。”苏瓷被迫仰着头,脸上两行清泪。 苏媛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不信是吧?我可以给顾承淮打电话,你自己问个清楚。” 松开手,苏媛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顾承淮的号码,响了三下就通了,她连忙道:“姐夫,我姐醒了,她想问你件事。” 苏媛将声音外放,把手机递到苏瓷面前,“姐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有液体低落在手机屏幕上,苏瓷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发不出声,喉咙哽咽的开了口,“孩子呢?” “死了。”电话那边是男人冰冷的语气,然后就是一阵刺耳的“嘟嘟嘟”声。 苏瓷呆呆的趴在地上,耳畔不断回响着这两个字,敲击着她的耳膜,让她如坠冰窖,冻得浑身麻木动弹不了。 第9章 求我放过你 似乎顾承淮说要当她的面砸死孩子的话还在昨天,他还说不会这么便宜自己。 她抱过那个孩子,他还很小很小,他的小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软软的,粉粉的,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昨天。 可是为什么? 她一觉醒来,好像都变了,怎么会这样? 苏媛收起手机,“听清楚了吗?孩子已经死了,还是你要看孩子被埋的照片,你才肯死心。” 直到现在,苏瓷才发现,眼前的苏媛并不是以前那个温柔听话的好妹妹,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原来你一直在算计我,你一直都在处心积虑。” 事到如今,苏媛想做的都差不多了,她也没有想过要否认,“你现在才知道,但太晚了。”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都没有亏待过你。” “怪你是苏家的千金大小姐,怪苏家的人都把你捧在掌心上,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却什么也不是,明明我也是苏家的女儿,凭什么这么对我?” 苏媛咬牙切齿道:“我妈生前没能嫁进苏家,连个名分也没有就罢了,为什么连死了都不让她葬在苏家陵园?你们对她没有半点尊重,我今天做的这一切也是你们活该。” 苏瓷怒极反笑,“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有什么资格和脸面葬在苏家陵园,爷爷肯把你接回来,还不是我帮你开的口,他也只是可怜你跟着你母亲吃苦受罪罢了。” 苏媛是个私生女,苏老爷子对她没什么好感,但吃穿用度方面,并没有亏待过她,家里多个人,不过是多张嘴,多添双筷子。 当初苏老爷子同意把人接进苏家,多少是看在苏瓷的份上,原因是苏媛无意中救了她一命。 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恐怕只有苏媛清楚了。 苏老爷子向来偏爱苏瓷,北城谁不知道他对这孙女疼爱有加,每到她生日都办得很隆重,宴请不少嘉宾,唯独苏媛的生日低调,形式也简单,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不过这也正常,当年苏耿直出轨且在外有私生女的事,在北城传得沸沸扬扬,更是众人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苏家的脸都丢尽了。 后来,苏老爷子迫于无奈,还是把苏媛接回来,让她冠上苏家的姓,到底还是看她是自己的孙女,还是个孩子,又是苏家的血脉。 更何况,当初她小姨杜美岚嫌弃苏媛是个累赘,直接把孩子丢下不管了。 退一步来说,大人造的孽,何必牵连到孩子身上,她也算是无辜。 只是,接人回来是一回事,真要苏老爷子开个记者会,隆重的把这个私生女介绍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他丢不起这张老脸,更别提是给她举办生日宴了。 可这一切,在苏媛眼里,根本就是区别对待,她心里极度不平衡,她也是苏家的女儿,该享有跟苏瓷同等的待遇。 “可怜我?不,我不可怜,可怜的是你们。”苏媛突然扣住她的手腕,认真端详,脸上露出欣赏和玩味,啧啧两声,“你这双手生得真好看,到底是苏家的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当真十指如葱,钢琴弹得也好,最擅长的是画画。” 苏瓷想抽回手,可她的这点力气,挣扎也是白白浪费力气,看着眼前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你想做什么?” 然而,苏媛像是没听到一样,自说自话,“我记得,当初你学画画是为了顾承淮,还特地在家里弄了间画室,画室里画满了他的画像。” “你到底想干什么?”意识到苏媛的意图,苏瓷眼里露出恐惧,她使劲的想把手抽回来,对方抓得用力,因大力挣扎,手腕都红了一大圈。 苏媛死死抓住不放,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没什么,只是……我看着不大喜欢。” 话口未完,苏瓷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就被苏媛强行按在地上,有尖锐的东西刺进她的掌心,疼痛遍布全身,她惨叫一声。 “这就疼了,手都还没断呢。”苏媛笑得痛快,她站起来,高跟鞋狠狠的踩在苏瓷的手背上,脚尖用力碾下去,眼中恨意甚浓,恨不得把这只手踩断。 苏瓷额头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脸色白得像只深夜里出没的女鬼,她用手去掰苏媛的脚,但一点用也没有。 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人趴在自己脚边挣扎,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像极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这一刻,苏媛才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她像是从地狱逃生的冤魂,仿若这一瞬间得到了重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这人生的美好。 苏媛蹲下来,捏起苏瓷的脸,一张大红唇又张又合,“你求我啊,我若心情好,兴许还能放过你。” 第10章 活生生闷死 苏瓷恨恨的瞪着她,嘴巴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又该回疯人院了,那才是你这种人该待的地方。”苏媛幸灾乐祸的说:“差点忘记提醒你了,你别妄想顾承淮会来看你,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想必你也不想看见他了吧,他可是连你们的孩子都杀。” “不会的,顾承淮不会那么做!”苏瓷嘶吼出声,她想狠狠的甩面前的人几巴掌,甚至是掐死她,偏偏浑身却使不上力气。 苏媛提醒她,“你似乎忘了,顾承淮可没认这个孩子,在他眼里,它不过是你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他留着这孩子就是在打自己的脸,还会被北城的人嘲笑,这是他永远都抹不掉的耻辱。” 苏瓷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明知道孩子是顾承淮的,你从中作梗,故意让他误会,让他恨我。” “你现在知道又有什么用?不觉得太晚了吗?顾承淮还是杀死了你们的孩子,说到底他还是不够爱你,不然怎么会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呢。”苏媛字字诛心,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的刺中她的要害。 “你以为他会这么便宜你吗?你给他戴了绿帽子,还生下了所谓的‘野种’,他不会弄死你,但会让你尝到什么是痛苦的滋味,今后你只怕会生不如死。” 苏媛松开手,眉眼得意飞扬,一字一顿道:“苏瓷,你比我还了解他,你该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敢背叛他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顾承淮这三个字,在北城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是你,你才是罪魁祸首。” “别再自欺欺人了,打从你被关进疯人院开始,他有去看过你吗?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设计跟他睡在一起,又请了记者抓.奸在床,从那一刻起,他就恨透你了。” “可是,这都是你的主意。”苏瓷垂下的视线,落在汩汩涌出鲜血的手上,她似乎都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疼。 苏媛冷笑,“那又怎样?你还不是照做了。这段婚姻里,一直都是你主动,他有说过喜欢你吗?他没有,你像个傻子一样,一个劲的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结果恰恰相反,他反而更讨厌你,反感你。” “不会的,他即便是再恨我,他也不会掐死我们的孩子。”苏瓷摇头,她又哭又笑,抬手比划,“那孩子才那么点大,我抱着他的时候,他还对着我笑。你骗我,连顾承淮都在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苏瓷跟疯了似的,突然一把抱住苏媛的腿,“我求你了,把孩子还给我,我知道孩子还没死,你们把他还给我。” “死了,你的孩子已经死了!被顾承淮活生生闷死的!你满意了吗?”苏媛满脸嫌弃,气恼的一脚将脚边的人踹开。 苏瓷往后摔去,伸手抓到了一块玻璃片,她握在手里,连滚带爬起来,直接冲出了病房,“顾承淮,一定还在顾承淮那。” 苏媛脸色微变,还没等她伸手把人拦住,苏瓷已经消失在门口了,她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追了上去。 第11章 捅了他一刀 一路狂奔出了医院,苏瓷在路边打车,身上穿的还是病服,没人停车,她干脆不要命的跑出去张开双臂拦车。 苏瓷坐上车,“去北苑。” 闻言,司机师傅怪异的看了她几眼,她一身狼狈,像是逃难一样,又听她说去北苑,下意识的以为是想缠着顾承淮的女人。 车还没发动,苏瓷瞬间就急了,冲他怒吼,“快开车!” 师傅被吓了大跳,连忙点头,发动车子前往北苑。 车一停,苏瓷推开门就下了车,连车费都没付。 司机师傅急眼了,他岂不是白跑一趟了,连忙追下车,“小姐,你的车费还没付呢?” 苏瓷跟没听见一样,她跑到大铁门前,双手抓着铁栏杆,“开门。” 守门见是她,还在犹豫,听到动静的管家走了出来,他愣住,“少奶奶。” “开门,我要见顾承淮。”苏瓷大力摇着铁门,手上还滴着血,咬牙切齿说道。 才几个月不见,苏瓷就变成这样了,管家也是嘘嘘不已,吩咐人打开门。 苏瓷抓住管家手臂,“顾承淮,他在哪?” “在楼上休息。”管家也替顾承淮可惜,好好的一个孩子,突然就没了。 管家正想跟上去,后面上来的司机师傅就拉住他,“刚才那位小姐车费还没付呢?” 苏瓷进去时,顾承淮正从浴室出来,看到她出现明显一怔,眼神也冷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 他走过来,苏瓷迎上去,死死攥紧手里的玻璃片,“孩子呢?” 一个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女人,虎毒还不食子,顾承淮对这种女人仅存的一点好感也没有了,连废话都懒得多说半句。 顾承淮径直走到床边,拿起放在上面的手机,拨了管家的电话,冷冷道:“谁让你把人放进来,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铺盖走人,还不快上来把人弄走。” 每一句都钻入苏瓷的耳朵,她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发冷,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水果盘里,她魔怔似的走过去,握在手里。 顾承淮转身,苏瓷已经走到他跟前,话也不多说一句,手里的刀就捅了上去,“为什么?” 白色的浴袍瞬间染上了血,顾承淮脸色微变的同时,一把将面前的李双双推开,他伸手捂着伤口处,殷红的血透过他的指缝流出来。 这时门开,管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他也是吓得不轻,“少奶奶,你这是做什么?” 苏瓷看着手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分不清是顾承淮的血,还是她自己的,她吓得松开手,直接瘫坐在地,水果刀落地,在地上弹了好几下。 管家上来扶着顾承淮,又给医生打了电话。 苏媛赶来,得知顾承淮被捅了一刀,她奔过来就给坐在地上的苏瓷一巴掌,怒骂道:“你疯了是不是?孩子已经死了,你还想连姐夫都杀了是吗?” 跟在苏媛后面上来的两个保镖,在管家的示意下,他们将苏瓷带到了楼下。 这会赶来的医生在给顾承淮处理伤口,苏媛站在边上,满是愧疚的说:“姐夫,对不起。我不该告诉姐姐,可她说什么都要见孩子一面,我只能告诉她真相了,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疯狂,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顾承淮眼睛微闭,他冷着脸,不置一词。 第12章 我知道是你 苏瓷被带回了疯人院,她又像以前那样被关了起来,顾承淮也没来看望她,甚至连他的消息都没有。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苏瓷坐在床边,望着白色的墙壁,她的影子在灯光的映衬下,拉得很长很长。 随着门开,房间的灯一暗,皮鞋踩过地面,发出了响声。 苏瓷猛然回头,那人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强行按回身后的床上,紧接着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格外的刺耳。 闻着那熟悉的味道,苏瓷心悸不已,她不信顾承淮会来看自己,她清楚,这个男人一旦心狠起来,谁都比不过。 苏瓷唔唔出声,身后的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甚至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从后面而来,她额头冷汗直冒,不知是疼,还是多日来的委屈,她竟哭出了出来。 结婚两年,他们很少来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算计过顾承淮一次,还有一次是顾承淮那晚酒喝多了,回来就把她给强了。 兴许是真的恨极了自己,那一晚他铆足劲把她往死里做,第二天她差点就下不来床,也就是那一晚,她怀孕了。 那只捂着她嘴巴的手微微一僵,但并没有因此疼惜她而慢了动作,反而越发的狠了。 过了会,那只手拿开,苏瓷早已满脸泪水,她满心悲戚,紧紧抓着身上那人的衣服,“顾承淮,是你,我知道是你。” 直到苏瓷沉睡过去,男人起身整理身上的衣服,他打开门离开。 看到男人出来,苏媛站在车旁,双手环胸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笑,“看样子很顺利,不然我也不用等这么久了。” 男人一言不发,月光下的面容有些冷意,他扣住苏媛的手臂将人拉开,他打开车门上了车。 苏媛被推得往后退了步,她冷笑,“但愿结果,我们都能如愿。” 目送车子没入黑夜中,苏媛讥笑道:“若不是我帮忙,真以为你敢冒这个险,讨得这个便宜,不过都是各求所需罢了。” 两天后,顾承淮收到匿名者发来的邮件,一个视频,他点开看了之后,当场就砸了电脑,连同书桌上的文件全都被扫落在地。 动静很大,管家闻声赶来,看见一地狼藉,男人站在书桌后,脸色阴沉可怕,堪比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他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管家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男人已经大步从他旁边走过去,健步如飞。 房门被踹开,苏瓷几乎是吓得从转过身,男人的大手也掐上了她的脖子,力气大得能折断,她呼吸不畅,小脸涨得通红。 顾承淮眼睛犀利如刀,面布寒霜,说的每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苏瓷,我知道你贱,但没想到你还能贱成这样。” 苏瓷被掐着脖子,她说不出话来。 一想到视频里她跟别的男人缠绵,顾承淮连仅存的理智都被剥夺了,手上加了力气,几乎是把人提了起来。 “姐夫,你不要冲动。”苏媛跑进来,拉住了顾承淮的手,“你这样真的把姐姐掐死的,快放手。” 看着面前呼吸困难,几乎被自己掐得奄奄一息的苏瓷,顾承淮收回手,五指收拢。 苏瓷摔回地上,她趴在地上,扶着胸口拼命大口大口喘气,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她伸手去拉顾承淮的手,但被他避开了。 顾承淮居高临下睨着她,眼里满是讽刺和厌恶,“别碰我,我嫌你脏。” 第13章 比犯人可悲 苏瓷不知道顾承淮为什么要这么说,可他看自己的眼神真的很伤人。 “我真想杀了你,我嫌脏了自己的手。”顾承淮目光阴毒,这是苏瓷从未见过的眼神,她看了打从心底害怕,男人的声音又冷又阴的传来,“来日方长,背叛我的人,我只会让她生不如死。” 苏瓷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走远,苏媛得意的笑出声,她的声音也在耳边缓缓落下,“我的好姐姐,你难道忘记前两天晚上来找你的那个男人了。” 闻言,苏瓷瞠目结舌,她摇头否认,“你别想骗我,他就是顾承淮,不是别人。” “苏瓷,你还好意思说你爱顾承淮,真爱他,又岂会认不出来。”苏媛瞧着今天刚做的美甲,颜色又鲜又艳,手工还很精致,“人是我找来的,他不过是喷了跟顾承淮一样的同款香水,你就盲目了,真是搞笑。” 苏瓷浑身发冷,她也气得浑身发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目的达到了,苏媛没有再逗留片刻,快步离开房间,不忘吩咐外面的人,“看着她点,万一有不正常的举动,一定要阻止她。她出了事,顾少一定会追究到底,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苏瓷看着门关上,她没有起身,反而缩着身体躺在地上。 当天晚上,苏瓷被发现倒在血泊里,她被送进急诊室,原因竟是撞墙自杀。 管家听到消息,一五一十的跟顾承淮汇报,男人面色阴冷,一怒之下,砸了手边的东西,东西砸了个粉碎,却没有再去医院看她一眼。 后面,疯人院为了防止苏瓷自杀,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干脆就把人手脚都绑住,房间里任何危险的物品都被收了起来。 起初,苏瓷还很拼命的挣扎,她被绑在床上,四肢都被绳子勒出了一道道触目的红痕,喊得嗓子也哑了,可就是没人理她。 那些看守她的工作人员,除了给她送饭,喂她吃饭,几乎都没说过话。 苏瓷受不了这种折磨,她像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四面都是墙,其他的都没有,她比那些犯人还要可悲。 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虐.待,苏瓷想咬舌自尽,不过没成功,后来那些人连带把她的嘴巴也堵住了。 苏瓷不死心,她选择了绝食,他们还真连着两天不给她饭吃,连水也没有,她以为自己可以如愿的死了。 然而,到了第三天,还没等到她绝食饿死,那些人就强行撬开她的嘴巴,给她灌了下去。 顾承淮说到做到了,他现在就是在让她生不如死。 不过是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苏瓷感觉自己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以为这种半死不活的日子会直到她老死,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苏媛来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她穿着一身的名牌,光鲜亮丽,偏偏脸上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进来后就放了张请帖在桌上,“姐姐,我都许久没来看你了,不过今天我也是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要跟顾承淮结婚了,这是我跟他的请帖。” 第14章 真怕没尽兴 苏瓷唔唔出声,她大力挣扎,连同整张床都在晃动,一双眼睛狠狠瞪着床边的苏媛。 不可能! 顾承淮怎么可能娶她? 见状,苏媛勾唇,嘴里啧啧几声的看着床上的苏瓷,看到她四肢的旧伤和新伤,触目惊心,“你该不会不信吧?我就勉为其难打开给你看一眼。” 说罢,苏媛拿起请帖,打开后递到苏瓷面前,“好好看清楚,这上面新郎的名字是谁。苏瓷,对顾承淮来说,你也能算个不起眼的过客,他很快就会忘记你了,不然也不会跟我求婚。” 请贴上面,的确白纸黑字写着新郎是顾承淮,时间就在五天后。 看到苏瓷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苏媛笑着摇头,伸手摸着她这张苍白的脸,瘦得几乎没有光泽,比起以前可算是皮包骨了。 苏媛留恋的摸了摸,莫名其妙的说:“这张脸可惜了,以前听北城的人说,苏家大小姐长了张整容模板的脸,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话落,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脸,只碰了一下又收回手,“结婚那天,你是来不了了,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见不得我跟承淮好,不来也罢,免得尴尬。” 从头到尾,只有苏媛一个在说,而苏瓷却只能狠狠的瞪着她,什么也做不了,直到她离去,房门关上。 在婚礼来临的前几天,不知道是不是苏媛开了口的缘故,工作人员给她开了电视,电视里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两人准备要结婚的消息。 新闻里说,顾承淮一个月前遭遇一场意外,受了重伤,住院后是苏媛衣不解带的照顾,一直到病情好转。 至于是什么意外,苏瓷不知道,新闻里说得很含糊,没有提到细节,亦或者是任何相关的话题,提及的只有意外,重伤,住院。 新闻里还说,苏媛怀孕了,将近一个月的身孕,被拍到出行的照片,差不多都是戴着口罩,不知道是为了躲避狗仔,还是遮住什么。 苏瓷听着新闻里的报道,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但又十分清醒的记得,顾承淮要跟苏媛结婚了,他们之间还有了孩子。 转眼就到了他们结婚那天,苏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天花板,她看着天亮,再到天黑,然后房间的灯亮起。 苏瓷突然想起,她跟顾承淮结婚那天晚上,男人喝了很多酒,不是高兴,是因为跟自己结婚,更多的是恨她的算计。 他甚至还去客房睡,不让自己碰他。 结婚一年多,她才怀了顾承淮的孩子。 苏媛跟他相处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便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讽刺吗? 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 忆起以前的点滴,苏瓷才恍然发现,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顾承淮。 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还不止一人。 苏瓷无心去看来人是谁,直到来人走到床边,看着她说:“原来这就是我们北城的大美女,这么一看,长得倒是不错,可惜脸色不太好。” 另一个人摸着她纤细的手臂,笑着道:“太瘦了点,真怕还没尽兴,她就受不了晕过去了。” 苏瓷总算明白他们的意图了,她奋力摇头,“唔唔唔……” 男人用力掐着她的脸颊,“顾少说了,这是他送给你的大礼,算是成全你这个贱人,免得你寂寞难耐。” 第15章 她像个死人 苏瓷四肢被困,倒是方便他们办事。 两人是拿钱办事的,丝毫也不含糊,上来就直奔主题,不给人任何缓冲的机会。 一开始,苏瓷还死劲挣扎,手脚的皮肉都破了,还流了血,听到那一声声暧昧的声音传入耳中,她睁大眼睛,死死的看着身上的人,那两张邪恶丑陋的面孔,他们又笑又享受,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绝望。 在这一刻席卷而来,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撕碎。 不知过了多久,苏瓷在麻木中昏醒了无数次,那两人在床边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男人动手帮她把衣穿上,从兜里掏出一把刀,那刀身在灯光下冒着冰冷的寒光,“苏大小姐,你别怪我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谁让你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只有把这张脸毁了,以后你才不能勾.引男人。” 另一个人一脸心满意足的拉上拉链,“只有丑八怪才不会被人盯上,我们这是在帮你,你该感谢我们。” 苏瓷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刀落下,她身心麻木,只知道男人在她脸上划了好几刀,有血顺着她的脸流下来,她却一动不动。 旁边的男人看她目光空洞,没有惊骇,甚至连恐惧都没有,平静得吓人,让人以为割的不是她身上的肉,倒像是个死人。 见状,那人心头一慌,再看她的脸被划得横七竖八,刀口深浅不一,可看了也惊心,他只觉后背毛骨悚然。 在看到同伴举手要落下一刀,他心悸的抓住了同伴的手,摇头道:“算了,差不多就得了,万一死了怎么办?” 同伴回头他看,“做都做了,不在乎多这一刀,反正这张脸也不能看了。” “别太过了。”他们是拿钱了,可做的也是缺德事,他从同伴拿过刀,放在桌子上。 同伴伸手一探苏瓷的鼻息,气息微弱,扭头看向他,“还有呼吸,暂时死不了。” 对方只说给惩罚,没说要把人弄死,真出了好歹,他们也不好交代,他动手要将绑在苏瓷嘴巴上的布条解开,同伴拦住他,“你做什么?” “让她多喘口气。” “你疯了,她万一叫人怎么办?” “她应该没力气了,嗓子都哑了吧。” 他说着就解开了布条,床上的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吵不闹。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一阵嘘嘘,他们都做好苏瓷大喊大叫,疯狂的场面了,结果却是平静得出奇。 苏瓷眼珠子转向刚才帮她说话的男人,“解开绳子。” 这软弱无力的声音,谁听了都不会觉得她有力气打人,他们又是两个大男人,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 是以,他们没有犹豫,动手帮她解开了。 苏瓷坐了起来,垂眸看着手腕上新旧又重叠的伤口,她一点也不激动,反而勾着唇笑了起来。 同伴看了,他心里直发憷,只想马上离开这里,身后拉过旁边的人,急急道:“事都办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也没拒绝,两人刚走到门后,还没打开门,身后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小,只是在这狭窄又充斥着死一般沉寂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的清晰。 “等等。” 第16章 她把人捅了 他们回头一看,见苏瓷赤脚朝他们走来,那张被划花的脸还淌着血,看得让人心惊胆战,再加上那双看死人一样的眼睛,莫名教人害怕。 待走近,苏瓷冲着前面的人倏然一笑,男人只觉得这笑瘆人,他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已有利刃刺破他的皮肉,还连着捅好几下,他感觉到腹部的血,彷如喷泉而出。 他身后的人并没看见苏瓷这个举动,直到同伴歪着身体倒下,露出她手上带血的刀身,殷红的血在顺着刀身往下滴落,她抬眸看了过来。 见此,男人脚下一软,险些没跪倒在地,他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想开门。 但越是心急,越是开不了门,他的手都是颤抖的。 苏瓷走到他身后,没有一刀把人捅了,而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一字一顿道:“我要出去。” 与此同时,天鸣大酒店。 两人去了地下停车场,苏瓷命令道:“给他打电话。” “给谁打电话?”那人不敢乱动,苏瓷算是半疯状态,他的同伴都被捅了几刀,有没有生命危险都不清楚。 “谁让你们来就给谁打。” “……” 他脸色微微一变,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今天是结婚的好日子,没准那人不来。” 苏瓷二话不说,刀抵着他的脖子先放了血,她已经没有耐心了,更耗不起了,她很虚弱,全撑着一口气。 “我打,我这就打,你别冲动。”他急忙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没有打通,打的还是空号。 “苏小姐,打不通。”他不敢犹豫,顺手开了扩音,以免苏瓷动手。 兴许是流血过多,再加上身体弱,眩晕袭来,苏瓷身体晃了下,男人趁机想将她一把推开。 一不做二不休,苏瓷伸手捅了他一刀,男人就闷哼一声,顺势把她推开,她连续往后退了几步,人也跟着摇晃。 顾承淮杀了她的孩子,苏媛也休想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苏瓷连酒店门口都进不去,大门处有保镖把守,严禁不相关的人来往,她走过去,人还没走近,保镖就伸手把她拦下,“小姐,今晚是顾少的好日子,凡是外来人员,一律止步。” 早在苏瓷没走近,保镖就盯着她看了,她脸上戴着口罩,可隐约能瞧见脸上的刀伤,刀口很明显,穿的衣服也不正式,怎么看都不像是前来喝喜酒的人。 “我找赵乾。”她说。 赵乾是顾承淮随行的保镖,连他们都是听他做事的,自然是认识。 闻言,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你等着,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苏瓷站在那,睁着眼睛看他们打电话,她踉跄上前。 保镖见她身形不稳,伸手把她扶住,她身形单薄一点也不重,“小姐,你没事吧?” 苏瓷没说话,保镖扶她坐在边上,“老大还没出来,你先坐在这等会。” 保镖俯身,不意外的看见苏瓷脸上的伤,下刀狠的地方皮肉都外翻了,他一个大男人看得都有点发憷,他脸色微变。 他起身,拉过另一个保镖,侧头看向坐在那的苏瓷,眼神示意身后的人,然后指了自己的脸,低声说道:“脸都花了,伤口还在流血,看着怪恐怖的,不知道来找我们老大做什么?” 第17章 追捕的犯人 见他们交头接耳没了防备,苏瓷霍然起身,撒腿就往里面跑,保镖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有警.察赶到,他们接到了报警电话,得知苏瓷杀了人,还来了这里。 苏瓷冲进去,远远的看见站在台上的苏媛一身白色婚纱,她对面的男人则是一身质感的黑西装,司仪站在他们中间,面带微笑。 台席坐满了宾客,他们都看着台上那对新人,见证他们所谓的婚礼,连她突然闯进来都不知道。 在这种神圣的时刻,保镖也不敢大喊大叫,只是底下人联系在场的其他保镖,在不惊动顾承淮的情况下把人抓住。 台上,苏媛笑容灿烂,她看着男人从司仪手中拿过婚戒,握着她的手,正要给她戴上,只听得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苏媛皱眉,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去,那人就勒住了她的脖子,沾着血的刀也压.在她的脖子上,对方还没提醒,她都不敢动了。 太突然了,苏瓷冲上台,勒住苏媛,速度太快,台下的宾客都还没反应过来,顾承淮垂眸戴婚戒,不知是心不在焉,还是别的,更没有留意到来的危险。 婚戒脱了手,落在地上,戒指滚落到台下,宾客惊呼一片。 苏瓷浑身发冷的拖着苏媛往台下走,这一路上,她耗费了很多体力,再加上血流了不少,身体实在是虚,她每走一不路都大喘气得厉害,有一种油尽灯枯的无力感。 不知道身后是什么人,苏媛怕得要死,那把刀都染血了,一定杀过人,没准是亡命之徒,她看向顾承淮,“承淮,救我。” 顾承淮跟了上来,看向她身后的苏瓷,“别伤害她,你提的要求,我都会满足。” 话音未落,穿着制服的一窝蜂警.察冲了进来,见苏瓷挟持人质,纷纷把枪都对准她,“把人质放了,双头抱头。” 苏瓷只觉得全身都在冒冷汗,头又沉又重,可她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强行的拖着人往后走,拖到阳台处。 在场的人纷纷都涌了过来,苏瓷摘掉口罩,露出那张被割得伤痕累累,皮.开.肉.绽的脸,大家被吓得惊呼出声,有胆小的,甚至还尖叫出声。 “天啊,原来是个丑八怪!” “这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 “……” 苏瓷眯着眼看向顾承淮,他眼里的紧张一点都不假,他在关心苏媛,却从没对自己这样过。 思及此,苏瓷勾唇笑了笑,牵动脸上的肌肉,整张脸都在疼,咬牙切齿道:“顾承淮,你没有心。” 在他跟苏媛结婚这天,派人玷污了她,还毁了她的脸,这就是他说的,让她这辈子都生不如死吗? 如果是,他做到了,也如愿了。 听着耳边这熟悉的声音,哪怕带着沙哑,苏媛也听出来了,几乎是脱口而出,“苏瓷,你是苏瓷!” 此话一出,在场哗然一片,谁能想象得到,风光无限的苏家大小姐苏瓷,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只是,几个月前不是传出,她精神有问题,还被送进了疯人院,好像连顾太太都是被她失手杀了。 大家跟着议论纷纷,“不可能吧?她怎么会是苏瓷?苏瓷可不长这样。” “苏瓷不是在疯人院吗?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一定不是苏瓷,连警察都来了,想必是监狱里逃出来的犯人,他们才会追到这来。” “……” 领着人过来抓苏瓷的警察站了出来,看着顾承淮道:“顾少,她的确是苏瓷,在疯人院捅伤了人逃了出来,人正在医院抢救,目前生死未卜。” 顾承淮不置一词,他抬眸看向苏瓷。 经过确认,大家又是一惊,若那人没能抢救过来,苏瓷手上可就沾了两条人命了,这样的人就该在牢里蹲着,亦或者是死刑,患有神经病不是她杀人的借口。 别人还算冷静,苏媛腿都软了,苏瓷都知道她做的事了,又逮住了自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她好声好气的劝道:“姐姐,你别冲动,要冷静。” 谁知,苏瓷直接挥刀在她脸上就一划,后者“啊”了一声,围观的群众同样被吓到了,“闭嘴。” 有了这一刀的警告,苏媛怕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垂眸盯着那把刀,生怕再来一刀。 苏瓷划的这一刀力气不小,脸被划破,血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低在她白色的婚纱,绽开一朵朵妖艳的大红花。 “苏瓷!”顾承淮沉声,他上前一步。 第18章 休想囚禁我 苏瓷背抵身后的墙壁,手也死死勒着苏媛的脖子,她拿着刀指向顾承淮,歇斯底里的喊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害死我爷爷,杀死我的孩子,让人欺辱践踏我,还毁我的容!” “顾承淮,我只是喜欢你,难道这也有错吗?” 话口未完,她又自言自语道:“或许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像个傻子一样费尽心思去讨好你,不该学你喜欢的东西,更不该去了解你的喜好,甚至是任何关于你的一切。” 她做的这一切,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爱情没有,婚姻没有,连孩子也没了,统统都没了。 “我不是神经病,我是个正常人,我也没有杀你母亲,我更没有做过任何背叛你的事,从头到尾,我只爱你一个,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改变,只要你肯正眼看我,哪怕是一个眼神。可是,你从来都不相信我,你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却不肯相信我曾经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想起往日种种,苏瓷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她哭得像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孩子,顾不上别人的眼神,她哭得肆无忌惮,又撕心裂肺。 现场起码有上百来人,他们都在围观这出突如其来的意外,再看到挟持人质的犯人哭得一塌糊涂,哭诉自己的遭遇,原本嘈杂的场面一下子都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顾承淮,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会还给你。”苏瓷举起手中的刀,对准苏媛的肚子捅去,“砰”的一声,子弹打穿她的手腕,手中的刀也跟着落地。 苏媛连忙挣脱束缚,一把推开苏瓷,奔向了顾承淮,躲到他身后。 手腕处破了个洞,子弹陷在肉里,苏瓷单手撑着围栏,快速捡起地上的刀,看着蠢蠢欲动的警察,“你们别想抓到我。” 还没等他们围上去把人抓住,苏瓷已经爬了上去,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这是三楼,尽管不是太高,但摔下去不死既残,更何况她手中的刀还抵在心脏处,谁也不敢上前。 一直沉默的顾承淮走了出来,他伸出手,“苏瓷,把手给我。” 苏瓷居高临下看着一步之遥的顾承淮,“你不爱我,我不恨你,可你不该掐死我们的孩子,我所遭受的全都是拜你所赐。我不跟他们走,更不会跟你回去,这辈子你休想再囚禁我,休想!” 话音未落,有人骇然尖叫,却是苏瓷把刀捅入心脏处,人也跟着坠下楼,顷刻间就被满天的黑夜吞噬。 苏媛看见顾承淮扑上去,伸出的手也扑了空,连苏瓷的衣角都碰不到,她如释重负,这个贱人要真不死,那就真的命硬.了。 脸都成这个鬼样子了,那两人肯定得手了,苏家的千金大小姐又怎样?还不是被别人上了,还是那种低贱得一无是处的男人。 苏瓷,这就是我结婚给你准备的大礼。 可是…… 凭什么?凭什么?苏媛双手紧握,指甲陷入肉里,她像是丝毫未觉。 视线模糊中苏瓷看到顾承淮变了脸色,她的身体从高空急促坠落,重重的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她清晰的听到了自己身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到路人的惊吓声,至此世界一片黑暗,恢复宁静。 当时路过目睹苏瓷摔死惨状的路人,吓得瘫坐在地,从天而降的苏瓷就落在他旁边不远处。 在周围灯光的映衬下,他看见那个女人四肢都有伤痕,胸口插着的刀几乎只余下刀柄,身.下一滩血水,她像是死不瞑目,睁着一双眼睛,脸上刀疤纵.横交错,溢出血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莫名瘆人。 警.察很快就封.锁了现场,他站在封.锁线外,看到长相俊美的男人冲进去,医护人员也纷纷赶来了,过了会,医生的声音隐约传出,“顾少,人已经走了,你节哀顺变。” 也是,那个女人心脏那一刀都那么深了,又从高楼落下,即便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至于当时顾少是什么表情,他没有看见,那个男人似乎也没说话。 作为路人,他只知道次日关于苏家大小姐苏瓷坠楼身亡的新闻,铺天盖地而来,压都压不住,一夜之间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再后来,北城又发生了几件大事,皆与这个女人有关。 第19章 睁眼砸破他的头 北城,晚上十一点,北苑。 突然间被人压回床上,苏瓷猛然睁开眼睛,再看见近在咫尺,又熟悉无比的面容后,她浑身一震,宛如被雷劈中一般,全身更几乎像是被雷电击过。 男人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床单上,他满身酒气,红着眼咬牙冷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然当初你也不会把自己设计送到我床上。” 语气里是满满的讽刺,熟悉的声音,如雷贯耳,苏瓷倏然瞪大眼睛,记忆中好像有什么熟悉的画面不断的在脑海中涌现而出,不停的翻滚跳跃。 “苏瓷,我知道你贱,但没想到你还能贱成这样。”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这个孩子砸死!” “说,这个孩子到底是你跟谁的野种?” “苏瓷,你到现在还想骗我!” “医生跟我说,孩子足月,你早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这孩子是别人的野种,你有什么脸说孩子是我的!” “我真想掐死你。” …… 这些话如开闸的水坝,喷发而出,脑子里恍然间有什么意识蹦出来,蓦然清晰起来,苏瓷伸手乱摸一通,抓到了一硬.物,还没等身上的男人得逞,她抬手就朝对方头上猛打了上去。 “砰”的一声,身上的男人脸色聚变,成功制止了他的下一步,额角也有殷红的血顺着流淌下来,滴到她的锁骨上,温热的液体。 苏瓷趁机一把将身上的人推开,她跳下床,不管他会不会被打中要害直接毙命,扔掉手上沾血的烟灰缸,她赤着脚冲进浴室,反手快速把门关上。 烟灰缸落地,在地上连续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苏瓷这一连串的行为,顾承淮看得有片刻的晃神,被她砸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他摸着额角,手心湿润一片,流血了。 被苏瓷这么一打,顾承淮醒酒了不少,侧头瞥了眼浴室的方向,他眸色微深,坐在床上,没有立马下来抓人。 刚才一番挣扎,顾承淮身上的衣服凌乱,解开的扣子,露出健硕有力的胸膛,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一股野性,他像极了在暗处蛰伏的危险猛兽。 浴室里,苏瓷双手撑在盥洗台上,微微俯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容貌绝佳,肌肤吹弹可破,只是脸色微白,但至少这张脸是完整的。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苏瓷难以置信,她打开水龙头,双手掬起水往脸上泼,刚入了秋,北城夜晚的气温还是有点凉,水也凉凉的。 是的,她重生了,竟然重生了! 重生回到她嫁给顾承淮,婚后的第一年。 这天晚上,苏瓷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她跟顾承淮结婚两年,两人平时很少来事,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她算计过顾承淮一次,还有一次是顾承淮那晚酒喝多了,回来就把她给强了。 兴许是真的恨极了自己,那一晚他铆足劲把她往死里做,第二天她差点就下不来床,也就是那一晚,她怀孕了。 而那一晚,也就是今晚。 “砰砰砰……” 敲门声急促响起,苏瓷的思绪也被同时打断。 第20章 你胆子不小,还敢打我 顾承淮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还是见血的那种,而打他的人,不是别人,反而是一直眼巴巴赶着上来求好的苏瓷。 “开门!”顾承淮大力拍着门板,脸色阴沉得厉害。 今晚顾承淮心情不佳,应酬时多喝了点酒,回来后苏瓷还在他面前晃,倒也不知道是他一时冲动,还是脾气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拽回房间,摔到床上。 浴室里没有半点动静,头实在是疼得紧,顾承淮仅存的耐心差不多要耗光了,“你是等着我进去把你抓出来,还是自己开门?” 苏瓷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虎毒还不食子,可他顾承淮没有人性,她上一世就亲自领教过,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深吸口气,苏瓷压下复杂澎湃的心情,她打开了门,“不用麻烦。” 顾承淮抬眸,冷冷的看着她,突然出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直接把人带了出来,“你胆子不小,还敢打我。” 苏瓷几乎是被他半拖着往前走,她挣扎,奋力的想挣开,却是未果,她不会再被这个害得自己一生悲惨的男人牵着鼻子走,甚至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思及此,苏瓷咬牙道:“顾承淮,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欺辱我,我照样会像刚才那样打你。” 这次苏瓷嫁给顾承淮后,她第一次敢这么说话。 然而,顾承淮只是觉得可笑,一个千方百计算计自己,只为了爬上他的床,现在嘴上说着这么正义凛然的话,不是可笑,还能是什么。 欲擒故纵的把戏,他这些年见过的还少吗? 顾承淮猛然止住步伐,他把苏瓷扯入怀中,擒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吻,带着酒味和侵略性,苏瓷又惊又乱,以前顾承淮从没吻过她,连亲都没亲过一次,这是第一次。 但是,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苏瓷了,不会乖乖的任由他摆布。 想起上一世两人之间的种种,苏瓷满心悲戚,但被他强吻,更多的是愤怒,她心下一横,丝毫也不迟疑的咬破他的嘴唇。 顾承淮退出来,抬手一揩被咬破的地方,今晚第二次见血了,全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她还真敢。 苏瓷挣脱他的束缚,快速往后退了数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顾承淮,我没再跟你开玩笑。你有心情做那种事,我没有,你就不能强迫我。我相信,以你的身份,只要开口,有的是女人自动爬到你床上,不缺我一个。” 顾承淮额头被砸破了,伤口还没处理,这会血还在流,酒又喝多的缘故,他有些力不从心,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叫医生过来。”顾承淮扶着额头,他走到沙发坐下。 记起上一世的一切,苏瓷一刻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顾承淮没有马上追究,她松了口气,但也不想帮他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 转而一想,苏瓷不想这么快就把顾承淮得罪了,她找来手机,还是给李医生打了电话。 彼时,苏瓷坐在床边,身上还披着外套。 顾承淮对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见她很自觉的离自己远远的,他反而觉得清净。 约莫十来分钟后,管家领着李医生进来,见顾承淮额角有醒目的血流下来,他吃惊不已,“少爷,这怎么回事?” 第21章 留下来,给我搓背 顾承淮舒服的倚着身后的沙发,他闭上眼睛,不置一词。 见状,管家识趣的闭嘴了,李医生是个有眼力的人,他打开医药箱,拿了棉签,直接动手给顾承淮处理伤口。 管家站在边上,他转头瞧了眼安静坐在床边的苏瓷,诧异不已,这可不是少奶奶一般的做派,她该围上来,对少爷各种问候才是。 但很快,管家就发现了跌落在地上的烟灰缸,上面明显还带有殷红的血渍,他一怔,视线收回,落在顾承淮额头上,默默的咽了口唾沫。 等管家领着李医生离开,苏瓷也起身要跟出去,男人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谁让你走的?” 闻言,管家转身对跟上来的苏瓷说:“少奶奶,少爷都受伤了,你还是留下来照顾他,其他小事交给我就行。” 话说完,管家走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苏瓷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她在犹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已经不耐烦的开了口,“同样的话,要我再重复一遍?” 苏瓷咬牙折了回来,顾承淮眸光深邃的凝着她,理所应当的吩咐道:“去放洗澡水。” 他倒不客气,直接把她当佣人使唤了。 苏瓷二话不说,快步进了浴室,她放着水,坐在边上想事情想得出神,连顾承淮进来了都不知道。 顾承淮进来,见苏瓷坐在浴缸边上,她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勾唇冷笑,“现在知道错了?” 冷不丁耳畔响起男人的声音,苏瓷几乎是吓得马上站了起来,却不知顾承淮什么时候来到她跟前,眼看准备撞了上去。 苏瓷本就忌惮排斥顾承淮,她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膝盖窝撞到后面的浴缸,身形不稳往后倒去。 紧跟着下一秒,顾承淮出手把人拽了回来,苏瓷迎面撞上他结实有力的胸膛,她刚站稳就跟避瘟疫似的挣脱束缚,急急说道:“洗澡水放好了,我先出去了。” 苏瓷这反映,顾承淮并不奇怪,毕竟十几分钟前,她出手打伤了自己,这会害怕他追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顾承淮没有让她离开,把人带回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手掌轻拍她的脸颊,男人面容是一贯是冷漠英俊,他似笑非笑,“刚才动手打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力道不大,但在苏瓷听来,却是格外的刺耳,她抬眸,看着这张俊美的脸,上一世她就是爱惨了这个男人。 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爱情没了,婚姻没了,自由没了,就连孩子也没了,这一切统统都没了。 见她抿唇不语,顾承淮只觉得无趣,他松开手,边脱衣服,边说道:“留下来,给我搓背。” 等苏瓷反应过来,她看到顾承淮脱得一丝不挂的进了浴缸,小脸忍不住跟着发烫,她走过去蹲下来,认命的帮他搓背。 顾承淮眼睛微闭,舒服的享受苏瓷的侍候,搓澡跟挠痒痒似的,他大爷似的命令,“家里没饭给你吃?力气再大点。” 苏瓷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力道配合加大,最好能把他外面的这层皮都给搓下来,她才觉得解气。 第22章 他睡床,她睡沙发 顾承淮皱眉,他转身抓住苏瓷的手,冷眼看她,“搓得这么大力,你真当我皮糙肉厚不疼是吗?我看你是故意的!” 苏瓷冷笑,她也不甘示弱,“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给你搓背,不行吗?” 说罢,苏瓷将手中搓澡的玩意扔进了浴缸里。 苏瓷这回硬气是硬气了,但下一秒,她就被顾承淮拽下了浴缸,浴缸里的水承载不了两人的重量,瞬间跟着溢了出来。 过于猝不及防,苏瓷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连呛了几口水,这会她正趴在浴缸的边沿上咳嗽,咳得眼睛都红了。 顾承淮好整以暇的冷眼旁观,见她模样狼狈,刚才的薄怒才消散不少,嘴角勾了勾,显然她的出糗,成功取悦了他。 只是,苏瓷穿的是睡衣,现在落水成了落汤鸡,衣服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让人看了心生涟漪。 顾承淮是个正常男人,他再不喜苏瓷,但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对他来说,面前的女人无疑就是在无形诱惑自己,还很秀色可餐。 见此,顾承淮眸色一深,他别开眼,“出去。” 苏瓷闻言,她高兴还来不及,从浴缸里爬了出来,顾不上身上还湿哒哒的,她慌忙的逃离了浴室。 换了身干爽的衣服,苏瓷往床上一躺,结婚后,顾承淮都没在她房间留宿过,今晚自然是不会留下来。 谁知,顾承淮从浴室出来后,径直朝大床的方向走来,施施然的在床上躺了下来。 苏瓷并没有睡着,她侧身躺着,感觉到旁边有动静,她倏然睁开眼,意识到什么,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果不其然,顾承淮已经躺在床上了。 本就没多少睡意的苏瓷,这下子她是完全没睡意了,捡起枕头,立马跳下床,“我知道你不喜欢有人睡在旁边,我去睡沙发。” 顾承淮只是瞥了眼,看到苏瓷走到沙发处,他嗤笑,一言不发。 沙发虽不小,但手脚也不好施展,苏瓷翻来覆去,一整晚都毫无睡意,一直到凌晨,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好不容易睡着了,苏瓷还做了噩梦,梦里有人捏着她的脸,拿着刀割她的脸,入目的是一张张猖狂又讽刺的嘴脸。 场景变幻得很快,她又看到顾承淮举起襁褓中的孩子,他生气的要往地上砸,苏瓷大叫出声,“顾承淮,不要!” 苏瓷惊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房间里也早就没了顾承淮的身影,她一摸额头,却是冷汗连连,她坐起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莫名感到冷。 苏瓷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捂着脸,大口的喘着粗气,梦中的场景是她上一世经历过的,真实得让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洗漱出来,苏瓷连妆都懒得化,从衣橱里翻出套休闲服穿上,房门被人敲响,她出来开门,见管家站在门外。 管家说:“少奶奶,苏二小姐过来找你,人在楼下。” “告诉她,我身体不舒服,任何人都不想见。”苏瓷说完,她直接把门关上。 苏媛,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更是她父亲在外面生的私生女。 上一世,要不是苏媛,她就不会被诬陷杀了顾夫人,她也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关进疯人院,过着犯人一样的生活,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受罪。 管家下来后,将苏瓷的话复述了一遍,“苏二小姐,你还是请回吧。” 第23章 用不着你再三提醒 “这怎么可能?姐姐昨天都跟我约好要一起出去的。”苏媛不淡定的站起来,认为管家在糊弄自己,“管家,一定是你听错了,我自己上去找她。” 管家连忙上来伸手把人拦住,“苏二小姐,这是少奶奶的意思,不信你打电话问她。” 深知这里是北苑,顾承淮的地盘,她敢在这里胡闹,管家就敢叫人把她轰出去,即便这里的女主人是她姐姐。 说是女主人,倒是瞧得起她了,说得难听一点,苏瓷不过是顾承淮娶来当活寡,每天夜里都独守空闺罢了。 北城的人谁不知道,苏瓷不受顾承淮待见,出席任何场合都不带她,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娶了跟没娶一样,完全是当摆设用的。 大家也都清楚,苏瓷为了嫁给顾承淮不折手段,犯贱到爬别人的床,好歹是出身豪门的千金大小姐,做出如此行径,当真是让人嘘嘘。 哪怕别家千金小姐也做这种事,但人家还要脸,不至于闹得沸沸扬扬,传得满城风雨,苏瓷算是开了先例了。 苏媛不甘心的瞥了眼楼上,她拿出手机,拨了苏瓷的号码,结果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彼时,楼上。 苏瓷看着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一直嗡嗡的响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屏幕才暗了下去。 苏瓷清晰的记得,顾承淮不喜欢不相关的人来家里乱逛,哪怕是苏媛也不行,直到她怀孕后,同他开口央求了好久,他才勉强点头。 电话没人接,苏媛不得不挂断电话,下意识的往前挪步,管家眼疾手快,快速挡在她面前,“苏二小姐,你还是请回吧。” 再次被阻拦去路,苏媛气得跺脚,狠狠的瞪着管家,“我听到了,用不着你再三提醒!” 说完,苏媛拎着手提包,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心里却是在骂苏瓷过河拆桥,白眼狼一个,现在竟然说不见自己就不见。 当初要不是她一手策划,苏瓷又怎么可能如愿嫁给顾承淮,还不是有自己在背后支招,这么快就忘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苏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苏媛离开了北苑,她是不会放过这个好妹妹的,这个导致她后半生都在痛苦中度过的罪魁祸首。 这一世,轮到她礼向往来了。 苏媛离开后不久,苏瓷收拾一番,她跟着出了门。 管家不明就里,前一秒还说不舒服的人,现在竟然要出门了,他不放心的跟了出来,“少奶奶,你不是不舒服,想在家里休息吗?” “不用了,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苏瓷坐上车,发动车子离开,她现在要去医院一趟。 她没记错的话,爷爷不久前摔伤了腿,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会在住院呢。 苏瓷记得上一世苏媛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字字诛心,她一闭眼仿佛都能看见那天的场景,那些话也在耳畔不断回响。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苏瓷把车停靠在路边,她把额头埋在方向盘上,脸色浮现难看,不能再想了,她根本就定不下心来,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在去医院的路上,苏瓷买了束花,又买了点水果,这才去医院看望苏老爷子。 第24章 她决定要离婚 到了医院,苏瓷找到病房,她进去时,苏老爷子刚好是醒着的,见到她来,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一一,你终于舍得来见爷爷了。” 一一,苏瓷的小名,苏老爷子一向都喜欢这么叫她。 苏瓷站在入门处,一手握着门把,再看到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爷爷,她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深吸口气,苏瓷微微一笑,她把门关上,朝苏老爷子走过去,“爷爷。” 苏瓷把水果篮放在桌子上,又找来花瓶把花插上,她一直都不敢看苏老爷子,生怕这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的缘故,她连插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苏瓷表面平静,但内心早已汹涌澎湃,“爷爷,您最近怎么样?有听医生的话,准时吃药吗?” 听到宝贝孙女关心的话,苏老爷子爽朗一笑,脸上都笑出皱纹来了,“有有有,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倒是你,你跟顾承淮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苏瓷并不想提起顾承淮,她拿了个苹果和水果刀,“爷爷,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苏瓷避而不谈,苏老爷子反而担心,外面的闲言碎语,他听了不少,好歹是他放在心上疼的孙女,怕她受委屈又不肯说。 苏老爷子脸上的笑渐渐散去,他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是吗?” “爷爷,我跟他关系本来就不好,而且当初……”苏瓷没有再说下去,当初苏媛提议给顾承淮下药,确实经过她的首肯。 为了保证这件事的顺利,第二天早上,苏媛还雇了一堆记者冲进来,拍下他们睡在一起的照片。 尽管顾承淮已经花大价钱买下了那批照片,但过了段时间,还是有照片在网上发了出来,后面经过发酵,一发不可收拾,一时间热议不断。 为了稳局面,以及不让顾家百年的声誉受损,顾承淮公布了早已跟苏家联姻的消息,这才将消息压了下来。 而“联姻”这两个字足以说明,他们这场婚姻是没有爱情可言,以至于北城的人都知道,苏家大小姐苏瓷嫁给顾承淮,不过是自导自演的戏码。 话口一顿,苏瓷笑了笑,“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还是聊您最近的事吧。” 苏老爷子却是摇头,“当初这件事,的确是我们苏家理亏在先,我现在连帮你出头的机会都没有。” 苏老爷子不知道内情,以为全是苏瓷一个人的意思,当初顾承淮找上门,找的是经手的苏媛,她却站出来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为了平息顾承淮的怒火,苏老爷子护孙女心切,他拉下老脸,放低姿态道了歉,险些就给顾承淮下跪了。 最后还是苏瓷拉住他,朝着顾承淮一跪,这件事才得以解决。 如今,苏瓷经历了重生,她对顾承淮的感情也变了,抬眸看向苏老爷子,“爷爷,其实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说件重要的事,我想了很久,已经决定好了。” “什么事?” “我已经决定跟顾承淮离婚了。” 第25章 我有事想跟你说 闻言,苏老爷子吃惊不已,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顾承淮逼你的?” 苏瓷摇摇头,她笑得轻松,正色道:“不是,您说得对,既然顾承淮不爱我,我为什么还要惹人嫌的往上凑,那样显得我多卑微。离婚,对我对他都好,今晚回去,我会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交给他。还有,我打算净身出户,到时候我身无分文,您还愿意收留我吗?” 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干净一些,她不想再跟顾承淮扯上任何关系。 苏瓷能说出这番话,苏老爷子不是不震惊,他不是没劝说过,但她一直都听不进去,之前还自信满满的说什么日久生情。 苏老爷子不相信苏瓷会这么快释然,舍得放手,拿过她手上的苹果,以及水果刀,握着她的手,“一一,老实告诉爷爷,你跟顾承淮是不是吵架了?” “爷爷,您想多了,您也知道,顾承淮几乎都不搭理我,怎么可能有闲工夫跟我吵架,我只是想通了而已。”苏瓷神色如常,她认真道:“我跟他结婚已经一年了,他还是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强求了,我累了。现在只想自己能过得高兴一点,那比什么都来得好,您说是吧?” 苏老爷子虽然困惑,但看苏瓷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他也算是放心了,轻拍她的手背,欣慰一笑,“你能这么想,爷爷也就放心了。” 紧跟着苏老爷子又板着脸,不悦道:“你是我的宝贝孙女,我不收留你,还能收留谁,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种傻话了。” 苏瓷冲他一笑,“爷爷,还是您对我最好。” 一旦跟顾承淮离婚成功,她就搬回苏家,苏媛也别想翻身成为货真价实的苏家二小姐,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在还没有解决苏媛这个内患之前,她是不可能以卵击石去对付顾承淮,她目前要做的就是等待机会。 至于离婚,苏瓷有十足的把握,顾承淮厌恶她,看到她签了离婚协议书,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答应。 转眼就到了晚上,苏瓷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坐在大厅等人,顾承淮晚上基本都有应酬,回来的时间或早或晚,她一直都知道。 因为以前的苏瓷,不管顾承淮回来得有多晚,她都会坐在大厅里等,每次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她也不敢睡,怕睡过头,更怕他回来不叫醒自己。 是以,为了喝咖啡提神,苏瓷学会了煮咖啡这门手艺。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瓷听到院子里传来车声,她抓起放在茶几上的文件站了起来,抬眸看向门口处。 不一会儿,她就看见顾承淮大步而入,今晚的他一身黑色的纯手工西装,大长腿包裹在西装裤里,他身形高大,面容俊美,脸上的表情一贯冷酷,上位者的姿态十足,天生的王者风范,走到哪都能引人注目。 他踩着脚下擦得光亮的地板,皮鞋与地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每走一步都像是敲打在苏瓷的心尖上。 见男人看都不看这边一眼,苏瓷绕过茶几走了出来,看向他的方向,“顾承淮,我有事想跟你说。” 第26章 一脚踹开她的门 顾承淮闻言,他停了下来,单手揣在兜里,侧身看了过来,“如果你要为昨晚的事道歉,那不必了。” 出手打他,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不是,我说的这件事,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苏瓷手掌轻握,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掌心都沁了汗。 顾承淮身材笔直的站在那,看着苏瓷的目光徒然一深,定定的凝着她,他扯了扯领带,脸上不见喜怒,“上来。” 苏瓷松了口气,她跟上男人的步伐,同他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男人脱了外套,把手中的外套随手扔到一边,语气沉沉的说道:“有什么话直说。” 苏瓷从牛皮袋把离婚协议书取了出来,她递过去给顾承淮,“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在上面签字了。” 顾承淮紧攥着手上的离婚协议书,他定睛一看,果真像苏瓷说的那样,她潇洒的在签字处签了名字,他抬眸冷视着跟前的女人。 苏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强装镇定,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你放心,我没打算要你的钱,我会净身出户,我不会拿你一分一毫,同时也不会对外说离婚协议书的任何相关内容。至于对外怎么宣称,我都没意见。”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 “对,你只要在上面签字就行了,我今晚收拾东西,明天早上会离开北苑,或者我今晚走也行,反正时间还早。” 好半晌,男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如炬的看着她,苏瓷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苏瓷转身,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顾承淮的房间。 回到卧室后,苏瓷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翻出行李箱,将衣橱里的衣服都装了进去,许是心急,亦或者是太高兴了,她连衣服都不折,直接一股脑的塞进去,她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里,刻不容缓。 衣服实在是太多了,苏瓷连装了两个行李箱,挑的还是她喜欢的衣服,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她也挑选了几样,找了另外一个行李箱来装。 苏瓷刚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她吓了大跳,抬头一看,见顾承淮脸色阴沉的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见状,苏瓷又惊又喜,不管顾承淮现在什么态度,至少他签了离婚协议书,再多看一次他的脸色也没关系,“顾少,既然你都签了离婚协议书,我整理好了马上就走了,不会再碍你的眼,明天我们民政局见。” “离婚?”顾承淮嘴角的弧度加深,他讽刺一笑,当着苏瓷的面将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粉碎,脚步逼近她,一字一顿的说:“当初想嫁给我,你就千方百计的爬上我的床,用尽手段逼我娶你,现在你过腻了,想离婚了,你就随手甩给我一张离婚协议书,你真当我顾承淮好耍,是不是!” 苏瓷手脚发凉,她别过头,也不去看男人什么脸色,垂眸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离婚,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顾承淮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她的脸被迫抬起,望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他冷笑着说:“苏瓷,你给我听清楚了,只要我一天不提离婚,你就还是我顾承淮的女人,即便是守活寡到死!” 第27章 你说得对,我必须得去 听到那个“死”字,苏瓷怔怔的看着他,突然间也不觉得害怕了,顾承淮再生气,还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更何况,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死亡也就没那么恐惧了。 顾承淮扫了眼脚边整理好的行李箱,速度倒是快,他怒极反笑,直接一脚踹翻,行李箱弹了出去,里面的衣服也散落出来,“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变化不过瞬息,你也不过如此。” 男人扔下话扬长而去,随着房间的门大力关上,苏瓷弯腰把行李箱扶正,又把衣服都捡起来扔回床上。 顾承淮拒绝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苏瓷多少有点意外,不过也仅仅是有点。 既然这婚离不了,她何不干脆抱住顾承淮的大腿,对着干,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眼下明智之举,便是跟他搞好关系。 是人都有软肋,顾承淮也不例外。 从佣人口中得知李双双回来了,又想到昨天自己去北苑找她,连人都没见到,以为她是特地过来给自己道歉,苏媛从楼上走下来,颇为不满的说:“昨天你为什么不下来见我?” 闻言,苏瓷抬头看了过来,再次看到这张熟悉的嘴脸,她握紧手掌,压下心头的怨恨,她嘴角含笑,“我昨天身体不舒服,想必管家都告诉你了。” 然而,苏媛并不领情,认定苏瓷就是故意避开自己,她之前可都是很听自己的话,趾高气扬道:“姐姐,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你可成不了今天的顾太太,你该时刻记着我的好才是。” 苏瓷轻笑,“但你也别忘了,当初也是我站出来护你,不然顾承淮那把怒火可就烧到你身上了。” 尽管苏瓷说的是实话,苏媛也不爱听,又见她说得义正言辞,眉眼间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忍下这口气了。 现在还不是得罪苏瓷的时候,几秒钟的瞬间,苏媛的心思千回百转,一改刚才不悦的脸色,她坐下来,亲昵的抱着苏瓷的手臂,“姐姐,我听说今晚有个慈善晚宴,顾承淮也去,我想,你也很感兴趣的,是不是?” 今晚的慈善晚宴,一年一次,可算是大型的宴会了,去的人只多不少,上流社会的场所,更是不少女人想嫁入豪门的机会,参加的人谁不是打扮得光鲜亮丽,花枝招展的吸引别人的目光。 苏媛抱着什么心态,苏瓷清楚得很,垂下的视线杨落在她抓上来的那只手上,“承淮都出席了,我要不去,那些女人岂不是要贴上来了。” 苏媛问言,她笑着附和道:“姐姐,你必须去,让大家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顾太太,好让那些狐狸精都死了心。” 只是,苏媛明白,苏瓷去了,只会成为那些女人的笑柄,北城女人取笑的对象罢了。 而她要做的,那就是火烧浇油,不然就是添把火。 苏瓷配合的称她的心,“你说得对,我必须得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北城的夜晚,灯火通明。 第28章 有话好好说,别动怒 慈善晚宴的大堂,灯光明亮璀璨,富丽堂皇,香槟美食,随处可见,充斥着豪华奢靡。 灯下衣着华丽美艳的男女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身上穿着统一服装的服务员手里顶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人来人往,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苏瓷的出现,一下子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顾承淮的老婆,今晚与众不同的打扮,大波浪长发,大红色的抹胸晚礼服,想不夺人眼球都不行。 站在她身旁的苏媛瞬间就被衬托得没了光彩,苏媛还想来场艳压,结果她反而成了被压的那一个,真是活见鬼了。 苏瓷今晚要是肯听从她的话,现在只有被自己艳压的份。 站在苏瓷旁边,苏媛都觉得丢脸,不过她来这的目的不是来当绿叶,“姐姐,我先去个洗手间,你看看姐夫来了没有。” 苏瓷手里端着杯香槟,她点头。 刚沿着走廊走到洗手间门口,苏媛就被人拉进了角落里,那人满是不高兴的说:“你怎么回事?拖这么久都没过来,我都在这等你好一会了。” 苏媛看着面前的人,正是跟她约好见面的吴雨婷,不禁松了口气,“这件事急也没用,我可是连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苏瓷才答应要来的。” 吴雨婷,吴家大小姐,单方面爱慕顾承淮,得知苏瓷使了手段嫁入了顾家,她心里就一直都很不平衡,总想找苏瓷麻烦。 今晚的吴雨婷也是精心打扮过的,鹅黄色的抹胸晚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再配上妖艳的大红唇,艳丽动人,“少废话,你最好配合,别把事情搞砸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一开始就是要合作,吴雨婷上来就直接是大小姐脾气,苏媛再是个私生女,她也不受这个窝囊气,当即冷声道:“吴小姐,我们只是暂时合作,你要是再这个态度,我用不着再跟你客气了。” 此话一出,吴雨婷丝毫不给面子的笑了,她在笑苏媛的不自量力,冷嘲热讽道:“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别忘了,你只是个私生女,你虽姓苏,但也仅仅是顶着这个姓氏而已,苏家可没对外承认你这个苏家小姐。” 不得不说,吴雨婷这几句话,真真切切是刺中了苏媛的痛处,她咬着牙,扯唇一笑,“你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办妥。” 即便她跟吴雨婷起了冲突,事情闹大起来,苏家也不会为了她而得罪吴家,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她不承认也没用。 吴雨婷满意点头,脸上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这还差不多,一旦事办成了,我回头会把钱打到你账上。” 说罢,吴雨婷转身就朝大堂的方向走去。 看着吴雨婷远去的背影,苏媛冷冷一笑,“这个贱人,竟然这么理直气壮的吩咐我办事,你最好祈祷没有把柄落在我手上,否则有你好看。” 苏瓷站在那,没有人上去跟她搭讪,连跟她聊天的人都没有。 毕竟,对于苏瓷嫁给顾承淮的“光荣”事迹,大家都是耳熟能详,以至于打从心底看不起她,犯.贱爬男人床的女人,还能是什么好货色。 当然,有的女人就是想装清高,自诩高贵,真要给她们爬顾承淮床的机会,她们还不得挣得个头破血流,看到别人有机会,她们也就只能酸溜溜的说几句。 这不,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聊天,眼睛时不时的看向苏瓷,明显以她为八卦对象。 “别的不说,我还真就羡慕苏瓷,尽管顾总不爱她,但好歹也霸占了个顾太太的身份,一辈子不愁吃穿。” “得了吧,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就算她有了顾太太的身份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守活寡,我听说顾总都没进过她房间。” “你还真别说,她都嫁给顾总一年多了,到现在肚子都没动静。而且,她也没有去工作,一定是有想生孩子的打算。” “……” 她们谈话的声音并不小,苏瓷站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她都依稀听到一些话了,侧身朝她们走了过来。 见此,其中一人道:“她好像听见了,正朝我们走过来,怎么办?” 同伴说:“慌什么?我说的是事实,难不成她还能把我们的嘴巴缝上吗?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管不着。” 话口未完,苏瓷已经走到她们身旁了,盯着那人看,淡定从容的开口,“我是管不着,但你的嘴巴还不值得我缝上,我嫌脏了手。” “你、”那人被呛到,又忍不住冷嘲热讽道:“脏?我看脏的人是你,要不是你犯.贱,爬上顾总的床,你以为他会娶你,做什么白日梦呢。” 苏瓷闻言,莞尔一笑,她也不生气,上身微微往前倾,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嗤笑道:“这位小姐,凭你这种姿色,哪怕是想犯.贱爬我老公的床,恐怕也会被他一脚踹下床。可我犯.贱,偏就成了顾太太,你说我这是踩的什么狗屎运?” “苏瓷,你!”那女人大怒,气得扬手就要当众扇苏瓷一巴掌。 苏瓷抬手挡开,手中的香槟也跟着泼了上去,她一改刚才和颜悦色的面孔,意味深长的说:“我看你火气大,容易上火,只好帮你降降火了。” 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那人连惊呼声都没能叫出来,她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苏瓷,任由酒水湿了一脸,水珠滴滴往下掉,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旁边几人也是吃了一惊,她们面面相觑,一时有些傻眼。 在北城,苏瓷的口碑不好,但也没见她这般肆无忌惮的当众泼人酒水过,她脾气是不好,可嫁给顾承淮后,却是难得的安份。 同伴都被泼酒水了,作为朋友,肯定有人要出头了,愤怒的指着她,“苏瓷,你太过分了,你要向她道歉,你要是不道歉,我现在就把事情闹大。” 苏瓷泼的这杯香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插曲,没留意这边的人是不知道的,事情也没有引起关注。 手上还握着空了的酒杯,苏瓷煞有其事的点头,口吻无奈的说:“你想闹大便闹大,我无所谓。” “苏瓷,顾总不理你,你疯了是不是?现在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是吗?”她知道苏瓷之前一直在隐忍,那是为了给顾承淮留好的印象。 苏瓷只是看着她,“随你怎么说。” 当中有人不满苏瓷的言行,扯着嗓子道:“大家都过来看看,顾太太泼人酒水,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们来评评理!” 苏媛赶来时,见苏瓷被不少人围了起来,她也没清楚,推开挡路的人群挤进去,“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话口未落,那只手就抓了上来,苏瓷侧头一看,凝着她的脸说:“你身体不舒服吗?去个洗手间这么久。” 苏媛去哪里?见了什么人?苏瓷再清楚不过了。 上一世,苏媛联合吴雨婷在她的酒中下药,导致她在酒宴上失态,抱着别的男人亲吻,这也就是顾承淮怀疑孩子不是他的原因之一。 苏媛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正想找借口解释,有人抢先道:“苏瓷,你别岔开话题,你刚才泼了我朋友酒水,你还欠她一句道歉。” 闻言,苏媛定睛一看,那被泼酒水的名媛脸上的酒水都擦干了,只是身上的晚礼服还沾有香槟色污渍,还是在前面,特别的醒目。 苏瓷是疯了吧?她这是在丢顾承淮的脸。 谁知,苏瓷正色道:“这位小姐,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只是不小心撞到她,才洒了她一身。况且,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这样不依不饶,未免太心胸狭隘了,更何况,你朋友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此话一出,几个知情人瞬间都傻了,苏瓷竟然还颠倒是非,还说得跟真的一样,想让她们吃哑巴亏,门都没有! 被泼酒水的名媛淡定不了了,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睁眼说瞎话,说的可不就是苏瓷这种厚脸皮的女人吗? “苏瓷,我们大伙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你真是太不要脸了。”她说着双手握拳,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跟苏瓷扭打在一块的架势。 另一个人跟着厉声道:“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把人抓过来,泼她一身的酒水,教训她,让她好好回忆回忆。” 话落,几人就要冲了上来。 苏媛倒是不想管苏瓷,但她现在还是舔狗,以后碰到事还得求助苏瓷,这个忙不帮不行,“等等!” 几人停下来,苏媛好声好气的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怒。” 苏瓷像是嫌事闹得不够大,笑着开了口,“没什么好说的,我倒要看看,她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顾承淮这号重要人物都还没登场,算什么大事。 苏瓷这话无疑就是导火线,一下子就点燃了战火,苏媛连防备都没有,她就被冲上来的几人给撞倒在地。 一时间,几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有人见场面没办法稳定下来,只好去找人了。 经理找到主办方的老板,人都还没走近,他就先迫不及待的开口,“老板,那边打起来了。” 一听有人闹事,那还了得,万总当场大怒,“谁敢在这闹事,直接给我轰出去,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来问我吗?” “王总,她是、”在看见王总旁边站着的男人后,经理急急的把话吞了回去,胆怯的瞧了眼顾承淮。 吊人胃口的话,万总险些就一脚踹过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打哑谜,纯属找抽,但碍于顾承淮在场,只能耐着脾气道:“你管她是谁,砸场子的都给我轰出去!” 然而,经理仍旧愣在那,在万总即将发怒之前,他如实说道:“闹事的人当中也有顾太太,这人,咱们还要轰出去吗?” 第29章 苏瓷,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一听是顾太太,万总瞬间脸色铁青,心里暗骂经理是猪脑袋,顾承淮是他能惹得起的吗?他怒声道:“你怎么不早说?你都知道是顾太太,还在这磨磨唧唧半天,工作这么多年了,连这点都不懂吗?还是你没长脑子!” 话口未完,万总侧身看向顾承淮,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略表歉意的说:“顾总,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闹事的是你太太,你慢慢聊,我过去处理一下,去去就来。” “一起吧。”顾承淮嘴上说着,他已抬步从万总面前走过。 经理识趣的走在前面带路,万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吼得多大声,现在他就有多心虚。 顾承淮再不喜欢苏瓷,那也好歹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事关他的颜面,总归是要给点面子,以后也好合作。 经理在前面开路,围观的人群看到顾承淮来了,自动的腾出道来,不敢把路给挡了,少不了惊呼的声音,“顾总来了,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正是因为听到顾承淮来了,苏瓷结结实实的挨了对方一巴掌,打得她脸颊火辣辣的疼,那人出手用了劲,口腔里有血腥味蔓延开来。 好不容易占了上风,那女人上来就揪住苏瓷的头发,她还没动手,冒出来的经理就已经阻止了她,还把人拽到了一边,“这是你能闹事的地方吗!” 顾承淮,北城的太子爷,说话做主的主,谁敢惹他。 两帮人各站一边,她们衣服凌乱不说,头发也是乱得跟鸡窝一样,脸上的抓痕也明显。 不过她们人多势众,苏瓷跟苏媛孤立无援,看起来比她们狼狈得多了,苏瓷脸上还挨了巴掌,五指都印在脸上了,根根分明。 一时间,上百来人的场面,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伸长脖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热闹的心态更多。 顾承淮走到苏瓷跟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她脸上的抓痕,以及巴掌印都很醒目,他笑了,笑意却是未达眼底,“你倒是挺会给我长脸的。” 苏瓷眼帘低垂,她盯着脚下,没有反驳,这种态度倒是有几分叛逆中的乖巧。 顾承淮扫了眼仪容不整的几人,神色一敛,看向她们其中一人,“你来说,刚才谁先动的手?” 被点名的名媛心中暗喜,顾承淮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没有直接护住苏瓷,她站了出来,脸上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来,正色道:“刚才顾太太突然拿酒泼我朋友,我朋友要她道歉,谁知道她直接拒绝了,态度还很不友好。” “有这回事?”顾承淮看过来,这话明显在问苏瓷。 即便是真的,苏瓷又怎么可能承认,打死不承认就对了,她摇头,反而笑了笑,“好端端的我拿酒泼你们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们。” 这话可把她们给难住了,她们嘲讽苏瓷在先,冷嘲热讽在后,还顺带把顾承淮都牵扯进来了,她们不占优势。 见苏瓷在嘴硬不承认,被泼酒水的名媛站出来,怒气冲冲的说:“苏瓷,你再不承认,刚才也是你拿酒泼了我,怎么?你敢做不敢承认吗?” 苏瓷淡定从容,“有人想打我,我不过是做出本能的反应,纯属无意的举动。” 明明是故意的,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差点没把那几人气死,但真要调视频看,的确是她们先动的手,不占理。 顾承淮冷冷瞥了那争辩的女人一眼,女人不由得嘘声,他又看向苏瓷,“回去。” 苏瓷抬眸看他,见男人走在前面,她抬步跟了上去。 见状,苏媛就要追上去,旁边有人一把抓了上来,“你想去哪?” 一看抓着自己的那人是吴雨婷,苏媛心情顿时就不爽了,但也没敢在脸上表现出来,“雨婷,你也看见了,我根本就没机会下手。” “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没长眼睛。”没能看到苏瓷出糗,吴雨婷多少有些不甘心,说话的语气都很冲,像苏瓷那种不要脸的女人,理应让顾承淮看清她的真面目。 “既然你都看见了,你还拉着我做什么?” “这次是失败了,不过机会多得是,下次再继续。” 苏媛想看苏瓷被人嘲讽,但被吴雨婷吩咐做事,她心里就不舒服,奈何又没办法反抗,“好,我知道了。” 等苏媛追到地下停车场,车子已经开走了,她气得直跺脚,她还想在顾承淮面前为苏瓷说“好话”呢。 回去的路上,车里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半路,在前往北苑的途中,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发话了,“下车。” 两个字铿锵有力,司机话都没多说一句,直接把车停靠在路边。 司机都听到了,苏瓷又不是聋子,车一停稳,她就识趣的推开车门,毅然下了车。 苏瓷目送着顾承淮的车子没入黑夜中,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走到路边,对着石子路摔断一只高跟鞋的鞋跟,然后就光着脚走路。 第一次光脚在这种大马路上走路,苏瓷不适的皱着眉,继续往前走,马路上偶尔有一两辆车子飞过,她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司机开着车,又瞧了眼后视镜里的顾承淮,车内的灯没开,没法看清他脸上的神色,但还是提醒道:“少爷,这边很难打到车,你真要让少奶奶一个人走回去。这里距离北苑可是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男人的脸隐在黑暗处,神色不明,只是冷声道:“开好你的车,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司机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人,他只提醒一句,其他的,他也自觉的不敢过问。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苏瓷累了,两条腿都在发酸,她走不动了,便干脆在路边坐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上。 她输了,她不该拿顾承淮那几乎没有的同情心来当赌注,他是不会可怜自己被抛弃在马路上的。 耳边时不时的有车声传来,苏瓷也不在意,直到男人的声音响起,“你还想坐到什么时候?” 这个声音? 苏瓷猛然抬头,这才发现离自己不远处停着辆车,车窗半落,顾承淮目光清冷的看着她,神色透着几分不耐烦。 顾承淮竟然退回来接她,这个认知让苏瓷又惊又喜,她捶着发麻的双腿,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走到车前,冲他一笑,“谢谢。” 回到北苑,管家出来迎接,见两人一块回来,他略微吃惊,在他印象中,少爷跟少奶奶几乎不会坐同一辆车,从不同行。 下车后,顾承淮走在前面,苏瓷跟在后面,她把手上的高跟鞋递过去跟管家,“麻烦帮我扔掉,这不能穿了。” 管家刚才光顾着惊讶了,他闻言接过来,见其中一只高跟鞋断了跟,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当场就惊呼出声,“少奶奶,你的脚怎么回事?” 苏瓷像是才反应过来,她低头一看,脚趾头都不自觉的卷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事。” 管家可没她淡定,“这都流血了,你还说没事。” 苏瓷脸上的巴掌印,还有抓痕,管家都看见了,但看到是跟顾承淮一起来,他不敢大呼小叫,万一真是少爷干的,他不就踩雷了吗? 顾承淮转过身,看到苏瓷笑容无奈的站在那,双手不安的抓着裙子,往下是一双白嫩的脚丫,上面沾有凝固的血迹,想必是被路上的石子割伤的。 管家伸手招来边上的佣人,吩咐道:“扶少奶奶到楼上休息,别忘了给她处理脚上的伤,免得发炎了。” 佣人走过来扶上她的手,苏瓷也没拒绝。 在走过顾承淮面前时,他伸手拦住,对那佣人道:“我来。” 佣人点头,抽回手。 顾承淮把手伸过来,苏瓷却是往后退一步,“不用麻烦,我自己也能上去。” 苏瓷这动作丝毫不掩饰,顾承淮看得一清二楚,昨天突然跟他要提离婚的女人,今天就不想跟他有交集,倒也不知道是欲擒故纵,还是本意如此,竟一时看不懂她了。 无视顾承淮伸出来的手,苏瓷侧开身,自顾朝楼上走去。 听着身后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苏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猛然一腾空,她就被男人从身后拦腰抱起,她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换来顾承淮的冷声质问,“苏瓷,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装?”苏瓷垂眸笑了笑,自嘲道:“原来不管我做什么事,你都觉得我在装。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顾承淮止步不前,只是低头睨着她。 苏瓷道:“把我放下吧,你都说了我在装,几步路还是能自己走的。” 顾承淮不予理会,径直抱着她回了房间,将人放在沙发上,双手撑在她两侧,“你别想在我的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样。” 苏瓷看着他,“其实,你可以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你要是怕我对外乱说离婚的原由,我也可以配合你召开记者会,我会跟他们说,我们感情不和,协议后才决定离婚。” “离婚不是挺好的吗?你也用不着费心思防着我了。”苏瓷莞尔,又说:“顾承淮,说实话,我真没觉得自己为你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最了不起的估计就是为了你学画画,家里还特意腾出间画室,里面装满你的画像。” 第30章 互不相干,不是很好吗 顾承淮起身坐回沙发,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探究,“你变了。” 苏瓷讶然,她也不否认,“变了不是很好吗?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烦你,让你讨厌。” “你还知道自己讨人厌。”顾承淮嗤笑,他可从没见过苏瓷有过自知之明,给别人添了麻烦还不自知。 话落,顾承淮抓住她的脚,盯着她的脚板看了几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起身走了。 苏瓷也没指望顾承淮肯屈尊降贵跟自己上药,她一个不受待见的老婆,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洗漱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苏瓷定在原地,长发还在湿漉漉的滴着水,“你,你怎么在这?” 对于苏瓷的这个问题,顾承淮没有回答,他转头看过来,眉目一如既往的冷淡,对她招手,“过来。” 苏瓷擦着湿哒哒的头发走过去,在旁边的沙发坐下,她看到茶几上有打开的医药箱,她算是明白了,但更多的是吃惊,“不用麻烦,上药这种小事,我会。” 类似的话,顾承淮今晚不止听了一次,听多了也就烦了,他面无表情的拉起她的腿,搁在自己膝盖上,动手帮她涂药。 苏瓷擦着头发的手顿住,望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出神。 上一世,顾承淮可没对她这么好过,更别说是涂药这种不起眼的小事了,不管是哪一世,她都看不懂这个男人。 顾承淮倏然看过来,苏瓷猝不及防的与他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她没有回避,扯着唇说:“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好吗?上个药也能算好? 顾承淮脸部线条冷硬,语气不冷不热,“没有为什么。” 苏瓷说:“老实说,你把我扔在马路上,我并没有生你的气,谁让我在宴会上给你丢脸了。你再不喜欢我,在外面,我还是顾太太,不该那么冲动的。顾承淮,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不得不说,苏瓷这不算对错的认错态度,还是很让人心生好感的,顾承淮没有反感,却也不代表对她有一丝的喜欢。 顾霆淮说:“知道就好。” 上完药,顾承淮一刻也没多待,连话也不多说一句,他就回房了。 随后不久,管家上来敲门,拿来了鸡蛋,还有冷敷的冰袋,“少奶奶,你这脸上的伤也敷一敷,不然明天可能会肿。” 苏瓷谢过管家,在管家准备走人时,她又把人喊住,“以后早餐,他还没去公司,不用上来叫我了。” 管家不解,“少奶奶,可你不是最喜欢跟少爷一起吃早餐的吗?” 苏瓷咬着唇,似做了决定,“我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反正我也不工作,晚点吃也没关系。而且,你也知道,他一直都不喜欢我跟他同桌吃饭。” 闻言,管家目瞪口呆,他第一次见到苏瓷难得这么清醒,不再像以前那样,看到顾承淮回来,恨不得寸步不离的跟着,哪怕男人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她也不在乎。 苏瓷坐下来,拿起冰袋敷脸,只当没看到管家震惊的眼神。 一连几天,顾承淮回来都没碰见苏瓷一次,他反倒不习惯了,平时看到她在面前晃觉得烦,但不见她,又恍然间少了点什么。 这天早上,依旧是顾承淮独自一人坐在那吃早餐,他冷不丁问道:“她人呢?” 这个“她”,管家当然知道是谁,他上前一步,如实说道:“少奶奶还在楼上。” “叫她下来。” “这、” 顾承淮不悦的抬眸看向他,“有问题吗?” 管家略显为难的说:“这倒不是,只是几天前,少奶奶跟我说了,以后会尽量避开与你同桌吃饭,还说什么不想坏了你的好心情。” 谁知,顾承淮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本事,还是扰了我的心情。” 听到敲门声,苏瓷出来开门,不意外的看到站在门外的管家,“怎么了?” 管家道:“少奶奶,少爷让你下去吃早餐。” “怎么会?” “这是少爷的意思,你收拾收拾下去吧。” 顺手关上门,苏瓷勾唇,以退为进,果然是最好的办法,只是顾承淮的心思难猜,性子也让人捉摸不透,实在是让她费脑。 苏瓷下楼时,见男人还坐在餐桌前,她走过去,拉开他对面的座椅坐下,小心翼翼的的说:“你这样容易让我误会,误会你有那么一丢丢的喜欢我。哪怕不喜欢,起码也不至于会讨厌。” 苏瓷怎么想,那是她的事,顾承淮并不打算解释,见她眼底青黑,脸色有点差,嗓音低沉的说:“你不舒服?” “没有,只是最近睡眠有点差,吃点安眠药就好。”连着好几天,苏瓷都做了噩梦,梦到的都是前一世发生的事,各种画面交织,让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又久久不能入睡,脸色能好才怪。 顾承淮脸上没有多大的波动,淡淡道:“不舒服就跟管家说,你要硬撑着不说,病死了也没人知道。” “我会的。”苏瓷点头,话口一顿,她又看着他问,“以后我都可以跟你一起吃早餐,是吗?” 顾承淮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直视她看过来的目光,他眉眼冷淡,“只要你安份点,不搞那些无聊的花样。” 苏瓷恍然想起,有次苏媛给了她药,还谎称是一种让男人吃了会爱上自己的药,她傻傻的信以为真,结果却是那种药。 那晚,顾承淮喝了水之后,药起了作用,大怒之下一把推开她,直接去泡冷水澡,又叫医生拿药过来。 打从那次之后,顾承淮不再吃苏瓷给的任何东西,警惕得很,甚至都不太想让她靠近,可以说是很抵触她了。 后来,她去找苏媛,质问她为什么要骗自己?苏媛却说,她也是被医生给骗了,但她的初衷全是为了自己能跟霍东霆好。 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但也成功的让顾承淮越来越不喜欢她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做让你讨厌的事了。”苏瓷想了想,又用征询的口吻说:“承淮,我想去苏氏集团上班,学点有用的东西。” 上一世,她出事后就被关进疯人院里,苏媛不久后就当上了苏氏集团的总经理,好不风光,而她却处境堪忧。 往日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一夜之间成了杀人犯,也是一夜之间成了疯子,关在疯人院里,直到生下孩子。 苏瓷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先斩后奏,还知道要问他的意见,顾承淮凝眸看她,“你想去?我要是不同意呢?” “即便你不答应,我也还是会去。”苏瓷正色道:“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互不相干,不是很好吗?” 言下之意,她不是在征得他的同意,而是她已经决定要去工作,只是跟他说一句,仅此而已。 当然,顾承淮也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随你。” 几分钟后,顾承淮起身,从佣人手中拿过递过来的外套。 苏瓷跟着站起来,“那个,以后我可以直接叫你顾先生吗?不是老公,也不是直呼你的名字。” 一声老公,苏瓷是无论如何的叫不出口了,更别提是顾承淮这三个刻骨铭心的名字了。 闻言,顾承淮穿着外套的手一顿,他对称呼这个东西一点也不在意,“都行。” 晚上的时候,苏瓷给他父亲,也就是苏耿直打了电话,电话里说要去公司上班的事,还要他安排她跟苏媛一个部门。 苏耿直虽意外,但也没有拒绝。 深夜,北苑灯火通明。 卧室里壁灯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静谧又格外的温馨。 苏瓷躺在米白色的大床上,她蜷缩身体,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眉头紧蹙,像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 实际上,苏瓷也的确做梦了,她梦到在那个黑暗的小房间里,那个男人突然出现,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强行从后面而来,她哭着挣扎着,却都是徒劳。 梦里梦外她都在挣扎,苏瓷倏然睁眼,再确认周围环境后,她坐了起来,墨黑的长发披散肩膀,拿过床头柜上的女士烟,咬在嘴里,然后动作略显生疏的点上,她的手明显在颤抖。 她的手很白,也很好看,还很……瘦。 苏瓷深吸了好几口,细长的女士烟很快就烧了大半,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眼帘微垂,视线落在指间那只长烟上,嘴里吐出一圈圈的烟雾。 前两天刚买的烟,她也不好这口,抽烟只是为了压住那股心悸,效果出乎意料的不错。 苏瓷不知道那个出现在房间里,还对她强来的男人是谁,但潜意识里告诉她,那个男人她应该是认识的。 不然,他也不会不让自己看见他的脸。 拿起手机一看,不过是凌晨十二点,苏瓷揉了揉眉心,又点了支烟,起身下床,她这会是睡不着了。 苏瓷拉开厚重的窗帘,她赤着脚坐在落地窗前,抽着烟,看着寸土寸金的北苑,这里住着北城最有权势的男人,更是北城的女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的地方。 今晚顾承淮应酬得较晚,回来时,看到苏瓷的房间还亮着,想到今早她说睡眠不好,在路过她房间,还是停了下来。 顾承淮没有犹豫,握住门把,推门进去。 第31章 你的诚意呢?我看不见 她房间的灯是亮着,但开的是壁灯,光线不刺眼。 顾承淮走进去,看到苏瓷坐在落地窗前,乌黑的长发披至腰间,另一只手搭在地板上,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待走近,顾承淮才发现,苏瓷已经睡着了,脸颊枕着膝盖,睡相乖巧,搁在地板上的那只手指间还夹着根细烟,烟火未熄,烟身已经燃了一半。 见此,顾承淮眉头微蹙,他并不了解苏瓷,更不知道她平时有没有抽烟的习惯,不过在他印象中,没见过她碰过这玩意。 顾承淮伸出脚想去碰她,叫醒她到床上去,他眸光忽地一敛,把脚抽回来,拿走她手上的烟,他弯腰便要将坐在地上的人抱起来。 手臂刚环上苏瓷的腰身,还没把人抱起来,她却突然醒过来,出于本能的一把将凑上前的男人推开,到口的话,在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后,便默默咽了回去。 苏瓷踉跄着站起来,见他眼神怪异的睨着自己,她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 “你房间的灯没关。”顾承淮说这话时,视线落在她脸上。 苏瓷道:“我睡觉不喜欢关灯,这是我的习惯。” 以往顾承淮都没有半夜进过她房间,苏瓷即便随口乱扯,她也不怕被抓了把柄。 显然,顾承淮没有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环视了眼四周,“你抽烟?” 苏瓷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心情,还问起了自己的这些私事,她模棱两可的说:“偶尔。”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奇怪,以前你从不过问我的私事,我们也很少像现在这样聊天。” 话口未完,苏瓷挽唇一笑,语气轻松的说:“不是很少,应该说是没有。” “当初给我下药,仅仅是你喜欢我?”顾承淮活了28个年头,什么场合,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最厌恶的就是这些背后使小手段的人。 顾承淮也是头一次栽在苏瓷身上,被她下药算计,前一秒刚答应守口如瓶,后脚就稍无声息的把照片传到网上,他是真的栽了个彻底,不怒不生气才怪。 苏瓷点头,“那时候不懂事,一时头脑发热,做事不计后果,想什么就做什么了。” 兴许是这一年多以来,自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也不太敢在外面闹事,说起来,上次在慈善晚宴,还是她第一次动手。 没嫁给他之前,苏瓷的名声本就不太好,在北城是出了名的野蛮大小姐,脾气也冲,三天两头就能和人打一架。 但嫁给他之后,她就收敛了,在外面惹事的次数也渐渐少了,可惜这名声,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她也成了北城女人的头号公敌。 也是,谁能想到口碑烂得不行的苏瓷,连苏家的脸面都不顾了,为了能嫁给顾承淮,使了不要脸的手段,成功爬上他的床,成了人人艳羡的顾太太。 顾承淮有片刻出神,苏瓷说的话,他也没放心上,“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苏瓷送他到门口,把门关上的同时,不忘把门给反锁了。 今晚,顾承淮突然进她房间,这是苏瓷都料想不到的事,但这个男人性情多变,心思更是高深莫测,她只能多防着点。 顾承淮,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次日,苏瓷去商场,打算买几套职业装,连苏媛打来的电话也不接,这个女人,她见都不想见,免得忍不住上去掐着她的脖子。 进了专卖店,站在柜台前的导购员,一看是苏瓷,忙冲着另一个导购员微抬下巴,这可是顾太太,她跟顾承淮结婚那天,脸都刷遍整个北城了。 只要跟得上时代的信息,谁都认识她就是顾太太,更是苏家的大小姐苏瓷。 苏瓷走到衣服区,站在那挑选适合自己的款式,走过来的导购员半似玩笑半似讥讽的说道:“顾太太,你要买职业装啊,难不成是要跟顾总玩什么角色扮演吗?” 苏瓷闻言把衣服挂了回去,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她眼里还带着几丝对自己的不屑,看来她的名声臭得连这些臭鱼烂虾都要上来踩一脚了。 导购员被她清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在死鸭子嘴硬,“顾太太,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只是问问,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 “只是问问?”苏瓷面色清冷,她讽刺一笑,“是我久了不出门,还是与世隔绝了?竟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导购员还能过问我的私事。” 她不过是随口一问,这个女人还上纲上线了,导购员知道苏瓷跟顾承淮关系不好,即便他们结婚了,即便她也顶着顾太太的身份。 顾承淮不宠她是个不争的事实,上次慈善晚宴的新闻都出来了,一致都说顾承淮帮理不帮亲,没有牵连其他人。 反倒是苏瓷,不但被抓得脸上有抓痕,还被打了一巴掌。 当时,她看了新闻,还不禁嘘嘘,看来苏瓷就是失宠的妃子了,顾承淮不会惯着她,谁踩上一脚也不会惹上什么祸事。 想到这,导购员也变得大胆,以及理直气壮起来了,“顾太太,我也说了,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我又没有逼着你说,你生什么气?” 苏瓷又岂会不知道这些人看不起自己,就因为她这个顾太太的身份,用的是不正当的手段得来,她冷笑一声,转身就朝外走去。 导购员追过来,见苏瓷没有反驳,胆子越发的大了,讥笑道:“顾太太,你衣服不买了吗?我们这的衣服质量绝对有保证,你想要什么款式的都有。” 苏瓷在柜台前停下来,看着专柜的导购员道:“我找你们经理?” 刚才那个导购员瞬间没了底气,她可以口嗨,可要闹到经理那,她是不占理,这份工作有可能丢了,苏瓷毕竟是顾客,“顾太太,别啊,你别生气。” 与她同伴的导购员说:“顾太太,她可能是无心之失,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 导购员连声附和,“对对对,我只是逞口舌之快而已,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苏瓷身子微微倚着身后的柜台,看着面前嘴上说没有恶意,眼里却不见半点歉意的女人,她心下冷笑,真以为自己好糊弄,“没有恶意,可我偏就不爱听。这样吧,你给我鞠三个躬,说三声对不起,这件事就算了,不然、” 她长叹一声,惋惜的说:“不然你就等着被解雇,以后你也休想在这个行业混。” 导购员不吃她这套,更不受威胁,气极反笑,“苏瓷,你以为你谁啊,我叫你声顾太太,那是看在顾总的份上,你非要跟我斤斤计较,我也不会跟你客气。还不想让我在这个行业混,开什么玩笑,北城谁不知道顾承淮不喜欢你,当年你有多贱,他就有多讨厌你,你恐怕连吹枕头风的机会都没有,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我听了都想笑。” 然而,苏瓷没有生气,她勾唇轻笑,“你说的都对,他是不喜欢我,更不会帮我,哪怕没有他,我还是苏家的一份子。尽管苏家在北城不是最负盛名的,但我爷爷说的话,还是有点分量,想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倒也不算什么难事。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是啊,苏家大小姐任性妄为,还不是有个疼爱她的爷爷,跟在后面帮忙收拾烂摊子,她只顾着嘲讽,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后面一句,导购员明显看见苏瓷眼里的狠厉,她一时间不敢直视这个女人了,她这份工作月薪高,真要放弃了,的确是舍不得。 她下意识的看向面前的同伴,想让她帮忙开口求情。 苏瓷看出她的意图,断了她的念想,“我知道为难你了,一份工作而已,何必委曲求全,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其他行业也可以,你的选择很多。” 同伴急急道:“顾太太,她这人心不坏,就是说话太口无遮拦了,我知道你大人有大量,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你错了,我这人心胸狭窄,喜欢斤斤计较,她都让我不痛快了,我为什么要让她舒心?”苏瓷冷冷说道,她一米六八的个子,身材高挑,身上穿着一袭小白裙,站在柜台前,说不出的高贵冷艳。 此话一出,同伴瞬间哑口无言,她也的确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瓷都打算计较到底了,只能冲着对面的人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导购员还想在这个行业混,心有不甘也没办法,她咬咬牙,正对着苏瓷,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极为不情愿的说:“对不起。” 苏瓷神色如常,“你刚才说话的声音,可没这么小,我听不太清楚,麻烦大点声。” 她恼火得差点没当场炸了,为这份工作,她还是忍了,再度鞠了个躬,咬牙切齿道:“对不起。” “李小姐,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你的诚意呢?我看不见。”苏瓷就是要给她提个醒,哪怕自己不是顾太太,那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嘲的。 导购员双手紧握,深吸口气,摆正态度,再次鞠躬,郑重说道:“顾太太,对不起。” 第32章 早点生孩子,我也好抱孙子 等苏瓷买了衣服离开,导购员气得咬牙切齿的说:“这个贱人太过分了,竟然还威胁我,不是说她为了讨好顾承淮,不敢在外面惹事吗?刚才还那么咄咄逼人。” 同伴也想整蛊苏瓷,但没想到这个女人不肯吃亏,“我们算是踢到铁板了,再怎么说,苏瓷都是苏家大小姐,我们这种没身份和没背景的,得罪她的确得不偿失,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免得招揽麻烦。” 这时,店里刚才带苏瓷选衣服的导购员走过来,平时与她关系不好,又看见她被训,心情不禁大好,冷嘲热讽的说:“有的人就是看不清自己什么身份,总自以为是,还喜欢欺软怕硬,别人一硬气起来,她就连屁都不敢放了。” 被人戳中痛处,那人恼羞成怒,“贱人,你再说一次,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说着就是要冲上来,只听那女人道:“难道不是吗?我偏就说了,你要敢对我动手,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经理,添油加醋的话,谁不会说。” 话落,她看了眼摄像头的方向,同事只能熄火了。 离开了商场,苏瓷去了医院,买了点安眠药,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走在走廊上,走廊上的人来来往往,在嘈杂的地方,她反而觉得心安。 或许是上一世,她在疯人院被关久了,连来看她的人都没有,她突然间就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 “小苏。” 耳畔有道声音响起,苏瓷也不在意,迈着散漫的步伐继续往前走,直到身后有人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小苏。” 苏瓷拎起手提袋都准备要朝那人砸去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而且叫她小苏的人也只有一个。 思及此,苏瓷猛然回头,面前的人身穿白衣大褂,五官端正,模样俊朗,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她欣然一喜,“正西,怎么是你?” 徐正西伸手戳向她的额头,“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我叫你都不应。” 苏瓷摸着额头,这人的习惯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想什么。” “你不舒服?”徐正西视线落在她手上拎着的药袋,伸手就拿了过去,速度还很快。 苏瓷也没有打算阻止,任由他去,反正也没什么,“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干脆就买点药来。” 徐正西一看,果然是安眠药,他还给了苏瓷,严肃叮嘱道:“医生都跟你说了吧,你别睡不着,直接把药当糖吃。” 苏瓷很想反驳,她又不是傻子,转而一想,他也是为了自己好,重重点头,“我知道了,徐医生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说罢,苏瓷转身要走,徐正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再次把人拉回来,“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你整天都在忙什么?” 忙什么? 当然是忙着跟顾承淮修好关系,之前是忙着讨好他,总归都离不开这个男人就是了。 苏瓷笑,“瞎忙。” “我听说,你上次在慈善晚宴跟你打架了。” “嗯,她们说话太难听,我没忍住。” 徐正西没再追问下去,不知想到什么,他喜上眉梢,“我倒是忘了,你小时候也是这样,不过你也很勇敢。” 苏瓷知道,徐正西一定是想起小时候,他被人骂是私生子,一致孤立他,她看不惯,挺身而出,跟那些个孩子打架的事了。 徐正西,徐家的大少爷,徐天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私生子,一开始徐家是不认这个儿子,后来徐太太不易怀孕,实在是没办法,徐老爷子便让人接回来。 可谁知,徐正西接回来不到一年,徐太太竟然怀孕了,奈何徐正西已经认祖归宗了,不可能再赶出去,便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占着徐家大少爷的身份。 徐正西毕业后,没有去自家公司上班,而是选择了当救死扶伤的医生。 说实话,苏瓷还是挺佩服他的,竟然没有要争财产的野心,只做自己喜欢的事。 不过,说到底徐正西只是个私生子,即便有野心,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徐太太忌惮他,徐老爷子也更偏爱正宗孙子。 总而言之,徐正西不占任何优势。 “小苏,你跟顾承淮,你们、”徐正西握着她手臂的手指收拢,怕提及她的伤心事,多少有点顾虑,他正色道:“你们关系不好是真的吗?外面都在传,但我不信,我只信你。” 看到徐正西眼里的谨慎,苏瓷冲他一笑,“我跟他的关系的确不好,外面传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我什么都没想。” 苏瓷是不可能跟他说,她跟顾承淮提出离婚,然后被拒的事,再好的朋友,她也不会口无遮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心里都清楚。 见苏瓷神色如常,没有受影响,徐正西也不再遮掩了,“你有想过要跟顾承淮离婚吗?” “这个嘛?”苏瓷点头,但又摇头,“现在暂时还没有,以后就不清楚了。” 徐正西刚要接话,有护士急色匆匆的走过来,“徐医生,12号床的病人醒了,你过去看看。” 不给徐正西开口的机会,苏瓷就挥手道:“徐医生,你还是去忙吧,有事以后有空再聊,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扔下话,苏瓷就迈着大步离开了。 徐正西瞧了苏瓷离去的方向,转头对边上的护士道:“走吧。” 坐上车,苏瓷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的光线微暗的地下停车场,她依稀记得,上一世徐正西掌管了徐家的公司,至于原因是什么,她不太清楚。 不巧的是那时候她被关在疯人院,只从那些工作人员口中听到只言片语,他们都在说徐正西这个私生子逆袭了。 她当时怀着孩子,连自己都无暇顾及,又怎么会去追问徐正西的八卦,一丁点心思都没有。 除了她自己的命运,关于其他人的,她一概不知。 回到北苑,苏瓷刚把车停好,管家就过来,“少奶奶,太太过来了。” 苏瓷点头,“好,我知道了。” 走了两步,苏瓷顿住脚步,“妈有说什么事吗?” 管家摇头,如实回道:“这倒没有。” 快步进到大厅,苏瓷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孟慧茹,梳着贵妇发型,穿着得体,将近五十岁的年纪,即便是做了保养,岁月还是在脸上刻下了痕迹,不过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苏瓷笑着走过去,“妈,您来了。” 闻言,孟慧茹看了过来,手上的茶杯放回茶几上,脸上毫不掩饰的写着不悦,“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知道回去一趟,我只能自己过来了。” 苏瓷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孟慧茹不算喜欢她,但也不至于处处针对她,揪着她的错处不放,“妈,我也想去看您,但承淮平日里比较忙,我一个人就……” 孟慧茹没再追究这件小事,她今天过来有更重要的事,眼睛看向苏瓷的肚子,“你跟承淮都结婚一年多了,怎么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又说:“难不成真像外面传言的那样?结婚后,你们就没一起睡过。” “妈,您也说了是传言,不是真的。”苏瓷倒也没慌,顾承淮不在这,她还能淡定的睁眼说瞎话,“只是,我们还年轻,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一直都在做错事。” “年轻?”孟慧茹都气笑了,“承淮已经28了,你这个年纪要孩子也是最好,年纪大了生孩子有风险,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工作,早点生孩子,我也好抱孙子。” 苏瓷都没打算给顾承淮生孩子,她连生都不想生,这辈子是她不会再为这个男人生孩子,“妈,生孩子这种事,顺其自然的好。” “好什么好,我这个当妈的要是再不催一催,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孟慧茹一锤定音的说:“明天,我会让人把补品送过来,你们缺什么补什么,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苏瓷坐在那,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孟慧茹看向她,用质疑的口吻问,“还是你的身体不行?明天去查一下。” “我检查过了,身体没什么问题。” “你没问题,那就是承淮不行了?” 顾承淮哪里不行?他是非常行。 苏瓷小脸微热,她摇头,“妈,您放心,承淮身体也很好。” “既然都没问题,你们就赶紧要个孩子,我等了这么久,好消息都没听到一个。”孟慧茹年纪也大了,想抱孙子的心情也跟着急切起来了。 “好,等承淮回来,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苏瓷也是随口应付孟慧茹而已,顾承淮真回来了,她也不会提半个字。 “等什么?这种重要的事,一刻都等不了。”说话间,孟慧茹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承淮打电话,让他推了今晚的应酬,好回来陪你。” 此话一出,苏瓷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3章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了 苏瓷欲言又止,她也不好开口阻止,这样反而奇怪,也免得孟慧茹非得追着她跟顾承淮发生点什么。 当然,生孩子这种事,只要顾承淮不点头,孟慧茹拿他没办法,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苏瓷突然庆幸,顾承淮的事,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孟慧茹都干涉不了,催又怎样,他都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不当回事。 孟慧茹电话是打了,顾承淮未必会回来,除非那个应酬不重要。 电话一通,孟慧茹也没含糊,她直奔主题,“承淮,今晚回来吃饭,只要不是不接就天塌下来的案子,你就得给我回来。” 顾承淮合上文件,“妈,您找我什么事?说吧。” “天大的事,你跟小瓷都结婚一年多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在顾承淮开口之前,孟慧茹又抢先说道:“你要是不行,那就另当别论。真是这样,我打算让你老婆做试管婴儿。你耗得起,我老了,等不及想抱孙子了。” 苏瓷刚才都说顾承淮行了,孟慧茹这么说,无非是想用激将法逼他应下,不然他没打算要孩子,她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男人最忌讳别人说自己不行了,孟慧茹专挑损男人尊严的话,不信她这个儿子还能那么淡定从容,一点也不生气。 顾承淮剑眉微蹙,身体往后靠去,理所应当的说:“我行不行,你问她不就知道了。” 孟慧茹闻言,她顿时一噎,下意识的看向端正坐在对面的苏瓷,刚才她都问过了,不过为了能早日抱上孙子,她计上心头,决定诓苏瓷一把,反正他们都是夫妻了,“行,我问问。” 顺手把听筒遮住,孟慧茹看向安静坐着的苏瓷,“跟我说不行。” 没头没尾的话,苏瓷听得一愣,“什么不行?” 孟慧茹没心情跟她扯那么多,态度强硬的说:“你只要说不行就可以了,其他的你不用问。” 苏瓷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隐约明白了什么,迟疑了瞬间,还是点头。 “记得大声点。”孟慧茹不忘提醒,生怕电话那边的顾承淮听不到,她把手拿开,微抬下巴,示意苏瓷开口。 苏瓷配合道:“不太行。” 虽然说的不是不行,但好歹也是这个意思,孟慧茹对着电话那边的顾承淮道:“听到没有,这可是你老婆亲口承认的,难道还有比这更真的事吗?” 苏瓷突然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孟慧茹真会给她挖坑,但愿顾承淮别跟她斤斤计较。 声音不是很大,顾承淮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垂着眸,眼中神色不明,“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都没说要不要回、”孟慧茹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嘟嘟嘟”声的忙音,不得不挂了电话,没好气的说:“这孩子,挂电话也不给个准话。” 苏瓷莫名松了口气,只听孟慧茹又说:“我今晚就住这了,等他回来了,好好面对面聊几句。” “……”苏瓷。 挂了电话,孟慧茹就拉着苏瓷闲聊,开口闭口都是关于抱孙子的话题,不是李太太的儿媳前不久生了孩子,就是张太太孙子都准备上幼儿园了。 苏瓷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不过还是跟着附和一两句,几乎都是孟慧茹再说,末了,孟慧茹拉着她的手,“听妈的话,早点要个孩子,即便以后你跟承淮感情不合离婚了,顾家也一定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孟慧茹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盼到顾承淮结婚,现在就一心想抱孙子了,她才不管苏瓷跟顾承淮有没有感情,她想抱的是孙子。 “还有,你要不喜欢带孩子,我给你带,我要实在是带不了,还有保姆,你依旧可以跟往常一样出去玩。”孟慧茹说完,她又郑重提醒,“可以玩,但必须要有个度,别在外面坏了顾家的名声,不然我饶不了你。” 苏瓷点头,低眉顺眼道:“妈,我知道了。” “你别光知道不采取行动,真想抓住承淮的心,你得花点心思。”孟慧茹想了想,又说道:“之前为了嫁给承淮,你都能用那种手段了,现在为了生个孩子,留住他的心,你也照样可以用。” “妈,我有用过,但被发现了,承淮很生气,还警告了我。”苏瓷终于找到借口了,真要按孟慧茹说的去做,她坑的就是自己了。 孟慧茹点头,她几分欣慰,却又苦恼,她这个儿子的确不好糊弄,一般道行的女人,哪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他还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栽跟头,对他来说,可是耻辱。 见孟慧茹在沉思,苏瓷趁机道:“妈,这种事我觉得还是不要逼得太紧的好,这样反而适得其反。” 这话还真说中孟慧茹心里想的了,只是她人都过来了,不说几句就走,岂不是白走一趟了,“我就住一晚,看看他什么态度。” 电话里,顾承淮模棱两可的话,孟慧茹心里没谱,今晚不问个清楚,她都要睡不着了。 没过一会儿,管家就来说晚饭准备好了,两人先后入了座。 还没见顾承淮初心,孟慧茹微叹口气,略有所失望的说:“我说的话,他都不听了,现在连人都见不得。” 顾承淮不回来,正合苏瓷心意,她都还没开口,外面就传来了车声,管家惊喜道:“太太,少奶奶,少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管家率先小跑出去。 苏瓷还愣在原地,起身的孟慧茹见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把人拽起来,“你还发什么呆?承淮回来了,快跟我一起出去。” “好。”苏瓷内心是拒绝的,她不情愿的起身,然后跟着孟慧茹出了大厅。 顾承淮下了车,看到她们站在门口,苏瓷就站在他母亲旁边,脸上的神色如常。 孟慧茹拉着苏瓷走下台阶,看着顾承淮,故意板着脸道:“电话里也不说要回来,现在人又出现在这,我看你是存心的,好让我生气,干着急。” 顾承淮身上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装,绝美的五官,搭配这一身黑色西装,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深沉和稳重。 待他走近,苏瓷发现,他的衣服没有任何折痕,亦或者是皱巴巴的地方,她怎么忘记了,一般有一丁点褶皱的衣服是入不了他的法眼。 顾承淮道:“我没说不回来。” 一句话就把话顶了回来,这倒是实话,孟慧茹也反驳不了,瞥见旁边的苏瓷,她一把将人推向顾承淮,“你老婆,你自己管。” 苏瓷是毫无防备,她也完全没想过孟慧茹这么过,被这么一推,她就直直的撞进了顾承淮怀中,她挣扎要推开身,那只大手就环了上来,她瞬间定在了原地。 怀中的人身体微僵,顾承淮侧头睨了眼苏瓷,脸上正常,没有浮现名为害羞的表情,揽着她的腰肢往前走,他玩味一笑,“又不是没睡过。” 他语带讽刺,苏瓷也没忍住,孟慧茹又走在前面没有留意他们,她大力挣脱男人的大手,识趣的挪到一边,还嘴道:“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 顾承淮抬眸睨了她眼,没有过来抓人。 苏瓷的座位被安排在顾承淮旁边,倒是给男人行了方便,她坐下来,顾承淮身体往旁边倾,偏头凑过来就说:“隔了这么久,你还能记得,想必是那晚的记忆太深刻。你要是喜欢,我不介意帮你好好重温一遍。” 苏瓷手掌轻握,她垂眸,没有搭腔。 顾承淮说这话,无非就是在嘲讽她。 然而,这一幕被孟慧茹看在眼里,两人的“亲密”举动,她还是很满意的,还好与外面的传言不太一样,不然想抱孙子都没机会。 孟慧茹不需要苏瓷有多优秀,她只要能生孩子,其他的也就变得没那么重要。 当初,顾承淮宣布要结婚,她别提有多高兴,还寻思着不久后就有孙子可以抱,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年多。 两人结婚都一年多了,好消息还没有,再看到别人抱孙子,她羡慕不已,孟慧茹还能坐得住才怪,左思右想,她还是决定过来一趟。 之前,孟慧茹也说过了,但也仅仅是提而已,没有像现在这么郑重,她只有重视了,他们才会认真做事。 孟慧茹正色道:“儿子,你也知道妈年纪大了,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是有孙子可以抱。你们结婚后,我也没有开口催过。现在我开口了,你们也得给我加把劲。” 苏瓷没打算说话,反正顾承淮在,皮球扔给他就行,再说了,这种事她也做不了决定,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顾承淮转头看苏瓷,眼眸深沉,伸手握住她搭在大腿上的手,“妈,我们在努力了,孩子也不是说生就生,急也没用。” 苏瓷手心都沁满了汗,顾承淮今晚似乎有点反常,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了? 闻言,孟慧茹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有这觉悟,我也不至于一天到晚催着你们要孩子。” 第34章 只是顺手之劳,不用感动 苏瓷把手挣出来,拿起桌面上的筷子,动手给孟慧茹夹菜,“妈,这糖醋鱼做得不错,您尝一尝。” 顾承淮都这么说了,孟慧茹也算是放宽心了,不再揪着这个话题,省得她这儿子不耐烦,她笑容满面,“好,都吃吧,别光顾着说话。” 一顿饭下来,气氛还算融洽。 吃完饭,孟慧茹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管家把客房收拾出来,她今晚要住这。 苏瓷忙说道:“妈,要不您今晚跟我睡?” 几乎是马上遭到孟慧茹的拒绝,“这怎么行?怎么能打扰你们?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苏瓷。 她就是猜到,孟慧茹会让自己跟顾承淮睡一起,才会开口。 苏瓷后知后觉中,察觉到来自旁边的视线,她知道是顾承淮的,跟这个男人扯借口,她还算拿手。 最近苏瓷的一些行为都很反常,顾承淮都看出猫腻了,一个下药算计他的女人,时隔一年多,突然就想开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想玩欲擒故纵,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苏瓷坐在大厅陪了孟慧茹闲聊,一直到八点多,孟慧茹才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睡,我也上去休息了。” “好。”苏瓷点头,想要再坐一会,她目送孟慧茹上楼。 谁知,孟慧茹看到她站着不动,催促道:“你也该上去了,等你洗漱完了,承淮想必也来了。” 苏瓷只好起身跟着孟慧茹上楼,心里祈祷,她今晚最好别来掺和一脚。 回到各自的房间,苏瓷并没有马上洗澡,她先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找,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又去了衣橱找。 东西还没找到,房门就被人敲响了,苏瓷愣了下,快步走了出去,她打开门,见门外站的是孟慧茹,“妈,您不是准备休息了吗?” 孟慧茹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还没洗漱?” “我正准备洗呢。”苏瓷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孟慧茹是要盯着顾承淮进这个房间了,没准还会站在门外偷听。 闻言,孟慧茹忙摆手催赶,“快点去,我去看看承淮。” 孟慧茹知道两人不是睡在一个房间里,顾承淮一直都是习惯一个人睡,哪怕是结婚后,他们的卧室也是分开的。 随手把门关上,苏瓷定睛看向了浴室。 孟慧茹在书房找到了顾承淮,“你怎么还在这?小瓷都洗漱好等你了。” 顾承淮把电脑合上,“妈,您这是急得一刻都等不了了,还亲自过来逮人了。”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皇上不急太监急,说的可不是正是她吗? 顾承淮不喜欢听她唠叨,他抬手打住,“妈,我知道了,您也早点睡吧。” 孟慧茹笑着点头,不忘提醒,“只要你们肯加把劲,没准在明年之前,我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顾承淮揉着额角,随口敷衍,“迟早的事。” 然而,孟慧茹偏就爱顾承淮说这么信誓旦旦的话,莫名的给了她底气,她听了很受用。 直到亲眼看着顾承淮进了苏瓷的房间,孟慧茹这才满意的离开。 进去时,苏瓷已经躺在床上了,顾承淮只瞥了眼床的方向,他就扯开领带,脱衣服进了浴室。 这里不备有他的睡衣,顾承淮就将就穿了浴袍,他擦着头发走到床边,结果看到苏瓷闭着眼睛睡了,“我知道你没睡。” 苏瓷睁开眼,被子下的手配合的捂着肚子,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顾先生,我今晚不太方便,我那个来了,我有点难受。” 顾承淮很想说,以前不见你有这毛病,但恍然间想起,他对苏瓷的确是一点也不了解,也没兴趣,更别说是什么时候来例假这种事了。 顾承淮就这么站在床边,盯着苏瓷看了好一会,他才走开。 等到男人躺上来,苏瓷依旧把背对着他,侧着身睡,她怕半夜醒来,这张脸猛然映入她的眼帘,她会被吓到。 顾承淮对她本来就没好感,她现在又来“大姨妈”了,想必更不会动自己了。 这个想法还没尘埃落定,身后男人的声音响起,“转过来。” 苏瓷整个人都傻了,但她现在“不舒服”,没必要听他的话,只当没听见就行,她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见苏瓷一动不动,顾承淮眼皮微动,胆子倒是见长了不少,他沉了声,“要我再说一遍?” 威胁的语气也没用,苏瓷不为所动,依旧是刚才那个姿势。 顾承淮就不信,苏瓷有这么硬气,至今还没人给过他脸色看,她还想破了这个先例。 短暂的安静,苏瓷在装睡,根本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旁边躺着的是顾承淮,更是那个上一世害得她尝尽绝望和崩溃的男人。 这一刻,苏瓷心情复杂难辨,腰间突然一紧,她就被男人强行拽了过去,过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她本能的大喊出声,“你做什么?” 顾承淮把人带过来,让她面向自己,脸色也跟着阴冷下来,“装睡不理我,苏瓷,真有你的!” 苏瓷只觉得心砰砰跳得厉害,同样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反应有点激烈,她咽了口唾沫,“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脾气也不受控制。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 顾承淮面无表情,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手上一用劲,苏瓷就被他强行扣入怀中,他的手穿进睡衣,覆在她的小腹上。 温凉的大掌,亲密的贴着她的肚腹,苏瓷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她也伸手去拉他的手,语气也冲,“顾承淮,我说了,我那个来了,如果仅是身体不舒服,我可以给你。” 顾承淮把她的手甩开,手指暧.昧的勾着她的裤头,连看她的眼神都深谙,“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可没那么重口味。” 苏瓷咬着牙,她索性放弃挣扎,认命的说:“你要想做,那就做吧,我想早点休息。” 见状,顾承淮嗤笑一声,他松开手,却又把手贴在她的肚子上,“我听说你们女人来了那个肚子会不舒服,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话问得苏瓷都懵了,顾承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上一世看不懂这个男人,现在也是,当一个男人强大得没有任何软肋,也就意味着他无坚不摧。 真是这样,她拿什么来对付顾承淮,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 “嗯?” “还,还好。” 刚才只是有可能睡不着,现在苏瓷是彻底睡不着了,离顾承淮这么近,呼吸心跳都能听得那么清楚,她心慌得厉害。 顾承淮是个威胁的男人,离他这么近,她潜意识里是排斥的。 这样的相处方式,苏瓷吓都能吓死,婉拒道:“谢谢,但不用麻烦你了,我刚才吃了药,只要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苏瓷这是摆明了不领情,顾承淮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以为她这是以退为进,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关心,打的这点小心思都被他猜到了,他何不将计就计,让她得意。 为此,顾承淮闭着眼道:“我也只是顺手之劳,你倒也不用感动。” “……”苏瓷。 去特么的感动,她想掐死顾承淮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还会被他感动?他也太会高看自己了。 苏瓷就这么僵着身体过了很久,她都听到顾承淮均匀的呼吸声了,她还很精神,顾承淮就是个害人精,专挑自己下手。 后半夜,苏瓷实在是困得顶不住了,上下眼皮都在拼命打架,奈何又没办法把那只缠在腰间的手忽略掉。 苏瓷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拿开顾承淮的手,人也跟着慢慢的挪到一边,拉开跟他的距离,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害怕什么,苏瓷一大早就醒了,一时间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在看见面前这张俊美的脸后,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脚把人踹了出去。 随着“噗通”一声巨响,毫无察觉跟防备的顾承淮直接被踹下了床。 与此同时,苏瓷猛然反应过来,她闯大祸了,慌忙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被子往后退,这回顾承淮一定会弄死她。 果不其然,顾承淮阴沉着脸站了起来,他摔得不轻,额角都泛红了,冷眼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慌张的苏瓷,他咬牙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哪怕找的借口再蹩脚,苏瓷也不会说是因为恨他而下手,她双手揪着被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忘记旁边躺着的人是你,出于本能就踹了。” “所以你把我当成梦中的人,一脚踹了我?”顾承淮说这话时,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她看。 除了这个烂借口,苏瓷还真找不出其他,她点点头,“差不多,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 “反正我就是做了噩梦,你不信也没办法,我也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不是吗?” 这人踹都踹了,左右都是被顾承淮开刀,她认怂下去,照样没什么屁用,现在硬气一点也没什么。 苏瓷干脆破罐子破摔,她坦然说道:“是,你说得对,我就是故意的。那你现在可以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吧?万一哪天,我拿刀捅.你,你后悔都来不及。” 第35章 他说谎,反咬她一口 “你试试看。”顾承淮咬牙切齿说道,伸手扣住苏瓷的脚踝,用力往前一拽,她整个人都被拖了过去。 苏瓷吓得尖叫出声,另一只脚也踹了过去,但立马就被眼疾手快的男人给抓住,反压在床上,他冷笑道:“还敢说不是故意的。” “你都这么想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不管我点头,还是摇头,你都一口咬定我是故意的。”苏瓷干脆就顺着他的话说了,越是否认,这个男人就越是认定是她故意的,哪怕是真的故意。 苏瓷看着突然近在咫尺的顾承淮,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的缘故,她清晰的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顾承淮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的威胁道:“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扔下话,顾承淮起身,他再无睡意,穿鞋下床,离开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苏瓷整个人都松懈下来,顾承淮刚才明显生气了,竟然没拿她开刷,就这么久了,她这是走了狗屎运。 摸来手机一看时间,刚准备六点钟,房间没了顾承淮,气氛都变得轻松起来,苏瓷打了个哈欠,倒头闭眼继续睡。 顾承淮都走了,他不可能再回来,似乎气得不轻。 不过也是,像顾承淮这种远近闻名的大人物,恐怕还是第一次被人踹下床,还是被他老婆,传出去多没面子。 顾承淮连他母亲的话都可以不听,更何况是她这个一无是处的老婆,得罪他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若是孟慧茹不在,苏瓷就会拖到顾承淮出门再下来,避免一起吃早餐尴尬的场面,碍于她在场,只好提前下来了。 苏瓷一下来,孟慧茹就亲昵的握着她的手,“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行。”苏瓷言简意赅,她自然明白孟慧茹的意思,话要是说太满了,一大早起来就生气的顾承淮要是拆台,她面子可就丢大了。 话落,苏瓷笑着反问道:“妈,您睡得还习惯吗?” “习不习惯无所谓,反正我今天就要回去了。”孟慧茹看苏瓷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以为是两人昨晚忙了一夜,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少,“我回去就让人把补品送过来,你太瘦了,该补补身子。” 苏瓷乖巧的点头,“妈,我都听您的。” 顾承淮从楼上下来,见坐在餐桌前的两人相处得融洽,苏瓷更是一脸认真乖顺的模样,她们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母亲笑容满面,心情好得不像话。 听到来脚步声,孟慧茹转头看来,“快来,我们都在等你。” 拉开座椅,顾承淮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孟慧茹道:“妈,您不打算多住几天?” 闻言,苏瓷心里“咯噔”一响,她真怀疑顾承淮是故意的,又想到今早他说的话,他难不成想要试探自己? 孟慧茹颇为有些意外,要知道她这儿子最不喜欢自己管他的私事了,她要留下来,免不了要多唠叨几句,他也不爱听。 为此,孟慧茹打趣道:“怎么了?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吗?你竟然还会开口留我多住几天。” 顾承淮眼皮不抬,再开口也没有留意的意思,“我也只是随便问问,您要是回去,我也不会留您。” 难得顾承淮开这个口,回去又没什么大事,孟慧茹一向宠这个儿子,瞬间就没了想走的心思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多住几天,等你觉得烦了,我再走。” “……”苏瓷。 顾承淮是不会觉得烦的,他几乎一天到晚都不在家,偶尔周末了,他也会应邀出去,然后跟那些合作伙伴参加娱乐活动,不会有多余的时间腾出来陪人的。 孟慧茹对苏瓷说:“这几天,你就陪我聊天解闷了。” 不给苏瓷说话的机会,顾承淮率先截住她的话,“妈,这恐怕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孟慧茹不解,又恍然明白了什么,揶揄道:“怎么?你还想把她带去公司工作吗?” 顾承淮喝了口咖啡,这是他的习惯,大早上喝咖啡,还是那种苦咖啡,他看向苏瓷,“这事,您得问她了?” “问她?这又关小瓷什么事?”孟慧茹听得是一头雾水。 苏瓷气得咬牙,顾承淮就是有意拉她下水,谁让自己今早惹他不痛快了,她扯唇一笑,“妈,事情是这样的,在家太无聊了,我想找点事做,前两天我就给我爸打了电话,让他在公司给我安排一个小职位。” 孟慧茹听了就不高兴了,甚至也不赞成苏瓷出去工作,当初她选择嫁给顾承淮,那就该想好结婚生孩子的事。 这才多久?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她就闲不住了,想要出去工作了,那孩子怎么办?自己到现在都还等着抱孙子呢。 孟慧茹直接道:“苏瓷,别忘了,你是顾家的少奶奶,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怀上孩子,等你生了孩子,你想去哪工作都行。” 她的反应,在苏瓷的意料之中,“妈,您的意思是,必须等我生了孩子才能去工作,而不是等我怀孕了,再辞职是吗?” “是,必须得先生了孩子,你才能去工作。”孟慧茹态度强硬,这话说得似乎没有回旋余地的可能。 只是,苏瓷想去苏氏集团上班,她是有目的的,而不是借口说那样是无聊,她正色道:“妈,对不起,这件事我不会听您的。” 孟慧茹闻言,顿时不悦了,“你这是在跟我作对是不是?” “妈,别的事,我都可以听您的,唯独这件事。”苏瓷也表明了态度,趁爷爷还是公司的董事长,她必须要去李氏集团上班,占有一席之地。 “承淮,你听听她都说了什么?”孟慧茹脸色难看,别的女人,谁不是赶着上来给他们顾家生孩子,她倒好,非得跟自己对着干。 去李氏集团当个小职员,那能挣几个钱,当他们顾家的少奶奶,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哪怕最后跟她儿子离婚了,下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苏瓷这分明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还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人,好好的好日子不过,非得要去工作,还要看上司的脸色,真不知道图什么? 顾承淮一脸的云淡风轻,他也不在意,“妈,我听到了。” 苏瓷站了起来,朝着孟慧茹鞠躬,“妈,如果您不能接受,我同意离婚,净身出户也可以。” 这下子,孟慧茹是彻底被刺激到了,她一拍桌子,厉声说道:“苏瓷,你这是在威胁我?你真是能耐了!” “妈,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瓷转头看旁边的男人,“我不久前也跟承淮提出离婚的话,但他没同意。” 孟慧茹脸色一变,“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瓷还会主动提出离婚,这怎么可能?当初她可是千方百计,费尽心思才嫁入他们顾家,她怎么舍得离婚? 然而,苏瓷没想到的是,顾承淮的回答让她直接下不来台,他勾唇轻笑,“你跟我提过离婚?什么时候的事?” 苏瓷瞠目结舌,打死她也料想不到,顾承淮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可不符合他一贯的做派,她深吸口气,“你平时忙,忘记了也正常。” “是吗?”顾承淮睨着她,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说说,具体是哪天,没准你说了,我就记起来了。” 苏瓷道:“十九号那天晚上,我那天找你,管家也在。” 顾承淮意味深长的问,“管家,有这事吗?” 管家站出来,老实说道:“的确有,不过至于少奶奶有没有提离婚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只听到她说有事找你。” 顾承淮似恍然大悟,他颔首,却是道:“我有点印象,你那天的确找我,但并不是你说的什么离婚的事,我甚至听都没听过。” 第一次看到顾承淮这么无赖的样子,苏瓷气得牙痒痒的,但又拿不出证据来,瞪了他眼,别开头。 不用说,孟慧茹肯定是信自己的儿子,再说了她也认为顾承淮没有说慌的必要,他也从来也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孟慧茹当场就给苏瓷脸色看了,“苏瓷,你怎么回事?没有的事,你也凭空捏造出来,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现在这种情况,苏瓷解释就是掩饰了,不说话也被当做默认,再提离婚就是威胁,就是在作戏了。 苏瓷思忖了数秒,郑重道:“妈,对不起。我是真的想去上班,我答应您,只要我一怀孕,我就马上辞职,可以吗?” 怀孕,这辈子,她都不会怀顾承淮的孩子。 孟慧茹依旧绷着张脸,“儿子,你自己看着办。” 这件事顾承淮之前都承认了,难免现在会出尔反尔,她刚才都被反咬一口了,苏瓷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顾承淮不可能仅仅是为了今早自己把他踹下床的事,他到底想做什么。 苏瓷侧过身,她伸手握上男人的手臂,“承淮,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顾承淮一本正经的说:“你想去便去,多出去历练也是件好事。” 第36章 本来就是她自己打的 闻言,苏瓷心里冷笑,她要是不先服软,顾承淮一定不会这么说,一直在等着给她下套,没存什么好心。 顾承淮都没意见,孟慧茹还能说什么,也就由着苏瓷了,但还是要郑重提醒,“你刚才也说了,一旦怀孕,你就会马上辞职。” 苏瓷点头,“我答应您的,不会忘的。” 孟慧茹这才满意的点头,“最好是这样。” 话口一顿,孟慧茹又说:“你要去上班也不急于这两天,我要在这多住几天,你就先留下来陪我。” 依旧是强硬的语气,苏瓷也不算讨厌孟慧茹,她没有拒绝,“好。” 顾承淮出门时,孟慧茹催着苏瓷出去送人,她迫于无奈,硬着头皮出来了。 目送男人上车,苏瓷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顾承淮,我知道你刚才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想要我难堪。” 坐上车,顾承淮降下车窗,看着站在车前一脸不快的苏瓷,玩味一笑,“我不信你那一脚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得苏瓷无语凝噎,她也没有解释,“爱信不信。” 话落,苏瓷转身快步进了大厅。 车子驶出大铁门,顾承淮拨通助理陆柏的号码,吩咐道道:“速度联系私家侦探,我有事交代他去做。” 当然,苏瓷也没能闲着,孟慧茹带她去买了几套衣服,说是买衣服,结果却是去买那种情.趣内衣。 苏瓷被强行拉进专卖店里,“妈,不用买了,我衣橱里有不少。” 这是实话,之前苏瓷买了不少,为的就是能讨好顾承淮,可惜这个男人都没踏进她的房间,准备了也没用处。 孟慧茹闻言,她不以为意,“衣服哪里嫌多的,我是过来人,知道男人最喜欢什么样的。难得一起出来,我就帮你挑几款。” 有人看到了苏瓷的身影,她拉着朋友的手臂,“雨婷,你快看,那不是苏瓷吗?” 一听是苏瓷,刚才还嫌弃逛得双腿发酸的吴雨婷瞬间就精神了,“苏瓷?她在哪里?” 朋友抬手指着橱窗的方向,“那个人不是吗?我看着就挺像的。” “是她。”吴雨婷笑了笑,哪怕仅是苏瓷的侧脸,她都能认出来,再瞧了眼店名,还有橱窗展示出来的衣物,她讥笑道:“苏瓷来买这种衣服是为了讨好顾承淮吧,倒是有意思。走,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这所谓的看热闹,肯定是看苏瓷的热闹。 两人进去,见苏瓷旁边还站着孟慧茹,原本打算上去直接冷嘲热讽的心思便打消了,吴雨婷还想在孟慧茹面前刷好印象呢。 万一哪天她能嫁给顾承淮,孟慧茹可是未来的婆婆,不能把自己的好形象打破了。 为此,吴雨霆笑着上去打招呼,“苏瓷?还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吴雨婷心里打的小九九,苏瓷心里有谱,不冷不热的回道:“吴小姐。”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吴雨婷还等着她说下一句呢,看向她旁边的孟慧茹,故作吃惊的道:“伯母,您也在。” 这一声伯母,吴雨婷叫得很是顺口,绝对的自来熟。 只是,孟慧茹以往很绍跟年轻人打交道,并不认识吴雨婷,“你是?” 吴雨婷微微一笑,礼貌又恭敬的回道:“伯母,我叫吴雨婷,苏瓷的朋友,我早就听说您的名字了,还在网上看见您的照片,没想到今天得以一见,您本人竟然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 谁不爱听一些恭维谄媚的话,孟慧茹也不例外,被吴雨婷说得是心花怒放,笑着道:“有吗?你要再这么说,我可就要当真了。” 吴雨婷连连点头,煞有其事的说:“伯母,我说的是真的,我这人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说话间,吴雨婷手肘不着痕迹的撞了边上的朋友,那人跟着她时间久了,眼力这种东西自然而然就有了,更何况现在还是明示。 是以,她跟着附和,“是,雨婷是个直心肠的人。” 苏瓷面色平静,她站在那一言不发,看着她们俩一唱一和。 吴雨婷趁机又说道:“伯母,您们是来买衣服,还是您带苏瓷来买,需要我帮忙吗?我大嫂每次来买这种衣服,她可都是非得拉着我来帮忙选的,还夸我眼光好呢。” 听她这么说,孟慧茹突然觉得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喜好,眼光自然也比她的好,她们之间的话题也会比自己的多,“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帮小瓷挑几套好的。”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能帮得到伯母,再麻烦的事也不是个事儿。”吴雨霆迫不及待的回答,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不得不说,吴雨霆的表现,孟慧茹很是满意。 孟慧茹一去休息区休息,吴雨婷就开始按耐不住了,“苏瓷,你可真有意思,见顾总不搭理你,你就开始在这方面下功夫,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苏瓷道:“我们夫妻间的小情趣,没必要跟你这个外人一一透露吧。” 然而,吴雨婷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夫妻间的小情趣?你说的包括下药吗?我看是你一个人的心甘情愿吧。” 这些话,换做是以前的苏瓷听了,她现在就能炸毛,可惜不是,她现在不喜欢顾承淮,别人说得再难听,她也不在意。 苏瓷鼓励道:“怎么?你想学我下药,好把顾承淮抢过去,去吧,我在这提前祝你顺利,然后成功把我挤下来,我会感谢你。” 吴雨婷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使不上,但她更认为苏瓷这是在跟自己叫嚣,以为她没这样的本事,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苏瓷,你别得意。”吴雨婷是来看热闹,想看苏瓷跳脚,现在反而她被气着了,这不是相反了吗? 苏瓷挑眉,无奈耸肩,“我说的都是实话,吴小姐,你这是对自己不自信?也对,你这脸蛋,还有身材,连我都比不过,你有什么本事能拿下顾承淮,怕不是人都接近不了,更别说是下药了。” “你、”吴雨婷自知身材和脸蛋比不上苏瓷,但被苏瓷说出来,还是狠狠的戳中了痛楚,只是她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几天不见,你这张嘴倒是厉害了许多。” 话音刚落,吴雨婷偏头看了眼她的朋友,朋友点头,转身离去。 苏瓷看到她离去的方向正是休息区,这时吴雨婷上前推了她一把,“我虽然不知道当初你怎么得手的?但我知道,你这顾太太不会做太久的。” 苏瓷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与她对视笑问,“不会太久,那是多久?你会是下一个顾太太吗?我觉得可能性很小,你没有机会的。” 吴雨婷站到苏瓷面前,两人之间不过是两拳的距离,目光不善的对视,“苏瓷,你未免太自信了。” 苏瓷这种名声不好的女人,还能当顾家少奶奶,她为什么不可以,她比这女人强多了。 “以前不敢说,但现在是。”苏瓷笑着应下,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一个角落里。 有人扬起手掌,丝毫不犹豫的“啪”的一声落下,紧跟着是吴雨婷一声惊呼。 那人去了休息室,跑到孟慧茹跟前,一脸着急的说:“顾夫人,不好了,打起来了。” 孟慧茹顿时一惊,她立马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她们突然就起了争执,我劝不住,只好来找您了,苏瓷……她、”她什么,她故意没往下说,为的就是想让孟慧茹误会是苏瓷先动的手。 孟慧茹带着人来到刚才的地方,没看到苏瓷跟吴雨婷的身影,“苏瓷,你们在哪呢?” 听到外面的呼喊声,苏瓷一把推开面前的吴雨婷,又胡乱的将头发扯乱,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妈,我在这。” 孟慧茹闻声看去,见苏瓷头发凌乱,白皙的小脸上还顶着一记鲜红的巴掌印,她看着都傻眼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瓷在她面前站定,顺着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红着眼,咬着唇就不说话了。 吴雨婷都懵了,她反应过来后,人也跟着追了出来,看到孟慧茹冷冷看着自己,她急急忙忙解释,“伯母,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我是……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即便对这个儿媳再不满意,但在外面,孟慧茹还是要护着苏瓷的,好歹是他们顾家的人,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了去,这不是摆明了他们顾家好欺负吗? 孟慧茹只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苏瓷被打了,还被扯了头发,现在狼狈得很,正一脸委屈的站在那,反观吴雨霆依旧是刚才那副模样,她冷笑,“那你告诉我,我看到的该是什么样的?你是冤枉的,那我儿媳妇脸上的巴掌印又怎么一回事?你是想要告诉我,这是她自己打的吗?” “本来就是她自己打的。”吴雨婷几乎是脱口而出,别说孟慧茹不相信,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知,吴雨婷的回答,反而让孟慧茹更生气了,“她自己打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也是,你连借口都找不出来了。” 第37章 她自导自演,故意冤枉我的 吴雨婷都快急哭了,她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百口莫辩了,但也不想就这么被孟慧茹冤枉了,说话也都急得语无伦次了,“伯母,我说的都是真的。苏瓷,她……她刚才真的是自己打自己,她疯了。” 孟慧茹大怒,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我看你才是疯了,打了人还敢出言不逊,你也不看看她是谁的人。” 这一巴掌,直接把吴雨婷给打懵逼了,她愣愣的看着孟慧茹,半晌才道:“伯母,我真的是、” “够了!”孟慧茹低声厉喝,怒视着她,不想再听她任何一句废话,“我亲眼看见的事,你还想狡辩,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小瓷,我们走。” 苏瓷点头,抬步跟了上去,转头看去,只见吴雨婷站在原地,她气得直跺脚。 朋友也是一脸茫然,她看了两人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吴雨婷,面露不解,“雨婷,这到底怎么回事?这跟我想的不一样,说好的算计苏瓷,怎么成了这样?” 吴雨婷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脸现在都还疼,她气急败坏的说:“全都怪苏瓷,她自导自演,我反而帮她背锅了。” “什么?你真的没有打苏瓷?”朋友也是惊讶不已,刚才看苏瓷那可怜的样子,一看就是受了欺负。 闻言,吴雨婷更生气了,“你怎么回事?连你这么认为,我真没打苏瓷,她把我拉进角落后,她就发疯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说苏瓷脸上的巴掌是她自己打的?” “不然呢?还是我打不成,我有这么蠢吗?当着孟慧茹的面打人,我还想卖惨呢。” “那她为什么要打自己?” “我怎么知道?” 吴雨婷气愤的说道,又恍然明白过来,“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算计我,这才多久没见,她就变得这么有心机了,还真是厉害。” “那现在怎么办?你可是吃亏了,对了,店里不是有摄像头吗?我们去看看。” “看什么看?那是死角,摄像头也拍不到。” 吴雨婷又不傻,她刚才也发现是死角,这才没开口说要看摄像头,她情绪激动,扯得脸颊发疼。 知道她正气在头上,朋友小心翼翼的说:“雨婷,你麻烦大了,刚才顾夫人说了,她不会这么算了。” “我知道,但能怎么办?她都不肯听我解释。”吴雨婷都做好回去被骂一顿的准备了,训话肯定是少不了了。 出了这样的事,孟慧茹也没再带着苏瓷去买衣服,而且直接回去了,不忘追问情况,“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打你?” “她、”苏瓷欲言又止,顿了数秒,她认真道:“吴雨婷亲口跟我说,她说喜欢承淮,还说只要能嫁进我们顾家,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可以。我忍不住,便说了句你疯了,她就生气的……” 苏瓷没有说完,但意思也不言而喻了, 对于吴雨婷的这种言行,孟慧茹是相当的不满,气愤难当的说:“现在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她下次要是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看我不打烂她的嘴。” 苏瓷不知道吴雨婷打什么主意,但看到她朝旁边的人递了眼色,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还是给自己挖坑准备的。 是以,苏瓷只能先下手为强了,不然等下被她们得逞,她就栽了,“只是,您刚才打了她,想必她心里不服气,以后少不了要找我麻烦。” 孟慧茹看到苏瓷脸上一副不想惹事的模样,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她还这个态度,的确让人气愤。 “苏瓷,你怎么回事?那姓吴的女人都动手了,你还不知道要还手,别忘了你是顾家的少奶奶,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的人好欺负。”孟慧茹语气不爽,但更多的是对苏瓷怕事的行为恨铁不成钢。 苏瓷面露为难,垂眸说道:“妈,不是我不想还手,我是不想在外面惹事,承淮平时忙着工作,我不想他为了这些小事烦心,他也会不高兴。” 这番为顾承淮着想的话,孟慧茹闻言,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不少,心里也生了几分欣慰,拉着苏瓷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微叹口气,“难得你有这份心,但不过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真要碰到不长眼的,你尽管打回去,承淮没空管,还有我呢。” 苏瓷又惊又喜的看着她,又似有所顾虑的说:“可是,我也怕麻烦您。” 她等的就是孟慧茹的这一句话,好好利用利用她这个顾家少奶奶的身份,结婚到现在,她都还没出去横行霸道过呢。 孟慧茹道:“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只要你以后听话,尽快生个孩子,那比什么都来得好。” “妈,我会的。”苏瓷点头,她会听话,除了生孩子之外。 “你这脸都肿了,回去记得要敷消肿的药。” “好。” 回到家,孟慧茹就立马吩咐管家去拿药,还要去拿冰袋来,她都没坐下,拿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 管家拿了冰袋来,看到苏瓷脸上的痕迹,他也没开口问。 苏瓷接过来,敷在脸上,冰冷冷的,但贴在脸上倒也舒服,她看着孟慧茹站在大厅打电话,“拿到联系方式,别忘了发给我。” 等孟慧茹打完电话走近,苏瓷故作不知情的问,“妈,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哪有什么急事?我不过是跟人打听那个叫吴雨婷她父母的联系方式。” “您这是?” 孟慧茹也不隐瞒,她色厉内荏,“我说过了,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今天敢打你,明天指不定要做出更过分的事来。还真是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来,他们不教,我这个外人的不介意帮忙管一管。” 苏瓷没有说话,低头敷脸。 清楚回去没什么好事,吴雨婷打算在外面的酒店住一晚,先避过风头,结果没到十点,她就被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一开始,吴雨婷还很硬气的拒绝了,可她再硬气,那也比不过自家父亲,被严重警告几句后,她就乖乖的回去了。 吴雨婷在院子里停好车,一下车,她就看到等在门口等候的母亲,她皱着眉走过去,“妈,您站在这做什么?” 吴太太拉着她的手,又气又恼的说:“你这孩子,又在外面惹事了,是不是?你爸发了好大的脾气,你就不能安份一点。” 孟慧茹说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果真找上门来了,吴雨婷没打过苏瓷,她底气足,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样子,“妈,别人说的,您也信,我今天什么都没做。” “你少来了,你要是什么都没做,你爸至于会这么生气吗?”吴太太并不相信她,往常也没少惹事。 吴忠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火,连茶杯都砸了好几个,可见不是一般的生气。 吴雨婷不知悔改,梗着脖子道:“反正我就是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被冤枉的。” “行了,你少说废话,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跟你爸说吧,跟我说没用。” “爸在哪?” “你爸要你回来就直接去书房一趟。” “什么?去书房?” 吴雨婷惊讶出声,她不禁开始慌了,紧紧挽着吴太太的手,撒娇道:“妈,我不想去书房,要不您陪我去也行?” 在吴太太面前,吴雨婷脾气倒是横,主要是她也不怕这个母亲,怕的还是那个严厉的父亲,真要惹怒他,手上有什么东西都会招呼过来。 吴雨婷怕就怕这一点,吴太太不在旁边,那就没人站在面前护着她了。 “你爸说了,只让你一个人上去。” “妈,您要是不跟我上去,等下他打死我都有可能。” “你胡说什么呢?不是说你被冤枉的吗?你如实告诉他就行了。” “不行,爸不会信的。妈,您必须陪我上去。” 实在是拗不过吴雨婷的软磨硬泡,吴太太还是跟着她上了楼。 到了书房门口,吴雨婷不敢先进去,躲在了吴太太身后,然后跟着她一起进门。 看到两人一块出现,吴忠瞬间就明白了,他指向吴太太,“你先出去。” “妈!”吴雨婷害怕得紧紧抓住吴太太的衣服,“您别走。” 吴太太也看出吴忠气得不轻,等下打起来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老公,你说吧,我就坐在这,我谁都不帮。” 说罢,吴太太拉下吴雨婷的手,走到沙发坐下,当真有不插手的意思。 见状,吴雨婷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爸,我知道您找我什么事,但我很肯定的告诉你,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要是被冤枉的,顾夫人还能找上我?”吴忠怒极反笑,“你睁眼说瞎话也得有个限度,我可是你爸!” 吴雨婷也不甘示弱,“不管您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没打过苏瓷,她自导自演,故意冤枉我的。” 平时吴雨婷小心眼就多,吴忠不敢说百分百了解这个女儿,但起码也了解一些,现在为了开脱,说谎骗他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了,孟慧茹都信誓旦旦说的事,又怎么可能有假? 第38章 放手,我自己会走 吴太太拉着她的手,又气又恼的说:“你这孩子,又在外面惹事了,是不是?你爸发了好大的脾气,你就不能安份一点。” 孟慧茹说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果真找上门来了,吴雨婷没打过苏瓷,她底气足,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样子,“妈,别人说的,您也信,我今天什么都没做。” “你少来了,你要是什么都没做,你爸至于会这么生气吗?”吴太太并不相信她,往常也没少惹事。 吴忠回来后发了好大一通火,连茶杯都砸了好几个,可见不是一般的生气。 吴雨婷不知悔改,梗着脖子道:“反正我就是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被冤枉的。” “行了,你少说废话,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跟你爸说吧,跟我说没用。” “爸在哪?” “你爸要你回来就直接去书房一趟。” “什么?去书房?” 吴雨婷惊讶出声,她不禁开始慌了,紧紧挽着吴太太的手,撒娇道:“妈,我不想去书房,要不您陪我去也行?” 在吴太太面前,吴雨婷脾气倒是横,主要是她也不怕这个母亲,怕的还是那个严厉的父亲,真要惹怒他,手上有什么东西都会招呼过来。 吴雨婷怕就怕这一点,吴太太不在旁边,那就没人站在面前护着她了。 “你爸说了,只让你一个人上去。” “妈,您要是不跟我上去,等下他打死我都有可能。” “你胡说什么呢?不是说你被冤枉的吗?你如实告诉他就行了。” “不行,爸不会信的。妈,您必须陪我上去。” 实在是拗不过吴雨婷的软磨硬泡,吴太太还是跟着她上了楼。 到了书房门口,吴雨婷不敢先进去,躲在了吴太太身后,然后跟着她一起进门。 看到两人一块出现,吴忠瞬间就明白了,他指向吴太太,“你先出去。” “妈!”吴雨婷害怕得紧紧抓住吴太太的衣服,“您别走。” 吴太太也看出吴忠气得不轻,等下打起来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老公,你说吧,我就坐在这,我谁都不帮。” 说罢,吴太太拉下吴雨婷的手,走到沙发坐下,当真有不插手的意思。 见状,吴雨婷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爸,我知道您找我什么事,但我很肯定的告诉你,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要是被冤枉的,顾夫人还能找上我?”吴忠怒极反笑,“你睁眼说瞎话也得有个限度,我可是你爸!” 吴雨婷也不甘示弱,“不管您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没打过苏瓷,她自导自演,故意冤枉我的。” 平时吴雨婷小心眼就多,吴忠不敢说百分百了解这个女儿,但起码也了解一些,现在为了开脱,说谎骗他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了,孟慧茹都信誓旦旦说的事,又怎么可能有假? 吴忠认定自己的女儿在作妖,现在还试图说谎骗他,“冤枉你,别人吃饱了撑着冤枉你,不用说肯定是你先招惹的苏瓷。” 吴雨婷一听,顿时就急了,“爸,我可是你女儿,您宁愿相信一个外人,您也不愿意相信我是吗?” “相信你?你嘴里有几句话是真的,我还不了解你。”吴忠庆幸家里有个儿子,若她是独生女,吴家迟早都要败了。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没做过的事,你也别想冤枉我。”吴雨婷当场炸毛,连尊称都不喊了,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见此,吴忠大怒,“谁让你走的!” 吴雨婷不得不停下来,但脾气依旧很硬,“我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不能走?” 父女俩剑拔弩张的场面,吴太太想不干涉都不行,随时都能打起来,她登时起身,“老公,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夫人都打电话警告我了,我要是再放任她,以后出了事,你连哭都没地方去。”吴忠最见不得心软的人了,更不想纵容吴雨婷,免得日后做出不可挽救的事来。 说话间,吴忠几步走到吴雨婷跟前,神色严厉的说道:“你以后最好给我安份点,顾承淮再不喜欢苏瓷,她也还是顾家的人,你别给我犯蠢。犯蠢也就算了,还要我跟在后面帮你擦屁.股。” 若是真的,吴雨婷还能听话,但她自认为今天自己没做错事,不想背锅,在外面被人打受委屈也就罢了,回来还要被训话,继续被冤枉,她心里就不服气。 吴雨婷冷哼一声,激动的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看到没,这是孟慧茹打我,她冤枉我打了苏瓷,她不相信我没关系,但你们是我的亲人,你们竟然也不相信我,这太伤我心了。” 在电话里,吴忠早就知道了,一开始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他才不会觉得惊讶,“那你说说,苏瓷为什么要冤枉你?” 换做以前的苏瓷,吴忠倒是还信这个可能,现在的苏瓷,简直安静得像是被训乖的小猫似的。 “我、”吴雨婷噎住,又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她心里想的那些弯弯绕绕,总之不会是有什么好事。” 吴忠都懒得听她解释了,没一句他爱听的,“行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先待在家里,我没开口,你就不许出门。” “凭什么?”吴雨婷无法的淡定的脱口而出,她向来好玩,在家一天也闲不了,要把她关在家里,无疑就是要她的命。 是以,吴雨婷大喊出声,反对的态度极为强烈。 “凭什么?凭你得罪了顾家。” “我说了我没有,没打过苏瓷,你们冤枉我,我就是不服!” “你服不服都没用,这两天,你都得给我待在家里,少出去惹是生非。” “爸,您说再多也没用,我是不会听你的。” 浪费了这么多口水,见吴雨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吴忠压下的脾气瞬间就爆发了,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说了多少次,你都不听,非得要我动手打你,你才舒服是不是?” 吴雨婷被打得都懵了,她捂着脸,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父亲,她难以置信,又咬牙切齿道:“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为了一个外人的话。” 吴忠并没有后悔打她,对她这个不肯认错的态度,更加气恼了,抬手就要再打一巴掌,好让她长长记性,以后不要再做犯浑的事。 边上看到的吴太太冲上来,拉住他的手,“老公,你别冲动,有事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说了半天,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个劲的说自己没做错事。”吴忠甩开吴太太的手,气得叉腰,“她要是没得罪苏瓷,苏瓷会整她,我就不信了。” 吴雨婷冷笑,“你要喜欢苏瓷,干脆就认她当女儿算了,用不着跟我过不去。” “你、” “老公。” 吴太太急忙挡在吴雨婷面前,这丫头一点也不知道要收敛,非得要惹怒他父亲,冲她道:“你先出去,我跟你爸有话说。” 两边脸各挨了一巴掌,刚被打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吴忠出手可不轻,吴雨婷一刻也不想待了,没人相信她的话,“走就走,我才不想跟你们待在一起。” 扔下话,吴雨婷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吴忠狠狠瞪了吴太太一看,“你看她,这什么态度?” “老公,没准真是我们冤枉她了呢。”吴太太见吴雨婷否认的态度很强硬,反而有点相信她说的了。 吴忠当然不信了,一脸不耐烦的说:“好了,你也别为她说话了,你这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可是,万一她真没打苏瓷呢?” “她惹的祸事还少吗?这些年,你又不是没见过,别再为她说话了,我不想听。” 吴太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说再多都是废话。 * 苏瓷还以为顾承淮像往常那样应酬很晚,晚饭是没回来陪她们一起吃,但八点半就回来了,连她都意外。 进到大厅,顾承淮看到苏瓷陪着孟慧茹坐在沙发,他朝苏瓷招手,“过来。” 不知道顾承淮抽什么疯,苏瓷看向孟慧茹,微微一笑起身,快速走到男人跟前,“什么事?” 顾承淮将脱下的外套塞到她手上,自然也就看见她白皙的脸上印着的手指印,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眼,“这怎么回事?” 苏瓷拉下他的手,神情没多大的变化,“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 顾承淮一向都不管她的闲事,今晚倒是舍得开尊口了,苏瓷很想配合的简单说一下来龙去脉,但她没这个心情,“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不用麻烦了。” 顾承淮越看苏瓷,越是觉得她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不想跟自己扯上太多关系,还真像她之前说的那样。 只是突如其来的转变,顾承淮才不吃她这套,他抓住苏瓷的手,“妈,我们先上去了,您也早点睡。” 见两人关系好,孟慧茹高兴还来不及,连忙催促,“好好好,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苏瓷始料未及,她就被顾承淮拽着走了,一边紧紧跟上男人的步伐,一边咬牙道:“放手,我自己走。” 第39章 她来得真是时候 受不了被他用这种审度的目光看着,苏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更何况两人还距离这么近,她伸手想把人推开。 顾承淮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睛依旧是胶在她身上,声音低哑又夹裹着几分威胁的说:“你敢试试看。” 苏瓷抬眸,与他的目光相迎,不知悔改的说:“你说我敢不敢?” 顾承淮的底线在哪,苏瓷就是要探一探,她还没碰过呢。 然而,下一秒,随着天旋地转,苏瓷一声尖叫,她整个人就被顾承淮给抗在肩上,“顾承淮,你别发疯,快把我放下来!” 顾承淮径直走到床边,直接把人压在床上。 苏瓷大惊,她可是骗了顾承淮自己生理期来了,他要是发现是假的,可就完了,双手推搡着他的胸膛,气冲冲的说:“顾承淮,你还不至于饥渴到连一个来了生理期的女人都想睡吧?以你的身份还会缺女人,这怎么可能?我看你是重口味!” 她要是不提醒,顾承淮都差点忘了,不过他没有马上起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最后低头,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苏瓷不由得呼痛,奈何又拿他没办法,只是瞪着他看。 顾承淮就是属狗的,不然怎么会咬她呢,还咬得这么痛。 看着印在她脖子上的牙印,顾承淮终于满意的起身,突然觉得当时把孟慧茹留下来是个不错的选择,今晚他们还是睡一个房间,同一张床。 怕顾承淮乱来,为了安全起见,苏瓷还是用了卫生巾,幸好这一天晚上,顾承淮没再贴过来,她也能勉为其难的睡了个还不错的觉。 等苏瓷醒来,顾承淮已经不在房间了,她也松了一口气,真怕睁眼醒来看见他,一个不回神再次把人踢下床。 踢一次,还能用蹩脚的借口解释,要是再踢一次,顾承淮可真就对她不客气了,事不过三,但在他这里,过一都是超限了。 苏瓷不想得寸进尺,她是想离婚,但顾承淮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然没同意,既然这样,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吃早餐时,孟慧茹不意外的看到了苏瓷脖子上的牙印,她眼神变得暧昧起来,“多吃点,只有养好身体,以后怀孕才不会太遭罪。” 这话明显是跟苏瓷说的,察觉到孟慧茹看到的地方,苏瓷脸颊也微微热了,的确是顾承淮咬的,但她误会了。 苏瓷笑着点头,“妈,我会的。” 今早上照镜子,苏瓷也看见了牙印,拿了创口贴来贴,结果反而更明显了,最后还是选择不遮,免得太招摇。 今天周末,顾承淮约了人出去,苏瓷陪着孟慧茹在家,在花园里浇水种花,修剪盆栽,两人相处倒算是还融侨。 不过,很快佣人就来说,苏媛来了。 听到苏媛这个不速之客来了,苏瓷眼神都变了,她的好妹妹从不会放弃任何进顾家的机会,她摸着脖子上的牙印,无声的笑了,来得真是时候。 苏瓷心情不好,也没打算看她的脸色做事,她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全然没放在心上。 这时,听到动静的苏媛出来凑热闹,“这不是我姐吗?昨晚可是一夜未归,还不知道跟谁厮混去了,最好别是跟那些个不正经的人混才好。” 随着苏瓷走近,苏媛看她一身名牌,眼睛都跟着发亮了,一把抓住了她的衣服,“你哪来的钱买的?你一个月的零用钱都不超过十万。” 话音刚落,想到某种可能,她一脸恍然大悟的说:“我知道了,一定是你陪男人换来的。你可是苏家的大小姐,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什么?你昨晚真去陪男人了?”追上来的杜美岚,拉着个大嗓门,恨不得让苏家的人都能听到。 说也就罢了,杜美岚还拽上了苏瓷的衣服,一脸果然就是这样的表情,“你做的事,还真丢我们苏家的脸。” 说着责骂的话,脸上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苏瓷甩开那只抓上来的手,杜美岚被迫后退几步,只听她道:“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看到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扑上去。” 这话直接戳到杜美岚的痛处了,还没嫁给苏耿直之前,她就只是个十八线之外的小明星,糊得在娱乐圈是查无此人的状态,成功搭上苏耿直的大腿后,有他这个大佬捧,她带资进组几次,勉强混到了二线。 再后来还没大红大紫,她就嫁给了苏耿直,同时也宣布退出娱乐圈,一心一意的当起她的苏太太,生下了一儿一女,总归是坐稳了苏太太的位置。 杜美岚一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嫁给苏耿直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退圈,而不是继续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混。 苏媛更是夸张的指向苏瓷,“妈,您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容不得半点诋毁的杜美岚怒火中烧,“你母亲死得早,没来得及教你好好说话,我今天就替她教育你,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话口未完,杜美岚已经冲上来,扬手就要对苏瓷抡巴掌,后者快速往后退,冷眼看着她,“难道我说得有错吗?你要不是缠着我爸,逼死我妈,成功上位。恐怕你现在还在为了资源,躺在哪个男人怀里呢。” “你竟然、”杜美岚的话戛然而止,她也瞬间变了脸色,换了张伤心的面孔,低声抽泣道:“你竟然这么辱骂我,是,你说得对,我的出身的确不如你母亲,但你也用不着把我说得那么贱,污蔑我跟别的男人不三不四,你这、” 像是刚看见苏耿直走近,杜美岚佯装吃惊,“老公。” 怪不得态度转变怎么快,原来是在演给苏耿直看,戏子就是戏子,时时刻刻戏精上身,杜美岚当年要是有这精湛的演技,那也不至于在娱乐圈混那么久,还连个十八线都跳不进。 苏媛趁机在旁边煽风点火,“爸,姐姐太过分了,还用一些我都说不出口的污言秽语来辱骂妈,我都听不下去了。” 苏瓷转身,“啪”的一声,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她脸颊上,力道大得她都偏过头去,她是猝不及防,但并没有多意外,苏耿直向来都护着他们,为了他们,拿她开刀正常。 这一巴掌,可让苏媛高兴坏了,挑眉得意的看着苏瓷,活该。 苏瓷看着手还扬在半空中的苏耿直,直直望着他,“我想知道,您这巴掌是用什么立场打的?又是用的什么身份?” 见苏瓷不见悔改,苏耿直怒火中烧,郑重说道:“什么身份?别忘了,我是你爸,教育你是我的责任。” “原来您还知道您是我爸,我还以为您忘了。”苏瓷话口一顿,她忽地讽刺一笑,“毕竟,这么多年来,您只顾着讨这个女人欢心,更是从不过问我的事,哪里记得我这个原配生的女儿,您这眼里只有他们。” 然而,苏耿直没有听进去,觉得这只是苏瓷的借口,冷声质问道:“你一夜未归,到底在哪过夜?还有你身上的这身衣服哪来的?” “苏耿直,你省省吧,你以前对我不闻不问,现在跑来装好父亲,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 第一次被苏瓷直呼大名,苏耿直脾气登时就上来了,他刚抬手,苏瓷就配合的主动把脸凑了过来,笑着问他,“你是觉得一巴掌打不过瘾,多打几巴掌是吗?那就打吧,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苏耿直的手僵在空中,迟迟都没落下,为了给他台阶下,杜美岚上来就拉住他的手,“老公,算了,你犯不着跟个孩子一般见识,气伤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杜美岚就是典型的打了一巴掌,还笑嘻嘻的给你一颗甜枣的女人,先是卖惨让他们父女俩起争执,然后再出来装和事佬,这等心机和心计,不愧是混过娱乐圈的。 苏瓷朝她瞥了眼,这么会看脸色行事,苏耿直这么喜欢她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也没再废话,转神回了房间。 苏媛多少有点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巴掌都打了,多打几次又没什么,她气愤的说:“爸,您就该再打她两巴掌,她说话可真难听,真要让别人听到,岂不是说我们苏家的小姐没教养。” “媛媛!”杜美岚拔高了声,冷着脸沉声道:“她是你姐姐,她做得再不对,你也不该这么说她。我想,她刚才一定是气头上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听听,多么善解人意的话,哪个男人听了心里不高兴。 当然,苏耿直听了,的确很满意。 苏媛跺脚,生气道:“妈,您也听到了,姐姐都能说那些话,为什么我就不能说她两句,凭什么。” “行了,你少说两句,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我不管了,反正骂的又不是我。” 话一甩,苏媛就回房了。 母女俩唱双簧戏不过是日常的事,早就配合得很有默契了,杜美明面上为苏瓷说话,表现得大方大体,做出一个母亲该有的榜样,不过是为了博得苏耿直的好感。 第40章 我有什么好装的 苏媛心里直犯委屈,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苏瓷也没受伤,医生也说没事了,凭什么要冲她发脾气,她只是被东西绊倒脚而已。 孟慧茹都下逐客令了,苏媛也不好再留下来,免得碍眼不说,还要被训话,她凭什么要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说的话。 “伯母,那我先回去了。等姐姐醒了,请您代我跟她说声对不起。”苏媛尽管心里不服气,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态度也算是诚恳。 孟慧茹正气头上,只是淡淡的“嗯”了声。 苏媛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房间,臭老太婆,要不是看在你是顾承淮的母亲,谁乐意搭理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孟慧茹又坐了一会,依旧没见苏瓷醒来,她叹了口气,“我给承淮打个电话,让他现在就回来。” 刚拿出手机,苏瓷就悠悠转醒了,看到孟慧茹坐在床边,看样子准备打电话,她忙出声,“妈。” 闻言,孟慧茹顿时一喜,电话也不打了,追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瓷摇头,她不过是假装晕过去,好让孟慧茹迁怒于苏媛,仅仅是摔了一跤,还不至于会晕过去,她没那么脆弱,“我只是头有点疼,其他的没感觉哪里不舒服。” 孟慧茹终于放宽了心,“你这孩子,你可真把我吓到了。”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我现在就给承淮打电话,让他早点回来陪你。” 苏瓷内心直呼拒绝,眼看孟慧茹准备要拨打顾承淮的号码,她伸手挡下了,“妈,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给他打电话,他工作忙,我不想打扰他。” 看到苏瓷这么懂事,孟慧茹对她的喜欢又生了几分,反而越是坚持要给顾承淮打电话的心了,“钱再多也赚不完,这都周末了,他还往外跑,夫妻俩就该多一点独处的时间,过过二人世界,等你生了孩子,这种时间没准就少了。” “妈,真的不用。”苏瓷还在坚持,她真的不想看到顾承淮。 然而,孟慧茹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毫不犹豫的就拨了顾承淮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后,才得以接通,“应酬完了吗?该回来了。” 大中午的给他打电话,顾承淮有一丝意外,蓦然想到她想抱孙子,不免头疼,“妈,我忙完就回去,您不用打电话来催。” 谁知,孟慧茹不吃他这套,“现在就给我回来,你老婆都躺在床上了,你还有心情在外面吃喝。” “……”苏瓷。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太对劲,好像在暗示什么一样。 顾承淮道:“妈,您有话直说。” 孟慧茹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道:“刚才出了点意外,小瓷晕了过去,李医生也过来看了。” 说到这,她看了眼苏瓷,脸上带着笑,出口的话却是很严肃,“虽说没什么大碍,但她这会还没醒呢,让人担心,你快点回来,现在立刻。” 说完,孟慧茹就挂了电话,她是打从心底认为,苏瓷也是希望顾承淮能早点回来陪她,“我已经跟他说了,想必不会在外面逗留太久。” 苏瓷扯着嘴角笑了笑,“妈,您骗他不太好吧?万一他知道了,肯定要生气了。” 其实,苏瓷一直在想着降低存在感,为的就是不想惹来顾承淮的关注,那样不方便她以后的一些计划。 现在倒是好了,孟慧茹直接给她打乱了,顾承淮一旦盯上她,她的一些小动作都很受限,目前最好是能取得他的信任。 不过,顾承淮派人跟踪她,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些事她刚好可以验证真假。 孟慧茹不以为意,亲切的握着她的手,“放心吧,我说的,又不是你。他要是敢冲你发脾气,我绝饶不了他。” 有了刚才的苏瓷拉的一把,孟慧茹对她也算是满意了,更何况她还答应要生孩子,除了脾气不太好之外,其他的倒也还行。 但说到脾气,貌似嫁过来之后,她收敛了不少。 对于这一点,孟慧茹表示很满意,至少还有自知之明,连上次被人欺负了,她都不敢还手。 顾家的媳妇,怎么可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以前也就罢了,以后谁要敢再这么明目张胆,一旦让她碰见,定让他们不好过。 苏瓷笑着点头,她这次总算是把孟慧茹的心给笼络过来了,没有顾承淮,有这个大靠山也不错,只要不吃亏就行。 现在苏瓷也醒了,孟慧茹这心也放回肚子里了,她起身,“你再休息一会,我到楼下去看看,承淮来了没有。” 苏瓷回以一笑,顾承淮一般在外面应酬,谁都不能撼动他,再说了,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肯赶回来才是怪事。 闭上眼睛睡了没一会,苏瓷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车声了,她睁开眼,几乎是马上坐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了,匆匆忙忙的跑到落地窗前,低头往下一看。 果不其然,回来的是顾承淮,苏瓷盯着刚下车的男人,有片刻的愣神,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抬头看了上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胶在一起,苏瓷一个激灵,她慌忙转身,跑回床边坐下。 顾承淮肯回来,孟慧茹别提有多高兴,难得这么听话,看来两人最近的感情不错,没像外面传的那样貌离神合。 孟慧茹倍感欣慰,“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还不赶紧上去看你老婆。” 顾承淮颔首,他大步一迈,忽地一顿,朝孟慧茹看过来,“妈,她醒了吗?” 孟慧茹并不知道两人撞过面的事,心里高兴,只顾睁着眼睛说瞎话,“没呢?我下来,她还在睡,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是吗?” “你这孩子,我骗你做什么?说这么多做什么,快上去吧。” 就孟慧茹这点的演技,哪里能骗得过顾承淮的眼睛,他一眼就看穿了,只是不想去说破而已。 到了楼上,顾承淮推开门,原以为苏瓷会像是孟慧茹说的那样,现在依旧在装睡,毕竟,刚才一打照面,她就立马闪人了。 可谁知,苏瓷却是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听到开门声,她扭头看过来,“顾先生,你还真回来了,你不是一向不爱听妈的话吗?” 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再继续装下去,顾承淮径直走过来,站到她身后,凝着镜子中的人看,抓起她一缕发丝,“怎么?不装了?” 苏瓷对着镜子笑,“我有什么好装的,我也从没打算装。” “妈说你晕倒了。” “我是晕倒了,那又怎样?” “这么快就醒了?” “顾先生放心,我只是吓晕,并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管电话里,妈都跟你说了什么,那都是她说的,不关我的事。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她。” 苏瓷把话说得是信誓旦旦,底气十足,一点也不怕顾承淮去问孟慧茹,神色认真,又自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可不是,孟慧茹都提前给了她定心丸了,哪怕她是真的假晕,也没人会知道,李医生都没检查出来,其他人就不用说了。 顾承淮双手落在她的肩膀上,俯身贴着她的脸颊,在镜子中跟她对视,勾着唇说:“不用,你的话,我信。” 苏瓷闻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顾承淮到底打什么歪主意。 近距离的接触,两人气息交缠,苏瓷心情不免紊乱,她站起来,挣脱他的手,“信就算了吧,你不派人跟踪我,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敢奢望得到你的信任,我可不敢想。” 打从上次被她砸破头后,顾承淮就发现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亲近他,更没有刻意来讨好了。 这些非但没有,她还会识趣的跟他保持距离,这到底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她的本意,顾承淮依旧保持怀疑。 主要是苏瓷“前科”太多,顾承淮对她的印象,几乎要根深蒂固了,一时半会改变不了,最近一系列的反常,倒是显得奇怪。 顾承淮讨厌苏瓷,只要是厌恶她当初的骚操作,一个千金大小姐,这种不要脸的,爬陌生男人床的事都能做得出来,委实令人反感。 再后来,嫁给他之后,大小姐脾气是收敛了不少,不敢在外面太作妖,但对他还是使了不少的小心思。 女人心,海底针。 顾承淮不想再栽在这个女人手里第二次,不能让她得意,小瞧了自己。 过了许久,顾承淮都没说话,苏瓷转头看他,伸手指了指沙发,“你是去书房,还是留下来?” 话落,她又不忘提醒一句,“妈以为我们在培养感情,你还是留下来的好,免得她又要唠叨几句了。” 顾承淮不置一词,人已经大步走到沙发坐下。 她的突然转变,顾承淮一定会怀疑,偏偏猜不透他想做什么,苏瓷只觉得脑壳疼,她庆幸自己在面对这个男人时,没之前那样心理压力大了,估计这就是相处多的好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