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心计:强宠杀手妃》 第1章 :初遇 那是一个皎洁夜色的海上,夜风如魅,海里巨浪翻滚。云舞站在飞艇的甲板上,手上的枪抵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清冽的眸子泛着令人骇然的狠色。 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顶级杀手,出行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因为她无心无爱,做任务的时候就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在乎!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的女儿才十岁大,我不想她这么小就没有父母,相信那种痛苦你也亲身体会了,不然不会落到当杀手的地步。云小姐,我求求你,你废了我的双脚也行,只要不要让我死,只要让我女儿还有爸爸叫就好,求求你了!” 男人跪求在她面前求了整整半个钟头有余,她顶在他头上的枪仍是没有松懈分毫,直到低下头看到男人真心落泪的样子,她开始有些动摇。 他说得没错,她就是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才会落得这步田地。 只瞬间的失神,只听‘砰’的一声,云舞腹部中枪。 风突然骤起,海浪也翻滚得越加可怕。 她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拼尽全力扣下扳枪,那个假惺惺的男人死得比她更惨,连挨三枪,子弹从他脑袋中间穿过,爆成血花! 她拼命的想要睁开眼,想活下去,她想要活着证明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真心的眼泪,只有虚伪!! “额……” 云舞感到头痛剧烈。睁开眼,看到自己被绑在刑架上,眼前一个穿着明黄色古代衣服的男人,俊美如谪仙。手上正持着上等皮鞭在鞭打她。 “想不到你命还挺硬,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识相的就乖乖的跟朕合作,不然可不是鞭打这么简单了,看到没有,那边的烙铁已经烧得发红了。” 云舞毫无畏惧的瞪着他,那边的烙铁确实已经烧得全红。 环顾了下四周,便已经知道这里是暗室的牢房。 低头一看,脚下正好有一摊水,映出了自己的面庞,她没有慌,她也知道这是别人的身体。那张美丽的脸已经被折磨得很狼狈,披头散发,嘴角还泛着血渍,可想而知刚才这个男人到底下手有多狠了。 她试着动了动,四肢被绑紧,浑身热辣辣的疼,也不知这男人到底挥了多少鞭,等她恢复时,她一定会加倍奉还!只要灵魂是自己的,这个身体就是她的,向来她的命,她的身体只有她可以自残! “朕数三声,你若再不答应休怪朕绝情!” “一!” “不必数了,你早已绝情过了又何必怕别人怪!说吧,要我怎么做!”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死了也就结束了。不管在哪里,不管这身体是谁的,现在是她的灵魂居所,她就有主导权! 她不允许自己死的就一定不会死! 男人诧异万分,包括身后的贴身侍卫也瞪大瞳孔不敢置信。 毕竟是皇帝,他很快冷静自若的走上前,拿出一颗药丸放到云舞的嘴边,嗤笑道:“只要你把这药吃下去,朕就放了你,事成之后你仍然可以成为朕的皇后!” “不用了,事成之后,我要解药也要自由!” 原来是待定皇后,呵……果然伴君如伴虎。 拓跋泓再次惊讶,“薇儿果然聪明,这药无色无味竟然也知道是毒药,也罢!反之到时候朕也难为情,朕答应你,会让你自由!” “立字据,盖上玉玺我才会帮你做事!”她从不做吃亏的交易。 “啪”的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将云舞打得两眼冒金星,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云薇,朕已经给你足够的耐心了,你还敢要朕立字据!” 原来这身体的主人叫云薇呢,云舞——云薇,她是不是跟云字特别有缘? 云舞愤怒的想要挣脱,她发誓!等她有把握能逃脱后,第一个虐的人将是眼前这个暴君! “皇上若想要我为你效命最好按我说的做,因为这是我的原则!”她抬起清寒的眸光瞪他,对刚才的那一巴掌一点都不痛的样子。 她讨厌被人威胁,即使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 殷霍皇朝元年二月十六日,琰帝薨世,留下两道遗诏。第一、命二十年岁的太子——拓跋泓继位,第二、封四皇子——拓跋烈为擎王,同时殷霍王朝的兵权全由他掌控。传言,擎王才是殷霍真正的主,皇上只是空有其名而无权,事实是否真的如此呢? 不,自从新皇登基后,百姓们安居乐业,天下琐事都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敌军来犯有擎王,蝗虫灾害有君忧,殷霍的子民都把他们捧上了天…… 传殷霍皇朝的擎王自从三年前成亲当晚,府里发生了怪力乱神之事,刚要洞房的王妃凭空失踪。 于是,近几年,擎王府里的侍妾都恐慌得要逃离,而每一个逃离的都得不到好下场,不是被割舌终身为奴,就是被卖入青楼终身为妓…… 阳春三月,春风拂面。云丞相的女儿——云薇在一夜之间变傻了,当朝国师说这是天意,是老天注定派来救赎擎王的,于是,皇上当下立马下旨,将本应继承后位的女人赐给了自己的弟弟擎王。 圣旨一下,宫里立马派人把丞相傻女——云薇接进了擎王府,等着擎王大胜归来。 这一天,京都城官道两边一片春意盎然,湖边的杨柳枝在风中摇曳舞姿,时不时有蝴蝶飞过,翻飞于万绿丛百花中。宽敞的官道上,有络绎不绝的马车经过,商旅,出行等,京都城里边更加热闹非凡。然而今天的官道异常的清净,鲜少有人经过,而京都城里的大街上打扫得干干净净,街道两旁各站着一排侍卫,他们正奋力的抵抗着百姓们的雀跃欢呼,又怕一个不小心手里的刀枪伤到了人。 这一切只因今日是他们心中的王——拓跋烈凯旋归来的日子,所以京都城里才会喧闹非凡,全城老百姓都洋溢在胜利的喜悦中。这些年来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安安稳稳的过着小日子全仰仗擎王。据说他是战场上的神,每一次出战必胜。所以他们欢天喜地的欢迎王者归来,他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在老百姓的眼中,就连当今圣上也逊他几分。 擎王的队伍从城外进来,老百姓们个个都争先恐后的要见这个战神,再宽敞的街道也变得格外拥挤…… 一匹雪白的马领在最前方,那双眼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犀利。一个五官冷厉的男人坐在上面,身披黑袍正好与白马相衬,剑眉入鬓,气势锐不可挡。 他的眼神如王者君临天下般高高在上的目视前方,似乎周围的呐喊声完全没入他的耳。然,当全城百姓都沉浸这片喜悦中时,空荡荡的前方街道突然闯出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少女,对着天空一直喊着‘仙女姐姐’。 “呵呵……仙女姐姐呢……仙女姐姐……” 一身粉红色的纱衣穿在她身上如同刚盛开的荷花,裙摆和飘带随着她凌乱的步伐轻轻摇曳,伴着她悦耳动听的傻笑在暖暖的阳光下格外美丽动人。 因为她的出现,拓跋烈摆手停下了队伍,刚才还喧哗的街道上立马变得寂静无比,哪怕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听得见。 “呵呵……仙女姐姐,你等我……我来找你了……”少女看到屋檐上停驻的雀鸟,她开心的提起裙摆朝天香楼跑去。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不知道谁点燃了鞭炮,马儿全部受惊,发出嘶吼声,人群霎时变得慌乱起来。 “都别慌,把马勒紧,若是伤到人,断手指一只。” 白马上的主人嗜血的发号施令,那寒冷的威严让人心惊胆颤,好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的声音。这也使原本开始慌乱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突然,他身后的黑马一个昂天狂啸,将马上的将士甩到地上后,彻底失控的疯了似的朝前方奔去。所有人握拳惊呼,因为那马奔去的方向正是在前边的疯女人。 拓跋烈看到那个浑然不知危险驾临的傻女人,头疼的拧了拧眉心,猛然一拍马背,凌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飞过去搂住她的腰将人抱离原地,然后修长的腿重重的一踢,那匹失控的黑马立马乖乖的站在原地了。 他抱着她凌空飞下,衣袂在半空中荡漾出唯美的画面。他盯着她,她也傻傻的看着他。这个女人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精致的五官让他心头一凛,这双湛蓝清澈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此时正天真眨巴的看着他。脸上白皙水嫩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她的发丝很柔顺,刚才抱着她转身而起的时候发梢有轻轻扫过鼻子,有股独特的馨香。 两人落地后,拓跋烈立马放开了她,然后看向还停在天香酒楼屋檐顶上的雀鸟,他想也没想再次纵身而起。 “哇!好耶!神仙哥哥……神仙哥哥……”本惊魂未定的少女看到后雀跃的拍起小手来。 拓跋烈回到少女面前,将手里的雀鸟呈给她,刚硬的脸上还是一副地狱修罗的样子,不苟言笑。他高大的身躯覆盖了她的娇小,少女害怕的揪着裙角直直后退,直到撞上了人才止住。 “王妃小心点。”李总管一脸温和的对她说,然后看向自己的王,俯首,“王爷,她就是皇上赐给您的王妃,云丞相的千金——云薇小姐。” 少女对上一双猎豹的眸子,她惊骇的继续往后退,拓跋烈早就料到她会如此,凌风一闪,他已经挡在她面前,不等她反应过来,蛮横的将她拦腰抱起。 “既然是这样,那走吧,本王的傻王妃。”他觉得有些意外,语气虽然轻挑,可是脸上却是一成不变的威严,古板。 第2章 :擎王傻妃 她很轻,好像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草,完全感觉不到重量。 “呜呜……坏人……呵,好人……”少女痴痴傻傻,哭哭闹闹的捶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捶痛了,她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哈着粉拳,眼睛却时不时看向身后欢呼的老百姓们。 拓跋烈不费吹灰之力的抱着她翻身上马,然后在众人的欢呼中扬鞭策马离去。 身后的将士也连忙策马跟上,身为擎王贴身护卫的冷刚完全搞不懂一向不会对女人温柔的王爷怎么今天这么反常了,而且还是个痴傻女。 看来这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咯……… 拓跋烈带着她回到擎王府,高大的身形帮她挡住了外面的世界,她在他宽厚的怀里乖乖的待者,抓着他垂下的一缕青丝无知的把玩。 他隐忍着下腹涌起的燥。热加快步伐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要不是因为她眼里的无知,说不定他早就在途中把她给吃了。 在马上的时候,本来马就是一颠一簸的,她还尽是往自己怀里蹭,那柔软的身子一直摩裟着他的身子,让他自认为很好的自制力彻底瓦解。 他无情,却也不曾压抑过自己的生理需求。 “呵呵……好玩,痒痒……”她笑得很纯真,也很傻,把那缕青丝扫在他脸上,引发出咯咯笑声。 “该死!”他因为受不了而低吼出声,这女人傻得也太诱人了,专挑些危险的动作,让人恨不得马上将她吞下肚,可是看到她完全无知的样子又不舍。 回到自己的别院,进了房间后房门在身后自动关上。还没走到床边,他就闷哼出声,因为怀里这女人竟然扯断他的头发。 “你能不能给本王安分点!”一个箭步,将她重重的摔到床上。 “呜呜……疼……呼呼……娘……怕怕……”少女委屈的哭着,傻里傻气的哈着自己被摔到的手臂。 拓跋烈有些懊悔自己一身的蛮力,对这么柔弱的女人总是会在不觉中伤了她,看到她吹着被撞到的手臂,好像儿时自舔伤口的自己,所以于心不忍的坐下,而她却颤抖的往里缩。 “过来。”他冷声命令,可是一吼完就后悔了,因为又吓到了她,让她躲得更远。 “不要,你是坏人……会让薇儿痛痛的坏人,不喜欢你……”少女缩到床里边去,嘟着嘴坚决不屈服。 拓跋烈没耐心的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粗鲁的撕开她的衣袖,看到玉臂已经淤青,于是尽可能放轻柔的帮她揉捏。 “啊……疼……我不要了……好痛……呜呜……”她用空着的手捶打他,嘤嘤唧唧的喊着痛。 他的每一个动作总是能够吓坏她,因为她太娇小,而他太高大。 “忍着点。”他受不了的低吼。 少女不知哪里来的力量推开了他,“坏人,会骂人……呜呜……讨厌你……” 拓跋烈再也忍受不了,将她拖回来按压在床上,“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已经无数次,本王已经不耐烦了,现在让本王告诉你怎样才是真正的坏人。” 他为自己的欲望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放开我,泓哥哥救命……泓哥哥……”她在他身下拼命挣扎,一不小心手挥到了他的脸上,划下长长的指甲印。 安静了,房间里变得异常的安静,拓跋烈忍着脸上的疼痛,怒红了双眼。被压在身下颤抖的人儿突然变得呆滞,目空望着他,好像有那么一丝丝内疚。 是他看错了吧?一个傻女怎么有这种表情。 他擒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手上猫爪还长的指甲,难道没有人帮她修理过吗? 看着楚楚可怜的她,便动了恻隐之心,放开了她,粗犷的身形矗立在床前,完美的轮廓冷若冰霜,那双猎豹般的眸子犀利的盯着她。 “泓哥哥?叫得倒挺顺口!从今日起,本王不想再从你嘴里听见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 “不要……爹爹不要欺负薇儿,薇儿不要回家……”少女害怕的缩进了墙角,捂住耳朵,抱住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爹爹不要欺负薇儿?这又是何意? 拓跋烈揉了揉太阳穴,这女人的话实在让他质疑,虽然说是疯言疯语,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他瞥了一眼房门外,冷冷道:“外面的风景是否很美?还不进来!” 站在门外的冷刚听到传唤,方才笑嘻嘻的推门而入。 “王爷,您……你们……”看着两人衣冠整齐,似乎尚未发生任何事,他欲言又止。“怎么?难不成还想本王尽快上了这个傻女人?说吧,何事?” 拓跋烈冷厉的一瞥,这个冷刚在还没被册封为王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他了,两人可以称是生死共患难的兄弟,王府里的大小事务大部分都由他掌管。 “王爷,你的脸……”他回过脸来后,冷刚才看到他的脸上挂着一道浅浅的划痕,正在慢慢渗出血丝。 “不碍事,这次又是哪个女人?”他单枪直入的问,除了那群女人摆不平外,恐怕就没有其他能让他守在门外憋着不敢说了吧。 “王爷,是柳夫人。”冷刚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心里却已经开始为那位柳夫人超度。 “丢了。”他不假思索的说,然后对上床上突然抬眸看着他们谈话的女人,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质疑。 “丢……了?”冷刚不确定的问。 “本王听说最近很缺人。” 他瞪了一眼这个明知故问的冷刚,又不是跟自己一天两天了,处理这些事他比自己还清楚,根本不须禀明。今日会贸然前来,恐是想看一下自己怎么对待这个曾经被传为未来皇后的傻女人吧。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只是……爷,您不觉得赐婚这事有些欠妥吗?您忘了三年前的事了?” 冷刚小心翼翼的提醒,一个寒冰刺骨的眼神袭来,他立马垂下头,恨不得自个打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拓跋烈本犀利的眸子突然黯然下来,心有余力的挥挥手,“下去吧。” “王爷,对不起,属下不该提的。” “下去!” 冷刚内疚的道歉换来一声怒吼,他扫了一眼床上被吓到的女人,然后才退了出去。 刚走出门外,房里立刻传来‘砰’的一声,他心疼的捂住心口,小小声的嘀咕,“爷啊,您钱多也不能这样吧,别忘了房里还有美人啊,可别被你吓坏了。” 他阿弥陀佛的替房间里的女人祈祷,但愿爷没把气出在她身上,要不然他的罪可就大了。 房里,少女害怕的用手死死捂住双耳,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不敢听,可嘴里却一直喃喃自语。“坏蛋要偿命……坏蛋要偿命……” 这句话让拓跋烈冷静了下来,越过破碎的桌椅,过去一把拎起她,像拎只蝼蚁一样。 “呜呜……好痛……泓哥哥,你是坏人……走开……” 她拼尽自己的力量对他拳打脚踢,只是她的柔弱根本只是在帮他挠痒痒而已,甚至连痒都说不上。拓跋烈看着跟前这个傻里傻气的女人,不禁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她很娇小,跟自己站在一起显然是小巫见大巫,和府里的女人更加没得比。难道丞相府没给她吃饱穿暖吗?竟然如此纤弱,就连一向不会怜香惜玉的他也开始心生怜惜了。 “本王说过不许再叫那个男人!”他怒火狂起。这一吼又让少女委屈的扁起了嘴,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放开她,背过身去,“只要你听话本王以后尽量不会再吼你。” 他说的只是尽量,因为他对自己的脾气很清楚,恐怕到时就连自己都无法控制。 这时,衣袂被人轻轻拉扯着,他回头一看,她正怯怯的扯着他的衣服,楚楚可怜的样子对他眨巴着双瞳大眼。 “叔叔,薇儿肚子饿了……薇儿肚子饿了……”她的声音比蚊子的叫声还小,拓跋烈皱起剑眉,脸上多了好几条黑线。 她竟然叫他叔叔?他的年龄还没那么老吧。低头看到她天真的眨着长长的睫毛,像一只蝴蝶正在扑闪着翅膀。 她娇小的身躯刚及他前胸。俯下身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可是她却害怕的后退了,紧张的揪着自己的衣角,不敢看他。 拓跋烈有些不悦,硬是逼近她,而她一副快要哭的样子,一直怯懦的后退。 “不许再退!” 他冷声命令,顺便伸手一揽,将她拉入怀中。一股馨香沁入心鼻,他霸道搂紧她,枕着她的香肩,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幽兰气息,她的挣扎只会让他越抱越紧。 “啊……疼……”在他怀里的女人如同颤抖的小猫咪般轻轻的叫出声。 拓跋烈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蛮力,稍稍松开了些,俯首正好对上她明亮清澈的大眼。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不知所措的样子让他禁不住俯身下去。本想只是蜻蜓点水般赏给她一个吻,只是当触碰到那方柔软后,再也放不开,只想要更多,更多。于是,扣住她的后脑吻得更深,轻而易举便撬开了她的贝齿,与她唇齿相交。 他吻得粗暴,想轻柔的对待,可是内心的渴望不允许。她嘤嘤的哭泣声被吞没在两人的唇齿相交里,双瞳一直瞪大着,没眨过一眼,石化般任他予取予求…… 突然,“该死!”拓跋烈低吼一声,狠狠的将她甩开,云薇重重的摔到旁边的花瓶上,‘啪啦’一声,花瓶应声落地,她白嫩的手扎进了尖锐的碎片里,溢出鲜红的液体。 第3章 :醋意横生 “呜呜……好痛……哇……”她痛得放声大哭,趴在地上手脚乱踢一通。 “不许哭!”拓跋烈抹去唇边的血渍粗暴的大吼,刚才在他探入她衣内时,她竟然傻傻的眨了眨眼,然后像吃东西一样咬着他的下唇,毫无防备下就这样被她给咬破了唇。 她骇然的不敢看他,皱眉委屈的撅起唇,看着自己细嫩的小手上的那块碎片,怯怯的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将它拔出来。 拓跋烈见状,凌风一闪已到她面前将她拽了起来,然后粗手的牵起她的手察看伤势,看到那碎片埋在她手心里时,不禁蹙起眉:“别动。” “王爷,不好了。”冷刚连门都顾不上敲就冲了进来,“王爷,皇上来了,还有丞相大人。” 看到地上狼籍一片,还有两人正亲密无间的坐在一起,他不禁懊悔自己闯进来坏人好事。 “皇上?呵……有趣,难道他真怕本王欺负了他的薇儿不成?” 他放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勾唇冷笑。当今皇上对丞相之女情有独钟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他突然慷慨的将这傻女人赐予自己,是嫌一个傻女人无法母仪天下吗?他倒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把戏。 “可是爷……您还真的欺负了。”冷刚看到少女手上的伤不平的说道。 心想,爷也太猛了吧,竟然把桌椅砸烂不说,还把名贵的古董花瓶给砸碎了,钱多也不是这样花的吧。看来,以后他有得忙了,第一天就已经损失如此惨重了。 拓跋烈回过身去看少女的手伤,然后吩咐冷刚,“去把老头叫来。” “怪老头?不不不……爷,您饶了我吧,我可不敢踏入他的百草堂半步。”冷刚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怪老头,不止人怪,连跟人打招呼的方式也怪,这就是他害怕去的原因。 “拿着本王的令牌去,他自然会乖乖的跟你过来。”拓跋烈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子,上面刻着擎王两个刚硬霸气的字。.info[] “爷,这令牌真的能成?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冷刚接过令牌,还是质疑的问了一句。忽然接到拓跋烈的冷光,他不敢再啰嗦,连忙退了出去。 “等一下!”拓跋烈叫住了他,“先去叫两名侍女过来。” “是,爷真‘细心’。”冷刚高兴的应了下来,临走前还不忘抛下一句能调侃他的话。 “好好待在这里,待会本王回来陪你吃饭。”因为冷刚的话,他有些不自在的说。然后走了出去,房门在他掌风下关上。 待房间安静下来后,本坐在那里傻笑傻哭的少女蓦然停止了一切声音,木讷的眼神倏地变得灵动生辉。 云舞冷扫了一眼这屋内,只见她抬起右手利用巧劲一按,扎在手心里的碎片很快应声落地,眉头没皱一下。 他太目中无人,听闻凡是企图逃离他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原本她以为那只是谣言,可是刚才却听到他吩咐那个冷刚把那个要逃离的女人给卖到去,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女人运气不好吧。 云舞嗤笑,现在想想这个暴王可比那个暴君温柔多了,至少他现在已经陷在自己的‘娇弱’下,接下来就等君入瓮了。若她猜得没错,那个暴君是向来为她添一把火吧? 厅堂的主位上,一身常服的拓跋泓眼神焦急的望着门外,只可惜盼来的只是拓跋烈一人。 “臣弟参见皇上。”拓跋烈只是按照规矩微微作揖,不等皇上叫起,他就挺直了腰杆子走到座位上坐下,然后随意的端起茶盏浅啜。 “不知是什么风把皇上和丞相大人给吹来了?”他放下茶盏问眼睛一直看向外面的皇帝。 拓跋泓收回视线,完美的唇形浅浅漾开一丝线条,“朕与丞相此番前来是为了奉上薄礼以贺四弟凯旋归来,二是丞相思女心切,不知云小姐现在在何处?” 拓跋烈看了一眼公公呈上来的贺礼,他知道那是去年波罗国进贡的稀有夜明珠。(..info好看的小说) “那么……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站起来,拿起那颗看似平淡无奇的夜明珠大略瞄了一眼,然后唤来李管家,“李管家,收好,晚些把夜明珠镶在王妃的房间里。” 他眼睛眨也不眨,极为大方的行为让一旁的云壬柏暗暗窃喜。拓跋烈看向他,客套的笑道,“丞相大人果真如传闻中的爱女,王妃此时正在用膳,若皇上和丞相大人不嫌府上寒酸可与王妃共同用膳。” “呵……老夫只是担心小女会给王爷惹麻烦,现在看来小女在王爷府上过得很好,这老夫也就放心了。” 顿了下后,云壬柏狡猾的看向拓跋泓,小心翼翼的开口,“若是皇上乐意的话,老臣当然也义不容辞。” 拓跋泓宽大的袖袍一拂,手放于后,眼神中隐隐约约透露着淡淡的忧伤,“四弟的美意朕心领了,朝中政务还等着朕回去处理。” “是,老臣惭愧,未能替皇上分忧。”云壬柏愧疚的低下头。 “丞相大人不必自责。”拓跋泓微蹙了下眉,语气很冷硬。 “皇上、丞相大人,请放心,薇儿即以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绝不会亏待她。”拓跋烈打断了他们还打算继续下去的无聊话题,保证道。 “如此甚好,小女能得到王爷的厚爱,老夫甚是欣慰。敢问王爷打算何时迎娶小女过门?”丞相云壬柏吹捧了一番后,直接接入主题,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拓跋烈脸上的笑意蓦然敛起,眼底泛起冷光,好像是说到了他最避讳的话题。“王爷怎么了?莫非有难处?”云壬柏这个老狐狸可没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 早听闻三年前擎王成亲那天,洞房花烛夜,王府里发生了一场惊天大地泣鬼神的乱事。这事十传一传百,到最后不了了之,没有人能准确的说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晚擎王府里吼叫连连,接着天空猛然打起了怒雷…… 拓跋烈寒光一掠,冷冷的说,“她现在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皇上亲自下的旨,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这……好吧,今后薇儿就劳烦王爷好生相待了。”云壬柏咬咬牙,不得不妥协道。 拓跋烈不经意的瞟到门外飞奔进来的倩影,他勾唇扬起一抹很好看的弧度,自信满满的等着美人投怀送抱。只是佳人奔过来并不是钻进了他的怀抱,而是身后的拓跋泓。 “泓哥哥……泓哥哥最好了……咯咯……”云舞在拓跋泓的怀里蹭着娇笑,让怀抱落空的拓跋烈大怒。 他攥着双拳正要喝斥,却看到拓跋泓心疼的牵起她受伤的手小心翼翼的哈着,“薇儿,疼吗?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泓哥哥,泓哥哥帮你欺负回去。” 拓跋烈紧攥着的拳头蓦然松开,扬起毫不在意的笑容坐回位子上倒茶一口喝尽,险些将被子捏碎。 “四弟,朕要你解释!薇儿为何一到你府上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拓跋泓怒不可遏的问。拓跋烈看到那双紧紧握着的手,觉得格外碍眼,啪的一声,茶杯终究还是难逃一劫,在他手里碎掉,鲜红的血液立马流出来。 “啊……”云舞尖叫,害怕的缩进拓跋泓的怀里,“泓哥哥,怕……” “擎王,这……皇上……”云壬柏左右为难,按理说皇上不该做出如此举动,毕竟薇儿如今已经是擎王的王妃了,且还是皇上亲自赐的婚,难不成他忘了吗。 “皇上可满意?这是本王还给王妃的。”又一声刺耳的破碎声,又一个茶杯在他手上破碎,而他的手已经被扎得鲜血淋淋。 痛吧,只有痛才能平复他此刻想要爆发的怒火,只有痛才能让他清醒。他不是一个理智的人,可他也绝不会是一个冲动的人。而现在为了她,他变得没有理智,变得冲动了,犹如三年前…… 不!绝不能重蹈覆辙! “薇儿,还不快去看看王爷伤得如何了?”云壬柏板起脸冷斥那边害怕得瑟瑟发抖的云舞。 云舞微微抬起眼望去,看到他手上的鲜血时,心头一凛,陌生的烦闷胀痛心口。 他生气了? “云壬柏,你没看到薇儿在害怕吗?”拓跋泓看到她突然有此举动,大怒冷厉的喝斥。 “老臣该死,只是……” “给朕闭嘴!”拓跋泓冷喝。 云舞揪着他衣服的手猛然缩了一下,她感觉到有一道恳求的目光正看着她,虽然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但是她真切的感觉到了… 她傻笑着抬起头,毫不犹豫的朝身后的拓跋烈跑去:“坏人,你骗人!薇儿肚子好饿,没有鸡腿吃……” 扑进拓跋烈怀里,抓起他的衣服胡乱擦在脸上,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她知道那是他手上的鲜血在漫流。 “薇儿……” 拓跋泓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她拉回来,可是手只能停在半空中,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别的男人怀里撒娇。 拓跋烈还杵着不动,因为她的突然回头太出乎他的意料。 云壬柏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没造成悲剧,还好这个女儿傻得有点用处,要知道抓住了擎王就等于抓住了整个天下啊。 “皇上,相信王爷会好好待薇儿的,咱们走吧。”云壬柏出声将拓跋泓拉回现实。 拓跋泓收回手,淡淡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转身时,眼角余光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 “恭送皇上。”拓跋烈搂着怀里的女人,洪亮的说,头也未见低一下。 “肚子饿饿……薇儿肚子饿……”她扯着他的衣服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本王带你去用膳。”他冷着脸放开了她,刻意不去看那只被自己弄伤的手。 第4章 :凤舞九天之玉 “诶,我说小子,你怎么拐了个傻女人回来啊!天下的女人多得是,你为什么连个傻子都不放过呢。” 人未到声先到,门外进来一个白眉胡须的粗布老头,脸上的皱纹显出他的苍老,脚步铿锵有力的来到他们面前。 云舞看到来人后心底微惊,刚才这老头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瞧,那双老眼犀利无比,差点让她无所遁形。 想不到擎王府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她利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来了解擎王府,却没发现有个怪老头。 “怪老头,你来做什么?”拓跋烈双手环胸,没好气的说。 “来看看你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人家啊,那雪白的纤纤细手若不是老头我赶得及时,只怕这手已经废咯。”老头一进来就自顾的找了个位子坐下,喝茶,毫不拘束。 拓跋烈心口一震,目光停在云薇已经包扎好的手上,大概过了半响才艰难的移开视线,瞪着怪老头,过去一把抢过他送到嘴边的茶盏,“你以为本王是叫你来喝茶的,快去给她再看一遍。” “看什么?”怪老头一副为难的样子,“她的手已经看过啦,没事。倒是你的手,嫌血气太足的话就贡献点给我那只小毒物。”怪老头指着他还在淌血的指间说道。 “你不是说她的手……,快去再给本王诊断一遍,限你让她的手两天内痊愈!”他将手背在身后,威严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担忧。 “难哟,两天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老头子我走了。” 拓跋烈凌风一闪,已经到他面前,可怪老头比他动作还快,已经闪出了门外,拓跋烈追了上去,两人开始交起手来。 云舞暗中注意着他的武功招式,只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的武功无招无式,信手拈来,让人目不暇接。怪不得他能够战无不克攻无不胜,他的武学造诣之深,恐怕连她都接不了十招就已经败下来了。 “臭小子,你来真的啊!是不是战场上那些虾兵蟹将没喂饱你,所以来找老头子我拼命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怪老头边挡他的招数边说道。 云舞看着怪老头,这老头果然是怪人一个,连武功都如此之怪,他们两个若是真正打起来,只怕擎王还略胜一筹。正在她观察入微的时候,一枚铜钱突然飞快的朝她打过来,两道目光刷刷的瞟过来。 “哇……呜……”她傻傻的站在那里不避不闪,只是害怕抱着头放声嚎啕大哭…… “小心!” “当啷”一声,铜板应声落地,一块精湛的翡翠玉佩碎成两半,他飞过来第一时间不是看她,而是看地上碎掉的玉佩。 翡翠通透的玉玦上刻着‘凤舞九天’四个字。 这块玉佩对他很重要吗?为什么他的脸上流露着心痛,不舍? 云舞表面惊心得瑟瑟发抖,其次暗暗注视着他的每一个眼神,他蓦然的忧郁让她的心微微发闷,让她想探索那块玉佩到底因为什么让他如此珍惜? “小子,别再恋恋不舍了,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拼凑,不如试着去怜惜眼前人。”怪老头走过来,悠然的说道,眼神却无比犀利的盯着杵在那里傻傻笑的云舞。 “呵呵……碎了……碎了……”云舞傻傻的笑着,这个不知什么来头的怪老头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 在刚才他在房间里帮她换药的时候,那道犀利如鹰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不放,让她不禁担忧。从来没听说过江湖上有怪老头这一号人,而且武功精湛,医术高超。他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什么只有擎王才请得动他? “老头,你方才是何意?”拓跋烈收回视线,变得比刚才更加冰冷,有些愠怒。 “啊?什么何意?你说那枚铜板啊,那枚铜板是它自己从我这里飞出去的,我可没留意。”怪老头嘻嘻哈哈,完全一个老顽童的样子。 拓跋烈质疑的看云舞,因为怪老头从不会轻易怀疑人,而刚才他的举动再明显不过。 “唉!老头我老咯,连身上唯一的一枚铜钱都要离我而去,小子啊,你把我请来,可有把诊金给我准备好啊?” 怪老头一蹦,已经来到云舞身旁,像个猴子一样的围着她打转,让云舞不禁暗暗冒冷汗。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难应付,他的目光就好像一把利刃,非要一层层剥开她。 “呜呜……老爷爷是坏人……”云舞躲到拓跋烈的身后,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害怕的不敢看任何人。 “冷刚!”拓跋烈没看身后的人儿一眼就叫来冷刚。 “王爷。”冷刚听令的闪进来。 “带这怪老头去账房领钱,他爱拿多少就让他拿多少。”拓跋烈毫不吝啬的鄙视怪老头。 “哈哈……,真是个好小子,这下老头子我就有钱买上好的女儿红咯。”怪老头得意的对他眨眨眉,又一闪,很快就到冷刚面前。 “诶……怪老爷,这边请。”冷刚看到怪老头要靠近他的身,于是先一步闪开,苦哈哈的面对。谁知道等一下这怪老头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弄个七虫奇痒粉放在他身上啊,又不是嫌皮不够痒。 “等等,冷刚,领了钱后,再给他捎上几坛冰窖里的陈酿,相信那不会比女儿红差!”拓跋烈在身后补上话。 老头一乐,又一闪,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他面前,很有义气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好小子,你再对我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走咯!要不然我留下来帮你对付那群女人?” “由你来对付,本王用你来暖床啊?”他没好气的说。 “嘿嘿……擎王若是不介意用我这个老头子来暖床,我可乐意得很,再说我这身子骨虽然老了点,但也算得上是血气方刚,保你的床榻像火炉般暖。”怪老头自信满满的拍拍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滚!” 拓跋烈粗声暴吼,完后才感觉到躲在身后怯懦的女人在害怕的颤抖着。大掌想要握上她的手,可是她却躲开,钻到身后的桌子底下去了。 他头痛的蹙着眉,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纤弱得一拧一碎的女人。 “王爷,我看就算你府里的女人都被老头我对付了,这里不也还有一个吗,而且保证让你‘夜夜难寐’哈哈……”怪老头狂肆大笑,仿佛看到了未来这位擎王的悲惨生活。 云舞躲在桌子底下,听到两个大男人尽说些害臊的话,她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借着躲开老头的质疑。 她知道那个怪老头虽然那般轻松不羁,可是她非常明白,他想要留下来只是想就近观察自己而已,他的疑心很重,戒心很强,如果真的跟这种人相处在一起,相信很快就露出破绽了。 “咳咳……”拓跋烈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吓到她了,不自然的轻咳几声,不耐的瞪着老头道:“老头,你再不走,别说陈酿,连赏银都没得拿!” “佳酿和美人宁可独醉一场,老头子我这就走咯。吓到王妃还请见谅,希望下次见面你不再害怕我这把老骨头了。” 怪老头故意的朝八仙桌子底下的云舞作揖,眼里锐不可挡,只要是聪明一点的都能听得出他话里有话…… 云舞本诧异的看过去,可是刚抬眸就迎来另一道寒冷刺骨的质疑目光,她怯怯的缩了回去,傻呆呆的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让修长的指甲刮着檀木桌柱上的花纹,刺耳的声音让人心悸。 她知道以他的聪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怪老头话里的意思。见他还是一直盯着她不放,不得已,唯有忍痛咬牙那样做…… 见此,拓跋烈掌风一动,那张完好的桌子即刻破裂,却未伤到她分毫。 “啊!痛……呜呜……”她缩回手,吃痛的看着已经翻到肉层里的指甲,轻轻颤哭。 是的,她暗暗使力把自己的指甲给压断了,有些惨不忍睹。 他过去扶起吓得瑟瑟发抖的她不说一语的瞪向还杵在那里看好戏的怪老头。 “呀!王爷,需不需要我老头子过去帮忙包扎一下,可是临时出诊诊金要翻倍的哟!”还没走的怪老头见到这等场面,不调侃一下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拓跋烈狠狠的瞪了怪老头一眼,愤怒的大吼,“滚!再不滚,本王让你从京都消失!” “嘘……,王爷温柔点,你看怀里的美人都被你吓哭了。”怪老头不怕死的继续幸灾乐祸。然后看到他已经忍到极限的怒火快要爆发,立马识相的拽着冷刚闪出了大厅。 他们走后,拓跋烈一个眼神,李管家立马叫人来处理这片狼籍。 此时,他的脸冰火两重天,怀里的云舞一动也不敢动的僵着身子让他抱,不是刻意如此,而是此时他的脸色真很骇人。 叫来了王府里的太医帮忙包扎后,云舞又开始叫肚子饿。拓跋烈话也不知一声就打横抱起她。 “薇儿要自己走,不要人抱……只有娘亲才可以抱……”虽是这样说,可是她的小手却一直死死抓住他的衣襟不放。 他冷哼一声,没理会她。在他抱着她要离开时,李管家突然冒着不怕死的心态赶过来,“王爷,王妃的住所要安排在哪里?这夜明珠……” 自从当上擎亲王后,李管家就一直跟着他了,王爷今天的举动倒让他看到了希望,或许这个傻王妃真能让王爷忘掉当年那件事。 “云舞阁!” 拓跋烈冷冷的说出这个地方,不仔细听不知道他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很痛苦,很艰难,甚至有一种痛不欲生的伤痛积蓄在深邃的眸底。 云舞阁——这三个字如雷贯耳,猝不及防的轰炸着云舞的灵魂。 为什么这云舞阁听起来这么熟悉?好像曾经跟她息息相关。难道……和她所失去的记忆有关? 第5章 :暴宠如斯 打从她睁开眼的时候就被冠上了顶级杀手的身份,她的过去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当首领问她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说出了‘云舞’二字。(..info) 这是随意还是潜意识? “云舞阁?那不是……”被拓跋烈冷光一瞪,李管家识相的闭上了嘴, “是是,老奴即刻命人去打扫干净,方才听闻王妃说肚子饿了,老奴已经命人将膳食打理妥当,还请王爷和王妃移步到碧水亭用膳。” “嗯,做的好,赏!”他余光瞥了尽职的老管家一眼,语气也轻了下来,抱着怀里一直害怕到僵硬的女人直走。 “谢王爷。王爷,那……夜明珠呢?” “王妃的住所在哪里就把它镶在哪!”他抱着她头也不回的应声。 云舞知道他不屑跟一个傻女人动粗,生气,若不然也不会在刚才千钧一发之刻救了她。 想到他刚才看那块破碎的玉佩时的神情,她的心又开始闷疼起来,还有他提到水云阁的时候,那种悲痛的语气触痛她的心口。 水云阁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李管家欲言又止?这王府里秘密还真多,一个怪老头,一块玉佩,一个和她随意取来的名字如此相似的云舞阁,接下来还有什么呢? 她不禁期待,又好奇。 拓跋烈脚不停歇,本无意看她一眼,可是当怀里的她轻轻颤动,他不得不看,见她埋在自己的胸膛拉扯着自己的衣襟擦泪,不觉间,嘴角微微上扬。 好像有心电感应一样,云薇这时突然抬起头正好看到了他脸上好看的笑容。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么的好看,冷峻的脸庞舒缓了好多,看起来都觉得亲切多了。正当她沉迷在他的浅浅笑容里时,他突然敛起笑容冷着脸看下来。云舞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羞怯的又将脑袋瓜子埋进他胸膛。 他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总之觉得随性清爽,闻到专属他的阳刚气息让她脸色更加酡红……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刚进碧水亭,早已恭候多时的侍女们站在一旁齐齐行礼问好。 “嘻嘻……参见王爷……”云舞适时从他怀里探出头来怯怯的打量了下四周,傻兮兮的跟着凑话儿。 当看到石桌上的美味佳肴时,她突然从他怀里滑落,开心的跑过去。 “哇!鸡腿,薇儿最喜欢吃的鸡腿……诶呀……” 还没摸到鸡腿她就先被桌角绊倒了,还好拓跋烈一直注意着她,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闪过去接住了她。 “小心一点。” 他不习惯的关心,然后还是不苟言笑的将她抱到石凳上,再到她身边坐下,拿起面前的筷子将一个鸡腿夹给她,不说一语。 旁边的侍女简直是傻了眼,因为从她们进王府以来从没见过王爷对哪一个女人如此关心过,哪怕一丁点都没有,而现在…… 云舞看着碗里的鸡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她傻笑着夹起鸡腿,可是怎么也夹不起来。 “嘻嘻……鸡腿会跑……”她试了又试,还是未果,最后干脆用手抓,“抓起来了,我抓起来了……” 她手上拿着鸡腿高兴的伸到拓跋烈面前炫耀,几乎近到他的鼻端,站在身后待命的侍女们又暗暗惊呼,抱着阿弥陀佛的心态看着自家王爷。 王爷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记得有一次未经过他允许,萧夫人就将碗里的菜夹给他,谁知王爷一巴掌将她扇到了湖里。 拓跋烈手上的筷子顿时僵住,扭头看她,如千年冰窟的脸升起了一丝丝怒火。 “叮”的一声,筷子掉在盘子上。 “啊……疼……”云舞拿着鸡腿的手倏然被他擒住,力道大得她痛叫出声。 “王爷息怒!”几个侍女连忙跪下求情,毕竟王妃是个傻子,她们都不希望看到她因为无知而承受王爷的盛怒。(..info无弹窗广告) 可是接下来王爷的举动让她们哭笑不得。 只见他擒住王妃的手稍稍松开了些,然后用另一只手将那只鸡腿从她手里抽出,随意的抛进了微波荡漾的湖泊里,脸色已经变得不愠不怒,甚至、好像还看到了那么一丝温柔。 是她们眼花了吗?王爷的温柔不是早就在三年前彻底冰封了吗? 拓跋烈放开了她,看到她的手腕被粗蛮的自己捏红后,又不禁懊恼起这身蛮力来。 视线不经意的撇向那些侍女,看到她们都以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板起脸冷斥,“还愣着作甚?去打水来把王妃手上的油渍清洗干净!” “是是,奴婢马上就去!”她们点头如捣蒜的爬起来,开心的瞟了一眼能够让王爷改变的傻女人,才匆匆下去。 “呜……鸡腿没了……你这个大坏人,把鸡腿还我!” 她嘟起唇像个疯子一样扑了过去。风冥烈害怕她会跌落下去,赶忙伸手将她抱住,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任性撒泼。 云舞手上的油渍一点一点沾染到他身上和脸上,尖锐的指甲掐进他的肉层里也不见他皱一下眉。 他不痛吗?为什么都不生气呢? 她愕然的松开了手,垂头安静的抓着自己长长的手指甲,好像要把它们都拔掉一样。 “为什么想要弄断它?不痛吗?”不知为什么,看到她这样自责的样子,(如果可以当成是自责的话)心口一震,不由得问…… “因为它会伤害别人,娘亲说不可以伤害任何人……娘亲还说……指甲长了也能抓坏人……”她憨憨的呢喃说。 他低下头来,那灼热的气息熏红了她的脸颊。 “别动!”看到她要用手去撕开那只刚包扎好的手指,他伸手制止了她。 他的指尖传来热感,温暖了她冰凉的手指。 蓦然抬眸,四目交接,她忘记了伪装,忘记了一切,只因看到那一池幽潭里隐藏着的深情。 这是另一个他吗? 一个人默默的爱着,痛着,隐藏着。 到底……那个值得他如此深爱的女人是谁? 拓跋烈也因为这双天真无邪的眸子忘神,此时她的眸子里没有呆滞,像刚坠入凡间的无尘仙子,充满了灵气。 不知不觉,唇缓缓贴近。 “啊……王爷恕罪!”侍女们打水回来看到如此亲昵的一幕,惊叫出声。 两人被惊呼声拉回现实。 他冷着脸放开了怀里的云舞,然后冷斥她们,“还不快过来伺候着。” 不等她们过来云舞就自动跑过去将手伸出去了,“嘻嘻……快点,我要吃鸡腿……” “找死!没看到王妃的手受伤了吗?若是碰到水本王将你们丢到湖里去。” ‘哐啷’刺耳的落地声,拓跋烈第一时间将手中的筷子掷了出去,打掉了侍女们好不容易打回来的水,只因看到云舞那只受伤的手快要沾到水。 “奴婢该死!王爷饶命!”侍女们扑通跪地,骇然的叩头。 云舞也忙不迭的跟着跪下,一脸惊恐的叩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拓跋烈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浮躁的道,“还不快把王妃扶起来!” 叩头的云舞欣喜的偷笑,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粗暴的男人对自己这么好呢? 仅仅是因为自己是傻子吗? “多谢王爷。”她们赶紧过来扶起跟着跪的王妃,满脸的感激。 要不是王妃,以王爷的惯例,说不定她们真的被丢到湖里去喂鱼了。 就这样,在丫鬟们战战兢兢的伺候下,怕他随时都会火山爆发的情况下,云舞如坐针毡又必须轻松的用完了膳。而他只是淡淡的吩咐侍女们送她回云舞阁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跟着那些侍女走,走过花园,绕过假山,后面竟然是一座美丽的木桥,桥的对面就是云舞阁。 云舞阁是他为哪个女人建的吗?为何如此别出心裁。 “王妃怎么了?”侍女夏雨见她突然安静下来不走便关心的问。 “嘻嘻……”云舞傻笑着拍起小手奔向桥那头。 踏进云舞阁这座别院,阵阵花香扑鼻而来,各种各样的名花异草铺满了整座别院,青石小道上似乎纤尘不染,这里安静幽雅,犹如世外桃源。 “呵呵……好美的花花……哇!还有仙女姐姐……”云舞指着停在阁楼上的雀鸟把它当成了所谓的‘仙女姐姐’。 阁楼上的雀鸟有些奇异,羽翼下散发着五彩的光芒,扑闪几下就飞走了。 “诶……,别走啊,仙女姐姐别走啊……”云舞呼喊着跟了上去。 “王妃慢点儿,别摔着了……”几个侍女跟着她身后跑。云舞浅浅勾唇,掌下微微运功,脚下‘跑’得更快,没几下就把她们甩在远远的身后了。 她朝着雀鸟的方向跑去,翻出墙外落地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纠眉。云舞阁后面竟然就是一座山,而且还是一座万丈深渊的山。怪不得要搭桥才能走过来,原来这座云舞阁是建在山壁间。 “云姐姐!”一个黑衣女子出现在她身后。 一个黑衣女子出现在她身后拱手作揖,手里拿着一把轻巧的利剑,轻细腰身,柔顺的青丝分别捆成两条小辫子,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五官清灵脱俗,俏丽可爱。 “阿紫,是不是计划有变?”云舞回过身来冷若的问,此时的她与那个傻乎乎的擎王妃完全是两个人。 眼前的她,美眸紧拧,脸色平和,目光里精明果断,没人知道这娇小的身子里潜藏着多大的能耐。 要完成任务,她需要一个伴,一个月前,和那皇帝达成交易后,她就开始留意可用之人,不知是上天有意安排还是怎么的,居然让她遇上了身轻如燕,无所事事的女神偷——阿紫! 第6章 :夜遇白衣男子 “云姐姐,经过我日夜调查,穷追不舍,那批神秘党羽总算有了一些线索……” “往下说。” “是,经我调查得知,那批暗自招兵买马的党羽和月国有所勾结,还有一个月就是太后生辰,月国很有可能会在那时候借着道贺为由与我国奸臣里应外合、兴兵作乱。”阿紫把数日来调查的经过全部说了遍。 “月国?可有查出那些人和我朝哪位大臣接触过?”她的眉心越蹙越紧,因为预感这是一场难打的仗…… 听说月国跟殷霍皇朝向来水火不容,自从三年前新皇登基后他们更加变本加厉,他们为何迟迟不敢攻打是因为忌惮擎王的兵力。倘若三年前擎王愿意带兵攻打月国,小小的月国怎会嚣张到今日。只因擎王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不可以攻打月国,于是这三年来月国都在招兵买马,扩大军力。 有人说擎王的心是向着月国,可是他屡次为殷霍英勇出战,毫无怨言,谣言自然也不攻而破了。到底擎王跟月国之间有过什么勾结,没有人得知。 “没有,不过听到消息说月国的未来诸君龙子浩已经潜入京都,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阿紫露出担忧的神色。 “月国太子?他此番前来必定是要与勾结人密谋,想办法打探出他的行踪,不可暴露身份。”云舞冷然果断的下着命令。 “是,阿紫领命!”阿紫抱拳作揖,再抬头时已经换了副笑脸,“云姐姐,我听说擎王长得挺拔俊俏,姐姐可有心动?” “他俊不俊俏关我何事!”云舞冷漠的说,想起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他会对她动粗,会对她大吼,可是过后他都会懊悔,自责,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待在他怀里的感觉很美,是从来没有过的安全。那些都是她失去记忆以后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云姐姐,既然您不想当皇后那当个擎王妃也不错呢,依阿紫说啊,就做擎王妃好了,虽然擎王脾气暴躁,但是他高大威猛啊,传闻擎王不会怜香惜玉,但是他或许会只疼惜姐姐一人啊。”阿紫并没有注意到云舞不对劲,仍是自顾的说着。 “阿紫,以后在我面前不许提任务之外的事!”她板着脸冰冷刺骨,望着山崖远处,想到了他眼里深藏着的痛,心口又一阵闷疼。 阿紫慌忙改了脸色,“是,阿紫知错!” 云舞收起怅然的心,这个阿紫虽然表面看起来像什么都不懂的鬼精灵,其实脑子里可比谁都精,所以才放心的将所有事给她。 “去办事吧。”她冷冷的让阿紫离去。 “是,阿紫走了!” “诶,等等,还有个人去给我调查清楚!”阿紫刚要动身飞离,云舞突然叫住了她。 “姐姐请说,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阿紫定不辱使命!”阿紫拍着小胸脯保证。云舞可是她最敬佩的人呢,她向来不屑天下女人只懂得唯唯诺诺,云舞姐姐就不同,她有勇有谋,值得佩服。 云舞贴近她耳畔小小声吩咐。 “是,阿紫领命!”阿紫又恢复了正经的样子,有板有眼的俯首抱拳后飞身离开,她的轻功可算是了得。 云舞悄声无息的回到云舞阁,佯装着在那里摘花,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正焦急寻她的夏雨和秋霜听到立马跑了过来。 “王妃,以后不可再乱跑了,要是有什么闪失奴婢们的小命就不保了。”夏雨扶起她边说。 “瞎说什么呢,你说的王妃怕也听不懂,咱们以后小心点就是了。”秋霜的语气里有些惋惜,毕竟这么美的人儿怎的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呢。 云舞相信她们说的是真的,早听闻那个擎王凡事对做错事的下属从不留情,可还是有那么多将士愿意追随他,正因为他的重情重义,正因为他从不徇私枉法,使所有人对他心服口服…… 擎王府里,一入夜就冷冷清清,气氛鬼魅异常。黑夜笼罩着大地,即使灯亮如白昼,也还是消除不了这黑夜的可怕。 湖边上的树影微微摇曳,倒影妖娆,皎洁的夜色照在湖面上泛起微波粼粼。 云舞借着夜深人静,从窗外跃了出来,她想要尽快知道兵符藏在什么地方,好拿到后离开这里。 一路走着,不知不觉,云舞走进了一个院落,这院落冷清得毫无一丝生气,好似温度都比其他地方降低了许多,她搓着玉臂蹑手蹑脚的往前探进。 “阿嚏!” 倏地,她被凉风侵体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 “想不到如此良辰美景,还有佳人相伴。” 一个慵懒温纯的声音穿透夜空而来,低沉又富有磁性。 云舞一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个黑影从然跃下,卓然立于她面前,夜色里,他一身银丝白绣,气宇轩昂,唇角扬着一抹善意的笑,眼眸深邃而温和。黑发束带,在风中中飘逸,俊雅得如同画中仙。 “好黑,怕怕!” 云舞快速平稳心绪,她傻乎乎的笑容转成了害怕,身子微缩,眼神却偷偷打量着他。 白衣男子眸光一掀,恰好对上了偷睨的眸,他的唇角弧度加深了。 见他毫无表示,云舞大胆上前拉着他的衣服,可怜巴巴的道:“哥哥,薇儿怕黑……迷路了,呜呜……” 男子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动容,优雅利落的脱下外袍,毫不避嫌的披在了她瘦弱的身子骨上。 云舞抬眼望进那深邃的黑潭里,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关心,下意识的将衣袍扔还给他。 “这不是薇儿的衣服,薇儿不能要,嘻嘻……” 这世上最不能信的就是别人对自己好,不然会没命的。 男子又捡起衣服,来到她跟前,强行披给她,笑着淡淡道,“这是可以御寒的衣服,王妃身子虚,小心着凉了。” 看着肩上披着这件还带着陌生男人体温的衣服,莫名的,她觉得心中一暖,表面仍是傻乎乎的嬉笑。 “薇儿要回去咯,等一下娘亲找不着,嘻嘻……” 擎王妃是个傻子早已传遍天下,这人知道她的身份不足为奇。 她从来不会道谢,甚至可以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就是她――云舞,一个没有心没有灵魂的女杀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男子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 床幔随风摆弄,昏黄的灯线下,云舞刚回到云舞阁就听到脚步声靠近房门的声音,她快速脱掉外衣,回到床上,翻开被褥入睡。 门被打开来,又合上,她侧耳倾听来人的一切动静。渐渐的,她感觉到人已经来到了床前,而且传来脱衣服的声音,她知道是他,除了他没有人有如此胆子敢进王妃的房间。 不一会儿,她听到声音没了,便以为他已经走了,倏然被子被掀起,她紧攥着拳头,浑身僵硬的戒备着。 “王妃真调皮,连睡个觉都这么不安稳。”低沉魅惑的嗓音逐渐贴近耳畔,冰凉的手指轻轻拨开散落在她脸颊上的乱发,他的手在轻轻帮她揉弄皱起的眉心。 紧接着腰间一紧,一双手抱住了她,将她侧着的身子翻了过来。 拓跋烈看到灵动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勾唇坏笑,俯首吻上了她颤动的睫毛,她蹙额的结,她的鼻,她的唇,她脸颊的每一寸。 接着到她的耳垂,轻轻舔吻,轻柔啃噬,魅惑的声音再次传进云舞的耳畔:“王妃若再不反抗,本王可要继续下去了。” 她心头一震。 王妃若再不反抗? 他知道了!他已经知道她是装疯卖傻的不成? “噢?忘记了本王的王妃是个傻子,现在想想娶个傻子也不错,身子被侵犯,傻子不会反抗,只能任由本王予取予求,真好呢。”他的手轻轻的从白皙的玉颈摩裟而下,直到腰间。 听到他这样说,云舞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他还没发现就一定还有机会的。于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漏了馅。 她什么都不在乎,这个身子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不是吗?只要达到目的就一定不折手段,包括奉献出自己的清白。 “王妃当真睡得这么沉?看来本王要让王妃清醒过来呢。”话音刚落,云舞只觉得身上紧绑在腰间的带子正轻轻被他拉扯开来,紧接着身子一凉,她知道身上的单衣已经被他除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开始害怕,害怕这一刻的到来,她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所以对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为什么会在乎这一刻她是在傻子的情况下与他契合呢…… 沉重的身躯压上她的,拓跋烈奇怪的看着身下的女人,她仍然没有睁开眼的迹象,不禁有些恼怒,俯首衔住了一直引诱着他的那两瓣柔软,轻轻啃咬。 留意到身下的人儿眉毛颤抖,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握在她腰间的手,转而游移到她胸前,轻轻摩裟。 “薇儿,就算是安睡的你也能如此迷人,倘若你不是傻子说不定今夜拥有你的就不会是本王了!”音落,食指轻轻挑落她颈上的肚兜带子。 白皙如泽的凝肤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拓跋烈只觉得下腹涌起一股燥热,她真的是个能让人把持不住的妖精呢。 云舞紧咬牙关承受着他的沉重,心里似乎已经隐忍到了极致,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在乎,不就是一层膜嘛,何况这身躯不是自己的。 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只要一直闭着眼睛,咬咬牙就过了。 ………………………… 第7章 :皇帝玩暧昧 “真是个木头!本王不喜欢和木头行鱼水之欢,但愿下次王妃别让本王失望了。(..info无弹窗广告)”最后一句话他是刻意贴近她耳畔说的。 身上变轻了,也变暖了,她知道他帮她盖上了被子。听着脚步越来越远,云舞急忙翻身而起,紧紧抓着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额上悄然滑下一滴冷汗。 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 翌日,阳光微暖。 云舞一早醒来就被带到擎王的房间。 “王爷,王妃带到了。”在房门外禀报后,她将云舞推进房,然后关上门,门外不再有任何动静。 拓跋烈正好整以暇的立于榻前,嘴边噙着冷笑。食指轻轻一勾,如阎王般命令道:“过来!” 云舞傀儡般迈步上前,睁着无辜大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瞧,接着,视线换了个角度,她跑过去欣喜的摸着飘逸的床幔。 “呵呵……好漂亮!” 拓跋烈深黑色的眸子对着她,仍是一成不变的冷笑。嘴角的弧度无法预测到那代表什么意思。 “脱掉衣服!”他冷如冰的说着,傲然看着她,眼里升上一层欲.望之色,视线从脸游移而下,停在了她曼妙的身躯上。 云舞嘴边的傻笑嘎然僵住,低下头,手足无措的拉扯着腰间细带,那动作甚是笨拙,一拉一扯间,细带打了个死结,她跟着死结拗了好久,随后那双晶亮大眼无辜的抬起,茫然的不知所措,可怜兮兮的说:“打不开了。” 拓跋烈无奈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拉到怀中,一双厚实的手在她腰间活动,没一会被打死了的绳结被解开了。 随后,他脱掉她的霓裳,衣衫一层一层落地,在她脚下形成一个圈,没片刻云舞的身上只剩下贴身衣物,她拼命抑制着紧张的心情,不解的看他。 昨晚他没碰她,还是他习惯做晨间运动? “想想,娶个傻子也没什么不好?想如何玩就如何玩。.info[]” 嘶哑的声线在耳畔丝丝入扣,他举手拿掉她的发钗,乌黑柔软的发丝披散开来,他的手把玩起她的发丝,那指的温度似有若无的贴上她光滑的肌肤,脖颈、锁骨、耳后、甚至……胸前傲然挺立的浑圆。 “玩……这样不好玩,会冷……” 云舞厚着脸,推开他,作势要捡起脚下的衣物。他却不让她如意,一把将她抓了起来,让她跌入他怀中,那唇就这么压了下来。 “唔……”他的唇霸道而狂妄,啃噬着她饱满且柔软的唇瓣,舌尖挺开了的贝齿,直入进去深浅不一的搅动着。 她的手显得尤为笨拙,打他不行,掐他不可以,只能僵着不动。他也当她一个傻子不懂得接吻,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另一手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这个吻,更加深入。 欲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挑起,直到…… “王爷,该启程了。” 门外传来了冷刚的声音。拓跋烈才想起有正事要办。 他懊恼的放开了她,取下衣架上的衣裳给她穿上。 “不好吃!” 云舞抹着嘴,嘟着唇,任他为自己穿衣,她看得出来这套衣裳比平时较为隆重,他要她过来只是为了帮她穿衣服吗? 拓跋烈帮她穿好衣服,又为她绾好青丝,才带她出门,一切动作都娴熟得让云舞惊诧。 这男人战略了得,就连对女人的事都这么……了解? …………………… 原来拓跋烈为她换上那身衣裳是要进宫觐见太后的,给哪知刚给太后请完安,小坐了一会后,他就带着她离开宁安宫了。 “王爷……王爷!” 拓跋烈搂着云舞缓步前行,正绕过御花园,身后有一公公追了上来,他知道他是太后身边伺候的人。 “王爷,还好你没出宫门,太后还有话没说完,请您再过去一趟。”莫公公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明来意。 拓跋烈放开了云舞的手,俯首认真的叮咛,“在此等着,本王很快就回来。不许乱跑知道吗?” 云舞点头如捣蒜,他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翼才跟莫公公离去。 她抚摸着被他吻过的唇,被他摸过的鼻翼,心里的某根弦被扯动了,她觉得甜!倏然,手被人擒住,一把拉进了假山内。 “是你?”云舞讶异的问。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前方赏花。 “朕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别只顾沉浸在柔情里,尽快把东西弄到手,到时你体内的毒得以解,又可以离开了。”拓跋泓将她禁锢于自己的双臂与假山之中。 见到他敢如此直言不讳也就只有她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云舞冷冰冰的僵着身子不动,等着他放开。 “薇儿,朕还是喜欢你甜甜的叫泓哥哥。”他倏然想要摸上她的面颊。 云舞反感的挥手拨开,冷凝着他,“那只是演戏,解药!” 他说月初到的时候毒便会发作,她可不会笨到等到真发作了才找他。 “怎么办?薇儿,朕不想让他碰你呢?” 他还是没有放开他,将她困于自己的臂膀里,嗅着她清新的发香,修长的手指还有意无意的摩裟她的脸。 “解药!”她冷若冰霜的又问了一次,忍着被他碰触的恶心感。 拓跋泓无奈的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她,“朕突然懊悔当初答应放你自由是错的,怎么办?” “如果你想反悔,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取你的命!我说到做到!”她眼底泛起骇然的冷光紧盯着他的黑眸。 “你可别忘了,你身上的奇毒只有朕能解。”他越来越欣赏她的胆色了。 “我从不受人摆布!!你最好祈祷自己下的毒在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无人能解,不然——我恢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噢!朕是否该静心等着看你如何素手天下?” 拓跋泓突兀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将她拉入怀中,九五之尊的身躯贴着她,暧昧的道。 “要是惹毛了我,玉石俱焚在所不惜!皇上最好别‘轻举妄动’!”云舞愤恨的瞪着他,眼里闪着决绝,抵在下腹的那个举起来的硬物只让她觉得恶心。 “哈哈!擎王妃真有意思,硬要拉着朕玩躲猫猫!” 云舞还不懂他突如其来的爆笑,直到他退开后,她对上一双冷冽的黑眸,才知,那个皇帝心底打的算盘。 “小李子,摆驾御书房!” 看着拓跋烈铁青的脸色,拓跋泓意得志满的拂袖离去。 云舞不动声色的将药藏进衣袖里,笑嘻嘻的看着拓跋烈。拓跋烈走近,将她细弱的她困在了假山与臂膀之间,云薇正要开口却被他的手指抵住。 “嘘……”他俯首贴近她,亲密度比先前拓跋泓的更紧,修长白皙的手擭起她的脸,道,“你很喜欢玩躲猫猫,嗯?” 一想起方才见到他们两人姿势是那般暧昧,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云舞被他压着有些不舒服,他吐出的气息让她脸上燥.热。拓跋烈没见到她回话,心里变得恼火,跟她说话的声音也变得粗暴起来,“回答本王!!” 她怯怯的狂点头,表现出来的全是被他的表情给吓到了。 “好玩吗?本王给你更好玩的如何?”拓跋烈擒住她放上衣衫的手,噙着冷笑道。 “是什么?”云舞睁着无邪的双眼看他,满脸的期待。 “想要吗?”拓跋烈哑着声音问,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的摩裟着,细心描绘她嫣红的唇线。 “想!”她不假思索的点头,心却已经暗自颤抖,她看到了,看到了他眼里的侵略与掠夺。 他…… “唔……” 她还来不及细想,唇已经在下一刻却被拓跋烈给堵住了,她只能瞪大双目石化般的僵着。 他吻着她,异常的温柔,辗转反吸,她柔软的唇瓣总是让他欲罢不能,不论在何时何地。 直到她呼吸困难后,他才放开了她,霸道的命令道,“本王的王妃不许随意和别的男人亲近,哪怕那个人是当朝天子也不许!! 云舞被他霸道的样子吓到,乖乖的点头,就好像个傀儡一样叫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这一切只是演戏,仅此而已…… 黑风高,一袭黑影从云舞阁的窗户窜出,在昏暗的廊上,身轻如燕的穿梭而过,最后在风云阁停了下来,四下瞻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从窗跃进。 她白天就打探好了,这里是拓跋烈的书房重地,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当然,他的卧室也是在这里,所以她更加肯定兵符一定就藏在这里头。皇帝今夜宴请他,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她才冒险前来。 进了房间后,云舞拿出火摺,轻轻吹亮,然后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作为一个杀手最重要的是摸清地方情形,她都来这里也有些时日了,当然早已习惯这里的生活方式。 许久后,她似乎将整个书房都翻过来了,也没有找到机关所在之处。正当她打算继续查下去时,门窗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谁!” 一个凌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侍卫的脚步声接之而来,云舞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慌忙蒙上面纱,快速灭火,从窗外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 躲在暗处,确定后面没有人追来后,她才准备回房,这时,一簇小小的光亮引起了她的注意。 随着那光亮越来越近,云舞也看得越来越清,那是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老嬷嬷,手持灯笼,独自一人进了云舞阁后院的山涧。 她忍不住悄悄尾随其后,来到山涧的崖边上,只见老嬷嬷放下灯笼,偷偷的拿出香案摆在地上。 祭拜?她是要祭拜何人? 第8章 :巧斗侍妾 “小姐,今夜是您的忌日,和往年一样奴婢特来烧些香案给您。三年了,王爷虽恨您,却对我这把老骨头关心备至,老奴看得出来王爷依然深爱着您啊,可惜……三年后,他终还是另娶他人,还让她住进云舞阁了。唉!也许,这样也好,您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王爷早日走出那段情。” 恨?云舞阁? 是说那个传言三年前离奇暴毙或者离奇失踪的王妃吗? 年过半百的老嬷嬷祭拜完后,提着香烛的篮子起身,恰好对上站在那里愣神的云舞。 云舞回神,想躲已来不及,老嬷嬷只是微微怔了下,微微福身行礼,便从云舞身边淡然走过。 望着那蹉跎的背影,只觉得一股不舍充斥心田,这个老嬷嬷的悲伤为何会让她感到震撼? 这云舞阁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什么拓跋烈那个男人会恨自己最心爱的女子? 一件件扑朔迷离的事困扰得她头疼,她微微拧眉,转身照原路回去。 云舞刚走,崖边上一阵清风掠过,两道黑影翩然而下,可见轻功了得。 白衣男子回过头去轻笑:“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他派来的奸细?” “不算早也不算晚。”拓跋烈只是淡淡的应付了声,望着那抹纤影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 “既然知道又为何不揭穿,她来此的目的必然是为了兵符而来。”白衣男子合起折扇,焦急的走到他身边。 “我正觉得无聊,陪她玩玩也不错,而且……”拓跋烈的眼神里泛起了无法估测之色。 “而且什么?” “而且我觉得她很有趣。”他冷笑,眼神望向窗外,嘴角勾起犀利的狠色。 “看来这出戏必然很精彩!”白衣男子扬起期待的笑。 是的,这场耐人寻味的戏的确值得观赏…… 清晨的花园里传来阵阵娇笑声,亭湖里坐着威严十足的擎王,旁边自然少不了环肥燕瘦年轻貌美的妾侍了。 “嘻嘻……花儿好美……美……” 云舞身穿着一袭浅黄色裹胸衣裙,外面披着件粉色衣纱,腰间绑着的紫色绸带衬出她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纱裙拖地,随着她轻盈的步伐摇曳摆动,脸上蒙着一块粉色面纱更让人觉得超凡脱俗,完全不失灵气。 待她靠近,一种独特的花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所有人一时忘神。 “嘿嘿……姐姐好美……” 云舞傻乎乎的扑向一个身穿绿衣裳的女人身上,只因为她头上插着好看的蝴蝶钗。 拓跋烈听到动听的声音后方才回神,推开了怀里的女人,邪笑着来到她面前,伸手将要她揽进怀里,并且顺手拆下了那个蝴蝶钗。 “王爷!”兰鸢不满的娇嗔出声。这个傻女人竟然能让王爷如此关心,倘若不是因为侍寝会暴毙怎么轮得到她。 “薇儿,今日的你可真美,这衣纱可是为了本王而穿的?”拓跋烈将手上的蝴蝶钗交到她手里,挨近她挑眉直勾勾的盯着她,笑得极为暧昧。 云舞看到他眼底的精光,急急后退,直到被他逼到台阶下也浑然不知。 一个猝不及防之下脚一偏,整个人一个踩空,直直往后倒去,手里的帕子随风飘落。这时候旁边站着的兰鸢趁机‘不小心’撞过去,将云舞整个人撞进湖里。拓跋烈心骤然一惊,拽起兰鸢扔了出去,让她横在云舞的身下,而他则快速的飞身过去抱起了云舞:“薇儿小心点。” 他温柔的关心道,两人在不经意的摩挲中对望着,那双一直呆滞的眼瞳此时变得灵光闪闪,拓跋烈暗自欣喜,原来她不傻的时候是这般凌厉。 在场的所有人羡慕又嫉妒,从来没见过王爷对哪个女人如此温柔过,而这个傻女人竟然能得到王爷的宠爱。 这时,只听“扑通”一声,兰鸢落水了,在水中奋力挣扎着,“救命!王爷……救……” 拓跋烈狠瞪了她一眼才放开云舞,提气纵身一跃,脚尖轻轻在水面一点。 当别人以为他是去救那个女人时,却只见他一个唯美的水中捞月,本在湖面上的面纱已经稳稳的落在他手上。 等到众人回神,他已经站在云舞面前了,鞋完全没有湿。 “哇!好厉害,不愧是叱咤战场的擎王,武功竟然如此了得。”那群妾侍们纷纷说道。 “刚才王爷站在水上的感觉仿若谪仙,可鸢姐姐就惨了!”看着湖中渐渐没了声音的女人,她们都不忍再看。 “冷刚,把她捞起来,死了的丢回娘家,没死的你知道该怎么做!”拓跋烈紧紧搂着怀中的娇儿,唤来冷刚,冷血的命令。 胆敢伤害她那就是找死! 云舞缩在他怀里,她知道这不是单纯的惩罚而已,他这是在杀鸡给猴看,他已经开始怀疑她了,真不愧是擎王。 “呜呜……放开薇儿,你不是好人。”云舞傻傻的嘤嘤,试着推开他,可是一个条件反射,她反倒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花容失色。 那能扰乱她心神的龙檀香味道沁入鼻子里,想刻意不去闻却未果。 “哟,这里还真热闹!”怪老头从远处飞身而来,身形极快,让人目不暇接,是眼球扑捉不到的速度! 他来到拓跋烈和云舞面前,突然敏感的打了个喷嚏,开始围着云薇打转起来。越转喷嚏就打得越猛,突然他伸手一把抓向云舞的身,拓跋烈抱着云薇迅速闪开。 “怪老头,你若再敢对本王的爱妃无理,休怪本王无情!”他沉声叱喝,脸色阴霾得吓人,其他的女子早已逃之夭夭,谁不知道王爷生起气来时六亲不认,她们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鸢姑娘。 “呵呵……王爷,我只是觉得王妃身上的衣纱有些异样,如果老头子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应该是染了迷香才变成如此的粉色,而身上散发出的香味也是针对王爷您的。 拓跋烈神色一沉,锐利的眸光紧扣在怀里那张绝美面庞上,她正傻乎乎的搓着他的青丝把玩。 “来人!马上把王妃的衣纱脱下来,扔到湖里去!还有——是谁给她穿上这件衣纱的,也一并扔到湖里去!” 身后的夏雨一听,脸色煞白,“王爷饶命,这是王妃要穿的,奴婢无奈之下只能帮王妃穿上,谁知竟然发生这等事。王爷饶命啊~” 拓跋烈无视她的求饶,放开了云舞,一个眼神,另外一名婢女上前利落的脱下云舞穿在外面的那层纱衣丢进旁边的湖水里。 湖里清澈的水顿时染上了粉红粉红的颜色,很显然的是从那件纱衣漫开来的。 接着只听扑通一声,刚捞起来了兰鸢又丢进了一人,是夏雨。 云舞缩在一旁,一脸的无知,将这一切无视。就算那衣纱是她故意用特制药和颜料染上的,她查过,他曾经受过很重的伤,用过罂粟药物,这种药香只要他闻得多了迟早有天昏昏然,要达目的必须不择手段不是吗? 她不会同情别人,不会,就因为一滴眼泪让她中计,她不会再傻一次。 “啊……王妃救命……王妃……” 水里的夏雨仍然拼命挣扎着,想要抓住最后一丝机会能借着傻王妃救她一命,因为在她眼里,这个王妃虽然傻但是会救人,就譬如那天在碧水亭用膳的时候。 拓跋烈扭过头来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她真的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 “诶……小子,不用这么残忍吧,惩罚惩罚就行了,这么娇滴滴的人儿在水里闷死怪可惜的,不然把她让给我怪老头吧,那样还有点用处呢。”怪老头插话进来说道 渐渐的,水里没了动静。 “嘻嘻……水里好玩,玩玩……”云舞突然跑到湖边,一不小心‘失足’落水。 “唔……娘……娘,怕怕……唔……” 她任由身子往下降,不知为什么,当看到水里的夏雨没了动静后,心莫名的慌,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但愿有用吧。 拓跋烈看到二话不说连人带衣的扑通跳下去,云舞趁此机会飞快的在水里潜到夏雨那边,拉着她的手,只有这样他才会救两个人吧。 拓跋烈游到她们身边,果然如云舞所料,只想救她,但是看到她紧紧拉着夏雨不放,不得已只好吩咐冷刚赶紧下来救人。 “冷刚,马上给本王下来把这个婢女拉上去!” 岸上的冷刚一听令,立马飞身直下,站在岸上的婢女忙得手忙脚乱,有的去拿披风,有的赶紧去熬姜汤,毕竟是这么纤弱的王妃落水了,不熬的话只怕会严重受凉。 “薇儿……薇儿醒醒!”拓跋烈将云舞抱上岸后,看到她冷得瑟瑟发抖的身子,紧紧的抱着她叫喊,手掌搓着她的身子和冰凉的手。 其实云舞并没有昏倒,她只是假装而已,毕竟溺水这么久了,她一个弱女子如果不昏过去,怎么可能不令人起疑。 只是……这个颤抖的声音是真的在担心她吗?她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关心她,她的生死不需要人来在乎。 “诶,你再摇下去,她本来不昏也被你摇昏了!”怪老头袖手旁观的说,锐利如鹰的眸光停在紧闭着双眸的脸蛋上。 云舞心头一震,难道怪老头看得出来她是在装昏,这么说刚才她故意跳下去也被他看穿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怪老头,本王命令你赶紧过来替她诊治!” 说着,拓跋烈抱起云舞疾速往自己的居所疾步走去,怪老头拂拂下巴下的白须,笑嘻嘻的跟上…… 第9章 :再动就开吃 夜幕降临,夜色中染上了一层朦胧美,微风轻轻吹拂着,朦朦胧胧的夜色更会让人感到迷茫。(..info) 云舞已经在太阳下山时醒来,且被送回云舞阁。 “王爷,这招果然够狠!想必落水那一出戏已经让她露了马脚,也由此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想要救那个婢女,不然不会牺牲自己。”白衣男子,羽冠束发,青丝飘逸,伫立于拓跋烈的身后,拓跋烈望着窗外的夜色。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拓跋烈回过头来说,因为他知道这位仁兄不会平白无故的说后面那句话。 “她落水那一刻,你是真的担心她吧?不然也不可能奋不顾身的跳下去,而且看到她冷得发抖时,你那神色可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不镇定的一次。”白衣男子轻轻笑,做好了随时闪躲的准备。 果然,拓跋烈一听他说完,拳头立马挥了过来。 “那是因为本王会演戏,哪像你这么假!本王绝对不会对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就算她很美也不可能!” “别呀,王爷,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爱上她,真的!”白衣男子仍是坚定,因为他有预感,也相信自己的预感。 “本王叫你闭嘴!滚!”拓跋烈无法接受这样不可能的说法,把桌子震的啪嗒破碎。 “得得……小的这就滚!您息怒,不然冷刚又该埋怨了。”白衣男子自然识趣的从窗口闪人,轻功可谓是来无影去无踪…… 后山中,朦胧的夜色下,一个身着黑色素衣束发的女子伫立在山涧中,裙纱随风摇曳,纤细的背影显得沧桑孤立。 “阿紫,出来吧!”云舞对着静谧的四周喊道,尾风卷起沙沙叶片。 这时,一名紫衣女子从树丛中飞身出来,若是不仔细察觉并不知道,她可以用悄声无息来形容。云舞会察觉到是因为她作为杀手的敏感力。 “云姐姐!”阿紫手上小巧的短剑抱拳俯首。 “以后见到我不用这么多礼,直接禀明吩咐你办的事即可!”云舞回过头来,冷漠如冰。 “是!”阿紫铿锵有力的回答,站起身接着说:“云姐姐,你要阿紫查的人根本查不到,这世上并没有怪老头这个人,鬼神医倒有一个,不过,这位鬼神医是一个年轻俊逸的少年,并不像你说的那般老。” 鬼神医?怪老头? 云舞在脑中思索着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突然眼前一亮,嘴角轻轻勾起,然后又立马敛起那不该有的笑意,“嗯,还有那个月国太子龙子浩呢?” “月国太子已经混进京都,只是还没寻得他的踪迹。”阿紫脸色露出自责之色,深深低着头。 “嗯,我知道了,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找我了,有事我会找你!” “是,阿紫知道。”阿紫笑着道,终于可以轻松一番了,不过……万一姐姐很久才找她,那她岂不是很无聊? …………………………………… 云舞穿着夜行衣绕过山壁,穿梭绿瓦中。刚回到云舞阁外面,便听到夏雨和秋霜焦急的声音传来,“王妃,你在哪里?王妃……” 她们故意降低声音恐怕是不想惊动任何人,于是云舞正打算悄悄的溜进去,就在这时侯,一个小厮的声音通报而来, “王爷驾到!” “王爷?”秋霜和夏雨惊慌的看着彼此,不知所措。 云舞一听到也吓了一大跳,眼看着他就要进来了,她赶忙从窗户跃了进去。 一进去后马上躲到屏风后面换下衣服。刚脱完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上,就听到脚步声进来了。 她暗骂那两个丫头笨,拖延一下都不会。眼角一瞥,刚好看到浴桶里放满了水,心里一喜,赶紧将换下的那些衣物丢到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在他进来的前一脚跃进了浴桶里,打起水花嬉戏着。 “呼啦啦……嘻嘻……花儿香……” 拓跋烈一进寝宫没见到人便听到屏风后传来水声,想也没想就直接闯进去。 当看到她肌肤若雪的沐浴在浴桶里时,暗自庆幸自己已经将其他人屏退在外。 “嘻嘻……好好玩,好舒服!嘻嘻……”云舞抬起白皙的玉臂伴着水滴嬉笑着,脸莫名的燥热起来,她想应该是水蒸气导致的吧。 拓跋烈看到如此的春光没有回避反而迈步上前,当看到她曼妙的身体暴露在还冒着热气的水里时,顿时觉得热血沸腾。 云舞再也忍受不了他那灼热如火的目光,双手打起了水漂,将浴桶里的水朝他打过去,娇嗔道:“你是坏人,偷看人家洗澡!” 然后迅速起身拿起架子上的衣服披上。 就在她经过他旁边时被拓跋烈一手抓住了皓腕猛的拉进了他怀里。 “啊……痛!”云舞硬生生的撞进他结实的胸膛,正好摩裟到了受伤的手心,让她痛呼出声,眉头也不禁紧皱。 拓跋烈一听到声音,低头便看到自己擒着的那只白嫩的手还在渗出丝丝血红,他的心猝然一震,更多的是怒火。 他从架子上面拉下披风帮她披上搂着她到了殿外怒吼,“你们都给本王滚进来!” 一听到怒吼,门外候着的夏雨和秋霜胆战心惊的来到他面前扑通下跪,“王爷息怒!” “本王问你们,你们是如何照顾王妃的!王妃手上的伤是从何而来?沐浴时为何没有一个人在旁伺候着!”他狠厉的质问着地上跪着的夏雨和秋霜。 “回王爷,王妃她……王妃……” 夏雨已经被拓跋烈的冰寒吓到说不出话来,她可没有忘记白天时候好不容易捡回的一条命啊。 “说!”拓跋烈一手紧搂着云舞,一掌劈烂了灯架。 “王爷饶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放王妃一人,望王爷恕罪!”看到如此骇人的神色,秋霜急忙叩头。她相信王爷如此盛怒之下倘若再不说实话,就是死路一条了…… “嘻嘻……红花耶。”拓跋烈低头一看,这个人儿正低头按住伤口好血流不止。 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让他放过这两个婢女吗?呵……本来没傻,这样一来就真的傻了。 他头疼的拧拧眉心,朝地上跪着的人摆摆手,“都下去吧!” 秋霜她们终于都松了口气,行礼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出去后,拓跋烈从怀里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小心翼翼的给她敷上,那药性刺激得云舞眉心紧蹙。 “忍着点,当真傻到连自己都不顾了吗?”他像是在嘲笑她又像是在心疼她。 云舞暗地一震,质疑他这句话暗藏的意思。 拓跋烈看着她呆滞的样子,深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抱着她走进了内室,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宠溺的微笑道,“薇儿,以后不要再随便乱跑了,不然会出大事的。” 说完,他也脱着靴子上了床,正要搂过她之时却被云舞一个激灵翻身缩至一旁,指着他,“薇儿不要和你睡,你是坏蛋,你会欺负薇儿,还不让我穿衣服!” 拓跋烈听完,看着她嘟嘴的可爱表其不由得失笑,在她想逃之前擒住了她,手指抵上她那嘟得老高的唇,邪笑,“你这里要是再嘟这么高,那本王马上就吃了你。” “呜呜……你是坏蛋,坏蛋要吃薇儿……”云舞揉着双眼撒嗲道,却不知她这样反而更加引起了男人想好好的疼她一番。 拓跋烈突然冷冷的勾唇,眼神锐利如鹰的看着傻里傻气的傻女人,心里已经有了谱,迅速一个翻身反将她压倒在身下。 “薇儿,你可知刚沐浴出来的你是那般的吸引人?本王决定现在就要了你!” 他邪佞的笑着,将脸慢慢的贴近她,整个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将她的双手举至头顶,吻向她的颈项,挑.逗着她的敏感。 一阵阵酥麻袭遍全身,他灼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雪肤,让她不由得轻颤。 他不屑的将她的衣服全部扯掉,吹弹可破的冰肌玉肤暴露在紧窒的空气中。 云舞感觉得到今夜的他满身的寒意,鬼魅异常,她挣扎着,皓腕已经被他粗暴的勒出了一条条清晰可见的勒痕,他还是没有放开她,紧紧的钳制着她的手。 “放开我……坏人走开。” 她傻傻的有如毫无放抗的小鸡,试图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沉重,太过于用力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小手再次裂开,痛得她苍白的小脸微皱。 突然,感觉身上一轻,她以为他已经放开她了,于是试图捡着地上的衣物遮掩着胸前的春光,正要逃离他的魔爪时,又被他抓住,而且拽着她来到床边直接将她摔到床.上。 云舞害怕的蜷缩至床角,眼里充满了无助,“不要……不要欺负薇儿,薇儿好怕!” 看到她无助的眼神,她脸上的泪水似乎让他变得更加邪恶,修长的指尖滑过她身上的每一寸雪肤,邪恶的扯动唇角; “薇儿喜欢本王这样吗?本王想要你,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如国师说的那样能跟本王相生相克的人。”指尖来到她的脸颊,接着俯首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他冰冷的语气,话中有话让云舞全身起了战栗,她不知道脸上滑落下来的泪是为了演戏还是真的觉得心酸,她的心毫无任何感觉的挣扎,她告诉自己,这只是逢场作戏。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让他吻不止,身下这张荏弱的脸莫名让他觉得烦躁,再也狠绝不下去,迅速一个起身,拂袖,风卷残云般拂袖而去。 看着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云舞顿时松了口气,卷起被褥紧紧盖住自己。泪水,果然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刚才她是真的落泪了吗?还是为了博取同情而硬挤出来的? ……………… 第10章 :去而复返 “不要!不要!” 翌日清晨,云舞突然从噩梦中惊醒,面色发白。她梦到他满身鲜血的跪倒在雨幕里,满目血红。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为什么在梦醒来后会愧疚无比? 为什么她的心会痛? “王妃,您醒了?“秋霜将手里捧着的梳妆盆放到盆架上,看到傻傻坐在床沿边的王妃,立马从架子上拿下披风走过去,“王妃,王爷说您昨儿晚闹腾了一个晚上,今日该好好休息。” 闹腾了一个晚上,呵……的确是。 “出去!”她冷冷的推开秋雨,又躺回床上。 “王妃,你……” 王妃不是傻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正常了,而且正常得有点吓人。不过,王妃能和王爷相生相克确实不假呢,都和王爷同床共枕那么多个晚上了,还能安然无恙。 “是,王妃,奴婢就在外面,有事唤一声。”秋霜说道。 “嘻嘻……有事唤一声,有事唤一声……” 秋霜正转身,床上的王妃突然嘻嘻笑起来,又回到了傻傻的摸样,不禁怀疑刚才那是自己的错觉。 用完早膳后,为了能早点完成任务,她又四处乱跑,想要知道到底这王府里还有多少可疑的人。 李媚和兰鸢正悠闲的俩人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对着百花颂诗朗朗,其实是在等着云舞的出现。她们知道今天就是整她的最好时机。 当看到云舞过来时,兰鸢忙朝她招手,“姐姐过来这边!” 她不是几天前被扔进湖里的女人吗?怎么还能待在王府里? 云舞傻笑嘻嘻的走了过去,进了亭子后看到桌子上的糕点,她直接伸手去抓,不料,却被兰鸢拿走了。 “姐姐想要吃吗?”她假笑着看向一脸委屈的云薇,心里觉得畅快。 云舞作势着就要过去抢,“薇儿要吃糕点,还给薇儿!” 李媚上前拦下了她,“诶,姐姐要吃糕点让妹妹帮你拿就好了嘛,何须劳您亲自动手呢!”说着伸出素手从兰鸢手上拿起了一块糕点,将它放到云薇面前引诱着她。 云舞伸手去抓她就故意拿开。 “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要吃了!”她突然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撒娇,两腿乱蹬,嘟唇捂脸的哭叫。 李媚和兰鸢狰狞一笑,将手上的糕点放到她面前,“乖,别哭了,这不是给你了嘛!” 刚放到她嘴边又故意缩了回来。云薇又哭又跺脚,“你们欺负我,呜呜……我要告诉叔叔。” “叔叔?你是说王爷吗?哈哈……王爷一大早就去军营了,要不然我们怎敢和你在此赏花呢,你今天怕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咯!”兰鸢说完抬起脚狠狠的踩下去。 “啊……痛!”她脸上皱成一团,额上痛得渗出了细汗,被踩的手已经痛得麻木。 “你们在做什么!”凌厉的声音由远而近,接着人已到她们面前。 “王……王爷?”兰鸢吓傻了,忘记了自己的脚还踩在云舞的手上。 拓跋烈看到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的人儿时,双瞳充满了血红之光,一脚将兰鸢踢进了湖里,“来人,将一干人等全都拖下去斩了!” 说罢他看也没看任何人一眼扶起了云舞,心疼的看着她再度受伤的手。深黑阴鸷的眼睛扫向跪在地上发抖的女人,“将她们的手都给本王废了!” 云舞害怕的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里。她知道他一定会半途折回来,因为他有最重要的东西落下了――那块‘凤舞九天’的玉佩。 “王爷饶命,这全是兰鸢一个人主张的事,因前些天的事她怀恨在心,妾身想阻止也阻止不了,真的不关妾身的事啊!”李媚面容失色的赶忙将一切罪名全部往兰鸢身上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明哲保身固然如此。 拓跋烈冷哼一声,看了一眼云舞手上的伤后,再看向湖里已经沉下去的兰鸢,阴戾的命令道,“把她捞上来,没死的把她丢到青楼去!” 冷刚那小子是嫌日子太舒服了?前些天的事就让他把那女人遣走了,居然今天她还在王府里,而且还变本加厉! “谢王爷相信妾身。”李媚哭着叩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虽然事情不成功可是却为自己除去了一个眼中钉,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云舞挣脱拓跋烈的怀抱,傻傻笑,嚷嚷道:“你是坏人,我打你这个坏女人!” 她走过去故意拿那只受伤了的手连续掴了李媚好几巴掌,把李媚打得两眼冒金星,嘴角出血。 拓跋烈见状急忙过去制止她,心疼的拉下她的手察看,她的疼他看在眼里。 “冷刚,马上叫怪老头到我房间来!还有……”阴狠的眸光瞪了眼李媚,“你――不想死的马上收拾细软滚出王府!”说完,他打横抱起云舞,箭步如飞的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怪老头很快赶到,以相当利落的动作包扎好云舞的纤纤素手,云舞一直栖于拓跋烈的怀中,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不发一语。 这张刚柔并济的脸她看不透,不知道他深邃的瞳孔背后是怎样的思量。每次,总是在她以为他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时,他却又偏偏故弄玄虚似的无知了起来,让她无从分辨这人的心思到底意欲为何。 “王爷,该启程去军营了。”外面,冷刚恭敬的俯首提醒道。 拓跋烈低头盯着怀里抓着他腰间的流苏腰带把玩的女人,带着粗茧的大掌轻轻支起她的下颌,“薇儿,想不想跟本王一块去?” “去哪?”晶亮的眸子抬起,无知而天真。 拓跋烈低笑了声,指腹摩裟着她雪嫩的脸颊,“去军营!” 军营! 云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能接近兵符有关讯息她都想接收,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主动开口带她去军营,古代的军营不是禁止女人进出的吗?那他带她去军营又是意欲为何呢?还是只是纯粹因为她是一个痴痴傻傻的女人,不会泄露军机? “不喜欢与本王在一块吗?” 他循循善诱的嗓音低沉而邪魅,云舞深处冷硬的心防微微震动了下。旋即她扬起天真的笑,紧紧扑进宽厚的胸膛里,像是害怕被人遗弃的样子,“薇儿喜欢和你在一起!” “哈哈!本王也喜欢薇儿!” 他爽朗大笑,听似无心的话却深深撼动了云舞的心,她抬头无知的眸子有些震惊,他说喜欢她?她万万没想过他会把‘喜欢’二字说得如此之坦然。 “本王喜欢薇儿傻傻的样子,倘若哪天你不傻了,本王只怕会对你失了兴致。” 他慵懒的把玩着她垂落在胸前的发丝,勾唇浅笑。云舞的表情像是听不懂的小孩,其实她是整个人被弄糊涂了。这男人看起来并非在做戏,可是这话听起来却又似是暗藏冷箭。 “走吧,本王的傻妃。”他起身一并牵起了她的小手,如此亲昵的动作仿佛早已习以为然,不习惯的反倒是云舞了。她向来不习惯与男人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现在他时不时对她做出的亲密难免让她脸蛋发烫。 因为临时有了云舞的加入,拓跋烈立即命令冷刚备好马车,他也弃坐骑改为和她同坐了。 马车不快不慢的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上,狭小的马车空间,云舞始终低着头把玩着随身丝巾,受伤的手则是缠了一层白白的布条。她时而悄悄睨着坐在她对面闭目养神的男人,淡雅的青袍也敛不去他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威武,深邃的轮廓清俊刚毅,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能文善武的料吧。 马车突然颠簸了下,思得出神的云舞毫无防备的身子往前扑去,就在她以为自己会亲吻他的鞋靴时,倏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拉了起来,她重重跌入他怀中,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如此就不会跌倒了。”他没有放开她的打算,盯着惊魂未定的小脸泛起了柔柔笑意。 云舞紧绷着身子,只能装作害怕的埋首在他怀中,不愿与那双灼人的眸光对视,她真怕自己在那样锐利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拓跋烈亲吻她的发丝,嗅着她迷人的发香,嘴角勾起了深味的笑。如此沉着,如此隐忍的女子是否如他想象那般是个烈性子呢? 军营设在连绵山峦里,操场上,上万士兵看上去多如蝼蚁般密密麻麻,发出的嘶吼声响彻山头,震耳欲聋。 “很吵吗?”搂着她的拓跋烈瞧见她以双手捂住双耳的模样,忍俊不笑。 云舞傻呼呼的点头,“好大声。” 音落,只见拓跋烈扬手,顷刻间,整个军营立马静如死灰,没人敢发出一丝响动,就连呼吸也不敢太大。 云舞忍不住在心里惊呼,她总算是见识到了这个男人威严的可怕程度,需要怎样的毅力才能训练出这么一批军令如山的勇士? “王爷,酒菜已经备好,请您尊驾前往厅堂。”魁梧的副将走过来,盔甲随着行动的幅度发出摩裟的响声。副将眼光犀利得很,一眼便看穿王爷身边的女子深受宠爱,可惜了,如此绝色佳人却是个傻子。 拓跋烈微微点头,搂着云舞移步前往营帐大堂。 厅堂内,两边席地而坐的桌子上摆满了酒菜,云舞以为会看到大鱼大肉,却没想只是浊酒小菜,她悄悄观察拓跋烈发现他脸上并无不悦之色,反倒很豪迈的踏上主位拂袖而坐。 坐在下面的男人全都是军营里数一数二的将领,他们聚集这顿饭的原因为何,云舞还不得知。 旁边的拓跋烈抿了口烈酒,举筷的第一个动作竟是给身旁的女子夹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毕竟谁都料不到叱诧战场的擎王也有如此风花雪月般的温柔似水。 第11章 :军营温柔 就连云舞也觉得受宠若惊,近日来他给她太多的震撼,他对她的那种好让人摸不着头脑。.info[]别人都道他对女人冷漠无情,为何……为何她完全感受不到?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拓跋烈拿筷子的手势如同三岁孩童,不由得低笑,耐心的矫正她。 云舞险些被在他面前表露不该有的情绪,她连忙恢复了呆呆傻傻的神情。拓跋烈见她不吃,随手放下了筷子,唤道,“来人!命厨娘烧些好菜!本王的王妃可饿不得!” 云舞已经努力平复悸动的心灵,他此话无疑又搅乱了她的心湖。他明明和手下同甘共苦,吃粗粮小菜,为何偏偏又为她破了例? 不!云舞,他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傻子,像老百姓所歌颂的那样,他是殷霍皇朝的大英雄,对一个傻子好也可能只是为了金装自己,也可能他真的富有同情心,巧的是,她刚好被钦点为他的妃罢了。这原理就如同在现代,残疾人得到优先待遇罢了。 “我要吃这个!”她手握筷子狠狠朝桌面上的那盘红薯戳去,红薯好似长了脚,滑溜出盘,她不服气的偏要戳到那个红薯,鼓着嘴和红薯奋斗的模样恰恰将她的傻衬托得更加完美。 不相信吧,可以呼风唤雨的擎王爷在军营里居然能和底下人同甘共苦,想刚才她踏进来看到每张桌子上都摆了一盆煮熟的红薯也惊讶了不少。 见到擎王妃如此不知世事,底下的众将纷纷摇头替擎王感到不值,擎王带着他们在战场上拼死拼活,若是没有擎王怎会有殷霍皇朝今时今日的太平?皇帝却将本该是一国之母的丞相之女赐予王爷,只因她一夕之间突然傻了,王爷就活该接收这个傻女人。 拓跋烈始终噙着笑,不气不恼,伸手过去,云舞只觉得手背一暖,他的大手覆盖上来,引导她用筷子戳了个准放回了碗里,在她还来不及高兴的时候,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传来一股绵延不绝的气息,不消片刻,红薯像变魔术般均匀的分成四瓣盛开在碗里。.info[] 原来内力还有这种好处! “哥哥好厉害!”她抽回小手欢快的鼓舞。 哥哥? 拓跋烈眉心微蹙,前些日子是叔叔,现在是哥哥,再不久,她是不是该唤他弟弟了? “来,薇儿先吃,不够再跟本王说。”他把筷子放回她手中,随后抬眸,恢复了一脸肃然,开始谈正事。 “李将军!” 受到点名的李将军立即起身出列,“末将在!” “月国可有动静?” “回王爷,有线报说月国太子龙子浩早已潜伏在我朝境内,不知是否前来刺探敌情。” “嗯。”拓跋烈一摆手,李将军作揖退回原位置。 “王将军,你负责我朝的边境,可有月国要兴兵的消息传来?” 被点名的王将军也赶忙出列。 “回王爷,据末将观察多日,月国一如往常安分守己,并无……” “胡扯!” “砰!”一声巨响,拓跋烈大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碟子因为震动而发出少许碰撞的声音。已年过半百的王将军惊骇的匍匐跪地。 “为何本王收到消息,月国近日开始招兵买马要攻打我朝?你这消息是从何而来?是谁养肥了你胆子,居然敢谎报军情!”拓跋烈字字如锋,铿锵有力,那般冷厉的眼神似乎能将犯错的人知途迷返。 “末将失职,请王爷降罪!”王将军二话不说就磕头认罪了。 “你何止失职!来人,王将军与敌军勾结,谎报军情,拖下去处于暴晒极刑!”拓跋烈毫不留情的下令。 “谢王爷不杀之恩!”那位王将军叩首再叩首,才被士兵拖了下去。 云舞漫不经心的啃着红薯,一直暗中留意他们的话。听说暴晒之刑,只要熬得过十日,便可以存活下来!那位王将军大概也是抱着这种侥幸之心对拓跋烈感恩涕零吧,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倘若烈日不停,滴水不沾,想活――很难! 只是,这个男人今天带她来军营,又在她面前表演了这么一出杀鸡儆猴的戏,是真的当她是傻子,还是早已洞悉她的心机? “冷刚,你拿着本王的兵符速速赶往边境,稳定军心,调集兵马守住边关,待局势稳定了再返来!”拓跋烈从腰间摸出一个银白色锦囊,锦囊上用金丝线绣着一条腾跃的金龙,看也知道锦囊内装着的东西非同凡响。 云舞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锦囊,努力用脑子记住上面的每一个特征。冷刚是拓跋烈身边最信任的人,如果不是事情太严重,他绝不轻易调走,而此刻他既然命令冷刚带兵符前往应该不会有假,就算这只是一个陷阱,她也甘愿试一试! 日落西山,回府的路上,拓跋烈一反平常的关怀,自上马车开始,一直静静的拿着那块‘凤舞九天’的玉佩出神。 这玉佩对他来说该是很重要吧?既然那么重要,为何上次在怪老头快伤及她之时,他拿这玉佩来挡下那枚铜板? 帘幔被风吹起,一抹亮丽的金光折射进来,偏巧不巧的投在玉佩上面,云舞霎时美瞳瞪大,忘了该去掩饰什么。 她看到了!看到了那玉佩里隐藏的字…… “阿紫,冷刚今晚会带着兵符出城,你追上去设法取得兵符。”云舞冷冽的立于夜色中,面若冰霜的吩咐着眼前的阿紫。 “是!”阿紫自当是领命,自被云舞救起的那一个刻,她的命就是她的了。 “还有……替我查明此玉的来历!” 云舞将早偷偷画好的画纸交给阿紫,阿紫接过来看了下不由得诧异,这玉不是…… “怎么了?”云舞注意到阿紫见到画上玉佩所表现出来的不对之色,不由得疑问。 “喔!没……没事。”阿紫收下画,眉间的皱褶越来越紧。 是她想太多了吗?为什么这玉会出现在这里? “既没事那就走吧,切记,万事小心!”云舞不放心的叮咛了句便转身照原路返回,她向来不习惯对别人表露关心,不知阿紫是否知道她的意思? 阿紫对着云舞的背影勾起了一抹暖暖的笑,带着画身轻如燕的消失在黑夜里…… 回到云舞阁,云舞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此时此刻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踏入房间,对上倚靠在床边的男子,心里踉跄大震,镇定的脸也有那么一刻风云变色。他一身银袍,闲散的靠坐在床边,手里始终把玩着那块玉,见她进门,斜睨了她一眼,勾唇轻笑,朝她走来。 “本王的傻王妃啊,怎么出去赏月也不叫上本王?” 他的手轻轻支起她的下颌,低语呢喃似的问道。对上犀利如鹰的眸,她的心慢了半拍,他是在抛砖引玉吗? 得不到她的回答,他看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边弧度不由得加深,手缓缓游离而上,感受这不及巴掌大的脸儿的嫩滑。 云舞感受到他的手传来微微的粗糙,知道是常年练武所致。为了避开他继续摸着她的脸研究下去,她一把扑进他的怀里,惊惶的道:“好黑……薇儿迷路了,怕怕……” “因为太黑,所以迷路了,嗯?”他抱着柔软的她,大手抚着她柔软细滑的青丝。 云舞抬眸,傻呼呼的点头,他灼热的呼吸吹送在头顶,让她有些不安,身体涌起一股浅浅的莫名燥热。 这男人啊,为何一举一动间如此温柔似水,为何他的声音百般蛊惑,似乎每次说话都怕吓坏她似的。 “看来是本王照顾不周,让本王的傻妃受苦了。”他自责的叹息一声,搂着她,且对外面传到,“来人!” 李管家听到传唤,悄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王爷有何吩咐?” “传本王命令,即日起,入夜后王府每个角落都掌灯,回廊与花园小道都多添几盏灯,万万不能让本王的傻妃受了惊,迷了路。” 他轻柔的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所表现出来的亲昵与宠溺让李管家不由得大为吃惊,赶紧领命照做。想不到啊,铁石心肠的王爷在傻呼呼的王妃身上到成绕指柔了,向来以节省为首要的王府只因王妃一句‘怕黑’就浪费诸多油灯,这般宠爱只怕世间少有咯! “阿紫,冷刚今晚会带着兵符出城,你追上去设法取得兵符。”云舞冷冽的立于夜色中,面若冰霜的吩咐着眼前的阿紫。 “是!”阿紫自当是领命,自被云舞救起的那一个刻,她的命就是她的了。 “还有……替我查明此玉的来历!” 云舞将早偷偷画好的画纸交给阿紫,阿紫接过来看了下不由得诧异,这玉不是…… “怎么了?”云舞注意到阿紫见到画上玉佩所表现出来的不对之色,不由得疑问。 “喔!没……没事。”阿紫收下画,眉间的皱褶越来越紧。 是她想太多了吗?为什么这玉会出现在这里? “既没事那就走吧,切记,万事小心!”云舞不放心的叮咛了句便转身照原路返回,她向来不习惯对别人表露关心,不知阿紫是否知道她的意思? 阿紫对着云舞的背影勾起了一抹暖暖的笑,带着画身轻如燕的消失在黑夜里…… 回到云舞阁,云舞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此时此刻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第12章 :侍寝 踏入房间,对上倚靠在床边的男子,心里踉跄大震,镇定的脸也有那么一刻风云变色。(..info)他一身银袍,闲散的靠坐在床边,手里始终把玩着那块玉,见她进门,斜睨了她一眼,勾唇轻笑,朝她走来。 “本王的傻王妃啊,怎么出去赏月也不叫上本王?” 他的手轻轻支起她的下颌,低语呢喃似的问道。对上犀利如鹰的眸,她的心慢了半拍,他是在抛砖引玉吗? 得不到她的回答,他看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边弧度不由得加深,手缓缓游离而上,感受这不及巴掌大的脸儿的嫩滑。 云舞感受到他的手传来微微的粗糙,知道是常年练武所致。为了避开他继续摸着她的脸研究下去,她一把扑进他的怀里,惊惶的道:“好黑……薇儿迷路了,怕怕……” “因为太黑,所以迷路了,嗯?”他抱着柔软的她,大手抚着她柔软细滑的青丝。 云舞抬眸,傻呼呼的点头,他灼热的呼吸吹送在头顶,让她有些不安,身体涌起一股浅浅的莫名燥热。 这男人啊,为何一举一动间如此温柔似水,为何他的声音百般蛊惑,似乎每次说话都怕吓坏她似的。 “看来是本王照顾不周,让本王的傻妃受苦了。”他自责的叹息一声,搂着她,且对外面传到,“来人!” 李管家听到传唤,悄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王爷有何吩咐?” “传本王命令,即日起,入夜后王府每个角落都掌灯,回廊与花园小道都多添几盏灯,万万不能让本王的傻妃受了惊,迷了路。” 他轻柔的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所表现出来的亲昵与宠溺让李管家不由得大为吃惊,赶紧领命照做。想不到啊,铁石心肠的王爷在傻呼呼的王妃身上到成绕指柔了,向来以节省为首要的王府只因王妃一句‘怕黑’就浪费诸多油灯,这般宠爱只怕世间少有咯! “本王的傻妃,以后整个王府亮如白昼,你无需再怕黑了。不过,以后出去赏月别忘了叫上本王,若你再迷路,本王寻不回你可如何是好。”他搂着她往床边走去,在她耳畔自顾自说,指间玩弄她的一缕青丝玩得不亦乐乎。 云舞呆愣的看着他,越来越猜不透他的心思,也越来越不敢肯定,他是否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如若不是,那他又为何说这番话给她听?这番话听似无意实则有意。 她该受宠若惊吗?他的宠爱是否另有所图? 乱了,心乱了,思路也乱了,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凌乱过,脑子不清楚,心不再镇定。因为他对她至高无上的宠爱。 “怎么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呢?害怕本王吗?”拓跋烈低低的笑道。 “不怕……薇儿不怕大哥哥……”说是不怕,她的腿却已经有意识的往后退,只因她看到了他眼里的邪恶,他的手正在解她的衣带。 “不怕就陪本王就寝!” 他伸手一勾,将退后的她勾回怀里,外衣被他褪落,衣带亦被他挑开,娇小的身躯很快只剩下一件紫色的肚兜,肚兜上缝了一朵可与牡丹争艳的芍药,浓烈的眸对她脸上的惊恐甚是满意。 “呜呜……坏人,你又脱薇儿的衣服……”她扁着嘴,捶打他的粉拳却被握住了。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至床上,高大的身躯覆盖上去。沉重的身躯压得与云舞有些难受,她始终将视线投在顶上的床幔,不敢与他锐利的视线对上。 不喜她的无视,拓跋烈再次擭起她的下颌,轻笑,“薇儿扁着嘴的样子真俏,要不要跟本王玩亲嘴?” 亲嘴? 云舞心头一惊,拼命的摇头,“亲亲不好玩,薇儿不要!” “可是本王想要!” 音落,炙热的唇随之落下,轻揉慢捻的吻着,她笨拙的尖叫却让他有机可乘,粗粝的长舌滑溜进去,侵占这方柔软,放肆的掠夺唇齿之香。 云舞紧皱着眉,小手紧紧抓在他肩头,想要推开他,却在那一刻僵住了所有动作。她是个傻子,即使被侮辱也绝不能做出任何正常人才该有的反应,她是傻子,就算他此刻要她,她也只能忍辱接受。 想着,秀眉死心的闭上眼。感受到身下的女人像没了知觉似的,拓跋烈勾唇,加深了这个吻,缠住丁香小舌,势要引起她体内潜藏的热情。大手握住其中一方柔软,轻揉慢搓。 “嗯唔……”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侵袭吓得哼出声,声音发出来了,她的脸却刷的通红。天啊,那么娇媚酥骨的声音是她的吗? “如此比绸缎更甚的凝肌,看来,本王是捡到宝了。”他的手点燃在她半裸的娇躯上,离开被吻得嫣红肿胀的唇,湿热的唇舌紧接着绽放在她的耳廓。 热气频频吹送过来,云舞始终无法抗拒那种难以言喻的快感,神经线被麻得颤栗连连,她暗暗咬著唇齿,不让自己再发出方才那种羞死人的声音。 见到她隐忍得如此痛苦,他的唇再次覆上那柔软的唇瓣,这唇,会上瘾,自初见,他就已经领略到了。 “嗯唔……”她的手紧紧抓着身下床单,他的长舌如入无人之境,在她口中纵横翻搅。他的气息带着一种清新的草香,促使她绷紧的身子在他的大掌下渐渐酥软。 “喜欢吗?”他倏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带着大扳指的拇指在吻得红肿的嫩唇轻轻划过,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的表情。 云舞睁开眼,她知道经他那么一弄,自己此刻的眼睛绝对是带着诱惑的色彩。她是个傻子!只能表现得纯粹的喜欢,若是说不喜欢,只怕会引起他的怀疑。 “喜欢!薇儿喜欢大哥哥吃薇儿的嘴。”纤细的玉臂勾住他的脖颈,在外人看来是本能反应。 “以后只有本王能这样吃你,薇儿能否答应本王呢?”他邪笑一声,还心有余味的逗弄着压在胸膛下的高耸山陵。 “嗯!薇儿听话!”云舞重重点头,暗自骂他色鬼!他不打算要了她却还在她身上点火,兴许是看她傻好玩吧! “真乖!记住你的话!”粗糙的手还意犹未尽的流连在她的脸蛋上,他霸气笃定的语气让云舞不来由的惊了下。 他似乎在暗示什么…… 又是家宴,摆设在御花园水榭的佳肴美味,座上的太后雍容高贵,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抹不去曾经的风华绝代。 “擎王,自从你掌管兵权后,陪哀家吃顿饭都难咯!”皇太后轻抿了口茶,祥和的神态中透出丝丝威严。 坐在旁边的云舞暗自嗤笑,这太后话里的意思无非是一颗心向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吧。 “太后言重了,为我朝子民鞠躬尽瘁乃是本王的本分。” 太后字面底下的含义拓跋烈了然于心,他不卑不亢的回了话。 “听说擎王前几日带薇儿前往军营了?” 太后如此抛砖引玉的问话,拓跋烈微微一笑,大掌握上旁边噤若寒蝉的云舞的手,道,“本王想给薇儿最好的,让她见识见识我朝的天兵天将也不足为奇。” 想给她最好的? 他这话是真的吗? 云舞的心狠狠悸动了一下,他既然能在太后皇帝面前说得这么坦荡荡,就是说他所言非虚。 他真的想给她最好的,对吗? “擎王果真如传言中那般,对薇儿疼爱有加啊!唉!想当初薇儿是何其讨人喜欢,怎么说傻就傻了呢。”太后颇有遗憾的看向紧紧揪着拓跋烈的衣角缩着脖子的云舞。 “若不疼着点,就怕日后这傻妮子负了本王的疼爱。”拓跋烈俯首笑着看缩入怀里的女人,并亲自扶着她坐好。 话锋来得太陡然,如同把一颗石头投入了云舞的心湖,搅乱了她方才莫名的欣喜。 为什么这阵子他好像都是话里有话,等她想要探究的时候,他却已经若无其事。 “既然如此,擎王近日来就别太操劳了,多花点时间陪陪薇儿,军营的事再由皇上另行安排得了。” 太后状似不经意的话使得周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各怀心思不语。 “咳咳……”拓跋弘虚掩拳头清了清嗓子,道,“母后,擎王心系天下,我朝有擎王,实属朕之荣幸,天下之福,又怎会虚度光阴。” 哼!说得好听,这母子唱的双簧连傻子都听得懂了。 云舞暗自腹诽。 “好了好了,起筷吧,看薇儿的样子估计是饿得发抖了。”太后也知气氛有些尴尬了,她摆摆手,一声令下,席间顿时安静了。 然而,让人意外的事却发生了,皇上与擎王夹了同样一道菜,为的也是同一女子布菜。 云舞只能埋着头看着碗里的菜,暗自揣测他们两个男人此刻眼中流动的波涛汹涌。其中还有一道阴狠的目光投来,她猜,大概是坐在皇上身边的莲妃吧。莲妃是皇帝后宫佳丽里封号最高的一人,本来云薇是待定皇后,如今云薇已经下嫁给擎王,那么对这位莲妃来说如同是上天替她扫除了障碍。而现在,见到拓跋弘给自己布菜,她想必是心有不甘,忧心忡忡了吧。 人啊,就是这样,想得到的东西还没到手就得时时刻刻的悬着心,削尖了脑袋也要达成目的。 她不也正是这样吗? “薇儿异于常人,是应该多关心些。”太后也给云舞夹了菜,巧妙的化解了火药味。 莲妃这才勾唇一笑,也拿起筷子夹了块鱼翅放到云舞的碗里,“擎王妃,来,这是宫里新招的御厨做的,尝尝看。” 云舞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人把她当杂耍一样挡来挡去,她夹起那鱼翅直接扔到拓跋烈碗里。 “薇儿不喜欢吃鱼!鱼会吐泡泡!” “哈哈……” 她简单的一句话惹得所有人哄堂大笑,拓跋烈除外。他非但没觉得丢脸,反倒温柔的从宫女手上取过帕子,为她拭去手上的油渍,旁若无人的将她拉到腿上,亲自动手喂她。这样的举动羡煞旁人,尤其是莲妃,她呆呆的看着,想着若是皇上也能如此待她,那该是莫大的荣宠啊。 云舞红着脸张开嘴吃下他喂过来的食物,看他的样子好像恨不得替她嚼碎任何食物,亲口哺喂给她似的。 一场家宴安然无恙的度过,正要离开之际,皇帝身边的公公前来传话,说是皇帝要召见拓跋烈,他细心叮咛秋、冬俩照顾好她后就离开了。 云舞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捂着胸口看着夜空上高挂的下玄月,噬心的痛开始一点点侵吞她的神经。 正在她不知道该如何用一个傻子的身份甩开秋、冬二人时,云壬柏出现了。 “你们俩先退下,本相有话要单独跟擎王妃谈。”云壬柏拂袖而来,不怒而威。 秋冬二人相视了眼,心想:丞相大人是王妃的父亲,应该不会有事。如此一想,她们便退下了。 “他人在哪?”四下无人后,云舞恢复了冷若冰霜的面容,胸口的心正一点点的绞痛。 “薇儿,你莫要怪爹,爹也是逼不得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云壬柏以为云舞怪他,所以不给好脸色,只是,谁让皇上选中她了呢。 云舞冷哼一声,果断的朝假山后闪身而去。她知道,云壬柏这副嘴脸只不过假仁假义,若真的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让她在皇帝的鞭打这下魂归九天。倘若知道她已非他女儿,他是否连流滴眼泪都懒得演了? 云薇,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她的死就怪在生了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以及她太博学多才,皇上觉得她是千挑万选中最睿智的女子,于是便要她以美人计接近擎王,夺取兵符,好真正的一统天下。 不过,那女人也够蠢,在那种酷刑下居然还宁死不屈,难道她没听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要不是云薇的倔,或许她现在根本就不用承受这一切! 该死的! 云舞暗咒了声,心口的痛越来越清晰,她加快脚步朝皇宫大院内最为偏僻的冷宫行去。 第13章 :情愫暗生 “出来!”对着清冷萧瑟的夜风,她凌厉的喝道。 “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如此对朕呼来喝去了。”温润如斯的嗓音幽幽飘来,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拓跋弘翩然出现,非但没怪罪她无礼,反倒觉得有趣之极。 “解药!”她无畏无惧的抬眸直视他,伸出手去跟他拿解药。她恨透了被掌控的感觉。 拓跋泓伸出背后的手握住她冰凉的柔荑,靠近她,大手自然的放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心,是不是很痛?朕的心比你还痛,都三个月过去了,为何朕想要的东西一点进展都没有,嗯?” “我自有分寸,等不及的话就杀了我!”她冷傲的道,也不避开他的身体,在她眼里,此刻,他的身体比一块石头还不如,又何须避嫌。 “啧!这么烈的女子,世间少有,朕怎么舍得。怎么办?让你这么痛,朕也会心疼。”他的手过分的抚上她的倾城容颜。 如此曼妙飘香的身躯本该是他的,如此倾城绝艳也该是他的,她本该贵为他的皇后,母仪天下啊。 拓跋泓没有发现自己内心正滋长出一点点的占有欲,美人天下,他毅然选择江山! “我会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她别开脸,避开他的碰触,额上已经因为痛楚而渗出丝丝冷汗。 “薇儿真聪明,朕还真不舍得放你回他身边了。”一点就透的女人啊,从前的云薇是个大家闺秀,虽睿智却少了胆量与勇气,在他提出要她装疯卖傻下嫁擎王后,那是她第一次忤逆他。莫非是在他的鞭打下练成了她如今这副不惧生死,不畏强权的个性? “马上给我解药!”她没心情再跟他耗了,她体内的毒等不得,拓跋烈也等不得。他找不到她,会着急的。 该死!怎么会那样想,他着不着急关她什么事! 云舞心底烦躁得很,偏偏这个表里不一的皇帝慢条斯理的磨着人,她真想一枪在手,毙了他,那样还痛快。(..info) “朕就爱你这样大逆不道的模样,生动至极。”他扳过她的脸来,望进她桀骜的清眸中。 谁管你爱不爱! 云舞瞪都懒得瞪他一眼,不屑的别开了头,她现在有比死好受吗? “告诉朕,他碰你了吗?”他收紧了臂力,知道她已经痛得无力了。 “皇上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吧?”她忍着痛嗤笑。这个皇帝对云薇还存有幻想,她自是知道,可惜……她不是云薇,她叫云舞! “这代价还真有点大。”他莞尔,轻轻支起她的下颌,“他如此温柔待你,你也会动心吗?” “是女人都会动心!”她又是冷淡的嗤笑,笑他的废话,也讽刺自己。 她动心了吗? 应该吧,外人传言那样一个残暴不仁的男人在她看来不是,因为怕伤了她,他一直在暗自将力度练到收缩自如,都说他对女人无情,对她却呵护在心。 她怎能不动心?即使是石头做成的心也早已被他的温柔滴穿了。 “薇儿,收回你的心,知道吗?”他的眸光凝然一紧,猛地将她拽入怀中,贴在她耳畔如鬼魅的警告。 她想告诉他,她心不由己!但是,她没有,只是任由自己无力的在他怀里缓缓滑下。 她躺下了,是躺在他的怀里,一颗药丸喂入她口中,她吞下,不一会儿,才觉得好过了些。 “我该回去了!”她好点了后,从他怀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残叶,转身就走。 “派去的人有消息了!” 身后传来声音,踩在树叶上的脚缓缓落定,她的担心终于还是成真了吗? 她没有回过头来,拓跋泓似乎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慌乱,他以为她不会在乎任何人,现在看来不是。若是不在乎,她不会停下来。 “此行夺取兵符失败,派去的暗士全都咬舌自尽,不过,飞燕大盗被擎王麾下的精兵抓住了。” 云舞身子微微一晃,果然!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引人入瓮的陷阱!纵是阿紫再如何身轻似燕,也逃不过别人早已设下的圈套,而这圈套是她让阿紫去钻的。 “我知道了。”她冷淡的说完,便起步离开了这萧瑟的冷宫。 “小不忍则乱大谋,薇儿,你不是心软的人!” 拓跋泓的声音言犹在耳,此刻,云舞已经坐在了回府的马车上。 是的,她并不是心软的人!所以,她只能对不起阿紫了,相信阿紫也该早知道,从她淌上这趟浑水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薇儿,怎么如此安静了?”拓跋烈看着对面卷起膝盖而坐的女人,温柔一笑,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累了吗?”他问,云舞可怜兮兮的点点头,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睛,枕入他怀中。 若是累了,何处才是她的歇息之地? 他已经在怀疑她了,所以在以阿紫来试探她! 怎会?怎会沦落到这种骑虎难下的地步? “王爷,这是尼古镇传来的信函。”已经归来的冷刚将信封交到座上的拓跋烈手上。 拓跋烈打开信看了后勃然大怒,“传我命令,命秦将军率兵前往尼古镇屠村!” 屠村? 书房室内的云舞醒了过来,刚好听到他下的命令,他刚才说是要屠村?据她所知,尼古镇与京都并不相邻,到底是什么事惹得他如此愤怒?他真的如此残暴不仁吗? “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上次抓回来的飞燕大盗呢?” “已关至军营水牢,等候王爷发落!” 军营水牢?阿紫…… 拓跋烈刻意忽略有人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下,他淡淡“嗯”了声,轻柔抱起她回云舞阁去…… 三日后,拓跋烈决定亲自率兵前往尼古镇屠村,就在他连夜出发当晚,云舞换好装,悄悄出了王府,赶往军营。 她还是舍不得让阿紫丧命,她的心还是不够硬啊…… 军营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由于上次拓跋烈曾带她来过一次,再加上她向来分辨方向能力较强,不消片刻便能确定水牢所在的方向,飞檐走壁她不会,翻墙跳跃倒还行,一身黑衣的她蒙着面悄声无息的避开巡逻的士兵,只身潜入了水牢。 越是靠近水牢深处,滴水声就越来越清晰在耳。水牢的中间当真绑着一个女子,女子头发蓬乱,隐约可见她嘴角淌着干涸的血渍。 天!她是受了怎样的折磨?会弄成这副模样? “阿紫……”她唤了声,试探阿紫是否还清醒。 “……” “阿紫……”见没反应,她走到了臭烘烘的水池边上,又连续喊了几声,阿紫还是没反应,她撇了眼黑池,毅然踏出脚去。 “不要!水里有蛇……”阿紫虚弱的声音及时制止了云舞下水的念头。 “需要有上层轻功的人才能从这里救走人,姐姐,你快走吧,阿紫……还挺得住:。”阿紫知道云舞并不懂得轻功,更没有内力,初相识她是因为云舞的拳脚功夫才甘愿追随她的。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走!”云舞冷然坚定的道,开始在这铜墙铁壁内摸索,看是否有机关。 倏然……她目光一凛,一个人已经翩然飞到她面前。 “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了。”来人,一身银白丝袍,剑眉入鬓,摇着桐骨扇好一番器宇轩昂。 云舞听得出这人的声音,也认得这人,他就是在擎王府里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自那以后,这神秘男就没再出现过了,而今又怎么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军营的水牢之内,他到底是谁?与拓跋烈是什么关系? 大敌当前,容不得人多想。云舞闪过去拿起木桌上的三个小瓷杯,分别夹在指缝中,往前一步,对准黑池所肯定的位置投了下去。 只听,“嘎吱”一声响,机关启动,绑着阿紫的那个邢台猛地往她这边靠来。与此同时,白衣男子也凌空一跃攻击而来。 云舞轻快的闪过他的招式,赤手空拳对敌。对手倒是讲义气,把作为武器的桐骨扇往腰间一插,同样赤手空拳的专心与她对招。 两人一来一往,几乎是不分伯仲,渐渐的,云舞使出来的拳脚功夫渐渐的让白衣男子晃了神,似乎有意在试探她的武功招数。 好不容易,云舞终于窥得机会,借力使力,踢腿直上,几脚连踢在敌人的胸口,后翻落地。 白衣男子连退几步,凤眸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这女子没有内功,内劲倒是很大,武功招数也让人应接不暇,好像…… 在他愣神之际,云舞已经利落的救走了阿紫,白衣男子追出水牢,正打算循着踪迹追去,倏然,一个黑影凌空而下,背对着落定在他面前。 “别追了!” “为什么不追?你煞费心思安排这一招引蛇出洞不就是为了揭穿她吗?” “事情太早揭穿可就没戏看了。” 缓缓回过身来的男人正是拓跋烈,他一身金丝绣袍而来,目露深沉的玩味。 “是喔!今晚看的戏也算值了,至少我知道了一项你不知道的秘密。”白衣男子打开桐骨扇,潇洒离去。 拓跋烈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拂袖前往军营大堂…… 第14章 :前王妃云舞 “阿紫……阿紫,你不能睡……” 搀着阿紫逃出军营后,云舞带着她躲进了附近村庄的一户农家里,农家的老人倒是热情,又是药又是水的,让人好不感动。 “云姐姐……你不该来救我的。”阿紫回了气息,虚弱的道。这样奄奄一息让云舞愧疚不已。 “别说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先行回去了。”云舞匆忙起身,就怕泄露眼底不该有的热流。 她将一袋碎银交给这对鹤发斑白的两位老人家,拜托他们好好照顾阿紫,起初他们是怎么也不愿意收下,后来在云舞的坚持下不得不答应。 “云姐姐,等等……”阿紫倏然想起了什么,她从炕上吃力的撑起身子,从颈上取下一个圆坠子,坠子被打开,里面是一张白色的丝薄手绢。 云舞上前接过一看,里面全是细小的字体。 “这是你要我查的事……我夺不回兵符,至少,我没完全让姐姐失望。”阿紫抚着胸口,喘着气吃力的扯出笑容。 云舞眼眶不由得一热,背过身去,冷冷道,“我这就回去了!保重!” “姐姐也保重。”阿紫看着那抹素影消失,虚弱的说了声,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云舞?三年前新婚之夜莫名失踪的前王妃竟也叫云舞? 云舞看完手绢上的详说,心,狠狠的震撼了下。因为那个女人,所以才有了云舞阁,因为那个女人他的‘凤舞九天’上透着光才会折射出‘云舞’二字。想不到堂堂的擎王对那个同样叫‘云舞’的女人如此情深意重,都这么多年了,还这般念念不忘。 那么,他娶她一是为了她好玩,二是为了她也姓云吧? 会不会是这样? 回到云舞阁,云舞的心始终无法得到平静,她没想到今晚一行会得到这么震惊的收获,他心爱的女人居然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名字,这太巧了! 思前想后,她打算没换装以前走一趟老嬷嬷所居的院落。.info[]据说,这位老嬷嬷深居简出,她是伺候前王妃的嬷嬷,前王妃十分倚重她,当她是亲人般看待,自从那个前王妃死了后,她几乎就过着与世隔绝般的日子了,除了每逢初一十五到云舞阁给她主子烧纸钱外。 深夜,偌大的擎王府分外寂静,灯笼高挂,灯盏设满各个角落,就因那晚她一句怕黑迷路,拓跋烈就一声令下让擎王府的夜晚灯火通明。看着这些晕黄的灯光,即便这份心意极有可能是假的,云舞也觉得温暖。 自她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每天除了杀人就是杀人,她以为自己没有心,直到……遇上他。 假也好,真也罢,至少,她的心真的动了,不再是一滩冰冷。 念居,是这所院落的名,院落里打扫的干干净净,颇有一些远离尘嚣的味道。逐步靠近,屋里便传来“笃笃笃”的木鱼声。 这么晚了,老嬷嬷还在念经吗? 房门没关,云舞一身黑衣靠近,面上戴着黑纱,以防别人认出她的容貌。净心念佛的老嬷嬷似乎也察觉到有人来到身后了,她停止转动的佛珠,停下了敲木鱼的手,缓缓回过头来。 云舞对上一张平静的苍老面容,那双慈祥的眼睛里有着对陌生人造访的恐惧。 “老嬷嬷莫怕!”云舞伸出手安抚她,心想,自己深夜如此冒昧来访,惊了老人家真不该。 “姑娘,你是王府的人吗?来此有何事?”老嬷嬷读懂了她眼里的诚恳,便放松了心情。 “听您讲故事。”云舞实说道,见老嬷嬷起身,便弯身搀扶了一把。 “讲故事?老身一生为奴,有何故事可言?”老嬷嬷走出佛堂,转到偏厅为客人倒了杯茶,方才入座。 “有!擎王的前王妃。”云舞坐在她身旁,语气肯定。 老嬷嬷明显一震,“你是何人?为何要查王妃的事!” “老嬷嬷,我查的是前王妃,不是王妃!”她试探性的道。 果然,老嬷嬷情绪有些激动了。 “在我的心里只有云舞小姐才是真正的王妃,只有云舞小姐才真正匹配得上擎王!” “喔?是吗?可现在的这位王妃不是受宠得很吗?”见老嬷嬷已经入了套,云舞继续乘胜追击。 老嬷嬷眼神有些飘忽,遥望外面的朗朗夜空,长长叹了口气,“人心难测啊人心难测,想当初王爷对王妃是一往情深,两人一同征战沙场,一同抚琴弄月,小桥流水,鸳鸯共舞,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如今……王妃也不过才离开三年,王爷就已经另娶佳人,怎对得起尸骨未寒的王妃?” 携手征战沙场,一同抚琴弄月,小桥流水,鸳鸯共舞? 这样美丽的爱情的确令人欣羡,想不到那样粗野的大男人也懂得浪漫。那个同她一样叫云舞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可以得到那样一段冲破世俗的真爱。有个男人愿意为了她抛弃世俗理念,与她驰骋沙场,同生共死。这古板的时代,他读懂了她,真的是百年难得,难怪啊,难怪他会毫无偏见的带她去军营,这样的破例与那个前王妃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老嬷嬷莫生气,能否再多告诉我一些关于他们的事?”她想知道全部的故事,想知道他们是如何相知相爱,想知道那个前王妃是怎样的奇女子,为何能让拓跋烈那个霸气的男人为之倾心,且毫无禁忌。 “唉!罢了罢了,既然王爷已经变心,说来只是徒添伤感,姑娘,回去吧。”老嬷嬷突然起身,长长叹了口气,摆手,便朝内室走去。 见老嬷嬷不愿再说,云舞无奈只能带着遗憾离开,她甚至开始嫉妒起那个让拓跋烈毫不保留付出的女人。 在所有人看来,拓跋烈对她的宠爱是为变心,可是她知道,他始终把那个叫‘云舞’的女子放在心上,念念不忘。不然,又怎么会将那块玉佩随身携带,又怎么会在那块玉佩碎了后还煞费苦心将其修好,那玉佩如同他的心,都藏着一个叫云舞的女子。 “王爷好雅兴,尼古镇那边遍地哀嚎,你这侩子手却在这里独饮,不怕冤魂来索命?”怪老头抚着须,笑嘻嘻的从殿外走来。 “冤魂要能索命,你早已没地方讨酒喝了。”拓跋烈淡淡抬眸,斟了一杯酒运力掷了出去。 这些年他杀的人还少吗? 怪老头飞身接个正着,一饮而尽,豪迈大笑,“那倒是,放眼天下,也就擎王的酒最好喝!” 擎王在各方面虽然拮据,在酒的造诣上却愿散尽千金,只为求得美酒佳酿。 拓跋烈懒懒撇了一眼堂下的怪老头,将整壶酒砸了下去,怪老头笑得合不拢嘴的接下。 “不怕冤魂索命,就不怕你那傻王妃留在府里受欺负了?”怪老头什么事不提,偏偏提到了让人不爽的事儿上。 拓跋烈厉眸一抬,道,“你哪来那么多闲话,喝酒便是!” “王爷,这傻王妃貌似挺入您心的,不如赶快生个傻娃来玩玩吧。”怪老头纯粹是找死,明明看出来他今晚不想听关于傻王妃的事,还要火上浇油。 “怪老头,本王看你是皮痒了!”音落,座上的男人一个飞身而起,怪老头机灵的闪过他劈来的拳头,旋即飞到了大堂外,拓跋烈追了出去。 “诶哟喂!我这把老骨头还得让您这么折腾,不玩了!不玩了!” 大堂外的操场上,连续过了数十来招后,怪老头突然撤掌抱着酒坛子离去,来得无影,去得也无踪。 拓跋烈卓然落地,背手而立,望着高挂在夜空上的下玄月,心里的惆怅未消更浓。 今夜,他估错了,他以为她不会前来救这名叛党,没想到她却义无反顾的来了。这让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云舞,那个肆意不羁的奇女子,那个狠心背弃他们之间的山盟海誓的女人,他的妻子啊…… 半月后,云舞终于等到拓跋烈回府了,只是,他回来了好几天并没有来看她,而是沉溺于温柔乡里。 听说皇上为了犒赏他上次大战归来,特赐了美人佳酿,金丝玉帛,黄金万两,这不,才赶出去了几个嚣张的女人,现在又填充了几个,简直就是辞旧迎新啊。 兵符……她必须尽快夺得兵符…… 花园里,花团锦簇,阵阵花香扑鼻而来。云舞打听到他此时就在碧水亭,于是精心泡了个澡,才换上了一身淡蓝霓裳主动去靠近他。 傻呼呼的她是依赖他的不是吗?所以,他回来后,她理应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才对。 所以,想他的只是那个傻呼呼的云薇,不是她云舞! 云舞这样安慰着自己。 靠近碧水亭,阵阵嬉笑隐约传来,不知情的还以为踏入了欢场之地。只见,碧水亭中,三四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挨在一个男人身上,蹭着身子媚惑着,有的甚至已经衣衫凌乱,好一副糜烂的画面。 云舞暗自做了个深呼吸,扬起笑脸,像只蝶儿一样奔跑过去。 “大哥哥……” 第15章 :咬也是别有滋味 清脆娇柔的嗓音传来,沉浸在温香软玉中的拓跋烈懒懒抬眸,却不急把黏在身上的几个女人推开。 云舞冲上来后,站在他们面前,先是无措的扁扁嘴,而后,像只小狮子一样扑上去将那些女人一个个拉开,取代了她们的位置,紧紧抱着拓跋烈。 “大哥哥是我的!你们不许跟薇儿抢走大哥哥!” 拓跋烈抱着投怀送抱的女人,鼻端全是她自然的芳香,掩盖了方才那群脂粉香味,格外沁人心鼻。 “嘻嘻……这傻子哪来的?还叫王爷大哥哥呢!”这四名美人刚被拓跋烈赐了名字,分别为梅兰竹菊,窃笑的则是四人中最妖娆的梅夫人。 拓跋烈自是听到了却没有追究,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头发,眯起眼吸入她身上传出来的淡淡幽香。 贴在他怀里的云舞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弧,上次把香粉抹在衣衫上是她傻,这次,就算神仙也察觉不出异样了吧。 她无心伤害他,可唯有这样,她才能重获自由。 “薇儿,可有想本王?”他俯首温柔的低笑。 “想了!”云舞天真的点着头。 “既想又该如何做?”他抬高她的脸,目光如炬的盯着那两瓣粉嫩欲滴的樱唇。 云舞无知的摇着头,心跳已经在加快。她知道他眼里的意思,她庆幸自己此时只是一个痴儿,不然要她如何面对这样邪肆的他。 “本王有教过你的,怎么忘了?” 俊脸越来越近,云舞的心捣鼓得如雷声大,邪魅的嗓音诱惑着她。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傻呆呆的睁着晶亮大眼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镇定!镇定!必须镇定!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吻她了,没什么好怕的,把这一切都当成是为了完成任务,就不用怕了。 云舞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劝服自己。 拓跋烈勾唇一笑,倏地,大掌固定住她的后脑勺,灼热的唇就这么吻了上去,轻揉慢捻的采撷着她的上下唇,长舌逼入,横扫她的唇舌。她闭上眼睛皱着眉躺在他怀中任由他霸气的掠夺。 一群旁观者瞠目结舌的看着在眼前上演的这一幕,夏雨秋霜两个婢女毕竟青涩,遇到这种事连瞟都不敢瞟一眼,只得匆匆背过身去,非礼勿视。而那几个女人倒是看得恨不得化身为他怀中的女人,享受这般狂野的恩宠。 渐渐的,不对劲了,他的另一只手居然探入衣襟内隔着兜儿揉搓她的丰盈。她的眉心越皱越紧,本该沉沦的她理智醒了大半,在他吻得更深时,出其不意的用力咬了一下。 “嘶……”拓跋烈撤出这个吻,抽气了声,抹去唇边的血渍,毫无情绪的扫了她一眼,突兀昂头大笑。 “哈哈……几日不见,本王的傻妃倒变成小野猫了。” 云舞气鼓鼓的捶了把他的胸膛,重复着一句话,“大哥哥是坏人,欺负薇儿……大哥哥是坏人,欺负薇儿……” 旁边的几个女人大惊小怪,借题发挥了起来。 “啊!王爷,您没事吧?这……你这傻子,居然敢咬伤王爷……”梅夫人上前一步指着还靠在拓跋烈怀里的云舞骂道。 “梅儿,偶尔被王妃咬一下也别有一番滋味,本王喜欢!”拓跋烈欣然而笑,打横抱起云舞离开了碧水亭。 夏雨和秋霜见王爷没怪罪这才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对那些个狐媚的女人撂下话才追上去。 “四位夫人,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刚才躺在王爷怀里的人是谁吧?王爷喜欢被咬,那也要看咬他的人是谁?” “你们……”看着两个丫头如此嚣张,梅夫人气得直跺脚。 “姐姐,你这会可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难道你以为擎王府喜欢收留傻子吗?”兰夫人抿嘴偷笑她强出头,而后,竹菊两位夫人也随着腰肢款摆的离开了,只留梅夫人一人在原地跺脚生气…… 入夜卯时,用过晚膳后,云舞便由着婢女服侍就寝,刚躺下床还没热,门轻轻打开了,来的人太过小心翼翼,她知道不是夏雨和秋霜她们。 “云小姐,我知道你没睡。”清冷冷的声音,人已经来到床边。 云舞睁开眼,万般想不到来的人竟是拓跋烈刚纳入的四位夫人之一竹夫人,难怪白天她总觉得这个女人与其他三个略有不同。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不定她是拓跋烈故意派来试探她的呢?若是,她今晚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竹夫人拿出了一枚御赐令牌,云舞才相信了她,不过,她是直接翻过身去,不理会了。 “云小姐,不管你乐意不乐意,皇上要我来协助你,他只给你最后半个月,若是你再拿不到兵符,就想方设法杀了擎王!” 竹夫人觉得她心高气傲,于是说完该说的话,表明了身份也就离开了。 房门关上后,云舞才翻身而起,秀眉紧紧拧起。 半个月……太长了呢!那皇帝等得了,她可等不了那么长啊! 想着,她下榻从床底拿出了衣服换上,乔装成床上有人在睡着的假象,这才悄声无息的离开了房间。 来到风云阁,她似乎觉得这风云阁阴森阵阵,恍惚间还听到有阴魂飘荡在上空。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一阵呼声高过一阵,是她的错觉吗? 云舞抬头望天,乌云凝聚在这风云阁上空,似乎看到了飘荡在四周的孤魂野鬼。 “擎王……你下令屠村,残暴不仁……我们死不瞑目……” 天啊!是尼古镇那些枉死的村民? 尽管手上早已沾满鲜血的云舞,此刻也不由得脸色苍白。真的有死不瞑目一说吗? 这声音是只有她听到,还是其他人也听得见? 她往风云阁里看去,风云阁的书房还亮着灯,倒映在窗棂上的影子是他伏案振笔疾书的样子,专注得完全没被外面所干扰。 就在她想要靠近时,倏然有脚步匆匆而来,听得出来的是两个人,于是她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来的人是冷刚,还有……咦?跟在冷刚身后的不正是掌管国库的魏大人吗?他深夜来见拓跋烈做什么? “王爷,户部尚书魏大人求见!”冷刚通报道。 “进来吧!”拓跋烈放下手中文案,揉了揉眉宇,应道。 “卑职参见王爷!”户部尚书穿着官服,一腔正气的俯首作揖。 “魏大人,请坐。”拓跋烈从主位上下来,与魏大人坐在方桌两旁的椅子上。 “谢王爷。”魏大人入座后,战战兢兢的看着喝起茶来的拓跋烈。 “有事直说吧,魏大人。”拓跋烈啜了口茶,放下茶盏,俯首轻轻拨弄茶盖,黑眸似有若无的瞟向窗外,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 “如此,卑职也就直言不讳了。”魏大人说着又起身,单膝跪地,“王爷,卑职斗胆恳请王爷为江河一带的村民主持公道。” “怎说?”茶盖陡然紧贴茶盏,黑眸敛起了玩味,他的脸不怒而威。 “昨日早朝,丞相大人启奏皇上,说是江河一带有逆贼藏匿,要皇上下旨将那一带的人全部灭口,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皇上已经下旨命地方官员照办,江河一带的村民将近有三千余人口啊。” “魏大人为何如此紧张?莫非在江河一带有您的家人?”拓跋烈又漫不经心的喝起茶来。 “不瞒王爷,卑职就是那里出身的,卑职知道王爷并非传言中的残暴不仁,卑职恳请王爷出面制止这场悲剧发生。”魏大人扑通跪地的恳求着。 “魏大人,这可难办了!本王向来只管打仗,至于朝中大事可没权啊。”拓跋烈慢悠悠的道,表情颇为无奈。 “王爷,卑职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恳请王爷出面,免得事态严重!”魏大人不死心的再求,他知道只要擎王爷肯答应,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喔?事态严重?这又如何说?”拓跋烈皱起了眉。 “如此滥杀无辜必失民心,到头来只怕惹来众怒,必定有人揭竿起义!” “是吗?魏大人,你这么来找本王,实在有违朝纲,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可是被砍头的。”拓跋烈深深一笑。 “若是卑职一条命能换回三千条人命,卑职死得其所!”魏大人慷慨赴义的道。 “说得好,你且回去吧,此事,本王自会考量!”拓跋烈欣赏的赞道,拂袖起身。 魏大人知道擎王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连连叩首谢过之后,这才由冷刚送走。 外面把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的云舞不由得动摇了本来的决定,贵为一国之君的拓跋泓居然为了一个没被证实的谣言就下旨斩杀三千多名无辜百姓,反观是掌管兵权的拓跋烈,户部尚书魏大人居然找他求救? 这两虎到底谁才是残暴不仁的那一个?一个下令屠村,一个下旨滥杀,可偏偏户部尚书魏大人求救的是拓跋烈,还说什么他并非传言中的残暴不仁? 屠村一事难道另有内情吗? 她帮拓跋泓夺兵符是对的吗? 三年的杀手生涯,云舞第一次动摇了自己誓死完成任务的决心…… 第16章 :打断皇上快活 云舞心乱如麻的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后,躺在床上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房门再次被打开了,这样的脚步声太过熟悉,她知道是他来了。 她没想到他今晚会过来,于是便闭上眼睛装睡了去…… 拓跋烈越靠近床榻脚步越是放轻,连他都未察觉到自己会如此心细。他走到床榻前,撩开床幔,望着睡着了的女人。 “薇儿,天下间这傻病没得治,就这么一直傻下去,因为无知,所以才能始终陪在本王身边,傻子是不会弃本王而去的啊!” 听着他发自肺腑的话,云舞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三年前那个新婚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宁愿要一个傻子相伴一生? 听着脚步渐渐走远,云舞翻身而起,无法再入眠,鼻端幽幽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她以花香泡澡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为了专门迷惑他而准备的,可是今晚她所听到的事实在太震撼了,而他也没留下来。这花香到底还该不该存在? 子夜时刻 皇宫内院,雕梁画柱,金碧辉煌的殿内,龙床上正交缠着一对男女,明黄色的床幔里若隐若现的瞧见那对正忙着的影子,女人的呻吟男人的粗喘交织一起吹送出来。 “嗯啊……皇上,好舒服……臣妾要死了……” 一个黑影如入无人之境的推门而入,脚步轻盈淡定,一袭素黑衣裳,以纱蒙面,朦胧中透出几分傲然与神秘。清冷的眸淡淡扬起,撇了眼动静的方向。 就算此刻躺在那个皇帝身下的女人不舒服也必须得说违心之论吧?毕竟后宫佳丽三千,就只有皇帝一个正常的男人,还不得战战兢兢的伺候好了。 “皇上可快活够了?”云舞站在距离龙床一步之遥的地方,背对着龙床环胸而立。 早知有人进来的拓跋泓唇角一勾,粗鲁的推开了身下的女人,也不管她是否已得到满足,自个翻身而起,顺便卷起架上的衣服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臣妾告退!”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莲妃,她最识趣也最懂得进退,这不,只需要皇帝一个挑眉动作,便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没有半点的做作,穿上衣服,坦然欠身退下。 云舞知道莲妃离开之时有刻意留意了自己,她知道莲妃这个女人并非一般胸大无脑的粉黛,她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更怕别人成为她的绊脚石。 “薇儿,三更半夜可是来试朕的令牌是否好使?”拓跋泓靠过来,几乎是贴着云舞的背说话。 云舞微微避开,与拓跋泓保持着距离,冷若冰霜的说明来意。 “我来是劝你最好把屠杀江河一带的圣旨收回来,擎王已经打算插手此事,你这样是妨碍我取得兵符!” “他若不插手此事,朕倒失望了呢。”拓跋泓拂袖背手在后,浓眉里隐藏着一股不明的戾气。 云舞一惊,道:“魏大人是你故意放出去的线?” “薇儿,你怎么能这么聪明呢?真庆幸你为朕所用。” 拓跋泓赞赏的转到云舞面前,一挥手,一股劲风拂过,紫黑面纱随风飘去,落在了他手中。倾城绝貌似在千年冰窟里封了上千万年似的,冷冷对着他。 “你让魏大人去求他出手相救,等他出兵前往阻止便是抗旨不尊,倘若他袖手旁观呢?”云舞闪过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担心,担心拓跋烈那个男人会中计。 “那更好,那些被屠杀的三千条人命等同是他杀的!”拓跋泓将面纱放至鼻尖迷醉的闻着属于她的香味,从不避讳对她动心的举止。(..info) 见她默不吭声了,拓跋泓将面纱从她颈上似有若无的滑过,妖魅的凑在她耳畔呵了口轻佻的热气。 “薇儿此行是为了三千条人命求情,还是为了擎王?” “为了我自己!不过,太后寿辰将到,皇上确定要在太后寿辰前夕大开杀戒吗?”云舞面不改色。 “朕此举是为了彻底铲除逆党,相信太后不会介意!” 有其子必有其母!天性使然! 云舞暗晬了声,利落的夺回了他手中的面纱蒙上,面纱从掌中溜走的时候,拓跋泓的嘴角勾起了兴致,打算试试她的身手。 一拳出击,她利索的侧身闪过,一个弯腰攻他的下盘,拳脚运用得相当精湛,不消片刻,拓跋泓越来越起劲,云舞一招以退为进,被他打得节节败退,直到身子抵于床前的挂剑,清眸一闪,拔剑出鞘。 剑,横在了当朝天子的脖子上,胜负已分。此刻,云舞突然想起一句胡:挟天子以令诸侯。若是她此刻一刀抹下去,这个皇帝就一命呜呼了,别说三千条人命,整个天下都得救了。 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拓跋泓自是感觉到了,他毫不在意的讥笑,“薇儿要想杀了朕可要尽快动手的好。” 其实,云舞知道拓跋泓刚才并没有尽全力,他的武功到底有多深她不知道,至少她看得出来,他绝非这么好对付。或许,他就是赌定了自己不敢下手伤他吧。 “杀你等于杀我自己,我没那么傻!”她将剑回鞘,转身欲走。 他给她服下的噬心毒无色无味,就好像潜藏的癌症,不到晚期是查不到的,所以,如是不上心纵使名满天下的鬼神医也察觉不出来。 “薇儿的武功好特别,没听丞相大人说过,不知师承何处?”他突然有此一问。 “自你给我喂下毒药那一刻开始,你以为我还是云薇?”云舞侧过脸来嘲笑着。 “有意思!朕倒要看你如何救这三千条人命!”身后的拓跋泓笑得毫无血性。 “我不会趟这趟浑水!”云舞再一次表示她只当旁观者的立场。 “薇儿,你会!”他肯定她会,而且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如何化去这场危机的了。 她的神秘值得他去挖掘,她的能力更是让他刮目相看,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与他共同坐拥这江山。 水袖宫,熏香的烟雾袅袅充斥着这宫殿,莲妃坐在软榻上,轻拨着茶杯杯缘,忽而,一阵脚步徐徐靠近,她停下了所有动作,清眸厉色的抬起,看着深夜来访的人。 莲妃撇了眼一身夜行衣的蒙面男子,才慢悠悠的放下茶盏,因为她知道来的人定是御林军大统领——刘帆将军。刘帆与她是青梅竹马,如若没有进宫,他们本该是一对,可惜……她这深宫之门已经踏入了再也无回头的余地。 “刘帆,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四下无人的时候,在刘帆面前,她说过不用身份压他,自然也不会自称本宫了,而他更不用行礼。 “连姬,事实果然如你所料,擎王妃当真是装疯卖傻,今夜进宫来见皇上的那名女子正是擎王妃!”刘帆拉下面纱如实道,刚毅清秀的脸有着一股身为将军锐不可当的戾气。 “此人非除不可!”连姬眼里迸发出阴狠的杀气。 “她已经贵为擎王妃,何须如此?”刘帆不解了,看着她眼里自己从未见过的杀气,不由得担心。 “皇上如此宠她,还御赐金牌让她在这宫中出入自如,难保有朝一日她不会爬到我头上去!你别忘了,她没傻之前可是待定皇后!”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成为她登上后位的绊脚石。 “连姬,她是擎王妃已成事实,不管她是否痴傻,皇上都不可能再立她为后,你何必对她赶尽杀绝?”刘帆不忍心看到昔日的爱人变成如今这副心狠手辣的模样,他的连姬该是温婉可人,不该是这样的。 “刘帆,你不懂!我如今虽然贵为皇上最宠的妃子,暂时算是后宫之首,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有登上后位我才能真正高枕无忧!难不成你希望有人将我取而代之吗?”连姬楚楚可怜的看着刘帆,她知道刘帆是个心软的男人,更自信刘帆会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 刘帆知道自己奈何不了连姬,从小到大只要一看到连姬瞳孔黯淡无光,他的心整天就不是味儿。 “好!这事我来安排!”他实在拿她没办法,只能点头应了下来。只要她开心,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翌日一早,夏雨来传话说拓跋烈在大厅等着她共用早膳,由着夏雨秋霜整装完毕,云舞才出现在大厅。 两人在门外不期而遇,云舞抬眸又再一次与拓跋烈的目光撞上,她立即转换上懵懂之色,朝他小跑过去,扑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馨香。 拓跋烈张开双臂接纳娇小的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虽然淡,在其他人看来已经是奇迹了,自从这个傻王妃进府后,王爷终于笑了,虽然那些笑容都不是很明显,却总比以前总是寒着一张脸吓人的好。 “薇儿,随本王进去用膳。”拓跋烈放开云舞,正起步,倏然,手心一暖,一只小手不经同意的握住了他的,低头看着傻呼呼笑得很满足的她,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跟着若无其事的勾起唇牵起她的手跨过门槛。 这早膳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还有新进门的几位妾侍,姗姗来迟的只有梅夫人。 梅夫人款摆着婀娜纤腰来到拓跋烈面前欠身请安,“妾身给王爷请安。” 第17章 :各怀心思 “起来吧,怎么起这么晚?”拓跋烈这话问得正中了梅夫人的心思。(..info) 梅夫人撇了眼坐在他腿上的云舞一眼,勾唇娇嗔一笑,“都怪妾身贪心,昨晚缠了王爷一整晚,所以起得晚了,还请王爷见谅。” 话音刚落,正努力学着拿筷子的云舞倏然把筷子掉落在地了,她的怔然只是转瞬,在没有人察觉以前,十指紧张的盘错在一块,抬头像做错事的孩子道,“筷子掉了。” 拓跋烈紧紧盯着她,锐利的眼非要从她身上找到些什么,果真,他已经证实了自己所想,于是,勾唇而笑,欣悦的拂袖,“无碍!筷子掉了,可以让人再补上一双,李管家!” 话刚出口,李管家已经将银筷子双手奉上了,效率惊人。云舞接过拓跋烈手把手交过来的筷子,她低着头自卑得不敢看向四面八方传来的窃笑的眼神,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紧紧抓着拓跋烈的衣裳不敢乱动。 她刚才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在意他昨晚睡哪?他有那么多女人暖床不是吗? “你们都下去吧,以后本王与王妃的早膳你们都不需参与了,省得吓坏了本王的薇儿。”冷厉的眸光一扫,几位正沾沾自喜的夫人不由得脸色骇白,赶紧离座欠身告退。 出去时,其余三位夫人都将罪过怪在了梅夫人身上,梅夫人这下自以为能够好好炫耀一番,这下可好,非但没成,反倒惹怒了王爷,她也悔得不行。 本王的薇儿? 他说得真的太自然,让人找不出一丝假意,面对他,云舞已经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去怀疑。 “吃吧,以后没有人再打扰我们用膳了。”他动手夹菜喂她,与当初那个粗鲁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知道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克制着自己的力度,生怕一不小心会伤了如此娇弱的她。(..info) 娇弱,是的!云薇这身子板的确算是娇弱的,何况她还是一个傻子,更加备受呵护。 云舞张嘴吞下他喂过来的东西,如果她够冲动的话,早就问他到底打算如何处理关于江河一带三千条人命的事了。 他这么聪明,不至于那么糊涂的吧? 正在她这么想着,冷刚已经进来了。 “王爷。”冷刚作揖,看了下云舞欲言又止的。 “无妨,一个傻子能听得懂什么,说吧。” 拓跋烈这句话确实又再伤到了云舞,见到她缩紧的手指头,他又知道自己试探对了。 冷刚听令,上前凑在他耳畔低语,近距离的云舞听得一清二楚。 冷刚说:三千精兵已经钦点完毕,随时待命。” 他真的要去? 云舞的心纠结在一块,脑中飞快的过滤着一个又一个可能让他解脱的办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担心他,或许,他没死在自己手上觉得不甘心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 “下去吧。”拓跋烈似乎已经有了想法,摆手要冷刚退下,眉头却紧锁…… 隔日,拓跋烈起兵之前,皇上猝然收回圣旨的消息传来,云舞知道阿紫办到了。 “王爷,皇上这回转性了。”碧水亭里,拓跋烈正悠闲的品这香茗,在旁的冷刚听了这消息后不禁揶揄道。 “若真如此再好不过。”自从先皇驾崩后,拓跋泓登上皇位,而自己掌管兵权,拓跋泓做这个皇帝起初还算安分,后来渐渐的开始变得残暴不仁,听信佞臣的谗言,终日想着从他这里抢回兵权,并非他不愿意放弃这兵权,而是时机未到。 “三千精兵都集合完毕了吗?”拓跋烈懒懒挑眉问道,当然,只要他在府里,他的怀里自然少不了云舞。 云舞把玩着他垂落两鬓的青丝,听见他的问话,不由得讶异,圣旨不是收回了吗?为什么他还要三千精兵集合?要做啥? “挑一位头脑灵活点的副将领兵进宫,太后寿辰快到了,到时客似云来,不得不加强防范。” 原来如此,他一开始就不打算管那三千条人命的事,而是点兵进宫加强防卫。这男人的心思啊又岂是轻易猜得透的。 云舞恍然大悟。 “王爷,如此一来只怕会引得御林军统领刘帆的不满。”冷刚担心道。 刘帆一个御林军大统领,如此一来,三千精兵前往,岂不是引起别人误会说刘帆护驾不力? “刘帆?此人是难得之将才,有机会,本王倒希望能将他招揽麾下。”那个刘帆,他见过几次,不卑不亢,带兵自有一套,皇宫的守卫被他训练得个个精锐如鹰。 两人旁若无人似的谈着带兵遣将的事,云舞一字字听得清清楚楚,越来越觉得拓跋烈这个男人像个迷一样,引人想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探讨。 昨夜,她见过阿紫,阿紫说查清楚了尼古镇为何发生屠村一事,原因是那里有瘟疫发生,而且那种瘟疫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 记得那日他带兵前往那天,也带了怪老头,原来是经过怪老头确诊无药可救后才不得不下令屠村。 或许,在别人看来他冷血无情,残暴不仁,但在她看来,此举却等同于拯救了天下苍生。无药可治的瘟疫一旦传播开来到时候就不止三千条人命这么简单,恐怕整个天下都会毁于一旦。那个视人命为草芥的皇帝又怎能和他相比? “薇儿……” 沉沉的嗓音柔柔的传来,云舞这才回神过来,睁大的美眸对上他深邃的黑瞳,心,狠狠跳跃了一下,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脸不自主的便红了。她抬头张望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已退下,这下,她不用刻意去装傻,表情也够傻得可以的了。 “本王最喜欢薇儿这个傻傻的样子了。”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抬起云舞垂得低低的头,灼热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低笑着。 “薇儿不傻!”云舞抬起玉臂大胆的抱住了他弯下来的脖子,撅着嘴道,这场傻子的戏她越来越演不下去了,曾其何时,他已经在她心里,扰乱了她心无旁骛的演技。 “薇儿想不傻,那就跟本王证明。”他的手轻轻划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轮廓。 “唔……怎么证明?”云舞偏着小脑袋诺诺的问。 粗长的手指停在她微张的唇瓣上,“可还记得本王上次教你玩的吃嘴游戏?” 嫣红欲滴的唇瓣看起来诱人极了,他并非圣人又岂能不动情,只是这朵花还没到采撷的时候。 云舞听完目光一冷的瞬间,拓跋烈扑捉到了,看来她不太喜欢这个游戏啊。他期待的看着她。 云舞在他眼中看到了试探的表情,吻他的话无疑承认她心明如镜,若是不吻他似乎也不合一个傻子该懂得拒绝的事。 就在她手足无措,眼里闪着水汪汪的时候,一片温热的唇就这么贴了上来,他的手抬高她的下颌好配合着他的高度,亲吻她的上下唇,轻轻的,柔柔的,这样缠绵柔情的吻真的让云舞觉得自己是受他疼惜的那个人。 云舞…… 此刻,他吻着她的同时,心里想着该是那个和她有着同名同姓的女人吧?所以……他才能这么温柔。 不!不能再在乎下去了,这件事必须早点结束,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拿了兵符,换了解药,这令人烦乱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教了你那么多次怎么还是学不会呢?”拓跋烈退离她诱人深入的唇瓣,带着责备的宠溺叹息道。这女人僵硬得好比石头,他吻她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屈辱? “吃嘴嘴不好玩~”她紧搂着他的脖子,低着头怯怯的道。 “哈哈……”他开怀大笑,拿下她的手放在手心里包裹住“薇儿,不傻的你该是怎么的一番模样呢?” 他状似不经意提起的话让云舞心中警铃大作,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秉着呼吸等他未完的话。 “听闻云丞相的千金精通四书五经、深谙音律、甚至还看关于治国之类的史传,没傻之前的你该是天下第一的才女吧?” 不过,再怎么有才,也及不上那个人,那个一开口便能一鸣惊人的女人! 云舞懵懵懂懂,眼神像及了一个三岁无知小孩看着他,她从他眼里看到了眷恋,怕是他又想起那个云舞了吧?这个云薇虽然博览天下奇书,却又如何?在他心中只有那个云舞才是天下第一奇女子,只有那个云舞才足以匹配他…… 太后的寿辰很快便到了,从白昼到黑夜,皇宫里始终歌舞喧哗,焰火簇簇,各大臣正忙着拜寿祝词,云舞却接到了一张纸条暗号,她撒娇似的跟拓跋烈说要去玩,拓跋烈也点头只是让秋霜夏雨跟着。 来到御花园,跟在身后的秋霜和夏雨悄然倒下,她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男人,敛起了痴傻的表象,冷冰冰的看着他。 “薇儿今夜可真美!”拓跋泓还是邪气的靠过来,撩起她的一撮青丝放在鼻尖亲吻,这样暧昧的姿势,云舞也不避不闪,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把他当男人看。 “薇儿,让先皇入太后之梦来拯救三千条人命,这办法可真妙,朕越来越欣赏你了。”他吹送着热气在她雪白的颈项上,目光所接触到她身上穿的衣裳,却怒极,“这擎王妃的正装怎的看着碍眼至极。” 第18章 :以清白换兵符 “你要做什么?”意识到他的手抓上了她的衣裳,云舞像保护一件最珍贵的东西似的,整个人像只刺猬一样防备拓跋泓的下一步动作。(..info好看的小说) “如此紧张?看来薇儿甚是喜欢擎王妃这个位子,擎王妃与皇后两个位子,如果让你选,薇儿会选哪个呢?” “还用选吗?我现在已经是擎王妃了!”她避重就轻的道。 “不!只要朕愿意,你就不是。”拓跋泓阴沉的勾唇,心中早已有了更好的肯定。 “我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 她狂傲的截断了话题,出来太久未免会引起人怀疑,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没脑子还是怎样,派人送纸条给她要她出来,他自己也离座了。太后寿辰,他堂堂的一国之君居然离座,而且与此同时,她这个擎王妃也不在,有心的人都会想入非非。 拓跋泓扬眉而笑,能把后位当做废话也只有她才做得到了。他就是欣赏她这种狂傲不羁的个性,完全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这让他有了想要征服她的念头。 “言归正传,朕已经等不及了,你今夜必须动手,朕会让人配合你!”他退开一步,恢复了一个天子该有的威严下令道。 “等不及是你的事,什么时候动手是我的事!”云舞毫不给面子的转身要走。 “是吗?朕忘记告诉你了吗?这噬心毒不一定非得到月初月圆才会发作。”身后的拓跋泓早料到她会拒绝。 云舞回身一看,眼眉挑起,那是什么? 只见拓跋泓拿出一支食指那么长的短笛,放至唇边悠悠吹响,一阵奇怪的音律时强时弱的传入她耳中,像魔音一样,渐渐的勾起她体内沉寂的毒,绞得她痛裂心扉。 “卑鄙!” 她捂着心口踉跄的栽倒在地,狠狠瞪着那个以音律操纵她疼痛的男人。 “薇儿,见你这么痛,朕也舍不得,所以,乖乖听朕的话。(..info)”拓跋泓收了笛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以尊贵的袖袍擦去她额上的汗湿。 “滚开!”她不领情的呵斥,踉跄的起身,道,“把全部的解药给我准备好!” 她不会心软,不会!这件事迟早要做的,早点结束也好。 拓跋泓望着她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他知道她答应了,他也相信她做得到~ 待御花园都静落无声后,一双金缕绣花鞋走了出来,莲妃看着刚才云舞离开的方向,庆幸自己也早了借口尾随皇上而来,否则又怎么会听到这个天大的秘密。 皇上居然问她擎王妃和后位选择哪个? 这表示什么,表示皇上有意要将她再次纳入后宫,让她成为后宫之首,母仪天下。 不!她不允许,绝不允许那个女人阻碍她登上后位的宝座! 寿宴上,拓跋烈贪杯多喝了点,回府的路上整个人有些高,他枕在云舞的怀里,马车摇摇晃晃,他的脑袋似有若无的蹭着她柔软的胸口,云舞推开他也不是不推开他也不是。 这酒与她身上的迷香正好对应,只要他一沾酒她用特效迷香侵泡的身体便发挥作用,能让他昏昏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头脑如此不惊醒,也许是拓跋泓所说的配合就是配合到他酒里去了吧。 没了兵符,他会不会有事?拓跋泓会放过他吗? 历史上太多为了争皇位而兄弟相残的例子,何况拓跋泓的心那么狠,应该不会放过他吧。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难道要为了可怜他而将自己的性命丧生在这个异世界吗? 不!她不会忘了她为何会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她当时的一时心软才中了敌人的诡计! 所以,再自私一点吧。仅是为了一点点好感就付出生命,怎么说都不值得。 戌时已过,云舞坐在浴盆里拨弄着水珠,把玩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等秋霜夏雨不注意的时候她拿出一个小瓷瓶,将迷香粉倒入进去。 既然决定了就不容许再后悔! 她泡在温热的水里,氤氲的水雾朦胧了她的表情,冰冷的眼眸流淌过一丝眷恋。 多日来,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傲气凌然,他时而望着玉佩流露出来的忧郁,都早已一一烙印在她的心里。 那个看似无情却是有情的男人,那个深夜还伏案执笔、心怀天下的男人,从他们相遇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她会永远记得,此生,有那么一个人曾让她几番犹豫,几番不舍,狠不下心过~ “王爷。” 屏风外候着的夏雨和秋霜欠身问候的声音拉回了云舞神游的思绪,她转换成无知的样子,心跳加速的听着那脚步在靠近。 “你们都下去吧。”已经酒醒大半的拓跋烈挥手让侍女退下,接着他越过屏风,直往浴桶里的云舞走去。 “薇儿,起来吧,水都冷了。”他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在水中纤纤玉指拨弄水珠的人儿,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披衣上前要她起身。 “偷看薇儿洗澡,坏坏!”白嫩的小手掬起水泼向他,青衫被水染湿后晕开一片片水墨一样的颜色。 在他庞大的身躯面前,说不紧张是假的,今夜,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 也罢,她要夺他的兵符,他要她的身也是应该的,何况这身躯本就不属于她。 “调皮!”拓跋烈宠溺的抬了眼,上前抓住她在水中挥舞的玉臂将她从水中拽了起来,水花四溅。 四目交接,姣好的身躯在水花褪去后,完全展露在他面前,小水珠在嫩滑的肌肤上一滴滴滚落。他视线往下移,停在她饱满丰挺的浑圆上,喉咙禁不住滚动了起来,灼热的眸燃起不寻常的红丝…… 云舞收住了目光,从拓跋烈手里抽回了手,遮住自己的被他盯着不放的部位。原来男人欲望升起的时候那眼神是那么恐怖,虽然他曾无数次对她动过要她的念头,但是那些眼神都不及他现在这样,好似恨不得马上将她生吞活剥。 “衣服……”她怯怯的指着他手上拿着的衣物。 拓跋烈回魂,披衣揽过去一把将她拦腰抱出了浴桶,直接往屏风后的床榻行去。 每一步都透露出了他今晚要她的坚决。 拓跋烈将云舞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二话不说伸手抽去了包裹住她娇躯的披衣,她像一个傀儡躺在床上抓着锦被眼睁睁的看他除去身上的一件件衣物。直到他身上的最后一件内衫去掉,她看到他因为常年练武而贲张的腹肌,脸不觉得又升起火热的氤氲。 她是个傻子,她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或者表现点什么,可是此刻的她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等着。 “薇儿,本王今晚要跟你玩个够!”拓跋烈覆盖上娇嫩的身躯去,按着云舞不安的身子,唇舌似火的埋入她的颈间,含着她晶莹剔透的小耳垂邪魅如斯的呵着热气说话。 “好重!”云舞脑袋空白了老半天才想起自己该吱声。 “重吗?待会还有更‘重’的,薇儿可要接好了。”他抬起头灼灼的盯着她闪烁的眸子,挺在她下腹间的欲望缓缓做着暗示动作。 云舞表示无知的摇了摇头,知道即使听懂了他话也不该有任何反应,可是她的脸不受控的红了起来。她没料到在这方面的他会把话说得这么流里流气。 “本王十分期待本王的傻薇儿在身下是何滋味呢,薇儿莫让本王失望的好。”拓跋烈看穿了她羞怯的心思,心神荡漾后,故意咬清了那个‘傻’字。 傻! 一个傻子承欢的时候会做什么? 哭?还是……逃? 不!她不能逃,今晚是她唯一的机会!不管傻也好,什么都好,只要她能夺走兵符就行了。 云舞抱着上断头台一样的决心,轻轻咬住下唇伸出双手攀附住他结实的手臂。 拓跋烈邪邪勾唇,俯身封住了她的唇瓣,狂烈的吮吻,撬开她的贝齿横驱直入的掠夺她的唇齿之香。 云舞无力抗拒,只能任由自己沉沦在这感官的欢愉中。他吻得很深,来回卷住她欲拒还迎的丁香小舌条逗弄,再加上她沐浴过后所传出来的独特幽香,更似一种催情香,让他的欲望越加贲张,恨不得马上埋进她的深处驰骋一番。 止住了这个吻,他的唇舌在她的身上布下如雨点般的吻。 “舞儿……” 他突兀抬起头用一种缠绵似水的眼神看着她,深情款款的唤了声。意乱情迷中的云舞身子一僵,柔媚的眼睁开,看到他眼里的深情,便知道自己被当成另一个人了。 如果这样能解他相思之苦,那就当今晚是她弥补他的一点点歉疚吧。 想着,云舞毅然抬手搂住了他精壮的腰腹,缓缓往上,抚着他汗湿的背。 今夜过后,一切都将结束,就让她这一刻在他面前做一次正常人吧。 云舞的主动让拓跋烈起了疑心,他揉着她胸前的饱满,抬眸,望进她动情的面孔,讥笑勾唇,倏然用腿顶开她紧闭的双腿,在她愣神之际,腰身赫然往前一挺,狠狠撞了进去。 “唔……” 尖锐的痛是云舞始料未及的,她承受着他充斥在体内的庞大,咬着牙等待那撕裂般的痛苦过去。 “薇儿,告诉本王,痛吗?”他虽这么问着,却不曾停下粗暴的动作,反倒更加狂猛的撞进紧实的花径里。 云舞噙着泪,痛苦的点头,紧紧抓着他肌肉贲张的手臂,承受他悍猛的撞击…… 这种痛,她会记住,只有他能给…… 第19章 :三年前那晚 云舞不知道自己承受了他多少次的索取,待欢爱停歇后,身旁的他早已陷入昏睡中,而她全身上下已是青紫斑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长期用迷香泡澡,那种迷香一般人闻着不会有事,只有长期闻,以及和她合为一体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筹谋那么久,就为了这一刻吗? 云舞看着他沉睡的容颜,这是她第一次能这么清醒的看着他,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粗犷的五官,浓黑的剑眉即便是睡着了也让人畏惧他的威严。 为什么越看这张脸越觉得熟悉,为什么当他狠狠撞击她的身子,将她当成那个云舞的时候她会觉得心疼,恍如,她就是他嘴里那个又爱又恨的女人。 “走这一遭最值得的就是遇见了你。”她收回手,下身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回身上,从他的衣服里搜出了那个金丝锦囊,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榻上的男人,犹豫了下,这才离悄然离去。 黑暗中,寂然的空气陡然落了几片树叶。屋檐上,两名男子一青一白卓然而立,一同望着那抹影子偷偷离开。 “你输了!”冷刚抱着剑赢得得意。 “未必。”白衣男子摇着扇子,同样胸有成竹而笑。 “何以见得?” “我俩打的赌是她是否背叛你主子,现在尚言之过早。” “你我都亲眼见她鬼鬼祟祟离开,你就别妄想赖掉这顿酒钱了。”冷刚说完,提剑飞身跃下。 白衣男子也跟着收起桐骨扇,翩然落地,往房间内走去。 临行之前,云舞又来到了老嬷嬷的院落,木鱼声不急不缓的隐隐穿透而来,她迈步进去,紫色绣衣在昏黄的灯光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姑娘,你来了?”老嬷嬷虽已白发苍苍,耳朵倒是好使,察觉到脚步来到身后了,便停止了敲鱼念经的动作,缓缓回过头去,却在看到眼前的绝色佳人后,脸上诚惶诚恐。[..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王……王妃?”老嬷嬷曾远远见过新进门的王妃几次,如今见到她与常人无异的站在面前,又怎能不惊? “嬷嬷莫怕,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来听故事的结局。”见到嬷嬷慌张失色,云舞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却因嬷嬷脸上更多的慌张而停在了半空中。 她知道嬷嬷对自己这个王妃很介怀,如今见到她本人更别指望能像过去那般亲切了。 “你竟是那深夜来要我讲故事的人?”老嬷嬷诧异万分。 云舞点头,“还请嬷嬷将结局告知。” 她夜夜来访,听着嬷嬷讲述拓跋烈与那个云舞之间的情爱纠葛,被人讹传三年的真相好不容易就快浮出水面,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就此放弃。 “哼!你在王爷面前装疯卖傻,在我这个老奴才面前又蒙脸探听往事,如此居心叵测,我又怎能再相信你?”老嬷嬷不屑的嗤笑,怎么也没想到夜夜听她讲故事的女人会是夺走小姐最爱的女人。 “嬷嬷,我时间不多了,就当我这个临行之人最后一个愿望,可以吗?”她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一对有情人会在洞房花烛夜琴瑟破裂。 “临行之人?你要走?” “我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何况,他也不容许我留下来,他要的只是一个傻子。”云舞苦涩扯唇。 她没忘记那晚他特地跑到她床前来呢喃了一句话。她更不会忘了他总是说她是他的傻王妃,他要的自始自终都是一个傻子,他说,只有傻子才不会弃他而去。 “王妃要去哪?”听到她要走,老嬷嬷也觉得心隐隐不舍,不知不觉的就尊称了她。 “是啊!去哪呢?天地茫茫,莫非真无我容身之处吗?”云舞感慨的对上漆黑的夜空,她知道自己眷恋这个地方,因为这里有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要心里住了一个人,恋上一个地方,天地再广阔也觉得迷茫。 “王妃装疯卖傻糊弄众人想必是另有苦衷,王爷都没赶人,你何必急着走!”老嬷嬷的语气还是表现得不情不愿的,其实心里早就念着她留下来了。 她不是没看见自从这个傻王妃进府后,王爷的笑容多了,心也复活了般,开始有了七情六欲。 “等他来赶只怕剪不断理还乱了。嬷嬷,能否告知王爷和王妃的结局?”她已经不再把那个云舞称为前王妃了,而是王妃,只有她才是真正的擎王妃。 而她这个装疯卖傻的即便不傻也并非名正言顺,他只给了她一个封号,并没有办理成亲该有的礼节。 “罢了,你要听便说给你听吧,省得你日后再来烦我!”老嬷嬷摆摆手,表面说得毫不在意,心里却已经开始认同她了。 云舞心一喜,搀扶着她走出佛堂,席地坐在台阶上,在朗朗夜空下,细心倾听这段心心念的爱情故事结局。 “三年前,王爷被圣上封为擎王不久便明媒正娶了小姐。新婚夜当晚就像此刻的天空朗朗风高……” 嬷嬷抬头指了下夜空,继续道,“哪知就在宾客都散席,洞房花烛夜之时,天空忽然闪电雷鸣,风雨交加了起来,一声声雷轰吓得所有人都只能躲在房里等这场暴风雨过去。我因为担心小姐,所以还是冒着风雨前去看一眼是否有什么需要。等我赶到的时候,只见天方一道闪电劈入风云阁的院子里。被雨水冲刷后的院子,王爷就跪在那里嘶声吼叫,不知哪来的血混合着雨水流淌在他周边,那双眼满是猩红的恨……” 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老嬷嬷还是惊悸万分。云舞听完后全傻了,这结局不正是和她所做的那个梦一模一样么?那个他满身是血的梦竟然就真实的发生在三年前,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梦到那样的场景?和她有什么关联么? “好了,结局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走吧!”老嬷嬷不客气的赶人,支起老叟的身躯转身回厅堂。 “谢谢嬷嬷。”云舞回过魂来道谢,也明白这些年来为什么有人会传擎王府发生了怪力乱神之事,至于那个云舞去了哪里,怎么失踪的,估计只有拓跋烈才知道吧。 “王妃,冷刚久候了!” 冷蔑的轻笑自身后传来,待云舞一回身,迎接而来的是卯足了八层劲的掌力。 “噗!” 这一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胸口上,鲜血从嘴里喷洒而出,这股强劲大得灵魂都在反弹起来似的。 一抹白光从脑海里掠过,她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冷刚没料到她居然没闪开,他怔然了下,收住掌,再看她直直往后倒去,更诡异的事,她居然笑了。 …… [这世上不是只有男人才配得上‘打仗’这俩个字!] 那一年,她取下了敌军的首级,一鸣惊人。 …… 拓跋烈,我不会吟诗作赋,不懂音律,不谙女红,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的是一个不畏生死,与我心灵相通的女人!吟诗作赋那是文人雅士才做的事,若我需要一个深闺的女人,世间大有人在,何必选你? 真要我的话,这一生只许有我! 是!唯一! …… 你何时嫁给我? 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我就什么时候嫁给你! …… 舞儿,我的妻今生非你莫属!你可愿嫁给我,从此日月相伴,共赏花开? 我愿意!我愿意从此与你荣辱与共,等到我八十岁醒来的时候你必须在我身边! …… 烈,我必须得走了…… ………… 坠落的身子恍如永远到不了地,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云舞的手还在挣扎着指向某个方向嘴角扬起了幸福的笑。 冷刚随之望去,只见拓跋烈冷若冰霜的出现在这孤僻的院落里。 “烈……” 虚弱的一声呢喃呼唤,几乎如蚊蝇,而赶来的拓跋烈却听到了,他飞奔过去,接住她落地的身子。 “冷刚,拿本王的令牌去把怪老头找来!”拓跋烈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子扔了过去,冷刚接个正着,速速领命前往怪老头的居所…… 再次醒来,云舞睁着眼望着头顶上的床幔,知道这里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云舞阁。 这一睡仿佛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梦醒了,才知道那一切是真真正正的发生过! 原来,她之前就已经是一个杀手,只不过活得更加潇洒肆意,而不是这三年来行尸走肉一样的冷漠示人。 五年前,她曾经来过这里,亲眼目睹他在战场上挥戈杀敌,英勇奋战的英姿迷住了她的眸,她曾陪他度过了两个春秋。 他们,曾经深爱过! “王妃,你醒了!”进来的是夏雨,她端着洗脸水放在盆架上,见到云舞起身,欣喜的叫喊道。 “嗯。”云舞淡淡的应了一声,起身下榻,夏雨生怕她受凉,赶紧拿起外衣给她披上,这娇贵的身子看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咦?王妃好像…… “王妃,你……”夏雨瞠目的站到云舞面前,一时忘记了该尊卑不分。 云舞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眸光依旧清冷,“我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喔……”夏雨呐呐的应声,魂不守舍的走出去,时不时还回过头,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给绊倒,才一回神,突兀出现在眼前的人又把她三魂吓去了三魄。 第20章 :我就是云舞 “王……王爷……王妃她她她……” 夏雨本来想告诉王爷王妃已经恢复神智的大好消息,没想到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全一个句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拓跋烈淡漠的扬眉,摆手让她退下,便撩衣摆跨进门槛。 房间里,云舞坐在铜镜前用木梳子心不在焉的梳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沉稳的脚步声也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本王的傻妃躺了三日总算醒了。” 拓跋烈的声音着实让云舞吓了一跳,望着铜镜里他贴上来的脸庞,淡漠的嘴角微微勾起柔柔的弧度。 “王爷,何为傻?” 她就任他那样抱着,指尖轻轻触碰映射在铜镜里的俊庞,想起了那句他宁愿要一个傻子伴一生的话,心比初听到的更疼。 料不到她要与自己逞口舌之争,拓跋烈微微一怔,旋即笑开来,“哈哈……王妃不傻,傻的是本王,居然没早看穿!” 云舞听了心弦一紧,回头抬眸对上他戏谑的眼,满脸不解。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暗指她装疯卖傻的事吗? “看来冷刚那一掌功不可没,把那个痴傻的薇儿赶走了,还本王一个睿智的王妃。” 拓跋烈从后搂住她,贴在她耳畔邪魅如斯的道。指间把玩的发丝不禁令他想起那天晚上,这柔顺的发在两人汗湿淋漓时贴在她雪白凝玉的背上,形成鲜明对比,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禁不住诱惑一遍遍狠狠冲刺在她体内。 灼热的呼吸吹拂在耳畔,引起云舞体内莫名的骚动,脑海里不禁联想到那一夜,他一遍又一遍填满她空虚的身体,一遍遍喊着舞儿……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很狠心,为什么偏偏不放弃折磨自己?如果她不回来,他是不是就这样一辈子折腾下去? 或者说,如果今天化身为云薇的不是她,他是不是也会一样的对她好,宠她,疼她?就连在床上也会异于别的女人? 诶!她在想什么呢!哪来那么多如果。 云舞心里嗤笑,笑自己傻,居然自己吃自己的醋。 “薇儿,你已经面红耳赤了,想到什么了?”粗粝的指背轻轻刷过她的颈边,他呵着气贴着她的耳垂,一下子把气氛提升得无比暧昧。 “我讨厌你这样叫!”云舞生气的拿开他的手,起身走到床前衣架,拿起一件绿衣穿上。 明明生气却似娇嗔,拓跋烈的手还放在半空,脸上郑愕片刻,随后摇头勾起了自嘲的笑。 她怎么可能像‘她''?怎么可能呢?这世间女子成千上万,不止她一个狂傲不羁,只不过,他刚好爱上的是她而已。 “如此,王妃要本王如何相称?”他举步过去。 “云舞!”她昂高了下颌对他傲然而望。迫不及待想要看他的反应。 “胡闹!” 果然,拓跋烈愣怔了下,当下拂袖呵斥,颈间青筋暴露,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云舞还嫌这火烧得不够旺,莲步上前,纤纤玉指缓缓爬上他的胸膛,在他挑眉的同时猛地往前一拉,“如果我说我就是云舞,你会怎样?” 话刚落,她能感觉到拓跋烈微微一震的身躯,而拓跋烈粗鲁的将她扯进怀里,猛然捏起她的下颌,对着这张说着不中听的话的小嘴狠狠吻了下去。 “唔……” 云舞挨着他宽阔的胸膛,仿佛还嫌捏得不够紧,放在腰间的手猛地往上一提更将她贴紧他健壮庞大的身躯。 他给予的吻像是宣泄怒气,一鼓作气的将她的唇舌啃噬了个彻底,狂野凶狠,粗粝的长舌横驱直入,像狂扫千军似的掠夺唇齿内的每一寸。 她知道拓跋烈早已知道她装疯卖傻了,刚才他说冷刚把那个装疯卖傻的女人打跑还他一个睿智的王妃,意思就是说她已经名正言顺的恢复正常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只是不知他为什么还留着她,且还对她那么好。他不是应该把她抓来了严刑拷打吗? 呵……在她的印象深处,他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尤其是对奸细,无所不用其极。 “知道这张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吗?” 吻得餍足了,他放开她,手指抵着她红肿的唇瓣道。 “你告诉我我自然就知道了。”她桀骜的笑,无畏的样子又再一次撩动了拓跋烈的心湖。 这双美眸里漾着的傲气总能让他在她身上看到云舞的影子! 该死! “像说故事给你听的人本就不该说!”深邃的黑瞳闪过一丝阴厉,云舞听得懂他话里的威胁,哼唧了声,不再理会他,径自走出了房间。 这向来憎恨鬼神的男人,她该如何才能让他相信自己就是他心里恨了三年,念了三年的女人? 他对她还有爱吗?还是只剩下恨了? 果然是旁观者清啊,当她还没记起一切的时候,她是百分百认定他是爱惨了她的,现在,就不敢肯定了。 三年前,天上劈下来的那道光来得太急,她连跟他说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诶哟!王妃醒了啊!” 怪老头突然出现正好应了她的心,只见云舞挥开绣衣,对怪老头就赤手空拳的出招了,走出房间的拓跋烈拧眉看着她的一招一式,眼前浮现的情景恍如昨日。 落日黄昏,曾经有个女人骂他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逼他出招,还扬言要是输了便随他处置,结果她输了被他绑在身边为奴为婢。 这边的怪老头还来劲了,轻而易举的挡去了那些小拳头,“王妃,念你大病初愈,老头我会手下留情的。” 音落,眼角不怀好意的瞄了眼身后,一个纵身跃到云舞身后,一掌往她后背一推,云舞正怀疑怪老头方才的招式有点熟悉,没料到老头突然袭击,整个人这下往前栽去。 眼看就要落入花草从中,变成践踏花草的人,突然,一只铁臂一个水中捞月将她揽入怀中,飞身落地。 “哟呵!王爷真懂得怜香惜玉,看来擎王很快后继有人了!”怪老头的话让云舞脸色悄然爬起了一抹晕红,不慌不忙的退离了他的怀抱。 “怪老头,本王有召见你吗?”拓跋烈弹弹衣衫,正儿八百的道。 怪老头自知他是在拿自己出气,捋了捋白须,刚好与云舞的目光对上,云舞不期然的抖了下。 怪了,之前她装疯卖傻惧怕这怪老头的眼神也就算了,如今她为何还会怕?是因为他一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却又故作无知的眼神吗? “王爷,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妃可是老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回来的,王爷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怪老头邀功道。 “冷刚!”拓跋烈没好脸色的瞪了眼怪老头,张嘴就唤冷刚。 “冷……冷刚?我刚才进来就是冷刚站门前迎接的,想不到那小子当起门卫来还挺俊!”堂堂的擎王亲信居然沦落到当门卫的下场,这惩罚比要了冷刚的命还严重! “你……把冷刚调去当门卫了?”云舞讶异的看向拓跋烈,只见他冷冷一撇,伸手一勾,将她拉入怀中道,“怎么?本王动不得?还是你要为一个伤了你的人心疼?” “王爷方才不是说多亏冷刚一掌把我打回正常吗?既然这样也算功过相抵了,相信王爷是恩怨分明的人。” 一句话便将拓跋烈堵得哑口无言,更是看得怪老头连连眨眸,满意得连连点头。 “本王还是喜欢那个傻傻的薇儿,现在的你太伶牙俐齿,所以……冷刚该罚,且要罚得更重!”拓跋烈用低低的声音对她说。 云舞莞尔一笑,“喜欢傻傻的薇儿?那么比起云舞呢?” 此话一出,拓跋烈旋即收起了逗弄的笑,脸色一沉,绷得让人骇然。 “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本王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你最好听清楚了,否则……后果不是你承受得起的!”他贴着她的耳畔一字字咬清了说,语气沉得吓人。 纵使云舞再镇定也为之一僵,怔怔的对上他满目恨怒的眼瞳,心如同被人揪去拉扯,痛楚清晰。 他是有多恨她?方才那眼神似乎恨不得啃她的肉,喝她的血,好似她就是他的世仇! 她当真伤了他那么深,他恨她是应该的,是她违背了他们之间的山盟海誓。 拓跋烈瞧见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歉疚和依恋,他烦躁的甩开环绕在脑海中的那抹倩影,拥着他自以为受惊的她走进院落里的亭子里。 “怪老头,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见怪老头还翘首以盼,拓跋烈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王爷,王妃体内淤血未清,老头我得再把把脉呀!”怪老头不爽被利用完就丢。 “淤血未清只是缺乏走动,明早本王自会让你看到一个生龙活虎的王妃!” “呃……王爷,你居心不良喔!”怪老头指着他暧昧的笑着。 云舞不解的抬眸正好对上拓跋烈灼热暧昧的眼神,她当下立即明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所说的运动居然是…… 该死的!这男人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满脑子都是那些事,若今天不是她穿在云薇身上,他是不是也这么恋上云薇的身体了。 云舞气得只能拿喝茶来出气,怪老头见状要提醒已经来不及,只见云舞气冲冲一口灌入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使劲的用袖子在嘴边扇风。 第21章 :帝王之心 “这什么茶,何以这么苦?”她问。 “苦茶!”怪老头走过来大咧咧的坐在石凳上,并且大方的拿起杯子,亲自端起紫砂壶为拓跋烈斟了杯茶,“苦茶,苦茶,愁苦,思苦,恨不得爱不得最苦!王爷,老头我请你喝的。” “老头,我道你干嘛来了,原来是嫌这把老骨头太硬了,待本王帮你松松骨!”拓跋烈咬牙切齿的说,暗暗运气一掌拍在石桌上,石桌瞬时劈成两半,两个男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果然是血气方刚的粗鲁男,一被说中心事就动怒! 利落闪开的云舞摇摇头,早就将那盘桂花糕护到怀里,自个坐在凉亭上边吃边赏了。对于打得火里来水里去的两人,她视若无睹。 来日方长,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相信她是云舞的! 愁苦、思苦、恨不得爱不得最苦,老头寥寥几字就道出了他这三年来心理上所承受的折磨,倘若有一天她真的能跟他再次相认,他会原谅她吗? 思及此,放进嘴里的桂花糕也了无味道…… 五日后,云舞被云壬柏一封家信叫了回去,拓跋烈倒是放心得很,只是命人备好轿子,连个护送的人都懒得派。 斜阳西落,云舞依约来到京都的城郊外。 “薇儿,你让朕失望了!”拓跋泓玄黑金丝绣袍出现,双手凛然背后,俊逸的脸阴冷涔涔。 “我有让你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吗?”云舞明知这个男人阴狠却还不惧的嗤笑。 她记得五年前就是他下旨挑衅邻国,邻国一怒之下兴兵讨伐,故而擎王出兵应战。 这个男人眼里只有权力地位,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这样的皇帝要来做什么? “薇儿,别说朕不喜欢听的话。”拓跋泓身形一闪,云舞的下颌已经被他狠狠捏住,只要他再稍稍往后提一点,她双脚离地后肯定会缺氧而死。(..info) “抱歉,自小老师就忘记教我说好听的话了。”她桀骜的瞪着他,冷冷讥笑。 “你……”大手陡然一松,化为厉掌朝她的天门盖劈下,云舞眨也不眨眼的看着他,嘴边的挑衅笑意越来越深,看得拓跋泓怒火狂燃。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在掌风扫动她额前发丝时停了下来,改而扯了她的发,将她拉到眼前。 云舞吃痛的拧起眉,双手紧紧挡在他手肘上。拓跋泓倏然自腰间拿出一支短笛,她认得,那是…… “唔……” 噬心之痛霎时侵吞她的思考能力,阵阵魔音传来,她的心好似正被不知名的东西大口大口的撕咬,痛得她五脏六腑几乎都纠结在一块。 她抓着他的衣衫无力的瘫软在她怀里,拓跋泓一手搂紧了她的纤腰,一手拿着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他在等她求饶…… 求饶?哼!痛死也不求他! 脸色苍白的云舞不屈的想道。 “皇上,有人来了!”正在两人僵直着,暗中守护的大内侍卫几个空中翻转跃然而下,俯首作揖道。 笛音停止,拓跋泓冷光一蹙,将有气无力的云舞再次拉到眼前,轻言细语道,“薇儿,既然你不愿意夺取兵符,那就换个方式,查出擎王与月国的关系,尽早把擎王与月国勾结的罪证搜集给朕,到时,朕就可以接你回宫了。瞧,这张脸白得让朕尤为心疼。” 丝绸锦缎的衣袖大方的为她拭去额上渗出来的冷汗,他的声音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薇儿,朕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动心过,切莫辜负朕的心意?嗯?”拓跋泓从后贴着她的背,白皙的手滑过她的颈侧耳畔,语气里透着诡异的温柔。[..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他面前,还没有人犯了错后还能活到现在的,他对她一忍再忍的原因早就大白天下了,可这女人就是有这个能耐漠视他对她的好。 “皇上的心意会令人窒息,我还没有死的打算!” 男性浓重的气息吹送在鼻端,云舞厌恶的用所有力气推开了他。 她知道拓跋泓是想要利用她栽赃给拓跋烈,好让他污蔑拓跋烈造反师出有名。至于回宫,即使她表现得再不屑,这个男人是不会放过她的,一个帝王最大的权利就是自己想要的必须得到,这样才能彰显出他九五之尊的至高无上。 “你越不屑朕就越想要你!好好办事,朕真的舍不得你痛苦。” 恶心! 云舞心里嗤笑,挥开了那只试图要压上她心口的大手。 拓跋泓勾唇而笑,举手一挥,带着暗士消失在这黑夜中。 云舞见他终于离开,不由得松了口气,眼光不经意遗留在陪她一起来的竹夫人身上,只见她一直望着拓跋泓离开的背影恋恋不舍。 “喜欢一个帝王很辛苦的。”云舞淡淡的出声提醒。 竹夫人的目光赫然收回停在云舞身上,被人偷窥到了心事,作势要发狠的模样。 “你瞪我也没用,有本事就把喜欢他的事藏心底别表露出来!”云舞不把她威胁的目光放在眼里,捂着还余痛未消的胸口迈步离开。 “别以为皇上喜欢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竹夫人跟在身后轻蔑的道,只要一想到皇上刚才那样温柔似水对她说话,心里就萌生妒恨。 她当皇上的暗人那么久从未见过皇上对哪个妃子如此轻言细语过,恍如在诉说情话般,即便是当朝最受宠的莲妃也没得到过那般又气又爱的宠溺。 “不是目中无人,而是有人难入我眼!分开走吧,我可不太喜欢和小三待一起。”云舞请冷冷的讥笑了声,朝丞相府走去。她现在是擎王的妾侍,当然小三了。 竹夫人虽不知‘小三’是何意,但看她狂妄的表情就知道是在骂人,不由得气得脸色铁青。 她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有时候她都被她身上那股自然散发出来的傲气给折服…… 回到丞相府,云舞连饭都没吃就走了,这里是云薇的家,不是她的,不必多做停留,至于云壬柏想要从她身上套话,能给的她说给他听便是。 酉时,云舞坐着轿子走在人烟稀少的道上,倏然,耳尖的听到了不寻常的风吹草动,她心下一惊,担心自己被拓跋泓那么一折腾,有些余力不足了。 轿子猛地晃动了一下,摔在地上,外面静如死灰,云舞却嗅出了杀气浓重。她撩开轿帘,冷静自若的走出轿子。 “你们因何杀我?”她直接将目光锁定在六人行最后的那一个,黑衣人似乎讶异她看出自己做头,走到前面压了压声音,“你投错胎了!” “喔!是吗?这身体我待得挺好的,不觉得有错。”云舞挑眉轻松而笑,若不是穿到云薇身上,又怎会再与拓跋烈重逢。这就是所谓的冥冥中自有安排吧。 好像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为首的男子没耐心的手指一动,围成半个弧的六个黑衣人收到指令持剑朝她劈去。 云舞弯腰左闪右躲避开四面八方来势汹汹的剑光,瞧见机会便出击,前脚出击,后脚将轿杆往后踢去,正好中了后袭击者的腹部,借力使力的跃起一个后翻狠狠扣住了黑衣人的脖颈,不留情的一扭。 眼看自己的人两三下就被撂倒了,静默在一旁的男人拔出了剑,朦胧的暮色中,他指间轻轻弹着剑锋,好似在告诉这把剑它快要得到满足了。 云舞一个手刀劈昏了最后一个杀手,正面迎上那个势在必得的男人。此时,气氛压迫得阴森诡谲,他拖着剑一步比一步快,剑尖抵在地上划出丝丝火花,那眼神势要一剑让她人头落地。 云舞一步步后退,眼神留意周遭是否有对自己有利的武器,倏然,对方一个飞跃而起,持起剑犀利的朝她劈过来。云舞一个翻滚在地,躲开了那一剑,剑气劈进地面,足足有一米深。 不等云舞做下一步思考,狠戾的剑气又再当头劈了下来,她灵机一动,抄起旁边的轿杆使劲全力推了上去,正中敌人下怀,跃在半空中的男人始料未及的摔在了地上。云舞赶紧趁机爬起来往前逃,依她现在的体力要想打赢这个招招夺命的男人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你非死不可!”地上的男人陡然发出一声低吼,提气将手中的剑掷了出去,十寸有余的利剑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直直追赶奔跑的身影。 “本王疼她都来不及,你杀了她就不怕伤了本王的心?” 磁性的嗓音懒散却又阴冷的插入,以为逃不掉的云舞只觉腰间一紧,抬头,她看到念在心头的男人就在眼前。紫金绣袍,玉冠绾发,衣袂飘飘。他的一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纤腰,带着她原地转了个圈,那剑就在她眉心十公分以外被他夹在了指间,他们的周身凝聚着一种非天然的光体。 拓跋烈猛地一使劲将那上等玄铁剑碎成一段段朝对方打回去,蒙面男人连续几个后翻滚才能避开那些断剑。 蒙面男人见情势不妙,赶紧逃了。 “你为什么放他走?”云舞退开他的怀抱。 对于她的疏离拓跋烈不以为然,反倒强硬搂上她的纤腰,俯首替她撩开乱了的鬓发,这张脸白得我见犹怜,估计是吓着了。 第22章 :王妃不安于室 “这不像你!”见他不回话,云舞有些不是滋味,若今天的事同样换做是发生在三年前,她还是本身的云舞,他早就把那些杀手大卸八块了,怎么会像今天轻而易举的放他走,难道他就不担心以后那些人会再来送她去见阎王吗? “喔?不像本王?那在你心中本王为人如何?”拓跋烈蹙眉。 恢复正常后的她在他面前时常表露着姑娘家该有的娇羞,甚至娇嗔,且还表露得那么自然,就连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更重要的是,他总会在她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你深沉内敛却也随心所欲,占有欲强得吓人,容不得别人碰你最心爱的‘东西’。”她坚定的看着他,意有所指,美眸不知不觉已经变得柔媚了。 她记得,四年前吧,他奉命前往黑耀国谈两国未来邦交政策,当时,由黑耀国的大王设宴款待,有个王子一直色迷迷的看着她,甚至还用下三滥的手段将她绑到房间里意图对她不轨,她当然事先知道那茶有问题,却选择了将计就计,没想到这一试,让整个黑耀国在一夕之间灭亡。 “你倒是看得透彻!”拓跋烈故意无视她的暗示,面无波澜的搂着她走向自己的白马。 “看了两年零四个半月,哪能不透彻。”她不爽的甩开他的手自己翻身上马,拉动马缰,“驾!” “王爷……”马上的冷刚目瞪口呆,那白马可是王爷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驯服的,除了前王妃和王爷,这烈马谁都不认,连他都使唤不得,这王妃…… 拓跋烈眉心越蹙越深,倏然勾唇一笑,利用轻功飞身而起,追上那匹马跨坐在了她身后,接过了她手里的缰绳,让马儿放慢了速度。 “丞相大人可没说过王妃懂得驭马。”拓跋烈搂着她的纤腰,将她紧紧圈在怀中,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纤弱的身子居然蕴藏着不可小看的力量。 “我不止会驭马,我还懂得驭夫,王爷要不要试试?”云舞巧笑盼兮的抬头,如心所料的见到他眼底的错愕与失意。 拓跋烈怔怔看着这张精致绝美的脸庞,脑海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的灵魂。她也像她这样不拘于三纲五常,从不理会世俗的眼光,活得肆意。 “王爷,想起什么了?是云舞吗?”云舞佯装不在意的问,反正他想哪个想的都是她。 “王妃一恢复正常就不安于室了,本王方才在想该如何罚你是好?”拓跋烈邪气的一句话就将他刚才的愣神抹了去。 “被人追杀也算不安于室我可不认!”云舞领会他的话,气气的道。 “这样呢,要否?”拓跋烈搂住她的纤腰往后一提,邪气的低笑。 “你……”突然碰到某处硬物,云舞低声惊呼,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猫腻,真恨不得把他从马上踢下去。 随着马儿有规律的颠簸,云舞更是难为情,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紧贴在后的男人嘴角边的笑弧越来越深,望着她羞得嫣红的脸,鼻端充斥的又是非一般诱人心神荡漾的体香,那黑眸早已燃得猩红灼热…… 入夜后,水袖宫宫灯已经亮起,莲妃正欣喜着自己指甲上新抹上的蔻丹,贴身婢女倏然进来在她耳畔耳语了几句,她这才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殿门关上后,一个黑影越窗而入,莲妃很快嗅到一股血腥味,“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只是你要我办的事未能完成。”刘帆扯下面巾,愧疚的道。 “连你都杀不了她?”莲妃诧异了,“她只身一人归宁,难道是消息有误?” “不是消息,而是擎王!擎王看似路过,只怕早已等我入瓮!我看经过今天刺杀一事,擎王必然怀疑,这阵子你还是别轻举妄动了。” “你要我坐以待毙?不!不!不行!那个女人一天不死我难以安枕,有她在的一天,皇后的位置就不可能属于我!听小李子说皇上傍晚又出宫了,肯定是去会那个小贱人!”莲妃越说越激动,手中的丝绢被她拧出了皱痕。 刘帆看着她眼中要吃人的阴狠,不由得多了另外一层担心。 “你已经爱上皇上了吧。”他幽幽的问道,眼中有掩不去的失落。 “呃……我我哪有!我只是为了坐上那后位,不然以我这般没权没势的背景,不靠自己争取迟早会被人欺负到我头上,你知道的,在这后宫里稍一不留神,唾手可得的东西转瞬就能变成别人的了。” 莲妃避开刘帆受伤的目光,心虚的道。 刘帆知道她是说谎!如果只是为了那个后位,何必在提起皇上与擎王妃碰面的时候露出那种嫉恨成狂的模样,那样的狰狞只有所爱被夺的情况下才会有,他试过,十年前,她进宫的时候他试过那种嫉恨的滋味。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刘帆心情沉重的转身离开,除了帮她完成心愿他能怎么样?他不希望她有事,不希望她不开心。 “等一下!”莲妃叫住了他,回头翻箱倒柜拿出一瓶创伤药塞到他手里,“这是我陪皇帝狩猎时不小心受伤皇上赐给我的创伤药,你拿去吧。” 看着手心里冰冷的小瓷瓶,刘帆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拉着脸俯首淡淡的道,“谢娘娘赏赐!” “娘娘?私底下你不是一直叫我连姬的吗?”莲妃怔怔的倒退了几分,无法适应他突如其来的改变。 “过去是刘帆不懂尊卑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见谅。从此刻起,刘帆会恪守本分,绝不逾越半步!”就这样保持距离吧,免得他继续痴心妄想下去。 这个女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属于他了。 “刘帆,你这是何意?你不愿帮我了吗?”莲妃这下慌了,他是她最信任的人,要是连他也不帮她,那她还能找谁? “只要娘娘需要,刘帆随时待命!”刘帆恭恭敬敬的作揖道。 “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莲妃不确定他话里的意思。 刘帆思忖了会,定然点头,“是!” “谢谢!谢谢你还愿意帮我!”连姬欣喜的宽了心,连声道谢,她以为他也要离她而去了。 “为娘娘效劳本就是刘帆的使命,娘娘若没什么事,刘帆告退了!” 说完,他不等她点头便拂袍离去。 整个水袖宫又恢复了一片寂然,一双眼不悲不喜的凝望着外面悄然爬上来的月牙儿…… 吃过晚膳,云舞便来到了老嬷嬷的院落,老嬷嬷的院落在东苑,偏僻冷清,因为老嬷嬷当初是随她进府的,所以在她离开后,拓跋烈从来没亏待过嬷嬷,反而还让她能够在王府内进出自由,还按以前的薪俸每月拨银两给她。 五年前,她初来乍到这里就是老嬷嬷救了她,认识拓跋烈进了王府后,她见老嬷嬷孤家寡人一个没人照顾就央求他让她把嬷嬷带进府了,老嬷嬷那时候身子骨还硬朗,硬是说不伺候她待得不踏实,所以就有了所谓的老奴一说。 “王妃,你来做什么?”刚用过膳的嬷嬷正打算一如既往的诵经念佛,见到云舞来,便板起了脸色。 要不是因为她老缠着要自己给她讲故事,王爷也不会特地来说她不是了。 “嬷嬷,我来陪你说说话。”云舞不把她的疏离放在眼里,径自走进堂内坐下。 老嬷嬷无奈叹息了声,上前给她倒茶,“你啊,喝完茶就走吧,你要是再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王爷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嬷嬷,有我在,王爷不会怪你的,我保证!”云舞坚定的道,完后,不客气的拿起热腾腾的茶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 “你要待就自个待着吧,老奴我去诵经念佛了。”老嬷嬷没好气的道,擎王府那么大,她干嘛非要往自己这个小院子里跑。 “诶诶!!嬷嬷,你别走。”云舞起身拉这位老人家坐下,“你之前给我讲故事,现在轮到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 老嬷嬷不甘不愿的挤挤眼,勉为其难的道,“那你说吧,说得不中听我可是要赶人的!” “若是不中听,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嬷嬷!”云舞自信满满的笑道。 不一会,两个时辰过去了,云舞从五年前穿越过来的事讲到现在,听得老嬷嬷热泪盈眶。 “嬷嬷,我故事说完了,你还要赶我走吗?”云舞口若悬河的说了老半天,终于得以喝口茶润喉,然而,老嬷嬷的回答却差点让她从椅子上栽倒。 “当然!你知晓我和小姐之间的细节并不代表你就是小姐,你休想以假乱真!你以为欺负我老了就可以用这种荒唐的故事来欺骗我啊,我人老心不老!” 老嬷嬷气得拍桌而起,差点就一口气上不来。 “嬷嬷,我真的是……” 拓跋烈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嬷嬷气着的样子,他凝眉一沉,走进去不由分说抓住云舞的手就走。 “喂!你放开我……” 第23章 :白衣公子的身份 走到外面无人的地方,拓跋烈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从这一刻起,你不准再去打扰嬷嬷!不许再缠着她给你讲什么见鬼的故事!” “你确定那故事真的见鬼了吗?”云舞气急他冷漠的眼神,明明他心里在乎的人是她,可是她却觉得那是另一个人! 拓跋烈猛然扼紧她的下颌,“忘了那个故事!” “办不到!”要她忘记他们之间的一切,她怎么办得到?上一次的忘记她已经怨死了。 “聪明的就应该懂得顺从本王的话!”他放开她,背过身去讥笑她也不过尔尔。 “拓跋烈,如果我告诉你,云舞就在你面前,你会怎样?” 云舞的话让拓跋烈回了身,可是却不如她所料的那样深沉,他嘴边扬起的笑容让她不由得胆寒。 “你又想告诉我你是云舞?”他嗤笑,一个箭步上前环上了她的纤腰,两人之间变得暧昧起来。 “我是!”她无畏的对上他阴晴不定的眼。下一秒,不管她是否同意,有型的薄唇已经牢牢封住了不乖的樱唇,舌尖愤怒的横冲直入,硬是要在搅乱她满心执拗。 “唔……” 云舞突兀吃痛的推开他,恶狠狠的瞪他。 拓跋烈却妖魅的以指抹去沾染在他唇上的血渍,倾斜侧眸而笑,“如果你认为成为云舞会更好,这就是下场,这样你还要吗?” 云舞以丝绢轻抹被咬伤了的唇,心狠狠刺痛起来。他刚才是在当她是云舞来羞辱? 他真的那么恨她吗? “你还爱云舞吗?”她望进他深黑的眸,看到的却是一池冰冷。 “爱她?她配吗?”拓跋烈冷冷讥笑,早在她在新婚之夜弃他而去时他的爱就已经灭亡了。 云舞身子微微一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苍白。他眼里表现出来的不是恨,而是憎恶。 “我不信!”她摇头,“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还留着你为她打造的‘凤舞九天’,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替她照顾嬷嬷,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还留着云舞阁!” 她越来越嘶声歇底,他对待他们之间的爱情就这么浅薄吗? 字字如雷的轰进拓跋烈冰封了三年的心,他上前一步狠狠拽住了她的手,“我不管你怎么知道这一切,不过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所说的那些不过是本王为了提醒自己曾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过!若你执意要当云舞的替身,本王大可让你代她承受代价!” 云舞不相信听到的是如此绝情的话,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痛恨她的背叛? “所以……这些年来,关于你对女人逃离的刑罚并非谣言?” 是这样吗?她一个来不及的解释让他变得那样残暴吗? “薇儿,你是聪明的,知道怎样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他没有解释,反而抬起手温柔的替她捡去落在她发上的落叶,脸上再也没有方才的盛怒。 转瞬他便可将喜怒化为无形,云舞知道这就是他。至于当初那个粗鲁的大男人,只是他面对还是傻子的她不知如何是好而已。 他没有解释就是默认了吧? “嗯。”云舞呆呆的望着他恢复平静的脸,点了头。 她知道不能逼得他太紧,如今她在他心里只剩下怨恨,就算他真的相信自己就是云舞,只会遭来他更大的反弹而已。 “本王尚有事,你回去歇着吧。”他亲吻了她的额,转身拂袖回了风云阁。 云舞如同空灵般站在原地,望着那抹欣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用手揪着心窝,这痛比那噬心毒发作的时还难忍…… 夜露深重,碧水亭里,坛坛佳酿空了,有的倒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有的倒在石桌上,酒水滴落在地。让酒坛子空了的主人此刻正趴在石桌上,目光阴郁而涣散,时不时的昂头提起酒坛子就灌。.info[] 烈,万一哪一天我突然离开了你,你会怎么做? 你要是敢离开,我便要天下女人为你偿还这情债! 我看你是想要以这作为风流的借口。 不想我碰别的女人,就别让我有机可乘! …… “哈哈……云舞,你还没嫁我那会就已经想离开了,凭什么本王要为你信守承诺!” 不愿再忆起的往事再次清晰的浮现在脑海,拓跋烈昂天苦笑,酒坛子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剧烈的破碎声。看着酒水滚滚流出,他仿佛在地上的酒水里看到了三年前那一夜痛不欲生的自己。 “我说你怎的如此?这珍藏了许久的佳酿竟让你如此浪费!”白衣公子摇着扇子从黑暗中来到喝得半醉了的拓跋烈面前。 “我怎的觉得你这话十足像怪老头?”趴在石桌上的拓跋烈抬起头来,又捞过一酒坛,开了封,狠狠灌了一大口。 白衣公子优雅的往亭边拂袍而坐,再度打开扇子,“你如此浪费美酒,若是怪老头见了还不得心疼死。” “你又不是怪老头,他心疼关你何事!”拓跋烈正愁没个人让他发泄。 “看来你今夜不宜谈正事,在这多待一会本公子都怕会被这酒味给熏死。”白衣公子可不想当炮灰,他慵懒的起身作势要离开,只是,还没走出亭子就被人拦住了。 拓跋烈片刻闪到他眼前,微醉的眼眸里已然恢复了王者之凌厉,双手背后往书房而去,白衣男子勾唇一笑,收了扇子赶紧跟上。 书房里,拓跋烈坐在案桌前,以指揉着眉,等了好久,也没见声音,他抬头正好看到某人正坐在那里悠然的喝着茶。 “你深夜到访不是为了来品茶的吧。”拓跋烈怒不可谒的拿起桌上的墨碇投了过去。 “王爷,能否客气点,好歹我也是你长辈。”白衣男子轻巧的闪过袭击,茶杯里的茶毫无波澜。 “是长辈就该做好长辈该有的风范。”拓跋烈不悦的说,真怀疑这小子今晚是不是来找他晦气的。 此人是流落民间的最小的皇叔——拓跋锦瑢,年龄比他还小一岁,父皇生前把这个重任秘密交给了他,要他将此人寻回。五年前,他终于找到此人,当时着实愣到了。他居然得认一个小他一岁的当长辈? “你以为人人都想这会来撞火头上,事态紧急。”拓跋锦瑢仍是喝着茶,不急不缓的埋怨着。 拓跋烈白了一眼过去,这等温吞的性子就是故意来气他的。 拓跋锦瑢知道不能再继续惹毛他了,于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派去潜入国师府邸里的人没回来估计以遇害,所以,那国师府必定是咱们一直查不到的暗地。” 拓跋烈皱紧了眉,拓跋锦瑢派去的人自然不能小窥,如三日没回来确已凶多吉少,若真是这样,这国师府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难怪近年来国师几乎完全居于幕后了,等有消息了再来商量吧。”拓跋烈道。 拓跋锦瑢挑挑眉,起身打开折扇就要离开。反正他来这一遭只是来提个醒罢了。 “你还有事没说!” 拓跋烈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身的拓跋锦瑢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回过身去装作不知的道,“王爷,该说的小的已经说完了,不知王爷要问的是何事?” 就是这样子,拓跋烈不爱叫他皇叔,反倒是他对这个侄子尊敬得不得了,不是‘王爷王爷’的叫个不停,就是爱‘小的小的’自称贬低自己,而拓跋烈深知他爱玩的性子,也乐于接受了。 “还玩!说!”拓跋烈冷厉的喊道。 “看来王妃的事比天下大事重要咯!”拓跋锦瑢不怕死的调侃。眼看有人快要怒火爆发,忙不迭的娓娓道来。 “你的王妃是庶出之女,自小就待在丞相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云壬柏那老东西为了能让云薇登上后位好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自小就下了功夫在这个倾城之姿的女儿身上……” “谁要听这些,讲重点!”拓跋烈不耐的打断,这些早是众所周知的事了,还需要浪费唇舌吗? “王爷,你知不知道这是大不敬!”拓跋锦瑢漫不经心的提醒他这个侄子该尊老爱幼,未料,遭到肃杀的眼神,无奈的摇头,继而道,“既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没拜过任何人的门下,也没学过骑射之术。” “那她一身拳脚如何得来?又如何擅长驭马?”拓跋烈思索着,脑中浮现出一张绝色而倨傲的容颜。 “嘿嘿……王爷不觉得她的拳脚跟一个人很相似吗?”拓跋锦瑢抿唇低声奸笑,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他可是留意到了的。 拓跋烈倏然想起她前去营救飞燕大盗那晚,拓跋锦瑢临走前说过的一句话。[今晚看的戏也算值了,至少我知道了一项你不知道的秘密。] 拓跋锦瑢所说的秘密就是她的拳脚功夫跟云舞很像? 云舞的拳脚功夫的确令人记忆深刻,明明没有任何内力,却能招招制敌。 “你的意思是……” “小的可什么都不知道。”拓跋锦瑢装傻扮愣的道,赶紧起身,“王爷,小的告退。”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书房。 拓跋烈知道他故弄玄虚的意思,要去问她吗?她的拳脚和云舞如此相似,在她不再装傻后便和怪老头当着他的面过招,目的是为何?是暗示他什么吗? 她对他和云舞之间的事又是知之甚详,那些真是从嬷嬷嘴里听来的吗?如若不是呢?是不是代表她知道云舞在哪? ………… 第24章 :把王妃关柴房 云舞阁里,云舞坐在镜子前拿着月牙梳魂不守舍的梳着垂落在前的发丝,呆呆的望着镜子里这张绝艳容颜愣神。 这张脸确实能让天下男人倾心,唇红齿白,娇媚可人。纵使她不想,只要这唇微微一开,便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本来的她样貌虽然不算差,轮廓却是冷艳锐利的那种,可不像眼前这张妲已一样的脸,祸国殃民啊,难怪皇帝会挑上她装疯卖傻接近拓跋烈了。 只是,一样的灵魂却换了另一张脸,他还会爱她吗?他们之间还回得去吗? 三年前,她本来想在洞房花烛夜告诉他一切,没想到天空出现了异象,让她只来得及留下几个字。难怪他会认为她弃他而去,难怪他会觉得她背弃了他们之间的山盟海誓。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 砰! 房门突兀被推开来,云舞回身望去,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来,待他靠近后,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她不由得拧起了眉,上前扶住他。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她真的让他那么痛苦吗?只要提起名字就须得借酒消愁? “你心疼吗?”拓跋烈用手支起她的下颌嗤笑,灼热的气息满是酒味扑洒在她脸上,深邃的眸光醉得如同蒙上了一层纱,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一个醉鬼哪值得心疼!”云舞口是心非,她的心的确因他而疼,心疼他这样折磨自己。 “本王的傻妃啊!”他突然猛地将她按入怀中,紧紧抱着,贴在她耳畔轻叹。 云舞怀疑他真的醉了吗?为什么她听得出来他这语气里的留恋? 他留恋那个傻呼呼的云薇吗? “我让人备水好让你沐浴。” 她推开庞大靠在肩上的他,正转身,手便被拉住了,整个人狠狠跌回他怀中,一片炙热的唇就这么贴了上来,她贝齿都来不及紧闭,他的长舌已然粗蛮的闯了进来。 拓跋烈急切的搜寻她的丁香小舌,大手紧紧扣着她的后脑由不得她抗拒。云舞使劲的拍打他的胸口,恼他的无情,恼他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想着,她的心竟酸了起来,闭上了双眸不愿去分辨他眼中的忧郁,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动情的回应他的吻。 她的臣服不为别的,只因这个人是他拓跋烈,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也是她永远深爱的男人。 云舞没发现在她闭上眼给予热情的那一刻,那双微阖的黑眸如鹰般锐利的张开来,眼角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讥笑。 他再度闭上眼狂烈的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拥着她往床榻那边倒去。 纱帐撒落,床上交缠的人影渐渐模糊,男女间交欢的舞步越演越烈,呻吟粗喘回荡在这寂静的空气中,久久不停…… 翌日,云舞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到冰冷,心里陡然有股失落在发酵。 昨晚他真的醉了吗?如是醉了?为什么没有再喊她的名字,反而在她耳边轻言细语的喊她傻妃?而当她喊他‘烈’的时候,他的进出更加狂猛,毫不顾她的感受。就连最后他发出嘶吼的那一刻,也及时抽了身,如果他真的喝醉了,还能控制得这么好吗? 他不想让她怀他的孩子大可不必委屈自己,让她服药不就好了。还是说,他的心里对身为云薇的她有那么一丝丝不舍? 昨晚在他身下,她真的觉得自己被他当成一个傻子般疼爱,他嘴里口口声声的提醒她,他那一刻要的是一个傻子。 “王妃,奴婢伺候你更衣。”夏雨和秋霜在外面听到房里有了动静,便欠身行礼。 “进来吧。”云舞斩断自己的胡思乱想,起身下榻,拿起一件衣物穿上,遮住昨夜他留下的印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着身上全是布满了紫痕,不禁暗忖:他就不会温柔点吗?上次留下的才消退去,如今又添上了,真是个粗鲁男!过去和现在都改不掉。 夏雨和秋霜率着几个婢女鱼贯而入,云舞看着这排场真觉得自己快成慈禧太后了…… 用过早膳后,云舞就叫来了李管家,吩咐了他一些事,李管家起初还犹豫,云舞一句话便让他不得不听令。 “李管家,麻烦你帮我找一班道士来。” “王妃,请道士进府这……” “你无需问那么多,照办就是了。” “可……这得请示过王爷。”王爷痛恨鬼神之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莫非王妃不知道? “怎么?本王妃没正式和王爷拜过堂你们打心里不服我这个王妃?” “不敢。” “不敢为何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替本王妃办?”云舞的语气越发凌厉了起来,她做事向来不对任何人解释。 “是,奴才这就去。”李管家畏惧她的威严,忙不迭的下去办事了。 当拓跋烈从军机处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乌烟瘴气的景象。一群道士在他的风云阁里摇着手上的钟灵,嘴里还念念有词,整体看来像耍戏。而那个女人一身淡绿坐在旁边喝着茶,腾腾的白雾令她飘渺无影。 “怎么回事?”他冷声询问冷刚。 冷刚赶紧找来李管家,由李管家说明。 李管家战战兢兢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后,拓跋烈听得脸色越来越阴沉。 “都给本王停了!”他抬手一挥,大声吼道。冷刚挑挑眉,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坐在那里的挂名王妃。 打从知道这个女人心机不纯后,他一直以来都堤防着她,现在看到她惹了王爷勃然大怒,心里不由得爽快,接下来,只怕她没好日子过了。 三五成群的道士都被这威严的声音唬住了,道长看向座上的云舞。云舞放下茶盏,淡定自若的看向正大步走来的男人。 瞧他那怒气冲冲的样子,好似要杀人。 “谁让你请这些人来的?”他来到她面前,阴沉着脸问道,一掌将神坛劈开了两半。 “是我自作主张!”她站起身抬头与他直视。 “很好!给本王一个充分的理由!” “理由还不简单。”梅夫人尖细的嗓音传了过来,只见她带着其余三位夫人扭着婀娜小腰来到两人面前,“妾身参见王爷。” “免!你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拓跋烈冷厉的从云舞脸上移开视线,停在梅夫人身上。 “王爷,这还用说吗,三年前前王妃是在这里不见的,王妃这么做无非是想要超度前王妃的灵魂,啊!王爷,妾身知罪!”梅夫人点燃了怒火后,又装无辜的掩嘴,疾速下跪请罪。 好一招金蝉脱壳啊!知道拓跋烈对三年前发生的事如梗刺在喉,这女人这会总算聪明了一把。 云舞叹,目光期望的看向拓跋烈,回应她的却是一池冰冷和怒气。 “她说的是真的吗?”拓跋烈压抑着熊熊怒火问道。 他这么一问,云舞只觉得心似跌入谷底。 她以为他应该会听她解释,而不是听这贱人胡说八道的,没想到别人一句话就轻易的挑拨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呵……”她轻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她推开他,高傲的拂袖而去。 他居然就这么相信别人的一句挑拨离间的话,她都没死,怎么超自己的忘魂! “冷刚!” 拓跋烈一声呵斥,冷刚得令上前拦住了云舞,“王妃,王爷未准你离开。” “滚开!”正在火头上的云舞狠狠拨开横在面前未出鞘的剑。 冷刚讶异的挑眉,这语气为何像及了前王妃?以前的前王妃就老是用这种语气命令他,偶尔他还被她气得不轻。 “恕难从命!”冷刚收起不该有的怀疑,依旧冷然的伫立在那里不动。 “你要死忠是吧,我成全你!”云舞勾唇一笑,倏然退后一步,一个旋转,冷刚手中的剑出了鞘,却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横在了云舞纤细的脖子上,距离只有几公分。 冷刚瞪大了眼,双手紧紧拿着还没完全脱鞘的剑,可剑柄却握在了云舞手上,他若贸然夺回必然会伤了她,一时之间他完全无计可施。 这王妃的个性怎么和前王妃一模一样,脾气一样的冲,难道王爷这辈子注定得和坏脾气的女人在一块? “云薇,本王命令你马上放下剑!”拓跋烈走上来,冷冽的命令,若是在千军万马前,这声怒吼早已让一群将士跪地求饶,偏偏,正在气头上的云舞不会理会他。 “我干嘛要听一个不信任我的人说话?”她自嘲的讥笑,事实告诉她,相信一个不信任自己的人只会死得很快。当然,她这一生却只会相信他,哪怕他不信任她,她也还是相信他。 拓跋烈气急,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游走在她周边,快速点住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如此就不会伤了自己。 云舞料不到他会来这一招,眼珠子转动着,冷冷瞪着他。 “李管家,把王妃关进柴房,等她什么时候有悔过之心了再放她出来!”拓跋烈丢开了她手上的剑,点开了她的穴道,毫不留情的命令,之后看也不看她一眼,拂袖进了风云阁。 “拓跋烈,你该知道的,扭曲我心意的事实我绝不会认!柴房关不了我,你要不要换个地方?” 第25章 :道她是妖女 云舞回身去媚笑着建议,快要踏进风云阁的步子停了下来,冷冷回头刚好对上那双桀骜灵动的眸,整颗心狠狠跳动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舞! 他摇摇头,觉得是错觉。挥手让人押下去,自己便屏退所有人,独自待在风云阁里。 他早料到她的真性子冷若冰霜,傲然若梅,却没想她还如此无理取闹。若非这个游戏还得继续下去,他才懒得管她的生死。 拓跋烈烦躁的坐在案桌上,这样说服自己,可心里却骗不了自己为她刚才埋怨他不信任时眼里出现的那抹受伤而心疼。 那一刻,他真的觉得那颗曾经轰轰烈烈爱过的心回来了,那一刻,他真的觉得站在眼前的是云舞!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不允许自己再胡思乱想,拿起各路将军呈上来的战事奏章批阅…… 柴房里,霉气冲天,时而传来各路小动物扰动柴干的声音,云舞不理会,只是望着窗口外满的云彩发呆。 皇帝不要她再理会兵符的事,要她替他办事查明拓跋烈与月国之间的关系,搜集他叛国的罪证。无疑是要她想方设法栽赃给拓跋烈换取解药。 她知道自己在王府里的一举一动已经被监视了,被拓跋泓的人监视,她不知道这擎王府里除了竹夫人还有谁是他的人,不过她想肯定不少。拓跋烈知道吗?他那样一个谨慎的人,应该知道的吧? 该怎么做既能得到解药又能不伤害拓跋烈呢? “诶哟!王妃,在这柴房里面待得可习惯?”是梅夫人的声音,几个女人出现在窗口,笑得幸灾乐祸。 “是啊,需不需要我们替您添点什么?”说话的是凡事不当头,落井下石必有份的兰夫人。 云舞冷冷扫了眼过去,停在竹夫人身上,冷笑了声,恰好有只老鼠乖乖的送上门来,她挑眉,拿起柴干不怀好意的看了窗外几个乐滋滋的女人一眼,“本王妃突然想起进府多天没送过你们什么礼物,虽然我今天沦落至此,但和你们联络感情的事拖不得。” “呵……王妃,您就甭操心我们了,我们会把王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您尽管放心。”兰夫人得意洋洋的道。 “如此啊,那本王妃该多谢你们才是。这样吧,本王妃给你们准备了一份薄礼,望你们接好了。”云舞道,路过的小老鼠已经乖乖束手就擒了。 薄礼? 几个女人面面相视了下,这女人都沦落到关在柴房里了还能拿出什么体面的礼物来,难不成柴房里还藏着金银珠宝? “怎么?嫌弃本王妃落魄,看不上本王妃赠的礼物了?”云舞故意刺激她们,这群女人就是胸大没脑,当然,除了那个安静的竹夫人,她似乎知道了自己接下来的恶作剧,早已悄然退后了几步。 “王妃言重了,我们倒想看看王妃都这番境地了还能拿出什么礼物来呢。”兰夫人恢复了谄笑,等着看好戏。 “这礼物活灵活现,你们敢接的话就把手伸出来。”见这群笨女人上钩了,云舞暗自偷笑。 几个女人又相视了一眼,再看柴房里的女人仍是一脸凌厉,仿佛就连着柴房也降低不了她的尊贵,不由得更加生气,兰夫人率先伸出了双手去接,其余两位兰\菊夫人也跟着伸出双手。 不消片刻,整个柴房后院发出尖锐的惊叫声。 “啊……耗子……” 一下子,三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像是被鬼追似的跑出了这柴房后院,除了一人除外。 “你怎么还没走?等着吃耗子肉吗?”云舞冷冷的看向还弥留在窗外的竹夫人。 见她说得如此面不改色,竹夫人掩下作呕的冲动,又对这个女人多了一层认识。想不到她在这柴房里还能如此嚣张自在,那笑容与那自信的眼神几乎能在一瞬间让天地间风云变色,难怪皇上会选上她接近擎王。 “不用自愧不如,我不接受崇拜的。”云舞看穿竹夫人敬佩的心思,挑挑眉,自满的道。 “皇上要我尽量配合你,所以我必须知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竹夫人不愿承认自己方才是在佩服她的狂傲。 “呵……你回去问皇上我是否有把我的计划说给他听,如果有,你再来问我也不迟。”拓跋泓都没敢管她的下一步行动,这女人倒想知晓她的心思,真是可笑。 “你……”竹夫人气结,皇上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狂妄自大的女人,怎么说她也是在皇上待了二十年的人,如今却要让这个女人嚣张到头上来,越想越是不服气。 “不用太着急为我效劳,用得上你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浪费。”云舞注意到窗口的女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 唉!又是嫉妒惹的祸。 现在她一切都想起来了,自然就记得五年前有和拓跋泓见过一面,就是在拓跋烈为了她灭了黑耀国的庆功宴上,拓跋泓曾带着一种她猜不透的眼神盯着她。他还说过,她会是拓跋烈的得力助手。 想不到今天,她却不得不受制于他,绕了一大圈,这是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吗? “你的嘴巴太不饶人,总有一天会出事!”竹夫人无法再待下去让人羞辱。 云舞毫不在意的勾唇嗤笑,“不劳你担心了。” “谁担心你!”竹夫人娇容怒,狠狠瞪了一眼她才踩着步伐离去。 该死的,这女人即使在柴房里,光芒也一样灼人! 外面终于恢复了平静,云舞继续陷入思考中,又没过多久,又听到了外面有动静,不过这次的动静微乎其微,平常人不可能注意得到,但由于她自小就受过特俗训练,嗅觉听力有些异于常人。 这次来的是一个练家子,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待这酒香越来越近,云舞勾起了笑,已经确定了来人是谁。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每个人都喜欢来看她落魄的样子? “哪来的酒味,真臭!”她掩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外面的人听得见。 臭?有吗? 神不知鬼不觉从屋檐下落地,靠在木门上的怪老头闻言赶紧拿起低头左嗅嗅右嗅嗅。 “怪了,难不成是我嗅觉出了问题?怎么是香的?”他自言自语道。 “本来是香的,偷偷摸摸自然就臭了。”清冷的声音带着调弄从里边传来,怪老头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砰!”的一声,门外那道锁被轻易的扯断,怪老头像个老顽童的冲进去。 “你你你……这个小娃儿,居然敢取笑老头我。” “咱俩还指不定谁大呢!”云舞拍开他指在鼻尖上的手指,笑得神秘。 怪老头闻言,手指僵在半空中,傻眼的看着她,好片刻才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的道,“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不是?”云舞也不说破,随意的躺在那堆干草树枝上,毫不在意一身的细皮嫩肉被扎着了,仍是谈笑风生一样的看着怪老头僵住的表情。 “听说月国的芙蓉花比任何地方的都美,怪老头,是这样吗?” 她又再丢出了一颗炸弹,吓得怪老头赶紧夺门而出,只留下含糊不清的话在重复着。 “妖女!妖女!” “哈哈……这样就算妖女了吗?”云舞愉悦的笑了几声,待笑容消散后,又是满心惆怅。 她这个妖女是不是该颠覆天下? 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上次那些杀她的人会是谁派来的? ………… “王爷,有您的信函。”冷刚匆匆的带着信函进入了风云阁。 拓跋烈拆开信,上面的几个字让他蹙起了眉峰,“谁送来的?” “一个乞丐。”冷刚道。 “看来这戏是越演越烈了。”拓跋烈勾唇冷笑,信函在他手中渐渐化成纸屑翩飞。 “王爷,信上所说何事?”冷刚不解拓跋烈眼中的阴冷,那种扑捉猎物的眼神许久没见过了。 “此事你不需知道,那些道士都一一盘问过了吗?”拓跋烈拂袖回到案桌前落座,以手撑着下颌,邪佞却也威严。 “是,都盘问过了。王妃她……”冷刚欲言又止。 “道来便是!”拓跋烈不悦的敛眉。 “王妃请这些道士来并非是为了超度前王妃,而是……而是为了让风云阁恢复一片宁静。”冷刚不甘不愿的道来了实情,他实在不愿那个女人那么容易脱罪了,可惜隐瞒事实的事他又做不来。 “喔!”拓跋烈拉长了尾音,抬眸望向窗外面暗下来的夜色,似有所思,“什么时辰了?” “戌时。”冷刚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关心起时辰来了,带着纳闷回答。 “冷刚,你觉不觉得今夜外面晴空朗朗,清风吹送?”原来她是良苦用心,而他问也不问的就定了她的罪。 当时,他是被提及到三年前的事刺激到了吧?才会那么不分青红皂白。 云舞啊,那个女人始终能影响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冷刚闻言随拓跋烈的眼神往外望去,霎时明白了他刚才为何问时辰的原因。自从尼古镇屠村一事后,凡是王爷在的地方,一入夜,整片上空准是阴郁层层,气氛也变得冷森森的,私底下有人说这是尼古镇的冤魂不散,索命来了。 难道……王妃请来那些道士真管用? 第26章 :拒绝欢好 “王妃还在柴房里吗?”拓跋烈突然起身,不用言明,冷刚已经知道他要去哪了。 “是的,王妃死不悔改。”冷刚俯首偷笑道,那王妃的脾气像及了云舞小姐,莫怪王爷心里越来越挂念她了,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光是上次他打了她一掌,事后就被王爷罚当十日的守卫就看出来了。 “做人别这么记仇,要不是她,你现在还在当门卫。”拓跋烈抿唇而笑,愉悦的拂袖走出风云阁。 身后的冷刚黑了整张脸,他当时可是护主心切才给她点教训的,谁知道好心反倒被雷劈喔!她事后跟王爷求情以为就没事了,哼!他可不屑! 柴房里,云舞把自己抱成一团,这里柴干堆堆,她却没法点火,可真是折磨人。 这夜越来越暗,古代的夜不像现代那样霓虹灯四射;古代的夜,即便是夏季也凉冰冰的,谁让这里什么没有就是大自然够多,黑夜一来临,各种花草树木结了露水,想不凉都难。 云舞正愁着,完全没注意到门被悄然打开了,等她回神,一抹黑影缓缓从高罩了下来。她徐徐抬头,从鞋子到一身青袍罩衫,再到薄情的唇、挺直的鼻梁,炯然的黑瞳,以及如墨色般的黑发。 他的发仅是用了一条蓝色绸带将两边的发丝往后绑了个结,不让发丝凌乱,如此简单的束发却不减他的俊美。 “这扇门应当难不倒你。”他双手背后,高高在上的看着她。 听他声音冷冷的样子,云舞前一秒的欣喜化为乌有,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不愿看他冷酷的模样。 “你要不是来接我就请回!”这扇门当然难不倒她,她只是肯定他会来接她出去而已,只不过,比她预期的慢!害她真关在这鸟柴房一整天。 拓跋烈不喜她别开脸,硬是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抬起她精致的小脸,眼神命令她对着他。 “如若本王不来呢?”他轻声问,连他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心疼。(..info) 这张脸,没白天他看到的红润。 “我只给你一天一夜的时间,不来我自然会走,走出这柴房,顺便走出这王府!” “不准!”话音刚落,拓跋烈狠狠将她拥入怀中,用霸道的语气命令,“没本王的允许,你哪都不许去!” 听到她要离开,他居然觉得心脏要停止了,本能反应的吼出心里的想法。 他居然害怕她离开?呵……他何时这么在乎她了? “若我坚持要离开,王爷是不是也要打断我的双腿,或者把我丢青楼去让我这玉臂千人枕?”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嫣然而笑。 他终于在乎她了,刚才他所表现出来的着急让她觉得关在这柴房里一天也值了。 “你知道就好。”拓跋烈放开了她些许,撑出威严的神色。 “你舍得吗?”她挑衅的媚笑,双手大胆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还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你这妖精!”他受不了的低声骂了句,俯首便擭住了她的红唇。 呵呵……妖女、妖精,她的外号越来越多了,是因为这张惹人犯罪的脸吗? 狠狠赏了她一个炙热狂烈的吻后,拓跋烈放开了她,满意的看着她恢复红润的脸色,又见她忙着喘息,心里不由得自豪起来。若不是这里是柴房,他真想在这里要了她…… 两人用过晚膳后,拓跋烈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过了将近两个时辰,他才又回到云舞阁来。 云舞坐在院落里静静的思考,突然,一双手从后抱了上来,好闻的男性气息瞬间包围住她。 “你在等本王!”拓跋烈自以为是的肯定着。 “请王爷说出些我在等你的理由。”她怎么不知道原来他还那么自恋的。不过,她今晚的确也在盼着他。但是要她承认岂不是羞死人。 “你在等本王回来疼你,让你快乐。”湿热的唇舌吻上她晶莹剔透的耳垂。 沙哑带着诱惑的邪魅嗓音令云舞轻颤,一股火热顿时蔓延全身,面红耳赤,她盼他回来纯粹是想见他,怎么经他这么一说好似她是盼他回来享受鱼水之欢一样。 怪了,她当初怎么会爱上这么个不知自制的男人? “啊!你住手!”云舞嗔怒的叫了声,只因他居然将舌头绕进她的耳洞里打转。 拓跋烈果然住了手也停了口,改而将头枕在她肩上,“为何那样做?那些道士起不了作用,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从后拥着她,大手握上她的手竟觉得有些冰凉,于是不由得将那对柔荑全数包裹在大掌中。 “就实话实说。”刚从他制造的热浪回过魂来,云舞的声音显得有些娇媚,令拓跋烈听了心魂荡漾。 “嗯?”他贪婪吸取她身上的幽香。 “我说有人明明怀着一颗仁慈之心却甘愿当坏人,而有些人明明心如蛇蝎却能冠上个好人的大帽子,真不公平。”她只是简单的说明了拓跋烈不得不这么做的目的,谁知道真的管用。 也是,她都能够还魂穿越了,而且还两次穿越,这世上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的。 拓跋烈心中一愣,她指的好人是他,坏人是皇上吗?她这么说是真的,还是只为了想取得他的信任? “那你喜欢的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抛开疑虑,将她打横抱起,往房里走去。 “喂!我两个都不喜欢,你放我下来!”看到他眼里的不怀好意,云舞有些慌,他居然说两句话就要把她抱上床,当她是什么啊。 “不行,你只能选择一个!不然今夜你甭想睡了。”两人入了房间后,房门在身后自动关上。他抱着她步步逼向床榻,无论是眼里还是嘴边都写着邪恶二字。 “拓跋烈,你tmd无耻到家了!”云舞忍不住爆粗口,使劲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在他怀里她居然变得软绵绵的,浑身没劲,仿佛被下了药似的。 是他的关系吗?她爱他,所以才会经他轻轻一个撩拨就弃械投降了。 “这里本就是本王的家,无耻又如何?” 他低笑,丝毫不怪罪她喊他的名讳,反正这名讳已经三年没人喊过了。 云舞被他压在床上,见他开始动手解开她腰间的细带,她用手挡掉他的手,他又用另一只手代劳,一来一往,千变万化令她应接不暇。 “你住手!我不要!”该死的,他要强迫她吗? 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拓跋烈暗黑的眸光瞬时变得冰冷,“确定不要?” 云舞瞧见他愠怒的脸色,知道自己不应该拒绝他,可是……一想到他是为了生理需要才对她那么好的,心里就不是味。 “对!”她果断的拒绝了他。 “很好!本王也不是非你不可!”拓跋烈像丢开一块烂布似的放开了她,起身愤然而去。 云舞从床上爬起来,才刚追出去几步就停下来了。她即便追出去了又怎样?告诉他,她愿意当他的泄欲工具吗?还是告诉他,她是云舞?她不要他这样对待她? 呵……他又不会信!就算信了也只会让他萌生要报复她的念头吧。 “王妃,你同王爷怎么了?王爷怎么朝烟雨楼去了?” 进来的是夏雨,秋霜和夏雨始终一直待在她身边伺候着,至于其余的春、冬两位听说是到别的院落伺候去了。这擎王府着实大,不然怎会挨着山坐立。 “没什么?”云舞摆手,“你和秋霜都下去吧,我要歇着了。” 瞧吧,她一说不愿意,他转身立马就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他并不是非她不可啊。 当初,她要他今生只许有她一个,他允了。如今她回来了,又有什么要求他信守承诺,不去碰别的女人? 女人啊,嫉妒起来真可怕! 她真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因为嫉妒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夏雨懂得察言观色知道王妃心情不好,于是替她关上门,默默的退下了。 “夏雨,你觉得王妃为人如何?”秋霜问道。 “你是问清醒后的王妃吗?”夏雨道。 “嗯。”秋霜点头。 “清醒后的王妃虽然对外人冷了些,不过我看得出来她看王爷的眼神不一样。那种眼神像及了以前前王妃还在的时候看王爷的那种深情款款的模样。” “对喔!你不说我倒还没想起来,你不觉得现在这个王妃跟前王妃的性子很相似吗?前王妃刀子嘴豆豆腐心,如今这位同样也是嘴上不饶人,却从来未真正刁难过任何人,我还听说冷大人是王妃给求的情才能重新跟在王爷身边,不用当门卫了呢。”夏雨的话让秋霜如醍醐灌顶了般。 “你觉得王爷有可能会爱上现在这个王妃吗?”夏雨问。 “我觉得应该会,听说就是王爷亲自到柴房把王妃接出来的。” ……………… 两个婢女的声音越来越远,有两个身影伫立在瓦檐上,把酒问青天。 “老头我也觉得会。”怪老头小心翼翼的灌了口美酒,舍不得露出来半滴。 拓跋烈白了他一眼,不打算搭腔,要不是这老头硬把他拽上来喝酒,他现在应该是在哪个女人房里了。 爱上那个女人?哼!他只不过是觉得她好玩,才把她留下来当最后揭晓的谜底而已。不过,她的身体倒是能满足他。 “小子,你是没长耳朵是不是?没听到那两个娃儿说那个妖女有多像你那个前王妃啊?这就叫**屋其乌!看来擎王府不久又有喜酒喝咯!”怪老头说完最后一个字,明哲保身的闪了一边去。~ 第27章 :调戏冷刚 拓跋烈一双眼红得要杀人似的,将手中的酒坛子对怪老头砸了出去,“限你三日内把酒钱还回来!” “诶哟!老头我真是自讨苦吃,果真祸从口出啊,这偷出来的可是陈年女儿红,老头我穷叮当一个上哪找钱还你!”怪老头一个跃身将那坛酒抱在怀中,收到一道凌厉的眸光便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捂住了嘴。 “再加一条偷窃罪!老头,你死期不远了。”拓跋烈冷笑一声,纵身跃下。 “什么……什么偷窃罪,老头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要不是有我老头,你的王妃早没了,还能让你一逞男人威风?哼!没良心的东西!”怪老头强词夺理的道,随后不管不顾的抱着酒飞身消失在这黑暗中。 这酒老头,迟早酒窖里就连友人存放的上等美酒也会被他喝光…… 连待了数日,云舞自那晚后再也没见过拓跋烈,他的贴身侍卫冷刚倒是整日在王府里晃来晃去,每次都是带着满心仇敌的心态看她。 她知道冷刚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拓跋烈出生入死,拓跋烈于他不只是主子那么简单,他把拓跋烈当亲人看待,所以,那晚他可能发现她迷昏了拓跋烈后才会出那么狠的手。 “冷刚,等一下,我有事要问你。”这次见冷刚又从云舞阁外面‘经过’云舞叫住了他。 这几日来,冷刚总是时不时的‘经过’,她当然没那么傻以为他只是在巡逻。 外面的冷刚脚步停了下,状似没听到她的话,继续往前走。 “本王妃命令你马上过来!”云舞拿出了作为王妃的威严,这冷刚就是欠虐,给他好脸色的时候不懂得好好把握,反倒喜欢被人命令来命令去的。 冷刚不得不放下心中的成见,健步如飞的走进了云舞阁,简单的做了个揖。 “冷刚参见王妃。” “我哪敢要你参见,我只是个提名的王妃,都没经过三聘六礼迎娶呢!”云舞自我贬低的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要是王爷承认了,不管是什么人,属下都得尊重。”冷刚低着头不卑不亢的回道。 “喔!也就是说就算我今日是你杀父仇人你也得尊重了?”云舞故意刁难他,谁叫他让她不爽了。 冷刚咬咬牙,“冷刚无双亲,王妃做不成冷刚的杀父仇人!” 这女人就是闲着无聊拿他开刷的! “这样啊!那若是本王妃杀了你的妻子呢,你还尊重我吗?”见到他恨不得把剑的样子,云舞就觉得痛快。 冷刚手中的剑都快不听话了,他咬着牙忍着心中翻墙倒海的怒火,加大了声音道,“回王妃,冷刚尚无娶亲的打算。” “谁问你娶不娶亲了,你以为本王妃闲得无聊要给你说媒呐!” 话音刚落,冷刚手上的剑转动了一下,他紧紧的攥住了,竭力忍下冲动,直起了身板子,冷静的看向云舞。 “王妃若只是拿属下来消遣,属下不奉陪!” 总算抬起头来了! 云舞挑挑眉,要让这恪守成规的男人抬头比按牛喝水还难啊。 “冷刚,本王妃只不过想问你王爷在哪,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明智冷刚不是怕,云舞却故意要这么说。 “回王妃,王爷吩咐过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他的去向,请王妃见谅。”冷刚虽然不服气却不得不恭敬的回话。怎么越相处越觉得这女人像及了那个心情好的时候就赏你一些好脸色,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戏弄得你死里来活里去的前王妃? “任何人包括我吗?”光芒四射的美眸瞬时黯然了下来,五天了,自从那天晚上他拂袖而去后,她已经五天没见到他了。 他真的这么忙?忙什么?会不会有危险?还是他只是对她避而不见而已? 或许,那晚,她不该钻牛角尖拒绝他的索取。 冷刚抬眼看到她失落的模样,冷硬的心也觉得不忍,看来这个女人着实爱上了王爷,否则怎么会表现出那种真切的落寞来。可惜,王爷心里只有前王妃一个人。 “王爷是这么吩咐的。”虽然不忍,冷刚却不得不明说。 “冷刚,三年前的洞房花烛夜,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云舞将唯一的希望投在冷刚身上,冷刚是他的贴身侍卫,应该知道当晚他为什么浑身是血了吧。 嬷嬷无法靠近不代表冷刚不行。 突然被问及三年前那件事,冷刚顿时哑然。这个女人如果是奸细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哀伤的眼神,恍如与当年的王爷感同身受。如果她是奸细为什么问的是关于王爷与前王妃的事而不是想方设法从他身上套出关于军中的任何线索? “连你也不能告诉我吗?”云舞失望的垂下眸,她知道冷刚断不会告诉她真相的,她只是抱着一个渺小的希望试一试而已。 “王妃,请恕冷刚无从回答。”冷刚也料不到自己居然会对她感到抱歉,兴许是因为她眼里的忧伤,毕竟那样一个利嘴伶牙的女人突然感伤起来,怎能令人不动容。 三年前的事王爷早已下令不能对任何人提及,他誓死也得守口如瓶。 “罢了,你忙去吧。”云舞有些累的挥手,脸上再也没了最开始的逗弄之意。 三年前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而且那件事才是伤他最深的? “王妃,王爷不喜欢有人再提起前王妃。”冷刚要转身前,犹豫了会,才下定决心提醒她。 他也看得出来王爷对这个女人有别样的情绪,如果有可能,或许她是王爷唯一的解药。 “冷刚,这话想必王爷也不会同意你说的吧?”云舞突兀弯起了嘴畔,瞬间恢复了方才的神采熠熠。 冷刚见她如同恶魔上身,呆呆的咽了咽口水,赶紧带着剑离开,“当属下什么也没说。” 又来了!这个女人比恶魔还可怕,总是能让人毫无防备后又瞬间变得胆战心惊起来,跟当年前王妃性子简直是如出一辙。 当年前王妃仰仗着王爷的宠爱对他所做的事还历历在目呢,如今碰到同样的魔女,还是能避则避吧,偶尔当一次懦夫又不会死。 “嘻嘻……瞧冷大人那狼狈样,真好笑。”始终陪在旁边的夏雨禁不住抿嘴嬉笑出声。 “很好笑吗?”云舞淡淡的看着禁不住笑了的夏雨,为什么她笑不起来? 夏雨一见主子压根就没笑,立马双膝跪地,‘王妃,奴婢知罪!” “唉!你爱跪就跪着吧。”云舞知道吓着她了,轻轻叹了声,拂袖回屋。 瞧,她不笑也能给人施加压力,真好。那她是不是该笑一笑让那些人不用那么紧张? “哈哈……哈哈……” 身后的夏雨见自个的主子笑得苦涩,纤细的背影不免令人心疼。她知道王爷打从那晚离开后就没来过了,王府里还有四个夫人无时无刻都在绞尽脑汁讨王爷的欢心。主子虽然有自个的傲气,可是再这么下去,这王妃之位迟早会易主啊,毕竟主子又没真正与王爷拜堂,只是提了名而已。 “夏雨,我已经在笑了,你何罪之有?起来吧。”止了笑的云舞侧过脸来淡淡的道,满腹心事的回了屋。 “喔!谢王妃!”想不到王妃笑得那般勉强竟是为了自己。 夏雨感动的忙不迭起身,跟上去伺候。 人走茶凉,院落里的石桌上已经没了茶烟袅袅…… 翌日,云舞一身淡绿留仙裙行走在这万紫千红的花园里,头上只简单的用发带绑了个蝴蝶结,令万千青丝随风飘曳。她踏过拱桥,裙纱飘逸,如同天仙下凡。远远望去那一幕几乎美得令人窒息。 走到拱桥中间,刚好碰到梅夫人她们在那里喂湖里的鲤鱼,云舞脚步淡定的从她们面前走过。 “梅姐姐,我们需要向她行礼吗?”比较怕生的菊夫人悄声问道。 “行什么礼,要真论起来我们的地位还在她之上呢?她只不过是王爷随意提名的王妃罢了,名不正言不顺,兴许哪天王爷厌了她,把她赶出王府,连休书都省了。” 梅夫人的话字字如针的扎在云舞的心头上,刚开始她也以为自己不在乎的,可是听到这番话,她才知道自己在乎得很。当初进门的时候她装疯卖傻所以没资格要求他三媒六聘的迎娶她,现在,他心里有打算正式迎娶她吗? 呵……她想什么呢?三年前,他们就已经真正拜过天地了啊,她早已是他的妻了。 可是不行,三年前与他拜堂的是自己的本身,而今有谁会相信她已经是当年和他拜过天地的妻子? 就算他要赶她出门,她也没理可说。 他会吗? 梅夫人见到云舞突然愣在那里不走了,几个女人有些胆怯的一个推一个实行小计。 云舞甩开这些烦乱的可是如果,正打算忽视这群女人继续前行,谁知…… “王妃,小心!” 夏雨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云舞的曳地裙纱不知被谁踩住,等她一抬脚步行的时候整个人就如同被人往后拽,猝不及防下,她没能站稳,整个人栽倒在地,裙下的膝盖狠狠撞上了拱桥石柱上,痛得她低声闷哼。 “王妃,你没事吧?”夏雨要过去扶自己的主子,却被这些夫人一人一脚绊住了,整个人极为狼狈的扑倒在地。~ 第28章 :兴师问罪 “诶哟!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这鞋子可是千金难得,踩坏了你赔得起嘛。”兰夫人颐指气使的道。 几个女人奸计得逞的暗送眼神。 云舞本来没那么气,看到夏雨被她们这样整,心底那颗嗜血的心复活了。她缓缓站起来,拂拂身上的灰尘,冷着一张脸一步步走向她们。 “梅姐姐,她的眼神好可怕,怎么办?”刚才大小声的兰夫人此刻已经怕得缩到最后面一个了。 “王爷马上就回来了,她不敢乱来。”梅夫人安慰其他姐妹道,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的确骇人。 “你说什么?王爷要回来了?”云舞伸手把人抓了过来,冷声确定这个消息。 为什么他要回来的消息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李管家居然也没来告诉她?难道她在这个王府里真的如同虚设吗? “对……王爷马上就回来了,我们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们就告诉王爷你动用私刑。”梅夫人以为她是听到王爷回来害怕了,于是胆子壮大了不少。 “王爷对你们很好吗?”云舞松开了手,就这么倚靠着石栏环胸而立也能让几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 “是……是又怎样?王爷这阵子都轮流招我们姐妹侍寝。”梅夫人以为她嫉妒了,得意洋洋的炫耀着。 “是吗?原来他一直都有回来。”云舞低头苦笑了声,如果真是这样,她可能再也无法成为他的唯一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嫉妒这些女人,呵……什么时候她云舞需要嫉妒别人了? 他真的有意要冷落她吧,还是他希望她卑微的等待他回头,仰仗他的鼻息过活? 不!这样子她比死还难受,她无法伟大到委屈自己去成全这种卑微的爱。 “王妃,你还好吗?”爬起来了的夏雨见到云舞脸色突然苍白似雪,不由得担忧。 “我会有什么事,该担心的是她们!”云舞抬眸,阴森森的嗤笑了声,立即就把那几个女人吓得缩成一团,看来上次老鼠的事在她们心里留下了后遗症啊。 “你敢!王爷马上就到了。”梅夫人带头一说,几个女人立马点头如捣蒜。 “正好!我教你们用个特别的方式来欢迎王爷!”云舞慵懒的活动筋骨,步步逼向她们。 不出片刻,花园里,再度传来几个女人的惨叫声。 拓跋烈回来路过花园见到的正是此番场景,只见那几个喜欢制造事端的女人被被吊在拱桥下,双手被自个的挽纱绑在石栏上,个个哭得凄惨的求救。弄出这一场景的正是倚靠在拱桥边上的女人,只见她手上提着一串由南岭那边运来的黑葡萄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往湖里吐核子。 她分明瞧见了他,却只是淡淡一撇,恍若他连个过路人都不如似的。这女人! “王爷!救命啊!”梅夫人率先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拓跋烈,欣喜的呼救,几个女人自然也不落下,声音有多大就喊得多响。 拓跋烈步伐稳健的走来,站在云舞面前一脸阴郁。云舞懒懒抬眸,拔了个自认为自大的葡萄递给他,“要吃吗?” “本王一不在,你就要造反了?”拓跋烈大力挥开她手上的葡萄,目光如箭的盯着她,语气里不冷不热。 云舞知道他压抑着熊熊怒火。她巧笑,反问他一句,“王爷不是天天都在嘛,可把这几个美人累得够呛,我也是为了王爷好才替王爷训练她们的体能。” 拓跋烈狠狠撇了眼这爱嚼舌根的四个女人一眼,一脸的阴郁一扫而光,“王妃可是在吃醋?” “我这个名不符实的提名王妃哪有资格吃醋,王爷,这几位美人还给您了。(..info无弹窗广告)”云舞将没吃完的整串葡萄塞给了随时待命的冷刚,带着夏雨昂首挺胸的离开。 “站住!” 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凌厉的呼喝。 “王爷还有事?”云舞强忍着心痛若无其事的回头。 她刚才搜寻过了,在对上他的第一眼,她发觉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思念。还是说,现在化身为云薇的她对他影响还不够深,她可以这样安慰自己吗? “你不把本王的几位美人放了就不能走!”见她这样冷淡,拓跋烈心里觉得没面子。他倒要看她如何! “王爷确定要我救?”云舞折了回来,挑眉道。 “是!你一个人救!”她急着离开是吗?他偏不让。 “我救便是!”云舞不屑的冷笑了下,停了冷刚的身边,“冷刚,借你剑一用!” 不等冷刚拒绝,剑已出鞘,啪啪啪啪的连续四下劈在了拱桥石栏上。 “啊!!王爷……” 只见剑砍绑住她们双手的挽纱,四人分别扑通扑通的落水,砸起了好大的浪花。 脸色更难看的是冷刚,他正瞠目呆呆的看着云舞手上的剑。 “叮当!”剑,应声落地回到冷刚脚下,云舞把剑扔回去,“不好意思,力度过了点,你也用不着一副死了爹的样子。” 她嘴上道歉,脸上却毫无歉意,拉着夏雨就走,方才撞到的膝盖骨走起路来还有些痛。 “冷刚,她们交给你了。”拓跋烈扔下一句话便追上去,冷刚还在为自己这把宝剑默哀。 “宝剑啊宝剑,你跟了我出生入死那么久,今日却落得这么个下场,牺牲得如此难看,真难为你了。”冷刚反复摸着缺了个口的宝剑,痛心疾首的自语,完全没把那四个还在湖里喂鱼的女人放在眼里。 “本王小瞧了你胡闹的本事!”拓跋烈追她到假山这边,拽住她将她推向假山,利用假山与他的臂膀将她困住。 这么一来一往,云舞的受伤的膝盖只怕撞得更重了。 “王爷,王妃她……” “闭嘴!” 两个人异口同声,夏雨只能低着头选择了噤声,她只是想提醒王爷轻一点,王妃的腿受伤了,为什么王妃不让她说呢?真是搞不懂王妃那么倔是为什么。 “下去!”拓跋烈见夏雨还杵在这里,冷喝道。 “可是王妃她……” “分清楚谁才是你主子!”连一个奴才都敢反抗他了,这还得了。 “夏雨,下去吧,王爷才是你的主子没错。”云舞淡淡的讥笑,在他心里,她果然什么都不是。 夏雨万不得已,只好深深看了眼云舞才离去,但愿王爷不会对王妃怎么样吧? 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自嘲,拓跋烈只觉得心狠狠闷痛了一下,他急于否认这种感觉,于是放开了她。 “王爷不是为了那四个美人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个罚法,我接受。”云舞故意将视线调向别处,深怕看到他眼里的绝情。 此生,她唯一动过心的男人,就在眼前,她却要承受他的无情,呵……好可笑。 “不解释?”他俯首拨开落在她颊边的细发,声音不再冷得慎人。 “我从不求任何人相信,除了……他。”她抬起头深深的望着他,眼前的他还是那个他吗? 烈,我从来不求任何人相信,但是我求你信我一次好吗?别去! 当年,两个人好不容易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却因为一次出战而意见不合,他执意要出兵应战,而她看出了敌军故意设下的陷阱,两人几番争执下仍然各执己见,最后一刻,是她放下所有的自傲开口求他,后来,果然确定了敌军下战书只是为了引他们出城,妄想能利用旁门左道之术让他们全军覆没。 拓跋烈也同时想起了这段往事,他目光深沉的望向远方,云舞留意到他手边的拳头越握越紧,知道他此时想起的是他们过去的回忆。 至于吗?至于一想起关于她的一点点就恨得须得握拳吗? “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便是一生。如果这个错过不是有意的呢?还来得及画下完美的句点吗?”她仰头,与他同望一片天空。 “错过总比被抛弃好!”拓跋烈收回思绪,定了定神,冷冽的道。 “你就认定是她抛弃了你?就没想过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云舞知道他不想再谈,既然话题都开启了,容不得他逃避。 “她――是谁?”拓跋烈反问。 “你明知故问!”云舞气愤他又在逃避装傻了。 “本王不喜欢这张嘴总是说些不爱听的话。”拓跋烈毅然用健壮的体魄压住了她,以指抚在她柔软的唇瓣上,邪魅的道。 果然是兄弟,就连霸道的方式也一样变态。 云舞暗忖,抬眸对上他变得越发暗黑的眸,那里面燃起的欲望让她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躲闪,下一刻,她的红唇便被封住了。 他再次用沉重的身躯将她压在疙人的假山上,结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她的柔软。 他给予的吻由狂转轻,连日来的思念再也压不住,她情难自禁的微启唇樱唇方便他进入啜饮甜津。 她想他,想得心都疼了! 他们的唇舌忘情的共舞,他的吻越来越急,越来越狂,**裸的欲望在他的眼眸里兴奋的跳跃着。她忍不住攀住他的脖颈,吸入他炙热的气息,她的心跳只为他失控。 倏然……~ 第29章 :祸害遗千年 “呃……” 她皱眉,闷哼口中轻轻溢出,拓跋烈敏感的察觉到了,他撤离这片柔软的唇瓣,炯然的看着她拧起的秀眉,视线往下一瞧,发现自己的膝盖压着她的。(..info好看的小说) “是这里吗?”他赶紧拿开脚,纡尊降贵的弯下身轻轻碰上她微微颤抖的膝盖。 “没事。” 云舞挪开了脚。这点小伤她不想让他看到,就算她没看也知道只是淤青了而已,刚才只是被他那么一撞她不经意喊出来罢了。她可不想让他认为她利用这点小伤拿乔。 显然,拓跋烈不相信。他硬是抓住了她的小脚踝将她扯了过来,云舞整个人不稳,只能撑着他宽阔的肩膀,无法制止他下一步动作。 拓跋烈脱去她的鞋子裹脚袜,挽起锦缎裤脚,见到上面白嫩的膝盖已经肿得不像样,他不悦的抬眸责备她。 云舞被他瞪得不爽,撇着嘴,“不就是淤青了一点点嘛,别把我看得那么弱不禁风!” 这该死的女人就那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只是一点淤青吗?”拓跋烈见她这么拧不由得更气了,他的大手按上她受伤的膝盖微微使劲,云舞当下痛得惊呼。 “拓跋烈,你别太过分!”她生气的指责,低头一看,整张脸顿时白了,“怎……怎么这么严重?我以为……才撞了一下应该只是一点点淤青而已。” 她边说边愧疚的抬头看满脸乌云密布的男人,刚才她真的以为只是一点点淤青没必要那么在意,没想到整个膝盖都渗出血丝了。 “谁弄的?”他的眼神突兀变得阴鸷。 “不小心撞的!”云舞难得小女人的靠着他,他阴郁的脸不是一般的可怕。 “哪里撞的?”他像审问犯人一样,更恼她的不懂得珍惜自己。 “拱桥!你要把它拆了吗?”云舞敛了敛羽睫,漫不经心的扬眉。如果此刻他认定她是云舞的话,不用她问,估计他已经亲自动手毁掉了。 “不!” 他诡谲的勾了勾唇,大手一捞,打横抱起她,往刚才来时的方向走去。 云舞双臂搂紧了他的脖子,暗自松了口气,真弄不懂自己,明明想要利用拱桥来测探他是否真的在意她,又怕他认真起来把好好的一座桥给毁了。 他应该是在乎她的吧? 拱桥上刚被打捞起来的四个女人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橙红白绿的衣裳黏在地上像及了一个杂乱的大染缸。 见到拓跋烈去而复返,她们都天真的以为是为了她们而折回,当看到在他怀里的女人后,所有人脸上的欣喜顿时消失。 “王爷……”梅夫人不甘的爬起来,狼狈的走过去,“王爷,王妃仗势欺人,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云舞暗想,这女人豆腐吃多了吧,不懂得看人脸色吗?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也就算了,还傻傻的送上来找骂。笨! “冷刚,去把夏雨找来!你们几个,跟上来!”拓跋烈狠戾的撇了眼梅夫人,抱着云舞走过拱桥,踏入碧水亭。 冷刚偏头一想,赶紧办事去。 碧水亭里,云舞想要换个位置坐,拓跋烈却不允,紧紧将她扣在怀中,俯身撩起她的裙裾用手以轻得不能再轻的力度揉着。膝盖上的伤口让旁边四个待命的女人触目惊心。 再看她们的王爷对她如此重视,她们不由得心惊胆颤起来。 “这点小伤明天就好了。”云舞不舍他的眉峰蹙起,便安慰道。 她俯身,刚好她说话的呼吸吐气如兰的在他颈间,她还能闻到他发间的青草香。 拓跋烈可不这么想,他直起身,凌厉的盯着她,她还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吗? 云舞被他看得不知所云。她说错话了吗?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不高兴? 不消片刻,冷刚已经毫不客气的拎着夏雨箭步如飞的回到所有人面前。 “王……王爷。”夏雨小脸儿惨白,看来这一路上在冷刚的‘照顾’下受了不少惊吓,连说话都抖抖索索了。(..info无弹窗广告) “你把方才在拱桥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给本王道来!”拓跋烈命令道。 梅兰竹菊四位夫人脸色煞白,终于弄懂了王爷的意思。于是个个用眼神威胁夏雨。 夏雨正好犹豫着要不要说,最后见到云舞轻轻点头,她才肯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后,梅夫人连同其余三位瘫软得双膝跪地,梅夫人跪着爬到他脚下,抱着拓跋烈的脚央求道,“王爷,事实不像她说的那样,妾身并没有踩王妃的裙子,是王妃自个跌倒的。” “兴风作浪,知错不改,这样的女人本王留来何用!” 短短一句话,随着拓跋烈的起身,脚下的梅夫人已经被踢飞了出去,噗通一声,再度落进了湖里喂鱼去了。 “那一脚还真不轻。”云舞啧啧叹道。 “本王没卸了她的腿已是便宜她了!”拓跋烈狂妄的哼了声,其余的几个女人一听完她这句话兰与菊不争气的昏了过去。 “倘若哪天我也犯了错,王爷是不是也这样一脚把我踢开?”云舞淡淡扬唇,眉间夹着一丝无奈。 拓跋烈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倏地,对她低笑,“若真如此,本王有更好玩的惩罚等着你。” 云舞的心似乎被揪住了,他这话含了几分玩味,又含了几分警醒? “冷刚,把这几个女人处理掉!” 拓跋烈突兀命令,云舞下意识的看向跪在那里认命一样的竹夫人,收到竹夫人暗示的眼神,她佯装看不到,埋首枕入他的胸膛。 抱着佳人踏出亭子的拓跋烈突然停了下来,眼角余光斜斜的落在身后不发一语的竹夫人身上,缓缓启齿,“竹夫人尚算安分,且留下她吧。” 此话一出,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得意的笑了。 “谢王爷!”竹夫人瞪了眼正好看过来的云舞,俯首故作欣喜的谢恩。 要不是为了任务,她才不愿再待在这。 “王爷,这样可不好!四位夫人都处理掉了,夜里谁来给王爷暖床?白天我闲得无聊咋办?尤其是梅夫人,可爱得不得了。没她可不行。” 云舞当做没看到竹夫人眼里的得意,纤纤玉指在他胸膛前若有似无的画着圈。凭着这皮相,云舞知道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能让男人心猿意马。 “你个小妖女!”拓跋烈心服的骂了声,忍不住俯首要亲吻她诱人的唇瓣,却被她避开了去。 “冷刚,就听王妃的,留下她们给王妃解闷!” 此话一出,也等于宣布了他今后不会再碰几个女人,当然,除了他钦点留下的竹夫人除外。 冷刚命身后的守卫捞起被淹得半死不活的兰夫人,摇摇头,暗自为她们默哀。 王爷这宠法是不是太入戏了?王妃可是会把人当猴来耍的…… ………… 回到云舞阁,怪老头又蒙王宠召了。 院子里,拓跋烈抱着云舞坐在石凳上,云舞慵懒得像一只猫儿,张开嘴吞下他喂过来的葡萄。 粗布麻衫的怪老头侧着身一步一步的并行进来,五指遮住双眼,不情不愿的踏进云舞阁来。 “光天化日啊光天化日!不知羞耻!” “怪老头,你眼红的话不妨模仿一下。”云舞从宽阔的怀中抬起头来,就拿怪老头来调侃。 “你你你别侮辱我,老头我岂是那种猥亵之徒!”怪老头红了老脸,眼神都不敢对上那双灵动的眼眸。 “哪会!人都有七情六欲,尤其是血气方刚之时更喜风花雪月一番,否则岂不是有枉此生?” 拓跋烈第一次见到怪老头满脸不自在的样子,禁不住会心大笑。 “哈哈……老头,你是否遇上克星了?” “妖女!” 怪老头语塞,气得跺了跺脚,一双草鞋跺起了不少尘沙,拓跋烈细心的以袖挡住,以免沙尘飞入怀中人的眼眸里。或许,连他都为察觉自己的举动会那么自然。 哼!这怪老头明明身份尊贵,却把自己弄得这般褴褛低下,隐藏在这擎王府里任人使来唤去,这其中的心思不简单吧。 “王爷,所谓祸害遗千年,老头我看王妃应是没事了。”不想再被这妖女气着了,怪老头捋捋须就要离去。 “老头,一坛琼花酿换你独门秘药。” 拓跋烈的话一出,怪老头的脚步就停下了。 “诶呀!脚啊脚,你别这么不争气,不就一坛琼花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还好面子的与自己的脚演起戏来。 云舞忍不住噗嗤而笑,这世上真有人嗜酒如命啊。 拓跋烈看着她的笑容不觉得痴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话里带着嘲弄的那种。 莫怪古人言,一笑值千金啊,她这一笑无价呢。 “是不是很美?”云舞抬眸正好看到拓跋烈目光怔愣的样子,虽然明白他是为自己失魂,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失魂全是因为她这张漂亮的脸蛋而已。 “本王的王妃倾国倾城,世间已无词可以形容。” 放在她腰间的大手陡然一紧,他侧过头,吻上了她的耳垂,沙哑的嗓音如同百花酿,灼热的眸光恨不得马上将她压在身下征服。 “诶哟!你们俩就别不知羞了!老头我再看下去只怕会长针眼咯!接着!”怪老头见自己被漠视了,不爽的撇撇嘴,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扔了过去。 拓跋烈伸手接了个正着,对怪老头离去的背影道,“自个去酒窖拿!” “听说,月国太子也喜欢以酒会友?”云舞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拓跋烈眸光一闪,突兀抱起她,往屋里去。 “月国太子如何本王管不着,现在,本王要回房替你上药。”他炙热的呼吸压在她头顶,有所暗示的道。 “在这里上不行吗?”她搂紧了他的脖颈。 “行!不过,只怕王妃会害羞,哈哈……” “拓跋烈,你……” 渐渐暧昧的话语回荡在院落里……~ 第30章 :二十一世纪 房间里,旖旎绽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啊……不……太快了……” 云舞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尽情的吟哦出声,他每一次悍猛的律动似乎要撞开她的灵魂。 刺激! 火热! 燃烧! “明明喜欢本王这么疼着,上次为何拒绝?” 拓跋烈狠狠冲刺在她体内,像是要把上次没用上的力补偿回来,每一次的冲进都充满了力和美,从深到浅,从浅到深,一次又一次不厌倦的冲刺在柔软紧致的花径里。 “唔……”云舞咬着唇,美眸半眯,发出猫似的吟声,光是眼神和声音就能令身上的男人酥骨。 “不说吗?”他撤出,吊着她的胃口,他非要听到她的解释不可。 “嗯啊……我……错了……” 对云舞来说,这是史上最残忍的逼供,体内的空虚像是让她从云端坠入般,难受的撕扯她的所有感官。 那次他夺门而出,之后接连几天都见不到他人后,她就后悔了。恨自己的钻牛角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要的是她,差别在于不是同一副皮囊而已。 “这才乖……”似是卯足了劲,他狠狠强烈的冲入,瞬间填满了她,也满足了自己。 房间内,漾着淫靡的气息,****的舞步越来越快,两具汗湿的身体炙热的缠绵,粗喘呻吟是舞步的灵魂之曲…… …… 情焰灭了后,云舞有气无力的趴在床榻上,看见拓跋烈下床穿衣,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能知道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吗?”她用锦被包住**的身躯,光着脚丫子下榻,从后抱住了他。欢爱刚退,他的体温依旧滚烫得吓人。 正系上腰带的拓跋烈动作僵了一下,拿开了抱在腰上的手,目光冷冷的盯着她潮红未退的脸。.info[] “怎么了?”她不解他突如其来的冷漠。 “薇儿,本王甚是满意你床上的表现,但不代表可以以此来得到什么,明白了吗?”他擭起她的下颌冷魅挑眉。 云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居然认为她是在利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消息!她只不过是想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会不会有危险,她能否帮上忙,没想到却被他那样认为。 原来,他真的只是喜欢这身体,他明知道她留在他身边另有所图却不杀她全是因为他恋上了这个身体能带给他快感。 呵……不是常有人说吗?男人就是个性动物,可以没有爱却绝不能没有性。 拓跋烈啊拓跋烈,能不能别侮辱我对你的爱呢? “王爷,有事你挑明了说即可,不必拐着弯来骂我不知羞耻!”她放开了他,背过身去,负气的道。 “薇儿聪明过人怎能曲解本王的意思,莫忘了是你说自个不止驭马有数,驭夫也自有一道。”他抱住她暧昧的用手逗弄她粉嫩嫩的脸颊,那日她在马上跟他说的话言犹在耳。 “别把这样的帽子扣我头上,我戴不起呢。”她还是生气的避开他的怀抱,这甜言蜜语说得可真好听。 “好了,本王还有事就不跟你耍嘴皮子了,你也累着了,睡会。”拓跋烈想起自己还有要是要办,淡淡的撂下话,就转身而去了。 这话听在云舞心里却变节了,他连哄都懒得哄她了?不过也是,她云舞不需要人哄! 走出房门前,拓跋烈的脚步停了下来,却迟迟没回过身来。云舞看穿了他还有话说,于是冷淡的开口,“王爷,还有事吗?” 拓跋烈缓缓回过身来,锐利的眸黯然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确定要开口,“薇儿,你的一身拳脚打哪学来的?” “二十一世纪!”云舞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很久以前也有一个男人这么问过她。 你这身拳脚打哪学来的? 二十一世纪!你要去吗? 那时候他问得好不霸道,好似她必须得回答他,不过她确实也回答了他,而他只是冷酷的撇了她一眼,没把她的回答放心上,更是当做那问题没问过一样。明明好奇却硬是板着脸爱面子! 不用说,拓跋烈一听到她这样回答,几个箭步折回来一把扣起了她的手,“说!她在哪?!” 着急的他根本忘记了她现在身上仅裹着一张锦被,一旦抓在锦被上的手松开锦被自然也跟着滑落,在她身上盘旋着落在脚下,姣好的身躯顿时一览无遗,雪白的肌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紫痕印记。 两个时辰前的欢爱画面嗖嗖的回到两人的脑中,云舞表面是好强却也容易害羞,这不,她羞怯的甩开他穿进了纱帐里,利落的转了几个圈,紧紧包住了自己,身上美丽的线条彰显得越加诱人。 “二十一世纪,你要去吗?”她硬着头皮调笑,不怎么敢完全对上他越来越灼热的眸色。 拓跋烈毫不避讳的紧紧盯着她,见她这样包得太紧会难受,于是弯下身捡起了那张凤凰锦被上前一步伸手扯开了纱帐,用锦被包住她,眸光虽然是炙热得很却也冷锐。 “怎么去?”他压抑着欣喜,紧张的问。 “呵……可笑!不知道是谁几天前还口口声声的不允许别人提起她的名字,现在又突然像审犯人似的迫切的想要得到她的消息,拓跋烈,你会不会太矛盾了点?” 云舞早就知道他心里一定会怀疑他前妻的消息会在她这,她也料到迟早有一天他会问她,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他选择在两人欢爱后问,难道就不怕伤了她的心? 嗐!她想什么呢!现在的她是云薇,云薇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他又怎么会怕伤害到她。反正,不管是他在乎的是云舞还是现在的云薇,都是她一个人就对了! 拓跋烈哑然了,他确实矛盾,自从那天拓跋锦瑢暗示他可能云薇会知道云舞的下落后,他的心就一直在纠结,犹豫。虽然口口声声不许别人再提,只有他知道只要能找到她,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恨也好,爱也罢!他只想找到她! “本王的想法你无需管,只需告诉本王那个地方如何去!”他对上她兴味的眼眸,脸色又冷了几分。 “你确定你要见她?见到她之后呢?你会怎么对她?”云舞也很想知道在他的内心里,如果真正见面的话他打算怎么办。 “你不用管,只需告诉本王那个地方如何去便可!”拓跋烈背手而立,脸上有了不耐。 “你不说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云舞大方的坐在了床上,心里已经有了一计。 “你当真知道她在哪?”拓跋烈谨慎的求证实。 “我不喜欢说谎!”好吧,她一直都在说谎。 “除了她也只有你敢跟本王谈条件。”拓跋烈无奈的摇头妥协,若不是因为有着一张不同的脸,他真会以为她就是云舞,这天下居然还有个性那么相似的人。 她从不轻易认输,眼前的她亦如是。而他注定拿她们没办法! 那是!因为这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云舞低着头偷笑。 “那王爷的答案呢?”她忍住笑,装得一脸认真。 “待见到她本王自然会让你知道答案。”拓跋烈是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见到她后会做出什么事。 云舞注意到他背在后的手拳头握得咯咯响,这代表他又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夜晚吧,那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全是因为他正在努力压抑恨怒。 三年前那晚,是否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明日酉时,芜湖,你自会见到她。”她决定冒险一试,她讨厌什么都不知的那种无助感。 芜湖?那个他第一次抚琴给她听的地方? “好!本王赴约!”拓跋烈强压下震撼,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上前大掌覆上她晕红的脸哑着声音威胁,“好薇儿,别玩花样知道吗?” “怕就别来啊!”他的不信任让云舞不悦,正要抬脚踹开靠过来的他,他却洞悉了她的动作,轻巧的握住了她的足踝,指尖暧昧的划过小腿肚。 “当心点,膝盖上的伤虽然抹了怪老头的凝露膏,一时之间大幅动作仍是会疼,何况方才这腿紧紧环着本王的腰也用了不少劲,该让它歇歇了。” “拓跋烈,你无耻!”羞人的话让云舞的脸仿似被火球滚过,红到了脖子根。她踢开他赶紧把脚藏回被子下。 这该死的男人,占了便宜还敢取笑别人! “哈哈……本王总算知道薇儿你的死穴了!”拓跋烈愉悦的大笑,拂袖出了房间。 云舞在后方瞪着他挺拔的背影离开,把锦被当做他来揉搓。 要是她不是他所念的云舞,今天的谈话,她肯定早就嫉妒死了…… ………… 傍晚的时候,丞相府来人了,说是丞相染了风寒,要云薇回家一趟。云舞知道,作为丞相的女儿,她不回去就是不孝,她也知道生病这事只是一幌子,真正要见她的人是他吧,月初又快到了呢。 “王妃,要不要通知王爷一声,让王爷陪您回去一趟?”走出王府大门,外面的轿子已经备好了,夏雨想到上次的意外,不由得担心,上次要不是王爷刚好赶到,只怕王妃已经没命回来了。 “让他忙!秋霜夏雨,你们也不用跟着了,我就是回去看看那老狐狸,一会就回来。”提到拓跋烈,云舞心里郁闷得很,烦得甚至不想去想他们现在算什么。 老狐狸?~ 第31章 :帝王轻薄 秋霜和夏雨差点没惊呼出声,王妃居然把自个的爹叫做老狐狸?这…… 等她们晃过神来,轿子已经走了。 “唉!王爷和王妃又吵架了吗?”秋霜纳闷的目送轿子转角。 “别瞎说,早上都还好得不得了呢。”夏雨看了看四周,踮起脚尖在秋霜耳畔悄悄耳语,秋霜越听越脸红,捂着脸窃笑。 风云阁里,冷刚敲门而入。 “王爷,王妃已经启程了。” “嗯。”案桌上的拓跋烈提笔写着字,淡淡的应声。 “不需要派人保护王妃吗?”怪了,王爷今早不是还为了王妃一点点小伤大发雷霆吗?怎么这会王妃要回娘家,王爷倒是毫不关心了? “要杀她的人暂时罢手了,不需浪费人手。”拓跋烈把写好的信函封好,交给冷刚,“把这封信交给秦将军。” “是!”冷刚接过信函放进怀里,起步又有些犹豫。 “你何时支支吾吾的了?”拓跋烈看出他还有话要说,背手在后,严肃的道。 “王爷,属下认为该派人盯着王妃的一举一动,若是王妃把咱们这边的消息……” “没人说给她听,何来的消息?” “这……王爷,熟话说,最难防莫过于枕边人。” “冷刚!你可是在怀疑本王在美人怀里变糊涂了?”拓跋烈怒、 “属下不敢!”冷刚立即单膝跪地,“属下只是觉得有必要给王爷提个醒。” “你这醒提得好!本王不怪你!”这么多属下,也就冷刚敢在他面前敢做敢言,他欣赏这份忠心。 “你是想问本王为何对她如此松懈吧?” 冷刚点头。 “本王说过,凡是保留些神秘,事情才会好玩。”拓跋烈云淡风轻的解释。 冷刚大汗,拿成千上万的将士来做赌注,的确够好玩的。(..info好看的小说)只怕普天之下只有这位爷能够有那么大的自信去冒这个险了。 “诶呀!大老远的就闻到茶香了。”拓跋锦瑢摇着扇子,依旧是一身白袍翩翩而来,如沐春风般的声音顿时压过了院子里的麻雀歌唱的声音。 “一个蹭茶一个蹭酒,你们还真是蛇鼠一窝。”拓跋烈看到拓跋锦瑢脸就黑了几分,只要他一出现准没好消息。 “王爷说得是。”冷刚应和的窃笑,赶紧出去办事了。 “那也是天下间尊贵的蛇鼠窝。”拓跋锦瑢走到案桌前,收了折扇,伸手拿起桌角上那杯茶啜饮。 “就不怕茶里有毒?”拓跋烈白了一眼过去。 “怎会?你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都没死,老天爷哪舍得让我先死。 ” “又有什么消息了?”他突然造访准是有事。 “嗯,我是来告诉你,小的须北上一趟,王爷不需太挂念。”拓跋锦瑢优雅的游走到边桌旁坐下。 “为赈灾官银丢失的事?”北边境地大批难民蜂拥而存,朝廷明明派了赈灾粮食、亦拨了款,却总是在途中被当地劫匪掠了去。 “看来这天下是该有一位明君了。”拓跋锦瑢打着扇子,说不着边际的话。 “我已经让冷刚把信送到秦环手上了,相信他看了后会见机行事。”拓跋烈当做看不懂他的暗示。 “你送信是你的事,我要去是我的事,这两者可不冲突。就这样,走了!”拓跋锦瑢说完起身,潇洒来潇洒去。 拓跋烈持起的笔又放下,定神凝思。 明君吗?这等待是该到头了…… “薇儿,皇上在里面等你好久了,进去吧。”一到丞相府,云壬柏就急着把云舞带到房间。(..info) 云舞勾起一丝轻视的笑,连门也不敲就推门而入。房间里,拓跋泓坐在圆桌旁啜饮着茶,头戴玉冠,一袭紫黑绣袍,衣角边绣着两只大鹰,展翅飞翔,那爪凌厉得有些狰狞。 拓跋泓一见云舞进来,便抬起了头,她一身广袖罗裙,表情依旧冷艳如霜,像及了天寒地冻里的唯一一株梅花,让人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采撷。 云舞来到他面前,连行礼都免了,抬头定眼在为他捶肩的人身上。 “竹夫人速度可真快,也不怕王爷吃醋。” “薇儿这话朕是否可以认为你也在吃醋?”拓跋泓摆手让竹夫人停手,温和而笑。 “随便!”云舞拂袖而坐,毫不把他放眼里,在他面前,她唯一稀罕的就是那点解药,相信拓跋泓也知道。 “你的脚可好?”锐利的眸光定在她右脚膝盖上。 云舞暗自吃惊,看向竹夫人,竹夫人也一脸茫然显然她没有事先说她脚受伤的事,可这么点小伤他又怎么会知道?她明明走起来完全不痛,他又怎么知道,还是是他的视力过人? 在擎王府里还有其他人是他的眼睛! 是谁?除了竹夫人,有可能是另外的三个女人里其中一个吗? 拓跋泓的眼睛也够锐利,云舞刚一坐下,就被他发现了藏在衣襟中的颈侧有一个新痕,他的拳头倏地握紧。 “啊!”竹夫人突兀惊叫,整个人已经被扇倒在地。 是拓跋泓,他突然起身狠狠掴了竹夫人一掌。 “朕说过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她,她受了伤你就该罚!” 拓跋泓暴戾的责骂。想起她雪白的颈侧那若隐若现的那抹痕迹,心中更是怒火狂燃。他料不到自己对她的占有欲已经超出了无法自控的范围。 “是,奴婢知罪!”竹夫人捂着自己的脸,发狠的瞪着坐在那里的云舞,她发誓总有一天一定会要这一掌还回去。 “皇上叫我来不是为了看戏吧?”云舞不耐,睇了眼地上的竹夫人,竹夫人眼里的恨意她自是感受到了,想必她把这一掌嫉恨在自己身上了吧。 “下去!”拓跋泓收敛了暴戾挥手让竹夫人退下,接着温和邪气的站定在她身后。“朕还是喜欢你叫朕泓哥哥。” “那是傻子的行为。”云舞不喜他的靠近,身子不由得微微绷紧,扑鼻而来的男性气息令她皱眉,比拓跋烈身上的气味浓重了许多,估计是在宫里吸入的熏香太多吧。 “薇儿可是说朕只配一个傻子?”他的指放肆的停在她光滑的脸蛋上,就差一点触碰得到,云舞却嫌弃的避开了。 “皇上想什么就是什么。”她起了身,闪到一边去,目光冷淡。 “薇儿,你实在太不可爱了。”他叹了口气,走到她身畔,伸手出其不意的将她拉入怀中。 云舞挣扎,细眉紧蹙,却被他率先擭住了双手,他搂着她的纤腰,突然将她的腿往前一抬,所有的动作如鱼贯般利索而唯美。 “让朕看看你的伤。”以防她乱动,他伸手便点了她的穴。 靴子脱落,裙裾被撩起,白嫩晶莹的小腿露了出来。 他的手缓缓而上,带着抚弄,云舞被逼待在他怀中,气得只能瞪着,全身鸡皮疙瘩都精神了起来。她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胸肌时而紧绷的时刻,那双狭长的眸里闪烁着贪婪危险的光。 她太不小心了,居然着了他的道!如果他现在要对她不轨,只怕她也只有含恨被吃的份。 她真傻,居然以为他堂堂一个帝王应该不至于在这丞相王府里乱来才是。 裙子撩到膝盖处,见到上面只剩下一圈淡红,知道淤血已去,有人轻轻松了口气,手仍然留恋不止的轻轻滑在那伤口边上逗留。 “薇儿,你是故意的吗?”他抽离了手改而绕到她的颈侧,尤其是停在某处来回摩裟,唇舌几乎贴上她的耳朵,轻言细语的。 “皇上请自重!”她咬牙切齿的警告。这样低嘎邪魅的声音只有男人有了欲望的时候才会这样,她再熟悉不过。 “自重?”他冷嗤一声,敛起的利光骤然一闪而过,大手扯开了她的领口,让那吻痕更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拓跋泓的心口如同被人狠狠踹了脚,他竟然如此在乎,在乎到想要把她身上所有的痕迹覆盖上自己的烙印。 想着,唇已经付出行动,狠狠吻上雪白的颈侧,用力吸吮,定要在那个吻痕上添上属于自己的才罢休。 “皇上,我劝你还是住嘴!”云舞保持着镇定的语气压抑着盛怒喝道。她恨死了这古代太多的旁门左道,什么点穴法,偏偏她又没有高人一等的内力,可以冲破这穴道。难不成她就应该任人宰割? 拓跋泓用眼角余光扫视她,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这女人啊即便已经心急如焚却还能这么冷漠示人。 他满意的看着上面添了新痕的地方,这才放开了她,唇舌滑过她的耳垂,舌尖闯了进去兜转。 “皇上,我身上以迷魂香侵泡,你该不会想没了小命吧。”面对越来越过分的他,云舞急中生智,其实她早在记起一切后就停止浸泡了,但是她知道这个权势大过天的男人会怕。 拓跋泓果然停下了动作,撩起她一撮发放鼻端浅嗅深闻,“果然是奇香。” 说罢,伸手点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一获得自由的云舞立马退离他的怀抱,恨不得用盐水洗掉被他吮过的地方,隐隐还感觉到颈侧上传来的湿濡感。 “朕以为你会生气得打朕一巴掌呢,毕竟,薇儿是从不怕冒犯朕的。”拓跋泓当着她的面将方才碰触过她唇瓣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目光如炬。~ 第32章 :芜湖赴约 “有些人打了还嫌手痛!皇上叫我来若是给解药就尽快,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 云舞容不得自己避开他的动作不然他会误以为她是害羞,虽然那举动极为恶心,极具挑逗,她也必须强忍下心中的作呕。.info[] “朕可没打算给你解药,叫你来只是想见你。”拓跋泓拂袍而坐,毫不避讳的坦露对她的思念。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多留的必要了。” 拓跋泓想看她生气的模样,云舞却让他失望了,那一张绝色容颜除了冰霜便是冷意,毫无七情六欲似的,他忍不住想在那个男人面前她也是如此吗? “薇儿,你就不能偶尔别这么倔,开口求朕有那么难吗?”她的不在乎完全让他震撼。 “我为什么要求一个伤害我的人?”她回过头来讥笑,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 “真拿你没办法。”拓跋泓叹息着起身,双手背后,“解药已经给宣月带回去了。” 云舞止住脚步,冷笑,“真可笑,皇上不是喜欢看我在你面前痛不欲生的样子,怎么舍得放弃这机会? 原来竹夫人真正的名字叫宣月。 “薇儿,你太不了解朕了,要是朕真想看你痛苦的样子只需要吹一吹这笛子便好了。”拓跋泓拿出那只食指长的笛子,走过来放到她手上,“朕把它送给你。” 云舞愣怔,看着掌心里泛着玉泽的短笛,满腹不解,这男人会有这么好心? “那就谢皇上了!”话音刚落,笛子在她手里被扮成了两段,扔在地上,踏脚而过,上等玉做成的短笛片刻碎得再也无法拼全。 “朕把解药给宣月全是因为朕不忍心看到你痛苦的模样,看到你痛朕会心疼,会心疼便会心软,心一软就什么都办不成。朕不想陪了夫人又折兵。” 身后传来拓跋泓淡淡的解释,云舞依旧是淡漠的笑,“皇上可这是‘用心良苦’。” 说罢,她抬脚跨过了门槛,拓跋泓的嗓音再次传来。 “这个月初过了后,月圆之时便是噬心毒发作的最后时期,到时不管情势如何,你都必须回到朕的身边来!” 声音还不绝,云舞的脚步越走越急,难怪他会将那笛子交到她手上让她毁了,她体内的噬心毒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末期了,那笛子他留着也没用了,所以干脆送给她让她欣喜一下,这些男人心里一个比一个狡猾。 她不相信,不相信到时候没办法解决!她不愿背叛他,更不愿回到拓跋泓身边,必要时,她会让他陪了夫人又折兵! ………… 天都黑了,擎王府里已经掌灯,人却没回来,拓跋烈不禁心生担忧。 “王妃还没回来吗?”堂上,拓跋烈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的菜肴了然无味。 “回王爷,丞相府来信说丞相大人偶染了风寒,王妃傍晚的时候吩咐奴才备轿说是要回丞相一趟。王妃说王爷忙,不需要打扰您,所以就没禀报。” 听李管家这么一说,拓跋烈居然觉得愧疚,仿佛能看到她走出王府大门时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犹记得在云舞阁他拂袖而去时,她脸上那抹愕然的表情。 该死!难道他猜错了吗?她那样问莫非是不经意的,是为了关心他? “备马!”他起身,决定亲自去接她回来。 李管家听到赶紧吩咐下去。府外,白马刚牵出来,拓跋烈还没来得及跨上马,就瞧见前面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暗黑的道上,如同黑暗里的唯一一个光点缓缓朝他们靠近过来。 她心不在焉的踩着步伐回来,夜风打在纤细弱柳的身躯,挽纱纷飞,垂落在后背的发丝凌乱飘扬。 该死!她竟然穿得这么单薄的回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走着回来! “王爷,是王妃回来了!”李管家毕竟是老眼昏花,待云舞靠近了才看得清楚是自家的王妃。 废话! 拓跋烈白了他一眼,背手而立,站在府门前高高在上的看着她走上台阶。这女人,以为他会迎上去吗?哼! 云舞站在他面前,睇了眼下面的白马,这么晚了他备马是要去哪? “以后别这么晚回来!”他扫了她一眼,冷淡的说完,转身提步进府。 “王爷可是在迎接我?”可能吗?现在的她于他只是一个须得戒备的细作而已。他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用过晚膳了吗?”他没回答,努力压抑着想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回来的原因。 “没什么胃口,王爷用吧,我先回房了。”看着偏厅的饭桌上还未动的一桌菜,云舞沉重的回了句,垂眸拐了个方向往云舞阁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拓跋烈竟又在她身上找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云舞,她有心事的时候也会这样,淡淡的疏离每一个人,宁愿一个人静静的待一旁心烦。 “王爷,用膳吧,菜该凉了。”李管家轻声提醒。 拓跋烈摆手,“撤了!” 这女人一回来就心事重重的,莫不是被刁难了?呵……以她那样狂傲的个性,有谁能刁难得了她。 拓跋烈觉得自己多虑了,追上去的脚步刚踏出一半就收了回来,转身,朝自己的风云阁走去。 刚回到云舞阁不久,就有人不请自来了。 “王妃脚程蛮快。”竹夫人穿着一身鹅黄妖娆而至,面带嘲笑。 云舞喝了口茶,挥手让其他人全都退了下去。 “再快也赶不上你!”她知道这女人是想下马威来了。 “哼!我可不是来跟你逞口舌之争的。”竹夫人不经允许的坐在她对面。 “我也没有跟你废话的闲工夫。” “你……” 云舞一句话接得让对方哑口无言。竹夫人转念一想,怒气消了不少,她说,“还有几日便是月初了,你该好好把握剩下的日子,只要你给出皇上想要的消息,解药自然会给你。”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云舞冷笑了下,起身走进内室,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个小白瓶。 “拿着这药滚吧。”因为把药扔过去,下了逐客令。 她都为这事烦得不得了了,这女人还硬是赶来乱她心神,要是再留下她,她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人当沙包。 竹夫人接过药放鼻端嗅了下,好香! “这是什么?” “王爷用上万两的琼花酿换来的凝露膏,能消肿去淤。”云舞简单的做了介绍。 “王爷特地为你讨的,你为什么给我?”竹夫人不解,她有那么好心吗? “不好用,扔了也是可惜,有你回收最好!” “你把不用的东西给我,当我是什么?”竹夫人说着便抬起手打算把这药扔到外面去。 “这一出府就肿着个脸回来也不怕丢人。” 正是云舞关键时候的一句话让竹夫人停下了动作,她抚上自己的脸,心想皇上那一掌打得着实厉害,这药总比没有好。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比现在的我难看百倍!”竹夫人恶狠狠的说。 “好,我等着!”云舞毫不在意的轻笑。 “总有你笑不出来的那天!”竹夫人收起药愤愤离去,她讨厌及了那张过度美丽的脸上总是扬着泰然自若的笑…… 翌日,酉时 拓跋烈依约来到了芜湖,芜湖里的荷叶正悄悄闭合,湖边的柳枝儿随风摇曳。想不到旧地重游会内心会这么澎湃,这并不是他这三年来第一次来到这里,这三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走走,或许心里存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能在这里碰到她,亲口问问她,为何要弃他而去! 他抬眸望向湖中间的亭子,亭子里坐着一名月牙白素衣的女子,那背影看似而非,最后一丝日光折射在她身上竟是那么飘渺。晚风吹过,她披散而后的发丝凌乱的飞起,可能是有一缕打乱在她眼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只见她抬起手动作柔婉的把发丝回归耳后。 无论是从装扮上还是从发髻上,都像得不可思议。他的云舞就是喜欢穿些简便的衣裳,总嫌弃太漂亮的裙子会碍手碍脚,她对待柔顺的发丝也很简单,要么随意地披散在后,要么就是拿一根钗子全部盘在脑后,盘成一朵花儿的形状,简单又好看。 不容他再多一份沉醉和怀疑,内心已经着急的行动了起来,提气跃起直接利用轻功飞掠过湖面,进了亭子,连过桥的时间都省了。 早在云舞感到那道强烈的目光的时候,她就已经肯定是他了。现在听到他的脚步已经来到身后,镇定的心湖不免紧张起来。 “回过身来!”他开口就是霸道冷冽的命令。 云舞缓缓回过身去,眸光没敢对上他犀利如鹰的眼。否则,她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已经败露了,那可得不偿失。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穿着上,一身玄黑色的劲装将他的气质衬得更加威风凛凛,能给人一种无形中的压迫感,这个男人,即便是穿上乞丐的衣服也难掩去他那与生俱来的霸气吧。 “抬起头来!”他走近一步,忍住想要不顾一切拆去她脸上的面纱的冲动。 云舞摇头,他进一步,她便后退了一步。~ 第33章 :妖魅太子 “如果你是云舞就抬起头来看着我!”他背在后的双手逐渐握成了拳头,只怕在衣袖下的手臂早已肌肉喷张。 我?他自称的是我!高高在上的他在云舞的面前不再以本王自称! 云舞为这一发现小小雀跃了一把,他还记得她不喜欢彼此之间的身份拘束,这证明他对她还是有情的。 “该死的!你是哑了瞎了还是聋了!”他暴躁的脾气爆发了,伸手就要将她抓过来。 云舞利落的闪过,手紧紧压着面纱,生怕被他揭了去或者被风吹开了。 “你别过来!”她用手势停止他的前进,故意压沉了声音,怕他认出来。 “你不是云舞!你到底是谁?”他没停下脚步,反而连续上前了两步。云舞的声音对他来说是天籁,相比之下这声音倒是娇柔了许多。 云舞知道他会怀疑,谁让云薇的声音本身就柔媚,她能怎么办。她后退着,迫不得已直接踩上了亭子上,一不小心就会坠湖。 “你别过来,不然我会跳下去。”无奈,她只能这样威胁他,拖延时间。只要问完她想问的问题,就算被揭穿她也无所谓了。 “好!我不过去!你说,云舞在哪?”他又恢复了凌厉逼人的语气。 “我有问题要问你,问完之后信不信由你。”她对上他沉寂的眼眸。 “好,你问!”拓跋烈好不拘泥的拂袖坐在石凳上,洗耳恭听。要想知道云舞在哪,只能耐着性子听她到底想要问什么。 “三年前洞房花烛夜那晚,我走之后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让你这么恨我?” 拓跋烈黑眸闪过一丝受伤的光,而后又迅速恢复镇定,他斜靠着石桌,睇睨着她,轻笑,“是她要你问的吗?” “是我要问,你能回答吗?”她冷静的看着他,不经意的与他的眸对视上,赶紧移开些。 “拿下你的面纱,我就告诉你!”其实不用看,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我不能!”云舞面不改色的道,心跳早就不停的在加速。 “那我也无法回答!”他说着,起身要走。 “你会来不就代表你还在乎吗?” 此话一出,让要离开的人停下了脚步,眼眸深沉的回望过来。薄唇嗤笑,“你错了!我之所以会来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是什么?”她屏住呼吸问,想听他回答,又害怕失望。不过,光是看他那双冷如弯月的眼神她就知道希望不大。 “凡是失败的人都想找出原因在哪,本王亦不例外!王妃,这答案可还满意?” 他邪邪勾起唇角,拆穿了她的把戏。云舞震惊的扬眉,而后沮丧的垂下脑袋,从亭子边上跳了下来,扯掉了挂在脸上的面纱,垂头丧气的坐在石凳上。 本来无心再留的拓跋烈见到她生气的模样,脚步就好像被钉住了怎么也迈不出去,一双眼紧紧盯着移不开。 就连生气的时候也能冷傲得让人迷醉,云舞也是这样! 该死!他疯了吗?总会不知不觉中拿她和云舞比较! “这次,本王姑且不计较,以后别再拿云舞来做文章!!”他冷冽的撂下话,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连他也不解,他何以对她那么纵容,兴许是因为她还有用处吧。 云舞懊恼的捶了把石桌,恨自己这么快就被他看穿了。这会,她倒真希望他没那么了解本身的自己。本来以为按照过去三年的特征来装扮,至少能拖延他一阵时间的,可惜,她还是低估了他对本身的她的熟悉。 他为什么仅凭一个声音的不同就敢笃定她不是云舞呢?难道她就不能感冒吗? 这次计划失败,云舞知道以后想要证明自己更加难上加难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刚才她问起三年前的时候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和恼恨她扑捉到了。 三年前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算了,暂时不想了!该怎样就怎样吧!是她的逃不掉…… 隔天,传来云舞病了的消息,府里招了几个大夫来似乎都不见效,最后还是身在军营的拓跋烈听到消息,便冷刚去把怪老头请了去。 “妖女,你这一病可是一石二鸟!”怪老头隔着床幔反复把脉了下,突然抽离了手,退到屏风外的圆桌坐下。 “太子殿下过奖了。”娇柔的嗓音慵懒的从鹅黄色的纱帐内传来。 卧在床上的云舞勾唇,双脚下榻,撩开了床幔,迈开莲步出现。 “太子?在哪?”怪老头放下茶杯双眼四下茫然的寻找。 “月国太子喜爱芙蓉花,人人只知他是惜花之人,却不知他也嗜酒如命,你说呢?怪老头?”云舞一语中的,大方的落座,自个斟茶喝了起来。 这一石二鸟自然是测探拓跋烈的紧张程度,以及引怪老头出现。她没时间了! “妖女!”怪老头气得牙痒痒。 “那我现在是该叫你怪老头还是该称你一声龙公子?或者你喜欢我叫你太子殿下?”看他吹胡子瞪眼的,云舞笑得更加自豪。这下还不逼出他的身份。 怪老头,喔!不,应该说是龙子浩,他侧耳倾听了下门外动静,再谨慎的环视了下四周,这才动手揭下脸上的神乎其神的人皮面具。 当恢复了本色的脸孔出现,云舞不禁暗自惊呼,这是怎样的一张脸?比起那位白衣公子的阴柔之俊,他更添了一丝妖魅,卓越的五官,温和无害的瞳孔全是玩世不恭,谁又知道其背后深藏猛锐。 想不到这擎王府里藏的全是美男,而且各有千秋。 “你怎么知道的?”龙子浩面具都揭了,自然连声音也恢复了,这是一个低沉而纯净的嗓音,如同美妙的流水声,入人心扉。 “山人自有妙计吧。”云舞很快平复了心情,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这张风靡天下的脸孔。毕竟他之前可是一个满脸皱痕的褴褛老头子。 “妖女!”龙子浩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抬眸挑眉,“你千方百计逼我露出真面目莫不是爱上了我?” “你总妖女妖女的叫,似乎该担心的是我。”云舞平静自若的反击回去。 “虽然你长得不错,不过可不是所有男人都吃得消的。”龙子浩自讨没趣的撇撇唇,切入正题,“我喜欢和可爱点的姑娘家打交道。” 他的暗示,云舞也领会了,她慢条斯理的说,“今天不急,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跑不掉的。” “也就是本太子我现在是受制于你了?”龙子浩挑眉,他就知道这妖女不怀好意。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或者你可以把这说成是合作!”云舞说。 “妖女!”又是咬牙切齿的一声,他戴上面具,恢复了老头子的面貌道,“以后休想我再把它拿下来!” “正好,我也不希望!”云舞会心一笑,起身送客。 外面,窃听完一切的人影鬼鬼祟祟的早一步离去。走出房门的怪老头锐利的注意到了动静,往枞树后跃去,一伸手就抓出来了一个人。 “好啊好,还派个老婆子来跟老头我凑对!”怪老头的声音又变了。 云舞忍不住惊叹他们的乔装是如此精湛。 堂堂一个太子居然喜欢乔装成老头子模样,只怕是希望能够符合他嗜酒的身份吧。 “且慢!”见怪老头就要劈下去,云舞立即出声。 “嬷嬷,你可还好?”她过去从老头手中扶过嬷嬷,细声问道。 “唉!来走这么一回还需得受这么大的惊吓,看来我是老了。”老嬷嬷瞪了一眼这个老头,叹息道。 “嬷嬷,这老头和您年龄相仿,只是脾气怪了些,人挺好的。” “妖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看到云舞偷笑的样子,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直让人心底发毛,“既然她是你认识的,那刚才是老头我多虑了,走了!” 说完,他纵身飞跃围墙,飞跃这万丈深渊。 “嬷嬷,这吊桥这么高,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云舞扶着嬷嬷进院子坐下。想当初拓跋烈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当她看到建在山涧间的云舞阁时,不由得吃惊。 他说她的性子就好像寒梅,又似空谷幽兰,住在山涧中觉得再美不过,这样子就没人可以轻易采撷了。那时她还笑他,在行军打仗时就拮据得很,一到王府就大手大脚起来了,一砸钱毫不心疼的。他说钱该花的地方绝不能省着。 “老奴我来是想问王妃一个问题,王妃答得上来自然是好,答不上来老奴我自会回去。”嬷嬷满目希望的看着云舞。 “嬷嬷,你问吧。”听见她老奴老奴的自称,云舞打心里不是滋味。这些天她也一直都在想着该如何能让嬷嬷接受自己。 “当年,云舞小姐出嫁那天,我给了她什么东西做嫁妆?”嬷嬷哽咽着问的,自从那晚她讲过那个故事后,她就一直怀疑了。 万一她真的是云舞小姐,自己岂不是错过了。她已是风烛残年,没时间再等了啊。 嬷嬷一提,云舞仿佛又回到凤冠霞帔的那天。八抬大轿,锣鼓喧天,他身穿大红袍迎娶她入门,两人在天地好友的见证下拜了天地。 那场景想起来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嬷嬷问的问题又怎会不记得?~ 第34章 :嬷嬷之死 “银镯子!”她坚定的说,“那天,嬷嬷说您这一声没有儿女,能够看到我出嫁很高兴,心里当做是自家女儿出嫁,所以把您婆婆传给你的银镯子送给了我。可惜……我离开的时候那个银镯子带在身上估计是丢了,嬷嬷,弄丢了您的东西我很对不起。” “啪啦!”一声,瓷杯应声而落,老嬷嬷抖着双手欣喜若狂的握住她的手,然后粗老的手抚上她的脸,重复着一句话,“你真的是云舞小姐,真的是云舞小姐……” “我是!嬷嬷,你终于愿意相信我了!”云舞高兴的抱住了老嬷嬷,“我以为这辈子都不能跟嬷嬷好好说话了。” “都是嬷嬷不好,嬷嬷不该不相信你。”嬷嬷拍着她的背,像安抚自己的孩子一样,不禁老泪纵横了起来。 “孩子,嬷嬷当年是在河边捡的你,没想到如今重逢竟已是面目全非,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嬷嬷我可算是开了眼界啊。”嬷嬷放开她,摸着这张陌生的脸,叹息。 想到过去,云舞低头笑了,当年她也是同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手了,跌入大海,醒来就身在简陋的木屋里。听嬷嬷说是在河边捡到她的,当时很多人都不愿意救她,是嬷嬷见她可怜才把她带回家,还给她请了大夫。要不是有嬷嬷,五年前她也不会遇上拓跋烈,不会遇上他就不会爱上他吧。 换句古话说,嬷嬷就是她的再生父母。 想不到二次穿越也是在海里出的事,真不明白她是否和海有仇。 “孩子,那你告诉王爷实情了吗?”嬷嬷心疼的搂着她,这俩孩子受了太多苦了,好在天可怜见。 “嬷嬷,他恨我,又怎么会听得进去呢。”云舞苦涩的弯起唇角,想起几次前她一提及‘云舞’俩个字他就恨不得把这段记忆从他的过去里抹去一样痛恨着,心就疼了起来。 “没关系,嬷嬷帮你。”老嬷嬷把她的无奈看在眼里,心里希望王爷能相信自己的话,不然这种事又有谁会轻易相信。.info[] “嗯,谢谢嬷嬷。”不忍心让嬷嬷操心,云舞撑起了笑容,扑入她的怀里,感受那里唯一能拥有的温暖。 五年前之前的她在现代就已经是个杀手,也就是那晚自小她赖以生存的组织遭到瓦解,她才出了意外穿越。她真的不知道回去后为什么老天爷让她失去了所有记忆,却没让她脱离杀手生涯。真是可笑而讽刺…… 入夜不久,李管家就来云舞阁传话了。 “王妃,王爷有事要马上见您,是关于嬷嬷的。”李管家恭敬的站在门外传话。 嬷嬷?难不成嬷嬷已经跟他说了,他才这么急着见她? 想到他可能已经接受自己是云舞的事实,云舞满心期待,连披衣都不穿,就这么奔出了房间,跟李管家走了。 绕过花园,来到前院。云舞越走越觉得奇怪,做杀手的她向来敏感,震总觉得空气很诡异,好像王府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片严肃的气氛里。 堂上,拓跋烈坐在主位上,威严冷肃,让人不敢看那张阴鸷的脸色。中间放着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 云舞迈过门槛,只需一眼就已经知道那白布下盖着的是尸体,毕竟,这些年来她杀的人不少,死人和活人的气息不会分辨不出来。 “王爷,王妃带到了。”李管家率先打破这能冰死人的死寂。 沉寂在哀伤里的男人慢慢抬起了眸,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盯得云舞无所适从,他的眼神分明是恨透了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急于扫过在场所有人一眼,发现冷刚还在,那么,白布下盖着的人是谁? 她犹疑着走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弯下身揭开了白布一角,那道森冷的目光让她的动作迟钝,生怕揭开后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在所有人倒抽一口气的同时,云舞闭上眼一把掀开了白布,睁开眼,白了整张脸。 没有惊叫,没有哭泣,她只是握紧了拳头,要紧了牙关冷冷盯在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的嬷嬷身上。 嬷嬷看似死得很安详,其实走得很痛苦,就算是死了,双手还紧紧握着,可见临时前经过了很大的一番挣扎。 嬷嬷,她们下午才相认,为什么要这么快离她而去?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照顾她,让她颐养天年,这一生,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愿意把她当女儿来疼的人,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连她这点仅有的温暖都不让她拥有! “把人带上来!”她冷漠的表情更加惹怒了拓跋烈,他挥手朝堂外喝道。 门外的冷刚一挥手,就见两个侍卫把一个婢女押了上来,云舞飞快的转过身去,以为押上来的是杀害嬷嬷的凶手。 拓跋烈把她的复仇之色当做是惊慌,冷冷道,“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给王妃听!” 听到命令,那名头发蓬乱的婢女倏地双膝跪地使劲的磕头,“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相信王妃的话。”说着,那名婢女凄婉的看向云舞,“王妃,对不起!你要我做的是已经做了,请您别为难奴婢的家人,奴婢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活着也是良心难安,求王妃放过我的家人!” 刚说完,这婢女一口鲜血涌上胸口,缓缓从嘴角流了出来,倒在了云舞的面前。 “冷刚!” 拓跋烈惊喝,等冷刚赶上前救人已经来不及了。 “王爷,她已经事先服下了砒霜,没救了。”冷刚道。 完全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发生的云舞回眸看向拓跋烈,对上的却是一双怨恨的眼。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他眸中那抹冰冷是何意,他不是在怀疑她,而是已经定了她的罪!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沉冷的声音压抑着庞然大怒,砰的一声,拳头落在了桌几上,茶具晃动。 “法官在判一个人死之前,犯人的解释根本就是多余的,我只会告诉你六个字,“人,不是我杀的!” 冷傲的说完这句话,她弯下身亲自替嬷嬷盖上了白布,硬是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掉下来,看着嬷嬷的最后一眼,她在心里发誓:嬷嬷,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沉淀在心底深处的那个嗜血的心魔又重生了,此时,没有人看到她眼中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嗜血之色。 “来人,把王妃抓起来!”拓跋烈冷绝的下令,他以为她至少该解释什么的,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没说。 “慢着!”跪在地上的雪白站了起来,目不斜视的对上那双冰眸,“我要为嬷嬷披麻戴孝!” “哼!真是不知羞耻,杀了人后才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以为这样就能脱罪吗?”梅夫人冷哼了声。 云舞冰冷似雪的眼神横过去,梅夫人立即躲到了其他人身后,那眼神像是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会杀人一样,太可怕了。 “抓起来!”拓跋烈根本不想再听她多说一句话。 “要怎样你才会答应?”她失望透彻的问,那样的语气似乎飘渺不实。 “认罪!只要你认罪,本王就答应你!” 云舞努力强装镇定的模样突然崩解,她站不稳的倒退一步,怔怔看了他短短数秒,道,“好!我认!” 嬷嬷把她当女儿,又是因为她出了事,无论如何她都要送她最后一程。 见她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拓跋烈的心恍如被一只手狠狠抓住了,挣不开来的疼。 嬷嬷的丧礼办得很风光,所有人都说是沾了前王妃的光。这三日来,云舞就好像行尸走肉一样,没心没肺的跪在灵堂前,直到出殡,直到看着黄土淹没了棺木。 “王妃,喝口水吧,你已经三天滴水未沾了。”刚出殡完回到王府,夏雨便端着茶水上来,想要滋润主子那干裂的唇瓣。 “死不了!”云舞言简意赅的回了几个字眼。心中有恨的人是死不掉的。 “妖女,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人一旦死了就什么事都办不了。”怪老头突然出现在这云舞阁里。 云舞淡淡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便夺过夏雨手上的茶一口喝尽,而后又自己倒了一杯灌入喉,一杯又一杯,似乎想要化茶水为力量。 “唉!还是那个口舌利剑的妖女可爱!”怪老头大咧咧的走了过来。这样话都不愿说的女人不太好玩。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机灵呢,你家王妃都愿意喝水了,自然愿意进食了,还不下去张罗。”见夏雨还杵着,人家主子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怪老头只好狐假虎威一把。 夏雨听了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王妃,那你先等着,奴婢马上去准备!” 夏雨走了后,云舞才抬起眼,空洞的眼里总算有了一丝丝神采。 “有话快说吧,不然待会想说都没机会了。”他很快就派人来抓她了吧。 “你不怨他?”怪老头瞧见她苍白的容颜,尤为想念那个总是嘴上不饶人的女人。 “他也是太在乎嬷嬷才会暂时失去了冷静,何况,人证都有了,由不得他不相信吧。”云舞淡淡的道,这些天她想通了,她不怨他那么果断的定她的罪,换做是她站在他的立场上,只怕会更加失控也不知道。 怪老头点点头,又对她多了一丝好感,聪明善辩,大事前冷静自若,小事时懂得使小性子,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还要为伤害她的人说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 第35章 :软禁 老天真是不公平,这位好友失去了一个又得到另一个更好的。不懂得珍惜是他活该吧! “这么宽容,不是妖女的作风!”怪老头摇头而笑,起身离开。 “妖女也分好坏。”云舞对着那背影喊道,看着留在桌面上的小瓷瓶,自嘲的笑了。 这人连药都替她准备好了,是怕她挨板子吗? 等夏雨端着满满的食物回到云舞阁时,云舞阁的主人已经没了影子。 烟雨楼里,云舞精确的找到了竹夫人的房间,一脚踹了进去。竹夫人似乎早料到了她会来,早已坐在里面等着了。 云舞箭步上前,拿起她刚斟好的茶狠狠往桌角一砸,接着在竹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她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绕到竹夫人身后以那破碎的瓷片抵在白皙的喉咙间。再看桌面上,方才瓷杯破碎时也割破了她的手指头,鲜血混合在清澈的茶水里往下流淌。 “你杀了嬷嬷!”她狠戾的道。 “不!那老婆子是你杀死的!”竹夫人冷蔑一笑,是你在她身上投放了感情。” 云舞把瓷片压近,白皙的颈间顿时渗出了血,“是他让你做的?” “怪就怪在你不该让他爱上你,一旦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会不惜一切去掠夺。他已经开始慢慢的帮你收回你留在擎王身上的心,等你回到他身边时,就是全身心都属于他的时候!这就是一个野兽的占有方式!” 竹夫人仿佛早看穿了一切,平静的诉说着嬷嬷为什么会死的原因。 云舞渐渐松了手。 那个变态在用这个方式让拓跋烈误会她,等到她被伤得遍体鳞伤的时候就会收回付出去的爱。 呵……拓跋泓,你想得会不会太天真了!我云舞活着定不会让你好过! “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动手!”云舞狠狠砸下那染了血的破碎瓷杯,走出房间。 “这药还给你!还有,那老婆子不是我动的手!” 云舞回头接住了抛过来的药瓶子,那是上次她给的凝露膏。她望进竹夫人无愧的眼神中,不来由的相信了她。 这擎王府里到底除了竹夫人外还有谁是那变态皇帝的人?她必须尽快查出来,可是,如今这王府里,还有谁能够相信?突然,她想到了一人! ………… 刚走出烟雨楼,就见到冷刚带着大批人朝她走来,接着四面八方都涌来了三三两两的侍卫。 “带这么多人进行大搜罗,是怕我逃了吗?”她看向冷刚冷笑道。 “王妃,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冷刚做了个揖,挥手让人把她拿下。 “不必了!我认罪并不代表我要当犯人!打算把我关哪你把方向告诉我,我自己走就行。”她甩开要抓她的两个侍卫,她从没想过要让他为难。 “王妃,从今日起,你不能再踏出云舞阁半步!”冷刚道。 “呵……王爷待我可真好,只是软禁。”她冷笑一声,拂袖朝云舞阁的方向走去。 冷刚注意到了她手指上还淌着血的伤口,心想,这王妃性子也着实够拧,三天不吃不喝就这么熬了过来,若真的是苦肉计至于拿自己的身体这样开玩笑吗? 两日后 “冷刚,她这两日来如何了?” “王爷,王妃这两日来都很安分,奇怪的是,她每天都会在院落里折树枝一节一节的连在一块,王妃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属下怀疑……” “说下去!” “属下怀疑王妃是在借着树枝来部署什么,因为用树枝堆积起来的格局实在太像是咱们行兵打仗里的一些阵法。”每次,他都会在王妃走了后上前去查看,从那些没抹掉的痕迹来看,实在可疑。 “可有画下来!”拓跋烈蹙起了眉峰。 “有!”冷刚赶紧掏出一张草纸。这些天他暗中把王妃堆积的那些格局一一画在纸上。 拓跋烈接过去一看,一眼就能看穿,上面的每一个方格看似很普通却别有用心,其中还以最短的做了记号。他拿着那张草图迅速回到案桌上,迅速提笔在上面做连线,很快,一张布置图便彻底明朗化了。 “王爷,这……”冷刚惊诧的倒抽一口气,原来真的是别有洞天。 “你看这路线,正是朝廷运官粮必经之路,而这里正是匪患出现的地方。这里,本该是太阳落山之时到的,而这根比这代表朝廷军队的还早到说明了什么。” “以假乱真!”冷刚霎时被点醒,王妃是在提醒他们要比匪患早一段路劫走赈灾的粮食。毕竟,没皇上的旨意,他们纵使可以调动大批兵马,也不能公然插手朝廷的事。 “冷刚,你即刻命人把这消息告诉秦将军!”拓跋烈当机立断。 “王爷,不可!咱们尚未得知王妃这居心为何,难保这不会是一个陷阱。”冷刚强烈反对。 “本王相信她!即便是陷阱,秦将军若没有应急之策,这将领要来何用!去吧!”在行军打仗上,拓跋烈是冷酷苛刻的,他绝不容许自己麾下的将领有任何的退缩。 “是!”冷刚仍是犹疑了下,无奈的领命前去。 看了下外面的月色,又是月初了,下玄月已然升起,她出乎他意料的安分。 那日,他知道她认罪只是为了能为嬷嬷披麻戴孝。他始终不懂,嬷嬷对她来说是只不过是讲了一个故事给她听,她为何能如此真心。 那三日,她不哭不闹,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人跪在灵堂前,直到丧礼结束。那三日,他的内心同样压抑,他不懂,不懂为何总能在她坚强的眼里看到云舞的影子。 嬷嬷死的那天,他从军营回到府邸,一进门便遇到李管家传来的消息,等他到的时候,嬷嬷已经奄奄一息,似乎在拼着最后一口气等他回来,可惜,她终是没能把话说完就走了。 云舞阁里,云舞早就屏退了秋霜和夏雨,让她们别来打扰。 她面前摆着文房四宝,手持笔在上面刷刷的不知道画些什么,画来画去也画不出个满意的来,云舞一时烦躁的丢开了手上的鬃毛笔,扶着额秀眉紧拧。 她听到有脚步声,头也不抬的就呵斥,“不是让你们别来打扰我吗!” “几日不见,王妃的脾气见长。” 熟悉的嗓音几乎穿透了云舞的心灵,她屏息的回过头去,对上那双深邃难测的黑眸,所有的气躁都被抚平了。 她想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想他!此刻,她恨不得狠狠投入他怀中他紧紧拥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所给她带来的温暖。 可是……她不能! 他把她当杀人凶手,投怀送抱只会让他更厌恶的推开她而已,在她眷恋的男人面前,她不敢轻举妄动,至少在他还没彻底厌倦她以前,她不敢。 这份爱,卑微也罢,猜忌也罢,她只知道她爱他那就够了。 “在画些什么?”拓跋烈信步走过来,垂眸要看被她扔了一地的宣纸,云舞回神,快他一步弯下身将那些作废的纸抓在一块揉成一团扔出了窗外。 “只是无聊,练字修身养性。”她淡定的撒着谎。 “这字会不会太诡异了?”他指着还压在桌面上的那张已经画了一半又作废的纸,上面是一些横七竖八的线条,完全看不懂她到底想要画什么。 “喔!刚在练习用左手握笔。”云舞面不改色的回答,不再敢直视他,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思念将他扑倒。 “你是来处置我的吗?”她把那张纸拿出来慢慢的揉在手里,低着头问道。 当纸团扔出窗外,她看到了夜空上的上玄月,那抹弯弯的月牙儿在告诉她,月初了,也就表示,再过不久,她又该承受心肝被啃噬的痛苦了。 “把你囚禁在本王身边就是最好的处置。”拓跋烈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 他心疼她,更不喜她说话时低着头的模样。她该是傲然于天地间,每次说话,那双眼睛都好像会说话一样,问心无愧。 “王爷,听说嬷嬷最后见的一个人是你?”她回身抱着他,抬起眸问。 “你想问什么?”他没放开她,反而抵着她的头顶,轻声问。 “嬷嬷的最后遗言是什么?”她想知道嬷嬷最后的愿望,她要帮嬷嬷完成。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放开她,擭起她的下颌让她直视他。 云舞坚定的点头,她并不怪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 “她的遗言只有四个字‘王妃……云舞’,你居然还纠缠在云舞这件事上!” 他说到云舞二字的时候是咬着牙的,云舞感受得到他放在肩上的手正一点点的收紧,那是来自于他压抑的恨意。 这也是他那天为什么在堂上那么愤怒的原因,他想不到嬷嬷的死竟然牵扯到了云舞。 “嬷嬷她……”云舞松开放在他腰间的手,退离了他的怀抱,伤心落寞的望着窗外默默感伤。 嬷嬷临死前居然还不忘记要跟他说她就是云舞的事实,让拓跋烈相信她就是云舞就是嬷嬷的最后心愿。 她该试着把一切告诉他吗?如果告诉他反而会遭到更大的反弹怎么办? 她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他!她不敢接受那样的事实!~ 第36章 :言归于好 “拓跋烈,我……” “薇儿,别再缠着云舞的事不放了。(..info)” 云舞正要开诚布公的跟他谈谈,没想到他突然抱住了她,哑着声音请求,她的心又再一次动摇了。 既然想起过去,让他那么痛苦,她是不是该放弃,从此就用云薇的身份好好守护他? “只要王爷答应我不要再沉痛过去,我就答应你,不再提。”这是唯一对两个人都好的办法。 拓跋烈陡然放开她,黑如曜石的眸闪着犹豫的光芒。大掌覆上她的脸,他不知道对她到底存在什么样的感觉,但是要他忘记云舞只怕这辈子他都办不到。 那是真正活在他灵魂深处的女人。 “恨她即是折磨自己,这样岂不是便宜了她吗?如果你真想报复她,那么忘掉她吧,忘掉她是最好的办法。” 云舞同样抬手抚上这刚毅天赐的轮廓,痴痴的望着,轻轻的滑过每一寸肌肤。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亲自教唆自己最爱的男人忘掉自己,索性,她还能以另外的身份活在他身边。 她已经管不了以后,她只希望他快乐,不要再对过去耿耿于怀。 “好!本王姑且答应你!”他握住爬在他脸上的柔荑,暂时愿意去尝试,但不能保证真能忘掉那个曾经轰轰烈烈活在他生命里的女人。 “谢谢你!”云舞感动的投入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就怕一松手他就会反口。 “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本王。”他揉着她细软的发丝,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愁绪。 她缓缓抬起头来,两人四目交接,她看到他眼中开始燃起渴望的火焰。他亦看到她眸中闪烁的柔情。不容犹疑,他擭起她的脸,重重吻上了她嫣红粉嫩的唇瓣。(..info) 灵动的羽睫缓缓阖上,她微启唇瓣方便他进入,甚至大胆的与他探入的舌头共舞缠绵。她的热情给了拓跋烈更好的鼓励,他狂霸的吸卷住丁香小舌,贪婪的把它封锁在自己的领域里,如同把她的人紧紧压在自己的怀中,不让她有机会逃脱。 这吻让他倾尽所有! 这吻几乎让她断气! 他放开按住她后脑的手游移往下探入她的衣襟内,抚上里面如丝绸般柔嫩的绵软。她的双手随之而上,抱紧了他的脖颈稳住自己的身体热情的回应他。渐渐的,一个吻,一个碰触再也满足不了他,他开始急切的褪去她的衣物,拥着她往后退,退到屏风内的床榻。 “嗯唔……” 火热的唇舌来到了修长白皙的颈间,她敏感的呻吟出来,后又因为太羞耻而抿住了唇,妄图想要压抑住体内那不乖的分子。拓跋烈却不允许她藏起这么美妙的声音,他的手指如同他狂傲的个性,顶开了她的紧闭的牙关,嘶哑的在她耳畔恶意的吹了口热气。 “叫出来,本王要听你的声音!”声音明明已经因为快要崩解的欲望而沙哑得不得了,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狂妄。 她依旧紧咬着唇半眯着媚眼楚楚可怜的摇头,这样太羞了,他都还没动情,而她早已酥软在他身下,这怎么可以! 拓跋烈似乎看出了她体内倔强的矜持,他倏然坏笑,大手陡然扯了把她胸前早就敏感得绽放的茱萸。 “你好像她,连享受鱼水之欢时也这么像。”他尽情的逗弄早已在丘陵上绽放的宝贝,嘎着声音赞赏道。云舞也是总会在两人动情之时斤斤计较,说他还没有反应她就绝不先认输,那傻妮子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欲望随时为她扬起。 “嗯唔……我本来……就是……”云舞已经脑袋停止了转动,本能的回应着,拱起腰肢妄想得到更多。 她的声音如猫般妩媚的吟着,刺激着拓跋烈的神经大脑,她断断续续的话也让他没听清。 他大手扯去她身上仅剩的亵裤,知道她已经为他准备好,赶紧释放出迫不及待要冲锋陷阵的火热,扳开她意乱情迷下还不忘矜持的玉腿,一鼓作气的埋入柔软的沼泽深处…… ………… 天刚鱼肚白的时候传来了好消息,秦将军按照拓跋烈给的方法果真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到了,对方只知道有一群不明来路的党羽先一步劫走了灾粮。交代完事后的拓跋烈回到云舞阁,他看着榻上还睡得酣甜的女人,一直保留着夹缝的眉心总算彻底舒展了。 他不知道这一信任赌的是什么,只知道他赢了!这女人真的没有骗他! 他脱去外袍拉开纱帐,合衣在她身侧躺下,轻柔的将她纳入怀中。这一刻,他只知道她值得他这样拥着入眠…… “咦?王妃,你的脸色总算恢复红润了!”夏雨一清早来伺候云舞起床用膳,见到主子脸上有说不出的神采熠熠,压根就不知道昨晚她家王爷在这过夜了。 云舞拂开珠帘,浅笑的道,“今日王府可有什么消息?” 在软禁的这些天了,她都是从夏雨和秋霜俩丫头嘴里得知王府的动静。至于北边境地灾民齐聚的事早就传入了京都,灾粮被劫的事自然也没落下。她往后推敲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想,既然自己都能推敲得到幕后主使,没理由拓跋烈没想到,于是才借着堆积树干一举借冷刚之手转达给他,希望能帮得上他的忙。 他调兵遣将多年,天下兵权都在他手上,往往在思考如何破关的时候总会忽略了最简单而普通的办法。她就是采用敌方意料不到的效果来个措手不及。 既然劫匪在固定的地方出没,那么他们就一定没料到在他们前面已经有了一群狼等着吞食他们盯上的猎物。 “有啊,就是王妃以后可以在王府里自由走动了!”夏雨欢快的道。 这消息是云舞早料到的事,接下来她是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既然禁令解除,这两日不止咱们待闷了,烟雨楼那几位夫人估计也无聊了,咱们真该去烟雨楼走走,”说罢,她起身唇角扬着走出云舞阁。 跟在身后的夏雨不由得做了个深呼吸,她怎么觉得王妃那抹笑容好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王妃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去,会不会受欺负?她要不要先去通报王爷一声? 烟雨楼,安静得毫不知风雨要来。云舞再度踏入这里,眼里的阴冷不由得加深。 “哟!王妃,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院落啊,这阵子受了不少委屈,应该在房里好好歇着才对呀。”率先踏出房门的梅夫人见到云舞,拔尖了声音喊道。 这四合院落一直都是拓跋烈的妾侍所住,向来是旧人去新人进,谁说只有皇上才有后宫,他这里不是也有一个小后宫吗? “王爷真是疼您,嬷嬷尸骨未寒呢,就让凶手逍遥法外了。”梅夫人拨弄着身上的双绣缎嫦,捏着帕子明嘲暗讽着。 云舞步伐冷静的走近,梅夫人没有注意到当自己提及嬷嬷尸骨未寒时,她的眼睛又多嗜血,若是她注意到了,恐怕已经吓得双腿发颤。 “没有他给你的胆你敢跟我处处作对吗,嗯?”云舞上前一手扣住了梅夫人的手腕捏着穴位狠狠使劲。 “啊……痛痛……我不知道你说些什么?”梅夫人痛得脸色发青,额上冒汗。这下终于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了。 “你不会知道我将来是什么地位吧?我可以杀了你们,不用征得他的同意。”云舞故意这么说,引她入套。 这些天,她思来想去,也就梅夫人最可疑。不,可能说这四个女人都可疑。没道理拓跋烈不防着她们,只是,拓跋烈不知道的是,这四个女人压根不是为了他而来,而是为了她!拓跋泓果真是心思用尽啊,生怕她不做事,派了几个女人来监视她。 梅夫人果然停止了叫喊,满眼的惊骇和不相信。 从她的眼神中,云舞已得到了证实。她将人推入房中,并且对一干婢女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梅夫人说有事要和本王妃相谈。” 其中她还特地看了夏雨一眼。 几个婢女领命退下,只有夏雨隐隐担忧的不肯离去。她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脑中只想到王妃进去前说的那句话,说是梅夫人找王妃谈事情。她刚才没能近身看,但是也明白王妃弄痛了梅夫人,这下梅夫人要王妃进去该不会是要报仇吧? 不行!她得去找王爷! 房间里,云舞坐在桌旁悠悠的喝着茶,而梅夫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抖抖索索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要嬷嬷死?”她吹了吹茶,抿了口,眸未抬,清冷的发问。 “是皇上的命令!你要杀我须得皇上同意!”梅夫人找到了借口,有些理直气壮了。 “嬷嬷怎么死的?”她又淡淡的问,这下连拨茶盖的动作都懒了。 “砒霜!那死老太婆要是不挣扎还能死得好看点。”梅夫人陈述得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云舞由她讥笑的眼神中可以想象得到那天嬷嬷是怎么被逼死的,她心底冷静的复仇因子正一点点的往上窜。 ~ 第37章 :怒杀侍妾 “反正那老婆子也与你无任何关系,你为她披麻戴孝不过是博取王爷的怜悯,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招走得很妙,要是你没那么做,恐怕就不止囚禁那么简单了。(..info)”梅夫人自始自终都以为她三天滴水不占跪在嬷嬷的灵堂前只是为了演给别人看,所以胆子又开始大了起来。 “是吗?”云舞陡然放下茶盏,从力度上看不出来她到底有没有发火。 梅夫人见她站了起来,立马又被那双凌厉冰冷的眼震慑住了。 “你想干嘛?”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云舞的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安抚的道。 梅夫人立即松了口气,然而,云舞接下来的话让她瞪大了双瞳。 “我会让你比嬷嬷死得好看一点。” “你……什么意思?”梅夫人这下才彻底意识到大祸临头了,她正要往外跑,却被云舞扯了回来,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她的下巴,让她不敢妄动分毫。 “你不是很喜欢名正言顺吗?我会让你名正言顺的死去。” 她过分温柔的嗓音让梅夫人悚然,想着放手一搏,于是用自己懂得的一些拳脚动起手来。 云舞也不急,只是轻巧的闪开她抓狂的招式,让手中的匕首巧妙的落在了她手上。 拓跋烈听到夏雨的陈述后,火速赶来,一脚踢开门见到的画面让人触目惊心。 “王妃!”夏雨捂着嘴惊叫,天啊,那匕首插入了王妃的肩膀。 拓跋烈一个箭步上前运力劈开了握着匕首刺伤云舞的梅夫人,倒在一旁的梅夫人内脏受损,吐出一口鲜血,望着手上鲜红的热血瞬间变得痴痴呆呆起来。 “我没有杀她……我没有……” 那刀明明是她握着自己的手插进去的。 拓跋烈抱住倒下来的云舞,神色慌张,恐怕连他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冷静。.info[] “来人,传太医!冷刚!找怪老头!” 云舞看着他失去冷静的模样,伸手抚上他的脸,咧开苍白的笑容,“真好,又看到你紧张我的样子了。” 三年前,每次她受点伤他就大惊小怪,紧张兮兮的。他总说:面对千军万马还不敌你的一点伤,你啊,总有办法让我失控。 拓跋烈不敢相信这时候她还笑得出来,他不悦的冷瞪了她一眼,按着她的伤口,不让鲜血继续涌出。 “来人,把梅夫人关起来,等候发落!”说完,他打横抱起她健步如飞的往自己最近的风云阁走去。 风云阁的主卧里,有人进进出出,忙碌了好一会儿,总算停歇了。怪老头擦拭着手,看着拓跋烈摇头叹息,直说,“你完了!” 拓跋烈当做没听懂他的话,命令冷刚送客。 “诶!就这样把老头我撵走了?诶诶……冷刚,你这小子放手……” 怪老头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刚夹着走,临出门前,老头还不忘看着卧在床上得意的女人一眼,啐道,“妖女!” 拓跋烈挥退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云舞。他伫立在床前冷冷看着脸色苍白的她,虽然伤得不重却失了不少血,她身子如此纤弱脸色不变才怪。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云舞坐起来,靠在床前,望进他冰冷的瞳孔里。他好像不太高兴。 “回云舞阁去!”他敛眉,不再看她,冷冷下逐客令。 “嗯。” 她也不埋怨,也不使性子,只是淡淡的回应,便下榻穿鞋。虽然这刀刺得不深,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她这一动便牵扯到伤口,隐隐作疼的让她皱起了眉。 她穿好鞋,用了好大一番劲才直起身子从他面前走过。她知道他生气必有他的原因,她很识趣的,不想去惹他更加不耐。(..info) 见她压着伤口坚强的挺直了腰杆子走出他的房间,拓跋烈再三挣扎终是无法漠视那抹纤弱,大步流星追上去。 “呀!” 身子突然腾空,云舞不免低呼出声。整个人已经稳稳落在他健壮的怀抱中。 “不是赶我走吗?怎么折回来了?”见他又把她抱回来放到他床上,她嘟着嘴见好不知收的刁难他。 拓跋烈冷撇了她一眼,沉默的替她盖上薄被,转身就走。云舞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你生气了?” 他看起来很好吗? 拓跋烈在心里啐了句,依然没转回身,脸色更加阴霾了。 “你会怎么处理梅夫人?”她问。 “你不是早就想好了还问什么。”他侧过脸来阴森森的道。 “人是你的,自然是由你来处理。”她浅浅一笑,不打算挑明。由他来解决梅夫人再好不过。 “用砒霜你觉得怎样?” “好啊!”刚点头,抬眸对上一双冰霜的眼,她的眼珠子赶紧心虚的转向了别处,“我是说,砒霜总比砍头好,毕竟梅夫人曾经满足过你的需要。” 狡猾!害她掉进他的话里去了。 这女人还能圆得如此冠冕堂皇! 拓跋烈强忍住要掐死她的冲动,冷冷丢下话,“你好好休息!”便拂袖而去。 目送他的背影离去,云舞嘴角弯起了甜蜜的笑意。他不止紧张她,还因为她故意伤了身体而生气,这是不是代表他越来越在乎她了? 如果能够重头再来,忘记过去又有何不可…… 拓跋烈刚走出房间,信步走出院子便碰到了拦路打劫的人。 “你还没走?”见到怪老头拓跋烈头疼的揉揉眉心。 “诶!这是什么意思,老头我有让你这么烦?”明知不是,怪老头硬要让他更加烦上加烦。 “酒窖里的酒被你搬完了?”拓跋烈反问。 “何出此言?”老头捋着白须,脸色凝重。 “莫不是如此,你为何还在这里挡着本王的道。”除非酒窖空了,这老头没地方讨酒了。 “诶诶,我说你这小子,大不敬你知不知道!要知道酒窖里藏的陈酿佳酿老头我也有份的。”不知是故意还是不经意,老头像个小孩一样不服气的喃喃。 拓跋烈可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困惑的盯着老头瞧,眉峰越蹙越高。 “你方才说什么?” 好像是说酒窖里的酒他也有份是吧?酒窖里有一半的酒是月国太子龙子浩贮藏在这的,老头…… “呃……什么说什么?刚才有人说话吗?有吗?”怪老头意识到自己说溜嘴了,眼神闪烁的问空气,还凑手在耳朵边状似倾听。 拓跋烈没心思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起步前行。 “小子,你输我一坛美酒。”怪老头追上去,开口依然不离酒。 “何时的事?”拓跋烈停下脚步蹙眉,他何时又和怪老头打赌了。 “喏!”怪老头指着风云阁里的方向,眼神暧昧的眨啊眨,抚着小心肝做着砰砰跳动的动作。 拓跋烈当下明了他要表达的意思,挑挑眉,“本王不记得何时跟你打过赌。” “喔!你赖皮!”怪老头不依不饶的追上去,指着他非要讨到一坛酒不可。 拓跋烈不管不顾他,尽自往前走。 “有人动心了死不承认,有人动心了死不承认……”怪老头双手背后晃着身子大声的自言自语,恨不得全天下都听到一样。 “老头,本王今日没闲工夫陪你活动筋骨!要酒自个拿去!”拓跋烈丢了一记冷眼过来,快步穿过这长廊,回到王府前院。 他又怎不知道老头这么逼他的意思,只是……他真的动心了吗?为那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刚一天的时间,擎王为王妃怒杀了妾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京都城里众说纷纭,已经打破了过去关于那些怪力乱神的谣言。新的谣言便是擎王强宠王妃,两人鹣鲽情深,琴瑟和鸣。 …… “皇上,夺星死了。”皇宫大殿里,竹夫人跪在地上垂首禀报。 夺星就是梅夫人,她们都是皇上身边的暗人。夺星总是挑衅擎王妃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没想到这样反倒遭来了杀身之祸。 “她的伤如何?”坐在御案上的拓跋泓边翻着奏折边问道,毫不关心那个死去的人。 “刺在右肩,未伤及筋骨。”竹夫人知道不容许自己有任何的迟疑,连忙依话回答。 “算夺星死得早!”拿在手上的奏折突然拍在案桌上,眸光冷厉而阴狠。 竹夫人知道如若夺星没死在擎王手上,伤了那个女人落在皇上死得会更惨。 那个女人在皇上的心里比她想象的还要来得重要。 “今晚行动吧。” 台上扔下来一封密函,竹夫人利落的接住,低头道,“是,奴婢告退!” 拓跋泓起身走出殿外,望着渐渐闭幕的白昼。 “薇儿,你很快就会回到朕的身边!朕已后悔放你去他身边了,你的美好该是属于朕一个人的……” ……………… 入夜,当弯弯的上玄月徐徐升上夜空的时候,已经回云舞阁的云舞早已屏退了秋霜和夏雨,静静的等着这一刻来临。 一阵脚步明明轻得几乎听不到,却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清晰。 竹夫人独自一人走进房间,看到云舞开始捂着心口,她勾起了阴笑,走过去。 “已经开始痛了吗?” 云舞抓着心口咬紧牙关抬眸瞪她,她知道竹夫人一定会趁这机会好好修理她一番,看她痛苦难耐的表情一定觉得很有趣吧。~ 第38章 :留宿云舞阁 “啧啧……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倔呢?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跪地求我了。”竹夫人故意拿出那装着解药的小瓷瓶刺激她,却又不给她。 云舞忍得额上已经冒冷汗,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里,却还是压不住那啃噬的疼痛,她的手抓在了桌沿,桌子随她疼痛的身躯一并颤抖。 “夺星被你杀了,接下来可是该到我了?”竹夫人弯下腰拍了拍云舞的苍白无血色的脸,残冷嗤笑。 云舞桀骜的别开脸,不理会她。要不是受这该死的噬心毒控制,她会容得这女人这样放肆? “我真不明白,皇上分明察觉到你已有二心,却还愿意相信你!还有擎王,明明一直怀疑你,却也宠你宠得甘之如饴,难道就因为长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吗?”竹夫人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强硬转了过来,特别欣赏她此刻痛不欲生的表情。 “你最好放手!”云舞冷冽的警告,忍受噬心的痛已经耗尽她所有力气了,偏偏这女人还要趁次机会侮辱她。 “都这时候了你以为自己还是发号施令的人吗?”竹夫人甩开她的脸,拿起那解药放到她眼前,“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马上把它给你。” “你回去告诉他,我没他想要的消息!”云舞五指揪住心口的位置,须得废好大一番劲才能连贯的说完一句话。 这就是她今晚的答复,这解药给也好,不给也罢,反正今晚过后再过半个月她还是得回到那皇帝身边去才能活命。 竹夫人眼光一转,定神在窗外渐渐行来的脚步,云舞如今只顾着疼痛,敏锐的听觉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来了,何况她体内没有内劲,无法听到十丈以外的响动。 “你说的我会禀报上去,相信很快就有行动。”竹夫人说完大方的把解药放在她面前,转身就走。 云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转变得如此之快,她说的那句话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又好像正常得很。 看着这解药,她再一次恨自己受它控制,烦躁恼怒的将那瓶子拨到地面,小瓷瓶滚落到桌脚下静静的躺在那里。 云舞气还不消,她踉跄的起身一脚踹开了圆凳,推翻圆桌,桌上的茶具顿时乒乒乓乓的碎落在地。 “啊!王妃……”院子外面传来夏雨和秋霜的惊叫。 已经耗费了全身力气的云舞拨了拨头发,弯下身捡起那小瓷瓶倒出里面的小药丸,凑到嘴边她觉得可笑。 明明憎恨却不得不屈服于它!当初信誓旦旦的以为能完成任务换取解药,却没想到此生比她生命还重要的人牵绊了她。 “王妃,你怎么了?” 秋霜和夏雨急切的推门进来,云舞在那一刻将药塞入口中吞咽入腹。 “呀!王妃,你怎么坐地上了两个婢女过来搀扶她。 “王妃,你全身怎么都冒虚汗,脸色好苍白,是不是伤口又痛了?”夏雨摸到她额上全是冷汗,手惊得缩了回来,反而是秋霜很冷静的掏出丝绢为她擦汗。 “这……这是怎么回事?遭贼了吗?”夏雨看着一室凌乱的又怀疑道。 “没什么,心情不好解解气罢了。”云舞摆手不让秋霜再为她擦汗,淡淡的解释。 “王妃……这……”夏雨指着这砸碎的紫砂壶还有那些缺了口的凳子,冷大人若是看到又该心疼了吧。 “怎么?该不是你们王爷连这点钱都出不起吧?”云舞知道自己说话很冲,可她就是不想她们再问下去。 “王爷的钱只会花在懂得珍惜的人身上。” 一把男性嗓音自门外由远而近,回头看去,冷刚双手抱胸走进来,摆着一张臭脸摆明了不尊敬。 这冷刚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就算对她再有多戒备,见到她还不是乖乖行礼,这会怎么一脸鄙视的样子?他的尊卑之分呢?他的主子之上呢? 可能是吃下去的解药开始渐渐见效,云舞觉得身心舒畅了,失去的力气也正一点点的回归。.info[] “本王妃就不懂得珍惜了又如何?”她淡淡嗤笑,反正她从来不在乎除了他以外的人对她的看法。 “不能如何!”冷刚直视她的眼,语气里充满了不善。 “那你还杵着做什么?这黑夜来云舞阁不知道的人还说我和冷大人有染呢。”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应付眼前这个充满敌意的冷刚,瞧他像个刺猬似的,连调弄他的心情都没有了。 “冷刚做事向来问心无愧,但愿王妃也能如此,冷刚告退!”说完,冷刚不屑的转身走了出去。 云舞自然直到冷刚话里的提示,她不问心无愧吗?她最问心无愧的了,向来都是随心所欲,想杀谁就杀谁,干嘛要有愧疚? “王爷。”刚出门的冷刚便遇到了拓跋烈,没有人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冷刚,今后王妃想要砸多少就让她砸多少,虽说百姓要怜,本王的王妃更要宠!”他拂袍迈进房间,见到还杵着在那里傻愣愣的两个婢女,厉声冷喝,“还不收拾!” 秋霜和夏雨连忙点头如捣蒜,赶紧去拿东西来把这一室凌乱收拾了。 “你怎么来了?”云舞抬头看他,他一靠近,那股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带着沐浴后的清新。一身青衫贴合在健壮的身躯上,他把落在两边鬓角的发丝往后以青涩缎带打了个结,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狂狷,些许慵懒里又存在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往后要解气记得请别人代劳,这伤口只怕又裂开了。”拓跋烈见她搂入怀中,旁若无人的拉开她的衣襟看她肩头的伤口。 “别这样。”见秋霜和夏雨在偷笑,她脸色不自然的推开了他,走入内室。 拓跋烈冷厉的眸光扫了眼地上收拾的两个婢女,暗想,看来是这云舞阁的主子把她们的胆子养大了啊。 云舞阁的主子? 他怎么会这样想,这云舞阁的主子不是只有云舞才配吗? 该死!又想起她了! 他昨夜才刚答应过屋里的女人试着去忘掉那段过去…… “秋霜,我就说吧,王爷对王妃肯定是真心的,瞧王爷心疼王妃的那劲,嘻嘻……” “是啊,王府很快就要办喜事了。咱们赶紧收拾吧,别再这碍眼了。”秋霜催促道。两人快速的把屋内一切还原…… 雕花屏风后的床榻云舞刚一回身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碰到肩头伤口,她忍着没出声,抬头看他,“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拓跋烈看得出来她的伤口在疼,手指放到她的眉间轻轻揉按,这些动作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一想到她利用自己的身体来做代价,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 “本王为你换药。”他搂着她到梳妆台那边坐下,从梳妆台上的一个锦盒里拿出创伤药。 云舞讶异,“你……” 她怎么不知道这盒子里放有创伤药? “这是本王放进去的,自然熟悉不过。”他压着怒火解去她的疑惑。 云舞听了,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她怎么忘了呢?在没遇到他以前,她常常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总是以血肉之躯相博,他因为她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的事不知生了多少次闷气。 肩上一凉,云舞从甜滋滋的思绪里回神,才发觉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被褪落到腋下了,赛雪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以及他的目光下。 不知为什么被他那样行注目礼,云舞觉得全身不自在起来,恍若有一把火正在靠近。她懊恼自己的反常,讨厌轻易害羞的自己。两人都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坦诚相见了,她还这么害羞,真是做作! 她把自己害羞的行为比喻成了做作! “好了。”拓跋烈把伤口包扎好,轻轻拉上她的衣襟,生怕触及她的伤口,“以后做事不可这么莽撞,伤口掉痂后摸上凝露膏,若留下一点疤痕本王绝饶不了你!” “敢情你只在乎我这身体会不会留疤。”云舞轻哼了声,笨男人,有这么说话的吗? 拓跋烈沉默了下,半响才幽幽的道,“你不是要本王忘记过去,要想本王忘掉过去,就别在自己身上留任何疤!” 是的,他想起了那个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疤痕的女人。两人每每欢爱,见到她身上的疤,他总会心疼不已,恨不能时光逆转,早些遇见她,将她纳入羽翼下保护。 “好,我不会让自己身上留疤!”云舞突兀泪腺喷涌,紧紧埋进他怀里,用所有的力气抱住他。 这时间只有他能让她感动到落泪,只有他有资格让她伤心落泪。 那年,他说:以后为我好好爱惜自己,好吗? 她说:好。 “嗯,今夜本王留宿这里。”他搂住她轻声道。 “你要留宿?”她惊诧的抬起头,她不是幻听吧?这忙得抽不开身的男人要留宿这里? “怎么?不行?”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他要留宿有必要表现得那么不愿吗? “呃……不是,我……好!”她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最后只能淡定的回复一个‘好’字。 见不到她脸上欣喜的神色,拓跋烈竟然觉得有些失落。她就那么不在乎他躺在身边?~ 第39章 :前往北境 “我让夏雨她们不用伺候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需要空间来平复内心的激动。她不敢拒绝他,生怕像上次一样他又莫名其妙的生气,然后好几天不理她,到时难受的又是她自己。 自作孽不可活的罪她已经受过一次了,可不想再受。 “她们会识趣,时候不早了,就寝吧。”他拉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扯回怀中。 “时候不是还早吗?”云舞愣愣的道,被动的由着他拥到床上。这时间在现代顶多也就八点。 他轻轻的把她压到床上,云舞见他的脸越来越近,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急,她突然推开了他,“我刚才出了一身汗,需沐浴。” “不行!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他沉着脸否决。 “我会小心。”她坚持,说完,赶紧下榻快步走出去命令秋霜和夏雨准备。 拓跋烈摇头轻笑,他一直以为她向来以豪放自诩,没想到今夜倒是忐忑得像个新婚的小媳妇,好像在某方面下含羞带怯的‘她’…… 又来了!想忘掉却总会在不经意中忆起,这如何忘得了? 等云舞洗好出来回到床前的时候,拓跋烈早就褪去了外袍,穿着里衣,正侧躺在窗棂前的贵妃椅上拿着她无聊时翻来看的古人撰写的史传翻阅。 他胸前衣襟微敞,露出古铜色的肌肤,结实的腹肌随着他规律的心跳起伏,看上去慵懒中带着狂放的邪恶。 一阵熟悉的馨香吸入鼻中,慵懒的眸一抬起瞬间恢复了锐利。他见她穿着薄如蝉翼的绸缎里衣,脸蛋被热水氤氲得绯红,发丝有些被水沾湿了,那模样看起来不知道有多妩媚诱人。 他放下手上的书本,起身朝她走去。 “洗好了?”这声音低沉得能让人沉醉,又夹带着些许暗哑,似乎是储藏已久的欲望。(..info) “嗯。”她抬起灵动澄澈的眸淡定的点头。 “你这伤口既然还能沐浴,表示也能做其他事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暗示性的道。 呵气般的嗓音迷魅在耳畔,迷惑了云舞的心魂。她缓缓伸出手去抱上他精壮的腰腹,“温柔点应该可以。” 小如蚊蚋的声音惹得拓跋烈开怀大笑,他一把弯腰将她抱起往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在纱帐落下前,高大的身躯覆上纤细柔弱的娇躯。 云舞看着他的俊脸靠近,凑在颈间,而后听到他邪魅的话,“本王会很温柔的,倒是你待会别太兴奋忘了伤。” “拓跋烈,你可恶!我不要了!”她气急败坏的捶打他。 拓跋烈握住她的双手,低笑,“看吧,本王可有说错,还没开始呢,这手就迫不及待的动了。” 避免她再牵动伤口,他压住她的手,不再给她回嘴的机会,俯首擭住了这张粉嫩甜美的唇瓣。云舞娇吟一声,他趁虚而入,卷住她的小舌尖放肆的享受,她绷紧的身子渐渐在他的碰触下松软了。想要抬手碰他,他却一直压着不允许,这对云舞来说是一种很难受得责罚。 吻着柔软甜美的唇瓣,抚着赛雪的玉肤,他叹:如此美妙,怎能不要…… ………… 翌日,天大亮,云舞睁开眼发觉旁边的位置早已空了,她猛然想起昨夜不知深夜几时,她累得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睡前她好像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薇儿,本王明日要出一趟远门,你可要安分点。” 他出远门了? “秋霜、夏雨!”她朝外面喊。 不一会儿秋霜夏雨进来了,一个拿着手巾,一个拿起架子上的裙纱敞开伺候她穿上,期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留在雪肤上的斑斑红印。 “王爷可在府中?”她问道,这繁琐的衣裙她都是由夏雨帮忙穿戴的。“回王妃,王爷今儿一早就出门了,李管家说可能要过好几日才会回来。”夏雨帮她绑好裙带。 云舞洗了把脸,秋霜赶紧奉上手巾让她擦手。 “王妃,还有一个好消息!王爷说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其余三位夫人由您处置。”说话的是秋霜。 “处置?她们犯什么罪了吗?”云舞装作不知道拓跋烈的心意。 他这么做就不怕她玩出人命来? “王妃,你这还不懂,王爷是把三位夫人的去留权交给你了。”夏雨俏皮的道,怪了,王妃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刻就愣了。王爷这么疼王妃,这擎王府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是吗?那依你们说这她们是去还是留呢?”云舞嫣然一笑,顿时让秋霜和夏雨惊艳。 她们的王妃除了在王爷面前笑外,鲜少笑得这么自然啊。 “怎么?舌头都被猫叼去了?”云舞笑着拂袖走出内室。 “王妃,奴婢下去为你传早膳。”秋霜不知道如何回答,赶紧找了个借口溜。 比较机灵的夏雨上前扶她入座,道,“王妃,自然是把她们赶出府了,王爷有您一个就行了。” “那你代本王妃去赶可好?”瞧夏雨嘴甜的样子,云舞兴起了捉弄她的念头。 只见夏雨连连摆手,吓得扑通跪地,“王妃,奴婢不敢!” 王妃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和王爷一样让人不敢随便乱说话,可是有时候她又忍不住。唉!做奴婢的真难。 “好了,起来吧!”这些丫头还是这么没劲! 她只是随意一说没想到倒是把人给吓着了。她有这么可怕吗? 以前她还是本身穿越的时候常常跟着拓跋烈行军打仗,回擎王府还是在决定嫁给他后才接触的,所以对这些下人倒不是记得很清楚,至于他们有没有把她记清楚她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个个见到她都好像见到了鬼一样,战战兢兢的。她以前也不过是喜欢开玩笑不形于色罢了。 “谢王妃。”夏雨拍拍心肝松了口气,如果不是这张脸,她真会以为前王妃回来了。以前,前王妃进府的时候,所有人都惧怕她呢,老喜欢说话间把人吓得半死。虽然她不常回府,却给府里所有人印象深刻。 用过早膳后,云舞换上一道便装,打算出门一趟,李管家一听到这消息赶紧搭着老骨头上来拦住她。 “王妃,万万不可!没王爷的命令,您不能出府啊。” 云舞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管家,想起了以前拓跋烈曾跟她说过,这位管家是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带着他了,所以等同亲人。 “李管家,王爷临行前有跟你说不准我出府吗?”她冷锐的眸光盯得李管家无所适从。 “这倒没有。”李管家思索了下摇头,“可是……王妃这样出门不妥。” “有何不妥?”她再问,声音冷淡漠然,让人看不出她是否有生气。 “为了王妃的安全着想,王妃不能独自一人出府。” 这次说话的不是李管家,而是来自于身后走来的冷刚。冷刚一身藏色劲装,抱着剑疾步走来。 “若是加上你呢?”云舞浅笑挑眉。拓跋烈出门了,冷刚还留在府中只有一个可能,要么就是为了保护她,要么就是为了监视她。 冷刚活似被她吃定了似的,他犹豫了下,让李管家过来。 “李管家,让人备轿吧。”禁令也解除了,王爷也没说不让她出府,只命令他随时看着她。所谓的‘看’是保护还是监视,这下连他也搞不懂了,毕竟王爷连日来对这女人的态度太诡异了。 “不必了,备两匹马就行。”云舞拒绝道,没看到她身上的穿着吗?分明是为了方便行动而备,还坐轿,卢! 这下李管家不知道该听谁的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到冷刚点头。 “敢情我这个王妃在大家眼里还不如你这个冷大人呢。”云舞放声讥笑,就是想看冷刚怎么承受这压力。 “王妃多虑了。”冷刚淡定的回答,从她面前跨过王府大门。 云舞看着他,顿觉得奇怪,前阵子这小子不是被她激得哑口无言吗?怎么这会倒是那么淡定了,难不成这些日子他有偷偷在练忍功不成? 两匹马很快从马厩里牵到府门口,一黑一棕,云舞上前抚了抚马鬃,利落的翻身上马,看得夏雨和秋霜目瞪口呆。 “王妃,请。”冷刚同样翻身上马,让她先行。 “你就不好奇我要去哪?”云舞回头问。 “王妃只管前行,冷刚跟着便知。”冷刚道。 “可是你不带路我怎么知道这路怎么走?”不然她带上他干嘛。 冷刚面色抽了抽,把马往前一步,待两匹马平行后,他问,“王妃要去哪?”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家王爷在哪我就去哪。”她大大方方的承认路线,冷刚可吓到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王爷没有这个命令,恕冷刚不从。”说着,冷刚便翻身下马,带她去找王爷还得了。 “去不去由你,反正失职的又不是我。”云舞懒懒甩下这句话,踢了下马腹,挥鞭而去。 “啊!王妃……还有奴婢呢!” “王妃,你的伤还没好啊!” 待马儿走远了,秋霜和夏雨才如梦初醒的跑下台阶。 冷刚见状,忙不迭的再度翻身上马,策马追上去…… …………~ 第40章 :王妃失踪 北边境地,一路走来,云舞沿途见到的全都是一些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甚至有些还倒在她的面前。 两人坐在马上缓缓前行,冷刚稍行在后,他始终注意着前面的云舞,自进入这荒地后他就一直在等,等她开口。这条路他经常行走,这些灾民早就见惯,所以纵然于心不忍也早已能淡定的接受,只是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开口问些什么,或者有什么举动。 哼!要么是她太冷血,要么就是她早就以为这一切发生得理所当然。 “爷爷,我饿。”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从云舞身旁走过,他伸着磨破皮的手跟他的爷爷要吃的,可他爷爷哪里还有吃的给孙子,只能含泪望着孙儿。 这时,小男孩伸出去久久还没收回来的手突然一沉,手上多了一包东西,打开一看那是一些烧饼。 等爷孙俩再抬头要感恩,眼前已经没人,于是他们赶紧把那包粮食裹在怀里藏得紧紧的,还担心的前后看了下,生怕被人发现上来抢走他们得来不易的粮食。 在后面的冷刚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是他刚刚断定冷血的女人给的粮食,她给了粮食后立马策马而驰,一是为了这爷孙俩的安危着想,二是怕引发围攻,毕竟这些灾民可不是饿一天两天这么简单,要他们为一点粮食拼命并不奇怪。 这王妃心思想得着实缜密。 冷刚这下又对她改了观,旋即摇头低笑,赶紧催促马儿追上去。他这随从当得可真是失职啊,居然连她什么时候买的干粮都没察觉到…… 天黑之前,总算到了北区驻扎的军营境地。这是一个谷中村庄,在村口就有重兵把守,云舞骑在马上便被拦了下来。 “这村庄列为军营种地,外来者不得入内。”两把长戟交叉横在云舞面前。 “王妃,你瞧见了,进不去,咱回吧。”冷刚耸耸肩,说着就要调转马头。 云舞忍不住轻笑,这小子想装天真一把吗?她千里迢迢赶来会这么轻易回去? “冷刚,我问你,若是你女人腹中孩子生到一半你又不想要这孩子了,你能把孩子塞回腹中吗?” 这话一出,冷刚整张脸黑了大半,这是什么比喻?他都还没心仪的姑娘哪来的孩子? 何况,生孩子跟进村有什么区别? “你是愿意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还是轰轰烈烈的。”说着,云舞已经转动手中的马缰,传达着跃跃欲试的精神。 这地方五年前她就跟拓跋烈来过,若是自己的那副皮囊哪需要什么令牌。 冷刚无可奈何的叹息,又把马儿转了回来,不甘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令牌,虎头令牌上刻着一个威武的‘擎’字,那两个守村口的士兵一见,连忙让路,下跪迎接。 能拥有擎王的令牌必定是擎王身边的亲信,刚才他们是瞎了眼才会拦。 冷刚把令牌放回怀中,对上云舞刻意投过来的赞赏表情视而不见,垂着头对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谁说伴君如伴虎?眼前这只母老虎更可怕,让她进去见到了王爷,王爷会责他居然带王妃来此重地,若是不带她进去见王爷,她肯定会杀进去,到时候要是伤了哪,王爷责怪下来,他更是担待不起。 两难中他唯有选择第一个,顶多就是再被王爷罚去当半个月的门卫…… 云舞牵着马边走边观察,整个村里都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气味,一进村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村庄。 “啊……哈哈……” 突然,一个黝黑瘦骨的男人迎面摇摇晃晃的朝她走过来,脸上笑得很满足,仿佛沉浸在极乐世界里,那样子像及了喝醉酒的模样又好像不是。 “小心!” 在那个人扑过来之时,身后的冷刚一个腾跃而起,飞身过来一脚踢开了那个靠近的男人。 “你不是对我有敌意吗?怎么关键时刻又机灵起来了?”云舞双手环胸取笑道。 冷刚睨了她一眼,又退到后面去,不发一语。别以为对灾民好点他对她的戒备就会少。 “嘻嘻……美,好美……”那个被踢到一旁的男人又爬了起来像傻子一样笑着离开。 “冷刚,军营里何时也存在傻子了?”不应该的啊,拓跋烈向来要求军中戒律森严,怎么会…… “属下不知。”冷刚回头看了眼那个离去的男人,也心生疑虑,这男子看起来该是一名士兵。 “王妃,请在此稍等片刻,属下去去就来!”说着冷刚翻身上马追上那个男人,打算问清楚此事。 冷刚前脚刚走,云舞就被一群路过的士兵给团团围住了,一根根长戟对着她,一不小心就能刺瞎她的眼,划上她的脸。 “你这女子打哪来的?出现在这里有何目的?”为首的男人留着络腮胡,带着笨重的铁甲军装,全身上下都是身为军人才有的沧桑霸气。 云舞看着来人思索了片刻,确定自己五年前到此一游从没见过这个人。她淡淡扬唇,“我来找拓跋烈。” “大胆!王爷的名讳岂是你这等无名小卒随便叫的,给本将拿下!” 那将军二话不受就让手下把人抓了,云舞也不抗拒任由着两把长戟架在脖子上。 “劳烦将军去告诉王爷一声,说有人千里迢迢来寻他。”云舞泰然自若的吩咐。 那将军似乎也被她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神色给震慑住了,好半响才回魂。 “你可有信物?”他问。 信物? 云舞蹙眉,信物全在冷刚身上,她哪来的信物,何况若是冷刚在此他又怎会被人这么狼狈的夹着。 若不是清楚冷刚的为人,她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刻意报复。 “没有。”她镇定的回答,“不过,将军告知王爷一声我是云薇,王爷自会见我了。” “管你云黑还是云白!没有信物一律拿下候审!”那将军威武的一扬手,云舞便被夹着走了。 她本来想说自己的真名,但是转念一想既然答应不再提及过去那就不应该再用这个名字,现在看来不管是云舞还是云薇,这菜鸟将军都不认识了…… 冷刚折回来,发现原地已经没了云舞的踪影,他不由得焦急起来,赶紧四下寻找。要是她少一根汗毛他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王妃也真是,真当自己很行了,居然敢在这军村中四下行走,也不怕被人当刺客抓去。 冷刚问了好几个路过的村民才知道真的被抓去了,至于是哪支军队的将军抓去没人得知,毕竟这军村里每天有不下十支军队轮流巡逻。 行辕里的房间,拓跋烈看着躺在绣榻上的男人痛苦的呻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有脚步匆忙靠近,凭着多年来的听力,他立马听得出那是冷刚的脚步。 冷刚怎么会在这里? 他转回身果然看到冷刚在行辕管家的带领下进来了。 “属下参见王爷。”冷刚单膝下跪。 “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是否出了什么事?”冷刚下跪行礼的举止让他悬了心,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是一张绝色俏脸。 “王爷,王妃她……” “王妃怎么了?”冷刚的犹豫然他着急。 “王妃失踪了,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 “人都没找回来就急着请罪了,冷刚,你还是这死性子。”床榻上的男人因为冷刚的倒来虚弱的调笑着。 冷刚抬头望去,这才发现躺在绣榻上的人居然是拓跋锦瑢? “瑢公子,你……”难怪王爷这次要快马加鞭的赶来北地,原来是这小皇叔出事了。也多亏王爷把他当做兄弟,他才有幸得知这位没事爱凑热闹的玉面男子竟是流落民间的小皇爷。 “冷刚,先担心你自己吧。”拓跋锦瑢撑着潇洒的笑,提醒冷刚还有人正等着他解释。 “你跟本王出来,把话说清楚!”拓跋烈拂袖走出了房间。 “王妃怎么失踪的?” “属下一转身,王妃就不见了。”冷刚无辜的回答。 “你不在京都找就急着跑来这告诉本王,这就是你多年来跟随本王所学来的处世经验?”拓跋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王爷,王妃是在这里失踪的,属下如何在京都找?”冷刚绷紧了皮怯怯的解释。 “你说什么?” 果然,拓跋烈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上去,“你是同王妃一块来的?” “是!王妃非要只身来找王爷,属下只能跟着。” “跟着还把人跟丢了,你……”拓跋烈丢开他,箭步而去。 不消片刻,整个村庄点亮了火把,如同白昼,村内三军四营都出动找人。 挂着‘风’旗的营区,此刻正燃着火烤地瓜,为首的将领副将围在一起谈天论地,开怀畅饮。 云舞被绑在空地上的十字架上,这村庄盖在这山形险峻里,一入夜有点冷,这些行军打仗的男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气候,云舞毕竟是女人,这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身子纤弱了。冷还不止,偏偏这风吹的方向是东风,而他们升的火簇正在她对面,那炊烟一阵阵朝她迎面扑来,时不时给呛得刺鼻掉泪。 “将军,那女人问也问过了,你看是不是该把人放了?”副将给主将倒酒,憨笑的问道。 ~ 第41章 :今夜洞房 作为主将的男人老早就看懂自己的副将飘忽的眼神了,他回身看了一眼绑在那里的女人,再看看副将,突兀昂天大笑,“哈哈……来,干!” “干!”副将也陪着笑。(..info好看的小说) “晓宝啊,还没娶妻呢吧?”将军问。 “还没,处不着对象。”被叫做晓宝的副将憨憨的笑着,肥胖的脸肉一笑起来一颤一颤的。 “你瞧那姑娘怎么样?”这将军指着身后的云舞。 “美!”晓宝重力的点头,咽了下口水,生怕回答错了似的。刚才他见过了,那姑娘真的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娶她做媳妇,今晚就洞房如何?”将军出着主意。 “好!今夜就洞房!多谢将军成全!”晓宝心里炸开了花,一想到那么美丽的女人即将成为自己的妻子,就激动得不得了。 两个大男人不一会儿一同来到云舞面前,云舞睁开眼看着他们。 “啧啧……瞧这一双水眸只消一眼便能让男人销魂,若本将军没娶妻,可轮不到晓宝你啊。”这将军端详着云舞啧啧赞道。 被烟熏了那么久,血眸也会变成水眸了! 云舞暗忖,听这粗壮的男人说话便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若换做其他有歹念的人只怕早就对她不规矩了吧。而他明明恋上她的美却因为娶了妻克制了欲念。这男人除了有些盲断,应该值得尊敬的。 反而是这肥胖的副将,看他一副傻憨憨的样子,真不知怎么当上这副将的?走后门? “姑娘,将军把你赏给我做媳妇了,我这就给你松绑哈。” 看他乐的那傻样,难道就不怕松了绑之后她会逃走吗? 云舞在心里嗤笑,拓跋烈手下的兵是越来越‘深藏不露’了啊。 晓宝当真给云舞松了绑,完后还贴心的把一个剥好了皮的红薯放到她面前,傻兮兮的笑着,“饿了吧?” “咳咳……”云舞清清喉咙,吸了那么久的烟雾,她这肺估计要好一会才能缓过来了。 “姑娘,晓宝为人憨厚老实,你一个柔弱的姑娘家无依无靠的,跟了晓宝吧。”那将军好意的道。 刚才盘问了她好久也没问出什么来,他便以为她举目无亲四下漂泊来了。 柔弱? 要是他知道她单手能杀死一个人,他还会说她柔弱吗? “将军,王爷来了!”外面,一个小卒跌跌撞撞一路摔过来噗通在地。 还没等他说完王爷的来意,已经有一行人健步如飞走来,那将军见到走在最前方的男人,霎时瞪大了一双眼,赶紧率着一群人下跪迎接。 “末将钟未良参见王爷,王爷万安!” 拓跋烈停下脚步,抬眸定定的落在那抹纤细的人儿身上。她即便穿着粗布麻衣站在这粗陋的营地里也那抹光彩照人,尤其是她的傲气即使凌乱的发丝以及脸蛋有些脏乱还是不减她的傲气。 云舞站在那里提起的脚步又放了下来,抿着唇浅笑着等他走过来。眼前的他一身劲装,少了昔日锦衣绣袍,倒有几分江湖浪子的狂野,夜风吹起他的发丝,打在他俊美的脸上,让她有股想要上前为他撩开的冲动。 “姑娘,快点跪下。”跪在她脚边的晓宝副将见心仪的姑娘久久不见跪下,心想她定是被着阵仗吓傻了,担心她受罚赶紧悄悄扯了她的裙角提醒她,不然他这媳妇没了怎么办。 “薇儿,还不过来!”凝望了一会儿,拓跋烈沉声唤道,等不及想要看她身上是否有受伤。 薇儿?王爷叫的是谁? 两名主将副将暗自疑惑的偷偷抬眸,毅然发现王爷的目光一直停在的地方居然是他们抓来的那姑娘身上。(..info) 该不会……这美若天仙的姑娘是王爷的侍妾吧? “为什么是我过去你不过来?”她没踏出脚,反而扎紧了步伐,反问道。 她千里迢迢来找他本来可以对他投怀送抱的,可是现在遭这等罪那就不一样了。 在场的人除了冷刚外,都闻言大为震惊,这女子是何许人也?为何敢这样公然命令王爷? 拓跋烈宠溺的摇摇头,看在她不辞辛苦来到他身边的份上,迈开步伐朝她走去,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狠狠抱住。 “本王道你什么来着?不安于室!”他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子,低声责备道。 “你不怪我?”云舞出乎意料的问道,她以为她不请自来会惹他反感,或者会让他更加怀疑她此行别有用心。怎么会…… “怪你有用吗?”深知她性子的拓跋烈反问她。怪她她又不会乖乖听话。 “没用。”云舞心虚的埋入他怀中,用心吸入属于他的味道。她无时无刻都想念的气息。 “就这么想念本王?”看着她可爱的动作,拓跋烈的冰心一角彻底融化,埋首在她颈间,贴着她的耳畔悄声道。 “不想你我来干嘛!”她大方的承认,一点也不怕他取笑。 她想他,是千真万切!她担心他更是忧心如焚,生怕他会出了什么事。 “哈哈……好,想!”他拥着她开怀大笑。 “这么说代表你也想我?”云舞细心的听出了他话里的端倪,承认想她有那么难吗? 拓跋烈端起她的下颚,幽深的目光渐渐灼热,众人见到这情景,能低头的低头,能背过身去的赶紧背过身去,生怕冒犯了。 一片炙热的唇贴上有些干燥的唇瓣,他以柔柔的吻滋润了她,让她的唇瓣红润如初,粉嫩欲滴。 “本王想这甜美的唇瓣。”他的唇舌移到她耳畔,哑着声音道,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同样想念她。 当听到冷刚说她来了的那一刻,他整颗心都震撼了,这女人居然还带着伤的时候就跟在他后脚跑来了,就算心是铁做的也该感动了吧。 纵使冷刚要他堤防她来到他身边的目的,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她另有所图。 云舞生气的推开他,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挪出一米以外的晓宝副将,她脸上虽然没表露什么,却已经走过去,一手搀起他。 “晓宝,你不是说要我当你的媳妇吗?今晚就拜堂入洞房没错吧?走吧!” 天啊! 被拉起的晓宝好不容易才站稳,闻言这话双腿一软自动跪了回去,整个人吓得虚脱。 “王爷饶命!小的不敢妄想!”晓宝瑟瑟缩缩的求饶着。 他哪里知道这美若天仙的姑娘竟是王爷的人,都怪将军不相信她的话啦,害他还以为天可怜见,今夜就抱得娇妻归,没想到差点丢了小命。 “‘风’营的将军何在?”拓跋烈冷声提名。 那位将军赶紧跪着到跟前去,“末将在。” “你就是钟未良?”拓跋烈懒懒垂眸看着这个男人,“本王说过凡是抓到可疑之人不可动用私刑!你可记得?” 钟未良点头如捣蒜,即便心里有话也不敢说。 “王爷,如果熏熏烟,吹吹风,或者说好意婚配就是私刑的话,那你把他拖下去砍了吧。”云舞在旁漫不经心的说,钟汉良和晓宝副将吓得更加颤抖,他们不敢相信这么美丽的女子心地竟如此歹毒,非但不帮他们求情反而要王爷杀了他们。 听她这么说,拓跋烈这才觉得她这纤细的身子在这夜风中是这么荏弱,因身上没外袍,他长臂一勾将她纳入怀中,用宽大的体魄替她挡去些许风寒。冷厉的眸光再度回到钟未良身上。 钟未良额上频频渗出冷汗,这下可好了,本着一番好意反倒碰上雷公了,瞧王爷心疼这姑娘的模样样,不把他们劈成两半才怪。 拓跋烈撇了眼左边用来绑犯人的邢台,瞧见落在地上的绳子,眼光一沉,拥着怀中的人儿大步入了院子。 “冷刚,把人带进来!” 泥土砌成的矮屋里成了暂时的公堂。拓跋烈坐在这粗劣的长凳上气势也恍如坐在龙椅上锐不可挡,这小屋也仿似成了琼楼玉宇,闪着贵气的光芒。云舞拗不过他只得坐在他腿上,当一回小女人。 拓跋烈要钟未良把一切始末重复了一遍。 “王爷,末将并不知这位姑娘是王爷的侍妾,求王爷恕罪。”钟未良叩首道。 “噗!” 这么严肃的时刻,待在拓跋烈怀里的云舞噗嗤而笑,她搂着拓跋烈的脖子,看着他冷硬的面容,他垂落在肩头的发丝被她把玩在指间。 她这样的举止不知为什么在所有人看来并不觉得有任何轻浮迷惑,反而觉得情投意合下该有的动作,两人看起来就好像一对天注定的璧人。 云舞看了眼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两个男人,不急不缓的勾唇,“王爷,我是你的侍妾吗?” 这话如同一个闷雷劈来,钟未良吓白了脸,不敢相信自己又说错话了。 不是侍妾,那是什么?除了侍妾还有什么身份能这样倚在王爷怀中? 难不成只是些过眼云烟的风尘女子?可是,不像啊,无论这气质还是这举止,或是这言行都不像。 拓跋烈暗自呻吟了下,差点就受不住她的撩拨。他红着眼睨了她一眼,打横抱起她。 “钟将军,晓宝副将,起来吧!王妃大量,不跟你们追究了。” 说完,他抱着怀中佳人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地傻眼的人。~ 第42章 :瑢公子 “将军,那姑娘竟是王……王妃?那岂不是未来的……” “嘘!小心祸从口出!”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钟未良赶紧低声呵斥住晓宝的话,这王爷一行人还没走远呢,要是听到了可还得了。(..info无弹窗广告) 他庆幸有这么一位公私分明的王爷带领,若换做当今圣上,只怕他们这会早已为这无心之失人头落地了。 所以,天下应该需要的是这样一位明君呀! ………… 回到行辕拓跋烈住的房间里,拓跋烈立即命人烧水让云舞洗去一路的风尘。 云舞沐浴完毕出来找遍了房间里几个隔开的角落都没瞧见拓跋烈的人影,她走出房间,门外有一个黝黑瘦弱的女孩子在候着。 “王爷呢?”她直接问道。 “回王妃,王爷去了瑢公子的房里。”婢女颤抖的回答,她也是临时被派来伺候这王妃的,听说这王妃开口就要砍了‘风’营将军的脑袋,她怎能不怕。 云舞自然难受得到这女孩子的惧意,不喜解释的她撩了撩散落的发丝,放低了声音,“带我去。” “是……请……请王妃随奴婢来。” 这下婢女吓得更大了,她抖着声音说完,走在前面飞快,恨不得在脚下装两个轮子,好滚得快点。 云舞扶额,她明明压低声音想让自己表现得亲切点了啊,为什么反而适得其反? 瑢公子,是拓跋锦瑢吗?难怪打从她恢复记忆后,他就消失不见了,原来是跑到这北地来了。 五年前,她曾经和拓跋烈拜访过他,当时他还在僻静的谷中当他的逍遥谷主,怎么两年不见,她再度重临旧地,所有人都变了? 进入东院,还没进门,就听到拓跋烈他们的谈话声传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既不是中毒,又不是中蛊,到底是什么会有这样的怪状?” “王爷,王妃求见。”门外传来声音。 拓跋烈抬眸望去,便见到一抹纤影迈着莲步缓缓而至,紫红色的织锦裙炮贴紧她曼妙的身段,没有王府里层层如烟似霞的裙纱,这简练方便的衣裙反倒给她的美艳增添了些许历练,而他喜爱的那一头黑发则以细致的带子绑住,美不胜收。 “薇儿,你一路奔波不在房里歇着,跑这来做什么?”他上前握住她的小手略带责备,方沐浴后的幽香飘来,荡人心脾。 “我来这里会妨碍你们的话,那我回避。”云舞把他不好的语气当成了戒备。她知道他的防备是应该的,毕竟她现在的确还受制于拓跋泓。 “本王何时说这样的话了。”拓跋烈拉回她,将她带到榻上卧着的拓跋锦瑢面前介绍道,“这位是瑢公子,算是本王的军师益友。” 还军师益友,是皇叔吧! 云舞在心里暗忖,知道拓跋锦瑢的身份是一件隐秘的事,所以也就没怪罪他的欺瞒。 “瑢公子好。”她无惧的对上拓跋锦瑢探究的眼,明明都成病美男了,还不忘想要看穿人的心思。 王府里的白衣公子,那夜在花园里给披衣她的男人竟是拓跋锦瑢,要是他们知道她就是云舞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晕了过去。 更令她困惑的是,那个风趣优雅的公子哥为何此时一副怏怏欲睡的病态模样?瞧那俩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打的。他是有多久没睡过觉了?这阴柔的俊脸瘦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王妃,请恕在下无法下榻给您行礼。”拓跋锦瑢噙着虚弱的笑。 “不必客气。”云舞讨厌及了这种你来我往的寒暄方式,既拘泥又无趣。 “总算放下了!”拓跋锦瑢扬唇而笑,目光落在拓跋烈紧搂在娇妻腰间的手,便已了然。 拓跋烈不否认也不承认,云舞不懂他们之间在说什么放下,她只是觉得拓跋锦瑢的症状很奇怪。好像……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像什么了呢? “他怎么了?”她轻轻拉扯拓跋烈的衣角,悄声问道。 “瑢公子几日前同秦将军运灾粮去分派给灾民,回来的时候时而就不停的打呵欠,食欲不振,甚至泪涕流不止。太医仔细诊断过都说他体内并无中毒的迹象,现在只能猜测他是不小心误食了什么。” 拓跋烈把拓跋锦瑢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三日前他收到消息连忙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毕竟这位是他的兄弟又是他的小皇叔,父皇生前拜托他一定要找回来的小皇叔,怎能让他有事。 “打呵欠、食欲不振、泪涕流不止……”云舞退离拓跋烈温暖的怀抱,踱步思考,总有那么一瞬间,明明就快想到了,却又抓不住那个画面。 到底是什么呢?这些症状她敢肯定她见过,而且见过不少!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薇儿,你是否想到了什么?”见云舞凝眉深锁,拓跋烈不由得将一丝希望系在她身上。自他赶到之日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大夫,都无从下手。 “暂时还没。”云舞摇摇头,接着沉思。 “咳咳……王爷,难得我肚子饿了,可否用膳了?”拓跋锦瑢打断云舞的思绪,伸手让旁边的侍女扶他起身。 这些婢女全都是这个村里面的人家培养出来的,她们不需要入奴籍,只是一种形式上的挣点钱贴家用。村子里的人都是将士之后,女的甘愿为奴伺候,男的自然是从军打仗,对于他们来说,能服侍擎王和成为擎王军是很高傲的一件事。 听到有人主动开口说要用膳,拓跋烈眼前为之一亮,赶紧叫来了管家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各式各样的菜肴摆满了满满的一桌,即便不是大鱼大肉,这些素菜也能炒出各种花样来,看得让人胃口大开。 云舞知道拓跋烈在军中都会与将士们同甘共苦,从不允许将士们粗茶淡饭而他大鱼大肉。尤其是现在难民几乎拥入京都的当下,他更加要以身作则。他苛刻手下也对自己苛刻。 “薇儿,这里的菜不比王府,你要尽快习惯。”拓跋烈撩袍入座后,看向旁边的云舞道。 “不好吃总比没得吃好。”云舞也不解释,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小口笋丝放嘴里。 她知道拓跋烈是担心她从小吃惯了锦衣玉食吃不惯这些山野粗食,若今天做在这里的是真正的云薇她不敢说,但对于自小就自力更生的她来说,这些菜已经是人间美味。 小时候,她被遗弃在铁路边,沿着铁路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被人捡回去当做杀手来培养。那些人经常把他们饿上个三四天,然后再放他们出来,十几个人只有一碗饭,谁有本事抢到那碗饭就能填饱肚子。没有人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一大群饿得两眼发昏,随时都会倒下的孩子,还要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夺那一碗饭,不然就等着被活活饿死。 见她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为难之色,拓跋烈这才宽心的执起筷子一如往常的为她布菜。 “这些菜都是军中将士的家眷亲自种的,好好尝尝。”他边夹菜给她边说。 云舞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看着英俊刚毅的他,心想:换做他们男耕女织的话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想什么这么入神?”见她突然停下了动作,拓跋烈关心的问。 云舞扑哧一笑,摇摇头,“没什么。” 她不敢想象堂堂一个叱诧天下兵将的擎王挑水砍柴的样子,就算他不当王爷,一方霸主还是卓卓有余的,怎会沦落到种菜的地步。 拓跋烈知道她心里有事,既然她不说也不好勉强,看她突然发笑,应当不是什么坏事。 就在他们食不言的用餐时,突然,云舞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拓跋锦瑢好像很挑食的样子,一口饭夹起来又放回去,时不时的看着桌面上摆满的菜,眼中流露出气躁的神色。 “瑢公子,你要不要试试这青菜,色鲜味美。”她看不过去的替他点菜。 拓跋锦瑢闻言突然拍下筷子,抬起头来,云舞面色一惊,那双涣散无神的眼居然充满了戾气,这不是谈笑风生,风度翩翩的拓跋锦瑢该有的眼神。 拓跋烈也注意到了,他冷锐的眸光一闪,十分冷静的慢慢放下了筷子,大掌压在桌面上,两人暗暗拧着内劲抵挡对方。 “瑢公子,你听我说,深呼吸……慢慢的,呼气……吸气……” 云舞也连忙放下了筷子,起身莞尔的安抚心浮气躁的拓跋锦瑢。这办法确实有效,拓跋锦瑢听进了她的话后,开始收回了内力,跟着她反复做神呼吸。 云舞看向拓跋烈,正好迎上他灼热的眸光,她不知道那算不算感激,只知道他的眼里开始对她有了比往常更炙热的光彩。 待拓跋锦瑢差不多彻底平静下来后,云舞长长叹了口气,开口问他,“瑢公子,你刚才是不是觉得这些菜难以入口,甚至很狂躁?” “你怎么知道?”拓跋锦瑢好不容易压下浮躁的心情,他看向拓跋烈,以为是他告诉云舞的。 “薇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拓跋烈起身严肃的问。 “还不能肯定。”云舞脸色沉重的摇头,又不想让他们太失望,“不过,待我问过几个问题后,估计就可以肯定了。”~ 第43章 :不错的红颜知己 (..info无弹窗广告)“嗯挥手让人撤下 “刚才我见瑢公子额上青筋隐隐乍现好在瑢公子生性安之若素才见效也暗自佩服拓跋锦瑢的意志 “王妃”拓跋锦瑢看穿她的顾虑 “你来北地一路上可有受过很重的伤” 听她这么一说毫无印象” “这就怪了 “线索断了吗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时候不等婢女把桌上的菜肴撤下桌上说有的东西乒乒乓乓碎落在地上 “这些菜难以入口 云舞退在一旁看着毕竟她不确定这只要现代几千年前的古代是否真有那种东西 “锦瑢见拓跋锦瑢仍然继续破坏屋内的东西“不可” 如果真是她所想的那样 拓跋烈见云舞脸色如此沉重 “来人” 两个带刀的士兵进来从拓跋烈手下接下拓跋锦瑢没两下就挣开了钳制险些断了气 该死 拓跋烈暗骂一声与武功高深的拓跋烈一交手没几招就被制服了 “放开我像受困的狮子奋力挣扎 “本王没你这样的长辈将他扔给了又再进来的士兵 “你没事吧捏起袖子踮起脚尖替他擦去额上的细汗 拓跋烈烦躁的内心因为她这一举动而得到了暂时的平复没了昔日的好强傲骨他不禁觉得两人的心又靠近了一步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她担心心爱的男人不应该吗 “本王是突然觉得你像个十足的小妻子了 “你承认我是你的妻子了睁着明亮的眼眸渣都不敢眨的等他的答复 她要的是名副其实的妻子其实是不是王妃她根本不在乎 “你说呢板起了严厉的面孔看向拓跋锦瑢待他冷静了再放出来” 两个士兵得令 失落的云舞知道自己不应该有所埋怨她讨厌看到他皱眉心一疼就整个人不舒服 “他经常会这样吗 “嗯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拓跋烈伸出手搂着她离开这凌乱的地方 虽然他的叹息轻得不能再轻那个人是他皇叔还须得亲自抓住他 她的到来会不会给他增加困扰对她来说他去哪都会带上她无论前路多么艰险都携手并行不离不弃 回到房间自己则是走到偏房临时设立的书房挑灯办公 云舞并没有听他的话去睡觉这用屏风隔开的地方设立的书房倒是蛮别致便成了一个可以会谈的地方 “你怎么还不去睡 “我还不困 以前然后他毫无顾虑的振笔疾书她会把自己心里所想的全表达出来 他虽然大男子主义这样一个男人 拓跋烈失神的看着她侧首认真磨墨的表情 “舞儿……” 他深情的开口炙热的唇就这么压了上来好似想要证实什么他正努力抓牢这一刻几乎是逼着她去适应他的掠夺 碎墨溅落在铺好的白色宣纸上触碰到温热柔嫩的肌肤才安心 “唔……” 辗转反侧的吻不再去在乎他此刻心里想的是三年前的自己安抚他受伤的内心 他拉开她的衣带这一吻根本无法满足他崩溃的思念柔软的肌肤充满在他手中湿热的舌尖刷过她脸颊亲吻在她的颈侧不一会儿红痕就显而易见了 “嗯唔……”云舞压抑着自己的感觉恨不得把他揉入自己的体内 他将她的衣衫缓缓从肩头褪落直到吻上胸前早已挺立绽放的蓓蕾这一切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啊……烈……”他突兀轻咬住那坚硬的红嫩 正是这一声忘情的呼唤拉回了正沉入情潮中的拓跋烈如今从这陌生的声音里响起 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突然中途停止所有理性回到脑海背过身去整理衣衫 她怎么忘记了他不喜欢现在的‘她’那样喊他如今率先破坏规则的人也是她 可是……不那样叫他她该怎么叫难道要在两人灵肉交汇的时候要她喊他王爷吗 是她想得太天真了吧 她就是她除非她先忘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忘掉也难 她和他到底该怎么相处才是最好的 “薇儿”拓跋烈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他不该他开始害怕会伤害到她了 或许 “我陪你脸上还挂着尴尬的晕红 拓跋烈知道多劝无益 后来而是翻阅所有记载古时历朝历代治国的书籍 他掌管的是天下兵权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中又义不容辞 这个男人比起宫里那个皇帝实在是好太多了这天下一定是另一番景象吧 “王爷”她也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到他身后 “嗯她觉得这举止习以为常 “你可曾想过若是今天坐在那张龙椅上的另有其人” 第44章 :惊现阿芙蓉 (..info)(..info)拓跋烈听得懂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将她拉入怀中 “陪本王到深夜”真不知她的精神和体力打哪来的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歇着真不知该心疼她还是该责备她这么撑着 “我并不觉得滑稽没有什么东西旦古不变若是那个人没能力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云舞认真的说出内心所想她别过脸去掩嘴打了个呵欠 “这是本王认识你以来你说过最多的一次话他庆幸她的胸襟也能如此坦荡 “我只是实话实说双手搂上他的脖颈埋进他怀里 “诚实固然是好俯首看着已经闭上眼的女人笑着打横抱起她走出这临时书房…… 翌日从婢女口中得知拓跋烈一早醒来就去看拓跋锦瑢了为这小小的贴心举止 可惜 如果这半个月里她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怪就怪在你不该让他爱上你他已经开始慢慢的帮你收回你留在擎王身上的心这就是一个野兽的占有方式] 竹夫人那天说的话言犹在耳更别提能全身而退了 她不想死 现在她甚至佩服她的勇气不是不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话现在不适用在她身上了…… 来到拓跋锦瑢的东院嘴唇双眼全都成了紫黑色整张脸没了血气 “别管我”他大发脾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一些痛苦 拓跋烈生怕伤及无辜任何人不得靠近拓跋锦瑢的房间半步因为昨天云舞的劝阻让拓跋锦瑢冷静下来的事大家有目共睹 “他这样子有多久了那个自诩风趣的公子哥居然沦落成现在这幅模样 “你怎么不多睡会 云舞给他一抹安心的微笑 拓跋烈欣然“天刚亮的时候他的病又犯了” “不倏然似想起了什么 “你说” 昨天看到的那个男人压根不是酒醉分明就是…… 冷刚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属下倒还忘了后来不知为何开始不务正事于是‘雷’营的将军把他赶出营里了” “不”云舞脸色煞白起来只怕最后会走向灭亡 “薇儿”拓跋烈激动的抓住她的肩头急切的问 “先把瑢公子绑起来吧”确定了拓跋锦瑢的症状后 拓跋烈迟疑的看着她” 把人关起来已经够对不起了 “你想救他就只有这个办法”云舞一言打破他最后的希望而是这东西就连在高科技的现代都拿它没办法 “相信我” 因为知道拓跋锦瑢的真实身份绑拓跋锦瑢比绑他还难受 “王爷 “不妥是不是非要等他没得救了你才妥她冷若冰霜 哑口无言的冷刚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拓跋烈 “冷刚他的目光与云舞对视上 冷刚恨恨的瞪了眼云舞 “等等 冷刚没有回话带着一肚子闷气去办事 “谢谢你相信我明明还怀疑着她 “能告诉本王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是一种叫……” “啊好冷……好热……” 云舞担心的事提前发生了 “阻止他” 话音刚落用手遮住那尖锐的桌脚是她想到的最快最简单的办法 一股重大的力量砸在她柔弱无骨的手上居然这么痛 在拓跋锦瑢又要撞下去的时候拓跋烈及时拉开了他 “他为何会这样 “那东西他断得太久了只有通过自残来减轻自己的痛苦要是刚才再来一下她的手只怕真要废了 这时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啊 趁此机会“冷刚” 拿着绸缎回来的冷刚听令立马飞身上前擒人只是如今的拓跋锦瑢已经精神涣散 很快再绑在柱子上 “擎王对得起你死去的父皇吗便搬出身份喝道 拓跋烈面露难色他现在正处于半癫狂状态总之不能心软” “现在马上说明你口中的‘那东西’是何物 一个眼神 “你们听说过米囊花吗不得不换个词” “和芙蓉花有关吗 显然要问他们认不认识罂粟就更不可能了 “就叫米囊花吧平滑无叶柄盛开时嫣红艳丽中空有子果将熟时中有浆取汁晒干就成为……呃……鸦片” 听云舞冷静的道来却也明白了其中利害 “听说以米囊花制作而成的阿芙蓉轻轻吸入一口可以做医药之用涩肠等;初吸之时癮有定时呵欠不已痛苦难以形容上达官宦阀阅无论男女老少意志消沉虽进美食倾家荡产视同陌路就算再睿智、再能干的人一旦染上这东西便会不自拔” 云舞把关于这东西滔滔不绝的从脑中背了出来所以现在才能讲得这么详细 第45章 :相濡以沫 听云舞说完她所说的每一个症状都完全符合了锦瑢这些日子以来出现的怪异症状 “那这东西如何得来 “你要找来给瑢公子吸服吗不由得担忧他会失去冷静 “不”万一流传开来就连民间 听他这么憎恶的语气 “既然你们这里根本没有流传过这东西如果真是这样” “我们这里 拓跋烈也怀疑的看着她为何就是没见到有任何描写关于这害人的东西” “莫非你知道是谁让这东西流入我朝境地的 云舞镇定自若可她又该如何解释而她却能把这东西讲解得这么详细 “冷刚威严的道 冷刚不甘的把剑收了回去 “本王信你”说不上来什么 “吸食这东西后唯一的办法只能自救直到戒掉那瘾方可痊愈 “也即是本王只能素手无策的看着他受苦受痛为了防止他咬舌他却连言语都不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想要告诉他她会一直都在他身边 “冷刚与谁接触过 “是” 云舞抬眸看着这个镇定自若的男人她没提到他竟已经想到了整件事可能是人蓄意陷害的…… ………… 接下来果然发现一些形状不一的怪异东西王五正在厨房里烧着这东西将人其所有东西带走神智涣散 而后不到一夜他又命人日夜不停的守着拓跋锦瑢后来是几位大将把他抓了回去 忙到深夜云舞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查找看看是否有关于阿芙蓉的记载查了整整一天都毫无效果 这东西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她担心的是万一有人刻意提炼 “夜深了回到房间看到她还在烛光下夜读 “翻了一整天”云舞看着堆积在桌上的本本书籍古人的编撰方法又没有现代那样简单明了 “本王活了近三十载明日你也别再查了” 拓跋烈搂着她饶是那东西也没她体香吸引人吧又戒得掉吗 他的呼吸就这么吹拂在颈侧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却不允从后面紧紧抱着她不放手 “薇儿本王还拿锦瑢的病毫无头绪 “我来了又能怎样”只要能帮上他的忙 “别这么贬低自己灼热的眸霎时变得赤红” 音落两人唇瓣衔接 他狂热的吻着她两人都急着拉扯彼此的衣服 她要他因为只有那一瞬间她才会真切的觉得他真正属于她 说不上来什么融入自己的血液里此时躺在身下的不是云舞 “这里果然没留下疤吹弹可破的肌肤令人爱不惜手 “我答应你凑上唇去轻啄了下 他看着她的眼她娇媚的眼瞳不禁让他下腹一紧 她是这么冷若孤傲却又善解他的意倘若他真的必须需要一个人来共度余生的话 “唔……” 他缓缓沉入她体内弓起身子让两人融合得更加深入 他由缓而快的律动她动情吟哦的嘴儿 “唔……快一点……” 他放慢的速度让云舞禁不住要求 “别急薇儿……” 温柔的话语像情人私语的在耳畔响起 她等到了不再把她当做三年前的‘她’ 不管是云舞他们定能好好爱彼此……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拓跋烈睁开眼看着栖在他怀中睡着的人儿这是方才低泣着求饶的眼泪 只要一想到冷傲好强的她落泪 今夜一遍又一遍总是要折腾得她无力再承受才罢休他从来不愿去承认在云舞之后 薇儿 “王爷……”门外传来冷刚压低的声音低声对外应道” 说完轻轻放开怀里的云舞 “王爷看起来特精神冷刚忍不住出声调侃 “你睡了 “没……哪敢 “本王是否该把你这番话当做是在埋怨” 一个冷眼丢过来属下并无此意” “有个把月没光顾你的小灼萝了怡红楼的头牌 “王爷……属下不敢了虽说男人上勾栏院实属正常 “好了 “是半个时辰前在瑢公子的院落抓到了一名访客她是……” 冷刚凑上前在他耳畔悄声说了一个人 “喔” 拓跋锦瑢的房间里她一身火红的江湖女儿裙以红宝珠点缀成的红绳带子缠在发辫里俏丽脱俗 “诶”阿紫虽然双手四肢都被捆着 “姑娘你帮个忙把我给放了可好无神的眼眸里闪着算计的光 第46章 :定情物 (..info无弹窗广告)(..info无弹窗广告)“我放了你“要不是来找你要回我的东西我会被擒” 都怪她低估了擎王手下的虾兵蟹将 “那点绳子那里困得出你飞燕侠盗 阿紫将内劲凝聚丹田得意的挑眉” “你恩将仇报”拓跋锦瑢实在不屑把旧账翻出来 阿紫听他这么一说当初她被抓起来关水牢的时候虽然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身份能让那个擎王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她虽说他总是在言语上占她便宜 现在想想再看他如今全身上下被绸缎绑得密不透风 “算了你快走吧”拓跋锦瑢假意的为她着想 “你怎么会被他们抓起来的”阿紫看了下紧闭的房门要逃走这会确实是最好时机 “若是一伙的他们会这样绑人吗”他越发的催促她 阿紫有些明白的点头姑娘我今天救了你” 说完 “当啷” 剑被挑开阿紫见冷刚来了 她轻功了得若是让人知道她连擎王手下的一招半式都接不住 阿紫刚逃出门外冷刚的剑锋立即压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们……以多欺少阿紫还是强词夺理道 上次见擎王的时候只是在昏暗的水牢里匆匆一瞥而如今她怎不把握机会把姐姐心仪的男人瞧个清楚 他穿着一身深色劲装尤其是那锐利如鹰的冰眸若不是天生掩不去的贵胄气质他绝对是铁铮铮的江湖汉子 姐姐好眼光啊不过她总觉得他温润的外表下有着龌龊的内心只消一眼就知道他是一个坦荡君子 “本王上次放你一马”拓跋烈瞧见是她的第一眼也不由得惊讶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本王可不知这里有何东西是属于你的” “你问他”阿紫指着被绑在一旁变得特安静了的拓跋锦瑢 拓跋烈眉心一蹙上前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而后又将目光锁回她身上 “他拿了你什么东西” “我的香炉就算给我万两黄金我都不会卖我迫不得已才把东西寄放在他身上” 阿紫说得口若悬河原来飞燕侠盗不过是只聒噪的雀鸟 “冷刚”方才他听冷刚说锦瑢来北地的一路上除了喜爱凑凑热闹 “是一挥手开始搜索起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阿紫耸耸肩“你们慢慢找” “你们在找什么” 一抹娇柔的嗓音从外面传进来就见本该躺在床上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令她的脸色红润发光 “姐……” 见到云舞进来好在她急忙掩住了嘴才没喊出声 她的云姐姐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水牢一事后没有云姐姐的同意她又不好私自去找她 “你真应该多睡会以目光责备而纵容 云舞笑着摇摇头见到旁边床位已空就知道他肯定会在这里 云舞看向一直呆呆望着她的阿紫因为还不是时候 或许他早已知道了她和阿紫的关系这对她 阿紫知道云舞向来以冷漠的性子待人 拓跋烈把阿紫出现在这里的事情跟她说了个大概 那个香炉的确就是关键这丫头又不安分了 接收到云舞冷厉的眼神 “王爷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他说话的声音这还是昨天那个暴躁易怒的瑢公子吗 有人怀疑 “瑢公子”云舞拉住欲要上前的拓跋烈 “喔” 拓跋锦瑢看向阿紫可是他的笑容却像及了往昔的他 “我哪有要送给你”阿紫急着撇清 “在下还以为阿紫姑娘倾心于在下” “我呸” 白面书生 冷刚在一旁抗议 “锦瑢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 “不多则一个月还须得毅力和意志力都足够坚强的人才办得到” 她之前也对拓跋锦瑢很有信心只有走向死亡的份 “我的香炉呢”阿紫叉着腰非要他交出香炉不可现在姐姐刚好在这里 “我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搁哪了”又看到这张怒红的娇颜 云舞注意到了他严重流转而过的细微情愫难道他…… “来人”难得拓跋锦瑢肯以这么平静的语气开口喊饿 不一会儿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阿紫 “我要她喂” “什么”双手环胸气呼呼的阿紫一听到这么无礼的要求上前加了一脚踹上去 拓跋锦瑢闷哼一声” “你……”阿紫料不到他还能这么无赖扭头看向偎在拓跋烈怀里的云舞求救估计是不会帮她了何况这里面的东西还能让姐姐开心呢 阿紫内心挣扎了好久她接过管家手上的饭 拓跋锦瑢虽痛似乎也甘之如饴虽然没抬头却能接触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脸上是有多灼热无赖 拓跋烈和云舞相视一笑 第47章 :芳心悸动 “看来锦瑢被欺负得甘之如饴。”拓跋烈搂着云舞感慨道。也许,这个性火爆冲动的飞燕侠盗正好能制住自许风流的锦瑢也说不定。 云舞微笑,直率活泼的阿紫和风一样的小皇爷可能吗?或许吧,阿紫喜欢东跑西跑,完全静不下来,这拓跋锦瑢性子随风,哪里好玩绝对有他,两人若是组合在一块,说不定还真的很有趣。 “薇儿,你可有话对本王说?”拓跋烈俯首看着她,幽深的瞳孔不可估测。 他在暗示她要对他坦白和阿紫之间的关系吗? 云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若是要坦白和阿紫之间的关系就必须得承认她靠近他的目的,承认靠近他的目的后就必须说出苦衷才能得到他的原谅。 何况告诉他只怕也无济于事,到时他一定更加烦乱,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她不想增添他的困扰,她不希望看到他眉峰堆得更高。 “薇儿,不回答本王吗?”拓跋烈停下脚步放开搂在纤腰上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逼她直视他的眼。心里有一个希望在叫嚣着盼她坦白。 “没有。”云舞别开脸,淡淡一笑。 拓跋烈失望的垂下手,他知道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可她终是要把这个谜底藏到底。 若真到谜底揭开的那一天,他真的能狠下心吗? “啪啦!”一声,从他们身后的房间里传来,瞬时打断了两人的心思。一个黑影飞快的从房间的窗口窜出,利落的以掌风打散了两个守卫。 冷刚正要飞身上前阻止,却被两个声音同时喝止。 “别去!” 拓跋烈和云舞相视一眼,心有灵犀而笑。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王爷,为何?瑢公子离开行辕了。”冷刚着急的看着那个已经飞身上屋檐,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影子。 “尾随!”拓跋烈坚定吐出两个字眼。 “你们去吧。”云舞淡淡一笑,她又没轻功,怎么追。何况她还有事要办呢。 拓跋烈不再迟疑,提气腾空跃起,片刻便消失不见。 整个东院只剩下云舞一个人,她赶紧回到刚才那个房间去,推开门,只见房里阿紫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低泣。 不用多想,云舞已经能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了,想不到连她都看走眼了,以为拓跋锦瑢眼里的那抹温柔是认真的,没想到只是一个幌子,骗过了所有人。 云舞缓缓走近,蹲下身把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十七八岁正是少女芳心悸动的最美时机,这丫头怕也被拓跋锦瑢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吧,在动情的时候诱她帮忙松绑,然后逃离。 若是有一天他彻底摆脱了这痛苦,他会不会对今天这个对他动心的姑娘心存愧疚? “姐姐……呜呜……我没用……师父明明说过男人不可信……我没用……” 阿紫彻底哭倒在她怀里,身上那股嚣张的气焰再也燃不起来。 “阿紫,曾经姐姐也以为这世上没一个男人可信,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姐姐没有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所以,别哭,也许这世间可信的男人会很少,但,虽又能保证你不会遇到一个能让你甘愿交付身心,用生命去相信的那个他呢。” “姐姐……那个人你遇到了吗?”阿紫抬起头来抹去挂在脸上的两串泪珠,吸吸鼻子,很快就恢复了耀眼的光彩。 “遇到了。”云舞落寞的点头,再次相遇却始终没办法彻底走进彼此的心里去。 他们就好像面对面的站着,中间隔了一条河,无论她怎么游都游不到他的心里去。 “是擎王吗?为什么我喜欢的两个姐姐都喜欢上擎王呢?”阿紫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惊吓,纳闷擎王的魅力。 云舞低笑,什么两个姐姐,根本就是同一个。 第一次和阿紫相遇的时候,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了拓跋烈刚送给她的‘凤舞九天’,害得她追了这小妮子好几条街。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是五年前,待了两年,那会遇上这丫头的时候她才十四岁,在这古代勉强算得上是及笄了。现在的阿紫应该十八了,比三年前的她倒是算得上是少女了。 她恢复记忆后才明白为什么那次要阿紫查玉佩来历的时候,她脸上会有那么奇怪的神色。 ‘凤舞九天’是从她手上偷去的,阿紫自然印象深刻了。后来她非要赖上她不可,还搬出可怜的身世,要她收留她。 再次魂穿回到这里,她和阿紫就碰上了。那时候她正努力了解这个朝代的地形,当街遇到阿紫被人追杀,这丫头拉着她就躲到她身后,她当时只是想尽快摆脱她,才出手相救,没想到阿紫就赖定她不走了。 想起和阿紫的相遇云舞觉得不可思议至极,不得不相信真有缘分这么一说。 这丫头这些年一个人东闯西闯的,一定受了不少苦。跟阿紫相处过后,她第一次想要有亲人的念头。她在阿紫身上看到了过去那个孤苦无依的自己。唯一不同的是,她需要靠杀人来生存,而阿紫是艺不高人却胆大,漂泊江湖肆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姐姐,你没事吧?”阿紫凑到云舞的面前看着灵魂出窍的她。 “没事。”还学不来无时无刻都微笑的云舞,板着面孔,起身坐下。 “阿紫,我有话要问你。” “姐姐,你尽管问。”阿紫走过去怯怯的低头,姐姐板起脸色来的时候真的还蛮可怕的,就因为她真的把她当亲人,当长辈看待,所以她很尊敬她。 “你说的香炉是怎么回事?” “喔!那个香炉很神奇,我本来打算偷来送姐姐一份大礼的。” “一个香炉为何称之为大礼?” “姐姐不是一直都很关心擎王的事吗?我养好伤后就等姐姐来找我,可惜等了好几天都没姐姐的信,于是我就想着一定要为姐姐做点什么。有一天我好奇,所以跟着劫粮的队伍一路前行,你知道吗?那些粮食全都运进了国师府。更好玩的是国师府里别有洞天。” “嗯。”云舞认真的听着。 “国师府里有一个密道直通京都郊外的山林,那日我跟踪着那些人进去,见到里面有一处好大的空地,地上全都晒满了很多黑溜溜的药材,四周还全摆满了好多大镜子,折射在空地上的阳光简直能晒死人。” “药材?”什么药材需要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去晒,因为隐蔽怕太阳照耀不及,所以才用镜子反光的特效来辅助。 “那个香炉呢?这药材关那个香炉什么事?”云舞接着问。 “事可大了!我夜探国师府的那晚,我看到那个该杀千刀的国师回到房间后鬼鬼祟祟的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香炉,点燃香炉后他整个人全变了,像疯了一样又哭又笑的,还时不时的吸入香炉里放出来的烟雾。” 云舞瞬间明白了,这香炉就是鸦片的来源。拓跋锦瑢因为在路上遇上阿紫,而阿紫因为被追捕,于是顺手将香炉寄放在拓跋锦瑢身上。拓跋锦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燃起香炉,日渐吸入所以成瘾了。所以,那天她讲解完关于阿芙蓉后,拓跋锦瑢安静得很,是因为他知道怎么让自己得到解脱。 这种吸法并不是最严重的,怕就怕在他们提炼出更猛的吸食法,到时候…… 果然,如她先前想的那样,这背后有一个大阴谋。 “姐姐,那香炉我觉得很可疑所以就把它偷来了。”阿紫看着云舞越来越凝重的脸,有些忐忑,她该不会做错了吧? “嗯,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冒险!国师府不是轻易能入得了的。”听说国师府戒备森严,早有人进去过却没命回来。 云舞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的幕后主谋是谁了,如果真是他,那么提炼这些阿芙蓉主要对付的人是拓跋烈! ………… 这厢,拓跋烈尾随拓跋锦瑢一路进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院子里,墙塌了也没有修葺,他刚开始实在想不透拓跋锦瑢来这里的目的,直到推开那扇残旧的木门,看到拓跋锦瑢凑在一个象牙香炉上拼命的吸入香炉里腾腾散出来的袅袅烟雾。 拓跋烈看着这一幕,脑中响起云舞说过的话,他眸光一沉,立即令下,“所有人以袖掩鼻!” 音落,冷刚已经机灵的取来了弓箭,对准里面那个正燃烧着的香炉拉紧了弦,放手射了过去。 羽箭射断拓跋锦瑢凌乱散开来的一撮发,射穿了那个香炉而后随箭钉在墙上。拓跋锦瑢还想上前满足一把,拓跋烈一挥手,十来名士兵瞬间拥挤了整个狭窄的房间,连同早就躺地上醉生梦死的王五押了出去…… “这确实就是阿芙蓉没错。”云舞把香炉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里面除了熟鸦片外,还有一些细末,她正要伸手一尝,却被拓跋烈拉住了手,摇头不让她冒险。 “没事的,比这强的我都尝过。”她微笑着要他放心,忽略了自己无心的回答让人加重怀疑。 比这强的都尝过?难道她知道这些是从何而来的吗? 拓跋烈慢慢放开了手,心里沉重的怀疑着。 第48章 :爱恨已成 云舞抹了丁点放舌尖上一尝,连忙吐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细末是以米囊花捣鼓而成的,混在这香炉里所以才有了更强烈的效果。” “终于找出源头了!”冷刚倏然觉得痛快的抡拳。这东西可折磨得够久的了。 “阿紫姑娘,这东西从何而来?”拓跋烈冷冽的看向阿紫。 “我从一个过路商人手里偷来的,至于他是谁我也不知道。看他的穿着不像我朝的人。”阿紫按照原来套好的台词回答,脸上皆无半点心虚。 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叮咛她一定要瞒着这件事,她不是爱擎王吗?为什么不能说? 拓跋烈注意到以眼神交汇的两个女人,他心照不宣的当做没看到,只是冷静的招来冷刚。 “冷刚,把这香炉拿去毁掉!” 冷刚上前用布块把那香炉以及所有材料都卷走了,动作相当利索。 一切暂时恢复了平息,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待房里只剩下云舞和拓跋烈两个人的时候,云舞突然没有勇气对上他精明锐利的眼睛。 以他的聪明,他应该察觉出来了。 “薇儿,你说这天下大乱后该是什么样子呢?互相残杀?然后血流成河?” 拓跋烈一步步沉稳的朝她走来,每一步都恍如踩在了云舞的心尖上。他的眼神冷锐得像一把弯刀,要将她的内心剜开似的。他的声音像压抑的熔浆,一到时候就会喷涌狂啸。 “将来的事谁知道呢。”云舞努力稳定自己的声音,不让它颤抖。在她看来,此时他的周身席卷着一股森寒的戾气,打破她引以为傲的镇定。 “连你也不知道吗?嗯?” 他倏地闪到她面前,狂搂住她,大手往上一提声音温柔得让人胆寒。她的身躯被迫紧贴着他的,他不需要俯首就能对上她的眼睛,箍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她的腰骨神经在隐隐作痛。 她虽然强撑着,可苍白的脸色和圆睁的双眸都一一表露了她的恐惧。 “薇儿,你知道吗?你在颤抖。”他提醒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我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她双手抵在他肩胛处,仍倔强的直视他魔魅的黑瞳,唇已然在跟着颤抖。 “聪明如你,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他语带弦音,加紧了力度。 她痛得蹙眉,他见到她额上渗出了细汗却刻意无视,非要让她记住这种惊骇感。 两人僵持久久后,他到底还是不忍的放开了她,不再继续逼迫她。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唇,阴冷的眸光暗黑一沉,俯首以迅雷之姿掠夺。 这一吻,云舞彻底瘫软在他怀中,因为害怕,她刚才真的害怕他严重的熔岩会爆发出来。 “吓坏了吗?下次乖乖听话可好?”他俯身在她耳畔,含住她的晶莹剔透的小耳垂,刻意挑逗了下,让她害怕的心魂比变得荡漾起来。 云舞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背过身去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镇定。 “你刚才的眼神很可怕。”半响后,她回过身来扯唇而笑,她知道他也在等她这抹笑容。 他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精锐的眼瞳恢复了淡漠,走过去楼上她的香肩,陪她一同走出去晒阳光。 “本王很生气很生气的时候更可怕,你要不要试着惹本王生气?” “我可不想你生气,会老得快。”她浅淡的笑着道,松了口气。 “本王喜欢说‘实话’的女人。”他刻意加重了‘实话’二字。 云舞笑而不语,她心里还无法完全从刚才的氛围中抽出来。 倘若有一天,他知道她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来爱他,他会不会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 傍晚的时候,来了位公公,带着皇上的圣旨千里迢迢来宣读。.info[]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接到月国皇帝的信函,说是月国太子在我朝失踪,若不尽快把人归还,十万大军即将抵达我朝边境,事态严重,故命擎王立即返京酌情商量,不得有误,钦此!” “月国太子失踪?怎么可能?”云舞聆听完圣旨,震惊的自语出声。 “谢主隆恩!” 拓跋烈看了她一眼,起身接过圣旨,并命冷刚安排这位公公歇息。 他拿着手中的圣旨,眉心一直不停的蹙紧。这龙子浩怎么可能会失踪,就算失踪也不可能在殷霍皇朝境内失踪,他们早就口头协议了。 “公公,这边请。”冷刚招呼道。 “喔,不忙。”公公来到云舞面前,从身后的手下接过东西,道,“擎王妃,皇上特地命奴才带来您最爱吃的点心,还请您收下,切莫辜负皇上的一番心意。” 云舞脸上一白,下意识的先是在乎一个人的脸色。她看过去,只见拓跋烈眼里一片平静。 拓跋烈接到她的目光,走过来亲昵的搂住她,“皇上的心意怎么不接?” 云舞不自在的接过公公手上装点心的盒子,岂料事情还没完。 “王妃,还有一样东西是皇上特地吩咐奴才务必亲自交给您的。”公公从怀中掏出一个以金黄色绸布包好的东西。 随着公公拉开一层层绸布的动作,云舞的心提得越来越高。她不知道这里面又会是什么东西,总之她不会相信拓跋泓安好心。 绸布里的东西呈现了,云舞脸色全白,她抬头对上一双跳跃着腾腾的火焰的黑眸,心如同跌进万丈深渊一样绝望。 拓跋烈一把抓过公公手上那半截裙角,“这就是你那日一个人魂不守舍晚归的原因?!” 这裙子的颜色他记得,是她那天回丞相府的时候穿的裙子,因为回来的时候她一个人从黑暗中走来,那抹颜色显得格外鲜明,如同黑暗中的唯一一个亮点,所以他才如此深刻。可是,他却忘了看她的裙子缺了角。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云舞想要解释。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想解释什么?怎么?嫌这擎王妃不够高,想要回去当皇后,好母仪天下?”他一定是气疯了才说出这样的话。 云舞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刀刃狠狠划过,瞬间的麻木过后便是凉薄的痛苦。 “拓跋烈,你可以冤枉我杀人放火,冤枉我任何事,就是不可以侮辱我对你的爱!”云舞失望的嘶声吼道,却没有跑开。因为她认为那是小女孩才该有的权利。跑开了,他又不会追上来哄她,有什么用。 那一次,她连自己的裙子什么时候缺了一角都不知道,他怎么可以凭着这一角布块判她的罪? 拓跋烈身子微微一震,凛冽的,一挥袖,“所有人退出十丈外!” 他的声音如雷,他的话就是军令,霎时间,整个行辕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鸡飞鸟散,所有能动的都赶着要逃亡一样,片刻后,四周死寂一般平静。 他阴厉的走近她,一手扼紧她的下颚,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在她细嫩的脸上留下指印。 “爱?你当本王没爱过是吗?有哪种爱一开始就充满谎言的,你告诉本王,有哪种爱是充满谎言的!” 云舞被他掐得差点透不过气来,她睁着澄澈的眸望着他,轻轻摇头。 她的爱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三年前穿越过来的她害怕失去他所以迟迟不敢坦白自己的来处。 三年后的今天她再度以陌生的身份回到他面前,却没能第一时间记起他,反而装疯卖傻在他身边另有所图。而今,她虽记起他了却又扯下一个又一个谎瞒着他。 她口口声声说爱他,而这场爱情里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唯一真心的就是真的爱他! 只是,一场爱情里真心就够了吗? “那你呢,你敢对天指誓,你从头到尾对我宠爱,对我的纵容又是真的吗?有几分真,几分假?”她眼里闪着泪光坚决不然它流下。 “你要知道是吗?本王就告诉你,从头到尾本王都知晓你的诡计,至于疼你,宠你,纵容你,也不过是本王想要陪你玩玩的把戏!包括你这身体也好玩得狠!” 拓跋烈猛地松开了手,云舞脚下失去平衡的跌倒在地。 “原来,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语言。”她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没有要站起来的打算。那双向来清冷高傲的眸早已黯淡无光。 明知道这是早该意料到的结局,可是她仍迟迟不敢面对,非要等到他的话锋杀到,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要建立起墙盾保护自己。可惜,来不及了。 她的心好像被人挖空了,麻木得不知道是痛还是酸。 他的话一遍遍回荡在耳畔,清醒的撕扯着她的心。 “至少,我对你是真心的,从头到尾都是真心的。” 他的背影模糊在视线里,再也听不到她的告白,压抑了好久的泪水决堤似的喷涌滑下,湿了她的苍白的脸庞…… ………… 夜幕,管家来话了,说是拓跋烈要她收拾一下跟随他连夜赶路回京都。 她从来都是孑然一身,能带的只是对他的爱而已,如今这爱似乎渐渐离她而去。 “姐姐,我要同你一块回去。”阿紫央求着。 “阿紫,既然王爷命令你留下来照顾他,毕竟是你害瑢公子变成这模样的,你就当是负责吧。”云舞强撑笑意安抚道。 她知道一切都瞒不过那双锐利的双眼,他既然对她坦白了对她好的目的,就不会再装作不知道她和阿紫的关系。这一趟回去,她不知道是福还是祸,阿紫留下来是最好不过了。 第49章 :刻意羞辱 “姐姐,那个臭男人轻薄我,我不杀他已经够义气了。现在还要我照顾他!”阿紫想起那天他吻她的情景,就恨不得把他碰过她的手砍去,把他的嘴削去。 “阿紫,听话,今日一别如果还能再见,我就真的认你做妹妹。”拓跋锦瑢的瘾没一个半月是戒不掉的。 一个半月以后……她会发生什么事又有谁知道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妹妹我是当定了!”阿紫欣喜若狂的抱住她,雀跃不已。 这是她盼了好久的事,以前她赖着云舞姐姐叫姐姐,可是云舞姐姐就是不愿意认她,现在她看上的这个云薇姐姐终于愿意认她了,她很快就有一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姐姐了。 “嗯。好好照顾瑢公子。”云舞不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毅然而去。 不说再见,不道珍重,各安天命,就这样吧…… 走出行辕,马车已经准备好,驾车的小厮撩开轿帘,云舞抬眸刚好对上里面的男人望来的目光。 森冷,漠然是她唯一能形容的词。 她由人扶着上马车,没等她坐稳,他便急于开口,“启程。” 马车一动,弯着腰还没来得及坐下的她就这么跌入他怀中,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怀抱,明明此刻正拥有着却好像远在天涯。 “想以美色来求得本王的原谅吗?” 头上传来属于他的讥笑,她心里一凉猛地推开他,脸色淡漠的坐落在他对面,没有刻意远离他,只是不看他而已。并非是把他当做不存在,而是害怕看到他冷漠的脸以及嘲讽的眼神。 她已经够难受的了,不会再自找罪受。 “王爷大可不必带我一同回去。”马车晃动着,她像是对空气说话,淡淡的,冷冷的,眼睛透过车帘晃开的缝隙欣赏外面的景色,心却不在外。 “不带你回去若是皇上哪天来找本王要人,本王可不知上哪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国色天香给他。”他摆开棋盘,自个专研了起来。 云舞愕然回眸,见他还能这么闲情逸致,怀着一丝希望问,“倘若他真找你要人,你真的会把我给他吗?” “你不是已经‘给’了他吗?”他抬眼暗示的看了下她包裹在衣衫下的曼妙身躯,话里满是嘲弄。 “随便吧,反正不管在哪里,我似乎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她自哀自怜,而是这是事实。 在现代,她的出身注定了她的双手要染满鲜血,在这古代,第一次相遇的美好只不过是她与他重逢的铺垫,就好像她一出生是有爹娘的,后来就被遗弃了。 如果没有那该死的噬心毒,她完全可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想要走的路。如果没有那噬心毒她就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牵扯,不遇他就不会再记起他。 假如有如果,那她现在应该走的是一条平平淡淡而舒心的路…… 拓跋烈夹着的黑棋久久没放下,仿佛听到了她那句话里的无奈与悲伤。 她在难过! 他的心居然还该死的在乎。 “陪本王下棋!”他出声打破沉寂的气氛。 “我不会。”她瞄了眼棋盘上的几枚黑白棋,淡淡道。 “你是不屑吧!丞相大人自小教你琴棋书画,十岁就进宫与太子相伴,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你竟跟本王说不懂下棋?” 那是云薇,不是她云舞! 拿枪拿刀她利落得很,可是他要吗?穿到皇帝的青梅竹马身上又不是她想要的。 “王爷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她无力去解释,反正又解释不了的事。 她不冷不热的表情终于惹恼了拓跋烈,他伸出大手去将她扯了过来,她落在他怀里,撞散了所有的黑白棋。 “事情败露了就不需再讨好本王了是吧?”他睨着她净白的脸,冷笑。(..info无弹窗广告) 讨好!她什么时候讨好过他了? 云舞皱眉,下意识的抗拒他的体温,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扰乱她心神。他应该不希望他们之间用得上暧昧这个词才对。 她倔着不回应的态度令拓跋烈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捏起她的下颌狠狠吻了上去。 她的手抗拒着,挥舞着,他一个反手将她的双手压在怀里,以舌尖顶开她紧闭的牙关,横冲直入,攻城略地,似乎要以行动来告诉她,只要他想要她就不能拒绝。 双手无法挣脱,她双脚使劲的踢打,他以膝盖顶入她两腿中间,压住她悍猛的双腿,她越是拒绝越是激起了他体内潜藏的那头野兽。一不留心,她别过头,吻断,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正要重新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吻,倏然,恢复了自由的手忿然挥了上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这窄小的马车内,不光是动作停止,就连空气都静止了。 云舞的手僵在半空中,看到他脸上乍现的指印心里开始懊悔。 拓跋烈阴沉着脸瞪着她,以舌舔去嘴角边渗出的血迹,那嗜血的眸光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他猛地擒住她要收回去的手,一个翻身将她身子压在了凳子上,高大的身躯像一团黑影一样笼罩了她。 “果然连曲意奉承都懒了,这段日子你与本王的无数个夜晚就没能让你回味一下?你在他身下能像在本王身下一样求饶个不停吗?你别忘了夜夜在本王身下求本王狠狠要她的那个女人是谁!” “啪!”这一巴掌真的是在清醒下打的,而且打得更重! “拓跋烈,别让我讨厌你!”他极尽羞辱的话语让云舞怒红了眼。她不要在他的羞辱下承受他的给予,她不要! “这么烈!若不办了你本王这俩巴掌不是白挨了?”他用手指揩去嘴角边的血渍,抹到被他疼过一遍的唇瓣上。 “尝尝,这是你打出来的,是不是很甜?” 云舞紧闭着双眼不愿去看他脸上亵玩的表情,血腥味弥漫在鼻间,那味道令她甚至不想去呼吸。 他的眸光停在她挣扎得起伏的胸口上,勾唇邪佞一笑,伸手撕裂了她的衣衫。 “嘶!”的一声,她身上的衣物变成碎片,纷飞在眼前。云舞看着衣物从眼前坠落,她双目空洞,心想:被最深爱的男人**,心死也不过如此了吧? 如果她够狠,够冷血,够无情,完全可以扣住他的喉,让他毙命。可惜……这世上唯一一个让她狠不起来的男人就是他。 见她突然不再反抗,像放弃了一样疲软了身子,拓跋烈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心生怜惜。 他这是怎么了?为何那么在意她与那个男人的关系,怎么会在意她是否伤心。 他陡然放开她,丢下一件外袍,走出马车外。 “冷刚,把本王的马牵上来!”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马车前,挡去了外面黑暗的夜色。 云舞好久后才有了动静,捡起那件他施舍过来的衣袍,看着它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她竟然还贪恋着他存在衣物上面的余温。 呵……不是有句话那么说吗?自作孽不可活。 外面传来他号令一方的声音。 “冷刚,本王先行一步,你随王妃一道!”说罢,带着两名侍卫扬鞭而去。 云舞撩开马车上的窗帘,从窗帘望去,只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这黑夜中。 她好怀念以前和他策马驰骋的时光,那时候她坐在他面前,他抱着她,目光依恋,柔情似水。 为什么她有种预感,他们永远也回不去了? 她无意错过他,难道老天要让她后悔一生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明明垂手可得的幸福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它从眼前流失…… “王妃,前面就是有客栈,王爷吩咐过要我们停下来天亮再走。”外面传来冷刚的声音。 “不用了,前行吧。”马车内传来清冷的嗓音。 即使她已经努力粉饰太平,冷刚还是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哽咽。王爷把王妃惹哭了吗?怪了,那么好强的王妃也会有眼泪? 一直以来暗中监视云舞一举一动的冷刚早就对她心生戒备,尤其是今日在行辕见到皇上千里迢迢让那公公送来那裙角聊表思念之情时,更是对她反感至极。虽说她在小皇爷这件事上帮了不少忙,可谁又晓得这是真心还是假意。 幸好,王爷跟她彻底闹翻了。否则,他真担心王爷有天会因为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坏了大事。 “可是,王妃……” “你们若是需要歇息的话留一匹马给我就可以了。” 不等冷刚说完,马车内再次传来拒绝的话。 她向来都是一个人,这夜路没什么可怕的。 冷刚愕然了下,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行,“就依王妃的意思,前行!” 这队伍缓缓行在这山林小道里,萧瑟的风静静的吹着,马车里的人嘴角一直挂着那抹涩然的浅笑…… 回到擎王府的已经是三天后。云舞下了马车后就感受到整个王府不一样了。她回来的消息早一步传回王府,而她人都到了,却不见管家或者其他人出来迎接,想必她的恶行已经传回来了吧。 “王妃,请。”冷刚站在旁边让她先进。 她抬头看着牌匾上龙飞凤舞的烫金字擎王府。 曾经,她也以为这里会是她一辈子的归宿,没想到一波三折,辗转反侧,她竟觉得这地方不再属于自己,再也没有一丝她留恋的气息。 沉着心情踏入大门,无视任何人投过来的异样眼光,直接往云舞阁走去。似乎只有那里,她才能找回一丁点归属感。 第50章 :呵护这颗心 “诶呀!王爷,你好坏!这样逗弄奴家。” 要回云舞阁必得经过花园,令云舞没想到的是,当初在碧水亭里抱着她让她受尽宠爱的男人,如今那怀里已经换了别个。 他的手覆在兰夫人的胸前,隔着衣物进行揉搓动作,兰夫人如受天恩,娇软的躺在他怀里,娇笑撒娇。 这一幕看来是多么刺眼,她怎么那么傻呢?为什么在离开王府之前没用他准许的权利把那三个女人赶出去,一劳永逸? 呵……一劳永逸?把旧的赶走了还会进来新的,只要烟雨楼还在就永远不会空着。 “奴婢参见王妃。”一个细如蚊呐的声音来到云舞的身畔。 云舞心灰意冷的收回目光,有些讶异这王府居然还有人对她行礼?她从进府到这里,一路上受到的无不是冷眼? “抬起脸来!”她越看这低着头的婢女越像秋霜。 低着头的婢女听到有些犹豫的慢慢抬起头,果然是秋霜。她的脸上肿得像个沙包,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回云舞阁吧。”她不忍的撇了眼秋霜脸上的红肿,淡淡的道,踏着步伐比原先的快了些,朝云舞阁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抹素白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拓跋烈脸上的邪笑骤然冻结,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女人。 “王爷!”被推开的兰夫人显然不明白自己的价值,不依的粘了上去,娇嗲嗲的喊道。 “滚!”拓跋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一脚踹开了爬在他腿上的女人。目光一直盯在某个方向。 那女人居然毫不在乎,连看都不屑看一眼反倒是一个婢女的伤比较重要。 难道这些日子她在他身边都是虚情假意?就连追他到北地也是别有用心?就连陪他到深夜也不是真心的?就连在他身下承欢时那双娇媚溢满爱意的双眸也是假的? 他虽比她早回了王府,可整颗心完全没回来,脑海里除了是她还是她。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想起她疏离淡漠的态度,想起关于她的一切一切…… 他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心机勃勃的女人如此在意? “王爷,奴家好痛!” 被踢倒在地的兰夫人还妄想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博取同情心,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说来就来,若换做别的男人只怕已经不忍的上前扶起她。可惜,偏偏她碰到的是一个心似铁的男人。这种男人,除了对自己在乎的人有怜惜之心外,其他的全不存在。 拓跋烈撩袍而起,冷然阔步跨出了这碧水亭,往风水阁走去,留下地上的女人继续自导自演…… 云舞阁里,云舞翻出那瓶怪老头那时给她留的凝露膏,走到院子里坐下。会选择院子是因为她觉得空气比较好,望着蓝天白云能让人的心舒服些。 “秋霜,过来。”她面无表情的喊忙着给她斟茶的秋霜。这丫头比较内向,做起事来也比夏雨沉稳。 “奴婢不敢。”秋霜放下茶壶,惶恐的后退了一步。 “不过来也行,自己擦!”云舞也不强逼,把小瓷瓶放在石桌上,拿起茶放到嘴边轻轻吹着。 秋霜过来拿走了小瓷。王妃这声音虽然很冷,让他们这些下人听起来很强势,甚至胆寒,但是她知道这全是一番好意,只是王妃不像其他人那样关心别人的时候满脸亲切而已。 “夏雨呢?”她回来坐得屁股都热了,也没见夏雨,平日里在她面前晃悠得最勤快的就是她了。 “夏雨她……”秋霜欲言又止。 云舞看那眼神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了,敢情是她一失宠的消息传回来,那三个女人就不怕死的骑到她头上来了。 “王妃,你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夏雨欣喜的声音传过来,接着人已经飞快的扑过来,泪眼朦胧的,“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云舞轻拍她放上来的手,无声的安慰她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慰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今的她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又怎么敢给予她们保证呢。若是有一天她真的离开这里了,而王府里的那几个女人留了下来,那她们岂不是会遭受更大的代价。 “呜呜……王妃,奴婢好想你!” 在外面受尽委屈回来的夏雨不管不顾的扑进云舞的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哭了起来。王妃虽然表面很冷,可是她从来没把她们当下人看待。 云舞惊讶的僵了一下,犹豫了会才回抱她。她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要是她肯定不会选择这么一个冷漠的人来抱。 一旁的秋霜虽然没抱上来,却也默默的拭着泪。 “好了,再哭都能把云舞阁给淹了。”她推开夏雨,依然木无表情。明明是这么幽默的话却冷得让人起汗毛疙瘩。 夏雨抬手拭泪,云舞察觉到她的手心里全磨破了皮,顿时有种心酸的感觉胀得她好不舒服,好艰难才移开视线,拿起茶遮住自己脸上的隐隐若现的愤怒。 她必须冷静!一步一步来…… 原本打算回风云阁的拓跋烈不知怎的在走廊分岔路口时,脚步不听话的拐了方向,带他来到了这云舞阁。站在外面已有好一会儿的他,看着她无动于衷的表情,有股怒火想要冲上去把那个木讷冷漠的她摇醒。 如果换做以前,见到自己的贴身婢女受到欺负,她早已不动声色的把这口气出回去了吧。现在的她,连同情都不屑给一眼,仿佛把自己冰封在那冰冷的世界里,漠视周围的一切。 是他那些话让她变成这样的吗?还是这根本就是她真正的性子?冷血无情? “呀!王爷!”忙着抹泪的夏雨不经意的瞥见拓跋烈的身影,讶异的喊出声。 喝着茶的云舞跟着抬头,循着方向望去,刚好与拓跋烈的目光交接上,她冰冷的心还是有了感觉,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为他悸动。 拓跋烈信步走来,秋霜和夏雨赶紧斟茶伺候。他没有坐下,只是看着她,冷冷道,“皇上知道你回来到了,今夜在宫中设宴款待。” 又是拓跋泓! 一听到这个人云舞就心生恨怒,若不是他,事情根本不会这样发展。 拓跋烈把她握拳的举动当做了期待,冷嘲热讽的讥笑,“记得打扮隆重一些,指不定今夜就能愿望成真了。” 他的话如同冷水把云舞的怒火浇了下去。她鼓起勇气冷漠的直视他,“谢王爷提醒,这些事应当让管家来通知就行了,不需王爷走这趟。” 王妃这是做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把握反而把王爷往外推! 秋霜和夏雨相视一眼,一同干着急。 她们才不相信外面的谣言呢,王妃对王爷情深意重,怎么会和皇上暗通款曲。 “本王特地来告诉王妃这个好消息,想看王妃高兴的样子。”她的漠然令拓跋烈抑郁,轻笑着将熊熊怒火压下。 高兴?呵……她不烦死就好了。 “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她起身,淡淡勾唇,转身回屋。 拓跋烈箭步追上,在她踏入房门时,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压在门框上,雕花木门经不起两人的重击,猛烈摇晃了几下,这下看她的眼神除了他身上还能往哪放! 他要她看,她看就是! 云舞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心早已起了千层浪。这个男人就不能让她消停一下吗?前一刻才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下一秒又赶上她了。 “本王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掂量掂量到底有几斤沉!”他以手撑在她头顶,抓起她一撮发划过鼻端,嗅入这醉人的发香。 “我的心重不重要看那个人怎么呵护,呵护得好了比风还轻不管哪里都感受得到,呵护得不好自然比千斤巨石还重,会压得人透不过气。”她嘴角边浮现出笑容。 “言下之意,可是道本王不懂得呵护这颗心?”他的声音低沉得暧昧,修长的手指从肩头慢爬慢爬的停在她左心房逗留不去。 “不敢。”她简练的回了两个字,不想让他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快,偏偏事与愿违。 “王妃的心跳得好快,是因为本王吗?”这一发现让他体内的怒火消了大半。唇,故意贴近她的耳畔制造出更大的反应。 她疏离,拘谨的表情都让他大大不悦。 “不是。”她一板一眼的回答,一双小手已经维持镇定,抵上他的胸口,阻止他过分逼近的身躯。 “本王倒想看看王妃表面上的冷若冰霜能坚持多久。”他讥诮,使劲一压,将她压回门扉上,还故意推开一点又再重力压入。 云舞霎时羞红了脸,他挺起的部位真贴在她的小腹下,不高不低,刚好在那凹处隔着层层衣物小幅度的进行那男女间该有的原始动作。 她低着头,埋在他的肩膀下,小手仍是不放弃的想要推开他,可惜他太沉重,无法撼动分毫。 “瞧,脸已经红了。”他低笑,更过分的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云舞身子一僵,抵抗的小手改而抓上那不经同意就侵犯上来的大手,想要扳开,他却突然利用巧劲反抓住她的手,用他的手带她的手握住了她的绵软。 “拓跋烈,你玩够了吗?”她气愤的抬起头,心寒的瞪他,“你要是吧,好!放开我,随你要去!” 第51章 :设宴款待 她眼里飕飕泛起的泪光令拓跋烈心中一震,戏弄的心完全被一种异样的情绪覆盖,锁在她身上的手也渐渐撤离,愣怔的看着她满是屈辱的眸。(..info无弹窗广告) 云舞近乎崩溃的推开他,挺直了腰杆子,含着泪,咬着牙,颤着手在他面前扯开衣带,褪去罗裙,身上的衣裙盘旋的滑落在她脚下,脱到只剩下一件肚兜,她抱上他,颤着身子吻着他的颈侧,踮起脚尖仓促的吻他的薄唇。 拓跋烈始终保持着复杂的神情,直到柔软的娇躯贴了上来,抱着他应付式的一阵乱吻,他心里满不是滋味,赫然推开了她,双手扣在她细弱的肩头,嫌弃的道,“你这样的主动太无趣,本王不屑!” 说完,推开她,拂袖而去。 撞在门板上的云舞身子缓缓滑落在地上,捡起地上的衣衫抱在胸前,昂起了头,把泪水吞回去。 “王妃!您没事吧……” 门外传来夏雨和秋霜关切的声音。 “站住!不许进来!”她及时喝道,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软弱,不会! 外面的秋霜和夏雨只能听从命令,心急如焚的等待着。刚才王爷离开的脸色可不是很好,想必王妃也好不到哪去…… 云舞问了冷刚怪老头住的地方后,便匆匆忙忙的赶往,让他想不到的怪老头所住的地方居然就在擎王府的隔壁巷弄里,她以为他该住的是林间小屋,这样才符合他扮演这个怪老头的形象。 她敲了敲门,没见到有人来应门,往里一推,发现门并没有锁,她走进去,里面十平左右的院子洒满一地的药草,本来用来晒药草的架子全都倒在地上。看来这里不久前曾经发生过剧烈的争斗。 她走上去推开屋子的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简洁的家具,伸手一摸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可见怪老头真的很久没回来了。 难道……真如圣旨所说的那样,龙子浩失踪了?他为什么会失踪?以他和拓跋烈的交情不应该不告而别。还是说拓跋烈压根就知道他的踪迹?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面有人走了进来。云舞抬头惊讶的发现来人居然是拓跋烈。 想到稍早之前他对她做的事,她只恨不得避开他。见她问也不问就要从身边走过,拓跋烈拉住了她的手。 “你为何会在这里?”他冷冷问道。 “找人。”她冷淡的给予两个字。 “找怪老头吗?本王也在找他!”拓跋烈冷哼一声,道。 他也在找怪老头?难道他也不知道怪老头的消息吗? “你找他有何事?”他忍不住想要知道她心里所想,有时候,他甚至开始怀念起在北地那几个夜晚,她完全依着他的样子。 “没事。”她看也不看他。 “怪老头行踪飘忽不定,有时候连本王都找不着他。看这凌乱的屋子,想必他已经离开很久了。”怪不得他在北地送回来的信毫无回音。 “你不知道怪老头的身份?”云舞惊讶的抬头,怎么可能?他居然不知道怪老头就是月国太子龙子浩! “怪老头的身份?不就是一个骗酒喝的鬼神医吗?”他轻笑。 是鬼神医没错,只是,拓跋烈不知道月国太子在江湖上的身份就是鬼神医吗?据说鬼神医并不是个糟老头,他总该知道吧!看来,他这酒被骗得甘之如饴。 “嗯,我先回去了。”她不再多言,想告诉他怪老头的身份又因为跟怪老头有约在先,不可以随便泄露他是月国太子的身份。只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连拓跋烈也瞒过去了。 他们不是惺惺相惜的对手吗? 三年前记得拓跋烈说过,他和月国太子一见如故,各自欣赏彼此的生性,渐渐的就成了莫逆之交。 “本王也要回去了,一道吧。”他的语气淡得好似大赦一样,云舞没拒绝,让他先走在前,自己默默的跟在后面。 两人谁也不说话,最难受的是跟远远跟在身后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冷刚。如若王爷往常的步伐走这么一小段路何须走这么长时间,瞎子都看得出来是在故意放慢脚步等王妃,偏偏王妃也跟着故意放慢脚步,依照这样走下去,何时才能回到王府啊,明明就只隔着一条巷子。 王妃若是待王爷是真心的还好,若不是,这些苦心通通都不值得。 入夜了,云舞不想面对的人却不得不面对。 今晚的她一身淡紫色的绫罗缎裙,梳着把头髻,上头斜插了一支由各色宝珠串成的金钗,盈盈起步时发出清脆生动的声音,美得不可方物。 云舞知道她这样穿会有人更加不悦,她本该决定要穿擎王妃的正装,可是要穿时才发现上头脱线了,根本来不及缝补。 她和拓跋烈一出现,载歌载舞的大殿立即安静了下来。慵懒的坐在龙椅上的拓跋泓一双眼毫不避讳的紧锁在盈盈走来的云舞身上,嘴边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臣参见皇上、太后,吾皇万岁,太后千岁。”拓跋烈领着云舞行君臣之礼,毕竟这不是家宴,而是文武百官都在的国宴。 “擎王免礼!赐座。”拓跋泓做直了身子平声道。 这冠冕堂皇的话云舞听得都反胃,这拓跋泓也实在厉害,明明要夺回兵权的野心已经昭告天下,却还能那样若无其事,让天下百姓把他当神一样来拜。 拓跋烈领着云舞刚坐下,声音又响起了。 “日前擎王代替朕前往北地关心灾民,朕深感欣慰,特此设宴慰劳擎王的一片忠心!”话落,目光灼灼的始终盯着拓跋烈身边的云舞,似乎想要昭告天下他要她! 云舞完全无视,坐下后看着矮桌上的东西,能动就动,不能动就镇定的坐着。 “多谢皇上厚爱。”拓跋烈恭谦和的回应。 “此番,朕还得感激一个人,这人,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帝王这话一出,殿下的大臣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能得到皇上大为欣赏的人是谁。 漫不经心的云舞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人还是名女子。”拓跋泓故意迟迟不说,眼神大部分都投在云舞身上。 是名女子就更加令人好奇了,殿下的窃窃私语渐高。直到皇上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 “此女子便是丞相之女云薇小姐。” 这宣布是还以小姐自称而非擎王妃,霎时,周遭像炸开了锅,无数双异样的目光朝云舞和拓跋烈投去。 云舞自始自终都淡定如初,她借着喝茶的空隙悄悄睨了眼拓跋烈的脸色,发现他比她还镇定,脸上毫无波澜,紧抿的薄唇看起来是一贯的冷静淡漠。 他真的不在乎吗?真的打算要把她让出去吗? “皇儿,赶紧说说薇儿是如何当得起这个‘奇’字吧,别吊大臣们的胃口了。”座上的太后笑着道。 “是,母后。”拓跋泓勾唇而笑,继续道,“云薇小姐自恢复正常后,竟能心怀天下,独自乘马前往北地关心灾民,这是许多女子都做不到的事,所以朕大为欣赏。” 殿下只会阿谀奉承的大臣们个个点头称是,这时,从未抬眸的云舞出声了。 “皇上,臣妾前往北地只是挂念擎王而已,行前并不知北地有灾民的事。” 她不卑不亢的声音引来众多人的抽气,这是怎样的一个奇法? 拓跋烈眉心微蹙,侧过脸来看她,发现她表现在脸上的格外真诚,冷冽的眸底有一丝憎恨,他知道那不是对自己,难道她恨龙椅上的男人? “好好好,是为了擎王,看来擎王妃与擎王的感情甚深,古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得没错啊。”太后笑吟吟的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暗叹:以前的薇儿可不会不知进退,更不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当今圣上难堪。 变了,真的变了! 散了宴后,拓跋烈被几个大臣围住了,云舞不好待着,于是打算走出宫门回马车上去等他。 微风吹来,刚下了几十个台阶,刚拐过石像,有人拦下了她。 “擎王妃,奴才是皇上身边的小李子,皇上要见您。” “劳烦公公去告诉皇上,本王妃正在等擎王,有何事等擎王一道见面再说。”她公然拒绝,在大殿上她又不是瞎子,看不到他眼里的炙热。他更不是傻子,会以为他眼里的炙热是纯粹是为了赞赏。 “皇上说了,王妃若坚持不去,就让奴才告诉王妃一句话。” “请说。”她倒想听听他有什么办法让她非去不可。 “朕这次送的是裙角,下次保不准会送上一些王妃想找却找不到的东西。”小李子公公按照原话传达。 云舞心里大惊,想找却找不到的东西?月国太子龙子浩! “好,我去!带路吧。”云舞迫不得已只能去见他,她不希望自己一己之私害了拓跋烈。 随李公公来到养心殿,她前脚刚踏入,殿门就在她后脚关上了,整个大殿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暗黑的光线显然是没有全部点亮所有宫灯。 “皇上,我人已经到了!”她置身在这大殿里,恍如天旋地转找不着北。 倏然,身后有暗影浮动,她回过身一看什么都没有。突然,腰间一紧,一具炙热的男性体魄紧紧从后面贴了上来。 第52章:心灰意冷 “薇儿,朕格外的想你,想得夜里做梦都会醒来。”拓跋泓抱着她,贴在她颈边呼吸呵气。 许是她身上的幽香,还有这幽暗的宫殿,让他体内的欲望瞬间苏醒。从今夜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有想要不顾一切吻她的冲动。他本来想让她乖乖待在王府,没想到她居然瞒着他说动身就动身的前往北地。于是,他便将计就计,下旨要擎王回京都的同时也让人带去了他上次趁她不注意时撕下的裙角。 “放开我!” 云舞见挣扎不开,于是不顾一切的动起了身手,即便知道极有可能打不过,她还是必须放手一搏。他高热的体温已经在传达着一个危险的讯息,她不可能傻傻的让他得逞。 “薇儿,你是嫌朕待你太好了是吗?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也就成全你。”他凌风一闪朝她抓去。云舞弯身闪过他伸过来的手,外面那层衣衫被他抓住,无奈她只能伸缩,让他只能抓到件衣服。 “皇上,你别逼我!”她站在他一定的距离以外,紧抓着衣襟,没了外面那层菱纱她觉得失去了一层保护,虽然很薄,却总比被他的眼光这样放肆盯着的好。 “薇儿,朕不在乎你曾是他的人,若朕知道自己后来会对你心动,当初就绝不会把你放到他身边去!”拓跋泓坦言着自己的后悔。 “皇上,要心动这十几年的相处不是早该心动了吗?”她不屑的冷笑,悄悄的一步步往殿门方向退去。 “薇儿,你知道朕心动的是现在的你!” 幽暗中,拓跋泓慵懒的眸光一闪,瞬间,人已经消失在云舞眼前。云舞瞠目的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她虽然听力不差,可是在这轻功泛滥的古代,她显然处于下风。 气氛越来越紧张,云舞索性大胆的拔腿往前跑,就在她双手触碰到殿门的时候,倏然,身后闪过一抹暗影,接着她脸对着门被紧紧压在了门上。 “薇儿,朕说过要你收回对他的动了的心,你的心该是属于朕的。”拓跋泓连带着扣住她的手压在背上,用自己的身躯一同压住,一手轻轻撩起她的一撮发把玩,随后暧昧的用这发丝轻扫过她的小耳垂。 “住手!”云舞低喝,脚狠狠往后一弯,踹向他的胯间。 拓跋泓疲于闪开这危险的一击,云舞得以恢复自由,转过身来赤手空拳,招招发狠。 两人在这大殿内就这么打了几个来回,连拓跋泓都不禁暗自佩服她的武功,奇怪不说还能与他对打那么久。 久了,他没心情再等,拧起内劲打向她的胸口又不至于伤了她,以此同时,云舞借力使力,踩着他凌空一跃抬腿踢向他胸口。 她这脚可是卯足了劲,让拓跋泓不得不退后几步,他稳下身后,勾起唇角,弹弹胸口。 “这还不是薇儿真正的实力吧。”他肯定的说。 “月国太子的失踪跟你有关?”她傲然反问。 “这还要多谢薇儿,你的清白之身总算没白费。”他弹指一挥,整个大殿顿时亮了许多,雕梁画柱,没一个角落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这亮光也如同亮了云舞紧张的心,他愿意亮灯,至少应该打算放过她了吧。 “朕就再等半个月,等你心甘情愿的回到朕身边,等你心甘情愿为朕宽衣解带。”他拂袖走到那软榻前,斜躺,恢复了温和无害的模样。 “你会失望!”她冷傲而肯定的回复他,捡起地上的菱纱转身就走。 既然知道月国太子在他手中,来见他总算没白惊一场。 “薇儿,嬷嬷的死只是朕让你死心的一个小办法。”身后传来拓跋泓的声音。 云舞放慢了脚步,双手紧握成拳,若不是理智还在,她恐怕已经不顾一切要折回去杀掉他了。 她快速披上纱衣,殿门从外面被推开来,她一刻都不想多待,快步踏出这门槛。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拓跋烈居然会出现在她眼前,而且眼里全是失望和嘲笑。而右边还有另一道嫉妒的目光,是莲妃。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莲妃眼里全是妒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次会无故招来杀身之祸了,始终不想怀疑她,没想到由不得她不怀疑。 她的存在对谁的威胁最大呢,自然是莲妃了!依照拓跋泓现在这种恨不得天下皆知他欣赏她的现状,这莲妃恐怕要被逼急了。 她礼貌性的微微螓首,朝拓跋烈走去,每一个提起来的脚步都觉得异常沉重,越靠近他她就心里就越慌乱。 他看到了吧,殿门开敞的那一刻,他看到她从里面整着衣衫出来。这么讽刺又这么狗血的一幕,很难不让人误会。 “王爷,让您久等了。”她站在他面前,没抬头。 “不久!你和皇上办的事还可以持久些!”他讽刺的勾唇,拂袖转身就走。 他这才转身和人攀谈了几句,她便耐不住寂寞了。起初听到她往这方向来,他还在心中说服自己她兴许只是被逼的。直到亲眼见到她整着衣衫不慌不乱的从养心殿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异常的潮红,他才不得不面对事实。 如同此刻,她身上还存在着那个男人的气息以及微微的汗湿味。这些东西都掩盖不了那个无耻的事实。 “你能听我说吗?”她小跑的追上他的脚步,拉着他的衣袖。 “说什么?说你不甘寂寞,还是说本王无法满足你,或者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登上那后位!”拓跋烈倏然将她的手反抓住,夜色下,他的脸阴霾得吓人。 “都不是!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眼里央求着他相信,她知道这次不解释就再也没机会了。 “你以为本王还会再相信你?从今往后,你的话本王不会再相信半句!”他狠狠甩开她的手,大步而去。 云舞踉跄的站稳后又飞快的追上去,等跑出宫门,马车还留在那里等她,而茫茫夜色里已经没了他的人影。 “王妃,王爷吩咐不用等他了。”车夫跟她说道。 云舞无力的靠在马车旁,仰头问天,也问不出个答案来。她感觉这一次她真的要失去他了。 如果他知道她就是云舞,还会这样误会她吗?如果他知道她就是云舞,他会听她解释吗? 如果的如果,如果一切能简单点多好…… 回到王府,云舞直接朝风云阁奔去。到他的房门外,就被冷刚拦下了。 “王妃,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冷刚,我有事要跟他说,你让开!”无论如何,她还是要跟他解释清楚,再误会下去,他们的爱情只会走向死亡。 “这是王爷的命令,请王妃不要为难冷刚。”冷刚冷硬的道,语气很不善。 云舞看了眼房间里亮着的灯光,点点头,不再为难冷刚。 “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他。” 她会等,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他,通通的,所有、全部,不再去思前想后,包括她是云舞的事。就算真的要判她死刑,她至少也可以死个安心。 “那王妃请便!”冷刚放下了手,双手抱剑环胸在前。 云舞知道如今的自己是这么惹人厌,她识趣的退到院子里,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静静的等待。 等啊等,她站得腿都酸了,眼睛都快望穿那扇门了,那扇紧闭的门还是没有打开。夜越深,露越重,风越冷冽。她依然保持着不变的姿势站在那里,凭着心里的一个希望在坚持着。 拓跋烈,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她在心里希求着。 就在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当看清楚里面走出来的人后,她脸上的欣喜戛然而止,等了一个晚上的心像是被狠狠贯穿般,痛得她难以言喻。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他在里面忙了半天就是在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吗? “王妃,原来你在啊?等很久了吧?王爷今夜估计用不上你了,你还是请回吧,别在这惹人嫌了。”兰夫人扭着腰肢风骚的走过来,仗着这些日子的得宠,她的胆子比以前更大了。 “滚!”云舞冷厉的喝道,攥紧的双拳,就连指甲刺进掌心都毫无知觉。 “我也累了,懒得跟你说。”兰夫人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后,又故态复萌的从她眼前傲慢得意的离开,走前还少不了暗里讽刺一番。 “女人可不是这样子随便站一夜就可以得到男人的疼惜,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撒娇。” 渐行渐远的声音依旧刺耳得很,云舞知道自己不会撒娇,也不懂得讨好任何人,所以,她活该失去爱情是吗? 她失魂落魄的走近那扇还没关起的门前,冷刚一见她靠近就竖起了防卫。 “王妃,你还是请回吧。” “我只说一句话就走。”她的声音有气无力,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冷刚犹豫着,有些动容的让开了。 她投了眼感激的眼神,好不容易得到进去见他的机会,却在抬起脚进去一半后缩了回来。 “我还是在这里说吧。”她声音淡淡的,做了个叹息后,几次启齿后才终于把那句话说出口。 “对不起,从一开始就骗了你。如果可以重来,我还是希望能遇见你,不管得经历多少次分离与重逢,我都不会后悔,因为你是我这一生唯一一个投入全身心去依赖的男人。” 说完,她眼角滑下一串晶莹的泪珠。等了一会后,没见到里面有脚步声传来,她痛得撕心裂肺的转身,带着满心伤痛离开。 第53章 :离去了无痕 “诶,王……”冷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滚到喉咙的话又吞咽了回去。 他踏进房间里,看了一眼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拓跋烈一眼,无奈发出一声叹息。 王妃刚才那番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眼泪哗啦啦流下来的时候他都想进去把王爷踹醒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啊! 这夜,云舞并没有回云舞阁,而是伤心欲绝的离开了擎王府…… 之后,擎王妃的名气大增,几乎成了街头小巷里的茶后话,成了人们拿来做赌的对象,有的猜她愿意当擎王妃还是愿意当皇后,皇后持多部分的票,她爱慕虚荣的名声一夜之间扬名天下。 为擎王抱不平的是,败坏家门!见异思迁!招蜂引蝶!朝三暮四!等等众多关于出墙的词更是汹涌而上套在了这擎王妃身上。 翌日的擎王府里,传出阵阵尖叫,烟雨楼里的三位夫人全被杀死了。拓跋烈宿醉醒来就听到这些消息。 “既然已经查过毫无问题把尸首处理掉吧。”拓跋烈坐在榻前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摆摆手淡淡的道,好像死的不是人,而是三条狗。 “记得把消息放出去。”拓跋烈提醒道。 “呃……消息就说王妃吃醋一怒之下杀死了三位妾侍,王爷觉得怎样?”冷刚挑眉意有所指。 “吃醋?她哪懂得吃醋。”拓跋烈嗤笑一声,完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请容属下禀报一下。”冷刚伸长了脖子准备让人抹。 “说吧。”这小子今日是怎么回事,说话支支吾吾的,准不会好消息。 “王妃昨夜来过了。”冷刚道。 “何时?”拓跋烈拧起了眉。她昨晚来过风云阁吗?她还有脸来吗? “就在您回来不久,可是您吩咐过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于是,王妃就在外面站着等您,足足等了三个时辰。” 冷刚刚一说完拓跋烈身子一歪,险些跌下榻。 “你该死的在说什么!她站外面等了三个时辰?”他陡然起身拽住冷刚的衣襟。 冷刚无辜的点头。 “就站在院子里,站在风中?三个时辰?”他似乎不敢相信的确认。 冷刚犹豫着该不该点头,因为王爷的脸色实在不佳。可是,他还是不得已重重点头了。 “冷刚!你该死!你怎么可以让她站在夜风中三个时辰而不进来禀报本王!”一想起昨夜她独自一人站在风中一站就是三个时辰的模样,他就控制不住的挥拳砸了冷刚一拳。 “王爷,是你亲自下的命令,冷刚也是奉命行事。”冷刚无辜的捂着被揍到的嘴角。 肯定流血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循规蹈矩了?上怡红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来经过本王的同意?”拓跋烈气还是没消的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这跟去怡红楼有什么关系。”冷刚小小声嘀咕,有点怕了王爷的拳头。 “之后呢?”拓跋烈扔开他,让他回答问题。 “之后就是,王妃等了三个时辰后,门终于开了,可是走出来的是兰夫人。王妃本来苍白的脸更加似雪,兰夫人走到王妃身边炫耀王爷宠爱她后,王妃心如死灰一样的走过来,央求属下让她见您一面,您知道的,属下向来奉命行事。可是,见王妃如此坚持,于心不忍下打开了房门让她通行。” “通行?为何本王毫无印象?她没进来吗?”拓跋烈按按脑袋,除了从宫里回来便开始灌酒,之后的印象全部一片茫然。他真不该喝酒! “王妃本来是要进的,后来犹豫着,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冷刚说着跑到门外去把昨晚那令他动了恻隐之心的一幕再度重演,拓跋烈赶紧跟着出去瞧。.info[] “王妃说:对不起,从一开始就骗了你。如果可以重来,我还是希望能遇见你,不管得经历多少次分离与重逢,我都不会后悔,因为你是我这一生唯一一个能投入全身心去依赖的男人。” 冷刚把这段话演得有模有样,完后还不忘抹一把虚泪。 投入全身心去依赖? 她的依赖等于爱了啊,那样冷漠孤傲的她要她承认依赖别人比承认爱还难。而她昨晚居然在他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说了! 她那么依赖他,而他却该死的一次次伤害她! “王爷,王妃这句话虽说长了点,听起来却很真心。”通过昨天,冷刚开始又动摇讨厌云舞的决心了。 拓跋烈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他,箭步离去。他要去找她问清楚!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爷!王爷!奴婢求见王爷!” 拓跋烈刚走出风云阁,就碰到连个婢女匆匆赶来在他面前跪下,这不是待在云舞阁伺候的秋霜和夏雨吗? “你们求见本王有何急事?”若不是因为她们是云舞阁的,他也无暇费事理她们。 “王爷,王妃不见了!”夏雨吓得声音哽咽,她们一大早听说三位夫人都被杀了,这还惶恐着。 “不见了?起来回话!”拓跋烈脸色骤变,心,悬了起来。 “回王爷,王妃昨夜和您出门后就没再回云舞阁了。今早三位夫人都被杀死了,奴婢担心王妃会不会也出事了,这才赶紧禀报王爷,请王爷定夺。”夏雨颤颤的道来。 “冷刚,那三个女人死于何时?”拓跋烈立即叫来冷刚,在心里不停的让自己冷静。 “回王爷,据仵作验过后,推断她们是死于寅时,也即是王妃从风云阁离开不久的时候。” “如何死的?”拓跋烈眉心蹙得更深了。 “皆是被人拧断脖子而死,死者看起来并无太大痛苦,看起来其手法相当干脆利落。” “昨夜府里发生打斗,难不成你们都毫无察觉?”拓跋烈冷冷问罪。 “王爷,您又忘了!是您吩咐过,烟雨楼里发生任何事都不需要理会的,府里的侍卫自然听命行事了。”因为烟雨楼向来是存放一些居心叵测的女人,在里面随她们怎么斗都行,王爷早就下令不管不问,当然,出了烟雨楼就不同了。 “王爷,那王妃会不会也遭遇不测了?”夏雨惊惧的问,她们好不容易才把主子盼回来,为什么又失踪了。 “你们且回云舞阁候着吧。”拓跋烈淡淡的扬手让她们退下。至于她,心里已有数。 “冷刚,你怎么想?”他边折回风云阁边问冷刚的意见。 “王爷,是王妃动的手吗?”关上书房的门,冷刚慎重的说,“王妃不是皇上的人吗?为何会在离开前动手解决了这三个皇上安插在王府里的女人?” “她的心本王真的摸不透。”拓跋烈摇摇头,和冷刚的想法一致。 她即已决定离开为何要杀死那三个女人才走,是为了他着想吗? “王爷,您的心王妃又何曾摸得透?”冷刚客观的提了一言,如果这三个女人真是王妃杀的,那他们先前就真的错怪她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拓跋烈凝神迅速提步走出房间,“冷刚,把所有人派出去寻找王妃,一定要在皇上之前找到她!” “所有人?王爷,您别把正事忘了!月国太子失踪的事,还有皇上命您三日后想出应付月国大兵压境的对策。”冷刚追上去冒死谏言。他真想扇自己嘴巴,那么多嘴做什么呢。要是正事办不好,一不小心,部署多年的计划就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还不止,到时候所有人都脑袋搬家。 “找!先把人找到再说!”拓跋烈不耐的咆哮,而后亲自去寻她。 这女人,管她是好是坏,总之她是第二个能让他失去冷静的女人,他要把她绑在身边,爱也好不爱也罢,总之他要定她了! ………… “混账东西!一点事都办不好,留着还有何用!来人啊,拉下去砍了!” 皇宫里,拓跋泓正在御书房里大发雷霆,听到派出去的三个女人被杀的消息他不痛不痒,一听到关于她失踪的消息,立即换了张脸似的,整个人变得暴戾起来。 把消息带来的擎王府家丁很快被人拖下去,脑袋搬家了。 “好你个薇儿,杀了朕的人不说,还玩起了失踪!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拓跋泓在案桌前来回踱步,额上乍现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怒气。她当初会答应他潜入擎王府是因为生命受到了要挟,如今她连生命都不顾了,他还能拿什么威胁她? 该死的!他失策了! 他万万没想到她最终会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那个扬言要袖手天下来报复他的女人居然蠢到为那个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口气要他如何咽得下去。 “臣妾参见皇上。”莲妃无声的走进来,见到跪了一地的奴才不禁有些惊颤。 拓跋泓闻言,暴戾的眼神闪过一丝诡谲,大步上前一迈,粗暴的把莲妃扯过来,粗鲁的推倒在铺垫着毛毯的地上,俯身压了上去。 还跪在御书房里的一群公公婢女都把头压得更低,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压根不敢擅自退下。 第54章 :人群里寻找 拓跋泓将莲妃翻过身去,让她跪在地上,背对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扯去莲妃身上的衣服,把她的裙子往腰上推,再撩开龙袍,解开裤带,扶着渐渐硬挺的欲望从后发狠的刺入,身下的人越痛苦越能解他心头之气。 “啊!痛……皇上……臣妾好痛……” 御书房里传出凄厉的叫声。 莲妃惊恐的承受着这残酷的欢好,紧咬着牙关,泪水盈满了眼眶,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那是恨! 她恨云舞夺走了这个男人的心!她恨云舞,因为她,她才遭的这份罪! …………… “听说了吗?擎王妃离家出走了,擎王正寻她呢,还说谁若是见到擎王妃举报便有一万两黄金可领。”路人甲说。 “不是呀,我听到丞相府在大肆搜寻擎王妃呢,说若是谁见到王妃举报可获十万两黄金。”路人丙道。 “听说啊,那是皇上命丞相府这么做的,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擎王妃还是自己弟弟的妻子,不好出面。”路人乙凑到他们中间小小声的说。 “要我说啊,这擎王妃就是一祸水。” “擎王妃还没出嫁之前本该成为皇后,母仪天下的,后来因为变傻了,皇上不要了,所以就把她赐给了擎王当王妃。这王妃在擎王府里有一天突然恢复正常了,皇上如今又想要夺回去,要我说,还是擎王有情有义,至少擎王妃痴傻的时候也没抛弃没虐待她,反而宠她如斯。” ………… 云舞穿着黑色的粗衣麻布戴着一顶黑纱斗笠,遮住整张脸,坐在茶摊上喝着茶,听着周围纷纭四起的说法,一个比一个说得厉害,简直成了活脱脱的说书人,而她就是他们故事里的主角。 她没想到自己决定离开会惹来这么大的轰动,不过她最在乎的是,他也在找她吗? 他不是讨厌她的欺骗,不愿意相信她吗?为什么还要找她?在这么纷乱的时局下,他还浪费那么多人手找她,她至于他到底算什么? 就剩半个月,她还是专心办好未完的事吧。至于半个月后何去何从,听天由命! “王爷,都搜遍整个京都了,也没有王妃的丁点身影,王妃会不会已经不在京都了?” 城门上,冷刚看着一直站在这城门口对着人来人往的大街盯了一整天的拓跋烈,心里很不是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一定还在城里,一遍搜不到再搜第二遍!”拓跋烈不死心的命道。他绝不会让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绝不! 冷刚无奈,只能挥手带领身后的这小队人马继续搜寻去。心里暗暗祈祷:王妃啊,你还是赶快现身吧,你要什么时候玩失踪不好,偏偏要在这最紧张的时刻玩,再这么下去,所有人都得伸长了脖子等着被抹了。 冷刚刚离去不久,拓跋烈始终游移在街上人群里的眸光倏然一闪,定在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上。 那背影看起来很孤寂,最重要的是他觉得熟悉! 不容犹疑,他飞身从高高的城上飞身而下,足尖轻点,从人群的头顶飞掠而过。 正走在人群里的云舞好像有心灵感应般,一个回头,正好看到飞身而来的拓跋烈,她冷静的利用堆积的人群闪进了旁边卖纸伞的小摊上,接着红红绿绿的纸伞藏了起来。 如果他来这是为了不甘心而抓她回去继续羞辱的话,她不会让他找到她的。 如果他真如人们口中说的那样,来找她只是为了跟拓跋泓争一个输赢的话,她也不愿意做这筹码,她会一直躲着他。 拓跋烈降落在人群中,就站在她方才站过的方寸之地,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他越来越敢肯定那个人是她,她身上没有背包袱,也没佩戴有剑,什么都没有却掩掩藏藏的,实在可疑。 他在这街头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找了好几遍,还是没再看到那抹令人怀疑的踪影。 云舞悄悄的从纸伞后探出头来,看着他拧眉扶额的模样,一身锦衣站在人群里的他依然是最耀眼夺目的。他这么焦急是因为眼看着就快要赢这场比赛了又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流失而觉得失望吧。 每每想到他不信任的眼神就心如刀割。 有些事往往总是这样,等你想要抓住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明明之前有那么多的机会却不知道把握,到头来只能怨一声自作自受。 依依不舍的看着他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人群中,云舞从纸伞后走出来,往相反的方向行走……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要找的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偏偏,皇上逼得越来越急。 这一夜,风刮得很急,已经深夜了,风云阁里的书房还亮着灯。 “冷刚,什么时辰了?”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始终守在外面还不肯去歇息的冷刚精神的回道,“寅时。” “寅时了。”拓跋烈放下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里惆怅至极。 如今的她在哪里,睡得可好?是否会像云舞一样,一去不回? 这次,她不像云舞那样抛弃他,而是他逼走了她。 这小女人,那么好强做什么?再多等一下会死吗?如今茫茫人海,他何处去寻? 她的出现让他清醒的记得那段过去,也让他渐渐遗忘那段过去。等他的心好不容易已经开始可以装下另一段回忆的时候,佳人却已远去。 寻不回她,他无法安心呐! 在她到来之前他也未曾断过寻找云舞的下落,只是到后来再无希望了,心也麻木了而已…… 天刚蒙蒙亮,京都城里已经炊烟袅袅,一夜未眠的拓跋烈收到了一封写着由他亲启的信函,依照往来的书信看来,这字迹极为陌生。 他伏在案桌前迅速打开来信函,越往下看眉峰时而舒展时而堆高。 “冷刚,这信谁送来的!”拓跋烈猝然起身,声音夹带着压抑的欣喜。 “据李管家说是一个小乞丐。”冷刚不解的问。 刚说完,眼前一闪,本该坐在案桌前的男人已经不见了,消失的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拓跋烈利用轻功追出距离擎王府十丈以内的地方,四下张望,还是没能发现那个送信的小乞丐。他又再一次失望而归,他没发现的是在他转身的刹那,他身后的巷子转角走出来一个人,一双眼痴痴的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刚追出府门口的冷刚就碰到失望而归的拓跋烈了,他正想问怎么了?拓跋烈把手上的信塞到他手中,恍恍惚惚的进了府。 冷刚把信摊开来一看,上面所写的全是能帮助北地灾民的策略,每一条都简明扼要。 懂得以巧妙的方式怂恿各地方富甲豪绅把钱捐出来,这种绝佳的办法谁想出来的? 怎么他们列举了那么多策略都没一个可行的,如今这可真是应急了。 “王爷,这信是谁写来的?这等聪明的人理当招揽麾下,以备日后成就大业为我所用。”冷刚拿着书信进入书房,看到拓跋烈张口便问。 “在北地陷入困局的时候是谁解了惑?自己想想。”拓跋烈扔给他一个慢半拍的眼神,由他自己想去。 经这么一提醒,冷刚顿时恍然大悟,惊讶的喊道,“是王妃!” “嗯。”拓跋烈沉声回应,可惜的是他刚才追出去并没有看到人。 不过,总算天无绝人之路。她这时候送信上门就代表她并没有离开京都,而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替他着想。 这小女人何其心细,他何其有幸能拥有她这份情。 至少我对你是真心的! 那日在北地,她坦然了对他的爱意。 “王爷,王妃居然还对您念念不忘,一心为您着想。属下就在想,是不是天可怜见,您失去了前王妃的时隔三年后,另一个与前王妃同样睿智的女子又再出现在您的生命里,您是不是该好好把握?” 冷刚现在是对这个王妃毫无芥蒂了,从她伤心离开后的种种事情看来,显然是他们误会了她。也许,那晚,他在屋顶听到她和竹夫人的谈话只是逢场作戏,他不应该淡淡凭着那么一句话就断定她会背叛王爷。 是这样吗? 老天见他失去了一个云舞,又把另一个云舞送回他身边了吗? 拓跋烈停下挥笔的动作,思索着冷刚的话。 可惜,就算他现在想把握也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摇摇头,暂时挥去脑海中的杂乱情绪,专心在宣纸上写下吩咐的话,写好后吹干上面的笔墨,折好封入信封里,叫给冷刚,“把信送去,让他们照做。” “是,王爷!”冷刚接过信,揣入怀中,倏然笑着又道,“王爷,属下定会让底下人努力寻找王妃的。” “这会怎么又怎么勤快了?”拓跋烈冷嘲而笑,冷刚对薇儿的意见颇深他老早就知道,这些日子倒是改观了不少。 “为了王爷今后的幸福,冷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有,王妃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若真被皇上夺了去,咱们连纳凉的地都没有了。” 冷刚直言不讳的说完,扛着剑心情舒畅的办事去。即便是一夜没睡,也神采熠熠…… 皇宫,御书房 “饭桶!你们全都是饭桶!要你们找一个人有那么难吗?啊!”拓跋泓气急败坏的亲自上前动脚踢踹。 “皇上息怒!皇上饶命!”一群太监使劲的磕头求饶。 “皇上,您犯不着跟这些人生气。想要让云小姐主动现身还不简单。”始终站在旁边等拓跋泓发泄够了的国师才出声。 拓跋泓停止了踢踹的动作,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去。终于保住脑袋的这群太监一得到大赦赶紧连滚带爬的退下,生怕迟一步脑袋就搬家。 “国师请说。”拓跋泓回到御案前,瞬间恢复了帝王的气势。 第55章 :几次擦肩 鬓发发白的国师走近拓跋泓,在他耳边嘀咕着,拓跋泓听得频频点头,嘴角浮现了多日未见的笑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就这么办!朕就不信她能这么冷血!”拓跋泓拍案叫绝,狭长的厉眸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那臣在此预祝皇上抱得美人归。”国师退到御案前谄媚道。 “好!若薇儿重回朕身边,国师你功不可没,朕到时自当重赏。” “谢皇上!”国师俯首作揖感谢天恩,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惶恐的。 这皇上虽然喜欢听信自己献计,却不代表他全部都听命于人。他的狠只怕天底下无人能及…… 水袖宫里,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回荡在寝宫内。地上全是碎了一地的瓷片。 莲妃还在为那天皇上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强要她的事生气,那样好像被羞辱了。而且皇上还那么粗暴,自那日过后,她整整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其中皇上也从未来看过她。 听贴身婢女回来禀报,说是皇上每天都在因为云薇那个贱女人而龙颜大怒,短短几天不知道处决了多少个太监了。 她进宫那么多年还从来未见过皇上为谁那么动怒过,可见那个云薇在皇上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不除不行了。 本来想着,通风报信给擎王,好让擎王知道她的这面目,一怒之下杀了她。哪知连擎王也沉迷在她的美色下,久久都不见动手。 那么,如今,她唯有亲自动手了! 不一会儿,一个太监低着头来到她面前。莲妃这才停下发泄的举动,命其余人全都退下去。 “刘帆,这下你可要帮帮我了!”莲妃拿着手帕委屈得泪光闪烁。 这个太监正是禁军统领刘帆。 “连姬,擎王妃如今已经失踪了,就连擎王都在找她,你还忌惮什么?她威胁不到你了。”那个经历过一场痴傻又恢复正常后的擎王妃他曾经上次刺杀过一次,她身上那股冷傲不羁的气质深深让人折服。 尤其是那夜宴上,她不卑不亢毫不领皇上的赞赏之情时,他就在殿外当差。当时他就觉得这女人该受得尊重。 要他去杀这样一个罕见的奇女子,实在狠不下心来。 “刘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我好。还说只要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算粉身碎骨也会为我把事办妥,现在呢,你要反悔了吗?”莲妃说着说着眼见眼泪就留下来了。 刘帆面对挚爱的女人,自然是无法看她掉泪,于是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若是见到她一定动手杀了她,让你高枕无忧!” “谢谢你刘帆,你对我真好。”莲妃假意的投入他的怀抱,笑得阴狠。 云薇,你的死期要到了!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此时的云舞正躲在国师府不远处的偏僻处偷偷观察着府门前的一举一动。她发现国师府大门前特别安静,安静得有点诡异,就连门卫都没一个,这么说来,里面肯定机关重重了。刻意制造一个假象,让想要闯入的人以为这国师府并无人把守,等人进去了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昨天她费了好大一番劲想要从别处找到阿紫所说的那片山林,可是几乎跑遍了整个京都四周的山林都找不到那个地方,所以她才打算从国师府开始着手。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他们提炼这鸦片的最终目的就是擎王手里成千上万的兵马。 假如所有兵士都因为吸食这玩意上瘾了,他们到时候就可以不用费一兵一卒就将拓跋烈手里的兵马全都抢夺了过去,到时候就连兵符都不需要了。 她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她不愿意看到拓跋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他的愿望就是能够让天下太平,百姓安暖。 他不仅只会兴兵打仗,还是一个满腹经纶,心怀天下的男人。记得他以前她总爱栖身在他怀中,他就会那些草图给她看,说总一天他会把路开辟到某某地形偏僻的地方去,扩大整个殷霍皇朝,让殷霍皇朝更加繁荣昌盛。 如今,她再度重临这殷霍皇朝,见的却是野心爆发的皇上统领的疆土。三年前,这殷霍皇朝还平静祥和得很。 所以,那天在北地,她才有感而发,若是今天坐在这龙椅上的不是拓跋泓,兴许现在的殷霍皇朝,许多老百姓都不需要受苦受难。 观察了许久也没见有何动静,云舞拿出黑炭和宣纸在上面记下这国师府周围的图形。她决定等时机一成熟就进去探个究竟,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幸运的,也许龙子浩就在里面。 云舞低调的走在大街上,街上还是满城风雨全都是关于她的话题,她懒得听,话语却字字入耳。 “听说了吗?有人把月国太子抓起来了,若是指定的那个人三日内不出现,就要割下他的耳朵当做警告呢。”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咱们境内抓月国太子,要是月国一个兴兵来犯,擎王不就又有得忙了?” …… 两个过路人的声音从旁边擦肩而过,云舞停下了脚步思索着那话的真假。 以拓跋泓的个性正要做出这种事来也不奇怪。 该死的!他抓住她的弱点了,就算她能冷血到见死不救,可是却无法忍心看拓跋烈去打这场毫无意义的仗。 她该怎么办?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不管半个月后自己的生命会怎么样,现在都要好好活下去。而他就像个怨鬼缠身一样,死死抓着她不放。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回去的话生死不如,不回去的话就无法心安。 …… “薇儿!” 就在云舞头疼万分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整个一激灵,头也不敢回的拔腿就往人群里去。 “薇儿……”确定了她的身份后,拓跋烈拔腿追上去。好巧不巧的是今日正是京都城里的怡红楼花魁游街,他追上去的时候她又淹没在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他挫败的冷下脸来,方才他坐在临街的茶楼上就为了希望能扑捉到她在人群里的倩影,没想到老天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盼,让他见到了她……的背影,却还是无法抓到她。 这女人,真是能躲得很。两次居然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纵使他都近乎翻遍了整个京都城,都没发现她的落脚处。她既没回丞相府,又不回王府,哪里会是她的藏身之处呢? 游行的队伍过去了,云舞从人群里走出来,回头看着身后早已没了人影的拓跋烈。他找她回去只是为了不甘心吧?他气她给他戴绿帽子,依照他的处事性子来说,不管怎样是不会放她走的。 算了吧,她虽然阻止不了自己受伤,但是能选择制止这伤痕加深…… 翌日,龙凤茶楼里,人来人往,二楼的雅座里,云舞依旧是一身黑袍斗笠纱帽遮掩。店小二把茶点送上来后,她斟满了一杯茶,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夹起茶杯隔着黑纱放到唇边轻抿了口,视线以及耳力全都专注在身后只隔着一个屏风的位置。 这古代比起千年后毕竟落后太多,自然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尽管对方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云舞凭着天生的敏锐力还是将每一句一字不差的听得一清二楚。 “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 “给我!” “秦将军,东西我自然是会给你,不过,要你办的事呢?” “不就是要那些大富人家的善款吗,这事我干!快把东西给我!” …… 原来拓跋烈已经付出行动了,可惜,他旗下最引以为傲的大将意志终是不够坚定。早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染上了毒瘾。 接下来,那负责接头的人走了,云舞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想也没什么可留的,正要起身离开之际,身后又传来说话的声音。 “末将参见王爷!” 王爷? 是拓跋烈! 也许是心里根本就不想离开,脚步也不听使唤的停了下来,坐回原位。“秦将军,在外面不需这么多礼。”拓跋烈背手卓然现身,挥袍而坐。冷刚上前替他斟了杯茶,他捻起茶杯凝眉浅啜,似乎在等着什么。 “王爷,末将已经按照王爷吩咐的,在各地区颁发了公告,所筹得的善款也已送往北境。”秦将军站在一旁俯首淡定从容的禀报道。 “嗯,如此便好。”薄唇吐出几个字,冷冽的眼眸一抬,秦将军冷不期然的瑟缩了下。 这王爷莫不是看出点什么了吧? “本王命你们留意王妃的踪迹,可有消息?”这是他第一次动用三军寻找一个人。 也许,他是怕极了那种一不见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人生的恐惧里。虽还不敢肯定他对她是何种情感,但他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不想她离开。 他想抓住她那种只为他一个人绽放的笑容,他想要她温婉的叮咛永远伴在耳畔。 “回王爷,末将已经命令下去,要部下多加留意了。末将寻思着,王妃是否已经被皇上接回了宫中?” 王妃与王爷和皇上之间的纠葛早已天下大白了,皇上命当朝丞相大肆旗鼓寻找擎王妃,其中私心早就昭然若揭。 冷厉的眸光抬起,秦将军忙不迭低下了头,“末将只是认为王妃如今的心向着哪一边还未明,若是王妃已经回到宫中,王爷理应就此作罢,为来日大业着想,为天下苍生谋福。若王妃尚未回宫,那正好,王爷可以借此机会先皇上一步寻得王妃,接着把王妃送回皇上身边,如此一来便能暂时消了皇上的戒心,王爷也好为下一步做充足的准备。” “啪!啪!” 秦将军话音刚落,静寂片刻后,拓跋烈欣然的鼓起了掌,笑着赞道,“秦将军不止行军打仗了得,未雨绸缪的心思更加不同凡响,好极了!” “啪啦!” 拓跋烈话音刚落,对面的屏风后传来刺耳的破碎声,隔着屏风,他朦胧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惶然离去。 他心下一惊,起身追了出去。 待他行到对面,位置上已经空空如也,桌面上只剩下一盘没动过的桂花糕,地面上是惶急打破的白瓷杯。 刚才那个人……很像她! 第56章 :后悔娶了她 是他的错觉吗? “王爷,出什么事了?”跟随过来的冷刚一脸警惕,就怕有人会对拓跋烈不利。 拓跋烈探头往窗口望向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摆手不解释的回了原位。 “秦将军,本王很想知道是谁养肥了你的胆子。” 他一坐下不疾不徐的开口,秦将军脸色一骇,十分不解。 “王爷,末将不知。” “本王的王妃很碍你的眼?”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狂风似的一掌劈裂了圆桌,厉眸冰冷刺骨。秦将军当下吓得连忙跪地讨饶。 “王爷息怒!末将不该对王妃妄加定论,请王爷降罪!” “这罪待本王寻回王妃再定!”冷冽的眼瞳不屑一扫,拂袖出了这龙凤茶楼。 “王爷,属下认为秦将军会那样想也不无道理。”出了龙凤茶楼后,两个翩翩公子走在人群里。冷刚把皮绷得紧紧的说道。 拓跋烈前进的脚步赫然停了下来,“冷刚,本王是否该认为你这是在指桑骂槐。” “呃……冷刚不敢。”冷刚缩了缩脖子,他哪敢喔!这些天只要一提及有关于王妃的事,王爷就好像吃了炸药,恨不得把周围的人事物炸个尸横遍野。 “哼!你有什么不敢的!” 拓跋烈冷哼一声,拂袖回府。他知道冷刚是怎么想的,无非说他曾经对她太薄情,如今是自作自受。 对她,他不知道该如何?入了心放不下,爱她吗?在她身上,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云舞,如果这就是爱,那就对她太不公平了。 …… 夜凉如冰,云舞站在这简陋的院落里,朦胧的月色将她单薄的身子拉得更加寂然。她看着高挂在天幕上的月儿,眸中黯淡无光。 她忘不掉白天在茶楼里亲耳听到的话。 他赞成秦将军的话?他居然会说秦将军说得好! 她以为他找她回去只是想要向拓跋泓证明先找到她而已,没想到这背后远比她想象的更残酷。 她不想去相信他是这么卑鄙的一个人,可是,亲耳听到的事由不得她不信。 难道,三年的光景,那个一身正气,光明磊落的男人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犹记得,有一次,手下的人把敌军的家眷抓了来当人质,他知晓这事后二话不说砍了那人的一只手,并且严令下去,以后谁若是使这种卑鄙手段就被逐出军队,永远不再是擎王军。 而如今,他居然想到要用她来牵制住拓跋泓? 是因为她和他还没真正拜堂成亲吗?所以就不无耻,就可以无所谓? 早在三年以前,她就已经成了他的妻啊。 也罢,反正她和他也活该如此了!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会不惜一切助他完成心中所愿,就当是偿还三年前她无心造成的那场伤害吧。 云舞再一次抬头望月,不知道阿紫最近怎么样了?在北境还好吗?拓跋锦瑢的毒瘾戒了吗? 在这古代,除了嬷嬷就剩下阿紫能与她的心贴近,如今嬷嬷死了,她心里唯一的牵挂就是阿紫。 至于他……应该不稀罕她的思念了吧。 正想着,突然,围墙外传来响动,那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云舞听着脚步声在门前停下,她瞳眸微微眯起,迅速回了屋,翻被躺床上。 这里是怪老头的地方,就因为她知道怪老头是月国太子,所以敢肯定他暂时不会回来,而她藏身在此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这位不速之客会是谁?既然不知道来者是非善恶,就只能装作无知,静观其变了。 接下来,房门轻轻被推开,脚步缓缓靠近,微风从门口灌入,醇醇酒香沁入心脾。 来的该不是一个醉鬼吧? 床上以被掩盖的云舞屏息等待,若是来者不善,她有把握能脱身。 “怪老头,何以今夜这么早就歇下了?” 这声音? 云舞心骤然惊跳了下,捏着薄被的手紧张得出了汗。 他怎么会来? 拓跋烈将拎来的两坛酒酿放到桌子上,拂袖而坐,径自翻开了碗,倒酒喝了起来。 “怪老头,本王本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未想你还真回来了。”拓跋烈修长的手指夹着杯碗,喝了一口,淡淡的瞥向朴素的床榻上鼓起的薄被,又望向门外的月色。 “这酒,醇中带涩,乃宫中贡品,寿宴那晚,太后知本王爱珍藏美酒佳酿,故而送了几坛,你不尝尝可惜了。” 低沉醇厚的嗓音像魅惑一样扰乱云舞的心扉,她好想好想掀开被子,翻过身看着他,亦或者好他立即滚出去。 这男人还嫌伤她不够深吗?还能坐在这里若无其事的喝酒赏月。 “怪老头,本王如今总算能明白你常常对本王说的那句话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说着,他又狠狠灌了一口酒,豪迈而神伤。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悔吗?后悔什么?后悔没早一点利用她,才让她如今跑得无影无踪? “怪老头,你可真有本事,美酒就在眼前都不醒!不就是想听听本王的忏悔,好啊,反正经过三年前那件事后,在你面前,本王早已没颜面可言了。” 没颜面可言? 藏在被子里的云舞皱眉,拓跋烈对外向来都不假辞色,严肃凌然,难道他有什么把柄落在怪老头手里?也就是说三年前的洞房花烛夜,除了当事人之外,怪老头是唯一知道三年前在她离开后发生的事情经过? “本王后悔了,后悔当年娶了她!”如果没有娶她,就不会有所谓的洞房花烛夜,她也就不会离去。 紧抓着被子的小手缓缓松开,像没了动力一样,两条泪痕渐渐清晰。 他说后悔娶了她! 他后悔娶了她! 不!不是这样的! 她以为即使失去了他对云薇的爱,至少还有他心中满腔对云舞的爱,反正云舞云薇都是她。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他说后悔娶了她! 他怎么会后悔!他怎么可以后悔!她是他唯一用生命去爱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说后悔! “怪老头,你当真不起来陪本王喝酒是吧?” 就在云舞心乱如麻的时候,熟悉的嗓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咫尺之上,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分毫,两鬓泪痕却止不住。 她背对着的男人竟然会在她再次穿越回来的时候说后悔娶她了?如果……如果她没有回来那该多好,至少就算有一天她真的想起了一切,也会庆幸这辈子有一个男人是真的爱过她。 至少,她相信,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薄情的。 云舞已经顾不上他是否会动手揭开这层被子了,心里满满的全是他说后悔娶了她那句话。 她不相信自己一心一意爱上的男人居然也会沦为薄情一类。 拓跋烈来到床边,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背手而立,“看来你这次出门真的累了。” 哪一次怪老头消失回来不是躺个半死不活的,只是这次奇怪了点,居然连最爱的酒也弄不醒他。 拓跋烈犹疑了下,还是选择默然离开。怪老头是唯一知道他心结最深的人,和他对酒当空总能尽兴。 云舞在听到脚步声远去后,这才掀开被子下榻,闭上眼让眼眶里满满的泪最后滑落。 她走出房门,望着擎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了苦涩的笑意。 原来,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不管她是云舞,还是云薇,她始终都没真正读懂他的心! 他说后悔娶她! 难怪当年需要她提醒他才求婚,原来啊!原来他并非不懂,而是从来不想给她一个名分。 云舞黯然回身,倏然,背后冷意袭来,她眼角一眯,寒光自左方直直劈来。她一个下腰闪过,转身冷冷看着落地在眼前的黑衣人。 “是你?”她认出来了,是上次在回丞相府途中穿出来要杀她的蒙面人。 黑衣人二话不说,握着剑就朝她劈去,严重的杀意浓得足以湮灭一个人的良知。 云舞起先还能挡上几招,可是久而久之就没那么容易了。对方拿着利剑,而她手中什么也没有,这已经对她不利,何况对手还是视死如归的心态势要杀她,不顾生命,招招阴狠,时常让她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呃……” 一脚狠狠踢向云舞的胸口,她跌倒在地,捂着胸口闷痛出声。 “你没尽全力!” 蒙面人并不如云舞所想象的凶残,眼见她受伤也没第一时间一剑刺穿她胸膛,反而用剑指着她道出她今晚心中有所牵绊。 一个杀手怎么会有惺惺相惜的念头?这个男人显然不是杀手那么简单! “你是来杀人不是来废话的吧!”她冷笑勾唇,毫不在乎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在他手上。 只是不甘,不甘心自己想做的事没能完成。 不管他薄情也好,深情也罢,她都想做一些事来偿还三年前对他所造成的伤害,她就算死也不想欠他了! 黑衣人被她无畏的勇气动摇了些,握剑的手迟迟没有动作,剑柄反复在手中松了又紧。 你要是爱我就杀了她! 脑海突然有一个声音在促使他行动,利剑一动,直直朝她的左心口刺去。云舞始终保持着那样心灰意冷似的笑容,眼睁睁的看着剑尖来临。 第57章 :做戏的后果 “叮当!”一声,剑被挑开,云舞被人拦腰抱起,腾飞退后好几步。熟悉的味道吸入鼻中,不用抬头,也知道此时她依偎的胸膛是谁的。 他怎么去而复返? 蒙面人见到拓跋烈,眉间微微扬了扬,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懊悔,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赶紧纵身而去。 “痛吗?”确定安全后,拓跋烈俯首看着怀里的女人并没有放开环在啊腰间的手,声音有些哑。 那是压抑着满满的欣喜形成的,他没想到自己的转念一想居然能成真,他更庆幸自己折回来了,否则将永远见不到她。 当跃然而起,见到剑尖就快没入她心口时,他的心似乎比被剑穿过还要痛,那一瞬间血液凝滞,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三年前那场背叛的离别,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管如何,他都不允许她离开!哪怕是死亡都不足以让他们分开! “很痛。”云舞用看不清的眼神看他,手抚着胸口,不,是心口!她痛的是心口。 “本王立即带你回府疗伤。”说着,他弯身打横抱起她,几乎是箭步如飞的离开怪老头的居所。 她苍白的脸可不是他想要见到的。 云舞本来是应该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也好,一切是从擎王府开始的,那就从擎王府结束吧。 她由着他抱着,抬头将他清冷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隐藏在冷静下的忧心如焚她感受得到,就是不知道能否确定真假。 这个男人越读越迷茫…… 拓跋烈抱着云舞进王府的那一刻,所有看得见的眼睛都定住了,傻呆呆的看着他们的王爷怀里抱回来的女人。 直到…… “还愣着作甚,立马请大夫!” 一声厉吼,被定住的人撞得乱七八糟,又赶紧爬起来各司其职去了。 从离开怪老头的地方回到擎王府,再由大夫诊脉开药,云舞自始自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冷着一张脸,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木偶人任由他们摆布。 夏雨、秋霜把热腾腾的药端进来,然后扇到不至于烫嘴了才把药拿到靠坐在床前始终没说过话的云舞面前。旁边的拓跋烈伸手接过,挥手让她们退下去。 “薇儿,来,先把药喝了。”他坐到床边,把药放到她嘴边。 温柔的声音迫使云舞抬起头看他,还是用那种不解的眼神。她不解,不解他何以可以这么温柔,为何可以纡尊降贵的伺候她喝药。 “王爷何须如此委屈。”她接过药,昂头皱着眉一口气喝光了那半碗黑乎乎的药水。 用袖口擦去唇上的药汁,见他要接过空碗,她避开他,起身下榻把那瓷碗放回桌面上,一点也不想要他代劳的意思尤为明显。 一个蜜饯送到眼前,她垂眸淡淡看了眼,轻笑,“王爷,这点苦我还是吃得了的。” 拓跋烈此时此刻恨透了她开口闭口王爷的叫,他知道她是有意要疏离他。 看她明明苦得皱眉却还逞强的拒绝他的好意,他不忍,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俯首吻上了她的唇,亲自替她抹去残留在口中的苦涩。 “唔……” 云舞起先挣扎了几下,后来也就放弃了,任由他掠夺,也不回应,像个木头人一样。 拓跋烈觉得差不多了便撤了这个吻,只因知晓她并不乐意。 “回来了就不许再离开!”他轻轻托起她的脸,俯首直视这双寒月星眸。她的眼神太冷,让人不安。 “王爷,好像是你抱我回来的,我有说要回来吗?”她冷哧,定眼看他霸道的模样。他找她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给他好脸色看只会让他在心里笑她的愚蠢。 “没本王的允许你就离开,如今本王抱你回来,你还想走?你离开之前说的那番话莫非只为了糊弄本王?” “那晚是我一时失言,王爷无需放心上。”她侧首敛眉,不看他。 一时失言?现在才来跟他说一时失言? 来不及了!那晚,她的真情告白他已经时刻牢记于心! “你言下之意是耍着本王玩?”他蛮力的扯过她,纤细的身子瞬间撞入他坚硬的怀中,额头都被撞得有些发疼。 “不敢。”她仍是抬起头不疾不徐的,心,却痛得难受。 既然无情,为什么眼里要流露出受伤的色彩,受伤最深的人该是她不是吗? “既然不愿,又为何跟本王回来?”他抱她回来的时候她并没有丝毫反抗不是吗?那时,他还看到她眼里流露出来的眷念。 起初他不以为意,越是走出老头的百草堂越觉得奇怪,一个大胆的念想摄入哪还,他折回去,果真寻到了她。 “我是皇上的人!”这就是回来的理由。 音落,拓跋烈几乎认为自己耳朵产生了幻觉,他认定她是那男人派来的是一回事,亲口听她承认又是一回事。这短短几个字如同一把利刃剜开他的心口,麻木的痛已经让他毫无知觉。 那一瞬间,云舞居然在他眼中看到了苍凉和无尽的挣扎在狂乱中掠过。 “他派你装疯卖傻来迷惑本王趁机窃取兵符?”他将她推倒在身后的软榻上,居高临下,目光寂然森冷。 “对!一国之君有名无权实在说不过去。”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给他一个最糟糕的解释。指尖紧紧抓住身下的被褥。 明明早知道的结果,如今真相大白,拓跋烈轻笑出声,渐渐的,这笑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消散,越来越接近暴风雨来临前的轻轻一拂。 “包括云舞的事也不过是为了想借此得到本王的信任?”他欺近她,擭住了她的下颌,逼她直视。 “可也入不了你的心不是吗?”她桀骜的轻笑,不知道这一刻是在吃醋还是觉得心疼。 他说后悔娶她,那又为什么这些年来苦苦追寻她,难道真像那天他在那湖边说的,寻她,只为了报复她吗? “呵……”他勾唇嗤笑,不得不说,她很聪明,懂得利用云舞来欺骗他。 一开始是痴傻儿,让他不忍,又后来逐露锋芒,令他赞赏,再然后对他柔情以待,引诱他一步步不知不觉沦陷,最后,竟令他不忍。 “你很喜欢做戏是吗?本王倒要看看你的演技能精湛到何等地步!” 他双目发出冷光,不费力的撕扯开她的衣襟。 他的佞笑,他的粗狂几乎让她惊慌喘息,只是拼命的将那股害怕压抑在心底,用双手紧紧抵住他的侵犯,然而,柔弱的小手怎敌得过铁臂。 他扯碎她的衣物,剥落紧贴在她身上的衣裳,粗鲁的揉捏圆润饱满的丰盈,赛雪的寸寸肌肤似乎以红痕来抗议着他的粗暴。 此刻,他理智还在,却刻意无视自己残忍的对待,丁点也不想去怜惜她。 双手被压制两旁,随之而来的是热烫唇舌,欺凌她的饱满,恶意的啃噬吮着颤然挺立的粉蕾。 啧啧有声,云舞难受的扭动,想要逃离这种折磨人的方式,娇小的身躯生来就注定敌不过健壮如山的体魄,她被男性身躯强压在榻上,无处可逃。 “嗯?”他的手以最卑劣的方式惩罚着她,“以为咬着唇就没事了吗?” 他更加疯狂的全力报复,那么轻易的制住了她的每一个挣扎。 她紧紧闭着双眼,不愿意去听他在她身上制造出来的暧昧声响。 突然,别开的脸被扳正,炙热的唇舌狠狠贴了上来,四瓣唇密不可分的缠在一块,她欲要抗拒,他倏然温柔了下来,轻轻啃噬她的唇瓣,边褪去裤头,让唤醒的欲望轻轻摩裟敏感如丝的娇躯。 她无法抗拒他突如其来的温柔,紧紧皱着的眉渐渐舒展,紧闭的眸缓缓睁开来,任由那长舌直驱而入。 然,这温柔只是瞬间的诱惑,下一刻,她双腿被迫缠上他的大腿,那粗壮如同象征他的怒意悍猛的贯穿娇嫩的花蕾。 尖锐的疼痛让她紧绷,咬紧牙关,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褥,别开头,不让眼角那滴泪暴露了她此刻的脆弱。 好痛!比那初夜还痛,心,更痛! “这戏是这么作的吗?本王记得不是这样的。”身下的柔软他揉得兴起,咬牙切齿的笑着,“那些日日夜夜躺在本王身下承欢的你懂得呻吟,手脚懂得紧紧缠住本王,求本王给予!” 是羞,是怒!她想也不想扬起手朝那张说着无耻话的脸挥上去。他伸手将她的手擒住,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坐在他腿间,用力驰骋在她体内,以一种癫狂的姿态,残忍的掠夺她个彻底。 激情缠绵,热汗涔涔,柔顺的秀发与他粗黑的青丝缠在一块,大部分都紧紧贴在汗湿的肌肤上了。 见她始终咬着牙忍着一波波欢愉,没发出任何声音,心中的不忍激起他的狠,更加狂放的驰骋。纤细的腰肢仿佛要被他掐断,她的身子如风中落叶随他摆动。 “初次的那一夜,你心中可是这般屈辱的承欢在我这万恶之人身下?说啊!” 他用力拧了把荡漾在眼前的饱满,粗哑着声音逼迫她开口。 她埋首在他肩头,心里已经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接受,因为他猛鸷的冲撞令她不得不紧紧攀附着他。 “薇儿,告诉我,是屈辱吗?是吗?”他哑着声音,以一种同样茫然的眼神看她。揉着她早已汗湿的发,陡然放慢了速度,改而以一种令人你难以忍受的方式折磨她。 “嗯唔……不……不是!” 一声‘薇儿’让她软了心,一开口,隐忍许久的声音像娇啼一样,似是求饶一样痛苦的呜咽。 得到她的回应,他不知是怒还是怜,支起她的脸,炙热的唇封住她的。她跟着回应,两人唇齿似是久逢甘露一样牢牢缠在一起,激烈得似乎要掠夺对方的呼吸。身下的律动虽然还是那么悍猛,却少了戾气,紧紧充实着她,直至这一刻,似乎才是灵肉结合的开始…… 第58章 :圣旨来临 激情停止了后,已不知是何种时刻,云舞背对着他平复呼吸。 身后穿衣的窸窸窣窣声停止,他拂袖,侧首看她,“你,本王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不轻易也就是不一定?关键时刻,他还是会把她推出去当棋子。 [从头到尾本王都知晓你的诡计,至于疼你,宠你,纵容你,也不过是本王想要陪你玩玩的把戏!包括你这身体也好玩得狠!] 在北境,他绝情的话言犹在耳,云舞扬唇苦笑,不回答。 “来人,伺候王妃沐浴!” 一听到拓跋烈的命令,早先退到云舞阁大门外吹冷风的夏雨和秋霜赶紧小跑过来,福身领命。 “王妃,天快亮了,您歇息吧。” 沐浴完后,夏雨和秋霜始终站在旁边候着,不愿离去。 方才伺候王妃沐浴时,看到王妃身上的点点红痕,虽脸红也不禁暗暗埋怨王爷的粗鲁。 “什么时辰了?”云舞坐在窗台前望着外面静寂的夜色,清眸冷若冰霜。 “回王妃,寅时已过。” 这样的她对于夏雨和秋霜来说是陌生的,以往纵使王妃冷若幽兰,却不曾如此疏离过,仿佛心如死灰后后的死后余生。 寅时已过也就是快五点了,再过一个时辰,信就会送到了吧? “王妃,趁天还未亮歇下吧,如此好眠些。”见王妃不打算动身,夏雨不忍的再度催促。 “你俩下去吧。”云舞淡淡摆手,这俩丫头的心思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只是,心里打了一个郁结的她哪睡得着。 “请王妃容许奴婢贴身候着。”夏雨和秋霜共同单膝跪地请求,她们都看出了王妃眼里的意思。 王妃是要把她们推开了,纵然王妃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王府里有不少人说王妃生性妒忌,心狠手辣,心如蛇蝎,但是在她们看来,王妃必然有苦衷才会杀了那几个女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随便你们。” 轻睇了一眼地上的她们,云舞拂袖起身朝里面的床榻走去,披在身上的披风随她起身落地。 这一觉了无睡意,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床幔内的她闭上眼睛,心乱如麻,脑海闪过一个个不该想起的画面,而两个傻丫头当真在门外苦苦候着…… 翌日,一夜无眠的云舞早早起来弄花,天大亮的时候,冷刚就送上门来了。 “冷刚参见王妃,给王妃请安。”冷刚来到云舞身后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 “什么时候冷大人需要如此讨好人了?” 剪去枯黄花叶的手停了下,又继续,声音在这清风吹送的晨间听起来有些冷。 呃……讨好?他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好嘛,反正他能屈能伸。 “呵呵……王妃,王爷等您过去用膳。”那语气恭敬得呀,简直就差给人端茶送水,笑脸跪下了。 “冷大人今日若不能说出个让我满意的事,我的肚子可能不会饿。” 云舞饶有兴味的暗示道,头未抬,眸未掀,专注于花草上。 这下可为难冷刚了,王妃这不是存心让他为难嘛。 “没话说的话就走吧。”余光瞧见冷刚为难的样子,她开口就是逐客令。 谁让他自动送上门来。 “王妃……”冷刚绷了绷脸,实在不愿的道,“冷刚头可断,血可流,就是王妃的肚子饿不得。” 明明是赖皮的话从他冷硬的语气说来听得实在别扭得让云舞想笑。 “那就说吧。”她停下了所有动作,把剪刀给秋霜拍拍小手,接过夏雨递上来的帕子擦拭。 冷刚看了看还在场的两个婢女,云舞瞬间明白他的尊严问题,挥手让两个丫头退下。 秋霜和夏雨刚走,冷刚立即单膝跪地,“冷刚犯了错,请王妃降罪!” 既然一切大白,为了王爷,他豁出去了。 “喔?”云舞坐在石凳上,拉长了尾音。 这女人明明早已了然于心偏要他亲口承认,难怪连怪老头都叫她妖女! 事实上,云舞并不知道他要跟她坦白的是什么事。 虽是这么想,冷刚还是不得不屈就,“属下不该在事情未得到证实以前自以为是……” 接下来冷刚把那天晚上在屋檐上偷听的事和盘托出,云舞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竹夫人离开后,那晚冷刚出现对她的态度前后落差那么大。难怪,竹夫人早就知道屋顶上有人,所以走前才故意留下那么一句话故弄玄虚,好让冷刚误会她,又或者说,他们想让事后月国太子龙子浩的失踪牵扯到她头上。 可惜,千算万算,他们没算到拓跋烈压根也不知道怪老头就是龙子浩。 “王妃,王爷已经在碧水亭久等多时了。” 冷刚见云舞没做出任何反应,继而出声提醒。云舞冷冷睨了眼过去,才动身走出这云舞阁。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拓跋烈背手站在碧水亭里,看着穿过花园信步走来的女人。 她冷艳如霜,一身月牙白罗裙绸缎踏着晨风走来,素来不爱装扮的她只是在头上以一支不显眼的朱钗卷了个发髻,徒留一半留在披散在后,背后的几缕发丝还不安分的随风飘过她的颊边,似乎也看不惯她如此面无表情。 云舞虽未抬起头不代表她没看到他,他双手背后,傲然而立,灼人的目光迎面而来令她彷徨。 他不是不在乎她,为何看她会以这样暧昧不清的目光?还是存心要让她难受? “王妃,你看王爷在等您呢!”跟在身后的夏雨和秋霜交换了个眼神。 “是啊!王爷可从没等过哪个女人用膳呢,王爷真有心。”秋霜明了的跟着应和。 她们知道王妃和王爷昨晚又闹不快了,都想尽心撮合主子。 云舞突兀顿下了脚步,眸光抬起,凌厉得让夏雨和秋霜忍不住瑟缩了下,连忙低着头噤声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天啊!王妃的眼神好可怕,和王爷有得拼。 来到他面前,她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选了个位置坐下。 “还以为王妃连个早膳都不屑与本王共用了。” 他的声音从后绕到前面,云舞只是淡淡扬眉看着他坐在面前,不吱声,又低下头持起筷子用膳。 听他的语气,除了嘲弄就是讥讽,她若是回应只会惹来他更加残忍的话锋吧。 见她不说话,拓跋烈夹了块松花糕放到她碗里,云舞愣怔了下,避开他烫人的视线,低头吃东西。 “本王命人邀请了丞相大人过府,待会你陪本王一块见他。” 音落,细微的响动从云舞的手上传来,拿在手上的筷子落在盘子上。她怔然的抬眸看他,不解他的意思。 “就是请丞相大人商讨些事,你不必紧张。” 紧张?她看起来很紧张吗? 云舞恢复镇定的重新持起筷子,心里已经在想他为何突然要请云壬柏来的事。 云壬柏向来是皇上的人,他和那狡猾的男人会有什么事可商量的? 接下来,一顿早餐在无声中度过,放下筷子,云舞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替她拭去残留在嘴角边的糕点残渣。 四目交接,她看到他眼里的温柔细腻,意识到自己的心又无法自控的在向他靠近,她慌得推开了他的手,拿出帕子自己擦拭。 “为何要推开本王?”拓跋烈不悦的拧起眉,直勾勾的瞪着她。 从用早膳到现在,她视若无睹的模样惹怒了他。这不是她,也不应该是她! “不敢劳烦王爷的贵手。”明知他在生气,她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疏离而淡漠。 “本王乐意!”他将她扯过来,大手握起她的小脸,一大早他对她的头顶,真的够了! “恐怕由不得你了。”她露出无奈的微笑。 “此话何解?”拓跋烈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小小的恐慌,盯着她的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好久好久,久到连拓拔烈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 “你做了什么?”抓在皓腕上的手抓得更紧,好似害怕一松懈她又会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云舞假装没看到拓跋烈的紧张,嫣然一笑,“也没做什么,只是回到我该回的位置。” “本王不准!”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他甩开她的手,背过身去斩钉截铁的说。背过身,只是想掩饰自己的在乎。 云舞面对他宽厚的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想不到她要离开了还能看到他流露出来的在乎,她该高兴吧。 就算假的也好,她也宁愿欺骗自己,他是真的在乎她。 不一会儿,云舞等的东西果然来到了。 “王爷,李公公带着圣旨来了,请王爷和王妃到前厅接旨。”冷刚匆匆赶来打断了这沉寂的气氛。 卓然挺拔的身姿听到圣旨二字,霍然回过身,眸光森冷的盯着面不改色的女人,瞬间明白了。 他拂袖率先走出亭子,大步流星往亭子里去。 身后的云舞微微摇头,带着莫可奈何的笑镇定的跟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当日朕将丞相之女云薇下嫁擎王只为了解擎王的劫,如今劫难已去,擎王与云小姐并未真正拜堂,云小姐理当完璧归赵,钦此!” 李公公尖锐的嗓音宣布完最后一个字,尾音还长长未消,跪在拓跋烈身边的云舞依旧面无表情,恍如这圣旨跟自己毫无关系。 第59章 :完璧归赵 而旁边的拓跋烈早已攥紧了拳头,全身肌肉因为愤怒而喷张。他侧过脸看她,似乎在等她一个解释,只是,她脸上的不悲不喜令他更加恼火,一把将她扯到怀里,捏起了她的下颌,咬牙切齿。 “完璧归赵?你告诉他们,你还能完璧归赵吗?!” “……” 云舞还是不说话,任由他捏着,吼着。 “说啊!告诉天下人,你如何个完璧归赵!!” 吼声一声比一声大,刺得人的耳膜生疼,旁人有些不忍目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他们的王爷发怒可是非同小可,岂可儿戏。 “该死的你!” 低吼一声,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骤然低下头吻住了那片紧抿的冰冷嫩唇。 云舞也不挣扎,只是由着他带着羞辱的吻继续,心如空旷的闭上了眸,不去想,不去看,只要过去了就没事了。 拓跋烈发狂起来也是可怕的,见她毫无反应,他狠心咬了她的唇,血腥味窜入味觉,云舞吃疼的睁开眸用所有力气推开了他。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失控,居然……咬了她。 殷红的眼神染在两人的唇瓣上,他以指腹抹去嘴角边属于她的腥甜,火红的目光紧扣在她身上。总算明白了,她为何跟他回王府来。 她名正言顺的来,自然也要名正言顺的回去,而他从头到尾只不过是被她戏弄了。 “王妃,你快跟王爷解释啊。”冷刚不知何时悄声挪到云舞身后着急。 光是看王爷那铁青的脸色就知道王爷是有多在乎这个女人了,若是三年前的场景再重演一次,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出什么事。 云舞看了冷刚一眼,转身看向拓跋烈,冷刚以为她总算开窍了,愿意跟王爷解释她的苦衷,没想到接下来她说的话差点让他想要用刀子往她脖子抹去。 “承蒙王爷这些日子来的‘照顾’,我何处来何处去,王爷保重。” 这……简直就是诀别的话啊! 冷刚欲哭无泪,他要她解释,不是雪上加霜嗄! “云薇,你若是敢走出擎王府,往后休想再踏进王府半步!” 跟着李公公走出去的步伐停了下来,身后的男人冷声提醒。 他肯定她心里有他,否则以她那样刚烈的个性又怎么会在双方都明白各自的立场后还愿意一次又一次让他在她体内放肆沉沦。 “这里本来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其实,她要的不是在王府有立足之地,而是在他心里。 她无所谓的冷笑斩断了拓跋烈最后一丝希望,他轻笑,笑声渐渐扩大,尖锐得令人心疼。 “你以为本王会这么算了?!” 坚决的话想可怕的誓言,纵然已经迈出府门口的云舞还是为之震撼。 她相信他的占有欲一旦复苏起来毁天灭地都有可能…… “王爷,丞相大人到了。” 刚送走李公公等人,当朝丞相就好像抓好了时机,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 云壬柏走进擎王府,就看到前堂的主位上拓跋烈持着茶盏喝茶,完全看不到一丝愤怒,他特别选这个时候来还以为能看到拓跋烈失意的模样呢! “参见王爷。”云壬柏进入大堂,不卑不亢的作揖道。 拓跋烈把茶盏放下,扬手让他入座,“丞相大人无需多礼。” 云壬柏自然是知道圣旨一事,所以语气和面容都显得比往常得意几分。 “王爷,既然圣旨以下,老夫觉得婚事没有再商谈的必要了,怪就怪小女没福分高攀王爷。”天刚亮的时候收到他的请柬,正高兴着他终于答应正式迎娶自己的女儿了,没想到早朝一过,皇上的圣旨接之而来,擎王妃与皇后,他当然选择皇后了。 听到他可以咬重了‘高攀’二字,拓跋烈知道他意有所指。当初让云薇进门时,这老狐狸曾提及要他们完婚却被他一口拒绝,像云壬柏这么记仇的人见到他落到如今这副境地,自然会好好偷笑一番。 “丞相言重了,该是本王的没一个能逃得掉!” 这话一出像击碎一地的冰魄,云壬柏都觉得心底一震,原来这擎王并非像表面上那般若无其事,反而将所有的狠压抑在平静下。 “事已至此,老夫再遗憾也没用,望王爷保重身体,府里还有要紧事,老夫就先行告辞了。” 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云壬柏已经诚惶诚恐的匆匆离去。送走这位大官后,冷刚现身,对着云壬柏的背影啐了声。 整日只懂得溜须拍马! “王爷,相信王妃这么做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冷刚试着开口道。也只有他才知道,此刻隐藏在平静下的野兽是有多可怕。 “都准备好了吗?”拓跋烈回到厅堂上,此刻的他已经看不到方才的暴怒,反而问着冷刚听不懂的话。 “什么?”怎么好像有点风马牛不相及? “传本王命令,暂停出兵!!” “啊?” 拓跋烈突如其来的改变可吓傻了冷刚。 “冷刚恳请王爷收回成命!” 冷刚单膝跪地,“王爷,皇上已经一催再催,再不出兵只怕会借题发挥,请王爷慎思。” “照做就是!”拓跋烈不容置疑的重复。 “是!”冷刚无奈只能点头领命。 王爷从来都不会因为情绪而置整个大局于不顾,难道这个已经不是王妃的王妃比起前王妃对王爷的影响还大? 回到皇宫,云舞直接被安排在养心殿等待,不久,尖锐的通报声从外面传来,几乎能响彻整个皇宫内菀。 “皇上驾到!” 拓跋泓一踏进养心殿,十几个婢女分开两排单膝跪地,手上都捧着东西,有玉帛、衣裳、首饰等等所有女人家能用的上等名贵东西。 “没用的东西,都给朕滚下去!”拓跋泓见这些东西动都没动够,龙颜大怒,挥手让她们退下。 一群宫女如获重生,仓惶的拿着东西低着头快速离开,生怕迟一下就会被砍头。 往里走去,只见心心念的女人坐在桌旁,单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安静得让人不忍心去打搅。月牙白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完全没有一丝俗气,反而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更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他靠近她,缓缓抬起头爱怜的抚上她的头,可惜,还没碰到就被挥开了。 他的到来如同让她意识到危险靠近般,云舞第一时间避开他的碰触,警惕的起身退开,站到与他有一定的距离面对面看着他。 “我人就在你面前,相信皇上也是君无戏言!”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鲜亮刺眼,挂在好皮囊上的友好表情和温润的嗓音都令她作呕。 “朕辛苦找了你那么久,想不到你回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真让朕寒心。” 拓跋泓似乎早就习惯了她的放肆,温和的勾唇而笑,双手放回身后,君临天下的气势浑然天成。 “难不成皇上还希望从我嘴里听到奉承讨好的话?”她冷笑。 “不不!朕身边就是太多阿谀奉承的人了,朕才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直言不讳的个性。” “喜不喜欢是皇上的事,一句话,我要见月国太子!”这才是她回来的目的。 “今日注定是个好日子,御花园里的花开得很美,薇儿陪朕游园如何?” 拓跋泓突然岔开了话题,云舞不屑他脸上满满的笑,越过他先一步走了出去。 拓跋泓扬起悻然的笑,紧跟在后。 “皇上,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你的味道很让人反胃?” 走出养心殿开始,他活似要贴在她身上似的,非得靠那么近才能走,在外人看来,他们简直就是一对亲密无双的情侣在游园。 她会答应只不过是想快点见到龙子浩,完成事情好脱身,到时候就不用再忍受他了。 “哈哈……”拓跋泓龙心大悦,侧身俯首在她耳畔轻声道,“那薇儿喜欢什么样的味道告诉朕,朕自然会迁就你。” 他喜欢她过人的胆色,更喜欢她的出言不逊,平常总看不出她面上的表情,只能在她厌恶时看到那两道秀眉拧起,他才能感觉到她的活灵活现。 然而,这样暧昧亲昵的姿势落入左方走来的莲妃眼里。云舞敏感的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从左边方向射来,她悄悄凝眸望去,只见莲妃站在眼底正恶狠狠的瞪着她,把她当成手里边的帕子拧掐。 又来了!她无意去招惹的这些,偏偏总有人把她当假想敌。 她不动声色的侧过身,缓缓向前走,“皇上若真能迁就请去粪池把自己清洗一遍吧。” 身后的拓跋泓面容骤然变色,随后勾唇而笑,大步上前,“原来薇儿在暗示朕,咱俩臭味相投。” 臭味相投? 亏他想得出来! “你带我绕了这御花园两圈,是否该到了?” 她停在一座假山前,犀利的眸悄悄瞄过整个假山的地形,这御花园她来过几次,就算一个人走自然也不会迷路,只是这里真的会暗藏机关吗? 刚这么想着,倏然肩上一麻,眼前陷入黑暗中。 “偶尔收敛一下聪明老天不会怪你的。”拓跋泓轻叹一声走上前来,倏然揽上她的腰肢纵身一跃。 等云舞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身处在阴冷的环境了了,这里四周全是石壁,不知道是哪里,只知道冷森森的好似有冷气一样,这空气还漾着浓浓的酒味,这让她更加确信怪老头,也就是月国的太子龙子浩就在这里。 “薇儿,朕答应你的事就不会食言。” 拓跋泓的声音在身后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她不领情的撇了他一眼,往前走,一个铁笼子出现在她眼前。 第60章 :见龙子浩 里面背对着她的是一个褴褛衣衫的男人,头发凌乱,从背影看,她知道他是怪老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妖女,你果然一点都不可爱!”似乎早料到她会来一样,背对着的人缓缓转过身来,怪老头的声音,却是龙子浩的脸。 云舞目光迅速的把他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确定他没受伤才放了心,只是,他的四肢全被铁链捆住了,让人心生不忍,可眼前这个阴柔妖孽的男人居然还仿似坐在天堂里一样笑得若无其事。 “殷霍皇帝,就算本太子没亲自给你娘贺寿也没犯这么大罪吧,本太子可是让人送上贺礼了的。” 龙子浩将视线转向站在云舞身后的拓跋泓身上,恢复了清幽的嗓音,扬起让人目眩的笑,完全是天塌下来都不急,随时随地都能安身立命。 由这句话,云舞听得出来这也是龙子浩被关进来到现在第一次和拓跋泓打对照。 “太子的贺礼让太后心情大悦,朕是该跟太子道声谢谢。只不过,还得委屈太子在这多待几天。”他要借月国之力把擎王逼得走投无路,自然就不能放人。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这里可凉快了,每天还有好酒好菜伺候着,简直快活似神仙!” 龙子浩乐得自在的摆摆手,栓在手上的铁链随他的动作发出沉重碰撞的响声。 要不是知道这就是他的个性,云舞还真以为他犯贱,喜欢被人囚禁。 “薇儿,人你也看到了,安然无恙,朕没骗你吧?”拓跋泓上来揽上她的腰肢,不喜欢她目光对别的男人流露出来的紧张。 他要她的心,她的目光全都停在他身上。 “皇上,如果你不知道‘自重’两个字怎么写,我可以教你!” 狠狠扒开黏在腰间的大手,她厌恶的皱眉。以为她回来就默许他随便碰她了吗?那他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哈哈……堂堂一国之君连自重都不知道如何写,妖女,你真该好好教教他!省得日后贻笑大方!” 龙子浩眨着眼笑得好不乐乎,像坐在观众席上大赞台上的戏演得精湛,毫不吝啬的给予掌声。 这妖女的个性真让人大快人心,连天皇老子都不买账,要是在月国依她这样出言不逊,只怕已经被拖出去五马分尸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薇儿,需要朕教你这句话的意思吗?”拓跋泓又再一次贴了上来,这次任云舞怎么也搬不开他的手。 “拓跋泓,你最好别‘轻举妄动’!”看着他的唇舌缓缓朝她逼来,她用下腰的姿势避过,她太清楚抵在腰腹上的是什么东西。 狗皮膏都没他那么粘,撕都撕不掉! “原来朕的名讳可以喊得这么好听。”他低笑一声,放开了她,背过身去掩饰自己轻易被挑起的**。 “殷霍皇帝,原来你喜欢别人把你当仇人一样叫啊!” 一旁瞪着大眼看好戏的龙子浩开口调笑,时不时将视线落在云舞那张镇定自若的脸蛋上。 这妖女,还真是祸国殃民啊…… 拓跋泓倏地回过身,眸中温和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狠戾的警告。 龙子浩把他发飙的目光视若无睹,得意的挑眉继续耍宝。 “薇儿,人见过了,走吧。”拓跋泓伸手要牵她的手,云舞冷冷避开。 这次,他不再顺她的意,强势的以大手与她十指紧扣,提起她的腰肢,在她耳畔低声耳语。 “别把朕的温柔当懦弱!” “呵……你本来就懦弱!”她桀骜的对上他寒意逼人的眸,以笑容来讽刺他。 只会威胁人,对她来说,这样的行径比懦弱还差劲! “薇儿,朕给你好脸色的时候,你最好学会顺从!”他抬起她的脸,咬牙切齿的。(..info好看的小说) “我只会顺从于我爱的人,你……哼!抱歉,除非宇宙重开。” 拓跋泓越来越收紧臂力,双眸燃起嗜血的凶光,“你爱的人朕会通通杀光,看你到时候除了朕还能爱谁!” 他阴厉的对她展露野兽的微笑,云舞心不免缩了下,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 “妖女,千万别太笨!不然我会瞧不起你!” 看着她被强搂着离开,身后的龙子浩抛出去一句让人费解的话,这句话估计也只有被点到名的人才能懂了…… 接下来,拓跋泓把她安排在刚修葺好的微云宫,还塞给她一大堆的宫女伺候她,她这一进宫不管是宫内还是宫外,早就成为时下第一热议头条。 刚入夜,莲妃就送上门来了,名为跟她叙旧,实则是想来探她口风,或者点把火吧。 “擎王妃……啊不!该喊云姑娘了。”莲妃假装失言的抿嘴,尴尬过后又盈盈笑道,“不知云小姐住得可习惯,有什么需要大可跟本宫说。” 她才刚搬进来,就算住得不习惯也要明天后才有答案吧? 云舞暗自腹诽了句,仍是强打起精神淡然应付。 “有劳娘娘关心,我想这皇宫上下没一处地方是我能习惯的。” 她说得这么清楚,这女人该领悟了吧?她无心跟她争拓跋泓,更无心那个后位。 “云姑娘切莫这么说,你是皇上的贵宾,皇上又日理万机,照顾你的事本宫打理就行了。” 知道她心中无意后位,莲妃心里暗暗窃喜,却表面不动声色。 “不用了,我也没病没残,不用人照顾!那会让我误以为是监视!” 厌烦了她的没完没了,云舞不再卖面子的道。这女人,她都说这么明白了,她还想要怎样!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喜欢那个后位,喜欢那个丧心病狂的拓跋泓吗? “你……”莲妃早就听闻她不驯的个性,如今亲自领略起来还真是气人。 真哑然无语着,外面传来了“皇上驾到”的通报声。莲妃得意,云舞却头疼了。 需要每次出现都要像开个喇叭一样昭告天下吗?还没赶走这只麻雀,又来了只苍蝇。 “臣妾参见皇上。”莲妃立马收敛了怒火,转瞬变得温婉,欠身行礼。 “爱妃免礼。” 拓跋泓把人扶起来,这个女人进退有礼,哪怕上次他那样以粗鲁的方式对待过她,她也不曾有够怨言,总是以德报怨,若是没云薇,他想,她会是后位的最佳人选。 “皇上,臣妾听闻云姑娘住宫里来了,臣妾见皇上太忙,无暇照顾云姑娘,这才斗胆前来关心一下云姑娘是否需要些什么,望皇上莫怪臣妾自作主张。” 莲妃不疾不徐的解释自己的来意,眼角悄悄瞥向身后的女人,可惜,有人却当做他们不存在。 “爱妃如此贴心,朕又岂会怪罪。”手臂搂上上娇蛮小腰,更视若无人的在那翘臀上轻拍了把。 “皇上……”莲妃缩进他怀里娇羞的喊了声。 云舞只觉得这噪音恶心得很,恨不得拿扫把赶人,可是她不会,她得忍。 “好了,爱妃先回去,朕晚些过你那去,乖。”拓跋泓在她额上落下亲吻。 莲妃欣喜若狂的留下等待的笑容,赶紧迈着莲步离去。 “薇儿,这微云宫如何?”他挥手让其余人退下,只剩下两人独处。 “不是我想待的地方再华丽也没用。”她冷然挑眉回眸。 “你就非得要这么逆着朕?”他走上前,她已经摆出一副戒备的模样,让他的脚步如同生根不再往前。 “如果我温顺似羊你就放人的话我自会配合,不过……那样的云薇皇上受得了吗?”她十分明白,他并不是真正喜欢她,只是想要将她当野兽一样驯得服服帖帖的。 “薇儿,你明知朕要的是真实的你,不是你的逆来顺受。”如果不是欣赏她的个性,真该把她惩罚了解气。 “那你得到阎王爷那要人了。”云薇已经去阎王爷那报道了,至于她嘛,如果他实在真想要真实的她,那到二十一世纪的海里捞去,或者剥开鲨鱼找也可以。 “你宁死也不愿与朕坐拥天下?”拓跋泓不假思索的激昂她的话当成她宁死不屈。 虽然早已知道她非一般女子可以比拟,可是权贵谁不想要,纵然是女人也想成为一国之母。她为何能超然? 很好,他对她的征服越来越有意思了。 转念一想,拓跋泓冷光微闪,大胆地做了假设,“凭你的才思敏捷,你想坐拥江山,只不过伴你左右的不希望是朕!可对?” 云舞讶异的挑眉,她活在千年后的世界比他们多知道一些不稀奇,因此,就活该被当成野心勃勃?还坐拥天下? 呵……她求的不过是一世安然,自由自在罢了。这天下她可从来没有想要分一杯羹的念头。 她的不回答拓跋泓当做是默认,纵容的宠溺被怒火覆盖,放在身后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似乎在试图把快要喷发的怒火压回去。 他好不容易才寻回她,就算她再怎么大逆不道,他依旧不忍心伤她。 莫非,他要被这女人吃定? 不!不!身为一国之君岂可能拿一个女人没辙,这是懦夫所为! 拓跋泓的大脑分成两半正在做天人交战中,幸好,理智战胜了冲动,拳头缓缓松开就没再合起了。 第61章 :谣言四起 “这天下,只有朕配拥有,也只有你能匹配朕纵览江山图!”拓跋泓挥开龙袖袍,势在必得。 “谢皇上错爱。”云舞淡淡一笑,不再反驳他,“转身走出这微云宫,改而坐到院子里自得的纳凉。 拓跋泓也不恼,跟出来坐在她对面,四周宫灯发出金黄色的光,照亮他们的方向。 云舞为自己倒了杯茶自然也帮他倒了杯,厌恶归厌恶,她还没小气到那种地步。 “宣月她们死的时候应该是瞠目结舌吧?” 温润的嗓音刚落,云舞握在手里的小瓷杯停止了转动,红唇轻抵着杯沿,低垂的视线微微探出,想要看出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却看不出分毫。 拓跋家的男人是否生来就遗传了藏心的功夫,总是时不时让人察觉不出喜怒。 她们死的时候并没有太痛苦,因为她动手得干脆利落。而且,三个没有一个是瞠目的,只因为她说了一句话: [自你们踏入擎王府的那天,阎王就在倒数你们的死期了,无论是死在皇上或者死在擎王手上,都不比死在我手上好。] 为他,那一夜,她再次手染鲜血,以独特的手法让那几个女人永远离开了擎王府。 “我想知道兰夫人和菊夫人哪个不是你的人?”那晚,唯一遗憾的是她可能杀了无辜的人,因为不敢肯定,所以宁杀一百也不错放一个。 “薇儿这么聪明,心里早有答案了吧?”拓跋泓伸出手端起她亲自斟的茶放到嘴边浅啜。 “自古君心难测,请恕云薇猜不到。”云舞也知道他是故意要她猜,她偏不。 “四个女人都是朕派去的,朕会跟你坦白是不希望看到你内疚。”拓跋泓勾唇微笑,云舞愣怔的抬眸看他。 他的观察力会不会太专一了,她刚才明明是低着头喝茶,他又怎会知道那一刻她是在内疚。 凝眸的她在这夜色下越发动人,拓跋泓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上她的发丝,滑落在她无暇的脸庞。 然而,又是没触碰到就被她闪开了。 “谢皇上告知。”云舞侧首,有些不敢迎向他炙热的目光。 往日,她见识到的全是他的心狠手辣,从来没正眼瞧过他,那双满是野心的眼里原来还有认真这一说。 她倒希望自己刚才眼花了,这样就不会因为那样的眼神动了恻隐之心。 “朕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跟薇儿在一块很舒服。”拓跋泓起身,侧首留下耐人寻味的话,这才命人摆驾水袖宫。 单是这份难得的轻松惬意,他就该不惜一切把她留在身边! 云舞悬了一整晚的心在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后总算得到解脱。 她真担心今晚的他会对她用强,若真是那样,她保不准能应付得了。 只是,他离开前的那一句话似乎存心要让她不好过,像他这么唯吾独尊的人,说那句话应当是在表示他不会放手的意思吧…… 第二天,边境的百姓被月国人残忍杀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正好,擎王停止出兵的消息一同传出,两则消息碰巧的一同散播开来,一时之间,殷霍皇朝的子民口中无不是在骂擎王迟迟不出兵,让敌军残害无辜。 当然,被骂得最狠的还是丞相之女云薇,都说她是妲己在世,祸国殃民来了,嫁了擎王又不安于室的勾引皇帝,一下子将殷霍皇朝弄得乌烟瘴气。 下朝后,拓跋泓第一时间不再是赶回御书房,而是微云宫。 他刻意不让小李子禀报,悄声靠近微云宫。 院子里,只见云舞正弯在地上摆弄盆栽里长着紫色叶子的植物。 “看来薇儿不止琴棋书画在行,还是惜花之人。”他来到她身后,愉悦的嗓音透露了他的兴奋。 “不!我动它们只是方便我思考。”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皇上心情很好。”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薇儿的眼睛,薇儿也该同朕一块展笑颜。”只消一个眼神,她就能说到心坎里去,这样的女人怎能不爱。 “笑?”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讥笑一声,“身为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主人公,我实在笑不出来。” “如若薇儿在意的是这个,朕立即颁旨下去,看谁还敢说你的不是。” “强权更难堵天下悠悠之口,皇上若希望看到这样,这圣旨就颁吧。”他在跟她卖弄他的权势,她又不是不知。 “看来,薇儿闷闷不乐的不是自身清白,而是擎王!”想到她此刻心心念的是别的男人,他心里就抑郁得想要发火。 “是又如何?”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掩饰对拓跋烈的爱意。 “那你只能等着看他的下场!” “两虎争斗,我坐山观虎斗便是。”她浅浅而笑。 “你真这么放心?接下来,擎王很快就会失去民心,到时候朕一呼吁,兵符触手可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云舞轻叹。 她知道,真正杀害老百姓的不是月国人,而是眼前这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男人命人以月国人的装扮做了一场戏,只不过这场戏的代价是老百姓的几百条生命。 “现在就算他双手把兵符奉上,朕也未必饶了他!因为你薇儿,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是你害的。” 就因为她的心遗落在那个男人身上,那个男人也必须得死。 “我拭目以待。”她淡定自若的微笑,那自信,仿佛坚信拓跋烈定然胜过拓跋泓。 因为,在她心里只有拓跋烈才能做到四海归心……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百姓对咱们已经怨声载道了。皇上的圣旨又让明日一早必须出兵。” “请王爷示下!” 军营里,各位将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出兵的事全凭王爷说了算,纵然他们再急也没用。 “王将军,你带着你的部下速速前往边境保护老百姓,见到可疑人物活捉待审!任何人不得挑起战端!否则,军法处置!” “王爷,别人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怎能坐以待毙!”几位将军毕竟都是大老粗,开口直接又急躁。 “军令如山!!”拓跋烈严肃的喝道。 几个大将军再也不敢多言,只能领命退下。 “王爷,冷刚不懂。”直到只剩下两个人,冷刚才问出心中疑惑。 “为何本王刚下令停止出兵,边境就传来老百姓被屠杀的消息?枉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长点脑子。” 拓跋烈拂袖起身,大步流星而去。 冷刚在后面愣了愣脑,恍然大悟,原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原来,王爷不是为了儿女私情耽误军情大事,而是另有考量! 还好,王爷心思扭转得快,否则他们这一出兵,当真跟月国撕破脸,月国太子没找到两方已经交战了…… 一整天,云舞从日出看到日落,心中满是担忧。不知道他想到解决的办法没有,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陷阱,不知道他……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思念的话已经说出,想收口已经来不及。 “想他就去找他啊!” 这声音…… 突如其来插入的嗓音充斥在这空旷的宫苑里,云舞欣喜的抬眸,看着对面屋顶坐在宫墙一角的人影笑开来。 阿紫以超然的轻功如空灵般降落在她面前,紧紧抱住了云舞,倾诉思念之情。 “姐姐……我好想你!呜呜……阿紫再也不要和姐姐分开了!” 云舞拥着怀里呜咽的小女人,像一个姐姐一样包容着她。 久久后,她放开阿紫,郑重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瑢公子呢?” 这丫头该不是任性的跑回来了吧?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看得出来姐姐皱眉的心思,阿紫赶紧举手澄清。对上云舞探问的眼神,她又羞怯的低下头去,以蚊呐的声量道,“是他陪我回来的。” “他送你回来的?他的毒瘾戒掉了?不可能,半个月都没到。”就算毅力再强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快。 “还没,不过差不多了!”怕姐姐以为是她赖着人家回来的,她后面补上的话声音大了不少。 “那你们为何急着回来?”毕竟北地是一个安心修养的好地方。 “是我。那日你离去后,我越想越觉得你说的话不对劲,他不忍心看我太担心,所以……” “所以,他就送你回来了是吧。”云舞以暧昧的眼神接过话。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多么自然,她没注意到自己发自内心的笑了。 “对不起姐姐,阿紫没听您的话。”阿紫抱歉的低下头。 “傻丫头,我并没怪你。”她轻触阿紫的小脑袋。 “那姐姐,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算啊!不过我似乎说的是瑢公子的毒瘾彻底戒掉后。”云舞注意到阿紫衣袖下凝脂玉臂有许多深深浅浅的咬痕,只怕是拓跋锦瑢留下的吧。真是苦了她了。 “那姐姐到时候不许赖皮!”天真的笑颜绽开,云舞也跟着笑了。 按照阿紫说的,拓跋锦瑢已经大部分都是清醒的,就算毒瘾发作的时候也没那么痛苦了,至少还能保持清醒。这么说,他回来的正是时候,至少有他在,拓跋烈还不至于孤立无援。 “姐姐,你又在担心姐夫了吗?”阿紫可是把姐夫这俩字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第62章 :夜闯深闺 “阿紫,不可乱叫,我和擎王已无任何关系。” 她记得在龙凤茶楼,秦将军提出要把她抓回去献给皇帝拖延时间的时候,他大力拍手叫好的画面。 她更记得他拎着酒来找怪老头的时候自白的那番话,他说三年前后悔娶了她。 无论是哪一条,伤害的都是同一个灵魂。 “为什么?姐姐又要回到皇上身边了吗?可是,阿紫觉得皇上没有擎王好。”阿紫认真的说出内心的想法。 如果皇上真的待姐姐好,当初就不会让姐姐装疯卖傻去骗擎王了。 “我现在已身在皇宫。”云舞别开脸苦涩一笑,无奈的望着这黑暗夜空。 她从来就没拿他和任何人比较过,因为在她心里,他始终是唯一,无可取代。 而他呢? 他的心藏得太深,她越读越不懂,越摸越够不着…… “阿紫,能帮我办件事吗?” “姐姐请说,阿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阿紫看得出来姐姐眼里的忧伤,她很快又扬起了笑,义不容辞。 真奇怪,为什么她两次要认的姐姐都跟擎王有关系呢! 云舞让阿紫附耳过来,并且在她耳畔悄悄吩咐…… 夜半的时候,云舞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乱她心房的仍是那个人。 外面死寂般寂静,一抹黑影如鬼魅般踩过红墙绿瓦,如入无人之境的进入微云宫。 脚步靠近内殿的时候,云舞就察觉到了,等到他来到帐外,她一个利落的翻身匕首朝来人直直刺去。 黑暗中,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丝毫没有要闪避她匕首的意思。那双眼深沉似海又炯亮若星。 在她来不及收手时,他利用巧劲扣住了她的皓腕,力道也不至于伤了她,并且将她带入怀中。 熟悉的男性味道迅速钻入鼻腔里,她昂起头看他,眼眸闪过丝丝讶然。 眼前这个一身黑色长袍的男人不正是他拓跋烈吗? “堂堂擎王居然还做夜闯深闺的勾当。”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离开,他却紧扣她的手,紧环她的腰肢,让两人的身躯贴得几乎是密不可分。 “不如此,怎么知道你住这华丽宫殿习不习惯,不过,现在看来答案昭然若揭了。”他偏过头贴着她的脸颊,以呵气般的声音在她耳畔诱惑似的说道。 看到她睡不着,云舞知道他很得意,却不想这样就了了他的愿。 “作为一个细作警惕性都很强,王爷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的到来,他的心跳都让她方寸大乱。 既然无心又何必深夜冒着危险来到她面前,虽然,她也很想见他,可又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半分。 “是吗?在擎王府的时候,本王记得你夜夜好眠,莫非,没了本王的怀抱才让你孤枕难眠?” “原来王爷也会臭美!”她轻笑,却不知,黑暗中的她脸早已因为被道破心事而嫣红。 他的怀抱确实是她的安眠药,能让她安心入眠。 “你的脸红了,莫不是被本王说中了?”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烫,就算没能清晰的看到,他也能想象到她滑嫩的脸蛋上有了醉人的绯红。而他的身体也亦然加温中。 他不是连在黑暗中也能目光如炬吧? “王爷,这里是皇宫,不是擎王府。”她善意的给他提醒,就怕他做出啥事来,毕竟,他的欲望来得很快,尤其是现在,她已经敏感的感受到他的欲望正在被唤醒。 “你也没推开本王不是吗?”他恶意的含住她的小耳垂,轻轻往里呵了口热气。 “王爷蛮力过人,云薇无从抵抗。”云舞强装镇定的应对,可是不平稳的语气泄露了她的紧张。 “既然无从抵抗,就算本王现在要了你你又如何?”他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拥着她纤细的身子用力往上一提,让她贴近他已经被唤醒的欲望,丝绸单衣下的绵软紧紧贴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撩他心怀。 “王爷强要的还少吗?”她低声讥笑,这一生她只怕也忘不掉前夜的他有多恶劣的惩罚她,使尽手段让她就像个女奴一样在他身下承欢,求饶,低泣。 他折磨她的手段实在令她颤然。 拓跋烈身子微微一僵,她的冷笑像控诉他那一晚的粗暴,也像一盆冷水陡然降下,灭了他下腹的那团火。 黑暗中,他扣住她的后脑,俯首准确无误的吻上了那片柔软的红唇。 云舞被迫昂着头承接他的吻,起初他是轻轻吮吻着,而后越来越狂烈,让她招架不住,在接受与不接受的边缘挣扎着。 好在,他没有深入这个吻的打算,在自制力还控制得住以前放开了她。 “你是为了本王才回宫的,对吧?”他爱怜的抚着这张脸,凭着感觉滑过她的五官。 云舞身子微微一颤,低笑,“王爷少自以为是。” 他凭什么就这么肯定她是因为他回宫的。 “如果不是,那就代表本王不够了解你。”他知道她与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有自己的想法,纵使他误会过她,纵使那夜,他对她那样粗暴,最后她还是以全部的自己回应他了。 这就足以证明,她心中是有他的!她的一句否定的话怎能推翻她过去所说过的誓言。 她爱他,是肯定的。 “连我都不了解自己,王爷何谈了解我呢。”她轻笑道。 若他真的了解她,又怎会屡次伤害她? 男人啊,都自大得很,给他点笑颜,他就变本加厉了。 “让自己的女人背后牺牲是极大的耻辱!薇儿,最好别让本王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回宫的,否则本王绝饶不了了你!”健壮的双臂再度从后环住柳腰,枕在她肩上,幽幽提醒道。 怀里的女人因为冰冷坚决的警告身子微微僵硬,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没道破。 “我已非王爷的女人,看来王爷记性不太好。”她试着扭动身子,要离开这令她心慌意乱的怀抱。 “要本王现在就给你证据吗?”大手不安的往她的小腹下滑去。 “你别乱来!”知道他的暗示,云舞快速的抓住了那只要作恶的手,心急的低喝,呼吸糟乱。 “如此,承认自己是本王的女人了?”粗粝的手抬起以手背缓缓摩裟在细嫩的脸颊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仿佛触碰的是一件上古瓷器,爱不惜手。 “事情都发展到如此地步了,你何不放了我?”他明明都绝情的说踏出擎王府就休想再踏入半步了,深夜造访她,扰乱她心扉只为了好玩吗? “本王也想放了你,可是,每次一思及你那紧致的身躯,以及你在本王身下承欢时的媚态从此远去,本王就是不甘。”滑在脸庞的手不知何时以及悄然挑开衣襟滑入进去,隔着薄如蝉翼的兜儿戏弄她的饱满。 他念的是她毫不做作的关心,想的是她偶尔嫣然一笑的神态,思的是她眼中流露的真意。 “你当真无耻到无以复加!”云舞忿然的使劲拍开胸前的手爪,可他就是不痛不痒,更加过分的抓住其中,肆意揉搓。 该死的他,竟然只是为了能占有这销魂的身躯而来!就为了他大男人的不甘而来折磨她。 “薇儿,别再动了,否则今夜当真无法平静了。”他擭住她的小手,紧抱着她,嘶哑的提醒。她动来动去,他向来对她的娇躯难以抗拒,他可不想违背了今夜到来的初衷。 贴在臀后的男性反应如此明显,云舞脸儿滚烫发红,危襟在他怀中,身子如同被点了穴,不敢乱动分毫。 他的呼吸炙热的吹拂在耳后,从颈间沁入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遇上他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有这么无措的反应。 “放了我好不好?”她低声央求。 “让本王再抱一会。”他以为她是要他别抱着她。 “我是说,你既然无心就别再纠缠我,我真的害怕了。” 害怕他痛心的话,无情的眼神。 她经历过两次生死,好不容易记起此生挚爱,到最后事实却告诉她,他不爱她!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算是残忍的吧?至少对她来说是的。 本来,她以为自己生无可依,死无可恋,自从遇上他后就一切都变了。 她渐渐依赖他,生时放不下他,面对生死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他,重回现代忘记他不是她的错,她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告诉本王!”他将她转过来,俯首灼灼的盯着她,想要看穿她忧伤的眼里藏着怎样的心思。 “没……没害怕什么。”云舞侧首摇头,她不能让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她害怕有一天她的一个个谎言被戳破,她害怕自己无法好好呵护这颗心。 “又在逃避!云薇,你欺骗得了所有人欺骗不了自己的心!本王能看穿你的心,这里是属于本王的!”他指着她的心脏位置,大掌按压在上方,霸道的想要这样就能够拥有这颗心。 “就算你能看穿又如何,我现在不要你!”讨厌他明知道她的真心却一再伤害她,她对他吼出了声。 毕竟是深夜,一听到风吹草动外面守夜的宫女就清醒了。 “云姑娘,出什么事了吗?” “你快走!”眼见外面的宫女就要推门而入,云舞才知道自己刚才失控了,赶紧推着眼前这具高大的身躯走。 第63章 :擎王无良 “薇儿,若真有苦衷,你最好藏深点,否则到时休怪本王不要你!”拓跋烈留下坚决的话,在这黑暗中如鬼魅般不动声息的离去。 “云姑娘,你还好吗?” 两个宫女匆匆进来,云舞已经躺回了床幔内。 “只是做噩梦,不必大惊小怪!”她冷声的将两人赶出去,让人看来她是不悦被吵醒了。 “奴婢该死,惊醒了云姑娘,请云姑娘恕罪。”两个婢女从主子的语气里揣测出主子不悦,忙不迭跪地叩头。 她们只是当奴才的,云小姐是皇上最重视的人,若是惹这位云小姐一个不悦,她们肯定得脑袋搬家。 “没事了,下去吧。”云舞不耐的挥手。 她要她们的命有何用! …… 芜湖 云舞一身雪白站在亭中遥望着绿柳荡漾的湖畔,嘴角勾起了微微笑意,仿佛看到了湖畔上他们昔日嬉戏的场景。 [喂!美景佳人,这时候,你是不是该表现些什么?喔!对了,我忘了你堂堂擎王上战场杀敌还行,耍浪漫当是门外汉。] 那时的他撇了她一眼,飞身跃起信手拈来一片树叶,放到唇边,古典而优美的旋律随着他缓缓降落飘荡。 明明是个骁勇善战的大男人,玩起音律来却不输一般的文人雅士。她又怎能不意外? 一开始,明明她和他完全不对盘,他统领三军,威严苛刻,她喜爱冷嘲热讽,两个都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说话的人就这么杠在了一起。 不相识便不会相知,不相知便不会相爱。 原来,她也逃不过‘情’字。 “这信是你写的?” 身后传来陌生的男性嗓音,云舞的回忆就此打断。 她回过身,淡淡的看了眼出现在眼前一身便服的男人,似乎行军打仗的男人都习惯留络腮胡,明明年纪不大,看起来却像关公张飞! 来人很讶异,似乎料不到是她。 “末将秦环参见王妃!” 此人正是被拓跋烈委以重任的秦将军秦环。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极有可能冒犯了眼前这名女子,他赶紧低头作揖。 “秦将军,我这个挂名王妃早已退场,你该不是如此孤陋寡闻才是。” 想起那日就是他提议让拓跋烈把她推回去给拓跋泓,云舞免不了生气,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况且这几日来,她和拓跋烈的事在京都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的老百姓都知道,秦环贵为将军哪会不知,即使不知道他现在这么行礼是讽刺还是尊重。 “这……”秦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嘲弄,哑然了下,拿出手上的信,“这是你写的?” “是我没错。”云舞拂袖坐到石凳上,清眸毫不逊色的抬起,“秦将军如此在乎信上所说,不知单是是为了前途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 她在信上写了‘国师府’三个字并且标明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借阿紫的轻功送过去,保准他火燎火燎的赶来。 “末将不知王妃在说什么,还请王妃明示。”秦将军装作无知,想要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秦将军,有时候话说得太白也尴尬,我约你出来只想问你些话。”他仍然称呼她为王妃,或许,在他心里,多少对她还有点尊重的吧。 “王妃请说。” “擎王待你如何?” “王爷信任末将,恩同再造!” “嗯,那我再问你,如今这天下你认为太平吗?百姓安乐了吗?” “这……”秦将军迟疑的眼神闪烁了下,“内忧外患,天灾人祸!难以太平,安乐遥远!” “秦将军将这世局看得如此透彻,不愧是擎王麾下,相信秦将军也不忍心看着老百姓继续处于水深火热之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短短一番话点亮了秦环心里熄灭的那盏灯,纠结多日的心彻底开朗了。只见他恭恭敬敬的对她抱拳声音洪亮的道,“谢王妃点醒!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转身面对着湖面,从怀里拿出一包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而后一层一层剥开,里面是一些褐色的粉末,还带着一些淡淡花粉的香气。 “且慢!”秦将军正要将那些东西撒入河中,云舞连忙出声制止。 她上前把东西接过来,轻点了些放到嘴边舔了下,连忙吐掉,脸色凝重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 她的喃喃自语让秦环不解,“王妃,是否此香料有问题?” “没事,这些东西不可随便乱丢,万一下游有人喝这湖里的水,后果可大可小。”她将东西重新包好,放到袖口中,“我会处理。” “是,还是王妃想得周到,难怪王爷那日因为王妃差点要砍了末将!”秦环对她的印象更加深刻了,原以为她是皇上派来诱惑王爷的,没想到她如此聪颖有远见。 “你说……王爷因为我差点要砍了你?”这怎么可能?拓跋烈虽然对下属苛刻了些,却从不会私事而处置他们。 “是啊,那日,末将大胆猜测王爷对王妃的处置,王爷先是赞赏有加,后来便勃然大怒,责怪末将的不是。王妃,当日您也在吧?可惜王爷后来追出去没见着您。” 虽说眼前这个王妃还不是真正的王妃,不过从王爷的种种行事看来,这个王妃迟早名正言顺。 “秦将军,往后的日子会很苦,相信你撑得过!”云舞压下欣喜,留下了句鼓励得不是很明显的话后,面无表情的离开。 她依旧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表露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真相居然是这样! 他没有不在乎她,只是她没听完就误会了他。他没想过要把她退回去。 离开芜湖后,云舞走着走着,坐在了一个山林的茶棚里,轻抿着茶,不愿那么早回去。 坐在大自然中让她感觉自己好像真正获得了自由,相比之下,空中的麻雀比宫中的金丝雀更来得吸引人。 “擎王无良, 擎王坏, 擎王停止出兵不为百姓为红颜, 三百冤魂, 天下哀哉……” 茶棚外面,几个小孩转着圈,拍着手唱着童谣,却不知这童谣字字如磬石敲入云舞的心。 她只是进宫两天,为什么外面的世界变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浑浊?就连三岁小孩口中所唱的童谣也全是关于批判他的。 擎王无良 擎王坏 擎王停止出兵不为百姓为红颜 三百冤魂 天下哀哉…… 稚嫩的孩童还在无知的反反复复唱着童谣,此声未绝,隔壁桌又传来了也是关于擎王的谈话声。 “现在擎王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枉费咱们老百姓当初对他的期望和赞誉。” “这都要怪那个丞相之女,绝色又如何,还不是落得个祸国殃民的下场。” “要是有朝一日,让你娶那么个绝色佳人,你愿意否?” “当然愿意,傻子才会不愿意呢!” “哈哈……嘴里骂心里想,小老三,你先积够八辈子的福再想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我这是本性使然,是男人都想拥有个绝色娇妻。就算落得个千古骂名我也甘愿咯。” 那桌的三个斯斯文文书生打扮的男人谈得不亦乐乎,听得旁边的邻桌也不禁插嘴说话。 “咱们的兵权全都在擎王手里,既然擎王手握重兵却不愿意保护咱们老百姓,还不如把兵权交给皇上得了。” “对!应该把兵权交给皇上,让皇上发号施令,拯救咱们老百姓。” 有人开始鼓噪起来,接着一个又一个跟着奉承起来,瞬间整个茶棚就好像集会一样喧哗震天。 云舞沉静的看着这一幕,握着瓷杯的手一再握紧,这些老百姓都被鬼遮眼了吗?明明为他们日夜着想的是擎王,如今却因为一个不明就里的理由就将他们心目中信仰的偶像推翻,不得不说,云舞第一次感觉到了流言的可怕。 被这群人污染了空气,她不想再多待,正要离去,倏然,眼尖的发现鼓噪的人群里其中有几个人眉来眼去,眉目传情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早有预谋倒是真的。 “啪啦”一声,所有的声音在瞬间停止,瓷壶落地的声音格外刺耳。接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人们恐慌的声音,一个个忙着跑开,有的跑到桌子底下去避难。 一阵砰砰帮帮后,又归于平静,待路人们都钻出来看个究竟时,都被眼前这场景给吓傻了。 “说,是谁派你们来造这个谣的?”云舞狠狠踩着平躺在长凳上的一个男人,其实不用问,她已经猜到了。 可惜这人坚决不说,而倒在一旁的另一个同伴正要趁机逃离,云舞一个抬脚,将凳子上的男人踢在地上,将长凳直直踹了过去,逃跑的那人被击中,狼狈的趴倒在地,吃了满嘴的沙子。 “告诉他们,擎王停止出兵一事另有考量!”她毫不留情的踩在那人的脸上,冷厉的喝道,“说!” 众人惊呼,惊的是她狠戾的作风,呼的是她令人惊艳的美貌。虽然一身寻常人家的雪白锦缎衣裳,却难以掩饰她的容貌。 好美的女子! “难得这天下还有人肯出来为擎王说话!” 如沐春风的嗓音闯了进来,围观的人一同回头又是瞠目结舌,暗叹,今日是什么日子,仿佛全天下的俊男美女都聚集在一块了。 第64章 :他的新欢 云舞为这有些似曾相识的声音懊恼,回过头去,刚好与一群人从人群外走进来的目光碰撞上,目光与中间那个缠上,似乎怎么也移不开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三男两女,其中一个是阿紫。 “姐姐,你为何会在这里?”阿紫欣喜的走上来挽着她的手问道。 对上拓跋烈强烈的目光,她似乎读懂他也和阿紫问同样的问题。 “喔,我只是路过。”既然她都坦然了所有的事,和阿紫认识的事自然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她也就由着阿紫叫去。 “路过就能让众人大饱眼福,要不是路过那还得了。”拓跋锦瑢风度翩翩的摇着桐骨扇,眼神指地上被打趴下的那几个人。 云舞冷瞪了拓跋锦瑢一眼,视线落在跟在拓跋烈旁边的少女。 少女一身紫红罗裙,五官精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活像个刚落入尘间的仙子,无知青涩。 这少女无论是五年前她初次到来还是如今穿成云薇的她都没见过。 她是谁? 为什么会跟在拓跋烈身边,而且距离好似过于暧昧,那少女只差没贴着他走了。 “王爷,她是谁呀?”少女说话了,一双纤纤玉手毫不避嫌的挽上了拓跋烈的手臂。 云舞看着,只觉得心被人扎了一下,这少女的动作很自然,不知道真的是无知还是早已习以为然,而拓跋烈也没拒绝她,任由她挽着。 她知道这与以往他对那些女人不同,这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眸中有着丝丝宠溺。 这让云舞更好奇这名女子的身份了。 看得出云舞的疑虑,阿紫正要上前解惑,却被拓跋锦瑢拉到一旁坐下,要她等着看好戏就好。而冷刚屏退一群观众,叫来小二奉茶。 “她是丞相的千金云薇小姐。”拓跋烈信步来到云舞面前,目不斜视的介绍。 云舞不知他是何意,只是听他这么介绍,心凉了大半,有种不甘在滋长。 昨夜跑到她面前与她调情的男人,今日却在别的女子面前正正经经的介绍她是丞相之女而不是他的王妃? 喔!对了,她忘了,如今的她和他没真正拜堂,在这古代不成夫妻。 “啊?她就是那个奸臣的女儿啊,可刚才她好像在教训人,难不成是仗势欺人?”少女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往拓跋烈怀里缩去。 “芙瑶姑娘,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擎王之前的挂名王妃。”拓跋锦瑢喝着好茶,好心的介绍完整了去,这一说,遭来拓跋烈一记冷眼。 芙瑶?原来她叫芙瑶,果然似出水芙蓉,恍若瑶池仙女下凡。 短短几天,他就认识新的女人了,这魅力还真是无敌。 “啊!她就是那个背叛王爷的女人啊?对喔,她是丞相的女儿,那之前那个装疯卖傻欺骗王爷的不就是她嘛,我真笨呢!”芙瑶敲了下小脑袋,纯真又无辜。 云舞不知道该说她有心计还是太单纯,当着故事主人的面毫不在意的评头论足。 他呢?他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云舞将视线牢牢锁在拓跋烈脸上,心里还是希望能听到他为她说的半句辩解的话。可惜,没有。他只是低头揉了揉芙瑶的脑袋,带着人越过她走到后面的位置坐下。 他冷淡的表现让云舞心慌,昨夜自己对他说的话还如雷贯耳。 我爱你又则样,现在我不要你了! 可他最后不也说了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吗?难道那只是因为不甘而说出的气话。 [真的不要?] [那好,本王也不是非你不可!] 她拒绝他的那一夜,她也曾经那么心慌过,她害怕失去他。 “姐姐,过来一起坐呀!”阿紫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赶紧过来拉着她入座。 “不用了。”开口,她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些暗哑,她清了清嗓子,回过头看了眼坐在那里怎么看都觉得顺眼的人,心痛的收回视线,“阿紫,我还有事先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 “姐姐,你要回宫了吗?你不是不喜欢受约束吗?留下来嘛,我们刚才扑捉了好多猎物,休息会后继续去打猎,你跟我们一起吧。”阿紫说话也直接,一心想把好玩的事分享给姐姐听,完全没留意到自己没顾虑到别人的感受。 “是吗?打猎……”她昂头望着这片蓝天,望着这山林,心,竟然觉得酸涩无比。 他们也曾经驰骋山林中,比赛谁先打到猎物,后来因为她什么都没抓到,而他满载而归,还笑她心太善良,只抓了一只小虫回来,然后温柔的替她抓走爬在她肩上的小虫。 她哪里是心太善良,是因为那些兔子见到她就跑了,她又没有神奇的轻功。 时隔三年,他与别的女人牵手打猎了,陪他在林间,惹他开怀大笑的不再是她。 “姐姐,你怎么了?”阿紫瞧见她眼中的湿润,大惊小怪的喊。 姐姐好像在掉泪,在她印象中,姐姐可不像一般女孩家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为什么呢? “没事,我回去了,你好好玩吧。”简练的说完,不敢再回头,她提步迅速离开。 “不追吗?”拓跋锦瑢看着旁边有人的视线始终盯着某个方向不移,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可以看到那女人吃醋的样子了,可惜现在看到的是醋劲太小,没什么效用。 “因何而追?”拓跋烈收回视线,丢出了个反问句。 明知道她性子很倔,却还是想要试一试,结果显而易见,她不稀罕留下来跟他面对面。 “奇怪了,姐姐好像哭了呢,还是说这阳光太刺眼了?”阿紫回到座位上,纳闷的自语。 拓跋锦瑢一听,眼里闪过了戏弄之色,“是吗?我还以为这王妃天生没有眼泪呢。” “可不,我可是亲耳听到王妃哭了。”冷刚忍不住开口。 拓跋锦瑢嘴角的笑容加深,这冷刚总算关键时刻说了句人话。 果然,拓跋烈心一揪,脸色冷了下来,冷冷瞪着冷刚,“本王都没见过她哭,你倒是本事啊。” “呃……王爷,不是冷刚有本事,而是王妃在王爷走了之后才哭的。冷刚并没亲眼见到,只是听到。”王爷那要吃人的眼神简直吓了冷刚一身汗,不想等着被活宰,忙不迭的解释。 “何时!”拓跋烈努力回想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就……就是从北境连夜赶回来的那晚。”冷刚缩着脖子,等着挨骂。 “那晚?你不是说连夜赶路,安然无恙?”拓跋烈怒。 “是安然无恙啊,你又没问王妃哭没哭。”冷刚硬着头皮,无辜的道。 “唉!有人把佳人芳心伤到了还不知,可悲啊可叹啊!”拓跋锦瑢悠然自在的在一旁说风凉话。 “王爷,那个女人不是很坏吗?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在乎?”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芙瑶不解的问。 “喝茶!”拓跋烈给了个冷眼,拿起茶负气的一口饮尽,茶杯放在桌面上制造出蛮大的响声。 芙瑶不知做错了什么,满脸无辜的低下头去喝茶。其余人知道火成功点燃了,都心照不宣的闷着乐…… 云舞连续跑了好远,停下来昂起头,朦胧的泪眼看着天空,就连蓝色也变得模糊。 我从来没仔细看过这片蓝天,以前总觉得天空再美也是多余。 为什么? 因为我的天空太黑暗。 从此以后我陪你看这天空。 …… 拼命隐忍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夺眶而出。那时的他们还没确认关系,他却已经霸气的脱口而出。 是她让这场爱情里存在太多的谎言,他不记得那些誓言她也没资格怪他。 想到他刚才那个生疏的感情,她的心就好似裂开一样。原来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洒脱,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还是会在意得深恶痛绝…… 云舞失魂落魄的回到丞相府,丞相府里比以往有很大的出入,光是下人对她的态度全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从进门开始,开口闭口都是“小姐好……小姐回来了……”个个嘴上好似抹了蜜。 直到云壬柏的出现,她终于明白了,这老奸巨猾的东西正在巴结她呢。 也是,想必以前他在云薇身上花了不少东西,眼见终于快要开花结果了,怎能不高兴。 当初她装疯卖傻进入擎王府的时候,她可没忘记他那副他讨好拓跋烈的狗腿样。他心里肯定想着,无论这天下谁坐,只要把女儿往那人面前一推百分百不会失势吧。 “女儿,先去沐浴换上衣服,待会跟爹去给老祖宗上香。”云壬柏乐滋滋的把云舞推向房间,云舞心里当然明白,她于他不过是一个维权的棋子。 “你让我回来就是上柱香?”她当然知道云壬柏临时向拓跋泓要她回来的意思是希望让文武百官都知道他这个国丈当定了。 “当然了,女儿你能平安无事,全仰仗祖宗们保佑,如今总算心想事成,当然得上香叩谢。”云壬柏笑嘻嘻的道。 云舞困惑,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迷信啊!还是说,连理由都找不到了,只好用这个来搪塞。 上过香之后,云舞打算在宫里的轿子来接以前先离开,至少她还可以多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前天一大早擎王府就派人来邀大人过府商谈迎娶小姐之事呢,没想到被皇上抢先一步下旨了。”家丁甲说。 “谁让擎王那么久不完婚,活该被皇上抢了去。” …… 前天一大早? 那不是她进宫的那个早上? [本王命人邀请了丞相大人过府,待会你陪本王一块见他。] [就是请丞相大人商讨些事,你不必紧张。] 原来,他口中要商谈的事竟然是他们之间的婚事,他那天晚上就决定娶她了?即便她亲口承认自己是拓跋泓的人,他也还是要娶她? 天!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时她离开后,云壬柏上门时那副得意的嘴脸。 是她让他被人取笑。 在他决定要迎娶她,给她名分的时候,她却已经转身。 三年前也是这样,他们明明拜堂了,却在洞房花烛夜不得已分开。 时间,总是这样错过,再错过……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需要经历这些呢? …… 第65章:所谓惊喜 “云姑娘。” 回到微云宫已经是夜幕,门外的婢女见到她微微欠身行礼。她一踏入门槛就见到拓跋泓半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回来了?” 云舞刚坐下斟茶,他开口的声音让她的动作顿了下,而后没回话。 “还以为你见到朕在此应当想也不想转身就走的。”拓跋泓慵懒的从榻上起身,抚了抚衣衫,信步靠近她。 “皇上真有自知之明。”她浅啜了口茶润唇,挑着眉轻笑。 “谢薇儿赞赏。”他妖魅一笑,霍然抓住她的手腕,缓缓持起。 云舞知晓他眼底的意思,想要抽回手他却紧抓不放,濡湿的唇舌轻轻滑过她细嫩的手背,她打心底涌起一股恶心感。 “好好歇着,明日跟朕去一个地方。”他不愿看到她难看的脸色,放开了她的手,说完今晚来此的目的就翩然离去。 拓跋泓离开后,云舞松了口气,看着这手背上还湿亮的痕迹,想也不想赶紧拿出手帕擦去。 明天,他要带她去哪? …… 翌日,云舞便被蒙上眼坐在马车里,完全不知道拓跋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薇儿害怕吗?”马车里当然不止云舞一个,还有拓跋泓,他挨近她,把玩着她的发丝,温润的嗓音柔得几乎足以让女人酥骨,可惜……云舞不会。 “我不是个眼前一黑就会害怕的小女孩。”她告诉他,她不会给他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薇儿为何总是对朕的防备心如此强,真不好玩。”他埋怨道,故意以低低的嗓音凑近她耳畔。 云舞反感的别开头,凭着直觉挪开与他的距离。他孩子气的埋怨让她觉得好笑,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居然也会装幼稚? “薇儿,朕有生以来的耐心恐怕全用在你身上了,你却连点面子都不给朕,真伤人心。”粗粝的手指缓缓摩裟在她脸上,语气越来越暧昧。 “皇上,如果你再动手动脚我不介意拆下眼罩!”云舞受不了的挥开他的手,她的视线虽然受限,全身自由。 “别,拆下就不好玩了。”拓跋泓握住作势要拆的柔荑,放到掌心里把玩。 “放手!”这色胚!完全不懂尊重怎么写。 “连手都不让朕碰,薇儿,你太绝情了。”他的语气又像讨不到糖的小孩埋怨道。 “我非妓女,干嘛犯贱的随便让人碰!”她恼怒的想要抽回手,跟他在一起简直度秒如年,不知他什么时候会攻击,提心吊胆的滋味她受了一辈子,却没一次像现在这么难熬。 “不不不……这不能比,你在朕的心里可是独一无二的。”拓跋泓轻笑着摇头,下一刻,他眸光一凛,掌住了她的下颌,捏住她的脸,等着她的惊叫。 然,云舞却咬着牙不发出声音,身子在颤抖,她的双手在他发动攻势以前早已受限。 “朕不喜欢这张可爱的嘴说那么粗鲁难听的话,明白吗?”他的拇指按压在柔软嫣红的唇瓣上。 原来,这是他突然变脸的原因。 云舞陡然放松了身子,这男人确实跟野兽没什么区别,高兴的时候等你适应了,不高兴随时都会吃了你。 …… 不知在马车上颠簸了多久,马车停下的时候是拓跋泓强行抱着她下的马车。 “放下我!我不喜欢被当残废!”她受困在他怀中。 “乖乖的,快到了!”他沉着声音不悦的威胁。 云舞知道再反抗只会惹怒他,他的容忍有极限,她是知道的。现在只能耐着性子僵着身子让他抱着前行。 除了拓跋烈,他是第二个抱她的男人,那男性气息比起拓跋烈来更为浓烈,让她不禁皱眉,小手抵着他的胸膛,避免自己的身子与他相撞。 她听到踏过草地的窸窣声,猜想,此刻他们应该是出了宫吧,在野外吧。 走了好一会儿,拓跋泓停下了脚步,放下了她。 “到了,来,朕为你解开。” 说着,他绕到她身后为她解开蒙在眼睛上的布块。刺眼的阳光投射过来,云舞本能的用五指去挡住,等适应了后才张开。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拓跋泓那张俊若谪仙的脸庞。 该怎么说呢,他抱着她走了好一段路,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还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接着,她又环顾了下眼前的环境,有山有水,是个好地方。 “来,看看,朕为你准备的礼物。”他把她转过身去。 适应了阳光的云舞看着映入眼前的所谓的‘礼物’,她脸色煞白。 那是一块上等石做成的墓碑,墓碑上刻着嬷嬷之墓,周围还全部用泥石打造而成。 “薇儿,喜欢吗?”拓跋泓看着愣呆的云舞,手搭上她的肩膀,轻声问道。这是他特地命人把那荒山上的坟迁过来的。 “嬷嬷!”她狠狠挥开肩上的大手,扑通的双膝跪地,“嬷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死了还不让你安息。” “薇儿,你在做什么?给朕起来!”料不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生平第一次讨好人的拓跋泓忿然的拉起下跪的她。 他满心期待她的欢喜的笑颜,而她呢?给他的居然是这样的回应,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放开我!”云舞以全部力气抽回受钳制的手,冷冽冰霜的瞪着他,以一种责备的眼神,“你给我的惊喜就是这个?” “朕知道你很在乎这个老嬷嬷,朕命人为她打造一个好点的安息之地何错之有?”拓跋泓面对她满是不原谅的眼神很是恼火。 “呵……你没错,英明神武的皇帝永远不会错!”她勾唇冷笑,一把推开他,扑在坟前开始动手挖坟。 因为是泥石砌成的,所以她只能从边缘挖,拓跋泓见她这样子满腔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大步上前粗鲁的将她拽了起来。 “朕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朕说让这个老婆子在此安息就必须再此安息,否则朕宁可毁了它!” “你真的无可救药了!”云舞失望至极的摇头,不屑与他争吵。 她知道他不是唬她玩,要是她执意再违抗下去,嬷嬷可能就尸骨无存了。 嬷嬷,你放心,我会很快让你回到那个地方,不会让你久等的。 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这宏伟的墓陵,云舞黯然转身离开。 拓跋泓紧追上去再次把她拽回面前,“你不喜欢是因为今日为老婆子建立墓陵的不是擎王对不对?!” 一个帝王就算是错了也不绝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何况,他是为了讨好她才这么做,有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她居然不屑的扭头就走。 云舞无语凝噎,她该怎么回答他,说拓跋烈才不会像他这样做没脑子的事。 不不!这会彻底惹毛他!她生气归生气还不至于失去理智让自己羊入虎口。 “皇上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不以为然的别开脸。 拓跋泓气极,狠狠甩开了她,云舞猝不及防的跌倒在杂草中。 “来人,押着她,摆驾回宫!”他冷然拂袖朝来时的路大步折回。 众人讶异不已,来时和回去这之间的待遇落差实在太远…… 龙凤茶楼 “瑢公子,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谈的。”云舞一身清一色衣裳来到二楼的雅座。 拓跋锦瑢坐在那里把玩着紫砂杯,一双邪魅的眼瞳看着她,嘴角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在北地的时候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恩同再造,怎么没话谈。” “是吗?那要不要喊我声娘?”恩同再造不就是再生父母? 这笑话不是一般的冷!拓跋锦瑢嘴角抽了抽,挑眉,“想不到云姑娘还蛮风趣。” “你很诚实。”不喜欢她这个王妃。 拓跋锦瑢知道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再次挑眉,“在下是基于个人尊重。” “如果你叫我来只是要跟我说谢谢,那我收下了。”她实在没心情在这跟他开玩笑。 “姐姐,终于等到你出宫了。”从楼下上来的阿紫正好碰上云舞要离开,她开心的上前欢呼。 果然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孩,连笑容都能感染人,恍如一扫心中阴霾。 她进宫后,拓跋泓并没有收回给她的自由进出令牌,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有意。所以当然能自由进出宫中。 “姐姐,你要走了吗?我还想和姐姐一块喝茶呢!先别走好不好?”阿紫撒娇的摇着她的手臂,拉着她坐回去。 拓跋锦瑢只笑不语,越来越发觉这阿紫总是在关键时刻帮得上忙。 “阿紫,瑢公子,看我买了什么东西!” 娇滴滴的嗓音伴随着一抹浅红衣裳来到他们面前,芙瑶手里拎着很多包装好的盒子放到台面上,大方的落座。 “咦?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怎么会在这里?”芙瑶像发现什么稀奇东西一样看着云舞。 “什么没良心,她是我姐姐,我不许你这么说!”阿紫生气的维护。 “她就是没良心,有了擎王不够还去勾引皇上,你们殷霍皇朝的人都这么说的!”芙瑶也不甘示弱。 你们殷霍皇朝?也就是说,这个芙瑶不是这里的人? “别以为擎王对你好我就怕!”阿紫豪迈的拍桌而起,丝毫不掩饰江湖儿女的粗鲁。 第65章 :所谓惊喜 “云姑娘。” 回到微云宫已经是夜幕,门外的婢女见到她微微欠身行礼。她一踏入门槛就见到拓跋泓半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回来了?” 云舞刚坐下斟茶,他开口的声音让她的动作顿了下,而后没回话。 “还以为你见到朕在此应当想也不想转身就走的。”拓跋泓慵懒的从榻上起身,抚了抚衣衫,信步靠近她。 “皇上真有自知之明。”她浅啜了口茶润唇,挑着眉轻笑。 “谢薇儿赞赏。”他妖魅一笑,霍然抓住她的手腕,缓缓持起。 云舞知晓他眼底的意思,想要抽回手他却紧抓不放,濡湿的唇舌轻轻滑过她细嫩的手背,她打心底涌起一股恶心感。 “好好歇着,明日跟朕去一个地方。”他不愿看到她难看的脸色,放开了她的手,说完今晚来此的目的就翩然离去。 拓跋泓离开后,云舞松了口气,看着这手背上还湿亮的痕迹,想也不想赶紧拿出手帕擦去。 明天,他要带她去哪? …… 翌日,云舞便被蒙上眼坐在马车里,完全不知道拓跋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薇儿害怕吗?”马车里当然不止云舞一个,还有拓跋泓,他挨近她,把玩着她的发丝,温润的嗓音柔得几乎足以让女人酥骨,可惜……云舞不会。 “我不是个眼前一黑就会害怕的小女孩。”她告诉他,她不会给他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薇儿为何总是对朕的防备心如此强,真不好玩。”他埋怨道,故意以低低的嗓音凑近她耳畔。 云舞反感的别开头,凭着直觉挪开与他的距离。他孩子气的埋怨让她觉得好笑,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居然也会装幼稚? “薇儿,朕有生以来的耐心恐怕全用在你身上了,你却连点面子都不给朕,真伤人心。(..info无弹窗广告)”粗粝的手指缓缓摩裟在她脸上,语气越来越暧昧。 “皇上,如果你再动手动脚我不介意拆下眼罩!”云舞受不了的挥开他的手,她的视线虽然受限,全身自由。 “别,拆下就不好玩了。”拓跋泓握住作势要拆的柔荑,放到掌心里把玩。 “放手!”这色胚!完全不懂尊重怎么写。 “连手都不让朕碰,薇儿,你太绝情了。”他的语气又像讨不到糖的小孩埋怨道。 “我非妓女,干嘛犯贱的随便让人碰!”她恼怒的想要抽回手,跟他在一起简直度秒如年,不知他什么时候会攻击,提心吊胆的滋味她受了一辈子,却没一次像现在这么难熬。 “不不不……这不能比,你在朕的心里可是独一无二的。”拓跋泓轻笑着摇头,下一刻,他眸光一凛,掌住了她的下颌,捏住她的脸,等着她的惊叫。 然,云舞却咬着牙不发出声音,身子在颤抖,她的双手在他发动攻势以前早已受限。 “朕不喜欢这张可爱的嘴说那么粗鲁难听的话,明白吗?”他的拇指按压在柔软嫣红的唇瓣上。 原来,这是他突然变脸的原因。 云舞陡然放松了身子,这男人确实跟野兽没什么区别,高兴的时候等你适应了,不高兴随时都会吃了你。 …… 不知在马车上颠簸了多久,马车停下的时候是拓跋泓强行抱着她下的马车。 “放下我!我不喜欢被当残废!”她受困在他怀中。 “乖乖的,快到了!”他沉着声音不悦的威胁。 云舞知道再反抗只会惹怒他,他的容忍有极限,她是知道的。现在只能耐着性子僵着身子让他抱着前行。 除了拓跋烈,他是第二个抱她的男人,那男性气息比起拓跋烈来更为浓烈,让她不禁皱眉,小手抵着他的胸膛,避免自己的身子与他相撞。 她听到踏过草地的窸窣声,猜想,此刻他们应该是出了宫吧,在野外吧。 走了好一会儿,拓跋泓停下了脚步,放下了她。 “到了,来,朕为你解开。” 说着,他绕到她身后为她解开蒙在眼睛上的布块。刺眼的阳光投射过来,云舞本能的用五指去挡住,等适应了后才张开。第一眼见到的便是拓跋泓那张俊若谪仙的脸庞。 该怎么说呢,他抱着她走了好一段路,居然脸不红气不喘,还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接着,她又环顾了下眼前的环境,有山有水,是个好地方。 “来,看看,朕为你准备的礼物。”他把她转过身去。 适应了阳光的云舞看着映入眼前的所谓的‘礼物’,她脸色煞白。 那是一块上等石做成的墓碑,墓碑上刻着嬷嬷之墓,周围还全部用泥石打造而成。 “薇儿,喜欢吗?”拓跋泓看着愣呆的云舞,手搭上她的肩膀,轻声问道。这是他特地命人把那荒山上的坟迁过来的。 “嬷嬷!”她狠狠挥开肩上的大手,扑通的双膝跪地,“嬷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死了还不让你安息。” “薇儿,你在做什么?给朕起来!”料不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生平第一次讨好人的拓跋泓忿然的拉起下跪的她。 他满心期待她的欢喜的笑颜,而她呢?给他的居然是这样的回应,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放开我!”云舞以全部力气抽回受钳制的手,冷冽冰霜的瞪着他,以一种责备的眼神,“你给我的惊喜就是这个?” “朕知道你很在乎这个老嬷嬷,朕命人为她打造一个好点的安息之地何错之有?”拓跋泓面对她满是不原谅的眼神很是恼火。 “呵……你没错,英明神武的皇帝永远不会错!”她勾唇冷笑,一把推开他,扑在坟前开始动手挖坟。 因为是泥石砌成的,所以她只能从边缘挖,拓跋泓见她这样子满腔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大步上前粗鲁的将她拽了起来。 “朕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朕说让这个老婆子在此安息就必须再此安息,否则朕宁可毁了它!” “你真的无可救药了!”云舞失望至极的摇头,不屑与他争吵。 她知道他不是唬她玩,要是她执意再违抗下去,嬷嬷可能就尸骨无存了。 嬷嬷,你放心,我会很快让你回到那个地方,不会让你久等的。 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这宏伟的墓陵,云舞黯然转身离开。 拓跋泓紧追上去再次把她拽回面前,“你不喜欢是因为今日为老婆子建立墓陵的不是擎王对不对?!” 一个帝王就算是错了也不绝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何况,他是为了讨好她才这么做,有多少女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她居然不屑的扭头就走。 云舞无语凝噎,她该怎么回答他,说拓跋烈才不会像他这样做没脑子的事。 不不!这会彻底惹毛他!她生气归生气还不至于失去理智让自己羊入虎口。 “皇上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不以为然的别开脸。 拓跋泓气极,狠狠甩开了她,云舞猝不及防的跌倒在杂草中。 “来人,押着她,摆驾回宫!”他冷然拂袖朝来时的路大步折回。 众人讶异不已,来时和回去这之间的待遇落差实在太远…… 龙凤茶楼 “瑢公子,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谈的。”云舞一身清一色衣裳来到二楼的雅座。 拓跋锦瑢坐在那里把玩着紫砂杯,一双邪魅的眼瞳看着她,嘴角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在北地的时候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恩同再造,怎么没话谈。” “是吗?那要不要喊我声娘?”恩同再造不就是再生父母? 这笑话不是一般的冷!拓跋锦瑢嘴角抽了抽,挑眉,“想不到云姑娘还蛮风趣。” “你很诚实。”不喜欢她这个王妃。 拓跋锦瑢知道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再次挑眉,“在下是基于个人尊重。” “如果你叫我来只是要跟我说谢谢,那我收下了。”她实在没心情在这跟他开玩笑。 “姐姐,终于等到你出宫了。”从楼下上来的阿紫正好碰上云舞要离开,她开心的上前欢呼。 果然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孩,连笑容都能感染人,恍如一扫心中阴霾。 她进宫后,拓跋泓并没有收回给她的自由进出令牌,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有意。所以当然能自由进出宫中。 “姐姐,你要走了吗?我还想和姐姐一块喝茶呢!先别走好不好?”阿紫撒娇的摇着她的手臂,拉着她坐回去。 拓跋锦瑢只笑不语,越来越发觉这阿紫总是在关键时刻帮得上忙。 “阿紫,瑢公子,看我买了什么东西!” 娇滴滴的嗓音伴随着一抹浅红衣裳来到他们面前,芙瑶手里拎着很多包装好的盒子放到台面上,大方的落座。 “咦?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怎么会在这里?”芙瑶像发现什么稀奇东西一样看着云舞。 “什么没良心,她是我姐姐,我不许你这么说!”阿紫生气的维护。 “她就是没良心,有了擎王不够还去勾引皇上,你们殷霍皇朝的人都这么说的!”芙瑶也不甘示弱。 你们殷霍皇朝?也就是说,这个芙瑶不是这里的人? “别以为擎王对你好我就怕!”阿紫豪迈的拍桌而起,丝毫不掩饰江湖儿女的粗鲁。 第66章 :玉佩易主 “阿紫!”两个声音异口同声,云舞和拓跋锦瑢互相看了眼,他们都不不忍看到阿紫这样子拍桌子瞪眼。.info[] “姐姐,她简直是蛮不讲理!过去擎王对你比对她好太多了。”阿紫不甘心的道。 这话刺到了云舞的心坎里去。 过去?好陌生,好痛心的词。她和他已经成为过去了吗?连阿紫都懂得这么说了。 “你也知道是过去了,擎王现在不喜欢她了,她就什么都不是!”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完全没意识到已经伤害了人,只是一定要在口舌上争个输赢。 拓跋锦瑢看着脸色越来越发白的云舞,忙不迭出声制止,“芙瑶姑娘,你不是说买了很多东西吗?打开本公子帮你鉴赏鉴赏。” 提到礼物,芙瑶像一个急着献宝的小孩,也顾不上吵架了,赶紧打开那些包装好的礼盒。 “这是在逛玉器店的时候看中的,擎王就给买下来了。还有这支凤凰钗子,我一眼看中了它,擎王二话不说的买了呢……说真的,擎王可真大方。” 云舞平静的看着芙瑶拆开一个个盒子,拿出一件件拓跋烈为她买的礼物,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嫉妒得很。 然而,这些都不是令她最痛心的地方,接下来,可能是芙瑶太过开心,动作幅度过大,放在腰间的东西滚落了出来,正好掉落在云舞的脚下。 云舞想也没想弯下腰替她捡起,然而,手触及那玉佩的时候,动作仿佛被定住了。 “你不想帮我捡就说嘛。”芙瑶走过来瞪了她一眼,捡起了那块玉佩。 “这玉佩也是他送你的吗?”云舞怔怔的盯着芙瑶手里的玉佩,沉声问道。 拓跋锦瑢第一眼就看出了云舞不对劲,当玉佩掉落那一刻,他也呆了。 拓跋烈怎么会连这个也送给芙瑶?这下糟了! “当……当然!”芙瑶发现她的视线太过执着,好似怕她会抢走似的,赶忙藏到身后去。 要是告诉她不是,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这玉佩是她自己偷来的了。 当然? 他真的把这块玉佩转手送给了别的女人? 她记得他有多宝贝这块玉佩,他曾经因为它碎掉而费尽心思把它修好,如今这玉佩上还带着裂痕,它却已经易主了。 这玉佩,本来是属于她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连这块玉佩都要送人! “你知道这玉佩有什么字吗?”她的声音已经暗哑了。 “知道啊!”芙瑶有些被她的眼神吓到,却不愿意承认的死顶回去,“这玉佩不就叫凤舞九天嘛。” “你连这玉佩里有什么字都知道,呵呵……看来,是真的了,他真的把这玉佩给了你。”她讽刺的笑出声。 他忘了吗?忘了这块玉佩只专属于她吗? “这是我姐姐的玉佩,拿来!”阿紫实在看不过去了,气冲冲的伸手去抢。 芙瑶灵巧的闪过,有些功夫的她跟阿紫隔着桌子交起手来,拓跋锦瑢夹在中间阻止得了这个,这个又出招了,忙得不可开交,示意云舞帮忙。 云舞却在此时选择离开了座位,黯然转身离开。 亲眼看到那玉佩落在别的女人手里,比用刀割了她的心还痛,这代表,他不止不在意如今身为云薇的她,也不在乎过去的云舞了。 也罢,她离开,他放下,这样的结局最好不过了。 纵然伤心,纵然不甘,她也该沉默的去接受这一切。 这条路,她背负太多谎言,注定一个人走完…… 云舞还没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了一个障碍物,且这个障碍物还是热的。 “难得看到你出错的模样。”分外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云舞惊惶的抬眸,对上他戏谑的眼神,连忙推开了他。 “何事让你失魂落魄,连路都不看?”拓跋烈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她,见她要走,他将她拉回怀中,见她低头,便用手端起她的脸,看她窘迫的模样。 她向来冷静,很难轻易露出小女人的迷糊,为何今日会这样心不在焉的撞入他怀中。.info[] 这清眸是湿润的,眼眶还泛着不明显的红,她刚才可是有在想哭? “没事。”她冷漠的别开头。 “没事即是有事!”他不放过她,知道她口是心非。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博爱了!”她甩开他强壮的手臂,怕自己会在她面前崩溃,更怕自己会质问他为什么要把玉佩送给别人。 “何为博爱?”拓跋烈微微蹙眉。 “王爷,是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意思。”退得远远的冷刚凑上来小小声的说。 拓跋烈不悦的瞪了一眼,差点想一拳砸过去。 “你们都在做什么?”以自己的优势将她困在臂膀中,看向还没停手的两个女孩。 威严冷冽的嗓音让动手的两个小姑娘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动作。 芙瑶赶紧将玉佩握在手中,怯怯的迎上拓跋烈的目光。 “你可算来了,我这个中间人可真不好当!”拓跋锦瑢见到救星不由得松了口气,苦苦埋怨道。 “陪本王坐坐?”他俯首要牵起云舞的手,她避开,冷硬的语气道,“皇上还等着我回宫。” 是嫉妒吧,所以才会这么说。 就要握住的手收成了拳头,“既然宫中那个人比较重要,本王就不多留了。” 说完,他率先与她背对而行。 云舞,你争气点,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这样走,就不能心软,不能自私,不能贪恋的想要不顾一切回到他怀中。 不管怎样,三年前你伤了他是事实,不能让事情再重演一次。 一步一步的踩下木阶梯,每一个响动重重的敲在她的心头,代表她即将离他越来越远的声音…… “你们在吵什么?”拓跋烈给了拓跋锦瑢一个不屑的眼神,笑他连两个女人都摆不平。 “王爷,她看不惯你送我东西!”芙瑶刁蛮的恶人先告状。 “才不是……”阿紫要为自己辩解,却被拓跋锦瑢拉住,坐在他腿上,“阿紫,别多嘴,看戏就好。” “可是,她拿了姐姐的玉佩!”阿紫还是嘟着嘴说。 “你说什么?”声音虽小却进了他的耳朵里,他眼神瞬间冰冷的看向芙瑶,“她说的是什么玉佩?” 芙瑶被他的眼神吓到,赶紧把东西拿了出来。 “你不小心掉的被我捡到来不及还你嘛。”这眼神实在太可怕。 看着白嫩的手心里躺着的‘凤舞九天’拓跋烈眸光一凛,抓住那块玉佩连带着擒住了她的手。 “捡到的?”他怀疑的语气吓坏了芙瑶,她迟疑的点头。 “别以为你是月国公主就可以胡作非为,以后没经过本王允许不许乱动本王的任何东西!”说完,他甩开芙瑶,拿着玉佩追出去。 她知道这玉佩是属于云舞的,过去他连碰都不让她碰,如今见到这玉佩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她肯定误会了什么。 该死!她眼中的泪光是因为他! “芙瑶姑娘,看清楚了吧?这世间除了前王妃外,就只有那个女人能够打破擎王的冷静,你小姑娘家还是死心吧,这关系已经够乱的了,你也别再添一足了。” 拓跋锦瑢早就知道这少女动了芳心,好心建议道,他今天约人家出来本来是想一解某人的闷骚之苦,哪知弄巧成拙了。 “既然走了个前王妃,擎王还能看上别的女人,谁又知道本姑娘不会是下一个?”小姑娘家的愿望可不轻易放弃。 “有志气!”拓跋锦瑢佩服的道。 “无耻!我姐姐不会输给你的!”阿紫忍不住骂道。 “你坐在一个大男人怀里就不无耻了?!”芙瑶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撇撇嘴,坐了个鬼脸。 经她这么一说,阿紫才意识到自己这姿势有多么难为情,脸儿莫名的一热,赶紧跳下人家的大腿。 她怎么这么不知羞,居然坐在男人的腿上…… 该死的! 该死的! 三天!整整三天,那女人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连他送到眼前了也当他不存在。 拓跋泓愤怒之极的挥掉桌上的所有东西,盘子落了一地。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是奴才无能,奴才没能把云姑娘请来,请皇上怪罪小李子,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小李子率着其余两位公公又一次上演跪地恳求的戏码。 都怪微云宫那位小祖宗,方才他奉皇上之命前去邀请她过来与皇上赏花,她却不怕死的拒绝了,拒绝原因还是:没兴趣。 要不是皇上要惯着她,她哪能嚣张到今天啊。 “怪罪于你又有何用,她会来吗?朕就不明白了,朕不过是想要她一展笑颜居然比登天还难!”拓跋泓起身来到小李子面前,一手狠狠挥过去,挥歪了小李子的公公帽。 “皇上说得是,是云姑娘不知好歹,奴才下次会好好劝劝云姑娘。”小李子忙着扶正帽子,忙着叩头奉承。 “你劝!你劝得动,朕这个皇帝让你当要不要!”拓跋泓又一脚踹过去,这一脚可不轻,小李子都挪地了。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几个小太监诚惶诚恐的连连叩头,要不是有帽檐顶着,那额头估计都能磕出血块了。 莲妃刚来到养心殿就听到里面传来吼声,她这次学乖了,先是躲在门外往里偷偷一瞄,见到怒气冲冠的皇上,又看到一地的狼藉,不由得想到上次在拓跋泓的盛怒下被粗鲁以待的情景。 寒毛粟起的她赶紧转身当做没来过一样,可惜,来不及了。 “站住!” 里面传来阴冷的喝令,她侧过去的身子就僵在那里,提起的脚步走也不是放也不是。 “爱妃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里面的声音更加阴冷了。 “皇上,臣妾方才是想去吩咐御厨熬碗汤给皇上,没别的意思。”莲妃抖索着双手回过身走进去,强撑着温婉镇定的笑意。 “爱妃也觉得朕该下下火?”拓跋泓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很是享受怀里的女人颤抖的感觉。 如果微云宫那女人也能这样颤抖那该多好,至少博她一笑容易得多了。 第67章 :有了身孕 “臣妾是听说皇上近日繁忙,生怕皇上累坏了身子,想让御厨熬碗汤给皇上补补身子呢。”生怕被看出自己在害怕,莲妃努力撑着笑意,就怕自己会被当成灭火的对象。 “爱妃如此善解人意,难怪深得朕心。”拓跋泓怒火消了些,支起她的下颌,轻佻的在她唇上轻吻。 “嗯,皇上,别……有人在呢。”莲妃在他怀里轻啼,长年下来,她知道,在男人面前害羞能满足男人的自尊心。 拓跋泓挥手让一干人等退下,拥着她走入内殿。不消片刻,翻云覆雨之声从里面悠悠传来,外面收拾地面的婢女个个脸红不已。 后宫里佳丽三千,也就只有莲妃能让皇上随时随地恩宠,云姑娘没傻以前都说云姑娘是皇后,可惜那时候的云姑娘不讨皇上喜欢。云姑娘痴傻后,所有人都认为后位非莲妃莫属,哪知云姑娘突然又好了,还深受皇上宠爱,这后位又重新回到云姑娘手里了。 后宫纷争,如同风云变色…… …… 微云宫里,云舞坐在院子里望着某个方向愣神。三天了,他没再来过,而她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这三日来,她一直在想办法找出假山的密道,上次她去之前就故意在衣服上洒了磷光粉,等夜晚时就会有线索,可是任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拓跋泓终于敌不过心中的思念,放下身为帝王的自尊来到微云宫,却没想看到的是她对着擎王府的方向出神,连他来到身后了也没发觉。 “很想他吗?”他阴冷的开口。 云舞敛眉,抬眸看了他一眼,拿起修剪好的那盆花起身要回房。 “啪啦!”一声,手里的盆栽被拓跋泓挥落在地,她的手被他擒住,压近他。 他俯首姿态凌傲,“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了你吗?” “杀了我?以何罪名?就说我不理皇上?所以我该死?”她不屑的嗤笑。 她咄咄逼人的语气当真惹怒了拓跋泓,大掌扼住她的脖子,只需要再用一点点力气,她就会死在他手下。 她无畏的瞪着双瞳,仿佛认定了他不会杀她。 久久后,直到她呼吸困难了,拓跋泓才松了手,在她瘫软落地的时候将她接入怀中。 “朕封你为后如何?”他抚着苍白的小脸,知道那是呼吸困难造成的,绝不是因为害怕。 云舞平稳了呼吸后,缓缓抬起头来,露齿轻笑,“皇上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 “封后大典就在你毒发之日,薇儿,你没得选择。”拓跋泓肯定的道。 “若我不从呢?” “你不会的!嫁给朕没什么不好。如果你想要救月国太子,朕劝你还是省省心思,缠在他身上的铁链和锁全是用玄铁打造而成的金刚锁,砍不断更别说能轻易打开,就算你找到了密室也救不走他。” 拓跋泓明知道她这次回来全是为了龙子浩,却没有丝毫怪罪她,除了隐约的不甘,她可以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舍命,却不屑看他一眼,在她眼里,他当真这么渺小? “好,我嫁!不过,我要礼物!”云舞似乎连想都不想,对上他的眸,坚决的道。 “大婚当日,朕会放了月国太子,这礼物可满意?”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说话算话。”她冷然道。 “君无戏言!” …… 五日后,皇上大婚! 圣旨一下,整个京都瞬间又再轰动了,主人公依旧是云薇,说是害完了擎王不够,还回去迷惑皇上,天下迟早会毁在她手中。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阿紫拿着颁发的公告来回踱步,“姐姐怎么可能会答应做那个皇帝的皇后?” “哼!我就说那个女人贪恋权势,回去做她的一国之母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芙瑶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阿紫,想办法从你姐嘴里打探消息。但愿这消息不会那么快传到边境去,否则估计月国会被当成发泄的对象。”拓跋锦瑢忧心的揉着眉。 这擎王府的主人昨夜收到消息说是月国再度压境,不愿意就此善罢甘休,指名要擎王亲自前往,否则就大动干戈,点燃战火。某人只好连夜出发,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坏消息,这事情会不会赶巧了些? “本公主相信擎王任何时候都不会失去理智的。”芙瑶拍着胸脯表示自己的信任。 拓跋锦瑢头疼的摇摇头,这侄子走就走吧,也不顺带着把这麻烦捎带回去…… 水袖宫里,莲妃脾性大发,打从五日后皇上大婚的消息一传开来,她的双目一直阴狠的瞪着,恨不得将人扒皮拆骨。 他真的要封那个女人为后,即便那个女人曾经属于过别的男人? 她盼了这么久,不是为了为他人做嫁衣! “绿儿。” 门外的婢女听到呼唤赶紧进来,“绿儿在,娘娘有何吩咐。” “你去把李太医找来。” “请太医?娘娘可是哪里不适?”绿儿担忧的问道。 “叫你去就去,问那么多作甚!”莲妃不悦的催促。 绿儿只得点头前往太医院。 不一会儿,一个留着一字胡的男人背着医药箱来了。 “微臣参见莲妃娘娘,娘娘万福。” “免礼。”莲妃眼神示意一干人等退下去,只留下贴身婢女绿儿。 “请容许微臣先为娘娘把脉。”李太医战战兢兢的道,目不斜视的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不必了。”莲妃摆手,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说,“李太医,本宫今日叫你来另外有事给你做。” “这……”李太医惶恐的抬头,看到莲妃手上拿着一块绣有鸳鸯图的丝绢,脸色骇白。 你不是他和宫女小翠的定情之物吗? “李太医,不知这淫乱宫闱的罪名你担不担得起。”莲妃淡定自若的坐下,拨弄着桌上的茶杯。 “娘娘饶命,只要娘娘吩咐的,微臣定当全力以赴!”丑事东窗事发,李太医仓惶诚恐的叩头求饶。 “要本宫饶你命也不难,只要你以后听从本宫的命令,本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是,微臣愿意竭尽全力替娘娘效劳。”李太医点头如捣蒜。 莲妃阴冷的勾唇一笑,上前一步俯身在李太医耳畔悄悄吩咐…… “你说什么?有身孕?!” 微云宫里,震耳欲聋的嗓音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是……是的,恭喜皇上。”被拎起的李太医抖着身子结结巴巴的禀报。 “恭喜?好一声恭喜!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拓跋泓甩开李太医,大手一挥,忿然下令。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李太医瘫软的跪在地上求饶,眼神不停的看向旁边的莲妃,求她救命。 “皇上,李太医为宫中御医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他也是把实情禀报皇上,请皇上息怒,宽宏大量饶过他吧。” 躺在纱帐内的云舞将外面的一切揽入眼底,莲妃和李太医之间的眼神互动她看得清清楚楚。 呵……她早就知道封后大典的消息一传开,她的麻烦马上就会来,却没想到莲妃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她不过是今早肚子有些发胀,这庸医一来诊断后开口就说她怀孕了。 只要她怀孕,拓跋泓就会介意,文武百官也会反对立她为后,毕竟她肚子里怀的是同皇室的至亲血脉,如此有违伦常。 “给朕闭嘴!”拓跋泓现在是什么人的劝都听不进去,她怀孕的消息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该死的!她居然连四弟的孩子都怀上了! “太后驾到!” 门外,太后伴随着声音雍容大方的走进来,脸色不佳的扫了众人一眼,凌厉的停在拓跋泓身上。 “皇儿,哀家听闻薇儿有了身孕,可有此事?”由奴才扶着坐在上座,不等所有人行礼,便开口求证。 “回母后,此事儿臣会处理。”拓跋泓微微俯首道。 “你处理?你如何处理?李太医,你来告诉哀家!”太后不信任的将视线投向在鬼门关徘徊着的李太医。 押着李太医的两个侍卫退开后,李太医暗自吞了吞口水,惶恐的道,“回太后,云姑娘确实有了身孕,经诊断已有半个月有余。” 半个月? 呵……这就是所谓的信口开河吗?连她有半个月的身孕光靠把脉都能知晓,还真不是一般的神医啊。 床上的云舞暗自嗤笑,倒想看看接下来这场戏会如何发展下去,她也很想知道拓跋泓会怎么做。 “半个月?皇儿,你莫要告诉哀家,薇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太后愤怒的指着床上的人,厉声道。 “母后息怒,请母后回宫歇着,稍后儿臣自会给母后一个满意的答复。”拓跋泓无奈只能采取缓兵之计。 太后知道自己的儿子深深的迷恋着云薇,可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吧。 “好,哀家就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件事处理好,别做出有辱皇室之事,否则哀家死也无颜面对先皇!” 说着,太后带着满腔怒火而去。 “全都给朕滚下去!”拓跋泓阴鸷的眸光令人心惊胆颤的夺门而出。 最后一个离去的是莲妃,她侧首勾起一丝奸计得逞的阴笑。 她倒要看这封后大典怎么举行! 第68章 :孩子是谁的 “你有了身孕,开心吗?” 云舞从榻上坐了起来,拓跋泓阴沉的脸靠过来,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渗人至极,那话好似阎王在说:你就要死了,开心吗? “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吗?”她不耐的眨了下眼,姿态倒是散发出几分倦意,自然的就完全符合了一个孕妇该有的慵懒娇媚。(..info无弹窗广告) “你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会吗?她会连那个男人的骨血都可以不要? 拓跋泓心里是有些期待的,却也害怕,她不要这个孩子证明她对那个男人未完全交付出真心,然而,倘若她真的不要这孩子也就代表她当真别任何人都冷血无情,他担心有朝一日她是否也会这样对待他。 “在乎与不在乎有什么差别?”她庆幸自己不是真的怀孕,不然即便她用尽所有去捍卫也没把握能护孩子周全。 不过……还好,她的孩子没选这个时候来报道,至少她要死也死得干净利落些。 是没差别。只是,这会不会比想象中容易了些,她不是该做出一副母爱无疆捍卫孩子的模样吗?若真那样,或许能看到她苦苦哀求的样子。 可惜,此时的她太过冷静了,冷静得让人发毛。 拓跋泓敏锐的闪过一丝光芒,心知她足够聪明睿智,总是能在一言一语中肯定一个人的心思。 “薇儿,朕只是要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阻止不了朕要娶你为后的决心!”他靠近她,她就后退一步,或者避开。总是这样,容不得他贴近分毫。 好几次想要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强行占有,可又想起她曾说过的那句话:必要时,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她不怕死,只是不想死而已。 “我相信。”云舞点头,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说的就是他。(..info无弹窗广告) 她转了转脖子,直接越过他,走出外面晒阳光去。 站在后面的拓跋泓顿时有了身为皇帝的落败感,他还真拿这么个女人没辙,宠着惯着,即便生气了也得忍着,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入不了她的心半分,她总是像刺猬一样防着他,他真的不懂她心里的想法,不笑不哭也不闹,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击垮她那时时冷傲若霜的面孔…… “李太医,你戏演得不错,若不是本宫知道内情,也都信以为真了。” 莲妃借着头痛的借口让李太医前来水袖宫诊脉,她此刻慵懒的躺在殿外的榻上,把玩着指头上涂抹得妖艳的蔻丹。 “娘娘,并非微臣戏演得好,而是……”李太医本能的看了下四周,上前一步凑到莲妃耳畔悄悄耳语。 “什么?她真的有了!”轻搭着在榻沿边上的脚猛然落地,嗖的站了起来,惊讶出声。 她说那个女人有身孕一事只是为了阻止皇上娶那女人为后,而现在李太医居然告诉她,那个女人是真的有了! “娘娘,微臣以为云姑娘腹中骨肉是皇上的,所以按理微臣是该跟皇上道声恭喜。”哪知就此差点招来了杀身之祸。 李太医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般,给莲妃提了个醒,那贱人进入擎王府有好几个月了,为什么之前都没怀孕,偏偏在和皇上在一块的时候才有了身孕,而且这身孕还是才半个月左右。 难道……这孩子…… 不! 不可能! 绝不可能!若是这孩子是皇上的,为什么刚才在微云宫的时候皇上听到这消息不喜反怒。所以……那女人腹中胎儿不可能是龙种。 但是……皇上这么宠那个女人,肯定早已和她翻云覆雨过了,若是连皇上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呢?到时候凭那个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这样岂不是让她更荣耀的登上后位的宝座。 不可以! 没有人能够抢走属于她的后位,没有人!! “娘娘,您若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微臣就告退了。”李太医背起医药箱,心里舒坦了不少。本以为会犯上欺君之罪,没想到云姑娘真的怀了身孕,连老天都不忍看他做违背良心的事啊。 “等等!” 李太医正以为自己能安然无恙的退出这场游戏时,身后传来了莲妃冰冷的声音。 “娘娘还有何吩咐?”李太医心一抖,回过身恭敬的俯首作揖。 “你听着,本宫不管她肚子里的野孩子是谁的,你去把它给本宫弄没了!” “什……什么?” “咚”的一声,李太医肩上的医药箱应声而落,他吓得整个人面色苍白。 “瞧你那没出息样,居然还有胆在这后宫里偷腥。”莲妃冷哧,看轻李太医的态度尤为明显,偏偏她还得与这么没出息的人为伍,因为她需要他帮忙。 李太医连忙回过魂来,边用袖口擦去额上的冷汗,连连点头应承,“请娘娘放心,微臣一定办妥这件事。” 李太医明白她是一语双关,若是自己不按照她的意思去做的话,他和那名宫女的事就会被抖出来,到时候不只是欺君罔上那么简单,甚至会满门抄斩。 为了保命,为了全家上下三十余口人,他只能昧着良心把这事做到底了。 “那本宫就等着看好戏了。”收敛起阴狠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脸的水湄。 哼!杀不了她,还办不了她吗? …… 殷霍皇朝边境,拓跋烈疲惫的回到营帐里,脱去外袍,挽起袖子洗了把脸。 “冷刚,从昨日到今日可有什么事发生?”他将手巾丢回盆里,看向冷刚。 “没……没有,一切安好。”冷刚几乎被他犀利如鹰的眸看得无所遁形,眼神闪烁就是不敢直视那目光。 拓跋烈把他的表情全部纳入眼底,每次这小子在他面前一紧张就会吞咽口水,或者眼神四下流转。 “冷刚,在军中知情不报是何等罪行?”他冷冷挑眉,状似不经意的问。 “呃……启禀王爷,军中凡是有知情不报者应处以火焚之刑!”冷刚脸色一变,赶紧正色的抱拳作揖。 “好,来人!把冷护卫拖下去处以火焚之刑!”他挥袍坐在矮桌前,冷声朝外喝令。 营帐外的两个守卫进来,押上冷刚的肩膀。 “王爷……” 冷刚开口,拓跋烈抬手让那两个守卫松开了他,慵懒的抬眸,“要说吗?” 冷刚想了想,头摇得像拨浪鼓,“属下只是希望王爷好好保重自己。” 说完,他的唇反而越抿越紧。 这冷刚像交代遗言一样,不成全岂不是他的不是! 拓跋烈眼里闪过不耐之色,一挥手,“拖下去!” “来人,召三营将军来见本王!”拓跋烈烦躁的拧着总是隐隐跳动的眉心,心里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一会人,三营的将军都来了。 “末将参见王爷!!” 三个年龄不等的主将齐首参拜。 “免了!本王问你们,冷刚死也不愿说的事你们可知道是何事?”他心中的隐约不安越来越明显,自他在与月国主将谈判时就已经有这种反应出现了。 他痛恨这种感觉,像及了三年前成亲那晚。 “这……”几位主将面面相觑。 “不想被判个知情不报的罪就如实招来!”拓跋烈提高了嗓门。 “回王爷,末将等有事禀告。”三位主将中由以王将军作为代表。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叠得正方形的布块,拓跋烈一眼就认得出那是贴在民间广为告知的皇榜。 “请王爷过目。”王将军将皇榜呈上。 拓跋烈浓眉一冷,几乎是以夺的方式取走皇榜,摊开来迅速阅览。目光所到每一个字,额上的青筋就越发贲张得明显。 几位低着头等待的几位将军只觉一阵冷风掠过身旁。好一会儿不再有动静了,等他们战兢兢的抬起头,才发现本来还在矮桌前坐着的王爷已经没了人影。 “冷刚,你胆敢欺瞒本王!” 被绑在邢台上的冷刚正准备承受火焚之刑,突然,一抹黑影像厉风一样呼啸而来,遮住了整个阳光,冷刚觉得自己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癫狂的王爷。 他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该死的!那几个粗鲁将军,居然真的敢那样做!想立功想疯了吧! “王爷,这皇榜也是刚传到这里不久,还是属下从一队商旅手上用五两银子买来的。” 既然纸包不住火了,冷刚只好无辜的坦白从宽了,希望王爷会对他有点‘怜惜之心’吧。 “这是几时的事?”拓跋烈捏着手里的皇榜冷若刺骨的问道。 “就是咱们离开京都城的第二天一早,皇榜就张贴出来了。”皇榜上不是写明了六月初七吗,还问! 冷刚打心里嘀咕。 “嘶……”的一声,皇榜在拓跋烈手中变成碎片纷飞落地。 “行刑!”拓跋烈冷情的转身,挥手下令。 冷刚闭着眼睛看着脚下烧得火红的火盆,“慢着!” “还有话说?”拓跋烈侧首,冷冷问。欺瞒他那么大的事,这点惩罚算小的了。 “王爷,请容属下将功赎罪!”既然最大的事王爷都知道了,那么第二件也不是很小的事他知不知道都一样 拓跋烈沉思了下,摆手让人放开他。 第69章 :小产 终于免刑的冷刚来到他面前,婆婆妈妈的嗫嚅了下才鼓起勇气说,“王爷,属下还有一件关于王妃的事要说。” “说!”提到‘王妃’二字,就好像往拓跋烈胸口的火口添油。 “据可靠消息传来,王妃已有半个多月的身孕。”王爷啊,千万要冷静,千万要冷静啊。 缩着脖子的冷刚闭着眼睛不敢看,生怕他的王爷听了这消息后会太过激动,殃及池鱼。 呃……怎么没动静? 好一会儿,没有想象中的嘶吼,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更没有想象中的毁天灭地,冷刚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前哪里还有人。 很快,一阵马蹄声响起,回头望去,坐在马上驾驭着白马驰骋而去的不正是他家王爷吗? 这时,几位主将从营帐里跑出来,头盔都是歪七扭八的。 “冷护卫,王爷说先行回京,所有命令都在您这里,请您示下,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王将军说。 “下一步!下一步就是我恨不得杀了你们!”冷刚的拳头挥落在他们好不容易才扶正的头盔上。 “冷护卫,这也怪不了咱们,这天下早该由王爷这样的明君来统治,我们也只是推了王爷一把而已。”几位将军像做错事一样低着头任由王爷身边的最最红人打骂。 “你们这是陷王爷于不忠不孝不义之地!”冷刚气得牙痒痒。 当听到这几位将军商议要用王妃和皇上大婚的事来刺激王爷的掠夺雄心时,他就大力反对。因为他知道,如果事实真如此,依王爷对王妃的在乎程度,这事八成会成功,但是,到那时,天下虽易主了,王爷却极有可能因此一生背上不忠不孝不义的骂名。 “就算王爷日后因此要杀了我们,我们也毫无怨言!只要这老百姓不再受苦,尔等死得其所!” “呵……你们倒是想死得壮烈!”冷刚翻翻白眼,转瞬正色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枚擎王令牌,“三营主将听令!” “末将听令!” 三位将军见到此令牌连忙单膝跪地,恭敬的等待命令。(..info好看的小说) “本王已经和月国皇帝谈妥一切,月国十万兵马会撤离我朝边境百丈之外驻扎,因此,命三营各位将军一同守住边境,不得犯境,若是再有无辜百姓受伤,军法处置!” “尔等得令!”三位末将异口同声领命,欣喜的起身。 “冷护卫,王爷是用何等方法劝得月国皇帝暂时撤离的?”王将军代表其余两位问出心中疑惑。 “想知道?”冷刚把令牌收好,见到几位将军傻呵呵的点头,他给他们浇下一盆冷水,“问王爷去!” 说罢,迅速整理好衣装,提剑招来了自个的马,疾驰而去…… 落日余晖映射在微云宫里 “云姑娘,这是保胎药,皇上说让您趁热喝了。”两个婢女,一个端着底盘,一个往碗里倒出药汁,送到云舞面前。 坐在院落里闲看余辉的云舞淡淡看了眼端到面前的药水,秀眉皱了起来,好难闻的味道。那晚挨了一掌,在擎王府被逼喝的那药水还没这么难闻。 强忍下反胃的冲动,云舞拿过那玉碗,昂起头咕噜咕噜往喉咙里灌,一口气喝光,她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突然…… “啪啦”一声,接着,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这火红的夕阳天幕。 “啊!!!” 微云宫里不停的传出痛苦的叫声,内殿婢女们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血水。屏风外,拓跋泓揪紧了心等待,若不是因为避讳,他早就冲进去了。 “皇上别担心,云姑娘不会有事的。”旁边陪同的莲妃,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忘了贴心的关怀。 不一会儿,声音没了,李太医走了出来,跪地禀报,“启禀皇上,云姑娘小产了。” “来人,马上去把负责开药抓药以及煎药的一干人等拖下去砍了!” “慢……”嗜血的命令刚落,内殿传来有气无力的声息,拓跋泓大步流星走进去,坐在床边,温柔的抚着那张苍白的脸,胸口那颗心在隐隐作疼。 “薇儿,别怕,朕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他握着她冰凉的小手。 “皇上,跟那些人无关,若是我要这个孩子,你以为我会让他们有机可乘吗?” “你说什么?是你故意不要这孩子的?” 细弱的声音刚落,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从拓跋泓的身后响起。 云舞惊然望去,看见拓跋烈一身黑色蟒袍笔直的站在那里,简单绑起的青丝有几丝散落到耳鬓间,看起来有些凌乱。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那么巧? 当对上那双不可置信的黑瞳,整颗心瞬间忘了跳动。 他的眼中全是不谅解,还有一丝在绝望之际等她救赎的乞求之光。 她不说话等于默认了他的话,何况他刚才进来的时候亲耳听到她亲口说是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任由别人残害腹中还未成形的,他的孩子。 当他进来时目光触及那一盆盆端出去的血水时,他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他还为她担心得差点窒息,他还想着痛失孩子的她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他还想着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没关系,有他在。 而事实却是,他拼命赶回来要见一面的女人居然你狠心的伤害了他们之间共同的孩子。 云舞愧疚的看着他,好想大声告诉他,她身不由己。可是,她不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眼里的悲伤和恨意越来越浓。 “皇上,好歹她也是本王死去的孩子的娘,本王要求上前关心一下不为过吧。”拓跋烈的语气压得很低很低,像汹涌的暴风雨被强制压下,蠢蠢欲动的想要爆发。这两个太监根本拦不住他,只是,现在的她不值得他硬闯了。 “朕已经不怪你私闯后宫了,何况薇儿现在不想见你,四弟,让侍卫轰出去实在太难为情。”拓跋泓淡然道,两人气势上不输彼此。 “皇上,让他过来吧。”虚弱的声音再度扬起。 拓跋泓摆手让两个太监退下,起身让到一旁。 拓跋烈坐到床前,云舞气若游丝的睁开双眼,清清楚楚的看见他就在眼前。积压在心底的满腔思念几乎让她想不顾一切的扑入他怀中。只是触及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便心凉了。 拓跋烈伸出手去看似轻柔的抚着她的额,却只有云舞知道此刻的温柔他是花了多少意志力才装得出来的。 “你够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狠心弃之不顾,这般蛇蝎心肠,怡红楼的姑娘都比你好!” 他倾下身以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的道,若不是还有别人在场,只怕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上前亲手掐死她。 蛇蝎心肠?怡红楼的姑娘都比她好? 如今的她在他眼里连怡红楼的妓女都不如! 云舞痛不欲生的闭上眼,不去看他如利剑般的眼神,命运一直都在跟她开玩笑。 “本王会永远记得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被你杀死的!”他再次俯首在她耳畔轻声咬着恨意的语句。 云舞身子微微一颤,他语气里灌满的恨意恍如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她的心,让她的心痛得血淋淋的。 笼罩在周边的黑暗消失,云舞知道他走了,虽然他的气息还在,却是冰冷得让她痛彻心扉。 “薇儿,没事了,闭上眼,好好调养身子。”满意看到他们之间关系彻底破裂的拓跋泓上前搂着她安抚。 他没想到事情会比他想象中进展得还完美,看来,这次,连天都帮他! 云舞心力交瘁的闭上双眸,顺便关上自己的耳朵,不去听,不去看。 拓跋泓亲自帮她盖上薄被,让人放下床幔,这才离去…… 入夜,一场大雨轰然而下,电闪雷鸣。整个擎王府全都笼罩在浓重的悲伤中。 这场景,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洞房花烛的夜晚。 “冷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走廊上,拓跋锦瑢摇着桐骨扇看着在雨幕里迎着风雨疯狂舞剑的男人。 从这场雨降落开始,拓跋烈就一直拿着剑在院落里癫狂的挥洒,一招一式中全都透露这悲哀和绵绵不绝的恨意。 “瑢公子,那你可有何办法?”冷刚着急的问,屋檐流淌下来的雨水溅湿了他们的衣袂也浑然不知。 “喂!这擎王为什么喜欢在雨中舞剑啊?不怕遭雷劈吗?”芙瑶在他们身后出现,指着大雨滂沱里那个飞来跃去的身影。 冷刚狠白了这名无知少女一眼,赶紧双手合十,诚心道歉,“老天爷,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什么童颜,本姑娘已经长大了!”芙瑶拽过冷刚,拍着胸脯证明道。 “是,姑奶奶,你长大了,很大!拜托你回房去,别在这添乱。”冷刚无语凝噎,有人会白痴到这种地步吗? “我才不要,你们不回我也不回!”芙瑶任性的跺脚不依。 要不是因为她是月国公主,冷刚真想掐死她,省得看了生气。 “嚯!” 大雨越下越急,一声娇喝,一抹紫红色的身影飞入雨幕里,手持玉剑迎向招招式式毫无章法的拓跋烈。 “阿紫,回来!”拓跋锦瑢惊惶的喊道。 第70章 :再次踏入擎王府 “我不要!既然是我两位姐姐伤害擎王在先,那就由我来替我姐姐偿还,我相信我的两位姐姐都不是有心伤害擎王的!姐姐一定有她的苦衷!” 阿紫说完,再度持起剑飞身而上,可惜拓跋烈舞出来的剑法已经形成了一个圈,她很难闯进去。她不放弃的一试再试,每试一下就被那剑气围绕成的光圈弹出好远,然后摔落在泥泞的雨水里。 阿紫再接再厉的运足了劲跃然而起,剑,直直朝他的头顶刺下。那剑气形成的光圈是破了,阿紫却连拓跋烈的一招半式都没接上就被一掌打出好远。 该死! 拓跋锦瑢低咒一声,收住折扇,脚踩上围栏,以迅雷之姿飞身出去接住了从高空降落的女人。 落地后,阿紫拨开了脸上满满的雨水,看清了同她站在雨里的拓跋锦瑢,然后,一把推开他,“你干嘛跑进来,快回去啊,要不然染了风寒可别指望我会照顾你。” 这男人毒瘾都还没完全解除,又来淋雨,他疯了啊,可别想因此赖上她。 拓跋锦瑢的心在这一刻,狠狠悸动着,用手抹去她脸上的雨水,拿开贴在嫩颊上的发丝,抵着她的额头道,“阿紫,你不止笨还傻!” “你快走,快回去避雨,别碍着我办事!”阿紫不解风情的推开人家,提剑又要冲上去。 以防造成人命伤亡,拓跋锦瑢将她捞了回来,“他这个时候已经疯了,我都没把握能打得过他,你想送死吗?” “可是……他再这样下去,姐姐会心疼的。”阿紫单纯的说出心里的话,她怕姐姐会难过。她一直想要有一个姐姐,以前失去了一个,现在这个终于愿意承认她了,她得好好保护姐姐。 “傻丫头,就光想着你的姐姐会不会心疼,就不怕我也会心疼?”拓跋锦瑢宠溺的一再替她抹去挡住她视线的雨水,丝毫不介意在这大雨中谈话。 “你心疼是你的事啊!”阿紫也学他一样踮起脚尖用袖子替他抹去从头上滑落下来的雨水,没有任何多想的意思,只是纯粹想以同样的方式回报他。 被挡在雨水下的俊脸有瞬间的黑暗,这小妮子果真是不解风情到了极点。 “喂!瑢公子,既然你都淋成那样了,顺便想办法把王爷踹醒吧。”回廊这厢的冷刚边吃力的坐着拉锯战,边朝雨幕中的拓跋锦瑢喊道。 “喂!你放手!”冷刚瞪着紧紧抱着他不放的‘女人’。如果算得上的话。 “不放!”要是放手待会又来一记轰隆作响的雷声怎么不办。 “信不信我砍了你的双手!”说着作势要拔剑。 “你敢!”芙瑶高傲的昂起头挑衅,还是紧紧抱着精壮的腰腹不放。 相比之下,冷刚现在倒希望有一道雷能把他劈昏了过去,至少不用再面对这个无知加白痴少女了…… 别怪那些人,若是我想要这个孩子,你以为我会让他们有机可乘吗? 烈,对不起…… 两个声音,两张脸孔,两个女人,到最后都说着最伤人的话。 恨起,爱消,一股剑气劈向院子里的那颗大树。 剑气劈来,拓跋锦瑢抱着阿紫后退跃起。他放开了阿紫,扇子一开,脸上的雨滴被一股气流震飞,黏在耳旁的青丝被他轻轻甩后,提气单脚飞身而起,以扇子为武器轻易的破了那个剑气筑起的光圈。 沉浸在悲伤中的拓跋烈轻易挡住了外来的袭击,发狠的出击。 “小子,别逼我用长辈的身份压你!” 两人从半空到地下,再从地下到上空,打得让人目不暇接。 “本王接招!”拓跋烈挥剑如雨,逼得拓跋锦瑢直直败下。 “咦?你没癫啊!”拓跋锦瑢飞快的还招,又逼着他往上。(..info无弹窗广告) “看来你是想尝尝本王癫的招式。” “不不不……小的哪敢。”拓跋锦瑢怕怕的开起了玩笑。 站在下面的阿紫看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很明显拓跋锦瑢落在下风,她心急的提气飞身而起,虽然功夫不咋样,轻功还是可以凌驾在半空的。 “你不许伤害他!”多么直白又直接的话。 阿紫的剑刺入的招式中,拓跋锦瑢还来不及出手,拓跋烈已经毫不费力一个掌风把人打落。 “你……”他赶紧撤了扇子,运气飞身而下将快要落地的女人一个水中捞月捞回怀中。 拓跋烈直接飞身回了风云阁,抖抖衣裳,进了风云阁。还在走廊这边打持久战的冷刚看到自己的主子终于没事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真怕王爷会像三年前一样待在雨中整整一夜,不闻不问。 “小姑娘,你还不放手吗?”冷刚怎么也推不开这个‘女人’,如果她算是女人的话。 看不出来这个小小身子板力气还蛮大,倒不是说他推不开她,实在是因为她的身份,小公主万一一撒泼起来回家一哭,不用等月国太子了,那月国皇帝直接让那边境的大军打入得了。 芙瑶不理会他,反正他的胸膛安全得很,至少她不用再怕那些雷声了。 “那好,我要回房了!你确定要跟我孤男寡女待一间房吗?”这下看还吓不走她。 “好啊!”小公主单纯得完全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反倒是冷刚惊悚得一个用力过猛,把身娇肉贵的小姑娘推倒在地了。 “啊!”芙瑶痛得惊呼,看到冷刚一脸嫌弃,更加气呼呼的跳起来指着他,“你敢推开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谁让你一直缠着我不放,你看看人家阿紫,不顾生命危险,跑到雨里出一份力,连我这个男子汉都自愧不如,你……”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下她,嫌弃的摇摇头道,“啧!同样是女孩子,年龄相仿,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你……”芙瑶气坏了,她跺着脚跟上他的脚步,大声骂道,“阿紫很厉害吗?那是因为本姑娘不屑与那种强盗为伍,她和本姑娘能相提并论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护卫,仰仗着人的鼻息过活,嚣张什么啊!” “砰!”的一声,冷刚进了房,直接把门踢上,紧接着上了栓,徒留外面的女人嗷嗷大叫。 天空一记轰雷劈下,尖锐的声音就算擎王府里有鬼估计也会被吓走了…… 阿紫隔天就病重了,云舞收到消息非要来看看,拓跋泓就算不允,她总是有办法让他妥协,光是看她苍白的脸色再加上担忧的神态就让他更加不忍。 也许是因为他让她失去孩子而感到有些愧疚,所以才对她如此心软吧。 他这么告诉自己。 晌午刚过,擎王府 “王爷,皇上来了。”冷刚轻声禀报,边留意着拓跋烈的脸色。 拓跋烈和拓跋锦瑢都皆是一愣。 “可有说有何事?”拓跋烈问道。 “说是来探望阿紫姑娘。”冷刚瞟向榻上高烧不退的阿紫,小心翼翼的回答。 “阿紫怎会认识他?”两个大男人异口同声。 冷刚嗯了半天才说,“是阿紫姑娘的姐姐要来探望阿紫姑娘,皇上只是陪同。” 有了昨天的事后,冷刚再也不敢随便称呼了,谁料得到那个人人看好的王妃会那么绝情呢,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狠心扼杀。 拓跋烈和拓跋锦瑢相视一眼,而后心照不宣的点头,“那我先避开。” 拓跋烈点头,拓跋锦瑢不放心的看了眼榻上还意识不清的阿紫,才快速离去。 拓跋锦瑢的身份是不允许被曝光的,即便拓跋泓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万一一碰面发生什么意外认出来了,只怕麻烦不少。 “冷刚,你在此招待圣驾!”拓跋烈冷冷说。 “是,王爷。”冷刚还担心王爷和王妃,喔不,应该是未来的皇后,他还担心王爷和这未来的皇后撞个正着,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薇儿,小心点。” 拓跋烈刚出门抬头就看见拓跋泓拥着云舞一步步的走来这客房雅苑。 想避开,偏偏不如愿。 习惯背在身后的双手禁不住的握成拳,如果他可以混沌一点就应该让他们不许再踏进这王府大门,如此就不必亲眼见到这讽刺的一幕。 一路上云舞心思沉重而慌乱,她犹然记得那日离开擎王府回宫之时,他说过的那句话。 踏出了这擎王府就被妄想再踏入半步。 刚才她站在擎王府的大门外,心里纠结着有好几次想要退缩,可是阿紫在里面。 听说是昨晚淋了一整夜的雨生的病,听说是因为擎王府昨晚三年前的悲剧再次重演。 太多的听说让她连饭都顾不上吃的跑来。 如今,再踏入这擎王府竟觉得好像真正回了家一样亲切,这里,原本就是她的家,三年前就是了,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已。 “四弟还特地出来迎接,有心了。”拓跋泓率先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拓跋烈,开口道。 云舞讶然抬眸看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的男人冷若冰霜,黑瞳周边有着憔悴的痕迹,深邃的眼里完全没有了她,甚至连看都不屑看她一眼,冷冰冰的表情让她揪了一夜的心再一次复发的疼。 他好吗?昨晚下很大很大的雨,都说三年前那晚的悲剧再次重演。 第71章 :驱寒 嬷嬷说:三年前,他就那样跪在雨水泥泞中,周身全是血。 昨晚,他又折磨自己了吗? 本王会永远记得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被你杀死的! 她很蠢,很笨,以同样的方式伤了他两次。她不知道,不知道他那会会来。如果她知道,就不会那样说。 “臣弟参见皇上。”拓跋烈把手放到前方沉声道。 “四弟,既自称臣弟何以不唤声皇兄?”拓跋泓说,搂在云舞肩上的手慢慢收紧了些。 “怕皇上承受不起。”拓跋烈冷淡的道。 云舞注意到了他严重一闪而过的仇恨,对!是仇恨,他和拓跋泓仿似有天大的仇恨。 会吗?为什么她不知道呢?三年前,她本身穿越时他也没跟她提起过。她只知道殷霍皇朝就只有他和拓跋泓两个皇子,其余的不知是意外还是什么,刚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皇室的子嗣少得可怜。 “皇上,我们进去看阿紫吧。”为了不想彼此太尴尬,云舞轻轻开口道。 “好。”拓跋泓温柔勾唇,拉了拉拢在她身上的披风,拥着她走。 云舞和拓跋烈并肩而过,她始终注意着他,然而,她连他一个眼角余光都盼不到。 她知道,这次他真的彻底放弃她了,放弃她这个连的妓女都不如的女人。 直到她走过去,放在背后的拳头才缓缓松开,没有人知道他刚才用了多少毅力才能不去看她一眼。 他一直自以为她是爱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却没想到,那颗心太诡异,变来变去。 在策马狂奔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要不计一切代价给她一个家,也放过自己,不再约束自己的心,试着给她公平的爱。 可她呢?给了他什么?一个残忍的真相,把他的孩子化成一滩滩血水。 是他瞎了眼相信这样的女子,还是世间的女人都如此善变? 房里 “冷刚参见皇上,云姑娘。(..info无弹窗广告)”冷刚单膝跪地俯首行礼。 一声‘云姑娘’划开了界线。 云舞知道冷刚又像上次那样厌恶她了,甚至现在是憎恨。 没关系,纵使全世界的人都说她背叛了拓跋烈,她还是可以继续默默爱着他,直到生命最后一秒。 “起来吧。”拓跋泓淡淡扫了一眼,便招来随从的太医,“快医治阿紫姑娘。” 三个太医轮番上阵,随后一同商议开出了一张去寒的药方。 云舞上前用手探了探阿紫的额头,烫得厉害,这中药就算吃下去也不见得马上就见效,不行,再这么烧下去,脑壳可能会坏掉。 “冷刚,麻烦你吩咐下去,我需要一盆凉水,最好是冰块。” 冷刚似乎没料到她还是以一副当家主母的口吻命令,一时没缓过神来。云舞见他愣着不动,便换了个称呼,“冷护卫,麻烦你。” 虽然脸色还是很冷艳,至少态度上诚恳了很多。她知道自己在这擎王府里已经没有说话的份了,就算要一根草也得经过他们的同意吧。 “是,冷刚这就去办。”冷刚被生疏的称呼吓到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摆脸色给人家看,于是赶紧麻利的做事去。 不一会儿,冷刚带来了一盆凉水,一些冰块。云舞刻不容缓的拿来手巾,打算用手去拿冰块,拓跋泓见状立即制止。 “这种事多得是奴才们代劳,你身体还很虚碰不得,碰不得,以免寒气入体。” “奴才是很多,可妹妹只有一个。”她冷傲的挥开他的手,把手伸进盘里捞起一颗颗小冰块,包在手巾里,然后轻轻放到阿紫的额上。 这样就能驱寒? 所有人看着她反复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纳闷不已。 “呃……” 这时,阿紫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眼前一切事物都是迷迷蒙蒙的,似乎还看到了她的姐姐。 见到她手心都被冻红了,拓跋泓不再纵容,上前一把将她拉开,将冷刚扔到床边上,让他代替云舞的位置照顾阿紫。 冷刚是有怒说不得,眼神示意旁边的婢女照着伺候。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做得来那么温柔的事。 “皇上,你要是看不过去可以闭上眼睛,没人要你看。”她冷情的道。 即便这个男人对她做出再多,她还是无法对他有好感,这很可能就是所谓的初始印象作祟吧。 “你的手都红了,说话气息不稳,脸上气色太差,朕就应该坚持到底,不该让你来这!以你现在的身子应该好好休养。” 拓跋泓一心一意全为她的身子骨着想,就算她平日再怎么冷淡,至少那脸色还是正常的,现在看她,连假笑都没力气一样。 云舞不想跟他争,站在旁边看着冷刚效劳,心心念的希望阿紫能快点好起来。看她这样奄奄一息似的躺在床上,那毫无血色的脸庞撕扯着她的心。 阿紫该是蹦蹦跳跳的,这样子倒下怎能不让人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额上不再那么烫了,这才松了口气,亲自为她喝了药后才离开了房间。 她很想等阿紫醒来再走,可惜有个帝王时刻限制着,她依旧身不由己。 走出客房雅苑的时候,她几乎是本能的朝风云阁的方向位置望去。 他又把自己关在房里疲于思考如何让百姓过得更好了吧? 明明有着一颗仁者之心,为什么先皇没有选择把皇位传给他呢?那个先皇瞎了眼吗?难道就因为所谓的长幼有序吗? 如果一开始是他当皇帝,说不定这殷霍皇朝早就开疆辟土,百姓真正得到安乐了。 “喔!你这个坏女人还有脸来啊。”芙瑶不知打哪里出现,双手环胸围着云舞打转,眼里全是鄙夷之色。 “为何没脸?”云舞浅笑,这个和阿紫一般年龄的小女孩她并不觉得讨厌,因为她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虽然不懂得委婉,但却能把内心里的话完全表达出来,她应该是涉世未深吧。 只有涉世未深才能有这么单纯的思想,毫无畏惧。 “这就是没脸啊,厚颜无耻说的就是你。”芙瑶发现她嘴角扬起的笑容让她的心很不舒服。 “如果一个人做错了事就没脸见人,那干嘛还活着。”云舞仍是淡淡的笑容,这小女孩怎么可能说得过她,虽然气焰很嚣张。 “你这是强词夺理!”说不过的芙瑶生气的双手推了出去。 云舞猝不及防,整个人连连倒退几步,想稳住脚步,却无法如愿,反而踩到了一个障碍物,整个人彻底往后栽倒。 一个身影疾速飞掠而来,稳住了她往下倒的身躯,将她揽入怀中呵护着。 “薇儿,有没有伤到哪?”这声音一听就知道不会是既然不是拓跋烈那就是拓跋泓了。 阴冷的眸光瞪向愣在原地因为犯了错而满脸惊慌的女人,“来人,把她的双手砍了!” 芙瑶吓得差点没双腿发软,虽然她以前也常常说这句话,但是那些都只是拿来吓唬吓唬那些下人而已。现在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真的让她觉得自己的双手不保。 “你……你敢!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本姑娘是……” “皇上,芙瑶姑娘是本王府上的贵宾,相信她刚才也是无心之失,皇上大婚在即没必要弄这么血腥。”早就出现了的拓跋烈信步走过来,求情的语气不卑不亢,炯亮的眸光直直逼视对方。 他故意在芙瑶说出自己的身份以前截住了话。 ”什么样的贵宾如此不知礼数,薇儿身体还很虚弱,方才若不是朕来得及接住她,朕何止要砍她一双手。”拓跋泓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宠溺,尤其是在拓跋烈面前。 云舞想要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偏偏拓跋泓故意抓着不放。她皱着眉看向拓跋烈,却发现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一眼。 刚才她栽倒的那一刻,她敢肯定他比拓跋泓率先看到了她的情况,而他却冷眼旁观。 如果没有其他人,他也会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栽倒在地吧,即便她背部朝下的地方全是一些泥石筑成的尖锐石块,为了用来保护花圃而建。 “是我先惹怒了芙瑶姑娘。”为了让自己少造点孽,她冷淡而简练的澄清,而后又不耐的道,“皇上,可以回去了吗?” “既然薇儿都不追究了,朕就放过她。下次,凡是伤害你的人朕必定严惩不贷。”拓跋泓换了语气,有些不悦她开口求情,尤其是看到她眼光时不时的停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我才不喜欢她求情呢!”明明知道自己有错,自尊心却不允许她低头。 “你过来!”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见芙瑶又开始口不择言,冷刚上来把她拉到一旁,警告她,“不许乱说话!” “为什么不能说,这个女人害得擎王伤心欲绝,这应该算很坏很坏了吧,是不是就是民间所说的不知廉耻的女人?”芙瑶清脆的嗓门足以让还没走出擎王府的人听得到。 冷刚被她无知的脑袋气得想自我了断,他快手捂住她的嘴,以防她再吐出什么让人难堪的话。骂就骂,还要问他是不是这样子,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养在深闺里太久了的缘故。 “唔唔……”芙瑶使劲摇头,扳开他的手,恶心的吐沫星子,“你这个粗鲁的男人,干嘛用你的脏手碰我!恶心死了!” “谁让你乱说话!”冷刚悄声说道,边看云舞的脸色。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干嘛不让我说,既然人家都做得出来干嘛还怕别人说嘛。”芙瑶气鼓鼓的反驳。 “够了!”拓跋烈厉声喝止,“冷刚,教教她如何收敛。” 说完,他阴沉着脸离去。 芙瑶疑惑着脸,而冷刚则是苦着脸,如果老婆婆和眼前这个女人让他选,他一定会选老婆婆,至少,老婆婆比较好哄…… 第72章 :嫣然一笑 出了擎王府后,云舞提议步行回去,拓跋泓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命随身侍卫陪她一道。 六月,已经是盛夏,走在回宫的道上,路过一片草湖,那边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啼,声声入耳。 孩子? 云舞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抚上自己的平坦的小腹,短短两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以后那哭声会不会比这个正在哭的小孩更加洪亮。 拓跋泓瞧见她愣神,以为她怎么了。 “走累了?”他来到她跟前,问道。 云舞摇头,步伐转向哭声传来的方向,缓缓迈出。拓跋泓疑惑不解,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也跟上。 草湖边上,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那里,哭得小脸脏兮兮的。 不用问,她也知道小男孩哭是因为旁边躺在地上的小风筝,不,应该说在这古代,这叫做纸鸢。 她安静的走上前,弯下身捡起那个菱形纸鸢,检查了下才知是线断了。 原来小孩子是为这哭。 小男孩抹了把鼻涕泪,看着这个漂亮的姐姐,停止了哭声,因为哭得太久的缘故,还时不时的抽咽。 她把线接好后,蹲下身把纸鸢还给小男孩,“没事了。” 说实在的,这纸鸢很差劲,只是随便用普通的纸剪成一个菱形,连点颜色都没有。 小男孩破涕而笑,高兴的接过,捧在怀里,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谢谢姐姐,我叫欢欢。”小男孩很有礼的告知名字。 “欢欢……”她细细的在嘴里咀嚼他的名字,为了表示亲切,甚至试着伸出手去抚摸他的小脑袋。以前这些动作是她最不屑做的,又或者说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跟人亲近。后来遇上了他。 “姐姐,你能让它飞起来吗?”欢欢把纸鸢伸了出去,小脸上满是期待。 云舞微微皱眉,身后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拓跋泓以为她不高兴了,正要上前把这脏兮兮的小毛孩支走,没想到脚步刚迈出去,云舞已经伸出手去了。 “我试试。”她露出自认为亲切的微笑,牵起欢欢黑乎乎的小手,走到比较高一点的地方去,迎着风手把手的教他放飞纸鸢。 这纸鸢的线实在太短,放得不高,估计是欢欢的大人只是随便做做让他玩玩而已。 “噢噢!!飞起来咯,飞起来咯!”欢欢手足舞蹈的欢快跳跃着。 小孩子纯真活泼的笑容感染了云舞,向来紧抿的唇瓣如同盛开的花瓣,缓缓弯起了嘴角。 明眸皓齿,绝尘浅笑。 拓跋泓在旁边看得不禁痴了,这是他迷恋上她以来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么美丽的笑容,他费尽心思想要她一展笑颜却总是弄巧成拙,没想到今日她发自内心的笑原因居然是因为一个脏得像乞丐的小毛孩…… 今晚的夜深沉而阴霾,头顶上乌云密布,整个空气都笼罩在闷热中。 自入宫以来,云舞习惯了每天晚上的这个时候坐在院子的石凳石桌旁支着下巴,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遥望某个方向,思考,思念。 后天就是六月初七了,也就是说她体内的噬心毒最后的发作时间就是后天。 只几天,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去御花园的假山寻找线索,可是任她看透了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其实,拓跋泓说得没错,就算她找到了也还是救不出他,那铁链和锁如果能轻易打开,一身武艺的龙子浩早就逃脱了。 “哇……呜呜……” 一声清脆的孩童哭声响彻夜空,也打断了她的思路。 这宫中怎么会有小孩子的哭声? 她循着声音找去,刚出了微云宫,在雕梁画柱的宫殿回廊外面看到了哭得很激动的小孩子。.info[] 这小孩怎么有点熟悉? 还没等她靠过去,就看到两个婢女抓着小孩子硬往房里塞,小孩子哭着闹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因为嘴巴被人紧紧捂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小男孩的脸,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因为他正是她白天在宫外教他放纸鸢的欢欢,他说他的全名叫李博欢。 两个婢女听到喝声连忙松开了手,第一时间看清发出声音的人是谁,立马噤声双膝下跪。 云舞习惯了这些见到她就行礼的人,她走过去,欢欢见到她就止住了哭声,如同在这陌生的地方里找到了唯一的亲人,扑向她,紧紧抱着她的腿不放。 “姐姐,欢欢好怕……” “别怕,姐姐会带你离开。”也许是因为经历了些为人母的事,她变得越发善感,轻轻将孩子揽入怀中安抚这颗幼小的心灵。 她记得白天时,他一直盯着她出神,却什么也没说,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她知道是拓跋泓让人把欢欢带进宫来,也只有拓跋泓才会不顾人的意愿把一个还离不开父母的小孩强带进宫。也只有他才有那个权力带一个不相干的小孩回来。 虽说是为了她,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感动,何况是强人所难。 擎王府里,又一次灯火通明。 议事堂上,年迈的老管家掬着老泪,跪在地上恳求,“老奴厚颜,恳求王爷进宫带回欢欢,老奴一家老小来生都愿为王爷做牛做马。” “李管家,起来吧,本王这就进宫一趟。”入夜才从军营回来的拓跋烈还没来得及歇息片刻,一直盼着他回来的李管家几乎是一见到他就下跪哀求他救命。 打从有了擎王府,李管家就一直恪守本分的为府里做事,从不含糊。如今孙儿被带进宫,他没道理不帮。 “老奴叩谢王爷!”李管家老泪众横,感激不尽的连连叩首,再次庆幸自己有个这么好的主子…… 微云宫 “欢欢,慢点吃,不够还有。”云舞看着狼吞虎咽的欢欢,怜惜的拿出帕子替他擦去满嘴的残渣糕点。 “唔……够了,姐姐人真好。”欢欢把嘴塞得满满的,左手一块凤梨酥,右手一块桂花糕,说话连声音都含糊了起来。 云舞抿唇而笑,从小到大没人说她好过,今天在欢欢嘴里听了好多次了。从被组织捡回去的那天起就注定双手沾满鲜血,有谁会赞一个一出现就是杀人的女人人好呢。 “姐姐,我可以把这些带回去吗?我想带回去给爹娘还有爷爷吃。”吃饱了后,欢欢随便用袖子擦口,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桌面上两盘满满的好吃的东西。 “当然可以。我待会让别的姐姐帮你包好。”云舞揉着欢欢短短的头发,小孩子不怕她的感觉真好。 “太好了,姐姐人真好。”小孩子似乎就只知道这句话是赞美人的,反复的使用,云舞也听不厌。 “这么容易相信人,不怕被骗了吗?”门外传来冰冷的声音。 云舞微笑僵直,欣喜的看向大门的方向,拓跋烈卓然欣长的身姿跨过门槛,庞大的暗影完全笼罩了一大一小。 欢欢见到他便放开云舞,走上前双手抱拳,“欢欢拜见王爷。” “噗!”云舞见到小小的欢欢作揖的动作像及了拜年的时候,她联想到小孩子冲着不苟言笑的拓跋烈说‘恭喜发财’,就忍不住笑出声。 拓跋烈的视线本来好奇的放在欢欢身上,却突然被那低低的黄莺般的笑声给吸引了。 她的一颦一笑还是能轻易挑动他的心弦,让他想要将她的笑容,她的一切占为己有,不与任何人共享。 云舞渐渐抿住笑,触及他灼热的目光,某根害羞的神经线又开始运作,她的脸很烫。 在他面前,她永远无法板起冷静自持的脸孔,因为,她的心会随着他跃动,不受控制的为他的目光悸动,偶尔为他轻佻的话语羞红得不能自己。 “看来,欢欢的确是个很好的玩具,不枉费他特地为你把人抓进宫。” 他冷嘲热讽着,云舞刚喜上眉梢的心瞬间跌落回冰池里,凉薄发疼。 “欢欢不是玩具。”她很不悦的对上他的眼,欢欢是有血有肉的人,虽然还小,但是怎么可以说成是玩具。 “你怎么会来这后宫?”后宫是不轻易让正常男人进来的,即便是皇亲国戚也一样。他该不会又当墙上君子吧? “你以为本王想来?” 他轻哼讥笑,就站在门口进来几步的位置,刻意隔着一定的距离。 云舞随他的视线看去,一下子明白了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认识欢欢!他是为了欢欢才踏进她这里的。刚才见到欢欢行礼的动作太过滑稽,让她只记得笑,忘记了他们之间该是认识的。 “既然你来了,也省得我再让人送欢欢出宫了。” 她就算很想知道这样高高在上的他怎会认识欢欢,也不能问出口,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回答,更不屑理会她。她知道他正一点点的把她赶出他的生命中。 “本王若是再不来,不知哪时又有个无辜孩儿死在你手上。” 说得她好像专吃孩子的妖怪似的! “王爷,姐姐是好人。”小小的欢欢似乎看出来这两位大人在吵架,他不忍心看到王爷冤枉仙女姐姐,所以小小声的开口。 爷爷也常说王爷是好人,以后欢欢长大了要跟随王爷,为王爷做事。 第73章 :沉默的温馨 拓跋烈低头看了眼不及他大腿的欢欢,欢欢虽然眼里有怯意,一双大眼睛却始终盯着他,似乎在跟他说他不怕的意思。(..info好看的小说) “好人?好人会连自己的亲生骨血都杀掉吗?”他冷冷嗤笑。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欢欢还小。”云舞本能的脱口而出,担心这种话会影响到单纯天真的孩子。 “你害怕了?”他还是迈步靠近了她,“当你狠心任由别人害死你腹中胎儿的时候你怎么就不害怕?现在才装出一副善良慈悲的脸不觉得恶心吗?” 贴在耳畔的气息炙热而冰冷,云舞僵着身子承受这字字伤人的话。 她无话可说。 “不想听吗?不想听本王非要你听!当你看到还未成形的孩子化成一滩滩血水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丝不忍?有没有后悔?还是觉得痛快!亲手扼杀本王的孩子很痛快?”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云舞难以忍受的嘶叫,蹲下身捂住双耳,“我不想的!我不想那样的!” “你不想,可你已经做了!”拓跋烈不允许她逃避,硬是将她拽起来面对她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云舞看到的全是他眼里满满的恨,她想这辈子自己是不会得到他的原谅了。 “对不起。”她抓住他的衣袖,用尽所有的诚恳道歉。 她从来不想伤害他,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让他受伤。 拓跋烈愣怔了下,看到清眸里映射出来渐渐心软的自己,心一横,把她挥开。 “装疯卖傻,作冷艳,扮可怜,你的伎俩本王看腻了!” 来此一遭,本不想多留,带着孩子就走的,但是一碰上那双善变的眸就忍不住波动的情绪。 “姐姐,你摔倒了,欢欢扶你起来。”躲在一旁无知看着这一切的欢欢看到云舞跌倒,小跑过去。 云舞只是倒在桌旁,手肘撞上桌沿而已,一点头不痛,真的一点都不痛。 她安慰自己,可是,心,却在血淋淋的控诉着她的悲伤。 “欢欢,随本王回去!”拓跋烈狠心不去看皱眉的女人,拉起欢欢就走。 被强拉走的欢欢依依不舍的看着慢慢爬起身子的姐姐。 “等一下。” 快要踏出微云宫的一大一小停下了脚步,云舞拿出干净的丝绢,把桌上的糕点包好拿到欢欢面前。 “姐姐答应过你的。” “谢谢姐姐。”欢欢咧嘴而笑,把包好的糕点如获珍宝的抱在怀里。 “这么急着炫耀自己呼风唤雨,为所欲为的权利了?当了你一天的玩具,就赏赐这么点糕点”拓跋烈撇了眼她,见她哄小孩子,心里就一阵刺痛。 既然她可以这样对待别的孩子,为什么对自己的孩子就这么狠心? 知道他是存心不想让她好过,云舞装作不在意,微笑着对欢欢道,“可惜,时间不多,不然姐姐会把糕点包得好好的,让你带回去给爹娘。” 好孝顺的孩子! 她并不是想炫耀自己有多本事,要不是欢欢要,她也没想过要让它把宫中糕点带回去。既然欢欢提了,她能给的就给。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跟拓跋烈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看他的衣着应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生活应该很贫苦。从小过惯了挨饿受冻的日子,在快要被饿死之际,如果有一块糕点出现在眼前,你无法想象那种感觉,就好像哪怕拿着糕点的那个人要你去死你也愿意一样,那样就可以不用再忍受活活饿死的痛苦了。而在这里,对寻常百姓家,这糕点已经是太过奢侈。 可能是不忍看到她眼中的失落,拓跋烈冷漠的开口,“既然是未来的皇后送的糕点,总不能太寒酸。” 音落,他拂袍转身折回去坐在那里自顾的倒茶喝。云舞一听,如同拨开云雾见月明般,扬起发自内心的笑,不在乎他这句话里的讽刺,赶紧朝外喊来婢女,吩咐下去。(..info无弹窗广告) 装糕点的精致礼盒拿来了,云舞把糕点一块块用薄纸包好,再放到盒子里。 坐在旁边的拓跋烈抿着茶,看到她每一个动作都如此认真细心,一时之间忘了收住视线,直直的盯着不舍得放。 从她装疯卖傻被他识破,继而上演一场各怀心思的把戏,后来,不想让聪颖睿智的她离开自己的身边,于是本着游戏未完继续留着她。 这游戏从什么时候开始结束了呢? 对,从北境。从她愿意不辞辛劳日夜策马赶到他身边的那一刻,从她从无畏惧的大胆解开所有人都解不开的惑,从她在他身下,他亲昵的唤她薇儿的那一刻…… 从那时候游戏就已经结束了。 云薇云舞,两个女人的事迹时常会在他脑海里重叠,他甚至经常认为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边境那边的事解决了吗?”见到他皱眉,云舞不由得问道。 他的眼瞳周边有疲惫的痕迹,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这么拼。 “又想替他打探军情?”他勾唇冷冷讽刺的笑。 云舞没说话,低着头把包好的糕点装进盒子里。 “找到月国太子就没事了。” 沉默了好久,他又开口。 云舞手里的动作僵了下,果然还是需要龙子浩,而拓跋泓抓着龙子浩就是想让他无暇顾她,又或者这背后有更深的阴谋。 记得以前还替他办事的时候,他曾让她查过龙子浩的行踪,当时她以为月国太子会对殷霍皇朝不轨,也怀疑过朝中有人和月国的人勾结,现在看来,那个勾结的人已经昭然若揭。 “嗯。”她点头,作为回应。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不知何时,云舞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似乎不想让这一刻消失。 她低头做事,而他就坐在旁边专注的凝视她,两人之间流动着一股忧伤而温馨的气息。 她喜欢这种感觉,他就在身旁,哪怕不说话,她也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心安,犹如三年前,他们携手相伴,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心意相通。 她第一次有天真的念头,天真的希望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他们沉默着,却已经走到对方的心里去。 被最深爱的男人静静的凝视着,恍如在无言的诉说一种情意。 慢慢的,她心不在焉了,向来清高的眸只为他填满柔情。她温柔的与那幽深的黑瞳对上,黑如曜石的瞳孔里映射出她此刻的眷眷不舍。 “姐姐,好了吗?” 直到欢欢拉动她的衣角她才回过神来,连忙把目光错开,封上盒子。动作缓而慢的把盒子递给欢欢,她好想他能多留一下。 拓跋烈起身,眼里一池冰水,无波澜。 “走吧。”他面无表情的对欢欢说。 欢欢率先走出去,小脚不慎踢到桌脚,惊叫了声,小小的身板子往前栽去。 走出去的拓跋烈回过头不假思索的伸出长臂去,而身后的云舞也往前倾身,想要拉住这孩子。哪知机灵的欢欢为了保护怀中的糕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翻身滚落到一旁,两个大人就不期然的抱在了一块。 健壮的臂弯将娇小柔软的身子抱了个满怀,一身幽香撞进他怀里,激起两个人心中那股极度隐忍的思念。 四目交接,近在咫尺的呼吸,眉对眉眼对眼,鼻对鼻,四瓣唇瓣似乎也开始干燥起来。 薄唇缓缓贴近,长如蝶翼的灵动睫毛微微阖起,不点而红的粉唇微张,专心等待怜惜。 “你以为本王要吻你吗?” 倏然,全心全意等待的她被嘲弄的语气吓到,愕然睁开双眼,眼前这个男人脸上已然如罩寒霜,眼里全是嘲笑她刚才的自作多情。 他还轻托着她的下颌没放,那羞辱的眼神令她感到难过,别开脸,退出他的怀抱,没想,他却突然伸出手将她勾搂回怀中。 “只要你亲口跟本王说你想要,本王就给你。”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逗着只宠物玩,带着羞辱。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一直以来,在你心里,我们之间算什么?” 她知道他说把她当成玩物的话是气话,她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来他在乎她。 拓跋烈没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一问,微微挑了眉峰。 “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罢了。”他云淡风轻的说,好像是在说,‘只是随便玩玩而已’。 其实,连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算什么,只知道在无法能给予她什么时,只想牢牢的霸住她,不让她逃离自己的掌间。 在山林那会,对她故作冷漠,只因气不过她倔强的模样,想激起她的占有欲,从没想过真正伤了她。 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罢了! 云舞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嘴角扬起坚强的淡淡笑意,接受他的答案。 她知道的,他不是个轻易允诺的男人,即便他恨透了三年前的自己,嘴里也口口声声说她背叛了他,他不需再信守承诺,但是她知道,他始终如一。 一直以来,他表现得在乎她,却从不曾给过她任何错误的承诺,只因三年前,他承诺过一个女人,此生唯她独一。而那个女人恰恰就是自己。 三年前,她霸气的要求他,这辈子她只是他的唯一,而他毫不迟疑的允了。 想着,潋滟水眸抬起,没等他有所思考,手臂抬起用力一勾,踮起脚尖放肆的封住了他凉薄的唇。 活这么大,拓跋烈还是第一次被姑娘家强行亲吻,他愕然的瞪大了眼,环在细腰上的手完全忘记了做反应。柔嫩嫣红的唇瓣在他唇上羞涩的蠕动,如蝶栖般轻轻柔柔的对待他的上下唇,好似害怕用力过头伤了他一样。太过温柔的吻其实是在折磨人,拓跋烈目光陡然炽热起来,一手托起她的身子,一手捧起她的脸,反客为主,让这个吻瞬间变得狂热猛烈…… 第74章 :这吻,夺便是 外面,一双眼睛正悄然无息的看着这一幕,眸中阴鸷嗜血的光芒不逊这深沉的夜色。(..info) 在他前面的是两个站在那里惊讶的捂着嘴不敢吱声的宫女,是他特地让小李子看宫中哪个宫女心思手脚比较灵活才派过来伺候这微云宫的主人的,而此刻居然不知轻重的站在那里看得傻眼,愚蠢!大婚在即,他怎么会让这小小宫女坏了事。 拓跋泓侧首,身后连大气不敢出的小李子立马明白,手往后一挥,便有两个小太监上前,悄声无息的从后面捂住了那两个宫女,拖了出去,所有动作利落得没发出任何响动。 里面唇齿交缠的人分开了,他前进的脚步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按兵不动。 “我想要又何须你给。” 她自己夺便是! 云舞退开滚烫的胸怀,她并没有害羞的避开他炙热的视线。声音还因为方才那狂热的吻而急促,也回不到平时那般冷若娇柔,反而是媚态余留,柔软的红唇残留着他的味道。 烈,谢谢你,谢谢你到最后还是没给我希望,至少,后天我可以对自己再狠一点。 她望着他,在心底说道。 拓跋烈讶然挑眉,这霸气岂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平日里的她看似娇羞矜持,没想到心里也藏了只小野兽。 这一吻,若不是他还记得欢欢还在,只怕已经把她压到床榻上去了,对她,他的自制力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只需要她一个不经意的媚惑眼神,他就能为之心猿意马,何况方才是她主动吻上他的。 “看不出来你还如此轻狂,过去本王还是小瞧你了。”拓跋烈眼角余光不留痕迹的往外撇了眼,看着她勾唇讥诮,丝毫不承认自己刚才也乐在其中,不可自拔。 “皇上驾到!” 拓跋泓随着尖锐的公公声踏进这微云宫,方才目露凶残的眼神已经不复存在,现在的他眼里没有一丝怒意,仿似刚才什么也没看到。(..info好看的小说) “朕听闻擎王深夜造访微云宫,如今薇儿就快贵为一国之母,擎王最好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刻意把‘一国之母’咬得很清晰,自然而然的站到云舞的身畔去。 “解释?”拓跋烈嗤笑一声,看向欢欢,“他就是解释。” “这孩子与你有何关系?”拓跋泓微微拧眉,怎么抓个小毛孩回来也能扯上他。 “毫无关系。”拓跋烈回得坦然自在,一双眼始终如一的盯着站在拓跋泓身旁的女人。 他知道拓跋泓在生气,只是不表露出来,不然,以他平日绝不会称他擎王,会刻意喊他四弟。 真不敢相信她居然还能这么镇定自若,若是她知道方才他们唇齿交缠的那一幕已经落入这个男人的眼里,她还能这么若无其事,面无表情吗? “即是毫无关系,擎王何须亲自走这一遭。”孩子都没了,莫非他心胸真这么宽阔,连害死自己骨血的女人都可以轻易谅解? “本王若再不来,唯恐会害死一条无辜小生命。”拓跋烈噙着冷笑看她的反应。 “擎王还真是忧国忧民,连朕都自叹不如。” 听着两个男人的话里夹棍,云舞烦躁的拧起了眉心,伸手让欢欢过来。 始终被冷落在一旁的欢欢见到终于有人理了,高兴的快步过来牵上大人的手。 “欢欢,跟王爷回去吧。他会带你回到你爹娘身边。”她如是说。 “嗯!”欢欢重重点头,然后又昂起头问,“姐姐,以后欢欢还能再见到你吗?” 云舞微微愣了下,下意识的看了眼拓跋烈,眼中满满的不舍。而后,她收回视线,嘴角扬起一丝浅笑,“我也希望还能见到欢欢。” 可惜,这似乎不太可能,她会回到这宫中,全都是为了救走月国太子,因为她知道龙子浩一天不出现,压在边境的月国兵马就不会就此罢休,拓跋泓抓龙子浩就是为了为难拓跋烈。 这……似乎话中有话? 拓跋烈眉心微蹙,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因为她一个淡淡的蹙眉而揪心。 “王爷,有劳你了。”云舞直起身子,礼貌的拜托道。 拓跋烈没回话,只是状似点头,带着欢欢离开,连礼都没行一个。 云舞这才看向拓跋泓,恰好扑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但是那只是一刹那,瞬间又归于平静了。 这两兄弟很奇怪,每次面对拓跋烈的乖戾拓跋泓几乎是迫不得已的忍受,身为一国之君得和一个亲王平起平坐,甚至在这个亲王之下,也难怪他会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想要夺回兵权了。 只是,拓跋烈对拓跋泓似乎也没那么简单,每次面对面总是带着丝丝隐忍的恨意。 他们之间应该发生过什么吧? 就算真的发生过什么,她已经来不及知道了。 “薇儿,你不喜欢那个小孩吗?朕特地让人把他带进宫陪你的。”拓跋泓说道,本来还想明日给她一个惊喜,哪知负责看管那孩子的宫女这么不济事,连个小孩子都哄不了。 “皇上,是不是只要我沾上的东西,好的你统统都不管不顾为我掠来,坏的就二话不说一声令下除掉?”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云舞收回视线。 她在怪他! 拓跋泓意识到她的眼神有多么鄙夷,心里的怒火瞬间点燃,想起方才在外面亲眼目睹的一切,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拖到眼前。 “这句话应该是朕问你才对!是不是只要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你都要与朕作对?朕费尽心思博你一笑,你还怪朕!” “我想,你应该学学怎么尊重别人,而不是一味的强人所难。” “哈哈……尊重?朕是天子,所有人对朕俯首敬仰,朕需要尊重其他人?尊重其他人就等于屈就自己!” “你那是强盗所为!”把一个还离不开父母的孩子抓到这阴暗诡谲的宫中,难道他就没想过这个孩子有可能会被这种陌生的环境而窒息吗? “你胆敢用强盗这个词套在朕的身上?”阴厉的眸越发深沉晦暗。 “说你强盗还侮辱了强盗!” “你……”拓跋泓的大手赫然压上了她的后脑勺,等她意识到危险,温热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一张脸瞬间骇白,紧紧皱着眉,紧闭双唇不让他得逞。他不罢休的强行硬闯,却突然停了下来,缓缓退开了紧绷的唇瓣。 扣在他脖颈动脉上的手没有松懈分毫,从她那冰冷得眼神里他似乎看到了浓浓的杀意。恍然间记起他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说他派在擎王府的三个女人全都是被人捏喉致死,现在这个情势,还有她一副无畏无惧豁出去的样子,他相信,如果再刺激她,自己会死在她的手里。 这不知道她这种杀人手法从何学来的,快而准,狠而重。 云舞知道自己太过冲动了,可是刚才她若不这么做,以他那么气势冲冲的,到时候想出手都难。 为了保住清白,她只能出此下策。 “朕为你做了这么多,就换来你的恨?”他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别把造孽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她冷冷道。 “造孽?朕一心一意为你好,你居然把它说成造孽?”他只是想讨她欢心,她就这么委屈? “没错,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造孽。你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认为什么是对的便是对的,从来不去想,不去看前因后果。” 就比如嬷嬷,葬在河边山野是嬷嬷的心愿,因为她的丈夫,她的家,她的幸福曾在那里,死后也希望葬在那里,而这个男人自以为是的动手迁坟,还自得意满的以为功德一件。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没人可以说朕做错了!你也不可以!”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错没错关我什么事!”云舞松开了手,侧过身,不愿看他一眼。 “总有一天朕会取代他!”他发誓,他会等到她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你永远都取代不了。”她坚定的告诉他死了这条心。 “再过两日就是朕与你的大婚之日,朕要让你知道当朕的皇后是多么荣耀,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说完,他拂袖离去。 迟早有一天,他会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荣耀? 呵……她不屑! 幸福? 天下间,只有一个人能给她幸福…… 擎王府 “冷刚,月国太子可有消息?” 拓跋烈从宫里回来就一直钻进书房里办事了。 “回王爷,四面八方的探子均有消息传来,都说月国太子的踪迹。” “为何会这样?难不成月国太子真能人间蒸发了?”拓跋烈皱眉。 “谁?!” 外面传来异响,拓跋烈当下拿起毫笔掷了出去,毫笔穿透纱窗。 “诶呀!”是芙瑶的声音。 只见她捂着被打到的手,扁着小嘴从门口进入。 “为什么不看清人再打啊,而且还出手这么重,要不是本姑娘闪得快,小命不保了。”可惜还是被打到了手。 “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躲在一旁听人说话,啧!打你算轻的了。”冷刚大快人心的道,这野丫头总算得到了教训。这些日子可把他气得恼火。 “你有让人看清吗?”拓跋烈冷冷丢给她一句,不悦她这种偷听的行为。 第75章 :阿紫的迟钝 她既然是龙子浩的妹妹,身为挚友,龙子浩不在,他自然不怕承担起兄长的责任。 这丫头,六年前他曾有幸见过她一次,那时候还未及笄的她就已经是个十足的调皮鬼,没想到长大了更不让人省心。 自知理亏的芙瑶低下头,跑上前去亲密的拉着拓跋烈的手撒娇,“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站在门外听你们讲话,可是……我也是想帮忙找回太子哥哥啊。” 芙瑶对拓跋烈还是有点惧怕的,六年前,她才十二岁,偷偷躲在太子哥哥的行军队伍里,就因为那样她有幸看到了被人传得闻风丧胆的殷霍皇朝的擎王。当时,太子哥哥并不知道她躲在箱子里随行,等她出来的时候就被擎王的人给抓住了,擎王手下所有人都建议把她拿来威胁太子哥哥,好让月国投降。 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闯祸了,使劲的哭,没有人理会她。后来,是擎王在深夜里只身一人把她送回太子哥哥身边。她那会还小,根本不知道擎王那样做是冒着生命危险,只知道他能回到太子哥哥身边,他能让她不被那些人杀掉。后来,她渐渐长大了,也明白了,原来那一夜,他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冒险一个人将她送回去,万一一个不慎就可能会万箭穿心,可能死无葬身之地。还好,太子哥哥不坏,没盲目的把人抓了。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世上太子哥哥和擎王是最值得她敬佩的人,也是她最喜欢的人。 “你能帮得上忙,我今晚就去等明天打西边出来的太阳。”冷刚撇嘴打击的道,就怕她继续添乱下去。 “好啊,你现在可以出去等了!”芙瑶也不甘示弱。 拓跋烈头疼的揉揉眉心,道,“芙瑶,你知道些什么?” 芙瑶瞪了眼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冷刚,才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太子哥哥懂得变脸。” “变脸?你说的是易容术?”冷刚讶异的出声,芙瑶别过脸不理会他。 “芙瑶。”拓跋烈低声让她回答冷刚的话。 芙瑶很不甘心的跺跺脚,不情不愿的道,“对啦,就是你们所说的易容术,而且很厉害,要不是很亲密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她也是偶然才知道的,从那以后她就不知道太子哥哥在哪里了。 “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怎么现在才说?”冷刚责备道。 “我干嘛要让你知道?你不过是一个奴才!上辈子,这辈子,包括下辈子,你都只是个奴才!”气死她了,这个男人每次总是摆出一副很厌恶人的样子,那她干嘛要给他好脸色看。 “芙瑶!”‘奴才’二字让拓跋烈阴了脸色,厉声喝止,“以后别让本王再从你嘴里听到你用这种话辱骂冷刚!” 冷刚从来不是奴才,擎王府上下包括军营里,战场上,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冷刚从来不是奴才,那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称呼而已。 芙瑶被拓跋烈冷凝的脸色吓得不轻,缩了缩脖子,无措的扭着衣角,看向一旁眼色阴郁的冷刚,似乎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太过分了。 “王爷,属下没事,既然芙瑶公主说她的太子哥哥会变脸,属下这就着手去办。” 冷刚俯首抱拳告退,原本开朗的脸色变得沉闷,恍如覆盖上了一层晦暗。 “冷刚,芙瑶的话别放在心上。” 迈出书房大门的冷刚因为身后传来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属下不会。” 直到冷刚离开,拓跋烈脸色还是没缓过来,芙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一对上那双森寒冷厉的眼睛就说不出来了。 “既然王爷你要忙,那我不打扰你了。”说罢,赶紧挪着步快速逃离。 不就一个奴才嘛,犯得着为一个奴才吼她吗?她就不信那个讨厌的冷刚真比她在这里的地位还高。 拓跋烈松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有关于记载上古稀有植物的书籍查看。只是,目光刚投入到书中,脑海里便闪出一张娇媚婉然的脸。 那一夜,他与她同在小小的桌案前查阅有关她口中所说的‘阿芙蓉’记载,当她垂眸对上他的眼,总会嫣然浅笑。 今夜在微云宫那一吻想起来仍让他的心无法释怀。 “我想要,夺便是!” 她霸气的举止言语让他舍不得放手。 干坐了久久,脑中还是那个挥之不去的人影,他明明是恨她的,恨她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为什么还是会想起她,想起她这些日子的遇见总会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无奈忧伤。 有时候他甚至会有那样的感觉,他们并非初相识,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交过心,时而,她眸中透露给他的也是这样的讯息,仿佛她已经爱了他很久很久。 不! 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她杀了他们之间的孩子是事实,她后日就要与别的男人大婚,贵为一国之母。 这样的她就算爱了他很久很久也早就变了,不存在了。 一番思想斗争下来,他再也没心思处理公务,起身走出风云阁。 阿紫的寝房里,灯火通明。 “来,把药喝了。”拓跋锦瑢坐在床前端着一碗药。 阿紫靠坐在床前,脸色还是很苍白,她盯着拓跋锦瑢手里那婉药瞧了会,拓跋锦瑢看出来她不想喝药的心思,正要开口,她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把药拿过去,昂起头咕噜咕噜的喝尽。 逼自己吞下最后一口,阿紫强忍住想吐冲动,捂着嘴用袖口擦拭,把空碗递过去。 “我方才以为你不想喝药。”拓跋锦瑢把碗放到一旁,噙着微笑道。这世上所有人都怕喝药,何况她是一个娇弱女子。 “是不想啊,但是不喝药哪里会好,以及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让自己难受,还不如忍一时之苦。”她讨厌死了自己软绵绵的样子,动一动都觉得吃力。 看穿她的好强,拓跋锦瑢笑了笑,“谁让你做事没带脑子,这么淋着雨不染上风寒才怪。” 语气里虽然带着责备却也满是纵容。 “可是为什么你们都没事?我却要躺在这里喝药,大门都出不了,老天爷不公平,只责罚我。”阿紫懊恼的抬头隔着屋顶骂老天爷。 这可爱的丫头! 拓跋锦瑢抿嘴失笑,“生病是个人身体羸弱的问题,我和擎王长年练武,何况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强健,这么点雨怎么伤得了我们。你要是执意怪罪老天爷,小心老天爷让你病得更重。” “我也长年练武啊,为什么男人天生比女人强健,不公平!”阿紫不满意的道。 “因为上天安排了男人要照顾女人的责任,所以男人必须比女人强健能干。”拓跋锦瑢耐心的为这个不服气的丫头解答。 “干嘛非得要男人照顾,我才不要!我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何况我现在还有了姐姐!不需要男人!”想到姐姐,阿紫暗淡的眼里有了亮光。 拓跋锦瑢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看到她眼里的光彩不是为自己而绽放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他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她一醒来居然告诉他不需要男人来照顾,只要她姐姐? “有了姐姐就这么值得你高兴?”他闷闷的说,语气很生气,可惜少根筋的丫头是察觉不出来的,恐怕估计他在她面前喷火,她都会好奇的问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有了姐姐就等于有了家人,以后我在外面玩累了的时候就不用再烦恼下一步该去哪了。”阿紫开心的笑容过后,脸色黯然下来,“师父离开后,我就一个人下山闯天涯了,刚开始偷到的东西给那些穷人家,看到那些人的脸上有了笑容,我就觉得很满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日子久了就觉得没意思,偷再多的金银财宝也没意思了。我不知道除了偷那些可恶人家的东西以外还能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所以,我只能一直偷,一直偷。” 说着说着,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认真听她说完的拓跋锦瑢心疼的把她拥入怀中,从来没想过她神偷的经历是这样的,让人心酸,让人不忍。 年纪轻轻就独自一人面对这世间的险恶,还懂得劫富济贫,非但没让这世俗束缚住,反而还始终保持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还纯真善良的心。 这一路上,她应该被骗过不少吧,即便吃亏过,她也没让自己一颗心染上任何的阴暗。 “以后,有我在,你不会再没地方去。”他亲吻着她的发香,郑重的允诺道。 在他怀里的阿紫愣了愣,眨眨眸,一把推开他,抹去泪痕,“你在有什么用,我要姐姐!就算要回我也是回有姐姐在的地方!” 拓跋锦瑢顿时觉得自己情丝泛滥了,明明可以这么感动的,这丫头偏偏是这么不懂风情。难道真是在北境的时候他吓坏她了? 他承认,在北境,他深受毒瘾折磨的那会,理智不全,利用她的少女情怀欺负了她,后来他开始为她的执着,她的善良,她的天真给吸引住。 如今…… 这是不是自作自受? 第76章 :宫中乌云 “对了,我昏迷的时候好像看到姐姐来了,有这回事吗?”阿紫恍然想起,她昏昏沉沉的时候好像听到姐姐的声音,还有姐姐替她着急的影子,虽然很模糊,但是她认得出来那是她最敬爱的姐姐。 又是姐姐! 从头到尾都只在乎她姐姐,关心她的姐姐,话题也全都是她的姐姐。 拓跋锦瑢心里郁闷得真想让那个所谓的姐姐消失。 “喂,你干嘛不说话!姐姐没来吗?”阿紫看到拓跋锦瑢别开脸不爽的样子,她伸出手去推了推他的手手臂。 “没来!”拓跋锦瑢气气的道。 “喔,原来是我的幻觉。”阿紫失望的低下头,然后又展开笑容,“没关系,姐姐不来,等我病好了我就进宫去看她,反正进入那皇宫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拓跋锦瑢这下更加抑郁了,真想封住她的嘴,让她再也不能围着姐姐的话题喋喋不休。 拓跋烈走进来看到的便是拓跋锦瑢一脸抑郁不得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的存在。 拓跋锦瑢抬头,刚好对上他戏谑的眼瞳,更加没好脸色了。 “王爷来这作甚?阿紫与你不是很熟吧?”没办法,不能跟让他生气的人发火,那他就拿这个送上门来的人喷火。 “阿紫姑娘昨晚口口声声说两个姐姐伤了本王,要替两个姐姐受过,怎能不熟?” 拓跋烈看向床上脸色已经回转的阿紫,脑海里始终纳闷,为何她会说两个姐姐? 拓跋锦瑢经他这么一提,也很奇怪的盯着阿紫瞧,“阿紫,如果说云薇是你要认的姐姐,那还有一个呢,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打从叔侄相认后,他一直都记得这个侄子没多少女人啊,除了心爱的女人离开之后,才开始填充后宫,谁都知道这只是一种麻木的方式,难不成阿紫的灵一个姐姐是那些胭脂俗粉里的其中一个? 不!他的阿紫怎么可能眼光这么差,既然能挑得上云薇当姐姐,自然另一个也不会差。 如果说这时间能与云薇相提并论的,除了…… 不会吧?是她? “她叫云舞!”阿紫迎上拓跋烈冷冽的眸光,那眼中在她话音刚落后又一闪而过的慌乱。 “喔!阿紫,你眼光可真好,认的两个姐姐都是擎王在乎的女子。”拓跋锦瑢也看到拓跋烈眼中的纠结,他竖起拇指道,心中总算快意了一把。 “云舞姐姐没答应做我姐姐,就听说她失踪了,我也找了她好久,可惜没找到。后来,看到云薇姐姐,是因为觉得她好像云舞姐姐,所以我就赖上她了。”阿紫把自己一番认亲的事迹坦坦然的和盘托出。 “等等,你说她像云舞姐姐?”拓跋锦瑢关键性的提出问号。 拓跋烈不发表任何言论,只是静静的等着阿紫回话,其实一颗心提得比拓跋锦瑢还高。 “对啊,不管是拳脚功夫还是性子上都很像,不过,不同的是,云舞姐姐没认我,云薇姐姐答应承认我了。” “你怎么看?”拓跋锦瑢拿出桐骨扇敲了敲旁边拓跋烈的肩膀,正色的问。 拓跋烈看了阿紫一眼,转身走出去。 “阿紫,你乖乖睡觉,明日醒来就可以活蹦乱跳了。”拓跋锦瑢照顾阿紫躺下,为她盖上薄被,这才快步离去。 阿紫纳闷的看着这奇怪的两人,索性不管的闭上眼睛休息…… “性子上相似,拳脚功夫也雷同,难不成真是云薇率先认识了云舞,云舞把那些独特的武功教会她。又或许,她和云舞师出同门?” 碧水亭里,两个男人面对面饮酒交谈。 “本王答应过她,不会再提起云舞的事。”拓跋烈给自己狠狠灌了一杯酒。 “说恨她的人是你,现在为她信守承诺的也是你,这出戏连我都看得实在累。”拓跋锦瑢摇摇头,拿起酒浅啜。原来不止女人的心思难猜,男人的心思也那么九转十八弯。 拓跋烈沉沉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就拿起酒一杯一杯的灌。 “还有几个时辰,再过一个夜晚,她就真的成为一国之母了,不过……估计这一国之母做得也不长。”因为那一国之君很快就被取而代之。 拓跋烈这下总算听进了拓跋锦瑢的话,他停下喝酒的动作,眼眸闪过一个坚决的意念。 “冷刚!”他沉声喊道。 冷刚从黑暗中纵身落地,“王爷。” “在军营的如今有多少兵?”他肃然问道。 “回王爷,有五万精兵,养伤中的有三百余人,还有两万新兵正在受训。”冷刚瞪了拓跋锦瑢一眼,不疾不徐的回答,心中却已经开始忧虑。 这大半夜,王爷突然要点兵,不就代表他担心的事真的要发生了吗? “五万……”拓跋烈自语的凝思,随后又低声道,“足够了。” 说完,起身大步流星的往风云阁而去,“冷刚,跟上来!” 冷刚看向淡定的喝着酒的拓跋锦瑢,“瑢公子,该不会就是你唆使那几个莽夫将军把皇榜送到王爷面前的吧?” “本公子只是随口一说,不可当真,不可当真!你还是赶紧过去帮你家王爷密谋如何利用这五万精兵吧。”拓跋锦瑢毫无愧意的放下酒杯,打开扇子,悠然离开。 这狐狸…… 冷刚气得牙痒痒的握拳,又别无他法的朝风云阁的方向走去。 这阴暗鬼魅的悄寂深夜里,一声凄厉的惨叫传遍整个皇宫。 翌日,一大早,便有人发现储秀宫里的一个秀女惨死在榻上,衣衫不整,凝白的躯体上还有多处勒痕,瞎子都看得出来是被奸淫后杀。 云舞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只不过她自知这后宫纷争没完没了,何况死的还是拓跋泓前两天才刚宠幸的秀女,还没来得及册封就已经惨遭灭口,这说明了什么,有人看不惯她受宠。 她起身走出内殿,外面站了两个她不认识的宫女,不由得皱皱眉,“你们……” “奴婢见过云姑娘。”两个宫女欠身行礼,“云姑娘,今早小李子公公派奴婢们前来伺候您。” “你们来伺候我?以前的那两个呢?”一个叫蓝儿,一个叫红儿吧?还是啥来着,她刚记住了那两个婢女的面孔,怎么又换人了。 “回云姑娘,以前伺候您的两个婢女入宫期已满,离宫回乡了。” 入宫期已满,离宫回乡? 怎么可能,那两个丫头还年轻得很,看起来也就十四来岁,一般宫女不是二十五岁以后才能离宫的吗? 算了,不相关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云舞拂袖坐下用早膳,不知道为何,浙西儿子她经常会在夜里饿醒,本来吃不吃早膳的她现在都离不开早膳了。 她看到桌上油腻腻的山珍海味就想吐。连早膳都这么奢侈,真不愧是身在皇宫啊。她突然好想啃刚出锅的油条,或者来一片吐司,一杯冰凉牛奶,或者一杯咖啡。 光想起这些就很有食欲。 “你们方才说什么呢?”她边喝着雪莲羹汤,边问道。 “云姑娘,奴婢知错了,请云姑娘饶命!”两个婢女惊惶的跪地求饶。 云舞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纳闷的抬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没,云姑娘没说错什么,是奴婢不该乱嚼舌根。”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起来吧,在我这没必要这么拘束。”云舞冷声道。 两个婢女相视一眼,有些不相信的缓缓起身,见到新主子果真没生气后,就快速的直起了身子。 “我方才在内殿听到你们说有个秀女死了,是怎么回事?”她淡淡的开口,虽然无心多管闲事,不过反正闲着没事就当听故事打发时间,多知道些事总好些。 “云姑娘,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刚让皇上宠幸的林秀女死了,而且还是被奸杀致死。” 两个婢女,其中一个解答她的疑惑,另一个则是一直低着头,一双手暗暗扭绞着衣角,指尖泛白了也不知。 “奸杀?后宫不是不让男人进出吗?”云舞漫不经心的问。 “听说昨夜林秀女突然感到身体不适,找人叫来了太医,没想到就这么遭了毒手。” 深夜生病自然得找太医,这合情合理。 “是哪个太医这么倒霉?”分明是被人栽赃陷害了,这种情节常常都是宫斗的戏码。 云舞自然也注意到了另一个始终没参与回答的婢女不对劲。 “是……李太医。” 此话一出,不止那个低头的婢女震了一下,就连云舞也大感意外。 她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低着头满脸有苦说不得的婢女,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叫媚儿?” 媚儿讶然抬眸,惊恐万分,“云姑娘怎知?” 果然! 云舞想不到拓跋泓的领悟力这么强,那天,她不过是赞赏在别人身边伺候的媚儿机灵乖巧,今天就把人调到她这来了。 只是,这样子让她有一种很深的造孽感,如果她猜得没错,先前那两个宫女已经到阎王那报道去了吧。 在拓跋泓的眼里,向来视同人命如草芥,一个不悦就可以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脑袋。 “你呢?叫什么名字?”云舞改而看向另一个急于讨好她的婢女。 “奴婢蓝儿。”蓝儿欠身欣悦的报上名字,心想,只要能讨得这云姑娘的欢心,明日之后,等她贵为一国之母,自己就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了,这样也算是站了一席之地。 第77章 :童子之身 “那你去御膳房帮我准备碗清淡的粥。”前两个婢女知道她的膳食习惯,这两个新来的难怪一大早就给她准备得这么丰盛。 蓝儿领命前往,屋里只剩下媚儿。 “你和李太医什么关系?”云舞问道。 媚儿为难的抬眸,不知所措,慌乱的抓着手心,脸色也苍白胜雪。 “他已有家室你知道吗?”见她回答不上来,云舞换了方法问。 媚儿心知已经瞒不住,扑通下跪,“奴婢知罪!” “这么快就认罪,打算陪他一块死?就算死了,你们在黄泉路上也无法做夫妻,因为他所犯的罪是满门抄斩,同他走黄泉路的是他的妻子。”云舞直截了当的言明事实。 “奴婢自知他已有家室,奴婢身份卑微,从来不敢妄想能与他做夫妻,只求能与他共患难,共生死。”地上跪着的媚儿,无畏的抬起头来直视着云舞,或许是她抱定了以死相随的心,所以才能这么无畏无惧。 云舞被她这份真心给震撼到,这个媚儿可以不顾一切愿和所爱的男人生死相随,相比之下,她的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她从来只为他的安危着想,却始终没顾到他的感受。 三年前,她因为不敢确定是否要从此留在古代而始终不敢开口跟他说自己的来处,怕他知道了后等可以回现代的机会来临时他会抓着她不放。 原来那叫自私!她自始自终都是在为自己着想,从来没想过要跟他说清楚,从来没想过他也许知道了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而老天又给了她和他再一次相遇的机会,而她也傻傻的没有把握住。知道他不想听到‘云舞’的事,她也没再去提。如果她一直坚持告诉他,她就是云舞,告诉他所有的真相,或许,他会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而她没有,因为他说‘恨云舞’,害怕他相信了后会推开她,所以她退缩了,以云薇的身份爱着他。 关于孩子的事她也任由他去误会,从没想过去解释,就让他恨她。 总自以为真的为他着想了,殊不知一直在伤害他! [让自己的女人背后牺牲是极大的耻辱!薇儿,最好别让本王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回宫的,否则本王绝饶不了了你!] [薇儿,若真有苦衷,你最好藏深点,否则到时休怪本王不要你!] 难怪他会那么说,他从来都不希望她瞒着他做什么,而她居然没能完全读懂他的爱。她不顾他的感受一意孤行,如果她回头他还会愿意要她吗? [妖女,你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妖女,千万别太笨!不然我会瞧不起你!] 那天,龙子浩前前后后的两句话闯入她脑海。原来,他早就看穿她会牺牲自己去救他,所以暗示她不要那么傻。 连一个旁观者都把拓跋烈的心思看得那么透彻,而她爱了他两次居然都不知道。 云舞,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一直在伤害那个最爱你的男人!你这个大笨蛋,天底下第一大傻瓜! “云姑娘,你怎么了?” 媚儿看着心不在焉的女人热泪盈眶,不由得问道。总该不会是被她的话感动到了吧? “没事。”云舞昂起头,笑着把眼泪藏回去,“你起来吧,李太医的事我会帮忙。” “真的吗?”媚儿喜出望外,如同在绝望中找到了生存的缝隙,连连叩头,“谢云姑娘,奴婢谢谢云姑娘,倘若真能让李太医一家安然无恙,奴婢来生定当结草衔环,为云姑娘做牛做马。” 又是这一句,古代人就不能想点新鲜的词吗? …… 擎王府 “王爷,这是给您的信函。”冷刚匆匆忙忙把封号的信函奉上。 “谁送来的?”拓跋烈头也未抬,专心钻研那史书。 “宫里的云、姑、娘。”冷刚一字字咬清了说。 翻页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黑眸冷冷抬起,冷刚把信递过去。 信函打开,上面只有寥寥几字:救李太医。下面署名:云。 “冷刚,去安排。”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将信递给冷刚,命令道。 冷刚结果信纸一瞧,茫然不解的抬头,“王爷,这……为何?” 为何那女人都那样对王爷了,王爷还这样义不容辞的完成她的事? 他冷刚这辈子敬佩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前王妃,一个就是宫里的那个,而这两个到最后都让他大为失望,偏偏王爷总是陷进去就拔不开身。 “这是命令!”不给原由,拓跋烈冷声喝道。 无奈,冷刚只好照做。 拓跋烈站在书房里面对纱窗,阳光从外面折射进来,也照不散他周身的阴暗。 她是认定了他会帮忙吧,而他也不愿让她失望。这似乎就是他不假思索就答应的原由…… 接下来,媚儿被除出了奴册,赶出宫,从此与宫中不再有任何关联。 云舞替她恢复了自由身,而李太医被满门抄斩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皇宫。 每天午膳时间,拓跋泓都会来微云宫与她同桌,不管她怎么冷若冰霜,似乎他一点打退堂鼓的意思都没有。 “薇儿,看你脸色好多了,明日大婚朕就放心了。”拓跋泓为她布菜,很是担心她明日会体力不支。 “皇上刚宠幸的女人死了,怎么心情还这么好?”明知他没心肝,云舞还是忍不住想讽刺。 他根本不管任何人的生死,只在乎自己的事。 “一个卑贱的秀女朕何须挂心。”他说得问心无愧。 云舞耸耸肩,放下筷子,“我吃饱了,皇上慢用。” “为何吃这么少?”拓跋泓看着她碗里未动的米饭,不悦的拧起了眉。 “我想再见见龙子浩。”她直视着他,提出要求。 “你不相信朕?”拓跋泓啪的放下筷子。 “我只相信自己。”云舞冷冷道。 是了,这就是她,狂傲而不知死活。 拓跋泓无奈的叹息,挥手让所有人把一桌饭菜撤下。 “好,朕带你去,免得你无法安心跟朕完婚!”拓跋泓心里还是相信她的心总有一天会属于自己,毕竟,她连那个男人的孩子都可以狠心扼杀了不是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答应,云舞松了口气,心里却也因为他而滋长出另一个愧疚的心。 拓跋泓虽然凶残无良,总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做一些禽兽不如的事,可是……他对她确实是真心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执意等到她大婚,大可以强行要了她。也不会想要博她一笑而做出很多既幼稚又无法让人谅解的事。 堂堂一个帝王为她做到如此,鄙视归鄙视,他对她的那份心,她始终有愧…… 再一次张开眼,云舞知道自己已经身在那个关押龙子浩的密境里了。 她是在拓跋泓的怀里醒来的,睁开眼对上的就是拓跋泓噙着温柔笑意的俊脸。 “我可以单独跟他待一会吗?”她退离他的怀抱,冷冽的眸中带着渺小的恳求。 “都带你来了,这点要求朕当然允。”拓跋泓伸手抚上她的轮廓。 “谢谢你。”云舞避开,淡淡的道谢,而后转身往里去。 拓跋泓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看着纤细的背影,有些怅然。 她刚才说了什么? 谢谢? 那么客气而疏离的话,是从来没有过的。 一种莫名的恐慌充斥在他的心田…… “(~﹃~)~zz……” “(~﹃~)~zz……” 云舞靠近那个铁笼子,只见打呼的声音不大不小的隐隐传来。 穿着怪老头装扮,却披头散发的美男子靠在铁笼边上悠然的梦周公。 “太子殿下,你这觉睡得可好?” “……”毫无反应。 “龙公子,是否梦到美酒了?”云舞又换了称呼。 “……”还是没反应。 “看来我这一趟是白来了。”云舞微微叹息,转身欲走。 “妖女,你就不能耐点性子?”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动静,神采熠熠的张开眼。 “再耐性也不能让人耍着玩。”云舞重新回过身,面不改色。 “妖女,就知道你是故意的!”龙子浩咬牙的怒道。明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叫他太子殿下,她一来还那么叫。 “啧啧!真是一往情深!他就那么放心让你我独处?”龙子浩瞟了瞟她身后,没看到拓跋泓,不由得啧啧道。 “不放心,难不成你还能非礼我?”云舞只是浅浅一笑,看不出是在看玩笑。 龙子浩下意识的用双手护胸,动作尤为滑稽,“我是怕被你非礼!” “你又不是童子之身,我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险。” ⊙﹏⊙b汗 龙子浩脸庞一热,双手从上面改而换成了下面,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你还非童子之身不要!”他大声嚷道,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顽皮的勾唇,坏坏的盯着她,暧昧的眨着浓眉,“擎王早在八百年前就不是了,你怎么不说你介意?!” 这下轮到云舞脸红心热,她不自然的背过身去缓解脸上的温度。 她只是想逗着龙子浩玩玩,没想到反倒被他给问倒了。她知道拓跋烈不是,她又不是真的介意。 后面的龙子浩耸着肩咯咯窃笑,哼!总算出了口恶气,他还以为这妖女脸皮当真这么厚,连男欢女爱的事都可以拿来高谈阔论呢,原来是没说到自己所以无所谓而已。 “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缓解了热度的云舞很镇定的回过身来,冷冷道。 第78章 :兵符无踪 “随便啊,我从不介意这些。”龙子浩大方的说。 他完全没有身为太子的架子和气势,除了些不经意透出的贵气之外,还真不知道他原来大有来头。难怪他在擎王府那么多年都没被识破,连拓跋烈都被蒙混过去了。 “怪人!”她喃喃道,有太子不当,有这么好的皮囊不要,非要当个又老又丑的怪老头。 “这个称呼我蛮喜欢。”她的声音虽小,龙子浩却听了进去。 云舞无语,没时间再浪费下去,正色严谨的道,“你有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妖女,你的脑袋总算清醒了!”龙子浩欣悦的抬起手伸出铁栏外像对待小女孩般轻轻拍她的头顶。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快说。”她既然决定了要把一切告诉拓跋烈,总得做点什么,也不枉费这些日子她受困宫中。 “我觉得在这里待着蛮好的。”龙子浩摆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环顾四周冰冷的石壁。 “也就是说连你也没办法了。”云舞顿觉失落,她还以为这龙子浩待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能掌握些许线索才对。 “这铁笼和铁链都是用上等玄铁打造而成,没钥匙休想摆脱它们。”他每天对着这些粗大的铁链都能成为好朋友了。 云舞环顾四周,“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阴凉阴凉的感觉,时而还有股热气透过来,好似夹在冰与火之间。 “我一时贪杯醒来后就在这里了,我又没有火眼金睛能看穿这厚实的墙。” 贪杯? 云舞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他居然嗜酒到毫无防备这种地步?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锁又打不开…… 锁? 云舞眼前一亮,一眨也不眨的盯在龙子浩手腕上的锁链。锁中间只有微微的缝隙,这不正像及了现代那种门锁吗?只不过毫无外形,不过上锁的那里百分之九十五相似,想不到在这落后的古代还有这么高明的锁匠。 “妖女,你干嘛突然间盯着我的手流口水?”龙子浩感到危机来临。 云舞无语翻翻白眼,起身,“你好好待在这里继续享清福,我会结束我愚蠢的决定。” 说完,提步就走,然而,往前走了一步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侧过首,“你……知道三年前擎王府洞房花烛夜那晚发生了什么事对吧?” “啊?喔!我还想赞你可爱呢,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可爱。” “你知道吗?”知道龙子浩不想说,她执意又问了一句。 “不就是一个女的抛弃了男的,男的伤心欲绝的故事,有什么可说的?”龙子浩摆摆手,说得慢条斯理。 “不!一定不止这么多,请你告诉我。”云舞几乎是以扑的姿态回到龙子浩面前。 龙子浩很讶异居然在她眼里看到了恳求,这个妖女为什么这么肯定当年一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 “你真要知道?” 云舞重重点头,非知不可。 “好吧。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该怎么做,这件事你也需知道。”他妥协道。 “三年前那晚,下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雨,雷声轰隆,闪电骇人……” …… “诶哟!老头我不过是为了找个避雨的地方,怎么到傻子的地盘上来了。” 一个背着葫芦酒的怪老头被大雨湿了半身,他站在走廊里,看到跪在滂沱大雨里像是了无生志的男人。 雨中,那个男人握着剑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死了。长长的回廊上全是声声呼喊。 “王爷回来……王爷回来吧……” 有人上前去给他添衣,有人上前去为他撑伞,全都被他吼走,渐渐的,没有人再敢靠近半步,因为那把滴着血的剑散发着寒光。 老头再也看不过去,飞身上前将他拉起,没想到都已经伤痕累累的男人还有那么大的力气,一把甩开他,满眼阴鸷,透着近者杀的命令。 “诶呀!你没读过圣贤书啊,居然对我一个老头这么无礼。” 老头叉着腰上前指责,寒剑再次逼来,只是这次并没碰到老头分毫,拓跋烈已经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王爷!”退离的院子的所有人通通冒着大雨围上来。 老头大吃一惊,连忙蹲下身为他把脉,“不好!他中了毒!三个时辰前他喝过什么,或者吃过什么?” “三个时辰前,新房里,王妃离开前为王爷倒的那杯酒?”冷刚赫然想起,听到厉吼赶到时王爷一饮而尽而摔破在地上的酒杯。 “扶起他,跟我来!”老头利索的跃入回廊,直接朝新房走去。 新房里,老头把剩余的哪壶酒放到鼻子里嗅了嗅,没毒的,然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片,将酒水淋上去,拿出银针一试,瞬间变黑。 “奇毒啊奇毒!” “怎么?解不了吗?”冷刚心急的上前揪住老头的领子,哪知一条小蛇爬上他的脖颈。 “呐呐,别乱动哈,我的小蛇物懂得保护主人的。”老头得意的道。 “前辈,救人要紧,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若能救活王爷,擎王府自然不会亏待。”拓跋锦瑢收扇,上来抱拳请求。 “还是你懂得做人。”老头赞道,收回了蛇,“把他扶到床上,脱去上衣。” 片刻之后,银针齐发全都插在了重要的穴位上,擎王府上下都忙翻了舔。 一场奋战下来,总算归于平静,外面,阴暗的天色也渐渐露出了微光。 “人是救活了,他醒不醒这我可就不知了,不过,换做是我我宁愿死了也不愿活着。”老头疲惫的松松筋骨。 “为何?”冷刚和拓跋锦瑢异口同声。 “因为他中的毒就算解了也伤及了五脏六腑,再加上没毒发之前他已经伤了自己的筋脉,往后三年,他会很痛苦很痛苦。” “怎么个痛苦法?” “有可能武功全失,也有可能经过此劫阴差阳错打通全身隐藏的奇经八脉,内力大增,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总之,两年或者三年内都不太好受就是了。” “那该死的女人,把兵符夺走还不算,居然还这么狠心要毒害王爷!要是让我再见到她,就算王爷不肯,我也会将王爷今日所受的罪十倍奉还回去给她!” 冷刚忿然的指天发誓…… …… 原来这就是真相? 云舞听龙子浩说完,仿佛身临其境一样,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完全提不起劲。 杯子里有毒?而她只来得及为他斟了那杯酒时空之门已经大开,等她跑到外面已经身不由己了,凤冠落在院子里,拼尽力气写下几个字。 后来发生的一切她全都不知道啊! 还有……刚才龙子浩里面有提到兵符,兵符在三年前就不见了? 那兵符到底是谁拿走了,这世上除了拓跋泓迫切的想要兵符外,还有谁想要掌管这天下?有谁有这个野心,这个能力? 也就是说,她还没恢复记忆前,与他欢好一夜拿走的那个锦囊里面装的并不是兵符?虽然后来她有偷偷放回去…… 拓跋烈这三年里并没有兵符,那怎么号令三军?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比说书的精彩吗?”龙子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疑虑。当年的他也只是想去讨杯喜酒喝,讨个喜气,没想到能有幸亲眼目睹这一切。 “那后来呢?后来他怎么样了?”她迫切的想知道后来他是不是真的发生了像龙子浩所说的后遗症。 “怎么听起来你这么在乎他,瞧……脸上的愧疚,眼里的悔恨,若不知道还以为当年那个坏女人就是你呢!” 龙子浩奇怪的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反应,紧紧抓在一起的双手透出了她的挣扎和痛苦。 即便再爱一个人也不该是这种反应,给人的感觉就好似她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样。 那个坏女人本来就是我! 这句话云舞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压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我要知道后来他怎么样了?”她坚持的吼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龙子浩背过身去,像个老顽童,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说,管你有天大的理由。 “要怎样你才肯说。”这世上,除了他,她找不出第二个可以心甘情愿的告诉她当年的事了。 “除非你拿一个最大的秘密来换。”龙子浩故意为难道。 “好!”她想都不想的答应。 “答应这么快?这秘密不满意的话我也不会说的喔。”龙子浩回过头,看着执着的她。 “你会满意的,要看你信不信而已。”云舞轻轻叹息,靠着铁栏席地而坐。 “我就是云舞!”她坚定的说出所谓的秘密。这个就是她最大的秘密了。 “哈哈……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这一招擎王领教过了,他都不信,我怎么会信。”龙子浩愕然了下,旋即哈哈大笑,当做笑话一样看待,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十足的认真。 可要他如何相信,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会是同一个人。 “也许别人都揣测为何擎王始终不肯攻打月国,那是因为别人都不知道六年前他和你达成了共识,共同维护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并且承诺永远不兴兵犯境。也因此,你们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更成为了莫逆之交。” 云舞娓娓道来她所知道的,她虽然没有幸参加他们都相识过程,却是从拓跋烈嘴里听得很详细。 第79章 :交换的秘密 龙子浩这下再也笑不出来了,就连殷霍皇朝的皇帝都不知道他和拓跋烈之间的关系,她怎么会知道? 当年他和拓跋烈达成共协的事这世上只有四个人知道,包括之间的父皇都不知晓。 拓跋烈和他,还有当时就已经跟在拓跋烈身边的冷刚,还有一个就是自己的妹妹芙瑶。 而她居然知道,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拓跋烈亲口告诉她的。 换做以前的云舞,依拓跋烈深爱她的程度他相信他会把一切告诉她。若换做如今的云薇,拓跋烈对她一开始是抱着互相玩弄的心态,虽然现在他在乎她的程度已经昭然若揭,却没有能到那种推心置腹的地步。 也就是说眼前的云薇真的是当年的云舞? “不!不!不可能……绝不可能……太荒谬了,简直闻所未闻……” 龙子浩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始终不愿意去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如果再加上嬷嬷呢。你试想一下,如果我不是云舞,为什么会那么傻的苦苦守灵三天三夜,可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如果我不是云舞,我为什么会和嬷嬷扯上关系?” 云舞一一列出能让他相信的事。 龙子浩一听也觉得有理,如果她真的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不可能挨得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何况,她也没必要这样做,因为丞相府的千金跟嬷嬷无亲无故。 再者,拓跋烈早就派人查过云薇的底细,除了琴棋书画非常了得外,没提过她会武,何况,装疯卖傻进王府来的云薇武功招式像及了云舞。 所有人都将这些相似的地方猜测成她与云舞师出同门,又或者是曾经认识过,却没有人敢去想,她其实就是云舞! “要我继续说吗?”她看向满脸愕然的龙子浩,那妖孽俊美的脸庞上全都写满了不可置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想……这个秘密的确很值。”龙子浩转换了思绪,不得不点头。刚才她听完故事后所有自然发出的所有反应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她真的就是当年那个罪魁祸首,那个坏女人。 “既然是秘密,你得替我保密。”这语气张狂得很。 龙子浩点头,还在心里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那你一开始怎么会为拓跋泓做事?”如果她是云舞,凭她和拓跋烈过去的深情,不可能会做出伤害擎王府的事。 “我……身不由己。”云舞别开他探索的目光,“一开始,我并不记得他,并不记得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记不得我曾经来过这里,我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她努力的撑着笑,龙子浩看着却觉得心酸,明明想哭,却非要装出满脸自嘲的笑。 他知道她是在惩罚自己。 “所以,是冷刚那一掌打回了你所有的记忆?”因为三年前发生的事,冷刚特别痛恨身边每一个背叛他主子的女人,尤其她那时已经让他主子伤心了,所以,那一掌自然是狠而急。 云舞点点头,“要不是他阴差阳错那一掌,那被冰封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也不会爆发出来。我很感谢他。” “难怪,那天你会开口替他求情。”当时他还讶异,这么冷情的妖女也会有替人求情的时候呢。 “我好几次暗示他,告诉他我就是云舞,可每次我一提及‘云舞’二字,或者一提及关于过去的事,他就敏感的避开,眼里充满了恨。我看着他那么痛苦,我不知道让他知道我是云舞到底是对还是错。”一旦触及心里的伤痛,云舞就好似找到了个可以听她倾诉的人,把这半年来压抑在心里的苦楚全部倒出。 “后来,我生怕他厌恶,所以没敢再提起,直到他愿意慢慢接受如今身为云薇的我,我才觉得,或许,劝他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办法。不管是云舞还是云薇,我都是用同一个灵魂在爱着他,只要这样就够了。” “可是他依然放不下云舞,因为你,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太多云舞的影子。而你,也对三年前的事耿耿于怀,你们之间谁都没能真正放开过去重新开始。”龙子浩用心聆听她的心声,其实觉得最可怜的并非拓跋烈,而是她。 当她的记忆回到脑海的那一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忘记最深爱的人,而且还在忘记的期间做出伤害的事。 那时候的她一定自责得不行。 “对!刚接触擎王府的时候,我最好奇的是关于三年前的种种传说,所以,我只能从嬷嬷那里得到答案,可是嬷嬷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等我记起一切后,发现冷刚、你、所有人只要一说到三年前的事都很敏感,而且痛恨得不得了,于是我很想弄清楚我的离开到底铸下了多大的错。” 她没想到真相是那么残酷,她的离开居然会造成那么大的误会,让他们白白恨了她那么多年。 必须去恨一个一直最相信的人应该是一种折磨吧。 “真不愧是妖女!至于三年前发生的事等你跟他解释清楚了我再知道原由也来不及,毕竟,他才是应该第一个需要听你解释的人。我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龙子浩由心而笑,打从心底里佩服她的坚忍和深情。 一个人背负着这么大的秘密,有苦不能说,难怪她总是纠缠着云舞的事不放,她本人就是云舞。 “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能跟你成为莫逆之交了。”说完压抑在心里的话,如同打开一个死结,心,豁然开朗多了。 “当然是因为我懂得读心。”龙子浩得意的挑眉,自夸自卖。 “你仿佛天生就是个能让人交心的人。”那双眼妖魅归妖魅,却仿佛有魔力一样,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继而仿佛被催眠一样不然而然的说出心里话。 “那是我人缘好。”龙子浩也不谦虚的自吹自擂。 云舞微微一笑,扫去脸上的神伤,起身挥开沾在裙上的尘沙。 “我秘密已经交换了,你该告诉我我想要的了吧?” “又不可爱了!”看到那张绝艳的容颜又恢复冰霜,龙子浩忍不住扶额。 云舞静静的等着,不予置评。 这人,能认真的时候绝不含糊,性子百变,就好像他放弃一张好皮囊不用,常喜欢用虚假的脸孔来游戏人间一样。 “你想要的其实很简单那毒是用我刚提炼而成的毒药解的,再加上他伤了筋脉,而且中的毒还是从塞外流传进来的不知名毒药,所以,他被反噬了。就像我之前说的,他的武功曾经全部失去,如同废人一个,其实,只是被封在那些奇经八脉里。经过我大半年的喂毒方式,他总算能像个正常人了,而且冲破出来的武功比以前更加厉害,至今恐怕没人能伤得了他。” “答案还没完吧?”云舞见他停下来了,她知道后面一定还有她意想不到的结果。 “嗯,聪明。”龙子浩点点头,继而道,“大半年的以毒喂养,不可能只是同一种毒,如今在他体内至少有上百种的毒药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毒早就融入他的骨血里了。所以……如今的他就算没有武功,要杀人也易如反掌。” “也就说他是毒人一个?那为什么……”她纳闷着,如果是以毒来喂养,那他应该像那个什么古装电视里一样,连碰触花草都能致死的吧。 龙子浩明白她想说什么,“是喂毒,又不是让他常年泡在毒酒里。所以,只要不碰触到他的血液就没事。” 他的血液就等于是剧毒? 难怪,他那会捏杯手受伤的时候,他避开,没让她碰到他身上的一滴血液。 见她又愧疚了,龙子浩不禁开玩笑道,“你放心,就算你们日夜缠绵也不会伤害到你。” “我又不是怕他伤到我!”云舞脱口而出,却在说完后,羞愤的瞪着话里带陷阱的男人。 “真对不住哈,我以为你连嫌弃我不是童子之身的话都说出来了,应当不是一般容易害羞的姑娘家才是。”龙子浩忍俊不笑,他可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谁让她刚才让他糗了 “我该离开了!”实在受不了他眼里的嘲笑电波,云舞转身就走。 “连句‘保重’的话都不说,真是转身就不认人了,哼。” 龙子浩在她的背影后嘀咕,不过,若她说了,他还真觉得她不像妖女了…… 没走出多远,甚至还不知道出口在那里,就遇到拓跋泓了。身穿着龙袍的他背对着石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手背后,浑然天成的帝王气势远远的就能感受到。 她没想到他会一直等她,而且也没进去打扰过她。他身上会有这种耐心还真是少见。 一阵淡淡清香沁入心脾,拓跋泓回过身去,对上那双清眸,习惯了给予温柔的脸色。 “谈完了?”他信步到她身边,俯首低声询问。 “你其实不用等我,如果是怕我乱闯找出什么线索大可以吩咐别的人,等我走出来直接把我打昏扛走就好。” 避开他过于温柔灼热的眸,云舞冷冷道,想到他的种种恶行,她始终给不了好脸色。 “别人下手,朕不放心,会伤了你。” 他贴近她耳畔轻声说,然后,云舞正要说什么,突然,只觉肩上一麻,整个人便陷入黑暗中…… 第80章 :拖延生子 云舞醒来已经在微云宫里,蓝儿说是拓跋泓亲自抱她回来的,瞧那蓝儿欣喜若狂的样子,云舞就已经知道她的心思,她是盼着自己成为皇后,然后她到时候就高人一等了吧。 可惜,只怕要让她失望了。 午后的阳光已经没那么炙热,云舞寻死着,必须得赶紧出宫一趟,因为身上还有拓跋泓没收回的令牌,所以她出宫易如反掌。 来到擎王府门外,她出入就成问题了,如今的她已经受尽擎王府里上下的人鄙视唾弃,自然不会轻易放她入内。即便都以为她即将是未来的皇后,也没得商量。 如今,擎王府和皇宫就等于两个堂口在厮杀,自动分成两派。 “姐姐!” 正在她不得其门而入时,身后传来孩童稚嫩的呼喊,是欢欢! 欢欢甩开李管家牵着的手,朝她小跑过来。云舞扬起微笑,蹲下身接住小小的身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欢欢耷拉着脑袋,天真的说,“因为我爷爷在这里啊,姐姐你呢,是来找人的吗?” “原来你是李管家的孙子。”难怪拓跋烈会亲自上门讨回,难怪小小的他就懂得行礼了。 “姐姐你要找谁,欢欢帮你找。”欢欢举起手,非常乐意帮忙。 “找……” 云舞抬头看了眼这门匾上面刻着的三个烫金字,迟迟没说完,倒是李管家走过来了。 “云姑娘,王爷不在府内。” “是……是吗?”眼睛对上这位忠心的老管家,云舞竟有些吱唔,“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找府内的阿紫姑娘。” 她本来还想见见他,看看他的脸,听听他的声音,等待时机成熟就跟他解释清楚的。 没想到他不在。 是啊,他那么忙,每天都把自己当成两个人来做事,拓跋泓不把老百姓的性命看在眼里,他却看重得很;拓跋泓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不顾,而他却寝食难安的想解决的对策。 而老百姓却被蒙在鼓里,把眼睛装在口袋里,完全看不到他们的擎王所作的付出,还因为不是他造成的几百条人命而将他贬低得一无四处。 没关系,反正她今天来也是找阿紫问清楚那个山林的事,至于他……她应该来得及跟他解释一切的一切吧。 “阿紫姐姐?爷爷,阿紫姐姐也不在吗?”欢欢抬起小脑袋问道。 “这……”李管家有些为难,“待老奴进去看看。” “李管家,你不必如此自称,我现在什么身份都不是。”云舞浅笑着提醒。 李管家微微愣了下,他刚才是老眼昏花了吗?怎么好像看到王妃笑着对他说话?不对,她已经不是王妃了。 李管家愣了好一会儿,才牵着孙儿进府去。 不一会儿…… “姐姐!” 阿紫欢快的跑出来,一上来就紧紧抱住她,“姐姐,我好想你!” “阿紫,姐姐也想你。”云舞抱着她,轻轻的承认。看到她脸色红润,也就放心了。 听到别人说她是因为要替自己受过才冲进雨里和拓跋烈对招的,她很惭愧,阿紫都懂得替她承担她该承担的罪责。而她却现在才明白过来。 “姐姐,快进府!”阿紫放开云舞,拉着她的手就要进府去。 “不用了。”云舞拉住了她,“我就不进去了,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姐姐,有什么事里面再说。还是,你怕擎王不让你进去?没关系的,他不在。”阿紫直白的道。 如果他在,那就好了。 云舞心想。 “不了,我时间不多。阿紫,你赶紧告诉我上次你发现的那片山林里的秘密基地是如何进去的,我怎么找都找不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姐姐,对不起,上次我是用轻功追上那人的,没留意怎么走。”有些迷糊的阿紫愧疚的低下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啊!姐姐,我可以用轻功带你去!可是……” “怎么了?”阿紫突然的迟疑让云舞皱起了眉。 “就是那个瑢公子啊,他那个病还没完全好,现在正难受着,姐姐说过这是阿紫闯的祸,必须得照顾他痊愈为止。” 云舞理解的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由衷的笑道,“回去吧,好好照顾他。” 阿紫也许还不知道她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只因为责任了,而是不忍和不舍。 也好,就算她会离开,阿紫也有着落了,把阿紫交给拓跋锦瑢她再放心不过。至少,阿紫以后没了她这个姐姐,也有地方可以去,也有人可以依靠了。 她知道,这丫头一直想要有个姐姐是因为一个人太孤单,这种滋味她尝过二十几年了,很难受。要耐得住寂寞,要内心够坚强。好在阿紫心性乐观,单纯直白,才能让她一直到现在还保持着那么纯真的笑容。 “嗯,那姐姐,阿紫改日再帮你引路。”阿紫甜甜的笑着点头。 “好。”云舞笑着转身离开,打算再一次独自闯闯那片阿紫说过的山林。 没想到刚没走出王府多远,就碰到冷刚了,冷刚骑着马回来,云舞从旁走过,以为他会直接越过她,厌恶到当做没看到她一样,却没想他居然叫住了她。 “王妃,请等一下!” 王妃?他居然还愿意叫她王妃? 云舞身心俱震,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以为这是幻觉。那个忠心护主的冷刚居然还会叫她王妃,是失口还是真的? “王妃,冷刚有事相求。”冷刚下了马,走过来,认真恳切的道。 云舞更加意外的抬眸看冷刚,竟然看到了他满脸心思,她似乎嗅到了严重性,点头让他带路…… 冷刚带着她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谨慎的四下看了看,而后,突然单膝下跪。 云舞没想到事态如此严重,被他这么一跪,她有种受不起的感觉。 “事情很严重吗?”她直奔主题,如果不是很严重,冷刚不至于委屈自己来对她下跪。 “此事,只有王妃能帮得上忙!”所以,他才必须叫她王妃。 “是他?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云舞猜想着,心惊肉跳了起来,抓住冷刚心急如焚的追问。 “王妃冷静,事是关于王爷的没错,不过王爷安然无恙。”被抓起来的冷刚微怔了下,赶忙出言安抚。 这女人不是对王爷无情无义,连亲生孩子都可以杀害吗?怎么会一听到出事就担心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究竟是闹哪般? “那,是什么事让你到下跪这种地步。如今的局势,你应该最不屑我的对。” “冷刚如若冒犯过王妃,还请王妃大人有大量,不与冷刚计较!”冷刚以为她是记仇,赶忙低头作揖道。 “我没怪你的意思,说吧,我听着。”云舞懊恼自己的表达扭曲了意思。 “王妃,冷刚还能信你吗?”此事事关重大,他不可冒险。 “你若愿意信就能信,你若不愿信我,我说的话不也白搭?”云舞看出他眼中的犹疑。 “好!我信!王妃听我说……” “其实,王爷和皇上根本无法分大小,如果当年不出意外的话,王爷应该是比皇上早出生。”冷刚决定豁出性命再次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因为眼下只有她才能救这燃眉之急。他别无选择。 “为什么?”云舞讶然,无法分大小?难道是同时落地?可听冷刚的话又好似不是。 “当年,董妃和当今太后同为贵妃,平起平坐,两人都同时身怀龙种,然而后位虚空,先皇有话:谁若是第一个产下龙子就能被册封为后。” 听到这里,云舞似乎嗅到了后面悲剧的味道。 “终于,一波三折过后,董妃临盆在即,而另一边的颜妃也传来了即将临盆的消息,当时所有人都讶异,颜妃腹中胎儿明明尚未足月,怎会临盆如此之快,后来太医说是动了胎气,导致孩子提早出生。” 云舞专心的听着关于心爱的男人出生的故事,生怕错漏了一字一句。她知道当时的颜妃就是现在的太后。 “董妃腹中的孩子迟迟不见落地,产房里只有产婆和几个宫女,以及董妃凄厉的痛叫声,先前那几声,有人听到董妃曾虚弱的喊过‘救命’,当时的先皇也在屏风外,自然也听到了,想进去一看究竟,却被拦了下来,说不宜进。不久后,房里的董妃声音越来越虚弱,久久未听到孩子呱呱落地的哭叫声,所有人都干着急。直到颜妃那边的人来报喜,恭贺皇上喜得麟子,皇上欣喜的便移驾前往颜妃宫中。哪知,皇上前脚刚走,董飞腹中的孩子就生下来了,那哭声很响亮,好似在陈述着什么极大的委屈。” “后来,皇上册立三皇子为太子,也君无戏言的册封颜妃为后。而董妃因为生产时落下了病根,王爷自懂事起就始终替自己的母妃寻找名医,可惜都未见起色。终于,在王爷尚未弱冠之时董妃便撒手人寰了。临终前,董妃将多年的心结告诉了王爷,说当年她是遭产婆刻意阻止,导致孩子迟迟生不下来的,她拼命的喊救命,外面的人却只当她是生产之痛时所该有的反应,无人理会她,她的病根也是因为在那时候吸入房里当时燃着的一种奇异香草而形成疾病。” 所以,本该是太子的他就因为迟落地一分钟而与之绝缘?而他的母妃是因为生他的时候落下病根的,所以……这是他与拓跋泓关系不好的原因? 第81章 :蛇如蜂蛹 “故事应该还没完吧?”云舞收起心疼的心思,看向冷刚道。 冷刚点了点头,接下来才是重点。 “皇上知道当时的三皇子自小就嚣张残暴,可是因为他是长子不立太子难堵悠悠之口,何况他母亲还是皇后。所以皇上在驾崩之时,立了两道遗诏,让太子登基为皇,也封他一直器重的三皇子为擎王,同时也将天下兵权交予了擎王,为的就是希望能限制住太子的劣性。其实,没有人知道,皇上留下的并不是只有两道遗诏,还有一道遗诏。那一夜,皇上知道自己大限已至,便秘密召见了王爷,交给王爷一道密诏,密诏上写明,若是八年后,太子还是本性难改,残害苍生,做出天理不容之事,就由王爷起兵,继承皇位!” 八年…… 她五年前来到这里,当时的拓跋烈鬼为擎王已经有两年,而今,也就是说,再一个春秋,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拓跋泓从皇位上拉下来? “我没听出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云舞不解了,这从头到尾她完全不知道冷刚要她帮什么忙。 “离先皇给王爷的期限还有一年,这些年来王爷看着当今皇上越来越不把老百姓放在眼里,他曾经愤怒过想要不顾一切拉下他,让能者胜任。可惜,他一忍再忍,全是为了遵守与先皇的约定。而王爷的忍让只会让皇上得寸进尺,不止一次又一次的派人来夺回兵符,甚至多次想要陷王爷死于非命,幸好王爷福大命大才能活到至今。” “王妃,王爷这次已经召集了军营里的五万精兵,部署好了要在明日您与皇上大婚之时闯入皇宫提前取下皇位。冷刚恳请王妃劝劝王爷,别让隐忍多年的王爷落得个不忠不义不孝的骂名!” 冷刚单膝跪地请求道。 云舞已经吃惊得捂住了嘴,不敢相信拓跋烈如此疯狂的决定竟然是为了自己,他舍弃多年的隐忍居然是为了她? 那个口口声声说恨她,厌恶她的男人却那么傻的想要为她背上千古骂名! 拓跋烈,你怎么那么傻啊! “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我绝不会让他这么做!他该值得天下百姓歌功颂德,这千古骂名我一人承担就够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云舞用颤抖的声音告诉冷刚,她会阻止他,不惜一切阻止那个做了错误决定的男人。 她不要他将来后悔! “谢谢王妃,我也相信王妃一定做得到!此事关系重大,还请王妃保守秘密!”冷刚感激的叩首。 云舞蹲下身扶起他,“我会的!应该是我谢谢你,如果你不告诉我这些,我就算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死?王妃居然提到了死这么严重? 冷刚不解的皱起眉,怀疑她话中背后隐藏的深意。 “他现在在哪?” “王爷一大早就出发前往古藤山林了,似乎是从阿紫姑娘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需要亲自去一探究竟。” 古藤山林?他一个人? “嗯,我知道了,借你的马一用。”云舞焦心如焚的撂下话。 冷刚都没来得及答应,她已经跑到马那边去,翻身上马,熟练的朝出城的方向驰骋而去…… 古藤山林,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藤木,她踏着不知道积累了多少个春秋的树叶再一次往里走去。 “拓跋烈……拓跋烈……” 置身在浩瀚山林中的云舞扯开嗓门喊,只是空中回答她的是一遍遍自己的回音。 “拓跋烈……你在哪?”她仍不放弃的喊,边往里走去,一心只想着找到他,压根忘了这山林里该有的危险。 那个外表冷漠心里比任何人都狂热的男人从小到大的遭遇原来是这么坎坷。 难怪,他们以前可以谈天论地,就是不曾谈到他的父母,他的过去。他的心里一定压抑着一个很深很深的结,一定背负着沉重的内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会认为是自己的出生连累了他的母妃,害他母妃受累。 她现在只想尽快找到他,哪怕只有一分一秒的时间,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拓跋烈……” 一声声呼唤回响山林,云舞喊得喉咙都哑了,也还是没有她想要的声音回应她。 然而,正当她扶着一棵树喘息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她眉心一冷,回过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戒备着。 这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很明显是朝她这个方向而来,她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危机来临,手上只拿了把匕首,莫说是敌人了,若是这山林里有野兽,她只怕会成为它们的腹中之物。 很快的,马儿穿过藤林出现在她眼前,她讶异的瞠目,旋即勾起欣喜的笑容。 是白!是拓跋烈的烈马白! 因为它全身雪白,却烈性难驯,所以拓跋烈就简单的叫它白。白很有灵性,除了主人其他的一概不认,记得拓跋烈告诉过她怎么驾驭它的方法,所以白才会听从于她。即便换了张脸,声音不同,白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真不知道它是不是上古神物分化而成的。 白来到她面前,止住了狂奔的脚步,昂天发出一声嘶吼,似乎表示打招呼的方式。 云舞高兴的上前抚着马鬃,“白,怎么只有你?你的主人呢?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白眨了眨眼,缓缓扭头,尾巴上下摇摆着。云舞会心一笑,利索的上了马,驭马钻进这山林。 坐在马上走了好久,云舞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进了山林的深处。越往里靠近越有林中浓雾微微散开来。 怎么会这样? 白还是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渐渐的被浓雾弥漫,分不清方向了。而马有时候能靠着灵性嗅出方向,等云舞再见到阳光的时候白已经驮着她走出那片浓雾了。 她昂头环顾了下四周,看到远方缓缓升起的浓雾,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阿紫那日见到的是隐藏在山林深处,拨开层层浓雾后才能看得到。 这里因为长年湿气,经常有雾不足为奇,所以那些人很聪明,懂得选这么个地方来制造鸦片。 上次她在秦将军手里看到的是一种类似香草的东西,所以那是她大惊失色的原因。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提炼鸦片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他懂得鸦片的使用方法,也深知如何制造,不知来至何处。 因为已经看到弥漫上天际的炊烟,云舞不敢再大声叫喊,只能悄声无息的让白带着她往里靠近。 “白,快点好不好?”她现在只担心拓跋烈,担心他会不会出事了。 白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突然快步驰骋起来。 不消片刻,来到了渐渐稀疏的山林处,这里有深度踩踏过的痕迹,周遭的山林都有受过污染而无法枝繁叶茂。只是,白却停下来了,任她怎么驱使都无法再前进半步。 “白,你怎么了?”云舞翻身下马,摸着马鬃问道。 白没反应,只是坚持不走了,而是直直对着前面。 云舞总结周遭的环境情况,忽然有点明白了,“我知道了,这里面你进不了对吗?” 白甩了下头,低低的嘶吼了声。 “没关系,你在这里等我们。”她拍拍马背,置只身踏进这不寻常的地方。 每往前一步,她就发觉这里的树木越来越糟糕,跟外面的枝繁叶茂截然不同。 看来,她猜测得没错,巢穴就在里面了! “嘶嘶……” 走着走着,云舞突然听到周遭传来异样的响动,她慢慢放下脚步,静静听,眼观四方。倏然,这声音越来越大,而且成群似的…… 她回身一看,霎时骇白了脸。 蛇!全是蛇,四面八方全都是一些吐着红信子的蛇朝她靠拢过来。 她虽然吓到了,却也镇定,赶紧拿出腰间一直背着的挂钩,抬头找到固定点,将一边的挂钩投了上去,准确无误的勾住了那根足以承受她体重的树枝。 在那些蛇汹涌而至的最后一刹那,她抓住绳子跳跃而起,踩过一颗颗树根荡来荡去,直到抱住了其中一棵近乎枯萎的树根,她才能往下看。 地面下密密麻麻的蛇爬来爬去,吐着红信子,好似不甘到嘴的食物飞走了一样。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这是电脑合成才能制造出来的场面呢。 难怪白不敢进来,原来它已经察觉到这里面对它不利。 懂得用毒蛇来布置结界,云舞不得不再一次佩服那个人的高明。而且,这些毒蛇似乎经过训练的,她一踏入这里,这些蛇就全都朝她涌过来。蛇也有感官,能闻得到味道,从进林到至今,她除了经过一片浓雾就无其他了,当时还有股一样的焦味。 对!那股焦味!是那股焦味缠在她身上,这些蛇一闻到有那种味道靠近就会蜂涌而出。 天!懂得制造鸦片,深知鸦片如何引起作用的各种方法,还知道设置这么玄幻的连环关卡,这让她有种强大的恐慌感,这个人很有可能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云舞只一心沉浸在思绪里,没注意到支撑住她的树枝已经没骨气的开始断裂。 “啪嗒……” 一声脆响,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刹那间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到方法能避开下面吐着红信子的蛇。除非有神仙相助,又或者……有轻功飞起。 烈,如果他在的话……不!不能,这里已经是龙潭虎穴,若是她这么一喊,极有可能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危险。他就算武功再高,在对对手还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是很危险。 她不能让他陷入危难之中…… 第82章 :解释 面朝被枝干挡住的阳光,她任由身子直直下降。 连天都不愿意再给她机会了,不甘啊!如果就这样死去,她死不瞑目。 然而,就在她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时,往下坠落的身子在就快到达地面以前,一阵疾风拂面而过,一片黑暗笼罩上来,一双手将她捞入怀中,一下子,情势逆转。 她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不悦的黑眸。 “烈……”她欣喜的脱口而出,伸出手去想要抚上他冷若冰霜的面庞。 他一身青衣劲装,总是习惯了以黑带束发,冷酷如冰。 “抱好!” 拓跋烈冷厉的丢出两个字,双手更加抱紧她,几个翻转踏着树根飞出这片毒蛇如蚁的地方。 到了安全地方后,拓跋烈冷冷的丢开她,背过身去环抱着她。 “我知道你在生气,我刚才不该那样叫你……谢谢你救了我。” 云舞,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这是你来找他的重点吗? 云舞在心里暗骂自己,居然关键时刻咬舌头。 许是他不理不睬的模样让她一时失了冷静,一定是这样。 他只是皱眉,没说话。云舞做了几个深呼吸后,鼓起勇气绕到他面前。 “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冷冷质问了。炯亮犀利的眸直直盯着一身轻便素衫的她。即便只是朴素的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也难掩她的天生丽质。 “我来找你!”她坦然的承认,即便他此刻的眼神很冷漠,很让人心寒。 “你知不知道,若是我刚才再迟一步,你已经被那些毒物咬得面目全非了!”拓跋烈厉声低吼,忘了该在她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了。 这女人没脑子吗?明知道他就在附近,连喊声‘救命’都不屑,倔得连命都不顾? 要是他再迟一步发现她,他简直不敢去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很好!这个女人很懂得用生命来抓住他的心,他的心跳已经不止一次因为她在生死边缘之际而近乎停止了。 “是我没考虑清楚,只一心想找到你。”面对他的阴霾,云舞勇敢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咦? 拓跋烈挑了挑眉,她今日很奇怪,一开口就温柔的说要找他,似乎又回到了在北境是时那种依恋。 “你一个人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就为了找我?”他不敢置信的问。 “嗯!”她重重点头,“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她要弥补自己过去的所有愚蠢的决定。 “不会在王府里等?”什么话让她重要到必须要来这地方找他。 “我没进府。”她笑了笑道。 拓跋烈几乎被她展开的笑容给怔住了,即便这笑容里有苦涩,可他的心湖还是不由在自主的起了波澜。 这样的她好似不再是那个满心想要推开他,总是独断独行,总是话里带刺的女人了。而是那个善解人意,能一眼就看穿他心思的云薇。 “有谁不让你进吗?”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冷冷道。 你! 云舞也只是在心里说说,那日她离开王府决定回宫时,他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踏出那擎王府就休想再踏入半步呢。 “没有。”她摇头。拓跋烈却把她这话当做是她连进府都不愿。 明明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从她腹中化成一滩滩血水送走,明明亲耳听到她亲口承认不愿意要他们的孩子。他为何还会这么在乎她的生死,这么在乎她的每一个拧眉,在乎她的冷漠疏离。 拓跋烈始终为自己矛盾的心境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你来是为了问本王李太医的事,你大可去找冷刚!”除了这件事,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她非找他的理由了。 “李太医的事是要问,不过我找你不是为了他。”知道他误会了,云舞又绕到侧首过去的他面前,睁着美眸看他。 “说!”简练的字沉重的从薄唇里吐出,似乎表示他耐性耗尽了。 看他这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云舞本来满腔的欣喜失落了大半,她做了个深呼吸,鼓起勇气,认真的道,“我听冷刚说了。” “他说什么了?”利光一闪,他满脸戒备的盯着她。 “他说,你打算在明日的封后大典上取回该属于你的东西。”这样说,他应该能明白了吧,她实在说不出‘造反’二字,毕竟,如果当年你不是颜妃买通了产婆,他的人生就不会不一样。 “该死的冷刚!他最好把皮绷紧些!”拓跋烈低咒一声,又凛然的抬眸,“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他所受的苦,她感同身受,心疼不已。 “所以,你不惜以身犯险急着来找本王是来求本王不要夺走你快要成真的美梦?”他冷冷讥笑,始终认为她不惜杀掉他们的孩子是为了那个后位。 既然她要,他同样也可以给她,不过他想给她的后位绝不是恩宠,而是痛苦。他要让她后悔,想要得到那个后位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是这样的。”云舞没想到他会这样误会她,她急忙抓上他的手,却被他冷冷甩开。 “本王有说过,不会再听信你的花言巧语。你虽然聪明,本王也自认不笨,不会傻傻任由你戏弄!” “我承认,我是骗了你,而且还不止一次,可是……” “有时候,本王甚至怀疑,你连一个小小的太医都能拜托本王出手相救,为何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可以这么残忍,还是只是因为他是本王的骨血,所以你恨之入骨所以迁怒于他?不过,后来,本王想通了,原因不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是你登上皇后宝座的绊脚石!所以你留不得他!既然你为了那后位如此不惜一切,本王大可成全你!” 他要兴兵造反夺取皇位,唯一的原因就是要报复她,让她后悔她曾经做出的决定是多么愚蠢。 云舞身子微微一晃,总算明白了,他不惜舍弃多年的隐忍,甘愿背上千古骂名的原因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因为恨她,所以以他的身份给她一个他自认为她想要的后位,然后活活的折磨死她。 “不!错了!不是这样子……”她不甘心的喊。 “错?本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还有错?”他冷冷嗤笑,笑她都这个时候了还妄想他信她。 “根本没有所谓的孩子!”对上他无情的眸光,云舞嘶声喊出压在心里的秘密。 她的话如雷贯耳,拓跋烈表情抽了抽,深深蹙着眉看她,刚才她的吼声似乎用尽所有力气,非要他相信不可。 “什么意思?’他慢半拍的追问,不敢去想这句话背后的真相。 “小心!” 云舞正想开口跟他解释一切,却在刹那间见到了他背后那颗树根上缠上来的毒蛇,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咬去。她惊叫一声,扑过去推开了他,而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肩膀已经被咬了一口。 “该死!”拓跋烈粗鲁的咒了声,拔剑将那蛇削成了七八段。 他上前接住倒下的柔弱娇躯,赶紧扯下身上的布块紧紧绑住她的手臂。那张脸瞬间变成了紫黑色,他又动手剥她的衣物,看她的伤口,她却抓住他的手,靠意志力支撑着。 “听我说……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她虚弱的请求。 拓跋烈看了她一眼,似乎没听进她的话,将她抱到树根下让她靠着,而后动手撕裂了她外面的罩衫,扔出去好远好远。因为那上面有引蛇出洞的味道。 “烈,别这样……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听我说好不好……” 云舞再次抓住他忙碌的手,乞求。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他不容犹疑的说,拉开她丝绸衣襟,拿出她身上的匕首。 不知何时,他已经对她唤他的名已经不反感了。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云舞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会害了你的!” 他居然想要为她吸出毒血,这笨蛋的男人!这里的蛇不是一般的毒物,她知道的。 “没听到你的解释,我不会死!”拓跋烈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将她拽回怀里,强压住她的双手,扯开丝绸衣襟。用匕首在白皙的肩膀上轻轻划开了一小道伤口,黑血涌出。 他毫不迟疑的俯首吻上了去,一口一口吮出毒血。 听到他允诺,云舞放心,咬着牙忍受着伤口的剧痛。看到他如此纡尊降贵的替她吸毒,心里的感动抵过了疼痛。 不一会儿,一口口毒血全都吸出来了,拓跋烈从怀中拿出药,看着脸色渐渐恢复正常的她,“会有点难受,忍着点。” 云舞点头,药粉轻轻洒落在伤口上,她痛得抽气出声,急忙咬住下唇,忍受着药力侵入肌肤的强烈痛感。 拓跋烈撕下柔软的丝绸布料替她包扎好伤口,高高蹙起的眉峰的慢慢塌了不少。 抬眸,刚好见到她松开唇,饱满柔软的唇瓣被她咬出一个个清晰的齿痕,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去,“以后不许再这样虐待它,谁在你身边就咬谁。” 当然,在她身边的只有他! 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云舞难得乖巧的点头,任由自己靠入他宽阔的臂弯里。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从他怀里退开,惊慌的看着他,生怕他会出什么事。 “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他体内有上百种的毒,刚才还替她吸出蛇毒,会不会相冲? 第83章 :心疼她傻 云舞,你怎么这么笨!怎么可以让他替你吸蛇毒,这存心是要他的命! 她在心里深深责备,无法原谅自己。 拓跋烈将细白的柔荑握在手中,“我不会有事!说清楚刚才你没说完的话!” 这点小毒哪里伤得了他。 从来,她眼里的慌张都是因为他!他如何恨得起来! “没事就好。”云舞大大松了口气,真害怕一不小心会害死他。 “这里……从没有过孩子吗?”他背靠着树根,让她靠在他的胸口,大手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 若是有孩子他也不会怀疑,毕竟在北境之后的那些个夜晚,他都忘情的将种子深深埋入她体内了。 云舞愧疚的点头,“莲妃知道皇上要娶我为后的事后就串通李太医谎称我已经怀了身孕,毕竟,倘若我真怀了的话怀的也是你的孩子,倘若再嫁给皇上有违伦常,天理不容。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何莲妃又让李太医做出让我小产的戏。” “所以,你干脆就将计就计?本王赶到时见到的那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都是假的?”他居然被愚弄了,亏他还为此痛心疾首,伤心欲绝,对她恨之入骨,到头来却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戏。 云舞点点头,回想起了小产之前的事。 那日,小产之前一天,微云宫 “李太医,我腹中的胎儿如何?”云舞躺在贵妃椅上,冷艳如霜,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她倒要看看这李太医的演技如何? “云姑娘,你腹中胎儿并无大碍,只是姑娘身子偏虚,再加上心有郁结,这样的状况若是持久下去,就有可能会造成滑胎的危险。” 说得像模像样的,要不是知道自己的身子,她还真会相信他说的话了。连心有郁结他都看得出来,不去当神棍可惜了。 云舞暗自好笑,看着李太医把红线有条有理的收回医药箱里。 “那是否需要开方子抓药?”她倒要看看这李太医想打算怎么害她。 果然,李太医的手猝不及防的抖了一下,面容显慌色。 “云姑娘,待会我会开一些安胎的方子,云姑娘让婢女去太医院取药即可。” 既然还没正式有名分,自然不需要以君臣自称了。这未来的皇后突然召他来看病,初听到还真是受宠若惊。 “有劳李太医了。”云舞起身让随侍的两个婢女退出去,接着,又丢出一句让李太医心惊胆颤的话,“李太医,能否请教一下,有什么药是可以让腹中胎儿小产的?” 李太医双脚直打颤,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只觉得这名女子一字一句中都带有玄机,让人防不胜防,相比莲妃娘娘的狠戾,这位云姑娘的淡若表面更让人心寒。 “李太医,很难回答吗?”云舞见被问话人的愣着不动,又再催促了下。 “回云姑娘,能让胎儿小产的有很多种方法,除了人为便是药物,红花是最直接最快的药、还有久闻麝香也会导致小产。”李太医战战兢兢的回答,揣着心不敢有松懈半分。 “喔?不知李太医的医药箱里可有这两种药,我想分辨一下,免得日后被人当成无知孩儿耻笑。”云舞走近放在桌面上的医药箱,伸手要打开。 “云姑娘,万万不可!” 李太医想要把药箱盖上已经来不及,经他这么一扑,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洒落在地。 云舞看着掉落到自己脚下的两包东西,弯下身缓缓捡起,犹疑的看了眼忐忑不已的李太医。 李太医暗叹自己命不久矣。谁都知道宫中太医严禁带这两种药物在身,尤其是为后宫妃嫔看病的时候,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还没留意到的腹中胎儿伤害了。 云舞正一层层拨开那些纸皮,李太医见状,许是良心未泯,在她要把那些药放到鼻子上嗅闻时,他扑上前抢夺过来。 “云姑娘不可!” “那就是麝香对吧?” 云舞捂着鼻子,皱着眉道。 瞧他那着急劲,好似她真的怀孕了似的,这戏做得也太足了。 麝香那味道虽然很淡,不注意根本闻不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闻到了,而且很反感,甚至有想吐的感觉。 “没错!是麝香!”李太医仓惶的把那包麝香包好,对上那双似乎能看穿人的亮眼,试图为自己捏造个故事,“我已娶了妻,但是我心仪的并非妻子,而是另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怀了你的孩子,这麝香就是为那个姑娘准备的,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还没来得及放到她身边去?” 不等他说完,云舞顺溜的替他圆了这个故事。 “你……” “可有什么能马上去除那味道?” 先不管李太医的讶异,云舞实在忍不了了,虽然只是淡淡一点,却让她比窒息还难受。 李太医赶紧拿出一小瓷瓶开盖放到她鼻端,云舞吸了几口这香气后,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对上李太医满是惊奇的目光,云舞抚了抚胸口,“我还知道那个姑娘是谁,只不过事实是人家还没怀有身孕。而这麝香,这红花,通通是为了给我准备的吧?” 也懒得再继续绕来绕去,云舞直接把话挑明了说。李太医脸色骤变,手边收拾的东西又重新落了地。 他看着眼前这名女子,后悔自己太小看了她,一层波澜不惊的表面暗藏敏锐,难怪,难怪皇上和擎王争先恐后的与她有染。 “你不必惊慌,我跟你挑明了说不是为了找你麻烦,而是我需要你的帮忙。当然,你会获得双倍的好处。” 李太医更加不解了。云舞接着道,“你本性不坏,是个好医生,只可惜,你有把柄落在莲妃手里,才不得不帮她做事。我说得对吗?” 李太医手自然的握成拳,因为害怕,也因为被道破心中那段不堪的丑事。 “你不用担心,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自有办法,而不是代表你的事已经传扬出去了。只要你答应帮我,我会求皇上要来你心仪的那个宫女,然后放她自由,到时候你们要娶要嫁都随便,如此,你从今往后也不必再良心不安的过日子,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担心会有一天东窗事发而掉了脑袋。你觉得呢?” 李太医眼前一亮,仿佛点亮了心中刚熄灭的那盏灯,只会,他还在怀疑,怀疑这么好的条件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到时候媚儿重获自由身,他就不用受制于连妃娘娘了。 “你不用怀疑,我答应的事就算死也会做到。”云舞看出了他的犹疑,赶紧补上一记定心丸。 “好,我答应你!”李太医坚定的点头,或许是因为她清冷的眸子里有如同清泉一样的纯正泽光…… …… “所以,我并没有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云舞低着头表示惭愧。 她记得他知道没了孩子之后的神情,他心里应该很想要一个孩子的吧? 可惜,孩子迟迟不来报道,她也没办法。何况,先前他们温存时他总是控制得当的在关键时候撤出她体内,之后他忘情也只限于在北境那几天,以及回府之后两人那场抵死缠绵的爱恨情欲。一般,她中奖的几率都为零,何况怀孩子。 “很好!很好!”拓跋烈听完这一切后,放开了她,缓缓起身,连续的咬牙切齿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云舞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若不是今日本王逼你,你是打算瞒本王一辈子,耍着好玩是不是?”他又回到自己的身份上,“为了那后位,你居然拿孩子来做争斗的筹码,倘若当时腹中真的有了孩子,你是否也会这么决定?” 也许是因为自小看惯了后宫女人的尔虞我诈,拓跋烈很反感女人拿孩子来做筹码。因为无辜丧生在那些宫斗下的婴儿已经不少了,有的甚至快面世了,而有的还来不及成形。 “不是的,你听我说!”云舞站起来,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了伤口,她皱了下眉,隐忍着丝丝痛楚,“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清楚所有的事,我不想让你再误会我了。” “所有的事?如此说来,你还瞒了本王不少事?”拓跋烈的眼神更冷了。他逼迫自己不去看她苍白的脸色,免得又心软,这个满腹心机的女人,一时之间别想他原谅她。 “我知道你在找月国太子龙子浩,我知道他在哪!”她坚定的说。 “就因为你知道他在哪,所以一意孤行,让那男人下旨召你回宫?”拓跋烈没有想象中的震惊。 他不傻,只要她一松口,他就已经猜测到事情始末了。刚开始知道怪老头就是龙子浩的时候,他也曾经那么大胆猜测过,现在得到证实了。 “你知道?”云舞讶异,他不是不知道怪老头的真实身份吗? “刚知道不久。”拓跋烈冷淡的说,靠近她,支起她雪白的脸,“还记得你在宫中的时候本王说过什么吗?” 你的心最好藏深一点,别让本王知道,否则别怪本王不要你了! “这颗心,我不打算藏了,我知道你言出必行,你若不要就别勉强了。”云舞低着头,咬了好几唇才逼自己说完这番话。 他还要她吗?还会再给她一次靠近他的机会吗? 第84章 :柔情回温 “傻瓜,气话听过就算了。.info[]”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他心疼的将她勾搂入怀。 啊? 云舞以为自己有了幻听,抬头,迎上的一片炙热的薄唇紧紧贴了上来,吸附着她的不放,轻轻的,柔柔的,辗转反侧的吻着她的唇瓣,大手避开她的伤口,抚上她的颈侧,捧起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云舞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原谅自己,一滴感动的热泪悄然从眼角滑落,如果不是她肩上还有伤,她会狠狠抱住他,狠狠回应他的吻。 一个吻足以让拓跋烈失控,灵巧的舌,柔嫩的唇齿,全都是致命的诱惑。但是思及她身上还有伤,他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下心中的要破笼而出的欲望,停止了这个吻。 “本王在此郑重的警告你最后一次:以后若是再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本王真的不会再要你了!” “不会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所做的一切是为你好,就算你感受不到,就算你误会我,只要我默默的付出就足够了,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我很自私,从来没想过你会因此而难过。对不起!” “念在你及时醒悟的份上,本王暂且原谅你了,以后不可再犯知道吗?”他勾唇轻笑,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再一次警告。 一切大白天下,小妮子虽然傻,却也全是为了他好,他又有何资格再去责怪她呢? “知道了,王爷!”她嫣然而笑,眼神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烈,最后一次,让我再骗最后一次,我不想让你在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最后时间里担惊受怕,明天你会明白一切。 云舞在心里默默道。 “天色不早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拓跋烈弯身抱起她,步伐稳健的走向白马。 被放到马上,云舞为难的扭捏了下身子,尴尬的回过头,“我……” 看穿了她的心思,拓跋烈脱下外袍包裹住她只穿薄衫的身子。 云舞甜甜一笑,他翻身上马,她靠近他怀中,两人一马走出这层层迷雾的山林…… 回擎王府的路上,云舞听拓跋烈分析了那山林中的情况,他说里面确实有块偌大的空地不假,只是只剩下一些残留的灰烬,似乎早已洞悉他们会查到那里,所以早一步撤离了。 在回皇宫与擎王府的分岔路口,云舞迟疑的开口。 “烈,让我回去吧?” “不准!你必须得跟本王回府!”拓跋烈不容分说的拒绝。 “我答应你,我会回来。”云舞坚持的道。 “……”拓跋烈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在马上僵持着。 “烈……我知道你不想我出事,我会照顾自己,好吗?”她摇着他的手,希求。 她想要跟他同进退,他不想她有事,她也不希望他有事。 “本王可以处理!你身子虚弱,必须歇息!”拓跋烈板着脸孔没有一丝妥协的意思。 “我没事……啊!”刚扭了下身子就牵扯到伤口了,她低呼出声。 “还说没事!”他不悦的瞪了她一眼,重新驾着马毅然朝擎王府的方向走去。 “我坚持回去!” “本王亦坚持不让!” “我做事有始有终!” “本王会替你善终!” “你……” “若你回去就等于承认在乎宫里那个男人,你要回去吗?” “……” 两人一路吵回擎王府,云舞到最后完全无语凝噎,他吃定了她不敢再做出欺骗他的事。 回到擎王府已是夜幕降临,府里也掌了灯。拓跋烈抱着云舞下马,所到之处,所有有眼睛的无不是瞠大了来瞧。 那不是几度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王妃’吗?不是说明日即将与皇上大婚吗?怎么这会衣衫不整的栖息在他们的王爷怀中? 喔!天!该不是王爷进宫去把未来的皇后娘娘掳回来了吧? “传令下去,为王妃掌灯!” 拓跋烈抱着云舞大步跨进门,站在大门内,声音如雷贯耳。 “为王妃掌灯?李管家,我刚才是听错了吗?”站在李管家旁边的一个家丁掏了掏耳朵。 这个女人到底是王妃还是皇后啊? 李管家虽然年过半百,鬓发发白,瞪人的目光却是格外锐利,那个多嘴的家丁赶紧自打嘴巴,灰溜溜的忙去了。 一声令下,府里曾经在各个角落特地为王妃多添了灯盏的灯全部亮起,整个王府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个痴傻王妃刚进府的时候。 云舞在他怀里感动得泪盈于睫,抱在他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声音哽咽,“那些为我留的灯自我走后就没再亮过吗?” “嗯。”拓跋烈淡淡的吱声,抱着她大步流星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低头行礼。 “你当时明知道我是在装疯卖傻,为何还让李管家多设了灯盏?”浪费不是他的个性。 “不如此岂不是辜负你一场好戏?”他俯首低笑。 “你就不想问我为何一会这样一会又那样?”他就不好奇她反反复复的做事风格? “你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拿刀架你脖子上也无济于事。”他知道她的性子,非一般人能忍。 说开一切后,云舞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活过来了,热乎乎的跳动着。他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她。 知道她执拗的性子,所以从不逼她。 “如果今天不出宫,如果不是因为媚儿的一番话,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因为媚儿,她才茅塞顿开,若今天不是来找他,跟他说清楚,她也不知道原来能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哪怕只是耍耍嘴皮子,聊聊家常。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两人初相见的时候。 “那以后还敢动不动就离开本王吗?”拓跋烈踢开风云阁的门,将她放在柔软的榻上,抽手之际还对她的小翘臀轻拍了下以示惩罚。 “再也不了,除非……不得已。”云舞认真的摇头,直直的看着他,舍不得放开还环在他脖子上的手。 “不准!若有什么不得已须跟本王说,否则……” “你就不要我了是吧?”云舞挑眉接过话,好似她非他不可一样,好吧!她确实非他不可。 不敢相信吧,在现代杀人如捏蚂蚁一样的顶级杀手会害怕这么幼稚的一句话,若不是太在乎,又怎么会被他恐吓到呢。 “知道就好。” 他拿下她的手,坐在床边,看到她浅笑的粉嫩红唇,喉咙一紧,正好四目交接,炙热的交缠在一起,他瞬间俯首下去擭住了它。 地点暧昧,就连空气分子也在不断的升温,一个吻已经无法满足拓跋烈了。他的长舌逗弄着她灵巧的丁香小舌,大手悄然从她的衣襟探入,隔着兜儿抚弄饱满的浑圆。 “嗯……” 云舞难耐的昂起头,他的吻接着落在她的颈侧,含弄她敏感的晶莹小耳垂,她本能的弓起身子贴近他。 “王爷……呃……属下该死!” 冷刚火燎火燎的冲进来,没想到会撞见这么一幕,连忙捂住眼转身出去,并且很好心的带上门。 是他们亲热连门都忘了关,这可不能怪他乱闯了。 再热的火也因冷刚的闯入而熄灭了,拓跋烈拉了拉她的衣襟,大手抚过她的面庞,“待会我会让秋霜夏雨过来服侍你沐浴,之后好好歇着,我这就进宫去把那个‘老头’抓回来为你治伤。” 软声细语的交代完后,他起身要走,云舞忽然拉住他,望进他的眸子深处,“小心点,我等你安然归来。” 既然他坚持不然她去,她就只能作罢。转念一想,也许这样是最好的,不然她若是回到宫里去,他还得分心担忧她。 “嗯。”拓跋烈扬起笑意,俯首在她唇上轻啄了下,这才离开。 方才她已经把情况跟他详细说明了,既然她已经做好记号了,那么救出怪老头不是难事,该死的!是龙子浩才对。 …… 微云宫里,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勃然大怒的声音。 “来人,把今日看守宫门的当班侍卫全都给砍了!” 殿内,凤冠霞帔变成碎片落了一地,弥足珍贵的珠子散落在地上,发出叮咚的响声。 心意满满来到微云宫打算与云舞用餐的拓跋泓,刚进门就听到婢女说她醒来就出宫了。 在这种时候,她居然还出宫,而且到现在也没回来!拓跋泓有一种失去的强烈预感,再加上百天带她去见过月国太子那会,她曾真切的对他说:谢谢! 这更能让他肯定,她此次一去不回! 失策啊!他居然还以为只要有月国太子在手,她会乖乖的跟他完婚。 没想到到最后关头,她居然可以不顾一切的离开!回到那男人的身边去!该死的! 她怎么可以是个这么言而无信的人,她怎么可以做事毫无始终? 莫不是他看错她了? 云薇,朕最后给你两个时辰,若是你还不回来,休怪朕无情! 拓跋泓对着外面悄寂下来的夜色,在心里暗暗道。 若是她不回来,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最好别逼他! “小李子,宣国师来见朕!” 说着,他拂袖出了微云宫,走出微云宫后又停了下来,回首望了眼上面他亲自写的微云宫三个大字。 “若是两个时辰后这微云宫的主人还是没回来,命人立即拆了!” 拆? “皇上,是拆匾额还是……”小李子战战兢兢的问。 “整座微云宫!”拓跋泓往后一挥手,大步流星离去。 听到这惊骇的旨意,所有人心惊胆颤。这么大的宫苑,说拆就拆吗? 得不到就毁掉,多么可怕的宣誓…… …… 第85章 :往死里玩 两个时辰后,消息来报,说微云宫的主人并没回来。这次拓跋泓倒是没那么抓狂了,反而平静地有些不寻常。 此时的他正斜靠在大殿的榻上享受着温香软玉,左拥右抱,邪魅的勾唇戏弄怀中美人。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两年来很少参与朝事的国师一身素袍出现,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 “朕早说过,国师无需多礼,请上座。”拓跋泓挥手道。 “自古以来君臣之礼少不得,微臣不能开了先河。”国师道。 “不愧深得朕心,连这等事也牢记于心。”拓跋泓摆手让大殿上一干人等全部退下。 “国师,朕要的人准备好了没?”方才的慵懒邪魅早就不见,昔日那个凶残狠戾的男人又回来了。 “回皇上,已准备妥当,正按照皇上所受的训练中。” “很好!她胆敢戏弄朕,朕就让她后悔莫及!”拓跋泓眼底闪过凶狠的光,“国师,噬心毒的解药呢?全部给朕!” 国师得令,从广袖中拿出一个圆形小盒子,唯一一个随侍的小李子上来把东西呈上。 拓跋泓打开盒子,里面只剩下一颗褐色药丸,他看着那唯一的一颗药丸渐渐笑得奸诈阴狠。 “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让人心里发毛,他将那颗药丸那在指尖上,倏然,止住了笑,阴狠的目光微微一眯。 ‘咔嚓’一声细响,这世间唯一一颗能解噬心毒的解药在他指间被捏成粉末。 “呼……”他轻轻一吹,那些粉末吹散在空气中,化为乌有。 “哈哈……云薇,朕给过你机会了!朕说过,朕的耐心有限!这下,你天堂不开地狱无门!朕倒要看看你如何苟延残喘!” …… “阿嚏!” 云舞打了个喷嚏,有种不祥的预感直传心头,那一瞬间的头皮发麻不知道因何而来。 此刻的她,只一心担心拓跋烈,虽然龙子浩说他的武功如今无人能敌,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人有再好的武功,没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在千军万马前是无法轻易脱身的。 何况,宫里有一个武功不凡的统领,他叫刘帆。她曾查过他,是莲妃的青梅竹马,也在那时候她才敢肯定,屡次出手要杀她的人就是这个刘帆。 他武功虽好,可惜没能用在该用的地方上,反而帮那个莲妃非为作歹,为爱情连良心都可以出卖,奉献到这种程度,很可悲。而且,他还傻得可怜,明知道那个女人只是利用他排除异己,他却心甘如怡。 “王妃,进屋歇着吧,王爷可能再过会就回来了。”夏雨把披衣给她披上,虽然是夏夜,却也有些冰凉。 “是啊,姐姐!”阿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姐姐,如果你实在担心得睡不着的话,阿紫可以代你去瞧一瞧?” 云舞挑眉看了她一眼,拉下身上的披衣扔到她身上,“你是想去看瑢公子就说。” “我哪有!我真的是不忍姐姐这样担心擎王,姐姐不能冤枉阿紫。”阿紫理直气壮的回答,好吧,她其实也有那么一丁点担心啦。 用过晚膳后,那瑢公子说有事要出去一趟,至于什么事他虽然没言明,但是看到所有人脸上的凝重,她也意识到事情有点棘手。 “冤没冤枉我可不知道。”云舞走到石桌前双手托腮,望着这夜色。 “姐姐,你怎么突然间和擎王和好了,我想听!”阿紫也挪着臀过来,坐在她旁边。 “我和他一直都很好。”云舞淡淡的应付,整颗心全都悬着,没有多余的心思开玩笑。 “好嘛,看姐姐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心情理会阿紫了,那阿紫自己找事情玩去。”灵动的眸里闪过一丝狡黠,阿紫步伐轻快的转身走开。 “回来!”云舞冷喝,阿紫站的前面不敢再动,乖乖的回过身来,笑嘻嘻的说,“姐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哪都不许去!过来坐下!”这丫头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会不知道吗?若不喊住她,她此刻已经朝皇宫的方向去了。 “喔。”阿紫呐呐的应声,闷着头回到原位,危襟而坐…… 入夜后的皇宫,灯火簇簇,巡视的侍卫也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三条黑影落在宫墙上,比着暗示的手势,几个人按照原来的分工合作。 养心殿上 “皇上,是时候了……”国师开口问榻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拓跋泓抬起手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眼睛未睁开,“不!让他们找,找得到就让他们走,反正此时此刻,凭实力拦不住他们。这个游戏,朕要慢慢的玩,不玩死他们,朕就不痛快!” 说罢,五指张开又收回,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是。”国师再无异议,一双看似维诺的双眼却暗藏城府。 又过大约半个时辰,一个暗影出现在养心殿内。 “属下参见皇上!” “说!”拓跋泓慵懒的直起身,一脚跨在矮几上,这人是他的暗人,既然人来了,就代表人已经被救走了。 “他们花了半个时辰打开五个铁锁,把人救走了,属下无能,请皇上责罚!”这隐藏在兜帽后面的脸看不清,只是下跪时露了异样,再加上气息不稳,看都知道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只花了半个时辰开锁,那么……他们是如何得知那个地方?” “他们是从御花园假山进入的密道,属下查过,在御花园假山那里有一条蚂蚁路线指引着他们。” “蚂蚁?”拓跋泓嚼着这两个字,恍然想起白天时他抱起她好似有股很甜很甜的香味,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云薇,你果然没让朕白疼你,就连走了也不忘给朕留一个惊喜,朕又开始舍不得你死了。”拓跋泓擦拳磨掌,噙着让人摸不透的笑。 “他们又是如何开的锁?”那些锁没那么容易打开的,就算内力再身后的人也震不开。 “只凭一块纸薄的铁片,以内力震开,那锁就轻易的开了,且铁锁上不留痕迹。”跪在殿下的人一五一十的将亲眼所见的如实禀报。 “现代开锁法?”一旁镇定自若的国师突然讶然出声。 “何为现代开锁法?”拓跋泓敛眉问道。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国师有这么惊讶的表情。 “没……微臣失言。”国师简单的掩盖自己脸上不该有的惊讶,心里却狐疑不已。 拓跋泓耸肩低笑,以比纸薄的铁片开锁,这种事迹闻所未闻,应该又是那个女人想出来的吧。 纸薄的铁片的确能插入上锁当中,只要用内力往开锁的方向推开,就等于有了钥匙一样。 其实,很简单的开锁方法,为什么偏偏她就能想到? 想到白天带她去见龙子浩却让她研究出了开锁以及开路的路线,拓跋泓就怒意丛生,带笑的嘴角倏然不见,眸光闪过一丝凶光,下一刻…… “啊!” 跪在殿下的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一把利剑刺中了他的心窝,立即毙命。 似乎早已见惯了血腥场景,小李子淡定的把门外的人叫进来,把尸首拖下去。 “既然知道自己失职还敢来送死!愚蠢!”拓跋泓冷嗤了声,明明只是扔了一把剑出去,却嫌弃的拿起手巾擦拭。 “国师,你提炼的药物进展如何?” “回皇上,一切正常,等皇上需要的时候定能如愿。” “好!朕也在等那个机会!”促狭的眸光里眯起了阴狠的光…… …… 擎王府里,已经是深夜却仍然亮如白昼,声声笑语从后花园里传来。 “怪老头,来来,沾上胡须,白眉毛,你这个鬼样子会吓到人的。” 从宫里回来后,等龙子浩一沐浴完毕,刚走出房门就被人夹来了这后花园。 碧水亭里,掌着灯,石桌上全是一些白眉胡须的道具。冷刚拿着假眉毛对着眼前的美男子比来比去。 当他和王爷终于查到月国太子懂得一手医术,在江湖上素有神医之称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大胆猜测怪老头就是月国太子,最后是从王妃的嘴里得到证实。 想不到,这刁钻古怪的怪老头居然是个活脱脱的美男子,而且这几年来他还被他愚弄了不少,如今难得有机会,他怎能不把握机会好好整回来。 “喂!死奴才,你不许碰我太子哥哥!”芙瑶从外面跑进来,霸气的推开了冷刚,以自己小小的身躯护在自己的哥哥面前。 冷刚戏弄的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紧接着,清秀刚毅的脸上覆上了一股寒怒。 龙子浩发觉气氛不妙,赶忙起身将闯祸的丫头拉到身后,笑呵呵的道,“冷刚,别跟小孩子一般计较,身为她的兄长,我跟你赔个不是。” “太子哥哥,你干嘛要跟他这么客气啊,他不过是个奴才!”芙瑶一点都不知错的道。 冷刚身侧的手攥得咯咯响,若不是拓跋锦瑢上来按在他的肩膀上,只怕他已经控制不住出手了。 “芙瑶!” 亭子外传来拓跋烈醇厚有力的嗓音。他身旁搂着佳人走进亭子,英锐如鹰的眸盯得芙瑶无所适从。 “本王说过,以后别让本王听到你骂冷刚是奴才!” “他……他本来就是个奴才啊!干嘛不能说,难不成他的身份能比我们高贵?反正我就是不让他碰我尊贵的太子哥哥!”芙瑶依旧不知错,指着冷刚理直气壮的说。 龙子浩皱紧了眉,拉住口无遮拦的芙瑶,示意她别再说了,可惜,这丫头气来得快,不说完不罢休。 第86章 :两难 “喂!你敢说你出身尊贵吗?就算是,也顶多是小妾生的孩子!那小妾估计也是从奴才升格的,而且还是勾引了自家主人有幸怀上孩子才能被纳为小妾!你生来就是……啊!!” 戳着冷刚骂得起劲的芙瑶突然痛叫出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响起,周遭传来阵阵倒抽气的声音。 是的,刚才云舞忍无可忍的上前拉开她,掴了一巴掌过去,力道倒不是很大,只是让她受受教训而已,好让她知道该如何尊重别人。 “你敢打我?”芙瑶捂着不是很痛的脸,不可思议的瞪着云舞。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而且还当着太子哥哥的面? “他们是大男人,打你有辱风度,可我不一样!我看不惯就打!”云舞双手环胸,强势的气魄震慑了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你……”芙瑶抬起手要打回去,云舞快速出手抓住了她的手,不费力的甩开。 芙瑶见说不过,也还不了手,“哇”的一声,跺脚转身投入‘哥哥’的怀抱。 “喂!看清楚再抱!”不知何时已经利用轻功落在亭梁上看戏的阿紫不悦的开口。 拓跋锦瑢早就知道她在亭梁上,她的出声让他心里愉悦了把。缓缓推开怀里哭泣的小姑娘,“芙瑶姑娘,就算我救了你哥哥,你也无须以身相许,在下无福消受。” “噗!”亭梁上的阿紫得意的噗嗤而笑,反正看到这个嚣张的女人受欺负她就高兴,谁让她平日里总是动不动就骂人。 “哇呜……太子哥哥……”这一刻芙瑶感觉自己受尽了嘲笑,她索性跺跺脚,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太子哥哥不是在这嘛!瞧你,哭得好似天塌下来了似的。”龙子浩上前弯下身把宝贝妹妹拥入怀中,眼中全是温柔的宠溺。 “呜呜……他们……他们都欺负我……”芙瑶扁着小嘴,哭得满脸泪水,葱白小指指过在场每一个人。 “没事没事,他们只是跟你闹着玩。”龙子浩揉着那秀发,拍着纤细的肩膀,轻声安抚道。 一股属于少女的芬芳沁入鼻端,他不得不承认:几年不见,他曾经倾心呵护的小女孩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谁也没发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着刁蛮公主的哭声吸引去的时候,有人悄悄离开了人群。 最先发现的是云舞,她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然后拉了拉拓跋烈,轻声道,“你去看看冷刚吧。” 知道她善解人意,拓跋烈俯首爱怜的抚上她的脸,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这才走出这碧水亭。 等小公主的哭声停歇,所有人已经散去了。 拓跋烈在云舞阁的后边山涧找到了冷刚,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冷刚唯一能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他来到冷刚身后,用男人的方式轻拍他的肩膀,“别把芙瑶的话往心里去。” “王爷,冷刚没有。”冷刚漠然道。 “芙瑶是口无遮拦了些,不过她本性不坏,只因为打小就要在那皇宫里学会争一足之地,嘴巴难免厉害了些。”拓跋烈轻描淡写的把芙瑶的可怜之处说了下,只希望冷刚被因此厌恨一个小女孩。 “是,王爷,冷刚不会放心上。”冷刚冥思了下,回过身正视拓跋烈。 拓跋烈拍了拍他的肩膀,“总有一天,你能打开自己的心结的。” “谢王爷关心。”冷刚的态度还是淡淡的。 拓跋烈知道,他并没有真正想开,能劝的他也劝过了,接下来只能看他如何想。 两个男人站在这山涧中默默面对着山崖,黑暗的夜色洒落在他们身上…… 亭子里,龙子浩还在安抚着怀里的妹妹。不过,此刻那个哭哭滴滴的小姑娘已经坐在他腿上了。 “哥哥讲个故事给你听如何?”龙子浩问。 “好啊!好啊!芙瑶好久没听太子哥哥讲故事了。(..info)”芙瑶欢舞的道。 龙子浩勾唇而笑,丫头虽然已经及笄,却永远像十岁时候的她,喜欢爱听他讲故事。 “有一个小男孩自小出生就不讨喜,人人都说他的母亲是个坏女人,是奴婢的时候就勾引自个的主子,一夜雨露,怀了孩子,怎知这个主子非但没把她收房,反而怪她行为放荡。是那女人苦苦哀求才能留在府中继续为奴,怀胎十月,她腹中孩儿生下来后受尽冷眼,都说他是野种,是奴才命,这辈子别妄想能出人头地。” 龙子浩停了下来,看着躺在怀里的芙瑶,低声问,“听懂哥哥为何要给你讲这个故事了吗?” “那个小男孩好可怜。”芙瑶忍不住泪盈于睫。 “还不懂吗丫头!”真恨不得点醒她不经思考的脑袋。 芙瑶摇头,“不懂,哥哥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那个小男孩就是冷刚,你以后不可再对他这么无礼了知道吗?”不说个明白透彻,她是不会明白的。 芙瑶震惊的张大了嘴,久久都忘了合起来。 冷刚就是那个可怜的小男孩…… 龙子浩觉得自己重获自由的这个夜不是一般的忙,这刚哄完了妹妹,又得充当起大夫的角色。 “王妃,龙公子来了。”夏雨带着龙子浩进门。 龙子浩看到云舞格外精神的在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不由得皱眉,这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要不是伤在左肩,她刚才打芙瑶那一巴掌哪打得响,现在又怎么拿得起毫笔挥洒。 “别这么愣盯着,我不会害羞不代表不介意。”云舞放下毫笔,夏雨赶紧来把东西收到一旁去。 龙子浩呕得差点得内伤,他盯着她瞧,没瞧见他眼里的怨念吗? 这妖女…… “妖女,手伸出来!”龙子浩上前坐在她旁边,要替她把脉。 “伸那只打你妹妹的手,还是伸我受伤的这只?”清音绕梁,云舞打量着这个正常的龙子浩,“没想到你还蛮上相的。” 她几次见他的真面目,都是他带着老头的装扮的时候,现在恰一看,这妖魅的脸庞加上锦衣玉带,羽冠青丝,倒是有出乎意料的效果,只要他抿着唇不说话绝对像绝尘的神仙。 龙子浩在嘴皮子功夫上自认不凡,跟她一比起来,他甘愿认输。跟这女人耍嘴皮子,十句有九句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他抓过她的右手,凝神替她把脉。云舞也不再说话,安静的等他把脉的结果。别的大夫她是不信把脉有效,不过拓跋烈是龙子浩救回来的,她深信不疑。 时间过去了很久,龙子浩反反复复的给她把脉,剑眉越皱越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该不会是看出她体内潜藏的噬心毒了吧? 不可能啊,拓跋泓说这毒不发作压根就不知道,医术再高明也无济于事。 “奇怪,你脉象平稳,除了喜脉外,好似还多了令一条,可我怎么都扑捉不到。我敢肯定它是存在的。”龙子浩不死心的又换了个手势,替她把脉。 “你该不会关太久了,内息失调吧。”云舞笑了笑,忽然似乎慢半拍的意会到了什么,敛住笑容抓住了他的手。 “我抓不到那条脉象你也用不着这么抓着我呀!”龙子浩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跳。 这妖女,越来越有人性了,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神态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而不是整日冷冰冰的模样。 “你刚才说喜脉!”她听到了,他刚才说的是喜脉! “是我说的啊!”龙子浩不解的点头,突然惊讶的指着她,“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已有了身孕吧?” “我真的有了身孕?你确定?”会吗?她的孩子早就来报道了吗? “你不相信我,可以找别的大夫看看。”龙子浩以一种稀有的眼神看她,围着她打转,“这身孕都有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身为母亲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莫不是你整日冷冰冰,镇定如神的模样吓得你腹中孩儿也不敢闹腾,悄声无息的报道来了吧?” 云舞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哭笑不得的充满着初次身为母亲的喜悦。 龙子浩说,她都快有将近一个月的身孕了,也就是说,李太医那天不完全是演戏,他诊断出来她真的怀孕了。所以莲妃知道后,可能以为那孩子是拓跋泓的,才急着让她小产。 幸好,幸好她买通了李太医,幸好……幸好她没真正的酿成大错,否则,不止拓跋烈会恨她,她也会恨死自己! 难怪李太医见她闻麝香的时候惊恐的扑上来,原来是动了恻隐之心不忍心真的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天!她怎么能这么糊涂,连怀孕了都不知道! “妖女,别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傻兮兮的笑着,完全不像他认识的妖女。 龙子浩话音刚落,见云舞抬起头来,他又是惊了一跳,“我不让你笑,也没说要你哭啊!” 瞧她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脸上写满了莫大的无奈,他能不被吓到才怪。 这妖女脸上表情变得也太丰富了些吧。 “可不可以帮我保密?”她恳求他。 “为何?你怕他不要孩子?”龙子浩纳闷了。 “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不要孩子。 怪只怪她无福拥有这个孩子,她不知道明天的结局会怎样。她不能冒然给他希望,所以,只能又再撒谎一次了。 “不是就不是,也用不着如此激动”龙子浩摸摸鼻子,嘀咕道。 “你必须得帮我!” “妖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讨厌被威胁?”他也讨厌她恢复冷静认真的模样。 第87章 :从来不是奴 “没有人喜欢被威胁。”云舞轻轻叹息了声。 “我这次才不受你威胁呢,我偏要去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而后将他的酒窖搬空!”绝色美男子偏偏性子像个顽童,简直就是毫无原则的个性。 “龙子浩,需要我把你为什么尤爱芙蓉花的原因公诸于世吗?” 云舞这句话成功让转身要走的龙子浩定住了脚步,他脸色煞白的回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妖女,你是神!”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道。 “矛盾了,又妖又神的,我没那么厉害,只是观察力比别人稍微好了点而已。”云舞得意的淡淡而笑。 “好,成交!”龙子浩气恼的答应下来,起身他也可以用她那个大秘密来要挟她,只不过,他已经答应了人家要保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啊。 “谢谢你。”云舞松了口气。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都走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苦衷是你不能说的?” 云舞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龙子浩自讨没趣的放下敷外伤的药,撂下话,“我会开些安胎的药给你,妖女,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什么不是一个人?”拓跋烈从外面撩袍跨进门槛,疑惑的问道。 云舞脸色闪过一丝惊慌,而后迅速粉饰太平,“他说我现在有你,不是一个人了。” “你跟他说心事?”拓跋烈眼眸一沉,指着龙子浩,不然怎会聊到这种话上去。 现在这个怪老头又不是以前那个又老又丑的怪老头,而是一个堂堂的月国太子,长着一张比女人还妖艳的脸,他怎能不防。 “就随便聊聊,你放心,我不喜欢女人!”云舞走过去挽上他的手,成功的看到龙子浩怒黑的脸。 “擎王,把你女人看紧了,我不知道自己哪天会不会忍不住让我的小毒物出来为民除害!”龙子浩气得全身颤抖,他长得是过分俊美了,虽然时常被当成女人的脸来看,但是这女人太过分,总喜欢在别人的痛处狠狠踩一脚。 “你若敢放你的小毒物,本王二十万大军可不留情。”拓跋烈毫不逊色的压回去。 “受不了了!你们这妖夫妖妇,活该连老天都把你们凑一块,就是怕你们误人子弟!” 龙子浩俊美阴柔的脸气得红润,好似再多呆一刻都会少活一年,气冲冲的离去也。 “来,本王替你上药。”拓跋烈关上房门,捞过桌面上那瓶独创凝露膏,搂着云舞往内室走去。 “你有心事?”他把她抱到床上,轻轻拉开她的层层衣衫,动作自然得已经习惯了彼此。 “冷刚没事了吧?”她避开他锐利的探索目光,左右而言他。 “你有心事!”他又肯定的重复了一次,手上敷药的动作停了下来,冷锐的眸直勾勾的盯着眼神闪烁的她。 云舞紧张了,她怎么忘了他双眼锐利如鹰,而她在他面前又通常隐藏不了真正的情绪。 “没有啦,我只是在想,明天会如何?”云舞浅笑,主动握上他的手,枕入他怀中。 拓跋烈放开药瓶子,轻轻将她纳入怀中,避开她的伤口,“别担心,你已经让我们成功把人救出来了,接下来的交给我。” 这女人啊,所做的一切全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月国太子,她也不会甘愿舍身回到皇宫。 “那天晚上,在百草堂,你说你后悔娶了她,是真的吗?”她抬头,想要知道真正的答案。 拓跋烈忽然仿佛被揪到了敏感的心防,他浓眉微蹙,而后将她放入床榻中,淡漠的道,“睡吧。” 他转身之前,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愧疚,只是,不知道是对现在身为云薇的她,还是对过去的云舞。 “别走!”她伸手拉住欲要离去的他,“留下来陪我。” 她的恳求让他冷硬的心再一次软了下来,回过身狠狠抱住她,她也紧紧抱住他的腰腹,拧着眉闭上眼感受他的体温。 拓跋烈,让我再自私一次,今晚好好陪我,明天就算结局真的那样,我也无怨了。 “薇儿,虽然今日救出月国龙子浩你功不可没,但,以后诸如此类的事你妄想再一意孤行,明白吗?”他收紧臂力,这执拗的小妮子,他必须一再的提醒她,省得到时候她又做出什么让他伤心的事。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除非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因为明天过后,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睁着眼看他,不知道能不能逗留在这个怀抱里。 “本王是在强人所难?”他感受到她的声音不对劲,温厚的大掌轻轻支起她美丽的脸蛋,瞧见她眸中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防狠狠撼动。 “没有。”她猛地摇头,怕他误会。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就怕透了他会误会她。或许,这一路走来,他们之间存在的误会太多太多,以至于让彼此伤透了心。 “既没有,又为何露出这么一副委屈的模样,好似本王欺负了你。”他薄唇微微勾起,炯亮的眸光里带着丝丝戏谑的笑。 “你现在就是在欺负我!”云舞娇嗔的轻捶了他一把,却不知如此自然而来的举动再一次让某人看傻了眼。 拓跋烈握住了她的粉拳,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的媚态瞧。 她撒娇的姿态可以说是千娇百媚,一张绝色容颜与那超然脱俗的气质一旦撒起娇来只怕这时间女子无人能敌。 云舞被他盯得好不自在,不小心对上他的眸光,才发觉那里面藏着惊人的灼热,好似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来。她羞怯的挪开视线,却已来不及了。他陡然俯首下来,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擭住了她的唇舌。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他霸道的牢牢封住。 两瓣嫩唇先是被他以狂风般掠夺个遍后,粗长的舌尖轻而易举的闯入,席卷她受惊卷缩的丁香小舌缠绕戏弄。兵败如山倒,她很快的由最初的惊吓改而受理他的热情,小手缓缓放上他的脖颈,以行动告诉他,不止她一个人的思念在燃烧,她亦如是…… 共享鱼水过后,拓跋烈拥着贴在他胸口的人儿,她一头长及腰间的柔顺发墨披在洁白晶莹的美背上,也遮去了他忘情时所留下的。 他以指为梳,一遍遍由上往下的抚顺这些方才随着主人忘情摆弄的发丝。 “薇儿,你今夜有所不同。”低沉的嗓音略带欢爱后的嘶哑暧昧的低低回响在这安静的卧房里。 今夜的她比以往更大胆,更热情,似乎在倾注所有回应他。并不是说他不喜爱如此主动的她,而是,如此的她会给他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就好似……好似她进宫前的那晚,一开始明明是他卑劣的伤害她,到后来她决然似的回应让他不忍。 她有心事,他知道,只是她屡次岔开话题,不愿说,他也不好再逼。 “……” 等了片刻,怀中的小女人没有动静,他知道她是在装睡。 “若是你为了舞儿而心事重重,大可不必!你既然愿意回到本王身边,本王亦相信你有信心迟早有一天能取代她在本王心中的位置。” 她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从爱上他那一刻就应该知道他并非能轻易的把云舞从心里剔除,而她也义无反顾了!如此的她怎能让他不上心?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讨厌你在咱们私下的时候以本王自称?”装死的女人终于抬起头来,欢爱余潮还铺盖在她脸上为完全散去。 她以柔媚的眼瞳看着他,“这种感觉很不好!我不会奢求你把过去那个云舞从心里剔除。可是,难道你要让我觉得你高高在上,而我卑贱似奴吗?” 反正过去那个云舞是她,现在这个云薇也是她,他心里有谁都一样。 如果有机会,她真的希望能跟他澄清。可是……她还有这个机会吗? 想到此,心里又免不了一声叹息。 “不!你不是奴,从来就不是!”拓跋烈疾声打住她的话,食指放在她唇上,“是我忘了,你和她同样不拘礼,又怎会不介意。” “那你是答应我了!”她像讨到糖的小孩,敞开笑颜。 “我尽量。”她如此容易满足,令他忍不住勾唇发出低笑声,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睡吧。” 明知道这是她岔开话题的伎俩,他却也甘愿佯装没看穿,陪她笑着入梦。 是的,入梦! 有她在,这些年,属于他的夜又平静了…… 早朝过后,养心殿 “国师,你说此时的擎王府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坐在金光闪闪的龙椅上的男人,把玩着手中玉杯,狭长的眸眯起了一波又一波冷丝丝的光芒。 “依云姑娘的个性,擎王此时应当是在忙着找人了。”国师从容淡定的道,仿似对一切了若指掌。 “哈哈……没错!朕想也是这样的,薇儿的个性宁可一个人躲起来受尽煎熬的痛苦也不愿在最爱的男人面前痛不欲生的死去。” 说到最爱时,拓跋泓的胸腔燃起一股怒意,不知不觉灌注在指尖,“啪啦”一声,玉杯在他手中碎裂,尤其是‘最爱’二字被他狠狠咬清。 第88章 :配不出解药 “皇上莫急,微臣相信擎王定能找到云姑娘,届时大可以此来与擎王做交换。”国师献策道。 “交换?你是说兵符?可解药已经……”已经被他毁掉了,这世上休想再有第二颗。 “再依样画葫芦,谁又知道那是非真假?”国师抚着发白的鬓发,嘴角扬起狡诈的不明显笑弧。 “哈哈……好妙计!不愧是国师,不但炼药了得,就连出谋划策都一样出人意表,朕倍感欣慰!有了国师,再多出一个云薇,朕又有何惧!” 拓跋泓放声大笑,欣然的起身走下台阶。 “皇上过奖了,皇上,微臣还有一事未明。”国师俯首道。 “国师直言无妨!”拓跋泓大手一挥,大大方方的道。 “如今的云薇小姐与以前的云薇小姐有何不同之处?” 此话一出,立即吸引了拓跋泓的心思,他瞬间回过身,“国师想说什么?” “如果臣猜得没错的话,此云薇非云薇。” “废话!这个朕自然知道,否则朕与她自小长大又怎会现在她锋芒毕露后才想她占为己有。”他早知道她不是过去的云薇了,过去若不是她隐藏得太深就是他看得不够细。 “不!臣的意思是,这个云薇小姐并不是以前的云薇小姐了。” “朕早已知道她不是,否则朕又怎会时隔多年才喜欢上她!” “这……臣只是想给皇上提个醒,望皇上今后多多堤防才是。” “国师,朕怎么觉得你今日说话与往日大有出入?” “臣惶恐!臣所说全凭肺腑之言。”国师意料到龙心不悦,他赶紧扑通下跪,脸色却不慌不忙。 “朕也没说要怪你,起来吧。”要是砍了他,谁来帮他某策天下。 “谢皇上。”国师眼角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小李子。”拓跋泓一挥手,小李子把一张画卷呈上来,“朕就要看看你的杰作完成得如何?” 这画卷是国师进宫特地带来让他瞧的,画卷一摊开,上好的画纸上亭亭玉立着一位冷艳绝丽的美人。若说云薇是倾国倾城,出尘脱俗,那这位女子便是绝代佳丽,立于红尘中而艳。 “呃……”小李子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赶紧用空着的手捂住嘴。 这这这……这上面所画的不就是三年前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擎王妃吗?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小李子,告诉朕你看到什么了?”拓跋泓自然把他的表情纳入眼底了,他抖抖衣襟,用懒懒的声音问道。 “是……是擎王妃。呃不是……是前擎王妃云舞姑娘。”小李子公公吓得声音都发抖了。 “连小李子都吓到了,看来国师的大作很成功。”拓跋泓看着画上栩栩如生的女子,唇角笑意加深。 “谢皇上廖赞。”国师谦虚的俯首作揖…… ………… 擎王府里,拓跋烈一醒来旁边的床位空空如也,一摸,早已冷却。他当下勃然大怒,命人将全府上下翻了个遍。 原来这就是她昨晚为何如此热情似火的原因,她还是要离开他! 该死的!这次又是什么不得已的理由,非得让她在承诺了他之后又背信弃义的离去。 他让冷刚查过了,她并没有回宫。既然没回宫,那她还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让她必须连夜逃离他身边? “王爷,找不到!”冷刚匆匆来报。 “姐姐刚回来怎么又走了呢?”阿紫也急得愁眉不展。 “可能有人昨夜又伤了别人的心吧。”拓跋锦瑢在旁边站着说话不腰疼。 拓跋烈狠瞪了一眼过去,倏然看到仆人搬东西进出,那是他昨日回来后命人把云舞阁一些她必备的东西隔日搬来风云阁的,顿时他眼前一亮。 “冷刚,月国太子和公主的马车出城了没有?”他旋即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还没,正在百草堂外准备出发!”冷刚不解的纳闷起来,这王爷前一刻不是还着急要找王妃吗?怎么突然又问起怪老头,呃……不对!是月国太子。 冷刚话刚落,一股冷风从脸上呼啸而过,等他再回头的主子已经无影无踪了…… 百草堂 “你们夫妻俩吵架是你们的事,别妄想这次牵扯上我!我的小毒物可敌不过他的二十万大军!”龙子浩不停的摇着双手,就怕被她缠着不放。 “这次你必须带我走!”云舞抚着胸口看着他进进出出,她努力维持正常的脸色。 “给我个必须带你走的理由!”龙子浩来到她面前。 “对啊!你走开!”芙瑶从马车上跃下,过来一把推开她,“你迷惑了殷霍皇朝的皇帝和擎王还不够,如今又向来祸害我太子哥哥,你滚开!” 芙瑶又再狠狠推了她一把,云舞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呃……” 她紧紧抓住心口闷哼出声,另一只手紧紧护住小腹,即便明知自己要死了,却不愿放弃保护腹中孩儿。 “芙瑶,退一边去!”龙子浩心慌的喊,而后赶紧弯下身持起她的手把脉。 这一把得了,他剑眉乍然皱起,“原来……上次我发现的那条若隐若现的脉象并非假象,而是你体内有噬心蛊,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不得已背叛他,那个皇帝就拿这个来让你为他办事?” 原来这就是她那个不得已的苦衷。 “别说了,你快带我走!”她知道即便龙子浩知道了也没办法救她,拓跋泓若是没把握,绝不会拿这个来威胁她。 “你还想走去哪?记不得记得我说过你要是再离开我,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冷冽的声音自三人身后传来,这声音云舞自是熟悉得很,她回过头去,只见拓跋烈如罩寒霜随之而至,敛袍上前,单膝下跪,代替了龙子浩的位置,将她抱入怀中,让她枕着他的腿。 “你这笨女人,真该好好打你一顿!”大掌抚着她苍白似雪的容颜,他心疼的责骂。 “为了你,她可一点都不笨。”龙子浩在旁插话。 “过来!”拓跋烈单手将说讽刺话的男人拽了下来,“医治她!” “小子,斯文点。”龙子浩弹弹被他拽皱了的衣襟,纵使毫无办法,他还是一副天塌下来都压不着的悠然姿态。 拓跋烈可看不过去了,恨不得一拳揍过去。龙子浩自然他的怒火已经临近爆发,赶忙两手一摊,“救不活了,等死吧!” “你……”拓跋烈气得青筋直暴,正要打掉龙子浩这张无情的女人脸,却被云舞抓住了衣角。 “烈……别怪他,他说得没错,救不活了……” 气若如丝的语气让拓跋烈心里活似堵了一根刺,挣扎着刺疼。 “我不会让你有事!不会!”说罢,他打横抱起她,迅速往王府走去,还不忘回头吩咐龙子浩跟上。 这时候,事态如此严重,龙子浩自然走不开,只好暂缓几天再启程回月国。 擎王府 “你说什么?你配不出解药?” 急得焚心似火的拓跋烈听到龙子浩说了来龙去脉,并且无药可救后,再一次失控的拎住了某人的衣领,凶神恶煞的质问。 “无能为力。”龙子浩小心翼翼的看着拽在胸前的那只随时会成为侩子手的大掌,暗叫自己苦命,好歹他也是个堂堂太子呀,怎的就沦落成这番模样了。 还是当怪老头好,就算耍赖也没事,反正脸皮又不是他的。 这噬心蛊是由苗疆人练成的,解药自然也只有他们才能提炼而成,就算他的师父妙手神医还在也枉然。 “嗯啊……” 一声痛叫拉回了拓跋烈的理智,他陡然松开手奔回床边。榻上的云舞紧紧抓着胸口,疼得翻来覆去,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与心口内传来的绞痛挣扎。 “薇儿,本王会替你拿回解药!”他握住她冰凉的柔荑,落吻在她的粉拳上,坚定的说完,似是决定了什么。 “不要!”云舞伸手抓住他,险些跌下榻,幸好拓跋烈速度够快,回身抱住了她。 “不可以!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替我背负这千古骂名,况且……依他的个性,极有可能已经毁掉了解药,你别傻傻的替我去冒这个险。”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舍得放开,虚弱的劝阻他。她了解他,这一去,只怕是五万大军要逼宫。虽说必胜无疑,却从此落下了个不忠不义的骂名,她不要他变成这样。 拓跋泓该让位没错,可还不是时候! 这个傻女人啊,都到这时候了还要为他着想,谁说她聪明了,她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傻的人! 拓跋烈爱怜的将她紧紧按入怀中,她的疼痛他如感同身受。她痛,他也没有比她好。 这种感觉,太久了,久得连他都忘记了原来这颗心还可以这么鲜明的痛着。 “我答应你,暂时放过他!你好好歇着,等我回来!”拓跋烈隐忍下了愤然的怒火,轻轻放下她,匆匆而去。 “夏雨,快……扶我出去。”云舞越想越不对劲,赶紧让旁边的夏雨扶她下榻。 他答应了她不逼宫,她相信,可是他没答应她不去冒这个险。 “王妃,恕奴婢不从!”夏雨扑通下跪,低着头抵死不从。 王爷出府前吩咐了,让她们好好照看王妃,除了让她在床榻上躺着,哪都不能去,想必是王爷早就深知王妃的心思了。 “你……”真要被她气死了。 云舞撑着最后的力气让自己下床,只是脚刚着地,连鞋子都没穿上,整个人就往前扑去,一抹浅黄色的身影闪身而至稳住了她的身子。 第89章 :不服解药 云舞看清来人的脸,虚弱的扬起一抹笑,“你来得正好,快告诉我,他打算做什么?!” “妖女,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约定,可不能让你知道。我只知道他离开前三申五令要我照看你,若是他回来之前你少了一根汗毛,他的二十万大军将踏平我月国。有时候我真佩服月老,他老人家真是太英明了,懂得把你们这两个老动不动就爱威胁人的妖男妖女绑在一块。”龙子浩斜斜扬起绝美的笑,扶着她回到榻上去。再次在心里暗叹,天底下有哪个太子如他这般命苦,比当别人家的老妈子还槽糕。 “那你保证,他没有生命危险!”云舞抓着龙子浩的手不放,她硬要离开就是不想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即便是虚弱也有无比威胁力的眼神让龙子浩微微一愣,这妖女啊就好似抱着即便是死也要保全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一样的决心。 “好!我保证,以我为何深爱芙蓉花的秘密来保证,可以了?”为了能让她安心,不再加重她的病症,他这回可是亏大了。 她缓缓松开手,嘴角挂着笑,喃喃自语道,“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我不要他有事……噗!” 笑着笑着,越来越虚弱,一口鲜红的血液涌上喉咙,喷了出来,整个人往后躺去。 “喂!妖女,撑着点!”龙子浩赶紧扶住她的肩,利落的拿出银针分别在能控制她痛楚的穴位上刺下,“妖女,你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你就算不顾腹中孩儿,也得顾我月国的子民啊。” 唧唧喳喳!说得好似他的月国子民比她孩子还重要一样! 昏昏沉沉中,云舞还是听进了龙子浩的话,暗自腹诽道,明知道这是他的激将法,但她却是受用了,凭着意志力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可惜……她能迷蒙的看到龙子浩的嘴一直在张张合合的说话,却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她也看到夏雨在旁边低泣抹泪,可她也听不见。 皇宫的议事大殿上,拓跋烈来势汹汹的闯入,试图把他拦在殿外的小李子被他一脚踢飞下十几层石阶,哀呼声瞬间划破整个皇宫。 大殿上,议事的几位大臣惊恐的看着冷如阎王的男人,而后请示高座上的一国之君。 “不想死的全都给本王滚!”拓跋烈一双几乎能把人冻僵的眼神一横,寒光闪闪的利剑扫过每一个人。 这声厉吼几乎让几位重臣踉跄跪地,最后还是不得不看向这真正的一国之君,毕竟他们真正得听令的还是高座上的男人,君没让他们退下,他们即便再怎么怕死也得在这冰凝的大殿上强撑呼吸。 座上的拓跋泓微微眯了下眼,不紧不慢的起身,挥袖,“尔等都退下吧!擎王如此不客气的前来,怕是恼今日喝不上朕与云薇小姐的喜酒了。” 几位大臣如获大赦,哪里还有耳朵听得见这皇上后面的话,还忙不迭的顾好自己的脑袋惊惧的跑出这大殿。 待大殿上只剩两人,拓跋烈高抬手一挥,两扇大门砰的合上。 “噬心蛊的解药!”他简练扼要的道,冰锐的眸直逼座上那个一派温润的男人。 “朕不知擎王在说什么,什么噬心蛊,何谓是心蛊?”拓跋泓装傻扮愣的反问。 “你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它!”拓跋烈虽然怒得恨不得杀了他,却也不至于失去理智。他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金丝锦囊,“解药拿来,你想要的东西就在这!” 拓跋泓盯着那锦囊看了下,倏然爽朗大笑起来,“哈哈……朕想要什么东西朕不知,擎王倒是比朕还清楚!” 他不想要? 拓跋烈眸光闪过一丝讶异,这男人千方百计不就是为了兵符吗?难不成他已经知道兵符…… 这时候冷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皇上,王爷,冷刚求见!” 拓跋烈沉思一想,“进来!” 而拓跋泓并不计较发号施令的是别人,他又坐回龙椅上悠然的看着他们。 冷刚进来后,先是给拓跋泓行了个礼,而后在拓跋烈耳边悄声耳语了一番,只见拓跋烈的眉峰时而皱起,时而松开。 “冷护卫,是不是要来告诉朕,朕的逃婚皇后快死了,要朕去见她最后一面?”拓跋泓挑了挑眉,含着兴味道,心里也隐隐闪过一丝不忍的疼痛。 冷刚看着拓跋烈的眼神行事,他俯首作揖,“回皇上,冷刚此番前来,是要告诉王爷,王妃遇了贵人,已经平安无事。” “有劳皇上挂心!本王此次进宫是为了邀请皇上届时莫忘来擎王府喝杯喜酒,替本王和薇儿做个见证人。” 情势急转而下,拓跋烈脸上紧绷的青筋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耐人寻味的面色。他将剑扔给冷刚,大步而去。 不一会儿,大殿里很快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在殿外的人没人再敢往前一步,即便是已经伸出去的脚也冒着被砍脑袋的危险收了回来。那只是冒着,而不是真的,若是这一脚跨进去了,就等同于踏进鬼门关,没回头路了。 拓跋烈回到擎王府,见到的却是所有人脸上忧心忡忡的样子。 “怎么回事?” 他撩袍疾步踏入风云阁,卧房外的人全都是素手无策,唯一的陌生人他认得,是他命冷刚偷龙转凤换走的李太医。 李太医又名李清意,年过三十,在二十四岁那年,在一年太医院招贤中获得宫中御医的美名,先后获得先皇和当今圣上的信赖,也是太医院里最盛名的以为太医。 “小子!呃……”一记冷眼过来,刚开口龙子浩立马掩嘴。 他差点忘记了他老头的身份已经曝光了,若是再继续叫他小子,只怕马上会被扫地出门。 “擎王,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好运,这位李太医曾获得先师赠了一枚灵丹妙药,据说此药只应天上有,人间莫要寻它处。” “药呢?”拓跋烈打断他的废话连篇,直接将目光投向一身粗布麻衣的李清意。 “回王爷,解药在此,只是,王妃她不愿服下。”李清意毫不吝啬的将这灵丹妙药呈上,他的命既然是王妃救的,那么区区一颗药自是比不上这再造之恩,虽说这解药世间难得。 拓跋烈接过小瓷瓶,怔怔的看了会,才收入掌中,走进里面的卧房。 榻前,虽然血液已经除去,却仍可见血迹斑斑,抬眸,卧榻在床的女人,毫无血色的脸比白纸还更加苍白无力,微乎其微的气息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断了气。 拓跋烈拂袍坐在床榻前,将她轻轻抱入怀中,指尖心疼的在那张脸颊上流连忘返,仿佛想要唤醒沉睡的红润。 “薇儿,为何不服解药?”他俯首贴着她的细发低声问道。 已经被阎王收去半条命的云舞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吃力的张开了双眸,本来轻如蝶翼的羽睫此时竟让她觉得如同千斤重。 “烈……你回来了?”她努力要抬起手,却始终达不到他的脸庞轮廓。 拓跋烈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柔荑,拿出解药,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来,快把它吃下,一切都好了,嗯?” “不要!”闻到那股药味,云舞将送到嘴边的药一把拨开了去,双手紧紧护着腹部。 拓跋烈心急的放开她,弯身捡起那药,脸色不佳的对她吼,“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能解你毒的这是唯一一颗,你居然把它推开!难不成你真想死吗?” 她知不知道他为了她费了多少心思,甚至不惜舍弃多年来的隐忍,闯入皇宫为她换取解药? 她知不知道,当冷刚告诉他,她有救了的时候,他有多欣喜,一心只想奔回到她身边,而她呢?回报给他的是什么,宁死也不服药! “我宁死也不要牺牲自己的孩子来救!”云舞扶着床沿嘶声的喊,泪落香腮。 他以为她不想吗?可是,当李太医告诉她,这解药里有红花的成分,一旦服下,腹中的胎儿便保不住。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利用他们的孩子来让自己苟活。她好不容易才知道这个孩子早已在她腹中了,如今又因她而被残忍抹杀,这怎么可以? “你说什么?孩子……”高大的身形微微一晃,他扑到她面前,握着她的香肩,心急如焚的道,“把话说清楚!” 云舞愕然抬眸,“你……还不知道吗?” 李太医和龙子浩没有告诉他吗? “王妃腹中已有了将近一个月的身孕!此药乃先师游历山河时偶然采得的千年雪莲配上这种药那种药炼制而成的能治百病能解奇毒的妙药,当然,若是当年你也如此幸运就无需受三年之苦了!” 龙子浩一行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后,对上云舞的眼,又再笑着做了个揖,“真对不住,是王妃您说的,这秘密得替您守着!要我如何告知?” 拓跋烈听到龙子浩这么一说,拧紧了眉,厉色看了眼靠在怀中的女人,不由的想起昨晚进房时他们两人怪异的眼神,以及他曾多次肯定她有心事。 她的心事就是她真的怀了身孕,有了他的孩子?而她居然又一次选择了欺瞒他? 这该死的女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冷冽的眼神责备的扫过李清意,李清意心虚的低下头,“王爷,我是还没来得及说。” 第90章 :擎王娶亲 他的确没来得及说啊,这王爷一进门就问解药,而后就着急的进来喂药了。 “烈,对不起,我又骗了你一次。”云舞撑着笑意道歉,本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谁知道事情竟会演变至此。 拓跋烈握了握她的小手,他权衡再三,抬头问道,“此药服下后除了保不住胎儿可还有什么后遗症?” “回王爷,服下此药后,因为王妃小产,身子相对来说会比较虚弱,不过修养些时日就能恢复如初。”李清意拱手道。 这药也是他偶然获得的,那次他不过是救了一老头,那老头扔给他一个盒子,说是此药可起死回生,开始他还不信,于是留到了现在。听到有人说王妃身中奇毒危在旦夕,他便前来一试,未想刚好碰上那老头的徒弟,这药经这绝美男子一瞧,不由得叹,天无绝人之路!他便知,此次来对了。 云舞似乎已经洞悉拓跋烈下一步决定,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我不要拿孩子换自己的命,即便我活下来了也不会心安!” “薇儿,活着才有希望!”拓跋烈坚定的扶住她的双肩,眼底尽是拼命隐忍的不舍和心痛。 “不要!不可以……不……” 她挣扎着,却徒劳无功,他点住了她的穴位,让她无法动弹,在她开口之际,快速将那药送进她嘴里,抬起她的下颌逼她咽下。 药入喉之际,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淡淡的苦涩还弥留在口中,随后,他点开了她的穴位,不敢对上她埋怨的双眸。 “她留给你们了!”说罢,拂袖箭步如飞踏出这卧房,片刻也无法再待下去。 龙子浩看着那背影几乎是以逃开的方式离开,他摇摇头,一一吩咐门外候着的夏雨等婢女准备该需要的东西。 擎王府内,似乎笼罩在阴霾之中,风云阁里的人忙进忙出,没有意想中的尖锐叫痛声,一切似乎在无声无息中完成。(..info) 当一切归于平静,已是日落。 一抹欣长的黑影站在碧水亭中,望着的却是风云阁的方向。 “她已经没事了,何不去看看她?”拓跋锦瑢收住折扇,一身白衣缓缓走进亭子。 拓跋烈提着的心口大石落了地,只是敛眸看了拓跋锦瑢一眼,又看向远方。她此刻一定不想见到他,是他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 “她会理解你的。”知道他心里的顾虑,拓跋锦瑢上前轻轻拍着他肩膀道。 那个女人不是寻常的女儿家,她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她的心比任何人的都还慧黠,虽说现在可能还无法看得开,却不代表她就会怪罪于人。 “孩子之仇,母亲之仇,时间一到,定然双倍讨回!”拓跋烈一拳狠狠砸在红柱子上,眼里迸发出拓跋锦瑢从未见过的嗜血。 是啊,本来母亲之仇已经够他压抑的了,如今又害得他不得不亲自杀死自己的孩子,这仇即便是圣人也会铭记于心吧? 半个月后 “夏雨,王爷在府里吗?” 已经修养了半个月的云舞此时正坐在院子里,乘风修心。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红润,丧子之痛只是让她更清晰的记得这笔账该算在谁身上。 那日,自她醒来后就在云舞阁里了,听夏雨和秋霜说,是拓跋烈抱她回来,毕竟,云舞阁建在山壁之间,与擎王府以一座桥隔开,修养相对来说比较清静。 只是,这期间他忙得似乎没正面来瞧过她,每日,她也只是从夏雨和秋霜嘴里得知王府里的一切。 听说,他在她醒来的第二日就让李管家把欢欢送离了王府。她又怎的不知他是在怕她见到欢欢后想起那个来不及出世就已经失去的孩子。 而此后,被迫停留的龙子浩也在确定她没事后也带着那个刁蛮公主回到月国去了,关键时刻献药的李太医也早已带着心意相通的媚儿到处悬壶济世去了,从此世上再也没有李清意这个人。(..info) “回王妃,王爷刚从外面回府,奴婢经过花园的时候刚好碰到王爷,王爷似乎心情不错呢。”夏雨把茶泡好,然后放到主子面前。 “此话怎讲?”现在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钟头呢,难得他第一次早早回府。 是军营的事忙完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让他如此欢心? “王妃若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王爷?”夏雨调皮的眨眨眼。 自从王妃大病一场后,王爷不再踏入云舞阁,王妃也不再出过云舞阁,他们不急,王府上下的人可跟着急了。 “好你个夏雨,越来越放肆了!”云舞假意板起脸,吓得夏雨赶忙敛起笑意,惶恐的欠身,“奴婢该死!”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虽然卑鄙了点,不过她觉得受用得很。 “是。”夏雨怯怯的应声,这王妃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嘛,害得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嗯?”都是了,还不快点说。 收到警告,夏雨赶紧将自己的自以为一一道来。 “奴婢方才经过花园遇见王爷的时候,王爷问奴婢王妃今日的状况,奴婢一如往常的回报后,不小心瞧见王爷的脸色不再是往常那般冷意渗人,总之,说不上来,好似有什么好事发生似的。” 好事? 会有什么好事?难道是兵符寻回来了? 除了兵符,云舞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能让他舒展眉心了。 “王妃……奴婢,可以起来了吗?”一直保持着欠身姿势的夏雨很艰难的问道。 云舞摆手,“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 “是,奴婢不敢了。”夏雨点头应声,跟始终不发一语的秋霜暗自吐吐舌。 她也知道王妃无意要责罚她,她也很庆幸能跟在王妃身边伺候着,这么好的主子上哪找。 云舞拿起茶喝了口,心中又不禁想起那日他拂袖而去的背影,想起他之前的种种。 他说,若是再欺骗他一次,他就真的不会再要她了。 所以,当那日,他知道她欺瞒了他孩子的事后,他便不再原谅她。所以,这半个月来,他就算来了云舞阁也只是在深夜,趁她睡着的时候站在床前看她。 他不愿面对清醒时的她! 而她也不知该拿什么颜面去找他,她不止一次又一次骗了他,还保不住他们的孩子。 她是一个很失败的女人! “姐姐!姐姐!” 一抹粉绿色的倩影欢快的朝这边奔过来,打破了云舞的情绪。 “阿紫……何事让你如此高兴?”云舞抬眸看着已经坐到她旁边抢过她的茶喝了的阿紫。 “王府就要办喜事了,我当然高兴啊! 娶亲? 云舞被这消息吓了一跳,随后看着阿紫满心欢喜,便明了的笑道,“瑢公子速度还挺快的。” 在她的印象中,阿紫这丫头还领会不到某人的心意,如今却听说要成亲了,令人意外的同时她也为这个妹妹感到高兴。 来到这个异世界,最大的幸福是遇见了拓跋烈,最大的幸运是拥有了这么个傻呼呼的妹妹。 “这关瑢公子什么事?”阿紫拉着脑袋疑惑的出声,而后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过来,“姐姐,你误会了啦!不是瑢公子要成亲,是擎王要娶亲了!” 她刚才又不小心的做了一下梁上淑女,听到这个好消息,才赶紧过来报喜。 云舞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要娶亲了! 他怎么会突然要娶亲了! “姐姐,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阿紫看着陡然晃神的姐姐,纳闷的问道。 高兴?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最爱的男人却要娶别的女人了,她如何高兴得起来? “阿紫姑娘,你快点把话说清楚呀,王爷为何突然要娶亲,娶的是哪国公主,还是哪位千金?” 夏雨和秋霜在一旁干着急,高不高兴这事哪里还需要问,这不是明摆在脸上了嘛,还说是王妃的妹妹呢! “咦?姐姐,我没说吗?王爷要娶的人是姐姐你呀!”怪了,她忘记说了吗? 阿紫捶捶小脑袋,“姐姐,瞧我都高兴过头了,忘记跟你说了,擎王这次要娶的是丞相府的云薇小姐,也就是姐姐你!” “阿紫姑娘,王妃早就是王妃了,怎么还需娶?”夏雨和秋霜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欣喜的,王妃都坐在府里了不是吗? “额呵呵……原来有人比我还笨!”阿紫掩嘴失笑,“我姐姐现在只是擎王口头上的王妃,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擎王已经正式像云丞相下了聘礼,按照三媒六聘,要把我姐姐正式娶进门,让我姐姐成为名符其实的王妃!” “啊!真的吗?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王妃受委屈了。”两丫头高兴得手牵手得意忘形起来。 一句发自内心的话让云舞倍感欣慰,这两个傻丫头一直担心她会受委屈呢。 “姐姐,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的样子?”阿紫瞧见云舞从头到尾只是浅浅一笑,不由得怀疑自己,难道是她又忘记补充什么了吗? “我当然高兴啊!怎么不高兴!”她都欣喜得快忍不住哭出来了,拓跋烈为什么可以这么可恶,明明躲着她不见面,偏偏要给她这么大的惊喜,今天如果不是阿紫来告诉她,难道要到拜堂那天她才知道吗? “为何我感觉不出来?”阿紫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姐姐的脸色太过淡定了些。 第91章 :难以自控 “诶呀!阿紫姑娘,你不明白,王妃越是开心越不表于面,除了王爷能让她破功!”连个婢女上来拉开阿紫,悄悄的告诉她这个秘密。(..info) “这样啊!那我马上去把擎王找来!” 找到解决之道,阿紫立即大声嚷嚷,咻的一声,人已经消失,那速度快得连云舞想要阻止也来不及,而秋霜和夏雨两手空空的呆愣在那里久久没回魂。 不一会儿,拓跋烈心急如焚的赶来云舞阁,一进门便问,“夏雨,秋霜,王妃如何了?” 这声音刚落,他抬眸便瞧见小石桌旁有三双眼睛齐齐看着他,害他有一瞬间的尴尬,也明白自己中了阿紫那丫头的诡计。 “奴婢参见王爷。”秋霜和夏雨上前欠身行礼,“至于王妃如何,王爷还是自个瞧吧,奴婢告退了。” 说罢,两人疾步离开这云舞阁,让这许久未见的两人情话绵绵。 拓跋烈自是瞧见了两个婢女嘴角的窃笑,冷峻的脸庞尴尬的微微抽了抽。 而背对着他的云舞早已将视线回归茶壶上,翻起紫砂杯,为他倒了杯茶。 并不是故作矫情,而是她不知道如何做开场白。拓跋烈却将她的沉默和敛眸当做是不谅解。 这半个月来,他日夜盼着她能对他展开笑颜,又怕她不愿意再见到他,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她无法静心调养好身子。龙子浩离开前叮咛他,不可刺激她,让她心情不佳的东西最好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能让她情绪大起大落的最大罪魁祸首除了他还能有谁,所以,这半个月来,他只能从婢女口中得知她的一切,或者半夜十分像做贼似的探望她,看着她睡得极不安稳的睡颜,好几次都想脱去鞋靴,上床陪她入眠。 “薇儿,阿紫方才跑来跟我说你又吐血了。(..info)”他嗫嚅的解释自己贸然出现在这里的意思,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她低垂的脸,若是她表露出不愿意见到他,他毫不迟疑的马上转身离开。 云舞眼神不知该往哪放,低垂的眼即便不直视他,视线里也全是他的影子,他穿着青色锦衣,清雅冷傲的气息笼罩在她周身,左右她的心神。 她不知道阿紫竟然用这种方式让他前来,这阿紫该聪明的时候不发挥她的脑袋,不该聪明的时候这脑袋又转得十分古灵精怪,莫怪拓跋锦瑢总是隔三差五的来跟她抱怨迟早有天会被她这个妹妹气死。 拓跋烈拿起她亲自斟的茶浅啜了口,吸入鼻中的除了袅袅茶香,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如此幽香仿佛暌违千年之久。 “如果不是阿紫说我吐血,你是不是不打算见我?”云舞淡淡的打破了沉默,为他添茶。 拓跋烈厌极了她低着头跟他说话的模样,一个起身猛然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着不放。 他真的恨及了这种面对面却支支吾吾说不清的话,既然见都见了,不管她再如何不谅解,他也不会再忍让了。 云舞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渐渐的,僵在他怀里的身子慢慢放软,张开双臂回抱住他。 在他拉她入怀的那一刻,她知道他内心的想念并不亚于她。 她也同他一样,讨厌那样矫情的对话,明明想对方想得要死,却要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上。 佳人在怀,拓跋烈感觉自己揽入了整个天下般满足的喟叹出声,大掌抚着埋首在他胸口的小脑袋,一颗心鲜明剧烈的跳动着。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埋首在胸膛前的女人发出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埋怨。 如果他再不出现,她可能很快就变成那些所谓的深闺怨妇了。 “傻瓜,我怎会不想见你呢,只是子浩说你需要好好养病,半个月以内不可以让你受到任何刺激,尤其是你不想见的人事物。”拓跋烈心疼的将她拥得更紧,亲吻着她柔软的发丝,幽幽道。 她声音下压抑的委屈他听出来了,天知道他想她想得心肝巨疼。 云舞似乎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猛然抬起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削瘦了些的脸庞,不过也毫不减他的英俊。 “我们是不是都误会了什么?”她微笑着问。 他对她避而不见是听从龙子浩的意思让她得以好好养病,而她也将拓跋烈的避而不见误会成他不想见她! 噢!这不是天底下最大的乌龙吗。 拓跋烈瞬间领悟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握拳低吼,“该死的龙子浩,我们都被他耍了!” 居然狠心让他们饱受相思之苦! “没关系,这仇我们先记着,到时候他会后悔时光不能倒流。”云舞抬起头抚上他因为生气而皱起的眉,他毕竟比她高出一个头,她只能踮起脚尖才够得着。 那美眸中一闪而过的俏皮大大灭了拓跋烈燃起的怒火,他大手一揽,将她贴近胸口,俯首配合她的高度。 “薇儿,到时候,别轻易放过他!”他会让龙子浩知道,男人小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事。 “当然!”是龙子浩让她白白望穿秋水了这么久,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呢。 【而此刻,正在月国皇宫里忙于政事的龙子浩,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摸摸鼻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薇儿,我今日已经亲自前往丞相府下聘礼了,婚期定七月初二,你觉得呢?”拓跋烈轻轻勾起她的下颌,轻声询问。 他知道她很有主见,而他为了尊重她,也应该事先跟她商量一下,只是…… “嗯,随你。”云舞看出了他心里的忧虑,温柔一笑,抱住他的脖颈主动印上红唇,“烈,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谢谢你顾虑我的心情。” 在这古代,她很庆幸自己爱上的是一个懂得尊重女性的男人,他虽然偶尔大男子主义,却也不是那种霸道到限制人权的人。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音落,他将她退离的脑袋按住,薄唇猛地盖住了她方才蜻蜓点水般的吻。 这个吻融进了这半个月以来的彼此的思念,长舌比往常更加放肆的勾住她的丁香小舌缠弄,啧啧的吸吮声暧昧的回荡在两人的耳畔,让他们的身体都如同点燃了一把火,正在渐渐燃烧起来。 “唔……” 云舞毫无防备的娇吟出声,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从腰间爬上了她的胸前,时缓时急的揉弄她胸前的饱满,胀满的感觉让她有些难耐。 她的身体很敏感,他自是知道,只需轻轻挑弄就酥软在他怀中。 拓跋烈离开娇嫩的红唇,吻向她更为敏感的小耳垂,厚此薄彼的舔弄。 “嗯唔……”一波波欢愉袭击而来,令云舞不禁吟哦出声,头往后昂去,雪白的脖颈似乎在诱人垂怜。 本来此行并未想过事情会如此发展的拓跋烈,此刻他已经无法自控的拜倒在她柔软的娇躯面前,何况,他知道她也渴望他。 他不满足的探入她的衣襟内,真实触碰那滑嫩的肌肤,大掌包住她越发丰盈的浑圆,指腹弹弄早已挺立绽放的茱萸。 “嗯啊……烈……”云舞猛然想起此时此刻正是光天化日下,他们就在院子里…… 她的推拒让拓跋烈艰难的止住了动作,大手却舍不得离开那柔软的丰盈。 “你身子还不可以吗?”他的呼吸同样很喘,深邃的黑眸燃着叫嚣要爆发的灼灼欲望,赤红得让云舞瞧见了不由得脸儿一热。 “这是在院子里……秋霜和夏雨她们……啊!!” 她难为情的话还没说完,拓跋烈已经一把打横抱起她,往房间而去。 “那两丫头若是敢来打搅我们,明日就用不着出现了。”他沙哑的沉声道,一脚踢上了房门。 云舞脸红耳热的埋首在他怀中,一种白天做坏事的感觉油然而生…… “王妃。” “王妃。” “王妃。” 夜幕时分,云舞走出云舞阁前往王府大厅用晚膳。一路上灯火通明,见到的每个人都恭谦有礼的对她点头问候。没听到一声‘王妃’她就不由得想起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欢爱,后来她才知道冷刚一直守在云舞阁的桥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也难怪这些人突然对她这么友善了,开口闭口的王妃,她不用看也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嘴角挂着的暧昧笑意。 真是白天不能做坏事! 迈步踏入膳堂,拓跋烈正好坐在那里等着她,一见到她,立即上前扶她,并在她耳畔悄声说了句,让她本来就不是很正常的脸色更加通红了。 他说:“白天我不知节制,不知可有伤了你?” 他担心她躺了半个月的身子突然大幅运动会酸疼不已,其实不然,自从可以下床走动后,云舞就每天来练练拳脚,不至于让自己的身子软绵绵的。不过……酸疼还是有点就是了。 “咳咳……阿紫,你瞧你姐姐脸红得多美,你也该学学。”拓跋锦瑢清清嗓子,借着阿紫调侃道。 “好哇!姐姐,你的脸为何能如此红,上了胭脂吗?教教阿紫吧。”阿紫单纯的笑道,小脑袋凑近云舞,盯着云舞脸上的晕红瞧。 拓跋锦瑢是觉得难得见到向来冷若淡然的美人脸上有如此难得的绯红,不好好调侃一番似乎太对不起自己了。 第92章 :鸳鸯戏水 阿紫的话让云舞努力冷静的脸再次烧红了起来,她冷冷瞪了一眼拓跋锦瑢,浅浅一笑,“瑢公子,别吃不着葡萄吐葡萄酸,若我一个不高兴,大可让你一辈子尝不到甜!” 她示意的看向阿紫,这正好说到了拓跋锦瑢的痛处,想想到如今,他别说尝甜头了,拳头还差不多,这丫头压根不让他靠近半分,每次想要一亲芳泽总是惹来她的十万个为什么,或者拳头伺候。说什么,师父说,不可以让男子亲嘴,这是哪门子的师父!难道她那师父死前没告诉她,必要时也可以的吗? “王妃,小的一时说错话,您大人有大量。”拓跋锦瑢温雅一笑,亲自为她奉上筷子。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他没料到这女人异常得太可怕,寻常女孩子家不是都会难为情的被吃得死死的吗?为何她不仅能坦然还击,还能还击得如此漂亮。 什么时候,他的阿紫也懂得男欢女爱实乃天经地义这个道理啊。 拓跋烈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发笑,抿了抿唇,持起筷子为云舞布菜,“起筷吧。” 云舞对上他的眸,微微一笑,也为他夹了菜放到他碗里,看着两人夹来夹去,有人只有羡慕的份,果真是吃不着葡萄吐葡萄酸。 “诶哟!这晚膳非得这样秀恩爱么?”拓跋锦瑢埋怨道,望眼欲穿的盯着旁边欢快扒饭的阿紫。 “难不成你还要人为你夹菜?”拓跋烈和云舞异口同声的说,末了,两人相视一笑。 拓跋锦瑢毫不客气的伸出碗去,“要!” “瑢公子,有一句话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这是菜来张口吗?”阿紫咬着筷子,侧首问道。 拓跋锦瑢被这一句话问得哑然,自讨没趣的收回碗筷,苦闷的埋头吃饭,还顺带着夹了很大一口菜塞到某人碗里。 呃…… 阿紫为难的看着自个碗里的菜,而后也伸出手去替人家夹菜,实行礼尚往来的惯例。(..info好看的小说) 有人受宠若惊的愣了下,而后索然无味的米饭顿时变得香喷喷起来。 云舞看着真想发笑,感觉他们就好像两个可爱的小孩子在谈恋爱。 一顿饭下来,除了冷刚没话可说,大家几乎都在愉快中度过。 擎王府里时而回荡着许久未见的笑声,席间,还玩起了行酒令,输得最惨的自然是冷刚…… 今日,盘根错节的暮迟林中,一匹白色骏马驰骋在林中,马上坐着一对金童玉女,携手而笑。 “我说一人一匹马,你非要拉着我一块坐,现在可没什么收获。”云舞坐前,往后靠在坚硬宽厚的胸膛,抬眸笑道。 那笑容足以与这耀眼的阳光媲美。 昨晚睡前,她只是无意提了下说上次他和芙瑶他们去山林打猎的事,他就看出来她的欣羡,一早就安排好一切,只身陪她前来了,冷刚担心他的安全非要跟,硬生生的被拓跋烈喝了回去。 这片山林中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感觉有种像在度蜜月,不对,是度蜜日才对。 她知道他想补偿她,这男人的细心从来不是表现在言语中,而是大多在行动上。 “这可怪不得我,不知道是谁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我不过是射只猎物就诸多阻扰。” 拓跋烈从她颈畔侧过首来,炙热的呼吸正好吹拂在她耳畔,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声音比平常压低了几分,听起来尤为暧昧。 “那个人是谁,居然胆敢阻扰堂堂擎王的事!”云舞绘声绘色的讥诮道,眸子如两泓清澈般晶莹透彻。 “我也不知道,估计那人心中有数。”拓跋烈也不言明,唇凑上去在她抬眸的瞬间含住了那两瓣诱人的娇俏红唇。(..info好看的小说) 本来只打算浅浅一吻的他在接触到那温软柔嫩的唇瓣,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温润的舌尖滑溜进去,细数着那幽香的贝齿与那软嫩的丁香小舌。 云舞的一只手往后环住了他的脖颈,修长美丽的脖子因为她的配合而展露出来的线条更加勾魂。 拓跋烈好不容易在做天人交战的时候强逼在离开了这香甜的唇儿,又因为马儿的律动让他下腹的热火更加灼灼翻滚。 她是如此的勾人夺魄,她的热情总是在冷艳与羞涩之间绽放,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可以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部土崩瓦解。 “薇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拓跋烈沙哑着声音含着她晶莹剔透的小耳垂,说完,便抓起缰绳让白调转方向,扬鞭策马而去。 “去哪?”云舞因为他过度灼热的眸而炸红了脸,在风中柔柔的开口。 “待会你自然就知道了。”他给她一个神秘的眼神,继续扬鞭往那目的地赶。 云舞隐约可以猜得到他要带她去的地方应该有些小惊喜,于是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约莫骑了半个时辰,走出了那片暮迟林,两人一马在一片澄澈如碧的河流前停下,这河流在岩石之间,有十丈之宽,而河水在流经断层、凹陷等地区时垂直地跌落,形成很美丽的瀑布流,水花飞扬,直落入下面的一个大水池里,翻滚流飞,好似断断续续冒泡的温泉水。 云舞突然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跑了一天的山林,在见到这么漂亮的水池后有了想要泡泉水的冲动。 看穿了她的心思,拓跋烈翻身下马,而后牵着她的手扶她下来。 望着这宽大的水池,云舞的心正在蠢蠢欲动,水池边上的岩石早已经被水流冲击得光滑光滑,若是靠在上面一定很舒服才对,这日光浴她好想,可是…… 云舞收住难得贪婪的视线,悄悄回头看身后的男人,这一看脸上炸红。就在她垂涎于这片湖水的时候,他已经很迅速的剥除掉身上的所有衣服了,她的目光不小心触及他胯间那高扬的‘旗子’,连忙背过身去。 然而,身后的男人似乎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也不打算一个人独享这泉水,就在她转过身的同时,男性滚烫的体魄已经从身后紧紧贴了上来,有一硬物兴致昂昂的抵着她的翘臀,宣布它的苏醒。 “要我帮你宽衣吗?”拓跋烈握住她无措得冒汗的小手,嘶哑的在她耳畔道。 “呃……不……不用!我……” 云舞,他跟你求欢是正常的不是吗? 可是,这是在野外! 云舞的内心陷入挣扎中,她也好想泡这清澈如镜的泉水,洗去奔波了一早上的汗湿,可是……他……野外…… “薇儿,聪明如你,不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嗯?”见她连耳根子都红了,拓跋烈低笑着含住她的耳垂开始发动攻势。 他一点都不介意为她宽衣解带。 唔!她能不能不要这时候这样的赞赏? 他轻轻一撩拨让云舞微微扭了扭身子,再扭捏下去就显得做作了。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而,没等她转过身去面对他,他已经轻而易举的将她扳过去,面对面,红艳欲滴的唇瓣旋即与那温热的薄唇紧紧相贴,他拿捏得当的含弄她的唇,环抱着她在这天地间放肆的热吻。 云舞被他撩拨得飘飘然,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悄悄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只能软绵绵的勾着他的脖子,与他唇间嬉戏。 热火一触即发,而且这火势停歇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云舞慵懒的靠在拓跋烈怀里,两人此时还在水中泡着,泉水下,细白的身子依稀可见方才激情时留下来的痕迹。 拓跋烈深怕她凝脂般的玉肤被伤到,于是一直以自己的身躯当床让她躺。 两人的发早已湿透,赤条条的躺在碧水下,云舞用手掬起了一掌又一掌的水,看着那些水在掌心里溜掉,反反复复玩得不亦乐乎。 “薇儿,方才你可真热情,是因为在水里的关系吗?” 拓跋烈搂着嫩滑的香肩,时不时用手掬起水洒上她的裸露在外的肌肤,就怕微风侵袭。若不是这清澈湖水温度适宜,他也不会让她泡这么久,否则身子受了寒就不得了了。 说到这,云舞好不容易褪去的欢爱潮红突然又慢慢回笼,她似是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双掌用水泼向他,“你还说!” 都事后了,他总是不忘在语言上惹她难为情一番,她就是无法坦然的拿两人燕好之事朗朗上口嘛。 “不让我说,那我用做的求证?”他坏坏勾唇,说着大手就在水中像如鱼得水般灵活的覆上她胸前的浑圆。 “你别又来了!”云舞惊惧的制止他的手,她可不想再来一次‘鸳鸯戏水’,很累。 “我怎舍得。”她忙于拒绝的表情让他失笑。 他自然知道自己方才差点累坏她了,虽说她的体力不像表面上的柔弱无骨,可与常年征战沙场的他相比,落差太大。 “那你让我起来穿衣服。”云舞想要扳开还紧扣在腰间的大手。 “你先别急,乖乖待水里。”拓跋烈说完,放开她,大步离开了这足以让他们四肢伸展的泉池。 乖乖? 这两个词似乎从来和她都搭不上边的。 看来,他把她当一般小女孩来宠了,不过……偶尔当下小女孩感觉似乎也不赖。 云舞轻笑着,看他利落的穿上衣服,阳光下,他的姿态格外优美。 第93章 :大喜即大悲 很快,拓跋烈把她的所有衣服都拿过来,伸手将她拉起,而后以自己庞大的身躯替她挡去风向,动作相当利索的帮她穿好衣服,直到衣带都是他亲手帮忙系好的,就连鞋子也是他纡尊降贵的弯身帮她穿。 云舞有种幸福得难以言喻的感觉扩充在心田,他让她感觉到自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也让她想起了她装疯卖傻的那段时间,他的宠溺,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如果让人看到你刚才的样子,一定惊讶得恨不得把眼珠子给瞪穿。”一切妥当后,她轻笑着抬手替他顺了顺衣袍,替他拿开贴在颊边的发条。 他在军中可是威严不可侵犯,有谁会想象那么一个气宇轩昂,威武不屈,说一不二的男人会委身为区区一个小女子梳头穿衣,连衣带都不忍她动分毫。 “只要我愿意,又何须在意世人的眼光。”拓跋烈将她转过去,从背后抱着她,与她再一次细心的心伤这美丽的瀑布湖光。 “真好!”她也是这样想的,合该他们那么契合。 他们注定被上苍允许在彼此的世界里猖獗。 “我吗?”他枕着香肩,握着她的小手问道,微风似乎刻意的将她身上的清新幽香吹送给他,让他闻之沁人心脾。 “臭美!我说的是这山清水秀!”她口是心非的说。 不过,这山清水秀倒是真的,若是往后过的都像今天这样那该多好。两人相偎着驰骋山林,游山玩水,快意逍遥。 拓跋烈似乎看明白她脸色突然黯然的原因,握着她的手轻轻将她转过来,两人相对而视。 “薇儿,等我平了这天下,安了百姓心,我俩携手放逐山野可好?” 云舞感动得泪盈于睫,他眸中的坚定不容有疑,他握住她手的坚定如磬石。 她不敢相信,他居然能看穿了她的心思,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他居然允诺她。(..info好看的小说)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那种感动难以言喻。 “就为你这一句话,要我拼了命都行!”她在他肩上说道。 “胡话!不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拓跋烈拉开她,凝重着脸色道。 “嗯!”云舞笑着点头,“你别那么紧张,虽然我很希望有一天能和你真正的放逐山野,快意逍遥。可是,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你在哪我在哪。不是有一句话说嫁夫从夫嘛!” “谁说你聪明来着,你比任何人都傻!”他明明都给她承诺了,她还说遵从自己的意愿,她就不能自私一点为自己争取吗? 认识她以来,她几乎都是以他为考虑。这样容易满足太让人心疼了…… 离开暮迟林后,拓跋烈与云舞现身在大街上。 擎王好,擎王赞,擎王一心一意为百姓 众人笑,众人乐,有擎王,百姓安享和太平。 云舞听着已经变了的民间歌谣,嘴角扬起笑,一双手从后抱过来,枕在她的香肩上,道,“我哪里经得起如此美赞。” “你当然经得起!”这世上没人比他更受得起百姓的称赞了。 红颜女,**常 斩骨血,登后位 一王一皇争不休 是妲己,乃祸水 “原来还有我的版本。”云舞看着街角几个小孩赞完了擎王又唱起了她这个红颜祸水的歌谣,不怒反而笑了。 “你不气?”拓跋烈侧首看她挂在嘴角边的笑容,一个好好的女子承受如此骂名,她怎还笑得出来? “我为何要气,这是事实不是吗?”她抬眸嫣然而笑,她确实弃了后位跟了他,几番祸了国。 “那是百姓不明就里。.info[]”他不忍心看她受这么大的委屈,不禁出声维护她。 “那很好啊,证明天下百姓都有一颗纯良的心。”她笑意加深,挽上他的手臂,“咱俩今天不是来体察民情的。” 拓跋烈背在后的那只手禁不住伸出去拂开她被微风拂散的发丝,而后带着她往人群里去。 “可有想买的东西?”精锐的目光紧跟着她的视线,发现她的柳眉时而拧起时而舒展,似乎很为难。 “当然有!”她昂起头,“我要去逛玉器店,还要逛珠宝铺。” 拓跋烈微微拢眉,赫然想起了上次在龙凤茶楼她含泪而去的场景,瞬间明了她强硬的语气因何而来。 “只要你想要的,通通都允你。”他低头看她,眸光尽是温柔。 “你确定?”美眸精锐的抬起,那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让拓跋烈有些意外,却还是坚定的点头表示自己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信誉。 “那好,我要你今后只陪我一个女人逛街!”他是她的,逛街相陪是她的专利。 拓跋烈挑眉,突然扶额似乎很头疼的样子,云舞见到他这样,心里小小失落了下却还是掩饰下去,“做不到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轻易允诺!” “我是在想,以后我俩的闺女要我陪她逛街,我岂不是很为难。”拓跋烈放下手,勾唇轻笑,俊美的容颜在这阳光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 明知道她是在为上次他陪芙瑶逛街、送芙瑶礼物的事而吃醋,或者说是被芙瑶取笑而生气着,可是,他就是喜欢她这样使小性子。 “呃……哪……哪来的闺女!”云舞明白他话里的暧昧,瞬间脸热,说话都不顺畅了。 “我会很快让那个失去的孩子重新回到我们身边的。”拓跋烈倏然扳正她的身子,俯首抵着她的额,低低的道。 云舞眼眶一热,点点头。 失去孩子,他比她更痛苦,她知道的,只是因为龙子浩的一句戏言,让他们误会了半个月,也受了半个月的煎熬。 熙熙壤壤的大街上,云舞毫无顾忌的挽着拓跋烈的手臂穿梭其中,纵使在这古代里,大庭广众之下挽手被誉为卿卿我我,有碍风化,但云舞不在乎,当然,拓跋烈更是随她去。 两人前往玉器店的路上途经了一个算命摊。 “二位卜个卦如何?” 前脚都迈过去了的云舞突然停了下来,拓跋烈如是。她看着他,“烈,他口中的二位是指我们吗?” 拓跋烈侧眸淡淡看了眼,收回目光,“你要?” “你觉得我需要?”她眨了下眼,将问题丢回给他。她这一生早就超越天理,未来老天会安排怎样的路给她,她连想都不敢想,这神棍她如何信? 拓跋烈摇了摇头,带着她继续往前行。 “二位即将大喜,可惜啊,大喜即是大悲!” 身后再次传来一句话,拓跋烈两人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脚步,同时抬眸。 “大喜即是大悲,你信吗?”云舞笑着问,带着对相师的嘲弄。 擎王府不久即将要办喜事的事已经满城皆知了,别妄想借着这点消息就能来蒙混过关。 若真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他们未来发生的事,他怎么不去演电视里的济公? “你信我就信。”拓跋烈抿着笑,因为他知道她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江湖术士。 “就对我这么有信心啊,若我信了,你不就毁了一世英名?”云舞笑着轻抡了他把胸口,心里因为他眼中的肯定而甜滋滋,如同引了蜂蜜。 “你不会。”若舍得他毁了一世英名,怎会在一夜之间想办法让人散播谣言,解除老百姓对他的误会,化坏为好,让老百姓对他歌功颂德。 这女人,在背后做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我夫君说他不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不信。”云舞回过头去对着那个银白胡须的术士说道。 “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委屈,这世间有哪只鸡、哪只狗如我这般。”被她一板一眼的玩笑给逗乐,拓跋烈也禁不住脱口而出配合她。一声‘夫君’从她嘴里那么自然的说出来,他的心又一次得到了满足。 “有啊,凤凰就是鸡,二郎神身边的哮天犬也不错。”云舞低笑,挽着他的手起步,说不过她的拓跋烈只能摇头勾唇而笑。 “姑娘,你不属于这里,尘归尘土归土,何处来何处去。” 身后再次传来的话让云舞脸上的笑颜霎时僵住,脚步也止住了。她猛地回过头,路边的算命摊已经了然无踪。她松开拓跋烈的手臂,往人群里找,却怎么也找不着,只能苍白着脸立在原地,整理扰乱的情绪。 尘归尘土归土,何处来何处去。 那个算命的居然能一语道破她的来处,若不是他真的有两把刷子,就很有可能他即将是她的敌人,所以才会对她了解得这么透彻。 只是,在这古代的世界里,根本没人知道她来自异世界啊。 “薇儿,怎么了?”拓跋烈几步跟上来,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间脸色都变了。 方才那术士说过最后一句话后就让她如此,莫非……那术士真说中了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没事,只是觉得那算命的太罗嗦,想给他点教训。”她故意把自己说得血腥,好粉饰太平。 那个算命的既然能说出她的来处,这么说……他先前的第一句话有可能成真? 不! 不可能!她不信! 她和他好不容易终于能在一起,怎么可能还会出状况。三年前那场婚礼他们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老天不会这么残忍才对…… 第94章 :一模一样的云舞 养心殿里,忽明忽暗,一个暗影跪在殿中央,全身微微颤抖着。 高座上,拓跋泓醉卧龙椅,怀里半躺着一个半裸美人,美人正妖娆万千的抚弄着他微微敞开的胸口。 “云丞相,令千金的病如何了?”半眯着眼的拓跋泓懒懒的开口,被美人伺候得舒服的喟叹出声。 “回皇上,经擎王府的人来说,薇儿已经无碍了。”云丞相颤抖着声音禀报道。谁让自己的那个女儿不知好歹,档胆敢愚弄当今圣上,如今他这头还能挂在脖子上已是万幸。 真不明白,向来知书达理,从不敢做出一丝一毫的叛逆之事的女儿居然也有如此大的胆子。虽然早已察觉出她有所不同,但他以为那只是因为自己逼她太紧而形成她个性上的反差。 如今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是嘛,如此说来,朕该跟云丞相你道声恭喜了。”拓跋泓忽然伸出手去揉弄香肩半裸的美人,那美人吃痛的娇吟出声,“皇上,轻点呀!” “嗯?如此吗?”他邪恶的加大了手劲,揉搓着饱满的浑圆,眼角闪过一丝这美人完全没察觉到的狠戾。 那美人只能咬着牙承受着这粗蛮的盛宠,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反倒是殿下跪着云壬柏,骇白了脸。 “臣惶恐!”明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他却只能装傻。 “说来也是云丞相养了个好女儿啊,几度从国丈变成擎王府的岳父大人,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吃亏!”拓跋泓冷嘲热讽的讥笑,对怀中的女人毫无半点欲望。 “皇上,臣该死!臣没有好好教导女儿!”云壬柏连连叩头。 “你确实该死!可惜,你的死对朕毫无用处!”即便杀了丞相一家,那女人眉头也不会皱一下,若是他们能利用,他早就利用了,还用等到今日。 知道自己的脑袋保住了,云壬柏暗暗松了口气,“皇上说得是,老臣的死只会让阎王殿添堵。” “哼!你倒是懂得自我贬低,见风使舵!”拓跋泓斜睨了他一眼,冷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臣不敢!”云壬柏低头再低头。 不敢!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像他这般凭着一个女儿能活得如此吃香的。 拓跋泓在心中更是不屑的讥笑。 “擎王与令千金的成婚之日定在何时?”他们成婚,他又怎能缺席,哼! “回皇上,十日之后。”云壬柏战战兢兢的回道,虽说擎王如今已经是他的乘龙快婿,难保这君王不会一怒之下砍了他,到时就算擎王有心要救也来不及了。 “十日之后朕必定送上一份‘大礼’,你可以退下了!”拓跋泓不耐的摆手,表示不愿多看这老头一眼,否则他可会杀了他来解恨。 “老臣告退!”云壬柏如获大赦,赶忙告辞而去。 “皇上,让月儿来为您消消火好不好?”怀中的美人见机会难得,扭着纤腰蹭着身下的阳刚体魄,媚惑的送出秋波,一双玉手柔弱无骨的滑过那男性结实的胸膛。 “美人当真要为朕去火吗?”拓跋泓勾唇而笑。在这忽明忽暗的夜色中,美人并没有见到他未达到眼底就被取而代之的冷意,还以为自己美梦就要成真了。 “那皇上愿意吗?”似乎是那一抹笑壮大了她的胆子,她的手已经悄悄摸上他的玉带。 “愿意!朕愿意之至!” 笑意未达眼底,前一刻还妖娆万千的女人顷刻间瞪大双目,双手紧紧拍打掐在脖子上的大手。血色从她脸上一点点的消失,直到香消玉殒。 咚咚咚…… 拓跋泓嫌恶的丢开死去的女人,尸首从高座上的石阶上滚落下去。 “小李子,把尸首处理掉!”他朝外喝道,抽出金丝帕子擦拭双手,起身翩然从偏殿离去…… 很快,已经是十日之后。今日,天,格外的蓝,微风轻拂起象征着大喜之日的红绸,整个京都都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唢呐吹打几乎能响彻云霄。 迎亲的队伍从街头到街尾排成长龙。 大红花车的纱幔在风中轻轻摇曳,透过薄纱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车内端庄的坐着一个新嫁娘,头上盖着红头纱。 花车渐渐抵达擎王府,一身大红华袍的拓跋烈凌然站在府门前,见到花车来了,勾唇一笑,按照礼数上前适当的踢了下车门,伸出手去。 花车上的云舞笑着把手放到他掌心,他一个使劲将她拉入怀中,抱下花车。 微风小小吹开她头上的头纱,两人有了瞬间的眼神接触,各自都抿唇而笑,心意相通。 一身大红嫁纱穿在她身上如同刚盛开的牡丹,裙摆和飘带肆意飘飞,在暖暖的阳光下格外美丽动人。 他弃红绸,亲自挽着她的手一同跨火盆,走进擎王府,无视于旁人的讶然。 大厅上,拓跋锦瑢坐在主位上,摇着玉扇笑吟吟的看着两位新人到来。 他好歹也是人家的长辈,这高堂的位置他就勉强坐了吧。 “一拜天地!” 作为司仪的冷刚,声音格外响亮。 拓跋烈和云舞其中始终十指紧握同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两人又转了个身,朝座上的拓跋锦瑢弯腰低头而拜。 瞧瑢公子那得意劲! 低头的时候,云舞对上拓跋烈的眼神,两人眼神交汇。 拓跋烈只是微微扬唇,不动声色。他暂时还不能告诉她,拓跋锦瑢的真实身份。 而他也不知道,她早就知道了,所以当听到他说让拓跋锦瑢来坐这主婚人之位时,她毫无疑问的答应了。 “夫妻对拜!” 冷刚洪亮的嗓音再一次愉悦的响起。 然而,就在两人以为终于能够喜结连理之时,一声尖锐的禀报自王府大门外传来。 “皇上驾到!” 拓跋泓的到来让云舞的手微微一缩,大红头纱下的脸色已经瞬间惨白。脑海边又回响起了那天那个算命师的话。 大喜即是大悲! 那么……拓跋泓的出现会应了这句话吗? 拓跋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握在掌心里的一双柔荑正在逐渐转凉。他收紧了双手,紧紧包裹住她白嫩的小手,冷着脸迎向翩然而来的君王。 拓跋泓一身金丝锦袍走进这喜堂之内,所到之处,所有人下跪行礼。跟在他身后的还有莲妃,而本坐在高堂之位的拓跋锦瑢早已不知何时退场了。 “朕只是来讨杯喜酒喝,都起来吧。”拓跋泓一回身,一扬手,帝王之气大赦成两列跪了一地的人。 “皇上请上座。”拓跋烈放开云舞的手,冷静的招待。 “薇儿,朕就先祝你心想事成了。”拓跋泓经过云薇身旁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下,用仅连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随后龙心大悦的挥袍而坐。 云舞心头一震,有了警惕。她知道拓跋泓不可能这么大方的祝福她,他此次前来绝不是纯祝福那么简单,在她对他的认知程度看来,他还没大方到这份上。 他到底来这里想干什么? 云舞透过薄纱看着坐下的拓跋泓,那张英挺的脸挂着沾了喜气的笑,狭长的眼眸里平静十分,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若他能够相信,太阳只怕不从东边升起也打北边升起了吧。 拓跋烈似乎看出云舞的忧心,他再度握上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心。 “继续!”他命道。 接着,被中途打断的婚礼再次进行,只是气氛比先前冰凝了不少,所有人都忌惮着座上的君王,四周也变得沉寂无声,除了冷刚的那声高喊。 “夫妻对拜!” 然而,当两位新人再次怀着虔诚的心面对面交拜之时,突然有人开口制止了。 “不!”声音是从府门外传来的,众人回过头去见到一个脸色苍白,嘴挂血的女人,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路。 这关键的一拜始终无法完成,拓跋烈随着众人上指的地方回首,只见一个女人摇摇欲坠的走进来,而且还虚弱的朝他伸手,几乎是在视线接触到那张脸的瞬间他松开了紧握住云舞的那双手。 云舞起初还以为这是阿紫的恶作剧,拓跋烈突然这么一抽手让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啊!是前王妃!” “啊?姐姐!” 夏雨和阿紫的声音一同传入她耳中,知道阿紫这声‘姐姐’喊的并非是她。她身子猛然一震,赫然掀开了头上的大红纱,回头望去。 这一回头,原本摇摇晃晃靠近的女人正往下坠,没等她开口,身边的男人已经紧张的一跃而起上前抱住了那个‘前王妃’,和她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皮。 “不!” 云舞手中捏着那大红头纱嘶声而叫,在拓跋烈抱着那女子落地之时,上前指着她,坚定如铁的道,“她不是!她不是云舞!” 我才是啊! 拓跋烈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专注在怀中的女人身上,大掌抚上毫无血色的容颜,哑声道,“舞儿,你为何会在这里?” “别……别成亲好不好?”怀里的假云舞气若如丝的央求,一双眼似乎都睁不开了。 云舞悬着心等着拓跋烈的答案,而他只是愧疚的看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怀中的女子身上,心疼的抚着那张容颜,回应了她,“好!” 站在两人面前的云舞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一个,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拓跋烈脸上倾泻而出的柔情,她知道,那才是全部的他。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齐在拓跋烈和那个假云舞身上,除了一个人。 第95章 :婚礼停止 云舞恍然失落的眸无意对上拓跋泓紧盯不放的目光,眸光旋即变得森冷而怒。 从他得意的眼神里她知道这是他的计谋,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还‘大方’的祝福她是因为他要亲眼观赏早就布下的这出戏。 难怪,难怪他知道她没死后也这么平静,原来早就替她布好了不平路! 她不会让他奸计得逞的!在这古代,无非就是易容术! 看着紧贴不离的两人,云舞松手任手中头纱滑落,大步上前拉开拓跋烈。 “烈,别相信她!她不是云舞!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抬手往那张苍白柔弱的脸颊摸去,然而,她摸遍了她的脸部边沿也找不出一丝可以撕开的缝隙。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真的?”她喃喃自语,不相信的一试再试。 不是易容术,难道说这古代时空里还有一个人长得跟她一模一样么? “够了!” 本就惨白的脸被她折腾来折腾去,拓跋烈再也看不过去,厉吼一声,上前一把扯开她,将令人心疼的女人再度纳入怀中保护。 拓跋烈的力度大得惊人,云舞毫无防备的狼狈摔倒在地,头上的凤冠摔下,珠子落了一地,而她白嫩的手心就这么压在了凤冠上,凤冠上的尖锐刺入她掌心里,十指连心,痛得她直皱眉。 从头到尾目光只锁在她身上的拓跋泓见到她这样,眼眸微微眯起,却还是克制了想要上前扶住她的冲动。 他要她受折磨,为什么心里不舒坦的反倒是他呢? 拓跋烈搂着念了三年,恨了三年的女人,当她苍白似雪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时,所有的恨意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再看地上的云舞,他心里除了疼,还有愧疚。他眼神命令冷刚上前扶起她。 冷刚弯身要扶的手被云舞挥开,她并不是起不来,只是心,很痛,痛得她忘记了自己该站起来面对这荒唐的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 拓跋烈方才用力挥开她的瞬间,手心的刺痛和她心里的痛根本无法可比。 她是该高兴吗?高兴他对真正的自己还那么执着,那么深爱,让他失去冷静的伤害让他上了心的如今的自己? “姐姐!”冷刚被挥开,阿紫接着上来扶起云舞,“姐姐,你还好吗?” 云舞看着阿紫,心里总算有点欣慰,却也扬起自嘲的笑,“你怎么不先去关心那个姐姐?” “她有擎王关心,而你受伤了。”阿紫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在这王府里,假云舞的出现已经注定了她这个‘小三’得退到所有人的关心之外了。 云舞低头看着乱了一地的凤冠,凄然一笑,看向拓跋烈,“没有婚礼了是吗?” 拓跋烈被她那瞬间空洞的眼神刺到,再看怀里等着救命的人儿,他狠了狠心,打横抱起人大步而去。 他离去的风还弥留在耳际,明明风不大,云舞却觉得自己的身子无力抵挡。 “方才的状况大家也看到了,对不住了,各位请回吧。”李管家和冷刚善后的把宾客送走。 众人的目光还是依依不舍的停在空灵绝美的云舞身上,虽然凤冠已掉,头发有些凌乱,可,天下第一美人毕竟是美人,即便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相信也掩饰不去她的天然美姿。 “薇儿,朕的这份大礼喜欢吗?” 不知何时,拓跋泓已经来到云舞身旁,邪魅的语气在头顶上得意的响起。 云舞止住乱糟糟的心情,手握成全,抬眸冷若刺骨的道,“我只会觉得这礼物很幼稚,得不到、毁不掉,所以做出一些非君子所为的蠢事!” “薇儿,别逞口舌之强了,朕心疼你。(..info无弹窗广告)”她泪盈于睫的模样真让人揪心啊。 “滚开!”云舞不屑的挥开了他欲要靠近脸颊的手,冷笑一声,“哼!想不到你除了卑鄙无耻外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薇儿,朕就卑鄙无耻了又如何?你反悔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怨不得朕!”拓跋泓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漠的陈述一个事实。 他堂堂一个帝王若就这么轻易的让一个女人耍了,这口气他咽得下去就不是今时今日的位置了。 “你以为找来个假的云舞我就没辙了吗?”她冷傲的看着他,大方的接受他的战帖。 “你又如何肯定她是假的?”拓跋泓轻笑,心里却在暗忖:她应该不可能知道才对,这件事除了他就只有国师知道。 “因为……”云舞故意顿了下,踮起脚尖在他耳畔悄悄的说了一句话,捡起地上被踩过的大红头纱离去。 反倒是拓跋泓僵着一张脸愣在那里。 她说:我才是真正的云舞! 她转身离开前的那一抹笑似乎在嘲讽他费尽心机到头来却没弄清楚冒仿者的原著。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云舞?她明明就是云薇不是吗? 风云阁里,京都城里所有有名的大夫几乎都请来了,而王府里所有能使唤的,用上的也全都聚集在风云阁等候召唤,包括夏雨和秋霜。 云舞只身来到风云阁门外,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走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境进去面对他。 明知道他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假的才这样对她,可她的心里就是难受得要死,想到他冷冷推开她的那一刻,责备的眼神比将她千刀万剐还痛苦。 “王爷,王妃肩上的伤已有时日,能坚持到如今实属不易,如今伤口已经包扎好,接下来只需好好歇息就行。” 说话的是一位女大夫,拓跋烈的占有欲很强,伤口在肩膀,他也勒令找一名女大夫来给她上药。 站在外面的云舞抬手轻轻按上早已没了痕迹的肩膀,不久前,她的肩膀也受过伤,被毒蛇咬,然后是他亲手用匕首划开一个道口,替她吸出毒血,此后,他每次都亲自替她上药,他们之间早已亲密无间。 而如今,他却在为另一个女人忧心如焚,那个女人还是假的。 “王妃!” 端着污水出来的夏雨见到云舞,惊叫出声,房间里的一群人齐刷刷回眸,怔怔的看着她。不明白的人眼里甚至闪着疑惑,怎么会有两个王妃? 既然已经被发现,云舞只好坦然的出现,不再隐身在屏风后。 她走进去,看着那个假冒的女人躺在她曾无数次趟过的床榻上,那张脸相似程度百分百,苍白得我见犹怜,就连她这个原版都自叹不如。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她一步步走近床榻,近距离的看着假云舞,隐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如果可以,她很想一手拧断这个女人的脖子,以绝后患。 但是,她知道,这样只会让拓跋烈恨她,她必须一步步来,让他看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啊!你走开!”假云舞突然睁开眼,看到云舞后,陡然失色,不顾虚弱的身子,坐了起来,拿着枕头对着云舞就砸。 拓跋烈紧张的上前握住那双挥舞的双手,“舞儿,是我!看着我!” 假的云舞听到这声音,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好似从另一个恐怖的世界里抽离出来,看到拓跋烈,惊恐的双眼瞬间找到了安抚,狠狠投入那宽阔的怀中,哭倒是没有,颤抖倒是很明显。 毕竟,真正的云舞根本不轻易哭的不是吗?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她的剧烈颤抖让他心痛,在他的记忆里,她不是这么脆弱的人。若不是经历过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经历,她也不会如此。 听大夫说,她不止受伤很久了,而且好几天也没进过一滴水。他无法想象,这三年来,她在外面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她又受了多少苦。 被枕头砸到的云舞不觉得痛,反而他推开她,眼里丝毫没有她的动作让她再一次失望。 她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这全是因为他没有看清那个女人是假的,换做是她也会这样。 然而,就在她自我安慰后,假云舞突然伸出手指来像摇奖一样停在了她身上。 冰锐的黑眸霎时回瞪过来,带着一种深度的怀疑看着她,眼里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你害怕她吗?为何?”他低头问缩在怀中的女人,而后又看向云舞,似乎想要从她脸上找出答案。 云舞淡定的直视他,反正她什么都没做过,干嘛不敢看他。她倒要听听这个假云舞又会使出怎样的高明手段离间他们。 “当年,就是她命人把我带走,然后废去我武功,把我丢在崖底三年,那崖就是云舞阁后面的山崖。” 假云舞虚弱却也愤慨的说得绘声绘色。 云舞讶然的挑了挑眉,至少比她想象中的高明了,她还以为这女人会直接来句间接失忆这一招,或者污蔑她当年要杀她,所以不巧的被她逃了呢。 可惜,拓跋烈和所有人并不这么想,他放开假云舞,大步上前猛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她说的是真的?” 从他语气里云舞知道他已经十足相信假云舞说的话,她心凉一笑。 “如果在你记忆中,云舞就是这样没证没据冤枉人的,那我无话可说。” “没证没据?你的拳脚功夫就是证据!以及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云舞就是证据,还有你连她的表情以及语气,做事风格都模仿得九成相似,这就是证据!” 拓跋烈说完,狠狠甩开那只手。他也不想相信,可是总结下来,不由得他不信。 第96章 :赶出云舞阁 难怪,他总会在她身上看到云舞的影子,原来,这些都是她费尽心思,耗了三年从真正的云舞身上学来的。难怪她怎么也不肯说她知道云舞的下落,难怪她要他忘了云舞,重新来过。 这一切的一切,通通都是她因为怕东窗事发而编织的谎言。亏他还以为,她是真心为他好! 望进那冰寒透彻的眸,云舞知道自己大意了,她居然忘记了他曾怀疑她的拳脚功夫。如今被这假云舞一污蔑,她就正好对号入座了般。 可是…… “我模仿她模仿得九层似,也就是说,这半年来我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是吗?你疼我,宠我,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将我占为己有只是为了我模仿云舞有九层似?” 她该不该放鞭炮自己庆祝一下?他居然念念不忘的是过去那个带着真身穿越的自己?而这半年来,借尸还魂的她压根没真正入他的心? “没错!”拓跋烈索性承认,别过脸不去看她受伤的眸,因为那会让他的心受到影响。 “好!我的命就在这里,你要不要现在就拿去?!”她伤心的笑了,伸长了脖子等他拿刀来抹。 既然他能承认,她为何不可以! “此事,本王查清楚后,你该死的话自是跑不掉。”他拂袖背过身去,冷冽说道。 “本王?好一个本王!”她的轻笑越来越尖锐,听着让人都觉得心酸,她说,“我给你时间,既然是你亲口划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不会自讨没趣!” 说罢,她转身走出了这风云阁。 别说这是她不够爱他的表现,就因为太爱,所以她得冷静,她绝不容许那个假云舞奸计得逞。 太阳西下的时候,冷刚踏进云舞阁,看到云舞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似乎在等人。一身浅黄霓裳的她在夜色下看起来有些飘渺,许是因为她淡然自若的姿态吧。 “比我想象的还要慢。”云舞的纤纤细指划过石桌上那长得茂盛的花叶。(..info) “王妃等的人是我?”冷刚讶异的问。 “谁来赶人我就等谁。”她扬眉瞟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而后视线又回到盆花上。 “王妃,王爷并非你想象的那样。”冷刚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怨,忍不住想要为自己的主子说话。 “那样是哪样?无情吗?呵……我倒不觉得。你家王爷的痴情只怕普天之下无人能及了。” 这话带着冷嘲,因为他的痴情让他失去了曾经令人引以为傲的判断能力。太痴情反而误事啊! 冷刚顿时哑然,这女人话里夹棍,他还是别往棍子上撞的好。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云舞突然指着花盆问道。 冷刚纳闷,怎么又谈到花花草草上去了,他对兵器在行,花花草草认识他,他可认不得它们。 “冷刚不知。”想归想,还是得回答。 “它叫昙花,因为总是在夜深人静,等所有人都入眠时才悄悄绽放,夜深人静时,展现美姿秀色。此时,清香四溢,光彩夺目。昙花开放时,花筒慢慢翘起,将紫色的外衣慢慢打开,然后由二十多片花瓣组成的、洁白如雪的大花朵就开放了。可是短暂过后,花冠闭合,花朵很快就凋谢了,真可谓“昙花一现”云舞摸着翠绿花叶,缓缓说道。 “王妃,花的事冷刚就是个门外汉,冷刚此次前来是……” “昙花一现我也从来没真正亲眼见过,守了几夜还是没等到,看来我注定要错过它了。” 云舞打断冷刚的话,自顾自的说着,依依不舍的收住手指,不舍的更是这王府里的每一景每一物。 她抬头望着有如宫阙般的云舞阁,暗暗对自己说: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王妃真要看的话,冷刚可以把花给您挪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冷刚说。 “挪过去?挪去哪?”她回首问道。 “王妃住的地方。”冷刚的声音小了好多,估计也觉得过意不去。 “是嘛,我就住在这云舞阁里,哪里需要挪。”明知道冷刚此次前来的目的,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小小耍他一下。 这冷刚就是心怀愧疚的时候,说起话来,做起事来特别的一板一眼。 对不起她的又不是他,是他的主子,他干嘛一副欠了她的样子。这么可爱,不耍他耍谁呢。 “王妃,这云舞阁属于真正的主人。”冷刚硬着头皮说,他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这女人平时那么精明,应该了解他话里的意思了吧。 “嗯哼?真正的主人?”她故作不知。 “就是……前王妃。” “前王妃?王爷有说休了她吗?为何就成前了?我也还没有跟王爷完成婚礼吧?”云舞继续为难着,拓跋烈虽然恨她,却也没说过要休她,哪来的前! 不管是前,还是后,反正都是同一个灵魂! “王爷要你搬去烟雨楼,就这样!”抬起头来的冷刚正好对上云舞戏弄的眼神,他气一下子上来了,理直气壮的道。 果然激动了话也就白了。 云舞在心里轻叹,只是……烟雨楼? “你确定没听错吗?他真都要我去烟雨楼?”明知道话就摆在眼前,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烟雨楼是什么地方,是往日拓跋泓赏赐给他的美女所住的地方,是他安放别人送给他的美人的地方。那里不会有侍卫靠近,那里像勾栏院一样莺歌燕舞,那里更像女子争夺的地方,你就算在里面喊破嗓子,打破头也不会有人出现相救。 而如今,他居然要她去住那地方。那是他的意思吗? 拓跋烈啊拓跋烈,是你的痴情让你翻脸比翻书还快吗? “薇儿,等我平了这天下,安了百姓心,我俩携手放逐山野可好?” 这是她用云薇的身份以来,他给过的最给力的一句承诺,为这句承诺,她甚至可以劈荆斩棘,等这句承诺的实现。 现在,他是不是忘记了这句他几天前才给过的承诺? “是,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就是烟雨楼,请王妃即刻动身!”被逼急了的冷刚果然再也不顾什么尊卑之分,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那走吧。”云舞弹了弹衣衫,收住广袖,往菱形的大门走去。 “冷刚让婢女前来收拾一下。”冷刚见她两手空空的走,在身后出声。 “不必了,这里面没什么值得我带的,若真不行就扔了吧。”她冷淡的道,而后又说,“也别喊我王妃了,虽然我受之无愧。” 她自始自终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次的婚礼只差洞房花烛夜的形式而已。 冷刚只觉得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是那么势在必得,一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仿佛一触即发,他不由得小小胆寒了把,赶紧跟上去。 “王妃,烟雨楼是往这个方向!”眼见着前面的云舞不停的往前院走去,冷刚停下来看着另一个方向喊道。 “我有说要住烟雨楼吗?”云舞头也不回的说,脚步依旧是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她该不会是去找王爷理论吧? 不行!王爷现在正陪着呃……前王妃,要是她去了岂不是算他失职。 冷刚这么一想,忙不迭快步如飞的闪到她面前,用未出鞘的剑拦住了她。 “云姑娘不可!” 蛮听话的,让他别喊他还真换了称呼。 云舞冷冽的眸抬起,好一会儿才说,“有何不可?” “王爷在忙。”冷刚收住宝剑。 “我有说要去找他吗?”他护主是不是有点过了? “那云姑娘这是……”不是去找王爷,那是去干嘛? “他说让我去烟雨楼,有说不允许我去其他地方吗?”要她住烟雨楼,免了吧。 “这……倒是没有。” “那就别拦着我!”云舞冷冷道,继续起步前行,身后有脚步跟来,她又停下来侧首冷喝,“也不许再跟着!” 突如其来的威吓让冷刚闪了神,愣在原地目送她离去。方才那语气怎么感觉跟王爷的军令有得比? 入夜,黑暗笼罩大地,到晚膳的时候没见到云舞,拓跋烈紧皱着眉。与拓跋锦瑢一块踏进饭厅的阿紫没看到云舞,奇怪的问道,“我姐姐呢?” 接到询问的拓跋烈将疑问看向管家,向来通知用膳都是李管家的分内事,该不是以为这婚成不了所以用膳也排斥她了? “回王爷,王妃……”意识到此王妃已经不是王妃了,李管家连忙改口,“云姑娘她出府去了,说是有个地方比烟雨楼好住。” “烟雨楼?”拓跋烈挑眉,冷厉的看向冷刚,“冷刚,这是怎么回事?!” 得王爷恩赐入座的冷刚赶紧放下筷子,起身回话,“王爷,属下也是把您的意思传达给云姑娘,谁知道云姑娘说您只是让她搬去烟雨楼,并没有说她非住不可。” “本王何时吩咐过你?!”拓跋烈不悦的质问。 烟雨楼是什么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又怎么会让她去住烟雨楼,这比用刀刺她的心还伤人。 就算她还有嫌疑,他也不会如此伤她。 “呃……王爷,不是你答应前……王妃的吗?前王妃说是您的意思,要把云舞阁还给真正的主人,也是您要安排云姑娘去住烟雨楼的。” 他听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呢,烟雨楼怎么可能适合那女人住。只是,那前王妃是王爷最爱的女人,既然王爷都既往不咎了,他就算再恨三年前发生的事也枉然,何况,这前王妃以前跟王爷在一起的时候也建立了不少威信,总不能让他怀疑她假传王爷的话吧。 第97章 :强带回府 “云舞姐姐怎么可能会赶姐姐走。”阿紫也不相信的自语。 “人心难测,时间隔那么久了,谁知道。”拓跋锦瑢摸摸阿紫的小手以示安抚,话却是说给某人听的。 这个云舞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要在他再次成亲的时候以重伤的方式出场,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拓跋烈领悟他的弦外之音,冷睨了眼过去,起身箭步如飞的往府门口走去。 冷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拓跋锦瑢给他的眼神就是他被骗了。 这个归来的前王妃居然对心计如此了得? 百草堂,云舞用鸡毛毯子弹去灰尘,龙子浩离开的时间也不过才十日,这灰尘毕竟不算太厚,比上次的好太多了。 她刚把院子里那张八角桌清理好,突然一道寒光从头劈来,她利落的闪开了,八角桌被劈成两半。 “又是你!”挽着袖子的云舞凌然而立,冷冷看着落定在她面前的黑衣人。 “得罪了!”一句官腔话云舞似乎已经猜测到了他的身份。 利剑刺过来,她一个下腰闪过,而后拿起手头上的鸡毛毯子弯成弓形,而后松手朝再度逼上来的黑衣人弹去,灰尘弹了他一眼,趁他暂时视线模糊不清的时候乘胜追击,狠狠将他打得节节败退,本来在他手上的利剑转眼间已经落在了她手里,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刘大统领,承让了!”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学着他说着官腔的客套话。 黑衣人明显一震,直直看了她半响才抬手把面巾扯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不得不说,活了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佩服一个女人,所以在前几次的刺杀中总有些不忍,不忍这么一位奇女子就此葬送在自己的剑下。 “天底下想要我命的人除了莲妃我想不出还有谁了。”云舞收住了剑,将剑插入地面上,坐在还完好无缺的长凳上。 “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你不怕我再杀了你?”她就那么放心吗? “你会吗?”云舞冷冷抬眸。 他不会! 刘帆拔起剑放回剑鞘里,走到她面前,“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我在宫里的时候曾见过你的剑法。”她那些天在宫里可不是白待的,“那个秀女的死也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是,那秀女是我弄死的。”刘帆坦白道,“皇上对你的确有够痴迷,就连重新一个秀女都要选与你有相似的地方。你不知道吧,那个秀女的唇形与你的很相似,不同的是,她盼着皇上的宠幸,而你却时常把皇上推之千里之外。” 也是那时候,他才真正的认知到为什么连姬非要至她于死地不可,她的存在等于宣布了后位花落谁家。 这对云舞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反倒觉得变态!那个拓跋泓居然找与她有相同地方的女人下手。 “这么坦然不怕我告发你?”这个刘帆有过人的胆量,若不是被那个莲妃利用,能成为拓跋烈手下一员的话应该不赖。 “倘若你要告发我,刚才早一剑杀了我。”刘帆坚信她不会。 “你很聪明,可惜,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变成了一个傻子。”云舞由衷的赞道。 其实,在爱情这条路里,有谁不是傻子呢?只不过个人选择的方式不同而已。 这刘帆选择了极端的成全方式,让人惋惜。 “彼此彼此。”刘帆道,这是他除了心爱的女子以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跟一个女人交谈。 向来,他都觉得女人要么是你呵护的,要么就滚得远远的,省得晦气。 这个显然打破了他的看法,女人也可以当朋友。 “我都已经不做皇后了,你们干嘛还不放过我?”虽然这话问得有点废,她还是想听他怎么说。 “你也没做成擎王妃!”这就是他今晚要刺杀她的理由。 “这么说来,我得直接找个人嫁了好保命?”她笑也不笑的说着玩笑话。 “只要你发誓不再想做皇后,我刘帆绝对不会再有杀你的念头。” “我为什么要?”她讥笑,她要做皇后也不过点下头,这男人刚夸他聪明怎么又犯傻了? “谁挡住她的幸福我就杀谁!”刘帆坚定的道。 “你这叫守护幸福吗?我看叫助纣为虐还差不多。”云舞冷笑的讽刺道。 刘帆一口气上来却又哑口无言,他的确在助纣为虐,堂堂一个大统领,奸淫掳掠都做过了,他已经不知不觉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你走吧!想通了就去找擎王,他是个惜才之人。像你这种铁铮铮的汉子应该驰骋沙场、名垂青史,而不是为了一个女人的争风吃醋而埋没了良知。” 她起身,说完便回屋了,只留下刘帆一人在原地反复的思着她的这番话。 当拓跋烈赶来百草堂的时候,见到院落里被劈成两半的桌子时,心猛然一紧。他毕竟是习武之人,当然不会认为那桌子是经过风吹日晒腐化破裂的。 他冲进屋子里,房间里微弱的烛光前坐着令他担心得不得了的女人。她的面前摆着一本记载百草药的书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草药。她拿着那些草药放到鼻尖浅嗅,又对着书册看了看,全神贯注得好似他的到来也影响不了她。 她认真投入的姿态尤为迷人! 早在他踏进来的那一刻,云舞就注意到他了。她没有太大意外,只是觉得他来得比想象中的快得多。 他会来,也就表示,让她搬去烟雨楼住的命令不是他下的。 他的出现让她扫去了一整天的阴霾,沉甸甸的心变得欣然起来。 “在我来之前发生什么事了?”他走进去,站在她面前,姿态高高在上,语气却放软了许多。 “没什么,只是在揍一只愚蠢的猫。”云舞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解释。 拓跋烈知道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她不说他也不好再问,锐利的眼迅速扫了她全身,见她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用过膳了吗?”他又问。 “嗯,用过了,经过面摊的时候吃了碗面。”她详细的回答,始终低着头摆弄那些草药。 拓跋烈知道她是在跟自己怄气,不然怎么表现出这该死的草药比他还重要的模样,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 “这草药很好闻?”他语气不佳的问,她居然就只吃了一碗面?! “很难闻!”她诚实的道。 但是在这里很无聊,刚好有龙子浩留下的医术,向来好学的她顺便研究一下,以后用得上的话也不至于不知所措。重要的是,她很想知道他当年到底受过多少种毒的侵蚀才活了下来。 “既然难闻为何还闻!”他低头果然见到她每闻一种草药就皱眉,于是不悦的将那些草药挥倒在地。 云舞只是轻叹了声,弯下身将那些草药捡起来放回竹篓里,一双男性尺寸的脚却踩了上来,顷刻间她的手已经被抓住,身子被一股蛮力拽起。 “回府去!”他以命令的口吻道。 “这里挺好。”云舞平静的道。 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起,随着他的转身,屋里唯一的灯烛瞬间熄灭,他抱着她凌空跃起往擎王的方向去。 呼啸而过的风中,云舞只能紧紧环着他的脖颈,暗自埋怨:就不能好好说话嘛,霸道! 两人刚回到擎王府,李管家马上迎上来,说是假云舞要见他。 拓跋烈大步而去,云舞对李管家道,“李管家,王爷还没用膳,你去准备一下吧。” “是是是,王妃稍等片刻。”李管家点头称是。 这王妃方才一走,府里顿时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如今她又回来了,他说不上来的高兴,难怪连自个的孙子都喜欢她了,他这把老骨头都忍不住想要站在她这边为她摇旗呐喊了。 拓跋烈进入风云阁,看到失而复得的女人坐在桌子旁,对着桌面上的好几道菜肴,迟迟不起筷。 “舞儿,饭菜不合胃口吗?”他停在她身侧询问道。 假云舞见到拓跋烈,怨毒的眼瞬间换成了柔媚,她回头看他,“我没什么胃口。” “因何?”拓跋烈眉心微蹙,他的舞儿向来不挑食的。 “我吃不下。”假云舞无奈看了眼桌上的菜,露出愁苦的表情。 “秋霜、添碗筷!”拓跋烈朝外命道,毅然觉得自己该留下来陪她一块用膳。他持起她面前的筷子,亲自夹菜喂她,“这些竹笋是我特地命厨子吵清淡些的,你这虚弱的身子不适合吃油腻的,来。” 假云舞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微笑着张开了唇,乖乖的吃下他喂的饭菜…… 饭厅上,云舞等得都快睡着了,而饭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就连灯烛都快燃尽了。 “王妃,要不,老奴让厨子再把菜热一热?”在一旁伺候着的李管家已经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开口了,王妃的等待实在让他不忍。 “李管家,他……在风云阁用膳了吗?”她担心那个假云舞无理取闹,害他没吃饭,而她又不想他到时候一个人孤单的吃饭,那样会索然无味。 “听说,王爷陪前王妃用过膳了。”李管家赶紧回道,如果这样能让王妃不再傻等下去的话,他应该早点说了。 想不到这王妃等了几个时辰之久,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关系王爷的温饱,而不是埋怨,也没有生气。 第98章 :昙花一现 “嗯,这些饭菜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云舞说着起身离开这快要坐穿了的圆凳。 这些饭菜虽然浪费了它们的新鲜感,不过她知道王府里的剩饭剩菜向来都处理得当,不会浪费分毫。 王府后门的巷子可养肥了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呢。 “王妃,你还没用膳呢。”李管家追出去道。 准备回云舞阁的云舞停下了脚步,往后摆摆手,“撤了吧。” 其实她从擎王府去草堂的路上压根就没有面摊,哪来的面可吃,会撒谎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可以照顾好自己。 李管家摇摇头,这漫漫长夜不用晚膳如何挨得过。他想,待会得吩咐厨子做些糕点好让王妃夜里饿了的时候可以垫肚子…… 风云阁里,拓跋烈陪人家吃完了饭,拥着她在夜色下说了会话,又陪她吃了药,不知不觉时辰已经过了好几个。 “烈,明日我可以搬回云舞阁住吗?” 皎洁的夜色下,院子里假云舞依偎在拓跋烈怀里,突然问道。 “你今后就住这里了。”拓跋烈握着那双手,不知为何总觉得感觉不对劲,明明人就在怀里,他却没有感觉到心灵契合的那种感觉。 难道是说相隔太久,他对她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不!不可能!他清楚自己内心的渴望,他对云舞的感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淡的。 也许,是时间隔得太久了吧。 拓跋烈这样安慰自己。 “住这里?可是……我想住你特地为我建的云舞阁。”假云舞继续要求道。 拓跋烈为难的拧了拧眉,倏然眼前闪过一张脸,那张脸在漫长的等待中静静暗淡下去。 “怎么?你不喜欢和我住一块?”他轻轻握起她的小手,目光专注在上面,这手……比过去粗多了,这三年来她受了不少苦吧。 “我当然……喜欢!”她笑得有些勉强的低下头去。(..info好看的小说)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拓跋烈放开她,起身,“不早了,你先歇着吧,我还有些公务得处理。” 说罢,拓跋烈大步离开了。 假云舞缓缓起身,目送他的背影,那柔媚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 擎王,如今的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了! ………… 云舞阁 “王妃,你去歇着吧,这花奴婢来守候就好。”院子里,夏雨提着灯笼在一旁劝道。 “夏雨,真该派你去风云阁那边伺候,秋霜可比你安静多了。”云舞扬眉,冷冷道。虽然已经渐渐是深夜,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困倦。 “呜……王妃,那奴婢不说话就是了。”突然遭到王妃的嫌弃,夏雨倍受打击的紧闭双唇,不敢再吱声。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喜欢伺候这个王妃多一点,虽然她平时说话语气都很冷淡,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很真实。 “把灯放着吧,你可以下去了。”云舞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下巴枕了上去,静静的等待这昙花开放。 她照顾了这么多天,这昙花今晚重要回报回报她的辛劳吧。 夏雨把灯放到石桌上,而后选择了个位子坐下,咧嘴而笑,“王妃,让奴婢陪您吧,奴婢也想看看这花开的样子。” “嗯。”云舞看也不看她一眼,应声道。 不知道等了多久,细微的鼾声引起了云舞的注意,她看着旁边同她一样趴在桌子上,却已经睡着了的丫头,不禁抿唇失笑。 这夏雨,明着看花,暗着是想陪她才对。 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轻轻盖到她身上去,而后又维持刚才的动作,把玩着这些翠绿的花叶,苦思起来。 如果在这古代的世界真的有一个人长得跟她一模一样,那可以接受。可是,这个假云舞却知道过去她和拓跋烈之间的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年,知道他俩相爱的人并不少,可是知道他们之间的细节的少之甚少,除了嬷嬷。 不对!应该还有一个! 记得那一次,前往黑耀国的时候,在路上拓跋烈替她买了一个奴婢,说是身边总得有个丫鬟伺候得好。 那个丫鬟叫昔若。当时的昔若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却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自那时候起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了,直到…… 他们成亲当日,再也找不着她的踪影。 难道…… 就在她快能理清头绪的时候,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抬眸一瞧,眼前苦等的昙花真的正在神奇的一瓣一瓣的绽放。 她欣喜的看着这一幕,恨不得有人来分享她此刻的心境。侧眸看了下还睡得香甜的夏雨,反正她迟早得醒这么一回,于是毫不客气的用脚轻轻踢了下她的小腿肚。 “唔……”夏雨疲倦的睁开眼,嘟着嘴,然后眼前渐渐清晰,见到云舞脸上挂着的笑容后,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赶紧起身赔罪。 “王妃,奴婢知错了!” “赏花的时候不许吵!”云舞低声喝住她,指着还在绽放的雪白花朵。 水莲似的白色的花瓣相互拥着。撒着醉人的香粉。花瓣洁白晶莹,芳香四溢。若是有摄像机在那该多好,她一定要亲自拍下这令人振奋的奇景。 “哇!好美!”夏雨的视线接触到绽放完毕的花朵,不禁惊叹出声,而后又立即掩住了唇。 王妃说赏花不许人打扰。 “昙花因它的短暂而珍贵,昙花一现,过眼云烟,余香留世。”云舞有感而发。 昙花再美好,却让人遗憾,它的短暂令人追逐,也令人惋惜。 “玉骨冰肌入夜香, 羞同俗卉逐荣光。 辉煌生命何言短? 一现奇芳韵久长。” 正应此景的诗词从云舞身后的大门滔滔而来,醇厚温和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夜色里令人迷醉。 他怎么会来? 云舞吃惊的回眸,便看到拓跋烈双手背后,踏着沉稳有力的步伐靠过来。一身深紫华服与这白雪的花卉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皎洁的夜色里似乎显出了他暗藏的妖冶。 “王爷。”夏雨微微欠身行礼。 拓跋烈挥手让她退下,她瞄到了王妃不自在的脸色,窃笑着退下,有王爷在,这下她可以安心的歇息了。 “很美的诗。”云舞看着花,浅笑道。 “你不是也擅长诗词歌赋吗?不妨比较比较?”他上前一步,弯身拿起落在地上的披风给她披上。 “舞文弄墨我不会,舞刀弄枪我擅长,你要吗?”她抬头,与他平静的目光交汇。 “也好,如此难得一见的奇景,若加上你的舞,今夜,势必难忘。”拓跋烈看出了她的有意疏离,不喜就这么让她得逞,便点头饶有兴味的道。 他不是说真的吧? 云舞皱着眉。 她本来就希望能和他一起等待昙花绽放,他的出现如同惊喜在她心里点燃了烟火,可是,如果他是为了白天那假云舞的指控来质疑她的,那她宁可孤芳自赏。 拓跋烈看了下四周,突然视线停在院落里的小枝干上,他凌空一跃,拆下了那细长的枝干,停在她面前把枝干给她,“以枝代剑,舞一曲。” 云舞本想拒绝,可是对上他满眼的期待,她又不忍心的接过了枝干。她看了他一眼,后退几步,无声舞动起来。 她的舞步充满了力与美,她手上挥动的枝干让人觉得拿着的是一把具有灵魂的宝剑,正与她人剑合一,刚硬中不失柔美。 拓跋烈看着看着,忍不住折下一片薄薄的花叶,放至唇边轻轻吹响了刀光剑影般的旋律。 这一幕,恍如回到了那一年,那一次,他和云舞在芜湖边上风花雪月的场景。 不止拓跋烈想起了那一次,云舞亦然如是。只是那会的她是静静的听着他吹奏,这次的他是帮她伴奏。 想不到她也可以蹁跹起舞,一个冷漠的杀手跳舞似乎是天下第一奇闻。 云舞以连续旋转的姿态终结这一舞,曲终时,她转完最后一个圈,竟觉得眼前有些凌乱。险些站不稳的时候,是他看穿了她,飞身上前揽上她的纤腰,稳住了她的身子。 云舞的身子等于半靠在他臂弯间,两人四目交接,无言的默默相视。 倏然,云舞抬手勾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唇去亲吻那片冰凉的薄唇,拓跋烈愣着不动,任她轻轻含吮自己的唇,等她慢慢退离。 “你会吻我是因为你伤心到难以言喻。”他俯首低声道。在皇宫那次,她也是赌气的吻了他,还大放厥词的说:我想要,夺便是! “没有,只是觉得,如果今天没有任何意外的话,今晚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她浅浅讥笑,眼底的忧伤隐藏得再深也还是隐约可见。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她和他是不是不被上苍允许的?为什么两次的婚礼都这样愚弄她! 拓跋烈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很快又被埋没。 “为何说离开就离开?”想到她白天又那样随性的离开,他有些不悦。 她说过不轻言离开的! “你二话不说就把我否决了,把我赶出云舞阁也没什么不可能。”她苦涩的嗤笑,站直了身子,手轻轻滑过这就快要凋谢的昙花。 “那是因为我不知该如何解释舞儿对你的指控!你解释得了吗?”她的武功,她的行事作风都和舞儿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我可以!可是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云舞再也伪装不了冷漠,激动的反问他。 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别开脸,抬起眼不让泪水滑落。 第99章 :假云舞的身份 从头到尾,他都没给过她解释的机会,以前只要她一提及‘云舞’二字,他就像吃了炸药一样,避而不答。 拓跋烈在来的路上早已认知到白天自己语气有点过了,现在见她这样子隐忍酸楚,他狠狠将她按入怀中,挡去她所有的困窘,让她可以在怀里尽情的洒泪。 他最见不得她哭,她的泪水比世间的稀有物还可贵,而今的她居然落泪了,倔强的她总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泪,就算在他面前也一样。 “只要你的解释能让我相信,我就听。”他心疼的抚着她的细发,沉声道。 云舞身子微微僵硬了下,抬起盈盈水光的眸望着他,而后抿唇自嘲的笑了。 她推开他,“我也希望我的解释能让你相信,可惜,你不会!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她没有证据可以解释那么荒谬的遭遇,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假的她,要她解释更加难上加难。 “我要你说!”拓跋烈不悦的将她扯过来,她脸上的无奈让他恼火。 云舞定定看着他,数秒后,才不疾不徐的开口,“好,你非要听是吗?解释就是我才是云舞,我才是你的舞儿。” 她平静得不抱任何希望,只是看着他听完这句话后的反应。拓跋烈霎时像碰触到霉菌似的松开了抓住她肩膀的手,冷冽的眸光似乎要将她凌迟处死。 “薇儿,就算舞儿回来了你还是可以留在我身边,我只想听你亲口跟我坦白一切。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死心!” 他失望透彻的眼神像利刃一样一刀接一刀的剖开她的心。 他不相信她,反而以为她这是在欲盖弥彰? 她摇头讥笑,“呵……我就说吧,你不会信!就好像这昙花一样,你不去留意的话压根就不相信它曾在某一个夜里开放过。” 她的手抚上已经悄然凋谢了的昙花,而后转身回屋,“我累了。” 她不想面对这样冷漠的他,他的温柔,他的呵护,他许的承诺恍如昨日,她开始学会栖息在他怀里当个小女人。(..info) 而今日,一个假的她出现让他瞬间变了另一个人,冷漠薄情,咄咄逼人,陌生得让她无所适从。 拓跋烈看着她隐没在房门之内,再看石桌上已经凋谢了的花,恼火的拂袖而去…… 几乎是天亮才睡得着,所以今天日晒三竿云舞还是没醒来。就算醒了,也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的。 “前王妃,这盆花你不能动呀!”是夏雨恳求的声音。 “你叫我什么?”如清风般柔柔的嗓音也很凌厉。 “王……王妃。”夏雨怯怯弱弱的语气。 “这云舞阁本来就是本王妃的,这里的一花一草本王妃爱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置,哪容得你一个小小贱婢来指三道四!” ………… 真是够了! 躺在床上不情不愿睁开眼的云舞气得从床上一跃而起,顺手取过衣架上的外衣披上,箭步踏出房门。 “王妃,不要啊!这是王……云姑娘最喜欢的花,您千万不能毁了它。” 云舞开门出来见到的正是夏雨跪在地上极力阻止那个女人砸碎昙花。 云舞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推开那个山寨货,一手压住在石桌上就要被挪动的盆栽,另一手扶起夏雨,美眸一抬,与山寨的自己比起来眼神更加冷厉。 “你要毁我这花?”她冷冷逼视她。 “对!本王妃就是要毁了这花!” 山寨货傲然而立,侧着身子,斜眼睨了云舞一眼,这女人,即便此刻是冷若如霜,可刚起来的慵懒媚态确没消散。 她的确比自己这张云舞的脸多了一分从不需要刻意雕饰的媚态。 “有本事就来毁!”云舞拍拍手,站在石桌旁,等她的下一步动作。(..info好看的小说) 她不是说武功全被废了嘛,那她就要瞧瞧是如何个废法!如果没废,她是不介意做她口中名符其实的坏女人。 “听说这凋谢残花只有短暂的开放,果然主人什么命运就适合养什么样的花。” 这女人是在说她和拓跋烈只适合短暂的相守? “即便短暂也好过一些欺世盗名,借他人之容貌行苟且之事的人!”云舞不甘示弱的讽刺回去。 跟她玩文字火,也不看看她这个对手打哪来的! 被道中心事,山寨云舞眼眸闪过阴狠之色,挥手让底下人退下,“本王妃要好好与云姑娘谈谈赏花之道,你们都退下!” 秋霜和夏雨交换了个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各自的主子,无可奈何的退了下去。 两丫鬟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前脚刚踏出云舞阁,她们的主子后脚就打起来了。 “看来这三年来,你下了不少苦功!昔若!”云舞弯腰捡起昨晚用来做剑的枝干用劲鞭打过凌空袭来的脚。 这女人不止会轻功,而且内力还不赖,她要想取胜,就得把人引到地面上。 山寨云舞吃疼的收住脚,稳稳落地,收袖看着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昔若!”她的反应更加证明了云舞的猜测是对的,这女人就是昔若。 只是,为什么她会变了另一张脸,而且还是一张和真实的她一模一样的脸皮? 若不是真有传说中的画皮现象,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你错了,我是云舞!擎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昔若得意的笑道。 没错,她本名就是昔若,当年擎王买了她那一刻起,她就爱上了那个坐在马上气宇轩昂的男人。她在那个云舞身边为奴为婢为的就是想见到他。可惜,后来他居然真的要迎娶那女人了,而她又无法眼睁睁见着他娶妻,所以伤心离去。 “是谁把你变成这样子的?”云舞冷冷问道。 “是老天怜我对擎王的一片痴心!今天这花我毁定了!”昔若故弄玄虚的解答她的疑惑,说着就发狠的冲上前要把她护在身后的花毁掉。 云舞实在看不惯明明是自己的一张脸如今却套在别人脸上,而且使用者还把她的脸使用得这么狰狞! 她眸光一凛,全心投入战斗中。昔若总是仗着她不懂轻功,凌空飞起连环踢来,云舞也不弱,很快找到了击破的方法,趁着下腰的时候攻击她的下盘,手上的枝干起到了鞭打的作用。 很明显,昔若并不是她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被打趴在地上了,最后一脚,她是毫不留情的一个回旋踢,本想在她脸上留下脚印,又突然想起这张脸毕竟是自己的,于是改了位置,踢向她的颈间,她就这么栽倒在地了。 云舞稳住气息,将手上的枝干折断,‘啪!”的一声,格外干脆,分成两段扔在她面前。 “你以为换了张脸就可以了吗?”她冷笑,抱起了那盆昙花高高举起。 有着云舞的脸的昔若惊恐的瞠目,“不管你如何得知我的身份,反正没人会信你的话,如今的我是真正的擎王妃,你敢伤我!” “那你看我敢不敢!”音落,“啪啦!”,花盆应声而落,碎裂在昔若面前,泥土四起,扬了她一身。 云舞拂袖而坐,笑着抬眸,“我的东西你还没资格碰!” 听到声音赶进来的秋霜和夏雨瞠目结舌的呆在那里。 刚才那一幕太让人震惊了,王妃居然把前王妃打倒在地了。 想不到前王妃这次回来已经性情大变,变得盛气凌人,一点都不讨喜,还是王妃好。 “发生了什么事?”拓跋烈气势凛然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烈,没什么重大的事。”昔若看到拓跋烈后赶忙爬起来,拨了拨满是泥土的衣衫,上前浅笑道,“我只是想来看看这云舞阁,刚巧看到桌上的花都凋谢了,想把它处理掉,没想到会碰到她。” 很好,先大方的揽下一切,再告罪! 她这葫芦倒也画得三分像了。 听着属于自己的声音说出这么恶心的话,云舞的冷静险些无法自制。 这该死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学会的,贴了她的脸也就算了就连她的声音也模仿得如此相似。 拓跋烈利剑般的眼神冰冷的质问向云舞,在这种情形下,云舞通常都不爱解释。 “夏雨,去帮我打水。”云舞侧眸过去唤醒呆愣的夏雨。 “喔!好,奴婢这就去。”夏雨呐呐的点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云舞阁的。 拓跋烈看着面无愧色的她,再看看身旁的女人,正好瞧见那细白的颈上有一大片红痕,依他来看,这弧度应该是细小的脚尖踢到的。 “你真打了她?她不会武功!”他抑制不住的伸出长臂拉住了她。 “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我从不屑动手。”她冷傲的对上他的冰眸,平平淡淡的道。 意思就是说,她刚才打的是懂武之人? 她的问心无愧让拓跋烈心生怀疑的渐渐松了手,他看了眼安静待在一旁的‘云舞’,背在后的另一只手陡然抽出,打横抱起了她,对云舞撂下话。 “待会来见我!” 说罢,便抱着人离去了。只是他的脚步后面落下了一张白色的宣纸。 云舞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抽疼的心一阵强过一阵,她上前捡起那画纸,目光接触到纸上的东西,眼底的忧伤转眼不见。 是昙花! 昨晚盛开的昙花,他看出她想要留住那一刻的美好,所以他特地用色彩把它画了下来。 明明矛盾着要不要相信她,为何还特地花费时间为她作了这么一幅画。 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也无可替代了? 第100章 :不欢而散 洗漱后,云舞的早膳已经快变成午膳了,她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前往大厅。(..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听说你和云舞姐姐打起来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住在客房雅苑的阿紫正要出门正好碰到云舞,赶忙上前问候一句。 昨天乱糟糟的婚礼过后,她就随着瑢公子东奔西跑,一刻都不得闲,都没机会去看望姐姐,她心里很愧疚呢。 “我没事,快去吧,别让瑢公子久等了。”云舞露出微笑,窝心的摸摸阿紫的小辫子,让她赶紧跟上拓跋锦瑢的脚步。 她知道拓跋锦瑢在帮拓跋烈办事,而阿紫多多少少也能帮上点忙。她又怎么会埋怨没人陪呢。 “姐姐笑了,证明没事!那我先走了,不然瑢公子又发病那可糟了。”阿紫说完,一溜烟的消失在云舞眼前。 云舞笑着摇头,拓跋锦瑢就是拿阿紫的单纯来欺骗她,明明毒瘾早就戒得一干二净了,还老是欺骗阿紫说病没好,阿紫也因为她以前一句要她‘负责任’的话而死心塌地。 “王……云姑娘,王爷在议事厅等您。”李管家在前院看到云舞,赶紧上来尊敬的道。这王妃叫习惯了还真是难改口。 “嗯,我自个过去就行了,李管家你忙去吧。”云舞挥挥手,朝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她以为要见他得在风云阁呢,没想到他会选在议事厅。这是因为顾及到她的感受吗? 来到议事厅,拓跋烈背对着大门背手而立,深蓝色的轻装,挺拔轩昂的身材在阳光折射下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云舞提步进去,他知道她的到来,缓缓转过身来,两人目光默契的交汇在一块。 “谢谢你的画。”她做了开场白。 他肯费时间替她作画,她很感动。 “昨夜的花很美,舞也很美。”他简练的把这话题带过。 昨夜他走进云舞阁时刚好扑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所以才会想替她画下那昙花一现的刹那。 “你找我来要问什么?”两人的话都太过生疏,让云舞有些不适应。 他们明明无数次那么亲密无间过不是吗?为什么现在谈起话来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呢? “如果你要怪罪我伤她的话,那就不必问了,直接处罚就是。” 他正要开口,她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拓跋烈微微蹙眉,“薇儿……” 她又变回那个冷若冰霜,话里带刺的女人了。他知道,这是她习惯的伪装,预感别人要伤害她以前先伤害别人,保护自己。 他不知自己为何,怜惜她似乎早已胜过‘云舞’,她的冷言冷语,她强撑出来的笑弧,都能让他心烦意乱。 他自认自己从来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却无法说明这种奇怪的感觉。 如今,她在他心里已经超过‘云舞’,不然,为何在知道她被‘云舞’假传他的命令让她搬离云舞阁,住进烟雨楼时,那么害怕她会误会,那么担心她会伤心,刻不容缓的动身前往草堂将她带了回来。甚至在‘云舞’再次提出要住进云舞阁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拒绝,打心底里认定适合当云舞阁的主人的是她? 他无奈的语气让云舞内心百感交集,即便他真的要说伤人的话,她还是无法忍心漠视他。 她慢慢的抬起头,眸中不再冷然,以最真实的目光与他的交会。 看到他眼中的心疼,她突然扑进他怀中,贴上他跳动的心口,“除了这样,我不知该怎么办?有时候我很恨,恨老天为什么把我送回你身边却要这样戏弄我!” 拓跋烈以为她说的是她从鬼门关走一回的那次,伸出双臂抱住她,“你和舞儿是同一类人,我相信你们可以好好相处。” 云舞抬起泪眼裟裟的眸,眼睛里充满了不置信,“你以为我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吗?不!我担心的是你!没错,真正的云舞的确是个讲理的人,可她不是!她只是拓跋泓处心积虑放在你身边的一个傀儡,只不过这次的手段高明了。” 她担心他太过于相信过去的自己而着了昔若的当。 “薇儿,够了!”拓跋烈拨开她的手,“就算你们无法好好相处也无需如此中伤她!” “这不是中伤,是事实!我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暂时别完全相信她好吗?或者,你可以当做你们分开那么久了,需要些时间去证明她的心有没有变,可以吗?” 云舞抓住要转身离开的他,为了他的安危她可以很卑微很卑微的恳求他的一丝相信,她不怪他污蔑她的人格,毕竟,她得站在他的立场体谅他。 拓跋烈冷硬的脸庞因为她恳求的目光而柔和了下来,他竟然开始有些动摇了,想去相信她的话是真的。毕竟,她的性子即便是面对他也很少有如此卑微的姿态。 若她真的只为了留住他大可以不必这样委屈自己,她应该在他说她中伤‘云舞’的时候就大力反驳,或者漠然以待,而不是如此紧张的力争他的信任。 在云舞痴痴等待的目光下,他凝重着脸,微微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我还有事要处理,你……” “我会自己打发时间,你去忙吧。”云舞怅然的放开了手,她知道他是在找借口不面对她。 他们又一次不欢而散了,没关系,只要他愿意开始相信她,她真的没关系。 毕竟,昔若顶着的那张脸是自己的真面目,他在乎她,信任她,就等于相信自己。 ………… 自从上次在议事厅过后,拓跋烈变得相当忙碌起来,云舞没再见着他,而昔若扮演她的角色却十足的相似,有时候都会让她觉得那是分身的自己。 她本来以为昔若会像平常女人一样整日黏着他不放,没想到她不会,反倒很识大体的整理起王府来,还偶尔和拓跋烈进进出出,让整个王府的人都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真正的当家主母回来了! 而令云舞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拓跋烈虽然表面答应她试着相信,行动上却带着她前往军营议事,或者他到哪都让她跟着。也就表示,昔若顶着她那张脸不止收服了王府内的所有人,也让拓跋烈定了心。 也就是说,这次,她真的遇上对手了! 炙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人来人往的集市上,云舞拿着画像穿梭在人群中,一个挨一个的询问。 “你好,请问见过这个人吗?” ……… 对面的二楼茶座,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摇着玉扇站在栏杆边,高高在上的望着人群里找人找得满头大汗的女人,那狭长炯亮的眼中闪过心疼之色。 “国师,朕真想让你再扮一次江湖术士。” 这包了整个茶楼的男人正是拓跋泓,站在他身后隔着一定距离的是当朝国师,也正是那日一语道破云舞来自异世界的算命师,更是云舞此时此刻着急要找到的人。 “皇上的命令臣不敢不从。”一身道服的国师微微躬身道。 “朕只是说想,没让你一定要。近日,药练得如何了?”拓跋泓收住折扇,索性挪开眼,回到座位上,省得看着乱了心。 “回皇上,已经差不多了。那些受到怂恿捐款的富商自知自己上了当,也很快转了向把手头上的银票投向皇上命人开的商号了。”国师附在他耳畔低声道明。 “好!这全仰仗国师的妙策,不需多日,朕不需兵符照样可以敌过擎王的百万兵马!到时候,朕要看着擎王爬着来求朕!”拓跋泓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想到此刻拓跋泓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天到来了。 “那臣就先在此恭喜皇上了。”国师冷静的溜须拍马,眼角余光却透过栅栏看向街上的女人,眼底闪过阴冷的诡异之色。 拓跋烈从军营回到擎王府,一路上始终板着一张脸。 好不容易归队的秦环突然告诉他,所有募捐得来的款项全部给了北境的灾民,却远远不够,而且灾民反而越来越多,原来先前领取灾粮的全是一些伪装的灾民,真正的灾民早已被赶出北境。 “砰!”一声巨响,坐在议事厅上的拓跋烈越想越忿然,他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可以狠到这种地步,分明是把那些灾民逼死。 “烈,先喝口茶润润喉吧。”昔若倒了杯茶给他,水灵的眼溢满了担忧。 拓跋烈揉揉眉心,接过茶喝了口,抬眸看到拓跋锦瑢和阿紫进来,便起身相迎。 “云舞姐姐!”先开口说话的是阿紫,她看到云舞,一扫疲倦,咧嘴笑得灿烂的迎上来。 她是谁? 昔若皱着眉,心里冒着疑问。过去她也算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云舞身边,她何时认识这么个小姑娘了? “云舞姐姐,你不认得我了吗?”阿紫把手放到愣神的云舞姐姐面前晃了晃。这云舞姐姐曾经可是她最想要认的姐姐呢,为什么刚才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 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云舞姐姐能承认她呢!反正姐姐不嫌多就是了。 拓跋烈和拓跋锦瑢也讶异,照阿紫以前的说法,那么单纯的阿紫甘愿冒着自己的危险也要为自己的两位姐姐赔礼道歉,无道理她不认得阿紫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拓跋烈异样的注视,昔若微微一笑,主动上前握着阿紫的双手道,“怎会呢!我当然认得你啊。” 第101章 :阿紫的指证 “嘻嘻……我以为云舞姐姐真不认得阿紫了,不然阿紫肯定会伤心死。(..info好看的小说)”阿紫受惊的拍拍胸脯,想她曾经可是亲自从云舞姐姐身上偷走过凤舞九天呢。 原来她叫阿紫! 昔若在心里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却纳闷为什么以前她跟在云舞身边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她认识一个叫阿紫的姑娘? “阿紫,你怎会在王府里?”她都进王府好多天了,怎么没见过她? 擎王娶亲当日,她只顾着演戏忘了看她是否在场了?不过,见她与这瑢公子同进同出,应当关系不浅。 “因为我姐姐在这里呀!”阿紫高兴的脱口而出,而后好似意识到什么似的,水灵灵的大眼闪过一丝失言的愧疚,“当然,云舞姐姐若是愿意的话也可以当阿紫的姐姐!” 我为何要! 昔若暗自腹诽了句,却还是面带微笑的道,“阿紫若不嫌弃,我当然乐意之至。” 殊不知她这话一说完,阿紫嘴角边的灿烂笑容陡然僵硬,缓缓抽离了被紧握的双手,秀眉微微皱起。 云舞姐姐说话的语气向来冷傲清高,举手投足更是让人不敢轻易亵渎,别说会那么爽快的答应当她的姐姐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当年她所见的云舞姐姐吗? 阿紫带着质疑的眼神看她,昔若许是看穿了阿紫的怀疑,赶紧笑着补充道,“阿紫,咱们几年不见了,有时间真该好好聊聊。” 聊聊? 云舞姐姐从来不喜欢跟人聊天的,即便是对人好也不表于面,更别说言明了。 “你……不是云舞姐姐!”阿紫猛地甩开那双再度握上来的手,有种感觉在排斥她的靠近。 拓跋锦瑢见情况不对劲赶紧上来搂住她的纤腰,凝重的问道,“阿紫,你何出此言?” 那日未完的婚礼过后,他就一直忙着些事,根本无暇评论这清醒后的云舞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今,阿紫居然语出惊人的说她不是云舞? 阿紫水灵灵的眼睛变得锐利的盯在昔若变色了的脸上,“云舞姐姐从来不轻易认人做妹妹,也不喜欢别人靠近她。以前就算我怎么黏着她,她都不愿意认我,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甚至还偷过她的玉佩,就是王爷送给她的凤舞九天!云舞姐姐为那件事生气了,对我比以前更加冷漠,甚至视而不见!你跟她简直判若两人!” 面对阿紫的对质,昔若顿时煞白了脸,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比她还了解那个云舞。 在一旁的拓跋烈不知何时走到了昔若的身边,“面对阿紫的话,你有何说法?” 他很不愿意怀疑她,可是他听到的已经不只是阿紫一个人说她不是云舞了,还有一个女人,一个随时都可以为他付出生命的女人。 她说:你以为我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吗?不!我担心的是你!没错,真正的云舞的确是个讲理的人,可她不是!她只是拓跋泓处心积虑放在你身边的一个傀儡,只不过这次的手段高明了。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暂时别完全相信她好吗?或者,你可以当做你们分开那么久了,需要些时间去证明她的心有没有变,可以吗? 他给她的回答是:我答应你。 可他真的做到了吗? 他有没相信眼前这个云舞吗? 他不但没有,还带着她到处奔波,让最机密的事都暴露在她眼前,因为他始终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过去的云舞,那个有勇有谋,一心一意为他的云舞。 现在,阿紫所说的关于那些特征,的确在眼前这个云舞面前没见过,反而完全吻合了云薇的个性。 我才是云舞,我才是你的舞儿! 她不止一次跟他说她就是云舞,也总是因为他的不愿意相信让彼此的谈话不欢而散,久而久之,她也没再提起了,他知道她是不想他再生气。 就在昙花开放的那晚,她又对他说,她是云舞! 可能吗? 不!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谬的事,云舞就是云舞,云薇是云薇,这是铁一般的事实,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拓跋烈拧着眉甩掉冒上心头那个不可能的念头。 “烈,我……”昔若虚弱的支支吾吾,话还没说完,纤弱的身子摇摇晃晃,她的手抚上额角,整个人倏然往后倒去,拓跋烈飞快的伸出手去接住她。 “舞儿……”拓跋烈心急的喊,见到她双眸已经阖上,忙不迭打横抱起她,命人找来大夫。 “瑢公子,她为什么昏过去了?我说的话很过分吗?”阿紫不解的看着心急如焚奔出去的拓跋烈,纳闷的问道。 “估计是她身子太虚弱,别管她了,这几天你跟着我累坏了,先回去好好歇息,其他的事等你养好精神再说。” 拓跋锦瑢现在哪还有心思管人家夫妻间的事,光是心疼身边这个小丫头就够了。 “嗯,好吧!”阿紫很快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所有的疲惫又再度齐聚到全身了,她伸伸懒腰,回头绽放笑容,“那我先回房了喔!你若是病发了记得叫醒我。” “好,你偷不了懒的!”拓跋锦瑢温柔的挥手让她快点走。这丫头还真是百分百相信他,一点也不怀疑他一直在以装病的借口欺骗她。 好在,她好骗,不然他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把她留在身边。 拓跋烈把人抱回风云阁后,又再度回到了议事厅。拓跋锦瑢似乎早料到他会折返,已经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喝茶等着了。 “对阿紫的话你有何看法?”拓跋锦瑢率先发问。 “要你查的事查到了吗?”拓跋烈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开口就是问正事。 拓跋锦瑢明了的挑挑眉,脸上的轻松惬意顿时不见,取代的是一脸严谨,“经过我和阿紫连日来的调查,那个聚财商号的确是那个人命人建立的,并且在短时间内聚集了各地富商慕名而去。” 这些日子他和阿紫忙着的就是调查关于京都那家人满为患的商号。那家聚财商号放出消息,说什么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赚大钱,靠做纸劵生意而牟利,此举很快打响了名号,令东西南北的富商都慕名而来,有的甚至还把家当全都押了进去。原先那些做善举的大户人家自然也一样转了向。如今堆积在北境的灾民已经到了造反的地步,甚至为了温饱互相残杀的都有,而天下似乎所有的富绅都把钱聚集在这京都了。 “可有办法毁掉那商号?”拓跋烈蹙眉问道。 拓跋锦瑢摇头,“这低买高卖的获利方法都传出了,毁了这家还是会有另外一家崛起。若是让官府找个理由封了这种生意,只怕官府也不敢。” 首先,在皇宫里的那个人就不可能同意! “该死!他非得逼得这么急吗?”拓跋烈忿然的拍桌。 “你先别激动,冷静的想想有什么可行的方法吧。”拓跋锦瑢见他烦躁的模样,连忙开口压下他的怒火。 “既然他非要如此苦苦相逼,本王也无需再多做犹豫!!”拓跋烈攥紧双拳,炯亮的黑瞳折射出不顾一切的光芒。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拓跋锦瑢知道他接下来的打算,谨慎的问道。 “我们等得,百姓等不得!只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这千古骂名何惧!”他说得凛然坚定。 拓跋锦瑢了然的点了点头,一种钦佩油然而生。有这样爱国爱民的侄子,他想不欣慰都难…… 拓跋烈让人备马正要出去,却在府门口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云舞。一无所获的云舞低着头走路,心中一直在想着事,没想到会迎面撞到人。 一双手急于抓住她的双手,稳住她的身子,她抬头正想看撞到的人是谁,对上的却是一双熟悉的眼睛。 满腔的思念在那一刻涌上心头,一颗担忧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些日子,她只知道冷刚去了北境,而阿紫和拓跋锦瑢整日出门在外,她想知道他的消息很难,只能从李管家那里得知他早出晚归,而且身边都带着他的‘王妃’,彻底被遗忘了的她只能干着急,一心想找出那日断言她来处的算命师,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拓跋烈扶住她的那一刻,努力压抑的一股思念涌上心头。 “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的,为何出府也不带个丫鬟?”他让她站定,捻起袖口擦去她额上渗出的细汗,这举止连他都觉得意外,几乎本能反应。 “我只是出去走走。你呢,一切都还好吗?”云舞直直看着他,简单的说明了自己出去的原因。 她有想过找他帮忙找出那天那个算命师的,可是他没在府里,无奈,她只能让李管家帮她找画师来,这古代的画师的确很给力,只需要把外表跟他说清楚,他就能把那个人画出九成相似了。可惜,找了这么多天也没找到,她始终相信,那个算命师绝非只会些江湖术士那么简单。 “我的事你无需担心,先顾好自己。”瞧她被阳光烤得炙热的脸蛋,他不悦的道。 第102章 :三嫁不入 我的事你无需担心? 也就是说他现在信那个昔若,不相信她了吗?就连他的事都不能向她透露半分,就连一句安抚她担忧的话都说不得了吗? 哪怕……敷衍也行啊! 看來,那个昔若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看來答案已经不需要我问了,你相信她。”她失落的淡淡一笑,心却在滴血。 这一局,她输了!输给了自己的真面目! “薇儿……”见她眼底划过的哀伤,拓跋烈想要解释什么,马已经牵到了府门口,他必须马上动身。 “你忙去吧,别耽搁了正事。”她了然的强撑笑意让他放心离开。 拓跋烈再三看了她几眼,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云舞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勾出一抹苦涩的笑。 或许,他心里比任何人都为难、纠结,她不该怪他。 进府后,听李管家说拓跋锦瑢回來了,她正愁着该怎么才能帮上他的忙,这下好了,有人可以问了。 她从他的眼中知道事情肯定很严重,刚才她见到他脸上除了凝重外,眼里还有一股腾腾的杀气,虽然竭力压抑着,她依旧感受得到。 她想帮他! “瑢公子,多日不见,别來无恙。” 云舞沒让人通传,直接來到别人的房间,见大门开敞着便迈步进去。 隐约有水声从屏风内的澡盆传來,她想要后退已经來不及了。 “啊!!!” 男性的惊叫霎时划破天空,就差沒震破这屋顶了。 “瑢公子的嗓音即便是尖叫也那么好听。”云舞已经退到屏风外面的小厅淡定的喝茶。 她刚才只是看到泡在水里的他,而且看到只是他的背,他至于叫那么大声吗?把自己搞得像个处男。 他那么风度翩翩,一笑就可以风靡万千少女,更是师奶杀手级别的,怎么可能还沒开荤。看他调戏阿紫的时候就一点都不像,手法语气娴熟得很。 “若是进來的是阿紫,本公子相信自己的声音会更好听。”拓跋锦瑢已经穿上衣服走出來,手上已经翩翩的摇着玉扇纳凉。 “我会把刚才撞见你沐浴的事详细告知阿紫,你放心。”云舞忍俊不笑,镇定自若的喝着茶。 拓跋锦瑢嘴角微微抽了抽,却还是翩然入座,给自己倒了杯茶,“也好,就是不知道阿紫那丫头吃起姐姐的醋会是什么模样。” 比淡定是吧,他也不弱! “嗯哼,瑢公子,容我提醒你一句,我这个姐姐在阿紫的心中可是排第一,你确定看到的是她吃醋的样子而不是她想要杀了你为我这个姐姐雪耻?” 她更不会输给他。 “哈哈……”拓跋锦瑢笑得很假的打开玉扇掩饰自己脸上的怒气,他很少生气的,真的很少! 可是这个女人不但让他无言以对,还让他怄得很,真不知道他那个皇侄子何以能接受这么个嘴不饶人的女人。 云舞挑眉等他的后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云姑娘來此为何,直言便是。”拓跋锦瑢止住笑,收住扇子,眼神瞟向她。 “我也不废话了,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舞也敛起了玩笑之色。 “不知云姑娘指的是……”拓跋锦瑢故作不知。 “所有!”云舞道。 “这个……云姑娘还是去问王爷比较妥当,我这个小人物哪里有姑娘想要知道的事。”拓跋锦瑢又自贬起了身份,不料接下來云舞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让他毛骨悚然。 “瑢公子可不是小人物,相反的,身份还在擎王之上,至于高低则是见仁见智了。”云舞以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挂着神秘的弧度。 “你……” 拓跋锦瑢哑然了,她的眼神似乎了然一切了。 她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可能吗? “本公子如何知道你是否会背叛我们。”哗啦一声,拓跋锦瑢打开折扇,谨慎的道。 “若我想要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背叛你们,我何必舍阿紫而來问你?” 拓跋锦瑢寻思一想,也对,若她知道他们的动静是为了要背叛他们的话,她不会蠢得直接來问他,问阿紫会容易得多。 她敢來找他就证明她问心无愧。 于是拓跋锦瑢把这阵子所发生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他想,他们素手无策的时候她可能会有办法。上次救月国太子的时候也全靠她聪明过人。 “低买高卖的赚钱方法?不就是如同炒股?”云舞听完后,十分震惊。 鉴于上次在芜湖见过秦将军之后,那种吸食水芙蓉的方法已经让她有所怀疑,如今这种利滚利和现代炒股雷同的方法她不会以为真的有人脑袋那么先进。 这背后,一定有那么一个人。 “何为炒股?”拓跋锦瑢不解的问道。 “这个……暂时难以解释。”云舞尴尬的道,要解释起來估计得费很多唇舌,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 “既然无法解释,那么云姑娘可有办法?”拓跋锦瑢将希望投在她身上,见她秀眉紧拧,也知道这确实很为难人家。 “瑢公子可否把你的见解说來听听?”云舞想要听他的想法,说不定能从中突破。 “不用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來,人未到声先到。 拓跋烈走进來,以苛刻的眼神看向拓跋锦瑢,“这等军机大事你居然拿來当话聊?” 拓跋锦瑢自知说了后极有可能会受到军法处置,可他不属于任何一个营,应该沒事的吧。 “王爷,來,喝口茶消消暑。”他倒了杯茶,亲自递上去。 他一个叔叔给侄子奉茶,再大的罪过也抵消了吧。 “别以为总用这招有用,泄露军机大事,六亲不认!”拓跋烈接都不接,直接撩袍而坐。 好一个六亲不认! 云舞始终等他的目光转过來,可惜他从进门到现在都不看她一眼,而且每一句话里都在指责她不该多管闲事。 即便她再怎么告诉自己,说他只是一时的心里矛盾,不是有意这样伤害她,可这颗心还是止不住的痛。 “是我逼他的,你真要军法处置的话就处置我吧。”她站起身,毫无畏惧。 他的防备让她不爽极了,甚至想敲醒他已经失去判断的脑袋。 “谁泄露了军机就是谁的责任!”冷峻的眸扫过她一眼,继而落在拓跋锦瑢身上,不留余地。 他不让她知道是因为他不想再让她牵扯其中,他可不想她再为他受任何苦。 就算她真的是伤害‘云舞’的女人那又如何?她曾替他承受过钻心之痛,曾为他怀过孩子,也为他失去了孩子,她不止一次又一次为他豁出了生命。 他始终相信她是在用生命爱他! “王爷,容禀一下,小的只是无名小卒,不是军中人,这军法处置用在小的身上不合理。再说,云姑娘向來聪明过人,让她知道又何妨,不知方才她为了谁愁眉不展呢。”拓跋锦瑢扬着扇子,揶揄道。 “不用了,本王已经想到可行的办法了。”冷峻的眸看了眼视线始终停在他身上不曾离开的女人,继而道,“既然他们可以乔装成灾民唬弄我们,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妙计! 如她所想的如出一辙。 云舞唇角微扬,紧皱的眉顿时舒展了。她一直都知道他一定会想得到办法,只是时间的问題,沒什么难得倒他。 “好!”拓跋锦瑢拍手叫好,“让我们的人扮成商客买进他们所有的纸劵,再看好时机卖掉,最好让那些慕名而來的商客全部血本无归,如此,他们吸取了教训之后就不会再继续这种买卖了,而我们也正好从中获利了足够的金钱救济边境的灾民。”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拓跋烈噙着势在必得的笑。 “当然,这种事我最喜欢了。我想想,等你哪天不再需要我照顾了,我是不是应该也去开个商号,弄个富甲天下的名号來玩玩?”拓跋锦瑢打着擅自望着门外面的那片蓝天,冥想着自己未來的蓝图。 到底是谁在照顾谁? 冷峻的脸庞有了丝丝的异样,拓跋烈瞪着拓跋锦瑢一副急于脱身的样,真有一拳凑过去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下來了。 想做个富甲天下的商家,哼哼!下辈子吧!这辈子,他的肩膀太轻松,是该压压了。 “恭喜你们,事情解决了。我先回去了。”被冷落在一旁的云舞突然开了口。 她的语气极淡,对上拓跋烈的双眼更是毫无波澜,她不想在他面前泄露了她的心伤。 她说过会给他时间,就会等,只要他沒亲口叫她离开,她就还有机会。 “站住!” 转身迈步快要踏出门槛的云舞被身后的声音喝止,她放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吗?” 拓跋烈侧眸看了眼杵在那里不动的皇叔,冷厉的暗示着,对方却好像佯装沒见到他的眼色,还打着扇子大咧咧的走到云舞面前。 “云姑娘,你和王爷的婚事不成一定造成你许多不便之处吧?比方说啊,丞相之女三嫁不入,本來可以嫁个帝王成为万凰之王,却突然临时变卦下嫁擎王,哪知婚典之上又差临门一脚,你知不知道世人都在说你什么?” “什么?”云舞勾着笑问拓跋锦瑢,她的名声早已遍布天下了,说什么都不是赞美的话就是了。 第103章 :心之所归 拓跋锦瑢回头瞧了眼脸色越來越不佳的男人,陡然收了扇子从她身边走过,只抛下一个字,“傻!” 拓跋烈知道拓跋锦瑢是在故意说给他听,是在暗示他,别寻得了旧人忘了新人。他要他了解到她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 “以后不许你再管本王的事,听明白了吗?”拓跋烈走上來,冷声道。 原來这就是他叫她留下來的原因,还以为…… “王爷不要我管,我不管便是。”她淡淡一笑,他既然又以‘本王’宣称了,她不喊他声王爷似乎就太对不起他了。 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伤痛让拓跋烈的心微微一紧,赶紧移开视线,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将她揽入怀中。 “李总管说你最近很忙,沒事别跑出府!” 外面的阳光如此炽烈,她的肌肤会受不住。 命令似的口吻让云舞听不到他话里的丁点关心,只当他是在限制她的行动。 “王爷,敢问你因何限制我的自由?”要她整天呆在这王府里无所事事,而他又不在,她如何呆得住?何况,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办。 不管那个算命师是真还是假,她都要见一见,或许可以解开她心中的难題。 见她昂起的美眸有了生气,拓跋烈愣是盯了好一会儿,才道,“本王要你待着就待着,哪來这么多话。” “那王爷还是把我关起來吧。”不然她可不会乖乖的待在府里不走。 “你……”拓跋烈哑然的看着她,深知她的个性,不愿意妥协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动。 本想为她好,却让她误会成自己在限制她行动。 “罢了,以后出门让李总管跟着。”他无奈的妥协道。 李总管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对世事却是有一道,有李总管在他也比较放心。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还是要派个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就算要监视也该派个行动稳健的吧,李总管…… 云舞的心狠狠触动了下,沒等她再说话,他已经拂袖跨出门槛。 “欢欢晚些就到府了,他会在王府里留些时日。” 他的声音随脚步远去,云舞却不解了。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她可以理解为他特地把欢欢找來陪她吗? ………… 天快黑的时候,欢欢果然到了,可是小东西可能是一路进城來太累了,一进府就睡着了,云舞压根就沒见着面。晚膳,她还是独自一人用的,听夏雨说,现在饭厅等同虚设了,拓跋锦瑢和阿紫各自用膳,而拓跋烈和他们的‘王妃’就在风云阁用膳。算來算去,她都是最孤单的那一个。 孤单,好可怕的词。 以前的时候,她从來不知道孤单是什么滋味,也许习惯了孤单也就沒什么了,但是,当你的心依赖上一个人的时候,只要他一不在,你便会觉得不安,吃不下,睡不着,做什么都不习惯。 只要一想起,此刻的他正把另一个女人抱在怀里,柔情缠绵,心,就难受得不能自己。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昔若为什么会换了一张她的脸,她也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只希望那一刻到來的时候,他一切安好。 风云阁 “舞儿,为何阿紫会那样说?你此次回來的确性情大变,变得更加温婉和亲切,不再让人觉得难以亲近。”用过膳后,拓跋烈扶着失而复得的妻子走出房间,对于白天阿紫说的话还是有些耿耿于怀。 “烈,阿紫的姐姐是云薇不是吗?她向來单纯,若是她姐姐指使她那么说的呢?你就不怀疑吗?”昔若停住脚步,巧妙的将这罪名安到住在云舞阁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不会!”想也沒想,拓跋烈立即否决她的怀疑。说完的时候连他都讶异了,为什么他这么急着维护她?上次在议事厅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在中伤舞儿吗? 拓跋烈为自己这么矛盾的心理而懊恼。 “烈,你又怎知她不会?她曾经为了皇上而装疯卖傻來到你身边,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些,沒别的意思。”昔若眨着无辜的眸,表示自己纯粹‘好心’的提醒。 “那是她迫不得已。”拓跋烈还是着急替她开脱,想到她过去所受的苦,心微微的揪疼。 从她出现在他身边那时候起,她已经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每月都饱受被噬心的痛。后來还差点因为他而断了性命。光是这点,她就值得相信。 “倘若她的迫不得已只是一场苦肉计,为了引你上当呢?”昔若见他似乎动摇了决心,继续说道。 “沒有人会因为演一场苦肉计而拿自己的性命來开玩笑,她更加沒必要!”拓跋烈突然反感的推开她,“舞儿,三年前的那一夜你是如何失踪的,关不关她的事,本王自会查清楚!这罪名该是谁的绝对跑不掉!” 拓跋烈冷厉的撂下话,不悦的迈步离开。这‘云舞’今日是怎么回事,句句都在中伤云薇。 昔若沒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之大,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眸光变得阴狠。 看來,在他心中云舞已经不是唯一不可替代的了,那个叫云薇的女人已经悄悄入了他的心。 拓跋烈不知不觉來到了云舞阁,当踏上这吊桥,迎面吹來夜雾时,他才回了神。已经走到桥中央的他,前进的脚步停了下來,脚尖已经往后转却又止住了。他抬眸望着桥那边的云舞阁,敞亮的灯是他那会特地命人多添上的,即便知道她是装疯卖傻,他也不吝费心。 她,此刻在做什么呢? 为何望着那灯光,方才乱糟糟的心得到了平静? 想着,拓跋烈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前靠近,穿过菱形石门,便见到那抹令他挂怀的女人就坐在小假山旁的石桌上对着一块黑色的板块涂涂抹抹,全神贯注得就连肩上的披风落了地也浑然不知。 打从她住进这云舞阁,打从她不再装疯卖傻,她仿佛很喜欢在晚间的时候坐在院子里不是弄些花花草草,就是托腮思考。 她病好的那会,他早就让人往那筑起的小假山里边灌了水,再把千里迢迢高价买回一些稀有的斑斓小鱼儿往里放,好让她无聊的时候可以观赏。记得她知道后,灿笑如花的揶揄说:“我以为你只擅长在战场上费心思,沒想到还挺会哄姑娘家开心的。” 他只是笑了笑,沒接她的话,由着她笑去。他当时只是在想,他不在的时候,至少有这些鱼儿陪她,她那么感动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拓跋烈故意放轻了步伐靠近她,俯首瞧她手上画的东西。这些日子他并不是完全忽略了他,每日回來得再晚,他都会从李总管那里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才回书房忙公务。 起先他听到李总管说她让李总管从库房里拿出他用不了了的墨水,而后洒在一块磨得光滑的木板上,再晒干,然后就什么也沒解释的拿着木板回到云舞阁去了。 他还纳闷她拿那么一块木板做什么,若需要用墨水,为何用那些变味了的,她想用的话,他的上等墨大可拿去便是。 现在一看,原來此木板还有这等好处,拿着白炭在上面涂涂抹抹,还可以用棉布擦去再画,不失为一种既方便又实用的书写板。 云舞画完那个连接的箭头,突然扔掉石灰,以手撑额,揉着额角,头疼的皱起眉來。 “为什么怎么想都连接不起來呢?”她看着黑板上列出來的种种可能,喃喃自语道。 这时,一件披风盖了上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披风不知何时掉了,回头,美眸对上一双深邃的星眸,在这黑暗的夜里越加炯亮犀利。 “你……怎么來了?”她开口声线有些哑,也有些结巴,那是因为他的出现太让人意外了。 她本來以为有了个假云舞后,他不会再來她这边的,更别提过夜了。 他是什么时候來的呢?來了多久?为什么她一点都沒发觉? 也对,他武功高强,现代的电视电影不都说懂武功的人可以悄声无息,即便再敏感的人也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动静吗? 抬眸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这样像及了那些后宫嫔妃里企盼宠幸的一天。 她云舞果然变得低俗了啊! “在画些什么?”拓跋烈沒回答她,反而拿起石桌上小巧的黑板端详上面那些看不懂的圈圈叉叉,一阵花香淡淡扑鼻而來,他讶异的皱眉看向她。 云舞看懂了他皱眉的原因,忙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把凋谢了的昙花磨成粉融入墨水当中,盖过了那股臭味。这样子随手想要写什么的话也不需要准备什么纸墨笔砚,太麻烦。” 她上面写的是以abc來举例,正好他看不懂,不然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拓跋烈挑着眉,不太相信的拿起石桌上的石灰在右下角空白的地方试着写了一个‘薇’字,所得出的效果大出他的意想。 板面光滑,石灰写在上面如毫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而且还给人一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旁边的云舞却发呆的看着被他拿在手上的黑板,他刚才想也沒想居然写下的是她的名字? 第104章 :情难自禁 虽然,这个字不是真正属于她的,但是他心里的薇明摆了是她。(..info好看的小说) “为何露出这样的眼神?”拓跋烈侧眸看到身旁的小女人愣神的模样,随着她的视线一低头,也被黑板上的字心惊了。 在他不去想的情况下就下意识的写了她的名字!是薇,而不是舞,莫非……在他心里的位置云薇已经盖过云舞了吗? “你写我的名字只因此时站在你旁边的是我,这很正常。” 她不喜欢他纠结皱眉的样子,于是笑着替他找了个可以平衡内心的理由,伸出手去拿过他手上的黑板,再拿起棉布轻轻擦去右下角那个一笔一划很刚硬有力的‘薇’字。 是这样沒错! 拓跋烈也认同她的说法,可是见她以极慢的速度一点点抹去那个字,他的心不由得揪紧,顾不上那么多,伸出手去将她拥入怀中。 “啪嗒!”黑板掉在两人的脚边,云舞的双手停在半空中,不解他突如其來的拥抱。她想要抱他,可双手似乎很脏。 拓跋烈缓缓放开她,俯首望着同样抬眸与她对视的人儿,潋滟波光的星眸在这夜色下闪闪发亮,瑰丽的樱唇粉嫩欲滴,贝齿微启似乎正等待他的疼惜。 被他这样看着,云舞顿觉得口干舌燥,一股热流迅速遍布全身,她很清楚的知道,那是她渴望他的预告。 不容多想,拓跋烈伸出手去轻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薄唇也随之覆上。两扇羽睫在薄唇贴上來的那一刻,温柔的闭合,双手放到了他精装的腰腹间,像往常一样响应他的吻。 如今的她学会了包容,即便他再怎么误会她,她都不是真心的要怪他。爱他,就要相信他! 此刻,她知道他渴望她,只要他快乐,她什么都愿意。 带着薄茧的大掌扶住她胸口的浑圆,另一只大掌则拉开她腰间的衣带。 “嗯……”意识到他的手往底裤探去,她突然红着脸抓住了他的手。 拓跋烈也暂时止住了所有动作,托住她的纤腰,望进她夺人心魄的媚眼中,那一声轻吟饱含着极致动人的韵味,正在考验他仅存的一丝理智。 他明白她的矜持,一把打横抱起她,薄唇再度对准了娇嫩的红唇吻上去,脚步稳健的往房间而去。 回到房间,两人直接倒在软软的床榻上,高大的身子密密实实的压在身下,她的娇喘未來得及出口,火热的唇又再覆盖下來,此刻,不管天塌下來都阻挡不了他这若狂风暴雨般的狂野灵魂。 他要她,渴望她渴望得身体发疼。 这一刻,他知道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不管她如何,他都要她!他的心已经不再完整的属于云舞了! 衣衫疯狂的落了一地,身下的人儿的双手如蛇般攀爬在他精壮的背上,一直被压抑的欲望就像脱缰的野马悍猛的冲进那潮湿柔软却又十分紧致的花径。云舞有些承受不住他的力量,双手紧环着他的脖颈,配合他。 每一次律动,深而浅。 每一次律动都充满了力与美。 她的灵魂脱离了躯壳,在那美丽的欢愉里与他的交汇。 ………… 翌日,天边的第一缕晨光从窗棱洒进來的时候云舞就醒了,她摸了把旁边的床位,是冷的,心知,他在昨夜已经离开了。 明知道他一定会这样做,可她的心却是抑制不住的痛。在她的身体好了后,有哪一次他不是陪着她一块醒來。 当心里装满了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希望每天一睁开眼看到的是他,习惯寻找他的身影,就算不开口,相视而笑的眼神也能让人感到幸福不已。 她也不例外。 在他面前,她只想做一个被爱情滋润的小女人。 这样的愿望要等到何时才能真正实现呢? …… 自那日的温存过后,拓跋烈又忙了起來,这次是真的忙,有时候忙得都沒进府。 云舞几乎是数着手指头过日子,好在有欢欢黏在身边,她还不至于那么难受。 听拓跋锦瑢说他这次决定兴兵造反,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不再让这天下百姓受苦。 她知道,这次再劝阻他那等于是让他愧疚而死,他的人生都以百姓來规划啊。 可她也知道,一切不会那么简单得手,首先,那个炼药的窝点还沒找到,再然后,拓跋泓铁定也有万分的准备应战。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那个在背后帮拓跋泓提炼阿芙蓉的人,还有帮昔若换脸的人,此人很不简单! 她试着跟踪过昔若,可是她除了整天待在拓跋烈身边外,很少外出。她根本见不到那个帮昔若换脸的人。 “云姐姐,欢欢饿了。”欢欢的声音打断了云舞的思绪。 她舒展开凝重的脸色,笑着看向拿着树枝走过來的欢欢,欢欢问她会不会武功,他要练武。她问他为什么要练武,他人小声大的说:学会武功长大了就可以跟着王爷,报答王爷!这是爷爷说的。 也不过才六岁大的孩子,居然已经有了远大的抱负,她又怎舍得让他失望,于是教他一些基本功。 这不,练着累了,正满头大汗的朝她走过來,诚实的跟她说肚子饿了呢。 “好,今天就练到这,云姐姐带你去厨房找吃的。”说完她起身牵着欢欢的手,走出云舞阁。 走过几个拱形石门,绕过回廊,再经过几条曲径,云舞总算到达了厨房。 这厨房她不常來,不过,夏雨被她打发走了,欢欢肚子饿,她只好亲自來觅食。 接近厨房时,里面寂静得有些不寻常,凭她多年的杀手生涯,她似乎嗅到了一丝异样。 “欢欢,你在这里等着,不许乱跑知道吗?”接近厨房的拱形石门前,云舞弯下身对欢欢道。 欢欢眨着可爱的眼睛频频点头,仿佛知道马上要发生大事一样躲到石门边上去,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这小鬼! 他的机灵让云舞忍不住扬唇,随后又立马敛起了弧度,谨慎的往里走去。 她轻灵的贴近厨房的房门,见到门沒锁,身子贴在一旁,用手悄悄推开了一丝缝隙,俯身往里瞧去。 只见一个身穿紫红衣裳的女人背对着她的方向鬼鬼祟祟的从腰间拿出一包东西,全数倒入一碗热腾腾的消暑汤中。可能是她太怕被人发现,时不时回过头去看看有沒有人來。 这一回头,她的面目正好落入了云舞的眼中,她想不到,这女人竟是昔若。 她要害谁? 在还不够了解的情况下,云舞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避免打草惊蛇,赶紧退到外面去,却不料碰到了正赶來的秋霜。 “奴婢见过云姑娘。”秋霜欠身行礼,早在前王妃回來之后,大家为了避免尴尬,都从‘王妃’改成云姑娘了。 虽说有些伤人,却也是不得已,做奴才的只有讨好了主子才有好日子过啊。 “不用多礼。”云舞冷淡的道。 “秋霜,王爷回來了吗?”昔若突然从厨房里走出來,纤腰款款,手上还端着一碗消暑汤。 秋霜对云舞的出现已经够意外的了,沒想到真正的王妃也在这,她惶恐的低头道,“回王妃,王爷刚回,奴婢是奉命前來端消暑汤的。” “嗯,这消暑汤是云姑娘亲自熬的,云姑娘为何熬了汤,不为王爷送去,这不是浪费了一番心意嘛!”昔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云舞,而后对秋霜道,“秋霜,你赶紧把这汤给王爷送去,难得云姑娘对王爷这么有心,可别辜负了。” 云舞这一听,心知自己中计了。昔若根本是算准了她这时候会來,所以估计做戏给她听,现在又把这罪名安在她身上。 不行!她必须冷静,如果是纯粹下毒的话,龙子浩说过,拓跋烈已经百毒不侵,所以她可以宽心,且看这女人怎么演这场戏。 “是。”秋霜微微欠身,赶紧接过汤,速速端了离去。 昔若太高了下巴诡异的盯着她笑,“云姑娘,恭喜你了,你很快就会成为阶下囚!” “那我等着。”云舞镇定自若的冷声道,说罢,拉着欢欢往厨房里去。 昔若侧身以阴毒的目光看着她,云薇,他在你那里一夜不算什么,很快,一切都结束了! 云舞进了厨房后,第一时间捡起落在地上的浅黄色的纸,她把纸放到鼻端一闻,顿时脸色惊骇的惨白。 “欢欢,你找爷爷去知道吗?云薇姐姐有急事要做。”说完,她拿着那张纸飞奔出去。 希望还來得及,她只希望拓跋烈沒碰那碗汤。 云舞一路飞奔,不管不顾的闯入议事厅,映入眼帘的刚好是拓跋烈舀汤喝的动作。 “别喝!”她快步上前挥开了他手上的碗,“啪啦”,一碗汤应声落地。 “云姑娘,发生何事了?这汤不是你亲自替王爷熬的吗,为何又要打翻它?”率先走过來开口的是昔若,她掏出香帕子弯身替拓跋烈擦去沾上衣服的汤泽。此刻的她已经是一副善解人意,落落大方的女人。 “这汤是你熬的?”拓跋烈很是意外,她为他下厨了?想不到隔了多日再见面是这种场景,他还打算等交代完些事再去找她。 “汤分明是你熬的,而且汤里还放了别的东西!”云舞泰然自若,看向昔若的眼神冷厉逼人。 第105章 :来自异世界 “舞儿,你的说法呢?”拓跋烈冷静的将视线放在云舞身上。(..info无弹窗广告) “烈,你相信她?如果你觉得我会害你的话,我的解释只会是多余的!”昔若装出一副失望的模样,而后冷淡的道。 云舞吃惊,这女人扮她果然扮得很像啊,连她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得八分相似。 “秋霜,汤是你端來的,到底是谁熬的。”拓跋烈叫來一旁的秋霜。 來到几人面前噗通跪下的秋霜看了看自己的新主子,又看了看云舞,而后怯怯的道,“是……云姑娘。” “秋霜,你有亲眼见到是我熬的吗?”云舞问道。 秋霜害怕的看了眼站在王爷身边的新主子,低着头不说话。 “秋霜,回答她的话!”拓跋烈冷冷命令道。 “奴婢是从王妃口中得知的,并无亲眼所见。”秋霜如实道來。 “这是我从厨房捡到的。”云舞拿出了那药纸。 昔若先一步上前扯了过去,放到鼻子间嗅了嗅,惊愕的道,“阿芙蓉?” 云舞错愕的瞠目,她居然能说出‘阿芙蓉’这三个字! “舞儿,你也知道阿芙蓉?”拓跋烈也吃惊得很。 “当然,这阿芙蓉在我家乡属于禁品,它有多种服用方法,无论是哪一种,吃多了会让人渐渐上瘾,虽说放在汤里饮用不会有很大的效果,可是日以继日的接触,会上瘾,最后痛不欲生!” 昔若居然能详细的把阿芙蓉概括了! 这是云舞第二次震惊,接触到昔若瞟过來的得意眸光,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站了起來,头皮发麻得她颤然。 “舞儿,为何你也知道只有薇儿才知道的事?”拓跋烈凌乱的看着两个女人。 这问題她也想问! 云舞冷冷的看着昔若,等她的解释。 昔若突然冰冷的看向她,走过來,还沒说话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因为,她知道的一切都是从我这里得知的!” 被打偏了头的云舞,抚着火辣辣的脸颊,抬眸,冷若刺骨,那眼神随时可以杀人,连昔若都不禁吓到。 她后退了一步,又指着云舞道,“当年,是她掳走了我,因为她知道我可以让她名满天下!” “你编完故事后若我沒有无话可说,你就给我准备好去见阎王!!” 云舞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那声音仿似冰块,让这夏末变成了冬天。 从來沒有人敢打她的脸,而今天这个女人居然仗着自己落了上风打了她! 自从落到这古代,她已经很久沒有这么强烈的杀人念头了! 拓跋烈也沒想到她会动手,看着云舞冰封一切的冷绝脸色,他的心又在疼了。 冷傲如她,无缘无故受了那么一巴掌又怎会咽得下这口气呢? “舞儿,若你待会的解释沒能让本王相信,本王也会对你严惩不贷!”拓跋烈冷锐的眼睛扫向昔若。 在他的面前居然扬手打人,简直沒把他放眼里。虽说上次薇儿也打了芙瑶,但那却是芙瑶该打。 “我会让她心服口服!”昔若依然维持着云舞该有的强硬语气。怨恨的看了她一眼,开始编起了故事。 她看向拓跋烈,一脸愧疚的道,“烈,其实我并不属于这里,我來自于异世界,也就是你们若千年以后的世界。” 云舞脑袋轰隆一声,如雷贯耳。 她说她來自异世界?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昔若也被时空之门选中,跑了一趟现代,把她的祖宗三代挖了个透吗? “所以,你以前告诉我说你來自于一个很遥远的故乡,就是你现在口中的异世界,你是我们若千年以后的人?” 拓跋烈的震惊更不亚于云舞,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若千年后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面前?这太荒谬了! “对!”昔若点头,再看向脸色愕然的云舞,继而道,“她就是得知我是未來的人,所以在我们洞房花烛夜那晚,才把我抓走,想方设法从我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一切消息,比如阿芙蓉,还有一些不可能会发生在你们这时代的东西,这就是为何原本温婉乖巧的丞相之女会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的拳脚功夫也是从我身上学來的!” 面对她的字字句句,云舞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或者说她已经震惊得不能自己了。.info[] 好一会,她才恢复了镇静,对上的却是一双满是怀疑的黑眸。 这次,他真的,真的相信了这个女人的话吧?毕竟,换做是她,未必能说得这么详细! “薇儿,你如何说?”拓跋烈沒有太多的愤怒表现在脸上,他冷静的看着云舞,给她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他打心底希望她能说出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 “我只问她一个问題!”云舞冷厉的眸转向暗自得意的昔若,“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云舞,那么你告诉我,云舞可有家人?有的话现在何处?” “有……当然有!而且我父母如今健在,在我那个世界里活得好好的。沒有家人难道我是从石头里蹦出來的吗?”开始昔若是结巴的,后來越來越底气十足。 “你错了!她自小就沒有家人!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抛弃了,所以沒有家人!所以,你如何知道她的父母还健在?”云舞嗤笑一声。 连她都不知道的事,这女人倒是清楚得很啊。 “你又不是我你……你怎么知道!何况沒人和我有同样的遭遇,沒人能指正你在污蔑我!”昔若被她的镇定气势压迫得有些慌。 “有!”云舞看向拓跋烈,“他如果听完我说那句话,他相信的话就可以作证。” 拓跋烈也看着她,她只有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才好似沒那么冷。 “记得吗?你曾经在林中跟一个女人说过这句话:以后我陪你看这天空!” 拓跋烈震惊的站起身,那个清风似的嗓音自始自终盘旋在他脑中。 ??我从來沒仔细看过这片蓝天,以前总觉得天空再美也是多余。 为什么? 因为我的天空太黑暗。 从此以后我陪你看这天空。 …… 那时候,她看起來那么孤单无助,他问过她,为何觉得美丽的天空也是黑暗?后來她说,她沒有家人,父母早死了。 她说那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怨恨,原來,她的父母不是真的死了,被抛弃的她只是当他们死了。 “这句话烈是对我说过,那是因为在被你抓走的时候,你从我嘴里套出來的。”昔若脑袋很快转了过來。 拓跋烈倏然闭上眼,拳头握得咯咯响,在云舞的最后一丝企盼下,腰间软剑陡然放大在她眼前,那不可原谅的眼神将她打入万丈深渊。 “云薇,这话的确是本王对舞儿说的不假,你如何得知本王与舞儿之间的情话,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明明早留了一丝接受不被他信任的准备,可是当他宣布的时候,她依旧心如刀割,整个人仿佛飘荡了起來。 “我不怪你,怪只怪我如今拥有的这张脸!”她扬唇冷笑,抬眸看他。 “王爷,容小的提醒一下,刀剑无眼。”拓跋锦瑢的扇子挡在了剑尖前,微微而笑。 “來人,把这工于心计的女人关进王府地牢!”拓跋烈看了他一眼,收了剑,拂袖命令。 云舞不哭不闹,安静得让人意外。她给他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有时候别把全部的希望投进去,这样真相到來的时候也会好过些。” 她希望如果有一天他发觉了,醒悟了,这个‘云舞’是假的,他能不那么绝望。 “带下去!”拓跋烈拂袖,转身不再看她。 云舞很快被带走,昔若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弧,走到拓跋烈身边,“烈,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你是我妻子,不信你信谁。” 彻底走出议事厅的云舞听到他这句话,昂头苦笑。他可知,他真正的妻子正被他打入地牢。 碧水亭 “真是难以想象,这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大的阴谋,我到现在都还头皮发麻着。”拓跋锦瑢说着自己的感受,方才在堂上,他可是亲眼目睹一切,亲耳听到了一切啊。 原來这个云薇突然变了性子全是云舞的功劳啊。 “你信吗?”拓跋烈狠狠灌了一杯酒,问道。 “我信有什么用,关键是你信才行。”拓跋锦瑢挑眉道,暗叹这酒又要浪费了。 美酒是慢慢品味的,而不是像他这样狂饮。 拓跋烈不语,拿着酒昂头就喝,他要喝醉,古人言,一醉解千愁! 翌日 “擎王,你为什么把我姐姐关进水牢?”阿紫气冲冲的冲进议事厅,议事厅里拓跋烈和几位将军正在议事,突然被打断有些不悦。 拓跋锦瑢不禁扶额,这阿紫真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此时正在老虎头上捋须吗? “瑢公子,把人带走!”拓跋烈冷声命道。 拓跋锦瑢得令,赶紧起身拉着阿紫就走,阿紫不依,被抓着手她还有口,直嚷嚷道,“擎王,我姐姐待你如此情深,你却如此待她,你简直不是人!” “擎王,你枉费我姐姐一片真心,亏我姐姐曾经为了你连死都不怕!你沒良心!” “什么狗屁擎王,根本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 阿紫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众将看着座上的男人脸色越來越难看,个个都不敢吱声。 “继续!”拓跋烈扬手道。 “王爷……”突然有人开口了,是秦环! “说!”拓跋烈不耐的道。 第106章 :一亲芳泽的机会 “其实王妃她,末将指的是云姑娘……” “今日在这议事厅上只谈公事!”秦将军话还沒说完,拓跋烈已经冷然打断了他的话,表现出自己不想再提这件事,这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军令如山,无奈,秦将军只能作罢。 他向來不喜替人说情,可王妃不同。王妃于他恩同再造,若沒有王妃就不会有今日的他,若不是王妃,他早已泯灭良心做出伤害老百姓的事,若不是王妃,他如今还得接受良心的谴责。若不是王妃,他也忘了自己的毕生的心愿是保家卫国,若不是王妃他已经成为堕落中的一名,是王妃一言惊醒梦中人,让他有了勇气去戒瘾。 如今王妃身在牢中,他恨不得能替她做些什么,打死他都不相信那样聪慧的王妃会做出那种事。反而是这位回來的正王妃,总给人一种不自在的感觉,相比以前差太远了。 “王将军,如今我朝边境的危机已解除,让驻守将军在那守着就行,你带队走官道,佯装护送灾粮前往北境。秦将军,你挑选些利索点的人,护送灾粮悄悄从水路走……” 接下來,整个议事厅上都是拓跋烈调兵遣将的声音,而大殿外面,正吵得不可开交。 “你放开我!我要找那个擎王评评理,我姐姐是哪对不起他了,他要如此对待她!” 阿紫几次想要折回去,却被拓跋锦瑢密密拦截了下來,她怎么都走不出他这双手。 “阿紫,这事擎王自有分寸,你听我的,乖乖的,该干嘛去就干嘛去,好不好?”温润的嗓音耐心的诱哄着。 “不好!”阿紫双手叉腰瞪他,“我看你跟他根本就是一伙的!她是我姐姐,纵然她有不对的地方我也不能不管不顾!” 这丫头,谁说她单纯不世故了,看到沒!这等坚定,哪怕就算她姐姐真的做错了事,或者十恶不赦,只怕她都力顶到底! 他拓跋锦瑢眼光可不是盖的喔! “你还笑!”瞧见他嘴角微微弯起,阿紫气得抬脚踢了过去,好在拓跋锦瑢动作够利索才沒被踢到。 他赶紧抿了唇,大喊冤枉:“冤枉啊,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哪里能跟那个薄情寡义,沒心沒肺,良心被狗吃了的擎王一伙去。只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为了讨他的阿紫欢心,皇侄儿啊,你就委屈点吧好。 拓跋锦瑢正心里暗自灿灿的笑着,突然只觉得身后如芒刺在背,冷意侵袭。 该不是…… “擎王,你也听到了!连他都说你薄情寡义,沒心沒肺,良心沒狗吃了!你还有何话可说!” 阿紫早看到从议事厅里走出來,站在拓跋锦瑢身后的拓跋烈了,她推开拓跋锦瑢,上前愤愤的道,因为拓跋锦瑢的帮腔让她心里解了些气。 果然,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拓跋锦瑢脚尖一转,唰的打开折扇,泰然自若的对着自个的皇侄儿风度翩翩的摇着。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他如此风流倜谠、英俊潇洒、文武双全的公子哥。 “这擎王府,原來瑢公子一直住得很委屈。”拓跋烈紧绷着一张脸,让人不寒而栗。 “呃……王爷,这王府虽说少了点人情味,不过倒蛮舒服的。”拓跋锦瑢敛起了笑意,内心惶恐,表面淡定的道。 看他这脸色,八成是要将他扫地出门了! 他当了多年的逍遥谷主,外面的世界还沒玩够呢,可不想因为沒地方住而溜回去。 “李总管,你带人去帮瑢公子收拾收拾,后院那个废弃的柴房应当适合他!”拓跋烈无视他眼中的悔意,直接叫來总管替他安家。 “王爷,你可不能如此,如此可真的就泯灭良知了。”他好歹也是他的叔叔啊。 拓跋烈冷哼了声,拂袖就走。 “哼什么哼,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瑢公子,你跟我走!这种狼心狗肺的王府不住也罢!”见他嚣张的劲,阿紫火也上來了,拉着瑢公子抢先一步走在拓跋烈前头。 “阿紫,你且听我说。你姐姐如今还被关在王府的地牢里,你若走了,谁去探望她?谁照顾她?”拓跋锦瑢赶紧拉住了她。 开玩笑,有免费的王府不住,非得花钱住外头,这样自虐的事他向來不喜做。 “可是……我早去见过姐姐了,那些人不让进!”所以她才找擎王理论來了。 拓跋锦瑢斜眼瞄了瞄身后止住脚步看着他们的拓跋烈,把阿紫拉到一边,悄悄道,“你忘记自己是什么了?” “侠盗啊!”这跟她的关系有什么关系吗? “你啊,虽说很聪明,可惜聪明得不明显。”拓跋锦瑢用手比了个飞的暗喻。总不能让他直接说她笨吧,反正他就喜欢她这种笨得很可爱的俏模样。 “喔!我明白了,你是说让我偷……”如醍醐灌顶的阿紫忘记了两人正在说悄悄话,恍然大悟的叫出声,拓跋锦瑢赶紧捂住了她的嘴,“都说是偷了,还嚷得如此大声!” 阿紫意识到自己的过错,赶紧点头,拿开他的手,率先从他庞大的身躯偷窥过去看杵在那里的拓跋烈,这就是做贼本能。 拓跋烈冷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大步离去。 “完了!他肯定听到了,这样子我见姐姐就不容易了。”阿紫担心的道。 拓跋锦瑢摸摸她的头,道,“放心,区区擎王府的地牢怎难得到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燕侠盗呢!” “呜呜……瑢公子,你人真好,刚才是我错怪你了。”阿紫感动的道。 “你确实伤了本公子的心,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乖乖闭上眼睛。” “我若闭上眼睛你就不伤心了吗?”阿紫无知的问道。 “嗯。”拓跋锦瑢暗自乐滋滋的,忙着点头。 “那好吧!”说完,两扇羽睫缓缓闭合,昂起脸道,“我闭好了。” 拓跋锦瑢闲散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启的樱唇闪,饱满而瑰丽的唇瓣仿佛正在对他招手。他缓缓俯身亲吻下去,突然…… “瑢公子……瑢公子……” 身后一阵急促的喊声打断了他一亲芳泽的机会。 “何事?”他不悦的甩开扇子回过身去。 跑过來传话的夏雨吓到了,这瑢公子住府里这么久,她还从沒见过他对谁发过脾气呢,整日都是一派公子哥的模样,风流倜谠,风雅脱俗。刚才怎会…… 一定是她跑得太快,眼花了! 见夏雨猛摇头,拓跋锦瑢忙不迭把脸上的怒容掩饰去,合起折扇轻轻敲在那小脑袋上。 “夏雨小姑娘,这么急着找本公子所为何事呀?”语气温柔得像是要腻死人。 慢慢睁开眼的阿紫正好看到他那般邪气的脸,不知道为何,一股莫名的情绪随之而來,“瑢公子,你戏弄本姑娘也就算了,连姐姐身边的婢女都不放过!哼!” 说罢,阿紫踩着步伐,气鼓鼓的走了。 拓跋锦瑢伸手想要叫回她,却知道这只是多余,于是将责怪的眼神扫向这个罪魁祸首。 唔……瑢公子又很恐怖的盯着她了,她又做错什么了吗? 夏雨吓得缩了缩脖子,怯怯的看他。真不知道阿紫姑娘为何能与他相处得如此之好。 不过,她也是今日才发现原來瑢公子还是个双面人,可能阿紫姑娘不知道吧,有机会她得提点提点阿紫姑娘,让她别太靠近瑢公子好了。 “你到底來找本公子有何事?!”见这个忙着灵魂出窍的姑娘,拓跋锦瑢再一次不耐的问。 “啊!喔,对了!有事……有事……”夏雨恍然才想起自己跑这么急的原因,“王爷要见瑢公子,让奴婢來找瑢公子赶紧过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找人來搅合他好不容易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很好!这账他记下了! 拓跋锦瑢气呼呼的往风云阁的方向去。想來就呕,好不容易在这茫茫大海中捞到一个心仪的姑娘,偏偏这姑娘特不解风情,完全不明白他的心意,害他每次对着那张俏脸,那张粉唇也只能心痒痒的份。 言明了吧,怕吓走她,霸王硬上弓吧更加不行,估计她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现在连坑蒙拐骗都被破坏了。 追一个姑娘家如此艰难,这让他这个向來在万千粉黛中无往不利的的美男子连绵往哪搁啊!连他都忍不住想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了。 …… “国师。” 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外面是白昼,里边却点着火把。昔若对着眼前这个背对着她的男人弯身道。 “你來了?”男人回过身來,目光阴冷。 “是。”昔若答道。 “事情进展得可顺利?” “昔若按照国师所说的,一字不露的当着擎王的面说了,果然很顺利!云薇那女人已经被擎王下令关到地牢里去了。”昔若说到这,不由得自喜。 虽然不知道国师教她说那些是什么意思,不过,只要能助她一臂之力,何必计较那么多。 当年,她离开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被国师招到府中,之后还帮她换了一张同先前擎王妃的脸。 早就听说三年前洞房花烛夜,云舞就不告而别,还差点害死了擎王,她虽然归心似箭,可惜这机会却等了三年之久,如今,终于美梦成真,叫她怎能不高兴。 现在只剩下把那个女人赶出府,或者弄死她了。这样子,擎王的心就永远在她身上,只要能得到擎王的爱,她不介意当一个替身。 第107章 :盛怒而来 “好,下一步就等着看那云薇如何被赶出府了。”男人张开的五指缓缓握成拳,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把近日擎王的动静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男人又接着道,而后往密室里面走去,昔若赶紧跟上…… 云舞不记得自己有关在这里多少天了。她之所以可以心平气静是因为她始终相信他,相信自己总有守得云开的那一天。 “姐姐……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地牢外大老远就听到阿紫的声音了。 虽说这地牢湿气很重,还隐隐有霉味扑鼻而來,可阿紫却不在乎,拓拔烈早吩咐过不许任何人來探望她,阿紫这丫头可不依,从开始的偷偷摸摸到现在的光明正大,这丫头还得瑟着呢。若不是有人刻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哪能如入无人之境。 “姐姐,瞧!香吧,这是龙凤茶楼今日刚推出的招牌菜,腌醉鸡!” 阿紫一身艳丽紫劲装,头发依旧喜欢绾成两个髻,以珠子串成的发带缠了整个发髻,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姑娘,怎么看怎么都青春活力四射。 阿紫把用荷叶包好的醉鸡块送到云舞嘴边,“姐姐,你尝尝,若是不好吃,我立马就去砸了那龙凤茶楼的招牌!她” 云舞微微勾唇,放下平铺在膝盖上的黑板,拍拍手,以指尖抓住那鸡块放嘴里轻轻咬了一小口,道,“还不错呢,若这醉鸡能在现代卖,肯德基肯定倒闭了。” “姐姐,啃得鸡是不是说啃得越多就得一只鸡这样子?” 姐姐有时候说的话好奇怪,连她这么聪明的脑袋都听不懂呢! “就是我那里的一个……招牌店”云舞刚说完,又咬了一口,哪知,沒等阿紫明白过來,她突然捂着胸口反胃的干呕起來。 “呕……呕……” “姐姐,你怎么了,别吓阿紫啊!”阿紫慌乱的上前扶住云舞,见到她手上沒吃完的鸡块,气得抢过去给扔出了大老远。 都怪这醉鸡,她本想带好吃的來让姐姐开心一下,开开胃口,沒想到居然反倒把姐姐给害了。可恶!她待会出去一定要把那家店给砸了不可! “沒那么严重,估计是这里空气太阴潮,引起的身体反弹,不关人家醉鸡的事。”云舞看出了阿紫的心思,好不容易好了些,她赶忙替店家澄清道。不然,以阿紫的性子,估计那龙凤茶楼的老板今晚会被偷得连瓦片都沒得遮顶。 “可恶!姐姐,不如我救你出去,咱们一块去浪迹江湖得儿了,那无情无义的擎王咱不管他了好不好?”她实在看不惯这擎王一直这样欺负姐姐,反正她进得來就一定能出得去。 “不!我得等他给我一个答案,我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证明我真的认了种种罪行,带罪潜逃吗?”她就是要等,等他出现,告诉她他是不是真的打算相信昔若的话,彻底否定了她。 “可是姐姐……”阿紫着急的想要再劝说,云舞突然又捂住嘴,转向一边干呕起來。 “姐姐……你病得这么严重,我去给你大夫好不好?”瞧见姐姐这个样子,阿紫可心疼了,忙转身要早大夫去。 “阿紫,别……”云舞虚弱的声音叫住了她,“我沒什么大碍,不用看大夫,你别传了出去,知道吗?” 第一次可能是环境造成的问題,接二连三如此,就不得不怀疑了。 我会让那个失去的孩子尽早回到我们身边的。 那日,他那般承诺她。 以后不许陪除了我以外的女人逛街! 若是來日我们的闺女要我陪她逛街我该如何?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沒一个眼神中都充满了对孩子的期盼,他期盼着她为他生儿育女,承欢膝下。(..info好看的小说) 而今…… 云舞的手悄悄抚上小腹,那个失去的孩子又回到她肚子里了吧。 见云舞虚弱中又带凝重的脸色,阿紫只好答应,“好吧!这醉鸡中看不中吃!”阿紫狠狠的把地上的醉鸡踢飞,挽上云舞的手道,“那姐姐,你有沒有特别想吃的东西,阿紫就是上天入地也要为你找來。” “上天入地就不必了,你去帮我找些酸果子來如何?”云舞欣慰的咧开笑容,真怀疑自己和这丫头前世是不是姐妹,不,简直是比姐妹还亲!瞧她恨不得连命都给了她似的。 “这容易得很!我听说啊皇宫里有很多秘制的酸果子,我这就去替姐姐取來!“阿紫说完,兴孜孜的跑出去。 “阿紫,犯不着去皇宫里拿,外面集市上有得卖。” “皇宫里的好吃些!” 阿紫听到了云舞的话,头也不回,摆摆手,飞身而去。 云舞无奈的勾唇摇头,这丫头,连她吃的东西都要如此计较,想必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最重要的亲人了吧。 说到底,非亲非故,她何德何能得到这份亲情。 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云舞又坐回干稻草堆上,重新拿起黑板在上面思量起來。 国师断言→噬心毒→鸦片→算命师→昔若换脸…… 开始,她进入擎王府是因为国师断言她可以克制住擎王的戾气,而后是噬心毒,再是鸦片,还有那些锁的打造太现代化…… 以及,在街上那个批她箴言的算命师,大喜即是大悲,大婚当天,婚礼不成,那算大悲吗?还是,另外有玄机? 倘若把算命师和国师连在一起,倘若假设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那么……为什么阿芙蓉、昔若的换脸,一切都有了解释。 不知为何,听说这国师嫌少出现在朝堂上,所以就算她在皇宫住过一段日子,也曾随拓跋烈赴过几次宴,也沒能目睹那个国师的真面目,现在想來,他的确是最可疑的。 这时,地牢外再次传來了响动声,云舞侧耳一听,知道进來的不可能是阿紫,來的不止是一个人,其中一个稳健中带着惶急,还有一个似乎是被拖着走的,偶尔还听到有脚链拖地的响动。 声音越來越近,云舞把黑板上画的写的全部抹干净了,正好,脚步的主人已经來到牢门外。 “砰!”的一声,锁住地牢的铁链被一掌挑断,云舞抬眸对上一双满是盛怒的黑眸。 是拓跋烈,跟在他身后进來的还有冷刚,还有拓跋锦瑢。看着每个人脸上千变万化的脸色,云舞知道來者不善,尤其是拓跋烈,那眸光简直冷如弯刀。 盼望的目光终于射向她,可惜却是冷如弯刀。 怎么回事?为什么才隔了阵子不见,他就变得这么陌生,那双眼阴鸷嗜血,好似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你知道本王这阵子前往北境见到谁了吗?”他倏然步步紧逼她。 云舞被他身上所散发出來的戾气吓得不由自主的倒退,直到身子抵在墙根。 “谁?”她努力维持镇定的问,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李、太、医!”他咬牙切齿的说。 云舞刚要开口,突然下颌被紧紧掐住,他冰冷的语气扑鼻而來,“本王见到了李太医,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一切!” 被掐得无法开口的云舞震骇的看着他,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憎恨,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 知道了一切的一切又是什么意思?这又关李大夫什么事? “王爷,有话好说,你再这样掐着她,她真要死了!”身后的拓跋锦瑢见到这样失去控制的拓跋烈,赶紧上前劝阻。 拓跋烈似乎恢复了些许冷静,陡然松开了手,不留余力的将她甩在一旁,云舞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力量,栽倒在稻草堆上。 “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对不起你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她撑着桌子回过身,脸色因为疼痛而发白。 好痛!她的心在撕扯着,嘶吼它的委屈。等了这么多天,她等來的是他更绝情的眼瞳。 “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不得已装疯卖傻爱上我,就连你体内的噬心毒无药可解也是假的!你跟他根本就是一伙,一环接一环的苦肉计不过是为了骗取本王的信任!本王说得可对?” 他粗鲁的单手将她拎到眼前,冰寒透彻的眸直逼她的眼,“为了彻底得到本王的信任,你那每月受的钻心之痛真是难为你了。” 他勾唇讥笑,眼神却是嗜血得令云舞直发颤,心里仅存的那么一丝小小的等待骤然化为乌有,她的心好像破了一个大洞,被狂风狠狠灌入,她好冷,好痛! “你问都不问我就定了我的罪?这次,也是一样吧,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她失望透彻的扯唇嗤笑。 “在回來的路上,本王在心中替你找了千万个理由,可,证据摆在眼前,哪容得你抵赖!”他振振有词,眼中闪着被背叛的痛苦。 “好,证据呢?我和拓跋泓是一伙的证据呢?”噬心毒,那种噬心蚀骨的痛楚她现在想起來都还胆寒,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她是故意的,故意把在折腾得这么辛苦,只为了取他的信任? 她云舞再怎么冷漠,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來开玩笑,不会无缘无故想打一枪在自己身上。 “把人带进來!”拓跋烈收住了手,握成拳,愤怒的朝外吼道。 第108章 :一剑穿腹 很快,冷刚将一个被折腾得皮开肉绽的囚犯推到云舞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他披头散发,踉踉跄跄的栽倒在拓跋烈和云舞面前。 “抬起头來!”拓跋烈冷声命令。 囚犯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是一张布满血痕的脸,云舞瞬间认出了他。 “李太医,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惊讶的问,这李太医被折磨得这样不成人形,恐怕先前已经受了不少严刑。凡是落在拓跋烈手里的奸细都不会落到好下场。李太医只是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就深深的低下了头。 “把你在北境时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拓跋烈狠狠命道。 起初李太医不肯说,拓跋烈一个眼神过去,冷刚便拔出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太医不得不抬起头,布满红丝的眼中充满了对云舞的愧疚。 云舞定定的望着,一颗心如坠冰湖。就算李太医不说,她似乎已经想到接下來他要说什么了。 “我给云姑娘的那颗能解奇毒的药其实并不是我遇到妙手神医所得,而是皇上给的,他要我在云姑娘快要毒发身亡之时把药送到,好让云姑娘化险为夷,如此,也可以彻底夺得擎王你的信任,而云姑娘至始至终都知道这件事。从配合云姑娘小产开始,一切都是假的,包括奸杀秀女,满门抄斩,被擎王所救全都是在皇上的计划之内,而云姑娘自始自终都参与其中。” 李太医说完,重重的朝云舞磕了个头,“云姑娘,我李清意对不起你!” 这头磕得很重,发出很大的响声,额头上都流血了。只有云舞知道他说了那么多话,唯一真的是这一句。“云薇,你沒想到的是那时候居然阴差阳错真的怀了本王的孩子,所以你难以取舍,不肯吃药!却让本王做了侩子手,亲自了结了自己的骨肉!”拓跋烈又一把将她拽过來,掐在手臂上的手,只有云舞感觉到疼,他毫不在乎。 “孩子,并不是你害死的,是我故意不吃药就是想要让你做侩子手,这样子,你就会因为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而留下心结。”云舞咬着唇,装出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 既然铁证如山,再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不如减少他心里的罪恶感。 他真要恨,至少也恨得轻松些。 她沒想到的是拓跋泓还留了这一招给她,她沒想到的是李太医还是落到了拓跋泓手中。 “你到现在还以为本王不舍得杀你?”拓跋烈猛然抢过了冷刚手上的剑,直直指着她。 “王爷,不能凭李太医的一面之词就杀死她,也许李太医被逼的呢。”拓跋锦瑢出声喝止,万一真一气之下杀了,最后悔的可不是他。 “被逼?如果他被逼就不会出现在北境妖言惑众!如果他被逼就不会是那聚财商号的幕后人!如果这些都是被逼的话,那他未免做得太尽兴了!”咻的一声,剑气凝然而成,架在了她被他勒出指痕的脖子上。 她冷笑,不知是在笑他太绝情,还是笑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五年前,遇见你是我人生中最美的意外……我只想说,三年前那一夜,我不知道酒中有毒,我不知道你为了我受了那么多苦,我很感谢老天把我送回你身边,虽然是以那么陌生的脸,可是我已经很满足了。事实证明,我的存在只会让你痛不欲生,我只希望有一天,你会记得,不管是云薇还是云舞,都用的是同一个灵魂爱着你。” 这一番话是她的肺腑之言,也是她的临别之言。他來得如此残酷,也许,他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了吧。 拓跋烈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冰冷的眸更加阴厉,“我今日就为那个无缘的孩子报仇!” “不!我还有话要说!我有……唔……” 云舞还沒來得及说出自己极有可能怀了他孩子的事,尖锐的剑锋已经沒入腹中,血瞬时染红了她的橙黄霓裳。 “哈哈……这下……你真的报了……仇!”云舞含恨望着他,凄然的笑了。 她握着刺入的剑,满手鲜血,身子颤了下,止住笑声。 “你知道吗?你说过那么多话里,我最喜欢的一句就是那天在赏湖时……你说,等你平了这天下,安了百姓心……我们就携手放逐山野。我想……我永远都等不到了。是你亲手扼杀了我对你的等待……” 连串的泪终于从眼角滑落,她努力的睁着眼看他,不让泪水模糊了视线,明明喉咙都无法发出声音了,她却还是拼着最后一口气。 她的遗言如同雷鼓声声撞入拓跋烈的心防,他怔怔的拔出了剑,染满鲜血的身子缓缓在他面前倒下,如同跟他做最后一个道别。 “王妃……” 三个人的声音分别來自于冷刚、拓跋锦瑢,还有被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的李太医。 “谁都不许上前!”拓跋烈冷冽无情的声音恍如冰凝了所有。 “不至于这么无情吧?即便她真的背叛了你又如何,留她一条命好好折磨她不就得了,沒必要闹出人命。” 拓跋锦瑢刚说完,便遭到一个杀人似的眼神,他唯有噤声不再多言。 躺在地上的云舞弓着身子,紧紧捂着伤口,她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孩子正在流失。 她努力睁开眼想要跟他求救,求他救他们的孩子。 孩子,他还在吗? 如果她必须死的话,她可不可以让孩子安然无恙落地后再死? 无奈,她已经力不能及。 “冷刚,把人丢出府去!”拓跋烈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地上还拼命用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的她,漠然转身,箭步如飞的离开,交代冷刚把人处理掉。 他的身后是一只血淋淋的手想要唤回他,最后却只能无力的坠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她不过是想要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为什么非要这样一波三折?再次经历丧子的痛,泪流不止的从眼角滑落。 她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吧。 她用一生來希求,到头來终是梦一场。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死亡,可是,这次格外的冰冷。 孤单单的來到这世上,就孤单单的去吧,可怜了这个刚來到她腹中报到却要陪她走黄泉路的孩子…… …… 阿紫带着大包小包的酸果子满载而归,却看到擎王府门前,李总管正命人冲洗血渍,不知为何,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即袭上她的心头。 “李总管,擎王又大发狂性杀人了?”阿紫拿了颗酸梅子往嘴里抛,上前问道。 打从擎王把她姐姐关进地牢后,她就仇视他了,别想她再为他做任何事,她会留在这王府也全是看在姐姐的面子而已。 李总管见到阿紫,忍不住面露悲伤,沒等他说话,一个比他还快的声音传來。 “王爷是坏蛋,王爷杀了云薇姐姐,王爷是坏蛋!欢欢再也不要学武,长大后也不要帮王爷做事!” 不知何时出现的欢欢哭着扑进李总管怀中,大哭特哭,小拳头还捶着自己的爷爷,“爷爷也是坏蛋,爷爷帮王爷做事就是坏蛋!” “哗啦……” 阿紫怀里的大包小包酸梅果子应声落地,散了一地,铺盖在地上那摊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血渍。 “姐姐她……”阿紫脸色惨白的看着李总管,几次欲言又止,就怕真的证实了这个噩耗。 李总管知道她想要问什么,无奈叹息的点点头,“云姑娘背叛了王爷,被王爷亲手伤了。” “不!”阿紫承受不住的用双手捂住了双耳,拼命的摇头,“我不信!我不相信!姐姐她一定还好好的待在王府的地牢里,姐姐还等着吃我带回來的酸果子。” 说着,她蹲下身胡乱把那些果子捡起來,用衣摆兜了个满怀,然后冲进府里去,即便那些果子沾了一身也无所谓。 还沒踏进擎王府就被人拉住了,是拓跋锦瑢。 “你放开我!我要进去找姐姐!” 阿紫的嗓门是拓跋锦瑢所听过的前所未有的高声,她的激动已经达到了顶点。苍白的脸色让他看得不由得心疼,这张俏脸向來红扑扑的,即便是受了风寒那几日也沒有这么惨过。 他狠狠将她按入怀中,她挣扎,他使劲,不让她脱离。 “你姐姐虽然受伤了,可是她被人带走了,我跟你保证她不会有事。” 他轻声安抚她,阿紫陡然放弃了挣扎,抬起头充满了不置信。 “擎王伤我姐姐的时候你在场?” 拓跋锦瑢不忍心欺骗她,只能点头,“阿紫,你听我说!” “我不听!”她奋力推开他,“你明知道姐姐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你却任由王爷伤她,你同他一样沒良心,擎王府里所有人的良心全都被狗吃了!” 她的咆哮声几乎都可以传到离擎王府不远的大街小巷上去。 “阿紫……”拓跋锦瑢想要拉住她,让她听他好好解释。 阿紫却一把甩开沾上衣袖的手,“我告诉你,若是我姐姐真有个三长两短,从此我阿紫跟你们擎王府势不两立!” 说罢,她转身就走,拓跋锦瑢正要追上去,却被身后传來的声音僵住了步伐。 “让她去!你还有事要做!” 拓跋烈凛冽的踏出府门,双手背后而立,冷峻的面庞就连欢欢见了也不敢造次了,只能呜咽着声音,躲在爷爷身后哭。 第109章 :郝大夫 “你让本公子的心情严重不爽!”拓跋锦瑢用折扇指着他,他这叔叔当得也实在够窝囊啊,他的女人跑了不让追不说,居然还面无愧疚的命令他做事,古人言,郎心似铁,说的就是他这个侄子吧。 拓跋烈冷冷瞟了一眼过去,凛然迈步下台阶,白已经牵了出來,他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拓跋锦瑢看着阿紫离开的方向,再看看侄子离开的方向,怄得毁了一张绝尘容姿,翻身上马追上去…… 云舞再睁开眼已经是半个月后,沉重的眼皮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接触到光线。她缓缓坐起來,首先看了眼自己的处境。 这个房间布置得很雅致,所有的家具均是以紫檀木而造,看得出來这房间的主人很有钱。 她记得自己被扔出王府的那一刻已经昏过去了,至于是谁救了她,她是一点印象都沒有。 难道是拓跋烈? 不!不! 就算是乞丐都不可能是他! 他如果会救她,又何必捅了她一剑后又把她扔出府呢?他做得如此之绝,她纵然再爱他也不可能原谅他亲手杀了她的孩子! 这里究竟是哪里? 云舞下榻,拿起衣架上的鹅黄色罩衫披上,这一躺,全身骨头松软得好似一个病西施,就连走起路來都倍感吃力。此时,门被推开,她抬眸一看,冷若冰霜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讶异。 “若知道是你救了我,还不如死的好。”她冷冷的鄙夷道。 “薇儿,有句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拓跋泓单手背后走进來,身后跟着两个婢女。 瞧他一身深蓝锦衣,玉冠束发,如此富贵公子哥的打扮让云舞断定了这里不是在皇宫。 “我云薇就算要赖也不会赖你!”她冷哧,走出内室,到外头的桌边自顾倒了杯茶,他身后见状的婢女脸色骤变,赶忙上前一个扶着她,一个抢过她手上的茶壶,亲自为她斟茶送水。 然而,婢女送过來的茶云舞沒有接过,反而让茶杯落了个空,接着,沒有应声落地,而是茶杯稳稳落在了那婢女手中,杯中的茶一滴沒漏。 果然是练家子! 云舞暗叹,接过茶轻抿了一口,她的茶盏还沒來得及放下,只听“啪!”的一声,极大的巴掌声响起。 “云姑娘伤势初愈,你方才害她受惊,说,该不该打?嗯?” 狠狠掴了人家一巴掌,而后又拿出帕子擦手,邪魅的微勾嘴角,以一派温和的嗓音询问,这样的结合体恐怕是世上最矛盾的。 “奴婢该打,不敢劳烦爷动手。”那婢女扑通跪地,扬起手狠狠朝自个脸上扇去。 这古代的女人大多部分都不知道人格和尊严怎么写,就算知道也为生活所迫,出卖尊严,出卖人格。 眼下,就一个欠虐的! “够了!”她冷冷出声,起身看向拓跋泓,“我不想看到你!” “薇儿,这里是朕的地方。”拓跋泓好意的提醒,贴近她,大手甚为自然的搂上她的香肩,“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大错特错。” “我有求你救我吗?”她不留情面的甩开他的手。 “还是这么倔!”拓跋泓不怒反笑,挥手让两个婢女退下去,“薇儿可是在怪朕上次沒救你,任你自生自灭?” “不屈服于你的人你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又怎会救?我沒那么天真!” 她从头到尾都沒想过‘仁慈’两个字会出现在他身上。 “你,朕已经救了,你是不是该对朕温柔些,嗯?”虽然她始终对他都摆着这么一张脸,不过他却是越來越舍不得她了。 当他的人带着她一身是伤,只剩下一口气回到他身边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那颗心的缺口有多大,从來未有过的提心吊胆,甚至不惜为她…… 他以为,他可以对她的死无动于衷,多多少少只是有些可惜,沒想到当亲眼目睹她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的心竟然觉得万般难受,甚至不惜一切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我已经说过,我沒求你救!所以我不欠你什么!”她再次申明。 也不想想是谁令她落到如今这种下场,她不杀他已经算好了,还敢要求她温柔,哼! 先來个假云舞,而后栽赃给她,一步步把她逼上绝路。他原本以为她会被逼得走投无路,然后回到他身边求他的乞怜吧。 他的脑袋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他进來这么久,都沒提到关于孩子的事,为什么呢? 难道她沒有怀孕吗? 不可能啊!她推算过了,她那个已经迟了好长一段时间沒來,再加上莫名的呕吐感,不就是害喜吗? 难道是她弄错了吗? 如果是,那就好了,至少……她沒有孩子害死的第二个孩子。 “普天之下,朕估计就拿你沒辙了。”拓跋泓因为她恼羞成怒的模样而妥协,无奈摇了摇头,朝外打了个手掌声,门外顿时进來了个大夫。 这大夫年约三十左右,背着个医药箱,身子壮阔,清秀的面庞,还留了一字胡,斯斯文文的样子。 “薇儿,既然你醒來了,朕就让郝大夫替你看看。” 音落,屏退在外面的婢女顿时进來,扶着她往里面去。 云舞被搀扶到床上,她又坐了起來,“我既然已经醒了就表示沒事了,走开!” 她讨厌被人摆弄,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常常在想,若是从一开始就沒招惹上这个男人,她的人生也许简单得多,纵使忘记了那个人…… “皇上,这位姑娘面无血色,说话明显的中气不足,千万别再刺激她了。”这位郝大夫开口了。 一阵淡淡的芙蓉香幽幽飘入鼻中,云舞怔了怔,一双眼直勾勾的看向那个‘郝大夫’。 “郝大夫,此话何意?”这女人给他气受他可以接受,可不代表任何一个人的话他都听。 “就是得还云姑娘一片安静的意思,再说了,我替人看病也不喜欢有人打扰。”‘郝大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一字胡,表现出‘你若不走我便不看’的模样。 拓跋泓可沒忘记半个月前这个郝大夫如何神奇的让她复活的,无奈,只能先退出去。 只要她能恢复以往的红润,他不介意暂时放下九五之尊的威严。 “‘郝大夫’?”云舞锐利的清眸直勾勾的盯着已经挪圆凳坐到床边的男人。 “來,姑娘,我先替你把脉。”说着,就伸出手去抓她的手,可惜,那只手很不听话的赫然抬起,猛地朝他袭击而去。 “嘶……”的一声,一张做得九成真的人皮面具落在云舞手上。 “龙子浩,你明明有一张妖魅众生的俊庞,为何非要扮这些角色,而且一次比一次奇怪,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里叫做cosy(角色扮演)。” “什么意思?”露了馅的龙子浩蹙眉问道。 “就是变态的意思!简称异类!”云舞刻意误解他,其实在现代cosy已经是一个新兴的游戏了,有的甚至还得到许多人的喜爱。 龙子浩明了的点点头,摸着下巴盯着她寻思起來,“还好脑子沒坏,一眼就能认出我,还以为你躺了半个月。还好还好,除了变回那个不讨喜的妖女外,沒什么大碍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云舞当做沒听到他的废话,习惯用淡漠的语气问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啊?”若不是他刚巧碰到别人把浑身是伤的人带走,所谓医者父母心的他又岂能视而不见,见死不救,于是就跟上來了,也就有了所谓的郝大夫这么一号人。 “也就是说,半个月前救我的人是你?”云舞眼前一亮。 “不然你以为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从鬼门关拉回來?”龙子浩自豪的沾沾自喜。 “那……我的伤口很严重吗?”她实在问不出口,就怕是弄错了。 “不严重哪里需要躺半个月,我说妖女,你能不能有话直说?”被她那种眼神揣测着怪难受的。 “我是想问,我沒受伤以前是不是有了身孕。”她被逼急了,脱口而出,说完,再镇定也有些困窘。 要是被他取笑成她想要孩子都得了妄想症可咋好。 “嗯哼……”龙子浩笑得很诡异,一身中年男人穿的粗布麻衣套在他身上,再配上一张妖魅绝美的脸更加是不三不四。 云舞被他的手指指得不知所以,冷声低喝,“有话直说!” 被他那样盯着笑,心里发毛。 龙子浩赶紧收了手老实的道,“你这回算聪明了,可惜啊可惜……” “可惜?”云舞话刚出口,眼神立即黯然了下去。也就是说,孩子确实真的存在过,却又被她害死了。 这是她双手沾满鲜血所该有的代价吧,两个孩子相继被她害死。 她不配当一个母亲!两个孩子都保护不好,呵……她自诩自己够狠,可两个孩子都胎死腹中,她又该怪谁狠呢? 他吗? 她都來不及说,他的剑已经刺入她腹中,呵……他的确够狠。 多少次的交颈缠绵,多少次的夜夜相拥,多少次的柔情与共,终是敌不过一场别人精心导演的戏。 “妖女……妖女……” 龙子浩见她时而傻傻的笑着,时而又好像要哭的样子,不由得伸出手去摇晃她,叫了好几声,她才回魂。 “龙子浩,他知道我还活着吗?”云舞淡淡的问道。 第110章 :劝离不劝和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这消息肯定能换许多许多的美酒佳酿,再加上那个消息,只怕……让殷霍皇朝归顺他月国都不无可能,又或者,拐个人回去代替他处理国家大事。 龙子浩在心里打着自己的主意,沒留意到云舞黯然失落的脸色。 “你得答应我,不能告诉他关于我的任何消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抓住还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龙子浩,冷声要求。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那么在乎他的感受,一颗心明明都被他伤透了,她居然还在担心他知道是自己亲手杀死了她腹中的骨肉而愧疚一辈子。 又來了! 龙子浩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她每次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不能态度诚恳些吗?或者是因为他实在实在太好说话了,以至于让她每次都这么强硬的逼迫他? “想都别想!”想也不想的,他直接摆手拒绝,他的美酒佳酿,他的长远大计啊。 “是嘛?那你最好弄死我,不然你喜爱芙蓉花的秘密可指不定哪天会公诸于世了。”云舞低头把玩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 又是这招!她就不能不次次那么卑鄙吗? 龙子浩恨得咬牙切齿,那种跺脚的动作绝不该出现在他这个美男子身上,可他还是忍不住跺了。 “妖女,别以为你能吃定我一辈子!”他指着她恶狠狠的道。 云舞轻轻拨开他的手指,“你长得比女人还美,我干嘛要吃定你,带你上街,人家还误以为站我身边的是我女扮男装的姐妹呢。” 专挑别人的软肋下手,这女人妖法实在太高强了,再待下去他估计会被她活活气死。 想他堂堂一个神医,若是被活活气死岂不是成了世人的笑柄。 “诶呀!不管了!不管了!”他重新戴上面具,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般气鼓鼓的离去。 云舞知道他无话可说,又不想口头上被逼的答应帮她保密,所以她只能继续做她的口不留德。瞧,他这样气走不是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了。 也正因为她知道他承受得起玩笑话,她才敢这样挑他最忌的话題说。 她很感谢他什么都不问,一开口就爱跟她逞口舌之风,否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是夜,云舞拿着向龙子浩讨來的医书心不在焉的看着,医书被她拿起又放下,无声的叹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响起。 转眼,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她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拓跋泓也只是白天來看她,晚上又回宫里去了。他似乎很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雅苑里,是因为那两个婢女是练家子,所以他认为她逃不出去? 云舞彻底弃下手里的医书,起身走出房门外,今天是月圆之夜,高挂在天空上的月亮又圆又大,皎洁的月光把大地普照得亮如白昼。 以往,她害怕月圆之夜的到來,是因为她怕极了承受那种噬心蚀骨的痛。 后來,她又开始爱上了月圆之夜,因为,有他相陪。 望着这高高在上的月亮,已经心灰意冷的她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在挣扎着。 她想不通他的绝情为何來得如此之快,她连一丝一毫的准备都沒有就这么被他全盘否定。难道那一剑刺进來的时候他都沒有感觉的吗? 她可是两次曾经和他有过承诺的女人啊!她可是他两次放在心尖上好好呵护的女人啊! 他说:过去你所承受痛苦的时候我沒能陪着你,以后的每一个月圆之夜我都会在,绝不失约! 拓跋烈,你的承诺也不过才陪我过了一个月圆之夜,今晚,你失约已成事实。 在这座院子的隔壁,是一栋比这雅苑高出一个楼阁的房子 。 此时,黑兮兮的楼阁上,一抹萧索的身影倚栏而立,一身黑衣与这黑暗融为一体,仿佛只看得到他一双炯亮的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 他面朝那边的院落,可以清楚的看到只身站在院子里的人儿。她抬头望着月亮的怅然,她垂首苦笑的弧度全都一一清楚的落入了他的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估计是今夜太触动心灵了,害她有些感性的吟起了苏轼的[水调歌头]。 云舞,你还在等什么呢?他不可能会出现的! 如果他还记得那些承诺,又怎会那么狠心的刺了你一刀,还把半死不活的你丢在府门外呢? 夜风轻轻吹乱了她沒挽起的发丝,她用手轻轻勾在耳后,又再抬头忧伤的望了眼头顶上的月亮,落寞的转身进了屋。 与此同时,比邻而居的楼阁上的男人在亲眼目送她入了屋后也纵身一跃,飞身离去…… “你真的要走?” 翌日,房间里,龙子浩已经不止一次这么问了。 “不走难不成在这里让那男人养我一辈子?”云舞简练冰冷的道。 “呵呵……我相信他应该不介意,你可能不知道他为了救你他付出了什么,如果擎王从痴情的位子上退下來了,那么这拓跋泓该补上。”龙子浩笑着道,不知道为什么,云舞就是觉得他这笑有点贱。 “他除了金银财宝,权势地位,还有什么可付出的?除非他愿意付出的是命,我倒愿意考虑留下。”云舞鄙夷的讥笑,打死她都不会相信那男人会因为救她而愿意付出生命。 “我可不像你那么血腥!”顶着郝大夫的脸的龙子浩翻翻白眼,“反正,他为你付出的不小,你若真不要擎王了,他可以考虑考虑。” 人家是劝和不劝离,他倒是忙着把人推销出去,谁让自家兄弟不争气。 “考虑他我还不如考虑你。” 云舞无心的一句话让龙子浩脸色骤变。 “别开玩笑了!” “你反应那么大作甚?我还不至于不挑到这种地步。”见他突然激动起來,云舞撇了撇他脸皮下那张绝美的妖魅姿容。 她怎么好像见到他脸红了,是太阳光线太强的缘故吧,不然,都贴着一张假面具了怎么可能会有脸红的现象。 “呵哈哈……我反应很大吗?一定是你看错了!”龙子浩突兀干笑起來。 云舞冷白了他一眼,拿起小包袱从他旁边经过去。沒想到这龙子浩不止有顽童的个性,自圆其说的功力也不差。 令云舞意外的是,这雅苑里的两个婢女居然沒有拦住她?难不成,拓跋泓真的不是想软禁她,只是纯粹为了救她吗? 不! 不可能! 他不会平白无故对她好,他这种人一旦有付出就一定得有回报才行。 也许,他这招叫欲擒故纵吧! 很抱歉,她和他这辈子都不可能! “喂!妖女,等等……等等……” 离开这雅苑刚走出不远,就见到龙子浩追上來,手上还拎着大包小包的药材,一來到她面前就猛地塞给她,“这些呢,早晚各一包,记住了!” “我伤都已经好了,为何还需要再喝这些苦死人的药?”她严重怀疑这是他故意在报复她对他说话不敬。 “不是吧?你借我的医书是拿去数纸张吗?”龙子浩一脸兴师问罪。 “别侮辱我的智商!”云舞将一对用绳子串好的药材塞回去给他,然后留了一包在手上拆开來,证明给他看,她借他的医书不是白费功夫的。 云舞拆开后,把掌心里的那些草药放到鼻子嗅了嗅,有些奇怪的又拿起另一味草药放到鼻子上。 “这不是……”她疑惑的看向龙子浩,这分明是安胎药! “原來你也沒我的那么聪明。”龙子浩灿灿的笑了,他将药包一包包塞回去给她,“我以为你应该能察觉得出來的,可惜孩子的娘似乎得了失魂落魄症,也导致她的脑袋变得迟钝了。” 云舞抱了满怀的安胎药,神情呆愣若木,心里好似有烟花在绽放。 她的孩子还在! 她的孩子沒有因为他那一剑流掉,她的孩子…… “妖女,你可别哭啊,要是哭那就不是妖女了!”龙子浩见她泪盈于睫的模样,忙出声呵斥。他可见不惯她掉泪的样子。 “谁哭了!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语气凌厉的问道,难怪这几天她喝的药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当她借他要医书的时候,他似乎只塞给了她一本关于保胎养胎以及一些简单包扎伤口的方法和能及时止血之类的草药。 难怪他说她失魂落魄,脑袋迟钝了,的确有够笨的! 就因为这样,他不可原谅! 第一个孩子她已经因为大意而留下了那么大一个遗憾,现在第二胎,他居然沒第一时间告诉她! “你也沒问呀!”龙子浩坦然的耸耸肩,他知道打从她醒來的时候,就想要问他关于孩子的事了,沒想到她难为情了老半天,独自伤心了老半天也沒问出口,他也就打算这样子瞒着先了。若不是今日她要离开,他差点还真忘了呢。 莫非……这几日來,他照顾她照顾上瘾了? “你就故意想看我这个做母亲的是有多失职就是了!”云舞生气的板起脸,腾出來的手却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这里,真的又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这次,她一定会用生命去保护他,让他能够安然來到这世上。 第111章 :花街柳巷 龙子浩有一瞬间的失魂,方才莫不是他眼花了吧?怎的好似看到她脸上露出娇媚的韵味? 这般娇羞妩媚他以为应该只有拓跋烈那男人才有幸见到,沒想到他今日在此也看到了,的确是美,尤其是身为母亲后所散发出來的妩媚更加夺人心魄。(..info) “欸!骂你一句也不至于这样吧?”云舞不客气的当头砸了他一包十三太保,谁让他盯着她元神出窍來着。 “妖女,有沒有人说过你的温柔很难得!”龙子浩弯身捡起那药包还给她,调侃道。 “你们月国有规定女子一定得温柔娴淑这个律法吗?”云舞反问道。 龙子浩摇头,“国之律法岂能儿戏。” “放心,这辈子我的温柔不会用在你身上!”云舞说完拎着安胎药转身就走。 龙子浩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不再,星眸中添了些许怅然若失之色。 他转身正要离去,伸手突然传來了去而复返的声音。 “等一下!” 他猛地回头,见她一袭朴素裙纱折回來,绝丽的脸上依旧是冷若冰霜。 “拓跋泓不知道我有身孕的事吧?”云舞直截了当的言明折回來的原因。 如果拓跋泓知道的话不可能还待她那么宽容,她也相信这龙子浩是有脑子的人,应该不会告诉他。 “我要是让他知道你还不拿刀杀了我。”龙子浩眯眼而笑。 “那就好,谢谢你!”云舞松了口气,真心的道谢。 “你的谢谢怪让人难受的。”他还是习惯了她的刀子嘴。 云舞浅浅一笑,再度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來,侧首,“下次选角色选个有出息点的,就算不能风靡万千少女,也总得迷住些寡妇,这世上孤单的人已经太多了。” 噗! 龙子浩当场就想吐血…… 他有那么差劲吗? 不过…… “你算不算啊!”他朝渐渐隐沒在太阳光下的背影喊。 怎么说,她也是成了亲,只差沒拜完堂而已…… …… 云舞走在大街上,既然擎王府沒了她的容身之处,丞相府势必也回不去了。如今的她两头不是人,云壬柏那种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倒的人,自然是不待见她了。而今,她只能得找个可以长久居住的地方,而且还是属于自己的,再也寄人篱下。 她置身于热闹非凡的花柳街里,这里左边是勾栏院,右边是赌场,是人流最多也是最复杂的地方,倘若在这任何一边开家店,生意肯定很火。 “公子,进來玩玩嘛!” “公子,进來喝杯酒吧……” 二楼的楼阁上,姑娘们倚栏而叫,手上甩出來的香帕五颜六色,个个声音不是媚,就是娇,若不是经过一番训练又怎会如此一致? “诶哟!姑娘,你也是这里的吗?” 云舞正寻思着该不该在这里落脚,突然,一个暗影当面挡住了她的视线。那语气里含着几分调戏。 云舞冷冷看眼前的男人,长相一般,全身上下不是穿金就是带银,提着个鸟笼子,笼子里养着一丝金丝雀。若要按照现代的话來讲就是,一个脑残的富二代开着宝马遛狗! “姑娘,别害羞嘛!多少钱,本少爷都付得起。啧啧啧……瞧,这我见犹怜的样,如此美,丞相府的云薇小姐都比你逊色了。” 果然是脑残,连她这样的表情都算得上害羞! 云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正打算起步要走,那富家公子突然笑着拦下了她。 只见他将鸟笼子交给后面的朋友,其余的几个男人也是相貌平平,不过都同他一样身着华丽锦衣,果真是物以类聚。 “姑娘,你别急着走呀!就算你不是这里的,看你这穿着打扮也不像富贵人家的,要不……跟着本少爷,本少爷让你穿金戴银一辈子,吃穿不愁!如何?” 那脑残公子哥提出条件來诱惑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美丽的容颜垂涎欲滴。 云舞冷厉的眸光一扫,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滚!” “哈哈……柳兄,这下你可算是吃了闭门羹了,人家姑娘还看不上你呢!” 脑残公子哥身后的朋友轰然而笑,这姓柳的男人见面子上过不去,再也不给好脸色,动手挽起袖摆,定要好好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一番。 在冷傲的女人,在金钱面前不低头,等他待会驯得她服服帖帖后,她自然就学乖了。 想着,一双狼爪打算从身后把佳人抱个满怀,云舞冷冷眨了下眼,突兀來了个向前做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躬身,让那男人落了个空。 “还挺会躲!本少爷今日就要当街把你带回去!”姓柳的男人兴趣也來了,又再朝她扑过去。 可惜,这次可不是落空那么简单了,只见他的一只手被往后狠狠扭住,痛得龇牙咧嘴的叫个不停。 “诶呀!痛!痛!!” “呃……姑娘,玩玩而已,何必如此当真?” 姓柳的狐朋狗友们见情势不对,忍着笑,不过,可能是因为难得见到姓柳的吃瘪的样子,有的还背过身去窃笑幸灾乐祸。 “滚!”冷若刺骨的语气再加上杀人般的眼神顿时吓得一群人一哄而散,只剩下云舞手上方才要调戏她的男人。 “诶!你们别走啊……别走啊……”姓柳的似乎意识到自己落单了,叫声越來越沒底气。 “你个贱女人,还不赶紧放了本少爷,若是伤了本少爷,本少爷让你后悔一辈……啊!!!” 杀猪般的惨叫顿时传遍这花街柳巷,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骨错位了。 “姑奶奶……饶命!是我不对,我不长眼,我错了还不行嘛!”说着整个人跪了下去。他沒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这么狠的女人。 “你家里很有钱是吗?”云舞冷声问道。 “是是是是是!!!”男人接连点头称是,就怕自己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也被折断了去。 “有多少?” “呃……全部家产加起來我不知道有多少。”他只知道花钱,哪里知道总共有多少家产,这不是存心为难他嘛。 “你身上的!”云舞有些不耐了。 那男人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每张一百两,二十张也就是两千两。 云舞冷锐的眸子一扫,已经计算出了个总数,她伸手把钱取了过來,才放开了他。 “记着,一个月后,这钱会回到你手上!”这男人虽然嚣张跋扈,但他已经因为他的无礼受到惩罚了。这钱,只是她灵机一动,趁机‘借’的而已,虽然借的方法有点过猛了。 那男人只求能平安离开,哪里还顾得上钱不钱的,抱着还痛得不行的手匆匆离去,狼狈的跌跌撞撞就这么撞上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青色锦衣的男人。原以为遇到绝色佳人沒想到是个母夜叉,现在又撞上人,这个人还不知好歹的挡了他的道,连连的倒霉令人炸开了火。 “瞎了你的狗眼,敢拦被少爷,还不快……啊!!” ‘滚’字还沒说出來,另一只完好无缺的手只听又传來像方才那样清脆的断骨声。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塞到他的嘴里,不多不少,刚好两千两。 可怜这姓柳的男人都不知道自己连续出言不逊的是什么人。 云舞拽着沉甸甸的银票,继续往街尾走去。这里比邻而居的就有好几家妓院,有别家生意就特别火,有的甚至连迎宾的姑娘都站在门口打起瞌睡來了,也无人问津。 “你敢偷懒!啊!你瞧瞧别人多勤快,那声音一天都沒停过,你呢?老娘我每次一出來就看到你打盹一次!” 刚说着呢,那个打盹的姑娘突然被老鸨发现,耳朵很快就遭殃了。 “妈妈,红儿知错了,你别打红儿嘛。” 那个叫红儿的姑娘求饶起來楚楚可怜,抓着老鸨的手撒娇着摇來晃去。 “哎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再这样下去,妈妈我可要赶人了啊!”老鸨厉声厉色道。 “是,多谢妈妈宽恕!红儿保证不会了。”红儿笑起來又憨憨的。 估计就是因为她憨憨的表情,云舞突然想起了阿紫,不知她还好不? 那日,特地为了她跑到皇宫里去偷酸果子,回來后沒见到她应该很难过,很失落吧。 云舞收住往过去搜索的思绪,敛敛眉,抬头看这匾额,写着‘怡红楼’三个大红字,和怡红楼只差一个字,这是分店吗? “姑娘,你來这作甚?这不是你该來的地方!”老鸨发现了云舞,上前劝她快点离开。瞧这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如此倾城绝色在这花街柳巷里可从來沒见过,难保不会被别家妓院的老鸨让人绑了去。 这年头,为了生意,为了赚钱,早已泯灭良知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來的。 云舞看着这老鸨,约莫四十來岁,风韵犹存,体态占地有些广。不知为何,这女人虽浓妆艳抹,举止投足间却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欢场女人该有的堕落。 难不成是因为这怡红楼太过冷清的缘故? “我是來买你这家店的!”这里虽然已经是街尾,不过就因为这家店是在最尽头,而尽头这后山就是芜湖,站在楼阁上应当看得到那美丽的景色。关键是,在街尾沒那么吵,方便她接下來要做的生意。 第112章 :幕后老板他是谁 “买……买我这家店?”老鸨听完她的话顿时结结巴巴了起來,好半天都合不拢嘴。 “多少钱,你出个价。”她想,这里这么冷清,又是街尾,老鸨应该早就想把店给卖了吧,可惜无人问津。所以,她肯定,这店老鸨应该迫不及待的卖才对。 可惜……云舞这次估错了。 “不卖!” 老鸨斩钉截铁的,断然拒绝了她。 “为何?”云舞微微讶异的挑眉,价格都沒开呢,就这么坚决了?难道说她就算饿死也要死守着这家妓院? “不卖就是不卖,哪來那么多为何?走走走!”老鸨开始赶人了。 云舞被赶下了好几个台阶,重新站在马路上。 算了,既然人家不肯割爱,那她只能另觅别家吧,换了别家,估计就看不到那片芜湖了。 云舞惋惜的想着,转身就走。 这时,楼里走出來一位绿衣裳姑娘,只见她凑在老鸨耳畔耳语了几句,老鸨脸色立马变了,看了眼刚走的云舞,赶紧追上去。 “姑娘,姑娘……” 云舞还沒走出几步,突然身后传來了老鸨的声音。她停住脚步,转过身去,见老鸨拖着丰腴的身子朝她跑來,才跑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 “姑娘,这店我卖,我卖!”老鸨一改方才的态度,殷勤的笑道。 呃……怎么变得这么快?刚才还二话不说的拒绝她了呢。 接下來,云舞就被那老鸨拉进了院里,至于,为什么这老鸨突然改变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半个月后,花柳街里,由怡红楼改成畅悠园的生意爆满,美甲、sap、足疗等等沒见过的行业都让人忍不住跃跃欲试,尤其是这里的价位尤为奇怪。 有钱人上这店比穷人得多花钱,至于多少嘛,要示老板的心情状态來定。普通人家就比较少花钱,穷人家若要上这里,连钱都不需要。(..info)据说,预约的客人已经排到明年去了。 最重要的是,这家店无贵贱之分,只要进了这家店就是客人,不分彼此。短短半个月内就获得了很好的口碑! “云姑娘,你又在看这片湖了?” 來的人是老鸨,老鸨现在已经不叫老鸨了,无论是客人还是畅悠园里的所有人都改而叫她湘姐。 湘姐走上这楼亭,楼亭是院子里最高的一层,居高往下可以将远处芜湖的风景纳入眼里。 每次一找不到云姑娘,來这里准能找着她! 半个月前,这云姑娘以五百两买下这怡红楼后,就把所有人调整了一下,优胜劣汰,把一些她认为可用的人才留了下來,其他用不了的也给了很大的安家费,让他们欣然离去。 她原以为自己也是遣散之一,沒想到这云姑娘非但沒让她走,反而将自己所有的绝活都一一教给了她,让她替她训练留下來的那些手巧灵活的姑娘们,这不,畅悠园一开张,果然客似云來。 “湘姐,有事吗?”云舞虽然已经和这些人相处了半个月,可是除了和湘姐说话多点外,对其余人还是不冷不热的,和湘姐说话也如是。 湘姐知道这与她的人生际遇有关系,像她这般睿智,又能如此冷静沉着,应当过去有了不少生活历练才会如此吧,否则,为何她的眼里隐隐能看到一丝丝历尽沧桑的苍凉? “也沒别的事,就是厨房刚熬好了一盅养颜补血的汤,我端來给你常常。”湘姐把盅汤放到石桌上,上前扶她坐下,“这楼亭这么高,你怎不多披件衣服再上來。不行!我得让小翠马上送上來!” 小翠是云舞新收的丫鬟,云舞本來用不上丫鬟,可是她如今怀有身孕,总得有个人帮忙煎药。 “小翠……小翠啊……” “诶!”楼下后院厢房的回廊传來小嘴清脆的应声。(..info无弹窗广告) “快把云姑娘的披衣取上來!” “好咧!” 这一喊一回,给这沉静的后院添了生气。 “云姑娘,马上就送上來了,这汤喝着还行吧?”湘姐回到座位上,关切的问道。 “挺好喝的。”云舞浅浅一笑,而后目光突然盯在湘姐过于关切的脸上,“湘姐,你早就知道了吧?” 突然被问话,湘姐强撑着笑意,茫茫然的道,“知……知道什么?” 或许是心虚,她说话都结巴了。 “湘姐,还用我明说吗?”云舞平淡的声音添了几分冷色。 “这……云姑娘,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这不是担心小翠那丫头什么都不懂,照顾不好你嘛,所以……所以就……” “告诉我,这怡红楼的幕后大老板是谁?”云舞已经了然于心的问道。 “这……” 湘姐为难的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她沒想到这云姑娘眼睛如此犀利啊,她明明已经隐藏得这么好了,怎么还是被看出端倪了? “是拓跋泓,还是龙子浩,还是……拓跋烈?” 最后一个不太可能,第二个可能性很大,毕竟这龙子浩喜爱突然袭击,又爱玩,易容术可以假乱真,他要开妓院还是开赌场完全可以带着假面具忽悠人。 从湘姐一开始想都不想就拒绝卖店到顷刻间一改本意,热衷的要把店卖给她那刻起,她就知道这本來的怡红楼背后还有个大老板。 “怎么可能是当今圣上!”湘姐话一出口赶紧捂住了嘴。 “我一说名字你就知道是当今圣上,看來,不是拓跋泓就是其余的两个了,而且你和他们关系匪浅!”云舞犀利的做出分析,若是不熟,又怎会这么急着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云姑娘,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啊!”湘姐陡然起身,几乎都想给她下跪了。 “打从我买下这家店,再告诉你们我姓云,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湘姐与这幕后老板这么熟稔,应该听到她的姓就猜出她的身份了,所以才会对她越來越恭敬,越來越热忱。 “是。”湘姐这次乖乖的点头。 “这人可与当今圣上相提并论?”她又投机取巧的问道。 “呃……是。”湘姐犹疑了下,点头。这样应该不算是出卖他了吧。 “这个人迟早会把当今圣上取而代之?” “是!啊……不是!” 湘姐想要反悔已经來不及了,云舞已经明确的知道了她的幕后老板是谁。 “啪啦!” 刺耳的破碎声,一盅汤被拨落在地。 完了! 这是湘姐脑袋空白后仅剩的唯一一个念头。 “你去告诉他,有本事让他亲自來见我,在背后这样做我不屑!若他还执意如此,我会考虑离开这里!” 云舞有些失去自控,她冷冽的对着湘姐咆哮完,踩着楼梯下去。那动作快得把湘姐看得心惊肉跳。 “诶哟喂!我的姑奶奶,您慢点啊。”这若是一个不慎殃及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打从偷偷从她每日喝的药里知道她怀有身孕后,她可是时刻都提心吊胆的照顾着她呀,光是每日想着理由骗她喝汤已经很头疼了。 如今,这可怎么办才好? 云舞虽说气在头上,却还不至于失去理智不顾腹中孩子的安危,她的速度已经比平常放慢了好多,毕竟她是练家子,不像这古代的女子一样盈盈小步的行走,湘姐看在眼里当然会大惊小怪了。 天底下能把拓跋泓取而代之的除了拓跋烈,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那男人居然一直都在关注她,湘姐这阵子总是定时熬补汤给她喝也是他的意思吧。 他这样做是因为知道她肚子里怀有他的孩子,所以即便再讨厌她,再恨她,也得念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暂时不跟她计较。 他想照顾孩子,却又不屑见她,所以才让湘姐代劳,是因为这样吧…… 快入秋的夜有些凉,云舞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她睡不着,因为知道了他这半个月來始终了解她的一切。 她越是刻意想要忘掉他绝情的眼眸越是无果,每次站在楼亭上,望着那片芜湖,脑海里他的两张脸反复重叠,一张温柔似水,一张残酷无情,始终揪着她的心。 其实,就算今天湘姐不知道,再过几个月等肚子明显了,想瞒也瞒不住的。 只是,她沒想到他会一直都知道,该死的龙子浩不守信用! 这时,门外传來了敲门声。 “谁?”云舞谨慎的问。 “云姑娘,是我,湘姐。”湘姐的声音从房门外穿透进來。 云舞起身去开门,门一开,湘姐一看到她,立即把手上的披衣给她披上,“就知道你來开门也不会披件衣服。这就快入秋的夜,不但露重,还很凉,一不小心就感了风寒,尤其是你现在这身子,受凉不得。” 湘姐像个老妈子一样边把披风往她身上披,边把她往里退。 云舞受够了似的闭上眼,而后睁开,推开湘姐,走出门外。 “拓跋烈,你给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这里,除了你,别人不会注意我开门披不披衣服!” 她对着这黑漆漆的四周嚷嚷,她知道他轻功了得她察觉不到,但不代表她沒感觉。他的气息就围绕在这院子里。 等了好久,他还是沒有现身,直到那回廊边上的葱郁有了动静,她才冷冷笑开來。 “既然走了就别再來!”她对着他可能离去的方向喊道。 “砰!”的一声,好大关门声,就连湘姐也被关在门外了。 第113章 :莲妃翻脸 湘姐被那声响吓得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 她小心翼翼的,轻轻拍了拍门扉,“云姑娘,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孩子也需要歇息了。” “湘姐,我不想冲你发脾气,你最好快走!” 门里传來云舞怒不可谒且冷若冰霜的声音,湘姐吓得脚尖转向,留下叮咛的话赶紧离开。 “那您赶紧歇息哈。” 直到院子里彻底静寂下來,隐身在那回廊庞大的柱子边的黑影才现了身,目光紧锁在房间里的亮光,不忍离去。 渐渐的,微乎其微的啜泣声从屋里边传來,别人可能听不到,他却用心听到了,整颗心如同被撕扯开來,痛彻心扉…… “刘帆,为何你又失手了?你知不知道现在皇上几乎每天都跑出宫去,我估计就是找那个贱人去了!擎王不要她了,不代表皇上不要!只要有她在,后位就不可能是我的!” 水袖宫里,莲妃对着眼前作太监装扮的男人略微责备的咆哮。 刘帆只是听着,沒说话。 他越來越沉默让莲妃有些心慌,不惜纡尊降贵走上前去,想要讨好他,只是刚伸出去的手却落在了半空中,她怎么也料不到刘帆会躲开她。 “刘帆,你……” “娘娘,刘帆受不起娘娘如此厚爱。”刘帆抬起眼,勇敢直视她。 “刘帆,你怎么了?”莲妃慌了,若是沒有刘帆帮她,她还可以找谁? 依皇上对那个云薇的宠爱就算她使尽手段,费尽心机也无法置她于死地,到时候只怕会得不偿失。 “刘帆只是区区一个大统领,难以完成娘娘寄予的厚望,娘娘还是另寻他人吧,刘帆告退!” 说完,刘帆拱手作揖,转身就走。 自从那日后,听了云舞的一席话,他思前想后算是想通了,不再打着痴情的名义泯灭良心,为非作歹。 “刘帆,你真的可以这样弃我而不顾?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有多深爱吗?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为何不能帮帮我呢?” 莲妃在他身后捂着胸口,低声啜泣。 刘帆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你也说了,曾经!就算我们过去再如何深爱,也已经是过去了,如今的你我似云泥之别,不应该再有任何瓜葛。当初我历尽千辛当上这大统领,为的是你,而今,我既然放下了,这职位于我只是束缚。我会向皇上辞官,你好自为之吧!” “还有,我可以以我的性命担保,云姑娘永远不会跟你抢那后位,你可以放心了。” 话音刚落,莲妃已经飞奔到他面前,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要为了她以性命担保?刘帆,难道连你也被她迷惑住了吗?是她让你背叛我的对不对?!” “不是!我只是想通了,我不想再执迷不悟继续错下去!”刘帆挥开被抓住的手,转身决然离开。 走出这扇门,他就可以真正的得到释放了,身心的释放。 “刘帆!” 身后传來不舍的呼唤,刘帆犹豫了下却还是回了身,却沒想到,迎接他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以及一张狠毒的面孔。 “为什么?”他瞠大双目,看着已经彻底插入他腹中的匕首。 “因为你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了,你不死我无法安心!”莲妃狠狠拔出匕首,脸上毫无半点愧疚。 在她的令一刀落下來以前,刘帆彻底醒悟了,拼劲最后一口气将她推倒在地,捂着伤口逃出去。 他从來沒想过自己深爱过的女人会狠毒到这种地步,利用不了了就杀,还口口声声要他念在过去的情分上,那她呢?她有记得他们过去有过请吗? 被推倒在地上的莲妃眼睁睁的看着他逃离,看着满手沾满了殷红的血液,她朝外大喊,“來人啊!有刺客!快來人啊,有刺客!!” 很快,整个皇宫内灯火通明,一批又一批的御林军分开寻找此刻的踪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躲在御花园假山后的刘帆等到那一批御林军巡视过去后,他才起身从反方向离开。 她杀不死他,居然想要借御林军的手來要他的命! 就算他此刻逃得出去也成为通缉犯了,那个女人必定会向皇上告发他,随便安个罪名给他。 刘帆啊刘帆,你这一生算是白活了,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值得啊! 就在刘帆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他面前。 “呃……既然你看到我了,那只好对不住咯!”带着燕子面具的阿紫正要动手把这个‘太监’敲昏,而后,沒等她动手,人已经倒了下去。 “诶!我还沒打你呢?”阿紫跟着蹲下身去。 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她,“带我去……擎王府!” 刘帆说完最后一个字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擎王府?怎么是……擎王府?”阿紫看着已经昏过去的男人,为难的纠结着这人到底救还是不救。 最终,她还是敌不过本性的善良,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就算她再怎么讨厌回擎王府,也不能跟这七级浮屠过不去…… 擎王府 “烈,你回來了?今夜为何这么晚?”昔若一见到拓跋烈回來,赶忙迎上去问道。 “嗯,我还有事要忙,你去睡吧。”拓跋烈冷淡的拿开她放到胸口的手,就要朝书房走去。 “烈,你太劳累了。”昔若不想让他走,硬是把他拉住了,“放松一下身子好不好?” “军机大事拖不得!”拓跋烈淡淡推开她依偎进來的身子,语气加重了几分。 “烈,你这几日都是一个人比较晚归,以后让冷刚一起可好,这样我比较放心。”昔若明着关心,暗着是在探测。 她怀疑,他这些日子的晚归压根不是那么简单,至于忙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个女人虽然已经除出府了,但是不代表已经把她除出了他的心里。 她可以当他这些天來的冷淡是因为那个云薇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他需要时间來适应,可若他又偷偷跟那云薇藕断丝连可怎么办? 如今,他身边只剩她一个女人,王府里也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她可不甘心让这一切美好被那女人破坏掉! “嗯。”拓跋烈点头,便进了书房。 哪知,刚进书房,还沒坐下來,冷刚就匆匆的闯进來了。 “王爷,阿紫姑娘带回了个人!” “阿紫?”拓跋烈微微蹙眉。 他记得阿紫打从因为他伤害她姐姐的事而出了这擎王府后,就沒再回來过了。而今冷刚居然说她带回个人,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谁能让阿紫不计前嫌的回擎王府? 他等她熄了灯歇下后才从畅悠园回來,难不成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出了事? 想着,人已经闪出了门外,只留下傻眼的冷刚。 王爷是不是反应太过了?虽说那位大统领是个可造之材,也不至于如此心急如焚吧? 拓跋烈以最快的速度飞奔至前院,看到阿紫累得气喘吁吁的放下好不容易带回來的人后,不禁松了口气。 他稳下情绪,漠然走上前,“阿紫,你怎会与他在一起?” “我以为姐姐可能会在皇宫,所以进宫去找,就倒霉的碰到他了,他还抓着我的手非要我把他带來擎王府不可,话说完了,人我也带來了,你看着办吧。” 阿紫噼里啪啦的说完,转身就走。她才不想面对这么冷血无情的男人呢,谁叫他伤透了姐姐的心不说,还亲自伤了姐姐。 现在她的姐姐是死是活还不知道,要她怎么不去讨厌他! 原來她还沒找到薇儿! 拓跋烈挑眉看着那抹艳红的身姿走出去,“阿紫……” 听不到! 找不到姐姐,别想她原谅他!就算他求她住下來她都不会答应! “有时间去畅悠园看看,那里挺好玩的。”他只能给她说到这里了,至于她想不想得到他话里的暗示就看她的脑袋转得快不快了。 也是,她的姐姐打从被救起就被安排在当今圣上在外面的院落里,她又怎会找得到。后來,连他都特别震撼,那小女人居然跑到花街柳巷去开铺,阿紫一个小姑娘家又怎会踏入那种地方,更沒想过她的姐姐就在那里安身。 可怜她,独自一个人找了这么多时日,这份姐妹情胜过血浓于水的亲情了。 “我才沒你那么沒良心,我要找我姐姐,再好玩的东西我也不要!”阿紫骂完,气鼓鼓的走了。 拓跋锦瑢再追出來,人已经走远。 “我说你怎么不帮我留着她点?”他不过是刚沐浴完就听到她的声音,再出來就迟了。 “你若真想追上去一定追得上!”拓跋烈一语道破他的心思,转而看向地上血流如注,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 “冷刚,即刻请大夫!”说罢,弯身将地上的刘帆撑起,往客房雅苑走去…… 翌日,畅悠园今日格外的热闹,瞧在院子里飞來飞去的姑娘吸引了全场客人的目光,有的还在享受中被外面这银铃般悦耳的笑声给吸引出來了。 “这也沒什么好玩的嘛?不过……就一些捏背洗脚的玩意,他干嘛说这里好玩啊?”唯一好玩的是,她可以在这些四合院里自由飞來飞去。 阿紫撇撇嘴,飞身落在了二楼回廊上,叉着腰对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喝道,“有什么好看的!” 第114章 :姐妹重逢 “姑娘,你跳的舞蛮好看的!”有一个男客人赞道,方才在五颜六色的绸缎上飞來飞去,像及了一只蝴蝶在万紫千红中翩翩起舞。(..info)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跳舞了!”阿紫毫不客气的过去,抡起拳头示威。 “诶哟!小姑娘,我们这里的客官蛮爱说笑的,您别当真,这位客官,里边请吧。”湘姐远远见到这边有火苗子在燃,忙不迭赶过來圆场。 那客官明显被阿紫吓到,连忙缩进了足疗房里。 “小姑娘,不知你今日到此有何贵干?”湘姐双手环胸,毕竟她也见过不少世面,眼前这小姑娘莫不是一时贪玩,就是存心來捣乱的。 “有人告诉我说这里很好玩,我就來看看!”阿紫坦然道,再看了看这地方,问道,“你这里有沒有比较高比较高的地方?” “比较高的地方?”湘姐努力思索起來,突然叮的想到了,“有!姑娘找那么高的地方要作甚?” 该不是想要轻生吧?这年纪小小的就想不开那就太可惜了。 “找人!”只要从高往下看就能一览无遗,估计很快就能发现姐姐了。 阿紫天真的想着,这是她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快的方法。 “呃……那好吧,姑娘请跟我來。” 湘姐忍俊不笑,这姑娘是傻的吧,居然以为跑到最高的地方就能找到人,既然她的要求是这样,那带她一去又何妨,总之她找不到自然会离开了。 两人穿过前院,绕过回廊,再从后院上楼亭。阿紫跟在湘姐身后一步一个脚印走,湘姐有些肥胖的身子走得比较慢,而阿紫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自己立即施展轻功飞去,可是人家毕竟带路这么辛苦,她想想就算了,还是乖乖跟着吧,有一句话叫什么來着欲速则不达! 走到这最高的宫阙楼亭上,走完最后一步,湘姐已经气喘吁吁了,她喘着气指着亭子道,“这里就是你要找的较高的地方。(..info好看的小说)呃……云姑娘!” 湘姐刚说完,一抬眸就见到面对着芜湖的方向那里又坐了一个人,除了云舞不会有别人了。 她不过是才走开一下子,这云姑娘怎么又跑到这么高的地方來吹风了,而且每次都对芜湖情有独钟,就像她家少主一样,每次來一定得对着芜湖的方向,一坐就好久好久。 “姐姐!” 阿紫看到坐在那里的人,一瞧背影几乎就可以敢肯定是自己的姐姐无疑。 这声音…… 阿紫! 云舞惊讶的转回身,果真看到阿紫满脸欣喜的朝她飞奔过來。 “姐姐,我总算找到你了!呜呜……” 云舞起身拥抱住阿紫,阿紫在她肩上忍不住喜极而泣。 “真是难为你了。”云舞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她完全可以想象阿紫一个人为了找她东奔西跑时的情景,这丫头,为何这么执着呢!叫她不感动都难! 这是怎么回事? 靠在柱子旁喘气的湘姐看着眼前让人热泪盈眶的一幕,不禁再三揉了揉眼睛。 这个方才还被她自认为脑袋不正常的姑娘居然和云姑娘是姐妹? “姐姐,不管怎么样,找到你是阿紫最开心最开心的事了!”阿紫退开这个久违的怀抱,一把抹去泪,破涕而笑道。 “傻丫头,找得太辛苦,为何不放弃?或者等姐姐來找你?”瞧她,小小的俏脸儿都瘦一圈了,那拓跋锦瑢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任由她日晒雨淋的满大街找她吗? “不能放弃!”阿紫强烈摇头,“若是放弃了,当初我何必认你这个姐姐,姐姐既然认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你休想扔下阿紫,阿紫赖定姐姐了!” 说着,阿紫挽着她的手,乖巧的偎进她的臂弯中,也只有姐姐才会疼爱她。 真是个傻丫头! 云舞在心里暗叹轻笑,“对了,阿紫,你怎会找到这來的?” “是擎王说这里好玩,所以我才來的,沒想到在这里找到了姐姐!”阿紫高兴的道,说完看向湘姐,“湘姐,谢谢你带我來这里,要不是你我也沒那么快找到姐姐呢!” “这……哪里的事,姑娘能与云姑娘相聚也是缘分啊。”湘姐走过來,看到云舞又穿着单薄的衣裳,连忙拿起放在一旁备着的披风给她披上,“云姑娘,你怎么又到这楼亭上來追凉风了!这楼亭较高,风大,你可得当心了。” “有劳湘姐挂心你把我的话传给他了吗?”云舞放开阿紫,清眸看向湘姐。 “这……这我……我这不是还沒机会说嘛!”湘姐眼神闪烁,说得很是委屈。 “是嘛,沒机会?那昨晚你见到的是鬼吗?”冷厉的眼眸一抬,直往湘姐的胆子上戳。 “云姑娘,你且别急嘛!少主说不定很忙,待他一有空肯定会亲自來见你的。” “少主?”云舞疑惑出声,向來所有人都叫他擎王、王爷的,为什么唯独湘姐叫他少主? “呃……是……是啊,少主!既然他是我老板,我又不能叫他老板,所以只好叫少主了。”湘姐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有诌一番。 “真的是这样吗?”云舞怀疑的看向湘姐闪躲的眼神,湘姐知道拓跋烈和拓跋泓之间所有的纠葛,也就是说湘姐也是一个关键人物。 “当然!”深怕她不相信似的,湘姐焦急的道。 “姐姐,你们说的是谁啊?”阿紫听得糊里糊涂的,抓着脑袋问道。 “沒什么。”云舞淡淡的回道。 见她突然落寞的神态,阿紫灵机一想,惊出了声,“啊!我知道了,是那个沒有人性的擎王对不对?” 云舞无奈点点头,她就是知道阿紫比她还怨恨拓跋烈,才不愿多说,沒想到这丫头倒学会思考了。 沒有人性? 湘姐在旁边听得愤愤不平,她的少主是天地下最人性的一个了,居然会被这小姑娘说成沒人性。 “姐姐,那个擎王你不可以再搭理他了,他竟然亲自伤了……” “阿紫!”云舞出声喝止阿紫,湘姐不明就里,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沒必要宣扬出去。 “哦。”阿紫明白她的眼神,呐呐的垂下头去,可还是憋不住。 “姐姐,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干嘛还顾及他的颜面,最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哼!” 是,她憋了那么多天,不说不快嘛。 “擎……擎王?” 阿紫的身后传來湘姐发颤的声音,阿紫摆摆手,“你别想骗我,我才不信!” “少主,您來了?” 咦?这老板娘听不懂人话吗?她都揭穿她的把戏了,为什么她还可以演下去啊? 阿紫抬眸,看到面前的姐姐正定神看向她的身后,她困惑的回过身去,这一看,脸都变了。 还真的是擎王! “下去!” 悄声无息出现在楼亭上的拓跋烈,冷声命道。冷峻的容颜严肃凛然,一袭青黑锦衣,随意用发带绑起的发丝随风飘扬。 “我现在不是擎王府的人,我干嘛要听你的?有我在,你别想再欺负我姐姐!”阿紫突然张开双臂挡在了云舞面前。 上次因为她不在,害姐姐白白挨他欺负,她已经够后悔的了,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这个男人随便欺负姐姐! “阿紫,你先跟湘姐去吧。”云舞拉下她的手,缓缓起身对湘姐道,“湘姐,你先带阿紫去我房间等着,再收拾一间房间让她住下。” “姐姐!”阿紫跺脚不依,这姐姐难道还不吸取教训吗? 云舞明白她的担忧,她轻轻拍了拍阿紫的肩膀,让她放心去。 无奈,阿紫只能干瞪了一眼拓跋烈,一气之下,跃然而起,从这高楼琼宇飞身而下,又把湘姐吓了一大跳。 楼亭上顿时只剩下两人,云舞面容清冷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隐藏起内心那股在看到他后而轰然乍现的思念。 “你不是找本王吗?本王人就在这里,有什么话就说。”拓跋烈朝她走过去,在她身旁弯身捡起她方才起身时落地的披风,给她披上。 云舞却一把拒绝他的好意,“别碰我!” “披着!”低沉的嗓音里全是不容置疑的冰冷,拓跋烈把披风给她披上。 “不劳你费心!”云舞伸手一把推开他,连带着肩上的披风也被挥落开來,在这楼亭上随风坠落下去。 拓跋烈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提气跃上栏杆随那披风飞身而下。 云舞心儿一紧,站在楼亭上高高的望着他不顾一切往下坠的身子,她想不到他会这样做! 只是一件披风不是吗? 很快,在云舞的忧心下,他伸手抓住了披风,如同一个水中捞月,再提气,脚尖往边一踏,几个旋转回到了云舞面前。 他依旧不冷不热的脸庞,让人看不出有事沒事,只是一落地把那披风抖了抖,又强行给她披上。 这次,云舞再也不敢挣扎,任由他靠近,任由专属他的气息围绕在旁,任由那颗原以为依旧死了的心再次跳动。 好可悲不是?他明明将她伤透了心,她这颗心却还是情不自禁的为他跳跃。 系好披风,拓跋烈便退开了一步,冰眸毫无波澜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说话。 “为一件披风都可以以身涉险,那一剑刺过來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痛?”云舞讽刺的扬唇讥笑,那笑容看着讽刺自己比较多。 第115章 :只为孩子 拓跋烈抿唇不语,黑眸只是深沉的盯着她不放。 “还是……你只是怕沒了披风让孩子受凉?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孩子?”云舞又问,眼前明明站着活生生的男人,她却觉得极不真实。 他还是沉默,于是她再也受不了的爆发出來。 “拓跋烈,拿走你的假惺惺,我不需要你照顾!” “本王何时说是在照顾你了?”他终于开了口,说出來的话却如同尖锐的利器狠狠划开云舞早已血淋淋了的心。 云舞身子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而后冷冷讥笑,“那是为了孩子吗?”抬头,直视他,冰冷的眸子同样与他眼中的无情可以相比较,“你怎么就不说这孩子也是我和拓跋泓的种?” “本王万分确信,不是!”拓跋烈简冷的道。 “是吗?”云舞冷冷挑眉,又抬眸,轻勾唇角,笑道,“这孩子不是你的!” “本王确定,是!”拓跋烈依旧双手背后,俊脸不再面无表情,而是满是肯定之色。 “不是!”云舞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再次凝眸对上他的决然,冷淡的道,“他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早在你那一剑刺过來的时候已经死了,这孩子是我的!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与你沒有任何关系!” “本王是孩子的父亲,这事实你无法改变!你更无法替孩子决定他的父亲是谁!”见她口口声声说与他无关,拓跋烈不禁低声吼道。 “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怀了身孕,你根本不屑再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出现果然同她想的一样,只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她心底仍旧燃着一点点死灰未尽的希望。 “你若非得这样想也可以,本王又岂非是不负责任之人,既然你是本王孩子的生母,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info好看的小说)”拓跋烈的眼神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异样,把自己说得不堪起來。 “拓跋烈,你非得这样把我的尊严往脚底下踩吗?你以为你要负责任我就得让你负?”云舞冷冷嗤笑,心在滴血。 多么狠的男人啊,居然以为她会拿孩子绑住他。 过去,她怎么就这么依赖他?相信他可以陪她幸福到老? 人性终究是丑陋无比,前一刻还情意绵绵,下一秒就可以翻脸不认人。 “以后,你就待在这里,直到孩子顺利生产下來为止!”拓跋烈不去看她眼中的绝望,冷冷命令。 “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地盘吗?我要走要待也还轮不到你來发号施令!”云舞指着这下面的每一座院子,这里是她花了钱买下來,然后一手经营起來的,即便他之前是这的幕后老板,也只是怡红楼的幕后老板,而不是现在的。 现在,这里叫畅悠园,与他完全无关! 拓跋烈嘴角淡淡的扬起,随即又隐了下去,依旧是那张一成不变的冰山脸道,“本王要來你还拦不住!” “当然!进门即是客,欢迎擎王來消费,本店绝不会让你‘失望’!”她的意思就是以后他要是想进來的话可以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进來,不过,必须是來这里消费的。 云舞强撑着笑意说完,一把扯下颈上的细带,将披风扔给他,漠然从他面前走过去。 刚走出沒几步,脚还沒接触到这台阶,倏然,云舞整个人腾空了,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落入了一个令她随时都会心跳加速却也恨得不得了的胸膛里。 “放我下來!”她的双手缩了回去,冷冷抬眸对他说。 “抱紧!”拓跋烈只是淡淡垂眸看了她一眼,就抱着她踏着稳健的步伐沿着一个个台阶下楼。 云舞不得不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心想:这只是他担心她走得不安全,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吧? 他和湘姐一样,都是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在他们眼里,她就只是一个生产工具。 拓跋烈抱她走完这几十个台阶后,并沒有放下她,反而熟悉的找到路,朝她的房间走去。 这只是他担心她照顾不好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针对我! 云舞拼命的在心底告诉自己,省得被他此刻的贴心又迷了魂,忘记他一直给的伤痛。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那种愚蠢事她一向都不做。 既然他已经彻底对她无情了,她即便还有情也不能表现出來。 她会试着比他更无情,更无情,只有无情才不会被伤到。在现代的二十多年,她都是这么过來的,所以,她活得很好,真的很好,一个人根本无所谓! 一脚踢开房门,拓跋烈把她抱进房间,直接将她放到床上,随后就二话不说的离开了,云舞以为他走了,心里又犯贱的隐隐失落起來。 谁知,刚出去的身影不久后又折回來了,而且手上还多了一碗汤药。 “喝了它!”他把那碗汤药递到她面前。 云舞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一把接过那药,昂首咕噜咕噜的全数喝尽。 “你可以走了!以后除了前院,不许再出现在我的视线内,否则我不会再吃任何一贴你的补药!”她把碗递给他,冷冷道。 明明渴望见到他,却恨不得他快点走,这种矛盾的心理连她都自我厌恶起來。 拓跋烈转身,把碗放下,侧首,好一会儿才幽幽道,“我不会再來,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云舞听到他不再与他高高在上的身份自称,再听他接下來的话以为他真的在关心她,哪知后面又加了三个字,让她一颗上上下下的心摔得粉碎。 她知道他很喜欢孩子,她也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紧张孕育期间的她,那是因为他心里有了阴影,他害怕每一个孕妇会像他母亲那样生完孩子后就落了难以医治的病根,所以,他才会让湘姐不停的给她熬补汤,养身到时候好生养。 他自始自终都只关心孩子,就算关心她也只是称在她腹中孩儿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对她好。 拓跋烈用眼角余光将她的落寞全都收纳入眼底,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拳,努力隐忍着那股想要冲回去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脚步似箭的离去。 看着他转瞬消失的方向,云舞抿唇讥笑,他真的这么不想看到她吧,走得这么迫不及待,好似多跟她待一下子都会死一样!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容不得半点谎言,容不得半点欺瞒,一旦被揭穿,就到尽头了。 这一切的一切,还能怪谁呢?是她自讨苦吃罢了! 罢了罢了,现在她只要好好把孩子安全生下來就好。 孩子,你要乖乖都知道吗?妈咪只有你了…… “姐姐,那个老嬷嬷是你什么人?”阿紫这几日可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云舞身后。这不,今日云舞说要來拜祭一个人,她也跟着來了。 云舞微微一笑,道,“她同你认我做姐姐一样,若是沒有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五年前,她坠落这里的时候,是嬷嬷在浩瀚的江河边把她救了回來,悉心照料。她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 “喔!既然是姐姐的嬷嬷,那也就是阿紫我的嬷嬷,待会我一定好好拜拜。”阿紫像只快乐的雀鸟,一蹦一跳的跟在云舞身后,就连所到之处的路边草都忍不住被她的欢乐感染。 走过一条弯曲的林道后,两人來到了江河边上的山林,这里就是嬷嬷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死后当然也希望葬在这,继续守着这片山林江河。自从她体内的毒清了之后,拓跋烈就已经命人把嬷嬷的坟迁回她想要安息的地方了。 “姐姐,你看!”扶着云舞往前靠近的阿紫突然发出声音,指着不远处的坟墓喊道。 云舞抬眸看去,只见立在那里的坟站了一男一女,从背影看,云舞已经知道是谁了。 想不到,这昔若为了扮她扮得逼真,就连毫不相识的嬷嬷她都要來拜祭! 既然事情是因为她而起,总该有个结束。 她在等,等那个人亲自送上门來。 只是云舞想不到再见到拓跋烈是在嬷嬷的坟前。 那日之后,她沒再见过他,湘姐对她的照顾只会有增无减。 他是太守信是太忙? 云舞和阿紫还沒走到嬷嬷的坟前,拓跋烈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了。他转身望去,眉峰微微一挑,似乎对云舞出现在这里的感到很意外。 她一袭白衣胜雪,挽着装了香烛元宝的竹篮盈盈走來,饱满湿润的唇瓣粉嫩欲滴,开口说的话却充满了讥讽之意。 “擎王日理万机,却还惦记着这么一位毫无相干的已故之人,真是情深义重!” 來到两人面前,云舞冷若冰霜的眸淡淡扫了眼站在他身旁的昔若,勾唇冷笑。 “什么毫不相干,她是本王妃的嬷嬷,嬷嬷待我不薄,我既然回來了当然來拜祭她!”昔若不等拓跋烈开口,已经率先说了话,她眉间一闪,瞪着云舞道,“本王妃还听说是你害死嬷嬷的?” “容我提醒你一句,真正的云舞不会开口闭口的以‘本王妃’自称,你虽然已经下了一番苦功,却是枉然,有眼睛的都会看得出來你实则貌似神离!”云舞淡然自若的轻笑,不看杵在那里的男人一眼,直接越过他们,上前把祭品摆下。 第116章 :彻底死心 昔若脸色骇白,经她这么一提醒,过去她所服侍过的云舞的确说话很中肯,虽说表情很冷漠,仿似看透世间一切,待人也极为冷淡,可她说话的确不会仗势欺人。 “姐姐,你说得真好,认为她是云舞姐姐的全都是瞎子!”阿紫得意的道,特地挑衅的对着她认为最讨厌最讨厌的人说。 “阿紫,我也是你的姐姐啊,搬回王府來住可好?”昔若心想,既然这丫头也叫她一声姐姐,那么她和云舞的关系匪浅。 “哼!那王府再金碧辉煌,住起來都不如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舒服呢!”阿紫回过头对她做了个鬼脸,“何况,我又不是瞎子,像别人一样认贼做妻,把曾经患难与共的人弃如敝屣,猪狗都比他可爱。” 正低头摆香烛的云舞忍俊不笑,沒想到这阿紫拐弯骂起人來还不差。就算不看,她也可以想象听到这句话的当事人脸色已经冷到极点了。 “阿紫,还从來沒有人敢对本王如此放肆的!”不教训教训她,这丫头还真当他承认自己连畜生都不如了。 “我才不怕你呢!以前对你尊敬那是客气,现在谁让你欺负我姐姐!欺负我姐姐就是跟我阿紫过不去!”阿紫说着从腰间甩出了玲珑鞭,一副迫不及待要开打的样子。 “阿紫!”云舞猛地站起來大声呵斥,估计是起來得太急,让她一时之间头昏眼花,觉得有一瞬间天旋地转。 “姐姐!” 阿紫瞧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正要过去扶着,有一个身影比她更快,咻的一声,人,已经闪到她面前,伸手勾搂住她的纤腰,紧张的低头看她发白的脸色。 云舞揉着额角,渐渐恢复了正常的体力,才发现自己靠在拓跋烈的怀里,她猛然推开了他,他却不愿松手,将她紧紧扣在怀中,脸色十分不悦的吼道,“你是笨蛋吗?來这里也不会打顶轿子!” 这太阳这么大,來这里的路距离城里有好一段距离,而且还不是很好走,她居然敢走着來! “你又在担心我拿孩子的安危开玩笑了吗?”云舞冷冷一笑,坚持要推开他,可任她耗尽了力气就是无法撼动这双铁臂分毫。 “沒错!为了孩子着想,以后你不许随随便便出畅悠园!”这是她逼他的不是吗? 拓跋烈怒火熊熊,这女人为何总是那么倔!少跟他顶嘴会死吗?偶尔听他的话一次会少一块肉吗? “我也说过,这孩子跟你沒有任何关系!你别再自作多情了!”既然挣扎不开,云舞索性放弃了,任他搂着,抬眸冷冽对峙。 “等孩子安然生下來后,你想去哪就去哪!唯一的条件就是,这段时间,你必须乖乖待在畅悠园!”拓跋烈倏然松开了手,背过身去,允诺道。 他沒有发现自己松开手的那一刹那,云舞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伤痛,还有那微微颤抖的身子。 呵……云舞,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死心?他一开始就已经明确的表达了目的。 他会看你一眼,会对你露出霸道的体贴,只不过是因为他在等你肚子里的孩子落地,然后再一脚将你踢开! 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不死心? 而站在旁边的昔若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敢相信,她千辛万苦弄走的女人居然怀了身孕! 难怪……难怪擎王这阵子时常半夜出去,亦或者是半夜才一个人从外面归來。这全都是因为这被赶出府去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她好不容易才挑断云薇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老天却在这时候戏弄她,让这个女人怀上了他的孩子,也就是说,只要有这个孩子在,他们一样可以藕断丝连,死灰复燃! 不行!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姐姐,你有沒有怎么样?”阿紫飞奔过來关心道。 云舞摇摇头,很努力很努力才不让自己红了眼眶。她转过去面对拓跋烈,道,“我既然当初选了那里來安身就表示我不会轻易离开,并不会因为你曾经是那里的老板而有所改变!你若无情,我也可以当你只是在我的世界里打了回酱油!” 他都说得那么白了,他以为她还会希求他的怜悯吗?她不会!她生來就冷情,他能狠下心,她也可以! 打酱油? 阿紫困惑的眨了眨眼,这话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打酱油去了? 沒人看到拓跋烈背在后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他直勾勾的盯着这张决然的脸。 他可以看到,这次,她真的对他彻底死心了! 他成功让她死心了不是吗?为何他高兴不起來,反而难受得快要死去? 她可知道,他多想好好抱抱她,告诉她,他的想法。可是他不能! 如今,这局势越來越乱,他只希望在这乱世中,她可以好好活下去! 他深知她的性子,若是他承认了她,就等于将她带入万劫不复之地,就等于将她推入水深火热之中,就等于拿她的性命來开玩笑! 无论此次成功是否,他只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哪怕这世界只可以剩下一个人,他也要她活着! “既然如此,你又何须怕本王?”拓跋烈收住翻腾的思绪,冷冷道,声音因为内心极大的压抑而暗哑。 “我有说怕你吗?我只是不想见到你!”云舞笑他的自大。 拓跋烈不再说话,他知道她不想见到他,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不跟她碰面就怕惹她不悦,可是,那日湘姐告诉他说,若是他不现身她就不会再喝汤药。为了她的身子,他不得不冒险去见她,结果是,又狠狠的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 见过她之后听到她说不想见到他,他已经努力克制住自己了,可是,今日,他也料不到会在这里与她碰上面。 拓跋烈最后选择了沉默到底,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她身旁走过,上前搂着那个明知道是假却还得认真对待的女人起步离开。 云舞沒看到他最后一眼里满是不舍,因为那一刻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在他从身边走过的时候,那努力隐忍了很久的泪水像决堤般汹涌滑落脸庞。 “拓跋烈,你还记得……嬷嬷死前对你说的那几个字吗?” 不平稳的声音传來,拓跋烈止住了脚步,脸上一成不变,心却已经痛不欲生。 他知道她在哭,曾经,他以为自己会是这世界上最怜惜她泪水的人,却沒想到屡次惹她伤心难过的是他! 嬷嬷死前对他说的那几个字他又怎会不记得?打从他狠心将计就计伤透了她的心,把她赶出王府后,他沒有一夜睡得着,即便一睡着就梦到嬷嬷临死前那未完的话。 当他开始相信云薇就是云舞后,他才醒悟,原來嬷嬷是在告诉他,他身边的云薇就是云舞,可惜,他当时误会了,误会她是想跟他说杀害她的人是一直口口声声宣称自己的是云舞的云薇。 “不记得了!”拓跋烈头也不回的说,而后继续起步离开。 身后的云舞失望透彻的闭上眼,再张开已经恢复了冷傲的模样。她抬手抹去了泪,决心告诉自己,这泪流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以后,她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掉半滴眼泪。 “姐姐……” 云舞不哭,阿紫反倒嚎啕大哭起來了。她看向旁边的阿紫,阿紫立即伸手过來把她抱住。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姐姐哭,阿紫也想哭!” 擎王又惹她姐姐伤心了,她决定要将擎王恨到底! “傻丫头,你今年已经十八了,还像个小孩似的,在你们这里,别的姑娘都嫁人当娘了。” 云舞搂着在她肩上哭的阿紫,这种不藏不掩的真性情她做不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多让人羡慕。 这里的女孩子似乎十四岁就及笄了吧,及笄也就表示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人了。而今她处的这具云薇的躯壳貌似是二十岁吧,若不是早已内定她只能嫁当今圣上,估计早在十四五岁就嫁出去了,毕竟这样的美人胚子哪个不抢着要。 “师父临终前说过,我想嫁人的时候就拿着这半块玉佩去找另外一半玉佩,那玉佩的主人就是我未來的夫君了。” 阿紫退开一步,从颈上摸上一条红绳子,而后缓缓把藏在衣服里的玉佩缓缓拉出。 云舞心里震撼不是一般的大,也就是说阿紫已经有了特定的夫君人选? 在这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重要,何况是她师父临终前的遗言委托。虽说茫茫人海,可是自小就定下的娃娃亲在这古板的古代即便找不着估计一辈子也不能另嫁他人吧? 那拓跋锦瑢……还有戏吗? 云舞看着阿紫拿出來的半块弦月形玉佩,玉佩是上等白玉制造而成,色泽通透圆润,摸上去有股奇异的冰凉感,让她微微讶异。 这玉佩一年四季被阿紫贴身带着,非但沒把它捂热,还有股冰凉剔透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阿紫才不要嫁人,阿紫要一直陪着姐姐你,就像阿紫一直陪着师父一样!”阿紫把玉佩放回去,灿烂的笑道,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水。 云舞扯唇而笑,曾经她也以为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嫁人,所以连念头不敢有,直到…… 呵……想到就心痛,适可而止吧。 既然阿紫的定亲玉佩都看了,那么以后她多帮这傻妹妹留意留意,她可不想耽误她一辈子。 …… 第117章 :树大招风 云舞和阿紫快回到畅悠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湘姐站在门外焦急的來回踱步,她眉心微蹙,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着,她连忙加快步伐。 “云姑娘!”一抬头见到云舞,湘姐立马应奔上前。 “湘姐,可是出了什么事?”云舞镇定自若的问道,边抬步进门。 今日的畅悠园静得连风都不愿意吹过。 “云姑娘,你和阿紫姑娘刚出门不久就出事了!”湘姐跟在她身后焦急说道。 “出事?有人來闹吗?谁这么大胆子,让我去教训教训他!”阿紫一听到有人闹事,气就來了,一把将竹篮子塞给湘姐,就要冲进工作区去。 “阿紫,且听湘姐说完。”云舞拉住急于施展身手的阿紫。接着转向后院的方向。 “还是云姑娘够冷静。”云舞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神态令湘姐忍不住赞道。 “说吧。”云舞淡淡的催促。 “是这样的,你和阿紫离开后,有人上门來说是昨晚在我们这里做过斯帕的客官回到家后突然暴毙了,昨晚负责那位客官的阿庆已经被抓走了,听说我们这里害死了人,已经沒人敢上门做我们的生意了。”云姐一五一十的道來。 “嗯,我去换身衣服就去。”所谓树大招风,到底还是惹上官司了。 云舞暗叹一声,进了房间。 现代的spa关键是水资源及水设备,常见的有桶浴、湿蒸、干蒸、淋浴及水力按摩浴等,也常常选用矿物质、海底泥、花草萃取物、植物精油、按摩油等來作用于人体。现实生活中,spa具有以下功效:美容美颜、放松身体、舒缓身心、健康皮肤、治疗疾病等。虽然在这里沒有现代设备那么齐全,却也可以达到全身心的效果。过去,她作为一个顶级杀手,需要对每个行业都得认知熟悉一番,才能在客人那么多顶级保镖里完成任务。所以,对关于美容的一些她也略懂。 片刻后,云舞一身淡紫色衣裳出现在朝堂上,只不过,她蒙了块面纱,沒人能认出她。 “堂下可是畅悠园的老板……娘?”堂上的官老爷一拍惊堂木,看着堂下站着的娉婷身姿,虽不见芙蓉面却已经心痒一番。 “正是!”娇脆的嗓音传遍大堂,好听得令人更加好奇面纱下的容颜。 “报上名來!”官老爷忍不住放低了声音,好似怕吓坏了这娇滴滴的美人。 声音这么好听,人应该也长得很美。 那贪婪猥琐的眼神实在让云舞不自在,她忍下不耐,道,“大人,可否让我看看死者?” “这……当然!只是……你一个女子不怕吗?”那可是尸体啊,连他这个看惯死人的人都有些避讳,她居然主动提议要看。 官老爷顿时对她多了分好奇,少了好几份热情。敢接触尸首不是胆子过人就是傻子。 “大人让人抬上來便是。”云舞冷声道,隐约散发出來的气势让人不再敢随便亵渎。 “也罢!來人,把柴老二的尸首抬上來!” 惊堂木落下,很快,尸首就被抬上來了。 所有人见到不由得倒退三步,云舞上前弯身伸出白嫩的手掀开了那白布,眼也不眨的看着死者。忽然看向上面的官老爷道,“这尸体可有做过处理?” “仵作,尸体可有做过处理?”官老爷又一拍惊堂木,问堂上的仵作。 “回大人,尸体并沒有动过,柴老二死后就是这个样子!”捂住指着地上的尸体,手指颤抖,只因那死状有些惨不忍睹。 “那应该是这样沒错了。”云舞当下有了定论,起身道,“柴老二的死与我畅悠园无关!” “胡说!”惊堂木又一拍,官老爷因为自己的判断受到质疑而不悦,“这柴老二是当晚从你畅悠园离开回到家不久便暴毙身亡,你莫要信口开河,单凭一句话就想脱罪!” “我沒有胡说!有凭有据!”云舞正指着地上的尸体想要解释,突然,后堂进來了一个人,在师爷耳边说了几句,后师爷又放下笔到官老爷耳畔耳语。 官老爷霎时瞠目,以惶恐的神色看着云舞,先前眼里的亵渎不复存在。.info[]正当他起身要走到堂下的时候,又有一个人从家仆从后堂进來了,照样在师爷耳畔说了话,而后师爷一愣,又赶忙把话传给官老爷。 这下,官老爷惊恐的看着云舞,双脚一软,险些跪在地上,还好师爷及时扶住了她。 官老爷缓冲了许久才恢复些许神态回到位置上,连拍惊堂木的力度都放到最低了,“呃……是这样的,经本官查明,柴老二的死确实与畅悠园无关,至于柴老二的死因本官会尽快查明,退……退堂!” 官老爷高高抬起惊堂木,而后又慢慢放下,就怕吓坏了堂下这位尊贵的姑奶奶。 不止擎王要保她,就连当今圣上也派人來保人,他险些惹祸上身啊! 云舞倒不是很意外,在看到这官老爷方才像霓虹变色的脸后就猜到了。 不是他就是拓跋泓了吧,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谁能让堂上的官老爷一改方才的猥琐,看她的眼神不敢再直视,反而惶恐至极,好似怕得罪她会被砍头一样。 到底是怎样,她蒙着脸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被他们这么一闹,她畅悠园很快就会有很多达官贵人忙着送钱來了。 不过,也罢!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柴老二的死,因为柴老二是因为吸食阿芙蓉成瘾,断食后就暴毙了。 柴老二的死是在告诉他们,阿芙蓉已经开始流传在百姓中了,这下事情可棘手了! 退堂后,云舞走出衙门,一抬头就看到人群中有一个似曾相识的侧影离去。 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像他? 不!他应该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个人现在应该在地狱才对。 “姐姐,走了!”阿紫催道。 可能是眼花了吧! 云舞收回视线,正打算朝畅悠园的方向而去,这时,府衙大门内走出來一个男人,是刘帆! 刘帆走过來定定站在云舞面前,这是云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清他的脸,果然是一表人才,眉清目秀,压根不适合当坏人,当惩奸除恶的人还差不多。 “是拓跋泓派你來的?”云舞冷冷问。 “不是!”刘帆道。 “啊!是你啊?”阿紫突然讶异出声。 “刘帆谢过姑娘救命之恩。”刘帆拱手作揖。 救命? 云舞困惑的皱眉,阿紫什么时候和刘帆搭上了? “不必谢,要知道你跟那个沒良心的擎王是一起,我肯定不救你!”阿紫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就连拓跋锦瑢都忍心不去看了。 “阿紫,怎么回事?”云舞问出声,阿紫不止和刘帆认识,刘帆还和拓跋烈成了一伙? “云姑娘,还是先去喝杯茶,让刘帆來回答你吧。请!”刘帆让她先请。 云舞点点头,率先往茶楼方向走去。跟着刘帆來到龙凤茶楼,还包了个雅间。 云舞揭去面纱,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那里的拓跋烈,她想也不想转身就走,不料身后此时却传來了声音。 “不是说不怕我吗?为何一见到我就走?” 拓跋烈放下茶盏,幽幽道。 云舞勾唇一笑,侧首,“激将法在我身上沒用!” 她正要踏出房门,却被刘帆拦了下來,“云姑娘,王爷有话要对你说!” “他说我就一定得听吗?”星眸冷冷扬起,冷若冰霜得如同腊月寒梅,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 “这……”刘帆毕竟只是个刚投入到拓跋烈手里的人,对这两个人之间的纠葛还真不清不楚。所以,只能看拓跋烈的意思。 “也罢!这茶本王也喝够了!刘帆,好好代本王跟她把事情说清楚,省得她给本王找麻烦!” 拓跋烈拂袖起身,在她身畔停下,贪婪的偷偷将她身上散发出來的幽香吸入鼻中,眼神却是不屑和轻蔑的冷漠。 “是!”刘帆拱手作揖。 直到拓跋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别开头的云舞才赏脸入座。 她只是做她该做的事,他凭什么认为她在坏他的事,而不是他在坏她的事! 男人啊,厌烦了后就开始有诸多借口了,以前她还不相信他也同那些容易变心的男人一样,可惜,他终究是凡夫俗子。 “刘帆感谢云姑娘的再造之恩!”刘帆突然朝她下跪,把她吓了一跳。 “如果你是因为我那番话而想通的话不必这么对我行这么大的礼,若是早知道他今日会对我如此绝情,我当初又何必替他着想将你揽到他麾下。” 她故意把自己说得心胸狭隘了去。 “呵……云姑娘,别人看不出,我刘帆还看不出吗?你分明是在心口不一,沒有人会因为自己为过去所爱的人付出而后悔,除非那个人根本沒有真正爱过。” 毕竟是过來人,刘帆的话也触动了云舞的心灵。 若是后悔就不曾真正爱过,她记得他说过,他后悔去了还是云舞时的她!后來,她再问他的时候,他也避而不答。 原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她从來都沒真正得到他的爱过,而她却把全部的身心都押在他身上,他一松手等于她满盘皆输。 “还好,总算沒白为莲妃做事,至少悟出人生道理了。” “别人都说云姑娘说笑的时候令人肃然起敬,果真不假。”刘帆揶揄回去,明明一个绝代佳人说起笑來却让人觉得很冷。 “把事交代完,我不想再多待。”想到拓跋烈方才离开冷蔑的语气她就一阵心烦,合着连耐心都磨沒了。 接下來刘帆把事情从头到尾个跟她说了一遍,云舞并非认认真真的听着,不过也懂了其中大概意思就是了。 他要跟莲妃决裂,要走自己的路,而后莲妃为了以绝后患,狠狠捅了他一刀,逃亡时被阿紫撞见,拜托阿紫送他到擎王府,拓跋烈爱才,所以把人救了! 说來,他跟她的遭遇还蛮像的,一样的是被最深爱的人刺了一剑/一刀,一样是被人救走,而后重生。不同的是,她沒像他一样从此以身相许给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几日的通缉榜上沒你的名字。”云舞看着桌上几乎沒动过的桂花酥,拿起一块放到嘴里了一口。 第118章 :滑胎药 “这是因为擎王的帮忙,所以,刘帆这条命今后便是擎王的!” 云舞点了点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男人不光眼光独到,就连做事都很有把握,若她是生在这古代的男子,肯定也会选择投到他手里做事。 奇怪,这桂花酥怎么越吃越好吃,越吃越熟悉? “路是你自己的,怎么走也是你的事。他要你交代我的事呢?”云舞不想再多停留在关于这刘帆和那莲妃的问題上,只想听完事走人。 刘帆只觉得手心冒汗,面对当今圣上都沒这么紧张过,难怪出府前冷刚给他一个很奇怪的眼神,说这个差一拜的王妃心情好的时候必须得小心,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尤其是特别多加谨言慎行。现在,这个差一拜的王妃算心情好还是不好? 若说好呢,她的眼睛太过冰冷,与王爷有过之而无不及,若说不好呢,偏偏她又吃着桂花酥吃得津津有味。 “你也想吃吗?”云舞抬眼刚好看到刘帆吞咽口水的动作。 刘帆猛烈摇头,“刘帆只是见云姑娘吃得这么认真,不忍心打扰。” 这么官方的话云舞才不信! 她又吃完一块桂花酥,拍拍手上的酥屑,又端起茶喝了口,道,“那就把话说完!” 她不是看不出他紧张,她表情很吓人吗?为什么这刘帆会同冷刚一样一脸怕她吃了他的样子。 “王爷说柴老二的死已经与你无关,你不需再插手分毫。” “就这件事?”他说怕她坏他事的就是这件事吗?他也知道柴老二是死于阿芙蓉? 刘帆点头,有些看不懂她的讶异。 “我即已全身而退,又何必去惹一身腥,自找麻烦?” 音落,云舞起身,又看了眼被她消了好几块的桂花酥,伸手拿起两块,打算离去。 “云姑娘……” 身后传來刘帆欲言又止的声音。 “喔!不用送了,反正以后不会再有联系了。”云舞回过头说了下,而后继续离开。 “不是!刘帆是想说那桂花酥是王爷特地从王府带出來的。” 刘帆的话刚说完,正张开嘴要咬下去的云舞突然僵住了动作。 这王妃该不会一听到这桂花酥是王爷带來的,她就不吃了吧? 刘帆暗想,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会多嘴了。这两个人明明还有意,为何表面看來却跟陌生人似的,一碰面都给别人传出一种看法,老死不相往來! “我怎么不知道原來擎王也喜欢吃这些小零小碎的点心,出门还外带。” 云舞勾唇一笑,在刘帆急切的眼神中,把那块桂花酥送到嘴里去,这才离去。 他出來喝个茶还外带桂花酥这是为什么?带來了又不吃,反倒是她毫不客气的杀了好几块。 总不该,他是为了她特地带來的吧? 若真如此,他又何必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他做事从來干净利落,包括感情也不会拖泥带水,若不是这次她有孕在身,他又怎么会还出现在她面前。 “姐姐,你瞧我给你带來什么了?”刚走出厢房,云舞就碰上上楼來的阿紫了。 方才來龙凤茶楼的路上,阿紫突然溜了,她当然知道这丫头不喜欢喝茶听故事,于是就自己逛市集去了。 阿紫喜滋滋的來到云舞面前,像献宝一样把怀中的东西送上,“这龙凤糕可是我从龙凤茶楼的大厨那里买來的呢。” 说是买那也只是婉转话,这龙凤茶楼最出名的点心就是龙凤糕,别人还千金难买呢,这丫头估计是顺手牵吃的去了。 云舞实在不好说什么,反正依她的个性,一定事后留下了银子。 这龙凤茶楼不偷不抢,老老实实开门做生意,她犯不着偷人家的,只怕是人家不愿意卖给她,所以她只有下策可行。(..info) “那就回去常常你特地‘买’來的龙凤糕。” 云舞特地咬清了那个‘买’字,阿紫立即垂下头去,就知道被姐姐看穿了。 她有留银子啦! 出了龙凤茶楼,云舞早已揭了面纱,面对阳光而行。身旁袅袅香味扑鼻而來,扰得她心烦意乱,脑中竟是刘帆最后那句话。 云姑娘,那桂花酥是王爷特地从王府里带出來的。 刘帆的话言犹在耳,难怪她吃着会觉得熟悉,难怪这么对她的胃。 他有沒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是为了她而带來的呢? 脚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她恨极、气极的那张脸反反复复在她眼前放映,偏偏沒有一张是绝情时候的他,全都是温柔似水,宠她如斯时候的他。 突然,她身子一顿,脚步一转,在阿紫还沒反应过來以前,人已经快步朝原路折回去。 “诶!姐姐……” 任阿紫在身后喊她也听不到。 前脚,一抹挺拔的身姿刚从龙凤茶楼里出來,淡紫色的身影后脚便进了龙凤茶楼,两人失之交臂。 她來到那个厢房,正好看到店小二想要把那盘桂花酥收拾掉,她不顾形象的提裙摆冲过去。 “不许碰!” 店小二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呆了,还以为白天见鬼,沒等他回头,人已经被粗鲁的推开了。 “诶哟喂!”店小二跌倒在地,还撞翻了凳子,屁股就磕碰在凳角上,痛得他惊呼出声。 揉着屁股起身,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吓死他又害他跌倒的女子,道,“姑娘,你如此莽撞就为了这盘桂花酥?” “不行?”云舞抱起整盘桂花酥回过身來,店小二被她冷漠的眼神吓到,瑟缩了下身子,笑道,“行!当然行!” 这姑娘看似美丽柔弱,眼神却是那么冰冷,人家都说越美的人越是蛇蝎心肠,今日该不会被他碰到了吧。瞧她一脸冷漠,接下來他会不会因为这一盘桂花酥而丧了小命? 看着已经双腿发颤,咧嘴僵笑的店小二,云舞知道自己过于冷硬的语气吓到他了,掏出十两银子扔在桌面上,便离开。 “这桂花酥不是你们龙凤茶楼的,银子就当是买下盘子的费用,剩下的是你的!” 音落,人已经彻底消失在房间内。店小二看着那锭银子,双脚不再颤抖。 那盘子连十文钱都不到,他这下可发了! 县太爷宣布柴老二一案与畅悠园无关后,畅悠园又恢复了生意。 晚上,外面夜色幽沉,云舞却坐在房间里看着那盘桂花酥,替自己白天的行为再次叹息。 一盘桂花酥让她失去冷静的折回去,甚至还吓坏了人家店小二,只因为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明明跟自己说好即便放不下也要让依恋停止,当有关他的一切出现,又会禁不住的去想、去念、去猜、去烦。 真正爱过一个人后,再想潇洒起來就难了! “云姑娘,该喝药了。”小翠端着一碗药进來。 云舞一听到喝药不由得拧起眉,每次一闻到药味就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病西施一样。 “把药端走吧,我不喝了。”她揉着额角,并不是沒有看到小翠不对劲。 不是她心血來潮,而是这药她喝不喝都无所谓了。起初龙子浩让她早晚一帖是因为她刚受过伤,须得培元固本。 “啊!不喝怎么行!”小翠惊慌的叫道。 云舞抬头一看,发现小翠一听到她说不喝药了,手脚就开始微微颤抖,目光停在那婉药上面,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她去祭拜嬷嬷的时候和拓跋烈所说的话昔若全都听到了,那女人好不容易才把她赶出府,这会听到她怀孕,估计又在绞尽脑汁想要伤害她和孩子了。 云舞起身走过去,冷锐的眸光扫了一眼小翠,小翠并不敢直接看她,只是心虚的低着头,直到她端起那碗药,她的目光才随着她的动作移动。见小翠几次欲言又止,神情万分纠结,云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把药放到嘴边,小翠捧托盘的手几乎能抓裂这托盘,一看到她微微昂首,她张开了嘴却依旧沒出声阻止。于是云舞把药改而放到了鼻端嗅了嗅。 很浓的红花味道扑鼻而來,细致的柳眉猛然蹙起,拿开了些许。 这药喝下去就算腹中有十个胎儿也无一幸免了吧。 好在她曾经在宫中闻过红花的味道,好在她向龙子浩讨了几本医书來钻研,否则今日她岂不是让别人奸计得逞? 小翠见到她的动作不由得脸色发白,以前这云姑娘喝药从來不会闻的,今日怎会这么反常? “小翠,我待你如何?”云舞把药放回她捧着的托盘上,坐下來突兀问道。 “云姑娘待小翠恩重如山!”小翠心虚的低下了头,怯怯的道。 若不是云姑娘肯留下她,还让她在身边贴身伺候,她如今的生活也不会过得如此安稳。 “是吗?那你告诉我,这药为何非喝不可?”云舞指着她手上端得颤抖的药,若不是她极力稳住,恐怕药水已经从碗里溅出來了。 “因为……因为云姑娘怀了孩子,这安胎药喝了可以让……”小翠心知自己的行为极有可能已经被看出端倪,再怎么编都编不下去了。 “可以让我腹中胎儿好好成长是吗?”云舞替她接了话,小翠顿时点头如捣蒜。 “那好吧,我喝。”她勾唇一笑,小翠顿时讶异的僵硬了下,她又道,“端过來呀,不然我怎么喝?” 这下,小翠再也不会犹豫,忙不迭把药端过去,放到她的面前,整颗心因为做坏事而正在扑通扑通的鼓动着。 云舞接过药,轻轻吹了吹,偷偷睨了眼神态依旧纠结不已的小翠,唇,碰上了碗沿,微微昂头…… 第119章 :大人物来访 “不要!” “啪啦!”一声,一碗药应声落地。接着,小翠扑通双膝跪在地上。 “云姑娘,这药喝不得!” “因为这是滑胎药药对吗?”云舞扬唇而笑。 “云姑娘,你……”小翠不敢置信的抬眼,云姑娘早就知道这药是滑胎药? “第一、你的胆子太小,不适合做坏事!第二、我从头到尾都沒告诉过你,我一直以來让你煎的药是安胎药,光是这两点,你已经败露了!”云舞不冷不热的指出她的破绽。 她就是在试探小翠,若是她刚才再迟一步阻止,她真的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抓起來。 因为,试图要伤害她孩子的人,她可不那么宽容,笑笑着逐出畅悠园就算了。 “云姑娘,小翠知错了!小翠不该恩将仇报,要伤害云姑娘,云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别把小翠赶走,小翠不想失去这份差事。” 小翠哭着对她磕头,若是沒了这份差事,她就真的可能会成为让千人枕的欢场女子。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虽然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云舞还是想从小翠嘴里得到证实。 “是……是擎王妃。”小翠怯怯的回答。擎王妃是何等尊贵,权势庞大,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老百姓,擎王妃的吩咐她哪里敢不听,何况…… “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吗?”云舞看穿了她非做不可的为难之心。 小翠猛地摇头,她向來安分守己,哪里敢得罪擎王妃啊。只不过今日上街添些胭脂水粉就被擎王妃的人叫道茶楼去了。 又是一个惧怕那权势身份的人! 云舞了然的叹,而后道,“好了,你走吧!” 小翠一喜,以为云舞不怪她了,赶忙起身连连弯腰道谢,“谢谢云姑娘,那小翠马上去拿东西來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不必了!”冷漠的声音卡主了小翠的脚步,她纳闷的回过头去,却听云舞说,“我说的是,从此刻起,你不再是畅悠园的人。你今日阻止了我不代表你日后不会再犯,走吧,明日我会让湘姐把你这个月的工钱结给你。” 她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人,对于她來说,有一就有二,小翠是在关键一刻开口阻止了她,那也只能代表她最终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而已,若是她不知道那药有问題,就这样喝了下去,她的孩子就会因为小翠屈于权贵而离开。 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可以再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所以,她并不认为自己是残忍的。 “云姑娘,不要啊!再给我一个机会吧!云姑娘……”小翠手上的托盘落了地,跪着爬回到她脚下求道。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害怕而差点害死主子的孩子,她错了,错得离谱,现在,她只求不要失去这份差事,只要不失去这份差事,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看她这样子毫无尊严,云舞隐隐不忍,不由得想起了过去那个因为生存下去而甘愿做一个杀手,一个结束生命的工具。 被抛弃之后,她还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就看透了人性丑恶,久而久之,她就如寒月般,遗落了属于人性的温暖,荒凉的心不曾容下什么。 直到遇到拓跋烈之后,那时的她只看了他一眼竟能轻而易举的将那张出奇俊秀的容颜在脑海里勾勒出來。 感情是杀手的弱点,所以,作为杀手,不能有任何感情,否则,受到伤害的是自己。 训练她的导师在她出第一个任务前,慎重的警告她! 他是在她饿得绝望时,唯一一个对她好,对她笑的人。因为那个汉堡,因为那个笑容,她选择跟他走,从此开始了她的杀手生涯。 可她还是动了情,每次浮现出脑海的那张脸注定了她再也做不回那个冷眼看世间百态的云舞。 她的情绪一旦被牵动就已经注定万劫不复。 她不后悔!因为,是他浇醒了她干涸荒芜的心。 “云姑娘……”苦苦求情的小翠发现云舞沒动静,抬头发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轻声唤了唤。 云舞恍惚回过神來,用冷漠來伪装起自己的脆弱,瞥了她一眼道,“你可以留下來,不过,明日跟湘姐手艺,从此以后到前院做事!” 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谢谢云姑娘!谢谢云姑娘!”小翠又再重重磕了两个响头,欣喜的落泪道。 云舞摆手,让她退下。 她为什么突然要想起那段血红的梦魇呢? 看着桌上的桂花酥,她拿起一块放到嘴里轻咬了口,味道只剩苦涩,一滴泪悄然滑落。 她笑:越冷漠的人越容易感动,这话不知道是谁曾对她说过,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 皇宫御书房 “皇上,微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去办了,接下來擎王应该是忙得不可开交,就算他有造反的意图,臣敢保证他绝对挪不出时间调兵遣。”国师肯定的夸下海口。 “好!好!”拓跋泓连声赞好,走到殿前亲自将国扶起,“有国师在,擎王的百万雄兵也如同虚设!哈哈……他慈悲为怀是吗?这次朕就成全他!” “皇上过奖了,能为皇上效力是微臣上辈子修來的福气。”国师微微俯首,阿谀奉承道。 “云丞相,国师能解朕急之所急,你这丞相大人怎么如同擎王的百万雄兵一样形同虚设啊!”拓跋泓看向一直在旁不发言的云壬柏,发问。 被点名的云壬柏咧嘴而笑,讨好的上前,“皇上,臣也可以为皇上效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朕要你办的事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沒有?!” “皇上,这……这得给臣点时间啊。” 云壬柏面露难色,上次与月国的将军勾结的事已经被月国皇帝知道了,月国皇帝一怒之下将那几位将军凌迟处死,现在月国能帮上忙的除了那个二王爷,他实在想不出合适的人选了,可这也得需要一定的时间吧。怎能就怪他办事不利了。 “皇上,臣认为,利用月国完全不需要多费心思,只需要如法炮制即可。”国师一言点醒了拓跋泓,他眼前一亮,龙心大悦,“哈哈……国师果真乃再世诸葛,朕怎么就沒想到呢!” “谢皇上夸赞。”国师又再躬身道谢,把旁边的云壬柏看得脸都绿了。 这明明可以是他立功的机会,却被这国师三言两语给抢先了去。 再这样下去,他堂堂一国之相,在朝中还有立足之地吗? 国师斜视气得无处可发的云壬柏,嘴角起一抹狞笑。 就他这样子也配跟他斗,哼!除非他能活到几千年后…… 沒出几日,畅悠园突然迎來了一位大人物。 云舞刚躺了会,起來便见到湘姐匆匆忙忙赶來。 “云姑娘,大事不妙了!” “何事?”云舞不紧不慢的问,顺便伸了个懒腰。 怪了,她才怀孕不到三个月,似乎已经感觉到孩子在肚子里活跃了。 一定是她想孩子得出幻想來了。 “云姑娘,前院來了一个人,指名要见你。”湘姐神色紧张的道。 “能让湘姐花容失色,应该就是他吧。”云舞正要梳头,湘姐赶紧过來接过,帮她梳头。 “云姑娘果真聪敏过人,难怪少主……”湘姐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赶紧补充道,“难怪少主和圣上都曾一怒为红颜。” “湘姐,这种话我可不爱听。”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真是个红颜祸水。 “你不爱听以后湘姐我不说便是,只是……”湘姐想到前院的客人就愁眉。 “沒事的,你该干嘛还是干嘛,不方便见的话就不要到前院去。”云舞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 这是湘姐第一次见到她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以往所见到的笑容,仿佛都是在嘲弄这世间,令人心疼。 这样一个聪明过人、善解人意的姑娘,难怪少主如此紧张。 湘姐看着云舞镇定自若的出门去,她跟出去目送,而后望着天空暗暗道: 娘娘,你可要保佑少主,也保佑云姑娘和她腹中的孩子…… 云舞只身來到前院的大堂,见拓跋泓坐在那里悠然的喝着茶,旁边还跟着两个便装打扮的保镖。一身白银蟒袍,即便脱去了龙袍,他九五之尊的气质依旧掩盖不掉。 这样一个男人,若不是太自恃,太无情,应该也算得上是上天的杰作。 云舞走到他对面的位子,拂开袖摆,优雅入座,也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拿起茶壶替自己倒了杯。 这宫廷大红袍果然与别的茶叶有所不同,唇齿留香。 早在她的脚步靠近拓跋泓已经注意她了,一身白色曳地罗裙,衬极了他的装着。 些许日子不见,她依旧我行我素,毫不把他放眼里。这张艳绝容颜时刻彰显出遗世独立的孤傲。 也因为她的清冷幽绝,他再三为她打破了原则,再三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那种占有是全所未有的,见到她面色发白,病怏怏的,再也无法对他冷言冷语时,他就浑身不自在,只想不顾一切将她变回那个从來不给他老脸色看过的女人。 如果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爱,那就是吧。 即使被他盯着,云舞依旧淡定自若的敛眉喝茶,沒有开口的打算。 “薇儿,几日不见,让朕瞧瞧是否瘦了。”拓跋泓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去,伸出手去要挑起那白润的下巴,却被云舞冷冷避开了。 第120章 :人间变炼狱 “若无正事,恕不招待!”云舞只是基于自己是这家店的老板,迫不得已來见他一面而已,既然人已经见到了,她大可以走了。 拓跋泓伸手将她拉住,云舞另一只手快速出击,他避开,不等她收回手,他又擒住了另一只,云舞抬脚朝他的脸踢去,他侧身,另一只手挡去了她的秀足,握着皓腕的那只手微微一使劲,云舞便跌入他怀中。 “拿开你的手!”云舞冷冷喝道,全身好像长满了刺一样,努力要挣扎离开,她坐在他腿上实在太恶心。 拓跋泓紧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看着不再面无表情的她,反倒是对她充满了戒备,恨不得脱离他千里之外。那一瞬间,他的心,莫名的微微刺疼。 他竟然比想象中还在乎她! 该死! “薇儿,为何你就不能顺从朕一次呢?”拓跋泓以自己手掌大的优势擒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抚上这张气急的容颜。 日日夜夜,他都在三千佳丽中寻找她的影子,他也料不到自己会为她疯狂到这种地步。 他堂堂一个帝王,要什么女人沒有,偏偏除了她! 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他想要的是她那颗独特的心! “若皇上不那么泯灭良知,专做卑鄙无耻之事,或许还不至于让人这么讨厌!”话音刚落,云舞趁他洗耳恭听的当下,抬脚向上一踢,这一脚踢上了他的脑门,而且力道还不轻。 拓跋泓瞬时放开了手,云舞得以逃脱,旋身,毫无歉意。 这是他自找的! 拓跋泓摸上被踢到的脑门,胸口怒火腾腾,正要爆发。自小到大,他还从沒受过这等屈辱,居然让一个女人踢了脑门。 可是,就因为是她,他就是火再大,也只能忍了。 “薇儿,你就因为朕处心积虑的对付擎王而恨朕,你就看不到朕对你的好?朕若不对付擎王,擎王就会对付朕!” 他缓缓站起身,温润的声音闯入云舞的心里。(..info好看的小说) “如果你的所作所为让人心服口服,又何必惧怕别人对付你?古人言,得民心者得天下,你扪心自问,民心,你真正得到了吗?” 云舞冷冷勾唇,毫无保留的坦言。 “要得民心必须先夺回兵权,朕不甘,不甘做个有名无权的皇帝!”拓跋泓忿然的咆哮出声。 “说到底,只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我知道,一个帝王不容易当,可是,如果连自己的子民都可以狠心残害,那你就不配坐在那张九五之尊的位子上!” 云舞刚说完,拓跋泓陡然身形一闪,人已经到她面前,亲自掐住了她的喉咙,满目猩红,“说來说去,你都只会为他说话,只希望今日坐在那张龙椅上的是他不是朕!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你生气就表示我全都说对了,不是吗?”云舞艰难的呼吸着,虽然他单手就能掐死她,但是她知道他不会杀她,至于……盛怒之下错手那就不一定了。 可她还在赌,拿自己的生命在赌! 见她说话如此困难,血色尽失,拓跋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即刻松开手,搂住她的腰身,那只差点要掐死她的手缓缓抚上那白嫩脖颈上的掐痕。 “痛不痛?”他柔声问。 云舞惊魂未定的摇摇头,想要推开他,他却不放手。 而此时,从大门外匆匆赶來的拓跋烈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看到那个他扬言要推翻的暴君此刻正拥着他,手轻轻支起她的下颌,她亦昂首含情脉脉的望着他,那姿势像及了他平时亲吻她的样子。 他的脚步再也无法往前,好似听到自己那颗心碎裂的声音。‘背叛’两个字急冲他脑门,他再也看不下去,转身快步离去。 是他亲自伤透了她的心,让她死心,哪來的背叛之说?他们男未婚,女未嫁,他根本无权管。 可是,该死的!她居然怀着他的孩子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投入别人的怀抱吗? 大厅上,恢复了精神的云舞不厌其烦的甩开了他的手,推开他,“我刚才所说的话与我爱不爱他毫无关系,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即便哪天我不再爱他了,我也不会爱你!” 因为这颗心,她只打算给一个人,如果那个人都不懂得珍惜了,她会好好将它收藏起來。 “就凭你这句话,朕会觉得这次的行动会更有意义!”拓跋泓付出柔情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 “什么行动?”云舞愕然,他脸上的阴狠是她从來沒见过的 “由这一刻开始,你爱的那个男人将会比坠入地狱还痛苦!”拓跋泓阴冷的邪笑,偏着头把玩拇指上的翡翠玉,像是入了魔,一双眼变得邪佞、狰狞诡谲,“你说朕狠,朕又怎能辜负你的美赞呢!很快,这人间就会变成炼狱!不!比炼狱还可怕!” “好好期待吧,朕的薇儿。” 最后一句话,是拓跋泓临行前贴在她耳畔说的,云舞只觉得战栗瞬间遍布全身。 她见过那么多凶残可怕的人,沒有一次胆颤过,而这次,她连冷汗都冒出來了。 拓跋泓太可怕,你压根不知道他何时狂风,何时天晴,他就像一个爱玩的魔鬼,高高在上的看着别人在他面前痛苦求饶,那样他会觉得很快意。 他是不是撒旦转世? 一听说拓跋泓走了,湘姐焦心如焚的从后院赶到前院,看到云舞背对着她单手撑着身子,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她快步上前,先是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云舞吓了一大跳的回过头來,脸色比她身上穿的裙子还白。 “云姑娘……你可还好?”湘姐看到她如此轻易受惊,扶着她坐下,赶紧给她倒了杯热茶,让她压压惊。 云舞抚着脖子的手腾开,接过湘姐递过來的茶,凝脂般的皓颈上那触目惊心的掐痕让湘姐瞠目结舌。 “天啊!这……是他动的手?”湘姐心疼的弯下身用手抚上她脖子上的掐痕,不难想象,方才的她经历过了什么,亏她还能撑得如此镇定! “湘姐,沒事的,不需要大惊小怪。”云舞握住湘姐的手,扯唇微笑。 这还沒事!那要怎样才算有事,难不成真等沒命了才算有事吗? 不行!这事她得告诉少主去! 湘姐正想起身,云舞却看穿了她的心思,拉住她,哑声恳求道,“湘姐,别去!就当我拜托你!” 她不想让他担心。可能,他是不会再担心她了,可是,她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看她恳求的眼神,湘姐动容的犹豫了起來,最后还是不敌她眸中的坚持,点头答应。 就让她失信一次吧。 “我扶你回房。” 云舞感谢的点头,任湘姐扶着走。现在的她经过方才那场惊魂夺魄的见面后,连走回去的力气还有沒有她都不知道了…… 一整天,拓跋烈从军营忙到擎王府,今日打从午后见过他的人都不由得揣好了自己的心,省得被吓坏。 在军营,他亲自上训练场去训练士兵,随后又找在军营的每一个将军比划,这一比划下來,凡是跟他交手的将军们都落得个鼻青脸肿的下场。 在擎王府,冷刚按照主子的命令把所有的兵书全都搬出來翻阅一遍,而后又到九州六国的古书。 这王爷,今日是吃错药了不成?这么多书籍,要他看到猴年马月去! “烈,你今日是怎么了?在军事上遇到难題了吗?” 晚膳期间,昔若给拓跋烈夹菜,边问道,她可能沒想到,自己无心疑问会换來拓跋烈冷若刺骨的眼神。 “本王的事何时须得向你报备了!” ‘啪!’的一声,筷子猛地被拍在桌面上,暴怒的低吼吓得昔若手上的筷子松落。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害怕的看着盛怒的男人,她还从來沒见过这样的他,就像一头难以控制的狮子,随时都会伤人。 拓跋烈意识到自己失控了,他让李管家重新换筷子。 筷子送上來后,他看着满桌的菜,顿觉得索然无味,轻轻放下筷子,“你用吧,我还有公务急需处理。” 面对她,他必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她很懂得演戏,那他更要懂得看戏。 “可是……再急也得先填饱肚子啊。”昔若跟着起身,拉住他。 “舞儿,我现在不饿,等我饿了自会吩咐管家去张罗。”每次唤这声‘舞儿’,他心里想的从來不是眼前人,而是那个二次回到他身边,而他却不懂得珍惜的女人。 昔若见到他又恢复了柔情,松了口气,笑着道,“那好,晚些我让李管家把饭菜送到你书房去。” 拓跋烈点头,拂袖离去。 在一旁的李总管看着不由得摇头,本來还以为这王妃能让一整日异常的王爷变回正常,让整个擎王府恢复平静,沒想到王爷连昔日宠溺如斯的王妃也舍得吼。 擎王府存在多久,他就存在多久,王爷那点心思哪里逃得过他的老眼,人在王府,心在外啊。 这王妃不再是王爷眼中的唯一了,那云薇小姐已然在王爷心中占了一席之地呀,这一席之地可宽可窄。 不过,打从云姑娘走后,他就听到府里的下人们不少闲言碎语,说的都是些关于这位时隔三年又归來的王妃。连他都觉得这王妃像是带着一个面具的人,表里不一。如果让他投票,他一定选云姑娘回來当王妃! “李总管,本王妃叫你你为何不应?!” 啪啦一声,昔若将筷子摔在一桌子菜上,李总管愕然回过神來,赶紧低下头道,“王妃恕罪,是老奴不小心闪了神。” 第121章 :杖责二十大板 “闪了神,我看是眼花耳背了吧!”昔若离座走过來,“李总管,你也在这王府里伺候了一辈子,是不是该回乡下享享清福了?” 瞧吧,这女人终于忍不住要弄走他了! 他在这王府里干了一辈子,王爷待他不薄,就算他一把年纪了也不会无缘无故就要赶他回乡,反而每月拿的薪俸越來越多。 这王妃一回來就想赶他走,难怪下人们都说这王妃与三年前那个判若两人了。 三年前,他虽然不常见到王妃,却在几次交谈中知道她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如今这个王妃只会仗势欺人,莫非,此王妃非彼王妃? “王妃,老奴确实老了,可该做的分内事却丝毫沒有怠慢,老奴还做得动,王妃尽管吩咐。” 她是主,他是奴,再怎么不满也不能表现出來,否则,日后他这把老骨头可够折腾的了。 “你确定什么都做得动?”昔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阴狠。 “是,王妃尽管吩咐。”李总管卑躬屈膝的道。 “那好,瞧见院子里那块石头了吗?你去把它扛起來给我看看!”昔若指着外面院子里用來当好看的石块,故意刁难道。 这个李总管她早就看不过去了,尤其是听说他以前和云薇走得很近,待云薇极亲切,而待她却那般冷淡疏离,甚至还不把她当主子看,不整整他,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李总管看着那石块,老眼一呆,这石块可是王爷特地从邻国带回來的,说是这是一块难能可贵的砚石,随后就一直搁置在这院子里了。 “王妃,这……” “如何?搬不动呀!李总管,我说你,沒这么大的头别戴这么大的帽子!”昔若轻蔑的道,而后看了实在为难的李总管一眼,又道,“若真搬不动,就代表你已经不胜任总管一职了。” 要他走?这怎么可以! 实在舍不得王府的李总管只能豁出老命上前一试了。 昔若倚着门边,香帕子扬着凉,看着在院子里围着石块打转的李总管,暗自嗤笑。 这石块估摸有将近两百來斤重,李总管这把老骨头若真抬得起來,不被压死也去半条命了。 明知不可能的事,李总管却还是鼓足了气,弯身试图要把那石块搬起來。 正在书房看着那块‘凤舞九天’出神的拓跋烈,突然听到外面传來声音,他朝外吼道。 “冷刚,外面发生何事?” 角落里,已经被埋在书堆里的冷刚突然从书堆里钻出來,头发有些凌乱。 “王爷,冷刚这就出去瞧瞧!”说完,他如获大赦飞快的站起來,抖了抖满是书香味的衣服,赶紧溜出门去。 这书房他可是待了有足足十二个时辰啊,憋死他了! 刚出去沒一会儿,冷刚又急忙忙的冲进來了。 “王爷,不好了!李总管出事了!” 拓跋烈剑眉一紧,将玉佩收入怀中,快步离开了书房。 一路上听到冷感述说一番,拓跋烈飞身赶來,就怕來不及让李总管葬送了性命。 他來到前院,就见到李总管终于缓缓把那石块挪动了起來,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这石块若是砸下去肯定压断他的腿,拓跋烈飞身双手抬起了那石块将它扔到一边去。 李总管沒想到会惊动了拓跋烈,可是已经累得无力说话的他瘫倒在地,吃力的喘息。 拓跋烈的突然出现更让息肉想不到,冷如箭的眼神射过來,她脸色惨白,鼓着勇气上前。 “烈,李总管说我不是云舞,我实在气不过嘛,沒想到李总管还当真了。” “那你是吗?”拓跋烈冷瞪了她一眼,來日,待他的目的达成,來日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当然是!”昔若沒料到他突然会这么问,有些反应过慢的道。 “既然是,清者自清,你又何必与李总管一番计较?” 昔若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怎么知道他会來,以往他只要进了书房,无重要事的话沒有三个时辰是绝不出來的。以前他带着云舞行军打仗的时候怎么会那样温柔,就因为他对云舞体贴入微,柔情似水,她才深深爱上他,想要成为云舞那样的女人,得到他温柔的呵护。 还是,这几年來,他不亲自带兵打仗而变成书呆子了? 缓过气來的李总管却有怨不敢言,只希望王爷不会完全相信这个女人,但是希望应该不差,王爷宠王妃始终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拓跋烈瞥了已经站起來的李总管一眼,“來人!” 这一声威严得让李总管双脚一软,差点又瘫了回去,好在冷刚及时上來扶住了他。 连冷刚都担心,王爷该不会因为王妃的话而要责罚李总管吧? 两个侍卫來到所有人眼前,拓跋烈冷厉的看了眼昔若,道,“王妃视府规无存,戏弄老者,险些弄出了人命,把她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这指令下得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昔若更是彻底傻眼,多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居然下令打她?而且还是二十大板?二十大板一个男人可能还承受得了,她可是一个弱女子,他居然会如此待她?就为了一个老管家? “烈,你要打我?!”昔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舞儿,你敢说不是存心戏弄李总管吗?”拓跋烈过于犀利的眼神让昔若说不出话來。 “既然犯了错,就要认罚,这是王府的规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是当家主母也不能例外!”拓跋烈一丝不苟的道。 他正好趁这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反正他严厉的未明早就传遍天下,就算她想要怀疑也怀疑不起來。 昔若脸色彻底沒了血色,她知道擎王不管是在府里还会在军中都严厉肃穆,就算是挚爱之人犯了罪也毫无例外。 而她居然傻得把这给忘了,如今就算她求情也无济于事了吧,他的铁面无私也是出了名的。 “烈,我……” “带下去!”拓跋烈忍痛的深深看了她一眼,挥手让人执行命令。 昔若被他那深深的最后一眼给感动到,心想,既然祸已经闯了,如今作为云舞的她就应该勇于承担,这才像云舞,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二十大板,应该死不了人,何况她还有些功底。到时候,她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他一定很心疼,一心疼准会对她寸步不离。 想想,这二十大板打得应该是很值得! 昔若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背过身去的拓跋烈,她想,他现在一定很痛苦,不忍心看到她受罚,却又因为不能徇私枉法而让她受罪,他一定在自责保护不了她。 沒关系,这二十大板,她甘愿承受! 昔若被两个侍卫带了下去,李总管还沒从傻眼中回过魂來,而冷刚已经走过去对他家王爷比了两根手指头,“王爷,二十大板耶?你不心疼?” 奇怪了,王爷今日不止反常得很,还对王妃下如此狠心,是哪根筋不对? “你书看完了?”拓跋烈撇了他一眼,冷冷问道。 他心疼?他为何要心疼?这女人搅得他的生活一团乱,让他所有的计划被打乱,区区二十大板已经是便宜她了! 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就算有,也得看对象是谁! “王爷,现在去阻止还來得及。”冷刚生怕王爷心在疼,却不表现出來,赶紧提醒道。 “看完那些书,再加上抄写十篇治国之道!”拓跋烈说完,直接回了风云阁。 不是吧! 冷刚嘴角抽搐,瞬时面瘫。 他是好意关怀,怎么反倒变成受惩罚的是他了? 身后的李总管笑了,今日的王爷反常得好啊! 不过,只怕今后他的日子就不太平咯!唉! …… “阿紫,我要你查的事如何了?” 畅悠园里,云舞看到阿紫回來,等她喝了杯茶后便迫不及待的问。 “姐姐,擎王在府里安然无恙,也沒听说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阿紫如实说道,她真不明白,那个擎王明明那么坏,姐姐干嘛还要担心他啊。 听到他沒事,云舞心里的石头总算暂时落了地,自从拓跋泓离去后,她一直很不安,所以拜托阿紫去打听打听,近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擎王府如何。现在听到一切安好,她也就放心了。 可悲吧,他对她明明已经无情了,她却还是对他牵肠挂肚。 “不过啊……我这次倒是带回來一个好消息。”阿紫突然又说。 “什么好消息?”云舞惊讶的问。 “就是我亲眼看到那个假的云舞姐姐被打得屁股开花!咯咯……”阿紫捂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可是冒着火辣辣的太阳趴在屋顶上看戏呢,好久沒看过这么好的戏了。 “她被打得屁股开花?”云舞讶异的放大双瞳,他不是当昔若是她來疼來宠了吗?怎么会忍心将她打得屁股开花? 难道说,他发现昔若不是她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舞的心扑通扑通的紧张兴奋起來,可惜阿紫接下來的话瞬间浇灭了她的想法。 “是啊,那个假云舞姐姐把李总管差点害死了,居然要李总管去搬前院里置放在那里的大石头!然后擎王知道了,就军法处置了!我就说她是假的嘛,我的云舞姐姐怎么可能那么歹毒!真不知道擎王是不是被鬼遮眼了!” 不过,冲他打了那个假冒她云舞姐姐的女人二十大板,她决定小小原谅他一下好了,就一下下。 第122章 :莫名羞辱 原來如此! 如果真是这样,那女人的确该打!拓跋烈不徇私枉法,对定下的规条严厉苛刻是出了名的,对犯了错的人绝不会因为攀亲带故能得到宽容。(..info好看的小说) 昔若那女人只能怪她自己自讨苦吃,居然在老虎头上拔毛! 云舞再看阿紫脸上扬着的笑容,她不禁勾唇。 阿紫虽然单纯了些,看人倒是看得很准确。 或许说她是凭直觉认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就好像一开始她认定她当姐姐一样,而后就坚持不懈的追她,完全不知道有‘气馁’这个词。若是她讨厌的人,就一定会讨厌彻底,就好像现在她因为她而讨厌拓跋烈一样。 阿紫活得简单,所以她很快乐! 她也希望她可以这样一直简单下去,钻牛角尖实在太累…… 昔若躺在床上左盼右盼,盼來的是拓跋烈早在她二十大板打完之前出府的消息,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他有公务在身,若他在的话绝对不会不來看自己的。 于是,等啊等,这一等就等到过了晚膳时间,直至深夜,才等到人回來了。 又是深夜! 他一定是去看云薇那贱人,上次她让那个小翠办的事非但沒成反倒让云薇起了戒心,想要再下手很难了。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除去她肚子里的野种,否则,一天不除,拓跋烈的心就一天不在她这。 拓跋烈靠近床榻,看着趴在床上睡了的女人,幽深的眸闪过一丝快意,转身就走。 然而,手却被拉住了。 “呜呜……人家等了你一整天,你下令把我打了二十大板就走人,把我弃之不顾,一回來连问都不问就又要走了!你……你一点都不把我放心上!”昔若假意板着脸甩开他的手,这一动就牵动屁股上的伤口了。 二十大板可是把她打得皮开肉绽啊,为了他的一声关心,她都牺牲到这种地步了,他居然还要她等到现在,等到现在也就算了,他一回來还连问都不问就走。这叫她如何不气! 拓跋烈敛起有了波澜的眼神,恢复看戏该有的神态回过身去,“本王见你已经睡着了不忍心吵醒你。” “那……就算我睡着了,你至少也该看看我的伤口嘛。”昔若嘟着嘴道。 拓跋烈努力不被她的表情控制到,她顶着云舞的脸对他撒娇,这只会惹他反感,更甚的他怕这样长期接触下去,他会厌恶他本來的舞儿那张不做作的容颜。 “本王刚从外面处理完事情回來,沒沐浴,沒洗手,不好碰你的伤口?” 这样的解释昔若还能接受,她立即换上一张作为妻子该有的娴熟的脸,“那我让夏雨和秋霜伺候你沐浴更衣。” 说着,她又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动就痛得龇牙咧嘴,“啧!好痛!”她低呼道。 拓跋烈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而后道,“你躺着别动,本王会吩咐下去。” “你沐浴完后会回來就寝吗?”他总是忙得废寝忘食,唉!就算今夜他回來就寝,就她这伤口也伺候不了他。 “你先歇下吧,不必等本王了。”拓跋烈说完,便出了房间,昔若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离开, 微弱的烛光辐照映着外面的晃动幽影。云舞推开窗,天边一轮明月散发着清清冷冷的幽光,萧瑟、苍凉。 今夜,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了。 这月圆看得依旧那么刺眼,就算再美,再圆,再明亮,依旧照亮不了她暗沉的内心。 今夜,他肯定也不会來,又或许,那时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她却早已当真,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有人说,对爱太认真就会受伤,她的心曾经就麻木,再伤又有何惧? 可怕的是,无论他怎么无情,她对他恨不起來,依旧为他牵肠挂肚。 她以爱为名,让这颗心承受千折百转的悲伤,这才可怕! 这时候,门外闪过一抹鬼魅似的黑影,云舞这才回头,那黑影已经光明正大的推开门來到她面前了。 “你还來做什么?!”冰冷的眸光故意别开,不愿多看一眼,仿佛,多看他一眼会玷污了她的眼睛似的。 忽然,空气变得死寂,就先窗外沙沙的风声也戛然而止了。云舞的下颌蓦地被捏住,沒等她有所反应,冰凉的男性薄唇覆上了她,一开始就粗狂的厮磨她粉嫩的唇瓣,举止毫无温存,更沒有怜惜,除了粗蛮的蹂躏还是蹂躏。 云舞奋力挣扎,她试图攻击的小手也被他轻而易举的擒住,像警察对待犯人一样,被反制在后,身子后退,他却猛地使劲将她贴近,压在后脑勺上的大手也不容她有任何的闪躲。 云舞恼怒,脚,狠狠踢了过去却被他稳稳接住,并且挡开,两人唇上吻着,身下的双脚却忙碌的较劲了起來。 他微张开嘴,不轻不重的往她下唇一咬,刺疼感突兀袭來令云舞嘤咛出声,他趁机牢牢密封住她的唇,粗粝的舌如狂风席卷她嘴里的每一寸柔软,不带任何请安的交缠,像是要惩罚她什么似的。 云舞一路挣扎,四肢纵使受制,她的身躯依旧激烈的扭动,美眸怒瞪,在他辗转换气之际,她眼底闪过一层阴冷,然而,在她付出行动以前,在唇上肆虐的薄唇及时退开了去。 “拓跋烈,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她狠狠推开他,清冷的美眸满是怒火。 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以为他的出现是为了实现承诺而來,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想再见到他,可是她还是希望他会出现,沒想到…… 他居然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 拓跋烈用拇指指腹抹了把还留有她唇齿余香的唇,阴郁的黑瞳冷冷看向她,“凭什么?你都可以带着本王的孩子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本王以为你会喜欢这样子的吻。如何?本王的吻与他的比起來,是不是别有一番味道?” “你说什么?”云舞的心,一阵闷痛,冷冷看向他。她发现,他那日毫不犹豫用剑刺伤她的时候都沒有那么痛。 他暗喻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也是,男未婚,女未嫁,本王是无资格管你,只不过……你现在怀的是本王的孩子,在孩子生下來以前,你最好给本王安分点!”他冷冷讥笑了下,严厉的喝道。 想到那天他听说畅悠园出了事,赶回來的时候,亲眼目睹的一幕,他满心的怒火如同炸开來,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云舞踉跄的倒退一步,冷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倏然,冲上前扬手就朝那张无情残酷的俊脸打下去,可是,手,迟迟落不下去,恍如被黏了半空中。 拓跋烈定定的看着她,以为她这巴掌会落下來,可是关键时候她却停住了动作,以一种足以令他心慌的失望透彻的眼神看他。 在半空停顿的手掌似乎在痛苦的挣扎着,该不该打下去。渐渐的,手掌紧紧收成拳忿然垂落了下去。 “拓跋烈,我宁愿你当初一剑杀了我,也不要今日受你这样的羞辱!” 美眸中的冷绝让拓跋烈心湖崩塌,在她吼完从身边要转身伤心而去的时候猛地伸手拉住了她,再度捧起她的脸,把唇贴了上去。 这次,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蝶栖般舍不得在花瓣上留下任何痕迹。 心里虽然还郁结着,可她那凄绝哀婉的眼神狠狠敲入他的心扉,纵使,她要杀了他,他也知道自己不能任由她这样伤心欲绝的走开。 这次,云舞也沒有再挣扎,只是在那片唇覆上來的那一刻,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任由泪水挤出闭合的眼缝,自眼角滑落。 够了! 她的心真的好累,好累! 如果接受完他的无情后,还得承受他这样莫名的羞辱,她真的宁可他当初一剑杀了她來得痛快。 脸颊上滑落的泪滴被一点一点吻去,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不懂他为何又突然变得这么怜惜,吻去她的泪好似他生來是要注定守护这些泪水,不让它滑落一样。 他缓缓放开她,看着她漠然转过身去不愿再面对他,他伸出手想要放上她纤细的肩头,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最后收了回去。 “生下孩子后,我不会再管你。” 只要他能亲眼看到她安然生下孩子,母子平安,他就会彻底放她离开,到那时候,情势会如何,连他都无法预料,他只知道,他必须要知道她能把孩子顺利生产下來,身体安好,这样,就算他死也无憾了。 背对着他的云舞身子又是微微一颤,昂起头望着屋顶,又一波泪水像一串断了线的珍珠,汹涌滑落至脸庞。 他,还是只要孩子! 只要孩子生下來,他就会把她的孩子夺走,让他们母子分离。 他好狠,而她也好恨,恨自己为什么要掉泪,他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 “我不会让你碰我的孩子分毫!你走!给我马上走!!”她抹了一把泪,猛地回过身來,指着门口的方向吼道。 那含泪的清眸表示了她不会就此屈服,那是拓跋烈从來沒见过的坚定,恍如就算天塌下來她依旧无畏的站在原地捍卫她的东西。 他知道她误会了,误会他到时候会让他们骨肉分离。呵……他怎么舍得呢,因为他知道孩子就是她的命啊,而她才是他的命。 既然她误会了,也罢,那就这样吧。 只有让她伤透心,她才不会再牵扯进这复杂的乱世中來,结局就算再坏,只要她能置身事外就好。 第123章 :悔之晚矣 “好好照顾自己。”他离开前,还是忍不住留下叮咛。 他记得,五年前,初见她的时候,她总是把自己惹得一身伤。直到两人坦诚相见,他看到她身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痕,他要她答应他以后不可以随便伤害自己,她说为了他,她会好好爱惜自己。 往后,即便不会再有他,只要有了孩子,她也会为了孩子好好爱惜自己了吧。 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上的明月,嘴角露出怅然的笑纹。 今夜,他本不该來的!不该啊! “奴婢见过少主。” 曲径回廊,湘姐微微欠身道。 拓跋烈伸手将她扶起,他早就说过不需对他行此大礼,无奈湘姐还是恪守礼数,始终当他是主,当自己是仆。 “少主,你又被云姑娘赶出來了?”湘姐看着他一脸阴郁,已经猜出了大概。 天底下,只有这位云姑娘有如此能耐让他失去冷静了。 拓跋烈只是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是少主又惹云姑娘生气了?”湘姐问得小心翼翼,这孩子是她打小看着长大的,如此有苦难言的模样她隐约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怀着我的孩子与那个人卿卿我我,我控制不住找上了她。也是,那个人虽然残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最起码她却被他视如珍宝。” 他知道那个男人再狠再冷血,对她却是真心的,他都看出來了,聪明如她,沒道理她不懂那片心意。 “视如珍宝?”湘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少主,皇上來畅悠园那一日,你该不会也在吧?” “还说,那日畅悠园发生了事为何不让人通知我?”冷厉的眼神陡然兴师问罪起來。 湘姐心尖儿一颤,支支吾吾的道,“我答应了云姑娘不能说的,少主就当奴婢失职好了。” 说完,她愧疚的低下头去。 “不能说?何事不能说?”她亲自吩咐过不能说那就一定是很大的事了。 湘姐心虚闪躲的眼色让拓跋烈确定了件事,就是他极有可能误会了她! 想到方才那张以泪控诉他的无情的脸,心就紧紧揪疼了起來。 “奴婢……我……” “说!” 寒沁心谷的声音打断了湘姐的支支吾吾,湘姐一跺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赶紧和盘托出。 “那日,奴婢告诉云姑娘说皇上要见她,她很聪明的知道奴婢不方便见皇上,所以,让奴婢在后院待着。这一等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奴婢听到说皇上已经离开,却迟迟未见云姑娘回到后院來,于是奴婢赶紧赶往前院一瞧,就前云姑娘撑着厅里的茶桌,奴婢上前轻轻往她肩上一拍,她一回头脸儿都白了,吓得不轻!后來,奴婢给她倒茶压惊的时候才看到她颈上有几道新添的触目惊心的掐痕。”湘姐噼里啪啦的把事交代完后,又忍不住替云舞叫屈,“少主,您别怪奴婢多嘴,您真的冤枉云姑娘了。” 掐痕?且还触目惊心? 拓跋烈伟岸的身形不禁因为过于震撼而微微一晃,而后一拳狠狠砸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那日,他亲眼所见的并非她含情脉脉,而是她被掐着,所以视线只能对着那个人,也才会让他误以为他们是在卿卿我我!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居然为吃这样的醋,还深深伤害了她! 明明这伤害不应该存在的! 一拳又一拳自责的砸在柱子上,血流如注,旁边的湘姐看得心颤颤,扑上前拉住他,“少主,你别这样伤害自己!即便再有什么不是,娘娘在天上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子!” 提到母妃,拓跋烈停止了自残,抬头望天,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拒绝湘姐的搀扶,消失在这残夜里。 翌日,云舞一个人來到了芜湖散心,她放弃可以遮阳避雨的凉亭,在湖畔选择了一个地方席地而坐。清风如蝶栖般柔柔的吹來,轻轻撩动她的发梢,她单手枕膝托着脸看这片潋滟湖光。昨夜,他的羞辱一刻都不停歇的反复在她脑海里重映。 他口口声声只要孩子,又为何频频來招惹她,还强行吻了她,最后那一吻又算什么意思? 可怜她吗? 她云舞就算再沒人爱也不需要同情的施舍,何况是他给不起的温柔! 既然,他都已经彻底相信昔若说的话,她是不是云舞,还有谁会在乎呢?在他心里,昔若才是他的云舞,她知道他的双眼虽然相信了,可是心不瞎,连阿紫都知道那个女人是假的,他沒道理感觉不出來。 或许,他要的只是她曾经那张脸,而不是如今顶着别人的容颜回到他身边的她。 “云姑娘,看來我俩还蛮有缘分的。” 本该属于她的声线从身后传來,云舞敛起思绪,冷漠的斜睨了身后走近的脚步一眼,连眸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起身,扬扬袖摆,起步要离开。 这湖多了只乌鸦就不美了,她每必要浪费时间。 “云姑娘,快就走了?就算本王妃來了,你也不必刻意迁就,这湖那么大,多你一个也无碍本王妃赏湖。” 这女人还真懂得自我安慰,她哪只眼睛看到她在迁就她了? 当年,拓跋烈买下这女人的时候全是纯粹为了能有个婢女在身边照顾她,何况当时的昔若并沒有露出本性,就算他们的目光再如何独到,也无法看穿一个人的本质。 她能学她这么像是因为当年就已经暗暗恋上拓跋烈了吧,所以才会无时无刻都注意到他们,知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模仿她的神态和说话时的语气。 不得不说,在这封建的古代,身为女子,昔若的胆子算是大的了,敢爱敢恨,为了爱可以不惜一切,包括舍弃父母赐予的容颜。 云舞一开始就沒打算要跟她计较,起步从她们身边走过,站在昔若旁边的夏雨好想好想叫住她,跟她问个好,可是她如今的主子是眼前这位王妃,她哪里敢再那么随意。 要是云姑娘能回來当她们的王妃那该多好啊,这样她就不用整天被骂了,还得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看这位王妃的脸色做事,唉! 这王妃连李总管都敢刁难,何况是她们这些卑贱的奴才呢。现在整个擎王府,谁不是求只要能过个安稳日子就好。 谁能想到三年前让所有人惋惜的王妃再度回來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烈介绍这芜湖果然不错,让人看了心情都舒畅多了。” 云舞的脚步因为这句话停了下來,那声‘烈’觉得很刺心,曾经这个名字只有她能叫,就连后來穿成云薇的她他都能勒令不让她这样叫他。 这个昔若凭什么就可以?就因为她有一张他深爱的容颜?他过去爱的只是她的脸吗? 有时候,她真的想骂他白痴!偏偏,他又那么聪明果决,又怎会和白痴这个词挂的上钩。 昔若见自己成功让她留下來了,转过身去笑着道,“云姑娘,你说呢?” 云舞自是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好让她留下來,既然脚步都停了,再不理会似乎太对不起她的那点脑细胞了。 她回过身去,冷冷勾唇,“你可知这芜湖是拓跋烈和云舞定情的地方?你都说是他介绍你來的了,既然你作为云舞,又何须介绍?” “喔!真的很对不住,我跟他说我被你推下悬崖,饱受你的折磨,所以以前的大多事都不记得了。”昔若扭着纤细的身子抬手抚上额头,做出很弱不禁风的样. “他也信?”云舞嘲弄出声,见到自己的脸被她这样子糟蹋,真想上前杀了她一了百了。关键时刻,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为何不信?你可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他心里最爱的那个人,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有任何怀疑的。他既然相信了我,又将你赶出府,事实已经证明,你在他心里只是短暂的,是为了弥补他那时候的寂寞而存在,而今我回來了,自然也不再需要你了。” 昔若的话每一个字每一句都狠狠往云舞伤口上戳,也字字如刀的陈述着一个残忍的事实,那就是,她对他言真的只是短暂的相守。 这番话又再让她忍不住怀疑他过去的情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薄情是男人的天性吗?她以为他会是个例外! “呵……那他真可悲。”云舞同情的讥笑,如果他真的对这女人百依百顺,她真得以另一种目光看待他了。 就算过去还是本來面目的她和他相处,他还有他自己的坚持呢。怎么同一张脸放在另一个人身上,他也变得不一样了? “云姑娘,本王妃知道你已经怀了烈的孩子,你可得好好照顾腹中胎儿呢,否则生下來一身病可是很难带的。” 昔若盈盈走过來,脸上挂着让云舞看了就有想撕掉那张脸的冲动,她是这张脸的主人,若能选择,她宁可毁掉它,也不要让它被这样恶心的糟蹋。 她可从沒笑得那么无耻过! “我的孩子不劳任何人操心,倒是你……”云舞勾起一抹笑,走近她,凑在她耳畔道,“你千方百计要害死我的孩子,我相信我孩子已经感受到你的‘诚意’了。记得想点高明的招,或者回去讨教那个替你换脸,教你说话的人,否则……你很快能名留青史!” 第126章 :再见故人 “啊!对了!我是要來告诉你,姐姐一个人去了国师府!我见识过国师府的厉害,所以担心姐姐会出事,眼看能找的只有你了!你可不许见死不救!” 阿紫的话刚说完,拓跋烈已经调转马头,往來时的路挥鞭赶回去,并撂下了话。 “冷刚,刘帆,你们先前往江州查出怪病的源头!” “诶!怎么就走了,还有我呢!”阿紫在原地跳脚,她为了追上他们,一路用轻功,已经很耗费体力了。现在要她怎么回去啊? 要不是因为她见识过国师府里面机关重重,怕自己一个人去帮不上忙反而坏了姐姐的事,她才不会來找他呢! “阿紫姑娘,你放心,有王爷在,你姐姐不会有事的,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去江州?”刘帆开口问道。 “刘帆,你可别打这阿紫姑娘的主意,她可名花有主了。”冷刚揶揄道。 “喔?难不成这阿紫姑娘就是冷兄的心上人?”刘帆亦笑道,他只是好心给个建议罢了。 真想不到跟着擎王做事,能如此快意!他真后悔当初沒早些醒悟啊。 “我可沒这福气,她啊……” “臭冷刚,别以为我不在擎王府就可以欺负我!”阿紫抬腿轻轻踢了下冷刚座下的马蹄,还好沒踢中,不然马儿肯定嘶吼着往前冲去了。 “阿紫姑娘真是冤枉冷刚了,就算向天借胆,我也不敢欺负你啊。”不然被某人知道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那叔侄俩虽然都貌似善良,其实很凶残。他们的女人傻子才敢欺负。 “好了,冷兄,该启程了。”刘帆不忍心见到冷刚这样欺负一个小姑娘,赶紧出声提醒道。 “那么……阿紫姑娘,就有劳你慢慢走回去了。”冷刚勾唇一笑,挥鞭策马离去。 还好阿紫飞身而起得快,否则将是满脸的尘土飞扬…… 云舞坐在这雕梁画柱的的大厅里静心等待着,这国师越是迟來她就越得需要耐心,既然人家都把她迎进來了,总不会有避而不见的道理。.info[] 方才进來的时候,整座国师府虽然表面平静,实则阴森重重,除了花香外,还隐约闻到一股不知名的香味。 他应当是故意让她等的吧,想要探她的底? 正当她在心里嗤笑着,有人从堂内走了出來,身穿一袭紫金花纹绣袍。 “让云小姐久等,本师真是过意不去。” 云舞淡淡扬眉一瞧,这不瞧不打紧,一瞧,整个人风云变色。 是他!怎么可能…… “云小姐为何如此惊讶?”国师坐在主位上,将她瞠目的瞬间收入眼底。 “喔!只是料想不到和国师如此有眼缘。”云舞很快恢复了镇定,淡淡一笑道。 她记得,五年前,她就是因为他而穿越到这古代的殷霍皇朝。 当年,她奉命追杀一个打着整容医生的招牌却暗里做非法勾当的男人,那个男人此时就在这大厅上,就在她眼前。 他就是--玛尔。 这充分的可以说明了为何昔若变成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而不是易容术。 她记得翻船时,自己已经一枪射穿他的胸膛,为何他还能活着,而且也穿越了? 难不成他命不该绝,他们冤家路窄? 他既然已经來到这里五年之久,那么罂粟也是他找到的,提炼阿芙蓉、以及吸食的的方法通通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原來只以为这个国师极有可能同她一样是现代人,可万万沒想到,他居然还是她曾经的任务之一! 她出任务从來沒有失手过,这是唯一的一次,也就是这一次给自己留下了很大的祸害! “云小姐果然知书达礼!听说你此番前來是特地为了拜谢老夫而來?老夫何时有恩于云小姐了?”玛尔捋了捋须幽幽道。 老夫?若她沒记错,他也就四十左右吧!沾上假胡须就以为能得到老者该享受的待遇了吗? 云舞在心底嗤笑了声,不表于色。 “当然!这恩可大了。”她冷冷勾唇。 “喔!”玛尔故意拉长了尾音。 “首先,感谢你曾断言让我对擎王有了多番了解。” 玛尔眸光敏锐一闪,这阵子,关于擎王府的事他是知之甚详,也难怪这女人会说得很咬牙切齿了。当初若不是他亲口挑中了她,让那个皇上命令她装疯卖傻,估计也不会有今天这地步。 至于她到底是不是现代人,光是看那畅悠园,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她大张旗鼓的建立这畅悠园,并且全是以现代的休闲美容养生的技术赢得了满堂彩,其中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引他现身,可他也沒那么容易上当,这不,今天她不就亲自送上门來了。 “其次,再次感谢国师的断言,让我在大喜之日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柄!”云舞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他眼中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已经敢肯定,那日在大街上摆摊替人卜卦的算命先生就是玛尔了!只是当时他经过了特别的乔装,再加上她也沒想过死了的人会在这里,所以沒多加留意,难怪当画像出來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人的眉眼越來越熟悉。 “姻缘乃天注定,老夫可听不懂云小姐说什么断言不断言的。”玛尔概不承认,扮算命师的事是那个皇帝要他做的,他就算再不屑也得听令行事。 “本來这桩姻缘是天注定,不过被有心人给毁了!”这男人果然是修炼得比她久啊,古代词都装得比她多了。 “这又关老夫何事?”玛尔摊手,困惑。 “我沒说关国师的事,我今日前來就纯粹为了感恩。恩也谢过了,就不打扰国师修炼了。”云舞说完轻轻起身,微微螓首,面不改色。 她來这的目的就是要见到国师的真面目,既然见到了她自然也该走了。 “云小姐既然來了何不再多坐一会,老夫和你爹同朝为官,他的宝贝女儿上门來了,老夫若不招待一番,传出去可不好。” 玛尔狡猾的开口挽留,习惯的捋了捋下巴的胡须,颇有一番老夫子的模样。 云舞停住脚步,回过头去,冷冷勾唇,“就连当朝天子都对国师言听计从,我那个不中用的爹怎敢和你比。” 云壬柏的确不中用,整个就是一墙头草,除了会溜须拍马外,别的什么都不会,真不知道他这丞相的位子是怎么來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云小姐,丞相是你爹,即便他再有什么不对,也不该如此评头论足。”玛尔幽幽道。 “我可沒那么窝囊的爹,国师应该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云舞讥笑一声,又说了声告辞后,才重新起步走出这国师府。 “居然云小姐急着要走,老夫也就不多留了,王总管,送云小姐出去。”玛尔招來总管送客。 云舞冷睨了一眼,知道他心里打什么主意,于是在李总管走在前头带路时,她趁机藏到暗处,等人走远了后,才从角落里出來,对这偌大气派的国师府端详一翻。 上次他们去找那个提炼点的时候已经被毁掉了,现在提炼阿芙蓉的秘密基地会在哪呢? 只有把那些东西毁了,她才能放心的好好安胎。这几日來,拓跋泓那番话每每让她想起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要将这人间变成地狱,如果她沒猜错,他想要采用的方式就是阿芙蓉。 “云小姐,你走错地方了,府门在这边。” 云舞正想朝一条岔道拐去,倏然,眼前一闪,李总管已经去而复返,站在她面前,有些不悦的道。 果真是卧虎藏龙,这总管看起來一脸发福相,却身手不凡,单凭他刚才悄声无息來到她面前就已经知道了。 无奈,她只能放弃打探的念头,率先迈步朝府门方向走去,不然,这总管那双眼就会一直像盯窃贼一样盯着她。 就差几步就到府门了,这时候府门外传來了马蹄声。 “吁……” 拓跋烈叫住白,翻身下马,箭步如飞的直冲府门,可惜,被门卫拦下了。 “让开!” 拓跋烈单手推开那两只手,直闯而入。刚下了府门,两个门卫不知身份,又追了上去拦下。 “大胆!这是擎王,还不快退下!”呵斥声來至于门后的王总管。 他挪步上前,微微拱手,“王爷,这些下人不知身份,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拓跋烈只是淡淡摆手,抬眸寻找令他万分挂心的人儿。很快就在王总管身后十尺以外看到了她,而她也正冷冷的看着他,眼中还有一丝讶异流露出來。 拓跋烈的出现云舞的确沒料到,她來国师府沒让湘姐知道,就怕她又去通知他了,这事只有阿紫知道,该不会是阿紫去告诉他的吧? 那丫头,她都跟她说不会有事的了,她还不放心,硬是把这男人给找來了。 “不知王爷驾临,奴才马上就去通知国师一声。”肥胖的王总管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阴霾的脸色,转身疾步而去。 “你來这里做什么?”拓跋烈将她打量了个彻底,见她身上沒受伤后松了口气,紧接着,责备的不悦涌上心头。 “我的事还轮不到王爷你來管吧。”云舞嘲弄勾唇,口口声声说只要孩子,他凭什么要管她。 第127章 :代她受伤 听到她來国师府,他为什么快马赶过來,是为了孩子吧? 这理由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现在他担心她,偶尔的对她好只是为了孩子,她不会再对他有任何希望了。 “你肚子里怀的是本王的骨肉,你说本王该不该管?”拓跋烈上前,猛地抓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跟前,直视她绝傲的眸。 这样冷清嘲弄的她是他害的。他多想看到她昔日的笑容,多想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总是在笑着,却笑得讽刺,笑着嘲弄这世间的所有,仿佛她的眼里全都是虚假,沒有一丝真切。 “够了!别再拿孩子來提醒我,你不爱我的事实!”云舞甩开那只手,凝望着他,冷笑,“不爱我的人我也可以不爱,不珍惜我的人我也不会再去珍惜,我的孩子永远都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说不爱,其实还爱;说不再去珍惜,其实还在奢想能回到过去。 她只是在自欺欺人,她知道。她必须很坚强,很坚强才能让别人看起來毫不留恋。 “国师,不过去跟擎王打个招呼吗?”身后大厅门口,有两个人已经站在那好一会儿了。 “擎王此次前來不是为了见本座。” 玛尔一手在前一手在后,镇定的看着门口吵架的小两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目光偶尔抬起看向屋檐上的某个正对着府门的方向,眼中闪着诡异,仿佛在和谁在以眼神交汇。 拓跋烈也看到了远远在那里看戏的老狐狸,他不动声色的假装沒看到。 “你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流着本王一半的血,本王让你好好待在畅悠园你就得待着,直到孩子安然产下!现在,立刻,马上随本王回去!” 拓跋烈再次伸手要抓她,云舞却灵巧避开,突然,一道不寻常的风掠过耳畔,他耳观四方,眉峰越堆越高。 “你别逼我!”云舞防着他,深怕他有下一步动作。 拓跋烈果然又再出手,云舞这次不会再避开,当然也不会乖乖让他擒住,转身一个右旋踢过去,两人顿时交起了手。 “你沒权利限制我的自由!”她边和他交手边道,明知道他是在故意让她,她却还是力争到底。 “若你腹中的孩子不是本王的,本王自然沒权利!本王绝不会让你带着本王的孩子在外面野!” 野? 他居然用上这个‘词’來说她? 早就已经被他的无情伤透,再听却还是会心痛。 她突然发狠了似的朝他拳打脚踢起來,拓跋烈手脚也变得忙碌,又得顾着不能伤了她和孩子,又怕她用力过猛会伤了自己和孩子。他出手可从來沒这么纠结痛苦过。 就在这时,有深厚内力的他敏锐的听到了利箭离弓的声音,冷峻的脸庞霎时一僵,正好让云舞偷了个空,一个过肩摔狠狠将他摔在地上。 來不及了! 他惊惧的想,发出一声低吼,“该死!”他一个翻身双掌拍地腾飞而起。 云舞在见到如此庞大的他被自己摔倒在地,还是有些愧疚,但是在听到他那声低吼后,脸儿都白了。原因是,他的脸色很恐怖,好像五年前那黑耀国太子要轻薄她一事勃然大怒的样子。 他真的生气了吗? 他那样子是要杀死她吗? 站在远处的玛尔也料不到拓跋烈的脸突然变得凶狠起來,也悬起了心。 难道他真的要一气之下杀了这个女人,一尸两命? 这个女人会怎样?会不会开始拿腹中的孩子來保命? 事情的发生只是眨眼的功夫,拓跋烈的手紧紧抓上云舞的手那一刻,还沒來得及怒骂出声,身子陡然一僵。 “你怎么了?”靠他最近的云舞自然察觉到他瞬间的异样了,他本该阴鸷的脸突然消散,身子一僵的刹那,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很温柔,很放心。 是她的错觉吧! 她把他惹毛了,他刚才恨不得杀了她呢! “啊!王爷……” 拓跋烈的身后传來玛尔的惊叫声,还有王总管的嚷嚷声,“來人,快來人!有刺客!” 刺客? 周围一团乱糟糟的脚步声,云舞的脑袋如同炸弹引燃,鼻子闻到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腥甜味。她看着他越來越不对劲的脸色,颤抖着手缓缓朝他背上摸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快要证实他受伤的事实时,拓跋烈如同避开蛇蝎般猛地推开了她。 “不许碰本王,若不是你,本王也不会受伤!滚!滚得远远的!” 他厉声吼道,一股腥甜味涌上喉咙,殷红的血丝从嘴角滑落。 “王总管,快请大夫!”玛尔假惺惺的着急道,正要去搀扶拓跋烈,却有一个人的手比他快了一步,可惜又沒碰着。 “滚开!”拓跋烈一个挥手将她推开,冷厉的瞪了眼国师,带着伤提气纵身离开。 “拓跋烈!”云舞的声音他再也听不到,只留下一阵风声在回应她。 云舞看着还在府门口的白马,冷若刺骨的瞪向玛尔,“国师府的刺客果真的來去自如,国师要多加防范了!” 说完,她提起裙摆,奔出了国师府,利落的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玛尔愣在原地久久,刚才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冷艳杀手要杀他时的眼神。 看來,这一箭杀不死她,后患无穷,他的确该加强防范了! ………… 云舞驾着马一路寻找拓跋烈的踪迹,荒郊野外的就担心他会不会昏死在哪里了。 “拓跋烈,你在哪?”她放声喊道,这林间小道除了沙沙的树叶声回应她之外,沒有其他。 她沒想过玛尔会那么快将她置于死地,她以为他应该还顾忌拓跋泓的。这次是她失策了! 如若今日拓跋烈沒來,刚才被那一箭刺穿的就是她了,而且还因此害死了她口口声声说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孩子。 不管他來是不是只是为了担心她保护不好孩子,他为她受伤总是事实,不管他之前要杀她的眼神又多冰冷,不管他的伤是不是阴差阳错让他代替受过,现在她什么都不管,她只要找到他,看到他还活着就好。 孩子,你说,妈咪要怎样才能找到你爹地? 马停在这林道里已经好一会儿,云舞抚上小腹,暗暗问道。 “嘶……” 座下的白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也感觉到了他主人正危在旦夕似的,突然昂头嘶吼。 云舞愕然抬眸,顺着白的嘶吼方向望去,那不是暮迟林吗的方向吗? “白,你是说,你主人在里面对不对?”她俯下身揉着马鬃,迫切的问道。 回应她的是白的又一声嘶吼,她欣喜的敛去懊悔,再次驾着马往了暮迟林里去。 穿越了层层丛林后,白带她到了一个地方,眼前的景色更令她讶异。 这不是……上次他们來的地方吗?那有瀑布的溪流,那个泉水池,他们还在那里…… 突然回想起上次在这里的火辣画面,云舞赶紧甩开这思绪,翻身下马。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他! 很快,云舞在那溪流的边上找到了拓跋烈,他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任由烈日暴晒着他背上的伤口,血还在不停的流出來,利箭还插在伤口上沒拔。 “烈!” 她飞奔过去,弯下身轻轻的将他扶起,让他面对她坐着,头靠在肩上。 是她的声音! 她还是找过來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傻,他对她那么狠,那么凶,就是为了不让她寻过來,难道她一点都不懂得恨他吗? 拓跋烈最后一丝神智被拉回,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用力推开了她。 “走开!”他靠着毅力站了起來,摇摇晃晃的指着她恶狠狠的道,“我不想再看到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受伤!要不是为了孩子,你以为我会去国师府吗?你现在就走,回去把孩子给我好好生下來,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他拖着快沉重的脚步转身离开。 “谁要你救!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和孩子都不稀罕你來救!” 身后传來她的吼声,拓跋烈费劲的勾起一抹笑,努力的抬步,他必须走,就算要倒下也得走出她的视线。 这笨男人!就算要死也不愿意死给她看吗? 云舞禁不住在心里骂道,几步追了上去,拦下他,“我可以欠任何人,就是不想欠你的!” 说完,抬起他的手环到肩上,吃力的背着他往那池清澈溪水去。 傻瓜!怎么这么傻! 她就算不稀罕欠他,想跟他彻底脱离关系也犯不着用命來抵啊,她知不知道,他的血可以让她致命。 云舞轻轻把他放在地上,而后顾不上擦额上的汗珠,拔腿转身就走了。 拓跋烈看着她离开,苍白的唇又勾起了笑纹,她走了吧?走了好,这样子他不用再想还有何办法赶走她了。 然而,拓跋烈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他往下趴去的身子,他吃力的睁开眼,看到是她,心里的那抹失落被填满,同时也讶异,她为何去而复返。 “干嘛那样看我,以为我走了是吗?”云舞看穿他的心,这男人就把她想得这么不堪?如果真要丢下他不管,她干嘛还心急如焚的找來。 她不想再跟他说话,放下手里跑了好远才摘來的草药。拓跋烈看着那堆草药,心里一热,看到她因为自己而忙得满头大汗,好不心疼。 云舞突兀蹲在他面前,动手剥他的衣服,而手刚碰上他的衣服就被他抓住了。 第128章 :不堪的过去 “我不会让你碰我!”他还在强撑着就她驱赶身边。 说是要保护她和孩子,却要让她和孩子因为自己的自身问題而死,就算他活下來了又有何用。 “你全身上下我哪沒看过,这时候,装什么贞洁烈男!”因为恼怒的吼,继续动手剥他的衣服。 都伤成这样了,力气还蛮大的。 拓跋烈想不到自己有天也会被自己常说的话反噬,这小女人平时与他缠绵就害羞得不得了,除非真把她逼急了,否则这种话是绝对不会从她嘴里说出來的。 他再也无力推开她,眼皮子已经沉重得他快要看不清她的脸了。 他缓缓抬起手,抚上这张容颜,“这样还的代价有点大。” 云舞不解他话里的意思,挥开他的手,扯开了他的腰带后,一层层将她衣服往两边展开。 她敢肯定,这是他替她宽衣解带最快的一次。 他伤得那么重,她心疼,可是他这样子软绵绵的他又让她感到轻松。 因为,只有他沒力气了,才不会将她推得远远的,宁死也不要她靠近他! 到了伤口的地方,云舞拿起他的软剑,拓跋烈突然还有力气抓住她的手,“现在停止还來得及!” 他不知道自己的血只接触的话会不会有问題,可是,他不可以冒险用她來寻找答案! “别想阻止我!” 云舞冷睨了他一眼,用他的软剑在伤口周边的衣服轻轻划开了口子,才能顺利的把已经和血水黏在一块的衣服脱下來。 上身的衣服全部剥去后,拓跋烈身上只穿着一件长裤,坐在那里,宽阔的背部血还在流淌,那银色的利箭入了三分,看着触目惊心。 到了拔箭的时候,云舞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冒汗了。这箭可不是拔萝卜那么简单,万一力道不对,就很有可能会死人。 “我得帮你把箭拔出來,你还可以吗?”她到他前面去,蹲下身捧起他的脸。 这一刻,她早已忘记了他说过的所有绝情的话,她不喜欢这张脸毫无血色,不喜欢这张脸像死人一样冰凉,不喜欢他的唇白如霜。 她要他好好的,就算好了后依旧那样冷漠无情,依旧口口声声要抢她的孩子回去给别的女人养,她也只要他好好的! 这样,她的心才不会难受! “我可以,你动手吧。”他看出她面露难色,却放心的将自己的命完完全全交给她,就算他死了,能死在她手里也无憾。 “嗯,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许彻底昏过去。”现在的她像个害怕失去的小女人,非要得到他答应她才放心。 拓跋烈点了点头,他已经快不行了!这箭伤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再加上他一路上运功來到这里已经耗尽了精力。 云舞这才勾出一抹浅笑,绕到他身后,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伸出手抓住了那利箭。 “烈,你心里的天下是怎样的?” 拓跋烈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却还是虚弱的回道:“天下太平……繁荣昌盛……百姓安康……沒有战乱……还有……啊!!!” 痛叫声顿时响彻四周,在他心系天下的瞬间,云舞已经一鼓作气把箭拔出來了,而拓跋烈一声痛叫之后,就昏了过去。 云舞让他趴在地上,而后又赶紧把那些止血的草药拿过來正要用石头捣碎给他敷上,可是转念一想,这草药放在石头上捣碎,药汁就流失了大半,这里有沒有可以可装的东西。 看着他的伤口血流如注,她毫不犹豫的将手里的草药揉成一团往嘴里塞。 人家都说口水还能杀菌呢,这样是最快最好的办法了吧。 药,好苦!有好几次她都不敢嚼下去,可是一看他的伤口,再苦,再难受她都忍下去了。 快速帮他包扎好伤口后,云舞赶紧奔到下溪流猛地呕吐,一直干呕一直干呕,直到身子发软了才停止。 她看向躺在草地上已经渐渐恢复气息的男人,似乎又忘了刚才所受的苦,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拓跋烈,似乎只要你好,我的心才会安分…… 拓跋烈醒來的时候,夕阳已经下山了。他首先就是要寻找昏过去前还挂心的女人,可,看遍了四周,都沒看到她的踪影。 她是走了吗?还是……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脸色骤变,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还沒恢复,猛地起身,打着赤膊四周寻找她。 刚翻过一座石岩,差点就撞上了打鱼回來的云舞。 “你醒了?伤口还疼吗?”她直直的看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的伤口。 她沒事!她真的沒事! 拓跋烈灼灼的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上前伸出手狠狠将她勾搂入怀,双臂抱着她紧紧的,完全沒顾会牵扯到还沒愈合的伤口。 云舞想挣扎,可是想到他身上有伤,就只能乖乖的待在他怀里,任由他强壮的双臂紧紧包裹着。 他怎么了?为什么一醒來就慌忙的要找她,刚才撞上他,她看到他的眼神就好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子,继续找寻回家的方向。 是担心她吗? 可能吗? 她还可以这样子想吗? 每次她都以为他还是在乎她的,可是,到最后总是让心再添新痕。 如果不是,那他为何要抱她,抱得这么紧? “舞儿……” 呢喃似的声音拂动在耳畔,云舞身子一僵,纵使知道可能率很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求证,“你叫的是我,还是你府里那个‘云舞’?” 这次身子僵硬的是拓跋烈,他恍然醒悟,推开了她,愧疚的看了她一眼。就是这愧疚的一眼让云舞知道了答案。 他把她当做他府里的那个‘云舞’了! “我打了鱼,你自己吃吧!”她指着用草串起來的鱼,冷冷道。 “兔子你不忍心抓,鱼倒是抓得很利索!”他回过身对她的背影道。 记得上次两人一块打猎,她总是在猎物出现的时候有办法让他射不中,而今她居然能在这样沒有任何工具的环境下打得到鱼。 到底是千年后的人啊,他拓跋烈是几辈子修來的福,能与如此果敢聪慧的她相识相恋。 “我杀过的人都数不清了,还会对兔子心慈吗?”她打那些鱼是因为担心他昏了快一整天醒來会肚子饿,需要补充体力,天知道她用他那软剑削了多久木棍才能削成一根可以打鱼的工具。 她又把自己包裹在全身是刺的皮囊外了! 拓跋烈看着这样的她心疼,偏偏造成她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该做回自己。”他真的希望就算沒有他在,她也能做回那个快乐的她,那样才真正的云舞。 “对啊!我现在是在做回自己!”云舞回过头來面对他,走上前,扬着令他心疼的嘲弄的笑,“你知道真正的我是怎样的吗?” 拓跋烈只是看着她不语。 “我是一个杀手,不是生來就是,是被遗弃了之后,为了生存。”她嘴上笑着,心却好像正被她亲手挖开,“刚开始杀人的时候会害怕,会不安,每晚都做噩梦;久而久之,就沒有感觉了,死在我手里的不计其数。如果你要我做回自己,那么,这就是真正的我!” 也是真正的云舞! 第一次穿越过來的时候,她不敢跟他提起这段过去,是因为和心怀天下、正气凌然的他比起來,她太不堪!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打开她心灵的人,她不想失去,她想要他温暖她一辈子。 到最后,她的自私终于害了自己。 拓跋烈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将她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仔细收藏。 她看似说得轻松,说得毫不在乎,心里却在淌血,他知道! 他很想,很想将她抱入怀中,告诉她,他不在乎她过去是什么样子!告诉她,如果那段过去真让她这么不安,他会带她重新开始! 可惜,现在的他不能! 对于他來说,她的生命更重要!就算她伤心,就算她难过,他也只能咬着牙忍住不让自己付出柔情。 “无话可说?”云舞讥笑,就知道是这样,沒有哪个男人敢把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女人放在身边。 过去,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气场再强大,胸怀再宽广,终究也只是凡夫俗子,是凡夫俗子就会有忌讳。 都走到如今这地步了,她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反正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 “既然我已经救活你了,你以后不许再來打我孩子的主意!专心做你的事,爱你认为可以爱的人!” 说完,她漠然转身。 “若你让我的孩子陷入危险,休想我会置之不理!”他在她身后吼道,只要孩子还在她肚子里,他就还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她不是吗?虽然,卑鄙了点。可他不在乎! “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今天是她太大意了,她已经后悔了! 云舞停下脚步,却沒回头,犹豫了下,说,“国师的思想远在你们之上!” 她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让他自己领会吧。明明还关心着他,却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生怕他会嘲笑。 唉!她总是在自寻苦恼。 “我送你回去!”拓跋烈见她要走了,几步上前越过她,丢下不容拒绝的话。 知道他是不相信她能照顾好腹中孩子才这样做,云舞不理会他,在他小心翼翼披衣服的时候,朝出林子的方向走去。 才沒走多远,马蹄声已经追上來了。 第129章 :已非完璧 “把手给我!”他伸出手,沉声道。 云舞不看他一眼,脚步不停。 这倔女人,要恨,要气,也得让他送她回去了再气再恨不行吗? 她都照顾他一整天了,还亲自动手去打鱼,他知道她很累了,所以他只想将她带回去,让她可以好好休息。 实在拿她沒办法,他追上去不顾伤势,躬身拦腰一搂,猛一使劲将她抱上马,让她坐在前面。 “别动!我伤口裂开了。”见她要挣扎,他按住她的双手,在她耳畔鼻音很重的道。 他背后肩上的伤口是真的裂开了,因为刚才那躬身使劲。 “活该!”虽是这样骂,云舞却再也不敢动,生怕会加重他的伤。 拓跋烈见她乖乖的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伤势再加重也觉得值了…… ……………… “姐姐……你沒事吧?担心死我了!” 一回到畅悠园,阿紫就抱了上來,拓跋烈却率先一步挡住了她,对云舞道,“你需要休息!” 面无表情,冷硬的语气里满是关心,云舞却不会再傻得认为他是在关心她,他只是觉得她虐待了孩子,孩子需要休息而已。 “你干嘛拦着我,别以为你把姐姐带回來我就会服你!看我姐姐满脸疲惫,肯定又是你的错!” 阿紫心直口快,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拓跋烈抿唇不语,她的疲惫的确是因为他沒错。 “不是说我需要休息吗?你们还在这做什么?”云舞冷冷的开口,转身进了房间。 “夏雨,帮我准备水,我要沐浴!” 她进了房间后,顺便吩咐道,还有,她得赶紧找东西把嘴里沒完全消退的草药味除掉。 拓跋烈见她进了房间,直至身影不见,这才转身离开。 他还得尽快赶往江州…… 皇宫,御书房 “国师,为何你府里会有刺客!若伤了她朕唯你是问!”听到云舞在国师府遇刺的消息,拓跋泓立即将国师召进宫。 “是臣的错,臣也不知为何府里突然会有刺客,臣更不知昨日丞相的令千金会上门拜访,是臣的疏忽,请皇上降罪!”说完,玛尔看向旁边的云壬柏,当朝丞相也不过如此!只会些趁机掺一把的伎俩,既然他要玩,那他就陪他玩玩! “罢了!既然薇儿无大碍,还降什么罪。国师,你认为此次要行刺薇儿的会是什么人?”拓跋泓摆手问道,这国师还可用得很,他若降罪于他,日后谁來替他脸炼药。 玛尔狡猾的看了眼旁边的云壬柏,道,“回皇上,微臣认为,应该是知晓云薇小姐日常行动的人,且也知晓国师府的人!” 说完,故意暗示性的盯着云壬柏看。 “大胆云壬柏,你可知罪!”拓跋泓瞬间明白国师的暗示,拍案而起。 “臣惶恐……臣冤枉啊!臣又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呢!皇上冤枉啊!” 云壬柏吓得双膝瘫软在地。他只是听到说自己的女儿在国师府遇刺,再见到这国师近日來屡次在皇上面前出尽风头,他只想让他吃吃钉子,谁知道……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子! 好!他和国师的仇结大了! “谅你也不敢!”拓跋泓勃然的怒火消了大半。 他为何还要如此在乎她呢?他真的弄不懂自己这颗心怎么回事了? “丞相当然不敢,若真是丞相做的,那杀的可不光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外孙子呢!”国师又适时的送上一句。该是让他们知道的时候了。 “外孙?” 拓跋泓愕然抬头,她又有了身孕? 该死的! 她居然又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国师,沒证据的事可不许胡说,我女儿还沒嫁人,我哪來的外孙!”云壬柏也惊白了脸,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这个女儿身上了啊,如今要是怀了孩子,那不是断了他的绝路吗? “令千金确实沒嫁人,可也已非完璧!”玛尔得意的勾唇。 “闭嘴!都给朕闭嘴!” 愤怒的吼声响彻御书房,拓跋泓失控的将御案上的奏折等东西拨落在地。 “皇上息怒!”两个大臣慌忙下跪。 “你们都下去!”拓跋泓看着一地狼藉,头疼的揉揉眉心,摆手,语气冷静了不少。 薇儿啊薇儿,为何你宁可承受世人异样的眼光也要怀他的孩子呢? 他给不了你的,朕给得了啊! “云壬柏!” 已经走出御书房的云壬柏一听到传唤,脸色大喜,得意的看了眼国师,屁颠屁颠的回到御书房去。 殊不知,拓跋泓会叫住云壬柏,早已在玛尔的意料之中。 “皇上,臣在。”云壬柏这次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你代朕送些补品和绫罗绸缎去畅悠园。”俊美的脸勾起一丝邪魅的笑,让人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过,在云壬柏看來就不一样了只要皇上一天还提到他的女儿,他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是!臣替薇儿叩谢皇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 畅悠园里,幽静安雅,清泉流水般的声音从每个房间里传來。 这畅悠园,图的就是一片安静与美妙的享受。 自从上次在芜湖碰到昔若后,云舞再也沒上过楼亭看那片湖了,平常,她也只是弄弄花,或者看看些感兴趣的书册,或者松松筋骨。 云舞在园子里喝着茶,看着湘姐已经在回廊里走错了不下十次,每次见到她走过那头,走到一半又突然回头往另一头走去,心里好笑又好奇。 “湘姐,过來一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含住第十一次走错方向的湘姐。 湘姐恍惚回神,快步朝凉亭走去。 “云姑娘。” “坐。” 云舞倒了杯茶给她,示意她坐下,湘姐有些不敢,但是见到她执意的眼睛,便随了她的意。 “云姑娘找我來有何事?”这云姑娘不止头脑聪慧,就连说话都有理。打从畅悠园开张以來,就把畅悠园全权交给她打理,就连账本都从未过目过,除了些大事须得找她处理外,其他的她一概不管。 为何她如此信任自己呢? 湘姐真的想不明白。 “湘姐,心里有事不如歇一歇,忙则乱。” 云舞拿着黑板很快勾勒出一盆栩栩如生的花,看似漫不经心,话已经说穿了一个人的心。 “云姑娘,我……” 湘姐欲言又止,云舞放下黑板,拍拍手上的灰粉,扬眉,“愿意说吗?反正我正闲着无聊,听听故事也不赖。” 她始终相信湘姐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湘姐无奈一笑,这云姑娘啊,明明是想好心帮人,却非要说得自己好像很勉强似的。 “云姑娘可听说江州闹疫病?”湘姐又叹息了声。 “闹疫病很正常,江州是你老家吗?”云舞问道。 “云姑娘果真聪明过人,一点都瞒不了你。”一点就透,她都还沒开始说,她就已经知道重点在哪了。 云舞淡笑,不是她聪明过人,而是因为在这古代闹疫病很正常,而她说了江州,就表示她在乎的是闹疫病的地方。 “我家少主三日前去了江州,如今还未归來,我实在是担心。”湘姐愁着脸。 他去了江州?她怎么不知道? 云舞讶异的拧眉,打从上次回來后,她就一直好好安心养胎,沒想到他居然去了江州! “云姑娘……都怪我,我不该告诉你的,省得你担心。”湘姐见她失神,便知道她是在乎王爷的了。 “湘姐多虑了,他还轮不到我來担心。”云舞勾唇讥笑,拿起茶掩饰掉脸上不该有的表情。 可是,她真的该死的担心他! 三日前不就是那天他送她回來的日子吗?他送她回來后就带着伤赶往江州了? 他就那么不要命吗! “但愿真是我多虑了。”湘姐不打算再戳穿她,她就算骗得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这云姑娘如此聪明,如果不是深爱着她家少主,又怎会明知道这是少主的地盘还留下來呢。 这对小情人就让他们慢慢熬吧,眼下,她最担心的是少主是否安好。 “你也不用太担心,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云舞敛起深思,出声安慰道。 “云姑娘说的不用担心,那我的确该放心了。” “为什么?” 她只是随口说一句话,为什么湘姐就突然舒展笑容了? “因为我相信云姑娘对少主的了解。”湘姐的笑意更深了。 “我若了解他也不会落到这等地步了。”云舞淡淡的道。 “云姑娘,想必你也听过少主的过去了吧?有沒有兴趣再听另一段故事?”虽然不能说,但是她可以从旁侧击啊。 “我不是说过了吗?反正觉得无聊,听故事也不赖。”她说得一点都不在乎,一颗心却已经提起來盼着听有关他的故事。 “少主打小性子就很沉稳,太子在玩的时候他在默读三字经,太子在自己的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在他母亲的床榻前喂母亲喝药,太子过生辰的时候文武百官齐拜他却只有母亲躺在榻上给他过生辰,他必须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为自己的母妃换來和皇上见面的机会。” 第130章 :心酸的成长 “他从來沒怨过,沒恨过,总是很认真的做着每一件事。四岁那年,少主在皇上的打猎场上,拉弓射中了一只兔子,得到了皇上的奖赏,也因此招來了太子和皇后的不满。常常仗着董妃常年卧病在榻而想尽办法刁难少主,有时候,太子还把少主每日要喂给董妃娘娘的药换了,十四岁那年,就因为太子换的那碗药就此要了娘娘的命,只留下孤零零的少主活在那尔虞我诈的宫廷里。娘娘死后,少主越來越寡言,笑容也好像跟着娘娘离开了。” “之后,他越來越勤奋,甚至废寝忘食的练功。太子自小就顽劣残暴,总喜欢戏弄宫女太监,少主看不惯就会阻止,结果是少主代那些宫女太监受过。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少主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带兵出征,凯旋而归,皇上的眼里才开始看得见少主,也开始器重少主。皇上要奖赏少主,问少主要什么,少主开口便说要我,惹得满朝百官贻笑大方。少主却不在乎,皇上问他要不要再重新选,他坚定的摇头。我以为这一生会在那座宫廷里终老,是少主他念在我伺候了董妃娘娘走完一生的份上,把我从里面解脱出來。” “我自小就进宫,现在一出宫,生存自然成了问題,谁知少主却早已替我安排好了一切,替我找了户好人家,或许是我注定一生坎坷,刚嫁过去沒到三年夫君就死了,我被那家人当成克星赶了出來!原以为就此了却残生,少主却突然出现,买下怡红楼让我掌管。我心想,我这一生都什么都经历了,做妓院的老鸨有何不可,何况我相信少主也不会害我,所以我答应了下來。怡红楼和只差一个字,可实际上相差十万八千里。” “怡红楼不会有逼良为娼的事出现,除非姑娘们愿意,否则绝不逼她们接客。后來,我终于明白了少主要我经营怡红楼的原由。少主想让那些即使沦落风尘的女子也活得有尊严,走投无路的时候,至少还有怡红楼的大门敞开着。(..info)再后來,皇上薨逝,少主成了擎王,而太子则登基为皇,皇上活了一辈子,总算在死前清醒了,把兵权全都交给了少主,也因此,让现在的皇上和太后当他如梗刺在喉,除之而后快!这些年,多少女子被送入擎王府,不久又被送出來,而送出來的女子全都到了怡红楼,同时也恢复了自由之身。之后的事,云姑娘应该也知道了。” 说了那么多,湘姐用帕子拭泪,云舞递上來一杯茶,浅浅一笑。 “说了这么久的故事,喝杯茶润润喉。” “云姑娘,你……” 她说了那么多,难道这姑娘就不感动吗?她都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她居然还笑得出來? “我也听了那么久的故事,好累,该松松骨了,不然,对孩子不健康。”云舞起身,伸伸懒腰,仿佛沒看到湘姐脸上的讶异,殊不知,她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已经冰凝,眼角滑落两行热泪。 为什么哭呢?你心疼他,谁來心疼你? 他知道你的心疼吗?知道了也不会珍惜,又何必让自己痛苦? 可是,她就是好疼,好疼,因为他的成长,她真的好心疼他。想到他那么小就要面对那些尔虞我诈,想到他那么小就要扛起那么重的担子,想到他现在心里还很痛,她的心就会跟着很沉,很痛,只想迫不及待的看到他,哪怕面对的是他的冷言冷语,哪怕这颗心还要被他伤害,她也想见他。 舞儿,我要你!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许离开我! 这是他第一次坦言要她,而且还是连死亡都无法分开的霸道誓盟。 “云姑娘,我只想说,少主倘若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湘姐的话在身后响起,云舞抬手拭泪,暗自发出苦笑。 是啊,他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所以,他认定了本來面目的她,也因为有另一张同她一模一样的脸出现时,不分缘由的相信了她,并且会好好爱她,呵护她,即便沒了感觉。 好笨的男人是不?笨到她想介入他们之间都不可以! “湘姐,他为什么这么紧张江州?”紧张得连伤都沒顾就直奔过去了,肯定有理由的。 站在她身后的湘姐留意到她有偷偷抹泪的动作,暗自窃喜,原來,她只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掉泪,真是个好强的姑娘。 “因为少主的母妃是江州出身。”湘姐轻快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云舞声音有些沉重,“我先回房了,有事再來找我吧。” 湘姐看着她离开,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好多年了,她终于可以一吐心事了。 云姑娘,你可别让我失望的好…… …… 云舞刚回到房间不久,湘姐又再找上门了,神色慌张。 “云姑娘……” 云舞从房里出來,看着伏在门边上气不接下气发福的湘姐,险些忍俊不住。 “湘姐,我让你有事找我也不是这么快啊,我这还沒躺下呢!” 宫女不是都要求体态轻盈的吗?还是因为湘姐出宫后沒了压力,身材就走样了?要不然就是当年的董妃娘娘太仁慈,才会收这么‘圆润’的湘姐做宫女。 “这是……是真的有事,你爹來了!”湘姐顺了顺气,赶紧说明自己跑这么快为的是什么。 “我爹?”云舞一瞬间愣怔,皱了皱眉,才记起,原來她还有个‘爹’啊! “是啊,已经到待客的大厅了。” “他來做什么?”云舞冷声问,那个墙头草可不是她的爹,有这样的爹简直就是一大耻辱! 怪不得那云薇宁死也不从了。 “丞相大人说是为了看女儿而來,云姑娘,你是他的女儿吧?”湘姐探出头问道。 “我不是!”很肯定,很淡薄的三个字。 “云姑娘,你不可以这样的,就算他再不是也始终是生你养你的父亲,不可不认。”湘姐看到她真的打定不认,忙进去劝道。 “生我养我的那个人在哪我还不知道呢!”云舞嗤笑,一个被遗弃的人怎么会有生养的人。 “怎么?翅膀硬了,连自己的亲爹都不屑认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严厉的从外面传來,声音刚落,人已经踏入房间。 云舞懒懒抬眸冷漠的看向云壬柏,一身纹丝长袍,坎肩罩衫,倒是将他平日里看不出來的威严显示了出來。 以前她答应要做拓跋泓的皇后的时候,他那张讨好的脸哪去了? 现在他花了大半辈子训练出來的女儿让他两头空,所以生气了,开始想要实行身为父亲的管教责任了? 这脸色摆给谁看呢! “见到自己的父亲还不行礼,为父教你的知书达理哪去了?”云壬柏一进门就找了个位置坐,高高在上的呵斥。 “丞相大人,你是在叫我吗?”云舞回过身,讶然问道。 “你……你真要气死我了!这里除了你是我女儿还有谁是!”云壬柏恨铁不成钢的捶桌。 “你想哪个是哪个就是啊,只要她能帮你达成你的愿望!”云舞冷笑,拂袖也坐到一旁。 她就是要告诉他,在这里她才是主人,沒人能例外! “混账!”云壬柏拍桌而起,眼看一掌就打下去,云舞接下來的话吓住了他。 “我管你混账还是混珠,这里,容不得你撒野,就算你是当朝丞相也不例外!” 云舞的声音虽然不必他大,却比他凌厉十分,在气势上,他已经输了。 “你……是谁给你的胆,敢跟我这样说话!”云壬柏收回手掌,改为用手指着她,狰狞着脸怒道。 “阎王给的!”云舞冰冷的眼神一扫,云壬柏顿时又吓到了。 他承认自从答应皇上要让她装疯卖傻帮忙盗取兵符后,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不再是过去那个对他唯唯诺诺的女儿,反而处处刁难他,完全不把他当爹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他逼她太紧了,所以才会造成她性子大变,就连眼神都锐利得那么吓人? “还有话要说吗?沒话说的话,不送!”以为转身,拂袖,摆明了下逐客令。 她才不喜欢面对这么势力无耻的人,若他有点良心,就应该在她被赶出擎王府的时候至少也派个人打听打听她的消息,而他似乎一丁点都不想,反而还想跟她撇清关系,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一皇一王。 “薇儿……你怎能如此伤爹的心?”云壬柏一脸失望的坐回去,连连摇头叹息,“你娘去世后,爹含辛茹苦养了你二十年,精心栽培你,你看你,你看你如今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戏演得不错!果真是一副慈父责儿的脸,可惜,就差了几滴泪! 云舞在心里冷哧。 她都怀疑,云薇到底是不是他真正的女儿。怀疑归怀疑,她可对别人的身世不感兴趣,如今这身躯是属于她的,她也一点都沒有去帮人家挖过去的打算,省得挖出來惹一身腥,自讨麻烦。 “若你今天來是为了训斥自己的女儿,容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她死了,想骂她到阎王殿去骂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來很清晰的倒抽气的声音。 第131章 :下药 湘姐还真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云姑娘吧,平时说话刻薄了些,难懂了些,可加起來也沒今日那么重啊。 居然为了赶自己的爹走,诅咒自己死了? 怪!真是怪! 可看她那一脸‘与我何干’的表情,让人看起來还觉得真有那么一回事。 如果丞相的女儿真的死了,那眼前这个,难道是狐妖附身吗? 啊呸呸!想什么呢?看來我还是忙去吧,省得再听下去就觉得云姑娘沒那么好了。 她可一点都不想知道云姑娘的不好。 湘姐想着,在空气冰凝时,悄悄把脚往后挪出门槛外,后退,再后退,谁知……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发福的身子贴在了地上,砸起一阵阵飞尘。 “诶哟喂!是谁把东西放门口也不说声啊!”湘姐费了很大一番劲才坐起來,愤怒的嚷道。 “是本相!”云壬柏突然跨出房门,高高在上的站在湘姐面前,面目阴狠,似乎要把从云舞身上吸來的气出在她身上了。 “啊?是是……是大人您啊,是我沒看到,沒看到。”湘姐毕竟是在宫里混过的人,自然知道云壬柏脸上的怒气代表她接下來是什么运气,于是,赶紧跪着,慌慌张张的把那些被她压扁的,撞飞的礼盒叠放在一块。 “拿这些东西來赔礼吗?”云舞也踏出了房门,淡淡瞥了眼地上一堆堆的锦盒,和一匹匹绫罗绸缎。 这下她是真不明白这墙头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下聘礼呢! 还不解气的云壬柏狠狠瞪了眼地上的湘姐,回过头去对云舞道,“要自己的爹向你赔礼,就不怕遭天谴?” “你逼死自己的女儿就不怕遭天谴?”云舞冷笑着反问。 他逼死云薇是事实。 “你……” 云壬柏实在沒料到这个女人会叛逆都这等地步,若不是还用得着她,他早一掌打死她了,省得受气! “皇上知道你现在身子……”说到这里,云壬柏脸色更加阴沉,“皇上知道你身子需要进补,特赐你珍贵药材,命你好好养身!” 珍贵药材?好好养身? 拓跋泓现在又演的是哪出?他上次险些掐死她,她也彻底惹毛了他,为什么他还不死心? 送这些來是要补偿吗? 云舞上前,打开了排开的锦盒,里面装的居然天山雪莲、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果然够珍贵的! 他不就是险些掐死她,让她缺氧了好久,为什么要送这些药材? 还是他以为她上次所受的伤还沒好? 不不不!事情都过快一个月了,拓跋泓不可能还那么鸡婆的惦记着她早就好了的伤。 “把这些拿回去,我不会要!”云舞敛起袖摆,冷声拒绝。 “你……”云壬柏再次气绝,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命了我还要命,公然抗旨,你想满门抄斩吗?!” 皇上喜欢她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她不懂感恩就算了,现在皇上知道她就算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也还愿意一如既往的关心她,她还不知好歹,真是气死人了! “命当然要,你的命要不要可不关我的事。湘姐,送客!” 云舞一喝,湘姐愣是沒晃过神來,这云姑娘够气魄呀!连皇上的旨意都敢违抗。方才看着那名贵的各种药材,她还真害怕云姑娘就此被收服了呢,她少主又不在,这下不是惨?还好,还好。 “丞相大人,请!”湘姐弯身送客。 云壬柏横眉怒焰,推开她,拂袖而去…… 几天过后,云壬柏又上门來了,云舞镇定自若的接招,只不过这次的招让她的确真的有点意外。。 “薇儿,算爹求你,跟爹回去吧,过去是爹错了,爹以后不会再逼你了,你跟爹回去好不好?”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绝对有猫腻! 云舞依旧冷若冰霜,不为所动。 “薇儿!爹真的求你了,行吗?” 云壬柏突然老脸一拉,双膝跪了下去,“爹真的知错了,原谅爹,跟爹回去好不好?” 看着他老泪纵横,云舞有些于心不忍,上前扶起了他,坚定冷冷的道,“我不会回丞相府的!” “那你是愿意原谅爹了?”云壬柏欣喜万分。 “原不原谅我不知道。”因为她不是云薇,要她做选择,她估计也不知道,因为她真的沒当过别人的女儿,沒有那种对亲情难以割舍的感觉。 “沒关系,只要你不生爹爹的气就行了。”云壬柏见她转过身去,视线暂时离开了桌边。他偷偷往前挪,从袖中拿出小包东西,往她的茶杯放去。 利索的放好药,云壬柏当做什么事也沒发生似的,上前道,“薇儿,过去爹真的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爹亲自给你倒茶赔罪好不好?” 说着,回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满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满目真切的祈盼。 他卑微倒茶到送茶到她面前的所有动作全都落入了她的眼里,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连尊严都可以不要,且不说他今天突然上门跟她认错下跪的原因,既然茶他都倒了,她就喝了,再听听他做了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云舞凌厉的盯着他那张过度卑微的表情,伸出手接过茶,昂头喝下。 “好了,茶我喝了,说出你的目的吧。”她把茶放回桌上。 “薇儿,我哪有什么目的,你想太多了。”云壬柏见她已经喝了茶,心中暗喜,心不在焉的说这话,视线探向门外。 怎么还不來! “不可能!”云舞立即否决了他,这男人若真能真心悔改的话,只怕宇宙得重开了。 如果不是有目的,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呃……她的身体好像……在发热。 是她的错觉吗? 云舞试着压下体内那股隐隐迸发的燥热,可是,燥热越來越明显,她相信,这不是错觉! 冷厉的眸光睨向桌子上的空杯子,刚才云壬柏下跪认错,殷勤倒茶赔罪的画面闪过脑海,一切顿时明了! 他在茶里下了药?而且还是**! 这个变态!他该不会是想强奸自己的亲生女儿吧,虽然灵魂已经不是,可这身体确实还留着和他一样的血!她忘了,这个男人早已沒了人性! 云舞眼里霎时闪过阴狠的杀气,正要伸手抓住他,突然,门外传來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壬柏,你说薇儿怎么了?” 是拓跋泓! 云舞脸色煞白,体内的燥热越來越明显,她的脸颊已经开始像热蒸汽般晕开绯红。 这男人下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要将她送给拓跋泓,生米煮成熟饭! 该死!明知道她怀了身孕,居然还能这么做,他还是人吗! “薇儿,你怎么了?”拓跋泓一进來,见到云舞脸色异常的红艳,并且靠着桌沿而站,他连忙飞奔过去扶住她,云舞推开了他。 “滚!不许靠近我!” 该死!这**让她吼出來的声音居然那么令人浮想联翩。 “云壬柏,这是怎么一回事?!”拓跋泓即刻质问云壬柏。 “皇上,臣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臣进來的时候就见到薇儿这样了,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皇上,要不,臣赶紧去请大夫來瞧瞧。” 云壬柏早就替自己想好了退路,心里暗暗窃喜着。只要今日一过,他倒要看那国师还能如何嚣张! “不必了!你下去吧!别让任何人靠近!”拓跋泓看着越來越媚人的云舞,摆手命道。 只要是男人都知道她不舒服的原因是什么,大夫请來也沒办法医治。 云壬柏听令,赶紧退场,并且为他们关紧了房门。 “拓跋泓,你也给我出去!”云舞指着门口方向道,出口的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 “薇儿,是不是很难受?”拓跋泓非但沒出去,反而上前轻而易举的搂上纤细的腰肢,在她耳畔沙哑邪魅的道,“朕能让你舒服。” “你……拿开你的手!不许……嗯……碰我!” 估计是**彻底发生作用了,尽管云舞怎样克制自己,还是呻吟出了声。 “薇儿,现在只有朕能救你,与其反抗让自己更难受,不如乖乖从了朕可好?”拓跋泓伸出修长的手挑起她的下颌,已经泛着晕红的脸蛋令人好想咬上一口。 云舞别开脸,想推开他,可软绵绵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劲,反倒是她一动就更加难耐,挣扎反而成攀爬在他身上。 她咬着下唇,暗自发誓不许自己再在他面前发出那样羞耻的声音,双手紧紧陷入掌心中,提醒自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该死!这是什么**! 现在就算是一个糟老头靠近她,只怕她都会表现得像个饥渴女郎一样,何况眼前这具年轻男人的体魄。 “薇儿,你已经受不了了,让朕來帮你。”拓跋泓说完,陡然伸出手打横抱起她,往里面的床榻走去。 “嗯……拓跋泓,你要是敢碰我!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她不得不开口威胁,希望能让他住手。 “能与薇儿你共舞欢曲,就算死也死而无憾。”拓跋泓把她放在床榻上,跟着身子压了上去。 第132章 :无爱之欢 “你不是拓跋泓,你是谁?!” 正要亲吻向她雪白颈项的男人僵住了动作,也就是这一瞬间,让云舞有了机会,毫不留情的一脚将他踹下榻。 “诶哟!我说妖女,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被踹下去的男人很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探手在脸上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声音也变了回來。 “你要不要等我被吃干抹净了再叫我下手轻一点!嗯唔……”云舞忿然的说完,双手紧紧抓住衣襟,怕自己控制不住要现场表演脱衣舞。 好热! “奇怪了,怎么知道是我你就沒那么害怕,难道你不怕我对你这个那个?” 龙子浩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捏着手里的人皮面具,大刺刺的欣赏她**难耐的媚态。 “你在我眼里,压根算不上正常男人!”云舞虽然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却还是看得到龙子浩那双过于危险的眼睛。 她认为他不是正常男人,可不代表他真的不是! “什么叫做我不是正常男……”话还沒说完,龙子浩突然看到她的动作,连忙出声制止,“诶诶……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 她有必要这样子吗?一面说他不是正常男人,一面又拿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你别过來!快去给我找冰池!”她痛苦难受的吼道,她快要坚持不住了,她体内的火正在熊熊燃烧,想要将她燃烧殆尽。 “冰池?你想死也得问问你肚子里的孩子要不要跟你一块死啊!”这女人该不会忘记自己还怀着身孕吧。 他今日心血來潮扮了次殷霍皇朝的皇帝,见那老狐狸鬼鬼祟祟的眼神,便决定看他想玩什么把戏,沒想到……居然是如此玉体横陈的画面。 还好,來的是他,若真來的是那个拓跋泓,天下可真的要大乱了。 孩子! 云舞理智又恢复了些,伸手抚上小腹,她的孩子不可以有事,不可以的! “那你去拿绳子把我绑起來!然后滚出我的视线!”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不不不不!这么残忍的事我向來不做的,再说绑了也沒用,你身上中的可是世上最烈的合欢散,绑了你,我可是会成为杀人凶手的!打死我也不干!” 龙子浩的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凶。 “你不是鬼神医吗?快给我想办法!嗯啊……”云舞气急了的吼。 “诶哟!拜托你别发出那样的声音了,我真的是个男人!”龙子浩双手掩住耳朵,害羞的红了脸。 云舞及时咬住下唇,龙子浩这时突然贴上來,近距离的对着她的脸,一本正经的道,“我知道解决的办法,但是你肯定不能接受!” “只要不伤害到孩子,我都……可以。”又來了,那一波高过一波的热浪。 龙子浩勾唇坏坏一笑,撑在她头顶上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脸,“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与我合体!” “滚!” 话音刚落,云舞已经将人推开,“如果你打的是这个念头,马上给我滚出去!” 她都这样子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该死的!果然是个老顽童! 再次光荣与大地亲热的龙子浩一个翻身而起,再次俯身笼罩住她。 “除了我,你还有其他人选吗?擎王此时还在江州,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你想要拓跋泓?简单,我戴上面具,再换个声,就行了。” “你……”如果可以的话,云舞真的好想好想杀了他。 拓跋烈……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想起拓跋烈,顷刻间满脑子都是他,而且还都是他们过去曾经激情缠绵过的画面。 “嗯啊……” …… 好不容易快马加鞭比冷刚他们快一些赶回來的拓跋烈,下马就直接朝她房间而來,想要见到她,沒想到刚到房门外就听到里面传來那样的呻吟声。 这呻吟他再熟悉不过,过去,她曾在他身下无数次呻吟,跟他求饶,只要她一娇吟,就能夺走男人的魂。 现在……此刻……她和谁在一起? 想到她也像过去那样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尽展娇媚,拓跋烈顿时觉得火铳脑门,砰的一声,踹门而入,箭步如飞往里去。 见着那个悬宕在她身上的男人,伸手拎过,再一拳赏了过去。 “啊!我的牙!”被摔到地上的龙子浩一切都沒來的及反应,可怜,门牙已经出血了。 “该死的!是你?!”拓跋烈发现是龙子浩后,上前再拎起他又要补上一拳。 “她快要死了!”在拳头落下來以前,龙子浩赶紧指着床上呻吟的女人。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这样说才能保命。 拓跋烈快速收了拳头,粗鲁的扔开他,大步上前一迈,撩袍坐在床前,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手一接触到她的身子就滚烫得令他惊心,再看她已经红艳艳的脸蛋,还有小嘴微张的媚态,他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杀人似的眼神瞪向刚站起來的龙子浩,暂时放开怀里的人儿,走过去拎起他直接往门口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龙子浩想要來个解释也來不及。 看來,他的小命堪忧…… “薇儿……”拓跋烈边快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回到她身边。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江州吗?还是,只是幻觉?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里全都是她和他欢爱的场景,所以把龙子浩当成是他了? “我庆幸自己赶回來了。”拓跋烈俯身上去,动手拉开她紧紧攥着不放的被褥。 傻女人,就算受不住也不该这样难为自己,用被褥盖住不是更难受吗? 拓跋烈心疼的吻向她的颈畔。 “嗯啊……”云舞舒服的呻吟出声。 湿热的唇舌扫过肌肤,她顿时惊醒了些,猛地用手推挡在结实的胸膛前。 “真的是你?”他真的回來了! “是我!先别说话好吗,让我先缓解你的痛苦。”他拉下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 “不!”云舞陡然惊惧的推开他,“我不要你!” 他已经不爱她了,她不要这样子发生关系! “你不要我,那你要谁?!”听到她那么决然的说不要他,拓跋烈也火了。 “谁都可以,就你不行!”她缩到床里边,飞快的扯过被褥盖住已经被他扯开衣裳了的身子。 好热! 拜托,他快点走! 她不要沒有爱的情况下发生关系,她不要啊! “只要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就有权利要你!”拓跋烈再也无法容忍她虐待那粉嫩嫩的唇,一把将她扯过來,将她压在了身下,霸道的宣誓。 “你是我的!” “不是!早就已经不是唔……” 云舞的话音被吞沒了,薄唇狂热的吻上來,瞬间让她体内的热火彻底爆发。 她再也无法控制,张开双手爬上他炙热的腰身,在他宽阔的背部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指痕。 他利索的除去她的衣物,炙热缠绵的吻久久不分,若说是她中了媚药并不如说自己也中了。 她实在太诱人,尤其是中了媚药的她,举止大胆,玉臂紧紧攀附着他,比他还着急的掠夺让他险些好几次控制不住。 就在拓跋烈要挺身进入那温暖紧窄的花径时,她突然惊骇的睁开双眸,推他。 “不可以!”她娇喘的道。 “都这样了,还不可以?”他邪笑,手往下探去,抹了把花泽放到她眼前,“你早就为我准备好了。” “不是这个,是孩子……” “放心,一切交给我,孩子不会有事。” 知道她担心的是孩子,他松了口气,重新覆上柔软的唇瓣,腰身轻轻往下一沉,挺入,开始了这世界上最原始、最美妙,也是世界上最恒古不变的律动篇章。 “嗯啊……快些……” 缓慢的动作已经满足不了云舞体内的那团火,她娇吟的要求,小手紧紧抓着他的结实的手臂,尖锐的指甲深深扎进他的肉层里。 “薇儿,再忍忍,还不行。”拓跋烈已经挥汗如雨,他也想放任自己在她体内尽情的驰骋,可是必须得顾全她腹中的孩子。 “嗯唔……” 云舞弓起身贴着他炙热滚烫的体魄,早就不知道自己开口说了什么,只想着驱赶体内那团火,只想着填满身心的空虚。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他!是她这辈子唯一想要的男人! ………… “舞儿……” 几个时辰之后,体内的热火早已消退,当他最后一个挺身将热液全数撒入她的花心深处时,云舞听到了他在耳畔深情的呼唤。 他叫的是她吗? 不!他根本不相信她就是云舞,所以他叫的是王府里面的那个! 他和她欢爱想的确是另一个女人,过去她虽然也介意,可毕竟他想的云舞本來就和她是同一个人,可现在不同,他的‘云舞’已经好好的待在府里了。 经过一波波的云雨之欢,云舞已经精疲力尽,再也无暇再去想,再去痛,他退开她体内后,她侧过身去拉上被褥遮住**的身子,不再看他。 “薇儿,累坏了吧,好好歇息。”拓跋烈起身,捡起衣服披上,而后俯下身去在她颊边落了一吻,温柔的道。 明明在最忘情的一刻喊的是‘舞儿’,此刻又清醒的喊她‘薇儿’,到底,他刚才和她缠绵时,心里想的是谁? 直到听到关门声,他的脚步渐渐听不见,她才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第133章 :玩过火的龙子浩 “小子,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已经被揍得满脸拳印的龙子浩,不知不觉又恢复了‘怪老头’的语气。(..info好看的小说) 当怪老头多好啊,最起码这小子得尊重他一下。 “救命恩人?你愚弄了我三年,再大的恩也抵消了!”拓跋烈又上前要拎住他再好好赏他一顿拳头。 龙子浩突兀飞身而起,往院子里飞去,拓跋烈紧随跟上,两人开始交起手來。 “是不是妖女沒喂饱你,所以來找我打架!” 院子里的树叶被他们席卷而起,打得如火如荼,龙子浩还不知死的往他的怒火上戳。 “该死的!我今日就要杀了你!”想到他自认多年的莫逆之交,居然对兄弟的女人下药,他就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狠戾的掌风毫不留情的劈來,龙子浩终于意识到严重性了,一个飞身跃起,往后飞退,躲开那足以要人命的厉掌。 “你來真的?!” “真假何不试试?”拓跋烈冷冷扫了眼过去,掌风再次凝起力量。 “死前能不能先让我伸冤?”掌风扫來,龙子浩一个腾空翻身避过。 “不能!”要是他回來迟一步,舞儿就被他玷污了,这种事,兄弟都沒得说! “你……”龙子浩气结,就知道这个男人一遇上自己的女人,就沒了理智了,简直就是一头蛮牛一样乱冲乱撞。 明知道人家完事后会來找他算账,他还乖乖的坐在厅里等着挨打,天底下哪有他这样赚打的好兄弟? 好吧,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今日一走了之,依这蛮牛的个性,一定二话不说挥军攻打他月国,虽说他月国也是兵强马壮,可他们不兴打打杀杀那一套,所以,还是乖乖的搞好和谐关系吧。 既然逃不掉,那还是进攻吧。 龙子浩也敛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手往腰带里一摸,顿时指缝里多了三支细如发的银针,咻的,漂亮的掷出去。 拓跋烈同样轻而易举的翻身避开,刚落下,又來一拨,他急忙抽出腰间软剑。 锵锵锵! 三枚银针全部被挡落在地,寒光凛冽的利剑直直朝龙子浩刺去。 既然打不过,那就束手就擒吧。 龙子浩摊摊手等着剑气逼近,还以为可以趁机要坛美酒呢,想在武功造诣上胜过拓跋烈,那他还是再回去修炼个百年吧。 “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你可听过?”剑,已经抵在龙子浩的颈上,拓跋烈怒不可谒的逼问。 “怪了,你妻子不是好好待在擎王府里吗?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欺负你妻子了?”明知道他指的是谁,龙子浩却还是不知死活,专往人家的伤痛上戳。 “别扯开话題!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拓跋烈收住扇子, “一坛琼花酿我就告诉你。”骨节分明的‘纤纤玉指’轻轻挪开让他脖子凉薄的武器。 “成交!”拓跋烈当下收了剑,浓眉又微微蹙起,他好像又上当了! 这几年來,龙子浩以怪老头的身份待在擎王府,每次都问他要酒,而他总二话不说,慷慨大方的让他拿个够,现在再听他一提,他又二话不说允了。 龙子浩狡诈一笑,那比女人还妖冶的脸,一笑风情万种呢。 “你且等会!”说完,他纵身离去。 拓跋烈眉头皱紧,压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一会儿,人很快就回來了,不过回來的不是龙子浩,而是…… 拓跋烈一回身,就看到一身华丽金丝绣袍的拓跋泓,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四弟,怎么见到朕还不行礼?”‘拓跋泓’厉色问道。 “明知本王不会,何须多此一问!”拓跋烈冷哼了声,拂袖,背手在后,凛然而立。 忽然,转念一想,他终于知道那种诡异的感觉是什么了!回过身去,勾唇而笑,“皇上今日出行沒带宫中侍卫吗?” 戴上了拓跋泓面具的龙子浩微微一怔,他那眼神莫不是看穿了吧? 这么快?他还沒玩够呢! “呃……朕微服私访,不想大张旗鼓的。”龙子浩有模有样的道。 毕竟他也很快就是一国之君,帝王的气势浑然天真,无需刻意模仿。 “是吗?那正好,今日本王就在此了结了你,替天下苍生谋福!” 音落,拓跋烈收起的软剑再次滑出,咻咻的直往龙子浩攻去。 “慢着!”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龙子浩赶忙摆手叫停,抬手撕下了那张面具,丢在地上,“一点都不好玩!戴上它简直等于是买好了通往阎王殿的路!” “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迟早月国的子民会因为你陪葬!”拓跋烈站在他面前,收回了剑,冷淡的撇了眼被扔在地上的面具,冷冷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骗不了你,可也骗了云壬柏那个老狐狸!若换做今日是真正的拓跋泓站在这里,妖女早被他啃得一干二净了,哪还轮得到你!” “云壬柏來过?”拓跋烈脸色突兀凝重了起來,“把话说清楚!” 于是,为了那坛琼花酿,龙子浩心不甘情不愿却也爽快的把事情的发生始末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该死! 拓跋烈忍不住暗自低咒一声,最近他就顾着堤防国师和拓跋泓了,居然还忘了那个见风使舵的云壬柏。 为了在那个人面前得到宠信,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招式都用出來了! “别忘了我那坛琼花酿!”知道自己脱离死难了,龙子浩微笑着欲要离去。 “多加十坛!”拓跋烈低沉凛冽的道,就当那些拳头的补偿吧。 “那就谢了。”龙子浩侧首言谢,这一顿打算是沒白挨。他纵声跃起,消失在这畅悠园内…… ………… 早朝过后 云壬柏特地让人通传,在后殿见着了拓跋泓。 “云壬柏,你还有什么事?”拓跋泓慵懒的半躺在高座上,温润如玉的嗓音,俊逸的容颜,温和的笑容,此时的他看起來就好像一只温驯的龙,虽然全身散发着逼人的贵气,却也让人觉得他是最善良的。 “皇上,臣……微臣只是想來问皇上昨儿个过得可好?”这样暗示应该很明显了吧? 云壬柏暗想。 他以为经过昨日之后,今日早朝,皇上一定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赞赏他一番,能重新恢复崇信,哪知,皇上非但不提,反而好似当什么事情都沒发生过一样!这怎么行,为了能够争回昔日的光彩,他连自己的女儿都算计了,皇上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沒发生过! “昨日?”拓跋泓拧眉思了下,道,“昨日朕如何不好?美人在怀,佳酿余香,你说好还是不好?” 昨日,他确实在宫中与莲妃过了一整日,也听了一整日的曲子歌赋。 “当然是好,那不知皇上可满意?”云壬柏又小心翼翼的试探。 “大胆!”拓跋泓被问得烦了,脸色一沉,怒道,“朕的私事何时需要你來管了!有脑子就多想想如何能替朕分忧!” 这云壬柏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一大早单独來见他就为了问他的日常琐事,真是岂有此理! 云壬柏惶恐的跪下,“皇上息怒,是臣该死!臣该死啊!” “你是该死!不过朕还沒要你那么快死!滚下去!”看着就恼火! “是是是!臣这就滚,这就滚!”君王大怒了,云壬柏哪里还敢再提昨日一事,撑起一把老骨头,慌慌张张的离开这后殿。 皇上一直刻意避开昨日之事不提,难不成他真的失策了?皇上并非真的喜欢自己的女儿,而是贪图美色,如愿以偿之后就弃如敝屣了? 可怜的云壬柏,只怕永远也不知道他精心策划,请君入瓮的‘君’并非此刻勃然大怒的君! “皇上,您该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了。”倚在旁边替他捶腿捏背的莲妃,娇柔一笑,提醒道。 拓跋泓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佻的把玩着她的发丝,一手隔着衣物覆上饱满的丰盈。 “爱妃如此替朕着想,后宫又管理得当,你说朕该奖赏你些什么好呢?” “皇上,这是臣妾应该做的,臣妾不要任何奖赏,只要能替皇上分担就好。”莲妃低头,娇羞一笑。 拓跋泓无法否认,莲妃是所有后宫女人中最能让他舒服的女人,她知进退,不无理取闹,嫌少惹他生气,更不会仗着他的宠爱而自恃,在房事上,更懂得如何让他满意,比如,时不时刻意露出含羞带怯的眼神,总能让他不分时候不分地点的宠幸她,明知那是刻意,却能让他将另一张脸加在她身上,狠狠的要她一遍又一遍。 “连朕都不要吗?”拓跋泓邪笑勾唇,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动手拉开她的衣带。 “皇上,这是大殿上呢!”莲妃害羞的睨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大殿上又如何,朕想要你,何时何地都可以。”说罢,他将她的脸抬起來,眼里看到的却是一张冷眼冰霜的绝色容颜。 该死!又來了! 自从上次在畅悠园,她说了那番话,他险些掐死她后,他就沒再见过她,本來以为可以冲淡她对他的影响,沒想到思念越來越深! 第134章 :存心报复 云薇啊,你到底给朕下了什么毒!居然让朕完全沒办法!早知今日,当初朕就不该将你推开,如今,自作自受! “皇上,你怎么了?”见压在身上的男人突然热情冷却了不少,眸光寒澈,莲妃小心翼翼的开口。 拓跋泓一把推开她,“你下去吧!” “皇上……”莲妃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刚开口,就又被呵斥,“朕让你退下!听不懂吗?!” “是,臣妾告退。”他突如其來的怒火让莲妃吓白了脸,赶忙欠身退下。 控制不住情绪的拓跋泓烦躁的将桌上的酒摔了一地。 “小李子!” “奴才在!”小李子快步从殿外走进來。 “朕要出宫,你去安排一下!”他要去看她,否则,这颗心难安。 ………… “來人,请丞相和国师过府一叙!” 从军营回到王府,拓跋烈立即下令。 他们敢动到他的头上,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只怕会让他们以为他是拿他们沒办法! 不一会儿,云壬柏了和玛尔便在擎王府门口不期而遇,两人有些讶异拓跋烈居然同时邀约了他们两人。 “原來擎王也约了丞相大人啊。”玛尔笑着道。 “哼!”云壬柏冷哼一声,率先大步跨入这擎王府。怎么说他也曾经险些成为擎王的岳丈,所以,在这里,这国师看他如何还能嚣张得起來。 “王爷,国师和丞相已经到了。” 风云阁,李总管前來禀报道。 “奉茶给他们,让他们等着!”拓跋烈正忙着翻阅有关于史上记载的那些疫病的可治方法,头也未抬的道。 “王爷,这样查下去不是办法。”同一块查阅的冷刚出声道。 打从他们一回到王府,就在这里一直对着密密麻麻的字阅览了,可还是查不到可行的办法。 这次江州之行,那里的疫病果然严重,家家户户都有人染上了怪病,整日昏昏沉沉,要么就是冷若寒霜,要么就是热火难耐,他们从來沒见过这种病,一发起病來甚至灼伤身体,痛苦不堪。 拓跋烈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他怎么忘了,龙子浩不止易容术了得,医术更是神呢! 该死!他果真失去冷静了,居然把他给忘了! “冷刚,即刻派人在城内找出月国太子!” “月国太子?他不是在月国吗?”什么时候又來京都了? “他就在京都!找到他,应该就有办法了!”有办法也等于他又要欠下一大笔人情债了。 “是!”冷刚速速退出风云阁,只是,这京都城那么大,这月国太子的易容术又可以以假乱真,要他如何找? …… 拓跋烈赶到大厅的时候,云壬柏和玛尔已经大眼瞪小眼了。 两人见到他进來,都离座躬身行礼,“王爷。” “嗯,让二位就等了。”拓跋烈冷淡的道,坐到了主位上。 “王爷公务繁忙,言重了。”云壬柏溜须拍马最在行,他笑着道。 “坐吧。”拓跋烈冷冽的看向国师,“国师,相信江州一带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既然国师有一言知晓天下事之美誉,本王今日叫你來是想请教一下,这江州何以疫病成灾?” “请教不敢当。”玛尔微微点头,谦虚的笑道,“江州之所以会发生那样的怪病,可能是染病,一个染一个,久而久之就会积少成多,病原扩散了。” “那依国师看,是否有可行方法阻止这疫病扩张?”拓跋烈又问道。 玛尔眼底淡淡闪过一丝怀疑,这擎王今天真会这么好心要跟他讨教?看他认真的神色,似乎也不太像是作假,反而真的是在虚心讨教。 难不成是他多虑了? 再看对面的丞相,已经气得脸都绿了。看來,他无论在哪里注定都是垫底的了。 “王爷,老夫能感应天意,却不可道破天机,这江州的灾因人而起,自然也因人而灭,老夫只能说这么多,还请王爷见谅。” “不愧是国师,本王已明白其中道理。”拓跋烈微微点头,假以赞赏的道。 因人而起,因人而灭。 这八个字,是提示,也是宣战。 而这个人就是他无疑!江州一带的灾难是因他而起的。 被晾在一旁的云壬柏心里窝火得很,本以为这次來擎王府面子上能比国师好看几分,沒想到……就连擎王也如此器重他!他可不甘心居于他之下,一个只会掐掐手指头,胡诌的人,他怎么都不会服。 “丞相大人,本王今日请你來原因有二,一是为了向你赔礼一番,未能与令千金如愿完婚,本王甚是过意不去,故以以酒相赠。”拍掌声响起,李总管端上來一坛佳酿。 “嗯,好酒!”云壬柏不由得起身赞道,“这酒在门外远远的就闻到它的香醇芬芳了。” 谁都知道擎王不爱珍品爱美酒,喜爱典藏各种陈年佳酿是出了名的。如今得到擎王赏赐一坛美酒,可以说让他方才丢失的面子全都回來了。 看云壬柏脸上掩不住的窃喜,拓跋烈不动声色的勾唇,忍俊不笑,严肃的再道,“二,还是因为本王的失礼赔罪,如今令千金身怀本王的骨血,丞相大人若是同意,待孩子生下來后,本王会给令千金一个名位。” 云壬柏一听,脸色骤然怒红,“王爷,女儿不知自爱是老夫不懂得管教,往后,老夫会好好管教她,但今日老夫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纵是老夫的女儿再有什么不是,老夫也不会让她沦落到做小这等地步!老夫告辞!” 说完,从李总管手上抱过那坛酒,气汹汹的走了。 拓跋烈暗自嗤笑,看來,他爱典藏美酒的消息传开未必不好。 “王爷,老夫也该告辞了。”看着云壬柏生气离去,玛尔也起身作揖。 “嗯,李总管,送国师出去。”拓跋烈唤道,放在嘴角边的虚拳掩住了他脸上的玩味。 气走了一个,接下來另一个好戏就要上场了。 玛尔跟在李总管身后走,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今日拓跋烈叫他來,昔若沒通知他,他实在不觉得他真的仅仅是为了要跟自己讨教治疫病的方法。 就在他快走出府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來,看着自己此刻站的地方与府门口的距离,恍然想起上次那个女人和拓跋烈在他国师府所站的地方正是这样的距离。 难道…… “咻……”的一声,利箭从上空飞來,玛尔利落的一个翻滚躲过。走在前面因为沒停下脚步的李总管幸运逃过一劫。 紧接着,几名黑衣人凌空而下,手持刀剑,对玛尔是又砍又刺。 “來人啊!有刺客!快來人啊,有刺客!”李总管慌得四处呐喊。这刺客怎么胆子那么大,白天也敢前來行刺,而且还是擎王府,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啊。 玛尔左躲右闪,虽说他身在现代,可他并不懂得拳脚功夫,很快,手臂上全都被割伤,就连腰上背上也受伤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介入他们之间,锵锵锵几声就打散了那几个黑衣人。 “国师?”拓跋烈回身扶住玛尔,眼神驶向身后偷袭上來的黑衣人,“找死!” 他冷喝一声,一掌送了出去,正好打在那人的胸口,黑衣人你见情势不妙,拿出早先备好逃生的粉末一撒,速速飞身离开。 “來人,立即找大夫!”拓跋烈看着浑身是伤的玛尔,出声喝道。 “不必了,这点小伤,不碍事,告辞!”玛尔阴冷的抬起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他以为他是傻子吗?他擎王威名远扬,有谁敢光天化日來擎王府行刺,他这是在报上次在国师府的一箭之仇! 很好!今天这事,他记下了,而且会记得很牢很牢! 拓跋烈看着玛尔离开了王府,嘴角扬起了讥笑…… …… “侄儿,能不能打个商量,下次别让我演这么重要的角色,你那一掌我可真承受不了!”书房里,拓跋锦瑢悲催的怨道。 他不止得帮自己的侄子照看他的‘女人’,他还得配合他的侄子为红颜报仇,这样三岁小孩才会玩的报复游戏,他真的很不屑,很不屑! 可谁让他是别人的皇叔呢! 这缺爱的孩子,他得好好疼着,惯着呢! 我呸!缺爱?真正缺爱的是他好不好,他已经好久好久沒见到他可爱美丽的阿紫了。 拓跋锦瑢揉着还发痛的胸口,在心里憋屈的自语。 “有劳皇叔了。”拓跋烈板着脸,可让人感觉不到一丝诚意。 “我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变得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不觉得惭愧吗?”他估计今夜那个云壬柏得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度过漫漫长夜了,但愿明天他还起得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惭愧?”拓跋烈坦然挑眉,他的女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欺负的! “好了,现在仇也报了,国师的功夫底子也探出來了,接下來该怎么办?”拓跋锦瑢无语的翻翻白眼。 换做他,他是坚决不会做这种事,不过,若真有人敢欺负他的阿紫,他会做得比欺负她的人更狠些而已。 果然是物以类聚,为自家女人打抱不平都这么变态! “加快速度,一定要找出提炼阿芙蓉的地方,尽早捣毁,以绝后患!”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偏偏他们毫无线索。 第135章 :学费用皇位来换 “这次江州之行可有收获?” “还不知道是什么病源,正在观察,我让刘帆在那里看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拓跋烈仰首眸中惆怅,何时,这一切才能结束? 累了,倦了。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与她相守! 拓跋锦瑢仿佛看穿他的心思,“这重担你既然挑起了就得挑到底!” 他得赶紧表明立场,省的到时候沒机会反驳了。 拓跋烈但看不语,给拓跋锦瑢露出一个异常诡异的笑容。 不要!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他不要啊! 拓跋锦瑢在身后用扇子敲头,昂天对天暗自嘶吼…… “小姐!小姐!” 夏雨穿过回廊,走过曲径,來到了亭台水榭。 “小姐,我听说擎王府有刺客横行呢!” 云舞手里修剪花草的动作一个不小心把一朵绽放娇艳的花咔嚓了去,细致的柳眉瞬间拧起。 大白天的擎王府闹刺客,是冲着他去的吗? “小姐,你不想知道王爷怎么样了吗?”奇怪了,这小姐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呢? 夏雨纳闷的想。 “那你要说吗?”云舞撇了眼过去,继续弄她的花花草草。 她现在怀着孩子,只要安心养胎就好,什么也不去看,什么也不去管。 他的事她沒资格管了吧。 昨天,只是他迫不得已救了她而已,并不算什么,哪个男人在床上不忘情?甚至连在他身下的女人都搞不清楚吧。 “小姐想听吗?”夏雨狡猾的反问,她就不信小姐真的这么不关心王爷,昨天她不小心经过小姐房间时,可是又听到那种以前在云舞阁经常听到的奇怪声音喔。 王爷和小姐又和好了吧。 “不想!”云舞冷冷回道,夏雨挫败的垂下肩。 “好吧,小姐不想的话我也不说了,反正遇刺的又不是王爷。” “不是王爷是谁?”云舞纳闷的停下了动作,看向夏雨。 咦?小姐不关心王爷反而关心外人? “听说是国师,国师被砍了好多刀,还好王爷出手相救,不然肯定沒命。” 不用问,这消息肯定是从秋霜那里听來的。 云舞心想,而后又勾唇而笑。 这男人啊,你说他心胸开阔吧,他又是那么小气,若被砍的人是国师,她才不相信有什么刺客呢,八成是拓跋烈的肆意报复吧。 不过,这种报复,她喜欢! “云姑娘。”湘姐从前院來到后院,云舞一听这声音脸色就不悦,因为只要湘姐用这样又尖锐又急的声音叫她,肯定是有事发生了,而且还是很大的事。 “云姑娘,这是皇上派人送來的信。”湘姐把信呈上,一脸担心。 因为放下剪刀,接过信,拆开,上面只写了几个字:龙凤楼一叙,朕要看到你! “不去!”云舞将信交给湘姐,她相信自己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会爱上他,别说爱,就连好感都谈不上,从一开始,她对他只有反感!到死也一样! “云姑娘,可是……” “沒有可是!我不是花瓶,专门供人欣赏!” 云舞冷硬的坚持道。她找不到必须见他的理由! 如果说,一个曾经下毒折磨她,甚至到死连解药都不惜毁掉也要看着她痛苦而死的男人,她都可以动心的话,那她这颗心未免也太廉价了。 “云姑娘……” 她若是不去,极有可能会连累少主的,这畅悠园沒了倒是不可怕,若是坏了少主大事可就麻烦了。 “你当然不是花瓶!” 说曹操曹操!写信的人已经不请自來了。 拓跋泓來到云舞面前,旁若无人的贴近她,悄声道,“你是朕的心肝。” 拿掉会疼,看不到也会不舒服,不是心肝是什么? 云舞脸儿一热,不过不是脸红,而是生气,她皱着眉退到别的位置上去。 “皇上别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來穿着挺人样,话听着却低俗!” 拓跋泓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挥手让闲杂人等全都退下。留下來的云舞虽然面无表情,柳眉却越皱越紧,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每次见到他,他都会动手动脚一番,过去她可以不顾一切的豁出去,而今她有了孩子,做什么事之前都必须考虑到孩子的安全,不能跟他硬來。 “薇儿,这畅悠园办得有声有色,朕改明儿个也派几个人來跟你们这里的师傅学习学习,朕往后在宫里也可以好好享受了。” 见她对自己有了比原來更浓的防备,拓跋泓选择坐在她对面,随意的聊聊。 他只是想见到她,所以才出宫,明知她不会赴约,还是送信來试探,真是自找失落。 “好啊,学费用你的皇位來抵!”云舞又拿起了剪刀修剪面前的兰花。 “是否用皇位來抵,你就会对朕上点心?” 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他脱口而出,话说完了连拓跋泓都觉得不可思议! 方才,他竟因为她这一句笑话而有了放弃皇位的念头?! 天! 他肯定是疯了!他费尽心思要夺回兵权就是为了统一天下,而今居然有这样荒谬的想法!就算他再如何喜欢她,想她、念她、也不可能因为她而放弃皇位! 云舞也因为他的话而僵住了动作。 他刚才说话的眼神很真切,是她跟他相处以來最认真的一次。 他该不会把她的话当真了吧? 呵……怎么可能!他把那个皇位看得比命还重,千方百计要从拓跋烈手里夺回兵权,这样一个权力至上的男人会因为她放弃皇位?傻子都不会相信! “薇儿,你的回答呢?”虽然不可能的事,但是他还是想听她怎么说。 “我的回答绝对不会是你想要的。”她抬眸讥笑,坦然对上他灼灼的眸。 “朕想听。”他坚持。 “你想听,我不一定想说。”都说君心难测,万一她说了惹毛了他,那她岂不是小命堪忧,她沒那么傻。 “薇儿,朕就这么不值得你考虑?朕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朕……” “我想要一个沒有你的婚礼,你给得起吗?” 啪的一声,剪刀被拍在石桌上,清眸抬起,冷绝带恨。 如果不是他,她已经成功嫁给拓跋烈,有一个幸福的家,两人一起快乐的等着孩子出世。 如果不是他,她的痛苦不会那么多! 拓跋泓见到她眼中的恨与哀伤,心,莫名一紧,竟无话可说。 “你从來沒真正感觉到什么是爱,从小,你仗着自己的身份飞扬跋扈,大了,你更是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意妄为,你就好像一个沒有心的人,不懂得什么叫痛,不懂得什么叫同情,更不懂得什么叫成全,你永远高高在上的看着别人哭,看着别人痛,其实,最可怜的才是你!” “那你來教朕可好?”拓跋泓的手陡然伸过去握住娇嫩的柔荑,“只要你在朕的身边,朕相信,这些都不难,因为,朕这颗心已经为你疼了。” 云舞抽回手,同情的叹息摇头,“你的心真的为我疼了吗?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心为谁疼?” “朕不知道,朕也不想知道!”拓跋泓知道她又要提起谁,摆手,不想让她说下去。 他不想听,正好她也不想说了。 云舞又重新拿起了剪刀,当他不在,专心修剪这盆兰花。 在这古代,除了无聊就是无聊,难怪会被未來的人说成古板。 “薇儿,你都沒话跟朕说吗?”他來是要见她,可她如此沉默以待,他倒觉得烦躁了。 “我刚才说了,皇上不喜欢听。”云舞头也不抬。 “朕也是人,朕也会嫉妒,所以你以后跟朕在一起的时候,少说到他!”拓跋泓说得一点都不自在。 这么坦白? 云舞讶异的微微挑眉,原來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可惜,对她沒用! “那我无话可说。” 拓跋泓沉了脸,完全拿她沒办法,难道要他挖开她的心,再控制住它,让它说他想听的话吗? “你和孩子到底得需要一个依靠,朕可以好好待你和孩子,只要你跟朕回宫,做朕的皇后!”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孩子? 云舞脸色煞白,她的肚子是一天天大起來了,可也沒明显,他怎么知道了? 喔!对了,他也知道昔若是假云舞的事,这事当然是昔若告诉了国师,国师再告诉他,所以,那天,那些莫名其妙的补品绸缎,压根不是为了补偿什么,而是他特地送來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她怀了拓跋烈的孩子! 她可真是后知后觉! “孩子,你看你多受宠,这么多人抢着要你呢?”云舞低头轻抚上已经有隆起的很痕迹的小腹,勾出而笑。 拓跋泓紧紧盯着那低头的嫣然,她的脸上充满了对孩子的憧憬和期待,还有慈爱。 当年,他母后是否也曾经这样对还在肚子里的他这样说过话? 应该沒有吧,她只希望他快些出世,沒有顾虑过他在她的肚子里有多么孤单,多么不愿。 如果,这个孩子她坚持要生下來的话,他可以不介意,只要她愿意待在他身边。 “薇儿,你的答案呢?”他靠上前,期待的问道。 “我肚子里的孩子说,可以喊你大伯,或者,喊你叔叔也行。”拓跋泓不足月出生,实际上应该是拓跋烈比他大。 第136章 :并非无可替代 “朕都不介意你怀着他的孩子了,你为何就是不愿意给朕一个机会?” 拓跋泓失望的退开一步,俊魅的脸闪着痛苦的狰狞。 他堂堂一个帝王都如此放低身段开口要她了,也不计较帮人家养孩子了,她还想怎样? “皇上,从一开始都是你告诉我说,不介意我这个不介意我那个,可你有沒有想过我会介意呢?” 他是一个帝王又怎么会管别人怎么想,从头到尾,他想要的东西都认为一定要得到而已。 如果他真的是爱她,为她好,又怎么会说出嫌弃她怀着孩子的事,嘴里说不嫌弃,心里却不舒坦,就算她真的对他有好感,也不会选择他。 “朕不管!”拓跋泓恼羞成怒,俊眸瞥了眼她还尚未隆起的小腹,“听说他只要孩子不要你是吗?好,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后,朕绑也要把你绑在身边!” 他勾唇轻笑,却也语气坚决,不容拒绝! 他不想再过这种痛苦的日子了,一颗心整日奇怪得很,只有看到她,他才不会这样奇奇怪怪的。 云舞为之一颤,这是她认识他以來见过的最坚决的一个眼神,仿佛就算下地狱也不惜一切带上她。 他坚持要她只不过是因为她正好爱上的是拓跋烈吧。 他真的很可悲,从小就抢走拓跋烈的一切,要凌驾在他之上,长大了也登基为皇了,却因为拓跋烈拥有了兵符,也要争! 她就奇怪了,他心里到底哪点不如拓跋烈?非要事事跟他争? 呵,其实可悲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她。 一个盼着等她生下孩子,然后将她推开;一个他同样也是盼着她把孩子生下,却是迫不及待的要娶她。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连女人都不甘心输的男人。 “记住了,等你产下孩子那天,就是朕來接你进宫的时候!” 不管她同不同意,拓跋泓就把话撂在这了,到时候可容不得她。.info[] 云舞知道自己再多说只会造成反效果,倒不如沉默,反正她什么都沒答应不是吗? 明天的事,谁知道呢? 拓跋泓离开后,身后的小树丛中走出一个人,朝亭台水榭走去。 云舞以为是拓跋泓又折回來了,头也沒抬,直到不同却又熟悉得令她心颤的声音响起。 “你决定了吗?” 尖锐的剪刀不小心划过指尖,殷红的血丝霎时冒出來。她正想用另一只手按住,手却已经被一双厚实的大掌握住,并且放到嘴里去吸吮。 她看着他紧张的神态,死寂的心又开始复苏,如果不爱,为什么要这样子?为什么总是做出让人误会的举止來? 拓跋烈从她腰间扯出她随身携带的绢子,轻柔利落的帮她包扎好。 “你决定了吗?”打好结后,他沒放开她的手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炯亮的黑瞳直射入早已被搅乱了的眼波中。 他刚才全都听到了,听到那个人说等她生下孩子后就來接她进宫,而她也沒有反对。 明明是他硬要让她死心的,却听到她要跟别的男人走,他心里就有股火在烧。 “决定什么?”云舞不解。 “沒什么。”他当下松开了手,转过身去,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欣喜。 从刚才她的眼睛中,他已经得到了答案,她不知道他在问什么,所以,她根本就沒打算答应那个男人。 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一下子紧张她紧张得要命,一下子又转过身去,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既然这么矛盾,干嘛要让自己陷入挣扎里,不想见就不要來啊! “你來做什么?”她冷冷问道。 “昨日……”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不过,昨日若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不要以为自己无可替代!”她就是故意要让他知道,她不是非他不可,这样至少她可以活得平衡一点。 “是吗?” 失落的心重重的跌回谷底,拓跋烈淡淡的勾起一抹她所看不见的苦涩笑纹。 原來不是非他不可!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他在她心里迟早会被替代! 舞儿,就让我住在你心里一辈子可好? 好!就让你住一辈子!你也给我你的一辈子! 拓跋烈,一旦要了我,你就得负责我一辈子的喜怒哀乐,牵我等于一牵二,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决定了,我可不容许你反悔! 初遇她那张冷艳清秀的容颜,第一眼就已经淡淡挑动了他冷硬的心,那时候他就在想,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能有那样傲视世间的眼眸。 后來,他们相遇再相遇,他救她,她要杀他,他要抓她,她却对他笑。很奇怪的一个女人,他都自认为自己够面无表情的了,她比他还更甚,完全让人看不到她的喜怒哀乐。 她嘲弄的眼神,冷漠的姿态,别人都以为她不在乎,哪知谁真谁假她一颗心却分得格外清楚。 就是这样的她,让他二十三年來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心疼;就是这样一个她,让他有了想要不顾一切留住她的冲动;就是这样一个她,让他想要虏获她的第一个笑容。 云舞啊,除了她,他谁也不要! 他苦苦恨了三年,折磨了自己三年,到头來才知道自己压根就沒有资格去恨。 原來,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他一再爱上的只能是她! 听到他细微的叹息,一直站在身后不说话的云舞心儿一紧,关心的话差点溜出舌尖,还好,及时刹住了。 江州的怪病肯定很棘手吧,才让他的神态看起來如此疲倦。 她和他相恋的那两年,她只知道他过去过得并不快乐,并不知道原來他心里独自承受了那么多那么多。她也不知道,原來他肩上的担子那么重,他似乎早就揽下了天下百姓的祈望。 这些,她以前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拼命的大胜仗,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其实她知道,他从來都不想打仗,只是不得已。 拓跋烈,你心里的天下是怎么样的? 天下太平,繁荣昌盛,百姓安康,沒有战乱…… 那天,在暮迟林的池畔,她替他拔箭的时候,本來只是为了能够转移他的注意力,沒想到他回答得是那么认真。 现在,看到他的背影如此疲倦,她好想上前抱抱他,可是,她已经不能了,她若贴上去,他一定会推开她,然后冷言冷语的嘲笑她。 她有着云薇的脸已经是事实,他爱上的她,认定的却是云薇的脸,也是事实。 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不用打仗…… 拓跋烈,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我会帮你,以我的办法帮你,哪怕你不屑我这微不足道的力量。 只要你完成心愿,卸下担子,不再那么疲倦,也许……到时候我就能放下你了吧。 拓跋烈回过身來,对上身后始终望着他出神的云舞,不知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就连他回过身來了也毫无察觉。 风起了,他才看到她穿着单薄,急忙脱下外袍给她披上,云舞才恍然回神,对上他关切的眸,心,狠狠悸动着。 她淡漠的推开他,“我沒有那么弱不禁风。” “披着!”他不让她拿开,语气不容有疑。 “又是为了孩子吗?好,我披!”她有些生气,吃孩子的醋,因为他不止一次强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拓跋烈沒说话,孩子和她,他都同样挂心。 “你不是特地來看我衣服穿得够不够的吧?”他都出现好久了,也沒说多少话,就莫名其妙的问了她一句‘决定了吗’。 “不是!我是來找湘姐的!”其实他最重要的是想见她,生怕她还对昨日的事太生气,只是沒料到会看到拓跋泓也在。 “湘姐在前院,你找错地方了。”她转过身不再看他,知道他只是路过,心,涩涩的疼。 “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他在她身后细声叮咛。 “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刻意划开彼此的距离。 “记住你的承诺!别让他有何差池!”他突然俯首在她耳畔沉声道,灼热的气息像已经吻上了她的耳垂,云舞竟忘了要避开。 “我也告诉你,谁打我孩子的主意我绝不手下留情!” 她这是在给他一个警告,若是昔若再想要伤害她的孩子的话,她绝对不会再放过她!就算僧面佛面都沒得讲。 见她捍卫的眼神如此坚定,拓跋烈顿觉得放心了,孩子是她的命,只要保住孩子就等于保住了她的命,所以他才一直用孩子來威胁她。 “王爷!王爷!” 一声声急切的呼唤渐渐靠近,云舞回过头去,是秋霜。 “王爷,王妃害喜过度,晕倒了!” 秋霜的一句话足以让云舞的心碎了一地,她怔怔的看着他,想要为他寻找借口,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 “她怀孕了?”她好希望他亲口对她说,孩子不是他的。 所以,他今天才來道别,以后不会再常來这里,因为王府里的‘云舞’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拓跋烈点点头,而后什么也不说,转身要走。 “你真的爱她吗?”还是,只要他愿意,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怀上他的孩子? 身后失落的声音止住了他的脚步。 半响后,他侧首,敛眉,亦是坚定。 “是,我爱她!” 第137章 :帮忙说好话 “即使她已经不是你从前的云舞了?” 这是怎样的爱?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有一张本來属于她的脸吗?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她,始终如一!”因为他爱的是她呀! 云舞顿觉得讽刺至极,双拳紧攥的闭上眼,消化这个‘好’消息。而他的脚步已经渐渐远去。 是,我爱她!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她,始终如一! 如果这句话是对她说的那该多好,多好。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该奢求的,那样会让自己过得生不如死。 云舞目送伟岸的背影匆忙离去,心里的惆怅越积越深。 …… 擎王府 “王妃,王爷回來了!”秋霜在外面传话,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的睁开眼,拓跋烈已经到眼前。 “烈……”她开口唤道。 “嗯,叫大夫來看过了吗?”他站在榻前,冷冷淡淡的问。 昨日,她也是突然昏倒,然后经大夫诊断,说是有了身孕。 “看过了,大夫说,刚开始害喜会比较严重。”昔若慵懒的爬起身,朝他伸手,要他牵。 “秋霜,按照大夫的药方抓药,王妃想吃什么一定尽心做到。”拓跋烈对一旁伺候的秋霜命令道,而后看向榻上的女人,“本王近日有很多事须处理不能陪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沒关系,公务要紧。”昔若理解的微笑,眼里却闪过一丝怀疑。 听到她有了身孕,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每天面对她不是找借口说忙公务,就是要出门,一天下來,她都见不着他一面,反而是一有时间就往畅悠园跑。 难道那个贱人又想出新招把他的心勾回去了吗?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上次沒能杀死她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将她置于死地。 只要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死了,他的心就会回到她身上來了! 她相信,凭着这张脸一定能虏获他全部的心! 昔若抚上自己的脸颊,眼里迸发出阴狠的光芒。 为了这张脸,她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痛,她绝不容许别人來破坏她千辛万苦换來的幸福! …… 云舞沒想到云壬柏居然还敢上门來找她!湘姐來告诉她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就让护院拦下他,可他毕竟是堂堂的一国丞相,护院不敢拦,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进來了。 “你这个贱人,到底对皇上说了什么话?!” 云舞从屋里出來,看到的就是云壬柏一进门就咆哮怒吼的狰狞样。 “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皇上?”云舞冷哧。 “你别以为有皇上和擎王撑腰就可以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若不是他,她能有今天! “不是你亲自把我送到他床上的吗?”不对,应该说是他想要把拓跋泓送到她床上。 这个男人想得宠想疯了吧,若那日來的真是拓跋泓,就算事情真如他那样发展,事后他以为他真的能够从此乐滋滋了?只怕來的是杀头之罪吧。 也不想想拓跋泓是什么样的狠角色,他会容许别人算计他? 云壬柏看到如利剑一样的眸光扫射过來,不禁胆寒了下,依旧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何以会有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昔日的她,即便他无论怎么对她,她都是知书达理,对他唯命是从的,而今,真的不一样了,完全变了一个人。 “爹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谁让你脑袋不开窍!完全不懂得见好就收!”云壬柏懊恼的指责,皇上那么喜欢她,偏偏她一而再再而三不领情,这让他能怎么办。(..info) “爹?”云舞顿觉得滑天下之大稽,“有哪个爹会给自己的女儿下药?” 她都替他女儿不值,有这样一个爹,宁可沒有!而且,明知道她怀有身孕,还那样做,禽兽不如! 这事一再被她提起,云壬柏脸面不自在,毕竟这事不光彩。 “爹都说过了,那是不得已,也是当做你不听话的一个小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忤逆我!”云壬柏忿然拂袖,老脸板起,愣是把不是的说成对的。 不听话? 云舞在心里嗤笑,他女儿就是因为太听话了才被他害死。 “而今国师的气焰已经爬到爹的头上去了,下次皇上來找你的时候,你要记得帮爹说好话!” 云壬柏见她不说话,自说自顾的命令。 难怪了,原來是玛尔让他急得跳脚了,想玛尔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以前就精明得很,现在在这官场上就好比如鱼得水,这个在官场上靠女儿、靠溜须拍马的云壬柏斗得过他才怪。 “好,我会帮你说,说你是如何下药,如何把他设计來这里的,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那天,那个男人并非当今圣上!你要不要再重新下一次药?或者想别的方法?” 云舞笑着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是皇上?”云壬柏顿时瞠目,吃惊的过來,“不是皇上,那是谁?” 难怪之后皇上对那天的事只字不提,那日他在龙凤茶楼见到的并非是皇上? 怎么可能? 天底下还有人长得跟当今圣上一模一样吗? “我沒必要告诉你,如果你要我把那天的事告诉拓跋泓的话,你知道后果如何!” 云舞放下茶杯,对他凌厉的警告道。 “是擎王?!”云壬柏几乎可以敢肯定了,那日解了他女儿中的药的男人是擎王。 否则,隔日,擎王不会无缘无故请他过府,赏他酒,沒想到那坛上等美酒里下了药,害得他一把老骨头了还得折腾了整整一夜。 “想活命的话,以后不许再來打扰我,还有!你的死活从來跟我就沒有任何关系!”云舞也不想去澄清,只要听到那个人就觉得心痛异常。 “你是我女儿,父亲的死活怎会与做女儿的沒关系?!真是反了你!现在擎王和皇上胜负已分,你应该要抓住的是皇上的心!” 的确胜负已分,可惜最后赢的是拓跋烈。 云舞在心里说道,对云壬柏的话不予置评。 “听清楚了,我不是你女儿,你也不是我爹,所以不用指望我会帮你什么。”云舞拂袖起身,绛红色的曳地长裙,与她此刻的冷若冰霜完全不成对比。 “你居然连爹都不想认了?你你……”云壬柏以为自己此次來一定可以说服她到皇上面前旧事重提的,沒料到她还是坚持说不是他的女儿,还那么绝情。 “你这个不孝的女儿,今日我非打醒你不可!”音落,他愤怒之极,扬起手就要教训她。 掌风拂过脸庞,冰凝的眸光凌厉一抬,云舞出手扣住了那只大掌,拇指和食指刚好捏住他的手骨,暗暗使劲。 云壬柏老脸煞白,吃痛的弯下老身骨,看着自己正被自个的女儿一步步逼着往下压,他还妄想可以拼过她,沒想到……反倒被她一甩,摔在地上。 “打我?我要你死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滚!”云舞厉声吼道。 他坏事做尽,逼死自己的女儿,名利薰心,有什么值得好同情的! 别以为她会大发善心对他好言好色,善良从來就跟她挂不上边。 “你这个贱人,居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下如此的狠手,小心天打雷劈!” “是吗?那我等着,看这雷究竟劈的是谁!” 冷傲绝然的话语刚落,朗朗晴空上突然真的打了一记闪电旱雷。 云舞问心无愧的凝眸直视,反观云壬柏吓得缩到了一旁。 “再不走的话待会这雷劈下來把你连累了可不好!”云舞回头看着瑟缩在桌子底下的男人,勾唇讥笑。 贪生怕死,却又贪得无厌,这样的男人死一万次都不足以谢罪! 云壬柏一听,赶紧忙不迭的爬起來,踉踉跄跄的避开刚才天上突然避开那道雷,快速穿过走廊离开。 哼!做了那么多坏事,一道雷都怕成这样,还妄想跟玛尔斗,真是天真! 云舞暗暗嗤笑…… …… “国师,这是擎王这几日來做的事,他现在把心全都放在江州那边了,还让冷刚连夜找神医带去江州。” “嗯,我知道了。”玛尔敛眉深思了会,又道,“擎王最近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沒有啊,一切都很正常!难道国师给的药出什么问題了吗?”想到自己可能害了他,昔若立即着急了起來。 “从今日起就不用再给他下药了。” 因为时间已久到了,足够了。 这阵子他喝的汤里面都有他精心炼制出來的阿芙蓉药粉,驾到香料里去,只要混合到汤水里,喝到体内,久而久之,一样会上瘾。擎王都吃了一段日子了,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看一个万民敬仰的常胜擎王被毒瘾折磨得死去活來的,肯定很有快感。 “为什么?国师,难道这些药对他沒效吗?” “跟你说不用就是不用,哪來这么多废话!下去!”玛尔不耐的呵斥,只不过是他在这古代里整容成功的工具,哪有问话的权利。 “是。”昔若吓了一颤,慌忙退出房间。 第138章 :擎王暴躁易怒 昔若回到擎王府,正好看到拓跋烈在饭厅用膳,只是,他正在大发脾气。 “这汤谁做的?!” “啪啦”一声,一碗汤就这么落了地。 “回王爷,是新來的厨子做的。”李总管战战兢兢的上前回道,他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还沒从來见过王爷在食物上挑毛病,不知今日是怎么了。 “把他辞了!”拓跋烈骄躁的怒道,“前几日的汤都是谁做的?” “回王爷,也是新來的厨子。” “同一个人做的汤为何今日的汤这么难喝?!” “啪啦”又是一个盘子摔在地上,看着一桌菜都彻底沒了胃口。 他好像只想喝汤,只想喝汤! 李总管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今日的王爷特别难伺候。 “烈,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就让厨子重做不就好了,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在门外看到的昔若,上前去挽上他的手,刚一碰到就被推开了。 “本王要喝汤,喝与昨日一样的汤!”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暴躁。 被狠狠推开的昔若摔倒在地,她看着这样的拓跋烈,忽然想起以前他喝的那些汤里,她都有按照国师给的吩咐下了药,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今日她沒放药的原因?可国师说不用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息怒,老奴这就马上去吩咐厨子做。”李总管诚惶诚恐的转身走出饭厅。 “烈,李总管已经去让厨子重做了,你别气了。” 昔若从地上爬起來,再度去碰他,又再被他推开,这次一推,直接撞到了桌角,额头渗出血丝。 拓跋烈就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喝汤,对任何人任何事都看不见。 昔若按着血流不止的额头,悠悠晃晃的站直了身子,再也不敢再上前碰他,只是朝外喊道,“秋霜……秋霜,死哪去了?!” 秋霜慌慌张张的跑进來,看到昔若满脸的血,吓得还沒开口说话就已经昏了过去。 “沒用的东西!”昔若愤恨的上前狠狠踹了倒在地上的秋霜一脚,正打算自己先离开饭厅,沒想到脚步刚抬出去,身后就传來声音了。 “你去哪?”一贯冷淡的语气。 昔若惊得回过头,却下意识的与他隔开一定的距离。 “你怎么受伤了?”拓跋烈看到她额上的伤,冷厉的斥责。 “你……你沒事了?”昔若看到他又好像恢复昔日的样子,有些不确信的试探道。 “什么有事沒事?这伤怎么來的?”拓跋烈不耐的上前一步,昔若却吓得倒退一步。 “这伤不是刚才你推我造成的吗?你看桌角还有我的血迹呢。”怕他不相信,昔若指着刚才撞到的桌角,委屈的控诉道。 “胡扯!本王怎么会无缘无故伤害你!”拓跋烈看了一眼,那里确实有血迹沒错,却不承认是自己推的。 他上前一步,看了看她额上的伤口,朝外唤道,“來人,马上让大夫到风云阁!” 说罢,冷冷不悦的对她道,“本王还有事,你自己回风云阁去吧!都怀了身孕的人还到处跑,还把自己弄成一身伤,成何体统!” “我……”昔若憋屈的忍不住想要证明自己的伤是他弄的,可是对上他那双过于冷厉的黑眸,就不敢再说下去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也怀了身孕,就能得到他多一点的关爱,沒想到他还是这样冷冷淡淡,整天不是公务就是公务,压根就不想管她的死活。 以前他对云舞可是无微不至,难道说男人成了婚之后就都是这样了? 今天的他更加反常,肯定是那些药出了问題,改天她一定要找国师问清楚才行…… 几天过后,京都城里多了许多时不时就抓狂易怒的人,他们面色异常青白,双眼臃肿,看到人就扑上去不是问要吃某某种东西,就是说要喝某某种东西,或者要到处去找一些香粉。 开始有人散尽家财就为了求一包能解身上之苦的香粉,变成这样的全都是一些富家公子哥。 很快,官府出动官兵把那些人抓了去,关入大牢,之后就是谁家父母付的钱最多,就给放出來,放出來的时候人已经精神抖擞,恢复了正常。等再发作的时候,他们的父母不想再看到儿子痛苦,于是又甘愿把孩子送回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如此周而复始。 更大的谣言來自于擎王府,听说最开始有这种症状的是擎王府的擎王,短短几日已经有好几个厨子死在他手里了,就因为煮不出一锅好汤。 云舞站在龙凤茶楼二楼上,看着整条空荡荡的长街,行人沒几个,就算有也是急色匆匆,路边摆摊的人早就沒了人影,转眼间,整个京都恍如陷入了荒凉的境地。 她知道京都城里的老百姓都被谣言传怕了,怕上街,怕被传染到这种‘怪病’。 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可怜的老百姓还不知道是他们敬仰的皇帝将他们变成如此境地的。 现在,阿芙蓉已经流散出來,这种东西无药可救,意志够坚定的话可自救,可那种痛苦非一般人能忍受,如今,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靠拓跋烈了! 他应该也忍无可忍了吧,为了他的百姓,即使一年之约沒到他也要兴兵而起了吧。 只是……他真的也染上毒瘾了吗? 拓跋烈,你真的枉费了世人对你的赞美,什么聪明睿智,若真的聪明,为什么要相信那个假的云舞,你这是自作自受! 云舞在心里狠狠骂道,真的想不通他怎么会笨到那种地步,好像因为那个假的云舞,彻底变成了个一无四处的傻子! “姐姐,这是你要的整个京都城的地形图。” 阿紫跑得小脸红彤彤的出现在云舞身后,从怀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宣纸递给她。 “变聪明了。” 云舞翻开那些地形图一看,一看上面的墨迹就知道不是刚画上的,何况,她吩咐阿紫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带回來整个京都城的地形图了,若不是有人慷慨,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完成任务。 “有人要给,我干嘛不要呢!嘻嘻……”阿紫灿笑如花,这些是从那个瑢公子那里拿來的。 “那你的瑢公子怎么沒來?”云舞大略翻了下,然后折叠起來,等待会回去再好好研究。 “他干嘛要來?姐姐要见他吗?那我马上去叫他來!”阿紫说着马上转身就去,云舞急忙拉住了她。 “我只是随口问问,咱们回去吧。”这丫头,永远只对她的事那么热衷,难怪连拓跋锦瑢都吃她的醋了。 云舞和阿紫正走到楼道口,就看到玛尔带着两个护卫从楼下上來了。 这男人应该是上次在擎王府遇刺被吓怕了吧,毕竟这里又不是现代,有枪在手就可以保命。 “想不到能在此见到云薇小姐,要不要一块喝杯茶?”今日的玛尔不再是一身素衣长袍,而是锦衣华服装身,脸上的白须白眉已经不见踪影,整张脸张狂鄙陋,在现代他是老实敦厚的整容医生,在这里,他的形象倒是结合了他在现代的恶行,像一个江湖恶人,即使华服玉冠依旧掩饰不了他天生的无良。 “也好。”他已经走到眼前,云舞突然应道。 “姐姐!”阿紫担心的叫了声,这个人她知道就是那个连擎王都拿他沒办法的国师,早在以前她闯过国师府就见到他这种真面目了。什么白须白眉都是假的。 云舞示意阿紫放心,然后回到原先的位子坐下,就在他对面,镇定自若的喝起了茶。 “云薇小姐在这种情况下还敢一个人出门,不怕不小心遭到什么意外吗?”玛尔也是坐在她对面,两人就好像谈判一样。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一个人了!”坐在旁边的阿紫不服气的拍桌。 云舞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阿紫瞪了一眼那个道貌岸然的国师,只好乖乖听话,喝茶解气。 “国师带着两个护卫都赶出门,我为什么不能?”现在的她,面对敌人已经可以笑了,过去的她,通常说不到三个字,那人已经死在她面前。 玛尔反被将一军,仍旧镇定而笑,“我都忘了,云薇小姐现在到哪都不是一个人。” 他示意的瞥向云舞桌子下不明显隆起的肚子。 他在拿孩子來威胁她? “我说你瞎了啊!沒看到我活生生的坐在这吗?”阿紫再也忍不住,拍桌而起,老是说她姐姐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占她姐姐便宜是不是! “阿紫!”云舞严厉的呵斥。 阿紫看了她一眼,又气气的看了一眼嚣张的对手,转过身干脆不理了。 “云薇小姐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玛尔挑眉看向她旁边背过身去的阿紫。 他知道,这个阿紫就是江湖中传言下手毫不留痕迹的飞燕侠盗,想不到是这么年轻的小丫头。 似乎意识到他看阿紫的眼神太过久,云舞心里多了个警铃,淡淡勾唇,“阿紫,沒看到人家在夸你吗?问个好吧!” 云舞说完,手里的茶杯突然滑落,回过头來的阿紫瞬间领悟过來,利落的卷起那杯茶,暗自使劲,杯子是抓在手里了,可茶水却朝对面桌泼去了,而且还一滴不露的泼在了玛尔的脸上。 第139章 :落了东西 “玛尔先生,我这个妹妹功夫还沒练到家,真是对不住。”云舞面不改色的道。 玛尔抹去一脸的茶水,横眉怒焰,他身后的两个护卫正要拔剑,却被他摆手止住。 “你到底是谁?!”他惊诧的瞠目。 这女人不止是和他來自同一个地方,还认识他!清楚他的一切! “你口口声声喊我云薇,现在反倒过來问我是谁,该不是被那茶泼傻了吧?”面对他的目露凶光,云舞淡定多了。 看着她眸中的冷焰,玛尔脑中闪过一个人,以及昔若曾说过的话,她说,这个叫云薇的女人曾跟她说过她是云舞! 云舞! 那个一枪射穿他胸膛,让他沉入大海而被巨浪卷入这古代的女人? 他永远记得,她出现时,一张脸比冰块还冷,那双冷得刺骨的眼嗜血的看着他,然后二话不说掏出枪就对准了他开枪,倒下去的最后一刻,他记得也把她一块拉下了海。 在这古代第一次见到她的画像时,他也很讶异,她也跟着穿越了。可接着,他又听到说她已经失踪了,而今,她怎么会变成了云薇? 现在的她可能是因为有一张过分美丽的脸,不再是过去那种冷若刺骨的表情,可眼角的笑意更让人胆寒,似美艳无双的蛇蝎,杀人无形。 “阿紫,这茶喝着也淡了,咱们走吧。”云舞拂袖起身。 “云薇小姐,在现代我可能会死在你手里,在这里谁死还不一定!”玛尔在身后道。 云舞停了下來,“你未必会死在我手中,但是你死是肯定的!” 在旁边的阿紫忍不住想要呐喊,她的姐姐说话真是太酷了,一句话就堵得那个国师哑口无言,瞧他气得横眉竖眼的样子,真好玩! 只是,他们刚才说什么现代什么的,她怎么都听不懂呢! “国师,需要属下去……” 旁边的护卫还沒说完,玛尔已经瞪了他一眼,“你去!你就算多带上十把剑也未必打得过她!” 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阿紫! 早就知道这女人留不得,沒想到她居然是他的宿仇,很好,既然在这里遇上了,就让他新仇旧恨一起算! “姐姐,你刚才好酷!我觉得姑娘家凶一点才好,像那些千金小姐柔柔弱弱的,我最讨厌了!” 出了龙凤茶楼,阿紫在耳畔说了一大堆赞扬的话,云舞只是淡笑,看着街道上冷冷清清,秋风瑟瑟,不禁感慨。 以前这里不知道是多热闹,多喧哗,而今,只剩尘土飞扬。 阿芙蓉…… 拓跋烈还沒有想到办法吗?还沒有找出那个窝点吗?再这样长此发展下去,整个殷霍皇朝必定走向死亡。 是怎样的心才能这么狠,将人的命看得比蝼蚁还不值? “姐姐,畅悠园是往这个方向!” 阿紫的声音让云舞恍惚回神,她抬头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选了走向擎王府的方向,而阿紫正指着她身后的方向。 脚尖微转却又停了下來,看着擎王府的方向,脑海里闪出那张冷峻容颜。 他还好吗?那么精明的人真的上了昔若的当了吗? 若沒有,为何外面的人都那么说?谣言不会空穴來风! 是或不是,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阿紫,我有东西落在了擎王府,现在就去拿,你可要一起?”她知道自己找了一个很蹩脚的借口,可是,她真的好想,好想见到他,看到他是否安好。 “好啊,姐姐去哪阿紫去哪!”阿紫脸上永远是那抹灿烂的笑容,似乎知道有她这个姐姐在,她就是最幸福最幸福的,很容易满足的丫头。 阿紫估计是把她当做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吧,但愿她不会负她所望,真的能当一个好姐姐。 到了擎王府,熟悉的一切景物映入眼帘,心中有股涩然在发酵。尤其是门口那两尊金雕狮子,是整个府门气派的关键。 “云……云姑娘……” 两个门卫见到她似乎很震惊,眼里还有云舞不解的欣喜? 怎么会是欣喜? 总不能是因为思念造成的吧? 虽说她离开快两个月了,可是她还记得自己在这里曾留下了多少流言蜚语,这些人又怎么会思念她! “还有我呢!”不甘被忽视掉了的阿紫拍拍胸脯,娇脆的喊道。 “呵呵……阿紫姑娘,云姑娘,你们快快里面请。”两个门卫殷勤的笑道。 云舞走上台阶,经过他们身边时,突然停了下來,“这么容易就让人进府,失职!” “云姑娘说的是,以后小的一定注意。”冷冷的语气习惯了后反而觉得亲切,两个门卫摸透尴尬的低头而笑。 “姐姐,你吓到他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里的女主人呢!” 糟糕!说错话了! 阿紫急忙双手捂嘴,满脸愧疚,可怜兮兮的看着云舞征求原谅。 她忘记了姐姐曾经是这里的女主人,如今……她这样说肯定会伤到姐姐的心。 “若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他们肯定已经丢饭碗了。”看着两个门卫憨厚老实的样子,云舞忍俊不笑。 回到这里,她的整颗心不知不觉就会放松,一放松就想要戏弄人,可是……被戏弄的人都当她是认真的。她只是习惯了那种人与人之间说话的方式而已。 “呵呵……小的也希望云姑娘是我们的当家主母。”其中一个门卫腼腆的道。 云舞眼神一僵,戏谑敛去,随即抬脚跨国这久违的门槛。 她稀罕的从來不是当这里的女主人,而是当他身边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可惜,这已经成为一道伤,一道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淡去的伤。 刚进入府门就看到大厅上传來冰冷的吼声。 “本王要喝汤!不是药!给本王拿汤來!” 云舞走到大厅门外,见到的是年迈的老管家被推倒在地,其余人等,包括昔若缩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李总管一次又一次的把药端上去,又一次又一次被推开。 “王爷,您先喝药吧,喝了药再喝汤。”李总管又从药壶里倒了一碗药上前去,结果还是一样被拓跋烈一手挥开。 “本王要喝汤,你沒听到吗?聋了!信不信本王立即将你赶出府!” 拓跋烈暴躁的怒吼,刚硬的线条随着他心情的高涨而贲张。 “李总管,我來吧。”云舞快步上前,扶住了眼看就要踉跄摔倒的李总管,冷柔的面容带着一抹淡淡的,却足以温暖人心的笑。 “王……”见到是云舞,李总管像是看到了救兵,恨不得想掉一把辛酸泪,下意识就想喊王妃,遇到旁边那道惊悚的眼神只好改口,“云姑娘,你回來了?!” 这一声,含了多少激动,这一声,含了多少盼望,她离开后,所有人才知道这云姑娘才是他们真正的王妃呀。 “嗯,上次我走的时候落了东西,回來取。”她镇定的撒着谎。 “是吗?”那就是拿了东西又要离开了。 李总管欣喜的面容立即暗淡了下去,“云姑娘落了什么东西,告诉老奴,老奴去替你准备。” 在他心里,她才是王妃,她才值得他尊敬。 “对喔,姐姐,我也想知道你有什么落下了。”身后的阿紫跟进來道。 姐姐说來就來,她也想知道是什么让姐姐觉得那么重要。 “我也想知道这擎王府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盛气凌人的声音从旁插入。 云舞看也不看旁边的昔若一眼,斟了一碗汤药走上前去,沉寂的脚步中,气势在无形中显露无疑。 “喝药!”她把药伸到拓跋烈面前,不容拒绝的道。 这命令的口吻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这云姑娘的气势完全不输昔日的王爷啊。 阴鸷晦暗的黑眸直直盯着她,涣散易怒的眼瞳里好似装下了眼前的身影。在众人的期待下,他的手缓缓抬起,接过她手上的那碗药。 就在党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次会乖乖吃药时,突然,“啪啦”一声,瓷碗碎了一地。 “你來做什么?这擎王府早已不是你想进來就进來的地方!” 凌厉逼人的眼睛射向她,沒有一丝温意。 李总管担心着自家王爷会伤害这云姑娘,昔若勾唇得意的笑,“來人啊!把这个不请自來的客人请出去!” 李总管的脸色顿时沉了下來,站在原地沒有一个人动。 “你们沒听到吗?王爷不想看到她!还不快把她赶走!”昔若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恼羞成怒了起來。 云舞当她视若无睹,镇定自若的又从旁边的家仆手上拿过一个碗,从药壶里把药汁倒出來,端到拓跋烈面前,“你在发烧,喝药!” 她从那医书上认识了不少草药,闻着这些药的气味就知道是用來治风寒的,再说他双眼无神,面上发热,已经有轻微发烧的现象了。 坐在主位上的拓跋烈陡然起身,高大的身形居高临下的俯首望她,那眼神有一瞬间让云舞郑愕,是那样犀利而温柔。 “你走开!”昔若上前來抢过云舞手里的那碗药,一把将她推开,而后温柔谄媚的看向拓跋烈,“烈,大夫说你感染了风寒,你把药喝了,别让我担心好吗?” 第140章 :当众亲热 云舞站直了身子,眼中只有他,也只在传达一个念头,就是他要喝药! 拓跋烈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突兀勾唇邪笑,一手捞过身边的昔若,接过她手上的药碗,“你陪本王喝可好?” 音落,还沒得等昔若反应过來怎么个陪法,薄热的唇已经含着药贴了上來,她惊呼,苦涩的药汁全部入了她的喉。 云舞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痛彻心扉。 她可以忍受他的背叛,却难以忍受亲眼所见他亲吻别的女人,与别的女人亲热! 她以为自己可以坚强的不在乎,原來,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她的心还是那么痛,那么疼。 昔若受宠若惊的瞪大了双眼,而后眼底又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双手环上他的腰,毫不介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大秀恩爱。 这吻还不算,那碗随手一扔,大掌旋即覆上了昔若胸前的浑圆,看得在场的下人是面红耳赤,连忙低下头去目不斜视。 李总管尴尬的看了眼旁边脸色微微泛白的云舞,不禁哀呼,王爷这阵子虽易怒暴躁,可也沒有当众做出这种事过呀,怎的偏偏在这云姑娘上门來之时如此做出让人伤心的事呢? “李总管,我以前做的那块小黑板还在吗?”云舞硬生生的移开了视线,淡淡的问。 她想了那么久,好像也只有自己做的那块小黑板是真正属于她的东西,虽然在畅悠园她又做了一块,方便思考记录。 啊?喔,在!在!还在呢!”李总管恍惚回神,连声应道。那黑板不知怎么回事,一会在云舞阁消失了,一会又安静的躺回原地了。 “就在云舞阁,老奴带你去。”李总管一把老脸了也不敢再看大厅上亲热得密不可分的主子们,用手挡着视线,对云舞说道。 “不必了,麻烦总管去替我取來,云舞阁……我就不去了。”那里已经不是专属她的地方了,再踏进去只会让这颗心更加痛,那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info[] 云舞提起裙摆走出大厅,头也不回,任由身后那讽刺的一幕越演越烈。 殊不知,她的身后,一道余光在心疼的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姐姐,你回來就只为了取一块板子啊?在畅悠园不是已经有一块了吗?”一到院子,阿紫就诧异的问。 “自己的东西,总要取回嘛。”云舞心不在焉的笑,请冷冷的眼眸深处流淌着别人看不到的哀伤。 她现在就好像一只飞蛾,明知道这一來只会让心多添伤痕,却为了证实他是否安好而甘愿扑火而來,让自己的心焚烧得彻底。 “阿紫,既然來了不去看看瑢公子吗?”云舞想起拓跋锦瑢也在府里,连忙提醒。 “姐姐不知道吗?瑢公子早不在王府了!”阿紫道。 “不在王府?是出门办事去了吗?” “不是呀,瑢公子早就跟擎王闹翻了,他现在正到处晃荡呢,不然哪能经常跟我在一起,帮我的忙。”尤其是这几日,出现得特别勤快。 他会和拓跋烈闹翻? 可疑!真的很可疑! 云舞眼底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看來,这拓跋锦瑢的离开也跟昔若脱不了干系! 拓跋烈这笨蛋,难道真的要为那么一个女人弄得众叛亲离吗?! 虽然很恨他,是他让她难过心痛,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骂醒他!偏偏,那样一个精睿自我的男人怎会听她的话! “云姑娘,您要的东西取來了,还保存得好好的。”李总管把那块用红绸布包好的黑板递过去。 看着用红布包着的东西,云舞有些啼笑皆非,“李总管,这不过是一块不起眼的板子,你无需用这么贵的布包着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云姑娘,这……这不是老奴包的,老奴过去取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李总管大喊冤枉,他还以为是她临走前托人包好妥放的呢。 “不是你包的?”云舞敛起眼里的笑意,微微蹙眉,难不成有人把这被她涂抹得光溜溜的黑板当宝贝了? 为了力证清白,李总管重重的连连点头。 “谁包的都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上次被关在地牢里的时候是她要阿紫偷偷帮她带进去的,出來时已经不省人事,方才她也只是随口拿了这个借口去搪塞,可沒希望这黑板真的还在,沒想到现在它不止还在,还被覆盖上那么一块隆重的绸布。 云舞提着那块黑板走出了擎王府。 “云姑娘,你……何时还会回來?王爷他……” “不回來了!”知道李总管想要说什么,云舞立即把话截断。 今日回來,已经后悔了! “那,云姑娘好生保重。”李总管无奈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祝福道。 “李总管,擎王府始终是由你一手打理起來的,沒有人比你在这王府里更有资格挺直背脊做人!保重!” 云舞说出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后就走了,她即使不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李总管那道不舍灼热的目光。 她只是为他多日前忍受的屈辱而不甘,她只是想告诉他,在这王府里,他才是最该收到尊敬的一位。 “出了那擎王府,空气真好!”阿紫展开双臂,笑着道。 “我也觉得舒服多了。”云舞淡淡应声,至少,远离了那讽刺的一幕,她心里那无比清晰的痛楚正在慢慢减淡。 “姐姐,既然回去不开心,你干嘛还要回去?那个沒心沒肺沒血沒泪的擎王还不屑你的关心呢。” 的确,他不屑! 阿紫的话又清楚的提醒她,自己这次上门自作多情不说,还倒被他用行动嘲笑了一番。 可以了,就到此为止吧。 纵然你爱得再深,受伤的只是你自己,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它在等着你的安抚;摸摸自己的心口,它也在等着你帮它止血;你已经弄得全身都是伤了,还不停止吗? …… 翌日,皇宫 “皇上,虽然现在所有的流言都指向擎王,擎王也已经染上了毒瘾,可是还有一个云薇小姐!”思來想去,玛尔还是进宫见了拓跋泓,现在只有借拓跋泓的手才能快速的除去对他构成威胁的女人。 “国师,你此话何意?”俊逸的脸骤然诡厉阴冷,振笔批阅奏折的手也停了下來。 “皇上不是一直都不知道云薇小姐为何会变了一个人吗?因为她已经不是云薇了,而是云舞!她才是擎王真正的妻子,云舞!” “你说什么?”拓跋泓撩袍离开了御案,來到玛尔面前,“云舞?她不是已经下落不明了吗?” 拓跋泓不敢置信会有这样离奇的事情发生。 那日,他们的婚礼上,他记得她言之凿凿的亲口对他说过:因为我才是云舞! 原來她说的是真的,因为她是云舞,所以她宁可承受着噬心蚀骨的痛苦也要帮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当年,他见到的云舞也只是从画册上看到,压根沒见过本人,也沒接触过。 只听说她是和擎王在战场上相识的,此后拓跋烈到哪都带上她,能真正见到她本來真面目的时候是在他们的婚礼上,只是那时她盖着头巾,又怎么看得见,后來就传说她在洞房花烛夜失踪了? 而今,她怎会变成云薇归來? “这……臣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可她已经亲口承认自己就是云舞!” “荒唐!毫无证据的事你还敢在朕的面前乱嚼舌根?!”拓跋泓忿然的厉声吼道,打从心里不愿去相信这个事实。 “皇上有所不知,这云舞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为了能取得拓跋泓的信任,玛尔只能这样说了。 “国师,你莫不是要告诉朕,她非人是鬼吧?”拓跋泓勾唇嗤笑,狭长的眸眯起阴厉的恨色。 “回皇上,她是人,只不过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玛尔故作神秘的等着拓跋泓好奇的发问。 “喔?你该不是又要告诉朕,你夜观天象,掐指一算,把这么荒谬的事给算出來了,说來听听。”拓跋泓背手而立,饶有兴味的道,那语气里显然早已不相信他懂得七星八卦的本领。 若不是因为他制造的药粉能让他大为所用,他会纵容他这样漫天胡诌吗? “皇上,云舞是未來千年后的人,因时空际遇而穿越來到这里,既然她都能从千年后的世界來到这里了,变成云薇已经不再是不无可能的事。” “未來千年后的人?”拓跋泓稀奇的眯起暗藏孟锐的眼,讶异出声。 “是,这也充分解释了为何她能那般聪明过人,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进入皇上的冰火重天宫里。” 拓跋泓皱眉沉思,听他这么说好像也不无道理,将來的人会比他们懂得更多吗? 这倒让他好奇。 见拓跋泓已经有赞成的意思,玛尔赶紧乘胜追击,“皇上,现在你若是想成功,就必须忍痛将云薇小姐除掉!否则,以她的聪明,很快就知道我们提炼药物的地方在哪,擎王如今虽然已经受了控制,不代表他不会兴兵!” “大胆!国师,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命令朕做事!”拓跋泓瞬间猛然掐上他的脖子。 或许是因为这事实來得太惊人,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消化,又或者,他真的容不得别人伤她分毫。 第141章 :占有一次 “皇上,臣只是冒死谏言,这云薇留不得!皇上应该知道她对擎王是何等深情!”玛尔继续往上刺激道。(..info) “还说!”拓跋泓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都被抛弃了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原來她早已是他的妻! 该死的! 该死! 他一早就输了!在五年前就已经输了! “皇上,一个三番四次背叛你的女人,而且若她的脸沒变,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擎王妃。皇上,她不值得你如此珍惜。”玛尔见他脸色有缓,赶紧火上浇油,希望能尽快得到旨意。 “朕连她怀着孩子都不计较了,还会在乎她已为人妇吗?!”拓跋泓松开了手,阴鸷的瞪了他一眼,摆手,道,“你退下吧!沒有朕的命令不许动她!她若出了事,朕唯你是问!” 怎么会这样? 玛尔不相信自己此番进宫居然是一无所获,历史上沒说皇帝都是多情郎啊? 无奈,只能暂时作罢! 不管她是云舞还是云薇,她必须得死! 云舞待在院子里分析着那些地形图,不让任何人來打扰,除了贴身伺候的夏雨。 “姐姐,这是整个皇宫周围的地形图,我给你带回來了!还有哪个地方的,我去给你搜寻來!” 一抹艳紫的身影踏过屋檐,落在云舞面前,云舞手上正拿着毫笔在白纸上画來画去,对着她吩咐阿紫拿回來的一些地形图。 “暂且不用了,阿紫,你先下去歇着吧,这些日子累着你了。”云舞抬起头,微微一笑,又继续专研那些看了就头疼的地形图。 这些地形图画得这么细密,就连哪里是重点都标得一清二楚。 “阿紫一点都不累!姐姐你还有什么要吩咐阿紫做的,尽管说!阿紫一定竭力完成!”阿紫拍拍胸脯,自信满满的道。要她闲着才累呢。 “嗯,别人帮了你,你是不是也应该去帮帮人家?”云舞停下笔,看向阿紫。 “姐姐,你都知道啦?”阿紫惭愧的低下头,这些地形图的确不是她画的,可她有负责说啊,只是麻烦了那个瑢公子帮忙而已。 “要你跑來跑去简单,可要你在纸上学走路可就难了。” “厚!姐姐,你笑我!”阿紫脸儿一红,她只是以前跟师傅学习写字的时候沒认真学而已。 “不跟你贫了,我需要安静的空间,你去看看帮你的那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记住!这件事不许说出去,知道吗?” “知道!可是……帮我的那个人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沒关系,你记得叫他帮你保守秘密就行了。” “喔,那我马上就去,省得他待会就告诉另一个人了。”说走就走,阿紫转眼已经不见了人影。 “阿紫,还有……” 听到身后有响动,云舞以为阿紫又回來了,刚回过头去就见到拓跋泓站在身后,俊脸阴郁。 他的表情已经告诉她,來者不善! 云舞赶紧将桌子上的地形图收起來,拓跋泓阴沉着脸,走上前去,扯过她压在手下的其中一张纸。 “暮迟林,风里坡……”拓跋泓一眼就看出上面画的是哪里的地形图了,“你想要找什么,问朕不是更快?” “你知道我找什么,可你不会说。” 云舞抢过他手里的纸张,镇定的低头整理。只是,倏然,下颌被狠狠捏起,她又再看到满脸诡厉的拓跋泓,上次他要掐死她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朕该叫你云薇还是该称你一声云舞?!”咬牙切齿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迸出來。 云舞惊愕了瞬间,旋即冷静的道,“你这么生气是怪我吗?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不是云薇,你打破我婚礼的时候,我也告诉过你,我是云舞!是你不相信!” “可你为何不跟朕解释清楚?!”她居然早已是别**! “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她无畏的讥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凭朕对你这份心意?!”他对她那么好,她为何就是看不到的样子? “什么心意?动不动就要弄死我?”云舞露出讽刺的笑,下颌已经被捏得出了紫痕。 这话好像戳到了拓跋泓的心,他缓缓松开了手,“就算你曾经是擎王的妻子,可你现在是云薇,朕的决定依旧未变,你现在就跟朕回宫!” 既然知道她是云舞也是云薇,他无法再等她到生下孩子了,他不能处死她,但是可以看着她,不让她做出有利于擎王的事。 “国师是不是让你杀了我?”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突然发狂似的找上门來,要带她回宫,还质问她是云舞的事。 “朕舍不得。”他的手抚上她倔强冷艳的容颜,莫可奈何的叹息。 “我是故意让他知道我的身份的!” “然后让他去找朕,让朕下令杀了你,你知道朕舍不得,就看准了朕会送上门來?” 聪明的女人啊,总是先一步能猜透别人的心思。知道怎样才毫不费力。 “是!”云舞坦言不讳,就是沒想到他会來得这么快。 “你要帮他求情?”她要是敢的话,他保证更加不会让那个男人好过! “不!因为我知道这一仗他依旧会赢!”云舞勾唇笑得自若,她相信他一定可以赢!!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笃定,他已经不爱你了不是吗?”他压抑着心中的妒火问道。 “可我还爱着他!爱他,就要相信他会赢!”好傻是不,她还是放不下他啊,废寝忘食也要替他解决眼前最困扰他的难題。 “那你找朕到底想说什么?”既不是为了求情,更不是因为想他,她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不想说什么,只是想问你,以千千万万子民的性命來玩一场争夺游戏,你觉得快乐吗?” 一个人真的可以冷血到那种地步吗? 被她清澄晶亮的眸子望着,拓跋泓有刹那的恍惚,他笑,“这场游戏不是我开始的,是擎王!朕若不赢,只有输,朕不喜欢输的感觉你懂不懂?!” “那是因为你输不起!”他这一生都在赢,沒有尝试过输的滋味。 “沒错!朕就是输不起,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都要赢!”他怕一输就是万劫不复。 “那就当我今天沒见过你,回宫后,你要下旨杀我就杀吧,反正杀那么多也不差我一个!”云舞冷然背过身去,他还是不懂,看來,是太天真了,接下來也不必再说多余的话了。 这时候,拓跋泓突然伸手将她的身子转了过來,一双温和中暗藏冷锐的眼直勾勾盯着她。 “薇儿,朕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只要朕占有你一次,你就会多看朕一眼?” 他幽幽的说道,云舞见他眼里燃起的赤焰,骇然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 “拓跋泓,你想干什么?” 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了,他似乎在说,他想要用另外一种办法去改变两人长久以來的僵直。 那双眼迸发出來的讯息危险、诡谲,稳健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她,云舞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就算打得过也是两败俱伤,而今她还怀有身孕。 不! 她得逃! 可惜,她刚转身,拓跋泓的长臂已经先一步伸出将她拉住,拽回眼前。 “朕今日想要证明这个想法是否有用!”音落,石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被挥落,紧接着她已经被压上冰凉剔透的石桌,宣纸飘落了一地。 “拓跋泓,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属于你!” 她抗拒着他的靠近,他一手就将她的手双双擒住,压制在她的头顶之上。 到底她还是太自恃了啊,以为这个男人良心沒有彻底泯灭,以为只要解开他的心结,他就能够良心发现,停止那些对老百姓造成的无止尽的肆虐。 也许,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吧。 人和魔只在一念之间,而在那一念之间,他已经选择了魔! “是吗?你不顾你肚子里的孩子了吗?”温热冷魅的气息扑洒在她因为愤怒而染红的脸蛋上。 “你知道我有孩子还敢对我怎样!”她不敢太大挣扎,因为要顾及孩子。 “朕只是想证明……” “你若碰了我,我连恨你都觉得多余!你只是我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不等他说完那些恶心的话,云舞已经撂下狠话。 “污点也好,至少这是一个能让你记住朕的方法!”他冷冷一笑,单手制止她的手,以上半身压在她身上,不让她的脚乱飞,空出來的手粗鲁的扒开她的绛红色衣裳。 “湘姐!夏雨!”云舞只能试图喊救兵! “沒用的,朕既然能悄声无息的进來,就表示她们已经听不到你的声音了。朕本來要带你走的,可你如此顽固,朕现在只想证明那个办法是否可行。”他一句话将她打落谷底,衣裳已经被摊开,露出里面凝白的玉肤,以及绣着凤鸟的紫红肚兜,只要衣裳再往下拉开一些,就能见到肚兜下丰盈的饱满在薄薄的布块内如山丘傲然挺立。 他惊艳的目光让云舞感到羞耻至极,从來在外人面前都冷静自持的脸孔此刻也有了慌色。 “好美!原來,这才是发自真心的美!”拓跋泓惊叹,眸中的赤焰更加火热,盯着她不点而艳的朱唇,俯首吻了上去。 第142章 :玉石俱焚 云舞厌恶的别开头,他的唇就落在了她的颈窝上。(..info好看的小说) 忽然,她不知哪里來的力气,在他的手又再往下,就要覆上她的浑圆时,猛然推开了他,从石桌地下拿出來了一把匕首。 “拓跋泓,你要我是吗?那只能是一具死尸!” 音落,她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不!” 拓跋泓想要阻止已经來不及,他觉得自己的心恍如在那一刻停止了。 他以为,她肚子里有孩子是不会以死來抗拒的,沒想到,她居然刚烈到这种地步,宁死也不愿他碰她分毫,宁可带着孩子死也要替那个男人守身。 这一刻,为什么他会觉得整颗心都在痛,为什么看到她坠落的身子,他的心恍如被活生生的从体内抽离了? 这种感觉,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他飞身过去接住她,她忽然抽出了匕首,血花飞溅到他脸上,紧接着…… 云舞的匕首正要朝他心脏的位置刺过去,最后一刻却因为念及他真的真心对待过她的份上,偏离了位置,还带着她温热的血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胸膛。 这一刀,正好绝了他对她那份还不确定的情! 她要告诉他,爱她需要付出血的代价!她早就恨极了他的 “薇儿,你……”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拓跋泓瞠目,不敢置信这辈子自己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她所伤。 她抽出匕首,殷红的血溅飞在她脸上,她毫无知觉,血流太多,已经让她双唇泛白。 “我已经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惹毛了我,我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杀了你!” 云舞眼底再也沒有一丝温意。 拓跋泓的眼神瞬息万变,复杂难辨,深深看了她一眼,按着血流如注的胸口,脚步不稳的靠近她。(..info好看的小说) “你……”毕竟她流血过多,看着他走來已经沒有力气阻止,整个人往后直直倒。 拓跋泓带着伤快步上前接住了她坠落的身子,血将她绛红色的衣裳染成更艳。 她就算倒下也护着自己的小腹,他知道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所以才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要他别碰她,否则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如今,她真的采用了这种方式,玉石俱焚! 拓跋泓弯腰抱起她,胸口的伤已经让他的动作无法像往常一样利落。 但是,他知道,她不能死!她死了他的心就会难受,他讨厌那颗心难受的感觉! “为……为什么?” 云舞想不明白,为什么救她的人是他? “不知道,朕只想你沒事。”他抱着她疾速穿过回廊,既坦然又直接的话。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爱吧!明知道这样子自己随时会死,可他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她活着。 这时,关键的一个人突然从大柱子后闪出來,拦在他们面前,看着浑身是血的他们掩着鼻嫌弃道,“难怪大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拓跋泓见到眼前这个人如同在沙漠中遇到了甘泉,“郝大夫,救她!” 命令似的口吻,眸中却异常急切,他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到旁边。 “可你……也受伤了,你的伤比她严重!”‘郝大夫’指了指他胸口的伤,那血几乎把他的金丝炮全都变色了。 “朕要你救就救,废话那么多作甚!”拓跋泓愤怒的上前拎起他的领子,将他推到云舞面前,目光接触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她骤然放柔。 看着郝大夫给她把脉,他似乎放心了,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往后倒去。 “主子!皇上!” 尖细的声音从回廊那边传來,小李子带着两个便装侍卫冲上來,扶着他的主子。 “这才半会的功夫都出了什么事啊?!”小李子嚎啕张望,看到‘郝大夫’,又惊又喜,“你是大夫?” ‘郝大夫’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当是承认,目光有回到已经气若如丝的女人身上。 “那你还不赶紧來治他,他可是当今圣上,若他有什么差池,有你好受的!”小李子兰花指指着‘郝大夫’。 “是你家主子掐着我的脖子要我救她,现在你又指着我要我救你家主子,真对不住,我沒有分身之术!你要想让他活命,赶紧把人带走!”‘郝大夫’摆摆手,不再理会。 “真是反了!”小李子气得跺脚,让那两个侍卫赶紧扶着跟自个的主子离去。 匆忙慌乱的脚步声离去后,云舞紧闭的双眸吃力的睁开了一条缝。 “啧!妖女,你果然又调皮了啊!”龙子浩让奄奄一息的她靠在自己怀里,指尖扣起她的皓腕探脉。 “龙子浩,求你……我这辈子只求你一次,一定要救我!”云舞抓着他的手准确的认出了他的身份,她知道有这股独特芙蓉香的也只有这个清华妖冶的男人,也知道只有他能够救她。 “你这妖女,自己刺了一刀还求别人救你!沒见过你这么笨,又这么厚颜无耻的人!”龙子浩生气的吼,迅速弯腰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一脚踢开房门,他将满身是血的她放在床榻上,抓起她的手,利落的剥除她的衣物,看到凝白的肌肤,妖冶绝尘的脸微微发热,伸出去的手停了又动,动了又停。 最后还是飞身而去,片刻后把夏雨拎了进來,“我在旁边,你帮她上药,不然,明儿个我又会被揍个半死!” 刚从昏迷中醒來的夏雨,又被狂风席卷一般拎了过來,脑袋还朦朦胧胧的点点头,上前帮忙做事…… …… 忙碌了一个时辰之久,总算稳定了伤势,也包扎好了伤口,也清理好了身子。 云舞的面容虽然还是很苍白,但还不至于像先前那样面无血色,感觉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了一样。 “你还真懂得找地方下手,就差一点点给你回魂丹也救不回來!”他虽然沒真正见到她自残,不过从伤口上來看,已经分辨出來了,若是别人伤的,不会那样伤,何况那个人还是拓跋泓。 拓跋泓要真想要她的命,何须匕首,只要小手指一动,她已经魂归九天了。 “沒有把握我不会那样做!”云舞淡淡道。 她做了一辈子的杀手,知道往哪里下手能要人命,往哪里下手能留口气。 “你这性子早晚会出事!生命攸关的事,他说什么你先应下來不就行了,何必用性命去拼?”真是个脑袋生锈的女人,关键时刻就不懂得变通,还总是拿命去拼。 他都要**她了,难道她也要先答应吗?! 云舞眉心蹙起,不敢认同他这种说法,若是还有其他办法,她也不会那样冒险! 拓跋泓她始终沒完全摸清他的性子,他沒有原则,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就算前一秒答应了你,下一秒也会反悔。跟他这样的人打交道,很危险,长久以來,她能安然活到今天已经是万幸了。 天知道她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必须很小心,不能透露自己对他有一丝丝的惧意。 只是,她不懂,不懂他为什么刚才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也要先救她? 难道,久而久之,他对她真的已经上了心?如果是,为何要选择那样伤害她的方法? 不! 他沒有心!一个可以将自己的子民亲手送入水深火热里的男人不会有心! 云舞在心里牵强的自欺欺人…… “妖女,你真是的,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也不先通知通知我,太沒义气了!”已经褪去了‘郝大夫’脸皮的龙子浩突然凑上脸來,一副想要听故事的样子。 “事情很简单,他已经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了。” “啊!”龙子浩一听,整个人弹跳而起,“妖女,你刚刚……刚说什么?” “我说他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你有必要这么惊讶吗?第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不就是你吗?”云舞对他夸张的行为淡淡一瞥。 他能不惊讶吗?! 有人千方百计推开她,就是为了隐瞒她真实的身份,不让她受到伤害,而今她倒好,大大方方的告诉人家,说她就是云舞,擎王真正的王妃! 诶哟! 他怎么发现这个妖女突然间变得很笨,很笨呢! “妖女,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等于把自己推入虎口里?” “确切的说,这一切是由我而起,也应该由我來结束,逃避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在现代是她要杀了玛尔,所以玛尔才会來到这里,玛尔早已对她恨之入骨,而且,就算他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在她救出龙子浩以前,他应该就已经知道她來自于现代了,所以才会处处跟她作对。 不管现在的她是云舞还是云薇,只要來自现代,对他來说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她会是他登上至高权力的阻碍,所以他会对她杀之而后快。 “什么……意思?请恕我知识浅薄,听不懂。”龙子浩绝色的脸微微一笑,而后又正色了起來。 什么一切由她而起的?她会不会把自己想得太伟大了?她一个不相干的人跟这些皇室纠葛有什么关系?应该说她是最无辜的一个才对吧。 “意思就是,我才是国师真正要对付的人。”她靠在床边,指向龙子浩身后不远的桌子。 第143章 :不是亲生的 龙子浩上前替她倒來一杯热茶,巴巴的等她喝完,等着听故事。 “赶紧说!赶紧说!”龙子浩接过茶杯,下意识的敛起袖口去替她擦拭唇角的水水渍,只是快碰到唇角,被冰冷惊诧的目光给瞪了回來。 好心想帮人家擦拭,人家不领情,他只好擦自己滴。 云舞眨了眨眼,暗自纳闷,他刚才下意识的动作会不会太暧昧了?就算照顾病人,咳咳……也不该有那样细微的动作吧? 大概是她还沒从拓跋泓那令人费解的行径里走出來,所以想太多了吧,这月国太子可是最爱芙蓉花呢! “妖女,你这故事还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龙子浩见到她愣神,突然叫道。 “好啊,我正好想休息了。”云舞不受他威胁,反正被吊胃口的又不是她。 这龙子浩有时候真的很像个小孩子,有时候又稳重得特别男人。 “你……”龙子浩气得无语,“好吧,你休息吧!记着,你欠我一个故事!”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就这样走了吗? 今天的他怎么这么好说话? 云舞皱眉,眼皮子也有些累了,刚好夏雨进來,见到她要挪动身子,赶紧上前搀扶她躺下。 “小姐,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随便乱动,有事的话叫我嘛!”夏雨像个大人一样责备道。 “你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躺下的云舞勾唇而笑,疲惫的闭上了双眸…… 你说过你会为我好好爱惜自己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沒有! …… 深夜,云舞从梦中醒來,梦中的句句斥责的‘为什么’惊得她出了一身薄汗。 她怎么会梦到他在梦中痛心的责备她沒好好爱惜自己呢?梦里,他的眼神好失望,好难过,更是自责,仿佛,她的伤会让他痛不欲生。 他在擎王府和别的女人相拥而眠,而她在这里居然会梦到他还会关心她,还因为她不爱惜自己而心疼的责骂她。 呵……云舞,你这梦究竟得做到什么时候才能醒? 云舞露出一抹酸涩的笑,脑中又想起在擎王府看到的那一幕,他当着她的面,抓着另一个女人大秀热吻,嘲笑她的不请自去。 然而,昏暗的窗棂外,一道黑影悄然现身,看着房间里傻傻露出嘲弄笑意的女人,拳头微微握紧…… 养心殿 “太后驾到!” 随着一身通传,躺在龙榻上的拓跋泓连忙挣扎着起身行礼,“儿臣……” “免了!”珠光宝玉的太后來到龙榻前,不悦的喝道,抬起护甲轻轻一动,顿时,整个寝宫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皇上,你可本事了,有出息了,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太后侧着身子,凤眸里沒有一丝关怀,有的只是责备。 拓跋泓发白的唇抿了抿,垂首道,“是儿臣的错,还请母后息怒,切勿伤了身子。” “当然是你的错!哀家打小就栽培你,而今,你又做了什么?薇儿固然是好,可她一、非完璧,二、已怀了那野种的孩子!你还妄想能立她为后?第一次你昭告天下,要娶她为后,哀家已经不管了,这次你还想再丢一次脸?哀家可不能视若无睹!” 字字犀利,声声铿锵。拓跋泓惭愧的低下头,“母后教训得极是。” “听进去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太后冷冷的嘲弄问道。 “是,儿臣知道。” “知道就好!好好歇着吧,许多国家大事还等着你处理呢,尤其是关于擎王的!养好伤后,尽早把兵权夺回來,让他犹如丧家之犬!” “是!儿臣恭送母后。”拓跋泓在床榻上作揖行礼。 直到那金步摇越來越远,幽深的黑瞳划过沉重的悲哀与孤寂。 快二十八年了,他从來沒见母后对他笑过,从來沒有!只因为,他不是她亲生的! “国师,你给我的那些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让擎王变成那个样子?” 今日,昔若非要问个明白不可,为什么给拓跋烈停了那些药后就变得那么狂躁易怒。 “我要的就是他变成这个样子!他居然还能撑那么多天,真是不容易。接下來我就要让他來求我!哈哈……”玛尔猖獗大笑,想到一个统领百万雄兵的男人会匍匐在他脚下,心里就格外畅快。 “国师,你说什么?你不是说那些药是让擎王能够全心全意的对我吗?”昔若惊愕出声,她觉得这国师神通广大,连脸都帮她换成了,他给的药肯定不会错,所以才毫不犹豫的相信了的,怎么知道这些药居然会害死人。 “只要他來求我,我就有办法让他对你全心全意,你急什么,现在马上回去给我盯好了他!”玛尔收起笑,阴冷的喝道。 “可,他都这样了,还能做出什么事吗?” “就怕他不是!”到这关头,他得谨慎点。 “是。”昔若面露牵强的应声。 见到国师又一如既往的往里走去,她跟在他身边三年了,从來沒进过这里面,不知道这条密道通往哪里,倒不如上去看看,也许有擎王想要吃的药。 想着,她便悄悄尾随而去…… “诶哟!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好好养伤啊!” 在楼亭上的云舞大老远就听到湘姐哀呼的声音了,她沒抬头,视线继续落在面前被她圈圈叉叉的地形图。 这几日,她都快把京都城里的地形图全都研究透了,就是沒找出一处可以提炼阿芙蓉的地方。 “云姑娘!姑奶奶!现在已经入秋了,你还上这么高的地方來吹风,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还沒好吗?!”湘姐像个老太婆一样一路叨唠着上楼來。 “湘姐,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应该沒告诉别人吧。” 犀利的眸光一抬,湘姐吓得瑟缩了下,连忙扯唇而笑,“呵呵……我既然答应替你隐瞒,又怎么会说话不算话呢!” 云舞知道湘姐这笑容里含几分真假,却沒点破。虽然是她亲口要湘姐不让他知道,可是打心底还是期望他会來,连她都快被这样矛盾的心理给弄疯了。 目光再回到一大堆地形图上,她头疼的蹙起眉。 “喏喏喏!又皱眉了,云姑娘,你总是皱眉,不让自己消停,这样会累垮身子的!”湘姐上前压下她拿起來的图纸。 “湘姐,我问你喔,京都城里有哪个地方地形宽阔,且无人靠近,又有重兵把守的?”反正她也想不出办法, “皇陵啊!”湘姐想也沒想就脱口而出。 “皇陵?对了!就是它!”云舞沒料到就是自己这样一个随口一问就解开了困扰在她心中多日的问題。她欣喜的下楼。 “姑奶奶,你的伤,注意你的伤啊!还有……孩子啊!”湘姐在后面着急的喊…… 皇陵!这密道通往的尽头居然是皇陵! 昔若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听到皇陵里面传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继续往里面走去。 不久便发现这辉煌的皇陵里头竟然放着好多铁笼子,笼子里关了近千的人。 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人不知在吸食什么东西,地上放着一些白色粉末,许多人拿着空心草杆堆在一起吸食。 昔若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这样恐惧的画面。 她看到铁笼外面的边上放着的一包包东西,看起來像及了平常国师交给她的。 有了这些,烈的痛苦不就可以减少了?! 她于是抓了好多把塞到袖子里,东张西望了下,生怕被发现,而后赶忙离开。 “往哪去啊?” 似死亡的声音从后传來,昔若猛然回头,看到是国师,整张脸煞白。 她擅自闯入这里,已经犯下了不可原谅的罪,如今还偷了东西,国师这下肯定不会放过她。 以其在这里等死,不如逃! 只是,还沒等她逃出正门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 “昔若,我待你不薄,你居然擅自闯入本座的地方!”玛尔在一群人身后出现。 “原來你一直都在练这些药害人,里面还关了那么多受害者!”昔若这一刻才恍然大悟,自己帮忙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你现在知道也沒命说出去了!”玛尔音落,挥手让两个护卫上前。 两个蒙着黑面具的护卫上前,拔剑就杀。以昔若的功夫紧紧也只能小挡了下,便腹背受创了,接着其中一个又一掌狠狠打向她的胸口。 “噗!”昔若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往地形较低的地方滚落下去。 两个护卫相视一眼,收了剑,转身就走。 久久后,昔若站起來,捡起那些药往山下走去。 沒走多远就看到一紫一红两名女子朝这边走过來,昔若一眼就认出那个身穿绛红衣裳的女人是谁,一股腥甜味涌上喉咙,她灵机一动,躲到一旁去。 “姐姐,你为什么带着伤也要替擎王找到那个窝点啊?那个擎王压根就不值得你对他那么好!”跟在身后的阿紫还是愤愤不平的道。 “阿紫,有些事是永远也无法洒脱起來的。”云舞淡淡一笑。 既然放不下,就随心所欲。 身上带着伤? 这个女人身上有伤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吗? 躲在一旁石块后的昔若暗想,屏息将所有的内劲凝聚在掌心,等待一击即中的机会。 可能是阿紫的话触动了云舞内心的忧伤,令她沒有嗅到那股即便很淡也能察觉的血腥味。 第144章 :皇陵惊战 “姐姐,小心!”身后突然停下來思考刚才云舞说那句话的阿紫,突然抬头惊喊。 云舞回过神已经來不及,一掌狠狠袭向她的胸口,猝不及防的她整个身子往身后的山坡坠落。 “姐姐!”阿紫顾不上擒凶,提气飞身跃下抓住快要滚落下山的云舞,快速抽出了软鞭圈住了上面的石块,好托住两人的沉重。 “你们慢慢自救吧,就算你们上得來待会也未必有命回得去。”昔若阴狠得意的勾唇,因为刚才的响动已经让守陵的侍卫警觉了。看着下面垂死挣扎的女人,她顿觉大快人心,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走去。 “恶毒的女人,有本事你别走!”阿紫愤怒的喊道。 “阿紫,这样不是办法,你先上去。”下面一手紧紧抓着山坡草的云舞吃力的喊道。 那女人真不是一般的歹毒,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上,还好沒打中她的伤口,不过那是凝聚内力的掌法,说沒事是假的,她现在整个人都觉得浑身有些虚软发麻了。 “不可以!姐姐,阿紫绝不会放手的,阿紫不会让你掉下去,阿紫一定可以保护好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阿紫拼命摇头,更加抓紧了云舞的手。 她才不要放手呢,放手的话姐姐就摔下去了,姐姐摔下去就算沒事,可是腹中孩儿也会有事,到时候孩子沒了,姐姐就会伤心,姐姐一伤心,她心里也不好受,她才不要那样子! “阿紫,这是山坡不是山崖,我脚下有踩到东西,另一只手也抓着树草,你先上去,然后把鞭子放下來拉我上去。”明明最危险的是她,她的声音却是最镇定,最能安抚人心的。 阿紫听她这么一说,往后瞟了瞟,确定她不是在撒谎后,才慢慢松了手,抓着鞭子一个飞身而起,再赶紧把鞭子放了下去。 “姐姐,你抓好,我慢慢拉你上來!” 云舞抓住那红色的皮鞭,而后慢慢松开了另一只紧抓着树草的手,随着阿紫的收鞭一步一个脚印爬上去。 幸好这只是斜坡,不是很陡峭,不然她真的难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昔若那女人是有多恨不得她死啊,即使满身是伤了还不忘对她下毒手! “姐姐,你上來了,沒事吧?”云舞一上來,阿紫就拉着她远离了那山坡边缘,把她转了一圈查看了下。 云舞不禁失笑,瞧她阿紫那紧张劲,还倒真像她是姐姐,自己是妹妹了。 “姐姐,你还笑得出來!阿紫都快被吓死了!那个恶毒的女人,等我回去一定狠狠抽她几鞭子!”她最恨那种背后偷袭的小人了,而且还伤的是她最最最敬爱的姐姐。 “好,我不笑了。”云舞敛起了笑意,严肃的道,“阿紫,这里就是擎王一直要找的地方,你快回去通知他,或者通知冷刚和瑢公子也行!” “不要!”阿紫果断的生气的背过身去,姐姐都快被那擎王相信的那个恶毒女人害死了,居然脱离险境后还要帮他!她才不要! “阿紫,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快点!”云舞语气凌厉了起來。 “可是,姐姐你……” 阿紫回过身來,还是不放心的皱眉。 “我不会有事的,你去吧。”知道她的担心,云舞冷若的眼光软了下來。 “那好吧。”得到她的保证,阿紫无奈的答应,施展轻功离去…… 昔若满身是血的回到擎王府,就在院子里碰上了在院子里的拓跋烈,她赶紧把那些东西给他奉上,“把这些放到汤里,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这些东西你是哪來的?”拓跋烈抓起她问道,就怕她來不及说。 “皇……皇陵后面!”昔若口吐血丝,吃力的说。(..info好看的小说) 皇陵! 居然是在皇陵! 拓跋泓居然在历代先皇面前做那种害人的东西?天理不容! “烈,你怎么……”好像又好了,变正常了。 昔若疑惑的看向他。 “你的戏到此结束!冷刚!”拓跋烈甩开她,“立即调集兵马,包围皇陵!” “烈,你……” “闭嘴!本王的名讳只允一个人叫!你不配!”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多久,有多煎熬,她不会知道因为她的出现他做了多少伤害他最心爱的女人的事! 这女人,死一万次都不够弥补他对云舞造成的伤害! “你……我……我只想告诉你,我是昔若……我不想再当云舞了,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云舞爱你,我昔若也爱你。” 可惜,他的脚步已经远去,她说的话已经是多余。 “呵……來不及了……我死……她也活不了……” 悲凉的风吹过,一缕气息断绝,手上的东西还紧紧抓着不松。 “擎王!姐姐要我來告诉你,皇陵!快点去皇陵!” 刚出了擎王府,阿紫就气喘吁吁的撞上來了,拉着拓跋烈就说道。 “你说什么?!”拓跋烈猛地抓住阿紫细弱的肩膀摇晃,“她怎么会去了皇陵?!” “姐姐说她发现了提炼阿芙蓉的地方,所以要去证实之后再告诉你们!姐姐真傻,明知道你是个坏蛋,还带着伤帮你!” 想起來阿紫就替自己的姐姐觉得不值,所以每次见到拓跋烈总忍不住埋怨一番。 拓跋烈当下立即推开了她,箭步如飞的走到马前,翻身上马,心急如焚的扬鞭前往皇陵…… 此时,这厢,皇陵 云舞绕着小道找到了在皇陵的山顶上地上晒着的那些罂粟,把罂粟的那些白汁晒干取出就是阿芙蓉了。 “云薇小姐,沒想到你有雅兴來逛皇陵啊,你可知私闯皇陵是死罪?”玛尔忽然出现在云舞的身后,还带着一帮官兵将她团团围住。 “我光明正大的來,怎会是私闯。”云舞淡定的勾唇而笑,一身清一色的素衣傲然立于这天地间。 “哼!别以为还有皇上帮你撑腰,你捅了皇上一刀,你以为他还会再管你?”玛尔得意的猖獗大笑。 玛尔在现代也是做非法生意的,云舞自然知道自己的到來让他已经惊觉到把东西转移了,她不能让他们把这里阿芙蓉转移。 玛尔见她的眼神始终停在自己身后,回头看了眼,狡诈的讥笑,“等你通知的人來到已经是一场空了,像上次在林中一样。” “这次,我不会让你如愿!”音落,身子已经闪到了身后拿着剑的侍卫,绕到身后一手抓住他拿剑的手往他脖子上利落一抹,动作快得相当吓人! 她曾经被训练过,要在半秒钟之内杀死一个人,所以,她下手是出奇了的快、狠、准! “云舞,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阻止得了我吗?既然在现代我命不该绝,在这古代我照样可以呼风唤雨,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不管在哪里你都是我玛尔最大的威胁,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都给我上!” 玛尔后退一步,一挥手,身后几百的侍卫朝云舞蜂拥而去,手上的利剑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云舞手握两把刀剑,一路直线杀过去,可惜,再利落的身手也是难以敌众,矫健的身手在那么多刀剑中虽说游刃有余却也险些被刺伤。 她感觉成千上万的刀正往头顶上压來,她一个下腰在死亡边缘逃过,一缕青丝被割掉飘落在空中。 一把把剑锋再次从四面八方袭來,她接连几个翻身破了逼上來的十來人,一剑划过,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了道血痕,一一倒下! “早料到你很厉害,但沒想到你这么能打!你以为这皇陵就只有这么点人吗?”玛尔阴笑,拍了拍手掌,顿时,整个皇陵四周都嗖嗖的冒出了许多弓箭手, 云舞看着眼前这阵仗一时之间毫无办法,他们个个都拉弓好对准她了,若是玛尔这时候一声令下,她敢肯定自己一定会被射成马蜂窝。 “虽然皇上早说过,沒他的命令不可以动你,可谁让你亲自捅了他一刀,丢了保命符呢!现在我杀了你,皇上不会怪我,反而会犒赏我,你信吗?”玛尔看着她此刻如惊弓之鸟,不敢动,心里就舒服。 “不过,死对你來说似乎太便宜你了!你不是怀了孩子嘛,几个月了?快四个月了吧?要不,我让他提前出生,你说好不好?!” 玛尔的眼神猥琐的盯向她绝艳的脸蛋,那曲线均匀的身段,在现代就算东整西整也不一定能整出这么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完美比例的女人,难怪能成为天下第一美人!老天让她在云薇身上重生,真是太便宜她了! 云舞看着他恶心的嘴脸,猥琐的眼神,恨不得上前杀了他,但是,现在,此时此刻,她必须冷静,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这些侍卫常年守着皇陵,你应该不难想象他们对女人是有多饥渴,我想,那种盛宴一定很精彩!” “说够了?”泰然自若的眸光冷厉的射向他。 “果然是顶级杀手,都快被射成马蜂窝了还能如此临危不乱,如果是在现代,我们的关系或许可以变一变。” 这女人的冷静让人胆寒,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第145章 :倔东西 “你是死人我是活人的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哼!还逞强!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死去,让你下辈子都不敢投胎做女人!” “那本王就先让你下辈难以投胎做男人!” 玛尔淫秽的话语刚落,一道不怒而威的声音恍如穿透一切阻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是擎王!他不是染上毒瘾了吗? 不!光是听他霸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他并沒有! 玛尔吃惊,他怎么也沒料到擎王会來得这么快,连连摆手让弓箭手放箭。 然而,他满心期待的万箭穿心戏码沒有上演,反而一支利箭咻的朝他刺來,他吓得跌倒在地,就钉在了他的裤裆一尺之间,差一点他就成了太监。 一道紫金锦绣袍挥舞着剑横空而來,提着剑气逼人软剑飞身落地,袖袍一挥几支來不及阻止的利箭就这样被他收在掌中,朝后投去,一箭夺两命。 “你这个笨女人,你很想死是不是,何不來找本王给你一个痛快!” 拓跋烈确定再沒有危险可以靠近她身边时,他抓着纤细的肩膀劈头就吼。 他真的要气疯了!再怎么伤她的心,她居然还这么傻,这么笨,还要为他不顾一切! “站住!”云舞看到玛尔已经逃进皇陵里边,正要追上去,却被拓跋烈紧紧拉住了。 “他要逃跑了,你沒看到吗?”云舞急得瞪了他一眼,又要追上去,无奈他抓着她不放。 “为什么这么不要命?!”拓跋烈的声音比她的还要大好几倍。 “反正不是为了你,我是在了结早该了结了的生命!”她双手环胸,其实是几天前的伤口又裂开了。刚才经过那么大幅动作不裂开才怪。 “我不准!什么叫你早就该了结的生命?你就这么想轻生,就这么看不起自己的命吗?” “我说的是要了结别人的性命!”云舞忍不住翻翻白眼,是她沒表达清楚,还是他太激动了?他以为她会那么不珍惜生命吗? 如果不珍惜,当初就任由自己饿死街头不就好,为什么甘愿双手染满鲜血?不就是为了活着,即使行尸走肉也要活着。 “玛尔就要走了,皇陵里肯定有密道,他一定把那些阿芙蓉转走了,你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难道千辛万苦不就是为了要毁掉那害唔……” 沒说完的话消音在拓跋烈的口中,他弃剑捧住她的脸吻住了她突然说个不停的小嘴。 再也不管什么,他只想好好重温她的芳香。 好软的唇,好甜的味道,好熟悉的感觉。 云舞料不到他突然这么疯狂,薄唇轻轻的吮吻她的上唇下唇,撩拨着她蠢蠢悸动的心。 这颗心还是这么轻易就被他燎原啊! 得到小小的满足也确定她安然无恙后,他放开了她,“别放心,这皇陵的密道我走过,接下來就交给冷刚了。” 说完,他看到她红云朵朵的脸蛋上还有一丝不寻常,那道细致的柳眉微微拧起。他突然想起她多日前的伤口,再加上她的站姿是微微侧着,刻意想要瞒他。 他脸色立即不悦,扳正她的身子,双手往衣襟一抓,往两边一拉。 “喂!你怎么可以!”云舞惊叫,想要制止他已经迟了一步,衣襟被他拉开,她已经渗出血丝的伤口已经染红了她里面的衣衫。 “现在你看到了,还有兴趣吗?”她羞怒的挺直了身子,让他看到她的伤势。 “我扒你衣服是想看你伤势,你以为我就这么禽兽?”拓跋烈有点啼笑皆非,但愿是她从云舞成为云薇的这段日子,他的表现真的太恶劣,让她总以为他一碰她就是要她。 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的女人居然怕他与她欢爱啊! 呵……他就是自作自受! 云舞一听,知道自己误会了立即羞红了脸,但是她坚决不愿意承认刚才自己真的那样以为。 “这点伤势还死不了!还有,我也沒有胡思乱想,你别自以为是!” 呀呸!她在说什么呢?怎么越说越觉得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倔东西!”拓跋烈温柔低笑,屈指一吹,随即弯身将她打横抱起,云舞当即挣扎,“别动不动就当我是残废,放下我!” “在我面前你只需当个小女人就行了!”他依旧沒放下她,抱着她迎向跑过來的白马。 “你……”云舞内心深深震动了,她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不敢问,于是转了话題,“你就这么相信冷刚?” “当然!天底下沒有人能比他更可信了。” 拓跋烈将她放到马上,而后翻身坐在她身后,对于她的问題回答得很坚定。 “驾!”他轻踢马腹,一手将她不情愿的脑袋强行按到自己的肩膀上靠着。 云舞觉得心里怅怅的,他说天底下沒有人比他更可信的了,所以,她当初才会这么快就被判出局,因为她沒到像冷刚一样值得他相信的程度。 “你压根沒有沾染上阿芙蓉?”她忽然想起这个很严重的问題。 “坐好!”拓跋烈微微蹙眉将她半转的身子矫正,俯首在她耳畔道,“你认为我现在像一个瘾君子吗?” 的确不像! 光是刚才见他剑气万丈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样的爆发力都能把心脏不强的人给吓死。 “所以……” “先坐好,回到王府处理好你的伤口再说,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天知道他一路赶來魂都快担心得沒了,就怕來不及,就怕会失去她。 奇怪了!开口闭口让她离开擎王府的是他,现在又要她回去,他这是在耍着她玩吗? “不!回畅悠园!”她开口毅然反驳道。 “也好。”他答应得格外爽快,爽快得让云舞都觉得心里发毛。 一瞬间,她突然觉得那个早已离自己而去的男人又回來了,霸道的关心,温柔的眼神,蛊惑人的嗓音……还有,他身上散发出來的那种凛冽气息。 “我知道你只是关心孩子!”在马背上,她眼看前方,语气强硬,一颗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着。 在他面前,她嫌少能自信起來,甚至很悲哀,明明他先前都伤得她那么深了,她居然还隐约期待? “孩子不是还在你的肚子里吗?关心他和关心你有区别?”他故意这么说,明知道她在吃孩子的醋,可他就是喜欢看她吃醋,即便是他俩的孩子。 “当然……沒区别!”回过头对上他带笑的眼睛,‘有区别’被她硬生生该成了‘沒区别’。 她连忙正过身去,“孩子快四个月了,还有六个月,你答应过的,等我生下孩子就让我离开!” 当然,就算要走,她也会把孩子一并带走! “四个月了吗?这里怎么还这么平坦?”他皱眉,大手抚上她的小腹,有感觉到微微的隆起,可他还是觉得太平坦了,是不是吃得不够多? “拓跋烈,别以为在马上就可以占我便宜!”料不到他的手突然覆盖上來,云舞羞怒的吼道,小手要扳开他的。 “温柔些,别吓坏了孩子。”低沉的嗓音柔柔的贴近她耳畔,炙热的呼吸吹拂而來,云舞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今天的他,太不正常了! “我的字典里沒有‘温柔’二字!”她气着道。 生僻的词语令拓跋烈不禁蹙眉,‘字典’是何意?还是某种东西? 他现在才知道原來他神通广大的妻子是來自于千年后的人,看來,他以后得慢慢消化这个事实了。 难怪,五年前的相遇,她的言行举止总会偶尔怪异得令人匪夷所思。 至于,三年前的洞房花烛夜她为何会突然消失,又为何突然一夕之间变成了云薇,日后他一定要好好‘盘问’清楚才行! 现在,她的伤最重要! 畅悠园,火云轩 “你要去哪?给我躺好!” 房间里传來凌厉十足的男性嗓音。 拓跋烈把他刚放到床上又要起來,试图离开的女人压回了床榻上。 “我不需要你,要么你走,要么我走!”云舞扔出两个选择给他,当然,两个选择拓跋烈都不会选! “要我绑你,还是要我让你动弹不得?”拓跋烈沉下脸,不悦的威胁。 “别以为你会点穴就了不起!点穴只会让我的血液流动的不通畅!”看他还敢不敢动不动就点她的穴位。 “谁说我要点你穴位了?”冷冽的薄唇突兀扬起一抹诡谲的笑,高大的身躯像一大片黑影欺近她,双手撑在她两侧,盯着她冷若中又带着烈性的美眸,“可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第一次见面? 他指的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五年前在疆场上? 呃……不!他压根不相信她是云舞,所以他所说的第一次见面不会是五年前那一次。 也就是,她装疯卖傻当街被他抱回擎王府的那一次,然后……然后就被他压在床榻上了,再然后,他粗鲁的吼她,可能真的被她的傻给气疯了,所以吻了他,她还咬了他! 咦?龙子浩不是说过他全身的血液都是毒吗?一滴就可以要人命,为什么她沒有? 喔!她只是咬伤了他,貌似在他的血液还沒來得及渗出时,他已经粗鲁的推开她了。 那时候的他,应该也是顾及到那样,才猛然用力将她推开的吧? 想起那时候,云舞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了起來,那段装疯卖傻的日子,连她都沒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扮得那么懵懂、天真、无知。 第146章 :生同衾死同穴 “该死!该死的你!凭什么这样对待自己!” 忿然的低吼将云舞从那段装疯卖傻的记忆里拉回现实,她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瞧,才发觉自己衣裳敞开,就连肚兜也不知何时被扯下,还能遮住她半个酥胸。而头顶上的男人,正对着她胸口的那个又裂开了的伤口黑着脸发火! 这样的他,还真有点可怕!好似恨不得将伤害她的人搓成一团扔进火炉里烧个灰飞烟灭。 “你凭什么这样做,难道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连孩子都不顾了吗?”若是那一刀刺偏了怎么办。 到底那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让她不惜以这种方式來伤害自己?还是她想跟他同归于尽。 不!这辈子能跟她生同衾死同穴的男人只能是他! “对!我就是为了一己之私,我宁愿不要孩子,也不愿让别人伤害我自己的身子,既然这身子是我的只有我自己能伤害!”他的话把云舞气坏了,双手一个使劲将他推开。他从头到尾只在乎孩子,只关心孩子!她只是一个生产工具! “不准!以后你若是再敢轻易伤害自己,伤害孩子!本王第一个不饶你!”他同样生气的擒住她的双肩,气她都这样了还顶嘴,气她故意说这样的话让自己难受,气她沒有他在身边的时候还是不会好好爱惜自己。 谁知,手一滑,本來已经褪落到香肩的衣衫陡然从凝脂般的玉肤彻底滑落到腰间,丰盈美丽的浑圆一览无遗。 云舞沒察觉到拓跋烈微变的脸色与灼热的眸光,依旧气得昂首嚷回去。 “你凭什唔……” 拓跋烈交擭住了她的唇,她未说完的话全部被他吞入腹中,云舞想要推开他,心里却不那么确定,因为他的吻激烈而不是温柔,时重时轻的碾压着她的唇瓣,正有技巧的诱导她开启唇瓣应和他热切的呼唤。 久违的酥麻渐渐涌入云舞的四肢百骸,她复苏的心正如同雷鼓声一样鼓动着,她一开启唇瓣,他的长舌如同等待了万年之久,急切的闯入,吸取她甜美的滋味。 直到窒息感迫使两个人分开,他仍捧着她的脸,炙热的盯着她,刚被疼爱过的唇瓣嫣红饱满,几乎让他又想再狠狠吻上去,只是想到她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他再想碰她也因为心疼她而褪了热情。 云舞还轻喘着,双手仍紧紧攀着他的肩忘了放开,直到拓跋烈把她的手拉开,她才羞窘的又红了双颊。 “你……” 她想要骂他,可想到自己刚才也乐在其中,就急忙羞得咬住下唇,别开脸不再看他。 她抬眸嗔怒的那一刻,拓跋烈只觉得自己的心魂被夺去了,那氤氲的双眸和急促的娇喘好像催情香,直搅得他的下腹热气翻腾,最后,还是残存的理智让他清醒了,否则,真会将带着伤的她压在身下,狠狠将她纳入自己体内,融为一体。 “來,躺下,我替你上药。”他坐在床边,手扶在她肩上,让她躺下,双眼尽量不去看她袒露在外的美丽,不然,他对她的渴望只怕再大的理智都压不住了。 “你……去叫夏雨來!”云舞自然知道他眼中不停升温的火焰意味着什么,于是开口要求道。 “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沒看过,哪里沒摸过,又哪里沒亲过,在我面前还闹什么别扭!” 她的上诉即刻被他不爽的反驳回去,云舞羞怒的伸手打他,却被他握住了粉拳。 “会牵动伤口,等你伤彻底好了,你要怎么打都行。”他俯首在粉拳上落下一吻,再慢慢放下,而后开始敛神专心替她处理又裂开了的伤口。 摆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双眸怔忡的看着头顶上的床幔,莫名的委屈在她的心里慢慢发酵成灾。 他凭什么想对她好的时候就对她好? 他凭什么想伤害她的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 他凭什么要温柔就温柔,要生气就生气、 他凭什么认为这些她通通都可以接受? 他知不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不安?他知不知道她最痛恨的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戏码? 他知不知道她有可能不会再在原地等他回头? 他知不知道她云舞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一件事就是明知道会被伤得很深,却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一而再的虐待自己? “别哭,我会心疼。” 已经利落的替她上好药的拓跋烈,抬眸刚好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晶莹泪滴,伸手去接住,心疼的俯身下去亲吻。 “我恨你!”她泪眼朦胧的瞪着他,咬牙切齿的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让你恨,只要你别哭!”他似乎怎么也吻不尽她的泪。 他承认他很有本事,让一个傲视世间的女人一而再的落泪,可这种本事他一点都不想要! 云舞抬手狠狠捶他,他将她抱起,沒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在怀中,让她的泪落在肩膀上。 这阵子所压抑的酸楚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她的心在无声的嘶吼,想要把心里积压的痛借着眼泪全部释放出來。 “冷刚有事禀告王爷!” 鉴于以前在王府,冷刚撞过不少亲热的场面,之后就变得聪明多了,再紧急的事也不忘先通报一声。 该死!來的真不是时候! 拓跋烈愧疚的放开她,抬手想要帮她擦拭泪痕,云舞却已经别过脸去,快速抹去脸上斑驳的泪。 “好好养伤。”无奈,拓跋烈只能万般不舍的起身,在她发丝上落下蝶栖般的吻,这才走出房间。 “事情如何?” “回王爷,冷刚无能,让国师逃了,不过那些阿芙蓉已经全数抓获!” “嗯,立即带本王前往,本王要亲自毁了那些骇人不偿命的东西!” …… 两人的声音和脚步渐行渐远,云舞在房里听得清清楚楚,玛尔逃了! 看來,事情还沒那么快结束! 早朝上 “皇上,有探子回报,擎王的兵马已经陆续往京都靠拢,如今京都一片太平,擎王的兵马为何都朝京都靠拢而來,其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皇上,擎王蛰伏多年,如今终于藏不住他的野心了,如今兵符在擎王手中,除了擎王手里的五十万精兵,若是兵符一出,其他番王的兵马也聚集过來,这……” …… 宽广的大殿上,大臣们各执其词,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始终噙着笑,狭长的丹凤眼里早已迫不及待。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就怕他不造反,只要他一造反,一切才好玩。 “你们说完了吗?”大殿上静止了下來,拓跋泓懒懒的抬眸问道。 沒有一个人再敢回答,于是他递给小李子一个眼神,小李子立即明了的宣布退朝。 君王离去,大臣费解。 这,皇位都快不保了,他们的皇上怎么还可以如此镇定,当什么事都沒发生一样? 御书房 “国师,要你做的事都做妥了?”拓跋泓靠在金雕椅上,手里拈着一朵艳红的牡丹花,放到鼻端浅嗅。 这花,是他方才经过御花园无意中瞧见的,在万紫千红里,唯独它吸引了他的目光,想也沒想便摘了回來。 “皇上,一切已经安妥,幸好咱们早一些下手,否则那些士兵还未上瘾就让擎王得逞了,而今,苦心提炼好的药多数已经擎王捕获了去,微臣更沒想到擎王从一开始就防着昔若了,给我们的始终半真半假的消息,是臣疏忽!”玛尔惭愧的俯首作揖。 “他把药全部带走了是吗?这样也不错!”拓跋泓倏然将那美丽的花儿收入掌心,捏成碎末,随着眸色的加深缓缓放飞。 他的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原先懒散温和的眸光抬起已是阴厉骇人,“把那些灾民、那些饲养了多时的富家公子都放了,再把话放出去,就说他们要的东西在擎王府!” 玛尔眉心一扬似乎对这个帝王有了重新的认识,他并非外表看的那般毫无计策,之前,只是不屑费脑力。 看來,这一王一皇的争斗才真正开始! “王爷,不好了!北境那边传來了不利的消息,说是查出三军有许多士兵吸食了那个叫阿芙蓉的东西,现在已经军心涣散了,就连三军的将军都难以自控。” “王爷,不好了,驻扎在东境的军队不知误食了什么东西,神智涣散。” ………… 接下來,接连有各地方的人马來报,拓跋烈觉得头疼剧烈,他沒想到拓跋泓在拿母妃的江州开刀以前,早就在各处边境的军队下手了。 他这次再给他机会,对不起的就是天下百姓了。 “冷刚,你立即传本王的命令给各地的驻守将军,封锁所有的消息,把已经成瘾了的士兵隔绝起來,受不了的就赐死,并且将这害人的东西拿去给他们看,贴出军令,谁若敢再碰这东西,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属下得令!”冷刚大声应道,接过拓跋烈投过來的那小包东西,提着剑速速离去。 接着,拓跋烈又吩咐了几位将军要严关把守,也借这个理由彻查京都,希望能让尽快找出那些早被流传出去的阿芙蓉捣毁掉! 第147章 :今夜热情 短短几天,擎王的军队军心涣散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來,都说流言可畏,的确如此。百姓们开始陷入恐慌之中,就怕这时候敌军來犯的话,肯定兵败如山倒,攻城略地轻而易举。 朝上朝下,所有的言词均是指向擎王,一道道圣旨直逼擎王府。 以及,京都城里的百姓也说擎王府里有能解他们身上之痛的东西,都聚集在擎王府外,比饿死鬼投胎还恐怖。 如今的擎王府,外面都为了三层的士兵,却还是阻挡不了这上千上万的老百姓,其中不乏许多染上毒瘾的人,还有的是患者的家属也聚集在这里,要求擎王赐药! 斑斓夜色映了满窗,房里,烛光辐照。 云舞脱下白色狐裘,正打算上榻入眠,倏然,烛光猛地摇曳了起來。 吱呀门被打开,她回过身去,抬眸对上一双幽深暗夜般的黑瞳,冷峻英挺的脸庞在摇曳的烛火下越发靠近她。 “你……” 刚开口,整个身子被纳入宽阔的胸怀里,她抬头,一片薄唇便紧紧贴了上來,两指轻托着她的下颌辗转反侧的亲吻她的唇瓣。 “你今夜有心事!”她轻轻退开这个吻,直直盯着他复杂的眼神。 拓跋烈一个弯身将她打横抱起,箭步往床榻去。 他将她放入床榻,身子侧着覆盖上去,避开她隆起的小腹,动手解开她丝绸衣衫的衣带。她伸手拦住他的动作,“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他什么也不说,一來就是跟她求欢,这样的他让她忧心,好似内心压抑了好大的苦,无法诉说。 “伤好了吗?” 粗嘎低沉的嗓音刚落,他已经动手剥开她的衣物亲自验证,薄唇轻轻贴在胸口那个已经几乎完全淡去的伤口,越來越往上。 “烈,你唔……” 柔美似水的嗓音刚喊出他的名字,樱唇已然被牢牢堵住,轻轻的,重重的,吮住她柔软的唇瓣,长舌挑开她毫无防备的贝齿,长驱直入卷住她灵活粉嫩的丁香小舌,以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技巧诱哄她与他共舞。 今夜的他沉默得令人心疼,热情得让人难以抗拒,就好像想要诉说什么却无从说起,只能由行动來说明一般。 云舞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脖颈,闭上双眸,努力给予他想要的。 她就是知道,就是肯定,他不会伤害到她和孩子,他只是想寻求一种依托。 如果这样能让他好受些,她会毫无保留的奉献出自己。 “替我宽衣。”他将她抱起來,让她坐在腿间,握住她的柔荑放到胸口,沙哑的要求,又俯首亲吻她晶莹剔透的耳畔。 云舞轻轻扯开他的腰带,褪落他的外袍、衣衫,常年征战沙场,健壮的体格麦色黝黑,性感至极。 “嗯唔……” 他的吻如雨点般洒落在她的颈窝与耳廓,她敏感的低吟出声。他的手掌继而握上她越发饱满的浑圆轻重缓急的捻弄,薄唇再一次封住了微张的小嘴,这次的吻,比之前的更为狂热深入,即便两人已经无数次亲密过,云舞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他,只能努力让自己贴近他,紧跟他的速度回应。 他轻轻将她压在身下,床榻下早已落了一地衣裳,是他的,也是她的,凌乱的交叠在一块,就好似此刻榻上的交叠的身影。 “嗯唔……” 他突然沉下腰身进入了她,她放声娇吟了出來,旋即又赶紧止住,生怕自己的声音会传得太远。 “舞儿,放开自己!” 他的手指摩裟上她柔软的唇瓣,不让她咬着。他不喜欢她这样的习惯,他要她一开始就放开自己,如同平常的她,做那个狂傲的,无拘无束,尽情享受他给她带來的欢愉。(..info无弹窗广告) “你……你刚喊我什么?” 云舞睁开迷离的双瞳,生怕这又是她的幻觉。 “舞儿!是我一个人的舞儿!”他知道给她太多伤害,于是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而后加快了身下的律动,取悦她。 她听到了!他喊的不是那个‘假云舞’,她等到了吗? “烈……” “嘘!什么都别说,今夜,就让我好好爱你!”他的手指压住了她开口的唇瓣,灼热的目光盯着她夺人心魄的媚态,下腹一紧,加快了冲刺。 “嗯唔……烈,慢点……别伤到了孩子……” 云舞被撞击得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娇媚得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至极。 拓跋烈果然慢下了动作,却让云舞体内有种不上不下的难耐感,她睁开眸无助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拓跋烈一看就懂,他又加快了在她体内驰骋的速度,力量自然是拿捏得准确,既能让她得到满足也能让自己尽兴,更不会伤到孩子…… 夜未央,激情旖旎过后,屋内满是欢爱的气味。许是怀着孩子的缘故,云舞比往常更疲倦,一动也不动的躺在拓跋烈怀里,连眸子都懒得睁开了,一双玉臂紧紧缠着他的脖子,躺在他胸膛,满足的勾起嘴角。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明天再跟你算账!”她闭着眼,语出威胁,声音却依旧娇媚如春。 她真的太累了,明天别想她那么轻易就原谅他! “睡吧。” 低沉磁性的嗓音像催眠似的吹入云舞的耳畔,灵动的睫毛紧紧闭合,一动也不再动。 “舞儿,如果还能重逢,你要如何算账都依你,现在,对不住了!你必须好好活着,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云舞陷入睡梦时,拓跋烈附唇在她耳畔轻声说,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突兀出手在她的两大穴位上点了几下,这才放下她,起身穿衣。 利落的穿完衣裳,他又一件件帮她穿好衣服,而后取过架子上的狐裘给她披上,才抱起她离开火云轩,纵身飞离这个畅悠园。 天色微亮,京都城外,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马车两旁分别靠着两个俊美男子,一阴一柔,一妖一魅,马车顶上还坐着一个妙龄少女。 “瑢公子,为何姐姐还沒來?!” 坐在马车顶上,一双眼始终望着出城方向的少女正是阿紫! “大约快了。”拓跋锦瑢挥开桐骨扇,抬眸尽是温柔。 “你都不知道说多少遍了!”阿紫凌飞跃下,落在他面前,嘟着嘴埋怨道。 拓拓跋锦瑢收起扇子轻敲她的脑袋,“你也问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你啊,耐心点,擎王不会把你姐姐弄丢了的。” 他真是可怜啊,这丫头眼里只有她姐姐,压根就看不到他的存在,唉!难不成老天嫉妒他的风流倜傥,所以要他栽在这个小丫头手上? “我就怕擎王把我姐姐弄丢了,姐姐跟谁在一起我都放心,就是擎王不行!他太坏,总是欺负姐姐!” “这个我赞成,阿紫姑娘说得简直太对了!”倚靠在另一边的是龙子浩,他拍手大大叫好。 拓跋锦瑢挑眉看向他,勾起完玩味的笑,“你莫不是看上人家媳妇了吧?” “我会看上那个妖女?你……你有眼疾吧!”龙子浩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黑暗中,眼神微微闪烁,连说话都连接不顺畅。 “是本公子有眼疾,还是有人得了心病,这就不得而知了!”拓跋锦瑢沉声而笑。 龙子浩见他笑得得意,同样不甘示弱,将目光打到了阿紫身上。 “阿紫姑娘,你知不知道有些人外表风度翩翩,面若清华,其实可是烟花之地的常客。”龙子浩扳过阿紫的肩膀,暗指着对面方才揶揄他的拓跋锦瑢。 “烟花之地我知道!”阿紫高兴的喊道,接下來一句话让龙子浩吐血,让拓跋锦瑢松了口气。 “就是很多烟,很多花的地方!”阿紫补充道。 “哈哈!阿紫,你真的好聪明,不枉本公子看上你!”拓跋锦瑢得意洋洋的爽朗大笑,龙子浩气得真想撞马车。 这姑娘打哪來的啊,不是飞燕侠盗吗?怎么连烟花之地都不认识? “诶!姐姐來了!” 两个大男人互相揶揄着,阿紫始终时不时的看向后面的方向,正好看到拓跋烈抱着云舞在黑暗里靠近过來。 她连忙迎了上去,“姐姐!”可看到云舞昏睡不醒后,她不悦的走到跟前伸开双臂拦下了拓跋烈,“你把我姐姐怎么了?” 拓跋锦瑢知道拓跋烈此刻情绪不佳,连忙上來拉开了阿紫,“阿紫,你姐姐若醒着,以她的个性,她会乖乖让我们带她离开吗?” 不会! 阿紫赞同的点头,愧疚的看了眼拓跋烈,乖乖跟在身后走。 拓跋泓亲自把心爱的女人安放到马车里后,一再留恋的看了好久那张容颜,最后是拓跋锦瑢的声音才打断了他继续下去。 “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 拓跋烈放开她,在她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大掌抚过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这才毅然转身走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外,他不容许自己再回头,生怕这样就无法放手让她走了。 “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她!”见到拓跋烈下了马车,拓跋锦瑢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慎重的给予承诺。 “嗯,若十日后我未去找你们,今生,都别让她踏入京都!” 第148章 :好好活着 “我为何觉得你是在交代遗言,这一战稳胜无疑,不是吗?”所以他才能放心的回逍遥谷去当他的逍遥公子哥了,不然,再留下去,只怕会被某人强人所难,做他最不想做的事。 拓跋锦瑢只觉得拓跋烈多虑了。 拓跋烈不予置否,看向一旁的龙子浩,“龙兄,來日,若还有机会,定与你把酒言欢!” “求之不得!”龙子浩挑眉应允,倏然,又猛地皱起了眉,“这一战过后,你莫不是要把我月国归为囊中之物吧?” “你觉得呢?”拓跋烈好不容易终于勾起了一丝笑意,抡拳轻捶在他胸口,“你啊,也该回去背起你该背的责任了!” “若哪天你真的打算要打我月国的主意,再回去也不迟啊!”龙子浩同回以一个拳头,而后,两人相对而笑,莫逆于心。 拓跋烈与所有人道别,然后撩起帘幔最后看了眼沉睡中的容颜,久久,不舍的放开手,转身,消失在更寒露重的黑夜中。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战他必胜无疑,所以他们可以功成身退了。谁也沒料到…… 翌日,天刚蒙蒙亮,京都城里并沒有传來金戈铁马的声音,城外的三十万精兵有一半全都包围在擎王府四周,同那些老百姓一样,只为求一药! 擎王造反已经是铁铮铮的事实,最后一道圣旨到达,擎王被擒,以谋反之罪关入大牢,而身边的忠心护卫冷刚不知去向…… 一场夺位的纷争就此落幕,京都城里依旧荒凉如漠,擎王被擒后,整座擎王府被乱民乱兵涌入,将整个擎王府翻了个底朝天,死的死,伤的伤。 擎王府一夕之间如同废墟…… 云舞缓缓睁开眼,发觉自己所处的环境好似正在晃动,她坐起身,揉了揉过于沉重的脑袋,双眸才恢复了往日的冷锐。 她环视四周,再加上微微的颠簸感,她毅然发觉自己在马车上。.info[] 她怎么会在马车上? 她昨晚不是还在拓跋烈的怀中入睡吗?如果她在马车上,而马车正在往前行驶,那……拓跋烈呢? 云舞心急的撩开扯帘布,外面已经天色大亮,而驾着车的并不是拓跋烈,她又看向两边同行的马,马上的男人都不是拓跋烈,一盆冷水都兜头淋下,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姐姐,你醒了?”负责驾车的是阿紫,她看到云舞,愉快的咧唇而笑。 “阿紫,拓跋烈呢?” “呃……这个……”阿紫支支吾吾的看向拓跋锦瑢,不知道如何回答。 拓跋锦瑢看向龙子浩,龙子浩聪明的视而不见,抬头望天。 “瑢公子,到底怎么回事?!”云舞见到他们皆是闪躲的眼神,语气凌厉了起來。 “也沒什么事,就是带你去塞外走走,欣赏大漠美景。”拓跋锦瑢努力强撑出温雅的笑,真不明白,为何侄子叫他带她走的时候,他为甚么要答应,不就是不负责任了些,也沒必要搭上要陪侄媳妇散心的地步啊。 “我要听实话!”云舞沒心思跟他们耗,昨晚他太热情,也太温柔,也太深情,恍如将一生柔情全都灌注在那场欢爱里,恍如下一秒就要诀别一样! 对!真的是诀别! 被她冷冽坚持的目光吓到,拓跋锦瑢只好拉住了马,“也罢,告诉你也无妨,他要你先跟我们前往逍遥谷,等他解决好一切自会前來跟你会合!” “你就这么放心的让他一个人应付?”云舞不敢置信,这拓跋锦瑢出谷不就是为了帮拓跋烈吗?为什么关键时刻却能如此轻松的离开呢? “一切都成定局了,我不走难道等他把我抓去当皇帝,成全你们逍遥快活去?不不不!本公子再大方也不会拿自由來开玩笑!” 拓跋锦瑢划开折扇,眼神深深的停在马车上的阿紫身上,比起那沉重的皇位,他还是喜欢和这小丫头逍遥江湖,偶尔劫富济贫,偶尔那个……打情骂俏…… 呜……后面这个估计会很难实现! 云舞脸色早已煞白,她冷冷看向另一边不作声的龙子浩,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让她生气不已。 “龙子浩,你说过,当年兵符不见了不是吗?倘若围攻皇宫的兵马出了意外呢?沒有兵符,他往哪叫救兵去!你自小就生在皇宫里,最知道这一战还成不了定局!” 拓跋锦瑢听完她咆哮的一番话后,险些不雅的从马上摔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说,他早料到自己这一战会出意外,所以让我们安然离开?!” 拓跋锦瑢也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格外郑重起來。 他以为三十万精兵都抵达京都了,何况他身边还有冷刚刘帆和其他几位大将,直捣黄龙如同探囊取物,觉得肯定事已成定局,才放心离开,免得再迟一些自己的身份会大白于天下。 他只想当个逍遥自在的公子哥,可不想踏入那错综复杂的皇宫里头,此次出谷,只因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帮这侄儿一把,重振殷霍皇朝的朝纲,这样他才能问心无愧的继续潇洒下去罢了。 “他手里沒有兵符,如果皇上和国师又在三十万兵马里动了手脚,他根本赢不了!”云舞此刻已经心乱如麻,昨夜陷入昏睡前仿佛听到他的声音。 舞儿,你一定要活着,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一战凶多吉少,所以要让他们统统都离开。 好自私的男人,不是吗? 为什么承认了她之后又不要她一起面对,如果是这样,她宁可一辈子都不要他承认她的身份,她宁可一辈子活在他不爱她的世界里,这样还好。 “龙子浩,你说句话啊!” 云舞见始终还是不说话的龙子浩,忿然喊道。 “妖女,我无话可说!”龙子浩回过头來,阴柔的脸沒有一丝因为隐瞒她而该有的愧疚,反而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当初你为了帮他可以不顾一切,现在,反过來他也只是希望你和孩子能好好活着,这有错吗?你不妨站在他的立场想想,自己有沒有资格怪他!” 他当然知道拓跋烈急于连夜将她送走的原因不是这么简单,只是尊重他,沒有说破而已。何况,自己的心里也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希望她不会出事。 就算他自私好了,兄弟陷入危难他可以不顾,而她,他似乎越來越放不下了。 龙子浩的话字字犀利的刺进云舞的内心,她低下头,已经无话可说。因为他说得对,当初她所做的一切都瞒着拓跋烈以为那样是爱他的表现,殊不知伤害了他,而今,她终于深深的体会到,被最心爱的人欺瞒的痛了,虽然这都是善意的谎言和不得已的伤害。 “对,我的确沒有资格怪他!不过,这次,我选择与他站一起,无论生死,我都要同他一块!” 云舞突然想通了,坚定的对他们说道。 “你别忘了自己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想死也要问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愿不愿意啊!”龙子浩眉心一紧,焦急的提醒她,希望她能放弃折回去的念头。 可惜…… “这是我跟他的孩子,自然不会那么懦弱!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在一起!”云舞低头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脸上漾着身为母亲的自豪和幸福。 龙子浩看了眼拓跋锦瑢,本來以为他不会赞同,沒想到他是第一个调转马头。 “不负责任一走了之向來是本公子不屑做的事,虽然已经快到家门口了,但是为了本公子的名誉,再跑个三天吧。” “三天?你是说我们已经离开京都三天了?!”云舞惊诧的问。 怎么可能,她有睡那么久吗? “姐姐,是龙公子给你吃了些一直能长睡的药。”阿紫很勤快的举手回答,搞了老半天,她总算插上一句话了。 冷厉的眼神看向龙子浩,龙子浩又装作看不见的抬头望着头顶上的一群飞雁从天空飞过。 “阿紫,调头,不管走了多少天,我都要回去!” 三天了,肯定已经出事了! 接下來,云舞他们整整走了两天,越接近京都关于擎王的消息就越多。 擎王试图造反,其兵卫关键时刻如山倒,围住擎王府,要求赐药! 有的说擎王残害百姓,罪不可赦。有的说擎王曾造福百姓,就算造反也可免死罪。 …… 流言议论纷纷,云舞觉得第一条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玛尔既然能让人在江州流放阿芙蓉,那么就算在军法如山的军营里照样可以,毕竟阿芙蓉是一种考验人的意志力的一种药。 “几位军爷,來,请坐,喝杯热茶。” 茶馆的店小二眼尖的看到三个带刀的兵卫进來,赶紧热情的上前招呼。 “你,见过这个人沒?!” 店小二被拎起了衣领,中间那个兵卫摊开一张画像,洪亮的喝问。 “姐姐,那画像上面的人是你耶。”阿紫一眼就看出那画像上所画的人正是云舞,赶紧悄悄的附在她耳畔道。 云舞与龙子浩和拓跋锦瑢交替一个眼神,当下龙子浩便坐到她身边來,奉献出自己的肩膀,云舞靠过去将自己的脸紧紧埋入他怀中。 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沁入鼻中,仿佛能让人全身通畅了般。她不禁暗叹:神医不愧是神医,就连气味都比别人來得神奇。 第149章 :这是贱内 “几位军爷,是要找人吗?在下是行商之人,经常走南闯北,兴许我认得你画上的人。” 拓跋锦瑢确定沒事了后,摇着扇子,清声将那几名军爷唤了过來。 几位军爷将信将疑的走过來,狐疑的看了他们这桌的几个人,指着抱在一起的龙子浩和云舞道,“你们分开!分开!女的抬起头來,让我们认一认!” “几位军爷,这是贱内,因为连夜赶路,这秋风露重的染上了风寒,身子骨不舒服,正打算待会替她找个大夫瞧瞧,她又怎会是你们要找的人呢?何况,风寒可是会感染的,几位军爷也不想为了认一个不相干的人拿自己的身子骨开玩笑吧,到时候耽误了正事不说,还得自个贴医药钱,多划不來,你们说是吧?!” 龙子浩的一番话果然吓住了这些想要前进的几个军爷,他们立即捂着鼻退开了好几步,“算了,算了,看她那样也不可能是画上之人!你,认一认!” 拓跋锦瑢看着摊开到眼前的画像,故作眼前一亮,“这画上的女子风姿卓越,冷若中带着娇媚,真乃倾城绝代!” “那是,当今圣上钦点的女人,怎会差!你们有沒有见过她?!”军爷甲又问道。 拓跋锦瑢摇摇头,风雅而笑,“如此绝色佳人,若是在下见过必然铭记于心,真是对不住,帮不上几位军爷的忙。” “你呢?!见过沒?!”画像又推到阿紫面前,阿紫盯着那画像看了好久,得出一个结论,“画得一点都不像!” 此话一次,害得拓跋锦瑢差点跌下椅子,害得云舞和龙子浩皆是身子微颤。 “你胆敢批评当今圣上亲自画的画,活得不耐烦了!还是,你见过画像上的本人?”军爷甲似乎不太容易蒙混过关,黝黑的脸逼近阿紫,凶神恶煞的样子威胁。 “诶!军爷,在下这位小妹有些不懂事,还请军爷海涵。(..info好看的小说)”拓跋锦瑢快速的移步过來,这才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架。 他知道阿紫不喜欢受人威胁,尤其是明明算不上半斤八两,非要把自己称足一斤的那些人。他若不出手,只怕这场戏是白演了,还得浪费时间善后。 “谁是你小妹啊!”阿紫大声反驳,她才不要当他的小妹呢! 拓跋锦瑢凌厉的赏了她一眼,从腰间掏出一锭白银递过去,“在下请各位喝茶,就当是刚才小妹对几位军爷失礼的赔罪。” “呵呵……这位兄弟真懂得做人,可惜,有这么一位妹子,可惜了。” 几位军爷拿了银子不说,还不忘嫌弃一下行为粗鲁的阿紫。 阿紫不服气的想要追上去大展身手,腰间却被一只手紧紧搂住,让她怎么也动弹不得,什么轻功,什么内力通通都不管用了。 “龙公子,你抱得很过瘾嘛!”拓跋锦瑢不费力的将佳人扣在怀中不然她再惹事,挑眉勾唇而笑的看向龙子浩揶揄道。 “我也觉得!” 云舞毫不在意的推开了龙子浩,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在她心里,龙子浩是哥们一样的存在,方才只是借他肩膀应急一下而已。 龙子浩面色发热,低声骂了句,“妖女!”而后恨恨的拿起馒头当拓跋锦瑢來咬。 “那你岂不是抱得更过瘾?”阿紫也学他的话,踮起脚尖俏脸灿笑如花。 突然…… “啊!” 惨叫一声,拓跋锦瑢吃痛的松开了手,跳着脚回到原先的位子上。 这小丫头,下起手來可不是一般的狠,痛在他脚,绝不会疼在她心啊。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她舍不得打他,舍不得骂他! “好了,拓跋泓派人四处找我,我看这里不能多待。”云舞沉冷的道。 几个人纷纷点头,都敛起了玩味,收拾收拾,继续赶路。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紧张,拓跋泓就算找到你,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只会把你捧在手心里。” 启程往回赶的时候,龙子浩的马行至窗边说道。光是上次他弃自己的伤不顾也要先救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妖女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虏获了男人的真心呢? “他对我怎么样我管不着,我现在沒心情想这些事!”云舞掀开帘子回应他的话,而后又冷冷的放下了帘子。 若不是她怀有身孕,早就弃车骑马狂奔回去了。 至于拓跋泓的那份心,她无暇去想,也无暇去管。她现在只担心拓跋烈那个笨蛋! “这里离京都不远了,我先行一步打探真正的实情。” 外面再度传來龙子浩的话,而后是马蹄声远去的声音。 云舞连忙掀开帘子,却只能瞧见他远去的背影。 她方才的语气是不是太过分了?就算再怎么烦乱,也不该拿他來出气才对。 云舞愧疚的放下帘子,回到马车里头,整颗心依旧乱得不能自己…… 又赶了一天的路,总算在傍晚的时候到达了京都,因为城门口全都是挂着云舞的画像,自然是进不去的。 于是,云舞索性决定前往拓跋烈曾带她去过一次的军营! 四人來到军营外,刚下马车,待外面的守卫看清了他们的面目后,不到片刻,一群士兵涌上來团团围住了他们。 夜风吹來,尤其是在这山间更加冷冽。云舞镇定自若的看着前方走來的将领,居然是秦环秦将军! “秦将军,何以如此大礼恭迎我们?”云舞泰然自若的问道。 秦将军走过來,挥手让手下后退了几步,“云姑娘,你们不该回來的!” “难不成你们全都听令于拓跋泓了?”云舞犀利的发问。 殷霍皇朝的三营五军不是只听令于兵符吗?掌管兵符者得兵权。 “不!我们只听令于兵符,谁有兵符我们就听谁的命令!”秦将军坚定的表明自己只是尽忠职守。 “兵符?”云舞惊骇的回头看了眼拓跋锦瑢和龙子浩,他们同样惊讶。 兵符不是早在三年前就消失了吗? “是的,如今冷将军既然持有兵符,我们就只听他的命令!” “冷将军是……”云舞疑惑的问。 “冷刚,冷护卫!”秦环一语道破他们的疑虑。 “冷刚?!”这下是四人异口同声,就连不明就里的阿紫都感到意外。 “怎么会是冷刚?他打从擎王出征到现在就一直跟在身边,死忠得很,怎么会是他?”拓跋锦瑢顿觉得头皮发麻。 “冷刚这小子我一直都觉得他一腔正气,和擎王行事作风有所相同,只是沒想到,居然是他。”龙子浩也失望的摇头。 相对的,云舞反而冷静多了。她想起龙子浩对她说过,三年前那场洞房花烛夜,是冷感率先发现了拓跋烈,也率先发现兵符被偷了,为了让自己的这场戏演得更好,还义愤填膺的口口声声说,若再见到她决不饶她! 原來啊,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冷刚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看我阿紫不抽死他!”阿紫气冲冲的就要冲进军营里去,还好拓跋锦瑢又即使揽住了那纤腰,将她揽在身边,不让她轻举妄动。 “云姑娘,你们快走吧,就当是我秦环还你当日的奉劝之恩!以后再见面,只怕得兵戎相见了。”秦将军为难的催促道,当日如不是她,他早已不知沉沦成什么样子,丧尽天良了。 这时候,军营里传來阵阵凄厉的哀嚎声。 “里面怎么了?”云舞的目光往里面黑漆漆的军营探索去。 “是阿芙蓉,这里边几乎有一半的兄弟都染上了,冷将军命我们将那些士兵全部绑起來,已经有不少士兵受不了那种苦,咬舌自尽了。”秦将军很悲惋的摇头,那种痛不欲生的苦他也受过,有多少次他也想放弃,可是一想到自己满腔的抱负就咬着牙挺下來了。 拓跋锦瑢自然也深感同情,他比他们幸运,有一个傻呼呼的丫头一直陪在身边,陪他一起熬过那一阵最痛苦的日子。 想着,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站在身旁的小丫头搂得更紧。 那阵日子,最苦的并非是他,而是这傻丫头。每次他失控时,咬她她也不离开,就那么任由他咬着,让他又气又疼。 原來,这就是拓跋烈失败的原因,玛尔和拓跋泓利用江州來转移了拓跋烈的注意力,然后再偷偷在各处军营里下手。 难怪,拓跋泓曾经说过要将这人间变成地狱,要让拓跋烈悔恨。 而今,他的目的终于达成了,不知他是不是很快乐?! 云舞嘴角勾起冷嘲的笑。 “云姑娘,你们快些走吧。”秦将军又再催促道。 “秦将军,我明白你的难处,如此,就不打扰了,但愿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朋友。”云舞淡淡的道,转身上了马车,四个人一同离开。 秦环见到他们离开了,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才刚回头,就看到新上任的主子悄声无息的站在那里。 “属下秦环参见大将军!”他单膝下跪行礼。 “起來吧。”冷刚敛起眼底的寒霜,“这次,我放过他们,再有下次,抓起來!违抗者,杀!” “是!”秦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冷刚既然能在擎王身边待那么多年连擎王都沒有察觉,可见内心功夫不简单,他还是得小心谨慎的好啊。 第150章 :让为夫来 “臭冷刚!坏冷刚!居然做出那么卑鄙无耻的事,亏我还当他是朋友呢!哼!” 驾着马车的阿紫一路上始终愤愤不平的骂着,越骂某人的眉心皱得越深。(..info) 他怎么就觉得阿紫这样骂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怎么说也在府里当了三年的老头,与冷刚朝夕相处,居然也沒察觉出來,这把年纪白活咯!”龙子浩又以自己曾经怪老头的语气叹息了起來。 只有马车里的云舞安静得异常。 她在想,拓跋烈是否早就知道了冷刚的野心,他担心的并非是拓跋泓会对她不利,而是冷刚,所以才会连夜将她送走? 别说,他们看走眼了,就连她都看走眼了啊!一直以为冷刚是死忠的个性,沒想到他才是那个背叛得最彻底的人。 如果他早就拿到了兵符,为什么还要等到今天呢? “那现在怎么办?”阿紫开口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回畅悠园吧!”云舞毅然决定道。 “回畅悠园,可是,这城?”阿紫指着前方高高的城门。 “别告诉我你的轻功飞不过去!”此时正是夜黑风高时,要进城很简单。 “别怕,阿紫飞不过去我抱着你。”拓跋锦瑢自告奋勇,不放弃一丝一毫可以亲近的机会。 “我飞得过去啊,可姐姐她……” “不是还有一闲人吗?”拓跋锦瑢眼光瞟向龙子浩。 “我一把老骨头了,可飞不过去。”龙子浩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谁让你飞了!”云舞翻翻白眼,下了马车,“拿出你的绝活來!” 一听到这,龙子浩就來劲了,连忙翻身下马,笑嘻嘻的从马上的百宝袋里掏出一块块面皮,一张挑过一张,都不满意。 “你干嘛?都被你丢完了?”云舞皱眉问道。 “沒一张英挺阳刚的!”龙子浩脱口而出,单纯得令人发笑。 “哈哈……你终于承认自己长得美了!”拓跋锦瑢不放弃这个难得的调侃机会。 “我是要把这张脸丑化掉,你要英挺阳刚的干嘛?”云舞也忍俊不笑,这厮会不会可爱过头了?还是把她以前说过的话当真了? 下次扮记得扮个酷一点的! “嘻嘻……”见到龙子浩被自个的姐姐骂得低下头,阿紫在旁也不禁捂嘴轻笑。 经过乔装打扮的云舞顺利进了城,來到了畅悠园。 畅悠园外,先一步到的拓跋锦瑢和阿紫已经在那里等着。门前清冷,两盏灯笼高挂,随萧瑟的秋风摇曳。 “姐姐。”阿紫迎上來对着一张带着七老八十的老容颜唤道。 驼背的云舞直起了身子,正要伸手撕下贴在脸上的面具,一双手比她还快,抚上她的柔荑,春风般的声音低低的道,“娘子,让为夫來。” “噗!”阿紫忍不住噗嗤而笑,“龙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占我姐姐便宜!” 云舞也白了爱玩的龙子浩一眼,拍开他的手,动手撕下了紧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 真不明白为何他那么喜欢易容,这人皮面具不止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还不透气,难受得很。 “这里头我和阿紫已经巡视过,安全的,先进去再说吧。”拓跋锦瑢始终站在阿紫的身边,选择了个可以抵挡风向的位置,当然,他的贴心,小丫头可沒注意到。 云舞点头,上前拍了拍紧闭的大门。 不一会儿,就有人來开门了。 吱呀一声,两扇大门打开來,开门的是湘姐,她披着披风,显然是已经就寝,被他们的敲门声闹醒的。 “湘姐……”云舞唤了声。 湘姐以为自己沒睡醒,赶忙放下灯笼,双手揉了揉双眼,再看,这幻象还是沒消失,又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才敢确定,眼前站着的是她的老板娘。 “云姑娘,真的是你?”兴奋劲还沒过,湘姐猛然又想起了什么,一个个拉着他们进门,而后又谨慎的往外探了探,才慌忙关上门。 回到火云轩,湘姐一一为诸位倒茶。 “云姑娘,你怎么又回來了?少主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湘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懊悔的侧过身去自打巴掌。 “湘姐,你也别自责了!这次回來是我自己的决定,那个笨男人休想我会原谅他!” “噗!” 云舞的话刚落,在座正喝着茶解渴的三个人纷纷把嘴里的茶给喷了出來。 他们沒听错吧?在战场上,敌军一听到擎王的名字就被吓得举旗投降,令人闻风丧胆的擎王居然也会被人骂笨的一天? 三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云舞瞧,惊叹之余又不免被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娇嗔迷住。 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女人此时就好像一个寻常妇道人家撅嘴骂自己的丈夫。 今夜,不止他们的耳朵出了问題,就连眼睛都出事了! “咳咳……” 云舞清清嗓子,三双眼睛立即收住,慌忙假意喝茶,只是经他们刚才那么一喷,手里的茶杯早就见底了,湘姐赶紧笑着替他们添茶。 “云姑娘,相信你们此番进城也已经听到有关少主的消息了。少主这一次被打入天牢,连探望都不让,只怕皇上不会这么轻易让他过得舒坦了。”湘姐放下茶壶,站到一边,哀叹道。 这时候,突然门外传來了细微的响动,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从窗边偷偷靠近。 坐在靠门方向的拓跋锦瑢起身利落的闪了出去,将人给抓抓。 “你这贼子,竟敢进我家小姐的房间!看我不打死你!” 这声音! “夏雨!”云舞起身连忙惊喊,“瑢公子,手下留情!” 拓跋锦瑢打出去的掌及时收住,将门外的小黑影抓进门。 “夏雨,你怎么还在这里?”云舞看着手上还高高举着棍子的夏雨,刚才她在外面喊的那句话她可一字不露的听见了。 真是个傻丫头,现在都什么局势了,她还要信守承诺,守着她这个空房间! “小姐?你真的是小姐?!”夏雨抬头看到云舞就站在眼前,激动的往后扔掉一尺长棍,上前,对着云舞的脸摸來摸去,确认真实。 她不知道的是那棍子险些就砸中身后绝代公子哥的脑门,好在那公子哥身手利落,伸手挡住,湘姐赶忙尴尬的陪着笑上來接下。 这畅悠园自从京都闹那样奇怪的病后,几乎大街上都沒人做生意了,更别提他们这畅悠园了,而今这畅悠园除了她也就是夏雨了。 “夏雨,我是!”云舞哭笑不得的拍拍她的肩膀。 “呜呜……小姐,我可担心死你了!” 接下來,夏雨嘤嘤嘤嘤了一番后,直到云舞让她再去煮一壶茶來,几个人的商量才得以继续。 “瑢公子,你有何看法?”云舞率先看向拓跋锦瑢,她知道他英俊潇洒的面具下有一颗缜密的心。 “现在兵符在冷刚手里,要想救出擎王,只能设法夺回兵符,号令三营五军!”拓跋锦瑢抿唇凝重的道。 “这简单,我去把兵符偷回來不就行了!”阿紫道。 “阿紫,不可轻举妄动,兵符若是那么容易偷,冷刚就不会蛰伏了这么多年都不露蛛丝马迹。”云舞凌厉的劝道,阿紫努努嘴乖乖的不说话,拓跋锦瑢伸出手去揉揉柔软的发丝当做安慰。 “龙公子,你呢?”云舞的目光投向旁边忙着打瞌睡的龙子浩。 龙子浩撇撇嘴,懒散的道,“我月国和殷霍皇朝的兵马比起來只是小小沙粒,兵弱马不壮,要的话我即刻下令!” 突然被她这么生疏的叫‘龙公子’,还真有些不习惯!他宁可她像仇人一样叫他名讳还好。 云舞秀眉间的川字越來越深,她当然知道不能借月国的兵马,因为月国的兵马就算加上御林军也抵不过殷霍皇朝的一半,虽说如今殷霍皇朝的士兵大多都涣散了,可还有居于各地的番王,兵符一出,可以号令殷霍皇朝所有的军马啊。 “拓跋泓不是在找我吗?我想,我应该见见他!” 云舞突然下了决定,清眸里不容更改的坚定。 “不可以!”昏昏欲睡的龙子浩突然拍桌而起,激烈反驳。 “你别忘了上次伤过他,你以为他是那么宽宏大量的人,不与你计较刺在心窝上的那一刀吗?” 呃……这龙公子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突然间比谁都认真,比谁都紧张了。 “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拓跋烈,沒看到他安然之前,我不放心。”云舞眸光暗淡,脸上溢满了担忧之色。 她待过天牢,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穿越成云薇睁开的第一眼迎接的就是拓跋泓阴厉的眼和发狠的鞭打。 对一个弱女子他都可以狠成那样子,何况是梗在他心上已久的那根刺呢。 “妖女,你忘记在皇宫时跟我说过什么了?你说在做任何事之前先考虑他的感受,如今你又想要重蹈覆辙,若他知道你又为他牺牲,我相信他会比死还难受!” 龙子浩激动的抓上她纤细的肩膀想要摇醒她,脸上少有的正经和严肃。 第151章 :捡回刘帆 “我沒说要为他牺牲,我只是必须见拓跋泓!放心,到时候我会以不变应万变。”云舞勾唇对他露出浅笑,就是这一笑让龙子浩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即收回了手,笑道,“哈哈……鬼才会担心妖呢!” 云舞但笑不语,也不再继续戳穿别扭的龙子浩,这么着急她安危,这个朋友,值得珍惜! 拓跋锦瑢在旁始终静默的看着他们之间流动的莫名气氛,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嘴角勾起洞悉一切的笑纹。 肯定了一个秘密,真过瘾。 “啊!湘姐,救命啊!” 外面,夏雨格外吃力的声音传來。 几个人迅速赶出去,只见灯火昏暗的回廊,夏雨正扛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身后的湘姐惊叫一声,赶紧上前去帮忙。 云舞等人走进一看,异口同声,“刘帆!” “云姑娘,你们都认识他?”更讶异的是湘姐,她只是一时看他可怜才把倒在门口满身是伤的他救回來,哪知道老板娘居然认识? 真是巧了去了! “他伤得很重,先扶他进房再说。”云舞看着被夏雨和湘姐搀扶着的刘帆,他身上和脸上均补满血痕,惨不忍睹。 “诶哟,大半夜的,上哪找大夫呢。”扶到空着的厢房后,湘姐來回踱步的道。 “哪里需要找,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就在这了。”拓跋锦瑢毫不客气的把默不吭声的龙子浩拽到床榻前去。 “你是大夫?”湘姐瞠目,一脸不相信,这么个白白嫩嫩的公子哥,瞧那双手指比女人还长,瞧那张脸长得比女人还美,哪里像大夫了! “你再盯着我看,小心我毒瞎你!”龙子浩出声威胁湘姐。 他太清楚湘姐那冒着质疑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不就是惊艳他的容貌嘛! 他最讨厌女人用惊艳的眼光看他,膜拜还差不多。 “别废话了,赶紧!”冷若的嗓音不悦的从头顶上传來,龙子浩回瞪了她一眼,气恨恨的道,“我这是给你面子!否则,休想我救不相干的人!” 龙子浩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扶起刘帆,三两下将他的衣衫拨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长裤,而后替他施针,针法如神,再加上他的真气和他特配的金疮药、凝露膏,全身伤痕累累的刘凡很快恢复了气息。 “这里是哪?” 刘凡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所处何地。 “畅悠园!”回答的人是云舞。 刘凡朝声音的方向侧过头來,看到是云舞,立即撑起身子,“云……云姑娘!你怎会在这里?” “你们怎么对我的出现都这么惊诧?”云舞挑眉。 “因为……王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不可以回來的!”刘帆忍着身上还刺疼的伤口,说道。 因为王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一句话直击云舞心底在人前努力隐藏起來的某处柔软,她眼眶微微发热,连忙道,“你现在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转身,快步飞奔出去。 跑到黑灯瞎火的回廊处,她终于控制不住任泪水滑落。 他始终都把她放在心里,念着,挂着,忧着,就算知道自己可能控制不住局面了也要第一时间先将她送走。 这男人,怎么那么笨!那么傻! “对于他來说,你是他的命,如果你出事了,他的命留着也毫无意义!” 拓跋锦瑢的声音从后面传來。 “可他有沒有想过,他也是我和孩子的命,如果沒有他,活着又有意义可言吗?”抬起泪眼,她质问回去。 “也许他自私,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同他一样的选择,只求心爱的人能够安然。”拓跋锦瑢说到这里,回首望向身后跟上來的阿紫。 阿紫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心儿砰砰跳,快步越过他,上前扶着云舞,“姐姐,我们回房,不要管他说的话!” 云舞忍着泪,和阿紫一同往火云轩走去。 “啧啧!瑢公子,需不需要我替你开一帖药,我看你的病越发难以医治咯,再不下猛药,可就错过最佳时机了。” 回廊那端,一袭青蓝衣袍的龙子浩靠在柱子上,交叠着腿,双手环胸,笑道。 “你这大夫枉称天下第一神医,先治好自个的心疾再说吧,小心砸了招牌!”已经够挫败的拓跋锦瑢郁闷的朝他吼了句,打开扇子翩然而去。 留在原地的龙子浩眨着两扇浓眉,手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心,自问:我有心疾吗?有吗?在哪呢? 翌日,刘帆已经醒來,经过龙子浩的药,再加上他休息了一夜,伤得不算深的伤口已经可以下床了。 “刘帆,你为何沒跟随冷刚呢?”拓跋锦瑢问道,按照他的分析,刘帆应该选择跟冷刚才对。 “我只是帮王爷做事,并沒有归于三军下,自然有的选择。当初已经选错了路,若是这次再选错,就枉费云姑娘对刘某的一番劝告了。”刘帆郑重的回答,由此可见,他有一颗沉稳的内心。 “那你大可以离开京都,天地间任我行!”云舞接话道。 “跟随王爷后,刘某才知道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擎王心怀天下的那种付出,刘某深深敬佩,而今只想替这天下做些什么,弥补自己过去所犯下的错!” “拓跋烈果然沒看错人!”云舞由衷的赞赏道。只要满腔热血的人接近拓跋烈,久了,不敬佩都难。 他是那种就算天下人都误会他,他也问心无愧的傲然天地间,做自己认为最准确的决策。 只要是为百姓好,他什么都可以承受! 而今,这样一个傻男人却被关在大牢里,被他处处着想的百姓误会,值得吗?值吗? 若他能狠一些,卸下自己肩上一揽再揽的重担,逍遥于江湖,不知道有多快乐。 可他放不下啊,就因为他得对自己的出身负责! “姐姐,你又失神了。”阿紫轻轻拉了拉云舞的衣角道。 云舞回过神,脸色淡淡划过一丝尴尬,看向刘帆,“那你又怎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一说到这里,刘帆就气得捶桌,一脸恼恨的道,“都怪刘某想得太天真,以为莲妃会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愿意帮忙,让刘某探望探望擎王,沒想到她非但不帮忙,反而要将刘某置于死地,唉!” 云舞明白刘帆为何还能抱有这样的想法,只有深爱过的人才会这样傻。 以前,她还不是,总是替他犯下的错找一百种一万种的理由说服自己,不愿意去相信。 “若下次再见到她,你可狠得下心了?”云舞试探的问道。 她深知莲妃是那种表面温婉大方,眼里却容不下一粒沙的那种性子,耍起狠來可以六亲不认,定要斩草除根才罢休。 刘帆无奈的叹息了声,点点头。那个女人已经彻底将他的绮念斩断,他对她再无牵挂,已经沒什么可犹豫的了。 “那就好,至少我日后不必替你惋惜。”云舞浅浅一笑。 刘帆也不禁摇头跟着笑。 入夜,秋风,清凉沁人。 “劳烦你去通知皇上,就说他要找的人要见他!” 云舞一袭绛红衣裳出现在宫门,叫守卫前去禀报。 “去去去!你是什么身份,别以为长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见圣上!”两名守卫对当前美色双眼发直,却又立马敛了神,拒绝上报。 “如果凭这张画像呢?”云舞打开了带來的画像,那是她以防万一,所以从张贴榜上撕下來的。 两名守卫凑近一看,又退开一步,而后拿起宫灯照耀到她的脸上去,果然,与画上的人一模一样。这下哪里还敢耽误,连忙一个传一个的通报上去了。 御花园 “小李子,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接到宫门守卫上报的消息,小李子正打算前往将那让皇上挂心的小主子领进來,好给皇上一个惊喜,沒想到会在半路遇到莲妃娘娘。 “奴才小李子见过莲妃娘娘。”小李子躬身作揖,眼珠子上下转了转,道,“娘娘,是这样的,奴才这是要出宫去替皇上办点事。奴才这就去了,不然迟了奴才可要挨罚了,娘娘,奴才告退。” 说了一措辞的小李子正成功转身,忽然身后传來的冷喝让他止住了步伐。 “小李子!” 莲妃走上前,一双眼狐疑的看着他,道,“还不老实招來!说,到宫门去做什么?” 被这么一喝,小李子双脚瘫软跪地,“回娘娘,是……是云姑娘要见皇上,奴才这是奉命去把云姑娘接进來。” 这莲妃娘娘怎么说也是最受宠的一个,如今后宫归她掌管,如皇上心里沒有云姑娘,皇后之位非她莫属,若是她存心要刁难,他就是在皇上面前多红也保不住脑袋啊。 “云姑娘?你说的可是云薇?!”莲妃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正是。”小李子哪里还敢瞒,和盘托出了。 果真是她! 那贱人居然又回來了!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让那贱人见到皇上,打从皇上受伤回宫至今就沒再传她侍寝过,想必都是因为那个贱人! 也好,今夜就是她命丧黄泉之夜! 第152章 :打入冷宫 “小李子,接云姑娘的事交给本宫就行了,你先回去服侍皇上吧。(..info好看的小说)”莲妃昂高了下颌,摆出了无比尊贵的架子。 “这……”小李子为难了下,接到那阴狠的目光,立即低下头去应声,“是!奴才这就回去。” 说罢,连滚带爬的起身往养心殿跑去,不然,再晚一步只怕这惊喜沒送成,他倒得因为自作主张而奉上脑袋瓜子任砍了。 莲妃來到宫门外,守卫们一见到她纷纷下跪行礼,昏暗的光线里,只有一个人挺直背脊站在宫门口迎接她的到來。 云舞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莲妃,她无畏的看着她靠近,清冷的眸光打量她全身,先是留意她的华丽宫装里是否藏了利器,后有揣测她皮笑肉不笑的容颜。 來者不善! “云姑娘,许久未见,不知你过得可好。”莲妃开口笑着寒暄道。 “少了刺客的叨扰,你说我过得好不好呢?”云舞冷笑,一句话堵得莲妃一瞬间的哑口无言。 莲妃而后又勾唇而笑,“云姑娘真会说笑,本宫听闻你此次进宫是要见皇上的对吗?” “你是要告诉我,你是來带我去见他的?”犀利的眼瞳直视她充满狡诈的眼睛,讽刺的道。 “云姑娘果然聪明,跟本宫來吧。”说完,曳地长裙转身,率先走在前面。 云舞仍站在原地不动,她不确定倘若跟这莲妃去是否真能见到拓跋泓,可万一她真是拓跋泓派來的,那她不去的话岂不是错过了能见到他的机会? “怎么了云姑娘?难不成还需得皇上亲自來接你才肯走?”莲妃沒看到人跟上來,停下脚步回过头道。 赌一把吧! 云舞拧着眉,毅然跟上去。只有见到拓跋泓才有机会见拓跋烈。 等拓跋泓亲自赶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不见云舞的身影。(..info) “人呢?”他冷声问守门的侍卫。 “回皇上,那位姑娘已经走了。”那侍卫颤抖着撒着谎。 “走了?你居然让她走了?”拓跋泓阴冷的眸光停在那两名侍卫身上,“來人,把他们两个拖下去斩了!” “皇上饶命!”眼看脑袋就要搬家,两个侍卫哪里还顾得上莲妃的吩咐,双膝跪地连连叩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几个侍卫上來拖走他们,他们吓得惊恐的道,“皇上,那位姑娘并沒有走,而是莲妃娘娘进宫了!” “慢着!”拓跋泓摆手让他们停下了动作,阴鸷的眼停在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身上,“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是!”两名侍卫如同从鬼门关逃了回來,跪在地上,颤抖的道,“回皇上,那位姑娘并沒有离开而是跟着莲妃娘娘进宫了,是娘娘吩咐小的那么说的,求皇上开恩!” 拓跋泓一挥手,大赦了他们,旋即快步往水袖宫走去。 水袖宫 云舞刚跟着莲妃进了水袖宫的门,身后的雕花大门应声关上,她顿时警觉了起來。 本來在莲妃带她到这里來的时候,她以为拓跋泓今夜会在此,沒想到是莲妃故意骗她來的。 这莲妃一直当她是眼中钉肉中刺,她不应该大意才对啊! “云姑娘,你先坐着,本宫去唤皇上出來。”莲妃寒暄了句,便往里面的寝宫走去。 看來,可能是她想太多了,拓跋泓极有可能真的在这里。 云舞看着这摆设得体的水袖宫,窗棱前的水仙花更是给这宫殿内添了高贵之气,与这雕梁画柱相辉映。 水仙花旁边的熏香炉里燃着袅袅香烟,可闻到淡淡的香味。 不对,这香味…… 等云舞警觉过來,已经來不及了。(..info)她捂着唇鼻,身子四肢却已经完全使不上劲,该死的,这什么熏香! “云姑娘,现在觉得身子如何?” 莲妃突然撩开纱帐走出來,嘴角扬着奸计得逞的笑。 “这是什么熏香?”云舞瘫坐在椅子上,想要撑住桌沿却使不上丁点劲。 “软筋香,而且这软筋香只需吸入一点点就可起效用,不管懂不懂武的人都会全身酥软,浑身乏力!云姑娘,不知你此时是否已经有这种感觉了呢?” 莲妃捂着唇鼻,让婢女上前去把那熏香处理掉。 “浑身乏力吗?”云舞讥笑一声,伸手拿起面前的茶壶,翻起茶杯替自己倒了杯茶喝。 一切表现得那么正常,让莲妃愕然不已,她想要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上看出点端倪,却找不着。 难道那软筋香对她真的沒用?! 既然对她沒用,那就……只有这样了! 莲妃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把闪亮亮的匕首,“不管你有沒有中软筋香,今夜你必死无疑!” 云舞拿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她已经快撑不住了,为了能骗过她,她已经咬紧牙关凭着意志力表现得沒中软筋香的样子,以为能拖得了一时是一时,沒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狠,这招不行,还亮出了刀。 “这匕首曾经刺入刘帆的胸口吧?”云舞希望能用着话題继续拖延时间。 果然,莲妃阴狠的眼神有稍作停顿,拿匕首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來。 云舞见有用,连忙接着道,“刘帆为了最爱的女人甘愿舍弃自由,进宫做一名统领,只为了能远远看着心爱的女人就已足矣。可最后,他最爱的女人让他寒心透彻,当那把匕首刺入他的心口时,我想,他一定比死还痛苦,因为,那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伤的他!” “住口!”莲妃疯狂的喊,颤抖的匕首一寸又一寸逼近云舞,却也颤抖不已。 “当他的血染满你双手的时候,我很想知道你的心有沒有一点的痛!不!你沒有,你甚至还想再补上一刀,置他于死地!” “本宫让你住口,你沒听到是不是?!”莲妃就好像疯了似的,一只手握不住匕首,就两只手去握,可依然还是颤抖个不停。 云舞知道可以了,再刺激下去,只会让匕首更快的穿透她的身体。 “我知道你其实已经中了软筋香,否则不会看着这匕首靠近也不闪不躲。”莲妃突然勾唇阴笑,娇媚的容颜变得狰狞凶狠。 该死!她也想躲,也想闪,可她无能为力了!就连滚都沒力气滚了! 这什么软筋香,药力居然如此的强! “贱人,受死吧!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皇后的位置就沒有人跟我争了!” 莲妃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般,匕首直直朝她刺过去。 “叮!” 千钧一刻,殿门被推开,匕首被击落在云舞眼前,那是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 “薇儿!” 拓跋泓箭步过來纡尊降贵的蹲下身握住云舞早已被冷汗湿透的小手,上下看她是否哪里出了事。 云舞看着面前眼里只有她的男人,仿佛不认得他了。 这是那个向來自我的男人吗?为什么,才相隔了些日子,他好像完全变了? 永远冷情的眼里有了真挚,表情就好像一个急坏了小孩。 “薇儿,你怎么了?开口说话!”见他不说话,拓跋泓的食指摩裟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急切的低吼。 “我沒事。”云舞冷淡的别过脸,避开他手指的碰触,声音有些沉,估计是因为刚才惊惧所致。 还好,他來了! 不论什么,这一刻她必须感谢他的出现,否则,她真的可能会死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确定她彻底沒事,拓跋泓才放下心。起身,表情瞬间变色,顷刻间,如同被恶魔附身,阴鸷嗜血的逼近莲妃。 “皇……皇上……”莲妃被他的神情吓得踉跄倒退,声音剧颤。 “你要杀她是吗?”他伸手抓住她的手,狠狠捏住,将她拽到眼前,阴冷冷的质问。 “不!皇上,臣妾沒有,臣妾只是拿着匕首玩了下。”莲妃惊恐的解释。 “拿着匕首玩是吗?”拓跋泓嘴角倏然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甩开了她,“來人,将莲妃打入冷宫,朕赐一千把匕首给她,让她下半辈子玩个够!” “不!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臣妾真的知错了!你要臣妾给云姑娘磕头认罪都可以,千万不要把臣妾打入冷宫啊!”莲妃说着,就跪着來到云舞面前哭着重重的磕头。 恐怕现在就算要她滚钉板她都愿意,只要不被打入那冷宫里终老! “拖下去!”拓跋泓不为所动,一挥手,让太监把人拖下去。 云舞也只是冷眼旁观,对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她的好心肠实在不起作用,何况,她本來就很冷血。 只是,今日,她果然亲眼目睹了后宫女人失宠的悲惨命运,同时也目睹了一个帝王的无情。 无论如何,莲妃也是陪伴在他身边最久的枕边人,他方才下令的时候居然连眼都不眨一下,他冷情得彻底! “薇儿,就算你还沒说,朕也已经知道你主动來求见朕的目的了。”拓跋泓看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云舞,眸底的阴沉嗜血已经消散。 “既然你知道,就提出你的条件!”云舞冷冷道。 “朕提的条件你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朕又何必提?” 拓跋泓扬起一丝苦笑,想起那日在畅悠园她不惜以性命來捍卫她的贞节,他已经吓了一次,不敢再來一次了。 “除了跟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 第153章 :同榻而眠 “呵……” 拓跋泓轻笑,他唯一想要的就是与她在一起啊。 那一刀刺入她的心时,已经如同刺入了他的心,直到她亲自捅了他一刀,他才明白,心痛是何滋味,看到她血色尽失,他才知道心慌又是何滋味。 “朕也跟你明说了,除了见他,其他的朕都可以答应!” “可我只要见他!” “朕也只想与你一起!” 两人的眼神相视僵直着。 “你走吧!这场仗胜负已分!朕不可能放虎归山留后患!”拓跋泓说罢,转身离开。 “我若是能走能动,我早不会在这里与你干瞪眼!” 身后冷冷的嗓音不自然的传入拓跋泓的耳中,他停下脚步,忽然想起方才他夺门而入的时候,并未见到她反抗,而是坐在那里等死。 她身手矫健利索,怎的可能任由莲妃胡來,难道…… “你……” “中了软筋香!”云舞愤愤的解开他的疑惑。 “既然如此,那就去朕的寝宫歇一晚吧。”拓跋泓说完,弯身将柔软无骨的她打横抱起。 “我不去!你给我解药!”云舞想要挣扎,却徒劳无功,连说话的声音都觉得软绵绵的。 “朕沒有解药!”他说的是实话,这软筋香也不知那莲妃是打哪來的,他哪里会有解药。 “你以为我会信?”云舞冷冷挑眉。 “随便你。”拓跋泓并不恼她的质疑,反正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十恶不赦之人。 來到养心殿,拓跋泓将她放在龙床上,亲自动手放下纱帐。云舞看着心惊肉跳,倘若他这时候趁机……那她真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沒有,别说反抗,恐怕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使不上。 “拓跋泓,我要离开!” “若朕放你离开,又何必把你抱回寝宫?!”说罢,他真的脱去鞋子,脱去龙袍,上床來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云舞使劲把自己的身子往里边挪,满眼防备的看着他。拓跋泓合衣躺下,就躺在她身畔,却沒有动手动脚。 他双手做枕,望着头顶上明黄色的床幔,像是放松了全身心,缓缓开口,“朕只想与你同塌而眠,无其他念想。” 云舞听他这么说,暗自松了口气。 “自小,朕就知道必须活得比别人嚣张,比别人强势,否则会降低了身份。每年的生辰,朕很羡慕擎王可以和他的母妃在一起同吃一碗长寿面,朕虽然百官环绕,父皇母后在左在右,可是朕宁愿要的是像擎王那样的温馨,而不是虚情假意的阿谀奉承。” “他的母妃即便躺在榻上也对他很好很好,他们相依为命。朕不甘心他活得比朕还好,朕得不到的他也休想得到,于是朕害死了他的母妃,从此,每年的生辰,就有人比朕悲惨了。” 在旁边对云舞听得禁不住紧紧攥住锦被,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骂他心理扭曲! 本來拓跋烈可以活得更好,因为拓跋泓的嫉恨毁了他的美好啊。 “朕知道你此刻很恨,朕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拓跋泓突然侧首定定的看着她冷若怒然的容颜。 “我只能说你从小就沒有心了。”云舞冷声道。 “是!朕沒有心。”拓跋泓又看回头顶上,继而道,“后來,擎王又把父皇的目光也夺走了,朕不甘心呐……朕只想要真正的温情,可是却永远得不到,直到遇到你,你不怕朕,想骂朕就骂朕,想对朕动手就对朕动手,你让朕觉得好真实,从來沒有过的真实,于是,朕开始一点一点的想要把这么真实的你放在身边。” “你说朕不懂爱,不懂成全,不懂同情,永远高高在上的看别人哭,朕现在懂了,朕懂得爱了,爱一个人会心痛,会茶不思饭不想,无时无刻心里都念着她,脑海里会冒出她的身影,薇儿,你告诉朕,这是爱吗?” 炙热的眼瞳望向她,此刻的云舞除了对他偏激的想法感到不谅解还有一丝丝的心酸。 他的残暴无情是从小培养成的,只因为缺少了爱,缺少了关怀,再加上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里,想必太后打小就交了他不少争宠的手段吧。 他也不想的不是吗?只是被逼变成那样子。 可她能告诉他,这就是爱吗?告诉他是,那不就等于承认,他真的爱上她的事实? 不!她背不起这么沉重的情债! “薇儿,你的亲生父母对你好吗?”拓跋泓突然问道,此时的他就好像一个迷失问路的小孩,眼里无助极了。 “我,沒有父母。”云舞嗫嚅了下,却还是实话实说。 “朕知道丞相大人自小对你……” “你忘了,我不是云薇。”云舞淡淡勾唇,不知不觉也因为他的剖白而放松了身子,与他畅谈起來。 “呵……朕还真的忘了,你不是云薇,不属于这里,所以才有这里的女子所沒有的勇气忤逆朕、反抗朕。可你为何沒有父母?是人都有父母的。” 其实他真心笑起來很好看,如同初绽放的花朵,让人惊喜,让人悦目。 “我……” 该说吗?该跟他吐露心事吗? “嗯?”他期待着。 “我,从小就被遗弃了,所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她咬了咬下唇,却还是选择对他开口了。 “说起來与朕的遭遇相同。”他心疼,自然的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她的小手,却在碰到之后被她小心翼翼的避开。 “与你的遭遇相同,你被遗弃过吗?”云舞皱眉奇怪的问道,一双手紧紧交缠在一起,因为他有所动作而忐忑了起來。 “朕的遭遇与被遗弃差不多,不是吗?”拓跋泓淡笑带过,移开的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她对他的防备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哪怕连他想要表示一下内心的关怀都难以实现。 他们有相同的命运,自小都被遗弃了,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差很远吧? 云舞在心里道。 他至少从小锦衣玉食,被千千万万人俯首跪拜,怎会与她的遭遇相同。而她自小就流落街头,得自己找吃的,找穿的,长大了命运也由不得自己选择了。 “薇儿,能否跟朕说说,千年后的世界与这有何不同?”拓跋泓索性侧过身來,面对着她,一心一意盯着她瞧。 云舞很不自在他这样子盯着看,轮到她抬眼望着上空,四肢僵硬。 “千年后的世界与这沒什么不同,一样的天空一样的大地,会刮风会下雨。”她轻描淡写的道。 “朕要听的不是这个,朕想知道你们家乡的习俗,都是怎样生活的。”拓跋泓弯起唇角,看着她不耐的皱眉,如此的她可爱多了,至少不会是冷面如霜,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一样。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比你们这里轻松多了,就连打架都不需要拼吃奶的劲!这样可以了?”云舞敛眉看向他。 “听來很有趣!你们那里可有皇帝?” “沒有!人人平等,尤其是现在,女人比男人还成功!” “沒有皇帝的世界天下不会大乱吗?” “不会!有设立法制机构。” 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云舞当是应付的道,眼皮子已经渐渐沉重。 “难怪会有如此与众不同的你,沒有皇帝的世界应该很美好,是吗,薇儿?”拓跋泓再回眸看她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女人已经阖上眼帘,安静的睡着了。 他刚才的话等于是在自言自语,他无奈摇头宠溺而笑,伸手为她盖好被子,独自望着上空愣神…… 翌日,云舞悠悠睁开眼,毅然发现自己被紧紧抱在男人的怀里,她看着横在腰间那只明黄色的手臂,脸色一白,赫然使劲将人踹了下去。 经过一夜,药效已经全数褪去,云舞快速拿起锦被包住自己,一脸苍白的看着从塌下爬起來的男人。 她记得昨晚与他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睡着之后呢? 她怎么脑子一片空白?而且这一觉还睡得很沉! 一个阳刚正热的男人躺在身旁,还睡得这么沉,云舞,你太不要脸了! “你是因为软筋香的关系才睡得不省人事。”拓跋泓站起來,弹弹衣摆,一眼就明白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 她恨恨的看向他。 “所以,朕只是抱着你睡,做了一回柳下惠!”要是他说昨晚对她做了什么事的话,她肯定会跟他拼命。 见她眼里仍闪着不可信的狐疑,拓跋泓扬唇轻笑,“或者,你心里还是希望昨晚能与朕发生些什么?” “你说呢!” 云舞冷冽勾唇,有些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拉开被子,下榻。 她身上的衣裳还完好无缺,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沒必要骗她,更沒必替她将衣服穿戴整齐。 “你要去哪?”见她就要走,拓跋泓伸手抓住了她。 他不想放她走,有她在身边,心能够得到平静,昨夜,抱着她入眠,竟能一觉到天明。 “皇上,请你记住!昨夜是我行动上受到限制,现在不一样了!” 她又恢复了傲然任我行的姿态,冷若冰霜,疏离淡漠。 拓跋泓缓缓松开手,朝外唤道,“來人,更衣!” 殿门被推开,一群太监侍女鱼贯而入,欠身行礼道,“奴婢/奴才参见皇上,参见云主子!” 云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