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卦妃》 第1章 好戏刚开始 ——啪! 无双刚刚恢复一点意识就被人一巴掌甩到脸上,疼得她麻木,直冒眼泪花花。可是她身子虚弱的很,连睁开眼睛都力气都没有。 “这小贱人还居然想逃!你们给我把她看好,别让她再跑了!否则拿你们试问!” 一声尖锐刻薄的女声响起,无双被一把丢进房间摔到地上。 无双被摔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她心里很清楚,这具身体现在很虚弱,一半是被虐的,一半是原主底子本来就差。 她疼得睁不开眼睛,意识和一大堆不属于她的记忆告诉她,她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即将要经历一件这具身体主人极不情愿的事情。 “阿娘,您怎么可以打她脸啊?脸打花了过几日怎么代我出嫁?”一个极其悦耳的声音响起,对刚才打无双的女人急道。 原主记忆告诉无双,说话的人是她的庶妹凌舞月,声音嗲嗲的很好听,可惜心肠比她那娘还要歹毒,原主所遭受的罪全是拜她所赐! 聂心柔眉头微微一蹙,说:“是母亲想的不够周到,我等会儿叫大夫来给她瞧瞧,免得洞房花烛夜二皇子瞧她身上有伤,以为她身子不干净,丢我们相府的脸!” “嗯,这还差不多。”凌舞月这才安心笑道,“阿娘,我昨儿从集市上看到了一支上等玉簪,觉得和您特别相配就买下了,您随我到房间去取啊!” 聂心柔听到爱女要送她玉簪,高兴得合不拢嘴,笑道:“走,咱们这就去取。” 接着,聂心柔狠狠瞪了地上的无双一眼,叫下人锁了门离开。 待她们走了,无双缓缓睁开眼,看着紧闭的房门冷笑。 她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凌无双,是左相府嫡女,后来父亲凌扶泰娶了小妾聂心柔,她的母亲王澜若便不受宠爱。前不久王澜若因为受不了聂心柔的欺凌上吊自尽了。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宫中举办大宴,凌扶泰喝多了居然答应将最喜爱的庶女凌舞月嫁与二皇子夜云隐。 夜云隐是众皇子当中最不受宠的一个,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众多妻妾,荒.淫无度。 凌舞月知道以后一哭二闹三上吊,于是聂心柔和凌扶泰商量了一下,决定将不受宠爱的嫡女凌无双嫁过去。 凌无双自然也是不愿意的了,刚好母亲尸骨未寒,又被这样算计,打算一走了之。很不幸的是她被抓了回来,抓回来之后还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不是凌无双,而是她玄门大师无双! 无双现在是浑身疼痛,四肢乏力。 不知道在冰凉的地上躺了多久,无双才努力睁开眼睛,抬起眼皮打量四周。 这是凌无双的闺房,古代格局,铜镜珠帘,房间布置的很简单,不奢侈不豪华,一切都在提醒着她她是个不受宠的嫡女。 娘没了,爹还不疼,庶母欺压,庶妹算计,凌无双生来怯弱退让,名义上是个嫡女,事实上活得还不如下等婢女! “呵!”无双冷呵一声。 此时,房间里一团黑黝黝的雾体围着无双打转,这是本主的亡魂。 “痛恨是吗?不甘是吗?”无双看着凌无双的亡魂漠然道,“我也不甘。” 无双前一秒可还是身居21世纪的,她是玄门风水师,玄门门主最得意的弟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种。坐享国家高级待遇,与总统打交道,为总统算命测生死,身价过亿。可师父突然暴毙身亡,她为了给师父查死因也给人害死了。 凌无双的亡魂呆滞的看着她,有些激动,因为眼前这个占据她身体的女人看得到她。 “凌无双,你不想就这么死了,我也不想窝囊的活着,不如我们合作一番。”无双对凌无双的亡魂说道。 凌无双点头。 “我现在需要休养一下,等我休养好,你我再上演一场好戏!”无双说。 凌无双又点头,然后消失。 无双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用略带嫌弃的动作拍拍自己身上灰尘,刚才这具身体被人拉拉扯扯,地上打滚灰里爬的,脏死了。 她在衣柜里翻了翻,凌无双的衣服大多素净,只有一件红色襦裙稍微鲜艳一些,她将襦裙穿到身上。 再去梳妆台翻了一下,只有一盒口脂,这化妆品也未免少得可怜。 无双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这张脸还是生的不错的,皮肤底子很好,肌肤若雪,滑嫩有弹性。 她拿出口脂抹在唇上,再用脂红打了个眼影,美艳妖孽。呵!挺像个小妖精! 这样稍微打扮一下气色好了许多,她换好以后对着铜镜梳呆看了半天。凌无双的这张脸长得可谓是楚楚动人,一双无辜大眼睛里是凄怨,好看是好看,却写满了逆来顺受,这面相就是叫人欺负的命! 逆来顺受? 呵!这可不是她无双的性子,她一定要改了这受人欺负的命格! 无双将自己打扮的十分妖艳动人,不像凌无双往日打扮的那样素衣素颜,婢女进来给她送饭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她将饭菜置于桌上,送完饭便匆匆离开了。 无双知道,这才不是简单服侍她的婢女,而是聂心柔的眼线,这饭菜里恐怕也有什么类似“蒙汗药”那样的药物。 她现在饥饿的紧,用手上的银镯子试了试没有毒,只要没毒放了蒙汗药也没关系,顾不得那么多了,无双拿起饭菜痛快吃起来。 她有个铁打的规矩,那就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绝对不能亏待了自己。所以这顿饭她吃,而且要吃得饱饱的,否则怎么有力气操纵怨灵! 婢女送完饭就往聂心柔的沁心园去,聂心柔尖着声音问那婢女:“那死丫头怎么样了?” “大小姐醒来了,而且将自己打扮的很妖艳,我送去的饭菜她也吃了。”婢女如实回答。 打扮的很妖艳? 聂心柔疑惑,凌无双不是随了她母亲的性子爱穿素衣白裙吗,这妖艳是什么情况? “行了,退下吧!”聂心柔说。 呵,妖艳? 她倒想去看看何为妖艳! 聂心柔扭着丰腴的屁.股走向无双的闺房,当她走到无双闺房时,门口的两个看守下人已经晕了,像是被吓晕的。 聂心柔暗道不好,赶忙拿钥匙打开房门,无双此时正虚弱的躺在床上,看到聂心柔突然开门进来,她用不明所以的目光看着她。 幸好,这死丫头还在! “给我醒来,我让你们看着人!你们倒好,居然乘机偷懒!”聂心柔用力踢了踢门口的两个下人,怒目圆瞪。 两人被踢醒之后连忙慌张跪下。 “心柔夫人,澜若夫人的鬼魂回来了!” 两个下人瑟瑟发抖道,惊恐的模样好像真的遇见了鬼似的。 聂心柔才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一巴掌甩到两个人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胡说八道!危言耸听!”聂心柔没好气道。 俩人惊恐:“是真的,我们看到澜若夫人的鬼魂穿墙进去了!” 聂心柔虽不相信,但还是有些觉得背脊发凉,毕竟是个女人,还是娇生惯养的那种,所以对这种鬼怪怨灵之事难免恐惧。 “看门就好好看门,危言耸听什么!再胡说八道叫丞相宰了你们!”聂心柔怒骂。 就在她趾高气昂的训斥两个下人时,被一阵阴风缠绕,聂心柔感觉浑身发凉,不由得伸手抓紧披风裹紧身子,然而没有达到取暖的效果。 突然,她的披风莫名其妙的被解开了,像有一阵力量在和她对持,将她的衣服扒开,似要她难堪。不过此时聂心柔也顾不着衣服了,她吓得把披风一把丢掉,瑟瑟发抖。然而并没有就此结束,一阵阴风吹过,无双的房里出现一个白影,背对她,长发飘飘。 鬼影缓缓转过身,血盆大口里伸出三尺长舌,面目狰狞,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啊!快救我!快救我!”聂心柔吓得花容失色,瘫倒在地。 两个下人也看到了鬼影,赶在聂心柔之前啊啊大叫,连滚带爬跑离无双住的芳馨阁。聂心柔则吓得失魂落魄,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闺房里的无双看到这情景邪魅的勾起嘴角。 呵!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 这张符您用不到 外面一下子就沸腾了,吵闹声,尖叫声,一片片。 无双此时此刻受药物影响,很快昏过去了,要不是药物的原因,她真想亲眼看看左相府鸡犬不宁的样子。 无双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她是被饿醒的,大概是因为相府“闹鬼”的原因,她这里又是第一出事地点,连送饭都没人敢来。 此时此刻凌无双的魂魄突然出现。 “你是不是想来告诉我你阿娘真的变成怨灵了?”无双问凌无双。 凌无双用力点头。 澜若夫人变成怨灵是无双预料之中的事,从她刚刚穿越到左相府她就感受到了左相府的怨气很深。 凌无双死了魂魄还在此地,只是因为她刚死不久。而澜若夫人不一样,她都死了半个多月了,至今还未去投胎,恐怕已经因为怨气太重转换成了厉鬼! 蒙汗药的药效已过,无双此时除了饥饿便没有了别的感觉。她起床稍微梳妆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预算没错的话左相府“闹鬼”之事已经开始走向了高潮,现在该由她这个玄门大师去收场了。 “凌无双,等我化解了你娘的怨气,你们便一起去投胎吧,你们的仇日后我会帮你们连本带利的报回来!”无双对凌无双的魂魄说。 凌无双感激的看着她。 无双走近门口,因“闹鬼”的事,门口的看守不敢来,所以没人守门,只是锁还上着。无双取下发簪用娴熟的动作巧妙的开了锁,光明正大走出芳馨阁。 无双悄悄走近厅堂,上座坐的是老夫人魏氏,两旁坐的是凌无双的父亲凌扶泰和庶母聂心柔,下座还有一个身穿“道袍”的术士。 “黄大师,鬼怪何时才能被收服?”聂心柔捏着眉心问,声音弱弱的,模样很疲惫。 被叫做黄大师的术士起身恭恭敬敬道:“这是厉鬼,没有那么好收服,我说过,少则几日,多则半载,不能心急!” “……” 众人听得悬乎,凌扶泰有些烦躁,忿怒道:“你到底行不行!” 凌扶泰顶着个熊猫眼,眼袋下垂,面色苍白,嘴唇发青,状态不比聂心柔好多少,看来澜若夫人把他害得也不浅。 黄大师有几分心虚道:“丞相,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澜若夫人的怨气真的太重了,只怕要……要见血才会散呐!” “见血?那不就是得死人?”魏氏原本无力的半倚在座上,听闻“见血”二字,立刻身子一颤。 “江湖术士!照你这么说,难不成还得杀人血祭吗!”聂心柔听到“见血”这么不吉利的话,怒道。 声音狠戾,面目可憎,完全没有昔日的端庄贤惠模样。 “这……也不是不可……”黄大师犹如被聂心柔一语惊醒梦中人般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 玛德,这江湖术士不是要害人吗! 听得黄大师这样说,所有人面面相觑,那么把谁拉出来血祭好呢? 如果血祭不成功,又招来一个怨灵,又当如何处理? 血祭这个提议简直人神共愤啊! 所有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道友道行太浅还出门工作,不怕惹祸上身丢了身家性命吗?”无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站到厅堂里,对“黄大师”笑道。 风水师的职业病,看人先看脸,只是奇怪,这人怎么看不到面相? 也没有多想,无双利索的拿了黄大师的道具,画了一个符往黄大师身旁的童子眉心贴去。旁人只看到了黄纸一下子就粘到了童子的额头上,甩都甩不掉,“唰”的一下黄纸烧了起来,童子瑟瑟发抖,口吐白沫,当下就晕了过去,不过气色却比先前看上去好了许多。 “燃……燃了!”黄大师惊呼,不可思议的看着无双。 不止他诧异,厅堂里面的其他几位更是诧异,甚至愕然,个个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无双?你……你不是在厢房休息吗?”聂心柔赶忙道。 她被下了蒙汗药,还被锁在了房间里,是哪个该死的给她开了锁! “姨娘啊,我本来是在房间里休息的,可是家里闹鬼这么大的动静,叫我哪里能安心休息?” 无双也不说破聂心柔将她下药锁房间的事,直奔“闹鬼”的话题,让所有人以为她是在芳馨阁吓到了才出来的。 说着无双又将目光投给魏氏,魏氏是凌无双的祖母,平日里不是很喜欢凌无双,但是也称不上厌恶,今日她只能在魏氏这里下功夫了。 “祖母,昨儿我入睡以后阎王殿的阎王爷给我托了个梦,教了我两招驱邪的法子,我刚才随便一试,居然还挺灵!”无双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激动道。 所以刚才符箓碰到黄大师那位童子自燃不是巧合,而是阎王爷教给无双的驱邪本领? 众人有些不可置信。 “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无双无辜的问道,“你们适才也看到了,我贴在那童子身上的符箓烧了,这符箓为何会烧,想必黄大师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黄大师立刻点头道:“黄纸只有接触怨气才会自行燃烧!” “嗯,刚才这小童子身上沾染了怨气,所以黄纸贴在他身上才会有反应。不瞒大家,在座的所有人身上都沾了怨气,在我娘死后进出过相府的所有人身上都恐怕沾染了怨气。沾染到了怨气轻则伤财,重则毙命!”无双又说。 听到自己身上沾染了怨气,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凌舞月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拿出手帕拍打自己的衣服。在旁服侍的婢女也吓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双腿颤抖,站都站不稳了。 知道屏风后面有人,无双又讥笑道:“这怨气可不是普通的气味,不是拍拍衣服,洗个衣裳便可以解决的,你说是吧黄大师?” “对,怨气只能用特殊的方式祛除!”黄大师应道。 呵呵,这黄大师完全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啊,不过对玄学略懂一二就敢跑来装神弄鬼,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听完无双所言,众人心嘭嘭直跳,头冒冷汗,浑身起起皮疙瘩。没想到无意之中,他们竟然所有人都沾染到了怨气。 “无双,既然阎王大人托梦给你驱邪,那你一定有解吧?”魏氏突然对无双和颜悦色道。 “回祖母,当然有,比如刚才的驱邪符就可以。”无双恭敬道。 就这个时候躲在屏风后面的凌舞月扭扭捏捏走了出来,对凌无双规规矩矩作揖后道:“大姐,我能不能要一张?” 呵!终于舍得出来了! 无双从始至终嘴角都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都说左相府的鬼吓人,但总感觉凌无双才是真吓人! 脸色苍白,却非要穿一身红色襦裙,还化着从未见过的妆容,不伦不类,她就是女鬼本尊吧! 吐槽归吐槽,到底没人敢说出来,毕竟现在府上的鬼还得指望她来驱走。 “我的好妹妹,这黄纸左相府人人有份,不过我身上钱财不多,纸缯又昂贵,所以还得麻烦你们帮我将素材备齐。”无双笑道。 “阿娘?”凌舞月这是在过问聂心柔的意思。 聂心柔这几日已经被澜若夫人的怨气吓怕了,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将澜若夫人的怨气驱散,所以她赶紧对凌扶泰说:“丞相,就依无双所言,让她来驱邪吧!” 凌扶泰还是不太相信无双,不过梦境而已,她不会是被吓到了才胡思乱想出来的驱邪法子吧? 怎么感觉比黄大师还不靠谱? “如果爹爹已经做好了血祭的打算,那无双也不插手了。”无双无所谓般道。 反正血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她来血祭,毕竟她是澜若夫人的女儿,用爱女之血血祭,澜若夫人只怕是不将整个左相府闹得底朝天不罢休。 血祭的提议也不是不可施行,用澜若夫人最恨的人来祭就可以,例如聂心柔,例如凌舞月,例如凌扶泰! 听到“血祭”众人一阵恶寒。 眼前这个黄大师可没有让黄纸燃烧的本事,只是一个劲儿的看到他在那里装神弄鬼,自吹自擂,血祭未必是真。若真听了他的话以活人血祭,到时驱邪没有成功反而又招惹了一个怨灵,这个罪谁来背? 想到其中利弊,魏氏终于开口道:“让无双驱邪!” 魏氏发话,没有人敢不从。府上的人又想赶紧摆脱鬼魂,所以没一会儿就给她备足了东西。 “大小姐我要一张符箓!” “大小姐我也要!” 无双无奈的摇头,轻笑道:“别急,一个一个来,人人有份。” 聂心柔看到这景象,恢复昔日的刻薄嘴脸,尖着声音对下人们斥道:“这就是左相府的规矩吗?下人不干活,婢女不做事?” 凌舞月讨好似的去扶着魏氏,对魏氏笑道:“先尊后卑不知道吗?大姐画得这第一张符应该给祖母才是!” 闻言,魏氏严肃又疲惫的脸上浮现一抹温和之色,笑道:“阿月真孝顺。” “……” 无双冷笑。 借花献佛,这招用的还挺得心应手啊! 于是无双将画好的第一张符拿起来,走到魏氏面前,笑道:“祖母,这张符您用不到。” “用不到?”魏氏愕然。 第3章 竟然敢打我 无双笑道:“祖母向来和善,对母亲仁慈,母亲敬重您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化作厉鬼来找您呢!” 魏氏听了脸上浮现喜色,与此同时聂心柔与凌舞月却脸色苍白起来,凌扶泰也有些难看,他们才是澜若夫人的猎物啊! “可我最近感觉昏昏欲睡疲倦困乏,甚至夜不得眠连连噩梦。”魏氏说。 无双将扶着她的凌舞月一屁.股挤开,拉起魏氏的左手道:“灵玉挡灾,祖母的劫过去了。” 魏氏手上戴着的玉镯是出嫁时母亲给她的,她一直心爱不已,澜若夫人死后发生了许多糟心的事,连着这玉镯也裂了个口子,令她伤心。 今日听无双此言,她不应该感到伤心,应该感到庆幸才是,毕竟若没有这玉镯她不知道会受到什么伤害。 只是这玉镯盖在袖子底下,藏的严严实实,无双竟能够知道玉镯裂了,看来不是在吹嘘啊! “双儿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那你快帮你爹爹看看,他怎样?”魏氏对无双有了几分信任。 无双将目光投给凌扶泰,他印堂发黑,脸色难看,嘴唇发紫,沾染的怨气完全不亚于聂心柔。 “爹爹沾染的怨气极深,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便是如此,娘亲生前那么爱爹爹,自然是十分不舍得离开爹爹的了。”无双挑眉道。 她这样说凌扶泰满脸黑线,脸色没有最难看,只有更难看。 看到凌扶泰这模样无双在心底偷笑了一番,顿了顿她又说:想必爹爹近日来不仅吃不好睡不好,甚至连朝堂之事也不顺利吧?” 凌扶泰马上点头。 无双说得没错,近来他管辖的几个地区发生的糟心事特别多,因为迟迟没有得到解决,数位大臣已经统一战线要以此做文章弹劾他。 凌扶泰祖上三代都是朝廷官员,走到今日,地位不同凡响,享受的待遇自然也是很多大臣都无法与之对比的。所以凌扶泰便有些趾高气昂,见人都是用鼻孔看人,自然招来许多大臣不满。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凌扶泰为人圆滑乖张一直没有让人抓着把柄,这次凌扶泰内外交困,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 无双说:“爹爹,您和二姨娘身上沾染的怨气过盛,光是用刚才给那个童子驱邪的普通招式是完全没有效果的,想要彻底驱散怨气还得内服。” “内服?” 聂心柔和凌扶泰异口同声。 “这内服只有在医学听过,驱邪也可以内服?”聂心柔忍不住问。 无双邪魅一笑,道:“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内服解决不了的事,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服的不够多!” “……” 无双看了黄大师一眼,说:“麻烦黄大师带我去法事台。” 黄大师立刻殷勤的带着无双去院子的法事台前。 当他从众人口中听闻无双就是大小姐时他也是感到很惊悚的,毕竟他并不是一个真的道士,他只不过是热衷这种职业罢了。当然,也不能完全说他是个骗子,因为他还是懂点行的,但在无双就真的只是班门弄斧了。 “帝钟都给你弄来了,厉害啊!”无双拿起台子上的帝钟两眼放光,这特么是真货! 黄大师汗颜,这是他花了二十两银子从一个二道手上买来的,他一直对这个东西的真假半信半疑,现在听无双这么说看来是真货无疑! 无双拿起帝钟,随意的摇了摇,对下人吩咐道:“去盛一碗灶灰来!” 下人马上奔去取了一碗灶灰过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无双操作,不过即便他们的眼睛睁得再大,过程都是令他们十分失望的。因为无双没有念咒,也没有做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 她只是简单烧了几张黄符和灶灰混合在一起,点了鸡血化碗里和黄符灰灶灰搅拌,一碗黑暗料理被她分为了两碗,交给婢女端到凌扶泰和聂心柔的面前。 “……”凌扶泰。 “……”聂心柔。 “爹爹,二姨娘,请慢用。”无双一本正经道。 凌扶泰和聂心柔愕然的看着无双,他们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无双居然要他们服下这碗恶心巴拉的灰? 确定不是在有意整他们? “凌无双!这是你的爹爹和庶母,你什么意思!”凌舞月看到无双这样做立刻来脾气了。 还说自己不是唬人的,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荒谬的驱邪方式,分明是对她母亲心存不满,假公济私! “啪!” 无双转身就给了凌舞月一巴掌。 “闭嘴!不过区区庶女,有你说话的份吗!” 凌舞月:“……” 魏氏:“……” 凌扶泰:“……” 聂心柔:“……” 所有人被无双突如其来的一巴掌震惊到了,凌无双生平第一次发怒打人,打的还是相府最受宠爱的凌舞月,挺惊心动魄啊! “你!你居然敢打我?!” 凌舞月不可思议的捂着自己的脸,一旁的聂心柔也险些按耐不住想要对无双出手,但魏氏在此她不敢放肆。 凌扶泰直接拉下了脸,对无双吼道:“无双你做什么!” “爹爹,她刚才质疑我,质疑我便是质疑阎王爷,这一巴掌不是我想打的,是阎王爷控制了我的手!”无双无辜的撇嘴,眼里闪现两道泪光。 没错,这个样子才应该是以前的凌无双该有的模样,胆小,怯弱,说她两句就哭得要死不活! 看到无双这种表现大家还真有点相信无双见过阎王爷了,要不然凭借凌无双那点胆量,敢伸手打人?她敢吼两句就已经算是很牛x了! 无双见众人对她说的话更相信了一些,又拉着魏氏说:“刚才阎王爷控制了我,说的话也不是我说的,是阎王爷说的。但阎王爷说的并无道理,我为嫡长,凌舞月为庶,竟然对我大呼小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左相府庶为贵,嫡为卑呢!” “……” 魏氏听了满脸黑线。 她是嫡子出生,还未出嫁时曾经的庶子也有想要骑在她头上的意思,她想尽办法步步为营才稳住了自己的地位,所以对三六九等很是敏感。 “舞月,自古以来尊卑有别,不要觉得爹娘疼爱你就逾越了身份,庶子就要做好庶子的本分,左相府不会亏待你!”魏氏对凌舞月轻斥道。 无双站在一旁看戏一样看着,眉头微蹙。虽训斥,但并未大发雷霆,看来还欠点火候啊。不过来日方长,这两只披着羊皮的狼,她迟早会撕下她们伪装的外表,让世人唾弃! 第4章 你的脸是假的 凌舞月在所有人眼中从来都是乖巧可人的形象,今日无双明摆着是将一件小事放大化了。 但不管是无双故意为之,还是真的有阎王爷操控,三六九等的规矩摆在那儿,凌舞月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凌舞月咬咬牙规规矩矩作揖,说:“是舞月不懂规矩。” 魏氏看到凌舞月摆出来的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免有些心软,无双见势立刻上前拉起凌舞月的手,笑道:“舞月妹妹不必多礼,你虽为庶我为嫡,但你我都是凌家血脉,我们还是要姐妹情深才是啊,人前规矩人后姐妹,这样既感情长久也不会落人闲话!” “……” 凌舞月听着都快吐了,凌无双这是在自导自演什么鬼! 无双将她恶心到以后在心底偷偷笑了许久,以往都是凌无双被凌舞月这样戏弄,一脸尴尬,今日她凌舞月也尝到了被人戏弄的滋味儿了吧! 魏氏听完无双此言极为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道:“无双说得好,人前规矩人后姐妹,感情长久!” “……”凌舞月更是脸色苍白。 祖母今日好像完全被凌无双牵着鼻子走! 整完了凌舞月,无双心里别提有多爽,不想与她多多纠缠,又对父亲凌扶泰与庶母聂心柔云淡风轻道:“爹爹与二姨娘印堂发黑,嘴唇发紫,恐有血光之灾,这碗驱邪的神物你们真不想喝无双也逼不了你们,只是阿娘刚过世,若是爹爹与二姨娘再有什么闪失,叫祖母这白发人如何吃得消?” 凌扶泰与聂心柔面面相觑,魏氏此时已经被无双的话打动,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情她不想经历第二次了,于是道:“阿泰!” 凌扶泰将目光投给聂心柔,目光如炬充满威胁,他的意思是要聂心柔先喝。 聂心柔只能咬咬牙端起碗努力用温婉的语气道:“就让妾身替丞相先试试神物效果!” 接着她闭着眼睛一口喝下去,这要真是驱邪神物也就罢了,若让她知道无双这是在整蛊她,她定要她碎尸万段! 东西喝完,聂心柔一阵作呕,这碗黑暗料理没卖相也没好味道,连无双都不忍直视,聂心柔为了讨凌扶泰欢心也是豁出去了,狠角色啊! 所有都睁大眼睛看着聂心柔的反应,不过,除了恶心呕吐,并无其他表现,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毒肯定是没有的。 就在所有人要将放在聂心柔身上的目光收回来时,聂心柔仿佛被电了一般抽搐不止,脸色发青,这种情况维持了大约十秒,她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凌扶泰被聂心柔这反应吓了一跳。 无双嬉笑道:“二姨娘是否觉得身子一下子轻盈了许多,胸口的闷气也没了,还有种特精神的感觉?” 聂心柔点点头,这碗黑暗料理的确是恶心难喝了些,不过这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王爷,这东西可以驱邪。”聂心柔对凌扶泰笑道。 看到聂心柔这模样,凌扶泰这才拿起碗一口喝下,任凭他再怎么强撑,也还是被恶心到了。 真特娘的难喝! 无双心里痛快极了,这种驱邪方式是最恶心的,她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恶心凌扶泰与聂心柔,谁叫澜若夫人的死他们是第一罪人呢! 那日无凌双路过聂心柔房间,听到她和凌舞月商量要用“澜若夫人在外面偷男人”的计策将她赶出凌家,后来被凌无双知道了还没来得及告知母亲,母亲就死了。 原因是凌扶泰说她没有聂心柔贤良淑德,逼她和聂心柔换地位,而且还不准澜若夫人告诉别人是他逼她的,要她说自己是心甘情愿! 呵!说到贤良淑德她聂心柔第一个称不上吧?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一定会想办法折磨死她的!还有这个被表子蒙蔽双眼的爹爹,她也要给他一点教训,告诉他谁才是贤良淑德! 恶心了一下聂心柔与凌扶泰,无双也因为身体虚弱又施展了灵气画符驱邪,猛得咳了好几声,吐了一口血,脸色惨白的吓人。 “无双你怎么样了?”魏氏看到她这样惊慌道。 无双摇摇头示意无碍,云淡风轻道:“旧疾犯了罢了,无碍。今日灵气用尽,驱邪的法事明日再做,这位黄大师你们好生招待,明天需要他帮忙在旁辅助。” 说完无双抬脚离开。 她这模样看上去挺骇人,一会儿阴冷彪悍,一会儿哭哭啼啼胆小怕事,一会儿又旧疾来犯,整个人唱戏一样无常,叫人无语,又有几分同情。 无双走了大伙儿也就散了,因为她今日突然的“造福”相府,让所有人对她的看法变了许多。 魏氏和凌扶泰觉得,只要无双这次解决了家里的危机,以后要待她好些。 而无双的异常加重了聂心柔母女想要除掉她的心思,凌无双必除,但不是现在,至少得等到她将澜若夫人的怨气驱散之后! 无双回房间小憩了一会儿,又去厨房拿药罐给自己熬药,帮助凌无双复仇固然重要,自己的身体更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不想亏待自己。 只是,她这身体比她预想当中还要差很多啊,照她这样使用灵气驱邪,没几次恐怕她就真得去见阎王爷了。 喝了药,无双拿了件厚实的披风往花园走去,到了凉亭,她横坐在凳子上,这动作别提有多不雅观! “……” 跟了她一路的人下巴都快拉到地上了。 “出来吧黄大师!”无双说。 她上厨房煎药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有人跟着了,还以为是凌舞月呢,没想到会是黄大师这半吊子。 黄大师不好意思的从花丛里走出来。 “无双小姐才是大师!”黄大师笑道。 无双朝他翻了个白眼说:“我刚才一直在纳闷为什么看不到你的面相,就在刚才一瞬间我想明白了。” “为什么?”黄大师问。 “因为你这张脸是假的呀!”无双嬉笑道。 “……”黄大师。 第5章 缺个烧饭的 无双说他的脸是假的不无道理,因为黄大师这张脸是经过乔装打扮以后的,他的真容并不是长这个样。 看面相要看真容,像他这样有意掩饰,是看不到的。 听到无双直接揭穿他,黄大师尴尬的笑了笑,撕下了面具,露出清秀的脸庞。刚才还像个四五十岁的大叔,一瞬间变成了二十来岁帅气小伙。 “无双小姐,我叫黄子成,那个先前童子是我弟弟黄子玉。”黄子成说。 无双“哦”一声,漠然道:“黄子成你假扮道人欺骗我父亲,就不怕我揭穿你?” 黄子成赶忙惊慌失色,说:“无双小姐,您千万别告诉丞相,我怕死!” “……” 玛德!怕死还装神弄鬼!知不知道自己险些酿成大错! 他说的血祭一旦不成便会造就更多的怨灵,届时背负那么多条性命,他的下场是万劫不复! 黄子成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道:“无双小姐,我是来谢谢您先前救我弟弟的,还有就是……还有就是我和我弟弟能不能拜你为师?” “……” 无双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定黄子成不是在说慌话,而是真的想拜她为师之后心情复杂。 不过脑子一转,觉得收下他也不是不可,自己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娘没了,爹不疼,还有庶母庶妹作对,得有个左右手才行。 于是无双对黄子成说:“做我的徒弟除了学艺以外还得兼职别的活,例如跑腿,干苦力,可辛苦了。” 黄子成拍拍胸口笑道:“只要你肯收我和我弟弟为徒,要我做什么都行!我很能吃苦的!” 能吃苦啊,那最好! “那行吧,就这样。”无双随意道。 “……”黄子成一脸诧异,“师父要不要我把我弟弟带过来给你磕三个响头?” 无双摸摸光洁的下巴,摇头:“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好了,你走吧,别打扰我休息。” “哦好。” 黄子成将刚才的假面具重新带到脸上,确定没有瑕疵之后,转身要走,又感觉哪里不对,回头看了无双好几眼。 “还有事?”无双问。 “师父今晚搁这儿休息?”黄子成问,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以及莫名其妙。 相府现在闹鬼严重,大伙儿都害怕极了,紧闭房门不敢夜出。而她倒好,躺凉亭过夜,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给鬼当活靶子吗? 无双肯定的点头,并说:“万物皆有灵,我们这一行不管做什么靠的都是灵气,睡外面可以让我们更好的吸收灵气。” 黄子成听了拉长了下巴,很快他又恍然大悟般道:“难怪现在那么多高人都居住于深山之内,原来如此啊!” “……” 无双嘴角抽搐,道理是没错,可所谓“世外高人”基本都是骗子行走江湖的骗人伎俩罢了,哪有几个人真敢住深山野林去啊! “赶紧走,别打扰我休息,小心我揍你!”无双对黄子成有了一点不耐烦,“还有,三更起来这里找我,迟到扣薪水!” “薪……水?” “就是钱!迟到一次一两银子!让我不满意就扣薪水!”无双说。 “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迟到的!” 黄子成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哇,原来师父的规矩是不满意就扣钱!那他一定要做到让师父无比满意,钱对他来说可珍贵了,不能被无双扣光了! 黄子成走了,无双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憩。灵气修身养性,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舒畅了许多,明天还得给澜若夫人做法事,今夜她需好好养精蓄锐。 三更不到,黄子成拉着黄子玉来到望月亭,无双从睡意朦胧中醒来,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看到二人有些错愕:“你把这瓜娃儿带来做什么?” “……”黄子玉。 “阿弟要来学本事。”黄子成笑道。 玛德制杖! “你弟弟是纯阴之体,招邪,现在不适合来这种地方,赶紧叫他回去!”无双叱责。 黄子玉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现在这里我最大,听我的!黄子玉我已经想好让他学什么了,你这当哥的别瞎指挥他!”无双一边说一边与他们擦肩而过,往法事台走去。 黄子成对黄子玉温声道:“哥送你回房。” “哥哥,我能自己走。”黄子玉弱弱的说,接着又用猫大点的声音道,“师父好凶……” 黄子成刚想说什么,那边的无双悠悠然飘来一句:“别说我坏话,我千里眼顺风耳。” “……”黄子玉。 “……”黄子成。 他们拜的这个师父看似很随意,实际上很严格啊。看无双的脸,温山暖水的五官,清秀中带着柔和,怎么看也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完全和她这英气干练不搭边,果然人不可貌相。 黄子玉走了,无双让黄子成与他一起做法事,只觉阴风阵阵,周围温度瞬间下降。黄子成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感受到了澜若夫人即将要出现,又有些认怂了。 “师父,你怕吗?”黄子成问无双。 “怎么?怕了?”无双反问,“我有一个拒绝恐惧的绝妙法子。” “真的?我要听!”黄子成欢呼雀跃。 无双拿起帝钟邪魅一笑道:“就是这个。” 还未等黄子成反应过来无双就把他拍晕了。 第一,无双怕他害怕大惊小怪,坏了仪式。 第二,她不希望黄子成知道她的秘密。 黄子成晕了之后澜若夫人如约而至出现,怨气集中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偌大的怨气团,非道行高深者不敢靠近。 “澜若夫人。”无双对着她礼貌喊道。 澜若夫人颔首不屑的漠视她。 “我知道你怨气很深,想要报复,可是报复完之后你又当何去何从?凌无双为了你不愿投胎,留恋人世,你报复完之后灰飞烟灭了无牵挂。那凌无双是去投胎还是和你一样会选择魂飞烟灭呢?”无双的话直击澜若夫人心灵最脆弱处,让她显露为难之色,见话有效果,无双又道,“想必澜若夫人是不想凌无双那样的结局的吧?” “聂心柔非死不可!”澜若夫人狠戾道。 面目狰狞,似不杀死聂心柔不罢休。 无双摇头:“是得死,但不能是你来当这个坏人。你放心,有我在,我会慢慢整死她!” 澜若夫人半信半疑。 此时凌无双出现,站在夜色里看着澜若夫人抽泣,凌无双生来胆小怯弱,化为鬼魂的她亦不敢造次,留在此地只是因为母亲的怨灵。 “母亲,随我去投胎吧,我相信无双姑娘的本事。”凌无双对澜若夫人说。 澜若夫人并未有太多动容,无双无所谓般笑道:“你不同意我也有办法送你去轮回,过程痛苦些罢了。” “……”澜若夫人。 “……”凌无双。 “母亲,当我求您,我不想看您魂飞烟灭!如果您魂飞烟灭了我……我也……”凌无双哽咽。 澜若夫人最是见不得爱女哭泣,软了心,道:“傻女儿别哭,阿娘依你便是。” “……” 这就成了? 无双汗颜。 别说,凌无双虽然哭起来叫人尴尬,但也挺有用处的嘛! “既然如此,让我送你们上路吧。”无双说。 母女俩双双点头,仪式前澜若夫人狠狠叮嘱:“别忘了你说的。” “玄门弟子第一条守则,以诚为本言而有信。”无双说。 骗人是要欠债的,背负亡人的债,她无双还脸混这行吗! 澜若夫人为了爱女不信也得信无双,于是很配合的让无双给他们做法事。 翌日大早,黄子成醒来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惊恐的扫视四周,发现一群下人围着他看了半天。 “师……大小姐呢?”黄子成问。 “大小姐旧疾来犯晕了。”有人回答。 晕……了? 此时此刻无双躺在床上,大夫诊断以后说她是饥饿所致,魏氏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小姐没吃饭都没人给她送饭吗!传出去还以为我相府缺粮少米!闹笑话!”魏氏对芳馨阁服侍的丫鬟吼道。 丫鬟们挨个的垂着头,不敢说话。芳馨阁闹鬼最厉害,谁敢靠近,而且现在聂心柔为大,她们也不敢讨好无双呀。 此时此刻无双醒了,听到魏氏因她训斥奴婢,心中升起一丝安慰。看来这两天的戏她没白做。 “祖母,我饿了。”无双对魏氏喊道。 “乖孩子,祖母已经让厨房给你做了银耳莲子羹,马上就好了。”魏氏慈眉善目道。 无双驱邪成功了,现在是他们左相府的大功臣,自然魏氏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许多。 “谢谢祖母。”无双装作乖巧的样子谢道。 魏氏见她醒了,安抚了一下,便离开了。无双吃了饭打算去找黄子成打听一些事,服侍的丫鬟一路跟着她。无双记得,就是这个丫鬟那天给她送饭的,饭里放着蒙汗药! “行了,你退下吧,这个地方好像不太干净,我过去看看。”无双对那丫鬟说。 “小梅告退。”小梅身子一僵,赶忙道。 因为前两天闹鬼,关于鬼怪之说她变得有些敏感,无双说得不干净她瞬间秒懂,很快便逃似的离开了。 小梅走了,无双偷笑了两声,心道“蠢货”! 就在此时黄大师走出来。 “师父,我要走了。”黄子成对无双说。 无双点头,道:“你告诉我你家地址,等我空些去找你。对了,你知道大都最近传闻的神医吗?” 黄子成回答:“师父说得是渊神医吧,这位神医来头可不小,我听说他跟皇室有关系呢!” “我对他的来头不感兴趣,只想想知道他住在哪儿,诊金多少?”无双说。 “这位神医有趣,住在‘盛德医馆’,诊金只收口粮。”黄子成回答。 “口粮?”无双瞪大眼睛有些懵逼。 莫非这神医家里缺个烧饭的? 第6章 疯病死不了 “师父准备好了诊金,我可以亲自带你去!”黄子成殷勤道。 无双想了想邪魅一笑,要口粮,简单啊! “等着,我马上去准备诊金随你一道出府。” 说着无双往厨房方向走去。 未足半个时辰,无双提着饭盒子去找黄子成,忽悠了丫鬟下人,无双顺利的出府了。 她现在是府上的大功臣,老夫人又放话好生伺候大小姐,无双的话才有了举足轻重的分量,没人还敢明面上跟她过不去。出府也轻松了许多。 黄子成说得盛德医馆在大都最繁华地带,闹市中央,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进入医馆,无双发现这家医馆不仅占地面积大,内部规模也很壮观,光是药房就有好几室,这位渊神医怕不是个暴发户! 难怪诊金只收口粮,大概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新口味吧! 无双这人向来好热闹,哪里人多往哪儿凑,这不前方人挤人,她偏偏将自己塞进去了。 无双挤进去以后在心里窃喜。十六岁的年纪,人又瘦的皮包骨,真好挤! 只见地上躺了个八九岁稚子,不停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而他身旁一个男人真半蹲着为他施针。 男人施针的动作很娴熟,几下小孩便不抽搐也不吐了。 就在所有人为男子的医术精湛竖大拇指夸赞之时,小孩突然间又抽搐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厉害,达到了痉挛的地步! “神医!这……这可如何是好!”孩子的母亲吓得湿了眼睛。 不是都说渊神医医术高超,阎王要你三更死他能托到五更的嘛,为何不见孩子又好转,反而愈加严重了! 男人紧紧蹙着眉头,又拿起银针施针,奈何这次那小孩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双盯着他施针,竟一时间看痴起来。这男子二十多岁的模样,眉目清秀,唇红齿白,再加上他身上独特的清冷气质,白袍加身,仿若谪仙,盛世美男也! 可是男子身环死气,却又紫气东来令无双竟一时无解,她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等奇妙之人! “这位公子便是渊神医吧,这小孩他不是生病了,你再怎么施针都是没用的!”无双突然对盛世美男说道。 还未等盛世美男开口,一旁的做事小生不乐意了,说:“你敢质疑我们家先生!他若不是生病,怎么会一施针就好了!” “切!如此施针治标不治本,他乃是沾了死气,他们家最近进了不干净的东西了!你没看到这小孩比刚才情况更严重了吗!”无双见侍童否定她的说法,立刻反驳。 此稚子的症状在普通人眼里的确看起来像是生病症状,可在她这个玄门大师眼里就不一样了,一团死气围着他,太显著了! 无双这样说,盛世美男起身挑眉怒道:“胡说八道,世上那有什么妖魔鬼怪!” “……”无双朝他用力翻了个白眼,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就是中邪了!” 盛世美男简直要被她气死了,看着无双的眼神就好像巴不得掐死她一样,不过,可能是男子长得太过好看的原因,竟给了无双几分傲娇感。 “呵!你不信,我让你信!” 说着无双叫黄子成给她拿过来纸缯朱砂笔,画了一个符贴到小孩身上,符烧尽以后一眨眼功夫小孩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站起来了。 “儿啊!你感觉怎么样?”孩子的母亲见儿子没事了抱着他问道。 “阿娘我没事了。”小孩回答。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孩子的母亲给无双连磕了三个响头。 “神了!真是神了!” 众人一阵惊呼。 “大娘,你家里最近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当然这不干净的东西是可以经过某种媒介进入你家的,比如坟墓里挖出的宝藏,田地出土的宝物。老实说你家最近是不是‘进财’了?”无双问孩子母亲。 “最近孩子他爹田里回来,在田坎上拾着个金碗……”孩子母亲回忆道。 无双点点头,在心里为这位母亲的诚实点赞,并语重心长道:“赶紧回去扔了吧,有条件的话找个匣子装起来它埋到土里,如此,日后这小孩必能平安无事!” “谢谢大师,我这就回去给埋了!”孩子的母亲仿佛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对无双笑道。 小孩的事情解决了,无双再次将目光投给盛世美男,同时丢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如何?阁下这下可信了?”无双笑着问,脸上几分春风得意之色。 “关门!今日不会诊!”盛世美男突然发怒道。 what? 关门不会诊了? 这么傲娇? 无双傻眼,很快数位下人出来赶人,架势不是在唬人。 哇,有没有搞错,说不会诊就不会诊了,这医馆病人少说也有百余人吧,真不会诊了,那她岂不成了罪人! “师父,您把人家渊神医惹怒了!”黄子成对无双小心翼翼说。 废话,她又不是看不出来人家被她惹恼了! “渊神医你别这样,我只是想让你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神而已,你不信就不信嘛,何必赶人呢,过不及旁人啊!” 哎,她这人吧做事从来没有个标准原则,看谁顺眼就与谁打交道,再加上夜渊身上紫气让她很迷,所以更更不愿意得罪他了。 于是无双一爪拉住夜渊,被她拉拉扯扯的夜渊嫌弃的蹙眉,伸手想将她的咸猪手从身上掰开,然而无双的力气也不是盖的,死死拉着他,就差没有将他衣服拽下来。 “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不赶紧放手!”夜渊气道。 “不放!打死也不放!”无双拼命抓紧袖子。 黄子成扶额,到底是个刚刚及笄的少女,厉害是厉害,只是动作真不雅观,他都不想认这是他刚拜的师父!丢死个人了! 夜渊对一旁下人怒喊道:“给我扒开她的脏手!” “是!” 此时几位下人冲过来帮忙,无双赶紧松开夜渊的袖子,朝他大腿抱去,俗称“抱大腿”! “……” 众人连连乍舌。 娘额,谁家的姑娘这么不知羞耻! 几个准备对无双动粗的下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起来,这女人是不是头脑有问题,男人的腿是她说抱就能抱的吗!这女人日后一定嫁不出去了!真是可怜了他们家渊神医,被这个疯女人害惨了! “神医大人,你不赶人我就放开你!”无双对夜渊说。 夜渊气得咬牙,这女人是来看疯病的吧! “放开!我不赶人便是!”夜渊咬咬牙道。 若不是强大的素质告诉他好男不跟女斗,他真想将无双一脚踢开。 “嘿嘿。”无双放开夜渊的大腿,嬉皮笑脸。 “给我将这小疯子丢出去!”夜渊瞬间变脸。 我去! 不赶人,只赶她是吧! 无双此时简直快变成了炸毛的刺猬,好气哦! “渊神医!别赶我,我是来看病的!咳咳!”无双故意咳了两声,拿出手绢说,“你看,我咳血了。” “……”夜渊满头黑线,脸色别提有多难看,掐了掐眉心气道,“你这疯病,死不了!” 从来养尊处优的他第一次被人这般戏弄,夜渊今日可谓是被无双气得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无双赶紧对黄子成说:“饭盒子给我!” 黄子成连忙将饭盒子交给她。 无双开心的拿到夜渊面前笑道:“渊神医啊,都说大人不计小人过,何况我还是个弱女子,我还是个病人呢!开起门来做生意,诊金您不挣了?”无双说着打开饭盒。 夜渊先是傲娇的撇嘴,再是白了无双一眼,看到她饭盒里的稀奇古怪吃的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好奇心。 “这是什么?”夜渊指着饭盒的吃的问。 “慕斯千层。”无双回答。 夜渊吞了口口水有几分动容,更多的是对这从未见过的吃的好奇心。见样无双赶紧给黄子成使了个眼色,黄子成赶忙说:“渊神医,替我师父看看吧,她身体虚的很!” 师……父? 夜渊看着黄子成嘴角抽搐,觉得他不会也傻了吧? 无双看上去才十六七,而他已经二十多了。 叫她师父?确定没毛病? “渊神医?”无双拿出慕斯千层诱惑。 夜渊伸出修长的手指想接过饭盒子,却又有些迷茫,问:“怎么吃?” “直接用手拿着吃。”无双回答。 夜渊愣了愣伸手拿起一块慕斯千层,长袖一遮优雅吃起来,一口吃完以后下人递过来一块手帕和口盂,小心翼翼伺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夜渊没有碰手帕,而是一口吃完又咬了第二口。 “……” “天啊,先生这回没有吐!” “先生吃……吃完了?” 所有人张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无双看到众人这番表现有些错愕,难道这位神医吃东西那么挑的吗? 夜渊将整一块慕斯千层吃完才满足的接过手帕擦拭嘴角,动作优雅极了,看痴了众人。 “随我进来会诊。”夜渊对无双淡定的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无双开心的跳脚,这样就成了,真好! 无双发现夜渊吃软不吃硬,于是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白月光模样跟在他屁股后面进入会诊室,黄子成留在了原地。 “咳咳,你不去看看吗?”那个刚才说无双不是的下人对黄子成说,此人是夜渊的侍童,名唤阿旭。 黄子成用力朝阿旭翻了个白眼,道:“我又没病进去干嘛!” 玛德!还真当他是疯子了! “嘿嘿!” 黄子成被他气个半死,阿旭啼笑一声去做事去了。 第7章 起来继续打啊 夜渊一本正经坐到凳子上,示意无双伸手给她把脉,无双撩起袖子就递了过去,努力做出温婉可人的模样微笑着,可是夜渊见样一下子就恼了。 “不知羞耻!”他怒火中烧斥道。 “……” 无双黑人问号脸,他喵的,她撩个袖子咋又成了不知羞耻了! “神医大人,是你要把脉的,把脉不用撩袖子吗?”无双义正言辞。 夜渊将桌上一叠手帕拍桌上,看着无双眼睛有些湿红。 这模样……是快被她气哭了? 妈呀,她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怎么就叫人家气急败坏了呢! 无双暗搓搓将袖子拉了一点下来,然后拿张手帕盖上去,欲哭无泪道:“这样可成?” 夜渊冷哼一声,这才又坐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指给她把脉,几秒过后他眉头紧蹙。 “神医大人,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还有救吗?”无双故意装作哭啼啼的模样抽泣。 别说,凌无双的这张脸称不上惊艳,却看上去楚楚可怜,特别是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见了那叫个我见犹怜。 “没救了。”夜渊撇嘴赌气般说。 疯子!真的是疯子! “……” 无双朝他翻了个白眼。 “将你兄长叫进来吧,我有话同他讲。”夜渊对无双突然温和道,温声细语的样子就好像在哄一个孩子。 天呐,这家伙是真当她脑子有问题,甚至还以为黄子成是她的家长? “渊神医,你还是同我讲吧,外面那个不是我的兄长,是我雇来给我带路的!”无双半真半假道。 她正襟危坐,一副严肃,完全没有刚才的吊儿郎当了,命这种事情她不喜欢开玩笑。 夜渊感觉眼前的无双一下子像变了个人,有些不太适应。缄默一下,才开口:“长期咳血,无药可医,越来越严重,身子越来越虚,怕冷嗜睡,茶饭不思,我说的可没错?” “嗯。”无双点头,光把个脉就知道这么多了,看来着实有两下子啊。 此时无双对夜渊的本事有了几分认可。 “你的身体从小就被养废了。”夜渊严肃道,“你身体里有一种慢性毒药,是什么毒我心里目前还没有底,有机会把你的吃食拿来我检查一下。” “毒?”无双问。 “嗯。”夜渊点头。 眼前的小疯子说疯吧的确有几分疯,但说叫人咬牙切齿吧,却也没有那么可恶,是什么人要如此折磨她,至她于死地? 夜渊不禁升起疑惑。 无双眯了眯眼深思,放眼整个左相府,最想要她死的人也只有聂心柔母女俩了吧?相府唯一嫡子死了,受益的是凌舞月! “呵!”无双突然冷呵一声,目光里闪过一丝杀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人畜无害感觉。 想要她死? 没门! “……” 夜渊看着她嘴角抽搐。 小疯子这眼神是想杀人? “渊神医,我的病日后麻烦你了。”无双一秒从刚才的黑化女巫切换成白月光,对夜渊礼貌道。 夜渊点点头:“作为大夫义不容辞。” 想了想他又说:“我有一事相问,那就是你的糕点在哪家铺子买的?” 无双听完以后“噗嗤”一笑,闻名遐迩的渊神医果然是个吃货啊! “本姑娘自己做得!所以你要是还想尝到这样的美味,就治好我,‘诊金’的事包你满意!”无双嬉皮笑脸。 小疯子自己做得? 夜渊半信半疑,但看无双的模样又不像在说谎,写好了药方递给她。 无双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夜渊的字落笔有力,张弛有度,好看极了,字如其人果然不是吹的。 无双将药方宝贝似得收起来。 “我叫无双,记好了!”无双揣着药方开心的介绍自己,“你叫什么?” “夜渊。”夜渊淡然道。 夜姓?黄子成说得没错,这夜渊好像还真和皇室有点关联啊,不知道他是哪位皇子还是某位诸侯的世子。敢在帝都如此大张旗鼓开设医馆,想必后台很硬,不知道能不能从他这儿下手帮自己解决了与二皇子这门亲事! 无双思索着。 她虽表面随意,实则做事滴水不漏,从刚进来她就发现了这医馆被高手重重把守,医馆做事的小生一眼就看出来是经过训练的,那些伺候夜渊的人小心翼翼,若不是夜渊身份高贵哪能这般一丝不苟。 “你在想什么?”夜渊突然冷了脸问。 这女人莫非是谁派来的探子? 无双赶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到以前念书读到的一句话‘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渊神医,不知道你没有家室,没有的话你看我如何?” 夜渊一口茶差点喷出,憋红了脸吞回去。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矜持!”夜渊气得拍案。 无双出现还没有一个时辰,气了他不知道几次,从来没人叫他如此牙痒痒,这女人真够本事! “我是认真的,阿渊~你看我除了体质差一点,长得又好看,会驱邪算命,还会做美食,贤妻良母的标杆啊!”无双捧着脸笑道。 是脸皮厚的标杆吧!夜渊满脸黑线。 “赶紧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夜渊气得别过头,这动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眼不见为净”。 无双碰壁之后掩嘴轻笑,这家伙真有趣! “好了好了,我不打趣你了,明日我还来看你哦,我会给你带很多美食来的!”无双说。 听到美食夜渊这才脸色好看了许多,点点头,道:“嗯,你走吧。” “……” 无双扶额,这大哥也未免太过傲娇! 为了确定夜渊记住她了,无双要走的时候又问:“我叫什么名字?” “……无双。”夜渊机械的开口。 “很好!”无双笑着离开。 夜渊停在原地不明所以,小疯子正经不过三秒! 离开了诊室,无双找到了黄子成,二人将药方拿去给小厮抓药,一会功夫无双拿着几贴药和黄子成并肩离开盛德医馆。 离开了医馆,无双感觉暗处有人,于是故意与黄子成拉开距离。 “黄子成,从现在开始你不认识我。”无双走着走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为……为什么?”黄子成一脸懵逼。 还未等黄子成反应过来,五个粗鲁汉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手里拿着棍子、狼牙棒之类的武器,痞笑着看着无双。 “啧啧啧~这美人儿长得不错,水灵灵的,很嫩哦!” 一个长相尖嘴猴腮的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无双。 “细皮嫩肉的,享用完了再拿去卖个好价钱,绝对不亏!” 又一精瘦男人嬉皮笑脸道。 无双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嘴角勾起冷笑。 呵!以往都是她满口骚话撩人,今儿居然也有人敢对她骚言骚语,不知死活! 黄子成一下就明白了,这几个人是故意找无双麻烦来的。他混与市井,对眼前几个流氓也有所耳闻,尖嘴猴腮男人叫李二,精瘦男人叫张强,中间的是他们大哥王霸,还有两个小弟刘山刘水,是这一带的街头霸主。 “王霸兄,这姑娘来头不简单,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打她主意!”黄子成警告道。 无双回头白了黄子成一眼。她虽然穿的不奢侈,但也穿得不差,一看就知道家世背景不错,这几个人又不是眼瞎,如此刻意找她麻烦绝对是受人指使,就算爆出她左相府嫡女的身份这几人照样会对她动手动脚! “黄子成,走开点,我怕伤着你!”无双冷呵。 黄子成有些紧张,无双一个弱女子,就算会玄学又能怎样,她又不会武功,王霸等人是市井混混,偷抢出了名的,五打一无双一定吃亏! “不,我帮你,你快跑!”黄子成将无双拉到身后,母鸡护小鸡似的护着她。 无双欣慰的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黄子成,虽然跟他不是很熟,但她能看出来他并不会拳脚,他帮她只有被人肉的份。 “还是让我来吧。”无双漠然道。 王霸等人看着无双二人完全无视了他们,不耐烦:“黄子成你给我滚远点,今天你不多管闲事,你家以后的保护费我都不收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呸!谁特么要跟你做兄弟!”黄子成嫌弃的作呕。 跟这种人渣做兄弟,死了他都没脸去见九泉下的爹! “哟呵!既然如此,兄弟们上,先教训一下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王霸说。 接着剩下的四个人就朝黄子成冲过去,两个人拉手,一个人拳打,一个人脚踢,黄子成三两下就被他们打趴在地上了。 “……” 无双傻眼,这么……不经打的吗? “找死!”无双眼里闪过厉光。 打狗也得看主人啊,欺负她的人,经过她的同意了吗! 王霸嬉笑道:“美人儿,这家伙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现在他都自身难保,顾不着你了,也不会有别人来帮你的,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老娘出马还需要别人来帮?” 无双说着抬脚就是一抡,朝王霸脖子劈去,只听得“嘎吱”一声王霸就倒在地上了,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丑东西,听到他说话就恶心,先打死再说! “……” 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不是说叫他们来对付的人,胆小如鼠,体弱多病,不费工夫就完全可以将她拿下的吗,怎么和雇主描述的不符合! “上!把她抓住!”李二对张强还有刘氏兄弟喊道。 几人朝得令无双扑过去,还未近她身,无双便一人一拳挨个撂倒在地,个个吃疼的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无双轻蔑的看着他们。 她堂堂玄门大弟子,曾经也是帝国叱咤风云的人物,武功、医学、赛车、美食等等,虽称不上样样精通,但也略懂皮毛,对付这几个小喽啰轻而易举! “呵!想抓我?”无双踩着李二的脑袋邪笑道,“起来继续打啊,我刚热完身手痒着呢!” “不敢了不敢了,姑奶奶饶命!”李二等人连连求饶。 玛德!说什么白捡的便宜!分明是在诓他们!以后这种活再也不敢接了! 第8章 这是魔鬼 无双冷笑道:“那可不行,现在我就要你们起来跟我打,要不然你们全部都可以去死了。”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几个人感觉背脊发凉。 妈呀,这女人是魔鬼吗! “呵!想让我放过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我的人受伤了,赔钱!”无双痞笑道。 一旁的黄子成惊恐的看着无双,连鼻血都忘记擦了,其实他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今天亲眼见证无双的实力,他这辈子恐怕都会觉得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李二赶紧掏出一块随身珍藏的玉,谄媚道:“姑奶奶这是我孝敬您的,放了我吧!” “哦?”无双拿过来观摩了一下,这是一块羊脂软玉,色泽以及润度都极好,她用手弹了一下声音,很是清脆,是个好货。 不过以她向来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性格来说,就这块东西还不至于饶过他们五条命。 “还不够,继续!”无双当起来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霸王。 嘁!黄子成都说了这几个人是出了名的小混混,他们这几年收刮的钱财不止这一块玉吧,一块玉就想将她打发了,她无双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呲牙必报才是她的作风! “我这里有一条金项链!”张强献上他的金项链。 “我有个玉扳指!”刘水说。 “我娶媳妇儿存了很久的一块鸳鸯戏水玉佩……”刘山很是不舍的将一块玉佩递给无双。 无双僵了僵身子没接,说:“这东西我不能收!” 他们玄门的规矩,有的东西能收,有的东西不能收,人家留着娶媳妇儿的就不能收,无双再想报复也不会要这个。 “姑奶奶,我没别的东西了!”刘山以为无双不打算放过他,惊吓得跪到地上。 无双无语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往地上躺着的王霸走去,在他腰间取下了两块玉佩,笑道:“他替你赔了!” “……”刘山感恩戴德看了无双一眼,破涕为笑,“姑娘心眼儿真好!” 彼时剩下几个人纷纷朝刘山狠狠瞪了一眼,把人家身上最值钱的玩意儿都收走了,这特么叫心眼儿好? 无双开心的揣着玉在心底偷笑,玉着这玩意儿不管走在什么地方都是很值钱的,特别是古人,都最喜欢在身上藏一块玉。真好,她一下子就赚大发了! “听好了,以后这条街是我的,再让我看到你们,我叫你们不能人事!” 无双装模作样朝他们裆下踢去,吓得几个人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大宝贝。 这女人一定是魔鬼! “好了,滚吧!”无双挥手。 几个人如蒙大赦,跌跌撞撞逃走。这时黄子成才擦掉鼻血朝无双走来,一脸谄媚。 “师父真厉害!”黄子成对无双竖起大拇指。 无双漫不经心的笑道:“对付这种地痞流氓小case!” “啊?”黄子成听得懵逼。 “听不懂算了,喏这块玉佩给你了,回去将脸上的伤好好处理一下,多好看的一张脸,可不能毁了!”无双将最好的那块羊脂白玉塞给他。 无双夸得直白,黄子成白皙的脸一下子就红起来,他这师父真是太能撩骚了! “你早些回去吧,我街上还有点事,明日午时盛德医馆见,我有好东西给你。”无双对他说。 黄子成点点头:“那师父,咱们明日见。” 黄子成和无双分开,无双也走向了大街。 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风月楼”三楼,一个紫色长袍的男人盯着她看了半天。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玉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是也。 “阿离,这天启国的女子与我们凤来国的女子相比你觉得哪个更胜一筹?”身后一个身穿白色素衣的少年问,少年将金樽提起一饮而尽,放荡不羁。 凤离将玉扇合上,浅笑道:“各有千秋!” 司倾摇摇头说:“我倒是挺喜欢天启国的女子,比如刚才那位就很有趣!” “我这心思又被你猜到了?”凤离道。 “你啊百花丛过鲜花采了一朵又一朵,不过……我觉得那位你吃不下!”司倾说。 凤离撇嘴,吃不下?笑话!这天下还没有他吃不下的女人! “不如我们赌一赌!”凤离说着施展轻功离开。 司倾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摇头。 凤来国司家,以玄学闻名于世,司倾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刚才他对无双一算,发现此人天命不凡。前日夜观星象,天启国运大转,今日再看到无双,他心中有了几分底,天启国的命运跟这个女人有逃不开的联系! 无双在街上转了一圈,访了几家铺子,将玉佩换成了钱,又去玉市转。刚才那几块玉并非极品,她要去买两块好玉,最好是能辟邪带来好运的极品玉!本来还为钱财的事情发愁,可人在路上走,钱从天上来,不义之财就该赶紧花掉! 凤离紧随其后,无双已然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她左拐右拐还是没能将他摆脱。 “你不是凌舞月派来的!”无双懒得再与他纠缠,停下来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以她多年来的看脸经验,风流、权贵等标签从脑海中蹿出,此人身份不简单。 “在下凤离,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凤离笑问。 无双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原来是个自来熟。虽然长得挺好看,但也未免太贸然了些,估计这脸皮也是厚的杠杠的,欠下的风流债也不少吧! “无聊!” 无双转身走进一家铺子,刚才她稍微打听了一下,这家铺子经常出好玉,在这里名声很大。 见无双不搭理他,凤离笑容僵了僵也不恼,跟着她进去。 “你要买玉?”凤离问。 无双充耳不闻,打量着玉铺里摆着的玉。 “掌柜,将你里面好的玉取出来!”无双对掌柜喊道。 掌柜朝无双看了一眼,顿了顿说了一声“好勒”然后转身进内室取东西。干他们这一行的,很清楚能够知道好货放在里面的人一定是个行家,所以不敢怠慢。 掌柜张玉拿了几块出来,无双立刻相中了一块,笑道:“十两银子!” “这是我这目前最好的货,没有五十不卖!”掌柜说。 “我们各退一步,二十两如何?”无双继续砍价。 掌柜一脸为难。 “这是好东西啊姑娘,又不是残次品,你这砍价砍得太厉害了!” “最多不过二十五两!”无双斩钉截铁。 古代一两银子有现代六百块钱呢,二十五两刘氏一万五,虽然玉是好玉,但卖贵了也没意思了。 “一百两我买了!”凤离从无双手中抢过宝玉,说。 what? 无双给他投过去不可思议的目光,地主家的傻白甜儿子吧,这块玉哪里值一百两! 明显是在跟她对着干! “先来后到,五十两我买了!”无双气道。 她刚才将那些玉佩拿去卖了,刚好换得一百五十两银子,五十两银子对她来说已经是心在滴血! “一百两!”凤离又说。 掌柜听凤离喊了两次,不像是在戏弄他,再看他穿着华丽,与朴素的无双形成了对比,掌柜立刻笑脸盈盈对凤离笑道:“那就一百两卖给这位公子。” 见掌柜向着自己,凤离满意道:“你很有眼力。我这把扇子押在这,等会儿我会叫我的下属将一百两银子送过来,顺便取走扇子,我这扇子可比这玉值钱别弄坏了。” “好嘞!我给您包好!”掌柜眉开眼笑。 无双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们二人,喃喃骂道:“无良商家!渣男!” 她转身出门,她发誓这家店铺她一辈子都不会来了!有钱了不起啊! “姑娘,只要你愿意陪我几日后的花灯节一游,我便将那块玉赠予你。”凤离跟上她对她说。 “没兴趣!” 无双懒得搭理他,不怕恶棍来找麻烦就怕不要脸的男人纠缠,她最近不会有桃花煞吧! 想到过几日便会与二皇子成亲,现下又被这个自来熟纠缠,无双一个头两个大,时运不济,时运不济! 怎么会有如此油盐不进的女子,凤离有些不愕然,真如司倾所说他吃不下她? “姑娘,不妨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将玉送到贵府上?”凤离不依不挠。 “滚!” 无双转身就给他脸上一拳,打中了凤离的眼睛,凤离皮肤白皙又嫩,一下子就红了,有些泛紫。 “公子最近有血光之灾,还请好好抱着你的宝玉不要离身!”说罢无双扬长而去,凤离在原地疼得揉眼睛。 此时司倾赶到将凤离扶住,一边给他递去一块手帕一边幸灾乐祸笑道:“我说了你吃不下。” “你又算出什么玩意儿了!”凤离气得跺脚。 “我算出你最近有血光之灾,所以才赶来找你的!”司倾说。 “滚!我不听!快带我去找阿渊!我要破相了!”凤离心疼得捂着眼睛。 司倾摇摇头搀扶着他往盛德医馆走。 没有买到上等的宝玉,无双只能去其他的店里以二十五两银子的价格买到了两块还过得去的玉,让掌柜打磨成了玉扳指和手镯,自己开了光拿着回府。 此时左相府里,大堂里坐着魏氏、凌扶泰、聂心柔、凌舞月。 “娘啊,之前无双就有想要逃走的心,幸亏我叫人给她看住了才没逃成。这回您下了命令下人们都得听她差遣,您看她寻着机会就出府了,这么晚还没回来,只怕她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了!”聂心柔危言耸听。 “这个逆女完全不将家族兴旺放在心中,等我派人找到她一定打断她的腿!”凌扶泰气得吹胡子瞪眼。 魏氏头疼的扶额,说:“等找到她将她关在芳馨阁就是,顺利完成七日后与二皇子的婚礼,便当做我相府从来没有过她这个人!” 魏氏发话,聂心柔与凌舞月相视一眼嘴角勾起冷笑,无双是逃不脱与二皇子的婚事的,就算是死她也得是二皇子的鬼! 不过,想当二皇子的鬼她凌无双也没有这个福气了。他们的人已经去找无双的麻烦了,这个时候无双肯定在跟那几个流氓混混欲仙欲死,等派人找到她找到的也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为了相府的名声,无双只有死的份! 无双死了聂心柔就可以顺利被扶正,而凌舞月就是凌家嫡女!终于可以摆脱“小妾”“庶女”这样的称呼了! 聂心柔与凌舞月现在无疑是心潮澎湃! 第9章 不是想逃婚 无双早已猜测到聂心柔母女在策划一场阴谋,等会儿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她这两块玉是故意拿来赠与凌扶泰与魏氏的,想要扳倒她无双,这两个女人简直是在做梦! 她踏进府中,几个下人立刻围上来,手里拿着绳子,似要将她五花大绑。 无双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惊吓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老爷下的命令,大小姐,我们也只能得罪了!”为首的是四十来岁的管家黎管家。 无双立刻眨巴着眼睛掉下两滴眼泪,哽咽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惹爹爹生气了,你们想要抓我可以,只是……黎伯你能带我去见爹爹还有祖母吗?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他们。” 黎管家为难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带着她去大堂。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个黎管家为凌家恪尽职守多年,一心向着凌家,并不听从于聂心柔,对无双虽然没有巴心巴意的讨好,却也对她很尊重,所以她才敢跟他提要求。 黎管家带着无双去了大堂,魏氏等人还坐在那儿。 看到无双出现聂心柔与凌舞月脸色发白,凌无双居然回来了! “无双,你出门这么久都去哪儿了?”聂心柔冷着脸问。 无双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她不相信她没有被人玷污。 “我堂堂相府嫡女去哪儿需要向姨娘打报告吗?”无双抬头对上聂心柔的眼神,无双眼里的戏谑与无畏让聂心柔有些惊慌。 怎么回事,莫非事情败露了? 聂心柔心里忐忑。 “无双!”凌扶泰脸色很是难看,他觉得无双是被抓回来的,而不是自己走回来的,“你现在给我回芳馨阁,没有到出嫁那日不准出门!” 无双立刻梨花带雨起来,哭道:“爹爹,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妹妹不愿意嫁给二皇子,好,我替她嫁。为了不让二皇子瞧不起,我身体不好我出门去拜访了一下大都新来的神医。我又想到您近来诸事不利,去玉市买了两块灵玉想要送给您。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让您这么讨厌我!” 无双哭的很可怜,拿着手绢一边哭一边嚎,完全不要形象。 听到无双这样说,凌扶泰内心撼动,她为了他去买灵玉去了? 魏氏听了也有些诧异,赶忙道:“你说你是去看大夫,顺便给你父亲买灵玉去了?” 不是想逃婚? “嗯,我买了两块玉,祖母您的手镯不是裂了吗?我也给您买了一个新的手镯。”无双委屈巴巴,“可是我拿着东西一进大门,他们就要绑我!” 无双说着将玉从匣子中取出来,玉扳指与玉镯晶莹剔透。 魏氏见了对无双的话毋庸置疑,狠狠瞪了聂心柔一眼。 蠢货!危言耸听!差点害她错怪了好孙儿! 聂心柔马上说:“无双之前是有要逃婚的打算,这是大家知道的事实!” “姨娘,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也这么讨厌我,难道是因为我娘死了,爹爹也不疼我,所以你才要欺负我的吗?他们都说我娘的死跟你有逃不开的关系!他们说你还想把我也弄死,这样你就可以顺利扶正,妹妹就会变成嫡女了!”无双故意傻乎乎的说。 魏氏立刻脸色大变,聂心柔本是舞姬,受了他们凌家恩惠,才甘心以身相许为妾的。如果真如无双那样说,那她的城府也太深了! “胡说八道!”魏氏怒斥。 一个舞姬就想翻身当主母,想得美! 聂心柔的脸色难看到极致,立刻摇头说:“娘,我为凌家生儿育女只为报答与扶泰的初遇之恩,从未想过逾越身份啊!” “是啊,主母向来仁慈,我娘怎么会有加害她之心呢!仵作都说了主母是自杀的,她是因为受不了病魔缠身才选择了死亡啊!”凌舞月立刻为母亲打抱不平。 玛德,凌无双一直是个欺软怕硬的,遇事就只知道哭,今日居然这么大胆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魏氏面前吹耳边风,她是真蠢还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可就麻烦了,这女人开窍了! 细思极恐! 聂心柔与凌舞月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在她们的算盘里凌无双此时此刻应该被玷污了才是。可是她不仅没有被玷污,还站到她们面前说她们的坏话,是她们找的人太不靠谱了? “无双,你今天的话太多了!”凌扶泰对无双厉声道。 明知道魏氏最在乎的就是规矩、礼节、三六九等之分,非要在魏氏面前提这些,她是故意让所有人难看的吧! 无双难受的垂下头,模样委屈极了,而心里却在鄙夷凌扶泰私心。 还不是因为凌舞月聪明名声好,又勾搭上了四皇子,觉得她会有出息才这么欢喜她的嘛! 当今皇上自洛皇后死后便广纳妃嫔,尤其宠爱四皇子的生母悦贵妃。大皇子生来就痴傻,二皇子荒.淫无度,三皇子又无夺嫡之心,而四皇子在朝为官,为名请命,替皇上分忧,怎么看四皇子都像是未来的君主。 勾搭上了四皇子,凌舞月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可虽然凌舞月是相府最受宠爱的女儿,但身份却是庶女,她想要成为四皇子的嫡妃,缺得便是一个能说服皇室的身份。而想要获得这个身份,杀了无双直截了当! 她们的心思无双早就看透了! 她只想送她们两个字——做梦! 无双还在故意装难受,聂心柔和凌舞月面面相觑,她们都知道魏氏极其在意身份地位之差,此时此刻她们闷声不响,指望着凌扶泰给她们扳回一局。 只是……无双才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 “爹爹,虽然您不喜欢我,但我还是一样尊敬您,这玉扳指请您一定要收下,近来您遭遇的不顺之事都会过去的。”无双显得委屈至极以及真诚。 嘿呀,要是在现代,不需要经纪人带,她自己就能将自己捧成一线大明星! 说来说去,无双不仅没有对凌扶泰的无视与偏私感到怨恨,而是以德报怨,希望他平安,诸事顺利。如此赤诚之心居然遭到凌扶泰的不待见,太不应该了! “双儿,到祖母身边来,你帮主母将手镯戴上。”魏氏对无双和颜悦色道。 无双拿着手镯走到魏氏面前帮她戴上,魏氏满心欢喜的看着,笑道:“刚刚好,不错不错,双儿眼光独到!” “谢祖母夸赞,是祖母这双玲珑玉手生得好!”无双乖巧道,然后故意拿着玉扳指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去吧,把扳指给你爹爹。”魏氏慈祥的说。 魏氏开口,这东西凌扶泰不接也得接。 无双一边给他送过去,一边说:“爹爹,这个扳指和一般的扳指不一样,没事的时候多摸摸,不顺的事都会过去。” 凌扶泰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撇撇嘴接过无双送的东西。他是个不相信牛神鬼怪的人,但由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对这种玄学之事也挺敏感,所以对无双说得话半信半疑。 “你有心了。”凌扶泰皮笑肉不笑的说。 无双根本不在乎凌扶泰现在对她是什么态度,毕竟他又不是她的爹,她只要知道今儿这局是她赢了就好了。 凌扶泰接了东西算是皆大欢喜了,魏氏对无双说:“听说那位新来的神医名不虚传,你身体不好,求尽名医都无效,他要真能治好你的病我相府必定重谢他,缺钱就跟黎管家说,让他给你。” 无双眉开眼笑看着魏氏欢喜道:“谢谢祖母!” 果然,还是老人家比较好说话,孝顺一点,再说两句甜言蜜语,她的心就在你心上了。 唉,以前凌无双怎么那么笨呢,自己的亲奶奶都不知道亲近,难怪被二房欺压! 无双这回算是在聂心柔和凌舞月面前用尽演技了,凌舞月看着无双一下子唱白脸一下子唱黑脸,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可是魏氏在此,她不敢多言,要不然真让魏氏怀疑她们母女俩对无双有恨得不偿失。 很快大伙儿便散了,无双开心的回房,她的侍女小梅也跟着她去。无双不喜欢这个侍女,她是聂心柔的人,留她在身边无疑是替别人养了一条狗,这条狗关键时候还会咬你一口,不值当,迟早有一天她也会把她换了的! 盛德医馆。 凤离被司倾扶着进去,夜渊无语得看着一路哀嚎而来的他。 “调戏女子被教训了?”夜渊一本正经问道。 “阿渊你猜的没错,他就是被教训了!”司倾笑道。 凤离气鼓鼓的说:“明知道我会被打你还不阻止我!” “嘿嘿,你从没遇上泼辣的,今儿让你尝尝鲜!”司倾幸灾乐祸。 “说到泼辣我今天也遇到一个。”夜渊淡淡开口。 无双稚嫩又清秀的小脸从他脑海中闪过,特别是那句“我会给你带很多美食来的”让他充满期待。他并非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口味,他只是厌食而已,而无双做得食物却叫他回味无穷。 “天呐,阿渊这是在思春?”司倾一脸错愕的看着发呆的夜渊震撼道。 夜渊回过神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小心本王派人送你回凤来国!” 第10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把司倾送走就好,我现在看到他就来气!”凤离说。 “呵!阿离,难道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人能叫阿渊一想到就嘴角勾起来?”司倾撇嘴道。 “哦?”凤离立刻笑嘻嘻看向夜渊,奈何看到的只有夜渊一张阴冷的脸。 这特么是一张思春的脸? 分明是想要吃人的脸好吗! “司倾你替凤离上药吧!”夜渊板着脸将药置于桌上,然后挥袖离开,背影大写的不高兴。 司倾和凤离面面相觑,凤离“嗷嗷”叫苦。 “我要是破相了跟你没完!”凤离气道。 害他被人打,又把大夫给气走了,司倾这个祸害! 彼时左相府,小梅端着饭菜来无双房中。 “大小姐该用晚膳了。”小梅说。 “放这儿吧,我过会儿吃。”无双对她说。 “是。” 说完小梅退至一旁。 “对了,我纸不够,你再去向黎管家要点来。”无双又对小梅吩咐。 “奴婢这就去。” 小梅立刻出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咒骂无双。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嫡女罢了,这两天讨得魏氏欢喜就以为能翻身了? 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无双见她走了,立刻将饭一碗倒到手帕里藏到床下,这饭菜里有毒,她可不敢吃了。 明日她要将这饭菜拿去夜渊看看是什么毒,竟然吃了这么多年,看了那么多大夫都没有查出来! 小梅很快拿着纸回来,无双指着空碗道:“纸放这,我吃完了,你把空碗收了吧。还有,今夜我要学习,你早点歇息,不用伺候我。” “是。” 小梅端着空碗离开。 无双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写字,她要写得是些玄门秘术,既然收了黄家俩徒弟她就得负责,不能把人家搁着打酱油。 黄子成此人很有悟性,只可惜没有人教,散修很难,稍微不小心就极有可能让自己被怨气反噬。 而他弟弟黄子玉,正如她之前所说,阴体,招引的,活不过十八岁,她得要给他做场法事。 只是……黄子玉这种情况恐怕要给他养只阴妻。 无双忙到午夜才睡着,翌日早早起来她又做了点好吃的,对黎管家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去盛德医馆了。 医馆里一如既往的熙.来攘往,无双一进去便有人过来招呼她进内院,此时夜渊正和凤离等人喝茶。 “王爷,无双姑娘来了。”阿旭来禀报。 听到无双来了,夜渊嘴角一勾将茶放下,凤离与司倾纷纷看着他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无双姑娘? 是位姑娘! “二位随意,我去看个病人。”夜渊对他们说。 说罢,起身跟着阿旭离开。 两人面面相觑之后一脸失望,原来只是位病人啊。 可是对一位病人为什么要露出那种期待的表情来? “司倾,我感觉阿渊有鬼,看他刚才的表现,你有没有觉得他可能喜欢上了他的那位病人?”凤离展开玉扇眉开眼笑道。 司倾摇摇头,说:“我倒是觉得他是看中了那病人带来的食物。” 夜渊厌食是他们都知道的事,他回来开这个医馆,皇上命人给他准备了许许多多的珍贵药材,却又下令不收取钱财,只要拿吃的作为交换,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给夜渊找厨子。 只是简单看中了吃的? 凤离有些不可置信。 无双坐在诊室等了一会儿,夜渊就出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夜渊神采奕奕。 “让无双姑娘久等了。”夜渊对她说。 无双摆摆手说:“也没等多久,我将我的饭菜带来了,你帮我看看可有毒?” 无双将昨晚藏起来的饭菜置于桌上,夜渊拿过去检查了一下蹙眉。 “这食物里有少量烟罗还有一品红的成分,是为隐性毒药,不易被人察觉,但长期服用会造成你现在这种咳血情况。还有一味升麻,寒性,会造成不育。”夜渊说。 夜渊越来越疑惑,如此小心翼翼投毒,无双到底惹了什么人? “原来如此!”无双摸摸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无双看夜渊一脸的疑惑,拽着他的衣角就哽咽起来:“阿渊哥哥,我太苦了!” “你……怎么了……你……先别哭……有话好好说。”夜渊慌乱起来。 “我们是朋友吗?是朋友我就跟你说!”无双哭道。 “算……是吧。”夜渊说。 无双故意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身上蹭去,然后抽泣道:“我是左相府的大小姐,可虽为嫡子,我爹爹从小就不疼我。我娘前不久刚死,二皇子又说要娶左相府的女儿,庶母为了不让庶妹嫁给荒.淫无道的二皇子居然设计让我嫁过去,我不嫁庶母就把我关起来打,后来我被逼着同意这门亲事,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们居然从小就对我的吃食动了手脚,我好苦啊!” “……” 夜渊听了有些震怒,真如无双所说那她的庶母也太狠辣了,宅斗宫斗他生来最是厌恶,残害嫡子,无双的庶母死不足惜! 夜渊虽从未与二皇子有过接触,却也听得传闻一二,无双嫁过去就等于毁了! 只是别人的家务事他夜渊又以什么身份去参和? 现在储君之位争得水深火热,皇兄又一定要他回朝控局,现下他自己都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无双的事他帮不了。 “别哭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知道战场上的士兵在绝境之下唯一的反应是什么吗?那就是拿起他们的剑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夜渊说着摸摸无双的脑袋,几分安慰的敲打道,一个“摸头杀”让无双感觉夜渊好可爱。 突然她“噗嗤”笑出声。 “你!骗子!”夜渊一把甩开她,气得脸通红。 天啊,他被她那一席话听得同情心泛滥,而她居然笑了? “我没有骗你,我说得都是实话,我笑我只是觉得你挺可爱的。”无双笑道。 前一秒哭,后一秒笑,这女人戏真多! 以后她的话他都不会信了! 夜渊冷哼一声似要推门离开,无双赶忙拉住他,说:“渊神医诊金你还没收!” 听到诊金夜渊停了下来,无双讨好的将饭盒子塞给他,说:“快尝尝,早上刚做的,热乎着呢!” 夜渊拿过饭盒子就头也不回的推门出去,无双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嘴角抽搐,这夜渊怎么这么傲娇啊! 夜渊走了,无双坐在医馆等了会儿,黄子成就出现了,她将昨夜写好的东西交给他。 “一份是你的,一份是你弟弟的,好好学习,下回见面我要考察!”无双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严肃道。 黄子成点点头,笑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嗯,早点回去。”无双又说。 黄子成揣着东西开心得离开了,无双又坐在医馆的桌前喝茶,可是她将茶水喝完了,都不见夜渊出来找她给她解毒的方案,她只能悄咪咪走进内院。 “阿渊,你干嘛对着饭盒子发呆?”凤离看着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的夜渊捉急。 司倾对凤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于是三人坐一起,每个人都沉默。 无双来时听到他们正在聊天。 “阿渊,父皇命我和司倾回国了,下次见面恐怕就是敌人。”凤离云淡风轻般说道。 夜渊这才将目光从饭盒子上挪开,看着凤离说:“你我兵戎相见是迟早的事。” “你别说得这么绝情嘛,好歹咱们也是同生死共患难过的!”凤离装作多么伤心的样子说。 “同生死共患难?”夜渊一脸嫌弃。 当初他们初遇时凤离派人要捉他,奈何凤离一不小心将他们二人一起困在了他自己设计的陷阱里面,凤离当时还中了毒,危在旦夕,一堆子人拿剑指着夜渊逼他给他解毒。这不是最荒唐的,最荒唐的是凤离醒来之后逼着他和他拜把子! 这就是他们同生死共患难的经历。 “额……同生死共患难的事就别提了,我要走了,你那能解百毒的药送给我几瓶呗!”凤离贱兮兮笑道。 夜渊白了他一眼掏出一个小瓶子放桌上,凤离拿过去打开一看才三粒药丸,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就三粒!打发乞丐呢!”凤离嗷嗷叫。 “你是乞丐吗?不要还我。”夜渊说。 “哼!不要白不要!”凤离宝贝似得藏起来。 无双偷看了半天,昨天那个自来熟竟然与夜渊认识,而且还是某国的皇子。 娘嗳,夜渊就跟白月光似的,怎么会认识凤离这种花花公子呢,这两个人就应该八竿子打不着才是啊! 该不会这凤离不仅爱美人也喜爱男色吧? 卧槽! 无双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慌,一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盆景,“乒乒乓乓”响。 “你什么时候来的?”夜渊走过去一看,看到是无双,居高临下看着她,眉头深蹙。 无双回过神尴尬的看着夜渊,另外两个人则是纷纷提剑指着她。 “是你!”凤离一把“揪”起无双的衣领,“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凤离一副“老子今天要玩死你”的架势将无双“拎”走了。 “……”夜渊赶忙拉住无双一只胳膊,问,“怎么回事?” “阿渊,我的脸就是拜她所赐!”凤离气道。 无双被他勒紧了脖子,使劲的咳,臭男人再勒着她她非得断气不可,于是本能之下无双抬脚一踹凤离不出意外的被踢倒在地,夜渊和司倾愣住,纷纷张大嘴巴,大吃一惊。 第11章 被毁了 “哎哟,你是不是女人!”凤离吃痛的揉屁股。 无双整了整衣襟瞪道:“你是不是男人!” “哼!信不信老子把你抓去风月楼卖了!” 凤离爬起来还想抓无双,无双赶紧往夜渊方向跑去,躲在他身后。 “凤离,放了她!”夜渊不悦。 “为什么!”凤离快给气死了,报复不成反蚀把米,他的屁股现在可疼了! “因为她是我的病人。”夜渊护着无双。 凤离撇嘴:“除非让我剁了她一只手!” “那可不行,剁了我的手谁给阿渊做饭,对吧阿渊?” 凤离:“……” 司倾:“……” “阿渊的饭菜是你做得?”司倾和凤离异口同声,满满的不可思议。 就在不久前夜渊提着饭盒子进来,当着他们的面将里面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 他们一直都在好奇那位能够控制夜渊胃的大神是谁,万万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剁了你给我做饭吗?”夜渊看着凤离一本正经问道。 凤离使劲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他可没那个本事让夜渊乖乖吃饭。 “那这手你还想剁吗?”夜渊又问。 声音不温不火,可凤离却感觉背脊发凉,暴风雨来临前都是很平静的。 “不敢不敢!”凤离把对无双的抱怨全部吞回肚子里。 司倾赶紧拽着凤离对夜渊说:“夜渊兄,这段日子叨扰了,后会有期!” 两个人逃似的一溜烟儿消失了。 无双不由得窃喜。 “惹祸精!”夜渊说她。 哎呀,为嘛觉得夜渊说什么做什么都那么可爱呢! 无双嘿嘿发笑。 “阿渊小哥哥,看在你帮我一场的份上以后你的伙食我包了。”无双拍拍胸口笑道。 “……”夜渊汗颜,“我怕二皇子误会你我之间不清不楚!” “我和二皇子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门亲事成不了!”无双笃定。 夜渊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没个正经,但她说的话又莫名有一股吸引力,让他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她能够说到做到。 “拭目以待。”夜渊说,“我已经吩咐人给你准备药草,晚点你跟阿旭去取,我要去账房一趟,不奉陪了,你自便。” 无双点点头。 这个夜渊,明明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却非要把自己变成普通人,学普通人说话做事,把一切都变得普通,这样活着他不累吗? 是刻意伪装还是心之所向? 在她思绪万千之时阿旭来找她,带她取药,然后无双拿着药回家。 无双亲自熬了药喝了之后凌舞月来了她的芳馨阁。 “妹妹见过姐姐。”凌舞月一副亲近温柔的样子向无双贴过去。 无双蹙眉,那股浓浓的香味儿叫她喉咙难受,她轻咳两声与凌舞月拉开距离,让凌舞月尴尬了一下。 不过凌舞月也没有露出厌恶之色,而是莞尔一笑道:“明日宫廷盛宴,庆祝逍遥王回朝,姐姐还没有见过二皇子吧,父亲命我通知你一声,明儿个一同进宫赴宴,见见你未来夫婿。” “哦?我知道了。”无双不即不离的说,“辛苦妹妹走这一趟了。” “不辛苦,姐姐素来没有什么好衣服,我特地给姐姐送来两套我最喜欢的襦裙。”凌舞月又说。 无双瞥了凌舞月贴身丫鬟手上的衣服在心里鄙夷,这特么是凌舞月上次进宫赴宴穿的衣服! 穿过的衣服给她穿,当她是傻x吗? “谢谢妹妹,我很喜欢,那我就收下了哦!”无双说着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从丫鬟手中把衣服抱过来。 凌舞月戏谑的瞥了她一眼道:“那我先回去了,姐姐早点休息。” “嗯,妹妹慢走!”无双说。 见凌舞月走了,无双嫌弃的将衣服扔到一旁,凌舞月的东西碰了她嫌恶心。想让她穿她的衣服出糗,想都别想! 翌日,无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而凌舞月天刚亮就已经起来开始打扮了。她醒来的时候凌扶泰已经带着凌舞月先进宫去了。 无双拿出化妆品往脸上涂得雪白,再画了一堆的红点,看上去像是过敏了,墨绿色的眼影又给画的很深,整张脸显得有些惨绝人寰。最后她再穿上一身大红色裙子,在铜镜面前看了一下自己的“新妆容”,感觉很满意之后推开门。 “……”小梅一脸懵逼的看着今天的无双,差点惊吓出声,“大小姐,你的脸怎么了?” 无双装作很伤心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药物过敏吧,我昨天不是去神医那里拿药来喝了吗,神医说会有点副作用,大概这就是他说得副作用了吧!” “有点副作用?”小梅晕乎。 这特么只是有点副作用? 凌无双这是被毁了吧! 呵!今日是宫廷盛宴,她这个样子去赴宴丢死个人了!凌舞月打扮的美艳动人,她丑的惨不忍睹,俩人形成鲜明对比,到时候人们会对凌舞月交口称赞,对她闲言冷语! 现在小梅突然有点佩服无双了,佩服她的承受能力,一般女人遇上这样的事早就寻死腻活了,她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样,也是很厉害的角色了! 小梅带着无双去坐马车,全程嘴角带着讥笑,无双弄得这么丑,不知道的还以为无双是丫鬟,她是小姐呢! 一路上无双都安静的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啥时候把小梅换掉。她的这贴身侍女明明知道今天非常重要,看到她打扮成这个狗样却都不带一声劝的,整颗心明显是被凌舞月抓住了。 呵!凌舞月那点小伎俩就让她飘了,不知道飞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吗,日后叫你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 到了皇宫,小梅伺候无双下马车,侍卫们见了无双这张脸纷纷皱起眉头想吐,那些世家公子小姐对她那是避而远之,仿佛她是妖怪。 “小梅,二皇子在哪呢,我想先去跟他打声招呼。”无双对小梅笑道。 小梅浑身打了个寒颤,丑的惨绝人寰居然还对着她笑,要死了! “二皇子这个时候应该在和逍遥王敬酒吧。”小梅说。 无双“哦”一声往人群中挤去,小梅拉都拉不住。 “我去,谁家的丑八怪被放出来了?” “娘嗳,离我远点!” “天呐,好丑啊!” 一群大家闺秀对无双指指点点。 无双停下来对大家笑道:“姐姐妹妹们好,我是无双,左相府的大小姐。” “噗!貌似无盐凌无双!” “是凌无双?天呐,上次见她没这么丑啊!” “凌无双虽说长得没有特别好看,但也没有这么丑吧?” 凌舞月看着眼前的丑女人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我不信,舞月妹妹,这真的是你大姐吗?”一个少女拉着一旁满脸黑线的凌舞月问。 她想说她不是可以吗? 就在这时小梅追了上来对无双喊道:“大小姐你跑慢点,我要追不上了。咦?二小姐?” “……” 凌舞月紧紧蹙眉,这特么真的是她的大姐凌无双? 可是她的脸怎么了? 她昨天明明不长这样的! “小梅,大姐她怎么回事?”凌舞月拉着小梅问。 “二小姐,大小姐说她昨天拿回来的药吃过敏了!”小梅说。 过敏了? 凌舞月看了无双丑兮兮的脸戏谑一笑,真好,这下不仅无才无德还变得丑不拉几,凌无双生来就是给她做陪衬的! “哎呀大姐,你脸过敏了怎么还出门?”凌舞月马上过去拉着无双,表现得十分担忧。 玛德,她居然没有穿她给的衣服,不过也好,无双这么丑穿她的衣服对她是一种侮辱! “妹妹昨天不是说要带我来见见我未来夫婿嘛,所以我就来了,听说二皇子风流俊朗仪表堂堂,我昨夜激动得一晚上都没睡着呢!”无双激动道。 凌舞月用看待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这特么不仅喝药喝丑了,还喝傻了! 不过,既然无双想去二皇子面前献丑,那她又何必拦着她呢? 于是凌舞月对无双笑道:“二皇子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好啊好啊!” 无双故意贴着她,与她靠得很近,就差没有用双面胶粘在一起,凌舞月在心底犯恶心,脸色发青却还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说实话,凌无双的这张脸称不上美丽动人,但也算是绝对清秀的那种,可是她“过敏”之后一颗痘痘就有红豆那么大,跟一堆虫子爬脸上一样,叫人起鸡皮疙瘩! 凌舞月带着无双过去,皇室众人都在,凌舞月故意指着逍遥王说:“那个就是二皇子,你未来夫婿。” 无双放眼看去,那张脸太熟悉不过,因为昨天才跟她见过面! 夜……渊! 无双嘴角抽搐。 “怎么了大姐?你要是觉得这个样子没法见二皇子,不如将这个面纱戴上。”凌舞月假装好意道。 玛德!居然骗她夜渊是二皇子,真当她无双穿越到这里这些日子是白混的吗! 夜渊的身份早在她去盛德医馆求医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她装傻从来没有捅破,她的“好妹妹”是多么想要她死! “哎呀,我觉得我这个样子挺好的,大夫说我身体不好要长期吃这个药,等我身体完全康复才可以停,所以这脸上的痘痘,恐怕是永远不会消了,就算日后消了也会留疤。等我嫁过去和二皇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挡不挡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说是吧?”无双故意说道。 娘嗳,是一辈子变成丑八怪! 凌舞月听了在心里别提有多爽。 就在此时无双抬脚向夜渊走去,然后夸张的行了个大礼,恭敬道:“无双参见二皇子!” 第12章 药物过敏 夜渊:“……” 皇室众人:“……”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妖怪!”皇上瞬间暴怒。 哪里跑出来的丑八怪,居然来他最亲爱的弟弟面前吓人,是不是他那不争气的二儿子又在外面乱搞了! 夜渊是太后三十六岁所生,与皇上差了二十岁,听闻皇上二十七岁登基那年得了重病差点致命,是夜渊把他从阎王殿拉回来的,所以他对这个弟弟很是疼爱! 今日无双冒冒失失去吓唬夜渊,她完了,不死也残! 这便是凌舞月打得好算盘! 不仅皇上怀疑二皇子搞了个丑八怪,连他生母婉嫔也被惊吓到了,差点晕过去。在座的诸侯、大臣、公子、小姐、皇子、公主、仆人纷纷乍舌,夜云隐何时变得这么饥不择食,连个丑八怪都下得去手! 所有人把目光投给真正的二皇子夜云隐。 “……”夜云隐满头黑线,赶忙解释,“本皇子不认识她!” 无双装作不明所以问道:“你才是二皇子啊?” “……” 夜云隐感觉自己的胃在翻腾,丑八怪特么的就不能拿块布把脸遮住吗! “寡人问你话呢,你是何人!”皇上怒道。 无双战战兢兢道:“皇上,我是二皇子的未婚妻左相府大小姐凌无双!” 凌无双! 听到这个名字一阵哗然。 这特么是凌无双? 夜渊的表情变得复杂。他就说嘛,刚才无双扑过来行礼的那一瞬间让他感觉他们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现在这个鬼样只怕她亲爹都不认识! 很好奇她怎么做到的? “你是凌无双?”二皇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凌无双现在是他的未婚妻啊! 传闻左相府大小姐凌无双无才无德貌似无盐,却也没听说这么丑的啊! 这个婚他能退了吗! “嗯嗯二皇子,我是你的未婚妻无双!”无双再三肯定道。 夜云隐不忍直视的别过头。那日与凌扶泰喝酒,他的本意是将二小姐凌舞月娶进门,奈何凌扶泰挑他语病说是娶左相府的小姐就好。 他这人日日寻欢作乐纳了很多小妾,没有好的女孩子愿意嫁给他所以一直没有娶正妻,虽然他不喜欢凌无双,但好歹她的身份是左相府嫡女,娶她做正妻不会难堪所以同意了这门亲事,可万万没想到她能丑成这个鬼样! “二皇子,是不是我这个模样吓到你了?”无双明知故问。 这特么不是废话吗! 众人一阵腹诽。 夜云隐阴着脸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无双装作很难受的模样哭起来,这个时候凌扶泰来了。他本来在敬酒的,可是听到众人讨论左相府的女儿多么多么丑,他就过来了。 他家的女儿虽然没有貌似天仙,却也没有丑的惨绝人寰吧! 可是!眼前这个鬼是怎么回事! “无双,你……你的脸怎么了?”凌扶泰看到无双的脸吓了一跳。 “爹爹,我吃药过敏了!”无双哭道,“昨天我从大夫那里拿过来的药吃了以后,今早醒来就变成这样了,他说只是会有一点副作用,我没想到副作用是这个。不过,有舍才有得,只要身体能好,变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要坚持吃药!” “……” 天呐,坚持喝? 那不得丑的连阎王爷都不敢收? 夜渊听完嘴角抽搐,他开得药有副作用? 他怎么不知道! 想起昨天无双说得话,夜渊在心底轻笑,疯是疯了点,好在不傻啊。 夜云隐素来爱美人,她丑得不堪入目恰好触摸到了夜云隐的忌讳,夜云隐知道她丑得人神共愤还会娶她才有鬼! 此时此刻无双遭到所有人同情、戏谑各种复杂眼神,嘲笑无双的人有,嘲笑左相府的人有,嘲笑二皇子的人也有! 凌舞月站在人群后面,害怕到时候二皇子不要无双逼她嫁给他。 呵,真是叫人有点同情无双呢!虽然二皇子不成大器,但嫁过去好歹也衣食无忧。可如今二皇子不要她了,又丑得惨绝人寰,还有谁敢娶她? 等这件事情结束,无双在相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哎呀,她的春天就要来了! “胡说八道,酒后胡言也能当真?”此时婉嫔站出来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挡到身后。 她的儿子风流俊朗帅气迷人,娶了无双为妻等于被垃圾糟蹋了,她才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婉嫔当众悔婚,这场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恐怕所有人都已经忘了今日是迎接逍遥王回朝举办的宴会,而不是她无双与二皇子取消亲事的场地。 “丑女无双”的风头已经远远赛过了“七皇叔进击庙堂”的大事! 皇上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紫。 二皇子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吗。一定是看中了二小姐凌舞月长得漂亮所以乘酒劲上来把凌丞相坑了。然而人家也不是傻子,既然只是酒后胡言,那就拿大小姐来搪塞他,可惜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小姐是个鬼见愁! 这要是不娶吧,会被世人说他们皇室以貌取人。要是娶了吧,又让皇室颜面扫尽。 进退两难呐! 凌扶泰僵在原地,面对的是二皇子,他没有办法跟他说理,虽然他不喜欢无双是事实,但无双是他们左相府的一份子代表的就是他们左相府,二皇子当众悔婚不要无双,那就是打脸左相府! 说娶就娶,说不娶就不娶,把左相府的颜面往哪搁? 不过事情闹得这么大,依二皇子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娶无双的,所以现在只能看无双她自己怎么做了,希望她能够聪明点,给相府留最后一点颜面。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给无双,看她怎么做抉择。 无双在心里偷笑,千算万算想算计她嫁过去,万万没想到她有这一招吧! “皇上,无双如今这个样子二皇子不想娶也情有可原,我也不想耽搁二皇子,这场婚事本就是父亲和二皇子的酒后胡言,醉言醉语怎能当真?您说是吧?”无双对皇上说。 皇上听到无双这样说脸色缓和了不少,幸好凌无双是个聪明人,要不然即便是她一定要嫁给二皇子,等待她的也只有死路一条。只要她不嫁,日后他会送她一点东西补偿她的。 “无双说的没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这场闹剧就到此结束吧。”皇上顺着无双的意思道。 沉默已久的夜渊缓缓开口:“皇兄,臣弟考虑好了,要农部官衔。” 所有人把从无双身上的目光挪开,投给夜渊,七皇叔这回是真的要步入朝堂了! “好!”皇上喜笑颜开。 他的弟弟要什么职位他都给! 此时此刻各大官员纷纷向夜渊阿谀奉承道喜而去。 无双感受到已经没人留意她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走,凌扶泰拽着她到花园。 “混账!”凌扶泰一个巴掌要落到无双脸上,无双敏捷的避开,凌扶泰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你竟还敢躲!” “爹爹,我为相府解决了一件大事,你怎么还迁怒于我?”无双说。 凌扶泰气得身子发抖,一阵狂咳。 “解决了大事?你让相府今日颜面扫地,回去看我怎么惩治你!”凌扶泰咬牙切齿道。 似乎想要将无双千刀万剐。 无双看着他才是又气又恼,今日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好吧,可是他居然对她一点安慰都没有,反而恶言相向,他们是不是亲父女! 唉,好像以前凌无双与她爹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却也没有这么烂啊,还是说古人不管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都喜欢凌舞月那种白莲花? “爹爹,我是您的女儿,为了相府的颜面我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委屈,您竟然还这样对我,我的心好痛!”无双抽出手绢哭哭啼啼。 装柔弱谁不会! “你外祖父有点想你,明日你启程去王家住两天。”凌扶泰面无表情的说。 无双被当众退婚的事不出两天就会人尽皆知,让她呆在相府只会落人闲话,不如让她离开。 无双在心底大喊“卧槽”,这特么是亲爹? 怕女儿在家里给他丢脸,把她往外祖父那里丢,呵,真本事! 按照原主的记忆,凌无双并没有见过外祖父几次,只知道他长着一把夸张的花白胡子,苍老的连眉毛都白了,很爱笑很慈祥。澜若夫人生前一直很想回娘家看望他,可惜凌扶泰不同意,导致澜若夫人连死都没有见过外祖父一面。 大概凌扶泰是怕澜若夫人回去告知王家主她在婆家过得不好吧。 以前不让他们回王家,今天非要把她送走,凌扶泰敢如此挑战王家的颜面也是有原因的。 上一世纪世族最大,后来皇上夜雄继位削弱了世族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像王家这样的世族已经慢慢退出朝堂,成为了商贾,王家现在以商为主。 在现在这个社会第一看不起游手好闲的混混,第二看不起做买卖的商人。 凌扶泰看不起王家。 王家本来算是个大世族,近几年来干旱又水灾,再有钱的人也被啃老本啃得差不多了,所以王家奚落了。 王家主曾经有找过凌扶泰帮助他们重新在朝廷当中树立地位,然而凌扶泰为了巴结皇室冷眼旁观,王家与凌家从前两年开始几乎没有往来。 “好啊,爹爹要我怎样就怎样,不过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听你的话。”无双颔首冷笑。 势利小人! 呸! “你什么意思?”凌扶泰神情愕然,凌无双这是在威胁他?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无双勾着嘲讽的嘴角笑道。 第13章 他是天命君主 “哼!去了最好就别回来了!” 凌扶泰长袖一甩,决然无情。 无双云淡风轻道:“好啊!” “你!” 凌扶泰从未见过这样的凌无双,他觉得大概是近来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她也变了。可不管怎么变,都改变不了她又丑又没本事的事实! 他左相府的女儿将来是要入主后宫,替他们凌家稳定在朝廷中的地位,扫除所有障碍的,她凌无双没有这个本事! 又丑又蠢,别给他们相府丢脸他就谢天谢地了! 凌扶泰转身回去继续吃酒去了,无双无所谓的整整衣衫在花园里转悠。 切!她稀罕得到他的重视吗?她不过只想早点替澜若夫人和凌无双报了仇过自己的快活日子罢了,她才不在乎凌扶泰对她什么看法! 夜露很重,大概是因为今日宫廷宴会,守卫也多了许多,无双没敢乱跑,孤零零坐在假山上看着热闹人群中傲然挺立的夜渊。 这小哥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站在一群俗人当中听他们阿谀奉承,明明不愿意却要逼自己去听,真是有趣! 就在无双欣赏夜渊出尘身姿如痴如醉之时,两抹身影从两个地方悄然而至,来到假山下面,然后拥抱在一起。 “四皇子舞月好想你!”凌舞月抱住与她幽会的四皇子在他怀中娇嗔,身子还不停摩擦着他身体某个部位,欲.火难耐。 四皇子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迫不及待的捧起她的小脸热情激吻。 “我也是,宝贝我好想你……” 卧槽! 无双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如果被人知道左相府的二小姐与四皇子深夜幽会,不知道是什么场景呢? 唉~这是夜渊的回朝宴,这样坑他会不会不太好? 无双使了点玄门秘术,然后坐在假山上晃着腿看着花园里的一片旖旎。 凌舞月与四皇子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约会,两个人娴熟的脱掉衣服,然后结合,不一会儿两个人便完事了,可是…… “四皇子你把我的衣服丢哪儿了?”凌舞月问四皇子。 “我明明放在这边上的。”四皇子扫视了一下四周,神情惊愕,因为他的衣服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了!”凌舞月惊吓道。 可是如果有人他们应该察觉了才是,而且衣服就放在他们身旁,怎么被人拿走的? 两个人慌张极了,躲在草丛里不敢发出声音,心怕被人看到。本想着一下子就会完事了的,可没想到居然出现这样的意外! 而且到底是不是意外都不清楚! 两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无双抱着他们的衣服悄悄丢到了一群巡逻士兵面前,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衣服一群士兵面面相觑,傻眼。 为首的巡逻队队长拿起衣服去找皇上。 “皇上,这好像是四皇子的衣服。”巡逻队队长说。 皇上听到士兵说眉头皱的很深,四皇子的衣服怎么会里里外外全部脱了下来被士兵们捡到? 四皇子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所有人在心中猜疑。 巡逻队队长拿着另外一身女人衣服,说:“这个……” “这不是刚才舞月小姐穿的那一身衣裳吗?” 有人道出来衣服的主人,一下子所有人都仿佛明白了一切,未出阁的姑娘们纷纷羞红了脸,拿着宫扇掩住羞容。 “天呐,该不会是四皇子同舞月小姐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发现了,衣服被人给拿走了吧?” “是谁呀这么缺德?” “今日左相府丢脸丢大了!大的被退婚,小的又通奸啧啧啧……” 此时,场面一下不受控制起来,皇上表情难看到极致,狠狠瞪了那个巡逻队队长一眼,傻的,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要悄悄说吗! 悦贵妃立刻拉着皇上说:“云长一向乖巧老实,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今日宴会也举办得差不多了,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她有预感,再将这些宾客留在宫中,等会儿四皇子一定会被沦为笑柄。 真是的,她千叮咛万嘱咐夜云长和凌舞月幽会时一定要小心翼翼,居然还是出了茬子! 她是四皇子的生母,对她的儿子夜云长给予厚望,大皇子痴傻,二皇子淫乱,三皇子志在战场,剩下的几个孩子又还年幼,唯有她的儿子是皇位继承人的标杆,他不能被人毁了! 皇上气得牙痒痒,对众人说散了于是大伙儿也只能离开,没有看到重头戏有点失望呢。 因为衣服是凌舞月的,所以凌扶泰留在了宫中,而无双,已经没有人留意她了,她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看他们找四皇子与凌舞月,怕他们找不着她还故意给他们线索。 在无双的“帮助”下四皇子与凌舞月很快就被找到了,两个人赤衣果裸的躺在草丛里,努力用花草遮羞。 皇上命奴婢把衣服给他们气得差点晕过去。 无双得意的看着他们在心底乐开了花,就在她想继续看好戏之时夜渊拉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夜渊小哥哥你跑这么急干嘛?”无双跟着他跑得气喘吁吁。 “你的脸……”他冰冷道。 “假的。”无双身上擦了一下,擦掉一块化妆了的地方,露出了她本来白皙滑嫩的皮肤。 夜渊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就说他给的药不可能出问题的嘛! 缄默一下又问:“衣服的事是你干的?” “嗯没错,谁叫他们想联手把我嫁给二皇子!我在假山看风景,他们自己跑来我面前做那种事,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想在一起,我就顺手做了件好事咯!”无双云淡风轻道,语气无辜的像小白兔。 夜渊脸一黑面无表情的问:“所以你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无双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 “身体……”男人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有些泛红。 在古代这种事情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的,无双居然遇到了还给人家整了一出闹剧,刷新夜渊三观! “当然……”夜渊瞪大眼睛看着无双,竖起耳朵听着,好似要看穿她,无双莫名的心虚,然后弱弱道,“当然没有了,他们的身体我看了嫌脏!不过……如果是emmm……嘻嘻嘻……” “哼!轻浮!”夜渊怒斥,别过脸看向远方。 额……她就知道是这种结果。 可是为什么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显的很较真,给无双一种夜渊特别怕她说她“看到了”这三个字的感觉呢? 这个男人真是言不由衷! “今日这事除了你知我知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也保不了你!”夜渊语气略带警告道意味。 无双刚才的行为一下子得罪了多少势力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凌家、皇上、四皇子、悦贵妃、君家、四皇子党羽等等等等,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是无双干的,无双只有被碎尸万段的份。 见夜渊这般愤怒与严肃无双乖巧的点头,被人知道的后果如何她还是明白的,所以她不会冒险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只是仔细琢磨了一下夜渊刚才的那一句话——“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一时间无双竟有些小鹿乱撞,难道他考虑过东窗事发要保她?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女汉子,从未想过任何人可以作自己的避风港,所以她倔犟她强大她没心没肺。从她被总统看中替他算命挡劫开始她便开始了刀尖舔血的日子,与各种恐怖犯罪分子作斗争,她活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夜渊的温情让她心慌意乱。 “怎么了?”夜渊看她发起了呆问。 无双摇头,故作可怜模样,说:“我也不想这样的,可他们把我娘害死了,那天还想叫人玷污我。妹妹与四皇子早就暗送秋波,她想要成为正妃可惜她不是嫡女,她就想毁了我上位,我是被逼无奈啊!而且我爹刚跟我说要把我赶出凌家,就因为我不会勾搭皇室为凌家争光!” 夜渊听了脸上青筋暴露,凌舞月竟如此丧心病狂!还有她的爹三观不正! “别哭,你爹不要你你可以去我那儿……烧饭。”夜渊一本正经。 无双哑然。 说到底还是看中她一身的厨艺了! 天啦噜,她是玄门大师不是大厨啊! “好,我都听你的。”无双一边用手帕擦眼泪一边窃喜。 心里却在想这皇室关系太过微妙。夜渊明明是远离庙堂身在江湖的,皇上的几个儿子也好几个成年了,是该立储君的时候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将夜渊召回来并给他官衔,这是要让夜渊摄政的节奏? 因为原主是个妥妥的黄花大闺女,所以对庙堂之事并不了解,无双也就不太清楚如今天启王朝的情况,看来回去她该好好打听一下皇室现在的局面了。 夜渊跟无双又千叮咛万嘱咐了几句回去找皇上等人,她知道今夜的事情闹得很大,凌舞月嫁给四皇子是必然的。只是凌舞月他们觉得四皇子极有可能成为储君,而无双却很了然,四皇子身环死气且身上没有一点紫气,戾气太重招邪,不是当君主的命,甚至还有可能英年早逝。 唉,凌扶泰与凌舞月的打的如意好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 如此看来,皇上盛宠夜渊,夜渊又紫气东来,莫非他是天命君主? 第14章 别吓着孩子 无双仔细回忆夜渊这张脸盛世美颜,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她算不出他的命运。 她头疼的敲敲脑袋,决定不多想了,反正至少夜渊现在于她而言是友非敌,以后也一定不会成为敌人的! 无双原路往回走遇到了来找她的小梅,小梅说凌扶泰叫他们先回去,所以无双跟着她先回了相府。 翌日清早,无双起床做锻炼,绕着府邸小跑,路过聂心柔的沁心园听到哭哭啼啼的声音便停了下来,伏在墙上偷听。 “阿娘!真是气死我了!”凌舞月捏着手绢,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阿月,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不就是做侧妃吗,怕什么!阿娘相信你绝对有本事让自己扶正的!”聂心柔心疼的安慰女儿。 凌舞月眼里尽是杀意:“要不是该死的逍遥王横插一脚,我也不至于落得个侧妃的下场!什么未出阁乱来!什么庶女不可为妃!难道我生来为庶,就得永远为庶吗!” 听他们这话意思,无双也大致知道了昨夜夜渊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一定是自己对夜渊说的那几句话起到了作用,夜渊便在皇上边吹了个耳边风,先说她乱搞丢人,又是说她身份低下,所以四皇子只能纳她为妾,而不是娶她为妃。 他们心心念念想将凌舞月捧成四皇子的正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今凌舞月沦为侧妃,那么相府也等于被狠狠嘲讽了一番! 哈哈!千算万算算得好算盘,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 无双笑得肚子疼。 嘿呀!没想到夜渊表面白月光实际上比她还腹黑啊! 下回见到他,一定得好好感谢他。 由于大清早就发生了一件令自己欣喜若狂的事情,无双的心情无疑是非常美丽的。做完了运动,无双去厨房捣鼓了一点瘦肉粥,吃完之后小梅来她房间找她。 “大小姐,您该走了。”小梅通知无双。 看着眼前“丑八怪”的小梅戏谑的勾着嘴角,就是这“丑八怪”害相府昨天在众大臣以及皇室面前颜面大失! 无双慢悠悠的起身与她擦肩而过,嘴角勾着一丝轻蔑。她今日穿得非常规整,完全可以给人来一个背影杀,当然,这一切都被她那张恶心的脸给毁了。 今日凌扶泰要将她赶出家门,她不是那种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的人,不过要她走可以,但她会让他们看到什么叫做送神容易请神难的。 无双被小梅带着去大堂与魏氏还有凌扶泰告别,魏氏看着无双那张脸一脸心疼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原本觉得就算她没啥本事,脸还是生得蛮标致的,即便无法嫁入皇室,也可以联姻其他侯爷臣子,帮助相府稳固在朝廷中的地位,可惜对她抱有的最后一丝希望都因为她治病毁容落空了。 “无双,王家不比凌家,去了之后就得服从那儿的规矩,不顺心的时候自然是有的,忍忍就过去了。”魏氏对无双严肃道。 王家与凌家是亲家,实际上从澜若夫人死后就什么都不是了,现在因为无双变成了丑八怪把她送回去,人家会不会收下她这个人都还不一定呢! 即便收了无双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无双装作难受的点点头,对魏氏说:“谢谢祖母关心。对了爹爹,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夜里不要出门,我夜观星象发现这几日有凶兆。” “……” 凌扶泰脸色瞬间难看,魏氏拍案:“胡说八道!” 无双装作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说:“祖母,我的意思不是说爹爹会有凶兆,而且这几日夜里不会太平。等我去了王家,不在爹爹身边就不能帮助他化灾解难,但是我可以把我现在算出来的东西告诉你们啊。” 所有人感觉身上一阵凉,无双吃药吃傻了吧! 不就是替相府驱散了澜若夫人的冤魂吗,就成天装神弄鬼,哼,这么邪门的人还是早点送走的好! “你赶紧滚!”凌扶泰气得脸通红,要不是碍于面子,他真想将无双当场打死。 狗屁化灾解难!都是她和她娘亲将相府闹得鸡犬不宁!颜面扫尽!她才是灾难! 无双“哦”一声起身离开,只是从始至终她的嘴角都勾着一抹冷笑,走就走,谁稀罕! 坐上了马车,无双安静的撑着下巴哼着小梅听不懂的调调,而小梅则模样拘谨的坐在马车另一端。 无双突然轻笑道:“再不动手可就要到王家了。” 小梅吓得一颤,一把匕首从袖子里露出来。 呵!果然想刺杀她! “大小姐,这一切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你说你就算不能嫁给二皇子,好好待相府吃香的喝辣的多好,可你偏偏要激怒相爷把自己送到王家去!我才不会愿意和你去王家过苦日子呢!只要你死了,我就自由了!”小梅咬牙切齿。 无双不可救药的看着她说:“我觉得我的命挺好的,离开相府是本小姐求之不得,你以为你听命于凌舞月你就会过得很好吗?在我无双的生命里她凌舞月不过小丑一只!” “大小姐,你又在说些我听不懂的胡话了。澜若夫人的死打击到了你,让你变傻了吧?这样活着一定很痛苦吧?不如让我来结束你这痛苦的生命!”小梅抽出匕首就向无双插去,她扑向她的小腹,招招致命。 无双反手一拍另外一只手灵活的勒住小梅的脖子,在小梅愕然之下巧妙的抢走了她的匕首,刀口指向小梅腹部,局势扭转。 “你很想让我死?嗯?”无双冷笑。 “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能活着去王家吗?这根本不是去王家的路,马夫被收买了,他会带你去城郊,那儿埋伏了一堆杀手,等着要你的命呢!”小梅也豁出去了,全然不顾道。 “哦?那看来我不能浪费了他们处心积虑设下的陷阱了!” 无双说着将小梅绑起来,驱马的马夫发现了不对,加快速度往城郊驶去,无双也不是吃素的,拉开帘帐就一脚将马夫踹下了马车,自个儿驾车往城郊去。 “我无双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和聂心柔母女算计原主这么久,也该是时候还了!”无双说得很冷漠,语气冰冷,毫无一点同情。 车厢里的小梅吓得只剩下本能,那就是逃! 无奈她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无双绑的绳子,这根“绳子”还是无双解下了小梅的腰带拿来绑的,现在的小梅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又坐了一会儿马车无双下来了,对马车里的小梅漠然道:“你们准备给我的陷阱本小姐偏不跳,你慢慢享受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滋味儿吧!” 说罢无双挥起马鞭,用力拍了一下马屁股,马便疯了似的往林子里跑去,无双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 没想到她都落得了这个下场聂心柔母女俩还是不肯放过她,这不还狗急跳墙了! 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她死,她们觉得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挽救凌舞月即将成为侧妃的事实? 呸!做梦! 她不仅不会让她们如愿,她还为自己开了一条通天大道。 今日早晨她在府里闲逛的时候看了看房屋的风水,白虎抬头血光之灾,再加上凌扶泰印堂发黑,她才确定凌扶泰近来有劫,所以她走时才对凌扶泰说了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凌扶泰现在不信鬼神无所谓,但等他火烧屁股了不信也得信! 无双重新回到大都,将身上的银子拿去雇了个马和马夫往王家去。 来到王家大门口,无双便感觉到这王府的阴气之重。 无双走至门口看门的立刻拿出棒子指着她:“哪里来的丑乞丐?赶紧滚!” 我去! 把她当成了乞丐? “我是凌无双,王家主的外孙女,澜若小姐的女儿!你们的表小姐!”无双报上身份。 “呵!表小姐才不长你这个鬼样!赶紧滚!再不滚我可动手打人了!”门口小厮举着棒子威胁。 无双给了他们一记白眼,然后拿出信物,一个澜若夫人出嫁时的嫁妆金锁,上面有王家的标记。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她出嫁时外祖母给她的嫁妆之一!”无双说。 俩小厮一脸都不可思议。 “你真的是表小姐?可是你现在的模样和上一次看到你,完全是天壤之别啊!”俩人晕乎。 这差别也忒大了些! “我之前长什么样?我这样不好看吗?”无双摸了摸自己“貌美如花”的小脸蛋笑道。 “噗!好看!好看!”俩人只能迎合。 “好看还不赶紧带我去见外祖父,等会儿我还要给外祖父一个惊喜呢!”无双说。 俩人满脸黑线,无双貌似对“好看”这个词有很深的误解! 不过人家是小姐他们是下人,他们已经习惯了阿谀奉承,所以对无双也不敢当面吐槽,带着她去见王家主。 无双被带去大堂,王智徳坐于正座,还有几个在家闲着的舅舅舅母哥哥嫂嫂,一家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她。 “你当真是无双?”一兄嫂用诧异的目光打量她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 脸白的跟鬼一样,长满了豆大的红痘痘,还擦了个绿色的眼影? 这脑子怕不是坏了! “如假包换。”无双回答。 “可是表姑现在变成了麻子脸,和以前不太像!”一个五岁左右大的小女娃探出脑袋来对无双说。 无双掩嘴一笑道:“英儿手上带的手镯是你四岁生辰我送的呢!” 王玲英摸摸手上的手镯,然后朝无双跑过去笑道:“哇!你真的是表姑!” “当然啊!”无双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亲昵的在她脸上吧唧一口。 “……” 卧槽!这么丑别吓着孩子! 众人一阵恶寒! 第15章 风水有问题 “英儿快过来!”王玲英的母亲赶紧拉着她离开无双的怀抱。 脸上红红的一颗一颗该不会长了什么传染疹子吧,可别把小孩传染了! 王玲英只得听话离开无双的怀抱。 几个兄嫂闲言碎语了一阵子,大嫂刘氏对无双问道:“你们凌家不是已经与我们王家断了往来了吗?你今日前来有什么事?” “那是凌家不与王家往来,我已经被赶出凌家了。”无双笑道。 被赶出来了所以她就不算是凌家人了,凌家王家的恩怨与她无关。她是王家主的外孙女,外孙女儿来看望外祖父天经地义,她刘氏还能阻挠她尽孝不成! 天呐,被赶出家门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可是听无双的语气,倒好像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几个哥哥嫂嫂汗颜! 这脑子一定是真坏了,要不怎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难怪凌家要将她赶出家门! “你被赶出家门了,所以来投奔我们王家是吧?我们王家不养闲人,你当大小姐当惯了丫鬟的活干起来受得了吗?”一旁的二嫂方氏又阴阳怪气道。 王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放在以前让他们去救济多少人都可以,可是现在他们自己都只能啃啃老本,没有闲钱替别人养女儿! “我们可以收留你,但你绝对享受不到昔日在相府的待遇!”刘氏直言不讳。 大哥王景荣推了推刘氏,表示自己不高兴了,正座的王智徳也头疼的扶额。 刘氏敢在家主的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的威吓她,看来在这家里地位不同凡响。 “哎呀,大小姐当惯了丫鬟的活干起来我还真受不了,但不并代表我别的不会啊!我又没说我要长期住在这里,我只是来看望外祖父罢了!我以后还要打工赚钱呢!”无双毫不示弱道。 夜渊说了她没地儿去了可以去给他烧饭!抱着夜渊的大腿她才不怕没人收留! 刘氏还未开口,她身旁的二嫂方氏闻言眉头紧蹙,撇嘴道:“谁稀罕你来看望!” “……” 王智徳拍拍桌子斥道:“你闭嘴!让无双留下!咳咳!” “既然外祖父都同意我留下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无双赶紧应道。 她抬眸正视王智徳,瞥见他眉心一点黑气。 奇怪,这王府怎么死气沉沉的? 王智徳向着无双,其他几个哥哥嫂嫂气得跺脚!本来家里生意就不景气,这两年庄稼收成又不好,仆人都辞了一大堆了。现在来一个无双,他们还得分出钱粮来养她,叫人心里不舒服! 玛德,凌无双脸皮怎么这么厚! 不过任凭他们再不高兴,家主说人留下,谁也不能再与无双过不去,就这样无双被安排在了右厢房。 王家这两年来生意不稳当,要不是有殷厚的家底早就亏空了,许多仆人不是辞了就是卖了,所以无双没有被安排婢女来服侍。 乘还没到吃饭时间,无双在大宅子里四处转悠了一下,发现宅子这布局有问题,屋小门大,大门对后门,青龙方位不够高,水口分流,这些都是风水禁忌,王家的风水完全被玩坏了! 无双眉头紧蹙,心中一下子了然,难怪惨淡经营钱财亏空,原来是在风水上出了大问题! 可如果要改风水的话,需大改! 王家并不是帝都本土人,他们是从冀州搬过来的。那时候在冀州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后来又和凌家联姻,来到帝都。只是来了帝都以后,不知怎么便逐渐衰败,王家子弟个个生意头脑都非常好,生意再差也不可能差到这个地步,可不管他们怎么查都查不出来问题。 要不是今日来王家,无双还真的会以为王家个个都变成了酒囊饭袋了呢! 改风水不是一件小事,有空她一定要和王智徳好好谈谈。 “表姑,吃饭了!”王玲英突然跑来找无双,身后跟着他父亲王景荣。 无双拉着她手应道:“好!” 身后的王景荣看到姑侄二人相处得如此融洽,又是欣慰又是恐慌,毕竟无双脸上那么大的红点点,真的不会传染人吗? 可如果跟她直言会不会戳到她痛楚,让她不高兴? 忍一时风平浪静,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吧? 王景荣纠结着…… “无双妹妹,你大嫂说话一向心直口快,今日有得罪的地方,希望你多多包容。”王景荣对无双礼貌一鞠。 无双摇摇头说:“我这人气量大这点小事没放在心上。” 刘氏是什么脾气不用翻原主的记忆光是看面相她就已经了然了,泼辣嚣张,却也刀子嘴豆腐心,跟她斤斤计较那就是自己小气了。 “那就好。”王景荣心安道。 无双点点头,问:“对了,大哥你如实说,这府上是否沾惹过人命?” 王景荣一听脸上有些难看,无双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晦气! 无双见他丧起脸立刻说:“实不相瞒我会一些驱邪算命的本事,我发现这府上所有人都沾惹了邪气。这邪气伤财伤命,大哥还是如实回答的好。” 王景荣摇头道:“自王家搬到帝都来,就在这里建立起了府宅,一直居住到如今,从未出过人命。” “那就奇怪了。”无双扫视四周。 那为何整个府上都阴气沉沉? “表妹,你当真会驱邪算命?”王景荣半信半疑问。 无双白了他一眼点头:“当然,让你替你算算哈,嗯……明年大哥就会儿女双全,促成一个‘好’字。” “你这玩笑可就开大了,你大嫂在生英儿的时候伤了,大夫说她很难再怀上。”王景荣摇头不信,甚至有点觉得无双在说大话。 “哦?那咱们拭目以待!”无双也不怒,只轻轻一笑。 王景荣有些诧异,她竟如此自负? 晚膳吃得有些尴尬,王智徳见外孙女儿来了叫来一大家子人聚会,一家老小大眼瞪小眼,个个唏嘘无双毁容,无双只能无奈的接受他们同情的问候,还有鄙夷的冷笑。 世态炎凉,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每天都在遭受白眼啊! 想当初她混于上层社会的时候,连军统见了她都要点头哈腰呢! 嘿呀,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了呢!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可是无双,过去她可以混得风生水起,现在依旧可以!她要重塑以前的辉煌荣耀,叫所有人臣服于她! 晚膳过后无双带着王智徳在花园里闲逛,爷孙俩慢悠悠走着。 “双儿,你在凌家受苦了,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只要外祖父还在世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王智徳对无双慈祥道。 无双莞尔一笑:“谢谢外祖父,我以后会把这里当做是家一样的!” 外祖父让她感受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丝丝亲情。在古人眼中利益至上感情放最底,王智徳本完全可以不顾她的死活,却出于对女儿的疼爱收留她这个外孙女,令她冰冷的心有些悸动。 听到无双说会把这儿当成家一样,王智徳欣慰的点头。 “对了外祖父,我觉得咱们家的布局有些不太好,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弄一下呢?”无双问。 她说“咱们家”。 可即便有些激动,王智徳的表情还是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外孙女这是嫌弃家里穷? “外祖父,实不相瞒我会一些风水知识,我发现我们家风水布局不理想,改一下或许会运势大转哦!”无双又说。 王智徳有诧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说:“何处不理想?” “所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左阳右阴,左边越高越好,宁让青龙高万丈,不能让白虎高一寸,可咱们家完全不对!”无双直言。 王智徳是个生意人,对于风水知识不是很了解,但无双这样说他也觉得有道理。 见有戏无双又道:“外祖父,风水与子嗣钱财、经商、官道都有着莫大的关系,您来到帝都之后家里的生意就越来越不如从前,就是在这风水上出了问题!” 无双言语直接,不是推断,而是直截了当,她肯定是风水的问题,说话就好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师,一眼看破乾坤! 王智徳思虑了好半会儿才点头:“好,那明日我便同管家说,让他听你安排遣人改风水!” “嗯!”无双开心的搀扶着他继续走。 只是王智徳有些疑惑,无双丫头去哪里学来这些风水本事? 翌日听了无双所言,管家叫人跟着无双的要求改布局。本来也没对改风水这件事情抱有多大的希望,可王智徳那么信任她,她也就用心了许多,家里大的小的都改。 其他的哥哥嫂嫂几乎都觉得她在装神弄鬼。 “相公,你快去和祖父说说,无双这头脑不太好,祖父再怎么宠她,也不能任由她这样对家里房子动手动脚吧,这都是钱啊!”大嫂刘氏对王景荣急道。 家里本来就没多少钱财,还要留着做生意呢,哪能任由她这样任意糟蹋! 王景荣笑道:“娘子你莫急,要是无双真的能把家里风水改好呢?你知不知道昨晚她还说明年你就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刘氏用看智障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生下王玲英以后她不能再生育是她的痛,这些年来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可王景荣又跟她提及了。 “呵!你又想拿这件事打击我?我是不能给你再生个大胖小子了,但别人可以,你去纳个小妾吧我不介意!祖父那儿你不愿意去说,我去说!”刘氏难受的将手中的刺绣一丢,欲冲出门去找王智徳说理。 第16章 夜渊驾临 王景荣赶紧拉住她。 “娘子,我并没有嫌弃你不能为我生儿子,我只是觉得无双妹妹的话有股莫名的吸引力,让我觉得她说的话都是真的!”王景荣激动道。 刘氏嘴角轻扯,道:“说白了你还是高兴她说明年你会有大胖儿子这个事,你就是想要个儿子!” 王景荣垂下头,拉起她手,温柔道:“是,我承认我想,但你比我更想不是吗?你偷偷背着我寻医问药,而我却不能为你做点什么,你表面装作很坚强,实际上你还不是经常偷偷抹泪?” 刘氏闻言表情比刚才柔和说。咱们就信无双一回吧,或许是风水的问题呢?”王景荣寻求最后一丝希望。 刘氏软了心,叹了口气点头。 就在此时二嫂方氏带着她的丫鬟下人挡了无双的道。 “凌无双!你疯了是不是!”方氏指着无双鼻子趾高气昂骂道。 无双颔首看着她,方氏和刘氏不一样,刘氏生得修长干练,而方氏圆润,她对无双骂喊的时候有点像包租婆。 “怎么了二嫂?”无双挑眉不冷不淡问。 “呵!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这棵槐树怎么碍着你了,你要将它拔了!”方氏怒道。 “这棵树不适合种在这里。”无双平淡回答。 方氏嘴角一勾冷笑道:“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我就是要它种在这里!” 哼!一来他们王家就给他们王家人看她如何讨得老爷子欢心,把家主哄得团团转就算了,还想把他们也当猴耍? 不可能! 管家和几个干活的工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方氏虽然不是长媳,但她为王家生了个儿子,所以在家中地位很高,她说话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无双看了一眼已经挖到了一半的槐树,对其他人说:“既然二嫂不让那我便不拔了,埋回去!” 方氏一脸诧异。 她还以为无双会和她杠上呢,没想到她居然说不拔就不拔了,这叫她还怎么找理由将她赶出王家? 从昨儿无双来王家方氏就看出来了,王智徳很疼爱无双,王智徳已经到了入土的年纪,要是将无双留在家里,届时分家产,无双肯定也有份!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娘都不在世了,一个外姓人想来王家分一杯羹,做梦! 居然敢明目张胆对这个家进行改造,连刘氏都没那个胆量呢,她无双凭什么! 所以方氏看无双不顺眼的很! 将槐树埋了回去,无双便带着人走了,没让方氏找到麻烦,方氏气得快将手帕拧成了麻花。 来日方长,她一定会将她赶出王家的! 无双看破方氏这是有意寻她麻烦,也懒得搭理她这种无聊人。她现在只郁闷一件事,那就是她苦恼了一整天都没有看出这大宅阴气最重的地方在哪儿。 莫非在地底下? 无双低下头看了泥土一眼,嘴角一勾,对几个人喊道:“你们把这儿挖了。” “……” 大家放眼望去,那儿是方氏的厢房大门口! 人家刚才还来找她的茬呢,现在倒好,她自己贴过去给人家骂? “赶紧的,这里边有东西!”无双又肯定道。 大家只能顺着无双的意思挖。 方氏回来看到无双叫人在她房门口挖坑,气得脸一阵青白,赶忙大呼小叫叫来一大家子人。 “我就说她脑子有问题吧,你们不信!你们看看她把这个家搞成什么样了!”方氏大呼小叫。 无双倒是一点都不紧张,面无波澜道:“继续挖。” “你们看看!她疯了!”方氏又叫道,“我叫你们别挖了没听见吗?她脑子坏了,你们脑子也坏了?”。 方氏叫人将那几个干活的工人拉住,无双拧眉,就差一点点了,她敢肯定下面的鬼祟之物就要出来了。 于是她二话不说亲自拿起镐头挖,完全没有一点作为女孩子的拘谨感。 她这举动叫人瞠目结舌。 因为动静闹得太大,王智徳也赶来了,看到这番场景他也一愣一愣的,无双这改风水改得有点过啊! 跟着王智徳一同前来的还是农部新上任的尚书大人夜渊,俩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无双在方氏门前挖坑。 “祖父您终于来了,您快看看,无双疯了!”方氏看到王智徳出现立刻对他说。 现在是赶走无双的绝妙好时机,千万不能错过! 王智徳故意轻咳示意他身旁还有一位贵人,所有人这才整整齐齐排成两排,行礼。 天呐,七皇叔居然天降他们府上,今儿是什么日子! 今日无双还发神经搞事情,好丢他们王家的脸啊! “这是在做什么?”夜渊指着偌大的坑问。 他说话不急也不缓,声音磁性而酥麻,尤其是他疑惑的神情更是叫人有种扑上去把他金屋藏娇的冲动!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无双是这么想的。 无双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到是夜渊,故意打趣道:““七王爷有兴趣来一块儿挖坑吗?” 夜渊:“……” 方氏:“……” 王智徳:“……” 所有人:“……” 疯子!真的是疯子! 居然敢在夜渊面前这般放肆,她怕不是活腻了! 老天爷保佑,要杀杀她一个人,千万别把他们府上其他的人命搭进去啊! 众人在心中祈祷。 “唉!你这养尊处优的镐头会不会用都还是个问题呢,我还是自个儿挖吧。”无双故作失落的模样。 夜渊嘴角抽搐。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拉长了下巴,无双居然对皇上最宠爱的弟弟这么无礼! “七王爷,外孙女头脑不太好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莫与她计较。”王智徳只能祈求夜渊脾气好点儿,不要跟一个“智障儿童”斤斤计较。 “你在找什么?”夜渊冷冷又道。 “不知道,不过快找到了。”无双肯定。 方氏立刻挤到夜渊面前说:“七王爷,她就是疯子,您别听她胡言乱语!这丫头说来也命苦,娘刚走又毁容又被退婚,脑子坏了!” 夜渊眉头紧蹙,当然他嫌弃的不是无双是个疯子,而是方氏说无双是个疯子。 “你们帮她挖!”夜渊看向那些下人,下人们赶忙拾起工具开挖。 无双抬头看着夜渊深深一笑,而夜渊非常淡定的站那儿注视着她,很认真,似乎也很想知道她能挖出什么来。 “……” 方氏一脸惊恐。 不是吧? 七王爷不仅没有厌恶无双,反而叫人帮着她挖? 那可是她的厢房啊,挖了她住哪儿! “啊!是尸骨!” 突然有人惊叫。 看到挖出来的森森白骨无双嘴角勾起,笑道:“就是它!” 这具尸骨邪气很重,王家如今这个鬼样都是它一手造成的! 方氏当场就晕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每天都在进进出出的门口底下竟然藏了具尸骨! 白骨出来下人们下意识让夜渊回避,毕竟这不是件吉利的事,而夜渊却迟迟不肯离开,目光落在无双身上很久很久。 她真的很不一样。 挖出了白骨,无双再告诉众人将白骨好生埋葬,唧唧歪歪一大堆之后终于可以喝口水休息了。 末了,刘氏和王景荣一同来找她。 “无双,没想到你还真的有两下子!”刘氏毫不吝啬对她夸赞。 刘氏突然这么热情叫无双有些不适应,无双笑道:“嘿嘿风水小问题罢了。” “无双妹妹,你当真会算命?”刘氏又对无双弱弱的问道。 无双点头肯定:“当然!” “那你昨儿同你大哥说得话不是在唬我们?”刘氏羞红了脸继续问。 不能生育是古代女子最痛的事,一般都不好意思开口说的。 无双继续点头,道:“大嫂无非是担心我故意骗你,你放心吧,我知道大嫂的为人,其实我挺喜欢大嫂你这样的性格的!” “……”刘氏。 王景荣下意识将刘氏拉到自己身后,他这个表妹该不会有磨镜之癖吧? 感受到异样的目光无双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这俩人都成亲这么多年了都这么歪腻,厉害! “大哥,七王爷来我们家做什么?”无双突然想到了要紧事问。 “七王爷现在担任的是农部尚书,所以来向祖父了解一下农耕的情况。”王景荣回答。 无双摸摸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那天她还以为夜渊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只要了个农部尚书当,他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人啊!这不会成为他的黑历史吗! “这两年不是干旱就是水灾,百姓流离失所,田地都荒芜了,好好的神医不当当什么农部尚书……”无双咕哝,农部尚书这个位置是真不好坐啊! “估计七王爷他有自己的想法。”王景荣若有所思。 无双在心里盘算了半天,决心帮夜渊一把,谁叫他帮她将凌舞月变成妾了呢! 他们这也算在某个方面统一战线了吧? 听说王智徳将夜渊留在了府上,无双赶忙做了点吃的悄悄遛向夜渊的客房。 她将门悄悄掩上,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然而夜渊已经站在她身后。 “你偷东西了?”夜渊淡淡开口道。 无双摇头嗤笑:“早膳吃了吗?” 夜渊怔了怔摇头。 “午膳呢?” 夜渊还是摇头。 “晚膳呢?”无双又问。 夜渊点点头后又摇摇头,道:“喝了点药汤。” “……”无双汗颜。 喝药汤就饱了!? 第17章 只服夜渊 墙都不扶就服夜渊! 夜渊将目光投到她手中的篮子上,无双赶紧将上面盖着的布拿开,一碗热饭还有几道家常小炒。 “谢谢七王爷又一次出手相助!”无双笑道。 夜渊嘴一撇将东西拿过把人往外推,淡淡道:“我并没有帮助你什么。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天黑了路上小心,早点歇息。” “……” 嗷嗷!又是只要吃的不要她人的局面! 无双哭笑不得,这家伙也太戏精了! “七王爷,刚掌管农部想必事情一定很多吧,和我聊聊或许你就会一下子澈净明通了。”无双说。 “对牛弹琴?”夜渊满脸黑线。 女孩子家家哪里懂这些! 无双摇头:“怎么会呢,本姑娘掐指一算你最近会有大.麻烦,不过到时会有贵人来相助,这个贵人对你很重要。” “我的贵人?”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热。 “嗯。”无双肯定的点头。 夜渊深邃的黑眸中闪现一丝不屑与忿怒:“你可知我最讨厌哪个职业?” “风水先生?”无双虽然用得疑惑的语调,但在心里却是肯定的。因为第一次与夜渊见面,她画了个符就救下了小孩,就是因为这种玄乎的东西令他不痛快。 夜渊点头。 无双感觉自己要瘫痪了,换种说法那就是他讨厌她! 真是的,那她还担心他饿着给他做吃的干嘛呀,饿死算了,少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多好! 无双露出生无可恋的眼神。 夜渊又道:“可你很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无双努力用最精神饱满的状态竖起耳朵听着。 “天色已晚无双小姐该回去了。” 只听得夜渊突然飘来这么一句煞风景的话,无双感觉自己心情有些复杂。 “好吧,反正来日方长,你一定会喜欢上我这个职业的!”无双说。 玄门大师掐指一算知大事小事天下事,有什么不好的! 已经过去了二三个时辰,方氏从先前的惊恐当中醒来,醒来以后还啊啊大叫,惊扰到了她丈夫王景才。 王景才斜瞪她一眼斥道:“瞧你这点出息!” “相公啊,刚才那场面着实吓人!”方氏现在想来都还有些后怕。 王景才冷漠的阴着脸,那么多人在场,就她一个人给吓晕了,分明是她胆小如鼠,还狡辩! “一个凌无双都搞不定,要你何用!”王景才气道。 方氏赶忙说:“我觉得凌无双这次回来与以前大不相同!言行举止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她这不像是疯了,倒像是脱胎换骨了!” 王景才冷声道:“不管她是真的懂风水了还是故意装神弄鬼。你别忘了舞月小姐的话,只要我们弄死无双,她就会许我锦绣前程!” 方氏闻言捏紧裙摆,心里又多了一丝决心。 事情是这样的,凌舞月找人刺杀无双,可是等那些人将马车里的女人玩的奄奄一息的时候,才发现那是无双的婢女小梅,凌舞月发现她的计划又失败了! 突然想到王家有个年年落榜的王景才,这才在他身上打起了主意。 王景才和王家其他的子孙不一样,他不喜欢经商,他向往官场,觉得当官才是唯一出路,所以饱读诗书,却屡次赶考奈何屡次落榜。 就在无双来的那天凌舞月的信人给他们夫妻俩带话,只要弄死凌无双王景才马上就可以步入官场,平步青云! 这是条捷径! 翌日,夜渊叫上所有地主阶级的人物开会,重点是在农耕方面,无双陪同王智徳一起去,走在老人家身旁的她显得乖巧可人。 “今日不许胡闹。”王智徳用溺爱的语气轻斥道。 无双乖巧点头,一旁的王景荣说:“祖父,表妹真的挺有本事,一眼就看清了咱们房子底下不干净!” 王智徳抿紧嘴唇,不言。运气也好,真才实学也罢,对无双来说不一定是好事,锋芒毕露难免会遭受到居心叵测之人的陷害,还是要掩饰光芒才行。 无双知道老爷子心里在想什么,为了不让他担忧,她笑道:“外祖父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王智徳这才脸色好看了些。 夜渊和众人商议了一下,他的意思是希望这些世族能够献出他们的部分地来给普通老百姓种植,而且不收取任何的钱财,这对世族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大家纷纷默不作声。 一场尴尬的会议结束,所有人离开王家,三两成群。 “呸!不就仗着自己是王爷了不起吗!凭什么我的地要拿去给那些贱农用还不准我收租金!” “就是,现在不是干旱就是水灾,边境又打得不可开交,谁还有心思种田种地!” “想当初皇上把世族赶出朝堂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也有合作的时候!” 不少人乍舌。 无双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蹙眉,刘氏走过来说:“这几年庄稼收成是越来越少了,朝廷那边还要纳税,谁不是勒紧腰带过日子。就算真听了七王爷的话让地主们都把田地免费给百姓种,也要有人愿意去种啊!” 刘氏说得很明了,无双思索了一下,笑道:“我来种!” “你?”刘氏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无双俏皮的笑着,她好像发现了一条发家致富之路呢! 古人对于吃的了解不多,而无双这种枪子下混日子的人什么野果野菜没吃过,关于吃她只要她愿意她能做第一人! 于是无双分类出来了一大堆常见而且好种植的菜出来,兴高采烈跑去找夜渊。 “这些植物能吃?”夜渊看着无双画给他的东西疑惑。 无双肯定的点头,道:“这种叫青菜,这种菜最好种了,都不需要你去拔草,把种子往地上一撒几天就长起来了。” 夜渊半信半疑道:“那你改天用它给我做道菜出来尝尝。” “嗯,好!”无双点头。 无双回去把自己门口的泥土地杂草清了清,撒了一些青菜种子,大功告成后洗净手。 方氏听闻无双把门前的盆景挪了种植青菜心情复杂的很,无双绝对脑子有问题! 晌午过后,无双从夜渊的居住的客房回来,方氏派人跟踪后一路尾随她,心中只有一个草泥马的想法那就是凌无双居然和七王爷有一腿! 难怪这两天不见七王爷吃什么东西,倒看到无双有事没事呆在厨房,原来是她天天给七王爷做饭! 娘嗳,好好的一颗白菜怎么让给猪拱了! 方氏有些头皮发麻。 如果无双吊住了夜渊的胃口,那她就等于有了一个靠山,就不好对付了,为了王景才的锦绣前程,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晚上不知怎么的所有人吃完晚饭以后个个前吐后泻,整个王家彻夜灯火通明。 “王家主,是井水不干净。”夜渊的收下查明问题后对王智徳说。 王智徳眉头紧锁,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井水被人动了手脚。 “今日什么人去过厨房那口井!如实招来!”王智徳怒道。 丫鬟下人们个个担惊受怕的跪下来。 “奴婢去过,但我绝对没有下过药啊!” “王家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么可能做出危害玩家的事情来!” “奴才是不会做伤害王家的事情来的!请家主明查!” “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也去过厨房!” 一个婢女指向无双方向。 卧槽? 无双还在睡意朦胧当中,当那个婢女指着她的时候她是一脸懵逼的,因为在座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她晚饭前去过厨房! 她去给夜渊做吃的,而且一做就做了两份,现在所有人都中毒了,只有她和夜渊这两个没吃厨子做得饭菜的人没事! 无双抬眸看向那个婢女,确定自己没见过她也没跟她有过结。 “你们放心,我们王家会一视同仁,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嫌疑人,当然也不是说你们就此摆脱嫌疑了!”方氏故意阴阳怪气道。 刘氏立刻开口:“无双来王家的这两天,对王家做的这些事情我们都有目共睹,她是真的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弟妹可不能因为她在你门前挖了个坑,就有意和她过不去啊!” 方氏冷笑道:“姐姐也别因为某些人说你会怀上儿子就向着她!这样好听的话你去大街上问十个江湖术士,十个都会这么说!” “你!”刘氏气得脸色发白。 倒不是方氏在开玩笑,找人算命,不都是想听好听的吗,所以她去找人算命人家也会那样跟她说! 夜渊细细品茶,心思却在井水有问题的这个事情上,无双下药肯定是假的,因为王家算是她最后的靠山了,她何必跟这个靠山过不去? 而且为什么不直接果断点下砒霜之类的,反而是泻药? 方氏为何又指着无双咄咄逼人? 只是单纯的宅斗就算了,若本意不是王家人,那目标便是他夜渊!泻药只是一个警醒! 细思极恐! “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吧!”一直以来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的王景才今天也站在了大堂里,“任何嫌疑人都应该抓起来,毕竟这不是小事,特别要给七王爷还有朝廷一个交代!” 夜渊是皇上最宠爱的弟弟,在他呆的地方出了事情,不论大小都得有个结果。 当然,也不论结果真假! 刚想除掉无双,竟有人比他们先动手下药,这绝对是一个嫁祸无双的好机会! 夜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他的不言不语才是最叫人致命的,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王智徳怕夜渊怀疑是无双,想要替无双求情,王景荣拉住他摇头,这个时候还是得看证据。 无双不急不躁道:“我没意见。” 刘氏气得跺脚,之前无双不是还挺硬气的嘛,怎么突然间这么好说话了! 笨蛋,该凶的时候不凶! 夜渊缄默了一下与无双对视后嘴角一勾道:“本王也没意见。” “如此,将这几个下人、厨子还有表小姐统统抓起来关柴房!”王景才立刻吩咐,嘴角有一丝春风得意。 无双不吵也不闹乖乖跟着几个打手离开。 第18章 请大小姐回府 翌日,王家开始审问以及搜毒药之类的事,每个人都房间都被搜了个遍,什么玩意儿都被送到夜渊面前看是不是毒药。 夜渊也不着急,等着鱼儿自动上钩。 没多时就有下人拿着半包粉状东西来给夜渊看,欣欣然道:“禀七王爷,这是从表小姐房中搜出来的。” 夜渊接过去装模作样闻了闻问然后蹙眉,鱼儿上钩了! “是谁搜到的?”他问。 那下人张嘴就答道:“表小姐将这东西藏得可严实了,多亏了我们二少奶奶,要不然还找不到呢!” 夜渊点点头道:“嗯,你可以走了。” 那下人转身就走,这包泻药是方氏特地去买来塞给他要他去夜渊面前这样说的。 看夜渊这样子大概是信了吧? 夜渊拿着泻药嘴角轻蔑一勾,难怪昨日方氏句句针对无双,原来是自己想要除掉无双! 井里的药才不是普通店里那种泻药,方氏千算万算只怕也没想到他夜渊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名声赫赫的“渊神医”! 无双同一干下人被关在拆房半天,饿了没吃,渴了没喝,没多久下人们就开始抱怨了。 “都是这个丑八怪带来的霉运,她没来我们王家的时候我们王家多少太平!” “没错,相府都不要她了她居然还好意思跑我们王家来,还说什么我们王家风水有问题,我看是她脑子有问题吧!” “每天在厨房转悠,我早就觉得她居心不良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表小姐!” 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丫头听不下去了,为无双打抱不平。 小丫头名字叫慧云,因为年龄最小而且又不太爱说话所以被孤立了,久而久之与大家也就没那么熟。 “我说慧云,大家说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吭声,说表小姐不是你倒反驳的挺积极,凌无双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帮她?” “就是,她都自身难保了,难不成还能翻身?就算翻身了也不会记得你的好!” 慧云被众人怼的着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无双赶忙将她拉到自己身旁:“谁准你们欺负她的!你你你还有你说我坏话是吧?等本小姐出去马上叫人把你们卖青楼去!” “切,你别被人卖青楼去就好了!” 作为众人当中嫌疑最大的人,凌无双哪来的勇气说大话! 无双最是不痛快别人以多欺少,护着慧云像护什么宝贝似的。 慧云一时间鼻子发酸:“表小姐你人真好。” 无双笑道:“知道我好就行,等出去了,他们再敢欺负你我拔了他们舌头!” 其他几个下人对无双连连翻白眼,自己命运如何都不知道呢,居然还管别人! 就在无双被关在柴房和一干下人磨嘴皮子的时候,凌家也出事了,凌扶泰晚上出门,好端端路旁的高墙突然倾倒,砸中头部昏迷不醒。 老夫人急得那叫个心急火燎。 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天聂心柔出门打滑闪了腰,而凌舞月呢一不小心打翻了蜡烛,烧掉了半边头发,只有老夫人一个人没事,但她的玉又碎了。所有人都觉得家里招了邪。 没半天功夫凌舞月便进宫把四皇子叫来了,顺便还带上了祭祀府非常出名的张州。祭祀府掌管祭祀卜卦等等,对邪灵之事也颇有了解。 “四皇子啊你一定要叫张州大师好好看看我们家是不是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凌舞月由于烧掉了头发只能暂时包裹着一块粉色的布头。 夜云长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张州大师是大祭司的得意弟子,他一定能解决问题所在。” 真是的,夜渊刚回朝,凌舞月才被许配给他就发生了这种邪门的事! 凌家不能出事啊,不然他就等于少了条胳膊,那他娶凌舞月还有何意义! 不时他们口中的张州大师便来禀报夜云长:“禀四皇子臣并未发现蹊跷之处。” “没有蹊跷之处?”夜云长诧异。 所以这么多霉事凑在一块儿了也只是天道无常? 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可张州验证没问题,他们这些外行人也不好妄加揣测。 “舞月妹妹,世事无常罢了,只要丞相和你母亲好好休养,一切都会好的。”夜云长装作情深许许的模样握着她手说。 “但愿如你所言。”凌舞月垂下眼帘,娇弱的将整个人倚在夜云长身上。 “天色不早了,咱们做点正事我就要回去了?”夜云长在她耳边用酥麻的声音说。 凌舞月含羞点头,拉着他往自己厢房去。 魏氏在房间里呆得郁闷极了,特别张州说什么都没看出来时令她更是惊愕,或许无双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无双走的时候就跟凌扶泰千丁玲万嘱咐了,叫他夜里不要出门,偏不听,这下被无双算准了吧! “花嬷嬷,派人去王家请大小姐回来!”魏氏突然对自己身旁的嬷嬷吩咐。 不知怎么的她对无双特别信任,她觉得无双一定有办法处理这些倒霉事情! 花嬷嬷得令之后赶紧派人准备赶去往王家接无双。 只是当她来到王家的时候发现自己来的并不是时候。 “什么?无双小姐犯事了?”花嬷嬷听到王家管家说无双因为涉嫌井水投药被关书房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是来接无双回相府驱邪的啊,她怎么能犯事了呢? “让我进去,我要同王家主说话!”花嬷嬷赶紧对王家管家说。 毕竟两家没有明面上闹僵,所以他们也不好拒绝,也就放花嬷嬷进去了。 见到王智徳花嬷嬷便叨叨絮絮起来。 “王家主,大小姐怎么可能做那种投药的事情来,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她从小看到一只蚂蚁都不敢去踩,怎么敢害人呢!”花嬷嬷对王智徳再三保证。 王智徳一边听她说一边点头,他当然也不相信无双会在井里投药啊,但现在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夜渊怎么看! 就在俩人替无双捉急的时候,夜渊的得力下属誓九来到王智徳面前,对他说:“王家主,下药的人找到了,请放了表小姐还有其他下人吧。” 王智徳脸上突然眉开眼笑,下药的人找到了,所以与无双无关! “好!好!赶紧去放人!” 花嬷嬷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魏氏要她带无双回去她就必须得带回去,要不然不好交差啊,所以无双没有犯事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欣慰! 原本和众下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无双被放了,几个下人纷纷花容失色朝无双涌上去。 “表小姐对不起,是我们嘴贱,冒犯了您!” “表小姐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是不会同我们这等小人计较的吧?” 一群下人突然对无双跪下,王智徳见了傻眼,花嬷嬷眼睛里闪现厉光。 “怎么回事?”花嬷嬷看向无双冷声问。 无双摊摊手道:“他们觉得是我下药在井水里所以合起伙来对我出言不逊咯说!” “表小姐我们知错了,请您责罚!” 家主亲自过来接无双,傻子都能看出来无双在他心中的位置,还有王智徳身旁的那个老妇人,穿着华丽,气质非凡,看着无双的眼神眸中带光,也不是普通人。 今日他们如此顶撞无双怕是在劫难逃了! 无双在心中暗暗叹气,她刚来到这里,修为还得重炼,特别是原主身体底子太差,她就更不能结怨,放在以前这样的人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 于是无双对王智徳和花嬷嬷说:“外祖父,花嬷嬷其实他们也没有说什么特别深恶的话了,男的叫他们上山多砍两天柴,女的洗两天衣服就罢了!” 砍柴洗衣!众人叹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把他们送去青楼卖了就好。 无双这样说王智徳和花嬷嬷也就信了,施了命令下人们纷纷对无双感恩戴德离开,慧云也准备要走,无双一把拉住了她。 “你不能走!”无双对她叫道。 慧云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表小姐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惹着您了,您要是不高兴可以多罚我洗两天衣服,请不要把我卖青楼去!”慧云使劲磕头。 无双尴尬,接着“噗嗤”一笑道:“傻丫头,我是想谢谢你刚才那么护着我!” “啊?”慧云张大嘴巴,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那,你没有听错!外祖父,无双没有向您要过什么,我能不能向您要了慧云?”无双问王智徳。 王智徳先是一愣,继而点头,和蔼可亲道:“既然你喜欢这丫头,就留在身边吧!” “无双谢过外祖父!”无双会心一笑。 慧云两颗挂在眼角的泪不知道是掉还是不掉,突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喜极而泣:“谢谢表小姐愿意要我!” 无双将她拉起来:“不要谢了,以后跟着我我吃菜就不会让你喝汤!” “恭喜大小姐收了个丫头。”在一旁沉默很久的花嬷嬷对无双笑道。 花嬷嬷是魏氏身边的红人,左相府地位极高,花嬷嬷从来都是拿脸色示人,很少对人和颜悦色,所以无双敢肯定相府出事了。 无双怔了怔转身向花嬷嬷轻笑点头,王智徳也是很清楚花嬷嬷的,刚才因为心系无双,所以没有问她来由,现在无双的事情解决了,王智徳把关注点投给了花嬷嬷。 “不知道嬷嬷来我王家何事?”王智徳冷了脸色微微端起一点架子问她。 哼!把他心爱的外孙女都赶到外祖父家来了,他们还来王家做什么! 花嬷嬷尴尬了一下笑道:“嘿嘿老夫人想念大小姐了,老身来请大小姐回府!” 第19章 小心你二嫂 不得不说花嬷嬷能在魏氏身边呆这么久的确很厉害的,就凭她这简单的几句话,无双就没有拒绝回去的理由。 首先她说得很礼貌,其次是祖母想念无双了,无双如果不去就是不顾老人家感受,是为不孝。 古人把孝放在第一,不孝是要被人唾骂的,严重的还会被追加刑事! 王智徳听了皱眉,因为这个花嬷嬷说话实在是太厉害了,而无双一点怒意都没有,反而故作为难的样子,道:“是这样啊……可是爹爹已经把我赶出府了,祖母叫我回去爹爹知道吗?” 无双当着王智徳的面这样说,花嬷嬷脸上浮现几分阴霾,有些略带尴尬,扯着嘴角笑道:“大小姐同丞相是血肉至亲,哪有父亲真的要赶走女儿的,丞相见大小姐回去高兴还来不及呢!” “哦?是么……”无双半信半疑。 王智徳冷哼道:“我的宝贝外孙女儿这么好,他凌扶泰说不要就不要,既然赶回了我王家,那就是我王家的人,我不准她回去!” 无双在心底偷笑,外祖父挺可爱的嘛! 花嬷嬷更加脸色发青,强颜欢笑道:“大小姐,老夫人那么疼爱你只要你回去她会帮你撑腰的,丞相又那么孝顺,绝对会听老夫人的话,到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敢跟你过不去!” 他们之前对无双做的事情太过分了,有价值就留在身边,没价值就一脚踢开,越是官场宫廷越是无情,花嬷嬷活到这把年纪早就看透了。对于无双在相府的待遇她又不是不知道,无双不愿意回去她也强求不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凌家早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无双蹙着眉头装为难,王智徳又嫣然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花嬷嬷有些捉急。 过了会儿花嬷嬷又对无双苦口婆心道:“大小姐,老夫人十分牵挂你,你就随老身回去吧?” “唉!没想到我才来这两天祖母就想我了,其实我也有点怀念她老人家,既然嬷嬷都亲自来接我了,那不知嬷嬷打算几时启程回去?”无双问。 “天色尚早,马上就可启程。”花嬷嬷笑道。 左相府的事刻不容缓。 无双“哦”一声点点头,不急不缓的说:“这么急呀?可我在王家还有几件事要处理。” 妈朵,她还不知道井水投药的是什么人呢,不能这么快就急着离开。 花嬷嬷有几分为难,无双这是在敷衍她? “既然老身都来了,大小姐不妨与我一道启程?”花嬷嬷说。 无双摇头:“我的确有要事需处理,嬷嬷要是不信我会回去今晚就住王家吧,明日咱们一同回去也成!” 花嬷嬷虽然还是很想无双现在就跟她走,可她知道人都有脾气,任她再急也急不得,只得点头答应。 接着无双拉着慧云说:“你快去厨房弄点吃的到我房间来,我快饿慌了!记得一定要弄两个人分量的!” “啊?是!”慧云愣了一下马上去厨房。 两个人分量的呀,表小姐这是要将早上没有吃的晚膳一并补回来吗? 王智徳心疼的看了无双一眼,都是他那不成气候的小孙子出的馊主意胡乱抓人,让他的宝贝外孙女受了委屈! 和王智徳花嬷嬷随便聊了两句,无双疲倦的离开。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厢房,而是去了夜渊那里。 “无双拜见七王爷。”见有下人在,无双乖乖行礼。 夜渊见是她来了叫下人给她拿了个坐垫坐下,然后给她倒上一杯茶。 “有话直说。”夜渊淡淡开口。 “我因什么而来想必你心中早就有底了吧?”无双反问。 夜渊清淡的看了她一眼,说:“小心你二嫂。” 无双“哦”一声。 方氏看不爽她从她来的第一天她就感受到了,只是井水下药的人是不是方氏呢? “阿渊~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下药的是何人告诉我呗~”无双用极其酥麻的语气撒娇道。 夜渊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明明就是小魔女非要装成白月光,适合她嘛! “没有抓到。”夜渊回答。 “没有抓到?那你是骗大家的?”无双惊讶! 夜渊平静的点头。 下药的人不是王家的人,由此可见投药人的目标不是无双,既然不是无双,那就是他夜渊,所以夜渊才骗了所有人说下药的人找到了的,毕竟不能让无双背这口黑锅。 无双心里有些不舒服,居然没找到下药的人! 如此她也在心中了然了,此人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夜渊。是夜渊的话,那想要害他的人就多了,那些皇子皇孙就是第一怀疑对象,余下的可能是他得罪过的人。 只是,下泻药而不是下毒药,这说明那人并不想要他的性命。 “把你生辰八字写给我。”无双说。 “要我生辰八字做什么?”夜渊不解。 “自然是给你算上一卦,你近来有劫,我得帮你解了。”无双理所当然道。 夜渊愣了愣报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无双一推,眉头蹙起。 “你算出了什么?”夜渊问。 “王爷这些时日还是莫要出门,呆在家中罢。”无双说。 夜渊属龙,亥时出生,紫薇星高照,命中带贵,这也是为何她看到夜渊紫气东来的原因。可偏偏不巧的是他是龙潜月出生,潜龙勿用,阳气潜藏,命中小人很多波折也多。 马上仲冬将至,正是夜渊最不适合有作为的时候,他要做的任何事情都得搁置,不然对他来说没有好处。 夜渊半信半疑看了她一眼抿着嘴唇,无双又语重心长道:“一定要相信我说的听到没有!” “如果不听会怎样?”夜渊挑眉问。 无双快被他气死了,没好气道:“七政告凶,陵谷易所,你说呢!” 夜渊这才淡淡“哦”一声。 天呐,夭寿了!他居然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无双直勾勾瞪着他,夜渊伸手抹平她眉间的“川”字道:“我听你的就是。” “哼!”无双撇嘴,突然听得她肚子咕噜一声。 听到这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夜渊嘴角抽搐,问:“你还没吃饭?” “我那该死的二哥想害我,我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不说了,我要去寻吃的去了。”无双心疼的摸摸自己可怜的小肚肚。 夜渊点头。 无双回到厢房,慧云已经给她端来食物,无双对她笑道:“来,坐下一起吃!” 慧云连连摇头说:“您是小姐我是下人,我怎能和您坐一起吃饭。” “你都说了,我是小姐,那你是不是要听我的话?”无双问。 “自然是要听的。”慧云回答。 “既然如此,坐下一起吃吧。”无双说。 慧云别扭的坐下来。 无双一边吃一边打量慧云,越看越喜欢。所谓相由心生,慧云的面相就很好,额头宽阔,垂珠厚大,眸中清澈,是那种极好相处极其善良的人,而且她命中会遇贵人改变一生,恐怕那贵人就是自己。 “小姐,你不要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慧云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 有种她家小姐看她眼神色眯眯的赶脚! 无双嘿嘿一笑道:“脸生来不就是让人来看的么,更何况你还生真的如此好看!” “……” 慧云脸更红了,嗔怪道:“小姐真讨厌!” “噗嗤!哈哈!” 无双大笑,有趣有趣! 两人吃好了饭,王智徳叫无双去书房。 王智徳看着无双,虽然她脸上长满了红色的“疹子”,但并不影响整体轮廓,粗略一看她和王澜若长得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老人家湿了眼眶。 “凌家人薄情,你当真想好了要回去?”王智徳问她。 无双肯定的点头,说:“我要回去,母亲被他们逼死,这个仇我还没报呢!” 王智徳的眼里闪现一丝怒意,他就知道女儿的死没那么简单! “双儿,聂心柔诡计多端,外祖父怕你也出事。”王智徳说。 无双摆手,毅然道:“外祖父放心,以前是我太让渡,但日后我无双绝对不会让人再占我一丝便宜!” 王智徳想了想叮嘱道:“唉,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只能随了你的意愿,切记一切小心。” 他虽然不是很高兴无双重新回相府,但经过这两天的接触,他发现自己的外孙女变了。无双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做事唯唯诺诺,遇事哭哭啼啼,现在的她很会说话会反抗有自己的主见,不惹事也不怕事。这次她回去一定也有了对策,他不能阻拦她。 翌日,无双起来花嬷嬷已经在她门前恭候。 “大小姐不知你打算今日何时启程?”花嬷嬷笑问。 “不着急,我先用个早膳。”无双说。 花嬷嬷脸色几分难看,这不是有意为难她嘛。 无双绕过她打算去厨房找点好吃的,迎面走来二哥王景才,无双对他没好感,打算装作没注意。 “表妹!”王景才叫住她。 无双停下脚步看向他,冷淡道:“二哥何事?”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那晚是我心急误会了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王景才笑道。 “哦。”无双不即不离道,“这点小事我怎么放心上呢,二哥莫要挂怀!” 王景才脸上浮现几分喜色,说:“那就好。” “二哥没别的事,我就不奉陪了。”无双说着转身要走。 王景才又喊道:“听闻你今日要回相府,我有两个身手很好的守卫,不妨让他们送你一程?” 无双轻蔑的勾起嘴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王景才这人鼠眼薄唇,是个刻薄之人,怎么会那么好心,绝对是有阴谋的,她才不要买他这个人情。 “我觉得我相府的守卫身手不会太差。”无双冷冷一笑抬脚离开了。 这种人她才懒得与他浪费口水! 无双根本不给他面子,王景才阴着脸恼恨的看着无双远去的背影。既然如此,那也莫怪他无情了! 第20章 这么大排场 他原本替凌舞月办事要除掉无双,可发现无双这次来王家,同以前相比变化极大,加上她险里逃生,魏氏身旁的花嬷嬷又亲自来接她回府,他觉得或许无双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他可以适当向她示好,以后靠得到无双的时候也不会太尴尬,人嘛总得给自己多留几条路。 可万万没想到无双居然如此不给他面子,真是狂妄! 王景才愤愤然甩袖离开。 无双还在用早膳,王景荣兴高采烈找到她,一脸喜色。 “无双妹妹,真是太好了!”王景荣笑道。 “大哥有喜事要告诉我?”无双挑眉问。 今日一大早喜鹊就在枝头叫,她掐指一算王家有大喜事! 王景荣点点头说:“阿爹阿娘在株州的玉器生意今年赚大了,一下子开出了五块帝王绿!” “那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无双眉开眼笑道。 帝王绿是玉中极品,难得一遇,舅舅舅妈一下子就开出了五块,这恐怕是把这些年的好运全部用尽了。家中的风水问题解决,凭借王家人的经营生意本事,日后会越来越好的。 “表妹,这多亏你把家中风水改了,不然我们一辈子都得被霉运缠身!”王景荣看着无双两只眼睛里皆是赞赏。 都以为她发神经故弄玄虚,没想到她是真的有两下子! “所谓风水轮流转,这是你们的福气到了!”无双笑道。 “你才是我们的大福气!阿爹阿娘过几日便会回来,听说你要回去了,嗯……等爹娘回来我派人去接你来住两天,大家庆祝庆祝!”王景荣说。 “好啊,我一定会来参加宴会的!”无双点头应道,“对了大哥,我上回要你寻的雄花花药不开裂、性状奇特的雄性水稻植株找到了没?” “寻着了几株,你要这不开花的雄性植株何用?”王景荣疑惑。 无双神秘道:“自然是有大用处,你给我好好养着,等我回来!” 王景荣乖乖点头,无双不说他也不多问,反正他觉得无双这样做绝对是有原因的。 吃饱喝足了,无双开心的去和王智徳拜别,然后去找急得坐立不安花嬷嬷,告诉她可以启程了,花嬷嬷赶紧叫人备马车,愁容满面的她这才浮现满面春风,小祖宗终于愿意回去了。 在王家虽然没有呆多久,但花嬷嬷也从下人口中听说了无双来到相府这些时日的作为,没想到无双居然帮助王家改了风水,还发现了一具古尸,了不得啊! 以前的凌无双可没有现在这么牛逼,她怕不是被脱胎换骨了! 凌家其实有三个女儿,凌无双最大,凌舞月次之,三女儿凌舞姿才十三岁,和无双一样不受宠,且母亲常氏是婢女,是凌扶泰醉酒后和侍女发生关系有的,凌舞姿和她母亲一直住在乡下后家,凌无双因为是嫡出才住在相府。 可凌无双懦弱无能,所以大家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而凌舞月从小就优秀,是所有人眼中的佼佼者,两人天壤之别,形成了鲜明对比,自然大家对凌舞月也要宠爱一些,甚至有将她母亲扶正的冲动。 凌无双一直遭到对比以及白眼,久而久之变得有些自闭,更加胆小怕事。 可自从那日她逃婚未果之后就性情大变了,是这丫头开窍了?知道想要的东西是需要争取的了? 花嬷嬷对此怀着偌大的疑问。 她是看着凌无双长大的,无双的变化让她这太婆有些难以一下子接受。但无双要是真的脑袋开窍了,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无双聪明点,完全可以碾压凌舞月,且不谈嫡出身份,光是王家这层关系就比聂心柔那舞姬出生的卑微身份强太多! 等她强大起来,或许可以在凌家争得一席之地。 花嬷嬷看待无双的目光多了几分期待。 无双知道花嬷嬷在心中揣测,嘴角一勾笑道:“嬷嬷,我看你面泛红光,近来必有大喜事!” 花嬷嬷轻笑道:“大小姐最近对算命之事很感兴趣。” “那是自然,所谓技多不压身,特别是这种玄学之事有点涉略,日后行事会方便许多。”无双含沙射影。 大小姐说的“日后行事”莫非是取得老爷和老夫人的宠爱? 花嬷嬷不禁怀疑。 “嬷嬷呀,以前双儿愚昧,不懂得亲近亲人,母亲走后让我对亲人的疼爱更加感到珍惜,可以爹爹不喜爱我,祖母又与我疏远的很,您服侍了祖母多年,以后还希望有你在祖母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无双笑道。 一边说一边塞给花嬷嬷一块玉。 “大小姐这是……” 无双浅笑道:“玉不是好玉,但开了光的终归是不一样的。” 花嬷嬷瞬间两眼放光,之前无双就给过凌扶泰和魏氏一人一个开光过的宝玉,可惜前两天家中不太平碎了,都说灵玉辟邪,看来是帮他们挡了劫。 今日无双送她开了光的宝玉,可谓弥足珍贵! “多谢大小姐!”花嬷嬷笑着接过,宝贝似的藏起来,又道,“大小姐是老夫人的亲孙女,老人家都疼爱子孙,您只要满足老人家爱好,她的心自然就落到你身上了。我听说老夫人最近想去白塔寺拜佛求两本佛经,大小姐若是有想法可以一同陪去,想必老夫人一定会很高兴!” “无双谢谢嬷嬷点拨。”无双浅笑。 这个朝代是元朝之后架空出来的,这个时候正是佛教鼎盛之期,道教次之,老少都信佛信道,魏氏就很爱佛。 无双想了想决定不妨陪魏氏白塔寺走一遭。 她是玄门大弟子,修炼的是天地灵气,她若是能陪魏氏白塔寺走一遭,在那里抄本经文回来给夜渊,或许可以祝他平安度过龙潜月的劫难呢! 嗯,就这样! 魏氏千盼万盼,总算盼来了无双,一堆下人全部挤门口迎接她,无双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这辈子可都没有享受过这么大的排场! “我的双儿总算回来了!”魏氏高兴的合不拢嘴。 无双亲昵的走过去扶着她,装作歉疚的样子道:“都是双儿不好,让祖母挂心了。” “说什么傻话,这些天是你受委屈了。”魏氏说。 一旁的凌舞月看着魏氏对无双如此客套与献好,捏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凌无双何曾被这么当做宝贝一样对待过,她又何曾被冷落过。可是魏氏现在心在无双身上,她不能在明目张胆的针对无双。 凌舞月故作姿态走到无双身旁对她笑道:“舞月恭喜姐姐回府。” 无双只轻蔑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扭头对魏氏道:“哎呀祖母,府上煞气甚重,最近没有发生什么糟心的事吧?怎么不见爹爹和姨娘?” 魏氏僵了僵身子,一脸难受,哑声道:“你爹爹因高墙砸下来伤了,至今还昏迷不醒。你姨娘走路滑倒,腰闪着了,躺床上呢!” 无双装作惊讶的样子说:“爹爹是否没有听我的劝告夜半出门才受伤的?” “唉!”魏氏长叹一声。 凌舞月看向无双觉得她又要故弄玄虚了。 而无双也不出她所料,叹道:“那日我看到爹爹房间的东墙塌了,东墙一塌,青龙低于白虎,白虎抬头是会见血光之灾的,这便是我那日叮嘱爹爹不要夜半出门的原因。可爹爹一直不太相信我懂玄学之事,我也不好跟他解释太多!” 魏氏听言了恍然大悟。 凌扶泰住的房间那片东墙塌了有一阵子了,因为近来家里糟心事情太多,所以也没有叫人来修,没想到因此招来了灾难。 “那双儿你以为此事该如何解?”魏氏问。 无双笑道:“将东墙补好,再请大夫来看看,爹爹便会平安无事了。” 凌舞月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上前道:“那我阿娘为何会受伤?” 聂心柔房间的东墙可没有塌! “那是姨娘与爹爹太好了呀,姨娘受这点伤已经轻的了。”无双回道。 凌舞月闭上了嘴。 她什么都懂,可对玄学之事一点都不了解,任凭无双怎么说她都没办法从中挑刺。 按照无双所说,魏氏立刻遣人来修补东墙,再请了上好的大夫,凌扶泰很快就醒来了。 凌扶泰睁开眼睛,魏氏高兴的眼睛里一片晶莹,真是太好了! “娘?”凌扶泰看到魏氏问好。 “好好躺着,别说话。”魏氏说。 凌舞月赶紧上前将药端过去,笑道:“爹爹醒来真是太好了,女儿这些天一直在佛前为爹爹祈祷,一定是佛听到了我的祷告!” “……” 无双嘴角抽搐。 真是脸皮厚! 分明是她解决了白虎抬头煞,这下倒变成了凌舞月求佛把凌扶泰祈祷醒的了。 无双也不说破,浅浅笑着,站在一旁的花嬷嬷也是满脸黑线,凌舞月真是太狡猾了! 凌扶泰瞥见无双,一脸的不高兴,怒道:“她怎么回来了!” 无双故意难受的捏着手绢对魏氏说:“既然白虎抬头煞已解决,爹爹也醒了,无双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就此告别!” 第21章 不务正业 说罢,无双扭头就要走,魏氏赶忙拉住她,对她说:“傻丫头,走什么走,快点到祖母身旁来,祖母给你撑腰!” 说着魏氏狠狠瞪了凌舞月一眼,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心里没点数吗,分明是无双破解了灾难,凌舞月倒好,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居心何在! 无双摇摇头,表示不愿意留下。 魏氏有些捉急,握着她手对凌扶泰说:“少听舞月胡说,明明是无双解决了白虎抬头煞才帮你化解了劫难的!” 凌扶泰有些不可置信,什么白虎抬头煞,闻所未闻! 因为盛唐玄奘大师取经归来,现在正是佛教鼎盛之时,还没有到道教盛行的时候,所以凌扶泰更愿意相信是凌舞月求佛替他化灾解难的。 魏氏赶紧解释了他受伤晕倒后发生的事,凌扶泰看着无双心情复杂,忽的又想起无双那日离开时跟他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原来一切早在无双的预料当中! “当真是无双救了我一命……”凌扶泰喃喃道。 无双不急不缓道:“风水之事关乎财运官运性命,我也只是看了一些风水古籍略懂皮毛罢了,能够帮助到爹爹是无双的荣幸。” 凌扶泰看待无双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他不喜欢无双,对她恶言相向,甚至还要将她赶走,可是无双不仅没有心存怨恨,反而帮他化灾解难,做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天下能有几人? “是父亲不是,让你受委屈了。”凌扶泰对无双歉疚道。 无双赶紧摇头,说:“爹爹是天,爹爹惩戒无双无怨无悔,从今天开始以前的事情咱们就此翻篇吧,日后我们相府要和和气气合家欢乐!” 魏氏听言满面笑容,附和道:“无双说得没错!” 她现在不怕凌扶泰要赶走无双,只怕无双闹脾气硬要离开。无双现在这么有本事,长得不好看又怎么了,美貌又不能当饭吃,留她在身旁化灾解难,算命驱邪,对相府来说才是天大的恩赐! 凌舞月嫉妒极了,看着无双的眼神巴不得立刻撕了她。 魏氏使劲在凌扶泰面前帮助无双说好话,挽留她,明显整颗心都已经被无双拴住了,想要把无双从魏氏心中拔除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无双就这样留在了府中,慧云帮助她整理房间,经历了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她才知道原来无双以前在相府多么不受宠。 “小姐,慧云想向您请天假回家去看望母亲。”慧云帮无双一切收拾妥当以后,跟她说。 无双问她:“你母亲怎么了?” 慧云叹道:“母亲病重一个多月了,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还能拖多久。” 慧云年龄不大,也才十七八岁,原本和母亲还有一个哥哥相依为命。半年前母亲突然病倒,为了给她治病家里花光了积蓄,她只能将自己卖到王家做事换钱。可是卖身的钱都花光了,母亲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甚至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她现在只希望无双能够同情她,准她回去看母亲最后一眼。 无双想了想问:“你家住哪儿?” “城东。”慧云回答。 城东啊,黄子成也住在城东呢!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和你一道去,顺便去看望一下朋友!”无双说。 慧云点头。 翌日大早,慧云按照无双的要求给她准备了一件男儿装,并且还带上了一些化妆品,二人一起出门去。 来到城东慧云家,慧云激动的奔进屋,无双也跟在她身后走进去,她哥哥听说这是相府的大小姐来了,赶紧将家中最好的茶水端出来伺候。 “无双小姐慢用。”慧云哥哥杨清将家中稍微好一点的凳子桌子理出来给无双坐。 无双笑道:“杨大哥不必客气,我想去看看你母亲可以吗?” 杨清赶忙道:“无双小姐这边请。” 杨清领着无双去他母亲房间。 杨母房间不大,才几个平方,很简陋却也很干净,只是无双一进门就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杨清问。 无双小姐这是觉得房间太小太寒酸不好落脚? 无双指着窗户气道:“窗户太小了不利于阳光进入,阳衰阴盛!而且你母亲的床怎能置于窗户下,这样她的病会好才有鬼!赶紧移了!” 这都在风水上是大忌! 杨清被无双指责的懵逼,慧云赶紧说:“大小姐懂风水问题,之前在王家就给王家改过风水。” “大小姐懂风水?”杨清惊讶。 在他们看来一般说自己会风水会算命的多半都是江湖骗子,正经人才不接触这些东西呢,可堂堂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居然懂风水,这也太玄乎了吧! 无双点头承认并且又道:“你母亲印堂发黑,是受病气影响。我刚才进门前看到你家东边篱笆墙旁种了棵四季青,可是本因四季常青的树却枝黄叶落,呈现萧条之景,此乃不祥之兆,你母亲病气多半由此而来。” 杨清恍然大悟。 没想到长在家中这么多年的四季青居然是母亲病情的源头! 慧云赶紧问道:“那小姐,四季青给母亲带来病气,这该如何办才是?” 既然无双能够看出其中问题,也一定有破解之法的吧? “把树拔了吧。”无双说,“再请一个好点的大夫来,你母亲的病拖的太久了,越拖越严重,须好好调养。我看她面相应是老来坐享天伦之命,不会有事的。” “我这就去拔了!”杨清听完无双所言愁眉舒展。 说罢,他赶紧出去去找锄头,事不迟疑,早点拔了对母亲有益无害! 慧云感恩戴德的看着无双两眼泪汪汪:“谢谢小姐告诉我们这些,不然准让我们的无知害了母亲!” 她一边说一边打算跪下,无双赶紧扶起她。 “从我决定收你那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对我这么客套。”无双摆摆手道。 而且这种跪拜仪式还是少来的好,要折寿的! 而且她助人为乐也是有私心的,她替人算命驱邪,不收取钱财可以给自己扫清业障,积德行善更有利于修炼。 在慧云家走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借了慧云房间一用,无双换上了一身男儿装。她把脸上的东西洗干净了,梳了个帅气的倒光头,露出清秀的脸庞,俊美迷人。 唉,扮丑真是委屈了这张高颜值的脸! 无双走出门,慧云吓了一跳,差点跌倒,张大的嘴巴可以伸进一个拳头! “你……你……”慧云有些结巴,“你是小姐?” 这么英俊清秀的人会是无双? 可是她脸上的红疹子呢? 去哪儿了! “嗯哼?”无双嘴角一勾看着她轻笑,“帅吧?有没有被我迷住?” “小姐你长这么好看干嘛要扮丑啊?”慧云看着这么英俊清秀的无双红了脸,有些不太理解她干嘛要掩饰真实的自己。 这么好看的颜值简直可以扳弯女人啊! 无双叹了口气用生无可恋的语气道:“为了让二皇子心甘情愿退婚只能出此下策了~” “原来如此!”慧云豁然大悟。 前不久左相府大小姐凌无双突然变丑被二皇子退婚轰动整个大都,原来一切都是无双自己策划的一出好戏啊! 那相爷也不知道这件事啊,不然他怎么会嫌弃无双丑将她赶出家门呢 卧槽!凌相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其实是逆天颜值会不会被吓死! 凌无双的脸原来其实也没那么美的惊人,可自从无双魂穿到这具身体里以后慢慢的发现这张脸越来越长得像以前的自己了,越来越精致,越来越漂亮,完胜很多美女! 慧云看着无双的眼神多了几分倾慕,无双挑逗道:“傻丫头你要是爱上我了我可不负责哦!” “哪有!”慧云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好了好了,瞧你这羞答答的模样,再这样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我们现在去黄家走一趟吧!”无双说。 慧云点点头带着无双去黄子成家。 因为同是住在城东,地方又不大,黄子成又是一个痴迷玄术的人,所以在这带有点小出名,慧云对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慧云带着无双很快来到黄子成家。 黄子成家是个四合院,地方挺大的,听慧云说他们家以前也算是个地主,不过很多年前做生意失败了,就分了家,现在就黄子成跟着他二伯一家住这里。 此时黄子成正在劈柴禾,二婶在抱怨他白天出去算命。 “你说你一整天就不能做点正经事!天天就知道出去骗人,不务正业,啥时候才能赚点钱给你哥把梁家乐姑娘讨过来!”黄子成二婶金翠萍指着黄子成鼻子斥责。 “我才没有骗人,算命就是我的正业!”黄子成不服气道。 金翠萍快被他气死了,这特么还不是不务正业,那什么才是不务正业! “兔崽子还会顶嘴了,我养你们两兄弟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我!”金翠萍上前就捏着黄子成耳朵一拧。 黄子成烦躁的甩开她,两眼通红,哽咽道:“二婶,我敢摸着良心说我们两兄弟从懂事起除了住在这里就没白吃你的穿你的,做人要有点良心,别得寸进尺!” 第22章 奇葩二婶 他爹娘死得早,从小就跟着二伯一家人生活,为了生计连学堂都没有去过,每回赚来的钱都被逼着上交给金翠萍,家里的吃穿都是用他的钱,弟弟上学的钱都是他勒紧裤腰带存的。金翠萍自己的儿子懒人一个,不砍柴不种田,只知道在家里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着他赚钱来给他讨媳妇,活得像个大少爷,实际完全是个窝囊废! 黄子成一直在家里被二伯一家压榨,早就忍够了。 见黄子成如此气势汹汹的反驳她,金翠萍将手里的长勺一扔,扯着嗓子就哭喊道:“这日子没法活了!我幸幸苦苦将他们兄弟俩拉扯大,长大了却要恩将仇报,果然不是亲生的怎么养都养不熟!” “……” 黄子成又气又无语。 每每他有反抗金翠萍的意思的时候金翠萍就是来这招,又哭又闹,要死不活,搞得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 分明吃亏的那个人是他好吗! “怎么了!又怎么了!我说你就不能小点声,丢不丢人!”二伯黄覃跑出来对金翠萍瞪道。 “还不是你的好侄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了!”金翠萍瞪着黄子成咬牙切齿道。 黄覃又不是不知道金翠萍的德性,只能摇摇头说:“少说两句吧你,赶紧去烧饭!” 金翠萍有些不服气,虽然黄子成是黄覃的侄子,可黄覃疼爱他比对亲儿子都要疼爱,令她很是不满。 “就知道说我,你什么时候能管管你的宝贝侄子,整天就知道不务正业!你也是,我叫你去把地里的地瓜挖了去集市上卖,你倒好去帮助王红梅划田,你是不是和她不清不楚你!”金翠萍张嘴就气道。 黄覃头都要炸了。 无双和慧云一来就见一家人在吵闹,两个人僵着身子不知道是进还是退,最后黄子成瞥见了无双。 “师父!”黄子成对无双喊道,见无双穿了一身男装帅气迷人,又道,“几日不见,师父你越来越英气了啊!” 无双嘿嘿一笑。 黄子成的二伯二婶看向无双,黄覃刚想请客人进来坐,金翠萍就问道:“什么师父?” “就是教我玄术的师父,本事可大了,她是……” 黄子成想说无双是相府的嫡小姐。 “玄术?这么说也是江湖骗子了!”黄子成话还没说完金翠萍就抢道,“天呐,看你一表人才像个正人君子,居然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还带坏我们家子成,你居心何在啊你!” 金翠萍指着无双鼻子,口水唾沫直喷。 “……” 无双使劲给了她一个白眼。 什么人啊,用泼妇形容她都是给她面子了,黄子成的亲戚这么奇葩的吗! “大娘你误会了,我们家小……公子不是坑蒙拐骗的!”慧云赶紧替无双解释。 金翠萍指着慧云就破口大骂:“呵!你是你公子的奴婢当然替你们家公子说好话!哟!你不是杨家那慧云吗?你给卖到王家当丫鬟去了啊,哦~我知道了,你勾引了王家少爷!” “……” 一群人听着金翠萍说刻薄话无语。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现在便是如此。慧云一个黄花大闺女被金翠萍这样说,又羞又恼,急得眼睛都红了。 “我才没有勾引我们家少爷!”慧云气鼓鼓道。 屁的勾引!他们面前这个清秀俊美的“男人”是相府大小姐好么! 无双拉住慧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跟金翠萍废话。 这个女人明显就是那种受够了生活的煎熬巴不得别人没她好过那种,你生气与她计较反而中她下怀了! 黄子成郁闷的看着自己的二婶,内心是极其复杂的,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你闭嘴!”黄覃拉着金翠萍进门,“进去好好做饭!” 玛德,真是嫌不够丢人! 金翠萍不太乐意,可黄覃现在快被她气得恼羞成怒了,瞪着她的眼睛想要杀人似的,让她有些害怕,她只能听话进门。 反正她觉得不管怎样跟着黄子成混的都没几个好东西,特别接触玄学的人! 金翠萍被黄覃推进去了,黄子成这才向黄覃介绍无双:“二伯,这是我前段时间结识的朋友,本事可不小!” 无双对黄覃抱拳笑道:“伯父你好,在下无双。” “进来坐吧,子成她二婶脾气就是这样,公子莫要挂怀。”黄覃招呼道。 虽然黄覃对玄学之事也不是很肯定,但有客人来就要行主人之道,要是觉得无双这人不靠谱大不了叫黄子成下回不要与她接触就是。 “嗯。”无双点头。 心想,还好还好,黄子成他二伯是个讲理人。 无双和慧云被招呼着进门坐下。 “嘿嘿家里不似相府,师父别嫌弃才是。”黄子成笑道。 无双摇头道:“你啊还是叫我无双吧,私底下叫我师父就可。” 放在以前黄子成这样叫她师父倒是无所谓,可是今非昔比,她变成了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女,古代三岁一代沟,黄子成大她还不止三岁呢,被他叫师父她敢应,可别人觉得的变扭啊。 黄子成僵了僵笑容点头。 他能理解无双的心情。 慧云看到黄子成如此听无双的话,看待无双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钦佩。 黄子成可是他们这一代公认的神棍,人是好的,不坏,就是痴迷风水玄术点叫人不能理解。而且金翠萍尤其排斥他做这行,所以经常对他骂骂咧咧,整个城东都知道他们家,侄子是江湖骗子,二婶是母夜叉,二伯呢背地里被人叫妻管严。 他们家很奇葩! 今日慧云知道了黄子成师承无双,突然觉得黄子成是江湖骗子这个说法不是真的。毕竟无双的本事可不是吹的,黄子成作为她的徒弟再烂也不能太烂吧! “黄子成,怎么没看见你弟弟?”无双问道。 “哦,弟弟这个时候还在学堂念书呢,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黄子成笑道。 “我上回给你的东西你都好好学了吗?”无双又问。 黄子成点头去捣蒜,一脸惊喜道:“你给的内容我都仔细看了,我还去街上实践过了,很管用呢!” “……” 无双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臭小子这么活跃! “那你真是厉害……”无双扯着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黄子成又不好意思道:“因为这个事我二婶最近看到我就骂,你看再碰上她指责我就离我远点,别让她看到就行。” “哦,对了子成你们家你二婶最大?你二伯没有说话的份?”无双不解的问。 她问这个问题是有道理的,古代男尊女卑,不管怎样男人是天,天的威严不容挑衅。可金氏都指着他二伯鼻子骂了,黄覃竟能如此好脾气也是奇葩。 慧云刚想开口跟无双说黄覃是个妻管严,又觉得当着黄子成面说不好,抿上了嘴。 黄子成不好意思道:“我二伯性子软,二婶生大哥的时候身子落下了病根,总拿这个事儿跟二伯吵,二伯觉得歉疚,让着她。” 我靠! 黄子成的大哥那不得比黄子成大?! 二十多年前生孩子落下了病根,所以被她二婶提了二十多年?! 听的人不嫌烦,提的人也该嫌烦了吧! 无双和慧云面面相觑之后那惊讶的神情半天没缓过来。 “反正我这个家……唉别提了!你们吃饭没?我早上上山猎到一只山鸡,午饭时间也要到了,你们留下来吃饭吧,我去杀鸡!”黄子成笑道。 无双和慧云双双摇头。 “你不用客气,我去慧云家吃就可以。”无双笑道。 妈朵,黄子成那个二婶要吃人似的,她才不敢留下来吃饭! 无双拒绝了黄子成对邀请,令他有几分不好意思。 “唉反正留你们下来吃饭也吃不安生,我昨天去街上算命赚了一两银子,改天请你们出去吃好的!”黄子成笑道。 无双和慧云一起点头。 只要别让她们接触他那个奇葩又泼辣的二婶就好。 就在几人聊的不亦乐乎之时,金翠萍拿着棒子就进来了,对着黄子成对背一棍子。 “……” 无双和慧云傻眼。 黄子成吃疼的嗷嗷叫。 “你个死小子,居然敢藏钱!还要请这两个骗子吃饭!我叫你藏钱!叫你藏钱!” 金翠萍拿着棍子使劲追着黄子成打。 这场面太“血腥”了,无双推着慧云出去,刚想施展身手去夺过金翠萍手中的棍子黄覃就出现了。 “你个臭婆娘又闹什么!没见有客人在吗!”黄覃吼道。 “你知不道你侄子藏钱了,他藏了整整一两银子,一两啊!”金翠萍气道。 搞得黄子成把她的钱偷了一样。 “我凭本事挣的,我藏一点怎么了!”黄子成甩开金翠萍整了整衣襟一副理所当然。 凭本事挣的没道理要交给她,无双也觉得有道理。 只是他们觉得如此,金翠萍可不这么认为,现在人人都知道黄子成兄弟俩是他们夫妻二人在养,所以黄子成也等于是她的孩子,孩子给长辈钱财天经地义! 于是金翠萍气道:“我知道了,你藏钱你是想分家!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你居然谋划着分家,心肠如此歹毒!” “……” 黄子成一脸愕然。 这特么怎么还扯上分家了? 第23章 饥渴眼神 黄覃皱起眉头将金翠萍手中的棍子“啪”的一下用力甩到地上,怒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发神经!你就不能安静点,心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这点破事?” “被人知道怎么了?就是要让别人知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才好,知道你的好侄子是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金翠萍大吼大叫。 “……” 这可真是叫人不知道还怎么说她。 要不是知道黄子成的为人,还真的以为金翠萍说的话是真的呢! 黄子成冷着脸道:“做人说话要凭良心,二婶你这样说不会觉得羞耻吗?二伯,这么多年来,我自认为我对 夏雨琳看着眼前的王府大门,在心里点了点头:看来盛王不是务虚者。 喝了药后,红株就沉沉睡着了。只是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的,一会儿冷得哆嗦一会儿又热得冒汗。 话音一落,穆萨径直将我揽入怀中。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把头深深地埋在他怀中。他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心一下软得一塌糊涂。我用尽全力回抱住他,紧紧攥住他的身体,满身满心的缱绻留恋。 回到屋内,容夫人已经走了,只余容凉还在昏睡,一旁桃枝守着,对面是含玉正在收拾物件。 “怎么,不是旭王?”薛知府一脸诧异地看着玉兰,眸中有什么翻涌。 “那你希望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云净初看着百里无伤的眼睛,轻声询问。 那梼杌不过是一抹神魂在,而火鸾却是实打实的真身在,怎么能毫无察觉呢? “对了,臣妾还想问皇上臣妾的表哥、表妹她们平安离去了没有”,华凤兰突然话锋一转。 云浅歌弯起唇角,痛?痛就对了。她研制的纠经粉如果不痛的话,就不正常了。 王思情步步紧逼,别人都以为自己只不过是想要为王思雨报仇,可是,谁又能够想到,自己根本就不是王思雨的妹妹,不过是被王思雨安上了的这个名字罢了。 “当然了,你不觉得他两有点像吗?那叫夫妻相!”百诺倒是好不担心,信心满满。 无论是波风水门,还是旗木卡卡西,还是四驱斗士,在接连的十多名选手质量都不高的情况下,都是有些沉默。 对于沐熙墨的话,蓝雨辰也算是明白了一些,毕竟自己也是感觉不少。 百诺也太八卦了吧!朔颖哭笑不得,但是随即又红了脸,不做声。 南方很少有这么冷的冬天,就连新闻都说那年冬天冷得有些反常。 极阴玄冰对于元神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杀招,在众人的眼中,那不断撞击在一起的冰刺最终化作了一团十米方圆的巨大冰球,其上锐利的冰尖让人看了心底都发寒。 等到安若然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睁开双眼便看见冷殿宸的身影。 难得像疯子一样抛却所有,用手中的一切去赌一个“不理智”,可最后最理智的却是杜箬。 说到肉泥,鬼不近的做法以及他背后的葫芦引起了我的在意,那到底有什么用?末劫肯定是被他带走了,又具体是做什么去了呢? 这些老师们也换了一身便装加到队五后面去感觉飞奔是怎样炼成的。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疼惜自己孩子的家长,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步入死亡。尤其是只有一个儿子,还没抱孙子的家长。 他最近发现强哥越来越沉稳了,遇事不慌乱,也会经常主动联系过来交流一些事情,实在是一位可造之材。 “哈哈,手机还你,谢谢了……我爸答应卖牛了,到时候寄钱过来给我买手机。”肖方向眉飞色舞。 李微不知何故,接过了折子打开一瞧,这是一份弹劾的折子,弹劾的对象便是她那任总督的大哥李什,折子上说李什徇私枉法,驭下不严,纵人行凶。 第24章 赚钱大计 “还说你对大小姐没意思,脸都红成这样了!”慧云噘嘴。 杨清拍拍脸,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是对大小姐十分崇拜!我没想到世界上竟能有如此奇女子!” “那是,大小姐可厉害了,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而且大小姐这样的人她未来夫婿也一定不简单,你就别想了,她身份尊贵,还有一身绝技,注定不凡,不可能会看上你的!”慧云说。 她这个哥和她打小一块儿长大,从来没有对女孩子流露出过那种眼神,她觉得杨清绝对是对无双生了情义了。 只是真的如她刚才所说,无双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杨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阵警铃过头,一阵骚乱传来,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登场了。 “没事……”一开口才发现喉咙里疼得厉害,声音像破风箱似的粗戛。 唐之韵正想着要怎么给秦婷教训的时候,突然听到病房里传来呻吟声。她连忙走进去,看到高行睁着两只眼睛,在微微愣神之后,看向了她。 眼中杀意一闪,老者扬手抛出张中品天符,灵力一灌,瞬间启动起来。 这种不应该是在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吗,而且,除了颜色外,她没看出哪里安全。 强烈的男性气息逼来,裴笑蓦的转头,包裹在修身西装下的昂藏身躯出现在眼底,她又惊又喜的抬头,无意外的对上一双冷淡无波的眸子。 事实上,在场的确没有人敢和高季对上。刚才陈排开口,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你们几个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跑出去了?”看到温远他们几个又走了进来,邱洁儿连忙又惊又喜的问道。 她想冲进去的,极度的疲累和某种莫名的恐惧已经让她举步维艰,她只能在暴风雨里艰难的抬脚走进去,她听见被她推开的铁门随即就在她身后发出更加沉重的摇摆闭合声。 刚刚过了早茶的时间,寝殿的前院‘花’园内,几个夫人就聚集于此。 面对这样的研究成果,三人当中只有古求一人震惊,图老和刘慧都是很平静。 “国安局当年的密档记录过这些,因此我想知道并没有什么奇怪,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陈晨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语气轻松的答道。 “这样吧,李叔你先派一直特警部队随我而去,而后你们将码头的任何都可能逃走的路口都封锁起来。”楚飞想了想说道。 马龙感应着他们体内发散出来的仙气,有很多甚至都感应不到真正的修为实力,这也就说明实际的修为是高于马龙的。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至少有三分之一之多。 钟媛贞看出尹丽萍的不对劲,急忙找个借口离去,虽然自从知道了钟媛贞的身世以后,尹丽萍对她没有了主仆的分别,钟媛贞也一直把自己当成江家的一份子,可她也知道尹丽萍的脾气。 杨家的这件“落天罐”的强大,不言而喻,这是一件让人垂涎三尺的宝物。 坦克中顿时一阵安静,再没有人出声,大家都在默默地想着心事。 她记得那是三天前的一个上午,炎少成突然来到龙虎山北峰拜访马家,而在此之前炎少成已经拜访过了南峰的毛家,也坦言了他的目的。 一句话,是噎得朱棣无言以对……朱棣满脸落寞地低下了头,失败的表情在脸上一览无遗。 简墨还是对于离颜笑五里近的一些公属性的人和物,都很在意,这猪富贵聪明着呢,他绝不会为自己发展出一个潜在的情敌。 醒来后,他才知道自己藏身在银杏岭下山腹内,也才知道竟是天铸剑救了自己,还自行寻找到了一处灵气汇聚之地,让自己元神修复,获得重生。 第25章 吃灵气的珠子 “哎呀,那就多谢妹妹忍痛割爱了,心莲那么聪明伶俐那就让她做我的大丫鬟吧,慧云规矩没有学好,让她好好教慧云,我相信心莲会是一个很好的导师的。”无双故意说。 慧云站在一旁乖乖听着,她相信无双不会故意将心莲收过来欺负她的。 心莲也不说话,只乖乖垂着头,一副任凭吩咐的模样。 看上去的确像是个听话的丫鬟。 既然无双都说了,心莲会成为无双的大丫鬟,凌舞月也就心里舒服了一些。所谓大丫鬟就是一个人身旁权力最大的那个丫鬟,心莲权力这么大,到时候她想对无双做什么都方便。< 沈之灼这才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看伊念,坐起身子,握着方向盘又出神了片刻,才发动车子,朝着山下开去。 其它的东西不适合融入焰火刀和死拘刀中,但同是神具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这本来就是灵魂与特殊能量融合形成的幻想之物。 沈泓俪抿嘴笑了笑,看来儿子和欧阳婷是有戏了,想到这里,她的一颗心就忍不住一阵欢喜,看来她不用着急了,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助推一把的好。 这一路引诱红浩克出城可不容易,因为要随时吸引住他的注意力,还不能被红浩克打到,不然很容易打出人生的gg,那就不好玩了。 紫霞仙人看着那老者的模样,顿时那噙在凤目里的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 这些李叆叇都能磨制,问题不大,只要有足够的材料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几乎不需要思考,化身为分子状态的鬼火就想要溜。但是他也许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他忘记了一件事。 霸气无敌眼看己方攻势被压制的死死的,沒有取得丝毫进展,心里不由的也焦急起來。 一头雄狮般的金发垂于豪紫罗兰金色长袍之上,三颗浓缩了强大魔法之力的能量球在他头顶环绕,浓密的眉毛下方是一双善良与忧郁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充满了对自己国家与人民命运的担忧。 另一边,各大公会费劲千辛万苦,最终只换来这样一个结果,霸气无敌怒气攻心气的当场吐血三升。 眼下,他们唯一可以做的事,只有耐心地等待。等待这场双龙大战落下帷幕;等待这场“植物大战僵尸”分出胜负。 这次的事情,出现的有些超出庄周的想象,开启剧情,尤其是主线剧情。 当离开第三殿的时候,两万多人之中,片刻之间,有数百人和老人一样,沉默之中,匆匆忙忙离开了无名镇。 可以说这佛骨舍利真的是一件至宝,虽然没有许阳那颗灵珠珍贵,但是要明白许阳的名珠那是百年或者千年才会出世的。而这佛骨舍利非高僧火化不可得。有人说这东西治病,说是把舍得磨成粉喝下可治百病。 这是一个高二十米,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大厅,墙壁上镶嵌着许多不规则晶体,散发出白中透绿的柔和光芒。 下一刻,云天扬骤然一动,十指迅速的在战龙双臂上跳动而起。元力迅速注入其中,只是听到一阵阵闷声爆响,战龙的双臂顿时爆裂,骨骼顷刻间破碎。如此剧痛之下,战龙竟是咬住牙关,没有出声。 而这相碰,毛不一利用头发,朝着欧阳煞全身的各个部位缠绕而去。想要趁机利用一缕头发缠绕住欧阳煞的脖子,让他窒息而亡。 “玄冥遗迹里面的妖兽,都会脱离玄冥遗迹,那个地方限制了他们的实力,咱们既然遇到了,就趁着这个机会尽可能的收割上一波,能够和蛮兽对抗这么多年的妖兽,怎么说也有其国人的本领。 第26章 想不想当皇帝 可如果不追究,要是有什么大阴谋怎么办? 正常人家怎么可能会在家里藏着如此邪祟的物品,不怕给自己招来横祸吗? 这君家奇怪的很。 直觉告诉无双,君家绝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凭借她现在的本事,她不能直接上门去问,打草惊蛇只会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毕竟这不是在那个她能呼风唤雨的21世纪,而是权贵官吏纵横的古代,稍微不小心她就可能丢了性命。 于是无双笑道:“这东西还是赶紧交还给君相吧,就告诉他怨气已经被清的差不多了,这东西他以后还是放在身边最好,不然被有心之人 他们当然不信水眞的鬼话,虽然说其中的确有真的,比如龙凤等族日后清算什么的不是不可能,但是他们如果真的动手了,那就不是可能了,而是一定了。 做完这些,叶雏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虚空,虽然肉眼看不到,但是他知道四周的虚空当中存在着一枚枚承载着世界的珠子,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里的世界珠会越来越多,直到成就界海的那一天。 但有人见此,就自己总结出次等的秘籍和丹药,虽然效果没有正货好,但对于那些根本买不起的人,却是绝世珍宝。 李哲怔了一下,随后面带无奈的看了看袁元,他想到了刚才这胖子故意加重语气还改变着声调说的那个‘打鸟’。 这一次,韩世军派出十名罗天上仙去击杀高飞,由于感应虫消失了,再也不能清晰的感应到高飞的位置,所以这十名罗天上仙只能慢慢寻找,至于最后能不能找到高飞就看运气了。 引火焰进入体内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稍不留神就会造成巨大的伤害,严重的直接会丧命。 张邵苧看了一眼账单,还以为会是多大的数字,结果没用多少,就对叶勍说。 刚毅的脸上满是黑色。长年的训练,加上太阳的暴晒,让这些人看起来虽然有点黑,却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我跟你一样,一个想要伸张正义的人。”布鲁斯·韦恩轻轻一笑,目光十分的坦然。 童夕妍脸蛋如同红苹果一般,还透着几分紧张,葱白的手指拧着衣角,心里微微打鼓。 从周睿婕家回来的当晚,赵敬东只专心的做了一件事情,就是特意的带着二愣子和几个兄弟们一起去了本市最大的商场,准备去购买几部手机,可刚一进超市,赵敬东就有些后悔了。 湖面上立即像是冰水里煮饺子,扑通扑通接二连三地有人跳入湖中。 所以这也就是陈克杰夸天鸣是聪明人的原因,天鸣早就猜到了雷洛会使用王川的禁药,而且份量绝对比他们要多。 情况越来越危险了,莫铭等人直接就被压着打,根本不给他们开枪的时间。 当然,凭着自己的身手,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做,最起码,总有好几拨狱友前来预订过了,只要自己愿意,出狱后随时都可以入伙,而且酬金丰厚,就像孙家兄弟给的鱼饵一样,“钱”景甚是诱人。 就在此时,一道粗狂嚣张的声音从包厢外传来。随后走进一个身穿夹克的男子。 她故意不点破自己儿子的那点心思,当初可是熙年主动自投罗用回宫做条件,请她亲自去帮上官尔雅能和妹妹区分开来。 黑蝎子心里不由得一惊,他的名号可不是谁都清楚的,那属于很私密的事情,如今莫铭竟然说出了他的名号,对于莫铭的身份,他更加怀疑了。 太多太多的好奇,贯-穿着这些年的岁月。又或者可以说,是他已经把太多的好奇,都投注在了她的身上,以至于他对其他的人事物,好奇心少得可怜。 第27章 嫌我穷 “哦?那你给我个说服我的理由。”无双双手撑着下巴问。 夜渊只觉得自己快被她气死了,冷着声音道:“活着不好吗?” 啧啧啧~这特么还真是个好理由! “嘿嘿,当然好。”无双嬉皮笑脸回答。 “那就听话,君府的事别管!”夜渊瞪道。 嘁!这么凶干嘛! 无双在心里吐槽。 “你是在关心我吗?你要是承认你这是在关心我,我就听你的话,不掺和这件事!”无双继续嘻笑。 “……” 夜渊别过头,冷声说:“你是死是活关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