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倾情:第一美人》 本文卷 首语 各位阅读本文的读者们: 嗨!你们好!我是格子!欢迎阅读本文《一诺倾情:璇玑图》(初定文名)。 ----------------------o(n_n)o~分割线--------------------- 本文有穿越女。 异处:本文穿越女将不再是传统穿越文中的绝对女主,穿越剧情也不会特意当成一个剧情展现出来,采用简略的插叙方式带出角色的穿越身份。 ----------------------o(n_n)o~分割线--------------------- 本文人物简介。 东方闲:东淩七皇子,二皇兄东方烨登基后赐号‘闲’,时称:闲王爷。东淩贞康十五年,在东淩皇家寺院九龙寺皈依我佛,心善,体弱。民间赐号:活佛王爷。有着惊鸿耀目、谪仙降世般的俊美外貌飘逸身形,弹得一手极好的琴,他有一琴,名籁乐。据说:籁乐一出,天地同鸣。 梅迦逽(jiā.nuo):东淩宰相梅仁杰四女,官拜东淩辅国大将军,谋略、容姿,冠绝天下。因东淩西楚两国间的‘祈邙(qi.mang)一役’闻名天下,只是,那一战之后,她的视力渐渐模糊,在其十六岁时,彻底失明。坊间谣称:智慧与美貌、地位她已兼得太多,上天必取其一处。另有传称:因她杀戮太多。 姑苏默:西楚霸王,被梅迦逽射杀全军的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独子。西楚国,休养生息六年,西楚霸王立天而起,只待有朝一日挥兵东战,一洗祈邙之耻。他平生最大的敌人就是——梅迦逽;最恨的人是——梅迦逽;最大的心愿是挥师东进,直取东淩帝都。 涅槃(niè.pán):现代穿越女,梅迦逽贴身左护卫,贞康十四年,涅槃于‘祈邙一役’后班师回朝途中因救主身受重伤,梅迦逽带她入宫求救,御医亦回天乏术。不料,入殓师将涅槃尸体放入棺材准备盖棺时,现代武术学院十三岁小学员何依菲意外穿越而来,涅槃复活。 ----------------------o(n_n)o~分割线--------------------- 作者的话: 第一次把穿越女放到女二的位置,不知道多少读者会接受,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好这个故事,我,尽力而为。若有不足和不妥之处,请大家多多包涵。 抽风的我在写了重生、军婚、幻情之后再度中风般的来了一个这样的诡异的组合,希望新老阅文朋友能支持我。 乱世枭雄,乱世佳人,乱世爱情——————————→go!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9 一辆外形华贵的粉色马车从九龙寺下山,行到半道,车身颠晃一下,车窗垂帘飘开几寸许,东方潜余光瞥到车外一个身影闪过。(..info无弹窗广告) “停车。” “青山,叫住刚过去的上寺小童。” 车外的驾马侍卫青山抱拳,“是,王爷。”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撩开车窗垂帘,看着被抓到他面前的小童,清秀的脸上带着浅笑,“风画,可认得本王?” “风画见过六王爷。” “嗯。” 东方潜将帘子挑的更大些,倾身把手臂搁到窗条上,眼角的弧度扬高,面上竟蕴着一片柔媚的感觉,“风画,本王送小七七两壶成年清酒,你现在随青山去俊王府取。” 风画怔了下,低声道,“六王爷,闲空大师......他不喝酒。” “他喝不喝本王不管,这清酒你取了放听琴阁,免得本王下次去吃饭又只能喝茶,没趣儿。” “这......” 风画面露难色。 “怎么?不想本王再去听琴阁还是不想为本王办这点小事?” 风画惶恐,道,“当然不是。(..info)六王爷看得起风画,是风画造化好。可是,小的是皇上御赐给闲空大师的贴身小童,刚下山给百姓人家送药已是耽误了许多时间,闲空大师身子素来虚弱,小的长时间不在身边伺候着,挂心他。” 东方潜看着风画,保持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随而,慢慢敛了笑,沉了先前的轻挑嗓音,“你拿皇上来压本王!” “风画不敢。” 风画跪地,低着头。 东方潜垂着眼眸,看了地上的风画一眼,恢复坐身,手落帘垂,一道声音轻飘飘的从车内传出,“不敢就去办事。青山。” “是,王爷。” 青山弯身将地上的风画一把拎起,放到身前的马背上,“驾!” 涅槃看着远去的枣色骏马,笑了,“如果青山晚上送风画回来也是这个姿势,恐怕他三天前吃的都要吐了。” 东方潜乐了,“本王可没说今晚要送他回寺。” 哗—— 涅槃佩剑出鞘半刃,横在东方潜脖颈面前,“风画不回寺,闲大师一个大男人跟迦逽睡一屋?” 东方潜兰花指小心翼翼的点着剑柄,皱眉,“你急个什么劲,且不说小七七的身体和性子,小凤凰难道吃白饭的?” 哦,也对,凤凰在那。 涅槃收剑,嘀咕,“我不在,闲大师肯定给迦逽脸色,也不知道凤凰能不能保护好她。” “呵~” 东方潜笑笑,“本王......很是羡慕小迦逽啊。” “嗯?” “此乱世,不是人人身边都有舍命相护之人。” 涅槃沉默,许久之后,说了一句,“我只保护她一人,而她,保的是东淩天下。” 自此,马车里沉寂久久。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9 体力不济? 凤凰和涅槃年纪尚轻,有些事毫无涉及,心思单纯的她们虽疑惑东方潜的话,却没想深。太子东方恪却不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且一个是艳冠天下的第一美人,难保谁……体力太济! “迦逽。”东方恪绕开东方潜走到梅迦逽面前,“你昨晚……睡得可好?” “嗯。” “真的?”东方恪深表怀疑。 东方潜笑,“若不好,怎能睡到此时才起。是吧,小逽逽?” “嗯。” 梅迦逽只想快点应付完此话题,哪知,东方潜听到她的回答,乐道,“太子殿下,你看吧,我们的小七七怎么可能不伺候好小逽逽,把她留这,本王非常……放心。(..info)” “迦逽?”涅槃看着梅迦逽渐渐染红的脸颊,“你脸怎么……红的像猴子屁.股?” 六爷、涅槃,本将军要捏死你们俩,捏死…… “太晒。” 说着,梅迦逽抬手用云袖遮住从屋檐外斜射到她脸上的阳光,脸色愈发红了。 东方恪连忙站到阳光偏来的方向,拉着梅迦逽的手,“迦逽,午时了,下山吧。” “嗯。” 梅迦逽应声,素手从东方恪手掌中抽了出来。往素,他拉她的手,自自然然,两人都没觉半点不妥。只是,今日也不知道为何,她心底总有异样,觉得不该与他有亲密的肌肤接触。 涅槃反应倏快,牵起梅迦逽的手,“迦逽,走。” 看着梅迦逽朝粉色马车行走的背影,东方潜低声问,“蚊子,咬了?” “六皇兄的俊王府春天就有蚊虫?”东方闲不答反问。 看着东方闲进屋的身影,东方潜咕哝,“真的假的?这好机会居然……” - 粉色马车走到琼清山下,东方潜伸个懒腰,“哎哟,真困。小涅涅,借个肩膀给本王。” “不借。” “小逽逽,说话。” 梅迦逽轻笑,“涅槃,你是不是一大早就叫六爷起床了?” “她岂止是叫啊!敲锣打鼓、捶门上梁,郦扇卧房的屋顶这会子肯定在修补。” 涅槃哼气,“谁让你日晒三竿还睡觉?” “本王的日晒三竿怎比得上小逽逽的‘晒屁.股’,啧……”东方潜看着身边的梅迦逽,挑眉,“小逽逽的架子现在好像越来越大了。” 梅迦逽虚心请教,“六爷何出此言?” “打扰了小七七一晚,刚太子殿下说走,你可是半字的谢意都没对小七七说呀。” 梅迦逽心房倏地提起,是了,当时被六爷和涅槃弄得窘迫,竟忘了对他道谢。 “六爷,不知……” 东方潜懒洋洋的靠到身后的软靠上,“不行,现在本王饿了,赶着回府吃饭,要谢,改日你自个儿去。” 梅迦逽蹙眉,改日自个儿?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30 东方潜招摇过市的粉色马车刚在梅迦逽的辅国大将军府门前停稳,就听到有人欢喜道,“回来了,回来了。” “参见太子殿下。” “六王爷。” 一番参拜后,涅槃认出来将军府找梅迦逽的人,附耳于她,低声道,“长公主的人。” 东方恪扫视间认出了东方葶的婢女蔓如,看了眼她的身后,问道,“皇姐派你来找迦逽?” 蔓如低头。 “抬起头,回话。” “回太子殿下,是。” “派你做什么来了?” 蔓如局促着,“这……” 东方潜走到蔓如身后,翘着兰花指掀起盖着一个笼子的墨色锦缎,“哟,北山雪貂。” 东方恪睨了眼笼子,“皇姐叫你送雪貂给迦逽?” “是。长公主怕梅将军平时住在府里无聊,特地送两只雪貂给她。” “无聊?”东方恪扬高声调,“迦逽身为我朝辅国大将军,你等竟以为她平素会有时间无聊?此等渎职罪名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你们谁来替她担这个罪?” 面对声色俱厉的东方恪,蔓如惶恐跪下。(..info) “太子殿下恕罪,奴婢知错了。” 东方恪瞟了眼雪貂,“知错便要改。” “是。” 蔓如指挥着人把一对雪貂抬了回去。 “站住。” 蔓如回身,“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回去告诉皇姐,迦逽缺什么,本太子自会送她,不劳她费心。” “是。” 蔓如后,东方潜俊秀的脸上漾着笑,“小逽逽,太子,本王回府了。” “六爷,吃完午饭再回府吧。” 东方潜走到梅迦逽的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朝自己的粉色马车走,压低声道,“你昨晚请本王吃饭,何意?” “呵呵……六爷不是看到了么。” “长公主?” “嗯。” 东方潜低笑,“小逽逽,你越来越坏吖,竟然想叫本王帮你挡长公主。” “除了六爷,我实在想不出谁还能帮我阻了她送的东西。” “哎……”东方潜轻叹,拍拍梅迦逽的肩,“没事儿,太子不是替你拒了么。” 想到刚刚东方恪对蔓如的话,梅迦逽蹙起眉头,忧心道,“太子这番一拒,他姐弟俩的矛盾……” 东方潜放开梅迦逽,走上马车,在车上弯腰凑近她的脸,余光环了下不远处的东方恪,说道,“皇家姐弟的事儿,由着他们,你呀,念着你心底那个人就行了。” 说着,东方潜食指轻轻点了点梅迦逽的心口,低笑出声,“呵……本王走了。” 梅迦逽脸颊绯红,她心底那个人儿……也不知他现在在干嘛?可吃饭了么?哎呀,这一路,怎满脑子都是他,恼人。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4 紫竹林在太子东方恪的声音之后陷入片刻安静,叶落随风。 “太子殿下。” 东方恪目光落到梅迦逽的脸上。 “你称呼错了。” 东方恪诧异,辩解道,“莫非,他不是闲空大师?” “殿下,不管是‘闲空大师’还是‘活佛闲王爷’,对你来说,他永远都是你的七皇叔。” 东方恪略显尴尬的看着梅迦逽,“迦逽。” “太子是想我去求见皇上还是去找魏太傅?” “嗯?” 尽管看不见,梅迦逽稍稍侧了脸,循声看着东方恪,涣散的目光在某一瞬好像有着不容人闪避的慑定力。.info[]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林中气氛僵着,须臾后,东方恪对着东方闲拱手施礼,“七皇叔,晚辈刚才冒犯了。” “太子无须多礼。”东方闲神情淡适,看着梅迦逽,“梅将军,琼清池疗效甚微已是不争的事实,太子殿下的建议,未为不可。” 东方恪刚要说话,梅迦逽先了一步。 “闲空大师,下月二十五日我再来。” 形动,神动,一婉及地的青丝,婀娜的暖翠绿身姿渐渐走远。 - 长阶底,东方恪随身侍卫吟风牵马走近,“太子殿下。” 梅迦逽微微凝眉,“你又是骑马出宫?” “嗯。这可是从昨天西楚赠送的五百匹良驹中挑选出的最棒的家伙。迦逽,我带你转转,如何?” “恪,皇室中,你觉得有与生俱来的‘尊贵’‘好胜’‘奢华’本性的,有几人?” 东方恪拍拍高头宝马的脖子,笑道,“人人皆有。” 梅迦逽再问,“那,在策身巨大繁华的令名前,有安赏花开花落淡泊明晰的,又有几人?” 东方恪不答,亦答不上来。 “恪,将来整个东淩都会是你的,何贪一匹马?再者,储君安危关乎国家社稷,一马一侍卫,恐怕,这会已经有人去皇上那参你了。” “参就参呗,都是些无聊之人。”东方恪眼睛倏亮,拉住梅迦逽的手,“迦逽,你说东淩都会是我的,那你,也是我的!” “旭,我永远都是东淩皇上的臣民。” “迦逽,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君臣关系。” 如果他与她想当君臣,那他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又怎会只被她一人拿得住。 恰时,一个宫内侍卫小跑了过来。 “属下参加太子殿下,辅国大将军。” 东方恪掀掀眉角,俯视着来人,“如此着急,所为何事?” “回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急召您回宫。” - 东方旭走后,梅迦逽出了九龙寺,乘车回府。 “凤凰、涅槃,回府后待我换上朝服,随我进宫。”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5 东淩皇宫,拟天阙十三宫建造的十三重宫殿气势巍峨,威严慑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宫门皆由禁卫军层层重兵把守。 贞康十六年,为褒奖梅迦逽两年来的不败战绩,东方烨在朱雀门外将一皇家小苑扩建,赐名‘辅国大将军府’并下旨御笔亲封她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着紫色朝服,配金玉带,金夸十三。从此,梅迦逽被令以正官衔写入东淩历史,成为第一个能站在乾坤大殿参议朝政的奇女子,亦成为东淩史上第一位女将军。同年,因她眼疾失明,皇帝特赦其入宫可免禁卫军核查,风头一时无两。 梅家,从此成为东凌绝对第一大家。父,一品宰相梅仁杰;四女,正二品将军梅迦逽;二子,正五品下朝议大夫梅苍云;三子,正六品上昭武校尉梅天骁(xiāo)。 - “辅国大将军有要事进宫求见皇上。” 骑马走在梅迦逽马车右边的涅槃对着宫墙上的禁军副统领薛义喊话,并亮出自己的腰牌。 很快,两个禁军侍卫小跑着到涅槃和凤凰的马前,收了她们手中的佩剑。 “梅将军,请!” - 御书房。 涅槃牵着梅迦逽走到门前时,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东方烨正器宇轩昂的从里面走出来。 “参见皇上。” 梅迦逽双手施礼,“微臣参见皇上。” 见到梅迦逽,东方烨脸上的不悦稍稍敛了些,“迦逽啊,刚好,朕,正要去用膳,和朕一起。” “皇上,恕臣斗胆,可否将用膳之地改一下。” 东方烨微疑,“噢?改哪?” “请皇上移驾到‘昨日西楚赠送的五百匹良驹’的马场。” 东方烨身边的太监总管程德海刚要说什么,被他出手制止,看着梅迦逽,“好。” “程德海。” “奴才在。” “通知御膳房,朕在西练马场用膳。” “是,皇上。” - 西练马场。 三面无墙的亭阁里,东方烨坐在首位,梅迦逽坐在其左下手位,两人面前都摆满了精致的午膳菜肴。 “迦逽。” “臣在。” “琼清池治疗你眼疾的疗效,可如意?” “回皇上,微臣的眼疾并非一般的病,琼清池水能提神醒脑不假,能否让臣复明,尚且未知。” 东方烨点点头,“皇后昨日对朕说,她从御医手里寻了一个治疗眼疾的民间偏方,你这眼睛久治不明,朕看,可以试试。” “是,微臣谢皇上和娘娘谨爱。” 梅迦逽拱手之礼尚未放下,连声道,“皇上,独坐用膳颇为无趣,臣有一建议。” “讲!”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6 梅迦逽面静声平,不疾不徐道,“聚集我朝正当壮年的五百匹马从马场中奔驰而过,然后,再让昨日西楚送来的五百匹良驹沿途横骋,皇上以为如何?” “程德海” “奴才在。” 东方烨神情淡而不察,“按辅国大将军说的吩咐下去。” “是,奴才这就去办。” 五年前,某人离开东淩皇宫后,梅迦逽便不再喜欢入宫,尤其被封辅国大将军后,若非事情涉及到国家、朝政的安定,就算是皇后娘娘宴请她也寻着借口避掉。其中的缘由,东方烨岂非不知,她今日进宫,又请他移驾马场,定然有因。(..info好看的小说) 程德海退下去之后,梅迦逽略略侧脸向侍立在她左后方的凤凰吩咐道,“凤凰,你去打桶水拿两个盆来。” “是,小姐。” 东淩五百匹马准备奔跑之前,梅迦逽放下银筷,说道,“凤凰,放一个水盆到我桌上,倒满水,但,不可溢出来。” “是。” 东方烨朝旁边的程德海抬了下手,五百匹马很快从入场口跑进,横过亭阁前的马场空地,蹄踏实土的声音,震颤人心,连桌面上的菜碟都轻颠不止。 “皇上,刚才群马过场时,可曾注意到我桌上的水盆。” “嗯,水波翻动,大有溢出之象。” 梅迦逽嘴角微微勾了下。 “凤凰,撤下这盆水,再换一盆上来。” “是。” 不久,西楚赠送的五百匹骏马开始入场,驰骋扬沙,马场的地面仿佛在战栗,惊惧的颤抖,梅迦逽手边水盆里的水翻了几个浪,在马群跑过亭阁前时,水浪接连翻出,桌面被打湿大片。 东方烨看着自己手中被震得发颤的筷子,眉梢轻挑,果真是五百匹良骑! 梅迦逽被涅槃带离桌边,宫女收拾着显得狼藉的桌面。 “皇上,迦逽斗胆问您,两队马群过去后,有何想法?” 东方烨放下筷子,走到梅迦逽的面前,和颜道,“西楚敬献使者说辞不假,确是好马。”停顿片刻后,问道,“你呢?” “臣,看到了西楚军队想踏灭我东淩的野心。” 东方烨的脸色瞬间沉黯,微微眯了眼,“说!” “诚如皇上所见,我东淩壮马过去,水颤,不溢;西楚马群驰过,波涌,浪翻。这是马匹的身体素质差距,更是此刻两国战力的差距。臣以为,西楚绝对不会将本国最好的马赠予我朝,五百匹能送出的马都如此强悍,西楚军队里的战马,只会越加彪壮。” “六年前,祈邙一役,西楚落,东淩起。从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死的那天起,西楚人没有一天不想灭我东淩,如今,他们可能已经蓄势待发了。” 东方烨看着梅迦逽,微不可闻的叹息一记,“迦逽啊~你听闻西楚送马来,思虑得如此深透,而朕的太子,却只知道从中挑马享乐。” 梅迦逽暗道,看来皇上知道恪骑马去九龙寺了,而且,果真有人参他了。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7 “皇上。”梅迦逽态度恭谨道,“臣以为,太子殿下择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噢?” “太子虽偶尔顽淖(chuo),却不失为一个无量之才,皇上应当相信您当初立储的眼光。西楚敬献的这五百匹良骑,微臣以为,倒不如顺着太子殿下开的这个先例,将马分散奖励给那些王公贵臣们。” 东方烨凝了眸光,视线落到马场远处栽种的杨树上,“说说看。” “从刚才马群横过的蹄声里,臣肯定,五百匹西楚马定然接受过训练。此马,即便比我朝的好,也断不可用到战场上,若两方交战,难保马群不会听从西楚驯马师的号令,陷我轻骑兵于不利的境地。若分奖了,尚可诈那西楚使者一把,让他误以为,这样的良驹我朝亦不稀罕,只能供各府乐乐。” 东方烨蹙眉,思索了片刻,“如此一来,我们外强中干。” “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诈,只是第一步。” 收回目线,东方烨转头望着梅迦逽,“讲第二步。” “依马而论,臣实言,占据大片游牧之地的西楚,其马,膘肥体壮,不易病,耐力好,南晋,北齐两国也难出他们那样的马种。我们可暗地从西楚敬献的五百匹马中挑出两百匹与我朝两百匹母马配对,生下的小公马从小严加训练,相信,体格定是不差。” “两百匹够吗?” “不够。”梅迦逽接着道,“皇上还需叫人假扮成马贩,从西楚购买一批两月大的特等幼马,各种训练,我们自己来。” 东方烨反背着手,慢慢踱步,“一大批幼马可是不小的动静啊。” “皇上,分散购入。”梅迦逽建议,“只是,这买家,不能是朝中要员。如我们派人盯梢着西楚大官同理,我朝达贵的一举一动,必定也在西楚细作的眼中。” “嗯。”东方烨点头,“朕,密旨十个七品外官来做这件事,若有泄密者,杀无赦。” “如此甚好。料西楚怎么都想不到,皇上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小小七品外官来做。” - 东淩皇后寝宫,凤鸾宫。 “儿臣参见母后。” 正在园子里赏花的韩莲姿态端雅的缓缓转身,发顶的凤冠熠熠夺目,璀璨耀眼,妆容柔中带威,让人不敢漠怠。 见到东方恪,韩莲轻声屏退左右,“都下去吧。” “是,皇后娘娘。” 侍人退下,东方恪嬉皮笑脸的走到韩莲身边,“母后,你这么急召儿臣回宫,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 韩莲伸手戳了一下东方恪的额头,“你啊,没正行。你是不是从西楚五百匹马中挑了最好的出宫去九龙寺找梅将军了?” 东方恪嘀咕,“哪个在母后面前如此多嘴。” 韩莲拉着东方恪坐到园中石凳上,“若是只在我面前说说,倒也无妨,可你姐姐是跑去你父皇那参了你一本呀。” “又是她?”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8 对于屡次在东方烨面前参自己的亲姐姐,东淩长公主东方葶(ting),东方恪颇有不满。 “皇姐她到底想干嘛?” 在这尔虞我诈、波谲(jué)云诡(gui)的皇宫里,同胞亲姐不帮衬着他这个太子皇弟,反而三番五次的参劾他,到底为的哪般? “恪儿啊,葶儿的心思,你是真不知?” 东方恪鼻端不屑的哼了声,“哼,东淩可没女帝先例。” “之前没有,不代表之后不可以有。” “母后?”东方恪适才认真的看着韩莲,“您的意思是......” “你皇姐博览古今贤书、又心怀百姓社稷,心思度量在大臣中皆有口碑。(..info)而今,她年华二四,你父皇却允她不嫁。”韩莲轻凝眉心,“圣心,难测啊。” “母后,我乃父皇亲立太子,皇姐想当女皇,没那么容易。” “恪儿,六年前,朝中无一人敢担西战指挥大将军,你父皇仅听你和迦逽在御花园池边的对话便问她,‘迦逽,让你当大将军迎战西楚大军,敢不敢?’”韩莲目光深深,“你可还记得迦逽当时如何回你父皇的?” “她说,皇上敢用天下来赌,她且一命,又有何惧。.info[]” 韩莲眼底不无佩服道,“是啊。一个小小的十四岁娃娃,她得有何等的谋略才敢应下东淩的苍生。而你的父皇,又有何等的胆量才敢将赌局全部压在她的身上。” “迦逽胜了,父皇赢了。” “是吗?” 韩莲别含深意的笑了,“可母后觉得,迦逽输了。” 六年前那个让她扬名天下的战役,输掉的,也许是她再得不到的东西。 “母后,儿臣不懂。” “不懂不要紧。你只需知道,东淩从未有女子官拜辅国大将军临朝参政,可梅迦逽做到了,那么女帝呢?” “母后,我懂了。” 韩莲轻轻笑了,“如此便好。” “恪儿啊,你也二十有二,该立太子妃了。大臣中,可有中意哪家的小姐?” 东方恪脸上浮出一抹灿笑,“有是有那么一个。” “噢?说说。” “梅宰相府的四小姐。” 韩莲略一思量,那不就是梅迦逽吗! “母后,我喜欢迦逽!我希望她成为我的太子妃!”东方恪越说越来劲,“有她在我身边,谁想抢我的帝位都没可能。” “迦逽的眼睛......” “那有什么,说不定不日就复明了,即便不好,我也喜欢她。” 韩莲脸色悦然不少,“好,母后和你父皇说说,让他赐婚。”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9 辅国大将军府,府心正屋。 暮日渐斜空,暖春随风潜,几支翠叶帘外动,一醉倩影卧床筵。 门外,涅槃对着凤凰轻声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下如厕。” “嗯。” 屋内,外间侍立的两名婢女尚来不及反应,随着一道带有清香刮入的劲风绵软倒地。 窗下,一袭月白华裳的身姿挺拔修长,衣袂飘拂,腰间丝绦素净,隐隐可见精工绢绣纹理,容颜藏在银月色的面具下,瞧不清确,只那杏目的眼角上扬的堪绝,惑魅难言。 目光将耳室轻扫一遍,白影朝八折牡丹屏风走去,动止间,姿态从容优雅。 绕过屏风,两页白色曳地纱帘阻了视线,广袖轻扇,纱帘从中拉开,白色身影穿帘而过,静立于梅迦逽的床边。 似是感觉有目光凝定在自己身上,梅迦逽眉心微动,欲待睁眼,忽而,床边之人迅速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几缕晚春的风吹动纱帘,室内仿若能闻到一缕淡淡的竹香。 盖在梅迦逽身上的锦被被轻轻掀开,修长的手指将她白色中衣的系带拉开,当白缎绣紫竹的肚兜呈现眼底时,线型极为好看的手掌顿了片许,两手钻至肌肤细滑的后背,解开肚兜的系结。(..info无弹窗广告) 微微掌风从袖内卷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出现在宽厚的手心,渐而慢慢由凝聚在掌心的内力融化,纯晶而不含丁点杂质,散发出宁神的缕缕药香。 魅目阖上,左手掀开梅迦逽的贴身肚兜,融着药丸的手掌覆在她心房的位置,利用内力将药水一点点迫入她的体内...... 门外,涅槃回来。 “没什么问题吧?” 凤凰看了她一眼,“嗯。” “我进去看看。” “不用。” 涅槃的手已经放到了门上,凤凰再度出声,“小姐每次从琼清池泡完都需休息,你何故弄出动静打扰她。” “我是担心。” “宛红,子袖,皆有功夫,若有事,哑了不成?” 涅槃侧目看着凤凰,诧异着。 “怎么了?” “你居然也能说超三个字的长句。” 凤凰冷着脸,道,“小姐累。” “啧!你看,又恢复了。行,我不进去就是了。”涅槃的手从门上放下,站到起初的位置,嘀咕着,“怎么每次泡完就要睡觉呢?池水又不是催眠药。” 床边。 药水都输送进梅迦逽的身体,原本冰凉的手掌因为她的体温变得温热,离开时,清晰的感觉到有一点异样滑过掌心,闭阖的长睫轻微的颤了下,左手翻覆好肚兜。 望着梅迦逽沉睡的容颜,思虑后,白色身影稍稍倾俯,将她抱贴于胸,扶着螓首靠在他的肩头,帮她系好肚兜,理好衣被,翩然离去。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0 日暮长斜。 正于软榻而眠的梅迦逽听得帘外一些细碎的交谈声,未睁眼,轻声道,“凤凰,何事?” “小姐,长公主来了,在正厅等着见你。” 梅迦逽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来人。更衣。” 手臂平展,婢女为梅迦逽作最后的整理。 “嗯?”一个婢女发出低微的疑声。 “子袖,怎么了?” “小姐,你床上,有片竹叶。” 梅迦逽丽眉浅挑,竹叶?摊开葱心手掌,一片紫竹叶轻落其上,凝思了片刻,嘴角微扬,将叶子放进云袖。 “走吧。” - 未到正厅,梅迦逽几人刚现身东厢与正厅间的花园,东方葶似是带了歉意的声音便传来。 “迦逽。” 梅迦逽立身行礼,“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让殿下久等,臣,惶恐。” “呵~” 东方葶轻笑,拉着梅迦逽朝园中的八角亭里走去,“迦逽,你我情若姐妹,何需拘礼。倒是我该不安,扰你休息了吧。” 梅迦逽随然一笑,顺着东方葶的话就溜了下去,“每次从琼清池下来都困乏的厉害,想是药效在作用。” 涅槃扶着梅迦逽坐下,与凤凰一起站到了亭口两侧,猜测着,这长公主怎么突然到府上来了? “噢~”东方葶了悟道,“今儿是你上山治疗眼疾的日子,你看我,经你提醒才想起。” “迦逽,可别怪姐姐责备了你,既是泡琼清池的日子,下山后就不该到处乱跑,该休息时就好好在府里养着,窜地儿多了,影响了药力,眼睛怎会好。” “殿下教训的是,迦逽定然谨记于心。” 东方葶笑道,“你心里别怨姐姐话重,若非是你,本宫可不得操这份心。” “迦逽明白。” “明白就好。”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东方葶起身走到角亭扶栏边,看着亭外四周的建筑,“迦逽,我记得,你这将军府,是父皇命礼部设计扩建并由他亲自题字赐匾的吧。” “皇上厚爱,臣,受之有愧。” “长桥卧波,复道行空,高低冥迷,春光融融。”东方葶笑,“这将军府,可一点不比我那些个妹妹们的公主府差。” 闻言,梅迦逽立忙起身弯身施礼,“殿下言重了。列位公主是金枝玉叶,微臣不过一介平民,怎可与之相比。” “呵~迦逽,你不必自谦。满朝文武大臣,乃至东淩的百姓,无人不知父皇对你的器重,你于我东淩天下的重要性,便是所有的公主都加起来,都不及你十分之一。” “长公主殿下!” 梅迦逽的腰,弯得更下了。 东方葶走到梅迦逽的身前,将她扶直,“迦逽,本宫,如父皇一般看重你!” “谢殿下错爱。” 栏外池塘潋滟碧波中,一条游的自在的锦鲤忽然跃出水面,鱼身在空中摆了几道弧线,啪的一声,落水溅花。 东方葶视线从水中锦鲤上收回,“梅将军,本宫有句话,不知你认不认同。”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1 (东方葶视线从水中锦鲤上收回,“梅将军,本宫有句话,不知你认不认同。”) “殿下请讲。” “锦鲤终是锦鲤。” 梅迦逽嘴角微噙着一丝笑,“当然。” 听到梅迦逽的回答,东方葶神情悦然不少,笑道,“我看你这池子里的锦鲤养了不少年了吧,这些个不长进的东西有什么好,赶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些稀奇的来。” “谢公主抬爱。只是,微臣什么都看不见,珍品送我,倒真是应了那个词,暴殄天物。” “不许推辞。咱们姐妹间还客气什么。”说着,东方葶故意沉着声道,“莫非,你觉得姐姐我送的东西还不如你池里的锦鲤?” “公主送的自然珍贵。” 东方葶满意的笑起,“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叨扰你了,好生休息。” “微臣恭送殿下。” 凤凰送东方葶出府,待人走远,涅槃从八角亭外走进来,跳着坐上亭边的扶栏,晃荡着腿,看着对面同样坐在扶栏上支起一条腿背靠着榔柱一脸悠闲漫漫的梅迦逽。 “我说,看你刚才的动作,真不信你失明。” 梅迦逽莞尔,“这是咱们的家,我还能不熟悉?” 涅槃将一只脚垮过栏杆,骑在扶栏上,秀丽的瓜子脸上笑容明媚,没了旁人在,她和梅迦逽之间愈发随意起来,乌溜溜的晶葡眼看着夕阳斜映中的女子,雪肌玉官,容冠天下,环佩上的五色璎珞衬着逶地的青丝,更显她的绝丽。 “怎么不说话了?” “如此一个绝色美人在眼前,见之,忘语。” 梅迦逽轻盈婉笑,“讨打是不是。” “迦逽,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多美。” “芳华易逝,何须在意。” 涅槃心有疼惜的看着梅迦逽,道,“就算容颜不值得在乎,那眼睛呢?” “慢慢来吧。” “四年了。”涅槃不耐道,“我真不明白你,琼清池疗效跟没有似的,你还只坚持用它治疗,若是你肯尝试其他法子,说不定早好了。哎~” 涅槃跳下扶栏,凑到梅迦逽的身边,“你真喜欢东方闲?” 梅迦逽脸颊微红,嗔怪道,“你这嘴儿越发没门了。” “甭管有门没门,你可别看上他。” “怎么了?” “他,不靠谱儿。” 梅迦逽轻笑,“闲王爷不过兑你几句,还记仇呢。” 涅槃伸手戳了下梅迦逽的额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战场上排兵布阵你倒是机灵,怎么搁这会就糊涂了呢,一个无权无势体弱多病的落魄王爷,一边是权可倾天的太子,你说哪个好?别说你不知道太子恪喜欢你。” “涅槃,你知道,长公主为什么来么?”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2 (“涅槃,你知道,长公主为什么来么?”) 涅槃扫了眼前厅到花园的入口,见凤凰走来,纳闷道,“我正准备问你呢,长公主极少到我们府上,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听到凤凰的脚步声走近,梅迦逽略带笑意的说道,“凤凰,告诉涅槃长公主为什么来我们家。” “来问责。” “问责?责谁啊?”涅槃脑子素来直,没明白。 “小姐。” 涅槃皱眉,手臂一挥,“莫名其妙。” 凤凰走到梅迦逽的身边,“小姐,当心。(..info好看的小说)” “呵呵,凤凰,你说的这么高深,涅槃她不懂啦。” 听得梅迦逽这么一说,涅槃不高兴了,眼波斜觑着,“谁说我不懂了,凤凰她不就是让你坐稳点,别掉池里去么。” “呵~” 连常贯不爱笑的凤凰都勾起了嘴角。 涅槃眼珠儿滑了半个圈,“当心...公主?” “还有救。” 没笨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梅迦逽的神情越发悠闲,说道,“凤凰,你说她有救,你救救她。” “她?”涅槃哼气,“说话没句超过三个字,等她说完,我绝对傻了。” “你,聪明过?” “没聪明过也不想更傻。” 说着,涅槃跳上起初坐的扶栏,看着梅迦逽,“无事不登三宝殿,长公主应该有什么事找你吧。” “嗯。” “那她不说事,唠叨几句废话就走了?” “她说了呀。” “讲了?”涅槃看着凤凰,不懂。 黑色劲装的凤凰抱剑于胸,望着涅槃无奈的摇头,“长公主怪小姐在皇上面前维护了太子挑马享乐一事,并暗示,跟着她,她会待小姐如‘姐妹’,共享繁华。若是反她,便是‘君臣’,休怪她日后无情。” “噢~懂了,难怪长公主一会‘姐姐我妹妹你’,一会儿‘本宫’。她说要送东西来,贿赂?” “小姐若接了,便是跟她。若拒了......” 涅槃皱眉,“太子恪是她亲弟弟,迦逽维护他,她不高兴反还生气?将来太子登基,不怕他记恨?再说了,她又不是皇子,拉拢迦逽干嘛?除非她想当女......” 凤凰瞪了一眼涅槃,口没遮拦的丫头。 涅槃噤口,看着梅迦逽,挪近点,低声问她,“长公主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找你这个太子妃帮她拉下太子。” “涅槃,别瞎说。” “你指哪部分?” 长公主来对了?还是否认是太子妃? “两个,都错。” “得了吧,太子迟早会娶你进宫。至于长公主嘛......” “凤凰。”梅迦逽轻唤,“去请一个人来吃晚饭。”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3 凤凰走后,涅槃看了梅迦逽许久,直到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info) “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果你喜欢和尚王爷,为什么要帮太子恪?” “涅槃,贞康十四年,你死而复生,真一点都记不起曾经的事?” “不记得。” 梅迦逽神色若怜,“当年凯旋回朝的路上,若非为了救我,你也不至于被人射伤。涅槃,我欠你一条命。” “班师凯旋的途中若让指挥大将军遇难,那定是东淩战史上最惨烈的败绩,死谁都不能死你。” “人人皆是爹娘辛苦生养大的,生命没有贵贱之分。” “但若没你,这六年,东淩会死伤无数。” 梅迦逽微微笑了笑,“西楚人人都想灭我。” “敌国嘛。”涅槃不以为然,“别怕,有我和凤凰在你身边,西楚派来的刺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记得六年里你们杀了几个么?” “死毙十八个,生擒三个,逃了两个。” 梅迦逽也不在意,面若无事的笑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说梅大将军,平均三月来一个要你命的人,我能记得不清楚?看看你,像个没事人一样,不怕死?” “不知道,没想过。” 涅槃万般不理解的问道,“迦逽,为什么离开战场的你对任何事都这样不在乎?不要名不要利,不管生不管死。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样超脱尘世浮华的你,该去当尼姑。” “涅槃,如果你还有再生前的记忆,就该知道,十四岁前的我,不是现在这样。那时的我,想抓住身边任何一件好东西,想爹爹更得圣宠;想姐姐哥哥妹妹生活的更好;想恪变成最优秀的太子;想东淩从弱变强,不再受旁国的欺负;想自己可以成为知书达礼的端庄女子,甚至还会想......将来自己要母仪天下。” “那为何现在......” “贞康十四年冬,祈邙一役,东淩以弱胜强,那个被大雪覆盖的浩广平原上,我看着西楚五十万大军在火中化为灰烬,人人都只听到胜利的号角,我却只看见......茫茫白骨,哀声长泣。” 梅迦逽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涅槃也默然不语。 “涅槃,如果我们连生命都无法握在自己的掌心,在乎旁的,又有何意义?” “迦逽?” “每一个沾染上战争的人,都不会知晓人生终止在哪一役。” 涅槃突然豪气一语,“可因为有我们,东淩的百姓才会安康。” 突然,一个笑意盈盈的男声传来,带着让涅槃皱鼻的胭粉气。 “是啊是啊,所以,你上阵杀敌的时候,千万别手软,记得忘死里刺敌人哟。”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4 涅槃一双灿晶晶的眼睛瞪着一身粉色锦缎丽服扭着腰肢朝八角亭内摆来的男人,口气不爽道,“若是东淩的百姓都像你这样,打死我都不上战场。(..info好看的小说)” “哎呀呀~” 粉衣男子右手翘着兰花指直戳骑在扶栏上的涅槃,“你不上阵,西楚蛮子杀进东淩怎么办,本王可是一眼都不想见到那些五大三粗的蛮人,想起他们的样子就哆嗦。” 说着,为了应景,粉衣男子身子抖了几抖,活像眼前人就是西楚人。(..info) “喂喂喂!”涅槃握着佩剑,用手柄拨开东方潜十分碍眼的手,“粉娘,你看清楚,我是涅槃,不是西楚蛮子,别对着我抖你身上的虱子,要没洗澡,赶紧回你的俊王府泡澡去。” 东方潜又翘着兰花指去指涅槃,“呀呀呀~居然敢赶本王。” 涅槃握剑的手一抖,寒剑出鞘三寸,刃光闪眼,“再拿你的......兰花小指指我,我就削掉它。” “啊!” 东方潜立即收回手,走到一直笑而不语的梅迦逽身边,“小迦逽,你看看你家侍卫,居然敢对本王如此不敬,治罪,本王定要治她的罪。” 涅槃从扶栏上跳到东方潜面前,“喂,我说粉娘,你好歹也是东淩的六王爷,不能男人点?整天穿着粉色满世界晃荡,不嫌掉档次啊?还治我的罪?说八百次了。” 梅迦逽轻笑,“涅槃,六王爷性子好,不许这样无礼。” 涅槃收了收脸色,恭敬失礼,“涅槃见过六王爷。”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掩嘴微笑,“免了。” “粉娘,你再不把你的兰花指放下,我真怕自己忍不住出剑。” “小涅涅,你如此彪悍,将来可怎么帮你许配人家哟?”东方潜轻轻叹口气,模样甚是为难,“真让本王为难。” “我又不嫁人,要你.操的哪份闲心?我跟迦逽、凤凰一辈子在一起。” 东方潜笑出声,“哟,莫不是被本王影响了,也染上了断袖?” 涅槃一跳老远,看着东方潜,“你别提你那恶人的癖好,我一听就想废了你。” 东方潜也不恼,直笑,“小丫头不懂其中的美妙。小迦逽,今儿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居然请本王吃饭?” “六爷,你可是在怪我平素小气?” 涅槃瞪东方潜,“还小气?我们小姐十次请客,九次请的你。倒不见你请我们一次,小气巴拉的。” 东淩先帝七子,长子暴毙,二皇子东方烨继位,其余五位皇子,六王爷东方潜住在京城,七王爷东方闲皈依我佛,其余三位外住各自封地。 “哟,还责起本王来了。好,今晚,本王请客,到一个你们从未去过的地方吃饭。”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5 九龙寺,听琴阁。 站在阁楼的门匾前,涅槃握着梅迦逽的手,瘪嘴不屑道,“早知道是这就不来了。” 东方潜笑出声,翘着兰花指提起衣摆走上石阶,“小涅涅,若非本王亲自登阁拜会三次才有今日的机会,你这辈子恐怕都进不了这听琴阁。” 听琴阁,九龙寺内东方闲的住所,即便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活佛王爷,若没他的允许,听琴阁无人可进半步。 听到‘听琴阁’三个字,梅迦逽低头莞尔,颊边轻映粉霞。 “你当谁都稀罕来闲大师的狗窝啊。” 涅槃嘴里嘀嘀咕咕的牵着梅迦逽刚要跨过门槛,从几道垂帘里面传来一个清幽幽的声音。 “你只说你一个来。” 梅迦逽和凤凰、涅槃收住脚,站在门外。 东方潜连忙笑着解释,“小七七你别生气,可不是太凑巧了么,小迦逽请我吃晚饭,我一想,她请本王九次,本王不回礼显得小气不是。这不,带着一起到你这了。” “俊王府的厨子烧不出一桌让六皇兄满意的菜?” “哎哟,当然不是。本王的俊王府小迦逽何时去都成,小七七的听琴阁堪比皇上的太极殿,可不是人人都进的来嘛。”东方潜用兰花指卷着自己的腰佩,“你就让皇兄我显摆一次。” “六皇兄,你请回吧。恕七弟不远送。” 东方潜一愣,“怎么了这是?饭还没吃就赶我走哪?” “闲空大师。”梅迦逽轻言为东方潜挽澜,“六爷说话素来随意,他的意思只是听琴阁不易进,并非要为你惹麻烦。” 东方潜反应过来,可不是不该那句——小七七的听琴阁堪比皇上的太极殿。 “梅将军倒是了解他。” 声近,身现,一袭冷灰色的身影从垂帘深处走出来,动静间,目光从不曾投向门口。 东方闲的态度惹急了涅槃,拽着毫无准备的梅迦逽转身急走。 “啊!” 涅槃下石阶且急,梅迦逽看不见,惊呼一声朝地下摔起。 “迦逽。” “小姐。” 凤凰、涅槃快速出手,一接,一拉,扶起梅迦逽。 东方潜小跑出来,“小迦逽,我看看,摔着哪儿没。” 梅迦逽微微一笑,“没事。” 涅槃拨开东方潜的手,“粉娘,若非看在你与迦逽交情笃深的份上,有人敢带她来受这种气,我早开剁了。”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看门里一脸淡然的东方闲,小七七啊,她可是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啊,别说东淩,俯藐天下,敢不待见她之人,怕也没两个啊,何况还是如此娇滴滴的天下第一美人。 “六爷,我......” 梅迦逽话未说完,东方闲的声音传来。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6 (“六爷,我......”梅迦逽话未说完,东方闲的声音传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风画去山下送药了,你们略等片刻。” 进屋后,涅槃还替梅迦逽发气,凑到她的耳边,“爱情的威力真可怕。” “小碎嘴。” 涅槃黛眉一挑,“此等刁民,待我率领一支骑兵,踏平听琴阁,方能泄恨。” 梅迦逽噗嗤一笑,“你是嫌我六年前没哭够?” 涅槃高高的勾起眉梢,“你哭我还是他?” 绕阁厅看了一圈的东方潜翘指戳涅槃额头,“当然是哭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为何?” “孤陋寡闻了吧。小涅涅,本王告诉你,别看小七七心善体弱,若不是他收了听琴阁里的机关阵,擅闯的话,你现在成马蜂窝都是他善待你。” 涅槃环视四周,宽敞的阁楼,四面鼎木竹墙,屋内房间皆为垂帘隔开,若拆了,便是一个极大的空间。 “闲大师没权没势还没银子,一间破屋子还弄得跟碉堡似的,干嘛?怕人劫色啊?” 梅迦逽被涅槃的话惹笑,“涅槃~” 东方潜乐的笑出声,“我看小涅涅说的在理。” “这屋里还没墙,几道薄帘飘着,洗澡、睡觉不怕人偷窥?” “涅槃~”梅迦逽脸颊微红,“闲空大师身边就一个风画。” “就一个小厮才危险呐。”说着,涅槃瞟着东方潜,“有某个皇兄做榜样,说不定,朝夕相处,日久生情,闲大师和风画也......要不好好一男人,叫什么风画?叫石化还差不多。” 一道清徐的声音传来,“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东方闲端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清茶走入,“听琴阁比不得俊王府和将军府,若是不合口味,风画回来了,我再差他去买些来。” 涅槃吃惊的看着桌上的菜品,闲......大师会烧菜? “小迦逽。”东方潜眼睛看着菜,似是垂涎欲尝,说道,“小七七那句诗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我一时忘了,你念念。”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东方潜恍然大悟,“啊~正是。” “呀!你敢打本王!”东方潜甩着兰花指瞪着涅槃。 “不洗手,偷菜,不该打吗。” “本王是王爷。” 涅槃把佩剑横在东方潜面前,“生气啊,下令砍了我吧。” “哼!” 东方潜转身去洗手,走了两步,又扭回来,拉着梅迦逽,“小迦逽,你家的......得管管,自打她从棺木里爬出来,若非本王命长,早给这丫头气死八百回了。” “哎!本王去洗手时,你们不许开吃啊,回来我有个重大的消息要宣布。”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7 东方潜洗完手回来,款着腰肢坐到椅子上,招呼着凤凰、涅槃,“来来,小凤凰,小涅涅,吃饭了。.info[]” “噢,差点忘了。”东方潜看着东方闲,“小七七,她们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 “佛祖说,众生平等。” 东方潜招呼着涅槃坐他旁边,“其他侍卫平不平等本王是管不上,这俩丫头还是可以等平的。” 饭吃完一半,东方潜口中的‘重大消息’还没见到影儿,涅槃忍不住催他。 “粉娘,你要宣布什么消息?好的坏的?” “食不言,寝不语。(..info好看的小说)”东方潜横眼涅槃,见她的笑脸拉下来,笑道,“好消息。对小迦逽来说是大好消息。” “什么什么?”涅槃的兴趣愈发多了。 东方潜指尖掐起白瓷杯,抿了小口,蹙了下眉,“小七七,回头皇兄让青山送你两坛清酒来。” “犯戒。” “小涅涅,此话差矣。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info[]心中有佛,吃喝那些什物就算不得什么了。” 涅槃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和尚还能娶妻生子逛烟花巷柳十八胡同那些地方了?” “呃~这个嘛~”东方潜眸瞳带笑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东方闲,“就看和尚本人愿不愿意了。小涅涅你还小,尚不懂。有些事儿吧,男人不自愿不得力儿。” “咳!咳咳——” 东方闲轻咳,愈咳愈紧,遂起身,“我进去吃点药,先失陪。” “哎,小迦逽,本王跟你说我那个消息。” 说话间,东方潜深褐色的眼珠儿瞟了眼走到垂帘处的东方闲,声音不大不小,“后午本王去见皇上,可巧,遇到皇后娘娘,她让皇上给你和太子恪赐婚。” “哎哟,我的小迦逽,你很快就是太子妃了。” 几道垂帘后的咳嗽声越来越急,听得东方潜直皱眉,“哎,听着小七七的咳嗽,本王肝儿都疼,怎生得如此质弱的身子骨,他的日子幸得是无波无痕,若是今儿一刺激,明儿一折腾,可怎么得了。” “闲空大师广积善德,佛祖自会保佑他平安长寿。” “呵呵,当然。”东方潜神情悠闲的执筷夹菜,“若是小七七出了什么意外,有人的心,指不定疼成怎样。” 梅迦逽拧眉,细细听闻东方闲走来。 “小迦逽,有道是,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你和太子恪算得青梅竹马,诗里青梅十四岁嫁与竹马,你可迟了六年噢。” “六爷,此等玩笑开不得。” 东方潜戏笑,“害羞啦。” 东方闲入座,阁楼外传来一个声音。 “启禀六王爷。”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19 一辆外形华贵的粉色马车从九龙寺下山,行到半道,车身颠晃一下,车窗垂帘飘开几寸许,东方潜余光瞥到车外一个身影闪过。 “停车。” “青山,叫住刚过去的上寺小童。” 车外的驾马侍卫青山抱拳,“是,王爷。”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撩开车窗垂帘,看着被抓到他面前的小童,清秀的脸上带着浅笑,“风画,可认得本王?” “风画见过六王爷。” “嗯。” 东方潜将帘子挑的更大些,倾身把手臂搁到窗条上,眼角的弧度扬高,面上竟蕴着一片柔媚的感觉,“风画,本王送小七七两壶成年清酒,你现在随青山去俊王府取。” 风画怔了下,低声道,“六王爷,闲空大师......他不喝酒。” “他喝不喝本王不管,这清酒你取了放听琴阁,免得本王下次去吃饭又只能喝茶,没趣儿。” “这......” 风画面露难色。 “怎么?不想本王再去听琴阁还是不想为本王办这点小事?” 风画惶恐,道,“当然不是。六王爷看得起风画,是风画造化好。可是,小的是皇上御赐给闲空大师的贴身小童,刚下山给百姓人家送药已是耽误了许多时间,闲空大师身子素来虚弱,小的长时间不在身边伺候着,挂心他。” 东方潜看着风画,保持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随而,慢慢敛了笑,沉了先前的轻挑嗓音,“你拿皇上来压本王!” “风画不敢。” 风画跪地,低着头。 东方潜垂着眼眸,看了地上的风画一眼,恢复坐身,手落帘垂,一道声音轻飘飘的从车内传出,“不敢就去办事。青山。” “是,王爷。” 青山弯身将地上的风画一把拎起,放到身前的马背上,“驾!” 涅槃看着远去的枣色骏马,笑了,“如果青山晚上送风画回来也是这个姿势,恐怕他三天前吃的都要吐了。” 东方潜乐了,“本王可没说今晚要送他回寺。” 哗—— 涅槃佩剑出鞘半刃,横在东方潜脖颈面前,“风画不回寺,闲大师一个大男人跟迦逽睡一屋?” 东方潜兰花指小心翼翼的点着剑柄,皱眉,“你急个什么劲,且不说小七七的身体和性子,小凤凰难道吃白饭的?” 哦,也对,凤凰在那。 涅槃收剑,嘀咕,“我不在,闲大师肯定给迦逽脸色,也不知道凤凰能不能保护好她。” “呵~” 东方潜笑笑,“本王......很是羡慕小迦逽啊。” “嗯?” “此乱世,不是人人身边都有舍命相护之人。” 涅槃沉默,许久之后,说了一句,“我只保护她一人,而她,保的是东淩天下。” 自此,马车里沉寂久久。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0 九龙寺,听琴阁。 一弯弦月挂在天空偏角,熹微的晚风从窗口吹入,轻撩起倚窗而坐的伊人青丝。 梅迦逽单手支着下巴对着窗外,即便看不见,细听着窗外竹林里传来的昆虫叫声,仿似在听一曲美妙的籁曲,迎面拂过的清风带点寒意,吹在身上薄冷丝丝,凤凰站在她的旁边低声说着话。 “小姐。入夜凉。” “凤凰。” 梅迦逽朝凤凰伸手。 “在。” 凤凰握住梅迦逽纤白的素手准备将她扶到床上,却见她起身后并不迈步。 “小姐?” “凤凰,我们回府如何?” 凤凰吃惊道,“此时?” “白天夜晚于我没两样。” “路途远。” 梅迦逽脸上浮现一丝歉笑,“累了......你带我飞?” 凤凰犹豫间,东方闲撩开一页垂帘走了进来,语调甚是自嘲道,“梅将军嫌本阁寒酸?” “不是。” “不是为何坚持要走?”东方闲走到窗边,伸手关合窗叶,说道,“素闻梅将军爱兵如子,今晚倒舍得欺凌自己情同姐妹的贴身侍卫。” “闲空大师。” 凤凰正想为梅迦逽解释,被梅迦逽叫住了。 “凤凰,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尚不待凤凰说话,东方闲便道,“风画的房间在东偏阁,素致干净,凤侍卫,请。” 凤凰走后,梅迦逽不禁低低的笑出声,转身朝听琴阁垂帘深处走去。 忽的,一只手拉住梅迦逽。 “有机关,别踩。” 清和的男声好似就在梅迦逽的耳蜗里转吟,惹得她的耳廓隐隐有些发热,鼻息拂过幽淡的紫竹香,明明香气温和,沁心入脾,可她的心却仿佛受到了刺激,不自觉快了半拍,上臂处似松犹紧的力道更让她进退都不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任东方闲抓着。 “刚刚,笑什么?” 呃? 梅迦逽莞尔,“笑如果换做涅槃,你叫她出去可没那么听话。” 一双桃杏眼凝着梅迦逽蕴着笑意的脸,定定的没有闪避。 良久,东方闲漫不经心的说道,“跟你一样。” “我?我哪有?” 东方闲拉着梅迦逽绕开机关暗设,朝卧室走,“琼清池。” “那是......” “想反驳?” 东方闲斜了眼梅迦逽被噎语的样子,紧抿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到了。你休息吧。” 梅迦逽扶着床沿缓缓坐下,“我想......” “梅将军但说无妨。” 东方闲见到梅迦逽的手指悄悄蜷起,欲说还羞,“想我出阁呆一晚?” “洗澡。”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1 (“洗澡。”) 听到梅迦逽简扼的两字,东方闲怔住,低头看了她片刻,缓慢的倾身靠近她,一丝竹茶香飘进她的鼻端。 “你......诱.惑我?” 梅迦逽面颊微红,稍稍朝后仰了寸许,否认道,“闲空大师误会了。” 东方闲双眸微眯,朝梅迦逽又倾低寸余,“误会?那为何你脸红了?” “我......” 梅迦逽暗道,我一黄花大闺女被大男人靠近还不能脸红了? “大师你靠太近了。” 说着,梅迦逽又仰了不少。哪知,她退多少,东方闲就逼近多少,且只多不少。 “我却觉得此距离,恰好。” 东方闲实在靠的太近了,梅迦逽仰立不住想推开他坐起,双手刚碰到他的衣襟,弄不清是她紧张还是他用了力,身子一下不稳倒在床上,跟着压下的还有一个散发着紫竹香的男性身躯。 “啊~” 梅迦逽低声轻呼,想到她和东方闲此时的姿势,丽脸红透,身子僵住,不知如何是好。转念想到他对她素往的态度,料他即刻便会起身。不曾想,她不言不语,他不动不移。 许久,阁楼里静寂无声,梅迦逽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此刻的她已不是脸发烫,连身子都感觉燥热着。可身上的人却好像睡着了一般,不偏不倚,温丝未动。 “闲空大师,我要......” 忽然,梅迦逽感觉自己身上倏轻,跟着身体被拉起,一道男声响起,“知道,洗澡。” 梅迦逽窘然羞赧,你知道还压我那么久?! - 站在听琴阁的沐浴间里,梅迦逽略有些不好意思道,“闲空大师,能帮我叫凤凰来吗?” “机关易布难收。” “我想,佛门境地,刺客亦不会那般猖狂。” “防蚊子。” 梅迦逽噎住,想到了涅槃警告东方闲的话。 ——若是明天我发现有蚊子轻薄了迦逽,必定带兵踏平听琴阁。 沐浴水放满池后,东方闲走了出去。 梅迦逽听到外面有些响动,想来是东方闲收了机关阵,粉唇不由得向上弯起,今晚的他也不是那么难说话嘛。 过了会,脚步声走近梅迦逽,腰带被人轻轻拉扯。 “凤凰,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梅迦逽伸平手臂任由一双手为她宽衣解带,直至,最后剩下贴身肚兜和亵裤。 “凤凰?” 怎么不继续了? 梅迦逽的话音刚落,一道劲风卷着她的身体落进温水中,哗啦一声,平静的池水涟漪潋潋。 摸着水中已然光.裸的身子,这不是凤凰伺候她的习惯,梅迦逽顿悟,羞恼了,冲着池边的东方闲低喝,“我不是请你让凤凰来了吗!” “我答应了吗?”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2 (“我答应了吗?”) 东方闲声调轻扬,态度悠漫自得,一副‘你理解错误怨不得人’的感觉,只手背负在身后,清眸看着池中香肩粉露的女子,瞳色如常,睿面无痕。 轻薄了人还如此得理?! 梅迦逽羞气从心肺冒起,喝道,“登徒子!” “啊~” 一阵掌风突然扫来,水中的梅迦逽后身没支撑,仰跌在温水里呛了好几口水,急慌中捞不着东西稳身体。 “我......不会......” 一只指骨修长的大手抓住梅迦逽在水中扑腾的皓腕,用力一提,将她从浴池中拉了起来。 “咳咳——咳——” 温水灌入气管,呛得格外难受,梅迦逽咳得眼泪盈目,顾不得现刻自己裸览在东方闲的眼底,暗想,以后怎么死都不选择溺水而亡,真真太痛苦了。 池边的东方闲单膝着地,一臂搭在膝头,一掌握着梅迦逽的细腕,神色悠悠然然的看着她。 待感觉和缓些,梅迦逽气得扬手朝东方闲挥去,怎知,落了空。 见梅迦逽又恼又羞的模样,东方闲唇角噙起一丝弧度,拿起她的手,语气不急不躁不温不火道,“我的脸,在这。” 仿若有人抽离了她一瞬间的思考能力般,梅迦逽手心贴着东方闲略微冰凉的脸颊,怔怔的站在水中,与他静然相对。 明烛轻摇曳,晚风潜入阁。 掌心的肌肤变得灼灼炙人,梅迦逽猝然回神,收回素手,羞忿然道,“看够了吗!” 纵然她眼睛看不见,可两人如此相对,她岂会感觉不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子上。 “没。” 平生第一次,梅迦逽被东方闲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被广为传赞的睿慧脑子仿若打了死结,这个人......是东方闲吗? 看着语顿的梅迦逽,东方闲欲起身,听得梅迦逽叫了一句,“不准下来!” 东方闲直腰的动作停住,嘴角似笑非笑,好一只惊弓的鸟儿,如此这般,倒不如改了出去的意图。 ‘哗啦’一声水响,东方闲落进梅迦逽面前的水中,惊吓得她连连后退。 东方闲朝梅迦逽走近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顶了池边,再无可退。 到底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梅迦逽双手环胸,声音轻颤,“你竟敢......” 东方闲的声音近在咫尺,说道,“为何不敢?” 看着梅迦逽粉晕渐深的面颊,东方闲挑起话音儿,“看来......并非喜欢到‘奋不顾身’嘛。” “难道以身相许才证明喜欢你?!” 东方闲眼底蕴笑,清和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承认喜欢我了?”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3 (东方闲眼底一笑,清和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承认喜欢我了?”) 梅迦逽自有其性子,微扬下颌,“闲空大师哪只耳朵听到我说‘喜欢你’了?” 看着梅迦逽傲若翠竹的姿态,东方闲无声的勾勾唇角,转身走出浴池,“好了,叫我。” 梅迦逽双腿一滑,顺着池沿坐到温水里,叫他?她脑子烧昏头才会那么做。 “不叫也可,悉随尊便。” 东方闲的脚步声渐远,梅迦逽掬了一捧水到脸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是她出了问题?还是他中了邪?素来仪容举止容止可观进退可度的人怎会变得如此……陌生? 夜凉如水。 不知何时,润物春雨随风潜入,屋外竹叶微微沙响。 梅迦逽头枕着搭在池边的手臂上浅寐,听到窗外的雨声,抬起头,下雨了? 池中的温水已经变凉,随着梅迦逽身子的晃动水波轻漾,冷意愈发袭身。 难道真的……叫他? 梅迦逽尚在思虑间,一道气息悄然靠近,蹲在池边。 “梅将军若是在本阁感染风寒,不知我是否会被乱箭射杀?” 闻及东方闲的声音,梅迦逽欲推开些许,还未动作,双臂被人握住向上一提,整个儿被拎到岸上。 “你放开我……” 羞愤间,梅迦逽挣扎着。 “再动,什么都要被看光了。” 随即,梅迦逽立身不再扭避,倩容红绯到了勃根。 感觉到身上衣衫的异样香气,梅迦逽低声问道,“这衣服……” “我的。” 为梅迦逽束好腰带,东方闲拉着她走,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 “嗯?” “你动不动都看光了。” 梅迦逽一贯极佳的忍性霍然猝裂,止住脚步,叱喝道,“无耻!”说完,摔开东方闲的手朝前方走去。 “从我不允凤凰进来之时你便要有此觉悟,身为辅国大将军,且不论让你有行一步看百步的本事,十步都算不准,何保东淩苍生?” 梅迦逽放慢脚步,她真此般无能吗? 东方闲走到梅迦逽的身边,带着她走到床前,眼波潋滟,声音温柔似水,他说。 “无须自责。” “只因,是我。” 短短四字,梅迦逽便释怀了。 是了,今夜种种,只因,是他。若换予他人,她必定取其性命,此番气闷,不过皆因两人的相处与她思想里既定的方式有区别罢了。 夜更深,雨更大,雨打竹叶的声响急急促促。 “咳……咳咳……” 睡梦中的梅迦逽被吵醒,听了一会隔壁东方闲的咳嗽,暗叹,他的身子骨愈发弱了。 “咳咳……” 梅迦逽翻身起床,朝东方闲走去。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4 (梅迦逽翻身起床,朝东方闲走去。) 回想着她休息后并未听到机关阵重启的声响,梅迦逽放心的行走,掀开一道又一道垂帘,离他的床榻越近她走的越轻越慢,传入耳中的声声咳喘好似钻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犹急犹怜,黛眉蹙的愈深。 “闲空大师……闲空大师……” 猜想已吹灭蜡烛的房间里,梅迦逽恐吓到东方闲,不敢大动静的叫醒他,见他依旧喘咳不止,转身欲找他的药,轻移莲步,一只手忽的捉住了她的手腕。 “干嘛去?” 梅迦逽定身,“给你拿药。” “你知在哪?” “找。” 东方闲声音虚弱,闻之感觉他无气亦无力,“老.毛病,不碍事。” “可是……” “吵到你睡觉了?” 握着梅迦逽的冰冷手掌松开,东方闲勉力起床,说道,“我去厅间坐会儿,你休息。” “我不是要赶你的意思……” 梅迦逽忙伸手想摁下东方闲,黑灯瞎火,他身子骨又极虚,莫说让他在厅间坐一晚,就是起床一次都不易,她如何舍得。哪知,身上的竹香衣衫过于长曳,她回身的刹那踩到衣摆,惊呼一声朝床上扑去。 “啊……” 不偏不倚,她的唇,落在了他的唇上。 唇瓣柔软绵绵,齿间似有各自特属的香气流转到两人的鼻尖,撩着心扉,逗着眉间的羞涩与惊然。 此时的梅迦逽尚不知,她踩的不仅仅是曳地的衣摆,还有过长的腰带,跌倒间,腰结被拽散,拢合的衣襟开了大半,胸前的春光已然敞露许多,风光若隐若现。 “我……”梅迦逽双手撑在东方闲的肩头,脸颊灼红,“我不是故意的。” 东方闲浓密长睫微微扇动,桃杏眼浅眯,看着梅迦逽敞开的衣襟,眸色渐渐黯沉,早知此番,他真该吹灭燃了半宿的蜡烛。 “不重要。” 她是不是故意的,于他,不足为提。 “啊……” 赫的,梅迦逽再呼一声,被东方闲搂着腰身抱到了床上,一方锦被盖到她的身上。 “闲……” “嘘!” 梅迦逽仔细一听,屋外果然有脚步声,她眼不明,所以听力比常人更为敏锐,躺在东方闲的身边,不言不动。 东方闲稍稍抬起头,扫了眼地上,梅迦逽站立的地方一排寒刃银针,针尾泛着赤芒,一见便知是染了剧毒。 ‘呼’的一声,东方闲掌风横扫,听琴阁内的明烛全部熄灭。 梅迦逽枕着东方闲的手臂,紧张的一动不动,听得他在她耳边低问,“独睡时,冷吗?”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5 东方闲的问题让梅迦逽第一反应想到了‘死而复生’的涅槃一句口头禅。 尼玛! 一男人抱着她一黄花大闺女,问她独睡时冷不冷,他这情色之语问得是有多含蓄?多想映衬‘活佛’的称号施舍她温暖? 梅迦逽想了想,回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话,“……还好。” “刺客走了吗?” “不知道。” “要不唤凤凰来吧?” “不知道。” “火烛大约在什么位置?” “不知道。” 东方闲连着三个‘不知道’让梅迦逽第二次想到了某两个字。 尼玛! “闲空大师,今夜我留宿听琴阁已给你带了诸多不便,方才承蒙出手相救,不甚感激。外头既已无险,我理当回房,免扰了你的清梦。” 梅迦逽说完便撑身而起,枕着的那条手臂忽而抓着她的肩膀一拨。 “啊。” 待梅迦逽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翻身背对着东方闲睡到了床榻里侧,放在胸前的一只手还碰到了内侧床栏,如果闲空大师的床是标准尺寸,现在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该可以再平躺一个人了。 东方闲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知道扰了我的清睡,还动?” 说着,东方闲翻身面对着床沿,本来盖在梅迦逽身上一点点的锦被直接给他卷没了,一阵寒意席卷她的身子。 呃?! 梅迦逽一惊,她身上的衣裳什么时候脱了?难道……被他拨拉时没的?故意?意外?看他的反应……毫不知情,哎,涅槃,看来我又得借用你打赢胜仗时对败将说的那句话了:点背不能怨社会。 春寒渐去的深夜温度依旧冻人,梅迦逽伸手在背后摸索衣衫,拉了拉,不行,再使力拉拉,似乎被什么压住了。 “还扰?” 梅迦逽手一顿,怄火,她扰他?佛祖没教他何为因果吗?最初是他咳嗽扰了她吧,她不是软了心,会沦落到此刻的窘境?佛祖,你看看的弟子。 想是佛祖听到了梅迦逽的心声,一阵寒风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罢了,如此暧.昧的地方,总不能给他发现她一丝未挂,那可是跳东淩江她都洗不清的……诱.惑之名。 梅迦逽捞起被角,无奈锦被太小,她只得朝中间融了融身子,恰盖好,东方闲咳嗽了两下,又卷走了些许被子;梅迦逽再朝被里挪了挪,没一会儿,东方闲又咳了,她身上的锦被又给卷了点。 闲空……你个大师的,至此时分担心我被蚊子咬怎得就不担心本将军感染风寒?!罢了,正反他今晚睡姿该是不变的,她不如好好躺床中。 梅迦逽仰躺好,东方闲突然翻身面对她,说了一句她很想捏死他的话。 “夜里寒,别冻着。” 说着,东方闲手臂横过梅迦逽的胸口给她掖里侧的锦被,柔软的中衣衣袖轻扫她的胸峰,像是不经意的,他的手忙完后轻落落的搭在她的身上。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6 换做平时,熟识的人搭只把手在她的身上,梅迦逽没半丝意见,现下情况却大有不同,东方闲随手的一搭差点让她炸起,比战场上敌人射她一箭还要意外。 梅迦逽浑身僵硬,强自镇定,思躇道,他是不把她当女子看?还是……他对她有那么一丝……心旌摇曳了?不管哪种,他这般轻.薄,皆是不妥,可他……似乎丝毫未觉。 “闲空大师。”梅迦逽声音极轻,“有曰,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样……该是不妥吧?” 正常人都能听出梅迦逽似是问句实是肯定的口气,偏偏东方闲听不出,竟是有模有样的当成梅迦逽在询问他,答道。 “所谓男女,不过是俗世间对肉ti的浅识罢了。” 梅迦逽一口气顿在心口,不上不下。大师,您是活佛,姑娘我比不得,我又俗又世,穿衣吃饭,南征北战,都是要用到这副俗不可耐的……肉ti,你尊贵的手臂能从我俗体上拿开吗? “我……” “梅将军是有慧根之人,相信定是认同我的说法,对么?” 噎了半句话在喉咙里的梅迦逽憋得只想捏死身边的男人,我俗我俗我俗俗俗俗…… “梅将军?” “呵呵。”梅迦逽干笑两声,“当然,大师所言……极是。” 听到梅迦逽的回答,东方闲甚是满意,搭在她身上的手动作自然的向上移了移。 黑暗里,梅迦逽睁大了眼睛,惊悚不已。 他、他、他……压的位置是不是也太恰好了点,刚巧压在她一个挠人心扉的敏感之处,若非有他的衣袖隔着,他岂不是…… 窗外的雨不知不觉中大了许多,雨滴打在地上啪啪作响。 耳畔的呼吸声均匀轻浅,梅迦逽轻轻的将胸口东方闲的手臂拿开,心底舒了口气,终可安心的睡了。 不多时,梅迦逽倏而睁开眼睛。 被子里,东方闲的手臂又搭到她的胸口,且还变本加厉的多了条腿压在她腿上。 闲大师,你一人睡觉时也这样?! 梅迦逽费了些功夫将东方闲的手脚都移走,想了想,未免他第三次袭击,还是侧身睡稳妥些。 翻身背对东方闲后,梅迦逽拉了拉锦被,闭眼入睡。 未知时间过了过久,梅迦逽睡意渐浓,刚要沉眠,被某臂突然惊醒,当神智清明自己遭遇了什么,一声尖叫被她生生压住。 东方闲一只手横过她的身子,温热的手掌刚好覆盖在她胸口的位置,让人无法忽视的感觉瞬间充脑,身子霍然一僵。 梅迦逽再也顾不得扰不扰东方闲的清梦,飞快翻身面对他,未免他的手再有空隙可钻,朝那方带着淡淡紫竹香的胸膛融近,失策呀失策,怎就翻了那边。 “冷?” 东方闲被弄醒,带着睡意的声音慵懒绵绵的。 被东方闲抱入怀中后,梅迦逽欲哭无泪,握着粉拳,只是肉ti只是肉ti只是肉ti体体体……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7 一段良辰,一夜春雨,软玉在怀,温香扑鼻,如果用战时的条件来看,天时、地利与人和皆具备,孤男寡女拥卧在黑暗的暖被里,若是发生点什么都显得顺理成章。 梅迦逽还在僵硬着身子天人交战,东方闲一句话让她仿遭雷劈。 “原来,喜欢裸睡啊。” “不是。我……” 梅迦逽快速否认。他大师的,她什么时候裸睡过啊,唯一此次,还是莫名其妙出现衣不附体,这黑锅她可不背。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东方闲给她砸了口更大的黑锅。 “噢……懂了。” “呃?” 梅迦逽费解,她还没说他就懂了? “是为了诱我。” “不是!”梅迦逽否决得更果断。 东方闲了然了,“那便是太热。” 说着,东方闲放开梅迦逽,他动作来的突然,带着她的思维溜顺儿就从了他的道。 她说:“我冷。” 闻言,东方闲把梅迦逽重新纳入怀中,比上次更贴紧许多。 这次,梅迦逽觉得自己不是被雷劈,是雷电交加的劈。大师,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还是背第一只锅吧。 过了一会儿,东方闲问,“可暖些了?” “嗯。” 岂止是暖啊…… 梅迦逽的额头轻轻搁在东方闲的颌下,紫竹香愈发浓郁的将她围裹,脸颊烫若发烧,丝滑的细柳腰被他手臂缠着,像个灼热的火圈箍着。 他不是体弱么,怎么臂力却如此实精,这夜,何时才到尽头…… 临近天明,梅迦逽终是撑不住,阖紧眼皮睡了过去,朦胧间,似是听到有人在她耳畔轻喟(kui)。 到是低料了你,差一点,本王就把持不住了…… - 第二日。 梅迦逽在锦被里慢慢转醒,“来人。” 没听到习惯中的婢女脚步声,梅迦逽方才想起来,改口喊道,“凤凰。” “坐起吧。” 东方闲? 梅迦逽一怔,下意识的想拉紧被褥。 “梅将军若想让侍卫看到你在我床上一丝……” “把‘那个’给我。” 看着从被子里飞快伸出的藕臂,东方闲低头睨了眼手里的衣裳,视线落到梅迦逽渐渐染开粉晕的脸上,嘴角浅浅勾起。 “什么?” “贴身的。” 听到东方闲在旁边翻捡半天还没给她,梅迦逽忍不住道,“肚兜。” 两字出口,梅迦逽的脸彻底红透。 待到东方闲帮她穿好外裳,梅迦逽问,“闲空大师,现在几时了?” “巳时。” 梅迦逽愣了愣,这么迟? “迦逽……迦逽……” 外面,一道声音焦急的传来。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8 (“迦逽……迦逽……”外面,一道声音焦急的传来。) 听到东方恪的声音,梅迦逽微诧,他怎么跑这来了? “迦逽……” 东方恪似是欲闯阁被凤凰拦住了。 “太子殿下。” 东方恪略有不满的看着凤凰,“为何你们昨夜会留宿在此?” “回太子殿下,因为……” 听琴阁的大门从里拉开,梅迦逽的声音即时传出,“因为随六王爷来拜见闲空大师,途中六王爷有事先行离去,未带车马的我们只好留宿在此。” “迦逽。” 见到梅迦逽,东方恪脸色随即明媚,大跨两步走到她的跟前,双手自然的扶上她的两肩,“总算见到你了。” “微臣参……” “免了免了。”东方恪握紧梅迦逽的肩膀,“从小就让你不要参拜我,还这样生份,我可真生气了。” 见到旁边的东方闲,东方恪拱手施礼,“七皇叔。” “太子殿下。” 叔侄见礼之后,东方恪眼睛移到梅迦逽脸上,“以后出门可别再不带自己的车马,虽说九龙寺是皇家寺院,可人多事杂,哪比得上将军府安全。” “嗯。”梅迦逽应承着,问道,“殿下如此急切的找我,出了什么事吗?” “呵呵,这个嘛……”东方恪明朗笑容里带了丝别扭,“其实也没事,就是想早些见到你,若不是皇宫夜里禁行,昨夜我就想去将军府找你。哎……你说我昨儿夜能出宫多好,发现你被困留九龙寺,便可接你回去。” 说着话,东方恪注意到一个事,“咦?涅槃呢?” “六王爷办事,带的侍卫不够,她随去了。” 梅迦逽的声音刚落下,一个摇风摆柳的粉色身影随声飘来,“哎呀呀,谁在想念本王啊。” “六爷。” “六皇叔。” “早,早。”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向梅迦逽和东方恪打招呼,一袭粉扑扑的身影朝他们中间一挤,腰肢扭晃间撞到梅迦逽,让她朝旁边的东方闲身上撞去。 “哎……” 东方恪连忙伸手想去扶被东方闲扶住的梅迦逽,东方潜兰花指半路拦截,拈着东方恪的手指,惊呼道,“哎呀呀,这扳指怎得像‘丝断流云’?” “六皇叔好眼力,正是‘丝断流云’。” 丝断流云,精纯墨冰玉质地,面如丝断,却又好似流水行云一般顺畅。天下指环中极其珍贵的冠绝之作,仅一枚。 “难怪。本王寻了半年都没找到。” 涅槃走到梅迦逽的跟前,“刚起?” “嗯。” “大小姐,太阳晒屁.股你才起?昨晚做贼了?” “噗……哈哈……哈哈……” 东方潜笑得兰花指乱晃,“小七七,有没有体力不济?”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29 体力不济? 凤凰和涅槃年纪尚轻,有些事毫无涉及,心思单纯的她们虽疑惑东方潜的话,却没想深。太子东方恪却不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且一个是艳冠天下的第一美人,难保谁……体力太济! “迦逽。”东方恪绕开东方潜走到梅迦逽面前,“你昨晚……睡得可好?” “嗯。” “真的?”东方恪深表怀疑。 东方潜笑,“若不好,怎能睡到此时才起。是吧,小逽逽?” “嗯。” 梅迦逽只想快点应付完此话题,哪知,东方潜听到她的回答,乐道,“太子殿下,你看吧,我们的小七七怎么可能不伺候好小逽逽,把她留这,本王非常……放心。” “迦逽?”涅槃看着梅迦逽渐渐染红的脸颊,“你脸怎么……红的像猴子屁.股?” 六爷、涅槃,本将军要捏死你们俩,捏死…… “太晒。” 说着,梅迦逽抬手用云袖遮住从屋檐外斜射到她脸上的阳光,脸色愈发红了。 东方恪连忙站到阳光偏来的方向,拉着梅迦逽的手,“迦逽,午时了,下山吧。” “嗯。” 梅迦逽应声,素手从东方恪手掌中抽了出来。往素,他拉她的手,自自然然,两人都没觉半点不妥。只是,今日也不知道为何,她心底总有异样,觉得不该与他有亲密的肌肤接触。 涅槃反应倏快,牵起梅迦逽的手,“迦逽,走。” 看着梅迦逽朝粉色马车行走的背影,东方潜低声问,“蚊子,咬了?” “六皇兄的俊王府春天就有蚊虫?”东方闲不答反问。 看着东方闲进屋的身影,东方潜咕哝,“真的假的?这好机会居然……” - 粉色马车走到琼清山下,东方潜伸个懒腰,“哎哟,真困。小涅涅,借个肩膀给本王。” “不借。” “小逽逽,说话。” 梅迦逽轻笑,“涅槃,你是不是一大早就叫六爷起床了?” “她岂止是叫啊!敲锣打鼓、捶门上梁,郦扇卧房的屋顶这会子肯定在修补。” 涅槃哼气,“谁让你日晒三竿还睡觉?” “本王的日晒三竿怎比得上小逽逽的‘晒屁.股’,啧……”东方潜看着身边的梅迦逽,挑眉,“小逽逽的架子现在好像越来越大了。” 梅迦逽虚心请教,“六爷何出此言?” “打扰了小七七一晚,刚太子殿下说走,你可是半字的谢意都没对小七七说呀。” 梅迦逽心房倏地提起,是了,当时被六爷和涅槃弄得窘迫,竟忘了对他道谢。 “六爷,不知……” 东方潜懒洋洋的靠到身后的软靠上,“不行,现在本王饿了,赶着回府吃饭,要谢,改日你自个儿去。” 梅迦逽蹙眉,改日自个儿? 惊鸿,是我一生的华赏;闲云,是你一世的淡泊 30 东方潜招摇过市的粉色马车刚在梅迦逽的辅国大将军府门前停稳,就听到有人欢喜道,“回来了,回来了。” “参见太子殿下。” “六王爷。” 一番参拜后,涅槃认出来将军府找梅迦逽的人,附耳于她,低声道,“长公主的人。” 东方恪扫视间认出了东方葶的婢女蔓如,看了眼她的身后,问道,“皇姐派你来找迦逽?” 蔓如低头。 “抬起头,回话。” “回太子殿下,是。” “派你做什么来了?” 蔓如局促着,“这……” 东方潜走到蔓如身后,翘着兰花指掀起盖着一个笼子的墨色锦缎,“哟,北山雪貂。” 东方恪睨了眼笼子,“皇姐叫你送雪貂给迦逽?” “是。长公主怕梅将军平时住在府里无聊,特地送两只雪貂给她。” “无聊?”东方恪扬高声调,“迦逽身为我朝辅国大将军,你等竟以为她平素会有时间无聊?此等渎职罪名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你们谁来替她担这个罪?” 面对声色俱厉的东方恪,蔓如惶恐跪下。 “太子殿下恕罪,奴婢知错了。” 东方恪瞟了眼雪貂,“知错便要改。” “是。” 蔓如指挥着人把一对雪貂抬了回去。 “站住。” 蔓如回身,“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回去告诉皇姐,迦逽缺什么,本太子自会送她,不劳她费心。” “是。” 蔓如后,东方潜俊秀的脸上漾着笑,“小逽逽,太子,本王回府了。” “六爷,吃完午饭再回府吧。” 东方潜走到梅迦逽的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朝自己的粉色马车走,压低声道,“你昨晚请本王吃饭,何意?” “呵呵……六爷不是看到了么。” “长公主?” “嗯。” 东方潜低笑,“小逽逽,你越来越坏吖,竟然想叫本王帮你挡长公主。” “除了六爷,我实在想不出谁还能帮我阻了她送的东西。” “哎……”东方潜轻叹,拍拍梅迦逽的肩,“没事儿,太子不是替你拒了么。” 想到刚刚东方恪对蔓如的话,梅迦逽蹙起眉头,忧心道,“太子这番一拒,他姐弟俩的矛盾……” 东方潜放开梅迦逽,走上马车,在车上弯腰凑近她的脸,余光环了下不远处的东方恪,说道,“皇家姐弟的事儿,由着他们,你呀,念着你心底那个人就行了。” 说着,东方潜食指轻轻点了点梅迦逽的心口,低笑出声,“呵……本王走了。” 梅迦逽脸颊绯红,她心底那个人儿……也不知他现在在干嘛?可吃饭了么?哎呀,这一路,怎满脑子都是他,恼人。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 东淩皇宫,欣和宫。 啪! 东方葶一掌拍在桌上,厉色瞪着被吓跪的蔓如,“太子真说了叫本宫不再费心于梅将军的话?” “回公主殿下,太子确实说了。” 得到婢女的肯定回答,东方葶脸上的冷色愈深,看来,她那个只知享乐顽劣的太子弟弟也深知梅迦逽的重要性嘛。 欣和宫的婢女们正心有惴惴的跪着,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公主殿下。” 东方葶见自己的贴身侍女雅颂回来,扫了眼地上的人,“都下去。” “是。” 看到雪貂的笼子被抬出去,雅颂走近东方葶,“公主殿下,梅将军拒绝了?” “不是她,是太子。” “太子?” 东方葶起身慢慢踱着步子,“梅迦逽与六王爷出游,太子去寻她,送貂之人刚巧遇到一行人回将军府,太子拒了雪貂不说,还让蔓如传话给本宫。” 雅颂惊讶不已,亦是好奇东方恪的话。 “我那素来顽淖的皇弟竟让本宫不要打梅迦逽的主意。” “公主殿下,太子不笨,必定知晓我们的意图,这药方……还送给梅将军吗?”雅颂拿出一张从御医院弄来的方子,呈到东方葶面前,说道,“而且,刚从御医院回来的路上,偶遇在御书房当差的小全子,听到一事。” 东方葶展着药方,眼皮未抬,“何事?” “皇后娘娘请皇上赐婚太子和梅将军。” 东方葶手里的动作忽停,看着雅颂,“皇上允了?” 雅颂摇头,“那倒没。小全子说,昨儿晚上皇后娘娘去找皇上,当时皇上正和六王爷谈着话,赐婚的话题只提了个头儿,没下文。” 东方葶想了想,慢慢弯起唇边,低头将药方看了遍,折好,心情甚佳道,“雅颂,去,即刻把这方子送给梅将军。” “公主殿下?” “这可是母后命御医遍寻民间得来的,何其珍贵。”东方葶盯着雅颂,严色交代,“务必赶在母后那张方子前送达辅国大将军府。” “是。” - 深夜,辅国大将军府,梅迦逽书房。 凤凰手里拿着一本简书,声音低婉而清晰,“洛北驻军三万,由定远将军文德统领;怀南城驻军三万,由宁远将军李济统领;燕北十六州驻军四万,由归德中郎将张显明统管……” 梅迦逽坐在书桌前,右手搁在桌面上,小手指轻轻的一下一下点着,这是她想事情时的习惯。 “停。祈邙关的主将是谁?” 凤凰翻了几页,答道,“忠武将军梁致远。” “多少驻军?” “三万。” 凤凰看着梅迦逽,“祈邙关的梁将军是这次调将中三个未动将军之一。” 忽地,梅迦逽的小指不再打点。 “凤凰,拟我将令,从洛中调三万驻军到祈邙关。”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 (“凤凰,拟我将令,从洛中调三万驻军到祈邙关。”) “即刻吗?” “嗯。” 凤凰写好将令后放到梅迦逽面前的桌案上,涅槃端着一盘切好的恭梨走进书房,站到梅迦逽身边,低声念道,“宁远将军李然率三万……增守祈邙关……” 涅槃拈了快梨片放到嘴里,嚼着,“这李然不是洛中云麾(hui)将军陈子进的部下吗?怎么派去祈邙关帮梁致远了?” “小姐。”凤凰看着梅迦逽摸索着盖将印,低声问道,“出事了?” “防着。” 涅槃皱皱鼻头,“不能吧。西楚刚送朝礼到东淩,一派和气,能开战?” 梅迦逽将将令卷好,递给凤凰。 “涅槃,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吗。和时忘战,必亡。祁邙素来是东淩和西楚的必争之地,我们占了六年,西楚天天不忘抢过去,而今他们兵强马壮,我们不可不防。” “只增兵三万,够吗?” “李然曾是梁致远的优秀部将,领兵打仗骁勇的很,即便是西楚大军进犯祁邙,六万大军也可支撑些时日。洛中陈子进距祁邙最近,看着自己的部下在前线杀敌,若是得了令,他的十万大军三天便可增援。”梅迦逽想起一事,叫住出门的凤凰,“对了,凤凰。传我口令,叫李然隐蔽行军。” “是。” 涅槃挑了块恭梨送到梅迦逽嘴边,“听说皇上调换了不少驻军将领。” “嗯。防他们在一个地儿呆的久了拥兵自重。” “忠武将军梁致远不是没调么?” “祈邙关,韶城,瀚阳,三地将军未动。” “嗯?” 梅迦逽解释道,“那三地是东淩与西楚,南晋,北齐对战最重要的地方,非经验丰富的老将不能镇守得住。” “换句话讲,那三名将军也最忠心。” 凤凰从外面回来后,提醒着梅迦逽,“小姐,子时了。” “哦,休息吧。” - 梅迦逽卧房外的耳室里。 涅槃看着宛红帮梅迦逽洗着脚,感叹道,“为什么古代女子脚踝不能随便让男人看啊?” “呵呵……” 屋里响起一阵轻笑声。 子袖说道,“一直就这样啊,若是让男子看到我们的脚踝,便是视他为夫君。” 涅槃撇撇嘴,不以为然道,“在我们现……”代,看了脚踝就当他是老公,到夏天,那满大街都是老公了。 “哎……没啥没啥。”涅槃摆摆手,“那要是一个男人直接看光身子……” “啊。” 宛红和子袖羞赧得面红耳赤,直呼,“涅槃好坏呀。” “假设,假设嘛。” 涅槃兴趣多多的看着梅迦逽,“迦逽,你说说,要是有男人看光你的身子,你会怎么办?”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 更多,尽在言情后花园。请记住本站:. 随着涅槃的话令,一片刀剑出鞘的声音,梅迦逽的二十名随身侍卫围绕在白色马车四周,加上凤凰和涅槃,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锐利的长剑砍断不停朝马车射来的箭羽。 “涅槃,此地是何处?” “燕中城三十里外的白燕关。” “传令文韬,率他的一万轻兵拿下白燕关后留守于此。” “是。” 涅槃得令,驾马朝最前方的文韬赶去。 仿佛听不到外面的剑铩声,梅迦逽悠然道,“凤凰,继续前行。” “是。” 文韬接到将令后,指挥洛北的一万人马快速向白燕关两边的高地上攻。海天带着九万精兵跑步通关。 海天的人马全部过关后,涅槃看了看文韬的队伍,不得不佩服的梅迦逽的调兵策略,洛北一万是轻兵,行动迅速,且常年驻军在北齐和西楚的交界上,将士们敢打敢冲,攻速很快,保证了京畿(ji)部队损失很小。当初还奇怪为什么迦逽单独调一万洛北军,现在想来,在帝京决定出征时,她肯定就想到了燕中城外的白燕关,这个扼住向燕中增兵的要害之地,如此一来,他们可无后顾之忧的攻打燕中城了。 文韬进攻时东方闲把车窗帘撩起,看着将士们一点点打上高地,丝毫不理会朝马车穿来的利箭。 “兵器无眼,闲王爷的安全为上。” “刀剑是无眼,你的侍卫有眼就行。” 梅迦逽无声的一笑,“闲王爷倒真是看得起我的随身侍卫们。” “听说这二十名侍卫都是皇上亲自从羽林军中挑选的绝顶高手,我何须担心。” 哎…… 梅迦逽暗叹,羽林军,羽林……羽林,取的是一句‘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之义,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皇上的人,不管多厉害,都不可过于相信。 距燕中城五里之外,梅迦逽分出两支两万人的队伍从左右突袭,命海天率五万人从正面进攻。 “海将军。” “属下在。” 梅迦逽胸有成竹,语气若定道,“燕中城易守难攻,不可蛮取。近城时,命各弓箭手在箭尖燃火,只放箭,不攻城。” “是。” 凤凰和涅槃都知道,梅迦逽这是在保存兵力,为渡江而战留存实力。 由于事发突然,守卫燕中城的北齐士兵没想到东淩会攻城,城楼守兵被射杀许多,待到阿史那杰增兵城楼时,因为天干物燥而烧起的熊熊大火让人根本爬不上去。 “勇士们,随我杀出城去,将东淩人杀光,抢了天下第一美人。” 听着燕中城门里冲出的喊杀声,马车里的梅迦逽轻轻笑了。 海天见阿史那杰被诱出,沉声大吼,“杀!” 耳边充斥着熟悉的厮杀声,梅迦逽安静的坐在车里等着她预计中的声音…… “迦逽。”涅槃大喜道,“左右路攻进城了。” 阿史那杰回头一看,烧得面目全非的燕中城楼上,飘着迎风烈烈的‘淩’字大旗,被他抽空的城中又杀出几万东淩士兵。 很快,北齐军旗被践踏在东淩士兵的脚下。 梅迦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旁边一直掀帘观战的东方闲突然右臂中箭。 “闲王爷!”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 春末梢尾,炎夏缓缓而至。 梅迦逽坐在凉亭里的扶栏上,习惯性的支起一条腿,听着鸟鸣,悠闲的晃着脑袋,低吟:“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莫怪春欲晚,江南景还催。” “啧啧啧……”涅槃坐在桌边托着腮,望着悠然无欲的梅迦逽,“如此无欲无求的大美人,你说你怎么就能成了东淩六军主帅?而且,你这性子,在后宫中肯定拿不住人。” 梅迦逽轻笑,“后宫?与我何干?” “大半月前,粉娘在听琴阁不是说皇后娘娘让皇上赐婚你和太子么?你成了太子妃,将来自然是皇后,掌管后宫。”涅槃纳闷,“不过也怪了,都过去二十来天,怎么不见宫里来点动静?” “呵……” 梅迦逽但笑不语。 - 东淩皇后寝宫,凤鸾宫。 东方烨和韩莲正用午膳,东方恪意外来找韩莲。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不知父皇于此用膳,惊扰圣心,望父皇恕罪。” 东方烨微带笑意,“无碍。恪儿,用过膳了吗?” “回父皇,尚未。” “来来,一起吃,你母后亲手熬的汤汁味很不错。” 东方恪朗俊一笑,“谢父皇。” 韩莲看着东方烨疼爱东方恪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 饭席末了,韩莲瞧着桌间的气氛轻松乐融,心底明了东方恪为何来找她,看着心情颇佳的东方烨,柔声问道,“皇上,不知……臣妾日前提及的事情,你可允?” 东方烨放下酒盏,看着韩莲,“日前……何事?” 韩莲看着东方烨,随而转脸看了眼东方恪,笑着提醒道,“赐婚一事……” “哦。” 东方烨目光从韩莲转到东方恪,看着一脸期待等着他允诺的东方恪,沉默着。 “父皇。”东方恪带着笑意,表明自己的心意,“儿臣与迦逽从小一块长大,甚是喜欢她,希望能娶她当太子妃。” 韩莲微笑道,“皇上,臣妾也很满意迦逽这孩子。” 东方烨扫了眼韩莲,视线重新落到东方恪眼底,“天下女子,你想娶谁当太子妃都可,唯独——梅迦逽不行!” 东方恪和韩莲以为自己听错,相视一眼。 东方恪急道,“为何?” “朕,不允。” “皇上。”韩莲亦有些急,“难道是顾忌她的眼疾吗?” “朕若是忌她眼盲,怎会任她为辅国大将军统率六军!” “父皇觉得迦逽品、貌、德、智不够为太子妃吗?” 东方烨轻叹,“天下再无女子比她更美好。” “既然迦逽如此湛优,父皇为何不同意儿臣娶她?”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 东方烨看着被他的反对弄到猝急的东方恪,言语里带了微许无奈之意,“你的问题就是父皇的回答。” 问题即是答案。 正因为梅迦逽太过优暇,她便不能被他娶进皇家。 “父皇?!” 东方恪急得站起身对东方烨行跪礼,“儿臣的太子妃,只想是她。” 韩莲看到东方烨平融的脸色缓缓隐没,急忙劝阻东方恪,“恪儿……” 东方恪坚持跪而不起,目光坚定的与东方烨对视着。 “皇上。” 程德海执着净鞭,脚步有些急的走进来,“骠骑大将军归宗天有要事求见。” 东方烨明黄的身影站起来,看了眼地上的东方恪,转而对着韩莲道,“太子妃人选,另寻!” “是,臣妾遵旨。” “父皇……” 直到东方烨完全消失在门外,东方恪才转脸看向旁边的韩莲,“母后?!” “恪儿,起来吧。哎……”韩莲轻叹,“你与迦逽,大概只有君臣之缘,无夫妻之份。” “母后,除了迦逽,儿臣谁都不想娶。” “恪儿,你父皇是为了你好。太子妃,咱们再看看,这满朝文武中,知书达礼的小姐可不止梅家有。” 东方恪不甘,“不是迦逽,再端庄达理又怎样。” “可迦逽偏偏就是唯一做不成太子妃的人。” “父皇为何不允?”东方恪拉着韩莲的手,“母后,迦逽成太子妃,您不是也乐见其成吗。” 韩莲犯难,蹙眉,心事层层道,“我们先前是看到迦逽成太子妃可以帮你稳固地位。可恪儿,你可曾想过,她手中有百万雄师,她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她有天下人望尘莫及的谋略,她能助你,亦能覆你。若是将来她母仪天下,牝(pin)鸡司晨,掌权当政。你,如何才好?” “迦逽不是那样的人!” 东方恪为梅迦逽辩护,他的迦逽,聪慧,艳绝天下,对名利富贵看得极淡。 “漫漫人生,谁担得起‘永远’一词?” 东方恪急道,“儿臣去说服迦逽辞官,她若不是辅国大将军,无权无势,只是一个宰相府的名门小姐,便可嫁入东宫。” 韩莲一怔,用手很戳了一下东方恪的脑门。 “你呀!糊涂!古往今来,后宫不得干政!而今天下四分,我东淩若非六年前祈邙一役后扭转颓势,哪有你今天无尚尊贵的太子之位。东淩有今日,梅将军功不可没(mo),你让她辞官,莫说你父皇不允,这天下百姓更不会答应。你堂堂一国储君,竟只想自己的儿女私情,将天下百姓的安危置于何地?” 东方恪被韩莲训得低下了头。 - 辅国大将军府。 梅迦逽正在午休,涅槃快步走到她的床边,唤醒她。 “迦逽,皇上派人来叫你马上入宫。”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 东淩皇宫,御书房。 程德海见涅槃牵着梅迦逽走来,连忙迎下阶梯,扶过梅迦逽的一只手臂,“梅将军,你可来了,皇上等了许久。” 涅槃和凤凰站在御书房门外,程德海微微弯着腰,引着梅迦逽朝屋里走。 “皇上,梅将军来了。” 东方烨沉声道,“赶紧让她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即便看不见东方烨的具体方位,梅迦逽进到御书房第一事仍是对着主座施礼,天下人都知她眼盲,便是拜错方向,东方烨亦从不介意。 “免了免了。” 东方烨的声音泄露了他此刻并不轻悦的心情,“归将军,你把燕北十六州的情况给迦逽说说。” 梅迦逽微讶,归宗天在此? “是。” 一个略显中老的声音传进梅迦逽的耳朵,“燕北十六州被北齐攻陷七州,归德中郎将张显明五名副将中三个被擒一个战死,损兵一万五。” 梅迦逽眉头蹙起,“何时之事?” “三日前。” “北齐与我朝素来和平,缘何这次一天之内夺我七州?” 东方烨解释道,“迦逽,燕北战事已近大半月,是朕命人不通知你,料想张显明能对付北齐,哪知……” 归宗天补充着,“北齐觊觎燕北十六州已久,这次趁黄河异于常年的晚春汛出其不意攻打张显明,猝不及防下,才连失七州。” 听着归宗天为其爱将张显明的开脱之词,梅迦逽义正言辞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张中郎将这一时都没用到。” “他……” 素来看不惯女子为将的归宗天语顿,没了言词。 东方烨从龙椅上起身走下案阶,“先不纠责,想想如何收回失地。迦逽,你可有法子?” “北齐一线驻军一向由归将军统管,这次皇上又调了将,不知归将军可否说说燕北十六州和其周边的驻军情况。”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 东方烨最后同意了归宗天从其他地方调兵增援的建议,并令他再不可失城了。 - 从皇宫回到辅国大将军府,梅迦逽直奔自己的书房,让凤凰掀开书房正中摆放的四国地图。 因为眼睛看不见,梅迦逽排兵布阵的地图有别常图,为地形模拟图,高山、流水、平原、山谷等等都是东方烨命工部实地考察雕琢而成,她只需触摸便能明了。且在梅迦逽十四岁到十六岁眼睛完全失明前,她已做了防备,将四国地图全部记于脑中,四年来,哪儿出了战事,她脑中一片清明,丝毫不乱。 “迦逽,怎么了?”涅槃在旁边问道。 “燕北十六州丢了七州。” 涅槃握紧佩剑,“皇上叫你出兵?” “没直说。” “没直说咱就不动。”涅槃愤愤道,“北齐线不是归老头负责吗,每次遇到他都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倚老卖老,他丢的地,自己收回来。” 刚说着话,子袖在门外焦急道,“小姐,宫里程公公来了。” 程德海? 梅迦逽连忙走出。 “梅将军,大事不好了。” “程公公,你且慢慢说。” “皇上叫奴才传口谕,燕北再丢三州,闲王爷被攻下燕北十六州的北齐军抓了。”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8 闲王爷被北齐军抓了?! 梅迦逽平静的神色忽而肃严,这怎么可能?他一直都在九龙寺的听琴阁,说得隐蓄点,像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良纯小姐,规规矩矩的,北齐纵有那胆子也没实力从东淩帝都的皇家寺院掳走一个王爷。 “程公公,我即刻随你进宫面见圣上。” “哎,行。” - 东淩皇宫,御书房。 梅迦逽进了屋后,东方烨止了她施礼,“迦逽,礼免了。燕北急报,再失三州。” “皇上,哪三州?” “燕中,燕南,洛溪。” 梅迦逽眉心蹙起,燕中为燕北十六州的主心州,失了它,要收回失地的困难就加大很多。 “还有一事。”东方烨的口气沉重恢恢,“老七在燕中被北齐军抓住了。” 梅迦逽的眉头皱得愈深,皇上口中的老七就是七王爷东方闲,只是,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去了燕中? “皇上,恕臣斗胆一问,闲王爷为何会去燕中?” 一身龙袍的东方烨看着梅迦逽,想将她神情的丝缕波动都看在眼底,可惜的是,她的眼睛太空洞,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空胧到他逐探不出更多信息,略沉了些气息,说道:“半月前,因为晚春汛,燕北一带出现了小面积疫情,派去的监察史来报说,三年前怀南出现类似疫情,是老七开的药方起了作用。朕让老七照怀南的疫病开单,他说一病一药,坚持要看病痛实情。” “哎……这疫情是控制了。可……”东方烨懊恼道,“朕的老七身子骨羸弱的很,一番舟车颠簸后又忙了这么些天,如今还落到北齐手里,朕这个当皇兄的,对不住他呀。” “皇上无需自责。闲王爷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东方烨重重叹息一记,“归将军,你调去增援燕中的兵马转增他州,务必守住其他六州。” “是,臣遵旨。”一直在旁边拧眉不语的归宗天领旨。 “迦逽。” “微臣在。” “北齐攻陷的十州,可想到了法子收回?” 梅迦逽沉默着,皇上没用‘可有法子’,一句‘可想到了法子’,端端明了的把收复失地的担子推到了她的身上,自然无比。 “臣,马上起征。” 得到梅迦逽的肯定回答,东方烨神情缓然下来,眼底隐隐带了些笑意,“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 辅国大将军府。 涅槃恼火的把佩剑放桌上,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茶,牢骚着,“算什么回事嘛。归老头的部下抵抗不力,丢城失地的,凭什么让我们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啊。十个州,亏得他们丢的好意思。” 梅迦逽站在地图前,静默着。 他,可好?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9 涅槃放下茶杯,双手插腰,大口的呼气,降着心头的闷火。哎……恼火归恼火,燕北十州却是不能不收回的,兵不丢枪,将不失地,这是古今军中最基本的要求。何况,皇命在身,她们不得不从。 过了一会…… 凤凰走上前两步,望着梅迦逽,“小姐?” 沉思中的梅迦逽没有应话。 又过了一会儿…… 涅槃走到梅迦逽的对面,“迦逽,怎么样?” “凤凰,传我将令。让洛北定远将军文德的部将文韬率一万轻兵赶赴燕中。” “是。” “涅槃,即刻传令京畿(ji)北部驻军统帅海天亲率十万大军赶往燕北十六州,等我命令。” “是。” 涅槃应声后,问道,“京畿北部到燕北十六州需要五天时间,调洛中陈子进的十万大军不是更快吗?他过去仅需三天。” 梅迦逽摇头,“洛中陈子进的十万大军是稳固祁邙关的重要驻军,他若撤动,西楚必定有动作。” 涅槃点头,如果说北齐是条出其不意的狼,西楚就是一只极恶的猛虎,一旦被它撕开缺口,后果不堪设想。 - 待到凤凰、涅槃传完令,梅迦逽已在子袖和宛红的服侍下换好了她的将服,与朝服同色,紫色束金玉带,前后绣狮,扎紧的袖口和硬朗的肩铠让她顿生英姿飒爽之气,头上唯一的一根白玉簪花被取下,曳地的青丝只用一条长及地面的白色锦带结了个花蝶在脑后,逼人的英气中不乏女子的娇柔感。 “迦逽,你这是……?” “出发去燕北。” 涅槃惊讶道,“现在?” 下午在皇宫和将军府之间折腾两回,用不了多久天就黑了。 梅迦逽言简意赅道,“连夜赶路。” “迦逽。” 连凤凰都忍不住喊道,“小姐。” 梅迦逽拍拍涅槃拉住她的手,“时间耽搁不得,迟一晚,燕北说不定还得丢城。” 见梅迦逽朝外面走,涅槃一句话冲到了喉咙口被凤凰拦下。 她真是单单只担心燕北再失地吗? 将军府朱红色大门外,梅迦逽舍了自己的白色马车,对牵着自己手的涅槃说道,“涅槃,我与你同骑一匹马。” “马车舒服些。” “洛北文韬一万轻兵三日便可抵达燕中,若是我乘马车需七日。上马吧。” 将梅迦逽扶上马,涅槃随后跨上枣红色大马,看着马车边的护卫队,吩咐道,“留两人护卫马车赶往燕中,其余十八人跟上。” “是。” “驾——” 二十匹骏马从辅国大将军府直奔燕北十六州。 出京城后的官道上,涅槃抓紧马的缰绳,看着前方,忍不住在梅迦逽的耳边说道,“连夜急赶,亲赴前线,你是为他吧?”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0 梅迦逽心田因为涅槃的问话晕开一层轻微的涟漪,是为了他吗?未曾深究,也许是吧。 在官道上的第一个驿站吃完饭,未作休息,换了马匹,梅迦逽一队人继续赶路。 夜凉习习的风中,涅槃心疼梅迦逽。 “下一站休息吧,刚晚饭见你没吃多少。” “不碍事。” 涅槃不减策马的速度,却是继续开导梅迦逽,“是不是为了他才这样披星戴月的赶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这些人都带着功夫,这点奔波不算什么,你呢?” “涅槃,我身体没问题。” 她是眼盲,不是体弱。 一队人马再过两个驿站,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涅槃问道,“下一个驿站,休息半天如何?” “如果你们没问题,换马后继续前行吧。” 凤凰在旁边不禁蹙了下眉,“小姐,歇口气。” “我没问题。” 马蹄踏过,官道沙土飞扬。 一天半,行了常速近四天的路程。 第二晚再赶路时,涅槃恼火着身前的梅迦逽,“下一站,你非得停下来休息。” “涅槃。” “我知道你是主将。但是迦逽,这样赶路,到燕中时,你会累得眼皮都睁不开,谈什么指挥将士们收复失地。” 二十匹身强力健的大马奔驰在黑夜中看不到尽头的蜿蜒官道,仿佛只要穿过了眼前黑茫茫的一片就能迎来光明一般,颠簸在马背上的梅迦逽思量着涅槃的话…… “迦逽,你别怪我泼你凉水。你和闲王爷始终没你和太子恪在一起好。” 梅迦逽的心,微微颤了下。 “太子是未来的皇帝,闲王爷这辈子就在九龙寺度过了,即便你不在乎权势地位,可你想想,哪有和尚娶妻生子的?旁的那些都不说也罢,单看闲王爷的身子骨,我就不看好他。整日病恹恹的,动不动就咳嗽,保不定哪天他就……”涅槃轻叹一口气,继续道,“何况,最重要的一点,太子喜欢你,那感情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闲王爷他对你……” “涅槃,别说了,下一站休息吧。” 涅槃当是戳了梅迦逽心底的痛处,噤了嘴,“好。” 在驿站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梅迦逽继续急赶路程,到第三日,终于与洛北文韬率领的一万轻兵同时抵达燕中。 - 燕中,梅迦逽暂时驻军府邸。 文韬看着日夜兼程的梅迦逽,惊讶不已,早闻东淩辅国大将军是天下第一美人,却不想,竟真真的如此惊世美貌,只见她坐在那便是一道倾城的风景。 “咳……” 涅槃咳嗽一声,提醒文韬回神。这小子……来打仗的还是来看美女的?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1 文韬看着咳嗽的涅槃,脸色一红,五官端正的脸上浮现一丝尴尬,幸得常年在沙场练兵的武将肤色都带着日光恩赐的黝红,不甚明显,连忙对梅迦逽抱拳施礼。 “末将参见辅国大将军。” 梅迦逽还没说话,门外快步走进一个手执佩剑的侍卫,“启禀梅将军,燕中张中郎将到了。” “让他进来。” 曾在帝都与梅迦逽有过一面之缘的张显明因为在归宗天旗下,免不了沾了些师傅的狂妄气,对年纪轻轻的梅迦逽面服心不服,尤其在失了十州之后,心更浮气更躁,进屋之后对着她抱了抱拳。 “梅将军。” 精若如斯的梅迦逽岂会听不出张显明的态度,不恼不气道,“张中郎将来的正好,细说一下目前的燕北情况吧。” “失十州,损兵二万。” 房间里静了片刻,面对吃了败仗还傲慢的张显明,涅槃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浓。 “张中郎将。”梅迦逽声音不疾不徐道,“除掉我一介女子为将的名声之外,不知你可听过关于我的另一个谣传?” 张显明微带不屑的扯扯嘴角,“什么?” “对于战场上,逃兵、叛军、违抗将令者,一字——” 梅迦逽故意顿了下,声轻意重道,“杀!” 张显明蓦地一惊,看着梅迦逽,却因她眼盲抓不透她的目光,忽觉她最后一字重若千斤的压在他的心头。只是,若因她一句话就服软,他铮铮男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梅迦逽仿佛看穿了张显明的心思,战事当前,她不想纠绕其他,给了他一个台阶,说道,“燕北失地尽快收复才能让十六州的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也可让皇上少担忧些时日,你说呢?张中郎将。” “是。” 张显明亦不傻,梅迦逽的官位高他许多,又是六军统帅,皇上需要倚仗她的奇谋韬略称雄四国,若他耽误她收复失城,她砍他的脑袋连理由都不用再想。既然她好意给了台阶,他再不下来就真是不识抬举了。 “目前只有东边六州未丢,我那二万人分散守卫,每州的抵抗力都不强,昨天北齐差点又攻下一城。”张显明看了眼文韬,对着梅迦逽道,“不知梅将军这次调了多少兵马过来?” “你放心,归将军已调三万兵马增援你,东部六州,必不会再失。” 看到张显明听到梅迦逽的话松口气的样子,涅槃暗咒,自私的家伙! “报——” 门外跑进一个士兵,“启禀梅将军,北齐突然往燕中城楼压上一个人质,说是我朝的闲王爷。” 他?! 梅迦逽眉心蹙起,轻敲桌面的小手指停下,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备马车!”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2 (苦读书)燕中城楼。 一辆褐色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外,两列骑马的护卫排在两边,一个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凤凰。” “是。” 凤凰打马上前观察城楼上被两个北齐士兵反押着的白衣男子,片刻后便折回马车旁边,低声道,“回将军,是!” 得到凤凰的确信,梅迦逽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紧,问道,“只他一人吗?” “是的。” 忽然,城墙上传来浑厚的男声。 “城下可是东淩辅国大将军梅迦逽?” 涅槃仰头看着城楼,“两军交战,凭的是各家本事,你北齐抓一个羸(léi)弱佛门中人,算什么东西!” “天下第一活佛按惯例是不在我们北齐用来当人质的范畴里。不过……”城楼的北齐领兵将军阿史那杰停了下,看了身边的东方闲一眼,笑道,“闲空大师的第一身份是东淩的闲王爷,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家王爷,我阿史那杰想放都舍不得呀。” “凤凰。”梅迦逽在马车里问道,“与城楼的距离是否在你的出击范围内?” 凤凰看了看,回道,“距离,没问题。只是……” “他们人多?” “是的。” “梅将军!”阿史那杰在城楼喊梅迦逽,“素闻你是天下第一美人,韬略谋睿更胜常人,阿史那杰仰慕已久,你一直不出来,可是觉得我请你露面的分量还不够吗?” 梅迦逽懒理阿史那杰的声音,自顾自的向涅槃说道,“涅槃,看看我们的人马够不够救人?” “嗯。” 阿史那杰等了一会,见梅迦逽坐在马车里无动于衷,大喝一声,“来人!” 看到阿史那杰手里的东西,涅槃忍不住低骂一句,“混蛋!” “梅将军,这烙铁才烧了五分红,若是烫到闲王爷的身上,你说会是什么样?” 梅迦逽拧了下眉,静坐车内只问自己关心的事,“涅槃,如何?” “有点难,胜算不高。” 见自己的威胁无效,阿史那杰拿着微红的烙铁直烫东方闲的胸口。 听到车外人的提气声,梅迦逽眉心凝拢。 初夏着装已薄,微红的烙铁轻易将东方闲的衣料烫穿,伤及皮肉,烫痕怵目,可他却依旧一脸平静的看着城下,仿佛阿史那杰伤的不是自己。 “梅将军,你说,若我烧透再烫,闲王爷还能不能忍住不叫出来呢?” 褐色马车的车帘慢慢被撩起,一身紫色将服的梅迦逽气势魄人的立在马车上,惊世的容颜和脱俗的气质让阿史那杰怔了好一会,心底啧叹,果真是绝世美人…… “梅将军。”阿史那杰的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兴奋之意,“你我交战似是无法避免,在战前,可否邀你共饮一杯。” 苦读书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3 听到阿史那杰要请梅迦逽喝酒,涅槃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低声道,“凤凰,你六我六。剩下的,十八侍卫。” “怎么样,梅将军?”阿史那杰还在邀约梅迦逽,“还是……你也想听听东淩闲王爷的凄惨叫声?” 涅槃拉紧马缰绳,猛得夹紧马肚,喝了声,“上!” 一霎那,凤凰、涅槃策马向前,各自手中飞出六枚飞镖,精准的射杀阿史那杰身边的十二个士兵,待到稍远位置的其他士兵反应过来时,梅迦逽随身的十八侍卫从马背上齐跃空中,飞上城楼,刀剑搏杀声顿时响起。 阿史那杰未料到城楼下的突袭,发现身边的士兵倒下后,拔出佩刀去抓东方闲。 嗖—— 一记飞镖擦着阿史那杰的鼻尖飞过,逼得他惊恐的后退两步。 借着涅槃的飞镖迫开阿史那杰的机会,凤凰飞上城头,叫了两名在厮杀的梅迦逽侍卫,“云天,云地,送王爷下去。” “是!” 凤凰一掌震在东方闲的后背,将他抛入空中,云天、云地立即飞身接住,两人夹护着东方闲从城头飞往梅迦逽的马车。 看到越来越多的北齐士兵冲上城楼,涅槃喊道,“凤凰!” 与阿史那杰打斗的凤凰一记剑气横扫,纵身一跃,带着十六名侍卫从城头飞落至各自的马上,奔往梅迦逽的马车边。 当云天和云地把东方闲送到自己身边时,梅迦逽一时忘了他素不喜她靠近的习惯,扶着他进了马车,“你先坐会。” 折身再出马车时,凤凰和涅槃以及其他侍卫都已回位,梅迦逽冷声道,“涅槃,给我箭。” 很快,随身侍卫呈了一把弓箭到涅槃的手里。 “迦逽。” 梅迦逽拿过赤木玄弓,上羽箭,对着城楼慢慢拉开弓,涅槃在一旁提醒她。 “左偏一寸……下拉三分。” 嗖—— 弓劲箭速,箭刃入木三分。 阿史那杰转身仰头看着城楼楼牌上梅迦逽射入的寒箭,她竟有这般力道? “阿史那杰,今日胁迫之仇,辱皇之恨,他日定向你连本带利的讨回。我梅迦逽以此箭立誓,月日之内,必定收复燕北十州,踏平北齐十城!” “凤凰,涅槃,走!” 阿史那杰想开城门追击梅迦逽,却又碍于文韬领的一队轻兵,虽然一队人马算不得什么,可是目前尚不知梅迦逽在城外调了多少兵马,贸然出击,恐有埋伏,只得愤恨不甘的看着马车远去。 梅迦逽进了马车之后,循着记忆中扶东方闲坐着的方位走去,“闲空大师……” 她的手刚触到东方闲的衣袖,一个身躯便从位子上扑进她的怀中。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4 胸口遭突然的靠贴,梅迦逽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双臂接住东方闲,“哎……” “咳……咳咳……” 东方闲靠在梅迦逽身上颤咳着,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愈来愈沉,似乎是想撑起身子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咳咳……” 梅迦逽弯着身本就不利于用力承住东方闲愈渐加重在她胸前的身体,马车此时又行驶起来,车身有些摇晃,扶着东方闲忍不住朝后小退了半步。便是这小步的后退,让东方闲的身子更加倾斜,扑在梅迦逽怀中的身体越发下压…… “哎,伤口,小心伤……” 稳不住东方闲身子的梅迦逽扶着他慢慢坐到马车底板上。 “咳……咳……” 东方闲的头无力的靠在梅迦逽的肩上,断断续续的咳着,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落在她的怀中。 双手扶着东方闲的梅迦逽微微蹙着眉,心中惦挂着他胸前的烫伤,将两人间拉开半掌距离,不让他的伤口贴碰到她身前的衣服,轻声问他,“药在身上吗?” “咳咳……没。” 听着东方闲有气无力的声音,梅迦逽眉川拧得紧了些,想必那些药在他被北齐抓住的时候也弄丢了,“你需要什么药?我差人去买。” “……咳,不碍事,不用买了。” 马车一记颠簸,东方闲朝梅迦逽的胸口一贴,一声极细微的抽气声传入梅迦逽的耳朵,一丝莫名的疼意从她的耳膜钻进心底。 担心路上再起颠晃,梅迦逽扶着东方闲的身子侧了些许角度,犹豫了片刻后,扶着他的手慢慢抱住他,肌肤白皙细腻的颈项上被靠在她肩窝的东方闲一下又一下的气息惹出了浅浅的粉色。 行了一段路之后,梅迦逽低声问道。 “他们,还伤了你何处么?” “……咳,无碍。” 梅迦逽却不信,他身子素来弱不假,可也没到烙一下便虚弱成这般的程度,阿史那杰必定给了他不少苦头,都怪她来迟了。 “阿史那杰烫你哪了?” 问出话后,梅迦逽预想东方闲应该不会说。 岂料,一只冰凉的手抓着她搂着他腰身手慢慢移动,放到他的胸口。指尖触到伤口的一刹那,梅迦逽的手一颤,心口仿佛被人狠狠的扎了一根银针,痛得她凝眉难松。 梅迦逽指尖极轻的摸查了一下东方闲伤口的大小,绕过他后背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的拢紧,长长的睫羽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 “你何错之有。” “错都在我。我会攻下北齐十城给出个交代的。” 马车忽的摇颠几下,东方闲的头颅一晃,柔唇吻上了梅迦逽的脖颈。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5 若换做平时,莫说亲到梅迦逽,便是靠近她身体的男人,纵观整个天下,都没几人。东方闲的唇突然吻上她的藕颈,须刹间,紫色的纤窈背脊猛的挺直,像是被人点了穴道般,无法动弹。 他……他的唇…… 梅迦逽仿若觉得下一刻她的心就会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竟不如如何处理现下的局面,是由着他这般?还是推开?如是旁人,她定是无二选择,可他……她犹豫了。 回临时将军指挥府邸的有段路不甚平整,马车颠颠簸簸,车内梅迦逽的身子摇摇晃晃,靠在她肩窝处的头颅亦是。随着两人身体的晃荡,东方闲的唇,有一下没一搭的轻啄着她的颈,惹得她心神难静。 好在,一会后,马车行得平稳了。 梅迦逽内心还未来得及愉庆,心中似有小爪挠抓的感觉更甚了。因为,车身不颠,亲在她项颈上的唇别再不移开了。 直到…… 马车缓缓停下,一个声音传来。 “大将军,到了。” 梅迦逽将东方闲扶起些,唤道,“云天,云地。” “大将军。” “扶王爷进屋。” “是。” 东方闲被扶下马车后,梅迦逽走出,涅槃细心的扶着她下车。 “文校尉,马上叫随军郎中过来。” 文韬抱拳领命,“是。” 涅槃牵着梅迦逽朝屋内走,“小心门槛……三级台阶。” 刚迈入前厅,听到东方闲的咳声,梅迦逽吩咐道,“云天,云地,把王爷送到东厢卧室去。” “是。” “还有,由你们俩保护王爷,若再出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 文韬带着随军郎中很快走进来,“梅将军,郎中来了。” “你马上带他去东厢卧房。”梅迦逽肃了肃声音,说道,“郎中,好好给王爷治伤,每一处都不得怠慢。” “是,大将军。” 文韬和郎中走后,涅槃不敢置信的问梅迦逽,“东……闲王爷被伤了很多处?” “不知道。”梅迦逽拧着眉,“郎中该是明白我的意思,等他治完后一问便知。” 涅槃性子急躁,咒道,“北齐那只嚣张的东西,本领不怎么样,色心倒是大。而且,连我们东淩的王爷都敢动,真是吃了豹子胆,就算无权无势的王爷,那也是皇室,皈依佛门都必为带发修行的尊贵身份岂是他能践踏的?!” 凤凰看着涅槃,“你,心疼他。” “这不是心不心疼的问题。我依旧不待见他,但不许北齐这样辱我朝尊严,我非宰了阿史那杰。再说哪……”涅槃瞟着默坐在首位凝着眉的梅迦逽,“论心疼,有人的心,只怕在滴血。”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6 涅槃和凤凰的目光同时落到坐在桌边凝思的梅迦逽身上,怎么她看上的人偏偏就是他呢? 片刻后…… “凤凰。” “大将军。” 梅迦逽沉声道,“马上传我将令。让京畿(ji)中军副将尉(yu)迟德率领十万大军速速赶赴燕北东部,十日之后必须渡过淮河,攻下北齐东郡城。” “是。” 凤凰出去后,涅槃疑虑道,“京畿中军到燕北,即便是连夜赶路,也需要六天,加上十万大军渡河,七天时间必定花在路上,只给尉迟德三天时间,他能攻下东郡城吗?” “涅槃,你想说什么?” “迦逽,我看得出你心疼闲王爷,只是……” 梅迦逽微微一笑,“没事,你直说。” “只是这行军打仗马虎不得,你确定现在做的部署是在你脑子很冷静的情况下下达的命令吗?” “涅槃。”梅迦逽素脸平静道,“在战场上,没有任何一种感情能凌驾于我作为一个东淩辅国大将军的责任之上。对上,我不能辜负皇上和百姓的期望,对下,我不能让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无辜丧命。” 涅槃轻轻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凤凰回厅后,梅迦逽示意她和涅槃走近自己,问道,“北齐刚攻陷燕北十州不久,除掉燕中,其他九州留守的军队必定不多,如果让你们各带十名我的随身侍卫,能不能在九天之内拿下九州?” 涅槃和凤凰相互看了眼。 “迦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梅迦逽低叹,“我对阿史那杰放话,月余内要踏平北齐十城,如果等两天后海天带着京畿北部的十万大军来收复十州,时间上慢了不说,我军的将士也必会折损些,那时再渡河攻打北齐,军力上定会有所影响。如果无法保证战斗力,月日之内怕是和尉迟德接不上头,踏不平北齐十城。” “迦逽你是想用最少的人最快的速度解决燕北十州?” “嗯。” 涅槃犯难道,“就算北齐在燕北其他九州的守军不多,我带十个人也难攻下吧?你说呢,凤凰?” 凤凰轻轻笑了下,“小姐意思:擒贼先擒王。” 梅迦逽莞尔,凤凰明白了她的打算。 涅槃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迦逽你是让我带十名随身侍卫把北齐暂留守军的领头给灭了。” “嗯。”梅迦逽说道,“你们处理掉他们,让人把他们的首级悬挂在城头。余下的北齐兵,城中不甘被欺凌的东淩百姓自会对付。” 涅槃点头。 凤凰蹙眉,“大将军,有问题。” “你说。” “我与涅槃各带十人,同时收两州不难,但若到第三州,我们突袭的消息便会给其他未收复的州知晓,北齐必定严加防范。最快,我们只能收四州,剩六州。” 认真想着凤凰的话,梅迦逽认同,“确实。” 涅槃问,“若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呢?” 凤凰摇头,“杀掉守军将领不是杀鸡。除非……” “除非什么?”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7 梅迦逽亦对凤凰未说完的‘除非’好奇,搁在桌面上的小手指一直在轻点,沉默着等话。 “除非我们的功夫有公子扶苏那般厉害。” 涅槃诧异,“公子扶苏?” “嗯。” 涅槃看了眼梅迦逽,回眸到凤凰的脸上,不服道,“你倒是说说,这公子扶苏厉害到什么程度?” “扶苏公子有一剑,名璇玑。有传,璇玑剑一出,天地同失色。” “你见过?” 凤凰微微摇头,“没有。” “没有那你说他厉害。江湖谣传从来都不可信。” “扶苏公子功夫极深,当今天下能让他出剑的人,少之又少。仅一次,贞康十五年,白天扶苏公子救了一名差点被众贼男欺凌的女子,贼男头在晚上带着三十名武功不弱的人冲进扶苏公子在客栈的房间。” 涅槃听的起劲,见凤凰停下来,催促道,“后来呢?” “那三十人进房后,手里的剑还没来得及提起,一瞬毙命。” “啊!” 涅槃吃惊,天下竟有人的剑法可以这样快?! 梅迦逽质疑,“既然三十人都死了,怎知那人就是扶苏公子呢?” “客栈的掌柜上楼想瞧事态,在门外听得领头的人问‘你到底是谁?’,那人说了两字。” “扶苏?” 凤凰看着涅槃,点头,“嗯,扶苏。” 偏厢里安静下来,涅槃的视线在梅迦逽和凤凰间流转了几次,开口道,“我们现在到哪儿去找扶苏公子?” “天下无人找得到他,除非他自己现身。” 涅槃不屑的撇撇嘴,“嘁!天下再大,莫非皇土。只要有心,他就是根针也能从海里捞出来。” “这世间,没人知道扶苏公子长什么样。” “贞康十五年那掌柜啊。” 凤凰摇头,“第二天,官府去拿扶苏公子,整个客栈的人都消失了。” “杀人灭口?”涅槃恼道,“这么看,扶苏公子岂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涅槃,无凭无据,不可乱说。” 忽的,门口传来一阵咳嗽。 “咳……咳咳……” 家什简单的偏厢里交谈声倏地停止,涅槃拿着佩剑走到门口,俏脸不悦的瞪着扶着东方闲的随军郎中,斥道,“战时,大将军房间不可轻易靠近的规矩,不懂吗!” 看着身子虚弱的东方闲,涅槃压压火头,“即便是有要事,十步之外就得喊‘报’,擅闯军机重地者,决不轻饶。来人!” “涅侍卫。” “把随军郎中带下去,重责二十军棍。” “咳咳……”东方闲扶着门框,轻唤梅迦逽,“梅将军……”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8 东方闲在门边叫梅迦逽,旁人一听自然知道他是想为随军郎中求情。涅槃料知梅迦逽对东方闲狠不下心,未免他的求情影响了梅迦逽治军严明的原则,抢先道。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把郎中带下去。” “是。” 郎中被带走后,涅槃看着东方闲,自己都弱成这样还想替别人求情,先保自身安全就不错了。 “闲王爷,偏厢暂为战时众将研事之地,您不该过来。云天、云地,送闲王爷回屋。” “咳……”东方闲喘了口气,说道,“东厢主卧该给梅将军住,我随便住间陋室即可。” 梅迦逽由凤凰扶着走到门口,轻声意恭道,“闲空大师,此地此时,您是我军、燕北百姓、北齐敌军眼中的东淩闲王爷,有着尊贵的身份,且又有伤在身,理应住东厢房。” 东方闲被人扶走后,涅槃小声嘀咕道,“伤病成这样还到处窜。” “他是,好意。” 涅槃与凤凰一左一右扶着梅迦逽进房间,涅槃看了下凤凰,说道,“就是看在他想让迦逽住东厢的好心我才没说其他。” “涅槃,叫文韬进来。” “是。” - 经过一番商讨…… 梅迦逽开始部署收回燕北十州的计划。 “明晚海天率领的十万大军赶到后,分成八支,两支五千人,五支一万人,一支四万人。文校尉领兵的轻兵一万和海天带四万人攻打燕中,其他五支负责收复五个被北齐占领的州县。凤凰、涅槃,你们每人带我的随身侍卫九人和五千士兵,各收两州。” 涅槃和凤凰互看一眼,有异议,“迦逽,你的随身侍卫就不用了。” “涅槃,我知你和凤凰厉害。只是,带五千兵卒你们是定不能收复失地。护送我的车驾的两名侍卫后天便可抵达于此,你们不必为我担心。后日,各支队伍赶赴要收复的州地去,待大家都各就其位需两天时间,完成任务也要两天,一切顺利的话,第七天,我们可与东部的尉迟德同时渡河,一东一西,同日攻齐城。” 文韬心有担忧,望着梅迦逽,勉力平静她的容颜绝色给他带来的心湖激荡,说道,“大将军,燕中为北齐重兵把守,五万人能在两天攻下吗?” “能。” 不能也得能,若不能攻下燕中完成十州的收复,等待她的,将会是更心痛的场面和更艰难的任务。 有了梅迦逽的肯定回答,文韬心中增了几分信心,望着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多了一丝武将难见的温柔。 凤凰看下时辰,“大将军,饭时已过了。” “嗯,吃饭吧。吃完,我们再来说说北齐十城如何打。” 饭后,厨房的人收拾餐碟,梅迦逽随口嘱道,“闲王爷体弱负伤,厨房送去的膳食,一定要精心些。” “是,大将军。”厨子犹豫道,“可是王爷他……” “他怎么了?” “王爷晚膳一点没吃。”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19 他晚餐没吃? 碍于凤凰、涅槃、文韬在场,战时又不比闲时时间宽裕,梅迦逽忍下去东厢看东方闲的念头,吩咐厨子道,“你再做两个清淡的小菜送去。” “是,大将军。” “哎,还有,熬些易食的粥。” “好的。” - 亥时刚过,涅槃瞧了瞧梅迦逽的脸色,心疼道,“迦逽,今晚就到这吧,海天将军明晚到,到时再和他商量商量。再者,你赶了三天路,今晚该好生休息才是,不然,哪有精神指挥。” 闻言,文韬看向梅迦逽,眉宇间,她确带有疲惫之意,禁不住惹起他心底的丝丝怜惜,与涅槃一起劝道,“梅将军,夜色已深,你该安歇了。” “嗯。文校尉,你出去吧。” “是。” 梅迦逽端起茶杯,拈起杯盖沿边悠然的划着水面,举杯送到唇边,浅啜了一口,“凤凰,叫随军郎中来见我。” “是。” 被涅槃责罚的郎中一拐一瘸进到偏厢后,刚想弯腰施礼,“拜……” “不必多礼。”梅迦逽轻轻放下茶杯,“郎中,王爷伤势如何?” “回大将军,王爷胸口的烫伤不轻,但也没伤及内腑,好生治疗,便可痊愈。另有,王爷的背部受过鞭笞,伤情不比胸前的烫伤轻,可说更为严重。身体其他各处未受到伤害,只是,王爷身子素弱,前后又皆遭受严刑,情况比一般人受刑后要严重的多,需要格外细心的调养。” “知道了。王爷伤药方面,你多费些心,尽目前手中最好的用。” “是,大将军。” “好了,下去吧。” 偏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涅槃和凤凰相互看了看,明烛衬映下,梅迦逽倾城的容貌显得柔和潋美,眉间蕴着一缕淡淡的忧愁,叫人一眼便生出怜惜之情。 “小姐,很晚了。” “好,休息吧。” 涅槃牵着梅迦逽去西厢房,恰要入房时,梅迦逽停住了脚步,“涅槃,去东厢看看。” “这么晚了,明天去看他吧。” 料到涅槃不会同意,梅迦逽转身便走,看着她倔犟的背影,凤凰和涅槃只好跟上。重新握着梅迦逽的手,涅槃无奈道,“你真是……” 梅迦逽到东方闲房门口时,厨子正端着菜品从里面出来,见到她们三人,连忙道,“小的见过大将军。” “王爷吃了么?” “没有。说是没胃口。” “粥也没喝点吗?” “没。” 梅迦逽蹙了蹙眉,“去热了来。” “大将军,这是刚热了第四次的。” “端进去,我来劝劝他。” “是,大将军。” 守护在门外的涅槃不满道,“别人受伤都好吃好喝补营养,他倒好,不吃不喝玩矫情。” - 房内。 梅迦逽轻轻坐在东方闲床边的椅子上。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0 听到床边的动静,侧身面朝床内睡着的东方闲虚着声道,“不想吃,端出去。” “那可如何是好。”梅迦逽轻声说着,“郎中说你身体极虚,需要细心调养,不吃点东西怎么成。” 听到梅迦逽的声音,东方闲缓慢睁开眼睛,“忙完了?” “嗯。” 答着,梅迦逽嘴角忍不住翘了丝丝弧度,他这口气,竟有些像埋怨她冷落他一般的感觉。 “厨子做了两个清淡的小菜,你趁热吃点。” “没胃口。” 担心到最后东方闲半点东西都没吃,梅迦逽不由得语气硬了些,“你身子弱,承不住严刑,若不好生调养,落下根子怎么办。” 床上的人静了片许。 梅迦逽听见东方闲低声道,“我手不便。” 这犟着的人一松口,梅迦逽内心暗喜,一句话没经大脑就蹦出来了。 “我喂你!” 说完梅迦逽就悔了,哎呀……她和他,她怎么能……哎…… 坐在床边椅子上懊恼的梅迦逽哪里知道,东方闲的嘴角慢慢弯起,噙着一丝足以惑人心魂的笑意,一喘三咳的撑坐起来。 “咳咳……咳咳咳……” 梅迦逽坐在椅子上,悔得只想收回自己的话,要不就是他突然发现他的手能用了。可惜,一句轻悠悠的话就打破了她的‘胡思乱想’。 “不是要喂我吗?” “哦,哦哦……是。” 回神后,梅迦逽伸手摸索着去拿椅边小桌上的瓷碗,指尖刚触到碗边,顿住了。 她眼睛看不见,夹菜难,喂他难,寻他的嘴儿更难,她纵有心照顾他,却是力不从心。 “闲空大师,我……” 东方闲端得一副体谅万分的口气,“不必为难,我本就没胃口,让人撤走吧。” “哎……”梅迦逽急道,“等等,容我再想想。” 饭菜不好喂他,还有热粥不是,喂粥的法子……可不止单一的一种。 看着梅迦逽沉静的容色,东方闲作势要睡下,道,“我不想吃了。” “不行!” 梅迦逽扶着床沿,许是被他急到了,顾不得太多,坐到床上,“我喂。” “喝粥可好?” “嗯。” “你……靠我身上行么?” “嗯。” 东方闲挪了挪身子,动作轻缓的靠入梅迦逽的怀中,头枕着她的右肩窝,配合得有些不可思议。 肩上的重量逐渐增加,梅迦逽伸出右臂揽住东方闲的身子,顿时一惊,他没穿衣衫? “郎中用缠布裹着药,身前身后都有,我不想脏了衣裳。” “嗯。” 梅迦逽端过粥碗,因时制宜,她也只得如此了。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1 一口温热的小米粥含在口里,梅迦逽犹豫间,差点给咽了下去。罢了罢了,他这个样子,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吃点东西才是要紧的。 梅迦逽搂着东方闲身子的手臂向上提了提,尽量避免碰到他的伤口,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要凭感觉找到他的唇,难度比盲人喂饭要容易多了,薄秀的唇一点点凑近东方闲的脸……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梅迦逽脑子忽然空空白白一片,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做一般,直到,东方闲柔软的唇轻微的动了动,她才神志复苏。 喂……喂粥…… 梅迦逽缓缓的伸出小舌,溜进东方闲的唇内,舌尖抵开他轻合的贝齿,朝下稍稍压了些,温热的素粥顺着她的香舌流进了他的口中。 第一口喂完,梅迦逽听到东方闲细细的吞咽声,心中免不得一喜,他总算是吃了东西下去。 有了第一口的顺当,之后的粥便更加顺利,梅迦逽喝一口依法子喂一口,最初的羞涩和尴尬在全心全意的照顾里几乎不见了踪影。 碗里的粥越来越少,仅剩最后一口时,东方闲瞥了眼瓷碗,看着梅迦逽俯下来的秀唇,主动微微张开口迎她,她哺粥给他的同时他就往下咽,最后,像一个没有吃饱的眷食人一样,伸出滑舌朝梅迦逽的唇齿内钻。 啊! 梅迦逽心中一惊,飞快的抬起头,他……他的舌头刚才…… 东方闲粉红的舌尖扫了一圈嘴唇,悠悠道,“还要。” 啥?! 梅迦逽明白过来,刚想叫凤凰去让厨子再熬份小米粥来,东方闲语气淡淡然然的说道,“我想吃豆腐。” 啊!豆腐?! 梅迦逽搂着东方闲,将手里的粥碗小心翼翼的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略有些为难道,“现在夜里亥时过了,不知厨房还有没有豆腐?” 现在是在战区,若是在帝京,他什么时候想吃豆腐她都能满足他,怎么就偏偏在此时此地? 东方闲动了动头颅,语气里躲了些浅浅的失望,“哦……” 他挪挪头本不打紧,靠的久了,难免酸胀,可让梅迦逽倏然一颤的是,东方闲的头竟是朝她的颈项里靠,挪移的距离恰好得让她欲哭无泪,他的唇,将将贴到她的颈子上。 “那……那个……”梅迦逽梗着脖子一动不敢动,“我让凤凰去厨房看看。” “嗯。” 借着机会,梅迦逽朝旁边偏了偏头,对着门外吩咐道,“凤凰,去问问厨子,现下有没有豆腐,呈一份过来。” “是,大将军。” 也不知道怎得,东方闲靠到梅迦逽身上的重量越来越多,她愈发朝后侧仰,仰着仰着,她成了半躺在床上,他则覆在她的胸口,气色红润,唇边含笑。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2 半躺的姿势原是舒坦,可胸口压着重物,梅迦逽想舒服都难,一手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哪知,她微微一动,就听到东方闲低低的抽气声。 梅迦逽动作一顿,“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咳咳……咳……”东方闲轻咳着,“是不是……我压得你难受?” 呃?! 这世上,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生活中,她从来不怕先拿主动权的对手,不管情况多么不利于她,她都会想办法将局势扭转过来。可是,唯独有一人,他若占了先,她却总扳不回上风。此刻,这个人又抢了她的头,明明被他压的不舒服的她,忽然就说不出那个‘是’字。 “没,没不舒服。”梅迦逽缓缓躺下去,“你不疼就好。” 简单的对话之后,梅迦逽想起一件事,刚想唤他‘闲空大师’,念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实在不宜喊这个称呼,便道,“闲王爷,有件事儿想和你说一下。” “嗯。” “随军郎中的医术虽然不差,可军中的药物毕竟不全,你身子素来不好,两刑在身,实在不宜久留燕北。”梅迦逽停了停,继续道,“明天我的车驾便能抵达,我让侍卫送你回京。” 梅迦逽的声音还未落下,东方闲便紧咳起来,“咳咳……咳咳……” “闲王爷、闲王爷……” 咳声传进梅迦逽的耳朵里,惹得她的心一紧一紧,竟有些无措起来,难道是她的话引起的吗? “闲王爷,我叫郎中来。” “咳……不用。” 梅迦逽蹙眉,“可你咳的这么厉害。” 说着,梅迦逽撑起身子,一动,东方闲疼的闷哼一声,又让梅迦逽不敢再动,只得慢慢落了下去。 “你是不是烦我在这……成你的包袱?” 呃?! 比起之前他问的那句‘是不是压得她难受’,这句话梅迦逽更回答不出口,那句若答了,伤的是他的身,这句若是回了,定是要损他的自尊啊。 “没有。” 怕自己犹豫让东方闲多想,梅迦逽连忙否认,“你在这,不会影响我什么的。我只是为王爷你的身体着想。” “咳咳,如、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不必送我回去。” “可是……”梅迦逽担忧道,“受伤者,即便包扎了也很容易出现高烧的情况。闲王爷,每年在前线受伤的将士中,总有些因为受伤染上破伤风、高烧或伤后重症而死亡的人。你的体质羸欠,我担心……” “不用为我担心。”东方闲虚声道,“你的马车来了,你乘着它好指挥战斗,也不要格外安排侍卫在这保护我,我想随你的车看看战争的场面。” 梅迦逽倏惊,“闲王爷?”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3 听到东方闲想随她去战地前线,梅迦逽心下不忍,观战不比赏花赏舞,朝中文官听着战区将士们一个个捷报自然是欢喜万分,可没有亲眼见过战争的人,不会明白那种场面的残酷,手起刀落中,一呼一吸间,决定的,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充斥耳中的,是一声声厮杀声,满眼望去,是腥红的无情和无奈。 “闲……” 梅迦逽唤了一个字,门外传来声音。 “大将军,豆腐来了。” 听闻门口厨子的声音,梅迦逽让他进屋的话跑到喉咙口哽住了,她和他此时的姿势若是给人瞧见,必定会惹出口舌议论。 “闲王爷,我可否先坐到椅子上。” 如此一说,他该是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想吃了。” 呃?! 他这是闹哪般?好不容易喂他吃点素粥,以为勾起了他胃口,结果豆腐来了,他又不吃了。 梅迦逽软着声音道,“吃点儿吧,万体食为本。” “豆腐你看不见喂。” 呃! 他……他这算是为她考虑么? 乍一听,东方闲的话是体谅着她,梅迦逽转念细想,不对呀,他话里的意思是……豆腐还得她喂才吃? 见屋里没回音,门外的涅槃和凤凰相互看了眼,涅槃喊道,“迦逽?” 门外的声音让梅迦逽一时两难,退了吧,他没吃到,叫进来吧,她又得…… “闲王爷,我先坐旁边,等厨子端进来后再像素粥那样……可行?” 这次,梅迦逽起身坐到椅子上,东方闲半声疼呼都没发出来。 “端进来吧。” 得到梅迦逽的允许,厨子端着豆腐进去,恭敬的将菜碟子放到小桌上,“大将军,您要的豆腐。” “嗯。把小菜和粥碗撤下去吧。” “是。” 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儿比不得小米粥那样好喂,一块块儿的都需要梅迦逽舀到口中再低头喂给东方闲,本是哺到他口中就完事,可东方闲总是用舌尖将豆腐块儿溜回到梅迦逽口里,非得在她嘴里旋个转儿他才肯吃。 梅迦逽不解,问道,“是豆腐块儿太烫了吗?” “嗯。” 之后的,梅迦逽总吹凉些再喂,但是东方闲似乎是形成了习惯,不烫的豆腐块儿也得在她唇齿里溜个圈儿才肯吃。 一碟豆腐喂完,梅迦逽忍不住暗道,这等效率,三碗粥都喂好了,到底皇家人就是皇家人,根子改不了,便是他出了家入了寺,也不比皇上太子公主那等人容易相处。 待东方闲吃完后,梅迦逽掏出自己的帕子为他拭嘴,听得他幽幽一句,“豆腐好嫩。” “王爷喜欢?” “嗯。” “明日再让厨子做些送来?” “嗯。” 扶着东方闲躺下后,梅迦逽出了东厢房回了自己的屋,哪知,半夜房门被人敲响。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4 躺在西厢房间床上的梅迦逽辗转难眠,脑海中扼不住的反复回想她喂东方闲喝粥与吃豆腐的模样。温热的米粥从她的舌尖流到他的唇内,绵绵绻绻像一段柔软的情丝,连着她和他。溜转在他们的舌间的一块块软嫩嫩的豆腐,比情丝般的温粥更逗心,几乎每次他推豆腐块儿给她时,他们的舌都要碰到,又软又滑,每每都让她心房颤动,亦羞还怯。 梅迦逽拉了拉锦被,疑惑着,郎中只说他伤了胸口和背部,他的手如何不便了? 笃笃笃…… 笃笃笃…… 梅迦逽出声询问道,“谁呀?” “迦逽,是我。” 涅槃? “进来吧。” 涅槃快步走到梅迦逽的床边,“迦逽,闲王爷高烧不退。” 什么! 梅迦逽掀被而起,“快叫郎中过去。” “郎中在东厢房里诊了许久,见王爷高烧难退,这才叫侍卫跑来通知我。” “拿我的外袍来。” - 东厢主房。 “小的见过大将军。” 随军郎中向促步而来的梅迦逽施礼。 “王爷的情况怎么样?” “回将军的话,时退时烧。” “用药了吗?” “用了。最始用了至宝丹,效果不佳。刚又为王爷服下了安宫牛黄丸。” 梅迦逽蹙眉,六年军中领兵经历也让她对基本病症的用药有了解。至宝丹采用许多芳香开窍药材,对于昏迷深重伴发热痰盛的病人有效。安宫牛黄丸则由十二味中药组成,有清热开窍、豁痰解毒的功效,适用于高烧不止、神志昏迷的人。如此一看,他高烧的情况甚是严重。 “大将军。” 随军郎中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 “七王爷本身体子不佳,军中的药材又有限,若是各类治疗温病的药都没作用,该如何是好?” 梅迦逽慢慢走到东方闲的床边,稍稍弯腰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很烫! “涅槃,去打盆凉水,拿两块毛巾来。” “是。” “郎中。” 随军郎中连忙聚目看着梅迦逽,“小的在,大将军有什么吩咐?” “你只管尽力医治七王爷,若有事,本将军来承担。” “是,是是。” 涅槃将水打来后,梅迦逽浣了凉毛巾为东方闲拭擦着脸颊,再将浣净的毛巾折成长块覆到他的额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为他换一块毛巾。 良久良久…… 涅槃走近梅迦逽,“迦逽,我扶你回房休息吧,我来照看他。” “没事。涅槃,你回房休息。” “还是我在这吧。”涅槃看了眼双睑紧闭的东方闲,“我习武之身,熬夜没什么。” “你不日就有重要任务,赶紧去养精蓄锐。” “迦逽!” “去吧。”梅迦逽微微一笑,“这是命令。” “……你!”涅槃轻叹,“好吧。你呀……” 涅槃出门后,梅迦逽探手去摸东方闲的额头看退烧没,指尖刚触到他,一只大手倏地抓住她的柔荑。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5 手掌被突然抓住的梅迦逽一愣,惊喜的喊道,“闲王爷?” 东方闲的手愈加攥紧,捏得梅迦逽忍不住蹙眉,“闲王爷……闲王爷……”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开始颤抖,隐约听到东方闲口里说着什么,嗓音低低的,听不真切。 “什么?闲王爷,你说什么?” 梅迦逽倾身向东方闲靠近,想听清他说什么,刚贴近,他抓着她的手朝床里侧突然翻身。 “啊!” 见自己大半个身子压着东方闲,梅迦逽急得只想站起来,可他的手却越发扣紧,颤抖着身子,唇角发出细微的声音。 “冷……” 梅迦逽问道,“什么?” 东方闲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整个身体缩得像‘虾’,两只手捧握着梅迦逽的手放到发白的唇边,“……好冷。” 感觉到东方闲的异常,梅迦逽明白了,他冷! “闲王爷……” 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无果,梅迦逽只得再喊东方闲,“王爷……” 怎么办?他颤得愈发严重了。 思考片刻后…… 梅迦逽单手解开自己的外袍,爬到了床上,钻进里侧的锦被,挨着东方闲躺下。 过了会儿,东方闲颤栗的状况似乎并未得到减轻。 梅迦逽心叹,这样下去…… 下定决心后,梅迦逽用力扳开东方闲紧握的双手,在被子里将自己身上的白色中衣脱掉,小心翼翼的将旁边浑身滚烫口中却不停喊冷的人搂入胸口。 - 天微亮。 远远的传来士兵操.练时的整齐喊声。 双眸紧闭的东方闲缓缓睁开惑人心智的墨色桃杏眼,胸膛里的人呼吸均匀,睡容祥静,抿着的嘴角似是扯了下,环着柳腰的手臂略略收紧,随后像是从未醒来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连日赶路与照顾病人使得梅迦逽睡得很沉,待她苏醒,天已是大亮。 欲松展松展一夜沉睡的身子时,梅迦逽恍然惊觉,闲王爷! 再惊! 昨晚入睡时明明是她抱着他,怎得现在是他拥着她了?且—— 她的贴身衣物怎么……没了! 来不及管东方闲是不是退烧了,梅迦逽自己闹了一个大红脸,面颊儿热烫烫的。连忙伸手在四周找贴身的小衣小裤,却是惊悚的发现,它们被压在东方闲的身下,若是硬拽,必定扰醒他。只是,若等着耗着,到时郎中来看他,自己睡在他床上,定会扬起一场轩然大波。 她真想……捏死自己了。 为免东方闲醒来尴尬,梅迦逽摸到床角的中衣偷偷穿上,轻手轻脚下床,刚穿好鞋,一道声音吓人不浅的响起。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6 “你怎么在?” 陡然听到东方闲的声音,梅迦逽愣了下,起身面对他,回道,“你昨晚温病难治。” “你在此守了一夜?” 呃…… “嗯,是。” 东方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已无碍,有劳将军了。” “闲王爷不必客气。” 两人简单交谈中,敲门声响起,笃笃笃…… “谁?” “迦逽,是我。” 闻得涅槃的声音,梅迦逽心中松了口气,“进来。” 涅槃进屋后朝床前走,看到梅迦逽穿着中衣站在床边,她的外袍落在地上,弯腰将紫色外衫捡起批到她身上,小声道,“外衣掉了,晚上难道不觉冷?感冒了怎么办。” 梅迦逽莞尔,掩了心底的心思。 涅槃视线落到东方闲的脸上,抱拳施礼,“见过闲王爷。” 东方闲的目光扫了眼涅槃,没有多说什么。 若说涅槃与六王爷东方潜之间的笑闹像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欢乐,那她与东方闲便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默然了,他无话,她也没词,转脸对着梅迦逽道,“迦逽,早饭好了。” “嗯。” 出门后,梅迦逽忽的停下脚步。 “怎么了?”涅槃问。 “没,没什么,走吧。” 梅迦逽拉紧外袍的衣襟,皱了皱眉,她贴身的衣裳…… 暖暖凉凉的晨光照射在梅迦逽的身上,随着她的莲步翩跹,身后及地的青丝缕缕微荡如澜波,倾城之姿让刚刚从大门外走进来的文韬看得有些痴了。 “校尉。校尉。” 文韬回神,看了眼身边的副属,“嗯?” “该吃饭了。” “嗯。”文韬转头向梅迦逽望去,她已在走廊尽头拐了道,只留下一点衣角,“走吧,吃饭。” “校尉,你说,大将军是人吗?” 文韬眼色一沉,斥道,“怎么说话的!” 副属刘滨放低声音辩解道,“不是我说的,是大家都在说。” “说什么?” “大伙说,大将军不是凡人,是九天玄女,她帮东淩统一天下之后就会回天上去。” “无稽之谈。” 刘滨挠挠头,说道,“说不定是真的呢。校尉你想啊,硬汉辈出的军营里,有一女将已是很难得,且这大将军又有众将士望尘莫及的睿智,这样的条件下,她竟还拥有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绝世容貌。不是仙女,怎么会这么厉害?” “大将军不是什么神仙,她是当朝右宰相府的四小姐。” 说完,文韬又道了一句,“她再厉害,也是一名女子,终归会嫁为人妇。” 副属点点头,随口说道,“也不知将来谁能娶到我们的大将军。” 文韬脚下一顿,觑了眼身边之人,脸色不悦道,“话真多,力气足的话,早饭别吃了,去练刀。” 东厢房的窗下,立着一个月白身影,静听着院中人的对话。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7 早饭后,厨房的人来收拾碗筷,梅迦逽端着茶杯,杯盖拿起又盖上,反反复复几次,终于在下人端着东西走到门口时出了声。 “等一下。闲王爷吃早饭了吗?” “回大将军,吃过了。” 梅迦逽眉梢一挑,“他起床吃的?” “是的。” 他起床了,那她的…… “大将军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你下去吧。” “是。” 厨房里的人退下去后,梅迦逽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杯喝茶,杯沿碰到嘴唇时,涅槃拉住她的手,“杯盖还没揭开。” “……哦。”梅迦逽笑笑,“忘了。” 涅槃压低声嗔道,“你就记得关心他,哪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啊。” “呵……” 一整天,梅迦逽都在偏厢研究将会攻打的十座北齐城池的弱点,越江而战,他们的兵力有限,即便到时想增兵都不可能,她必须在保证在计划时间内拿下十城的同时还考虑到日后文官治理的安定性,由此,她选定进攻的十城,必须是易守难攻型。 夜幕降临,梅迦逽还在思考军队如何部署,凤凰看着她选定的十城,拧眉,“小姐,这个……”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涅槃凑近凤凰。 “你看。”凤凰的手从北齐十城上挨个划过,“清一色易守难攻。” 涅槃仔细看了看,“是哎……迦逽,为什么不选易攻难守的城池呢?” 梅迦逽摇头,“我们不能只看现在,攻下北齐十城,那便成我朝之地。易攻难守,我们撤回之后,北齐轻而易举就能夺回。只有易守难攻,才能保证将来的驻军和文臣有安定的日子过。” “还想那么长远?”涅槃双手叉腰,“我看攻打北齐容易拿下的十城,给阿史那杰一个警告就得了。” “若只是教训阿史那杰,我不会费这些周折。”梅迦逽轻轻的长叹一口气,“攻北齐十城的真正原因……” 恐怕,只要他和他,才懂! 见梅迦逽不再说,涅槃问道,“是什么?”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报!” “进来。” “启禀大将军,海天将军率十万大军到了。” 梅迦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凤凰,涅槃,我们去前厅。” 一身铠甲的海天率了三个部将大步流星的走进正厅,见到梅迦逽,抱拳道,“属下海天参加辅国大将军。” “归德将军和众将士辛苦了。” “不辛苦。”海天一脸兴奋道,“大家听到要出战,手中的刀剑恨不得马上出鞘,斩尽北齐那些蛮子,收复失地。” “海将军,时间紧迫,废话不多说,来看我的部署。” “是。” 半柱香后…… “海将军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好。今夜好好休息,明早排兵。” “是。” 海天走后,两名护送梅迦逽车驾的随身侍卫走进屋,“小姐,我们到了。” “好。一路辛苦,下去休息吧。” 涅槃摸摸肚皮,“我好饿了。” 梅迦逽笑着,“涅槃,你先吃,我有点事。” 凤凰跟上梅迦逽,扶着她朝东厢房走去。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8 东方闲的门口,梅迦逽刚欲敲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找我?” 梅迦逽心尖微微忽紧,转身道,“闲王爷。” “有事?” “呃……你吃饭了吗?” “吃了。” “你身上的伤……随军郎中可有换药?” “换了。” 梅迦逽垂在身侧的素手慢慢捏拢,她想问的,真不是这些…… 东方闲月白色的衣袂轻飘,走到梅迦逽身前,眸若璀星,眉梢间透着清俊和冷然,“梅将军还有什么要问?” “……没了。” “夜深了,今晚,我想好好休息。” 梅迦逽心中咯噔,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道,“今夜定然无人来打扰王爷。” “嗯。” 东方闲推开.房门,走进去,关门时,看着梅迦逽绝丽的容颜,说道,“今天我洗了所有衣裳,有些累,想多睡会,明早让厨子晚点送早膳来。” “好。” 雕翎木门关上,利落的合门声激得梅迦逽心头倏然一亮,他说……所有衣裳,那她的…… 门内,月白长衫的男子嘴角缓缓勾起,从屋外透进的华月之光映着他的脸,那抹笑,竟如妖似魅。 - 第二日。 平时梅迦逽该醒来的时点却没醒,涅槃看到她沉睡的模样,只当她几日来太疲惫,软了心没叫她。 半个时辰后,梅迦逽悠然转醒。 “涅槃。” “醒啦?”涅槃从门外快步走进来,“昨晚睡的好吧。” “嗯?” 涅槃笑,“不用去照顾病患啊。” “呵呵……” 梅迦逽笑着掀开被子下床。 涅槃从衣架上取下梅迦逽的将服准备帮她穿上,看到她的中衣松散,放下手里的衣服帮她系紧中衣束带,目光落到她的衣襟里,轻轻一笑,“这朵白荷花绣得可真精致啊。” “呃?” “你肚兜上的。” 梅迦逽心中一紧,她肚兜?抬手摸了摸—— 中衣下未着的肚兜和亵裤竟然都穿上了! “涅槃。” 正在帮梅迦逽穿将服的涅槃手中动作不停,随意问道,“有什么事你吩咐吧,我听着。” “昨晚你和凤凰,谁进过我房间吗?” “嗯。她上半夜,我下半夜。肯定要进房确定你是否安全。”涅槃不解的看着梅迦逽,“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是指你们的例查,而是……” 梅迦逽欲言又止。 “而是什么?” 梅迦逽踌躇着,若是凤凰或者涅槃穿上的倒也罢了,若不是她们,以涅槃的性子,必定打破沙锅问到底,这锅她都没弄明白,怎么给她见底?闹不好,她会冲到他那问个究竟,算了算了。 “没什么。”梅迦逽微微笑笑,“感觉晚上有人给我盖被子。” “我以为什么大事呢,我盖的。”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大将军,燕北他州急报!”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9 听到‘急报’两字,涅槃牵着梅迦逽快步走出房间,接过士兵手里的信筒,“迦逽?” “打开。” 得到首将的允许,涅槃打开军机急报信筒,取出素白的锦帛信笺,飞快阅览。 “迦逽……”涅槃声音里透着浓烈的惊讶,不可思议道,“燕北被北齐占领的其他九州……” “快说。” “全部收回来了!” 凤凰和海天、文韬从外面分兵进来,快步的朝梅迦逽走,现在就等她一声令下,八支队伍即刻分头行动。 梅迦逽一怔,什么! 凤凰小跑到涅槃的身边,“涅槃?” 涅槃将手里的信笺给凤凰,“不必分兵了。” 嗯? 海天和文韬相视一眼,海天看向梅迦逽,“梅将军,出什么事了?” 涅槃代为解答,“占领我朝九个州城的北齐将领们,包括其一干副将,一夜之间,全部被杀,首级悬在各州城楼之上。余下的北齐守军,不是被百姓追杀就是逃了。” “好啊!”海天大喜,“真是个好消息。” 文韬喜悦道,“如此一来,我们的十一万将士便可只攻燕中,阿史那杰必败无疑。” 凤凰和涅槃看着梅迦逽,这好事怎么来得如此之巧?不早不晚,大军刚刚要分兵之前。 “海将军。” “到!” 梅迦逽迅速作出部署调整,下令道,“你马上选定九名致果校尉,各领兵一千,马上赶赴燕北已收复的九州,切不可再丢城。” “是。” 海天走后,涅槃扶着梅迦逽到正厅吃早饭。 “九州之事,会是谁干的呢?” 说着,涅槃看看正吃饭的梅迦逽,又看看对面椅子上坐着的凤凰,她和她一夜最多灭两州守军,昨晚是一人所为?还是九队人马?虽然不用分散兵力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可事情来的太过蹊跷,是不是真好就难说了。 凤凰看向梅迦逽,“小姐,要不我去查查?” “不用。” “迦逽,难道你不好奇吗?”涅槃说道,“到底是一大群人同时做的?还是一人之力呢?为什么时间掐的这么好,对我们来说,对方是敌还是友?” 梅迦逽咽下口中的汤汁,说道,“不管是敌是友,不管是一队人还是一人,凤凰都不可去。” 凤凰不解,“为何?” “若是敌一群,你有去无回;若是敌一人,一夜间能灭九州守军,他的功夫远在你之上;若是友,不管一群还是一个,都无须操心,对方想现身,自然会让我们知道是谁。对方不想出现,查也查不出。” 涅槃明白的点点头,脸带轻松之意道,“现在九州无需我们用兵,可以休息两天了。” “不行。”梅迦逽放下筷箸,“传我将令,即刻攻打燕中城。”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0 凤凰和涅槃一惊,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在发兵?” “是。” 话音未落,梅迦逽起身便朝门外走,涅槃和凤凰连忙提剑跟上,比起从来习惯默默执行梅迦逽命令的凤凰,涅槃却想弄明白原因。 “迦逽。”涅槃牵住梅迦逽的手,“为何这么急着攻城?” “以防有诈。” “我不懂。” 梅迦逽只得耐心向涅槃解释,“若九州之事是一场阴谋,十万大军聚集此地,两日后攻城,恐有全军覆没之险。我们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趁那九支千人队赶去镇守九州时打下燕中城,才能保燕北十六州全线收复。” “明白了。”涅槃势气陡涨,“走。” 三人刚走到院中,东厢房里走出两个人,听到随军郎中说着话。 “七王爷,您有伤在身,走动时千万注意些。” “嗯。” 郎中见到不远处的梅迦逽,作揖道,“见过大将军。” 凤凰和涅槃亦对东方闲抱礼:“闲王爷。” 梅迦逽念着东方闲的身子,嘱咐郎中道,“好生照料闲王爷。” “是。请大将军放心,小的一定尽力而为。” “嗯。” 出兵在即,梅迦逽不想耽误时间,应声后转身便走。岂料,刚走两步,一个不高不低的男声叫住她。 “梅将军……” - 骄阳下的沙砾官道上,攻打燕中城的大军快速向前行进着,涅槃看了眼身边的白色大马车,心中愤愤道,搞什么东西,他们打仗这东淩无敌大病号还要跟着,迦逽也真是,他在院子里叫她,她干嘛同意带上他,战场上,首将为大,还怕他不听话?! 宽敞而清香阵阵的马车里,梅迦逽坐在正位上,东方闲坐在她的左手边,时不时轻咳几声,虚弱的感觉不揪人心,却有种怎么都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咳咳……” 听东方闲又咳了几声后,梅迦逽终是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 “闲王爷,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我不懂兵法。” “不是寻兵问阵。” “战火即开,梅将军现在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事?” 东方闲语气悠悠淡淡,仿佛熟稔(rěn)之人询问去哪儿一般随意,若不是这些年与他的接触烙下些认知,梅迦逽都忍不住想叹然,以他这样淡定的姿态,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观战。若不然,就是他不知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梅迦逽轻笑,掩了心中一丝不安,“呵……不过是件小事。” “梅将军请问。” “你……”梅迦逽停了停,“昨晚去了我的房间吗?” “我为何要去将军房里?” 即便是钟情于他,梅迦逽亦有自己的脾性,姿态暗暗增强,“你敢说你不是唯一知道我没穿……的人。” 东方闲嘴角坏坏的勾起一丝丝弧度,“没穿什么?”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2 随着涅槃的话令,一片刀剑出鞘的声音,梅迦逽的二十名随身侍卫围绕在白色马车四周,加上凤凰和涅槃,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锐利的长剑砍断不停朝马车射来的箭羽。 “涅槃,此地是何处?” “燕中城三十里外的白燕关。” “传令文韬,率他的一万轻兵拿下白燕关后留守于此。” “是。” 涅槃得令,驾马朝最前方的文韬赶去。 仿佛听不到外面的剑铩声,梅迦逽悠然道,“凤凰,继续前行。” “是。” 文韬接到将令后,指挥洛北的一万人马快速向白燕关两边的高地上攻。海天带着九万精兵跑步通关。 海天的人马全部过关后,涅槃看了看文韬的队伍,不得不佩服的梅迦逽的调兵策略,洛北一万是轻兵,行动迅速,且常年驻军在北齐和西楚的交界上,将士们敢打敢冲,攻速很快,保证了京畿(ji)部队损失很小。当初还奇怪为什么迦逽单独调一万洛北军,现在想来,在帝京决定出征时,她肯定就想到了燕中城外的白燕关,这个扼住向燕中增兵的要害之地,如此一来,他们可无后顾之忧的攻打燕中城了。 文韬进攻时东方闲把车窗帘撩起,看着将士们一点点打上高地,丝毫不理会朝马车穿来的利箭。 “兵器无眼,闲王爷的安全为上。” “刀剑是无眼,你的侍卫有眼就行。” 梅迦逽无声的一笑,“闲王爷倒真是看得起我的随身侍卫们。” “听说这二十名侍卫都是皇上亲自从羽林军中挑选的绝顶高手,我何须担心。” 哎…… 梅迦逽暗叹,羽林军,羽林……羽林,取的是一句‘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之义,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皇上的人,不管多厉害,都不可过于相信。 距燕中城五里之外,梅迦逽分出两支两万人的队伍从左右突袭,命海天率五万人从正面进攻。 “海将军。” “属下在。” 梅迦逽胸有成竹,语气若定道,“燕中城易守难攻,不可蛮取。近城时,命各弓箭手在箭尖燃火,只放箭,不攻城。” “是。” 凤凰和涅槃都知道,梅迦逽这是在保存兵力,为渡江而战留存实力。 由于事发突然,守卫燕中城的北齐士兵没想到东淩会攻城,城楼守兵被射杀许多,待到阿史那杰增兵城楼时,因为天干物燥而烧起的熊熊大火让人根本爬不上去。 “勇士们,随我杀出城去,将东淩人杀光,抢了天下第一美人。” 听着燕中城门里冲出的喊杀声,马车里的梅迦逽轻轻笑了。 海天见阿史那杰被诱出,沉声大吼,“杀!” 耳边充斥着熟悉的厮杀声,梅迦逽安静的坐在车里等着她预计中的声音…… “迦逽。”涅槃大喜道,“左右路攻进城了。” 阿史那杰回头一看,烧得面目全非的燕中城楼上,飘着迎风烈烈的‘淩’字大旗,被他抽空的城中又杀出几万东淩士兵。 很快,北齐军旗被践踏在东淩士兵的脚下。 梅迦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旁边一直掀帘观战的东方闲突然右臂中箭。 “闲王爷!”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3 燕中城内都尉府。 梅迦逽坐在正厅的副主位上,提着心等郎中为东方闲处理右臂的箭伤。 “好了。”郎中大舒口气,“七王爷,这伤口可切莫沾水。” “郎中。”梅迦逽唤道。 “是,小的在。” “闲王爷的箭伤可严重?” “回大将军的话,箭刃穿肉而入,所幸的是,未伤到筋骨,不会留下后患。”郎中顿了下,“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起居生活有些不便,需要人精心随身照料。” “知道了。” 梅迦逽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个娇滴滴的男声。 “小迦逽……小迦逽……” 涅槃皱眉,这调调……粉娘?! “本王的小迦逽,你在哪儿啊?” 梅迦逽循声站了起来,应声道,“六王爷?” “哎呦呦,本王的小迦逽,可算是找到你了。”粉色锦服的东方潜翘着兰花指走到梅迦逽跟前,毫不避嫌的张开双臂将她抱个满怀,“来来来,爷抱抱。” 梅迦逽灿然的笑出声,“六王爷,你怎么来了?” “本王怎么就来不得了?”东方潜腰肢一扭,“本王担心你嘛。一路追来,好辛苦。” 涅槃撇撇嘴角,“一个祸害不够,又来个,唯恐天下不乱。” 被嫌弃的东方潜不高兴了,斜觑着涅槃,“小涅涅,你说本王是祸害?你怎么可以在众多将士们面前损害本王光辉高大的良好形象?” 涅槃看了看厅堂里,一个士兵都没有,不是在打扫战场就是帮着州郡的工房在修复城墙,有些在帮百姓修善被北齐侵坏的房屋,门外守卫的都是梅迦逽的随身侍卫,几个还不知道他的德行?至于他的形象…… “哎,我说,粉娘,‘形象’这么奢侈的东西,你有吗?有吗?有吗?” “本王的形……嗷!” 东方潜的话还没说完就惊悚的一叫,看着坐在主位上一直没出声的东方闲,连忙放开梅迦逽走过去,“哎呀呀,小七七,你、你、你怎么弄成这样?” 东方潜指着东方闲伤臂的兰花指直抖,“疼啊疼……” 涅槃实在看不下去,“伤又不是在你手上,你疼什么?” 这点,涅槃还真看不得东方潜,身子骨单弱的东方闲拔箭时哼都没哼一声,再疼,也只是抿着苍白的嘴唇忍着,颇有些男子坚骨之风。 “本王看着就疼,不行啊。” 梅迦逽话中透着自责之意,说道,“闲王爷随我一同观战,是我保护不力,让他被暗箭射伤,请六王爷责罚。” “哎呀呀,说这些干嘛,战场上的刀箭向来危险,不怨你。” “六王爷来的正好。”梅迦逽说出心中的安排,“明日我军渡江攻城,闲王爷如今三伤在身,留他在燕中实在不妥,能和六王爷一道回京就太好了。” “不行!” 东方潜果断拒绝,“本王不捎小七七。” 梅迦逽惊诧道,“六王爷?” “小迦逽,本王就带了两名护卫,保护本王一个都呛,这么远的路,再加一个小七七,哪里顾的过来嘛。万一中途有人劫我们,岂不是两个都死翘翘。” 涅槃怄火,“哎,粉娘,你怎么哪次都是缺护卫啊!” 怕死不会多带点? 梅迦逽想了想,六爷说的,并非没可能,东淩两个王爷若遇劫,是麻烦。可也不能放他一人在燕中啊。 “闲王爷……”梅迦逽轻声道,“明日随我军一起渡江,战后随我一起回京,可好?” “既然六皇兄不便,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安排了。”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4 第二天,大军渡江堤口。 梅迦逽坐在首将大船上,掠过江面的风从窗口吹入,带了些河心水草气,挡不住的一股沁心清凉,若不是战事在身,这感觉,倒适合吟诗作画煮酒抚琴。 “迦逽,江风有点大,披上吧。” “好。” 涅槃为梅迦逽系上素白披风后,走出船舱,朝岸上最后一批登船的将士看去…… 河岸上,一辆粉色马车边站立了两个身形颀俊的男子,恍然一眼看去,与旁人竟有着显而易见的不同,气度不凡,翩翩而立。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朝东方闲直笑,“呵呵……勉为其难……呵呵……” “笑完没?” 东方潜对着东方闲挤眉弄眼一番,继续呵笑,“哈哈……好一个勉为其难啊,啊,是不是啊,小七七……” 东方闲睨着‘花枝乱颤’的东方潜,叹道,“‘形象’这东西对你来说,果真奢侈。” “哎哎哎……” 东方潜抓住转身欲走的东方闲,“喜欢?” “有只雀儿在叫。” “哪?” 东方潜抬头环视天空,一只蚊子都不见,再看东方闲时,已经上了大船。 “迦逽——迦逽——” 远处,一个声音伴着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等一等,迦逽!” 东方潜回头一看,太子恪! 站在船头的涅槃看到东方恪策马奔腾的身影,忍不住嘀咕,“赶集呐,都来了。” 将士全部上船后,渡江各战船起锚,开始航行。 “迦逽——” 涅槃摇头叹息,这太子……早不来晚不来。 船舱里的梅迦逽隐约听到有人叫她,“凤凰……你听到什么人叫我没?” 涅槃从外面走进来,刚好听见梅迦逽的问话,“太子殿下追来了。” 恪! 梅迦逽连忙站起身,朝船头走。 “迦逽!” 听真切东方恪的声音,梅迦逽问涅槃,“大船离岸多远?” “刚起锚。” “凤凰,带我上岸。” 涅槃不同意,“迦逽?” 凤凰一言不发的抱起梅迦逽飞下船,她们刚着地,东方恪的马就冲到她们面前。 “迦逽。”东方恪翻身下马,扶住梅迦逽的双肩,喜色盈眸,“总算追上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东方恪直抒心意,“我担心你。” “太子随意出宫已是不许,你怎么能出京呢?”梅迦逽急道,“殿下赶紧回宫!” “我要跟你渡江。” “不准!”梅迦逽拉下脸,改了称呼,“恪,你想我生气是不是?” 东方恪被震住,“我……我不想你生气,可是你每次出征,我晚上都睡不踏实。” “你不在皇宫呆着,我时时刻刻都不踏实。” “迦逽,你就许我去吧。”东方恪见到船头迎风而立的东方闲,“你带七皇叔都不带我?” “恪,情况不同。你一国储君,怎能去前线犯险。你若不即刻回宫,我今后再不与你多说一句话。” “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了。”东方恪拉着梅迦逽的手,“那自己可千万小心,尽快凯旋回朝。” “嗯。” 凤凰抱住梅迦逽的一瞬间,她又对东方恪道,“殿下,带着侍卫去白燕关,文韬会派两千人护送你回京。” “好。” 梅迦逽回到船上第一句话便是,“凤凰,飞鸽传书文韬。” “是。” 远去的船头上,一名男子与岸上的一个男子,两两互望了许久许久……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5 大军渡江后即马不停蹄的赶路,马车里的梅迦逽总觉得有细微的不对劲,到底出在哪儿,却又说不上来,直到午饭时桌上缺了人,才恍悟。 从大船开航起,听不到他的咳嗽,便是与她同乘马车时,似乎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凤凰,闲王爷呢?” “在马车里。” “赶紧去请他。” “是。” 凤凰走后,涅槃幸灾乐祸道,“我看凤凰肯定请不动那尊活佛。” 梅迦逽自愧道,“是我们怠慢了。” “什么我们怠慢了,这是战场,又不是游山玩水,我们是战士,又不是他的随身小童。再说啦,他病怏怏的身子哪能经得起舟车劳顿,在船上时我就见他脸色不好,刚才他出马车小走一会儿时,那脸色,更难看了。” 梅迦逽急道,“你怎么不早说呢。” 说着,梅迦逽起身朝外面走,“来人,叫医官。” “迦逽,吃饭,哎,你吃……” 涅槃小跑着追上梅迦逽,牵着她的手,“我跟你出征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战事也经历不少了,还是第一次看你当指挥大将军又当操心奶妈。你若否认喜欢他,打死我都不信。” “涅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梅迦逽脚步愈渐愈快,“他是个王爷,若真在我们的军中出了什么差池,皇上必定会追查,我们难逃罪责。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是个善人,为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理应得到我们的尊重。” 涅槃听在心里,没有反驳,后面对东方闲倒恭敬了许多。 白色大马车前,凤凰正准备往回走,见到梅迦逽和涅槃,迎了上去,“小姐,王爷说没胃口。” 梅迦逽走到马车前,涅槃扶着她上车,一名京畿(ji)部队的随军医官跑了过来。 “大将军。” “上来。” “是。” 梅迦逽进了马车之后,找不到东方闲的位置,就近寻了左手边的位子坐下,吩咐道,“立即为闲王爷看诊。” “是。” 医官刚抬脚就遭到了东方闲的拒绝。 “不必。” 月白色的身姿靠坐在与梅迦逽同边的角落里,淡然的嗓音里透着一抹疏远的意味,“我很累,想休息。” “只是累么?王爷的伤……” “无碍。” 听出东方闲确实不悦此刻有人打扰他,梅迦逽挥了下手,医官随即退了出去。少庾后,她也走出马车。 “咳咳……咳。” 听到马车里传出的咳声,梅迦逽止步。 “咳!咳!咳!” 怎么会咳得这么厉害,哎…… “凤凰,去医官那取些止咳又能吃的药材给厨子,做碗药粥出来。” “好。” 大队人马饭后启程时,梅迦逽端了一份热粥进了马车。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6 梅迦逽按记忆里饭前东方闲的位置走过去,伸手一探,果然还在。 “闲王爷,闲王爷……” 东方闲稍稍掀开一丝眼帘,“不想……咳咳……吃。” “王爷你身子太虚,不吃东西不行。” 完全无视掉梅迦逽的话,东方闲懒洋洋的阖上双眼,不再搭理她。 哼……他还真当她梅迦逽是个面粉团儿?随人捏圆搓扁?行,不说话是吧,没事,寡言少语的老实人更好对付,统帅六军没点强悍劲她能制得住那些虎将彪兵吗! “闲王爷。”梅迦逽边说,身子边朝东方闲倾了过去,“你知道农夫怎么对付该喝水却犟着不肯喝水的牛吗?” 说时巧那时合,梅迦逽靠近东方闲时,马车突然行进起来,不小心一个踉跄贴到了他的身上,唇瓣竟不偏不倚的吻到了他的唇上。 恍神后的梅迦逽飞快退开,坐到一旁,整张脸刹那间红透。 东方闲嘴角勾了勾,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被梅迦逽亲过的唇瓣,幽幽道,“原来……” 缓缓的,东方闲转脸去看身边的梅迦逽,俊美的脸颊凑近她的耳蜗,低喃成话。 “面对不肯喝水的牛,农夫是用亲的啊。” 梅迦逽绯红着脸颊,辩解着,“马车突然动了才会……”亲到他。 “那要是不动,你打算怎么做?” 梅迦逽将手里的碗送到东方闲面前,“喝了吧。” “不喝。” “药粥。” “没胃口。” “止咳的。” 东方闲瞟了眼粥碗,“我手不便。” 梅迦逽顶回他的话,“你昨儿不吃饭了嘛。” “用的左手,没饱。” 梅迦逽真觉得自己快成涅槃口中的‘操心奶妈’了,他怎么和涅槃一德行啊,左手不方便用筷子不会说吗?没饱不会讲吗?喜欢饿肚子的感觉?战事在即,她没多少心力顾到他,行军的辛苦他恐怕是第一次尝,又顿顿不饱,脸色能好到哪儿去?! “为何不说!” “说了又能怎样?” “我喂!” 东方闲嘴角欲笑不笑,挑挑眉梢,“我的命不重要。” “王爷的命若不重要,这天下没人的命再重要了。” 于我而言! “有。” 东方闲定定的看着梅迦逽,“储君。” 太子殿下? 忽然之间,梅迦逽想到了她渡江前对东方恪说的话,做的事。那一刻,她确实是把恪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即便他不是储君,她也会确保他安全回宫,恪与她一同长大,他的性子她了解的很。 “闲王爷,你觉得,是两千轻兵战斗力强?还是我的身边更安全点?” 好一会,马车里没有任何声音,冷不丁的就冒出了一句。 “我好饿。” 梅迦逽扑哧一笑,“这次,管饱。”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7 因东淩大军采取突袭,未作严防的北齐守军,三天被连攻下两城。 晚上将士们都睡下后,梅迦逽还在房里研究第三城的攻占策略。 涅槃端了两碗莲子汤走进来,“迦逽,凤凰,喝汤吧,味道不错。” 见两人不搭话,涅槃将汤放到桌子上,看了眼凤凰面前悬挂着的北齐城池图,笑着对梅迦逽道,“迦逽,连着两场胜仗,高兴点嘛。喝汤。” 梅迦逽轻轻应了声,“嗯。” 涅槃又去喊凤凰,“凤凰,喝汤。” “好。” 趁着两人喝汤时,涅槃走到城池图前,一城一城看过去,神情欢悦道,“按这个效率,我们可以提前半月回京。” “不可能。” 涅槃看着否定她说法的凤凰,“为什么?” “前两城是因为我们来的太快北齐戒备不够,之后的,恐怕坚若碉垒。其二,我们每攻一城就留一万精兵守护,现在已有两万将士不能参战,加上两战死伤的五千人,能用的,只剩六万多。” 涅槃复又看了看地图,“起初打算与东面尉迟德的十万大军同日攻城,现在我们提前三天,北齐重兵都倒向我们。尉迟德明天才开第一战,东部压力小很多啊。” “小姐。”凤凰建议道,“要不,守城将士少留点?” 现在他们的士兵,攻了三次城,人数越来越少,阻力却越来越大,尉迟德十万大军丝毫未损压力还被他们分掉,万一…… “不行。” 梅迦逽坚持留军一万,“北齐的城池,我们是侵略者。百姓反抗之力远大于燕北十州,燕北一千人守一城,此地,一万亦不算多。不强兵镇守,若被北齐收回去,我军腹背受敌。” 夜深人静时,凤凰、涅槃都去休息了,梅迦逽坐在床上依旧没入睡…… 第二日。 梅迦逽只派了一千人攻城,果然,北齐城池防固无比。 “迦逽,我领兵去攻。” “呵……”梅迦逽笑着,“不用,吩咐将士们,好好休息两日。” 凤凰和涅槃对视一眼。 “是。” 两日后,梅迦逽亦没有出兵,而是让将士们继续修养…… 休兵的几日,梅迦逽除了密切关注探子们侦得的北齐援军的动向,另一件上心之事便是对东方闲的照顾,军中条件有限,但她还是嘱咐厨子每顿做份用勺匙的饭菜送给他,左手著筷不便,用瓷匙却易多了。 第五天入睡前,梅迦逽接到密探一封,思虑良久之后,心中有了打算。只是…… 明天出兵,她希望他能配合一件小事。 渡江以来,酌虑到东方闲的安全,梅迦逽与他一直相邻而住,两房之门不过数步,由她的侍卫同时护卫。思前想后,梅迦逽走到东方闲房门前,轻叩。 - 夜色墨黑时,无人发现一名蒙面的青衣男子潜入了东方闲的房间,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隆起的锦被,一掌狠扣而下。 什么?! 没人! 青衣男子惊诧间,门扉被叩响。 笃笃笃…… 须臾间,男子镇定下来,两指点住自己的声带,模糊着声音道,“谁?” “闲王爷,是我。” 梅迦逽! 青衣男子捏指成拳,咯咯作响。 想不到,她竟送上门了! “进来!” 得到许可,梅迦逽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 关于剧情:青衣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在东方闲的房间?梅迦逽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东方闲去哪儿了?扶苏公子到底是不是东方闲呢?六王爷东方潜是不是真的粉娘?为什么闲王爷对梅迦逽的态度人前人后有差别呢?闲王爷会一直在佛门吗?梅迦逽和东方闲到底能不能相爱呢?姑苏默最后真的杀了梅迦逽为父报仇了吗?...... 关于更新:只要不出现不可抗力的因素(例如:限电、地震、网络故障...),格子不会断更。【格子的文绝不出现弃坑的情况!】 关于章节:【特别重要提醒】红袖vip章节不得少于2000字!超2100字的章节会出现需要翻页阅读的情况,格子喜欢长更,请朋友们瞄下格子更新的字数,注意翻页,勿遗漏剧情! 另:红袖系统偶尔不稳定,若在连载中出现发重复的章节,而大家又不小心订阅了,别担心,编辑上班后删除重复章节,红袖会退还账户。 格子的话: 在我破茧化蝶的路上,你是否一直看着我成长,直到我能自由飞翔!尽管荆棘和伤痛丛生,我流血流泪,却从未放弃! 感谢阅读本文的每一位读者,不管你是否会追随下去,格子由衷的说一声,谢谢! 大结局的那个终点,我是否还能看见你们的支持一直不离不弃? 最后,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的说:下章起,格子携闲王爷、梅将军、六王爷、姑苏将军、恪太子将长期打劫各位大人的月票、荷包、钻石、鲜花鸟!!!嗷嗷嗷!!!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8 青衣男子的目光抓着梅迦逽的身影,看着她一点点进入房间,月光从门外洒到她的背身,紫色的将服竟有种幻炫的错觉,背光的容颜看不真切,反显无尽的柔媚,只是,这张足以迷惑天下男人的皮相之下究竟住着一颗何等坚绝狠睿的心,恐怕无人知晓。若不是她,他的父亲也不会 忽然,一阵掌风扫过梅迦逽身后的门页,两扇大开的门被青衣男子关上。 光线暗了几层的房间里,梅迦逽缓缓转头,看向东方闲的床前,不紧不慢的轻声道,“他对你没什么用。” “你知道我不是他。” “嗯。” 他的声音,她怎可能辩不出 青衣男子声音冷了三分,“知道还敢进来送死” “呵呵”梅迦逽轻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况且,今夜我未必死,你未必活。” “梅将军口气不小。” “你既叫我一声梅将军,自当知道我的身份和眼下的情况,若我有不测,纵你武功再高,也难逃我六万将士的刀箭。” 青衣男子冷笑,“传说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东淩辅国大将军心智胆识过人。只不过,面对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你的胆量怕是用错了地方。” 话音未散,一道黑影直袭门边的梅迦逽。 让男子惊诧的是,眼见他的手要扣上梅迦逽的脖颈时,不想竟意外落空,再看向她时,却在好几步开外。 她是谁 仿佛没有遭袭一般,梅迦逽脚步轻轻的走向东方闲的床边,明明只见她迈了一步,可数米的距离瞬间缩短,眨眼间她已站在床前了。 青衣男子愕然,这个女人 床上没人 梅迦逽迅速看向门前的男子,朦光中,竟有股冷情的杀气闪现于她的眼底。 “他无权无势,与你亦无冤无仇,别拿不相干的人下手。” “呵。”男子冷嗤一记,“想不到梅将军还有这等善心。” 男子话间霍然闪向梅迦逽,速度比第一次快了许多,想来,那次不过是试试手,不想惊动门外的护卫而已。 凶狠的掌劲离梅迦逽身子寸许的刹那,不知从何处突然旋出一个身影,卷起她飞出窗口。 “迦逽” “大将军” 跟在青衣男子身后,涅槃和凤凰提气紧心的快速追逐着。涅槃不善轻功,追了一段不得不停下,看着飞远的身影,恼火道,“见鬼了”闲王爷房间里什么时候藏了两个武功这么高的刺客 凤凰轻功了得,可追了几条街之后,竟跟丢了梅迦逽。 - 皓月当空,蝉鸣尔尔。 一袭月白色衣衫的男子抱着梅迦逽掠空而过,长丝纷飞在她的身后,几缕过踝的青丝缠缠纠纠着他若缎的墨发。竟是一幕不为发现的月下结发。空中衣袂翩翩如蝶舞,带着银月色面具的男子稳稳的落到城郊一处不知何时荒废掉的大园子里的一棵苍天大樟树顶。 另一树枝上,立着一个柏挺身姿的黑色身影,冷目似寒月,看着半路杀出坏他事的程咬金。 清风徐拂,静夜月下,三人影灼相对。 “姑苏将军今夜莫非也与我一样好雅兴,想请天下第一美人赏月” 姑苏默略微一怔,对方竟然能认出他 姑苏将军 梅迦逽暗诧,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之子姑苏默六年前祈邙一役,她尽灭姑苏城全军,难怪他说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国仇家恨,倒真是不假了。 清月风中,姑苏默的声音听得格外冷冰冰,“若是,公子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 “呵”搂着梅迦逽的男子清笑,“姑苏将军,男人的面子不是靠别人给的。” 眨眼的瞬间,姑苏默的身影已经朝梅迦逽飞来。 月白色的身影如鸿雁跹飞,带着梅迦逽落到另一边的树枝上,轻盈悠然的感觉让她毫不费力的判定出,此人的功夫远在凤凰和涅槃之上。不及她多想,耳畔传来两个字音,“抓稳。”揽在她柳腰上的手臂便不在了。 带着银月色面具的男子单掌接住姑苏默的招式,轻巧的化开他欲冲向梅迦逽的气劲。 招往招来中,姑苏默发现,对手都只防御,不让他伤到他,也不让他一丝一毫的内劲冲击到他身后的梅迦逽,而且,对打了三十几招,他竟然看不出他武功属于哪门哪派,都是些习武之人入门基本招数,可是在他的一起一落里, 却发挥着让人难以置信的威力。 自知今夜难伤梅迦逽的姑苏默决定最后试试阻拦他杀她的男人功夫到底多深,运了八成功力朝男子的胸口击去,却不料,月白的身影纵身跃入高空,避了他那一掌,掌劲全部打在树干之上,震得大樟树剧烈摇晃起来。 “啊” 梅迦逽不防树枝会晃得如此厉害,惊叫一声朝树下坠去。 一道白影迅然从空中飞下,接了梅迦逽跌落的身子,抱着她再度飞上树顶。 夜色漫漫,无边无际,除了几只蝉鸣,园子里再无其他声响。 被人横抱的梅迦逽双臂勾着男子的颈子,惊魂甫定。 “姑苏默呢” “想他在” 梅迦逽懒得回答他这句话,说道,“劳请公子把我放到地上去吧。” “呵呵” 一声低笑过后,梅迦逽被人放到了树枝上站着。 “美人儿,不谢我” “大恩不言谢。公子日后若有需要,我自当尽力而为,以报今夜之恩。”梅迦逽不卑不亢道,“只是,如今我有要事在身,时间耽误不得。” “若我想你此刻报恩呢” “请说。” 又是一声轻笑,“呵我说过了,请美人赏月。” 梅迦逽像是听到一出欢乐的笑话,低低的笑出声,“潜进六万兵士中,又冒险从高手手中救人,只为请我赏月” “有何不可” 男子薄然一笑,揽过梅迦逽的腰肢,带着她坐到树枝上,直朗的背身慵懒的靠着树干,月下的姿态蕴着无言的闲魅,悠悠吐词,“不识情愁枉少年,仗剑江湖为红颜。” “呵呵” 梅迦逽失笑。 “不信” “找不到相信你的借口。” “我有一个。”男子的身姿放得更松了,漫不经心道,“要听么” “如果公子用真声与我交谈,或许还有点兴趣。” 此人说话时,声调刻意用内功压制得低沉沙哑。之前坠落时她悄悄用手拂过他的面颊,竟带了冷冰冰的面具。一个处处防备人的武功高手深夜出现在闲王爷的房间,说是邀她赏月,她能信几分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梅迦逽明白了,他是打定主意不现真身了。既然这样,她实在无需与他耗费时间。 “公子今夜雅致极高,不巧我却有急事,恕不能相陪了。” 说完,梅迦逽从腰间拿出响箭欲放上天告知凤凰和涅槃自己的下落,被人抢了过去。 “同是林枝赏月人,相逢何必急相离。” “公子,我眼盲,赏月这等陶情逸致之事,与我毫无干系。” 看着梅迦逽灵空的眼睛,男子缓缓靠近她的脸,仿佛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空洞的眼睛尚且如此惑人之心,若你复明,呵” 梅迦逽惦记着东方闲的安危,不愿消磨太多时间,“公子,我确还有事。” “这天下,于我身侧一同赏月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 “我愿让此等荣幸给稀罕机会的人。” “哈哈” 男子心情大悦,出其不意的将梅迦逽抱到他腿上坐着,“你可知,今晚月色极美。” 突然被陌生男人亲近,梅迦逽肝火渐旺,“烦请” “嘘” 男子指尖轻点梅迦逽的唇心,“安静” 梅迦逽当是有人潜近他们,默了声。薄秀的唇上从他指尖发出的冰凉感觉透进她的肌肤,旋旋绕绕像一只小溪流直钻她的心尖,说不出的异样感觉。与男子这般细腻的接触,她从未有过。少时也曾想,遇到一位得心的良人,平淡温和的相濡以沫,放她在心上,视她若珍瑰,两人白首不离。只不过十四岁那年,得心人遇到了,却是他得了她的心,她却住不进他的眼。想妥妥当当的将他安藏在心底,却发现,时日越长,越难藏。到今日,涅槃已看出端倪,寡语心细的凤凰又怎可能没察觉一丝半缕呢。只怕,那个身处高位的人已然对她很担心了 忽而,旁枝上乍然飞起一只鸟儿,翅膀扑扑作响。 梅迦逽唇尖的手指移开,赏月的人雅心不减,靠回树干,自顾吟着诗,“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纵他兴致再好,梅迦逽心中都有放不下的事,伸出两只手去摸索他的双臂,想取回自己的响箭。 男子拿着响箭左右互换着逗梅迦逽,“呵抢到就还你。” “拿首将军物你可知是什么罪吗” “美人儿,你的军规将律对我没用。” 梅迦逽暗叹无奈,“你又何求不妨直说。” “陪我赏月。” “没空” “呵”男子的笑声清清幽幽的趟进梅迦逽的耳膜,“你担心的人,不会有事的。” “你知是谁” 男子面具底下的眉梢微微挑起,“你说呢。” 想到东方闲,梅迦逽忍不住蹙起眉心,原本静和的脸上蒙上一层忧寞,低喃道,“他满身是伤” “他若死了,我赔个男人给你。” 梅迦逽的脸色赫然冷下来,甚为不悦。 她的话,像是说给此刻为难她的男人,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她说,“如若我这次不能将他活着带回帝京的话” 男子看着梅迦逽坚决熠熠的脸,嘴角慢慢勾起,轻声问道,“就怎样” “与你何干” “他若没了,我得想怎么把自己赔给你啊,岂会与我无关。” “免了”梅迦逽毫不留情道,“你连他一半都不及。” “美人儿,你太不给本公子面子了。” 梅迦逽幽幽莞尔,脸上飞开一瞬生动的表情,煞是好看,“今晚我听到一句话,男人的面子不是靠别人给的。” “哈哈” 低沉的男声未落,梅迦逽顿觉自己腰肢一紧,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手肘撑着想坐起来,腰上箍着的手臂却越收越紧,勒得她完全动弹不得。 “放开” 叱喝声换来的,是一句气息淡淡拂过她面容的话。 “那你说我该如何在你身上争得自己的男人面子呢” “不用争。” “怎么”男人的声音里似是带着一抹挑.逗之意,“看上那个王爷了” “与你无关。” “非他不嫁” “与你无关。” “我去杀了他。” “你敢” 男子挑眉,口气狂妄道,“杀他,易如反掌。” “那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呵你杀得了我吗” “若有心,铁杵成针。一月不行便一年,一年不成就十年,终有一日。” 银月色面具下一双深魅如星的桃杏眼盯着梅迦逽的脸良久良久 蝉鸣唧唧在耳,月光里的凉意随着夜色又深了些,看着梅迦逽无焦的双眼,男子藏在面具下的脸上浮蕴着复杂的表情,似乎想做什么,但又下不定决心。踌躇间,听到她问。 “今夜的月亮是不是又大又圆又亮” “嗯。”男子看着没迦逽的脸庞,“很美。” “呵” 闻言,梅迦逽笑若莲花般无暇,“我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在一个月亮又大又圆又亮的晚上。” “圆月常有。” 梅迦逽喟然失落道,“是啊,月圆虽常见,斯人却难见。” “美人儿,你这么喜欢他,小心我哪天心情不痛快了把他” “谁说喜欢他了”梅迦逽拉着脸,“自以为是。” 男子将梅迦逽打量了几遍,笑出声来。 “呵呵没看上他正好,跟本公子吧。” 从小便是官家小姐出身,又是皇宫里与太子公主一起长大的宰相府千金,名门娇女该有的傲气梅迦逽可一点不缺,只不过她生死富贵的道理看得通透,不好那种娇生惯养的道儿。但掌军六年,娇气难寻,豪气可不逊天下任何一个男儿,端起姿态,顺口儿就承下男子的话。 “跟你是不可能,你且得看看我的身份。不过,辅国大将军府地阔人少,这些年本将军得的皇上赏赐和俸禄颇丰,养十个八个你,自是不在话下。” “你想” 梅迦逽俏皮的一笑,“对,一妻多夫。” 望着梅迦逽灵动的表情,搂着她的男子竟有一瞬的失神,随后愣了愣,蓦地哑然失笑。 “呵想得到美。” “未为不可。”梅迦逽分析与他听,“我爹娶了三房。我娘为正室,二娘,三娘。京中达官独妻者,甚少。我官拜正二品,若我想多夫,皇上定会下旨允许。” “东淩可没女子多夫制。” 梅迦逽傲然凌凌,“以前东淩也没女子登乾坤大殿参政议事。” 说完,梅迦逽貌似安抚人心的说道,“你别担心,若我收你,必定疼你为第一偏房。” 说时迟那时快,梅迦逽挥到男子鼻尖想揭他面具的手被捉住。 “呵美人儿,此时此地,安份点儿对你有好处。” 梅迦逽还来不及说什么,身子忽的被人旋了一个圈儿,坐靠在男子的怀中,两只手被他牢牢的握放在身前,似是对她突袭他的面具很不满,竟再无话与她谈起。 耸天的大树顶上,视线极其开阔,一览众物,竟都在脚下,沉闷一天的心,在此刻全然的放松开来,彷如天地间只有他和她。 皎月悬空,勾染出一幕醉人的画面,静默闭眼休息的梅迦逽耳畔突然出现一道温热的气息。 “若有一药,可让你复明一个时辰,要吃么” 梅迦逽怔了片刻,摇头。 “不想见我” “便是我暂复明了,也不会去见他。” “为何” 梅迦逽笑了笑,“我失明四年,无一刻不想康复,若只是暂明,见了不该见的,再失去光明,必然比当初更痛苦。” 无从得到,便没有失落。 “你倒还有几分理智。” 隐约的有几个人声传来。 “你,去那边。” “你们两个到园子里看看。” 梅迦逽听出了涅槃的声音,刚想呼救,突然被身后的男人点了哑穴,只得愤怒的嗯嗯几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美人儿,你若再动,我便将你脱光了扔下去。” 捏死她真恨不得捏死这个男人 凤凰和涅槃的人马走了之后,梅迦逽忿然的挣扎着,恍的一下,身子被人悬空抱起,乘着夜色翩如轻燕划空而飞。 - 都尉府梅迦逽的房门前,月色衣衫的男子将她安然放下,“美人儿,我想,我们很快便会再见。” 还见 梅迦逽心道,最好此生不复相见。 哑穴被解的梅迦逽门前一喝,“来人” 很快,两名军中士兵跑了进来。 “大将军有何吩咐” 梅迦逽还未说话,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快,快把王爷背进去。”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39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39 (梅迦逽还没有说话,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快,快把王爷背进去。”) 他回来了?! 梅迦逽下意识的朝前走了两步,侍卫们的声音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大将军,我们在一户农家的草垛里找到了闲王爷。” “他怎么样了?” “找到王爷时他已昏迷。” 梅迦逽急忙吩咐道,“赶紧叫医官来。” “是。” - 东方闲的房间里。 医官已为昏迷的东方闲处理了半个时辰,浑身的伤口还没有全部清好。梅迦逽坐在旁边,一只手搭在木椅的扶手上,静听着房间里的响动。 那个骗子,居然说他会没事,当时她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相信了他的话,简直不可思议。昏迷到现在未醒,还满身都是伤,叫没事? “迦逽……” 梅迦逽派去寻凤凰和涅槃的人回来了。 涅槃进屋后直冲梅迦逽的房间,“迦逽……” “涅侍卫,大将军在闲王爷的房间。” 听到门外侍卫的话,涅槃和凤凰快步走进东方闲的房间。 “迦逽!” “小姐!” “涅槃,凤凰,辛苦你们了。” 涅槃认真的查看了下梅迦逽的全身,“迦逽,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很好。” 凤凰却关注到一个地方,“小姐,你怎么回来的?” 根据她的判断,那两名刺客的功夫都极高,小姐没点功夫,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回来?反观闲王爷,却…… “有一个是救我的。” 涅槃问,“白衣那个?” “嗯。” “闲王爷也是被他所救|?” 梅迦逽摇头,心若刀划,丝丝作痛,“王爷是被侍卫们在乱草堆里发现的,全身是伤。” 涅槃和凤凰的目光同时落到床上沉昏的东方闲身上,看着他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唏嘘,哎……心善为人,自己却屡遭残害,这王爷,该说他身体不好还是命不好呢。 又过了半个时辰,医官总算将东方闲的伤处都处理干净,上了药。 “大将军。” “好了吗?” 医官微微弯着腰,回道,“伤口都敷了药,只是王爷暂时还醒不了。” “何时能醒?” “快则两个时辰,慢则明天。” 梅迦逽浅凝眉,“除了皮外伤,他可有内伤?” “那倒没。”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房间里只剩下梅迦逽和凤凰、涅槃三人,涅槃才敢说,“他那点自保都嫌少的功夫,别人杀他怎么可能用到内力。” 涅槃不知道,东方闲没有受到内伤对梅迦逽来说,是多么庆幸的事情。就如她所说,东方闲没有多少功夫,若是别人发了死绝的狠心,他哪承得住多少内伤? 凤凰发出疑问,“谁劫了王爷?为何劫他啊?” “按道理……” 说着,涅槃看着梅迦逽,“该是劫迦逽啊。” 无权无兵的王爷劫杀了能得什么好处? “会不会是……”涅槃猜测道,“先杀闲王爷,再来劫迦逽,不想出现一个高手救了她。” 梅迦逽轻声道,“不想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出战。一切,战事为重。” “迦逽!” “不用担心,刺客不会再来。安心去睡吧。” 凤凰和涅槃走了之后,梅迦逽慢慢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门前将两扇敞开的木门关上,绝色无双的脸上竟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肃。 那个屡次想杀他的人,但愿不是那个人!否则…… 夜色如水的凉静。 梅迦逽坐在东方闲的床边,素手握着他包扎着伤带的手。这次他从九龙寺出来,秉着救人以民的善心,岂知命运和旁人竟如此不善待他,被北齐抓住严刑拷打;好奇观战在她的身边,却又被暗箭所伤;就是考虑到他的安危,千防万范的放置在她的身边住着,没想到,还是遭人暗劫,又落了许多伤在身上。这样下去,北齐十城没打下,他就…… 梅迦逽只觉自己的心像被人抽丝一般的痛着,将东方闲的手裹紧,仿佛是自己给自己下的一道命令。 “我发誓!我生,你生;你死,我死!” - 第二天一大早,探子给梅迦逽送了一份紧急密报。 “凤凰。” “在。” “马上叫海天将军来。” “是。” 探子的消息是,由于东面尉迟德五天攻下三城,北齐昨晚终于将原本防范梅迦逽的兵力调了一部分去增援,今早,增援的部队已经抵达了尉迟德正欲攻打的第四座城郡。 涅槃勾起嘴角,“现在东西面的压力一样大了。” 海天觉得连夜攻城胜算更高,晚上北齐看不清他们的虚实,“既然北齐昨夜就调走了兵,为什么我们不趁夜攻击?” 梅迦逽小手指轻点桌面,“恐防有诈。” “现在兵到了东面,我们可以开打了?”涅槃问。 “我召集你们来就是部署待会的攻打策略的。” 海天和其三名部将走上前,看着地图,认真听取梅迦逽如何布兵。 “海将军,你带三万人从东南……” 一番布置之后,梅迦逽清晰的发令,“各将听令!” “是!” “马上出兵,攻打北仓城。” “是!” 一众人迅速朝门外走,梅迦逽走出门,想到一件事。 “云天,云地。” “在!” 梅迦逽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道,“去把闲王爷扶到我的马车里。” “是。” 涅槃牵着梅迦逽朝门外走,担忧道,“闲王爷还昏迷着,你带他在马车上颠簸,会不会……不太好?” “放他在这,难安心。” 涅槃轻叹了口气,“嗯。” 担心马车疾驰起来会摔到他,梅迦逽将旁边靠在她身上的东方闲扶到软凳下坐着,自己也陪他坐到地上。 走了一段路,车身的摇晃越来越大,梅迦逽伸手揽过东方闲的后肩,将他的头放到自己肩窝里,她想,于她所能里,她得保护好他。 军队进攻时,震天的嘶喊声里,梅迦逽抱着一直昏迷的东方闲,等待着她心中渴望的那个好消息。 “冲啊!” “兄弟们,夺下北齐大旗!” 梅迦逽的白色华贵大马车在整齐的将士队伍中匀速走进被攻下的城门,平整宽阔的街道上,马车稳稳的行驶着,这场胜利在她的预计中,而她希望的……却还没有听到。 “闲王爷,你看到了吗?我们又攻下一城了。” 低语的梅迦逽不知道,伏在她肩窝的俊颜上,一双神邃无底的桃杏眼眸已然悄悄睁开,望着她,不言不语,静静的望着她。 - 战后事宜处理完后,已是下午临傍晚了。涅槃把梅迦逽牵进屋里,自己坐到下手的位子上,踢踢腿,“从早上到现在腿就没停过,姐姐这把老骨头哦……” “呵……”梅迦逽低笑,“你叫老,我怎么办?” “你早被太子恪订货了,再老也不怕。” 梅迦逽嗔道,“涅槃,不要乱说。” 想不到,凤凰居然插话道,“小姐,太子恪,对你,很好。” “看看看,连凤凰都这样说了,你还说你不会是太子妃。” 这时,门外进来一名随身侍卫。 “启禀大将军,闲王爷醒了。” 梅迦逽一喜,连忙站起来,“太好了。” - 梅迦逽站在东方闲的床边,语带喜色的问道,“闲王爷?” “嗯。” “你醒了实在是太好。” 梅迦逽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让东方闲脸上莫名的带着一丝柔和的感觉。 正当梅迦逽高兴时,听到东方闲轻轻的说了一句,“我饿。” 呃?! “呵呵……刚好,我们也要吃饭了,我让厨子给你送来。”梅迦逽正想吩咐凤凰,又问东方闲道,“闲王爷,你现在有很想吃的吗?” “豆腐。” 冷不防的两字窜进梅迦逽的耳朵,愣了愣,噢……明白了。 不自觉的,梅迦逽的耳根开始发红。 “凤凰,去厨房让厨子做份豆腐来。” “是。” 凤凰去厨房后,涅槃看着脸颊绯红的梅迦逽,疑惑道,“迦逽,你发烧了?” 说着,涅槃还用手去探梅迦逽的额头,没烧啊。 “我、没事。” “你脸好红啊。” 梅迦逽用手摸摸自己的脸,打着浑儿想蒙混过去,“刚从外面进屋,可能是热的。” “我看不像。”涅槃贴近梅迦逽的脸,仔细看了看,“要是热,刚在休息时怎么不见你脸红,偏偏进了……” 噢……她懂了! 涅槃凑近梅迦逽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原来让你脸红的……是他啊!” “讨打!” “嘻嘻……”涅槃笑着跳开两步,“行了,我饿了,先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明知道梅迦逽此刻舍不得离开,涅槃故意那么问,看着她不想走又没借口留下的模样,涅槃笑得欢贼贼的。 “哈哈……你想打我,我不带你去,罚你在这呆着。” “涅槃你……” 听着涅槃走远的脚步声,梅迦逽轻笑出声,还真是敢丢下她。 看着梅迦逽略显局促的样子,东方闲唇角扯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道,“将军你一直站着,我怎么吃到豆腐?” “哦。” 梅迦逽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刚坐到床沿,一想,不对!立即迅速的站了起来。 她一直站着确实喂不了他饭,可仔细想想他的话,她不站着,坐到床边,难道他就能吃到豆腐?厨子没送豆腐来,他能吃的豆腐…… “怎么了?”东方闲似是不明所以的问道,“床上有东西咬你?” “没有。” “那你不坐?” 梅迦逽哪里会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搪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身份有异,男女有别,我还是站着更好,刚才冒犯王爷了,还望见谅。” “你靠近些,我有话说。” 梅迦逽不疑有他的将头俯低,贴近东方闲的脸。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39)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0 梅迦逽叫住涅槃,“我不放心,想叫他睡一屋。” 涅槃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做着痛心疾首状,“我说梅四小姐,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也是一女儿家,怎么能让一个大男人睡你房间呢你还要不要名声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你就不怕他半夜化为食肉狼” “他会怕吗” 涅槃只恨自己怎么不会七十二变,真想钻到她心里去看看,“梅大美人,你该想想自己安不安全。”居然想人家男人怕不怕,他有什么好怕的,再吃亏都不会是他。 梅迦逽对东方闲有着十二分的信心,“闲王爷他不会做逾矩之事。” “所以”涅槃下了结论,“他不会破戒和你住一间房。” 听闻涅槃如此一说,梅迦逽也觉得在理。 “不过” 梅迦逽的心被扯了起来,“不过什么” “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他。”涅槃笑笑,“今晚闲王爷傻得可爱,那身子骨再被劫一次,小命肯定没了,到时,你还不得恨死我。” “涅槃你” “嘻嘻,我去了。” 没一会儿,涅槃回到梅迦逽的房间,“闲王爷说” 梅迦逽心里不由得紧张,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不做填房。” 填房 “他的意思” 梅迦逽有些抓不准了。 “他觉得来女子闺房睡不像话,就像是填满你的房间一样。” “那” 梅迦逽双手揪着薄薄的锦被,他不肯来她的房间,那她 “涅槃,我想想” 涅槃看着难于启齿的梅迦逽,替她说出了那句话,“想我问问闲王爷,你去他房间怎么样,是吧” “哎呀,你” 梅迦逽整张脸瞬间红透。 “难道不是”涅槃故意道,“不是就算了,我睡觉去。” “哎,是。” “是什么” 梅迦逽娇羞的催了声涅槃,“你快去问啦。” “是是是,马上就去。”涅槃嘀嘀咕咕的朝外面走,“邮差命。” 在现代,上课替班花班草传爱的小纸条,到了古代,成了王爷和将军晚上传情的小厮童。 涅槃出去后,梅迦逽心中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若是自己方便,她只怕追出去叫回涅槃了,那句话,着实是不好问出口,也不知他会如何看她,可成了一个不检点的女子不过,心性清清寡寡的闲王爷怎么会说填房二娘,三娘叫爹爹的填房,他又不是她娶回家的夫婿,何来填房一说要说填房 霎那,梅迦逽想到了一个人她的第一偏房,一个素不相识的公子。 呵 梅迦逽无言的笑笑,大约男人都有各自的自尊,不想屈权于女子。 片刻后,涅槃回来了。 “梅大美人。” “闲王爷怎么说” 涅槃一乐,“看把你急的。闲王爷说说” 梅迦逽扯着被子躺了下去,她不说,她不急。 “哟,睡啦那我去回了闲王爷,说你不过去了。” “哎你回来” “哈哈”涅槃直笑,“他说,你若能不落口舌给旁人,与他同屋他没意见。” 梅迦逽重新坐起来,是了,她和他睡一间房,涅槃、凤凰能理解,那二十名轮班的侍卫未必能理解。 “迦逽,我先把侍卫们调开,你过去后我再调回来。”涅槃早想好了法子,继续道,“你到房间后藏起来,我命人送张床铺进去,别人问起,我直说将要派个侍卫贴身保护王爷。” “你有调人借口没” “嗨,小意思。” 半柱香后。 东方闲房间的耳室里添了张简素的床,听到关门声,梅迦逽才掀开东方闲床侧的围帘,突然就低笑出声。 “呵呵” 东方闲从门边走进来,轻声问道,“很逗吗” “像儿时的藏猫猫。” “你被人找到过几次” 梅迦逽颇为得意道,“一次都没有。” 看到梅迦逽带着小欢喜的神采,东方闲嘴角薄扬,伸手轻轻牵过她的柔荑,“累了一天,休息吧。” “闲王爷”梅迦逽随上东方闲的脚步,“我是担心刺客再劫,所以” “涅侍卫已经说过了。” 走到床边,梅迦逽被东方闲扶着坐下,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太多,掀开被子,她就钻了进去。 当东方闲的脚步声走开又走近时,梅迦逽纳闷了,他又到她床边干嘛 什么 闲闲王爷上.床了 梅迦逽立即掀开被子做起来,出声道,“闲王爷” “嗯” 东方闲好似被梅迦逽的动作吓到一般。 “你、你怎么怎么上来了” “不同床,你能知我被劫走” 梅迦逽被噎住,虽然好像大约是他说的那么个理,可是,她的初衷是同屋,不是同床,他这样睡上来,她实在被吓的不轻。 “可是,闲王爷我并没有打算、打算我们睡一起。” “世间万物的发生、发展都是没有预先计划的。” 东方闲声音不大,动作倒是不小,翻身上床时手臂横着一扫,将梅迦逽直接撂倒,两人双双平躺在床上。 “啊。不可以。” 梅迦逽惊呼着想坐起来。 “门外侍卫回来了。” 听到东方闲的话,梅迦逽半仰的身子停住,不敢发声。恰时,胸口伸过一条手臂将她向下压,跌回床面时,东方闲的一只胳膊不知何时放到了她的脖下。 枕着东方闲受伤的右臂,梅迦逽连忙想移开,“闲王爷,你的手有伤,不能压着。” “我的背也有伤。” “那你”匍着睡吧。 梅迦逽话音到一半想起,他前面胸口也有伤,如此一来,俯、仰都不可,只有侧睡。 东方闲侧面对着梅迦逽睡着,那只放她颈下的手纹丝未动,梅迦逽也不好再叫他抽开,毕竟,他侧睡,手若抽出去便会压在他整个身子下,倒不如放到她脖子下轻松,只是他对着她呼气,她难眠。 话题一岔开,梅迦逽就难起头说要下床了,可这样真的很不妥。 忽的,梅迦逽耳边一热,听到一句。 “还不习惯” 习惯她怎么能习惯 脑中电光火石一闪,梅迦逽明白东方闲为何这么问了,他的意思是,他们在听琴阁早有过同床一夜,此刻该不陌生了。 “闲王爷” 那次是她借宿他的地方,而且她当时片缕未着,起床必定被他看光;这次却不同,现在好吧她不得不承认,此刻比当初危险数倍。 梅迦逽实在想不明白,原本只想保他安全的同室而寝怎么就成了同床共枕,鼻尖萦绕的紫竹香让她好像强势不起来,或许,任何人面对他都会不自觉的放柔软吧。 过了会儿,梅迦逽轻轻的侧身,背对着东方闲,这样该睡的着了吧。 半夜时,梅迦逽恍惚感觉到有人轻蹭她的肩膀,滑滑的,仿佛是肌肤与肌肤的亲贴,一下再一下,竟有些说不出的舒服,耳畔飘过一句辨不清真虚的话。 如果,你发现我不是我,会恨我吗 一觉天明。 涅槃又调开侍卫将梅迦逽接回她的房间,除了她和凤凰,无一人发现梅迦逽与东方闲共寝一夜。 在北仓城休息一天后,梅迦逽率领五万京畿精兵攻打第四座城郡。 北齐守城之军抵死反抗,攻了一天第四城还没拿下,到了夜幕,梅迦逽宣布就地扎营。 让北齐守军始料不及的,他们明明看到东淩军队扎营休息,刚缓下心头的警备状态,三万东淩军队突然从城两边猛攻,两个时辰后,终于冲进了城门。 涅槃大喜。 “迦逽,拿下了” 梅迦逽嘴角微扬。 东方闲不无赞赏道,“梅将军,恭喜。” “闲王爷,有时,胜利是另一种失败。” 看着梅迦逽的侧脸,东方闲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停止,你想要的那个胜利,定会出现。” “王爷可会与我一起迎接那个胜利” “当然” 梅迦逽攻下第四城的第二天,东部尉迟德传来好消息,打下了第四郡,两边都剩下最后一城,拿稳后,十城成一线,构成一个有力的国防屏障。 “哟呵,最后一城,打完回家。”涅槃伸伸腰,“算算,我们出来大半月了,打完第五城,算上回去的路途,离家一个多月咧,好想念我的大床。” 梅迦逽声音严肃道,“我们还有六天时间。” 海天看着梅迦逽,“梅将军,皇上没要求我们必须在哪天拿下所有城池。” “皇上是没说,老天爷却说了。” 拨两千人护送太子回京后留了五千人坚守白燕关,然后带着三千人渡江追上梅迦逽的文韬不解的看着她,“老天爷” 梅迦逽低缓的吐了口气,“我查过,当初北齐并非有意发兵侵占我燕北十六州,最开始不过一支两千人的牧兵,渡江后意外遇到春汛,滞留在燕北十六州边境,见富起了掠心,事态这才严重起来。” “迦逽你的意思是汛期又来了”涅槃认真道,“就在六天后” “不确定一定是六天,往年都在六天后左右有大夏汛。一旦在汛前我们没能渡江,北齐定会调大军围困我们,那时东淩想派援军来都不可能。” 凤凰和涅槃对视一眼,难怪出兵前迦逽计算战期一月,想来那时她便算好了时间。 海天看了看地图,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尽快攻下最后一城。” “海将军,最后一战,于你,于尉迟将军,都将是场不易之战。”梅迦逽分析道,“经过四战,我军处在疲乏中,最后两城,北齐定会死守,不让我们与尉迟将军连成线。而今,我们手中可用兵力四万,尉迟将军五万,对方只要拖满六日,我们要面对的困境将无法解决。” 文韬快语道,“大将军,我愿带人马今夜攻城。” 梅迦逽慢慢的摇头,“全军休息两日。” “时间这么紧还休息吗”涅槃问。 “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两天。” 见梅迦逽态度坚决,其他人再无异议。 晚餐时,梅迦逽与众位领兵将军们一起吃饭,回到后院休息时,一名小兵跑了过来,说话有些急。 “大将军,闲王爷不见了。” 什么 梅迦逽顿时紧张起来,“何时发现的” “刚不久。厨房给他送饭,发现王爷不在屋里,后院找遍了,不见王爷踪影。” “再加派人手去找。”梅迦逽话音里有着焦急和坚决,“一定要找到王爷。” “是。” 几盏茶时间过去,东方闲的下落还是没有找到,先是二十随身侍卫,后面连凤凰和涅槃都被梅迦逽派出去寻人。 梅迦逽一人在房间外的耳厅等待消息,门口传来脚步声,“梅将军。” “进来。” 文韬进屋后,见到只梅迦逽一人,左右看了看。 梅迦逽问道,“文校尉找我何事” “呃” 文韬局促着,梅迦逽脸上不喜不素,寡淡的表情让他好不容易在门外鼓起的勇气开始下落。 “有事不妨直说。” 听闻梅迦逽的话文韬这才安下心来把自己想说的话过了一遍大脑,“我想送这个给你。” 说完,文韬将东西放在梅迦逽手边的桌子上,他本想放进她的手中,怕太唐突了,碰到她的手会吓到她,忍住心中想握她玉手的冲.动。她一定不知道,他有时很羡慕涅槃。 “文校尉又送我什么” “手镯。” 梅迦逽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慑着文韬赶紧解释。 “梅将军别误会,我绝不是掠抢来的,今日练兵后休息,我在街上随便走着,看到好看,就买下了。” “文校尉。”梅迦逽表情一丝未变,淡淡道,“我不戴首饰。” “但我觉” “不喜欢戴。” 文韬噤声,声音开始变沉,“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梅迦逽叫住文韬朝外走的脚步,“文校尉,你的东西。” 将东西从桌上取回时,文韬忍不住看了梅迦逽一眼,满目失落,连步伐都似乎沉了许多,他暗想,也是,且不说她显赫的家世,便是她自己,官阶、品貌、名望等等都高他许多,天下多少男儿都难以望其项背,能站在她身边的男子,纵观九州也寻不出几人。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人。 “文韬见过闲王爷。” “嗯。” 一袭雅蓝色锦服的东方闲履步未停的朝后院直走,路过园中时,巧见梅迦逽坐在房中,略微停了下脚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近了,梅迦逽不确定的问道,“是闲王爷吗” “嗯,是我。” 梅迦逽倏地一下就站起来,朝前走了两步,险些撞到东方闲,“你怎样” “别担心,我只是出门走走。” 梅迦逽低低的长长松了口气,他实实吓了她一把。 环视四周,东方闲不免蹙眉,“侍卫怎么都不在” “他们让我派出去寻你了。” 看着梅迦逽在蓉丽雪颜上努力掩藏心中对他担忧,东方闲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抓过她的右手,在她掌心放了个小锦袋。 “什么” “赔给你的。” 梅迦逽好奇的打开小袋,葱长的纤指探进袋口,心尖微诧,“一颗南国红豆” “嗯。” 慢慢的,梅迦逽笑了,有了揶揄东方闲的心思,“这粒红豆,算文校尉送的还是闲王爷” 东方闲却是答非所问,“红豆难寻,一晚,一颗。” 说完,东方闲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梅迦逽一直都不知道,哪是整城一颗,是东方闲买下了整城所有红豆,留一颗在手,其余的,全部喂了鱼。 深夜涅槃和凤凰无果回来,得知东方闲不过出门散步,早已回来睡下了,涅槃气得吼了句,“赤.裸.裸的坑爹啊” 梅迦逽和凤凰这六年时不时听到涅槃冒出奇异的词语,倒也见怪不怪了。 “涅槃,凤凰,你们早点休息。” 梅迦逽说完,竟忘了自己是个盲人,站起来冒冒失失的行走。 “小心” 嘭的一声。 涅槃还没来得及叫住梅迦逽,她便撞在了沉木大椅上。 “磕哪了”涅槃跑过去,扶住梅迦逽,“一进屋就见你傻笑,捡五百万啦” 凤凰拿了跌打膏过来,“小姐,抹药。” 梅迦逽揉揉痛处,“没事没事,一会就不痛了。” 老法子把梅迦逽偷渡到东方闲房间后,梅迦逽沾床就喜滋滋的朝床里滚过去,却发现东方闲没有按时上.床,而是出去了一会后再进来。 东方闲上.床后,梅迦逽身上的被子被撩开,左腿的裤管被人卷起。 “闲王爷” 梅迦逽惊恐的坐起。 看着梅迦逽小腿上一块青紫,东方闲抹药轻揉。 “啊~” 梅迦逽叫着想缩回腿,他以为她的腿是铁打的 东方闲面无表情道,“再叫大声点。” 梅迦逽被噎,他当她不敢是吧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1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1 (梅迦逽叫住涅槃,“我不放心,想叫他睡一屋。”) 涅槃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做着痛心疾首状,“我说梅四小姐,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也是一女儿家,怎么能让……一个大男人睡你房间呢?你还要不要名声!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你就不怕他半夜化为食肉狼!” “他会怕吗?” 涅槃只恨自己怎么不会‘七十二变’,真想钻到她心里去看看,“梅大美人,你该想想自己安不安全。”居然想人家男人怕不怕,他有什么好怕的,再吃亏都不会是他。 梅迦逽对东方闲有着十二分的信心,“闲王爷他不会做逾矩之事。” “所以……”涅槃下了结论,“他不会破戒和你住一间房。” 听闻涅槃如此一说,梅迦逽也觉得在理。 “不过……” 梅迦逽的心被扯了起来,“不过什么?” “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他。”涅槃笑笑,“今晚闲王爷傻得可爱,那身子骨再被劫一次,小命肯定没了,到时,你还不得恨死我。” “涅槃你……” “嘻嘻,我去了。” 没一会儿,涅槃回到梅迦逽的房间,“闲王爷说……” 梅迦逽心里不由得紧张,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不做填房。” 填房? “他的意思……” 梅迦逽有些抓不准了。 “他觉得来女子闺房睡不像话,就像是填满你的房间一样。” “那……” 梅迦逽双手揪着薄薄的锦被,他不肯来她的房间,那她…… “涅槃,我想……想……” 涅槃看着难于启齿的梅迦逽,替她说出了那句话,“想我问问闲王爷,你去他房间怎么样,是吧?” “哎呀,你……” 梅迦逽整张脸瞬间红透。 “难道不是?”涅槃故意道,“不是就算了,我睡觉去。” “哎,是。” “是什么?” 梅迦逽娇羞的催了声涅槃,“你快去问啦。” “是是是,马上就去。”涅槃嘀嘀咕咕的朝外面走,“邮差命。” 在现代,上课替班班草传爱的小纸条,到了古代,成了王爷和将军晚上传情的小厮童。 涅槃出去后,梅迦逽心中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若是自己方便,她只怕追出去叫回涅槃了,那句话,着实是不好问出口,也不知他会如何看她,可成了一个不检点的女子?不过,心性清清寡寡的闲王爷怎么会说‘填房’?二娘,三娘叫爹爹的填房,他又不是她娶回家的夫婿,何来填房一说?要说填房…… 霎那,梅迦逽想到了一个人——她的第一偏房,一个素不相识的公子。 呵…… 梅迦逽无言的笑笑,大约男人都有各自的自尊,不想屈权于女子。 片刻后,涅槃回来了。 “梅大美人。” “闲王爷怎么说?” 涅槃一乐,“看把你急的。闲王爷说……说……” 梅迦逽扯着被子躺了下去,她不说,她不急。 “哟,睡啦?那我去回了闲王爷,说你不过去了。” “哎!你回来!” “哈哈……”涅槃直笑,“他说,你若能不落口舌给旁人,与他同屋他没意见。” 梅迦逽重新坐起来,是了,她和他睡一间房,涅槃、凤凰能理解,那二十名轮班的侍卫未必能理解。 “迦逽,我先把侍卫们调开,你过去后我再调回来。”涅槃早想好了法子,继续道,“你到房间后藏起来,我命人送张床铺进去,别人问起,我直说‘将要派个侍卫贴身保护王爷’。” “你有调人借口没?” “嗨,小意思。” 半柱香后。 东方闲房间的耳室里添了张简素的床,听到关门声,梅迦逽才掀开东方闲床侧的围帘,突然就低笑出声。 “呵呵……” 东方闲从门边走进来,轻声问道,“很逗吗?” “像儿时的藏猫猫。” “你被人找到过几次?” 梅迦逽颇为得意道,“一次都没有。” 看到梅迦逽带着小欢喜的神采,东方闲嘴角薄扬,伸手轻轻牵过她的柔荑,“累了一天,休息吧。” “闲王爷……”梅迦逽随上东方闲的脚步,“我是担心刺客再劫,所以……” “涅侍卫已经说过了。” 走到床边,梅迦逽被东方闲扶着坐下,不好意思再麻烦他太多,掀开被子,她就钻了进去。 当东方闲的脚步声走开又走近时,梅迦逽纳闷了,他又到她床边干嘛? 什么! 闲……闲王爷上.床了?! 梅迦逽立即掀开被子做起来,出声道,“闲王爷!” “嗯?” 东方闲好似被梅迦逽的动作吓到一般。 “你、你怎么……怎么上来了?” “不同床,你能知我被劫走?” 梅迦逽被噎住,虽然……好像……大约是他说的那么个理,可是,她的初衷是同屋,不是同床,他这样睡上来,她实在被吓的不轻。 “可是,闲王爷……我并没有打算、打算我们睡……一起。” “世间万物的发生、发展都是没有预先计划的。” 东方闲声音不大,动作倒是不小,翻身上床时手臂横着一扫,将梅迦逽直接撂倒,两人双双平躺在床上。 “啊。不可以。” 梅迦逽惊呼着想坐起来。 “门外侍卫回来了。” 听到东方闲的话,梅迦逽半仰的身子停住,不敢发声。恰时,胸口伸过一条手臂将她向下压,跌回床面时,东方闲的一只胳膊不知何时放到了她的脖下。 枕着东方闲受伤的右臂,梅迦逽连忙想移开,“闲王爷,你的手有伤,不能压着。” “我的背也有伤。” “那你……”匍着睡吧。 梅迦逽话音到一半想起,他前面胸口也有伤,如此一来,俯、仰都不可,只有侧睡。 东方闲侧面对着梅迦逽睡着,那只放她颈下的手纹丝未动,梅迦逽也不好再叫他抽开,毕竟,他侧睡,手若抽出去便会压在他整个身子下,倒不如放到她脖子下轻松,只是他对着她呼气,她……难眠。 话题一岔开,梅迦逽就难起头说要下床了,可……这样真的很不妥。 忽的,梅迦逽耳边一热,听到一句。 “还不习惯?” 习惯?!她怎么能习惯? 脑中电光火石一闪,梅迦逽明白东方闲为何这么问了,他的意思是,他们在听琴阁早有过同床一夜,此刻该不陌生了。 “闲王爷……” 那次是她借宿他的地方,而且她当时片缕未着,起床必定被他看光;这次却不同,现在……好吧!她不得不承认,此刻比当初危险数倍。 梅迦逽实在想不明白,原本只想保他安全的同室而寝怎么就成了同床共枕,鼻尖萦绕的紫竹香让她好像强势不起来,或许,任何人面对他都会不自觉的放柔软吧。 过了会儿,梅迦逽轻轻的侧身,背对着东方闲,这样该睡的着了吧。 半夜时,梅迦逽恍惚感觉到有人轻蹭她的肩膀,滑滑的,仿佛是肌肤与肌肤的亲贴,一下再一下,竟有些说不出的舒服,耳畔飘过一句辨不清真虚的话。 如果,你发现我不是我,会恨我吗? 一觉天明。 涅槃又调开侍卫将梅迦逽接回她的房间,除了她和凤凰,无一人发现梅迦逽与东方闲共寝一夜。 在北仓城休息一天后,梅迦逽率领五万京畿精兵攻打第四座城郡。 北齐守城之军抵死反抗,攻了一天第四城还没拿下,到了夜幕,梅迦逽宣布就地扎营。 让北齐守军始料不及的,他们明明看到东淩军队扎营休息,刚缓下心头的警备状态,三万东淩军队突然从城两边猛攻,两个时辰后,终于冲进了城门。 涅槃大喜。 “迦逽,拿下了!” 梅迦逽嘴角微扬。 东方闲不无赞赏道,“梅将军,恭喜。” “闲王爷,有时,胜利是另一种失败。” 看着梅迦逽的侧脸,东方闲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停止,你想要的那个胜利,定会出现。” “王爷可会与我一起迎接那个胜利?” “当然!” 梅迦逽攻下第四城的第二天,东部尉迟德传来好消息,打下了第四郡,两边都剩下最后一城,拿稳后,十城成一线,构成一个有力的国防屏障。 “哟呵,最后一城,打完回家。”涅槃伸伸腰,“算算,我们出来大半月了,打完第五城,算上回去的路途,离家一个多月咧,好想念我的大床。” 梅迦逽声音严肃道,“我们还有六天时间。” 海天看着梅迦逽,“梅将军,皇上没要求我们必须在哪天拿下所有城池。” “皇上是没说,老天爷却说了。” 拨两千人护送太子回京后留了五千人坚守白燕关,然后带着三千人渡江追上梅迦逽的文韬不解的看着她,“老天爷?” 梅迦逽低缓的吐了口气,“我查过,当初北齐并非有意发兵侵占我燕北十六州,最开始不过一支两千人的牧兵,渡江后意外遇到春汛,滞留在燕北十六州边境,见富起了掠心,事态这才严重起来。” “迦逽你的意思是……汛期又来了?”涅槃认真道,“就在六天后?” “不确定一定是六天,往年都在六天后左右有大夏汛。一旦在汛前我们没能渡江,北齐定会调大军围困我们,那时东淩想派援军来都不可能。” 凤凰和涅槃对视一眼,难怪出兵前迦逽计算战期一月,想来那时她便算好了时间。 海天看了看地图,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尽快攻下最后一城。” “海将军,最后一战,于你,于尉迟将军,都将是场不易之战。”梅迦逽分析道,“经过四战,我军处在疲乏中,最后两城,北齐定会死守,不让我们与尉迟将军连成线。而今,我们手中可用兵力四万,尉迟将军五万,对方只要拖满六日,我们要面对的困境将无法解决。” 文韬快语道,“大将军,我愿带人马今夜攻城。” 梅迦逽慢慢的摇头,“全军休息两日。” “时间这么紧……还休息吗?”涅槃问。 “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两天。” 见梅迦逽态度坚决,其他人再无异议。 晚餐时,梅迦逽与众位领兵将军们一起吃饭,回到后院休息时,一名小兵跑了过来,说话有些急。 “大将军,闲王爷不见了。” 什么?! 梅迦逽顿时紧张起来,“何时发现的?” “刚不久。厨房给他送饭,发现王爷不在屋里,后院找遍了,不见王爷踪影。” “再加派人手去找。”梅迦逽话音里有着焦急和坚决,“一定要找到王爷。” “是。” 几盏茶时间过去,东方闲的下落还是没有找到,先是二十随身侍卫,后面连凤凰和涅槃都被梅迦逽派出去寻人。 梅迦逽一人在房间外的耳厅等待消息,门口传来脚步声,“梅将军。” “进来。” 文韬进屋后,见到只梅迦逽一人,左右看了看。 梅迦逽问道,“文校尉找我何事?” “呃……” 文韬局促着,梅迦逽脸上不喜不素,寡淡的表情让他好不容易在门外鼓起的勇气开始下落。 “有事不妨直说。” 听闻梅迦逽的话文韬这才安下心来把自己想说的话过了一遍大脑,“我想……送这个给你。” 说完,文韬将东西放在梅迦逽手边的桌子上,他本想放进她的手中,怕太唐突了,碰到她的手会吓到她,忍住心中想握她玉手的冲.动。她一定不知道,他有时很羡慕涅槃。 “文校尉又送我什么?” “手镯。” 梅迦逽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慑着文韬赶紧解释。 “梅将军别误会,我绝不是掠抢来的,今日练兵后休息,我在街上随便走着,看到好看,就买下了。” “文校尉。”梅迦逽表情一丝未变,淡淡道,“我不戴首饰。” “但我觉……” “不喜欢戴。” 文韬噤声,声音开始变沉,“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梅迦逽叫住文韬朝外走的脚步,“文校尉,你的东西。” 将东西从桌上取回时,文韬忍不住看了梅迦逽一眼,满目失落,连步伐都似乎沉了许多,他暗想,也是,且不说她显赫的家世,便是她自己,官阶、品貌、名望等等都高他许多,天下多少男儿都难以望其项背,能站在她身边的男子,纵观九州也寻不出几人。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人。 “文韬见过闲王爷。” “嗯。” 一袭雅蓝色锦服的东方闲履步未停的朝后院直走,路过园中时,巧见梅迦逽坐在房中,略微停了下脚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近了,梅迦逽不确定的问道,“是……闲王爷吗?” “嗯,是我。” 梅迦逽倏地一下就站起来,朝前走了两步,险些撞到东方闲,“你怎样?” “别担心,我只是出门走走。” 梅迦逽低低的长长松了口气,他实实吓了她一把。 环视四周,东方闲不免蹙眉,“侍卫怎么都不在?” “他们让我派出去寻你了。” 看着梅迦逽在蓉丽雪颜上努力掩藏心中对他担忧,东方闲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抓过她的右手,在她掌心放了个小锦袋。 “什么?” “赔给你的。” 梅迦逽好奇的打开小袋,葱长的纤指探进袋口,心尖微诧,“一颗……南国红豆?” “嗯。” 慢慢的,梅迦逽笑了,有了揶揄东方闲的心思,“这粒红豆,算文校尉送的?还是闲王爷?” 东方闲却是答非所问,“红豆难寻,一晚,一颗。” 说完,东方闲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梅迦逽一直都不知道,哪是整城一颗,是东方闲买下了整城所有红豆,留一颗在手,其余的,全部喂了鱼。 深夜涅槃和凤凰无果回来,得知东方闲不过出门散步,早已回来睡下了,涅槃气得吼了句,“赤.裸.裸的坑爹啊!” 梅迦逽和凤凰这六年时不时听到涅槃冒出奇异的词语,倒也见怪不怪了。 “涅槃,凤凰,你们早点休息。” 梅迦逽说完,竟忘了自己是个盲人,站起来冒冒失失的行走。 “小心!” 嘭!的一声。 涅槃还没来得及叫住梅迦逽,她便撞在了沉木大椅上。 “磕哪了?”涅槃跑过去,扶住梅迦逽,“一进屋就见你傻笑,捡五百万啦?” 凤凰拿了跌打膏过来,“小姐,抹药。” 梅迦逽揉揉痛处,“没事没事,一会就不痛了。” 老法子把梅迦逽‘偷渡’到东方闲房间后,梅迦逽沾床就喜滋滋的朝床里滚过去,却发现东方闲没有‘按时’上.床,而是出去了一会后再进来。 东方闲上.床后,梅迦逽身上的被子被撩开,左腿的裤管被人卷起。 “闲王爷?” 梅迦逽惊恐的坐起。 看着梅迦逽小腿上一块青紫,东方闲抹药轻揉。 “啊~” 梅迦逽叫着想缩回腿,他以为她的腿是铁打的? 东方闲面无表情道,“再叫大声点。” 梅迦逽被噎,他当她不敢是吧!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1)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2 东方闲面无表情道,“再叫大声点。”。梅迦逽被噎,他当她不敢是吧 梅迦逽暗暗深吸一口气,唇缝翕开一丝丝,东方闲好似无关痛痒的说了一句话。 “你叫一次,我亲一下。” 梅迦逽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亲一下亲谁亲哪儿 看着梅迦逽小呆鹅的表情,东方闲凑近她的脸,呵着气,“亲你。想亲哪儿就哪儿。” 梅迦逽一张嘴慢慢变成啊字口型,却发不出声音,心底哀嚎,啊啊啊啊啊这人,绝不是闲王爷,不是,不是 “咝” 东方闲手下忽的一重,梅迦逽疼的皱眉,往后倒躺下去,腿要被他揉断了。 “这回知道痛了。” 梅迦逽应付式的说道,“没事。咝” 咝的一下,梅迦逽痛的仰坐起来,“痛” 东方闲下手轻了不少,教育道,“佛曰,不可谎,不可瞒。” “哪个佛说的” 她怎么没听过。 “我。” 梅迦逽已倒头睡下作为自己无声的抗议,不过“王爷怎么知道我撞伤了” “叫若猪嚎,岂能听不到。” 梅迦逽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白了,红了,最后黑了,刷的一下坐起,“我没叫多大声。” “现在重温” 梅迦逽转头对着床内侧,“不要。” 听到她负气似的闷声,东方闲禁不住笑了下,说道,“世上万物皆平等。” 两人间的气氛惬意起来,加之梅迦逽今晚的心情极好,一下放松神经,搬出了自己和涅槃、凤凰在辅国大将军府生活时的随意性子,回顶了东方闲一句,“那你当猪。” “梅将军吃猪肉的吗” “吃。” 匀称白皙的腿上裤管被东方闲慢慢放下,梅迦逽旁边的被子被掀开,带着紫竹香的身躯轻轻躺了下来,一只指尖突然就压在她的唇瓣上,耳蜗里吹进一句低低的话。 “那你吃我。” 呃 “不吃咱们就换身份。” 呃 梅迦逽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在东方闲面前有点不够用了,扯过被子,蒙住头。她不吃他,也不和他换身份,她不当猪。 “不说话我就当你选了第二个。” 梅迦逽索性把整个身子都侧过去,声音嗡嗡的,“我不咬你。也不做猪。” 东方闲脸上带着浅浅的一层笑意,“红豆呢” “干嘛” “给我下。” 梅迦逽从中衣的袖袋里拿出小锦袋,一不小心傻乎乎的问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会随身带着红豆” 东方闲拿过锦袋,叹了句,“你今晚真是梅迦逽吗” 梅迦逽也不示弱,“你今晚真是东方闲吗” 感觉到东方闲起床了,一小会儿后又回到了床上,梅迦逽心中忐忑起来,难道因为自己反驳了他几句就把红豆要回去不给她了 “你要干嘛” 梅迦逽紧张的揪紧衣襟,刚才他的手为什么碰到她下颌的衣裳,他不会是 “一颗红豆易掉,我把它穿在金线上了。” 有东方闲的解释,梅迦逽放开手,任由他给她系到脖子上,凉凉的红豆停在她锁骨中间,光泽鲜红,珠体圆润,映得一粒相思似血,衬得她肌皙润如缎。微凉的手指穿梭在她的颈下,她想自己系,却莫名的开不了口。系金线时,东方闲俯低身子,一缕墨发从他的耳后垂下,轻扫着梅迦逽胸口衣襟微开出的肌肤,酥酥的如丝溜,床上的气氛慢慢变得暧.昧起来。他凝着她的容颜,她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房间里静的彼此若加重点呼吸都能听到一般。 将金线打了个死结,东方闲指尖抚了抚红豆,“很衬。” 梅迦逽懂他的意思,羞色绯红渐渐染开脸颊,“谢王爷。” 东方闲躺到床上,看着床顶,低声悠念,“中有兰膏渍红豆,每回拈着长相忆。”玉合 “闲王爷,你知道相思子的故事吗” “你说。” 梅迦逽用手轻轻拈着锁骨处的红豆,“搜神记语,宋康花夺其舍人韩凭之妻何氏。后,夫妻同自尽。两冢相对望,夜夕之间,冢顶各生大梓木。日久,两树屈体相缠,根交于地下,枝错于天上,又有鸳鸯一对,长恒栖树,晨夕 不去,交颈悲鸣。周围的人听了,无不哀之,此后名树,相思树。其籽为相思子,亦称南国红豆。” 情丝飞漫的空气里,东方闲四个字瞬间让梅迦逽知道什么是对牛弹琴。 “阿弥陀佛” “闲空大师。”梅迦逽来了闷气,“你要不要为韩氏夫妇诵经念佛,超度他们早升极乐。” “嗯。” “闲空大师,佛门戒律森严。”你破戒了。 东方闲侧身对着梅迦逽,禅学意深言明道,“梅将军,夜已深,早些安寝吧,纵你精神不倦,我等肉身却会疲惫。” 梅迦逽败阵,行,肉肉肉肉身,说你破戒你就来肉身论,有本事你摒除男女肉身之别抱女子试试,破戒时,看你好意思。 瞬间,梅迦逽眼睛圆睁,有有没有搞错他他手臂干嘛呢 东方闲一只手臂搂过梅迦逽的娇躯,软着嗓子道,“冷。” 一直记得东方闲身上有伤,梅迦逽不敢掉以轻心,连忙侧过身子去探他的额头,怎么突然冷了额头不烫呀。 “晚上你只有随便逛逛” “在江边呆了会。” 梅迦逽了悟,怕是那时坏了身子,“可能江风吹多了,你身子虚,不该的” 无法多苛责东方闲太多,梅迦逽靠着他,默许着他拥着她入睡,待他睡熟之后还不忘查探几次他的体温,感觉他浑身有点烫,怕温病严重,轻轻的主动抱住他。 入睡前,梅迦逽心叹,还真有抱着女子很心安理得的佛门中人啊 - 全军欲做最后一战的四万人休息两天后,梅迦逽还迟迟不肯开战,海天和涅槃都有些急了,时间只剩下四天了,若是拿不下第五城,大家都会被困死在北齐这。 早饭后,涅槃问梅迦逽。 “迦逽,何时攻城” 梅迦逽心中坦然道,“等。” 涅槃把佩剑抱在胸口,咕咕嘴角,“等” “呵”梅迦逽轻笑,“我保证你有机会回去睡你的大软床,还能跟六爷继续拌嘴。” “别。我的床比粉娘重要千倍,有床就行,粉娘那架势我真扛不住,一看他满身的粉色,我就想轰他。” 凤凰笑,“六爷很好。” “他心是好,就是那粉色”涅槃实在不理解道,“一活生生的大男人,怎么就那么喜欢粉色,连马车都是粉色的,我想,那些拉车的马肯定恨不得踹飞他,多么英壮威武的形象,直接被六王爷毁了,遇到别的马时,说不定有我们听不懂的马语,粉娘的马要被同仁笑死。” 梅迦逽和凤凰直接被涅槃的话惹笑。 喝口茶,梅迦逽想起一事,说道,“待会无事,凤凰、涅槃,你们陪我上街去吧。” 凤凰脱口问道,“买什么” “上街不一定就要买什么吧。”涅槃想了想,“随便逛逛也好啊。” “局势未定。” 涅槃看着凤凰,长她两岁,长迦逽一岁的她,果然心思就是缜密些,不由得赞同道,“也是。迦逽,你需要什么,我去买来吧。” 梅迦逽放下茶杯,“没什么特别想买的,本想走走。算了,回京再逛。”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进来一个侍卫,“报启禀大将军,京城来信。” “凤凰。” “是。” 凤凰接过信件,拆开,阅览之后看着梅迦逽,“小姐,太子殿下离京到江边追你的事被皇上知道了,太傅大人让你尽早回京帮太子恪。” 梅迦逽蹙眉,果然 午饭后,梅迦逽刚想午休,又来了一份京城的急信。 凤凰对着脸色凝重的梅迦逽说道,“小姐,太子殿下被皇上关到北苑了。” “多久” “皇上没说。” 梅迦逽心房一沉,没有期限就是最长的期限,皇上把主动权握在他的手里,连老天爷都不肯给。 晚饭过后,就在全军以为梅迦逽不会发兵时,突然来了一个急报,尉迟德接到梅迦逽的密令,带着他手中的五万将士赶到了。 “梅将军,你什么时候调尉迟将军过来了”海天惊讶的看着梅迦逽,“东面不用攻了吗” “攻。只是,暂时不攻。” 尉迟德大迈步的走进正厅,“属下尉迟德参见辅国大将军。” 梅迦逽点头,“尉迟将军来的很及时。让将士们稍作休息后,准备作战。” “是。” 涅槃这才明白为什么早上梅迦逽叫她等,等的,就是尉迟德的五万人马,如今他们九万人,就算北齐那城是铁打的他们也会攻下,如此一来,打完这个就剩下最后一个,要拿下也不难,而如果他们东西各自为战,两边都难拿下城池,时间一长,伤亡就多,那时,大家都回不了帝京,现在集中作战,速战速决。 很快,九万东淩军队两天连下两城,当东淩大旗插上最后一个城楼上时,月内收复燕北十州、攻下北齐十城的好消息已经送往帝京。 赶在夏汛来之前,梅迦逽下令回京军队全部渡江,海天带三万人回京畿北部驻地,尉迟德带四万五千人回京畿中部驻营。 回帝京的白色大马车里,东方闲轻声问梅迦逽,“你以为你回京就能让太子殿下从北苑出来” “我知道不能。但起码”梅迦逽停了下,“可以让恪不为我担心。” 想到几天之后就能回到家里,涅槃骑在马上心情颇好的哼起了没谱没调的自创歌曲,“我左插你一刀,右插你一刀,上一刀,下一刀,刀刀毙命呀刀刀毙命” 马车里的东方闲皱眉,“阿弥陀佛” - 抵达京城的前一天,官道驿站。 梅迦逽泡在澡桶中,闭目养神。涅槃坐在旁边,吃着洗净的葡萄,用力的嗅了嗅空气,“好香啊~” “迦逽,洗香香,明天进京就可以见到太子恪咯。” “见不到。”梅迦逽双手搭在桶边,眼未睁,“太子殿下被关在北苑思过。” “都关了我想想九天了。”涅槃又吃了颗葡萄,“皇上是他亲爹,应该早就放他出来了吧。” “储君离京并非小事,往大了说,是太子殿下对社稷的不负责任。往小了说,说明太子殿下幼稚、冲.动,行事莽撞,这些不利于他的言辞就会从那些支持长公主的官员们口中钻进皇上的耳朵。” “这次我们打了胜仗,以前皇上都会奖励你很多东西,这次,你让他放太子恪出来,应该不难吧。” 梅迦逽摇头,“我什么奖赏都能要,唯独不能请求皇上放太子出来。” “为什么” “太子被关,若只要我开口求情便可以免责,他会对我越加依赖,更重要的是,会折扣了皇上对太子殿下惩罚的效果。”梅迦逽双手放到水中,将滑斜了的身子坐直了些,温水涟漪轻波着双肩,若有万般感慨道,“皇上的心意,是臣子最不能违背的,尤其,当他可能捏着你的软肋时。” 涅槃正要送葡萄进口的动作停住,看着梅迦逽,问道,“皇上惩罚太子的目的是什么” “想要他记住,君是君,臣是臣,女子是女子,不可乱了身份与体制。” “可你是未来的太子妃,是皇上的儿媳妇,太子追你,没什么不对。千里追妻,说不定还能成为美谈。” 梅迦逽轻轻一笑,“呵涅槃,我从没告诉你,天下谁都可能是太子妃,唯独我永远不会成为太子妃。” “为什么” “无将之君,傀帝;有将之君,虎帝。天子为帝,第一件要学会的事情就是驭将,将中首将为君王第一要认识深刻的人,兵权旁落,那把苍生仰视的龙椅可是一天都坐不稳的。” 梅迦逽早就看透东方恪和她的婚姻,不然,她岂会一点儿都不担心成为太子妃,只因“皇上不会把一个可以保他帝位稳固,同样也可能夺走他龙椅的人,用一个万人羡慕的理由将她放在身边。” “皇上怕你谋朝篡位” “他怕的,是恪。” 涅槃明白了,太子恪现在确实太年轻,无君才,若太子殿下登基,迦逽为后,只怕她真能见证一次女皇武帝。 “可现在的皇上终究会死,他不可能万万岁。”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梅迦逽轻叹,“武将的命运,始终是个悲剧。他是天子称霸一方的利器,可以刺向敌人,也可以刺向天子。” 涅槃愤愤道,“说白了,现在我们为皇上拼死杀活,到最后,都可能被他格杀。” “我从没觉得哪次出征是为了贞康帝。” “那你” “百姓。” “涅槃,六年前的记忆你全无,当年我们没有祈邙关大捷前,东淩为四国最弱,常常受到周边三国的欺辱,各种进贡课税压到百姓头上,民生艰难。那一役,堪称当时国之存亡之战。军中很多人都是放下农具的百姓,人人为家而奋力拼杀。若你还记得漫天雪地尸横片野,你也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战争是为君而战。” 梅迦逽缓缓睁开眼睛,“我战,为民为国,却绝不会为一人。” 涅槃假设道,“如果我只说如果,若皇帝是东方闲,你会单为他打天下吗” “为君而战的将,是天下最不配为将的将。涅槃,没有一种功名利禄可与民心相比。民心所向之人,方为天下最强者。” “民心” 涅槃低念着两字,念着念着,突然眼睛一亮,“迦逽我发现” “发现什么” 涅槃压低声音道,“发现东淩最得民心的,不是皇上。” “涅槃”梅迦逽脸色马上一紧,她知道她想说什么,她也知道她心底那个最得民心的人是谁,“此话切不可再说于他人听。” “我知道。” 忽而,涅槃眼睛眯了眯,看着梅迦逽脖子上的小红点,起身慢慢走过去,蹲到浴桶边,端详着被金线串着的相思子,好奇道,“咦,你脖子上怎么有颗红豆,你不是最不爱戴首饰吗” 梅迦逽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笑笑。 “红豆哎,是不是文校尉送的那颗” “那兔子不是跑了吗。” “哦,对。”涅槃越发好奇,“那这颗谁送的” 水汽中渐渐红了的脸颊明确的回答了涅槃的问题。 “噢我知道了。”涅槃满脸坏笑道,“定关系了” “没有,别瞎说。” “啧迦逽,你做不了太子妃,可是我也觉得,你做不了闲王妃。” 梅迦逽的心房抽紧,她知道,只是,被人当面直白说出来,她的心,竟是说不出的难受。 “如果闲王爷不皈依佛门,你们还可能有戏”涅槃紧问,“你让闲王爷还俗啊。” “即便他还俗,我与他,也成不了。” 涅槃又不懂了,“这又为什么” “他不该出身在皇家,我不该手握重兵。” 脑袋飞转的涅槃惊道,“难道皇上怕你助他一朝称帝” “自古,几个天子对自己的手足和善的” “那你不当辅国大将军呢”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3 祈邙大胜西楚的消息传到京城,东淩举国欢庆,梅仁杰宰相府的门槛几乎被人踩平,络绎不绝道喜之人,一身官袍贯身的梅仁杰从听到梅迦逽尽灭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大军后,每天都到京城东门等待四女儿的归来。 见不到她平安回家,他的心就放不下。出征前,为了她在御园的荷池边冒失答应皇上领兵迎敌之事,两父女吵的脸红脖子粗。 那时,她与太子、公主们一起读书玩耍,又是名门嫡女,美貌渐绝,娇贵得很,自认天赋异秉,小小年纪阅尽天下兵书,自负得不可一世。 若非皇命不可违抗,他真不想她上战场,若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去了那边后,怎么向因生她难产而死的正妻交代。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3 (“那你……不当辅国大将军呢?”) 梅迦逽突然笑出声,声音里透着无奈,“呵……现在的我,若不掌兵,必死无疑。” “不懂。” “皇上……会忌惮我脑中的东西。” 涅槃了然,“也就是说,他不能用的人,也绝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得到。” 房间里沉默片刻后,涅槃心叹,问梅迦逽,“迦逽,你有没有后悔六年前为东淩出战?” “为什么后悔?” “如果你不是那时展露了排兵谋略才能,现在不会是六军统帅,说不定,你能以宰相府四小姐之身嫁给闲王爷了。” 梅迦逽笑着摇头,“不悔!若没祈邙关大捷,我不会在皇上设的凯旋大宴上遇到闲王爷。不遇见,我必为太子妃。倘那时再见他,会是我一生之憾。” “如此看来,只怪老天爷对你们太心狠。” 看着梅迦逽下颌的红豆,涅槃慢慢站起身子,吃着葡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好奇道,“迦逽,你到底喜欢闲王爷什么?” “于万千人中,时间忽转,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刚好。” “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么?” 梅迦逽笑尔,那一天,他的模样,她怎可能忘记。 ------------- 六年前,贞康十四年。 祈邙大胜西楚的消息传到京城,东淩举国欢庆,梅仁杰宰相府的门槛几乎被人踩平,络绎不绝道喜之人,一身官袍贯身的梅仁杰从听到梅迦逽尽灭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大军后,每天都到京城东门等待四女儿的归来。见不到她平安回家,他的心就放不下。出征前,为了她在御园的荷池边冒失答应皇上领兵迎敌之事,两父女吵的脸红脖子粗。那时,她与太子、公主们一起读书玩耍,又是名门嫡女,美貌渐绝,娇贵得很,自认天赋异秉,小小年纪阅尽天下兵书,自负得不可一世。若非皇命不可违抗,他真不想她上战场,若她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去了那边后,怎么向因生她难产而死的正妻交代。 终得一日,梅迦逽大军凯旋。 贞康帝带着百官迎在京城五里外,所有的人都明白那场巨大的胜利对东淩和西楚意味着什么。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的梅迦逽完全没想到,那一天,她十四岁生日当天的人生第一场大胜也意味着一场看不见的最大的失败正向她走来。 她,赢了万军,却败给了一个惊若天人的男人。 常年无喜气的皇宫处处悬灯,贞康帝大宴出战将士,文武百官携眷出席,连长居番地的各位王爷都带家眷赴宴。 极少在宫中看到如此盛大的晚宴,梅迦逽与所有的皇子公主一样,开心不已。 东方恪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不停的说着话,“迦逽,我真的太高兴你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皇宫就像个笼子,一点儿都不好玩。” 经历大战的梅迦逽回京后再没当初的矜贵跋扈,好像变了一个人,出征前是一个智谋过人的小姑娘,回来却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姑娘。 “恪,你是太子,皇宫就是你的家,怎么能说是笼子呢。” “我就觉得是笼子。”十六岁的东方恪坚持道,“想出去一点都不方便。” “恪,在外面征战这么久,我才知道,家,是一个什么概念。” 东方恪和梅迦逽说着话,一个妆容华贵女子由两名侍女搀扶着慢慢走进大殿,梅迦逽好奇的看着女子,问东方恪。 “恪,她是谁啊?” 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太文贵妃。久病缠身,深居宫中,从不与人往来。” “噢。” 梅迦逽想起了,传说先帝曾纳了一名很年轻的妃子,美貌倾城,极为宠爱。不想,遭人嫉妒,在她的食物里下了毒,幸好御医救治及时,才没有让宠妃香消玉殒。先帝为此大怒,斩杀了数十人与下毒关联的人,宠妃虽救活,却落下了病根,身体虚弱难康健。不久之后怀了龙种,诞下一子。先帝大悦,册封其为贵妃,钦赐他的第七子为‘闲’,有闲赏天下之情与运筹帷幄之心。 虞文被侍女扶到东方烨的面前,弯膝施礼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烨从龙椅上起身,扶起虞文,“太文贵妃,你身子虚,差人说一声即可。朕,不会怪你的。” “不可。”虞文声音婉转,“今日是我东淩大败西楚的大喜日子,纵是身体再差,也该来向皇上祝贺的。” 说起大胜,东方烨脸上浮笑,这场雄起于四国的胜利,父皇没有看到,他看到了,怎叫他不高兴。 />梅迦逽仔细端详太文贵妃,果真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人至中年,眼角眉梢却仍旧有挡不住的风.情万种,煞是美艳。 “皇上。辰州离京途远,闲儿若有迟到,请……咳咳……咳咳……”虞文激烈咳嗽起来,“请皇上恕罪。” “太文贵妃,朕能理解,七皇弟身体素来不好,路程又最远,迟了些,朕不会责怪的。” 梅迦逽转头看着身边的东方恪,“七王爷也来么?” “嗯。”东方恪点头,“七皇叔住在辰州,很远。听母后说过一次,好像……七皇叔的身体像太文贵妃一样,很虚弱。想来是当年太文贵妃被人下毒后留下的后遗症。” 梅迦逽看了看虞文的模样,闲王爷像她这样病着? “既然七王爷身体那么差,皇上干嘛不免他进京贺喜之事?” 东方恪笑道,“这是东淩多少年来最大的喜事,普天同庆理所应当。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偶尔一次偷听到父皇和母后的谈话,听说,七皇叔长的极为俊美。” 梅迦逽笑道,“天下还有比你更好看的男子吗?” “哈哈……” 东方恪心情大好,“当然没有。” 话音刚刚落下,雄致的殿门口一个穿着白色纹紫金边的男子一步步走进来,他现身的一刻,殿中火烛与夜明珠的泽芒都好像黯若无光,唯有他惊立于世人的眼中。行若流云,姿如高鹤,惊鸿耀目,仿佛谪仙降世。 目光触及他容颜的一刹那,梅迦逽近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俯天地,他,定是唯一! 东方闲走到东方烨面前,行礼,“臣参见皇上。” “免礼。” 东方烨看着十四年未见的东方闲,心中惊然不已,他登基那年,他才六岁,心中记着先帝最宠爱的就是这个七皇弟,不顾他年幼,送他去了辰州,一晃,竟十四年了。而今,不料他竟如斯俊美,素有东淩第一美男子之称的恪儿与他相比,逊色竟不止三分。 “七皇弟,好久不见了,皇兄很是想念你啊。” 东方闲微微一笑,“臣弟亦挂念二皇兄。” 虞文看着十四年不见的儿子,眼泪夺眶,“闲儿……” “母妃。” “咳咳……咳……” 虞文大咳起来,半个身子倒在东方闲的身上,说不出话来。 皇后韩莲看着太文贵妃的模样,不免生了怜柔之心,“皇上,太文贵妃身子如此虚弱,依臣妾之见,今夜大宴,便免了她吧。早些回宫休息才是。” “准奏。” 虞文摇头,拉着东方闲的手不肯松开,“不,皇上,皇后,今儿日子好,哀家想在这热闹热闹。” 旁人岂会看不出,太文贵妃是舍不得与东方闲分开,母子十几年未见,思念之情,怎能言表。 梅迦逽看着东方闲扶着太文贵妃慢慢走到位子上,那一晚,他的音容笑貌再没从她的脑海里退去。 ------------- 涅槃一手托腮看着梅迦逽,像听故事的好奇宝宝,问道,“这么说,你对闲王爷是一见钟情?” “开始是被他的容貌惊绝到,后面……不是。” “闲王爷不是在辰州么?那,怎么会出家的?” 梅迦逽疑惑道,“涅槃,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 “那次大宴之后,闲王爷在皇宫里住了两天。离开那天,他的马车还没有走出京城,太文贵妃突然发病,很严重。皇上派人把闲王爷追回宫,幸得御医全力抢救,太文贵妃才保住性命,但那之后,身体更差了,仿佛一点刺激都不能承受。然后,太文贵妃求皇上让闲王爷住在宫中陪她最后的时间。” 梅迦逽轻叹,“那个冬天,闲王爷就在太文贵妃的宫中陪她。直到,春暖开时,太文贵妃终于熬不住,走了。那一年,贞康十五年,我十五岁,他二十一岁。” 想起太文贵妃走的那天见到的东方闲,梅迦逽的心,钝钝的痛。 “奠堂里,我见他一直跪着,不停的咳,却任何人都拉不起他。” 梅迦逽放在水下的手渐渐捏紧,说道,“太文贵妃下葬后,闲王爷本可以回封地,他却向皇上提出要到九龙寺出家,想一生长伴青灯古佛,为太文贵妃和先帝以及东淩的百姓诵经念佛。” “闲王爷该不是心灰意冷,对世事了无牵挂了吧?” “不知道。” “没爹没妈,身体又不好,他这辈子确实没什么好期望的。” “九龙寺为东淩皇家寺院,除了为皇室祭祖、进香、祈福之地外,也是犯有大恶却不能杀之的皇室成员关押的地方,关在庙殿诵经修身养心。且,任何一个皇家之人进了九龙寺,不得削发剃度。” 涅槃纳闷了,“出家怎么还不出干净?” “发为人首之顶,削发有去龙须之意,在东淩皇族人眼中,示为对先祖的大不敬。” “难怪。” 涅槃看着碗中最后一颗葡萄,回味着口中的葡萄香,不经意道,“其实呢……啧,说实话,我觉得,闲七王爷真的很俊俏。太子恪是很帅气,不过和闲王爷一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哎,我听说,很多小姐都是慕了闲王爷的名来九龙寺进香。尤其那个左相大人的女儿左莺莺,每月十五,必去。” “呵……你从那儿道听途说的。” “每月十五,你到大街上走一圈,保管能听到街头巷尾又再说‘左家大小姐又去看闲王爷了。’。” 梅迦逽被涅槃故意变了声学别人议论左莺莺的声调逗笑,自嘲道,“那每月二十五不是有人说,右相府四小姐跑去看闲王爷了?” “嘁!”涅槃翻白眼,“你把自己降到和左莺莺一档次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每月去琼清池泡药水,治疗眼疾。看闲王爷?你想沾上他,老百姓还不答应呢,在所有人心中,你是东淩的女神,superoman!哦,不对,是supergirl!” 梅迦逽皱眉,苏盆儿无门?!苏盆儿格偶? “苏盆儿无门?格偶?……是什么意思?” “呃,呃,这个嘛……”涅槃搓搓手,解释道,“就是能力很高的人。” 梅迦逽笑,“噢……懂了。那,闲王爷也算是佛门中的……‘苏盆儿无门’了。” “噗……” 涅槃毫无形象的扑哧笑出声,“哈哈……不、不是啦,闲王爷是佛中的——superman!” 苏盆儿没?! 梅迦逽嘀咕道,“怎么到他那,盆就没了?” “呵呵……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盆,没了就没了吧,要是金盆银盆,我给你抢回来。” 梅迦逽也笑了,“是给闲王爷抢回来。” “哈哈……”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涅槃给梅迦逽穿上衣服,牵着她走到床边,说道,“劳顿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嗯,你和凤凰也是。在驿站,不会有人随便来刺杀我,你们可以放心睡觉。” 涅槃给梅迦逽掀开被子,让她坐进去,欢喜道,“今晚我得好好想想让皇上赏我们什么。” “涅槃……” 梅迦逽打住了话,涅槃干脆坐到床边,“说吧,跟你这么久,一听你的口气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话想说。” “凤凰。” “小姐,在。” 梅迦逽脸色沉重道,“对不起。” 涅槃和凤凰相互对视一眼。 “迦逽,好好的,你说什么对不起干嘛?” “这次,我连累了你们。” 凤凰和涅槃完全糊涂了。 “涅槃,你曾斥问我,发兵攻打北齐十城是不是因为闲王爷被阿史那杰欺凌而产生的意气之举。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真正的原因!” 烛光摇曳,房间里静悄悄的,梅迦逽的声音低缓而清晰。 “攻打北齐十城,是为我和闲王爷犯下的错给皇上一个交代。” 这次,连一向反应快速的凤凰都不明白了。 涅槃问道,“你和闲王爷?” “你们可还记得两个月前,我留宿听琴阁一事?” “记得。” “小姐,记得。” 梅迦逽懊悔道,“是我的错,错都在我,我不该贪那一晚的时光,若我坚持回府,北齐的战役和他身上的伤,都不必发生。” “迦逽,你别把我们的脑子当你的。”涅槃云雾中飘荡,话说得直接,“你把事情说仔细点,不然我不明白。” “起初,我当北齐侵占燕北十州是边境小事,归宗天可以处理好,没放心上。直到,听到闲王爷在燕中被抓,才恍然大悟。”梅迦逽慢慢靠到床头,说道,“燕北十州不过是引子,皇上是用他引我过去,想让我拿出能让他息怒的诚意。” 凤凰似乎领悟了点点,“北齐十城?” “是。”梅迦逽说道,“风画不过一个小童,功夫没几分,他缘何会安然脱险?” 涅槃说道,“你的意思是,皇上其实授意过,让燕中人对闲王爷保护不周,故意让他落到阿史那杰手中。” 梅迦逽点头,“如此一来,我有一个发兵攻打北齐的借口。而他正好用阿史那杰来警告我和闲王爷,如果再错,我们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大。到时,我需要攻打的,不会是十城。而他,身上的伤不可能只是烙烫。” “凤凰,涅槃,这次胜利了,恐怕没有皇上的赏赐。” “这有什么,不赏就不赏呗,我还不稀罕呢。” 凤凰咬了咬下唇,“小姐,为什么你肯定是皇上警告你和闲王爷呢?那晚之事,他怎么会知道?” “入了九龙寺的皇家之人,不论是什么缘由进去的,都不得擅自离开寺院。以闲王爷的性格,他不可能要求亲去燕北之地。” 涅槃记起一些事,“但是,燕北当时瘟疫流行,闲王爷是主动治病的呀?” “涅槃,瘟疫盛行,必是大灾之后。燕北十六州地处江河沿岸,多年前就修善了堤坝,无灾无害,怎可能瘟疫肆虐?” 凤凰彻底懂了,“皇上,逼你们。” “天子说是白,黑也白;天子说病,不病也得病。” 良久之后…… 涅槃伸手握住梅迦逽的手,迦逽,命运太捉弄人了,你与他同宿一晚,代价就是他满身的伤,你出战一月,这样的喜欢,多么的如履薄冰。 “小姐,你确定皇上现在满意了么?” 梅迦逽笑了笑,“应该会。北齐十城的守军一共十万,每个州郡的领将都是京畿之地过去的皇上信得过的人,他该很欢喜。” 涅槃恍悟,“我说为什么你调动的都是京畿之兵,原来是给皇上吃定心丸啊。” “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思,猜得太准是死,猜不中也是死。不能比皇上更聪明,但是也不能办不好他想办成的事。” “哎……”涅槃叹气,“好了好了,这次事情算是圆满完成了。太子的情,迦逽你别求;与闲王爷的距离,从此能多远就多远,再扯出点什么,只怕你和闲王爷怎么被皇上阴死的都不知道。” 梅迦逽的脸色黯然下去,闲……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3)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4 幻儿,梅幻儿,梅家老幺,梅仁杰五女,由三夫人所生,与梅迦逽的母亲一样,当年生她时难产走了。梅幻儿比梅迦逽小半岁,让人唏叹的是,梅幻儿五岁时,右脸上突然长出一块黑色胎记,随日而大,六岁时被梅仁杰送到百里外的仙霞山跟随静安师太修心习武,终年到头极难见到她一次。 梅幻儿是梅仁杰心头的一个遗憾,就连梅迦逽都不会轻易在梅仁杰的面前提起。 果然,梅仁杰的脸拉下来。 “爹。”梅迦逽连忙将气氛往回挽,“很久没在家住,今晚我不回辅国将军府了。” 梅仁杰听后,脸色逐渐变好了些,“好,好好好。晚上陪爹下盘棋。” “好。” 晚饭时,梅家饭桌上的交谈不多,偶有两句话响起也是梅仁杰劝梅迦逽多吃点,涉及朝中和军营里的事务话题完全没有。 - 东淩皇宫,欣和宫。 东方渟坐在贵妃椅上悠闲的吃着瓜仁,掀起眼帘看了下前面站着的雅颂,“你说今儿梅将军去御书房向父皇述职并没有替太子殿下求情” “回长公主,是的。” 东方渟将悠落在椅子上的双腿放到地上,认真的看着雅颂,“真的” “奴婢确定是真的。” “这就奇怪了”东方渟思索着,“章天卓很早就快马加鞭的给梅迦逽送信,她回来怎么会只字不提太子被关北苑的事呢” 雅颂猜测道,“莫非梅将军对东宫的支持有点动摇” “不可能。”东方渟肯定道,“梅迦逽与我们一同长大,虽然和我关系不错,但她与太子是和各皇子公主关系中最好的,这些年,她看似对朝政兴趣乏乏,实际却将东淩乾坤殿里的关系看得很清楚,她没兴趣过多的参与朝政,正是她极为聪明的地方,明哲保身的道理她可是做到了极致。只是,本宫敢肯定,若是太子有难,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奴婢不懂,如果梅将军有心帮助太子殿下,那为什么不多加参政呢” “呵”东方渟冷冷的笑了笑,“雅颂,这就是梅迦逽聪慧的地方。” “梅家号称东淩第一大家,一品右相梅仁杰,二品辅国大将军梅迦逽,五品六品的梅苍云和梅天骁,你看看一般的达贵王孙,父子同朝为官的有,父子同时上阵杀敌的有,可家中两文两武的,普天之下,除了梅家,可还寻得出第二家” “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会允许某一家永远权势倾天富过君,权超帝,这样的家族,一旦皇上动了铲除之心,必定是连根拔起,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雅颂疑惑道,“如果按公主这样说,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拉拢梅将军,梅家终究会没落的不是吗” 东方渟从贵妃椅上站起来,慢慢踱着步,“错。在父皇这一代,梅家没落不可能。” “奴婢不懂。” “说了梅迦逽够聪明啊。她不过多的参政,只是率军打仗,且次次都尽心竭力,这样忠心又看得清自己身份、懂得不让自家权贵过盛的将军,哪一个皇上会不喜欢呢” 雅颂笑道,“梅将军如此看得清形势,若她肯真心实意的支持公主,当真是极好。” “是啊,聪慧,明事,又有无双的谋略和军权。天下任何一个想称帝的人,都会想得到她。” “但是” 东方渟自信的笑道,“不用但是,就算她和太子殿下关系再好,也肯定有可以钻的缺口。” - 东淩皇宫,北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东方恪不耐道,“说过很多次了,不想吃,不要来烦我。” “太子殿下。” 太傅大人 东方恪迅速转身,站起来,“太傅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太子殿下。” 东方恪神情落寞,复又坐回到椅子上,“不好。” “好。”章天卓笑道,“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怎么能不好呢,好,很好,现在好,将来会更好。” “被关在北苑这么久,父皇还不放我出去,有什么好的。”东方恪赌气道,“不就是出京追了迦逽嘛,我还不是好好的回宫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父皇没准就是打算趁此机会将我打压,好让皇姐上位。” “太子殿下。”章天卓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放下心来,“殿下切莫再这样说了,此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那定是大不敬啊。” “父皇都敢做,还不让我说吗” “太子殿下,皇上关你这么久,你怎么就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呢” 章天卓语气里透着沉沉的无奈,看着自己从小教到大的孩子,实在不忍苛责他太多,只是,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皇上让他教太子,除了信任他以外,更是包含了一个父亲希望儿子成才的期望,而且,这个父亲是天子,他的儿子,不成才不行。可他教了太子这么久,他却总是像个孩子一般,让他甚是头疼。 “我知错了,下次我绝不敢再擅自出京了。这,还不够吗” 章天卓摇头,“殿下你最错的地方不在离京。” “那是为何” “错在不该把儿女私情看得比江山社稷更重。你的命,不单单是你自己的,也不仅仅是皇上皇后的,你的命,是东淩百姓的,你是他们的希望。皇上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因为自己担心梅将军而鲁莽出宫追她,此次安全回来,幸得梅将军派了两千轻兵护送,若是梅将军心不细,有可能你就回不来。”章天卓晓以利害道,“殿下你是安全回来,但是抽调两千轻兵却影响了梅将军对战局的部署,若是白燕关因少人而失守,殿下你就是最大的罪人。又或者,殿下你半路被北齐或者西楚人劫去,梅将军是不是又得费心费力的调兵救你呢如果那时,抓到你的人威胁皇上,又该怎么办” 东方恪低头道,“本宫只是担心迦逽,想去帮帮她,她眼睛看不见,又不会功夫,我真的很不放心她。” “殿下~,梅将军身边有凤凰和涅槃,她们都是高手,还有二十名随身侍卫,岂能那么容易就被人伤到” “迦逽她还没有回来么” 章天卓看着东方恪担心的模样,“梅将军已经回来了。” “真的” 东方恪的眼睛忽然之间放出光芒,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不停的朝外面走去,兴冲冲道,“我去看看她。”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章天卓小跑的追上东方恪,拉住他的手,“殿下你不能去,你现在被关在北苑,皇上没下旨,你不可以出去。” “我哎” “今天下午我见过梅将军了。”章天卓说道,“她说殿下会没事的,只需安心在北苑好好思过,皇上很快就会放你出去的。” “我都思了十天了。” 章天卓反问东方恪,“那殿下思清楚什么了” “我” 东方恪语穷无可答之。 “太子殿下,若你想早日见到梅将军,真心悔过方为正法啊。梅将军已经回京,想必,她也很想见到你。殿下你好好想想吧。” 东方恪看着章天卓,许久都没有说话。 - 右相梅府,梅仁杰房间前的院落里。 涅槃牵着刚从梅仁杰房间下完棋的梅迦逽走出来,没多远,一个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四妹。” 梅迦逽清婉如娇的笑了,“二哥。” 梅苍云走到梅迦逽的面前,眼底闪着清清的光泽,声音温柔到,“看了会书,随便走走,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梅迦逽毫不掩藏的笑出声,“二哥的偶遇,果然很偶然啊。” 一句话,梅苍云的脸,悄悄的红了。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5 “错在不该把儿女私情看得比江山社稷更重。你的命,不单单是你自己的,也不仅仅是皇上皇后的,你的命,是东淩百姓的,你是他们的希望。皇上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因为自己担心梅将军而鲁莽出宫追她,此次安全回来,幸得梅将军派了两千轻兵护送,若是梅将军心不细,有可能你就回不来。”章天卓晓以利害道, “殿下你是安全回来,但是抽调两千轻兵却影响了梅将军对战局的部署,若是白燕关因少人而失守,殿下你就是最大的罪人。又或者,殿下你半路被北齐或者西楚人劫去,梅将军是不是又得费心费力的调兵救你呢?如果那时,抓到你的人威胁皇上,又该怎么办?”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5 (满桌人的脸色,一瞬都暗下来。) 幻儿,梅幻儿,梅家老幺,梅仁杰五女,由三夫人所生,与梅迦逽的母亲一样,当年生她时难产走了。梅幻儿比梅迦逽小半岁,让人唏叹的是,梅幻儿五岁时,右脸上突然长出一块黑色胎记,随日而大,六岁时被梅仁杰送到百里外的仙霞山跟随静安师太修心习武,终年到头极难见到她一次。 梅幻儿是梅仁杰心头的一个遗憾,就连梅迦逽都不会轻易在梅仁杰的面前提起。 果然,梅仁杰的脸拉下来。 “爹。”梅迦逽连忙将气氛往回挽,“很久没在家住,今晚我不回辅国将军府了。” 梅仁杰听后,脸色逐渐变好了些,“好,好好好。晚上陪爹下盘棋。” “好。” 晚饭时,梅家饭桌上的交谈不多,偶有两句话响起也是梅仁杰劝梅迦逽多吃点,涉及朝中和军营里的事务话题完全没有。 - 东淩皇宫,欣和宫。 东方渟坐在贵妃椅上悠闲的吃着瓜仁,掀起眼帘看了下前面站着的雅颂,“你说今儿梅将军去御书房向父皇述职并没有替太子殿下求情?” “回长公主,是的。” 东方渟将悠落在椅子上的双腿放到地上,认真的看着雅颂,“真的?” “奴婢确定是真的。” “这就奇怪了……”东方渟思索着,“章天卓很早就快马加鞭的给梅迦逽送信,她回来怎么会只字不提太子被关北苑的事呢?” 雅颂猜测道,“莫非梅将军对东宫的支持有点动摇?” “不可能。”东方渟肯定道,“梅迦逽与我们一同长大,虽然和我关系不错,但她与太子是和各皇子公主关系中最好的,这些年,她看似对朝政兴趣乏乏,实际却将东淩乾坤殿里的关系看得很清楚,她没兴趣过多的参与朝政,正是她极为聪明的地方,明哲保身的道理她可是做到了极致。只是,本宫敢肯定,若是太子有难,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奴婢不懂,如果梅将军有心帮助太子殿下,那为什么不多加参政呢?” “呵……”东方渟冷冷的笑了笑,“雅颂,这就是梅迦逽聪慧的地方。” “梅家号称东淩第一大家,一品右相梅仁杰,二品辅国大将军梅迦逽,五品六品的梅苍云和梅天骁,你看看一般的达贵王孙,父子同朝为官的有,父子同时上阵杀敌的有,可家中两文两武的,普天之下,除了梅家,可还寻得出第二家?” “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会允许某一家永远权势倾天?富过君,权超帝,这样的家族,一旦皇上动了铲除之心,必定是连根拔起,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雅颂疑惑道,“如果按公主这样说,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拉拢梅将军,梅家终究会没落的不是吗?” 东方渟从贵妃椅上站起来,慢慢踱着步,“错。在父皇这一代,梅家没落不可能。” “奴婢不懂。” “说了梅迦逽够聪明啊。她不过多的参政,只是率军打仗,且次次都尽心竭力,这样忠心又看得清自己身份、懂得不让自家权贵过盛的将军,哪一个皇上会不喜欢呢?” 雅颂笑道,“梅将军如此看得清形势,若她肯真心实意的支持公主,当真是极好。” “是啊,聪慧,明事,又有无双的谋略和军权。天下任何一个想称帝的人,都会想得到她。” “但是……” 东方渟自信的笑道,“不用但是,就算她和太子殿下关系再好,也肯定有可以钻的缺口。” - 东淩皇宫,北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东方恪不耐道,“说过很多次了,不想吃,不要来烦我。” “太子殿下。” 太傅大人?! 东方恪迅速转身,站起来,“太傅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太子殿下。” 东方恪神情落寞,复又坐回到椅子上,“不好。” “好。”章天卓笑道,“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怎么能不好呢,好,很好,现在好,将来会更好。” “被关在北苑这么久,父皇还不放我出去,有什么好的。”东方恪赌气道,“不就是出京追了迦逽嘛,我还不是好好的回宫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父皇没准就是打算趁此机会将我打压,好让皇姐上位。” “太子殿下。”章天卓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放下心来,“殿下切莫再这样说了,此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那定是大不敬啊。” “父皇都敢做,还不让我说吗?” “太子殿下,皇上关你这么久,你怎么就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呢?” 章天卓语气里透着沉沉的无奈,看着自己从小教到大的孩子,实在不忍苛责他太多,只是,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皇上让他教太子,除了信任他以外,更是包含了一个父亲希望儿子成才的期望,而且,这个父亲是天子,他的儿子,不成才不行。可他教了太子这么久,他却总是像个孩子一般,让他甚是头疼。 “我知错了,下次我绝不敢再擅自出京了。这,还不够吗?” 章天卓摇头,“殿下你最错的地方不在离京。” “那是为何?” “错在不该把儿女私情看得比江山社稷更重。你的命,不单单是你自己的,也不仅仅是皇上皇后的,你的命,是东淩百姓的,你是他们的希望。皇上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因为自己担心梅将军而鲁莽出宫追她,此次安全回来,幸得梅将军派了两千轻兵护送,若是梅将军心不细,有可能你就回不来。”章天卓晓以利害道,“殿下你是安全回来,但是抽调两千轻兵却影响了梅将军对战局的部署,若是白燕关因少人而失守,殿下你就是最大的罪人。又或者,殿下你半路被北齐或者西楚人劫去,梅将军是不是又得费心费力的调兵救你呢?如果那时,抓到你的人威胁皇上,又该怎么办?” 东方恪低头道,“本宫只是担心迦逽,想去帮帮她,她眼睛看不见,又不会功夫,我真的很不放心她。” “殿下~,梅将军身边有凤凰和涅槃,她们都是高手,还有二十名随身侍卫,岂能那么容易就被人伤到?” “迦逽她……还没有回来么?” 章天卓看着东方恪担心的模样,“梅将军已经回来了。” “真的?” 东方恪的眼睛忽然之间放出光芒,从椅子上站起来,脚步不停的朝外面走去,兴冲冲道,“我去看看她。”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章天卓小跑的追上东方恪,拉住他的手,“殿下你不能去,你现在被关在北苑,皇上没下旨,你不可以出去。” “我……哎……” “今天下午我见过梅将军了。”章天卓说道,“她说殿下会没事的,只需安心在北苑好好思过,皇上很快就会放你出去的。” “我都思了十天了。” 章天卓反问东方恪,“那殿下思清楚什么了?” “我……” 东方恪语穷无可答之。 “太子殿下,若你想早日见到梅将军,真心悔过方为正法啊。梅将军已经回京,想必,她也很想见到你。殿下你好好想想吧。” 东方恪看着章天卓,许久都没有说话。 - 右相梅府,梅仁杰房间前的院落里。 涅槃牵着刚从梅仁杰房间下完棋的梅迦逽走出来,没多远,一个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四妹。” 梅迦逽清婉如娇的笑了,“二哥。” 梅苍云走到梅迦逽的面前,眼底闪着清清的光泽,声音温柔到,“看了会书,随便走走,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梅迦逽毫不掩藏的笑出声,“二哥的偶遇,果然很偶然啊。” 一句话,梅苍云的脸,悄悄的红了。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5)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6 一句话,梅苍云的脸,悄悄的红了。 “为了与极少来爹房前院子散步的二哥的偶遇,我们到花园里散散步,如何” 梅苍云咧嘴笑了,“好。” 青灰色长衫的梅苍云走在梅迦逽的左边,看了两眼牵着她右手的涅槃,梅迦逽看不见也就罢了,涅槃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却故意不理解梅苍云的意图。 他想和迦逽单独散步,不行倒不是说梅苍云会陷害迦逽什么,而是,花前月下,古代人可不兴什么近亲不可结婚,她都看到好几对表哥表妹成亲的了,迦逽这么漂亮,梅苍云斯斯文文一派书生气,每次看他望着迦逽的目光,多少有些不同寻常的兄妹之情,她不得不为迦逽考虑,在古人还没研究出近亲结婚产畸形儿多的时候,她就是专家啊。 见暗示不行,梅苍云不想浪费掉梅迦逽回梅府为数不多的机会,直接明说了。 “迦逽,我能和你单独走走吗” 涅槃快速的代答,“不能。” “为何” “迦逽眼睛看不见,我不在,她不安全。” 梅苍云脸色十分温和道,“我可以牵着她走。” 他牵小子,暴露你暗藏的心思了吧。 “不可以。男女授受不亲。”涅槃挑衅的看着梅苍云,“迦逽的手,不是人人都可以牵。” 梅苍云略显得不高兴了,“我乃迦逽的二哥,并非外人。” “如果以迦逽的心为范围,你,就是外人。” 梅迦逽忽然间就想到在北齐时,她与手某人同房而寝,便是他一次次牵着她的上.床的。 “二少爷,你虽是迦逽的亲哥哥。”涅槃故意把亲字说得明显,半玩笑半正经道,“但若给此刻正想她的男子知道了,怕也是会不高兴的。” 梅迦逽暗道,他会在想她吗 梅苍云惊讶的看着梅迦逽,不可置信道,“迦逽你” “二哥” “你有心上人了” “呵呵” 梅迦逽脸上浮现一抹桃纪女子的娇羞,“二哥你别听涅槃瞎说。” 已在官场混迹几年的梅苍云岂会那般没有城府,看着梅迦逽的表情,隐约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她藏的再好,男女之情却是世间最难掩藏的情感,太多的细节会泄露蛛丝马迹,也许在外面四妹能掩饰的毫无痕迹,但在家人面前,她的防范之心到底是少了些。 梅苍云似是开心的笑了起来,问道,“不知京城哪家的公子如此好运,竟能得到四妹的欣赏” “呵” 梅迦逽笑了笑,不语。 见她不答,梅苍云将目标放到涅槃身上,“涅槃,你可知” “具体是谁,恐怕只有迦逽自己心底最清楚。”涅槃也狡猾,笑道,“但是我想,一般公子哥怎可入得了迦逽的心。” 不是京城各家公子那 梅苍云突然就想到了地位极高的一家 皇家 难道是他 “迦逽。”梅苍云关心有加道,“你今天去宫里,见了太子殿下吗” “没有。” “太子殿下擅自离京,这事” 梅迦逽微微笑道,“我知道,恪太莽撞了,追我到了燕北江边实属不该,被关北苑,理所应当。” “因为你在太子殿下的眼中超乎寻常的重要。” “或许再历练一些时日,他便不会做出这样草率的事情。”梅迦逽心中带着隐隐的忧虑道,“皇上对太子殿下寄予了厚望,但愿他能从这次的事情中明白过来。” 梅苍云似是随意的聊天,心底却在试探梅迦逽对东方恪的心意,说道,“有你在太子身边,就算他偶尔出点小问题也不要紧。” “二哥,我和恪的感情好是一回事,但让他的治国才能增长又是一回事。”梅迦逽深明其意道,“一个储君首要想到的该是他的国家,儿女私情这些旁的,不重要。” 听到梅迦逽如此真心实意的相待东方恪,梅苍云愈发的觉得,那个在她心中的男人是太子东方恪了。 “呵呵” 梅苍云声音清若如刮过衣袖的晚风,似是像一个兄长开导梅迦逽一般的说道,“你觉得儿女私情不重要,但在太子殿下的心中,你就是最重要的,有道是,爱江山更爱美人。” 梅迦逽莞尔,不是人人都爱美人的,例如他。 “四妹。” “嗯” “太子殿下对你来说” 梅迦逽轻声的笑了出来,“恪与我一起长大,这世上,恐怕再寻不出第二个比他更清楚我糗事的人了。他对于我,不单单的储君。” 梅苍云转头看着梅迦逽的脸,不单单是君臣关系的话,那是 “好了,二哥,不谈太子殿下了,说说我不在京城时,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吧。” 兄妹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梅迦逽有些困乏了,说道,“二哥,我刚回京,有些累,今儿就到这吧,以后有时间,你多去辅国大将军府坐坐。” 月下花影里,梅苍云纵使很想和梅迦逽再说些什么,却更心疼这个年幼的妹妹为国为民的辛苦与不易,点头道,“好,早些休息。” - 右相梅府梅迦逽的房间。 沐浴室里水汽缭绕,梅迦逽泡在水中,渐渐的睡了过去 忽然,一阵清风从窗口灌入沐浴间,凉凉的拂过梅迦逽裸.露在水面上的白颈,睡梦里的她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微颤。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个极轻的叹息声。 “哎” 睡梦里的梅迦逽由于实在太累,连连的打扰都没能让她醒过来,继续浸在温水中甜睡。 哗啦 一声什么东西出水的声音。 “啊” 梅迦逽被突然拎出水面,惊叫一声。 “嘘” 一个低低的男声响起,梅迦逽纤细的身躯被披上一件丝滑的长衫。 辩听出是男子之声,梅迦逽心中紧张起来,猛的就想唤涅槃和凤凰进来,“涅” “我。” 他他是谁 这样的口气和态度让梅迦逽飞快运转自己的大脑,是 “你出去” 他在北齐救过她一次是不错,但不代表他就可以这样放肆。 带着银月色面具的男子将梅迦逽的衣襟拢好,“以后太累就不要睡前洗澡了。” “出去” 银月色男子嘴角勾了下,突然出手点了梅迦逽的哑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赫然将她悬空打横抱起,朝睡房里走。 梅迦逽心中怒气腾燃,这个人行事的方式着实让她很不喜欢,若不是考虑到不方便,她真恨不得 男子将梅迦逽放到床上,替她拉好薄被,轻声道,“若非我来,你可会在水中睡一夜” 梅迦逽长长的羽睫眨下,她睡不睡一夜需要他担心吗 “你感冒了,我会担心。” 听到男子的声音,梅迦逽心底轻屑,不关你的事。 “虽然那个王爷这次没死,但你能保证以后我没机会上位” 梅迦逽心中聚气,她以她命保他命,他必不死。 “你想不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听到男子这句话,梅迦逽的心刹那就揪紧,他带伤走上琼清山,现在难道 尽管梅迦逽将自己的担忧深藏,可她脸上一丝一闪而逝的神情变化还是让银月色男子捕捉到了。看着她精致无双的脸,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朝她的脸探去,只是,在他的指尖要触及到她脸颊时,赫然而止。 房间里的气氛随着男子的动作仿佛被人冻住。 片刻后 “我解你穴道后,你叫侍卫进来” 梅迦逽摇头。 男子解开梅迦逽的穴道,看着他,微微一笑。 “想知道他的情况” 梅迦逽冷声问道,“你会说吗”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 “说” 银月色的男子竟颇认真的说道,“今晚,我睡这。”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7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7 (银月色的男子竟颇认真的说道,“今晚,我睡这。”) 梅迦逽总算明白了,有些人,不能纵!她拒绝得斩钉截铁,“不行!” 男子看着梅迦逽,略微的笑了下,站起身,轻声道,“好梦。” 梅迦逽心一紧,叫住他。 “站住!” 听到脚步声还在向外面走,梅迦逽被褥下的双手紧紧捏着垫紧,略大了些声调,“你给我站住!” “我答应你!” 终于,逼近窗口的声音静止。 “除了我的床,这房间,其他地方悉随尊便。” 男子走回到梅迦逽的床边,声蕴笑意,“除了床,我哪儿都不想睡。” 闻言,梅迦逽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下床朝外面走,“请。” “呵呵……” 看了眼床面儿,男子利落的解衣躺了上去,转脸见梅迦逽伸手摸到了卧房通耳室的白色纱帘,唇角浅扬。 一道强大的劲风突然卷袭梅迦逽的腰肢,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身子已被朝后卷,落到了床上,紧接着,一个带着熟悉香气的薄被盖在了她的身上。 “下去!” 男子低声问,“你?还是我?” “你!” “不。” 梅迦逽气了,“我!” “也不。” “你到底想怎样?” “我们,一起。” 一时,梅迦逽怒极反笑,“呵呵……,公子武功高强,姿态雍尊,纵然我看不到你的相貌,即便不是龙章凤姿容照鱼鸟,想必也定是翩翩倜傥玉树临风,我委实想不透,为何你三番几次的有意为难我?若是曾经我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可明言,该表歉意我必不逃避。” “你没有得罪我。” 银月色面具的男子伸手一挥,房间里的明烛全部熄灭,侧身将梅迦逽温轻的拥进怀中。 “睡吧。” 梅迦逽试图给自己和这个救过她一命的男子最后一次机会,“我不想伤害你。” “呵……”男子饶有兴趣的低笑,“你伤害我?” “我非不懂报恩情的人,但你今夜却已触及到我的底线。公子,若我决心,你以后未必还能过上舒心惬意的潇洒日子。” 男子听闻,反而将梅迦逽拥得更紧了些,轻轻的叹了口气。 “除了正房,难道你点儿都不想‘第一偏房’吗?” 若是寻常情况下听到他的话,梅迦逽会感觉是轻佻的挑.逗,可不知为什么,有了之初他的那声叹息,她竟感觉到他心中发出的一丝怜惜,像是怜她,亦像是一种惜她与他亲近的时光,那种无法言说的心悸让她赫然想到了她与在琼清山九龙寺里不知如何的人。 如惋犹惜在她耳边的轻语,她真实的触摸到了他的真诚。 “你与他不同。” 男子道,“有何不同,他能的,我都能。” 蓦地,梅迦逽的脸,红了。 “他能你所不能。” “什么?” “如你怜惜我,我怜惜他。” 良久之后…… 男子看着梅迦逽,道,“你对他,是同情,而非男女情。” 说完,男子毫无预兆的翻身起床。 “梅迦逽,好好保护自己,活到你希望实现的那天。” 梅迦逽感觉着身边突然空出来的感觉,心底出现一种莫名其妙的虚然错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远去一般,想抓住,但又不知从何处下手,她竟然有一瞬间的害怕失去。 “你是谁!” 窗口吹进来一股凉风,梅迦逽飞快的掀开盖在她身上的一方被角,甚至顾不得穿上绣鞋,跑到窗边,那人却消失在了漫漫无边的夜色里。 她的希望?他自以为是知道的希望真是她心中的那个吗? 梅迦逽一人在窗棂下站了很久很久…… - 梅迦逽从北齐回来十天后,东方恪从皇宫北苑被放出来,回到东宫洗除过霉气后,带着侍卫吟风出了皇宫。 “太子殿下,你刚回宫,现在就出宫……” 东方恪胸有成竹的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正是因为今天出来才好出去。” 他就不信,父皇能将他再次关进北苑。 “太子殿下。” 东方恪翻身上马,“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梅 将军打了胜仗,作为一国太子,难道本宫不该去向她道贺?” “这……” 吟风还在犹豫中时,东方恪扬鞭击空,策马而腾,“驾——” “太子殿下——殿下——” 见东方恪跑得越来越远,吟风立即上马带了一堆侍卫追了上去。 没多久,当东方恪带着一脸急切又兴奋的表情跑进辅国大将军府时,将军府的管家完全来不及通知梅迦逽,追在东方恪的背后急得直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迦逽。” 东方恪朝梅迦逽的书房熟门熟路的冲去,大声的喊着她,“迦逽。” 在预计的时间和地方没有找到梅迦逽,东方恪稍有不悦的皱了下眉,低眸看着地上跪着的将军府侍婢,“梅将军去哪儿了?” “回太子殿下,梅将军在后园与六王爷一起喝茶。” 后园?六皇叔? 后园的入口,人未见,声先闻。 “哈哈……有趣有趣……” 东方潜欢乐舒心的笑声传进步若流星的东方恪耳朵,第一次让他觉得六皇叔让他不入眼的地方竟不止他那走哪儿都一派腻人的粉色了,还有他刺耳的声音。 “哎呀呀,小迦逽,这事还……” “迦逽。”东方恪大声喊道。 开满浅紫色蕊的藤架下,梅迦逽与东方潜的交谈被打断,东方潜嘴角不减笑意的回头一看,“哟,我们的太子殿下今儿终于被放出来了。” “迦逽。” “参见太子殿下。” 东方恪双眼只瞧见了一袭轻黄色衣裳的梅迦逽,一身明黄的绣蟒袍子站到她的面前,刚儿的欠悦被朝思暮想的人儿扫尽,压不住的欢喜道,“迦逽,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太子殿下。” 梅迦逽笑道,“这次啊,该你。” “我被父皇关这么久,你竟还说我该。” “赖你自己。” 东方恪佯装极为不满道,“你可知本殿下所受罪责都是为了谁么?” “不知。” 不料到梅迦逽居然这样回答,东方恪被她狠狠的堵了口,只得憋了口气,“你……” “呵呵……”梅迦逽伸手拉住东方恪,“好啦,恭喜你出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出京。” 东方潜在旁边掩嘴笑道,“太子殿下,这次的事情足以告诉你一个道理。” “六皇叔。”东方恪施礼于东方潜,心中不愿他将他后面几日领悟出的‘作为一个储君犯下不该有的鲁莽之错’说出来,便道,“皇叔想说的,我懂。” 东方潜笑,“本王想说的,殿下定是不知的。” “若不知,父皇怎可能放我出来。”东方恪坚持着。 “太子殿下,本王却从你这次北苑事情中明白,这天下,有些女子于有些人,只是镜中月。” 东方恪蹙眉,镜中月? 只能看! “六皇叔,世事变化多端,凡事无绝对,我觉得,镜月看久了,赏月的人,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月捞到。” 东方潜翘着兰指抿了一小口茶,说道,“镜月美如丽姬,赏月之人可不会是一人。” 听到东方潜的话,东方恪脸色立即严肃起来,看看梅迦逽,复又看了下东方潜,六皇叔的话是想告诉他,他也看上迦逽了?但是他不是……断袖么? 勾起东方恪的紧张,东方潜心情颇佳,“好了,小迦逽,本王还约了人,先走一步,你好好陪陪太子殿下。” “涅槃,送六爷。” 涅槃一眼未瞧东方潜,“王爷,请吧。” “小涅涅,本王觉得你……哎哎哎,走那么快干嘛。”东方潜走了几步,忽然站住脚,折转身对梅迦逽道,“小迦逽,明天一起去小七七那噢,别忘了来接本王。” “好。”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7)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8 原本打算转身离去的东方潜听到左莺莺的话,好奇的转过身,看着她,哟,她叫小七七还俗有趣。 东方闲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听琴阁。 “闲王爷闲王爷” 左莺莺急促的追了东方闲几步,看着紧闭的木门,眼底泛红,似是要落下泪来。 “左小姐。” 东方潜唤了一声,杵立在门前兀自伤心的左莺莺没有听到,凝着门扉的双眼泪水已在眼眶中打着转儿,直到东方潜走到她的面前方才醒悟过来,用手绢抹了泪,微微施礼后,轻声道。 “俊王爷。” “左小姐,你为何叫闲王爷还俗” 东方潜问的直接,左莺莺有些招架不住,脸颊发红,看着他,仿佛又要垂泪,恐自己失了更多仪态,连忙道,“俊王爷,小女子有事在身,不方多聊,先回去了。” “你不说缘由,让本王如何帮你劝小七七呢” 左莺莺亦惊亦喜的看着东方潜,“俊王爷真愿帮忙” “呵呵若是不愿,本王何须多此一问。” 左莺莺抿唇细想,也是,俊王爷乃一介王爷,纵是有断袖之名,却也尊为王爷,岂会随意屈尊降贵来询问她这等小事,看他与闲王爷有些交情,由他出面劝说或许能有效果。 “我是代替我爹来问闲王爷的意思。” “左相大人” 左莺莺点头,眼光闪烁,避而不看东方潜的眼睛。 “左小姐,真是你爹的意思” “这” 左莺莺的脸红如赤霞,脑海里的话让她实在难以启齿,硬着脸面儿点头,“是。” “左小姐,本王好心提醒你一次,本王委实不喜欢不坦诚的人,尤其女子。” “俊王爷,我” 左莺莺将头低下,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意,声音细若蚊吟,“是我想闲王爷还俗。” 东方潜翘起兰花指,没有听清楚。 “什么” “我说是我想闲王爷还俗。” 东方潜挑眉,一脸无辜的看着左莺莺,“左小姐,本王耳朵不好使,你声音太小了,大点儿声。” 左莺莺看着东方潜,若他不是王爷,她只怕早已甩出了左相千金的架子,无奈对方实在是她不敢得罪的人,又有求于他,只得耐着性子,厚了女儿家的脸皮将声音提高,说道,“是我想让闲王爷还俗。” “噢”东方潜顿悟道,“你看,第一次就说出你喜欢闲王爷不就好了嘛,非得说三次。” 左莺莺被东方潜那句特别加大了音量的你喜欢闲王爷给吓得腿都发软,幸好旁边两个丫鬟手快的扶住了她,若不然,真会跌到地上,心惊不已的看着一脸恍然笑意的东方潜。 “俊王爷,我我我没有那么说。我没事说” “你不喜欢闲王爷那是你很讨厌闲王爷吗” 东方潜后半句更是吓的左莺莺差点晕厥,她哪里讨厌闲王爷啊,她是 “俊王爷,小女我、我不讨厌闲王爷,我” “哎呀呀,你这个姑娘,话都说不清楚,又不喜欢,又不讨厌,你这样让本王很为难的嘛。”东方潜纠扰的看着左莺莺,“你对小七七是什么心态说清楚了才好让本王对他开导嘛,不喜欢不讨厌,那为何意既对他没感觉,为何要他还俗,这样不礼貌的女子,我家小七七可是会很不喜欢的哟。” 听到东方闲会不喜欢她,左莺莺急道,“小女子喜欢闲王爷,是喜欢他的。”为表自己的真心,有道,“若我对闲王爷没有心意,怎可能几年来每逢月十五就来九龙寺上香。” 东方潜拉长音,“噢原来爱慕小七七啊。哎哟不对。本王差点就给你骗了,今儿可不是十五。” “俊王爷有所不知,月十五那日,我来了九龙寺,闲王爷刚从北齐负伤回来,不见香客。听闻今日二十五他会到经殿为人祈福诵经,小女子这才赶来的。” “噢,还挺有心的。” 左莺莺缓了缓被东方潜先前吓到的心,眼中蕴满期待,“希望俊王爷能帮小女子劝劝闲王爷,让他还了俗。” “还俗干嘛” 东方潜故意装不懂。 除了上九龙寺,平日里极少出门的左莺莺着实对付不了东方潜,再被他追问下去,只怕真会晕倒在东方闲的门外,红透了脸颊,撑着 最后一丝勇气,说道:“俊王爷,劳你劝劝闲王爷,他若还俗,到那时,您自是知道小女子为何希望他还俗了。王爷,小女子身有不适,先行回府了。” “好。” 待左莺莺走远,东方潜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忽然,从听琴阁里传出一道冷冷的声音。 “笑多了,可有力气走回去” “小迦逽会派车来接本王。” “你倒是信她。” 东方潜继续笑,“哈哈本王岂止信她啊,待会儿回府,定要将此事说与她听。” 屋内之人再没说话。 “小七七,本王走了。” “青山,去看看小迦逽派的车驾到了没” “是。” 东方潜走到青石长阶的中间,忽然飞快转身,白皙的长指从粉色衣袖中伸出,夹住从身后急射而来的一片紫竹叶,唇角勾起。 “小叶子啊小叶子,你飞的太快了,小心会伤到本王漂亮的小嘴唇噢。” 绿色的竹叶被东方潜缓缓收进手心,五指握紧,再展开时,一小撮绿色粉末从东方潜的掌心随风飘散,消逝得无影无踪。 “小坏蛋,功夫又精进了,想封本王的口也不知道来说两句好听的。不懂风情,就知道玩硬的。这臭脾气,看你怎么勾稳你的美人儿。” - 深夜,辅国大将军府安静寂寂。 梅迦逽与凤凰、涅槃在园子里闲嗑了会儿早早入睡,指根纤细的右手轻轻捏着脖子上的那枚那颗相思子,眉心微蹙,默语着,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知不知你,知不知 清风吹入,送进竹香,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窗边移动到床边,望着床上睡着的面容。 梅迦逽的睡穴被点上,瞬即进入沉睡状态,攥着南国红豆的手被人拿开,白色中衣的系带被解开,很快,贴身肚兜也离了身子,胸前高耸的酥圆立着诱人的粉蕊,带着银月色面具的男子眸色无法自控的深黯,被他握在拳心的白色药丸因为他暗自运功压抑某些感觉而融化,透骨的凉意惊醒凝眸中的他。 遭了 男子迅速翻手将融化成透明药水的药丸用内力迫进梅迦逽的心口,药水入体多半之后,男子的眸色更加的幽墨,他的掌,覆的有些急,不曾注意,竟是压住了她左边整个酥软,而今药水推入她的身体,从她肌肤传来的细腻感觉便愈发清晰了。 当药水完全进入梅迦逽的身体后,男子一刻不停的为她穿上衣服,轻搂她坐起为她系肚兜时,闻着胸口的淡淡香味,男子轻叹,“你就不能听话的泡满规定的时辰么。” 上个月在外征战没有上琼清池,这次又提前下山,若不给她辅进药水,她的眼睛难道不想复明了 将梅迦逽轻轻放下时,见到她戴着的红豆,男子的动作停住,迟疑了片刻,终是慢慢收紧手臂,将她拥紧。 听话点好么 不然,再有几次这样的事情,他真怕自己的自控力要用尽了。 那日,梅迦逽泡完琼清池后,没有见到东方闲,回府之后她还在心中担忧他身体的状况,却不成想,他即将遭遇的问题比他身体受伤还要棘手的多,且是一件跟着一件。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49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9 (左莺莺见东方闲要走进屋内,急忙道,“闲王……闲空大师可愿意还俗?”) 原本打算转身离去的东方潜听到左莺莺的话,好奇的转过身,看着她,哟,她叫小七七还俗?有趣。 东方闲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听琴阁。 “闲王爷……闲王爷……” 左莺莺急促的追了东方闲几步,看着紧闭的木门,眼底泛红,似是要落下泪来。 “左小姐。” 东方潜唤了一声,杵立在门前兀自伤心的左莺莺没有听到,凝着门扉的双眼泪水已在眼眶中打着转儿,直到东方潜走到她的面前方才醒悟过来,用手绢抹了泪,微微施礼后,轻声道。 “俊王爷。” “左小姐,你为何叫闲王爷还俗?” 东方潜问的直接,左莺莺有些招架不住,脸颊发红,看着他,仿佛又要垂泪,恐自己失了更多仪态,连忙道,“俊王爷,小女子有事在身,不方多聊,先回去了。” “你不说缘由,让本王如何帮你劝小七七呢?” 左莺莺亦惊亦喜的看着东方潜,“俊王爷真愿帮忙?” “呵呵……若是不愿,本王何须多此一问。” 左莺莺抿唇细想,也是,俊王爷乃一介王爷,纵是有断袖之名,却也尊为王爷,岂会随意屈尊降贵来询问她这等小事,看他与闲王爷有些交情,由他出面劝说或许能有效果。 “我是代替我爹来问闲王爷的意思。” “左相大人?” 左莺莺点头,眼光闪烁,避而不看东方潜的眼睛。 “左小姐,真是你爹的意思?” “这……” 左莺莺的脸红如赤霞,脑海里的话让她实在难以启齿,硬着脸面儿点头,“是。” “左小姐,本王好心提醒你一次,本王委实不喜欢不坦诚的人,尤其女子。” “俊王爷,我……” 左莺莺将头低下,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意,声音细若蚊吟,“是我想闲王爷还俗。” 东方潜翘起兰指,没有听清楚。 “什么?” “我说……是我想闲王爷还俗。” 东方潜挑眉,一脸无辜的看着左莺莺,“左小姐,本王耳朵不好使,你声音太小了,大点儿声。” 左莺莺看着东方潜,若他不是王爷,她只怕早已甩出了左相千金的架子,无奈对方实在是她不敢得罪的人,又有求于他,只得耐着性子,厚了女儿家的脸皮将声音提高,说道,“是我想让闲王爷还俗。” “噢……”东方潜顿悟道,“你看,第一次就说出‘你喜欢闲王爷’不就好了嘛,非得说三次。” 左莺莺被东方潜那句特别加大了音量的‘你喜欢闲王爷’给吓得腿都发软,幸好旁边两个丫鬟手快的扶住了她,若不然,真会跌到地上,心惊不已的看着一脸恍然笑意的东方潜。 “俊王爷,我……我……我没有那么说。我没事说……” “你不喜欢闲王爷?那是你很讨厌闲王爷吗?” 东方潜后半句更是吓的左莺莺差点晕厥,她哪里讨厌闲王爷啊,她是…… “俊王爷,小女……我、我不讨厌闲王爷,我……” “哎呀呀,你这个姑娘,话都说不清楚,又不喜欢,又不讨厌,你这样让本王很为难的嘛。”东方潜纠扰的看着左莺莺,“你对小七七是什么心态说清楚了才好让本王对他开导嘛,不喜欢不讨厌,那为何意?既对他没感觉,为何要他还俗,这样不礼貌的女子,我家小七七可是会很不喜欢的哟。” 听到东方闲会不喜欢她,左莺莺急道,“小女子喜欢闲王爷,是喜欢他的。”为表自己的真心,有道,“若我对闲王爷没有心意,怎可能几年来每逢月十五就来九龙寺上香。” 东方潜拉长音,“噢……原来爱慕小七七啊。哎哟……不对。本王差点就给你骗了,今儿可不是十五。” “俊王爷有所不知,月十五那日,我来了九龙寺,闲王爷刚从北齐负伤回来,不见香客。听闻今日二十五他会到经殿为人祈福诵经,小女子这才赶来的。” “噢……,还挺有心的。” 左莺莺缓了缓被东方潜先前吓到的心,眼中蕴满期待,“希望俊王爷能帮小女子劝劝闲王爷,让他……还了俗。” “还俗干嘛?” 东方潜故意装不懂。 除了上九龙寺,平日里极少出门的左莺莺着实对付不了东方潜,再被他追问下去,只怕真会晕倒在东方闲的门外,红透了脸颊,撑着 最后一丝勇气,说道:“俊王爷,劳你劝劝闲王爷,他若还俗,到那时,您自是知道小女子为何希望他还俗了。王爷,小女子身有不适,先行回府了。” “好。” 待左莺莺走远,东方潜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忽然,从听琴阁里传出一道冷冷的声音。 “笑多了,可有力气走回去?” “小迦逽会派车来接本王。” “你倒是信她。” 东方潜继续笑,“哈哈……本王岂止信她啊,待会儿回府,定要将此事说与她听。” 屋内之人再没说话。 “小七七,本王走了。” “青山,去看看小迦逽派的车驾到了没?” “是。” 东方潜走到青石长阶的中间,忽然飞快转身,白皙的长指从粉色衣袖中伸出,夹住从身后急射而来的一片紫竹叶,唇角勾起。 “小叶子啊小叶子,你飞的太快了,小心会伤到本王漂亮的小嘴唇噢。” 绿色的竹叶被东方潜缓缓收进手心,五指握紧,再展开时,一小撮绿色粉末从东方潜的掌心随风飘散,消逝得无影无踪。 “小坏蛋,功夫又精进了,想封本王的口也不知道来说两句好听的。不懂风情,就知道玩硬的。这臭脾气,看你怎么勾稳你的美人儿。” - 深夜,辅国大将军府安静寂寂。 梅迦逽与凤凰、涅槃在园子里闲嗑了会儿早早入睡,指根纤细的右手轻轻捏着脖子上的那枚那颗相思子,眉心微蹙,默语着,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知不知?你,知不知? 清风吹入,送进竹香,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窗边移动到床边,望着床上睡着的面容。 梅迦逽的睡穴被点上,瞬即进入沉睡状态,攥着南国红豆的手被人拿开,白色中衣的系带被解开,很快,贴身肚兜也离了身子,胸前高耸的酥圆立着诱人的粉蕊,带着银月色面具的男子眸色无法自控的深黯,被他握在拳心的白色药丸因为他暗自运功压抑某些感觉而融化,透骨的凉意惊醒凝眸中的他。 遭了! 男子迅速翻手将融化成透明药水的药丸用内力迫进梅迦逽的心口,药水入体多半之后,男子的眸色更加的幽墨,他的掌,覆的有些急,不曾注意,竟是压住了她左边整个酥软,而今药水推入她的身体,从她肌肤传来的细腻感觉便愈发清晰了。 当药水完全进入梅迦逽的身体后,男子一刻不停的为她穿上衣服,轻搂她坐起为她系肚兜时,闻着胸口的淡淡香味,男子轻叹,“你就不能听话的泡满规定的时辰么。” 上个月在外征战没有上琼清池,这次又提前下山,若不给她辅进药水,她的眼睛难道不想复明了? 将梅迦逽轻轻放下时,见到她戴着的红豆,男子的动作停住,迟疑了片刻,终是慢慢收紧手臂,将她拥紧。 听话点好么? 不然,再有几次这样的事情,他真怕自己的自控力要用尽了。 那日,梅迦逽泡完琼清池后,没有见到东方闲,回府之后她还在心中担忧他身体的状况,却不成想,他即将遭遇的问题比他身体受伤还要棘手的多,且是一件跟着一件。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49)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0 那日,梅迦逽泡完琼清池后,没有见到东方闲却不成想,他即将遭遇的问题比他身体受伤还要棘手的多,且是一件跟着一件。 炙夏来临,朝中无大事,梅迦逽已半月有余没去乾坤大殿了。 一日,她在花园中的凉亭里闭目养神,亭外绿树围绕,小河环抱,不远处的池塘中艳放着半池粉色夏荷,映天莲叶片片碧,水托荷花样样红,煞是好看。 细碎的脚步声走进凉亭,一个婢女柔声说话,“小姐。小姐,老爷来了。” 梅迦逽渐渐转醒,“爹” “四儿,是爹。” 梅迦逽连忙从贵妃椅中坐起,“爹,您坐。” 梅仁杰择了一张近梅迦逽的椅子坐下,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满意的点点头,“四儿,你能照顾好自己,爹就放心了。” “呵呵,爹,你每次来都要说这句话。”梅迦逽轻轻的笑着,“爹突然来这,应该不是单单为了看我吧” “怎么”梅仁杰佯装不高兴道,“为爹的来看自己女儿都不许” 带了些热气的夏风吹来,由于掺了些荷花香在风中,倒也有一股说不出的舒爽,风过后,梅迦逽悦然的笑出声,“呵呵如果我推算的不错,爹该是从乾坤大殿下了早朝直接过来的,能让您不回府换下官服就来看我,必定是公事。” “你怎么知道爹没换下官袍” “呵,爹,你当真以为女儿六年的军中统帅是白当的这点时间和路程都算不准的话,就不用带兵打仗了。以皇宫,梅府,辅国大将军府三者的距离算,你没时间换官服。” 听完梅迦逽的话,梅仁杰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是,是爹太小看你了,还当你是爹的小四儿。” 梅仁杰伸手抚摸着梅迦逽的头,看着她,语气忽而沉了些,“四儿,一眨眼,你都二十了,长大了,是真的长大了。” “爹。” 梅迦逽问道,“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一会儿的沉默之后,梅仁杰开口说话了。 “四儿,前几日在大殿上,皇上说要并权官员,后来还找了我们几个老臣去御书房问了意见。今日在乾坤殿,皇上再提并权一事,文武百官争议很大啊。” 梅迦逽微微蹙眉,“大部分的人不愿并权” 梅仁杰点头,“嗯。谁愿意交出权力呢” “皇上若是下了并权的决心,绝对不会被百官们的声音吓到。”梅迦逽分析着,“我朝从东淩十四年大胜西楚以来,每年确实增设了不少官职,撇开那些确有需要的,到近两年,国富民丰,越发多了治民之吏,皇上该是看到了这些衙门的臃肿不堪。” “哎,是啊。”梅仁杰说道,“上月,皇上发了一道圣旨去韶城都督府,用了五天还只在半路上,得知是被一道道官文管卡耽误住,龙颜大怒,由此有了并权之举。” “旨意的及时传达才能保证皇上治理天下的良策受惠于民。若处处耽搁,成效必定大打折扣。”梅迦逽不解道,“爹,于国于民来说,这是好事,缘何你会忧心忡忡呢” 在梅迦逽的心中,爹应该不是贪权之人,难道他担心自己的权力被皇上并掉吗 “四儿,爹不担心自己没权利,爹现在担忧的反而是自己的权力过盛啊。” “此话怎讲” 梅仁杰轻叹,“今日在朝堂之上,皇上见百官争论不休,便来了一招杀一儆百,用以昭示他并权的决心,下手的对象正是宰相。” 梅迦逽怔了怔,皇上第一个下手的对象竟是一品宰相 “左相大人的权力被并掉了” 梅仁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 梅迦逽紧蹙眉心,左权晋的权力被并给了爹,这 “爹没有找皇上说不要吗” “我下朝就去御书房找皇上,哪知,程公公说,皇上任何人都不见。”梅仁杰忧虑非常道,“皇上定是知道我回去求见他,故意不见啊。” 涅槃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迦逽,为什么皇上把宰相权力都给老爷你们反而担心呢权多不是更好,人人忌惮梅家。” 梅仁杰看着小年纪的涅槃,摇头,“小丫头哪里懂啊” “你说我不就懂了。” “涅槃。”梅迦逽解释道,“你刚说,梅家权大,人人得而忌惮。这人人,包括皇上啊” “皇上也会害怕吗”涅槃问道,“可权力不是皇上给的吗”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会让自己的臣子权势倾天呢贵极一时,若惹了 帝怒,一旦天子决定铲毁,那必定是连根拔除,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梅迦逽愈发担心道,“我们梅家如今已是东淩第一大家,若爹再把左相权力握在手中,梅家就又离悬崖边近了许多啊。” 梅仁杰叹息道,“我在朝为官多年,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老臣的忠心,他这样做,是让我日日不能寐啊。” “爹,其实皇上这样做,他的目的不单单是你。” “四儿,你真是成长了不少。” 梅迦逽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爹,我这就进宫去找皇上。” 梅仁杰站起来,不确定道,“你有把握说服皇上收回成命” “试试吧。” 她不能让贞康帝把梅家推得更高。 - 东淩皇宫,御书房。 梅迦逽一身二品武官朝服跪在御书房门前半个时辰了。 程德海在屋里犹豫了一会,执着净鞭走到梅迦逽的面前,“梅将军,你先起来吧。” “程公公,皇上不见微臣,微臣绝不起来。” “皇上正忙着,实在没功夫见你啊。” 梅迦逽坚持着,跪拜的身子纹丝未动,“皇上日理万机微臣知道,可微臣有要事要面见皇上。” “你这是哎” 程德海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走进御书房。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批阅奏章的东方烨停笔,抬起头,问旁边的程德海,“她回去了吗” “回皇上,梅将军还跪在外面。” “呵呵”东方烨笑笑,“这小丫头的脾气倒真是像她的爹,倔驴。” 程德海也笑了下,“皇上,恕老奴多嘴,这梅家父女对皇上的忠心,定是不假的。” “朕当然知道。” 东方烨放下沾墨毛笔,“梅家若不忠心于朕,朕怎可能重用他们。” “皇上既明了梅大人和梅将军的心意,那梅将军” 东方烨笑道,“你让她进来吧。” “是。” 梅迦逽被程德海扶进御书房,刚想施礼,一股龙涎香扑进她的鼻息,东方烨一双有力的双手托住了梅迦逽下伏的身子,“免了。” “皇上。” “朕知道你为何跪在门外。” 边说,东方烨边扶着梅迦逽一步步慢慢走到椅子边,将她轻轻摁坐在大椅上,“跪那么久,腿酸了吧。来人。” “奴才在。” 东方烨伸手指指梅迦逽的双腿,“帮梅将军揉揉,松松筋骨。” “皇上,不必了。” 东方烨双手按住梅迦逽欲站起的身子,“朕说揉就得揉。” “皇上如真心心疼微臣,倒不如答应微臣的一个请求。” 东方烨挑眉,看着梅迦逽绝丽的容颜,不待她说,先说道,“你的那个要求,朕不答应。” “皇上若真那样做,实有不妥啊。” “朕觉得很好。右相大人的能力,文武百官有目共睹,这些年辅佐朕处理朝务,办事可谓可圈可点。” 梅迦逽从旁切入道,“左相大人的能力出众,难道皇上就没有发现吗” “左相也不错。”东方烨思虑道,“但,朕只想有一个宰相。” 见东方烨决心难改,梅迦逽只得用自己来威胁他了。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1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1 (见东方烨决心难改,梅迦逽只得用自己来威胁他了。) “皇上若执意只用梅宰相一人,微臣甘愿辞去辅国大将军之职。” 东方烨眼凌如豹,盯着梅迦逽看了好一会儿,为她捶腿的两个宫女被如芒刺背的冷厉眼神灼吓得双手隐隐有些发抖,深怕成了龙颜迁怒的对象。 程德海紧张的偷瞧了眼一身明黄龙袍的东方烨,忍不住为梅迦逽捏把冷汗,梅将军真是……胆儿太大了。 “你在威胁朕?” 梅迦逽连忙站起身,恭谦道,“微臣不敢。” “若朕不答应你的要求,你便交出兵权,还不叫威胁?” “微臣只是在遵循皇上并权的旨意。” 东方烨挥手退开梅迦逽身边两名为她揉腿的绿衣宫女,朝她走近两步,低眸看着她的脸,“朕没说收回你的虎符。” “左右相同朝为皇上尽心尽力,事务繁多,现在皇上去一相,让右相大人独揽大权,此种方式虽然达到了精简治吏的目的,却容易造成过于集权的后果。皇上要官员办事更有效率是好事。但,微臣以为,高位者,不宜让一人担当,职权分享方能平衡各方势力。如果文官宰相可为一人,那么武将同样该集兵权于一人,臣以为,归宗天归大将军战功卓越,久经沙场多年,成国之唯一大将军足以服众。” 梅迦逽微微弯腰施礼,说道,“微臣心甘情愿交出兵权。” 御书房里的气氛逐渐冷肃,不管东方烨沉默多久,梅迦逽都不退步。 终于…… 东方烨说话了。 “程德海,你们都退下。” “是。” 御书房内只剩下梅迦逽与东方烨,微微低着头的梅迦逽做好了挨训的准备,意外的,一双手臂竟轻轻拥住了她,那个在乾坤大殿让众人莫不敬畏的声音在她耳畔低缓道,“朕,答应你。” 亦喜犹惊的梅迦逽想借谢恩退出东方烨的怀抱,却发现他恰好用了让她不能避不能逃的力度。只得尴尬的抬起手推开他,伏身道,“皇上圣明。” 东方烨浅笑,“准了你就圣明?” 梅迦逽心知东方烨并不甘愿让了步,他看似给梅家施恩重用,实则是在给她和爹施压,希望他们更加严守自己的本份,这番自己用他的‘并权言论’驳了他,又以交兵威胁,弯子绕得太大,天子威严受到挑衅,难保日后不遭遇他的刁难,她索性不如将话挑开了说。 “皇上若把左相之权并与了右相,撇开不希望爹爹太过操劳的私心,从家势上说,梅家太过盛宠,水满则溢,极盛必衰,微臣不希望梅家太过富贵从而招致的衰败。” 看着梅迦逽不藏不掩的态度,东方烨有些诧异,语调轻快道,“梅家忠心耿耿为国为朕,得倚重乃必然,只要保持下去,定然不会衰败。” “皇上。”梅迦逽诚恳道,“今日梅家人身正品端,可梅家世代相传,无人能保证将来所有子嗣都如一而出。微臣和右相大人都希望梅家人,有官能者,为民当官;有商智者,经商利民;有军志者,保家卫国;任何人都不倚梅家威望走捷径,人人知疾苦,懂世间百态。” “而且,东淩从开国以来,为了防止宰相当权,设立左右二相,相辅相治,迦逽以为,左相大人实在不该被并权。” 东方烨目光紧盯了梅迦逽一会,转身走到批阅奏折的桌案后,慢悠悠的说道,“朕乃一朝天子,怎能朝令夕改。” “皇上智慧过人,微臣相信,不用朝令夕改皇上也定然能将左相大人官复原职。” “哈哈……” 看着梅迦逽嘴角狡黠的笑意,东方烨的心情忽然开始变好,“迦逽你啊你……真是……” - 东淩京城左相府。 早朝后回到相府的左权晋很快便被上门的门生围住,人人自危。 “老师,如今您被并权,该如何是好?” “真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在乾坤大殿拿老师下手,这一招可真够狠的啊。” 有一人不服道,“如今宰相之权尽落梅仁杰之手,他可够风光得意的了。加上他的四女儿梅迦逽,还有梅家二子,东淩的半壁江山可都是姓‘梅’啊。” “哎……” 左权晋长子左一涵看着拧眉不语的父亲,建议道,“爹,你被并权,长公主现在肯定知道了,要不要去找她商量商量?” “不必。” 左权晋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踱步到自己的太师椅面前,沉思片刻后,说道,“今日大殿之上,皇上说并权一事,原本事事爱争斗的太子一方与长公主一方竟一致反对,人人都不想 丢失自己手中的权力,正因如此,皇上才痛下决心的拿我下手,一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若此刻长公主替我去求情,皇上必定决心更大呀。” 一门生不服道,“就算是皇上要并权,可为何是并左相大人的权,怎么就不能收了右相梅仁杰的权?” “就是。” 左一涵亦是万分不服气道,“虽说他梅仁杰明里太子和长公主谁都不支持,可梅迦逽与太子殿下交往甚密,之前有传言称太子打算娶她进东宫成太子妃,这样一来,梅仁杰难道还不支持自己的皇女婿?” 太师椅上的左权晋抬手捋着自己的胡须,默念着,梅迦逽……长公主…… - 并掉各级官员职权一事东方烨交由吏部尚书林文本处理。五天后,林文本才勉强拿出一个并权方案,东方烨为此龙颜不悦,责问他怠慢之罪,将事情交给其他大臣办时,个个都借口推辞不接。 东淩御书房。 梅仁杰跪礼道,“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仁杰啊,你来了,正好,朕有一事交给你办。” “皇上请吩咐。” 东方烨合上奏折,走下案阶,“并权官员一事。朕找了几个人,都不合适,思前想后,唯你堪当大任。” 梅仁杰连忙拱手施礼道,“微臣惶恐。” “朕看就这么定了,你来接替林文本,尽快处理好各级官员的并权。” “皇上,并权一事,微臣恐难当大任,臣推荐一个适合的人选给皇上,就看皇上愿不愿用。” 东方烨看着梅仁杰,“爱卿你说。” “左权晋,原左相大人。” 东方烨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 “仁杰你……”东方烨伸手拍着梅仁杰的肩膀,笑道,“你可是和迦逽合着一起演戏啊。” 梅仁杰也笑,“我与四儿只是配角,主角还是皇上。” “哈哈……好,朕就官复左权晋。” 第二日,贞康帝因为吏部尚书官署事务繁多,办事不利,让左权晋复职到左相之位,处理并权之事。 - 欣和宫。 东方渟看着左权晋,“你说这次是梅仁杰和梅迦逽帮的你?” “是。他们父女俩在皇上面前极力不要我的左相权力,还尽力推荐皇上官复老臣。” “人人求官求爵的,这梅家父女倒是送到手的权力都不要。”东方渟疑惑不解,“到底有何打算?” “长公主。”左权晋将思考了一夜的想法告诉东方渟,“老臣以为,右相大人这是在暗示我们,他不想参加我们与太子的斗争。” “此话怎讲?” “右相与东宫的来往素来简单,与我们也是礼貌代之。若宰相之职只有他一人,两方势必都想拉拢他,到底归为哪派都要得罪另一方的人。这次并权,我们的人并的比东宫的多,梅大人将左相之位还我,想来是希望我们与东宫自斗,不烧到他的身上。” 东方渟点点头,“我试过梅迦逽,似乎她也不想管两方相争之事。” “若梅家不管,倒也不错。” “嗯。” 从欣和宫出来后,左权晋又到了御书房求见东方烨。 看着下方站着的左权晋,东方烨讶然道,“你想让朕赐婚闲王爷与你女儿?”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1)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2 九龙寺,听琴阁前的十二里紫竹林中。 风吹林动琴声动,风歇林停琴声停。四下,一片静寂。 “还没听够” 团坐在竹枝下的东方闲声音奇小,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可话中的笃定却又让人毫不怀疑竹林某处藏有人。 “身边三寸处有条竹叶青。” 说着话,东方闲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抹深蓝色的影子从他身后的竹尖上飘然而下,一条米长的青色大蛇被扔到了他的脚边,东方潜拍拍手,笑道,“晚上吃蛇羹。” “送你。” 东方潜看了眼地上被他一指断了七寸的青蛇,“你养的” 东方闲沉默。 “哟,早说嘛,早说本王就手下留情了。” 东方潜走到东方闲的身边,随着他的步子慢慢朝紫林深处走去,一白一篮低声交谈着。 “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左相的” “没。” 东方潜勾勾嘴角,“这话先前本王兴许信,现在可不信,什么都没有的话,左莺莺能跑你屋前叫你还俗左权晋能在皇上面前求赐婚你和他女儿而且左相来找你了吧” “嗯。” “小七七,关于你和左莺莺的爱情故事现在可是满京城都在传啊。”东方潜幸灾乐祸道,“谣传的版本多得可以让评书楼一月不写新段子了,哈哈” “笑小声点,吓到它了。” 东方潜撇眸看去,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在不远的地方被他的笑声吓得直窜。 唧~ 眼看就要钻进洞口的小白兔惊叫了一声,白绒绒的身子像一团棉花球飞进东方闲对它张开的五指中。 东方闲将被他吸进掌中的小白兔抱进臂弯,一下又一下捋着它的背脊,继续慢慢朝前走。 东方潜忍不住摇头发笑,“你倒还有心思宠这小畜生,不关心关心她的情况” “她怎么了” “你和左莺莺传得沸沸扬扬,就不怕她想岔” “她不会。” “这么信她” 东方闲望着见不到头的竹林,惑人心的男性磁质嗓音带着一股轻灵的感觉,字字穿入竹桠,“世间红颜万万千,她定是那个最明.慧的。” “呵呵”东方潜笑,“本王还等着她跑来质问你的好戏呢。” “她不会来。” “担心被他发现” 东方闲低头看着胸前的白兔,似乎是和小兔子说,又好像是和身边的东方潜说,他说,“如果她想来,绝对不会让他发现。” “哟,看不出嘛,你们的感情到了这种程度了” “不是我与她的感情,而是”东方闲停顿了一下,说道,“左莺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那可未必,一个是左相千金,一个是右相府四小姐,论家世,两人可不差。”东方潜随意扯下一片紫竹叶拿在手中把玩,“小迦逽可不像会端着自己辅国大将军名号摆架子的人。” “与这些无关。” “哈哈你想说左莺莺没她聪明。” 东方闲嘴角勾起一个细细的弧度,“你和她比都得输。” “哎,这么看不起本王” “去试试。” “好,本王今儿回去找小迦逽杀杀棋。”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竹林里的绿竹越来越密集,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有人穿梭在其中,暖风吹来,过不了几层竹叶便成了凉意袭人的清风,拂在人面上,格外舒服。 “左相素来支持长公主,这次怎么” “并权。” 东方潜细细一想,“左权晋打算把你当成救命稻草” “经这事,他看到自己与梅家的差距,当然会防范将来再出什么事。” “长公主势头不错,他一心两用,呵呵”东方潜冷笑,“若给东方渟知道,保不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会让东方渟怀疑他,他女儿就是最好的挡箭牌。而且,东方渟还需要他的支持,两人铁定不会翻脸,” 东方潜完全明白过来,“老狐狸” “不过,你远离朝政,他竟敢在你身上押注,倒也有些胆量。” “我不过是他保守的防御棋子,若有一天皇上再动他,他必定用我来博取皇上的心软。东方渟是他进取的进攻棋,送她上位,他就是第一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哈哈” 东方潜笑得差点岔气。 “哈哈左权晋想用你博二皇兄的怜惜哈哈小七七,不是我说,就看这点,左权晋父女差梅仁杰父女可不是点吧点儿啊。” 东方闲抓起小白兔的长耳朵,举到脸前,用手指逗着它,似乎想到什么事,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左权晋和梅仁杰拼智谋,无伯仲之分,唯一差别在贪” 左权晋贪权,梅仁杰不贪。 “局外人看事永远比局内人看得透。”东方潜叹息道,“梅仁杰就是看得明白才不参与太子恪和长公主争权之事,更不会沾惹到你我。” 梅家 东方闲慢慢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将臂弯里的小兔放到地上,看着它张头望脑的查探周围的情况,小心翼翼,最后确定没有危险了,飞快的蹬腿跑开。 “她,不可能置身事外。” 那一年,那一役,那一夜,就注定她无法跑出他的棋局。 “小七。” 一袭蓝袍的东方潜脸上有着难寻的认真。 东方闲站起身子,看着东方潜,两人对视许久许久,东方潜没说下半句,东方闲亦不问。 几声鸟儿扑翅的声音传来,东方闲说道,“我回去了。” 东方潜随东方闲朝回走,问他,“要不要借左权晋这事还俗” “还早。” 走了一小段路,东方潜止步,纵身飞入高空,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靠强大内力才能发出的暗语传进东方闲耳膜。 “别伤她” 东方闲俊雅的身姿行走在林间,神情平静,偶有交错的竹枝勾起他的衣袂,翩翩然尽显随意潇洒。 - 几日之后,京城里关于东方闲与左莺莺即将结婚的传言愈发厉害,严重得一向寡言少语的凤凰都有些微词了。 “子袖,你去东街买点今儿新做的桂花糕回府。” “是,凤凰姐。” 正在院子里练武的涅槃收了招式,问凤凰道,“怎么不亲自去” “没时间。” 涅槃将佩剑入鞘,朝门外走去,“我去。” 梅迦逽想吃的东西,若是需要从外面买进,都是凤凰和涅槃亲自过手,其他人,不放心。 涅槃回来才知道凤凰为什么不想去买,实在太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涅槃气呼呼道,“真是没完没了。” 梅迦逽吃着桂花糕,笑出声,“什么东西没完没了把你气成这样” “还能有谁,极品” “呃” 凤凰提示到,“左莺莺。” “噢” 涅槃恼火道,“我真是服了左相家的大小姐了,先不说她是不是真和闲空大师成亲,就算是真的,那也不用把大街上招摇过市吧,合着好像她现在就是闲王妃一般,极品姐姐啊~” 梅迦逽但笑不语,自顾自的吃着桂花糕。 “她这么张扬,万一闲空大师不还俗,她怎么办还嫁不嫁人” 凤凰看着涅槃,隐约也有些不悦,说了长长的一句话,“左相大人大约是想把话放出来,阵势越大闲王爷越不好驳他的面子吧,王爷心善,该是回顾及左家小姐的名声的。” “我x,这是娶妻,又不是行善,还带面子之说啊” 梅迦逽突然乐了。 “涅槃,又不是你娶左莺莺,你急什么。” “梅四小姐,你男人要被抢了,亏你还笑得出。” 梅迦逽的脸一瞬红透,娇嗔道,“涅槃你” “小姐。”管家提着一个盖锦布的笼子进来,“有人送这个给你。”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3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3 九龙寺,听琴阁前的十二里紫竹林中。 风吹林动琴声动,风歇林停琴声停。四下,一片静寂。 “还没听够?” 团坐在竹枝下的东方闲声音奇小,好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可话中的笃定却又让人毫不怀疑竹林某处藏有人。 “身边三寸处有条竹叶青。” 说着话,东方闲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抹深蓝色的影子从他身后的竹尖上飘然而下,一条米长的青色大蛇被扔到了他的脚边,东方潜拍拍手,笑道,“晚上吃蛇羹。” “送你。” 东方潜看了眼地上被他一指断了七寸的青蛇,“你养的?” 东方闲沉默。 “哟,早说嘛,早说本王就手下留情了。” 东方潜走到东方闲的身边,随着他的步子慢慢朝紫林深处走去,一白一篮低声交谈着。 “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左相的?” “没。” 东方潜勾勾嘴角,“这话先前本王兴许信,现在可不信,什么都没有的话,左莺莺能跑你屋前叫你还俗?左权晋能在皇上面前求赐婚你和他女儿?而且……左相来找你了吧?” “嗯。” “小七七,关于你和左莺莺的爱情故事现在可是满京城都在传啊。”东方潜幸灾乐祸道,“谣传的版本多得可以让评书楼一月不写新段子了,哈哈……” “笑小声点,吓到它了。” 东方潜撇眸看去,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在不远的地方被他的笑声吓得直窜。 唧~! 眼看就要钻进洞口的小白兔惊叫了一声,白绒绒的身子像一团球飞进东方闲对它张开的五指中。 东方闲将被他吸进掌中的小白兔抱进臂弯,一下又一下捋着它的背脊,继续慢慢朝前走。 东方潜忍不住摇头发笑,“你倒还有心思宠这小畜生,不关心关心她的情况?” “她怎么了?” “你和左莺莺传得沸沸扬扬,就不怕她想岔?” “她不会。” “这么信她?” 东方闲望着见不到头的竹林,惑人心的男性磁质嗓音带着一股轻灵的感觉,字字穿入竹桠,“世间红颜万万千,她定是那个最明.慧的。” “呵呵……”东方潜笑,“本王还等着她跑来质问你的好戏呢。” “她不会来。” “担心被他发现?” 东方闲低头看着胸前的白兔,似乎是和小兔子说,又好像是和身边的东方潜说,他说,“如果她想来,绝对不会让他发现。” “哟,看不出嘛,你们的感情到了这种程度了?” “不是我与她的感情,而是……”东方闲停顿了一下,说道,“左莺莺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那可未必,一个是左相千金,一个是右相府四小姐,论家世,两人可不差。”东方潜随意扯下一片紫竹叶拿在手中把玩,“小迦逽可不像会端着自己辅国大将军名号摆架子的人。” “与这些无关。” “哈哈……你想说左莺莺没她聪明。” 东方闲嘴角勾起一个细细的弧度,“你和她比都得输。” “哎,这么看不起本王?!” “去试试。” “好,本王今儿回去找小迦逽杀杀棋。”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竹林里的绿竹越来越密集,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有人穿梭在其中,暖风吹来,过不了几层竹叶便成了凉意袭人的清风,拂在人面上,格外舒服。 “左相素来支持长公主,这次怎么……” “并权。” 东方潜细细一想,“左权晋打算把你当成救命稻草?” “经这事,他看到自己与梅家的差距,当然会防范将来再出什么事。” “长公主势头不错,他一心两用,呵呵……”东方潜冷笑,“若给东方渟知道,保不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会让东方渟怀疑他,他女儿就是最好的挡箭牌。而且,东方渟还需要他的支持,两人铁定不会翻脸,” 东方潜完全明白过来,“老狐狸!” “不过,你远离朝政,他竟敢在你身上押注,倒也有些胆量。” “我不过是他保守的防御棋子,若有一天皇上再动他,他必定用我来博取皇上的心软。东方渟是他进取的进攻棋,送她上位,他就是第一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哈哈……” 东方潜笑得差点岔气。 “哈哈……左权晋想用你博二皇兄的怜惜?哈哈……小七七,不是我说,就看这点,左权晋父女差梅仁杰父女可不是点吧点儿啊。” 东方闲抓起小白兔的长耳朵,举到脸前,用手指逗着它,似乎想到什么事,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左权晋和梅仁杰拼智谋,无伯仲之分,唯一差别在——贪!” 左权晋贪权,梅仁杰不贪。 “局外人看事永远比局内人看得透。”东方潜叹息道,“梅仁杰就是看得明白才不参与太子恪和长公主争权之事,更不会沾惹到你我。” 梅家…… 东方闲慢慢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将臂弯里的小兔放到地上,看着它张头望脑的查探周围的情况,小心翼翼,最后确定没有危险了,飞快的蹬腿跑开。 “她,不可能置身事外。” 那一年,那一役,那一夜,就注定她无法跑出他的棋局。 “小七。” 一袭蓝袍的东方潜脸上有着难寻的认真。 东方闲站起身子,看着东方潜,两人对视许久许久,东方潜没说下半句,东方闲亦不问。 几声鸟儿扑翅的声音传来,东方闲说道,“我回去了。” 东方潜随东方闲朝回走,问他,“要不要借左权晋这事还俗?” “还早。” 走了一小段路,东方潜止步,纵身飞入高空,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靠强大内力才能发出的暗语传进东方闲耳膜。 “别伤她!” 东方闲俊雅的身姿行走在林间,神情平静,偶有交错的竹枝勾起他的衣袂,翩翩然尽显随意潇洒。 - 几日之后,京城里关于东方闲与左莺莺即将结婚的传言愈发厉害,严重得一向寡言少语的凤凰都有些微词了。 “子袖,你去东街买点今儿新做的桂糕回府。” “是,凤凰姐。” 正在院子里练武的涅槃收了招式,问凤凰道,“怎么不亲自去?” “没时间。” 涅槃将佩剑入鞘,朝门外走去,“我去。” 梅迦逽想吃的东西,若是需要从外面买进,都是凤凰和涅槃亲自过手,其他人,不放心。 涅槃回来才知道凤凰为什么不想去买,实在太……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涅槃气呼呼道,“真是没完没了。” 梅迦逽吃着桂糕,笑出声,“什么东西没完没了把你气成这样?” “还能有谁,极品!” “呃?” 凤凰提示到,“左莺莺。” “噢……” 涅槃恼火道,“我真是服了左相家的大小姐了,先不说她是不是真和闲空大师成亲,就算是真的,那也不用把大街上招摇过市吧,合着好像她现在就是闲王妃一般,极品姐姐啊~” 梅迦逽但笑不语,自顾自的吃着桂糕。 “她这么张扬,万一闲空大师不还俗,她怎么办?还嫁不嫁人?” 凤凰看着涅槃,隐约也有些不悦,说了长长的一句话,“左相大人大约是想把话放出来,阵势越大闲王爷越不好驳他的面子吧,王爷心善,该是回顾及左家小姐的名声的。” “我x,这是娶妻,又不是行善,还带面子之说啊?” 梅迦逽突然乐了。 “涅槃,又不是你娶左莺莺,你急什么。” “梅四小姐,你男人要被抢了,亏你还笑得出。” 梅迦逽的脸一瞬红透,娇嗔道,“涅槃你……” “小姐。”管家提着一个盖锦布的笼子进来,“有人送这个给你。”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3)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4 涅槃走过去,接过管家手里的东西,掀开锦布,愣了下,笑出声,“呵呵” “什么”梅迦逽问。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放到梅迦逽的手里,梅迦逽慢慢勾起嘴角,问管家,“谁送来的” “不认识,只说送给小姐,放下笼子就走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管家走后,涅槃弯腰毫不客气的揉了梅迦逽怀中的白兔几下,纳闷道,“为什么看着这小东西我想到了两个人呢,文韬和闲空大师,哪个” 凤凰看着梅迦逽嘴角的笑容,再看看她手心下乖顺的小白兔,紧抿的嘴唇暗暗被牙齿咬了下,文校尉远在洛北军营,便是他托人送小姐兔子也定会告知他的名字,可今天 一整天,梅迦逽都抱着小兔子,心情都好得不得了,连吃饭都把兔子放到旁边。 夕阳下落后的晚饭桌上,涅槃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熟菜送到小兔子嘴边,忍不住打趣道,“闲王爷,来,闲王爷,吃块胡萝卜。” “呵呵”梅迦逽笑,“涅槃,不许胡闹。” “梅四小姐,你脑子还能想事啊,我以为你被闲王爷给喜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梅迦逽真是被涅槃戏谑得哭笑不得,“怎么能叫它闲王爷呢” “你敢说你抱着它的时候想的不是闲、王、爷” “我” 涅槃乐了,“我我什么,我不出来了吧,搂着这只兔子傻笑一整天,要是能吃,你只怕连皮带骨头把这小东西给吃得渣渣都不剩下了。” “涅槃你欠打。” “你打我一下,我就捏闲王爷一下。” 梅迦逽将兔子抱到身上,不满道,“好没爱心。” “梅四小姐,我的爱心要是给了闲王爷,你就要哭了。”涅槃扬起下巴,“想我从现我家乡那来你们这地的女人,你们遵循的那些破规矩都不在我的思考范围里,我要中了哪只,冲上去,把他xxoo了,搞定,自己的” 凤凰蹙眉,“xxoo” “嗯,一种男女合练的功夫,不适合你。” 梅迦逽笑着对凤凰道,“咱家涅槃嘴里出来的奇词怪语太多了,太难理解。” “嘿嘿,来,闲王爷,吃肉,吃我们辅国大将军府里做的红烧肉。” “哎呀~”梅迦逽低呼,“涅槃,兔子不吃肉的啦。” “胡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怎么不吃肉呢。”涅槃去抢梅迦逽怀中的小白兔,“来,闲王爷,涅槃姐姐抱抱,看你如此可爱,让姐姐亲亲,我们可爱的闲王爷。” 凤凰一个头两个大的看着涅槃,“涅槃,不要叫闲王爷。” “闲王爷都没说不能叫这小东西闲王爷,我们叫了,他也听不到嘛。来来来,迦逽,给闲王爷我玩玩。” 听到涅槃的话,梅迦逽下意识的抱紧小兔子,涅槃的话听得她好想捏死她,看她说的什么话,捏死捏死 - 东淩皇宫,御花园。 一群浅绿色宫装的婢女跟在腰身款款姿态高傲的东方渟身后,雅颂见日光渐强,连忙撑起油纸伞,为东方渟遮了阳光。 正准备俯身摘花的东方渟眼底忽然出现一个身影,盯着那袭黄色,迈步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 东方恪咧嘴笑了笑,“皇姐今日好兴致。” “皇弟今儿的心情也不错嘛。” “哈哈” 东方渟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嘴角,“有什么好事,说与皇姐听听,赏花正闷着,来点趣儿让我乐乐。” “小事一件,不值得一提,皇姐还是安心赏花游园吧,皇弟的事,就不唠皇姐的耳朵听了。” 东方渟轻轻笑出声,“哟,对皇姐还有秘密了,果真是长大了呀。要不,皇姐猜猜” 东方恪看着东方渟,笑着。 “我猜呀是不是给迦逽送了只小白兔啊” 东方恪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慢慢消失不见,姐弟俩之间原本貌似轻松的气氛开始淡去。 “你监视我” “呵呵”东方渟银铃似的笑得欢快,“怎么叫监视呢,太子弟弟你太不知道用词了,只不过雅颂刚好经过辅国大将军府,见到东宫的小太监在将军府的门口罢了。” 东方 恪笑不及眼底,故意拿东方渟之前送梅迦逽雪貂被退的事来挑衅她,“皇姐你知道的,迦逽与我关系特别好,即便我送的是普通小白兔也能博得她的欢心。” 东方渟愣了下,笑道,“呵那就希望你那只小白兔能在辅国大将军府活得长久,不然,哪天不小心死了,迦逽可是会很伤心的,我想,皇弟肯定会心疼吧。” “只要一些野狗守点本分不去辅国大将军府乱咬,相信我送的小白兔定能平安。”东方恪看着东方渟强忍着不悦,一本正经道,“皇姐,我还有事要找父皇,先走一步。” “去吧。” 东方恪走远,东方渟脸色越变越难看,挥手扯下旁边的一朵娇花,狠狠捏碎,“哼” - 有了小白兔的陪伴,梅迦逽在府中的日子过得惬意非常,虽然她几次让涅槃不要叫兔子闲王爷,可涅槃那称呼一上口就改不过来,在府中叫了几日后,府里的人都跟着叫闲王爷了。 这日,梅迦逽刚在书房研究完东淩、西楚、南晋、北齐四国的地图,涅槃抱着兔子从门外走廊经过,嘴里欢快说道,“闲王爷,我们迦逽的闲王爷,今儿姐姐高兴,回头赏你胡萝卜吃。” “涅槃,叫闲王爷对闲空大师不敬,改了。” 涅槃嘟嘟嘴,“闲王爷都习惯我们叫闲王爷了。” “那也得改,你看府里的人都跟你学得像什么样了。” “看在今天闲空大师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答应你。” 梅迦逽轻轻一笑,又救人了 “迦逽,知道今儿上街,我听到什么了吗”涅槃将兔子扔给凤凰,欢喜的凑到梅迦逽身边,佩剑还不小心撞到了她的细腰上,“跟你说,闲空大师表态了。” 呃 “听说左相大人听到闲空大师的话,脸都绿了。”涅槃乐得像自己捡到了钱,“那左莺莺据说在府里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呵呵” “闲空大师说,世间人于他眼中与听琴阁前的紫竹无异。” 梅迦逽冷不防的笑出声,还真像他的风格。 “不是我说,闲空大师也真是伤人,他是佛门中人,随便找个借口都比这句话来得温和,都不拿人当人看,也不怕左相记恨他。” 涅槃还在旁边说着话,“左莺莺我见过几次,花容月貌,除了爱慕闲空大师这事张扬了些,举止倒也不惹人厌,这下可被闲空大师害惨了,哎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下场都会凄凄惨惨戚戚啊。” 深夜时分,梅迦逽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说,世间人于他,似竹。可知,竹本无心,是他觉世人对他无心还是他对世人无心 无心之竹,可是说她 梅迦逽指间滚着脖子上的红豆,思虑着,他在怪她没有去看他吗无心他真认为她的不理是无心待他吗 你的十二里紫竹林,难道其中真没有一颗是特别存在的 左莺莺被东方闲拒绝的事情在帝京传了几天,渐渐淡去。 二十五号时,梅迦逽去琼清池泡药水,下山后上了马车回到将军府,清净的日子没过两日,边关传来急报,东淩与西楚交界的边境出了问题。 - 东淩皇宫。 东方烨的目光从梅仁杰、左权晋、归宗天身上一一溜过,最后落到梅迦逽的身上:“迦逽,东淩西楚边界一直都是你统管的军队在防御。”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5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5 辅国大将军府,梅迦逽书房。 “这西楚蛮子真是蛮子,几个月前才送了朝贺来东淩,这会就发兵攻打乌城。”涅槃低头看了地图一会儿,纤指点着图上的乌城说道,“乌城靠近南晋,西楚选那,莫不是想扰乱南晋的心?” 凤凰赞同,“可能。” “西楚最觊觎的是祈邙关,这次大军直下乌城,打得什么目的?” 一直不曾说话的梅迦逽轻声问凤凰,“凤凰,边报上说的情况你再复述遍。” “是。” 凤凰从怀中掏出边关急报,展开,念道:“乌城守军韩云急报:西楚十万大军绕过祈邙平原,从灵山北部直下乌城,城中一万守军将士正奋力抵抗,请辅国大将军尽速派兵支援。” 梅迦逽右手的小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一下紧跟着一下…… “迦逽,刚在宫里,皇上怎么说?” “皇上说——不可丢乌城。” 凤凰看着地图,说道,“乌城,重要。” 梅迦逽点头,“乌城若被攻占,西楚便可借城北上,从而形成一个半包围祈邙平原的态势,若他们的兵力足够,极有可能撕开东淩西边的缺口,进而大军东进,剑指帝京。” “乌城守军一万,如何敌得过西楚的十万大军?” 梅迦逽敲桌的小手指愈发急了些,忽然,下令道,“涅槃,我从洛中调四万人马赶赴乌城,你即刻快马加鞭赶去,务必领兵坚守住乌城。” “是!” 涅槃收拾了一下,骑上自己的枣色大马一刻不停的赶往乌城。 深夜时分。 凤凰将梅迦逽从书房牵往卧室。 一木一柱皆是按皇宫建造材质来建设的辅国大将军府在密集的灯光中显得尤为富丽堂皇,雕廊画柱上的图案发着晶莹的光泽,为了方便梅迦逽行走,一些台阶设置都变成了缓坡设计,一些摆设带角的地方都缠上了厚厚的柔软布,以防她不小心磕到了上面。偌大的辅国将军府,宁静中似乎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梅迦逽走到床边,子袖和宛红帮她脱下外衫,服侍她上了床,凤凰在床头的椅子上轻轻坐了下来,待子袖、宛红出去之后才低声说话。 “小姐,别担心。” “你和涅槃从小跟着我,征战六年,每次你和她单独出战,我都觉得像你们第一次领兵一样。” 凤凰宽慰着梅迦逽,“涅槃,她行。” “西楚兵犯突然,乌城,丢不得。” - 第二日,乾坤大殿上,百官为西楚发兵攻打乌城一事争论得不可开交,除了嚷着与西楚终止友邦关系外,少有的几条建议也没有说到点子上,梅迦逽一言不发的听着,直到东方烨扫视了一圈底下的人,出声问她话。 “梅将军,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梅迦逽微微倾身施礼,道,“回皇上,微臣以为,与西楚邦交不可绝。” “说出你的理由。” “近年来,我东淩国力虽有增强,却还没有到达倾灭西楚的境地,若将两国关系恶化,一场大战会无法避免的提前,我们灭不了西楚,西楚亦除不掉东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那时两败俱伤,得利的渔翁便是南晋和北齐。而其中,以我东淩为最不利,南北夹击,到时三方围困,我们如何自保?” 左相在梅迦逽的对面转头看着她,“梅将军说得不错,可西楚出尔反尔,若我们再以善待,只怕会增长他们的气焰。” “是啊。” “左相大人所言极是。” 梅迦逽微微的笑了下,“左相大人,不知你可听过一个词语?” “梅将军请赐教。” “兵不厌诈!” 大殿里又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兵不厌诈是什么意思?” “难道梅将军是让我们也玩虚的?” “到底要怎么诈西楚?” 听着耳边不绝的议论声,梅仁杰走出文官队列,对着龙椅上的东方烨弯腰行礼,“皇上。此时和西楚撕破脸皮,必然给前线的将士增加困难,乌城是西楚首先挑起的战争,我们看到的是十万人马,没有看到呢?谁敢说西楚绝对没有在祈邙关布下大军?一旦两国关系彻底决裂,西楚若举全国之兵来进犯我朝,乾坤大殿的文武百官们谁敢说一句:你做好了与西楚进行决战的准备?” 顿时大殿里的议论声消失了,一片鸦雀无声。 “而今我们首要面对的,是如何击退攻打乌城的西楚兵,不是站在这里动动嘴皮子说些绝交的气话,爽 了你们的心,可苦了那些在前线拼杀的将士们。敌军未退,谈两国是和是裂,尚早。” 东方烨目光扫视众人,特别看了下梅仁杰和梅迦逽,最后,熠熠的眸光定到了东方恪的脸上。 “父皇。” 东方恪站了出来,“儿臣赞同梅宰相和梅将军的说法,与西楚的关系,暂时不必想,等乌城之战结束再做打算方为合适。” 乾坤大殿里静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微臣同意太子殿下之说。” 有了一个开头,紧接着,东方恪一方的太子派拥护者全部表态支持东方恪和梅家父女。 左权晋看着跪下的官员,机灵的瞟到了龙椅上东方烨的眼神和脸色,连忙跪倒,说道,“微臣也赞同战后再议。” 长公主一边的人间左相支持,连忙跟着也都跪了下来。 “微臣等亦赞同。” 东方恪看着满殿跪下的众人,嘴角扬起一丝胜利的微笑。 - 下朝之后,东方烨将梅迦逽召进了御书房,一同进去的还有东方恪、梅仁杰、归宗天和左权晋、兵部尚书上官鸿。 “迦逽,乌城情况如何?” “回皇上,微臣已经派涅槃领四万人马过去增援了,现在乌城驻军首领韩云在奋力死守。” 东方烨点头,“涅槃援军何时抵达?” “最快明日中午。” “韩云可能坚持到那时?” 梅迦逽蹙眉,“韩云为军中老将,调任乌城虽不久,但他非常清楚乌城的关键,相信必能守住。” 几人就当今和西楚的形势再做了一番分析后,东方烨看着准备随梅仁杰等人一起退下的梅迦逽,叫住了她。 “迦逽,你留下。” 梅迦逽犹豫了下,“是。” 房间里没了旁人,东方烨从桌后走下,站到梅迦逽的面前,声音温和的问道,“皇后给你的治疗眼疾的偏方可按时治了?” “回皇上,没有。” “为何?” “微臣用了一次,喝下药后,眼睛疼痛难忍,实在无法再喝第二次。” 东方烨凝眉,“这事怎么没及时给朕说?皇后娘娘知道吗?” “微臣没有告诉娘娘。” “程德海。” “奴才在。” 东方烨冷声一喝,“叫御医马上过来。” “是。” “皇上,微臣眼睛现在不痛,无需劳烦御医。” “现在不痛,但朕要问个明白,为何你喝药后会出现那般情况。” 御医急匆匆赶到御书房,听完梅迦逽的叙述,判定药物副作用。 “启禀皇上,梅将军喝药后眼睛剧痛是因她失明后喝药太多,皇后娘娘给的偏方与她身体里本身的药物起了冲突。” “她以后都不能喝那药?” “回皇上,是的。” 东方烨似有些烦躁道,“这么多年,朕让御医院找治疗梅将军失明的法子,结果呢!” “皇上息怒。”御医惊吓得跪到了地上,“微臣这就回去寻方子。” “皇上。”梅迦逽心平气和道,“不怪御医。” 东方烨挥退御医,伸手握住梅迦逽的纤手,“迦逽,你眼睛不方便,涅槃又在外领兵,身边就凤凰,这些日子就住在宫里,边关急报来了,你也不用次次从宫外跑进来。” 梅迦逽心尖一紧,不要!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5)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6 静心宫 东方闲垂着眼睑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激烈的喘咳声传出屋外,朝厨房赶去的风画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住进静心宫” 东方潜搀扶着东方闲朝桌边走,细声道,“西楚进犯乌城,涅槃被派去领兵,他体谅她送边关急报入宫,恩许她住进静心宫。” 恩许 东方闲微微蹙眉,只怕是强求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东方潜拧起眉心,“小迦逽一向聪明,难不成对他没点防心” “便是有,这次也难抗旨。” “她不想做的事,谁能奈何她。” 东方闲咳了两声,“咳咳他的借口很冠冕堂皇,并权给梅仁杰一事,他们父女已是抗旨,怎可再违抗他的好意。” 东方潜看了眼守护在门口的青山,无奈道,“事关国家时,小丫头的行事原则强比男子,一到个人生活中,随性得让男子都自叹不如,真怕他迷糊。说来也怪,静心宫那儿怎能她住” 静心宫储心殿。 面静如水的东方闲神情逐渐转沉,思虑片刻后,低声道,“拦住她。” “嗯” “静心宫,有进,无出。” “你发现了什么” “对国事,他必不会怀疑她。乌城战事,他没理由监视她。对我,他该早就看出她决定安守本份的打算。而今却又借故赐她进住静心宫” 但愿,不是他心里想到的那个原因。 “小七七,让她住静心宫是圣旨,本王拦不了。” 东方闲挑眉,“你确定” “确定。” “好。” 太顺利的婉拒让东方潜忽生不安,“哎等等,小七七你这次太好说话了,本王怀疑有诈。” “咳咳咳” 东方闲咳得仿佛下一瞬就会断气,嘴角却隐约勾起,“那你是拦还是不拦” - 橘红色的夕阳落下山头,天边的晚霞映亮天空,凤凰看了看天色,走进屋里,站到梅迦逽的身边,“小姐,吃饭了。” “凤凰,什么时辰了” “酉时末。” 梅迦逽和凤凰饭刚吃了一半,程德海来了辅国大将军府。 “程公公。” 有些年岁身子却十分健朗的程德海恭敬的笑了笑,“梅将军,老奴可是打扰到你吃饭了,失礼失礼。” “呵呵,刚吃饭,不知程公公有何事来将军府” “也没甚大事,皇上派奴才来接梅将军进宫。” 虽然知道贞康帝对她进宫一事是认真的,但梅迦逽完全没想到,东方烨竟上心到这般程度,程德海乃皇宫的总管公公,每日随在天子身边的事务就够他忙的了,竟还出宫接她,这等殊荣若是放在一般女子身上,必是要传出什么宠冠六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等等言论了。 梅迦逽笑了笑,“劳烦程公公等会,我这就去收拾收拾。” “哎,好。” “子袖,带程公公去前厅坐着,上好茶。” “是,小姐。” 天色尽黑时,梅迦逽由凤凰牵着走进静心宫的大门,静心宫的公公宫女们排成两列齐声迎接着她。 “恭迎梅将军。” 程德海从侧边靠近梅迦逽一步,略带着笑意道,“梅将军,静心宫里的一切,皇上都命人换了新。这些宫女,也都是下午从储心殿挑出最能干的丫头们,将军若有不满意,尽管吩咐。” “程公公,劳皇上费心了。” 话音刚落,一个拉长音调的太监声便传来。 “皇上驾到” 闻声,梅迦逽连忙弯腰行礼,听见一阵脚步声走近,龙涎香飘入她的鼻端,“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 东方烨伸手扶起梅迦逽,眼角全是满意的笑容,“刚到吧,走,进去。” 梅迦逽的脚步还没迈开,一个小太监跑着进了静心宫,见到一身明黄龙袍的东方烨,匆忙下跪,“皇上。” “何事急急忙忙的” “皇上,六王爷被人刺伤了。” 东方烨鹰目圆瞪,“竟有这事” “是,听说是回府途 中被一群蒙面刺客追杀。” “赶紧叫御医去俊王府。” “回皇上,御医已经过去了,六王爷派人请梅将军赶紧去府上。” 东方烨看着身边的梅迦逽,老六被刺伤叫她过去干什么 “六王爷可说了为何要叫梅将军过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惶恐道,“回皇上,奴才不知。” 知道东方烨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梅迦逽脑海里飞快的搜索能打消他对东方潜猜忌的说法,终于 “皇上,微臣明白六王爷的意思。” “何意” “前些年六王爷也遇刺过,那段时间是微臣陪着他疗伤,如今再被刺,王爷心中的阴影更甚,恐怕要见到微臣才会安心。” 东方烨蹙拢眉心,老六他曾经好像有那么回事。 “朕陪你一起去看看老六。” - 东淩俊王府。 东方潜躺在床上,见东方烨和梅迦逽一同进来,想下床行礼被东方烨制止了。 “别动,六皇弟你躺着。” 东方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东方烨,翘起兰花指,嘤嘤哭诉,“二皇兄” 东方烨忍住内心的不悦看着东方潜,五官端端的男子怎就如此若是先帝在世,可不得把他训成什么样儿。 “六皇弟可知是何人刺杀你” 东方潜哀怨的哭声尖锐的拉长,刺耳得房间里的众人都皱眉,苍天啊,这哪是男人的哭声啊,狼叫都比他好听。 “不知。臣弟平时安安稳稳的生活,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哪里知道从郦扇住处回府的途中遭遇刺客偷袭,真真是吓死臣弟了,二皇兄你是不知道当时多么凶险,多么血腥,多么可怕,臣弟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二皇兄了,呜呜” 被东方潜的哭声弄得鸡皮疙瘩直起的东方烨探身查看了下他的伤势,出言问一旁的御医,“俊王爷伤势如何” “回皇上,手臂伤及皮肉,关键伤处在心口,若刺客再偏半寸,王爷就” 梅迦逽听了,心中顿时一紧,六王爷虽说在外名声算不得好,但他只因是断袖,从未恶意伤害过别人,寻常百姓不接受他但也不会伤害他,为人嘻笑随意的他从不参与朝中争斗,甚少有机会得罪人,到底是何人想至他于死地 “二皇兄” 东方烨不着痕迹的朝旁边挪了点,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六皇弟一身粉扑扑的颜色,居然连床单都是粉色的。 东方潜的眼角瞟到东方烨移动的一点点距离,随即痛声呼道,“小迦逽” 梅迦逽小步走到床边,“六王爷。” “小迦逽” 东方潜伸手拉住梅迦逽,很不小心的用大了点儿力气,将他直接拽坐到了床边,“小迦逽啊,本王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 “六王爷,没事了。” “小迦逽,你可不许离开本王的视线,现在本王重伤在身,见不到你,本王会寝食难安。” 梅迦逽点头,“六王爷,我不走,就在俊王爷陪你。” “你是大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嗯。” 东方烨在一旁看着梅迦逽答应东方潜,心中颇为不满,却也奈何不得,她与老六关系匪浅,文武大臣中很少有愿意与不得势的皇子公主走得近,何况老六还有个很不好听的名号断袖粉王爷,平时与他来往的臣子就更少了。而她,欲.望少,性子随和,成了唯一与老六来往的朝官。 没多久,东方烨便摆驾离开俊王爷。 东方潜房间外,梅迦逽低头叫住了东方烨,“皇上。” “朕都知道了。” “皇上,六王爷朋友少,性子柔弱,再度被刺,心中的恐惧必定久旋不散,恳请皇上允许微臣在俊王爷陪伴六王爷。” 东方烨转眸看着东方潜房间的窗户,怎得偏偏重伤的是一个无法带进宫疗伤的王爷 “嗯,准了。” “谢皇上。” “迦逽,你陪老六是陪,乌城之战不得怠慢。” 梅迦逽抬头,“微臣明白。” “皇上起驾回宫” 确定东方烨已离开,梅迦逽飞快转身进了东方潜的屋里。 “呀呀呀本王的小迦逽。” 梅迦逽快步走到东方潜的床边,急促的问道,“他怎么样” “什么他” “六爷你别装了。” 东方潜眨眼,无辜的看着梅迦逽,“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涅槃去乌城前告诉我,郦扇最近出门了,说你有事没事肯定会去找我,叫我别被你带坏了。” 郦扇出门,他怎可能用郦扇家回府 东方潜笑,“那你怎么就断定本王是从他那回来的” “四年前你就是在九龙寺遇刺,那次叫我陪了你半月;这次急叫我来,不是他,你会不顾我进了宫都要叫来吗”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用力戳了下梅迦逽的额头,“你个小没良心的,本王被刺得差点命儿都没了,你竟还只关心他好不好,本王不说。” 梅迦逽急了,“六爷” “不说。” “我自己去九龙寺。” 梅迦逽转身便走。 “哎,你回来” 梅迦逽站住脚,等着东方潜后面的话。 “看你这行为,真是伤本王的心,平日里可没少疼你,到头来,还是那块大冰山博得你更多的关心。” “六爷。”梅迦逽折身回到床边,“你在王府,御医、侍婢等等穿衣吃饭都有许多人照顾,他一人在听琴阁,我真的” “知道知道知道。”东方潜笑,“这就是所谓的同情弱者。” 梅迦逽缓缓低下头,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 “我对他,不是同情” 躺在床上的东方潜因为角度的问题,将梅迦逽脸上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睛里,一丝一毫的变化竟都让他感觉到梅迦逽心中深藏的小心翼翼,许是担心他,也许是担心东方烨,亦或者她的担心,无人真的明白透彻,若说女子之心是深海,那她的心,便是海中最深的那处,不可及底。 “小迦逽,想他吗”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7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7 (确定风画走后,东方潜在东方闲的耳边低语,“她今夜住静心宫。”) 静心宫?! 东方闲垂着眼睑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激烈的喘咳声传出屋外,朝厨房赶去的风画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好端端的,为何突然住进静心宫?” 东方潜搀扶着东方闲朝桌边走,细声道,“西楚进犯乌城,涅槃被派去领兵,他体谅她送边关急报入宫,恩许她住进静心宫。” 恩许? 东方闲微微蹙眉,只怕是强求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东方潜拧起眉心,“小迦逽一向聪明,难不成对他没点防心?” “便是有,这次也难抗旨。” “她不想做的事,谁能奈何她。” 东方闲咳了两声,“咳咳……他的借口很冠冕堂皇,并权给梅仁杰一事,他们父女已是抗旨,怎可再违抗他的‘好意’。” 东方潜看了眼守护在门口的青山,无奈道,“事关国家时,小丫头的行事原则强比男子,一到个人生活中,随性得让男子都自叹不如,真怕他迷糊。说来也怪,静心宫那儿……怎能她住?” 静心宫……储心殿。 面静如水的东方闲神情逐渐转沉,思虑片刻后,低声道,“拦住她。” “嗯?” “静心宫,有进,无出。” “你发现了什么?” “对国事,他必不会怀疑她。乌城战事,他没理由监视她。对我,他该早就看出她决定安守本份的打算。而今却又借故赐她进住静心宫……” 但愿,不是他心里想到的那个原因。 “小七七,让她住静心宫是圣旨,本王拦不了。” 东方闲挑眉,“你确定?” “确定。” “好。” 太顺利的婉拒让东方潜忽生不安,“哎……等等,小七七你这次太好说话了,本王怀疑有诈。” “咳咳……咳……” 东方闲咳得仿佛下一瞬就会断气,嘴角却隐约勾起,“那你是拦还是不拦?” - 橘红色的夕阳落下山头,天边的晚霞映亮天空,凤凰看了看天色,走进屋里,站到梅迦逽的身边,“小姐,吃饭了。” “凤凰,什么时辰了?” “酉时末。” 梅迦逽和凤凰饭刚吃了一半,程德海来了辅国大将军府。 “程公公。” 有些年岁身子却十分健朗的程德海恭敬的笑了笑,“梅将军,老奴可是打扰到你吃饭了,失礼失礼。” “呵呵……,刚吃饭,不知程公公有何事来将军府?” “也没甚大事,皇上派奴才来接梅将军进宫。” 虽然知道贞康帝对她进宫一事是认真的,但梅迦逽完全没想到,东方烨竟上心到这般程度,程德海乃皇宫的总管公公,每日随在天子身边的事务就够他忙的了,竟还出宫接她,这等殊荣若是放在一般女子身上,必是要传出什么‘宠冠六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等等言论了。 梅迦逽笑了笑,“劳烦程公公等会,我这就去收拾收拾。” “哎,好。” “子袖,带程公公去前厅坐着,上好茶。” “是,小姐。” 天色尽黑时,梅迦逽由凤凰牵着走进静心宫的大门,静心宫的公公宫女们排成两列齐声迎接着她。 “恭迎梅将军。” 程德海从侧边靠近梅迦逽一步,略带着笑意道,“梅将军,静心宫里的一切,皇上都命人换了新。这些宫女,也都是下午从储心殿挑出最能干的丫头们,将军若有不满意,尽管吩咐。” “程公公,劳皇上费心了。” 话音刚落,一个拉长音调的太监声便传来。 “皇上驾到——” 闻声,梅迦逽连忙弯腰行礼,听见一阵脚步声走近,龙涎香飘入她的鼻端,“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 东方烨伸手扶起梅迦逽,眼角全是满意的笑容,“刚到吧,走,进去。” 梅迦逽的脚步还没迈开,一个小太监跑着进了静心宫,见到一身明黄龙袍的东方烨,匆忙下跪,“皇上。” “何事急急忙忙的?” “皇上,六王爷被人刺伤了。” 东方烨鹰目圆瞪,“竟有这事?” “是,听说是回府途 中被一群蒙面刺客追杀。” “赶紧叫御医去俊王府。” “回皇上,御医已经过去了,六王爷派人请梅将军赶紧去府上。” 东方烨看着身边的梅迦逽,老六被刺伤叫她过去干什么? “六王爷可说了为何要叫梅将军过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惶恐道,“回皇上,奴才不知。” 知道东方烨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梅迦逽脑海里飞快的搜索能打消他对东方潜猜忌的说法,终于…… “皇上,微臣明白六王爷的意思。” “何意?” “前些年六王爷也遇刺过,那段时间是微臣陪着他疗伤,如今再被刺,王爷心中的阴影更甚,恐怕要见到微臣才会安心。” 东方烨蹙拢眉心,老六他……曾经好像有那么回事。 “朕陪你一起去看看老六。” - 东淩俊王府。 东方潜躺在床上,见东方烨和梅迦逽一同进来,想下床行礼被东方烨制止了。 “别动,六皇弟你躺着。” 东方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东方烨,翘起兰指,嘤嘤哭诉,“二皇兄……” 东方烨忍住内心的不悦看着东方潜,五官端端的男子怎就如此……若是先帝在世,可不得把他训成什么样儿。 “六皇弟可知是何人刺杀你?” 东方潜哀怨的哭声尖锐的拉长,刺耳得房间里的众人都皱眉,苍天啊,这哪是男人的哭声啊,狼叫都比他好听。 “不知。臣弟平时安安稳稳的生活,往日无仇近日无冤,哪里知道从郦扇住处回府的途中遭遇刺客偷袭,真真是吓死臣弟了,二皇兄你是不知道当时多么凶险,多么血腥,多么可怕,臣弟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二皇兄了,呜呜……” 被东方潜的哭声弄得鸡皮疙瘩直起的东方烨探身查看了下他的伤势,出言问一旁的御医,“俊王爷伤势如何?” “回皇上,手臂伤及皮肉,关键伤处在心口,若刺客再偏半寸,王爷就……” 梅迦逽听了,心中顿时一紧,六王爷虽说在外名声算不得好,但他只因是断袖,从未恶意伤害过别人,寻常百姓不接受他但也不会伤害他,为人嘻笑随意的他从不参与朝中争斗,甚少有机会得罪人,到底是何人想至他于死地? “二皇兄……” 东方烨不着痕迹的朝旁边挪了点,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六皇弟一身粉扑扑的颜色,居然连床单都是粉色的。 东方潜的眼角瞟到东方烨移动的一点点距离,随即痛声呼道,“小迦逽……” 梅迦逽小步走到床边,“六王爷。” “小迦逽……” 东方潜伸手拉住梅迦逽,很不小心的用大了点儿力气,将他直接拽坐到了床边,“小迦逽啊,本王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 “六王爷,没事了。” “小迦逽,你可不许离开本王的视线,现在本王重伤在身,见不到你,本王会寝食难安。” 梅迦逽点头,“六王爷,我不走,就在俊王爷陪你。” “你是大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嗯。” 东方烨在一旁看着梅迦逽答应东方潜,心中颇为不满,却也奈何不得,她与老六关系匪浅,文武大臣中很少有愿意与不得势的皇子公主走得近,何况老六还有个很不好听的名号——断袖粉王爷,平时与他来往的臣子就更少了。而她,欲.望少,性子随和,成了唯一与老六来往的朝官。 没多久,东方烨便摆驾离开俊王爷。 东方潜房间外,梅迦逽低头叫住了东方烨,“皇上。” “朕都知道了。” “皇上,六王爷朋友少,性子柔弱,再度被刺,心中的恐惧必定久旋不散,恳请皇上允许微臣在俊王爷陪伴六王爷。” 东方烨转眸看着东方潜房间的窗户,怎得偏偏重伤的是一个无法带进宫疗伤的王爷?! “嗯,准了。” “谢皇上。” “迦逽,你陪老六是陪,乌城之战不得怠慢。” 梅迦逽抬头,“微臣明白。” “皇上起驾回宫!” 确定东方烨已离开,梅迦逽飞快转身进了东方潜的屋里。 “呀呀呀……本王的小迦逽。” 梅迦逽快步走到东方潜的床边,急促的问道,“他怎么样?” “什么他?” “六爷你别装了。” 东方潜眨眼,无辜的看着梅迦逽,“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涅槃去乌城前告诉我,郦扇最近出门了,说你有事没事肯定会去找我,叫我别被你带坏了。” 郦扇出门,他怎可能用郦扇家回府? 东方潜笑,“那你怎么就断定本王是从他那回来的?” “四年前你就是在九龙寺遇刺,那次叫我陪了你半月;这次急叫我来,不是他,你会不顾我进了宫都要叫来吗?” 东方潜翘着兰指用力戳了下梅迦逽的额头,“你个小没良心的,本王被刺得差点命儿都没了,你竟还只关心他好不好,本王不说。” 梅迦逽急了,“六爷……” “不说。” “我自己去九龙寺。” 梅迦逽转身便走。 “哎,你回来!” 梅迦逽站住脚,等着东方潜后面的话。 “看你这行为,真是伤本王的心,平日里可没少疼你,到头来,还是那块大冰山博得你更多的关心。” “六爷。”梅迦逽折身回到床边,“你在王府,御医、侍婢等等穿衣吃饭都有许多人照顾,他一人在听琴阁,我真的……” “知道知道知道。”东方潜笑,“这就是所谓的同情弱者。” 梅迦逽缓缓低下头,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道。 “我对他,不是同情……” 躺在床上的东方潜因为角度的问题,将梅迦逽脸上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睛里,一丝一毫的变化竟都让他感觉到梅迦逽心中深藏的小心翼翼,许是担心他,也许是担心东方烨,亦或者她的担心,无人真的明白透彻,若说女子之心是深海,那她的心,便是海中最深的那处,不可及底。 “小迦逽,想他吗?”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7)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8 梅迦逽避开东方潜的问题,轻声询问他,“刺客冲他去的” 东方潜躺在粉色的锦被里直翻白眼,“冲本王来的,还冲他要是冲他,本王能躺这半死不活的” “六爷抢了哪家的良家少男” “本王用得着抢吗” 梅迦逽欢乐的笑出声,“呵呵六爷你连唯一能得罪人的机会都没有,刺客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小迦逽我跟你说,那剑,真是冲着本王来的。” “那他呢” 东方潜撇撇嘴角,“好的很。” 梅迦逽唇角浅扬,“六爷你负伤在身,早点休息。” “倩碧。” 一个圆脸儿的婢女从门外走了进来,“奴婢在。” “带本王美丽的小迦逽去客房休息。” 倩碧忍不住轻笑,“是,王爷。” 梅迦逽和凤凰走了之后,东方潜动动自己躺得有些僵硬的身子,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气入肺,“咝死鬼,下手还真重。” 住在俊王爷的第一晚,梅迦逽每隔一个时辰就去看东方潜。 第三次时,东方潜笑着打趣梅迦逽,“怎么样,小迦逽,本王的俊王爷比静心宫好住吧” “你怎么知道” “这地上的事还有本王不知道的” 梅迦逽很快反应过来,“他也知道” “不知道。” “你会不说”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两人闲聊着,东方潜想起了涅槃,“小涅涅去了乌城,情况如何” “最快明天中午她才能到达乌城,目前韩云正带兵抵抗。” “本王就说那西楚蛮子可恨吧。”东方潜翘着兰花指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一个角,继续牢着,“女人长得不美艳就算了,蛮子男人长得还不俊俏,真让本王好生失望,以前瞧着一个入眼吧,还是个只喜欢女子的,讨厌的很。” “我说六爷,你眼中正常人的标准太高,一般人达不到。” “嘿嘿,还知道调侃本王了,不担心小七七了” 话题一转到东方闲的身上梅迦逽就止住了。 “六爷,夜很深了,我去睡了,今晚就不再过来了。” 看着走出门的梅迦逽,东方潜嗤的一下笑出声,小乌龟 - 梅迦逽住在俊王爷的第三个晚上,一只信鸽飞到了凤凰的手上,取下鸟腿上的密信,凤凰阅完之后疾步走到梅迦逽的身边,俯身凑到她的耳边。 “涅槃昨日下午打退西楚两次进攻,西楚又增兵五万。” 东方潜半躺在床上看着梅迦逽,体贴道,“小迦逽,你去忙,别悠这儿浪费时间。” “六爷你早点歇息。” “嗯。早睡早起才对得起本王这张老脸。” 在自己的睡房思考许久之后 “凤凰。” “小姐。” “马上发我将令,调北韶驻军十万快速赶往乌城;祈邙平原南部的夏淳接令后领十万精兵南下乌城;洛中陈子进率其五万人马增备祈邙关;” “是。” “还有,务必让涅槃撑到援军到达。” “是。” - 东淩与西楚边境,乌城。 戎装加身的涅槃站在城楼上,看着前方望不见尽头的出城大道,眉心紧凝,三天了 涅槃到乌城的第二天晚上,倾盆大雨突然从天而降,暴雨笼罩了整个乌城。整整三天,雨势还没有变小的迹象,再这样下去,乌城城中内涝无法避免,百姓必会受害。而这三天中,西楚大军只围不攻,乌城军民一刻不敢松懈。 “涅将军。” 韩云撑着一把大伞走到涅槃的身边,“你进屋休息,我来接替吧。” 涅槃膝盖以下的衣衫和鞋子完全湿透,双目监视着城前的一切,心中只一个想法,乌城不可丢。 大滴的雨点打在伞布上,平时说话的音量在啪啪的雨声下变得听不清,为涅槃打伞的士兵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以为她没听见韩云的话。 韩云与涅槃一同在城楼上站了一会儿,涅槃问道,“韩将军,天象官可说这雨何时会停” “最少三天。” 涅槃的眉头皱得更深,三天 “涅将军,我们一定会保住乌城的。”韩云以为涅槃被城外二十里西楚十五万大军弄得心中压力很大,像一个长兄般的开导她,“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带着将士们坚守到援军到来的。” 说到援军,韩云脸色有些转和,“辅国将军昨天飞鸽传书不是说调了二十万人马来增援乌城吗,我们只要坚持到大军到来,西楚蛮子必定会被打跑。” 大雨又下了两天。 涅槃乘着夜色冒着大雨检查完东西南北四方城楼,站在东城楼上,望着一片漆黑的前方,为何这两天没有一只信鸽飞进来 “兄弟们都给听着,夜黑雨大,西楚蛮子刁钻无赖,大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着,千万别让那些蛮子趁夜攻城,知道吗” “知道” 涅槃提醒完将士回到屋里,将心中的疑惑问向韩云。 “韩将军,这两日你可收到过飞鸽传书” “没有。”韩云放下手中的地图,看着涅槃,“怎么了” “梅将军五天前派援兵过来,去除密信在路上的时间,二十万大军该行走了三天,此刻他们的行程应该过半,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送到我们这” 听着涅槃的话,韩云思索着,猜测道,“大雨连下五天,官道被淹不少,大军怕是被堵在半道了。” 涅槃摇头,“若是人马被堵半路,信鸽就更会进城,以报备我们加强防范多撑几日。” “是啊” 韩云也发现了不寻常。 “还有,涅将军,探子回报,西楚昨天又增兵十万,如今他们是二十五万。若是援军因大雨阻隔迟迟不到,西楚一旦攻城,乌城恐怕守不了多久。” 涅槃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遍,说道,“马上再飞鸽帝京的梅将军,将情况如实的回报给她。” “是。” - 东淩京城,俊王府梅迦逽的厢房。 凤凰急匆匆的跑进房中,“小姐,乌城连日大雨,援军被卡半路,西楚增兵至二十五万,涅槃他们很危险。” 梅迦逽神情严肃的在脑中铺开乌城周围的地形图,北韶城十万人马与祈邙南部夏淳的十万精兵都被大水截住,此时乌城的五万将士如何顶得住西楚的二十五万大军,孤城无援,涅槃必输无疑。 “凤凰,急令洛中南郡的陈庭汉率十万轻兵从乌城东部支援涅槃。” “是。” - 乌城的雨又下了两日后,渐渐小了,见到高空的云层开始变薄变亮,压在涅槃心头的石头开始松动,大雨一停,相信迦逽调来的援兵必能很快赶到。 “涅将军,涅将军。” 韩云带着随从从门外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 “经过密探的严密监视,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收不到外面进来的飞鸽传书了。”韩云双手叉腰,骂咧道,“他,西楚蛮子将我们的飞鸽都抓住,从乌城飞出的,看了信之后放走,从外面飞来的,一律截了杀死。” 涅槃蹙眉,救援的都放,进城的都杀,这样一来 迦逽知道他们的情况,他们却不知道外面援军的情况。 “西楚蛮子到底在搞什么”韩云忿然道,“今日上午攻城,只用了三万人,真是太小看我们了。” “韩云,飞鸽传书梅将军南北两路援兵被阻是哪天” “四天前。” 四天前 涅槃咬了着下唇,迦逽知道先前的援军赶不到,而西楚又增了兵,必会再调新的军队来救乌城,援军们只当他们撑不住了,可实际情况却是西楚围而不攻。 “围、而、不、攻援、军、集、结” 突然,涅槃大呼一声,“糟了” - 正文:3160字。 格子:今天还有更新。努力万字更,等等我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59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9 (突然,涅槃大呼一声,“糟了!”) 韩云和其副将被涅槃赫然的急呼吓到,眼睛圆睁的看着她,“涅将军,怎么了?” “西楚二十五万大军明明可以攻下乌城却不打,每次都只用几万人来,他们不是看不起我们,而是在等!” “等?” 韩云和旁边的人相视一眼,“等什么?” “等迦逽派来的几十万大军。” “末将不明白。” “北韶城发的兵在南路,夏淳在北路,前几天我们发出的飞鸽必定会让梅将军再调其他兵马来支援,这样一来,几十万大军就都聚集在乌城。我们的消息能送出去,援军知道西楚增兵到二十五万定会为我们着急,可我们却不知道他们赶到了哪儿,具体的消息都在西楚手中,他们对乌城围而不攻,为的就是留住乌城来吸引大军,打算……”涅槃冷声道,“一举消灭。” “难怪……”韩云啐道,“这**诈的蛮子。” “涅将军,现在我们马上派人送信出去,务必告诉梅将军乌城这里的情况。” 涅槃点头,“好。同时送信给北韶城的将军和夏淳,一定要及时阻住大军过来。” “是。” 韩云转身即刻安排三路信使向不同的地方送信,到了晚上,一脸愁容的爬上城楼找涅槃。 “涅将军,不好了。” 涅槃转头,“怎么了?” “三路信使无一路成功。” “从下午到现在信还没送出去?” “是。信使出城不远就被西楚伏兵抓住,便是有人侥幸逃过,也因为连下几天雨路面泥泞留下脚印而被西楚追杀。”韩云紧盯着涅槃,问道,“涅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 大雨后的空气里带着浓烈的泥土芬芳,连夜晚的天空都仿佛黑得特别纯粹,星月难见,视线所及都是黑茫茫的一片,可涅槃却似乎看到西楚二十万大军驻扎的军营,黑不见影的远处,那里藏着一双双对乌城、对东淩援军凶狠残暴的嗜血眼睛,那些无耻的进犯者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大刀,等待着将东淩将士大肆屠杀的机会。 “韩云,你再派一次信使,最后一次。” “是。” - 西楚军营,指挥将军大帐。 连丞站在大帐口,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嘴角渐渐的扬起一丝微笑,他身边的属下疑惑的看着他。 “连将军,是有好事吗?” “嗯,好事,大好事。” 属下跟着连丞看向天空,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嘀咕道,“没有星星,难道明天还要继续下雨?这雨下得都烦了。” 连丞语调轻松道,“明日不会下雨。” “真的吗?” “嗯。传令下去,今夜大军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大战?”属下不屑道,“乌城不过五万守军,我军二十五万,要攻下岂不是轻而易举,也算大战?” 连丞大笑不语,“去休息吧,他们要来了。” - 涅槃让韩云派最后一次信使半个时辰后,韩云一脸失落的走到她面前,摇头叹气。 “哎……” 涅槃拍了下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恶!” “涅将军,现在如何是好?”韩云着急道,“雨停了,各路大军肯定日夜兼程,后天即可到达乌城啊。” 涅槃下意识的握紧腰身的佩剑,没时间了,她必须让迦逽和各路救援的人马在明天知道西楚的阴谋,否则,不光是一场大战要来,恐怕还有更麻烦的事情要发生。 可是,怎样才能将消息送出去呢? 涅槃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早。 西楚五万人又一次发动了对乌城的进攻。 震天的杀喊声中,箭羽纷飞上墙头,涅槃站在城楼看着西楚兵一轮又一轮的攻击,手中的佩剑捏紧又放开,脸上肃穆的神情让在指挥战斗的韩云对她偶然一瞥时莫名产生一种凌然的感觉。 西楚蛮子,这次,我涅槃倒要看看你怎么断我外传的消息! - 东淩帝京,俊王府前厅。 “什么!” 梅迦逽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讶万分。 涅槃弃城! 凤凰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密信,同样不敢置信,眉头紧缩,“小姐,是真的。” 梅迦逽内心极快的否认,不可 能,涅槃绝不可能随意弃城,出发前就告知她乌城的重要性,她相信她拼掉性命也不会弃城,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上午。” 凤凰的声音里带着说不透的悲凉,涅槃与她亲如姐妹,顽皮而率真,她绝不信她会做出弃城之事,可信上…… 梅迦逽紧忙问道,“涅槃人呢?” “昨天清晨西楚军五万人攻城,涅槃带了一队人马打开城门迎敌,寡不敌众,被俘。” 梅迦逽蹙眉,乌城内有五万守军,西楚也不过才用兵五万,以涅槃和她从洛中调去的四万人,抵抗西楚五万兵该是不难,何况三路大军今天就可抵达乌城支援她,若她不开城门,撑到援军赶到完全可能,为何要打开城门呢? “小姐,乌城百姓都知城内五万将士能守到援军抵达,只是不懂为何涅槃弃城,现在满场的百姓……” “你说。” “满城的百姓对涅槃十分不满。” 梅迦逽的手在袖中慢慢的握成拳,涅槃不是那样的人! “乌城既一失守,传令三路援军迅速返回驻地,加强防范。” “昨日涅槃弃城后三路大军都已停住。刚陈庭汉来报,他已回到了洛中南郡,随时待命收复乌城。” “嗯。” - 西楚乌城驻军将军大帐。 连丞看着一脸喜色传回捷报的士兵,大骂一句,“混账!” 满帐人被突然的斥声惊到,看着打了胜仗却大发雷霆的连丞,面面相觑,连将军到底怎么了?难道没有听清刚才士兵的话吗? “连将军,是我们赢了。” 连丞大吼,“输了!” “这……” “本将军让你们五万人攻城,不过是给东淩守军施施压,你们倒好,直接攻进城,坏了姑苏将军的计划。”连丞气愤难忍的将手下的人一一瞪过,“原本是请君入瓮,没想到给你们打草惊蛇,到口肥肉给你们弄没了。” “姑苏将军的计划是……?” “梅迦逽三路大军支援乌城,三十万大军明早就能赶到乌城,现在倒好,乌城失守,三路人马还用赶来救援吗?”连丞气得只冒火,“姑苏将军用二十五万人在此布下障眼法诱梅迦逽出兵,戏马上就成功了,给你们这么一下,全泡汤了,乌城守军才五万,若本将军真想拿下,还用得到现在?还用只出五万人?” 连丞的一名副将小声辩解道,“说不定梅迦逽会继续调兵来收回乌城呢?” “你以为梅迦逽同你一样——蠢!” 门口一记冷声传来,众人望去,连忙行礼。 “姑苏将军。” 连丞从主位上走下来,“你怎么来了?” 青衫翩翩的姑苏默冷眼扫了圈周围的人,看向连丞时,目光稍微变得柔和点,说道,“听到‘好消息’就过来了。” “将军,属下失职。” “丞,与你无关。” 连丞自责道,“若我事先和领兵的人通个气也不至于让事情毁成这样。” “你就算说了,乌城也会我们被攻下。” “为什么?” “攻城时,我刚好路过城外,乌城守将主动大开城门诱我们进去的。” 连丞诧异,“守将弃城?” “呵……”姑苏默冷笑,“不该叫弃城,而是,弃城示警!” “弃城示警?!” “乌城领兵之人定是看到了我们的计划,飞鸽和信使无法送信下,主动弃城示警各路援军不必赶来。” 连丞问,“乌城守将何人?” “梅迦逽贴身四品带刀侍卫——涅槃。” “果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她从小与梅迦逽一同长大,随她征战六年,大大小小的战役经历的比你我都多,怎可能弱。” 连丞点头,“不是说梅迦逽有两名贴身带刀女侍卫吗?” “凤凰,现在在她身边。”姑苏默睨了一眼大帐中的各将,“凤凰比涅槃更沉稳,若这次是凤凰,只怕我们的计谋会被识破的更早。” 连丞不得不惊叹道,“这么看,那她们的主子梅迦逽岂不是……” “呵,天下第一奇女子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面对眼下的情况,连丞叹息,看着姑苏默,“下面我们要怎么做?” “梅迦逽不会再上钩了,第二步计划取消,让连绪带五万人在乌城,二十万人起帐回朝。”姑苏默单手反背在身后,转身朝大帐外面走,“如果我猜的不错,梅迦逽只所以派涅槃来,目的就是防我们有第二手动作,那时与我们对战的就是——凤凰。” 连丞陪着姑苏默朝外面走,“素闻凤凰、涅槃两人功夫很高,看来也不是虚传了。” “整军回西楚吧。” “是。” 姑苏默带着自己的一队骑兵先行在二十万大军之前,连丞压后。 浩浩荡荡的大军刚起拔,几个人骑着快马赶来,从马背上押下一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身着战服女子,走到连丞面前。 “连将军,连续将军让我们押送来的乌城守将。” 乌城守将? 连丞心中起疑,涅槃? 连丞走上前两步,仔细端详着涅槃,勾了勾嘴角,“你就是梅迦逽的侍卫涅槃?” 涅槃白了一眼连丞,闭口不说话,和无耻的西楚蛮子,她无话可说。 “呵呵……不说话?”连丞笑了笑,“本将军有的是让你开口的法子,押回去。” “是。” - 东淩俊王府。 得知涅槃弃城,东方潜不顾自己有伤在身起床问询梅迦逽情况。 “六爷,我先进宫,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东方潜难得不嬉笑的看着梅迦逽,认真道,“小迦逽,我不信小涅涅会弃城。” “六爷,涅槃跟我这么久,我比任何人都信她。” “去吧,乌城丢了,皇上肯定在等你。” “嗯。” 凤凰牵着梅迦逽刚走出俊王爷大门,一个侍卫快马加鞭的赶来。 “报,大将军,边关急报。” 凤凰接过急报信筒,三下两下拆开,急忙对梅迦逽说道,“小姐,密探来报,祈邙关北部发现西楚五十万大军的踪迹。” 祈邙关北部…… 梅迦逽凝神,乌城……十万,增兵五万,增兵十万…… 明白了! “凤凰,马上进宫!” “是!” 白色马车朝皇宫跑去时,梅迦逽听着马蹄踏着青石板路的声音,心跳越来越快,便是她第一次上战场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弃城……多么刺耳的字眼,现在竟发生了涅槃的身上,这是武将的一种耻辱,更是军中绝不许发生的事情,于她的将军而言,宁可战到无一兵一卒,也决不放弃城池。弃,这比在战场上扔械逃跑更可怕,退步是怯弱怕死的表现,弃城却是放弃自己信仰放弃百姓的意思,这罪名若是压在涅槃的身上,定是午门斩首的死罪。 涅槃…… 东方烨的储心殿议事大殿中,梅迦逽赶到时归宗天,左权晋,梅仁杰,兵部尚书上官鸿都到了,见她进来,各人脸色皆不同。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烨坐在龙椅上,目光严厉的看着梅迦逽,乌城竟丢了! “皇上,臣,特来请罪。” 梅迦逽屈膝跪地,头磕到了地上。 “治你的罪乌城能回来?” 梅迦逽紧抿着嘴唇,心中为涅槃担忧不已。 见四女跪在地上,梅仁杰心有不忍,拱手施礼道,“皇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涅槃这次丢城让人虽失望,但只要我们团结,乌城会收回来的。” 归宗天瞪着梅仁杰,大嗓门一吼,“梅宰相!” 梅仁杰的目光转向归宗天。 “虽说兵家胜败常有,但是梅宰相你要搞清楚,这次不是涅槃打了败仗,若她奋力抵抗不敌西楚二十五万大军而丢城被俘,老臣我也敬她,现在是她弃城!你可懂弃城何意?这是叛国!叛民!叛军!当将军的,流尽最后一滴血都不该放弃自己的百姓!” 被归宗天叱喝,梅仁杰竟找不出词语再说什么,哎……涅槃怎得就弃城了。 左相左权晋看了一眼地上伏着的梅迦逽,又看了看东方烨的脸色,“皇上,涅槃弃城,按律……” “说。” “当斩。” 梅迦逽一怔,抬起头,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东方烨目光从左权晋的脸上移到梅迦逽的脸上,“涅槃是你的人。” “皇上,涅槃如今被俘,她的生死尚且没有保证,现在议论处决她,是否有些早?” “你的意思是,朕还要派人去救她?” 梅迦逽挺直自己的脊梁,说道,“涅槃从小与微臣一起长大,她绝不是轻易弃城之人,乌城失守,必定有因。” “什么因?” “微臣现在说了,皇上信吗?” 现在就算她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对多疑的东方烨来说,他只会当她在为涅槃开脱,一封密报加她的分析根本不足为涅槃洗罪,她需要更多的证据,甚至目前对她最重要的是,救出涅槃。 东方烨挑了挑眉梢,“那你打算多久时间让朕信?” “最多不过半月。” “就算朕愿给你十五天时间,你觉得明天早朝,文武百官会同意吗?” 梅迦逽心一狠,缩短期限,“十天。” “好。” 东方烨盯着梅迦逽的脸,“十天之后你给不出涅槃弃城真相,任朕处置。” “是。” “是涅槃和……你!” 梅迦逽心尖一颤,“是。” 从储心殿出来后,梅迦逽快步朝自己的马车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四儿。” 梅迦逽止步,转身等梅仁杰,“爹。” “爹陪你走走。” 梅迦逽点头,“嗯。” “四儿,你告诉爹,涅槃为何弃城?” “爹,你信涅槃吗?” “当然信。” “爹,关于涅槃弃城一事我现在不多说什么,明天早朝,你也不用为了维护我和她说什么,现在讲什么都没有,其他人只当我们在护短。” 梅仁杰伸手拍拍自己女儿的肩膀,“能找到真相吗?” “能!” 找不到,涅槃必死无疑。 梅仁杰长长的叹了口气,“四儿,有句话,爹不知当讲不当讲。” “爹,请说。” “便是救出了涅槃,亦或者真相出来确定不是她的错,可战时弃城非同小可,到最后,很可能……她始终难逃一死。” 梅迦逽小心的将自己的紧张藏好,“爹,我知道。” “四儿,如果你尽了力,结果还是、还是不是你想要的,不要硬来。” 听到梅仁杰的话,梅迦逽默默不语,她懂爹的意思,是她怕最后保不了涅槃对东方烨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乘着白色马车回府的梅迦逽不知道,涅槃出事仅仅是开始,紧跟着一件让她更加措手不及的大事。 ------------------------------------ 正文:6020字。 格子:今天(7-21)本想万字更的,剩下的时间不够再写一千了,这章就6000更出了,算上下午的3000字,还少了1000字,算到明天补上吧,明天1万1千字,o(n_n)o~么么大家。 谢谢大家给我的月票,谢谢。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59)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0 东淩,辅国大将军府。 夜晚府中到处廊灯高悬。 虽说梅迦逽的眼睛看不见,可管家王伯宁愿在下人们的吃穿用度上节省点也坚持在晚上时把将军府各处都挂上灯笼,王伯是从梅府过来帮忙梅迦逽管理将军府的,多年在梅府服侍梅仁杰,对梅迦逽十分尽心尽力,他总是坚信梅迦逽的眼睛会复明,她能再看世间时,如果是晚上,他希望她能看到眼前全部都是温暖的光芒,年迈的他不能为她多做什么其他,高悬灯笼照亮整个将军府为她祈福是他身为一个梅家老仆人最真心的等待。 子袖和宛红服侍着梅迦逽安寝,两人相互看了眼,子袖轻声道,“小姐,你是在担心涅槃和凤凰吗” “凤凰姐姐好像去了两日吧。”宛红问。 “嗯。” “小姐,凤凰姐姐武功高强,你别担心。” 梅迦逽躺到床上,声音平静,完全听不出她心中的情绪,“下去吧。” “是,小姐。” 夜色渐深 京城最繁华的春秀大街上都见不着几个人影,万籁寂静。 屋角高翘的辅国大将军府上空,一个黑影突然闪过,只一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 西楚,皇城天牢。 连丞坐在椅子上看着双手被绑在十字木架的涅槃,神情似笑非笑,“涅侍卫” “连将军,这女的嘴很硬,怎么问都不肯开口。”牢监看着连丞,俯低腰身道,“要不要上刑” 连丞的目光与涅槃亮晶晶的眸光对上,他不移,她亦不躲。 哼,一群无知的西楚蛮子,绑她绑得像耶稣,他,她何依菲可是现代的中.国人,绑也不绑得像玉皇大帝或者王母娘娘,弄个西方大神的姿势,没文化。还有眼前这个蛮子将军,盯她呵呵,她可不是古代娇娇女,什么羞涩娇嗔不会玩,看她是吧,行,她也看他,看谁坚持的久。 “呵” 连丞突然笑出声,“野女。” 竟敢与男人对视。 涅槃腹语,野女也比他小白脸好。 “姑娘你说,你这漂亮的脸蛋若是被划花,以后怎么嫁人” 涅槃无语,靠,什么台词,这么恶俗,电视里坏人审女英雄都这调调,脸花了怎么了,几个靠脸蛋发达的古代女人长命了红颜祸水四个字可不是凭空捏造的。再说,梅四小姐,你手里皇上赐的什么万灵膏还有吧,有朝一日本姑娘活着回去,若真花了脸,你那万能膏药可得给我留着吖。 见涅槃不为他所吓,连丞嘴角扬起一丝冷意的笑容,“呵呵,梅迦逽教人有方嘛。”说着,朝牢头使了个眼色。 很快,牢头叫了两个牢吏抬了一口辣汤锅放到涅槃的身边,呛人刺鼻的气味让涅槃忍不住皱起眉头,“阿啾~阿啾~” 太刺人的气味让连丞都禁不住打了一个。 “阿啾~” 牢头从旁边连忙拿了一张湿润的手帕给连丞,“连将军,给。” 连丞拿过手帕捂住鼻子,从腰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慢慢走近涅槃,闪着寒光的匕首贴到了涅槃的脸上,“涅槃姑娘,其实你长得很漂亮。” 废话本姑娘比西楚那些发育营养不良的女人好多了。 “莫非跟着梅迦逽的都是大美女” 涅槃白一眼连丞,又是一句废话辅国大将军府厨房里的烧菜婶婶都比她一路见到的西楚女人好看。 感觉到连丞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涅槃说话了。 “你今天弄不死我,将来死在我剑下的西楚蛮子里,必定有你一个” “呵,口气不小。” “是吗”涅槃挑眉,“六年前,姑苏城不就是死在我和凤凰的剑下么。” 涅槃一句毫不客气的挑衅之语让连丞的脸色直接变黑,铁血将军姑苏城与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在祈邙平原是西楚人心中永远的痛,这六年来,西楚的将士们没有一天忘记梅迦逽三个字,同样也记得她身边两个功夫极好的女侍卫。 连丞垂在身侧的手隐隐握紧,眼中的仇恨愈聚愈多,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抵着涅槃脸颊的刀刃划下的一瞬间,涅槃猛的抬起右腿,膝盖有力的顶到了连丞下半身最脆弱的地方,在他惨叫的刹那,飞快的扬踢左腿踹在连丞的小腹上,震得他捂着下身后退了好几步,某处的剧痛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啊~” 牢头和牢吏们慌忙围上连丞。 “连将军。” “连将军你怎 么样” “快扶连将军出去。” 连丞头上冒着冷汗被人七手八脚的扶了出去,牢头转身瞪着涅槃,气急败坏的对着手下吼道,“给老子把她的双腿绑起来,快。” 几个牢吏靠近涅槃就被她踢飞,牢头见状,从角落里拿起一根长鞭对着涅槃狠力的抽下去,连抽两鞭后,趁着涅槃没有反抗时一群牢吏冲上去,抱住她的双腿,用粗剩将她的双腿紧紧绑住。 “嘿。”牢头冷笑,“今天老子不把你打成五花肉就不出这牢房。” 啪啪 凶狠无情的长鞭一下一下抽在涅槃的身上 - 晚饭刚过,连丞躺在床上,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默。” 姑苏默走进房间,看着连丞的样子,禁不住的笑了下,“呵,还好吗” “实话是,真想一刀杀了她。” “呵。” 姑苏默就近了一张椅子坐下,随意的问道,“问出什么了” “没有,嘴太硬。” “不急,慢慢耗,这种人来硬的不行。” 连丞愣住,不能对她用硬手段。 第二天连丞去天牢看涅槃时,她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来人啊。” 牢监和牢头看着连丞,恭敬的弯腰,“请问连将军有什么吩咐。” “不要再对她用刑了。” “这” 连丞看着涅槃身上条条鞭痕,皱了下眉,“找个大夫来治她。” 牢监不解,“连将军” “按我的话做。” “是。” 治疗二天后,涅槃身上的伤口结了薄薄的一层痂,悬在阎王爷门口的小命算是捡了回来,看着牢中那一张张让她憎恨的嘴脸,她发誓,有生之年她身上的绑若松开,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了他们的命,穿越而来的第一年她还不敢杀一人,可是每次打斗她发现,她不要别人的命,别人却对她是刀刀致命,她可不认为自己死后有福气第二次穿越,既来了乱世,入乡随俗的适应力她向来很高。迦逽曾说,杀一示为罪,杀百示为魔,杀万示为雄,杀百万示为佛。她成不了操控世间苍生的佛,但六年来,她剑下的亡魂早已上百,再多要这几个人的命,为她成雄添砖加瓦倒也不错。 大夫为涅槃检查后,走出牢房,牢头坐在牢吏们吃饭桌子旁朝涅槃的牢房看了眼,重重的哼了一声,“哼” “头儿,为什么连将军还要请大夫来医治她啊。” 牢头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我哪知道。” “别说,那女的顶连将军那下,我看着都痛。” “哈哈” “你们说,连将军的命根子还行不行” “哈哈” 牢头伸手拍了下身边调戏连丞的小吏的头,“臭小子,行不行关你屁事,你的行就成了。” “哈哈” “哎,头,那女的,长得真不赖。”一个牢吏眼中放着色迷迷的光芒,“听说她还只是天下第一美人的侍卫,要是能见见天下第一美人的模样,真是死而无憾了。” “呸”牢头瞪眼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下第一美人是你能见到的就算见到了,恐怕你也不敢看她。” “为什么” “六年前她能灭掉姑苏将军五十万大军,征战六年无一败绩,这样的女人,你翘下屁.股就知道你想干嘛,你那点心思放她面前,就跟三岁小孩一般。” 几个牢吏啧啧摇头。 “一女的,长得美就行了,怎么偏偏还那么聪明,天下哪个男人敢娶她。” “哎,你们说,那个第一美人若是和姑苏将军对战起来,谁赢” 牢头想了想,扫了桌子周围的手下们一眼,突然恼火道,“去去去,查房去,搁这闲扯什么劲儿,天牢里关着的都是重犯,个个都给老子盯紧喽,跑了一个,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桌边几人悻悻的拿起各自的佩刀走开,挨个儿的查牢房。 -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晚来临,皎洁的月亮不知不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原本不用灯笼照亮的道路一下全看不见,原本打算亲自到天牢审涅槃的姑苏默停住脚步,连丞在一旁低语,“怎么突然黑了。” 姑苏默吩咐随从士兵,“去拿灯笼来。” “是。” - 关押涅槃的那间牢房的窗口突然吹进一阵清风,伴随着风中有一种涅槃从没有闻过的香气,很快的,香气飘满了整个牢房。 牢头警觉,“什么味道” 嗖 突然,牢房里的火烛全部被熄灭。 “有人劫狱” 牢吏们的佩刀接二连三的拔出。 “快点蜡烛。” 涅槃只觉得一阵清风吹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身上的绳子被人松开,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走” “啊” “怎么了” “伤。” 女子一手抱住涅槃的腰,带着她在黑暗中快步朝牢房门口走,就要出牢门时,牢房里的蜡烛被点亮。 “快,拦住她们” 涅槃听到牢头的声音,站住脚步,转身,看着冲上来的牢吏,冷声道,“我要杀了他们再走” 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子看了眼涅槃,左手突然飞出一派密集的寸长细针,银光闪过,所有欲杀她们的牢吏眉心都被射入银针,动作整齐的停住,又一同全部倒在了地上。 黑衣女子半搂半拖的将涅槃带出天牢,天空遮挡月亮的云层飘开,皎亮的月华洒满整个天地,天牢外面守卫的士兵一眼就发现了她们两个。 “有人劫狱,快抓住她们。” 见天牢守卫从两端冲了过来,黑衣女子放开涅槃,左右手同时飞出密密麻麻的银针,侍卫的呼声招来了越来越多的天牢守卫士兵,巨大的动静将天牢第一层皇城禁卫军都惊动。 涅槃扶着墙面,满身是伤的她现在抬手都痛得钻心,想杀敌完全心有余而力不足。 “人越来越多了,你别管我了。” 黑衣女子看了涅槃一眼,不知为何,那一眼,让涅槃从她的眼底看到一种坚定,那道眼神明明白白传递了两个字不弃 由随从打着灯笼走到天牢第一层的姑苏默听到打斗声,抬头看向第五层,有人劫狱 距离太远,连丞看了好几眼都没有看出是何人被劫。 黑衣女子打斗中见到底层的灯笼,飞快转身,搂住涅槃的腰肢,纵身一跃飞入空中。 见到涅槃的衣服,连丞惊呼,“涅槃被劫” 听到连丞的声音,青色衣衫的姑苏默拔地而起,腾上空中。 耳畔的风声呼呼的刮,涅槃睁眼看着脚下飞快后退的屋顶,好快的轻功啊 姑苏默紧追着黑衣女子和涅槃,却发现自己与她们的距离越来越大,而且隐约有种淡淡的香气从前方飘了过来,香气淡而不虚,入肺之后有种浓烈的冲击感,却又让人感觉不到腻。 糟糕 姑苏默内心一紧,他怎么感觉自己的体力在迅速下降,难道他闻到的香气是毒 见有人劫走涅槃,连丞急忙放出信号,皇城各处守军见到空中响起的信号,迅速戒备,短短的时间里,整个皇城的街道上就出现了带着兵器追捕黑衣女子和涅槃的人马。 涅槃在空中见到地面的情况,忍不住叹息道,“西楚兵好快的应急速度啊。” 带着涅槃的女子在空中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姑苏默与她们的距离被拉得极大,不多久,消失在了姑苏默的眼中。 失去目标的踪迹,姑苏默懊恼的从空中飞了下来,立即有军中部将跑了过去。 “姑苏将军。” “出城搜捕。” “是。” 姑苏默站在原地仰望着月空,看着黑衣女子和涅槃消失的方向,眉头凝紧,想不到天下竟有人的轻功如此登峰造极,带了一人还能将他甩掉 连丞骑马从远处跑来,“默,人呢” “跑了。” “跑了” 连丞不敢置信,这世上能从默手里逃掉的人不多啊,何况还带了一个重伤员。 姑苏默诚实的叹服道,“我从没见过谁的轻功如此快。” 哪怕当初在北齐遇到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那人功夫极高,但单单拿他的轻功和此人相比,恐怕还得逊色一分。 “天牢守卫那么严,那人居然可以毫无动静的进去劫出人,还能在皇城万名侍卫中将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救走,这”连丞惊叹不已,“东淩果真卧虎藏龙啊。” -------------------- 正文:5099字。 格子:~~~~>~~~~说好今天努力11000,木有想到,写写删删,只写了8000字,~~~~>~~~~明天打算6000字更新,现在看来,我明天得9000字,补上昨天和今天的欠账了,~~~~>~~~~原谅我吧,嗷嗷嗷,大家好梦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1 治疗二天后,涅槃身上的伤口结了薄薄的一层痂,悬在阎王爷门口的小命算是捡了回来,看着牢中那一张张让她憎恨的嘴脸,她发誓,有生之年她身上的绑若松开,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了他们的命,穿越而来的第一年她还不敢杀一人,可是每次打斗她发现,她不要别人的命,别人却对她是刀刀致命,她可不认为自己死后有福气第二次穿越,既来了乱世,‘入乡随俗’的适应力她向来很高。 迦逽曾说,杀一示为罪,杀百示为魔,杀万示为雄,杀百万示为佛。她成不了操控世间苍生的佛,但六年来,她剑下的亡魂早已上百,再多要这几个人的命,为她成雄‘添砖加瓦’倒也不错。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61 东淩,辅国大将军府。 夜晚府中到处廊灯高悬。 虽说梅迦逽的眼睛看不见,可管家王伯宁愿在下人们的吃穿用度上节省点也坚持在晚上时把将军府各处都挂上灯笼,王伯是从梅府过来帮忙梅迦逽管理将军府的,多年在梅府服侍梅仁杰,对梅迦逽十分尽心尽力,他总是坚信梅迦逽的眼睛会复明,她能再看世间时,如果是晚上,他希望她能看到眼前全部都是温暖的光芒,年迈的他不能为她多做什么其他,高悬灯笼照亮整个将军府为她祈福是他身为一个梅家老仆人最真心的等待。 子袖和宛红服侍着梅迦逽安寝,两人相互看了眼,子袖轻声道,“小姐,你是在担心涅槃和凤凰吗?” “凤凰姐姐好像去了两日吧。”宛红问。 “嗯。” “小姐,凤凰姐姐武功高强,你别担心。” 梅迦逽躺到床上,声音平静,完全听不出她心中的情绪,“下去吧。” “是,小姐。” 夜色渐深…… 京城最繁华的春秀大街上都见不着几个人影,万籁寂静。 屋角高翘的辅国大将军府上空,一个黑影突然闪过,只一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 西楚,皇城天牢。 连丞坐在椅子上看着双手被绑在‘十’字木架的涅槃,神情似笑非笑,“涅侍卫?” “连将军,这女的嘴很硬,怎么问都不肯开口。”牢监看着连丞,俯低腰身道,“要不要上刑?” 连丞的目光与涅槃亮晶晶的眸光对上,他不移,她亦不躲。 哼,一群无知的西楚蛮子,绑她绑得像耶稣,他***,她何依菲可是现代的中.国人,绑也不绑得像玉皇大帝或者王母娘娘,弄个西方大神的姿势,没文化。还有眼前这个蛮子将军,盯她?呵呵,她可不是古代娇娇女,什么羞涩娇嗔不会玩,看她是吧,行,她也看他,看谁坚持的久。 “呵……” 连丞突然笑出声,“野女。” 竟敢与男人对视。 涅槃腹语,野女也比他小白脸好。 “姑娘你说,你这漂亮的脸蛋若是被划,以后怎么嫁人?” 涅槃无语,靠,什么台词,这么恶俗,电视里坏人审女英雄都这调调,脸了怎么了,几个靠脸蛋发达的古代女人长命了?红颜祸水四个字可不是凭空捏造的。再说,梅四小姐,你手里皇上赐的什么万灵膏还有吧,有朝一日本姑娘活着回去,若真了脸,你那万能膏药可得给我留着吖。 见涅槃不为他所吓,连丞嘴角扬起一丝冷意的笑容,“呵呵,梅迦逽教人有方嘛。”说着,朝牢头使了个眼色。 很快,牢头叫了两个牢吏抬了一口辣汤锅放到涅槃的身边,呛人刺鼻的气味让涅槃忍不住皱起眉头,“阿啾~阿啾~” 太刺人的气味让连丞都禁不住打了一个。 “阿啾~” 牢头从旁边连忙拿了一张湿润的手帕给连丞,“连将军,给。” 连丞拿过手帕捂住鼻子,从腰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慢慢走近涅槃,闪着寒光的匕首贴到了涅槃的脸上,“涅槃姑娘,其实……你长得很漂亮。” 废话!本姑娘比西楚那些发育营养不良的女人好多了。 “莫非跟着梅迦逽的都是大美女?” 涅槃白一眼连丞,又是一句废话!辅国大将军府厨房里的烧菜婶婶都比她一路见到的西楚女人好看。 感觉到连丞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涅槃说话了。 “你今天弄不死我,将来死在我剑下的西楚蛮子里,必定有你一个!” “呵,口气不小。” “是吗?”涅槃挑眉,“六年前,姑苏城不就是死在‘我’和凤凰的剑下么。” 涅槃一句毫不客气的挑衅之语让连丞的脸色直接变黑,铁血将军姑苏城与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在祈邙平原是西楚人心中永远的痛,这六年来,西楚的将士们没有一天忘记‘梅迦逽’三个字,同样也记得她身边两个功夫极好的女侍卫。 连丞垂在身侧的手隐隐握紧,眼中的仇恨愈聚愈多,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抵着涅槃脸颊的刀刃划下的一瞬间,涅槃猛的抬起右腿,膝盖有力的顶到了连丞下半身最脆弱的地方,在他惨叫的刹那,飞快的扬踢左腿踹在连丞的小腹上,震得他捂着下身后退了好几步,某处的剧痛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啊~” 牢头和牢吏们慌忙围上连丞。 “连将军。” “连将军你怎 么样?” “快扶连将军出去。” 连丞头上冒着冷汗被人七手八脚的扶了出去,牢头转身瞪着涅槃,气急败坏的对着手下吼道,“给老子把她的双腿绑起来,快。” 几个牢吏靠近涅槃就被她踢飞,牢头见状,从角落里拿起一根长鞭对着涅槃狠力的抽下去,连抽两鞭后,趁着涅槃没有反抗时一群牢吏冲上去,抱住她的双腿,用粗剩将她的双腿紧紧绑住。 “嘿。”牢头冷笑,“今天老子不把你打成五肉就不出这牢房。” 啪!啪! 凶狠无情的长鞭一下一下抽在涅槃的身上…… - 晚饭刚过,连丞躺在床上,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默。” 姑苏默走进房间,看着连丞的样子,禁不住的笑了下,“呵,还好吗?” “实话是,真想一刀杀了她。” “呵。” 姑苏默就近了一张椅子坐下,随意的问道,“问出什么了?” “没有,嘴太硬。” “不急,慢慢耗,这种人来硬的不行。” 连丞愣住,不能对她用硬手段。 第二天连丞去天牢看涅槃时,她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来人啊。” 牢监和牢头看着连丞,恭敬的弯腰,“请问连将军有什么吩咐。” “不要再对她用刑了。” “这……” 连丞看着涅槃身上条条鞭痕,皱了下眉,“找个大夫来治她。” 牢监不解,“连将军?” “按我的话做。” “是。” 治疗二天后,涅槃身上的伤口结了薄薄的一层痂,悬在阎王爷门口的小命算是捡了回来,看着牢中那一张张让她憎恨的嘴脸,她发誓,有生之年她身上的绑若松开,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了他们的命,穿越而来的第一年她还不敢杀一人,可是每次打斗她发现,她不要别人的命,别人却对她是刀刀致命,她可不认为自己死后有福气第二次穿越,既来了乱世,‘入乡随俗’的适应力她向来很高。迦逽曾说,杀一示为罪,杀百示为魔,杀万示为雄,杀百万示为佛。她成不了操控世间苍生的佛,但六年来,她剑下的亡魂早已上百,再多要这几个人的命,为她成雄‘添砖加瓦’倒也不错。 大夫为涅槃检查后,走出牢房,牢头坐在牢吏们吃饭桌子旁朝涅槃的牢房看了眼,重重的哼了一声,“哼!” “头儿,为什么连将军还要请大夫来医治她啊。” 牢头夹了一颗生米放进嘴里,“我哪知道。” “别说,那女的顶连将军那下,我看着都痛。” “哈哈……” “你们说,连将军的命根子还行不行?” “哈哈……” 牢头伸手拍了下身边调戏连丞的小吏的头,“臭小子,行不行关你屁事,你的行就成了。” “哈哈……” “哎,头,那女的,长得真不赖。”一个牢吏眼中放着色迷迷的光芒,“听说她还只是天下第一美人的侍卫,要是能见见天下第一美人的模样,真是死而无憾了。” “呸!”牢头瞪眼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下第一美人是你能见到的?!就算见到了,恐怕你也不敢看她。” “为什么?” “六年前她能灭掉姑苏将军五十万大军,征战六年无一败绩,这样的女人,你翘下屁.股就知道你想干嘛,你那点心思放她面前,就跟三岁小孩一般。” 几个牢吏啧啧摇头。 “一女的,长得美就行了,怎么偏偏还那么聪明,天下哪个男人敢娶她。” “哎,你们说,那个第一美人若是和姑苏将军对战起来,谁赢?” 牢头想了想,扫了桌子周围的手下们一眼,突然恼火道,“去去去,查房去,搁这闲扯什么劲儿,天牢里关着的都是重犯,个个都给老子盯紧喽,跑了一个,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桌边几人悻悻的拿起各自的佩刀走开,挨个儿的查牢房。 -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晚来临,皎洁的月亮不知不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原本不用灯笼照亮的道路一下全看不见,原本打算亲自到天牢审涅槃的姑苏默停住脚步,连丞在一旁低语,“怎么突然黑了。” 姑苏默吩咐随从士兵,“去拿灯笼来。” “是。” - 关押涅槃的那间牢房的窗口突然吹进一阵清风,伴随着风中有一种涅槃从没有闻过的香气,很快的,香气飘满了整个牢房。 牢头警觉,“什么味道?” 嗖—— 突然,牢房里的火烛全部被熄灭。 “有人劫狱!” 牢吏们的佩刀接二连三的拔出。 “快点蜡烛。” 涅槃只觉得一阵清风吹到了她的面前,紧接着身上的绳子被人松开,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走!” “啊!” “怎么了?” “伤。” 女子一手抱住涅槃的腰,带着她在黑暗中快步朝牢房门口走,就要出牢门时,牢房里的蜡烛被点亮。 “快,拦住她们!” 涅槃听到牢头的声音,站住脚步,转身,看着冲上来的牢吏,冷声道,“我要杀了他们再走!” 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子看了眼涅槃,左手突然飞出一派密集的寸长细针,银光闪过,所有欲杀她们的牢吏眉心都被射入银针,动作整齐的停住,又一同全部倒在了地上。 黑衣女子半搂半拖的将涅槃带出天牢,天空遮挡月亮的云层飘开,皎亮的月华洒满整个天地,天牢外面守卫的士兵一眼就发现了她们两个。 “有人劫狱,快抓住她们。” 见天牢守卫从两端冲了过来,黑衣女子放开涅槃,左右手同时飞出密密麻麻的银针,侍卫的呼声招来了越来越多的天牢守卫士兵,巨大的动静将天牢第一层皇城禁卫军都惊动。 涅槃扶着墙面,满身是伤的她现在抬手都痛得钻心,想杀敌完全心有余而力不足。 “人越来越多了,你别管我了。” 黑衣女子看了涅槃一眼,不知为何,那一眼,让涅槃从她的眼底看到一种坚定,那道眼神明明白白传递了两个字——不弃! 由随从打着灯笼走到天牢第一层的姑苏默听到打斗声,抬头看向第五层,有人劫狱?! 距离太远,连丞看了好几眼都没有看出是何人被劫。 黑衣女子打斗中见到底层的灯笼,飞快转身,搂住涅槃的腰肢,纵身一跃飞入空中。 见到涅槃的衣服,连丞惊呼,“涅槃被劫!” 听到连丞的声音,青色衣衫的姑苏默拔地而起,腾上空中。 耳畔的风声呼呼的刮,涅槃睁眼看着脚下飞快后退的屋顶,好快的轻功啊! 姑苏默紧追着黑衣女子和涅槃,却发现自己与她们的距离越来越大,而且隐约有种淡淡的香气从前方飘了过来,香气淡而不虚,入肺之后有种浓烈的冲击感,却又让人感觉不到腻。 糟糕! 姑苏默内心一紧,他怎么感觉自己的体力在迅速下降,难道他闻到的香气是……毒! 见有人劫走涅槃,连丞急忙放出信号,皇城各处守军见到空中响起的信号,迅速戒备,短短的时间里,整个皇城的街道上就出现了带着兵器追捕黑衣女子和涅槃的人马。 涅槃在空中见到地面的情况,忍不住叹息道,“西楚兵好快的应急速度啊。” 带着涅槃的女子在空中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姑苏默与她们的距离被拉得极大,不多久,消失在了姑苏默的眼中。 失去目标的踪迹,姑苏默懊恼的从空中飞了下来,立即有军中部将跑了过去。 “姑苏将军。” “出城搜捕。” “是。” 姑苏默站在原地仰望着月空,看着黑衣女子和涅槃消失的方向,眉头凝紧,想不到天下竟有人的轻功如此登峰造极,带了一人还能将他甩掉! 连丞骑马从远处跑来,“默,人呢?” “跑了。” “跑了?” 连丞不敢置信,这世上能从默手里逃掉的人不多啊,何况还带了一个重伤员。 姑苏默诚实的叹服道,“我从没见过谁的轻功如此快。” 哪怕当初在北齐遇到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那人功夫极高,但单单拿他的轻功和此人相比,恐怕还得逊色一分。 “天牢守卫那么严,那人居然可以毫无动静的进去劫出人,还能在皇城万名侍卫中将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救走,这……”连丞惊叹不已,“东淩果真卧虎藏龙啊。” -------------------- 正文:5099字。 格子:~~~~(>_)~~~~说好今天(7-22)努力11000,木有想到,写写删删,只写了8000字,~~~~(>_)~~~~明天打算6000字更新,现在看来,我明天得9000字,补上昨天(1000)和今天(2000)的欠账了,~~~~(>_)~~~~原谅我吧,嗷嗷嗷,大家好梦……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61)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2 涅槃被黑衣蒙面女子带着连夜疾飞,纵然她随着梅迦逽经历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见过的人不说多了,足万有余,可还未见过谁的轻功可以精深到这般,带着她急飞竟感觉不到她的疲惫,而最让她诧异的是,一夜轻飞,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居然从西楚皇城到了东淩西楚的边境,一天半快马加鞭的路程她竟只用了半夜。虽说轻功飞在空中,不必像道路那样拐山避水,但是月下赶路清晰度无论如何都比不得白天,她竟不用看地图就找到最短的出西楚境地的空中线路,委实厉害。 避开东淩边界守军的视线,黑衣女子将涅槃带进一片树林,缓缓的从空中飞落到地面。 “前面两里有一个小镇,我们休息,白天不赶路。” 涅槃浑身无力的靠在女子身上,终于问出那句她憋了太久的话,“你是谁为何救我” “你不必知。” “受人之恩,定当铭记于心。来日若有” 黑衣女子斜觑了涅槃一眼,“留着力气走路。” “我将来怎么还你救命之恩” “你为东淩百姓出生入死的征战,希望他们还你恩么” 涅槃笑笑,“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没什么怨言。” 人不管在哪个时代生活,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在现代,她从武术学院毕业后可能成一名留校教练,也或者自己开间武术馆,又或是找一份专业完全陌生的工作,朝九晚五的上班下班,老了回忆自己的一生,大约平淡得让自己都会可惜了来时间走一回。意外的是,在古代,她是异世穿来的一缕魂魄,是乱世四国东淩国辅国大将军梅迦逽的贴身侍卫,是被百姓寄予厚望的武将,是迦逽的眼睛,是迦逽和凤凰的好妹妹,这一世,她如有幸活到老,回首走过的岁月,纵然危险、血腥,但必是无悔无憾的,因为她这辈子承载了在现代社会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家国存亡,民生责任。 “救你是我自愿。” 之后涅槃再问几次,黑衣女子都没说话。 在边境小镇的客栈,黑衣女子要了两间上房,为涅槃请了大夫,陪着她吃完东西后,嘱咐道,“此地已属东淩,安心睡觉,晚上还要赶路。” “你呢” “睡觉。” 涅槃笑了下,差点当她是铁人了。 - 辅国大将军府。 子袖和宛红早上准备敲门服侍梅迦逽起床时,王伯拦住了她们。 “不用进去,小姐今天不叫你们都不要进去。” 子袖、宛红相互看了眼,“为什么吖王伯” “小姐要想的事情多,让她静思。” “哦。” 两个婢女走开后,王伯藏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捏紧,掌心有一张字条:明日,勿扰。 - 天刚擦黑,涅槃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从床上爬起,拉开.房门,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女子在门外看着她,“走吧。” “我有点饿。” 黑衣女子瞟到一个小二从隔壁房间出来,出声叫道,“小二。” “哎,客官你有什么吩咐” “马上做几样好菜送到这个房间里。” “本店的好菜那可是” 黑衣女子睨着小二,“最有名的五个。” 小二一愣,好干脆的客官啊,“好,好好好,马上就来。” 吃饭时,涅槃看着不停往自己碗里夹菜的黑衣女子,“你怎么不吃” “吃过了。”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黑衣女子掀眼看了下涅槃,“谁” “你不认识她。不过”涅槃脸上带着藏不住的自豪与骄傲,说道,“但你一定听过她的名号。现在知道是谁了吧” “梅迦逽” “嗯。迦逽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接近完美的人,可惜眼睛看不见,每次吃饭都是我夹菜给她。” 黑衣女子垂眸,为涅槃选菜,随口问道,“烦么” “不。只是心疼她。” 黑衣女子的筷子顿了下,随后说道,“她官高权大的,何须你心疼,顾好自己就行了。” “你错了。” 涅槃扒了一口饭,嚼碎咽下,说道,“虽然我和凤凰没迦逽聪明,可是现在我觉得,迦逽一定没我和凤凰活得轻松。以前觉得她聪明绝顶,又官拜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皇上器重她,太子爱慕她,百姓敬重她,百官畏惧她,她是天下 最幸福的女子,如今却发现,人太聪明了,不好,尤其是女人,想装糊涂都难。” “她不聪明。” 听到黑衣女子否定梅迦逽,涅槃不高兴了,“她聪明。” “她若聪明,就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她今天怎么了”涅槃不满的瞪着黑衣女子,“她今天受万人敬仰,死后也必定是流芳百世的人物。” “名垂青史很好吗”黑衣女子挑眉,“是她想要的吗” “你” 涅槃垮下脸来,不言不语的吃着饭。是啊,迦逽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她只有上了战场才会在乎输赢,其他的事情,她从没放在心上过,她只怕自己对不起随她出战的将士和对不起那些对她寄予厚望的苍生。 饭后小憩片刻,黑衣女子带着涅槃飞回东淩帝京。 半夜时分,涅槃已经能看见帝京的东门,不想,黑衣女子却把她放在了东门之外,没有进城。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哎,你” 黑衣女子飞入空中,留下两个字便不见了踪影。 “龙翼。” 涅槃蹙眉,什么龙翼 重伤的涅槃走到城门前,大门紧闭,她站在城楼下高声大喊,“开城门。” 城楼守军探头问道,“入夜后,城门不开,等明早。” “我是辅国将军府的涅槃。” 涅槃 京城守卫军对梅迦逽的随身侍卫可谓是熟悉的很,听到她自报家门,立即有人向守军统领报告,过了一会儿,城门缓缓打开,帝京守军统领席云天带着一队人走出城门,确定是涅槃后,脸色一变,立即挥手道。 “是涅槃,押住她。” - 王伯正准备熄灭府中所有的灯睡觉,突然一个小厮飞快的跑来。 “大管家,大管家。”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大管家,皇宫里一个公公来府上送信,说涅槃回来了,现在被押在天牢里。” 王伯怔住,“可是真的” “是东宫里的公公,不会假。” “知道了,马上去备小姐的马车。” “是。” 王伯急忙提起一方衣衫快步朝梅迦逽的房间走去,轻轻的敲她的房门,“小姐,小姐,涅槃被押天牢了。” 一会儿之后,屋里传出一阵东西碰撞的声音。 王伯立即招手叫来门外候着的子袖和宛红,进去。 子袖推开门,见梅迦逽长发及地的摸向门口,冲过去扶住她,“小姐。” “快,服侍我更衣,马上进宫。” “是。” 凤凰没有回来,梅迦逽思虑再三之后,决定带王伯进宫。 “王伯,你随我进宫。” “是,小姐。” 天牢门口,梅迦逽想进去,被守卫的士兵拦住,“梅将军,皇上有令,没有谕令不得探视涅侍卫。” 梅迦逽蹙眉,“王伯,去御书房。” “是。” 在御书房,梅迦逽得知东方烨在储心殿,二话不说,又朝储心殿赶去。 在储心殿的门口,梅迦逽还没有说话,程德海就主动迎了上来,“梅将军,皇上在里面等候你多时了。” “有劳程公公了。” 程德海接过搭在王伯手臂上的梅迦逽的手,引着她朝储心殿里走,“梅将军,小心些,有台阶。” 在储心殿的议事殿堂里,梅迦逽跪地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3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63 (东方烨知其为何而来,开门见山道,“席云天在东门抓到涅槃,你怎么看?”) “只她一人吗?” “是。” 梅迦逽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听到龙椅上传来的细微响声,问道,“皇上,微臣想去天牢看涅槃?” “朕随你一起去。” 梅迦逽随东方烨出储心殿时,刚好东方恪从东宫赶了过来,见到他们,立身对着东方烨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嗯。” 东方恪的目光从梅迦逽身上滑过,“不知父皇此刻想到何处?” “天牢。” 东方恪的视线再度落到梅迦逽的脸上,但愿他能帮她点什么。 “儿臣参见父皇。” 忽然,长公主东方渟从欣和宫里急步走了过来。 东方烨看着自己颇为欣赏的大女儿,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见梅迦逽和东方恪都在场,东方渟亦不遮掩,率直的说出自己赶来的目的,“儿臣听闻涅槃被关天牢,特来请父皇准许儿臣去看她。” “你看涅槃?” “是的。” 东方烨看了看东方恪,又看了下梅迦逽,问道,“涅槃乃梅将军的侍卫,与你何干?” “父皇此言差矣。涅槃是迦逽的侍卫不假,但她而今是作为一个东淩守城将军被关,儿臣长迦逽和涅槃几岁,算得是她们的姐姐,旁的不说深了,但儿臣相信涅槃绝对不会做出弃城之事,这其中必定有误会,请父皇明察。” 东方烨眉梢挑起,“你这是在为涅槃求情?” “是。” “正好,朕与梅将军打算去天牢,你随同一起过去。” 东方渟福身,“儿臣遵旨。” 前往天牢的路上,东方恪悄悄走到梅迦逽身边,牵过她的手,朝旁边的王伯使了个眼色,王伯聪明的放开手,一行人走到天牢大门时,东方恪借机凑到梅迦逽的耳边,低语,“别担心。” 梅迦逽抿紧嘴唇,沉默着。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牢里,整齐的声音传响在牢房里。 脚步声让坐在天牢草床上涅槃慢慢抬起头,真是可笑,从西楚到东淩,以为待遇会不同,没想到,不过是从一个天牢到另一个天牢。 东方烨站在牢房外看着涅槃,精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看得涅槃格外不舒服,好像她是国家的叛徒一样。 “皇上,可否……开锁。” 东方烨朝程德海看了眼,程德海立即领会,对着牢头说道,“开门。” “是。” 梅迦逽慢慢走到门边,摸着分隔牢房木柱朝里面走,涅槃见状,急忙了迎了过去,“迦逽……” “涅槃。”平时很难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情绪的梅迦逽此刻完全藏不住自己的欣喜和担忧,紧紧抓着涅槃的手,声音隐约带着一丝颤抖,“涅槃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 “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涅槃笑了笑,“没有。” 牢房外面的众人看着涅槃脖子上和手上的伤痕都愣了下,能见到的伤就这样怵目惊心了,她身上的可想而知,居然还能对双眼看不见的梅迦逽撒这样的谎,果真是姐妹情深,舍不得她为她担心。 梅迦逽将大家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涅槃,你如何从西楚逃出来的?” “一个黑衣蒙面女子从牢中救了我。” 黑衣女子? “她是谁?”梅迦逽问。 涅槃摇头,“我不知道,我问过她,她不肯说,话很少。不过,她把我送到帝京东门离开时,说了两个字。” 东方烨冷声问道,“哪两个字?” “龙翼!” 龙翼?! 牢中各人面面相疑。 东方恪猜测道,“难道是江湖中那个誓言除暴安良杀尽天下贪官黑官的龙翼组织?” “龙翼的首领就是一个女人。”东方渟补充道。 “涅槃,是吗?” “她一直蒙着面,我认不出。她功夫不错,尤其轻功,堪称绝世,我从未见过谁的轻功那么厉害。” 梅迦逽点点头用力捏着她的手,“涅槃,皇上在此,说出你弃城的真相。” 涅槃紧张了,“你没止兵?” “放心,三路援兵都回防了。” “我就知道你会懂。” 东方恪和东方渟同时看向东方烨,涅槃弃城是想让梅迦逽撤回援军?! “皇上。”梅迦逽转身跪下,“涅槃并非无故弃城,她是在向我弃城示警。” “继续说。” “西楚先用十万大军攻乌城挑起战争,怕微臣不信,一点点增兵,摆出一副对乌城志在必得的姿势,诱引微臣出兵三路援救乌城,涅槃过去当晚乌城开始下暴雨,大雨阻住了援军的步伐,可在乌城,西楚明明可以攻下乌城,却久不攻下,目的是为了等微臣调派的三十万人马赶去,好一举歼灭。若他们无法尽灭我军,势必会用二十五万大军拖住乌城援军。因为西楚攻打乌城的目的是,声东击西,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祈邙关。” 连东方烨在内,牢外的几人惊了下。 “在涅槃弃城示警后,祈邙北部发现西楚隐藏的五十万大军踪迹。”梅迦逽将个中厉害关系直接挑明讲,“如果乌城援军被西楚拖成功,北韶城、祈邙南部、洛中南郡的三十万人马都被困在乌城,南线空虚让微臣纵有再多的计谋都会保不住祈邙关。” 所有人都明白,祈邙关失守意味着什么。 东方烨看着跪着的梅迦逽,眸光扫到她身边跪着的涅槃脸上,声音不大,说道,“朕如何凭你一口之言就信你?” “父皇。” “父皇。” 东方恪和东方渟同时弯腰对着东方烨行礼,异口同声道,“儿臣愿保迦逽(梅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儿臣相信涅槃的为人。” 东方烨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你们的保证能堵住文武百官的悠悠之口?” “父皇。” 东方恪抬头看着东方烨,父皇也算看着涅槃长大,难道他不信她吗? “太子,你可知战中弃城是何罪?” 东方恪慢慢低下头。 “父皇。”东方渟抬头辩解道,“弃城虽是死罪,但涅槃事出有因,若没她弃城,东淩将遭遇一场猝不及防的大战,到时多少生灵会涂炭,多少将士将死在战场上。涅槃弃城,是在救国救民。” 东方烨盯着东方渟,“既发现西楚的阴谋,为何不送信出来?” 涅槃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微臣试过,从中午试到了晚上,九批信使和几十只飞鸽同时向外面送信,无一成功,时间紧迫,除了弃城阻住大军的步伐,再无其他可能。” 梅迦逽的头伏到了地上,她猜测的全部中了,现在只希望贞康帝看在涅槃顾大局牺牲小我的情况下赦免她。 “皇上。”程德海语气也免不得沉重起来,“奴才斗胆说句不当说的,老奴也想问涅槃求情,请皇上赦免她的死罪。” 东方烨轻叹一记,“回宫。” 众人一愣。 “皇上起驾。” 梅迦逽依依不舍的被东方恪拉住牢房,“迦逽,走吧。” “涅槃。” 涅槃笑笑,“迦逽,没事,别担心我。” 从天牢出来,梅迦逽、东方恪、东方渟走在东方烨的身后,此刻再找皇上(父皇)求情显然没什么效果,三人恭送东方烨到了储心殿门口,齐齐止步施礼。 “迦逽,你进来。” “是。” 王伯扶过梅迦逽,两人走进储心殿议事大殿。 门外的东方恪和东方渟相互不悦的看了眼。 东方恪从鼻子里哼出话,“猫哭耗子。” 东方渟亦不示弱,回道,“胆小如鼠。” 两姐弟扭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开。 储心殿内,东方烨望着看不出心中情绪的梅迦逽,“这就是你说的真相?” “回皇上,是。” “不够。” -------------- 正文:3110字。 格子:还前2天欠下的3000字,我继续去写,肯定是不能在12点出来了,不过,我一定会更完再去睡觉滴,嗯,就今晚,大家不要等更,嗯,我去写了。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63)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4 代善看上东方闲的事情被东方烨直白说出来,梅迦逽的心,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烫。 “不行” 忽然一道粗沉的声音响起,归宗天看了下东方烨,视线从各位大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大着嗓门道,“老臣不同意七王爷去北齐。大家想想,我们东淩国力比北齐强,干嘛要委屈自己的王爷去娶一个素未蒙面的别国公主,而且还是入赘到她国,耻辱先前我们攻占了北齐十城,闲王爷和代善公主若是成亲了,我们还好意思占着人家的城池不还吗” 兵部尚书上官鸿看着归宗天,站了起来,对着东方烨施礼,道,“皇上,微臣有不同意见。素闻北齐国君格外宠爱代善公主,公主前来求亲虽有要回北齐十城的嫌疑,但从另一面我们能够看出,为了国之疆土,便是最得宠的公主都能为国牺牲,那么,为了东淩与北齐的长治久安,难道我东淩的闲王爷就不能做出牺牲么” 左相左权晋听到上官鸿的话,不赞同。 “皇上。”左权晋作完揖,转头看了下上官鸿,驳他,“上官大人怎可拿我东淩的王爷与北齐一个小小的公主相提并论。她代善就是再得宠,也只是北齐国君的女儿,是父女关系,儿女婚姻,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闲王爷是何许之人他是皇上的兄弟,皇上仁慈,当初闲王爷出家皈依我佛时就很难过,而今要他去北齐,你让皇上于心何忍” 归宗天插嘴道,“就是,我堂堂东淩国富兵强,难道还要靠一个全身是病的王爷去维持国家安定” 梅仁杰站了起来,“皇上,臣以为,闲王爷结亲一事可行” 什么 梅迦逽暗自吃惊,爹怎么会支持 东方烨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摸着下巴,看着梅仁杰,问他,“仁杰,说说你的理由。” “闲王爷心系天下百姓,若结亲能换得两国友好,他会理解的。” “右相大人。”吏部尚书林文本站了起来,“闲王爷理解是一码事,可从国家颜面上说,我们不必让当朝王爷去受这份委屈。说不定还要送北齐十城。” 上官鸿辩道,“那十城本就是北齐的,还与北齐有何不可” 归宗天大吼,“当然不可。北齐十城是东淩将士们拿命打下来的,以前是北齐的,现在是我东淩的地盘,结亲送了人不说,再赔地,这亲,干嘛结” “迦逽。”东方烨看着一言不发的梅迦逽,问道,“你怎么看” “闲王爷一介佛门中人微臣以为,他不该成为两国邦交上牺牲的人物。” “梅将军此话差矣。” 反驳梅迦逽的人,竟然是梅仁杰。 “皇上,梅将军,闲王爷是皈依我佛不假,但东淩任何一个人都有责任为国家的安繁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虽然左权晋对东方闲拒婚还心中嫉恨,但此刻他更看不爽梅仁杰,辩论道,“梅相说的极是,但是闲王爷如今是佛门中人,若他不想还俗,难不成你梅相去九龙寺绑人上马车” 梅仁杰语结,“这” 九龙寺为东淩皇家寺院,在其中出家的皇室中人,非自愿任何人不得强迫他们还俗,哪怕是天子,传说和佛祖抢人会招致灾难降临。 “既然众位爱卿的意见相左,不如,明日早朝,让文武百官一起议议。”东方烨看着梅仁杰,吩咐道,“仁杰啊,你有时间去九龙寺,问问老七的意思。” “臣遵旨。” 从储心殿出来,梅迦逽想找梅仁杰,“王伯,我爹呢” 王伯看着前方只留下背影给他们的梅仁杰,“小姐,老爷走远了。” 爹到底是何意平时会照顾她眼睛看不见而主动找她说话,今天却跑的这么快,难道是为了去九龙寺问他是否还俗 “小姐,我去叫住老爷” “不用了,回府吧。” 回到辅国将军府的梅迦逽坐在书房里整下午,向来清晰的脑子好像打了许多的结,哪一个结都让她寻不出头绪,几天的光景,好像她的世界就从一片明悦走进暗愁里,想不透,理还乱。 “小姐,晚餐送到书房里还是偏厅” “偏厅。” 饭间,梅迦逽吩咐为她夹菜的子袖,“待会让厨子做几道涅槃爱吃的菜,我送去天牢。” “是,小姐。” 送菜为假,探牢为真。梅迦逽再度被天牢守军挡在了门外,纵然她跟贞康帝来过一次还是不能进去,看来,皇上是贴了心要办涅槃,一点机会都不给她了。 第二日早朝,梅迦逽穿上朝服,准时去了乾坤殿,毫无意外的,涅槃弃城 应当问斩成了第一件文武百官争论的事情。 “弃城将军,自是该斩。若是纵容了这次,如何保证军纪严明”吏部尚书上官鸿振振有词道,“如果以后守军将领也这样,东淩的城池还要不要了。” “是啊。” “上官大人所言极是。” “皇上。”归宗天走出队列,坚持着他当初的说法,“涅槃弃城,绝不能轻饶,必须给军中所有的将士们一个警告,弃城者,死” 骠骑大将军归宗天领了头,那帮欲杀涅槃的人声音越发大了起来,梅迦逽站在归宗天的后面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待到叫嚣斩了涅槃的声音小了下去,忽然出声道。 “东淩国富兵强,朝堂上有哪一位大人不知北齐代善公主前来求亲的目的” 乾坤殿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去,梅迦逽继续说道:“这门亲事若是成了,我们难道想否认堂堂东淩先帝亲封的闲王爷没有受到侮辱皇上身为闲王爷的皇兄,在自己国力足以抵抗北齐时将自己的弟弟派赘到北齐,各位大臣有谁敢指责皇上不顾兄弟之情做错了吗” “大胆”左相左权晋喝道,“梅将军你太放肆了竟敢讨伐皇上” 上官鸿对上梅迦逽,说道,“皇上同意代善公主的求亲,是为了两国间的友好安定,闲王爷身为先帝亲封的王爷,更应该为国出力,皇上准许他去北齐,在兄弟感情上肯定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出有因。” 梅迦逽轻笑,“好一个事出有因那我梅迦逽敢问各位大臣,你们知道涅槃弃城背后的原因吗” “这” “涅槃完全可以等到我调派的援军去救乌城,她可以漂亮的完成她的任务回京,但她为了东淩,为了更多的将士和百姓,明知弃城是死罪还做出决定,换成各位大人在场,你们做的出来吗” 东方恪站出来帮助梅迦逽,说道,“梅将军所言句句属实。西楚二十五万大军围乌城而不攻,等的就是我东淩援军过去,涅槃发现西楚的阴谋可消息多次送不出城,无奈之下只得弃城阻住三路大军的前进。乌城失守之后,祈邙北部发现西楚潜藏的五十万大军。若乌城援军被西楚拖住,祈邙关必定有一场大战,各位今日还有机会站在这大殿吵着要斩掉涅槃吗” “怎么会是这样。” “原来是这般。” 归宗天也有些诧异,这样说,涅槃实属无奈弃城啊。 左相看了下东方烨,问道,“此乃梅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口中言辞,可有证据证明当时涅槃却为要示警而弃城吗” “对,对对对,没证据。” 梅迦逽正色道,“如若我找到证据,各位大人可愿为涅槃保命” “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了龙椅上的东方烨,无一人敢应声。 “臣,愿意” 梅仁杰出列跪在地上,“若涅槃是弃城示警,老臣愿以命保她。” 东方烨看着地上的梅仁杰,果真父女一个巧妙的拿百官来对抗他,一个拿多年的君臣感情胁迫他,好,很好。 “右相大人起来吧。”东方烨转而看向梅迦逽,“辅国将军,你还最后一天时间,拿出证据咱们再议涅槃弃城一事。现在” 东方烨停了下,“咱们来议议老七和代善公主的婚事。”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5 欢迎大家来到官术网: ((代善看上东方闲的事情)被东方烨直白说出来,梅迦逽的心,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烫。舒嗣蠹耙) “不行!” 忽然一道粗沉的声音响起,归宗天看了下东方烨,视线从各位大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大着嗓门道,“老臣不同意七王爷去北齐。大家想想,我们东淩国力比北齐强,干嘛要委屈自己的王爷去娶一个素未蒙面的别国公主,而且还是入赘到她国,耻辱!先前我们攻占了北齐十城,闲王爷和代善公主若是成亲了,我们还好意思占着人家的城池不还吗?” 兵部尚书上官鸿看着归宗天,站了起来,对着东方烨施礼,道,“皇上,微臣有不同意见。素闻北齐国君格外宠爱代善公主,公主前来求亲虽有要回北齐十城的嫌疑,但从另一面我们能够看出,为了国之疆土,便是最得宠的公主都能为国牺牲,那么,为了东淩与北齐的长治久安,难道我东淩的闲王爷就不能做出牺牲么?” 左相左权晋听到上官鸿的话,不赞同帻。 “皇上。”左权晋作完揖,转头看了下上官鸿,驳他,“上官大人怎可拿我东淩的王爷与北齐一个小小的公主相提并论。她代善就是再得宠,也只是北齐国君的女儿,是父女关系,儿女婚姻,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闲王爷是何许之人?他是皇上的兄弟,皇上仁慈,当初闲王爷出家皈依我佛时就很难过,而今要他去北齐,你让皇上于心何忍?” 归宗天插嘴道,“就是,我堂堂东淩国富兵强,难道还要靠一个全身是病的王爷去维持国家安定?” 梅仁杰站了起来,“皇上,臣以为,闲王爷结亲一事……可行!饯” 什么?! 梅迦逽暗自吃惊,爹怎么会……支持?! 东方烨靠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摸着下巴,看着梅仁杰,问他,“仁杰,说说你的理由。” “闲王爷心系天下百姓,若结亲能换得两国友好,他会理解的。” “右相大人。”吏部尚书林文本站了起来,“闲王爷理解是一码事,可从国家颜面上说,我们不必让当朝王爷去受这份委屈。说不定还要送北齐十城。” 上官鸿辩道,“那十城本就是北齐的,还与北齐有何不可?” 归宗天大吼,“当然不可。北齐十城是东淩将士们拿命打下来的,以前是北齐的,现在是我东淩的地盘,结亲送了人不说,再赔地,这亲,干嘛结?!” “迦逽。”东方烨看着一言不发的梅迦逽,问道,“你怎么看?” “闲王爷一介佛门中人微臣以为,他不该成为两国邦交上牺牲的人物。” “梅将军此话差矣。” 反驳梅迦逽的人,竟然是梅仁杰。 “皇上,梅将军,闲王爷是皈依我佛不假,但东淩任何一个人都有责任为国家的安繁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虽然左权晋对东方闲拒婚还心中嫉恨,但此刻他更看不爽梅仁杰,辩论道,“梅相说的极是,但是闲王爷如今是佛门中人,若他不想还俗,难不成你梅相去九龙寺绑人上马车?” 梅仁杰语结,“这……” 九龙寺为东淩皇家寺院,在其中出家的皇室中人,非自愿任何人不得强迫他们还俗,哪怕是天子,传说和佛祖抢人会招致灾难降临。 “既然众位爱卿的意见相左,不如,明日早朝,让文武百官一起议议。”东方烨看着梅仁杰,吩咐道,“仁杰啊,你有时间去九龙寺,问问老七的意思。” “臣遵旨。” 从储心殿出来,梅迦逽想找梅仁杰,“王伯,我爹呢?” 王伯看着前方只留下背影给他们的梅仁杰,“小姐,老爷走远了。” 爹到底是何意?平时会照顾她眼睛看不见而主动找她说话,今天却跑的这么快,难道是为了去九龙寺问他是否还俗? “小姐,我去叫住老爷?” “不用了,回府吧。” 回到辅国将军府的梅迦逽坐在书房里整下午,向来清晰的脑子好像打了许多的结,哪一个结都让她寻不出头绪,几天的光景,好像她的世界就从一片明悦走进暗愁里,想不透,理还乱。 “小姐,晚餐送到书房里还是偏厅?” “偏厅。” 饭间,梅迦逽吩咐为她夹菜的子袖,“待会让厨子做几道涅槃爱吃的菜,我送去天牢。” “是,小姐。” 送菜为假,探牢为真。梅迦逽再度被天牢守军挡在了门外,纵然她跟贞康帝来过一次还是不能进去,看来,皇上是贴了心要办涅槃,一点机会都不给她了。 第二日早朝,梅迦逽穿上朝服,准时去了乾坤殿,毫无意外的,涅槃弃城应当问斩成了第一件文武百官争论的事情。 “弃城将军,自是该斩。若是纵容了这次,如何保证军纪严明?”吏部尚书上官鸿振振有词道,“如果以后守军将领也这样,东淩的城池还要不要了。” “是啊。” “上官大人所言极是。” “皇上。”归宗天走出队列,坚持着他当初的说法,“涅槃弃城,绝不能轻饶,必须给军中所有的将士们一个警告,弃城者,死!” 骠骑大将军归宗天领了头,那帮欲杀涅槃的人声音越发大了起来,梅迦逽站在归宗天的后面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待到叫嚣斩了涅槃的声音小了下去,忽然出声道。 “东淩国富兵强,朝堂上有哪一位大人不知北齐代善公主前来求亲的目的?” 乾坤殿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去,梅迦逽继续说道:“这门亲事若是成了,我们难道想否认堂堂东淩先帝亲封的闲王爷没有受到侮辱?!皇上身为闲王爷的皇兄,在自己国力足以抵抗北齐时将自己的弟弟派赘到北齐,各位大臣有谁敢指责皇上不顾兄弟之情做错了吗?!” “大胆!”左相左权晋喝道,“梅将军你太放肆了!竟敢讨伐皇上!” 上官鸿对上梅迦逽,说道,“皇上同意代善公主的求亲,是为了两国间的友好安定,闲王爷身为先帝亲封的王爷,更应该为国出力,皇上准许他去北齐,在兄弟感情上肯定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出有因。” 梅迦逽轻笑,“好一个事出有因!那我梅迦逽敢问各位大臣,你们知道涅槃弃城背后的原因吗?”“这……” “涅槃完全可以等到我调派的援军去救乌城,她可以漂亮的完成她的任务回京,但她为了东淩,为了更多的将士和百姓,明知弃城是死罪还做出决定,换成各位大人在场,你们做的出来吗!” 东方恪站出来帮助梅迦逽,说道,“梅将军所言句句属实。西楚二十五万大军围乌城而不攻,等的就是我东淩援军过去,涅槃发现西楚的阴谋可消息多次送不出城,无奈之下只得弃城阻住三路大军的前进。乌城失守之后,祈邙北部发现西楚潜藏的五十万大军。若乌城援军被西楚拖住,祈邙关必定有一场大战,各位今日还有机会站在这大殿吵着要斩掉涅槃吗?” “怎么会是这样。” “原来是这般。” 归宗天也有些诧异,这样说,涅槃实属无奈弃城啊。 左相看了下东方烨,问道,“此乃梅将军和太子殿下的口中言辞,可有证据证明当时涅槃却为要示警而弃城吗?” “对,对对对,没证据。” 梅迦逽正色道,“如若我找到证据,各位大人可愿为涅槃保命?” “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了龙椅上的东方烨,无一人敢应声。 “臣,愿意!” 梅仁杰出列跪在地上,“若涅槃是弃城示警,老臣愿以命保她。” 东方烨看着地上的梅仁杰,果真父女……一个巧妙的拿百官来对抗他,一个拿多年的君臣感情胁迫他,好,很好。 “右相大人起来吧。”东方烨转而看向梅迦逽,“辅国将军,你还最后一天时间,拿出证据咱们再议涅槃弃城一事。现在……” 东方烨停了下,“咱们来议议老七和代善公主的婚事。”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6 东方烨停了下,“咱们来议议老七和代善公主的婚事。” 梅迦逽脸上争论涅槃事情时的一些底气慢慢退去,他的问题,她完全没有立场,便是站在武将不堪王爷受辱的位置她也不能为他说只字片语。 因为,是她。 因为,她是梅迦逽。 归宗天和左权晋还是坚持东方闲不能结亲北齐,梅仁杰和上官鸿则建议东方闲与代善公主成亲,乾坤大殿上出现两方很明显的争议,梅迦逽与各位皇子都没有说话。 梅迦逽不说,因她不能说。 而东方烨的皇子们,个个都精比妖魔,此刻他们若说不让七皇叔去北齐,说不定就会引火烧了自己的身,如果他们说让七皇叔去北齐,则会被天下人说不孝不尊,竟让自己的亲皇叔去受辱。 “父皇。” 见大殿上的百官争吵不休,东方恪站出来说话了。 “儿臣以为,我们争论得再激烈都没用,关键还得看七皇叔的意思。他已皈依佛门,若他不愿去北齐,任代善公主再想求亲也不成。若七皇叔肯去北齐,礼部首先得为他举行还俗大典。” 此刻,贞康帝的皇子们说话了。 “父皇,太子哥哥言之有理。” “父皇,我们得以七皇叔的意愿为重。” 东方烨嘴角慢慢勾起,“嗯,太子说的对,一切以朕的七皇弟为出发点。梅仁杰” “臣在。” 东方烨的目光锁着梅仁杰的眼睛,希望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他问询到的答应公开。 “臣昨天下午去了九龙寺听琴阁。” 大殿里很快安静下来。 梅迦逽强迫着自己不低头不皱眉,她怕,怕一点点异常被别人抓住大做文章,她尤其怕高位上的那双凌厉眼睛捕捉到她的紧张与不安。 我知你心善体弱,可我求求你,这次,纵我有百万雄师也无法为你解围,请你自己强势起来,为自己自私一次,不要答应还俗,就像拒绝左相那般,不要去北齐,可好 “闲王爷他答应还俗” 什么 乾坤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仿佛从始至终都只有梅仁杰一人在说话。听到她在世上最熟悉的声音,那个对她说话时从来都带着浓浓慈爱和关怀的声音此刻像是一把巨大的定音锤敲击在她的心上,梅迦逽的心,从高空一点点的坠落,划过她六年来为他坚持的空白,划过她最后的希翼,坠进看不见的深渊。 东方烨似是格外吃惊的看着梅仁杰,“你说什么” “闲王爷愿意与代善公主结亲。” “朕的七皇弟当真如此说” “回皇上,是。” 东方烨不喜反忧,叹气,“哎朕的七皇弟啊,真是一心为国为百姓,年幼孤身在辰州吃苦,又在九龙寺伴着青灯古佛五年,而今,竟还要远去北齐,让朕” 梅仁杰弯腰施礼,“皇上,此乃闲王爷亲口对微臣说的,陛下无需自责过度忧伤。” “哎礼部尚书易铮。” “微臣在。” 东方烨看着身穿紫袍的易铮,口气十分认真道,“去找司天监,瞧瞧最近的黄道吉日是哪天,定下后,举行闲王爷的还俗大典,办得不好,朕拿你是问” “臣,领旨。” 之后早朝还议了什么梅迦逽都没听到心里去,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可是不行。 她想过他今生不娶,却没料到他不但娶妻了,而且是将自己弄到了远不可及的北齐,这辈子,他们恐怕再无见面的可能,唯一让她在他与代善公主成亲后见面的机会是 从乾坤大殿下朝后,梅迦逽拦住梅仁杰。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同意让他结亲北齐 “四儿,他会害了你。” “我会小心的。” 梅仁杰脸色严肃道,压低声音道,“感情要怎么小心” 他是她爹,有些事情他承认她掩藏的很好,可六年,他不可能不发觉什么,闲王爷留在帝京会害了她,他不该是先帝的儿子,她不该六年前暴露了自己的军事才干,迟早她对他的密情会被皇上发现,在皇上没出手前他只能借这次机会把闲王爷送出东淩,对国家安定有好处,对她更是好处多多。 梅迦逽拧起眉头,“我只想两人平静的活着。” “四儿,梅府上百条人命赌不起圣上的心情。” 她可想过,一旦贞康帝对她和他的关系不再容忍时,梅府上上下下多少人得死。 梅迦逽沉默了片刻,口气坚决道,“爹,我找幻儿回来。” 梅仁杰一惊,“四儿” 算到梅仁杰的反应,梅迦逽没说什么,转身让子袖带着她上马车。 “四儿你不可以叫她回来” 见梅迦逽一脸坚决,梅仁杰又急又气,这丫头,倔死的脾气怎么还是没改彻底啊 “四儿” 看着远去的白色马车,梅仁杰心中万分恼火的叹口气,“哎” 怎么偏偏看上的就是七王爷 出了朱雀门的白色马车速度渐渐快了起来,梅迦逽坐在车里,吩咐道,“去九龙寺。” “小姐”子袖和宛红看着梅迦逽,提醒她,“今儿不是二十五日。” “我知道。” 事到如今,再不放肆一回,他走后,她定会悔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九龙寺” “是。” 四匹高头大白马飞快的朝出京城的城门跑去 - 琼清山的九龙寺。 梅迦逽的马车停在听琴阁的青石长阶下,子袖和宛红将她扶下马车。 “你们在此等我。” “小姐。” 子袖和宛红同时出声道,“不可以。” “谁扶我上去,就不要再进辅国将军府。” “小姐。” 梅迦逽凭着脑中的记忆拾级而上,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小姐,你慢点儿。” 宛红看着子袖,急得直呼,“小姐” “小姐这是怎么了嘛” 梅迦逽心中默念着走了四年的长阶级数,一百阶,整整一百步,跑到最后一阶时,仿佛是本能的指引,朝听琴阁的门口跑去,因为看不见任何东西,上阁前四个黄玉石阶时,踉跄一下,摔到了地上,肌肤细腻的掌心划过地上的沙砾,一条条细细的伤痕出现在手心,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爬起来,朝听琴阁屋内跑去。 “啊” 极少进听琴阁的梅迦逽因为心急忘记门口有高高的门槛,磕绊到门槛上,整个人朝前面扑去。 没有疼痛和跌到坚硬地面的感觉,一个人突然接住了她的身子,淡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慌什么。” 他问她慌什么他怎么问的出口 梅迦逽抓着东方闲胸前的衣衫,狠狠的攥紧,“你真不知吗” “我该知道什么。” “为什么要答应”梅迦逽不想掩饰自己的情绪,冲着东方闲低吼,“为什么” “对东淩和北齐的百姓,都好。” 是,对东淩北线安稳好,对北齐安定好,对贞康帝好,对代善公主好,唯一不好的是 “那我呢” 梅迦逽气急了,“对所有人好,对我呢” 东方闲双手垂在身侧,低眸看着微仰着容颜对着他的梅迦逽,薄秀的唇瓣轻轻开合,“对你,也好。” “我不要这样的好” 两人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东方闲缓缓开口,声音低低的,有种柔软的感觉。 “回去吧。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你会这样傻。” 梅迦逽的心,钝钝的痛,为什么他只想他人,从没想过自己,他只要坚持不还俗,完全不用去北齐,便是皇上不高兴,她也会想法子帮他脱险,她会用尽一切来保他的命。 东方闲还是那句话,“回去吧。”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梅迦逽问出压在心底多年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你若去了北齐,我们唯一见面的机会就是我带兵踏平北齐的那天,而你,不可能活着回东淩。” 他委屈在九龙寺贞康帝都不放过他,若他在北齐待了几年,到她率军铁骑踏平北齐皇宫时,疑心病太重的贞康帝必定会找尽法子将他杀掉,而且,他真得觉得娶代善公主只是一段无爱的政治婚约吗他是东淩的一颗棋子,他过的好,贞康帝会忌惮他,他活不长。他过的不好,贞康帝便会借此兵伐北齐,以他在东淩民间的名望,那时将士们一心为他报仇,攻下北齐又增了无形的胜算。去了北齐,好与坏,他都是死路一条。 东方闲忽然,轻轻笑了,“我等你” “反悔好么” “不是说好在北齐等你率军一统天下么。” 梅迦逽急道,“为什么你从来不会为我考虑” 说完最后一个字,梅迦逽用力推开东方闲,转身便走,不小心又磕绊到门槛,“啊” 东方闲眼明手快的伸手抓住梅迦逽的腰带,将她朝后一拉,一手扶住她的腰肢,低声道,“为你考虑了。” “这算什么。” “摔了,会疼。” “摔得再重都没”心痛。 东方闲朝外面看了看,问道,“怎么就你一人,涅侍卫和凤侍卫呢” 梅迦逽不说话,渐渐的转身,面对着东方闲,眉头皱的很紧,她好羡慕代善公主。 “我送你下去。” 梅迦逽心一横,“不要。” “你自己会摔。” “我不回去。” 从她从京城里直奔这里就想好了,今儿的事就算皇上知道了,她也不怕了,人都给她弄走了,他还想怎么样,惹她火了,他也没什么好处捞到。 东方闲微微低头看着梅迦逽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声音异常柔软,“任性” 柔柔的声音倏然让梅迦逽的脸颊慢慢发红,原本仰着的下巴渐渐的放低,再低,他刚才说任性的声音竟那么好听,认识他六年,还是第一听他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糯呼呼的声音,粘着她的心。 “涅槃被关在天牢,凤凰在外地。” 听着梅迦逽不搭前言不引后语的话,东方闲心中轻笑,她的心怎会如此睿慧可爱,连撒娇和示弱都藏得如此深绵,偏生因为藏得紧,反而勾出了他柔怜。 “那”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7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67 (听着梅迦逽不搭前言不引后语的话,东方闲心中轻笑,她的心怎会如此睿慧可爱,连撒娇和示弱都藏得如此深绵,偏生因为藏得紧,反而勾出了他柔怜:“那……”) 梅迦逽竖着小耳朵等待东方闲下面的话。 “吃完饭回去。” 这样的邀请已出乎梅迦逽的意料,她以为他让她喝杯茶再回去,没想到是吃饭,轻声道,“像上次那样。” 东方闲愣了下,微微笑了。 “我手艺不好。” “我喜欢。” 东方闲脸上的笑容更大,问她,“喜欢……我?还是菜?” 梅迦逽低下头,脸颊透红,答非所问道,“我渴了。” “呵……” 东方闲带着梅迦逽走到桌边,扶着她坐下,轻声说着话,“前日用紫竹叶烘焙的茶叶味道不错,你试试,若喜欢,回去时,我送你些。” “好。” “还没喝呢。” 梅迦逽暗道,不喝也要。 听到东方闲好像在低低笑,梅迦逽赌气似的道,“你舍不得就算了。” “多送些予你。” 梅迦逽发现自己来这么久,都是他在照顾自己,问道,“风画呢?” “下山买东西去了。” “哦。” 东方闲泡完茶,放到梅迦逽的面前,朝门口看了下,转身过去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以后侍卫不在身边,不要乱跑。” “我有带婢女。” “人呢?” 梅迦逽小声道,“在下面。” “叫上来。” “不要!”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好久没有说话,沉默的气氛让梅迦逽忍不住有点心虚了,他会不会觉得她蛮横?不过,她本意就是不想被人打扰,他若看出了也好。 “呵……”东方闲低笑,“中午想吃什么?” “都好。” 陪着梅迦逽喝了两盏茶后,东方闲随口问道,“涅侍卫缘何会进天牢?” 提及涅槃,梅迦逽心头的压力愈发加重,“涅槃她……像你一样。” “成亲?” 此时格外刺激她的两字居然被东方闲亲口说出来,梅迦逽心中火起来,成亲,成亲,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和代善公主成亲的事吧,她看他衣服没事人的模样,哪是受委屈,倒很期待很享受。 梅迦逽低叹,“涅槃成亲是好事。” 涅槃能出嫁,她高兴都来不及。 “我成亲也是好事。” “不是!” 梅迦逽忽然放下茶杯盖,铛的一声盖在杯口,骨子里潜藏的小姐脾气不自觉的就让她破口而出,“我不要再听到你说‘成亲’两字。” 说完,梅迦逽立觉不妥,刚张嘴想道歉,东方闲的手竟放到了她的头顶,轻声道:“答应我件事。” “什么?” “以后泡琼清池,一定要足时。” “我……” “答应了?” 梅迦逽点头,“嗯。” “涅侍卫犯什么事了?” “弃城示警。” “弃城?” “前阵子西楚攻打乌城,涅槃领兵抗敌,发现西楚围而不攻,旨在等我援军过去,拖住他们攻打祈邙关时的南援战线。涅槃发现西楚阴谋,消息送不出来,只得弃城示警,阻住了三路增兵的步伐,退守各位,破坏了西楚偷袭祈邙关的计划。” 东方闲思考了片刻,说道,“涅侍卫此次弃城,功,过其罪,但却难免一死。” “我不能让涅槃死。” “她犯了军纪。” “我们都知她功大于过,为何还不能免她一死?” “国法难容,军法难饶。” 梅迦逽沉默了。 中午做饭时,东方闲站起来,梅迦逽也跟着起身,安静的站着,不说话,他动一步,她也挪一点。 “呵……” 东方闲轻笑,伸手牵过她垂在身侧的纤手,紧紧握住,带着她朝厨房走。 他做饭,她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偶尔,他问她,有没有什么禁口的不吃? 偶尔,他问她,有没有被烟味呛到? 最后一个菜准备盛出锅时,梅迦逽突然从门边的椅子上站起来, 辩着东方闲制造出来的声响朝他走。 “小心~” 一条手臂忽然缠住梅迦逽的细腰,将她带到东方闲的身边,“别撞到东西。” “不去北齐!”梅迦逽抓住东方闲的衣袖,“不要和代善公主成亲!” 他对她,一直很冷淡,今天她闯来,他破例纵着她,她不是不明白,他这是与她告别,就如她放肆了今天一样,他也知,以后没机会了。 东方闲单手盛好菜,说道,“好了,吃饭吧。” 梅迦逽揪着东方闲的锦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要求他无法做到,他不是即将还俗去北齐成亲,他们哪可能有此刻的亲密,可偏偏,现在的幸福让她恨不得攥在掌心一生一世。 在前厅吃饭时,东方闲体贴的为梅迦逽夹菜,见她没吃多少,问道,“不可口味?” “不是。” 这几年,每次军中有老兵卸甲归田时,涅槃总要在辅国将军府为他们张罗一顿饭,说是叫‘散伙饭’,还会从库房支银两分给他们,叫‘退休金’。几次后,她和凤凰都挺佩服她那时常冒出奇词怪语的脑子,她的散伙饭与退休金传开后让她统率的六军军心愈发团结。每年的散伙饭愈做愈大,去年时,爹、左相和兵部尚书上官鸿都来了,让老兵们越加激动,觉得朝廷没有忘记他们,所有的出生入死都是值得的。 可今天…… 梅迦逽鼻尖酸涩难忍,她和他……散伙饭。 忽然,门外传来交谈声。 “就是这儿对吗?” “是的,公主。” “嗯,看上去环境很不错,很符合他的形象。” 一个脚步声从听琴阁门前走近,轻叩门扉。 “请问,闲王爷在吗?” 梅迦逽准备放下筷子被东方闲止住,“不管,吃饭。” “闲王爷……闲王爷……” 梅迦逽听出了来人的声音,是礼部侍郎张进科,低声道,“是礼部来人,也许是和你商量还俗大典的事情。” “菜要凉了。” 梅迦逽小声嘀咕道,“这是夏天。” 呃! 话音才落,梅迦逽的唇瓣碰到一块香喷喷的菜点,他…… 瞬间,梅迦逽的脸红透。 “张嘴。” 粉粉的唇边微微的翕动两下,梅迦逽将东方闲喂到嘴边的东西吃下后,一张脸低得快贴到桌面了。 看着梅迦逽羞涩的模样,东方闲勾起嘴角,揶揄她,“啃桌子?” 闻言,梅迦逽抬起头,唇边又碰到东方闲送到嘴边的菜。 “我自己可以的。” “不吃完桌上的东西不许回府。” 梅迦逽愣住,不会吧,她虽看不见,她从吃过的菜色来算,起码不少于五个,哪可能全部吃完。 “你负责大部分。” 东方闲不买账,“平分,一人四盘。” “我吃不了那么多。” “一下午时间,够不够?” 梅迦逽的脸渐渐的笑开了,留她多待会都不会直接讲出来么。 梅迦逽笑道,“你可以直接说出来。” “呵……”东方闲扬起嘴角,“你不也藏了句话在心底没对我说么。” “我……”梅迦逽脸上浮现女子的娇羞,嘴硬着,“才没有。” “真没?” 东方闲挑高话音。 “没有。” 东方闲轻笑着向梅迦逽探过身子,“听说,人口是心非时,脸会红。” 带着紫竹香气的温热气息拂在脸颊上,梅迦逽连脖子根都红了,朝旁边躲去,“我是因为太热才会脸红。” “我看看……” 梅迦逽低低的惊呼,“不许看。” 东方闲倾斜过来的身子让梅迦逽忽的心慌,身姿平衡一下没掌控好,朝旁边跌去,“啊~”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67)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8 “哎,别,本王不好女色。再说了”东方潜伸手揽住梅迦逽的肩膀,看着东方闲,“真送,送她给本王,如何” 东方闲缓缓掀起眼皮,看着东方潜的眼睛,清晰而坚定的说出一个字:“不” 梅迦逽与东方潜都怔住了。 以前东方潜也没少开些两人之间的小玩笑,但那时,东方闲不是沉默不语就是严肃的告诉东方潜不要乱说,明明白白的将梅迦逽当成他的人而展现占有欲这还是第一次,破例的一次,唯一的一次。 东方闲打掉东方潜搭在梅迦逽肩上的手,“你手脏。” “本王手哪里脏了” 东方闲一副理直气壮的问,“洗手了” 东方潜悻悻的看了下自己的手,好吧,他承认,“没。” 见东方潜乖乖认输,梅迦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呵呵” “洗就洗。”东方潜站起身,朝小溪滩边走,“小迦逽,等本王一会儿,待会儿,咱们好好挨一起吃饭,都吃光光。” “呵呵,好。” 梅迦逽话音刚落,东方闲拉住她的胳膊,用力一带,将她拽到自己身边,“他不喜欢女子。” 听到东方闲的话,梅迦逽想也没想的问了句,“那你喜欢女子吗” 淙淙的溪水发出哗哗的声音,偶有小鸟的叫声传来,梅迦逽问完后猜想,他会不会借着外界的声音装没听到,哪知 原本与梅迦逽并排而坐的东方闲忽然改变位置,坐到了梅迦逽身后,将她收进胸膛,让她后背贴着他在他的胸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个回答可满意” “什么回答” 梅迦逽装不懂。 看着梅迦逽慢慢红起来的耳根,东方闲嘴角逐渐上翘,伸出双臂圈住梅迦逽的腰肢,下颌搁到她的颈窝里,轻轻蹭着,“你是女子吗” “呵呵”梅迦逽笑若羞花,“你眼洞若神眸,还问我” 东方潜在溪边洗完手回来,见东方闲和梅迦逽的姿势,愣了下,不满的叫嚷起来,“哎哎哎,不能这样,你们赶紧分开,分开分开,一个是黄花大闺女,一个是佛门子弟,点儿都不注意。你,放开她。” 一直翘着兰花指的手指着东方闲,“赶紧的放开她破戒” 东方闲闻言,反而将梅迦逽拥紧,“非礼勿视的道理六王爷不懂” “本王就看” 梅迦逽到底是女子,轻轻用手推推东方闲,“吃饭吧,刚才你也没吃多少。” “嗯。” 看着东方闲摆菜碟时一只手还不放开梅迦逽,东方潜忍不住道,“闲空大师,本王看你是在寺院素久了吧。” “嗯。” “不急,很快就可以换口味了。” 东方闲勾起嘴角,“我嘴刁。” “哟哟哟,你这意思,只认一盘菜” “嗯。” 开始梅迦逽还没听懂两人对话的意思,东方潜最后一句话让她恍然大悟,一下就将头埋得很低,心中又甜又酸。是否,他们的感情,不能现于阳光下,只能存在于悬崖边,走的小心翼翼,只为偷得半刻欢悦。 蓝天白云,绿草清溪,竹林环绕,用膳的画面让人赏心悦目,只席间传出的声音显得不和谐。 “哎,本王先夹中的,怎么给抢去。” “到你肚腹中了么” “本王先瞄上的。” 东方闲淡淡撇了眼,将菜放到梅迦逽的碗中,“多吃点。” “哎,本王是你是皇兄。” “你眼睛好使。” “本王手不好使。” 东方闲说的话格外气人,“没看见。” “你眼睛看什么去了哎,不说你是活佛吗,佛爷的眼睛还能看不见东西” “那你属于什么东西” “本王是” 忽然,东方潜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不对,本王是个金贵的东西本王不是个东西 “本王是你六皇兄。” “你说过了。” “长幼尊卑,你别和本王抢菜。” 东方闲那句万变不离其宗的话又说了出来,“众生平等。” “噗” 吃饭的梅迦逽实在忍不住了,扑哧笑出声,闲大师,你这句话能把人活活气死。 “平等”东方潜不服气,“你看看本王夹的什么, 再看看小迦逽吃的什么,本王哪里像是受到王爷待遇。” 东方闲笑,问梅迦逽,“这里有王爷吗” “我什么都没看到。” 东方闲看着东方潜,微微挑起眉梢,她什么没看见。而且“收起你的兰花指,她是女子。” 明明是想说她是女子,六王爷不该和她争抢什么,但也不知为何,梅迦逽觉得东方闲话里有话。 “女子怎么了,本王是男子就不能吃饭啦,本王要吃,吃光你们的菜,太讨厌了,郦扇要是知道人家被你们两个欺负,肯定心疼本王,讨厌。” “不送。” 东方闲的逐客令没轰走东方潜,反而让他来了兴致,“哎呦呦,小七七,你今天很不对劲噢,你赶本王好几次了,说,是不是还有什么活动瞒着本王。啊,本王知道了。” 说着,东方潜凑近梅迦逽,小声道,“你们决定携手私奔” 梅迦逽惊悚不已,“六爷,您别乱说。” “你老实告诉本王,你舍不舍得小七七去北齐娶代善公主。” 东方潜的话,问到了梅迦逽心伤的点上,见她不说话,看向东方闲,两人的眼神交换了下。 好一会儿,梅迦逽都没有先前的心情,见她不吃东西了,东方闲问东方潜,“那人还在闹” “不知,本王来时闹的可凶了。” “麻烦你了。”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不满道,“本王好心跑来慰问你,竟成了小童,哼,下次再不来听琴阁了。” “没下次了。” 东方潜走后,东方闲扶起梅迦逽,牵着她慢慢朝溪边走,两人都只字未言。 - 东淩皇宫,储心殿。 东方烨厉色喝道,“你说什么” “微臣该死。”张进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微臣实在拦不住代善公主啊。” “听琴阁变成什么样了” “回皇上,大门被劈开,里面闲王爷垂下的所有纱帘都被撕毁了。” “什么” 东方烨脸色黑沉,“来人” 程德海连忙应声,“奴才在。” “传朕口谕,北齐代善公主强闯东淩皇家寺院,破坏听琴阁,东淩与北齐交好之事暂缓,闲王爷和代善公主婚事搁置。” “是。” - 傍晚回到辅国大将军府的梅迦逽听到贞康帝的口谕,脸上涌起丝丝欢喜,“王伯,此事当真” “小姐,千真万确。京城里都传开了,大家都不希望闲王爷去北齐。” “呵呵” - 第二日早朝。 因为代善公主破坏了九龙寺听琴阁,之前支持东方闲去北齐的官员有不少都改成了反对意见。 “皇上,九龙寺乃我朝灵地,龙脉之地岂容他国公主放肆,这友邦,不可结。” “启禀皇上,臣以为,代善公主粗鲁,在礼部侍郎张进科规劝下还动武,实在有违女子之德,这样的人,不可嫁于闲王爷。” 兵部尚书上官鸿也改了之前的说法,“皇上,微臣以为,张侍郎说了九龙寺未有圣旨不得亮兵器后,代善公主仍一意孤行,其真实意图难测。” 东方烨看着上官鸿,挑起眉宇,“继续说。” “九龙寺为我东淩龙脉所在,代善公主挥鞭劈开听琴阁,微臣以为,颇有劈龙之意。” 劈龙 东方烨蹙眉,听琴阁关着七皇弟,代善公主那一鞭劈开,到底是劈死了藏龙还是放出了一条潜龙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69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69 (“哎,别,本王不好女色。再说了……”东方潜伸手揽住梅迦逽的肩膀,看着东方闲,“真送,送她给本王,如何?”) 东方闲缓缓掀起眼皮,看着东方潜的眼睛,清晰而坚定的说出一个字:“不!” 梅迦逽与东方潜都怔住了。 以前东方潜也没少开些两人之间的小玩笑,但那时,东方闲不是沉默不语就是严肃的告诉东方潜不要乱说,明明白白的将梅迦逽当成他的人而展现占有欲这还是第一次,破例的一次,唯一的一次。 东方闲打掉东方潜搭在梅迦逽肩上的手,“你手脏。” “本王手哪里脏了?” 东方闲一副理直气壮的问,“洗手了?” 东方潜悻悻的看了下自己的手,好吧,他承认,“没。” 见东方潜乖乖认输,梅迦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呵呵……” “洗就洗。”东方潜站起身,朝小溪滩边走,“小迦逽,等本王一会儿,待会儿,咱们好好挨一起吃饭,都吃光光。” “呵呵……,好。” 梅迦逽话音刚落,东方闲拉住她的胳膊,用力一带,将她拽到自己身边,“他不喜欢女子。” 听到东方闲的话,梅迦逽想也没想的问了句,“那你喜欢女子吗?” 淙淙的溪水发出哗哗的声音,偶有小鸟的叫声传来,梅迦逽问完后猜想,他会不会借着外界的声音装没听到,哪知…… 原本与梅迦逽并排而坐的东方闲忽然改变位置,坐到了梅迦逽身后,将她收进胸膛,让她后背贴着他在他的胸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个回答可满意?” “什么回答?” 梅迦逽装不懂。 看着梅迦逽慢慢红起来的耳根,东方闲嘴角逐渐上翘,伸出双臂圈住梅迦逽的腰肢,下颌搁到她的颈窝里,轻轻蹭着,“你是女子吗?” “呵呵……”梅迦逽笑若羞,“你眼洞若神眸,还问我?” 东方潜在溪边洗完手回来,见东方闲和梅迦逽的姿势,愣了下,不满的叫嚷起来,“哎哎哎,不能这样,你们赶紧分开,分开分开,一个是黄大闺女,一个是佛门子弟,点儿都不注意。你,放开她。” 一直翘着兰指的手指着东方闲,“赶紧的放开她!破戒!” 东方闲闻言,反而将梅迦逽拥紧,“非礼勿视的道理六王爷不懂?” “本王就看!” 梅迦逽到底是女子,轻轻用手推推东方闲,“吃饭吧,刚才你也没吃多少。” “嗯。” 看着东方闲摆菜碟时一只手还不放开梅迦逽,东方潜忍不住道,“闲空大师,本王看你是在寺院素久了吧。” “嗯。” “不急,很快就可以换口味了。” 东方闲勾起嘴角,“我嘴刁。” “哟哟哟,你这意思,只认一盘菜?” “嗯。” 开始梅迦逽还没听懂两人对话的意思,东方潜最后一句话让她恍然大悟,一下就将头埋得很低,心中又甜又酸。是否,他们的感情,不能现于阳光下,只能存在于悬崖边,走的小心翼翼,只为偷得半刻欢悦。 蓝天白云,绿草清溪,竹林环绕,用膳的画面让人赏心悦目,只席间传出的声音显得不和谐。 “哎,本王先夹中的,怎么给抢去。” “到你肚腹中了么?” “本王先瞄上的。” 东方闲淡淡撇了眼,将菜放到梅迦逽的碗中,“多吃点。” “哎,本王是你是皇兄。” “你眼睛好使。” “本王手不好使。” 东方闲说的话格外气人,“没看见。” “你眼睛看什么去了?哎,不说你是‘活佛’吗,佛爷的眼睛还能看不见东西?” “那你属于什么东西?” “本王是……” 忽然,东方潜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不对,本王是个金贵的东西?本王不是个东西? “本王是你六皇兄。” “你说过了。” “长幼尊卑,你别和本王抢菜。” 东方闲那句万变不离其宗的话又说了出来,“众生平等。” “噗……” 吃饭的梅迦逽实在忍不住了,扑哧笑出声,闲大师,你这句话能把人活活气死。 “平等?”东方潜不服气,“你看看本王夹的什么, 再看看小迦逽吃的什么,本王哪里像是受到王爷待遇。” 东方闲笑,问梅迦逽,“这里有王爷吗?” “我什么都没看到。” 东方闲看着东方潜,微微挑起眉梢,她什么没看见。而且……“收起你的兰指,她是……女子。” 明明是想说她是女子,六王爷不该和她争抢什么,但也不知为何,梅迦逽觉得东方闲话里有话。 “女子怎么了,本王是男子就不能吃饭啦,本王要吃,吃光你们的菜,太讨厌了,郦扇要是知道人家被你们两个欺负,肯定心疼本王,讨厌。” “不送。” 东方闲的逐客令没‘轰走’东方潜,反而让他来了兴致,“哎呦呦,小七七,你今天很不对劲噢,你赶本王好几次了,说,是不是还有什么活动瞒着本王。啊,本王知道了。” 说着,东方潜凑近梅迦逽,小声道,“你们决定携手私奔?” 梅迦逽惊悚不已,“六爷,您别乱说。” “你老实告诉本王,你舍不舍得小七七去北齐娶代善公主。” 东方潜的话,问到了梅迦逽心伤的点上,见她不说话,看向东方闲,两人的眼神交换了下。 好一会儿,梅迦逽都没有先前的心情,见她不吃东西了,东方闲问东方潜,“那人还在闹?” “不知,本王来时闹的可凶了。” “麻烦你了。” 东方潜翘着兰指,不满道,“本王好心跑来慰问你,竟成了小童,哼,下次再不来听琴阁了。” “没下次了。” 东方潜走后,东方闲扶起梅迦逽,牵着她慢慢朝溪边走,两人都只字未言。 - 东淩皇宫,储心殿。 东方烨厉色喝道,“你说什么?” “微臣该死。”张进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微臣实在拦不住代善公主啊。” “听琴阁变成什么样了?” “回皇上,大门被劈开,里面闲王爷垂下的所有纱帘都被撕毁了。” “什么!” 东方烨脸色黑沉,“来人!” 程德海连忙应声,“奴才在。” “传朕口谕,北齐代善公主强闯东淩皇家寺院,破坏听琴阁,东淩与北齐交好之事暂缓,闲王爷和代善公主婚事搁置。” “是。” - 傍晚回到辅国大将军府的梅迦逽听到贞康帝的口谕,脸上涌起丝丝欢喜,“王伯,此事当真?” “小姐,千真万确。京城里都传开了,大家都不希望闲王爷去北齐。” “呵呵……” - 第二日早朝。 因为代善公主破坏了九龙寺听琴阁,之前支持东方闲去北齐的官员有不少都改成了反对意见。 “皇上,九龙寺乃我朝灵地,龙脉之地岂容他国公主放肆,这友邦,不可结。” “启禀皇上,臣以为,代善公主粗鲁,在礼部侍郎张进科规劝下还动武,实在有违女子之德,这样的人,不可嫁于闲王爷。” 兵部尚书上官鸿也改了之前的说法,“皇上,微臣以为,张侍郎说了九龙寺未有圣旨不得亮兵器后,代善公主仍一意孤行,其真实意图难测。” 东方烨看着上官鸿,挑起眉宇,“继续说。” “九龙寺为我东淩龙脉所在,代善公主挥鞭劈开听琴阁,微臣以为,颇有劈龙之意。” 劈龙?! 东方烨蹙眉,听琴阁关着七皇弟,代善公主那一鞭劈开,到底是劈死了藏龙?还是放出了一条潜龙?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69)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0 东方烨蹙眉,听琴阁关着七皇弟,代善公主那一鞭劈开,到底是劈死了藏龙还是放出了一条潜龙 “皇上,一介公主尚且如此放肆无度,请三思闲王爷与代善公主婚事。” 乾坤大殿的众臣开始整齐说话,“请皇上三思。” 大殿上,最后仅仅留下梅仁杰一人不赞同取消东方闲与代善公主的婚事。 东方烨饶有兴趣的看着梅仁杰,“右相,为何你还坚持闲王爷与代善公主成亲” “回皇上。代善公主固然有错,但皇上日前已经答应了北齐使者和代善公主,而今又反悔,皇上乃东淩天子,君无戏言,岂能如此出尔反尔,岂不会让旁国笑话我东淩。” 左相左权晋出声道,“右相大人此话差矣。皇上,并非我东淩出尔反尔,是代善公主先犯了我朝的礼制。” “左相大人,本府中,有一祠堂,我从孩子们小的时候就告诫他们,未得我允许,不可擅闯,不听者,必定严惩。有一天,我的三儿子闯了进去,你说,我是不是该将他逐出梅家” “此次不同。你那是家,这是国。” 梅仁杰肯定道,“国,难道不是千万个家组成的” “你三子是你的亲人,亲人怎可因一件错事便逐出门。”左权晋看着梅仁杰,“梅天骁还是个孩子,是孩子就难免好奇。” “皇上日前准了闲王爷和代善公主的婚事,代善公主便也算是皇上的亲人,取消他们的婚事,难道不是驱赶亲人之意”梅仁杰看了下跪着的梅迦逽,“梅天骁是我儿,他是孩子,那么十八岁的代善公主难道就不是个孩子难道她不可以具备好奇心她不远千里来到东淩,北齐国君难道不担心因为好奇,她去了九龙寺,因为从小被捧在父母掌心,性格乖张了点,犯了错,我们便要让她颜面扫地的回国。试问乾坤大殿的各位大人,如果是你们的女儿在外面受了如此的委屈,身为人父,你们作何感想你会不会为她讨回一个公道东淩与北齐,必定又会掀起一场场的战争。” “难道大家想逼皇上从一个仁君变成昏君” 大殿上的人被梅仁杰最后一句话吓到,集体伏地,“臣等不敢” 东方烨看着帮自己摆平文武百官的梅仁杰,嘴角微微上扬,仁杰啊仁杰,这次你讲得真是深得圣意,老臣就是老臣啊,果真是心腹,不枉朕如此器重梅家。 “嗯”东方烨深思的模样,“右相说的不无道理,这事,看来还得在斟酌斟酌。” “皇上。”梅仁杰施礼道,“代善公主私闯九龙寺听琴阁之罪虽不至影响她与闲王爷的婚事,但微臣以为,也不可轻饶。” “噢说来听听。” 梅仁杰道,“北齐本欲借此次机会要回十城,臣以为,我们不妨借着这次暂缓友和与婚约来做一场不亏本的买卖。” 东方烨来了兴趣,“继续讲。” “北齐使者和代善公主在外使驿馆,我们拖着暂缓的日子,北齐若真有意结这门亲,必定会为代善公主的错误做出弥补,到时送闲王爷离国时,我们便将北齐送予的东西当做贺礼还给北齐,到时,十城还是我东淩的十城,北齐国君再不好意思要回辅国将军攻下的十城。” “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乾坤大殿里安静了片刻后,礼部尚书易铮站出来道:“若圣意不打算取消闲王爷和代善公主的婚事,臣以为,右相大人的法子,甚好。”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支持梅仁杰,朝堂上从不缺见风使舵的人,皇上此刻明显偏爱右相,那些人岂能看不出。 “好,既然大家觉得右相的建议不错,就按他说的做,压后闲王爷与代善公主的婚事。今日大殿上的议断若有人泄露出去,朕一定会查出他,斩立决” “臣等不敢” 看着全部跪地的百官,东方烨笑了。 “迦逽。” “臣在。” “今日是第十天,不知,涅槃弃城一事,你找的证据可找到了” 梅迦逽低头,“臣” “报” 突然,门外一个羽林军侍卫跑了进来,“启禀皇上,辅国大将军身边的四品带刀侍卫凤凰带着乌城守将韩云在殿外求见。” 梅迦逽猛的抬起头,凤凰回来了,而且带了韩云太好了 “宣。” 程德海立即吊着嗓子对着殿门喊,“宣,凤凰和韩云上殿觐见。” 门外的太监接话道,“宣,凤凰和韩云上殿觐见。” 不一会儿,凤凰风尘仆仆的带着衣衫褴褛的韩云走了进来。 “凤凰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罪臣韩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烨看着一眼便知两人急赶的凤凰和韩云,“韩云。” “罪臣在。” “你可是被北齐俘在乌城” “回皇上,是。” “凤侍卫救的你” “是。” 东方烨将身子坐得端正了些,严声问道,“那日乌城为何失陷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朕,有半句话,朕决不轻饶。” “是。”韩云挺起脊背,看着东方烨,“乌城失陷前,涅将军看出了西楚大军的阴谋,派末将西楚围而不攻的阴谋送出城,没想到,末将派人送了十多次,无一次成功。大将军调派的各路援军在乌城大雨停歇后即将抵达,涅将军怕我东淩援军被西楚伏兵攻击,从而带来一场大灾难,在西楚兵攻城时,带一队人马打开城门诱敌入城,造成乌城被攻陷的结局,从而警醒援军不必赶来应当立即回防。” 大殿上,开始出现了窃窃私语。 “涅槃弃城示警,你们都知道” 韩云承认,“是。起初将士们不肯弃城,后来涅将军晓以利害,我们都愿意牺牲自己,保东淩更多苍生免于涂炭,更不希望援军因为救自己而给东淩带来更大的战争。” “皇上。”韩云的头埋到地上,“涅将军弃城实属事出有因,若非西楚的阴谋,她便是战死都不会弃城,请您赦免她的死罪。” “韩云,你说守城的将士们都知道涅槃为何弃城,可是真的” “回皇上,是真的。被西楚俘虏的仍在牢中的将士们可以作证,逃出乌城的将士们也可以为涅将军证明清白,请皇上明察。” 归宗天和左权晋对视了一眼,如果真是如此,这涅槃倒 梅仁杰站出来,“皇上,涅槃弃城实为救城,请皇上赦免她死罪。” “不行” 左相左权晋忽然说话,“皇上,我们这些人知道涅槃弃城为何,可东淩所有的百姓都理解吗就拿归宗天将军来说吧,他掌管东淩北线,他若对管辖的所有将领们说涅槃弃城是为示警,多少人能相信不了解她的人说不定会觉得,这是涅槃守不住城的借口,是有人在背后利用权力保她的命。到那时,是不是为东淩守城的将领们一旦遇到强敌,就用弃城示警来求得一命皇上,弃城死罪,决不可破了例,否则,后患无穷。” “是啊,是啊。” “皇上,左相大人言之有理。”工部尚书凌夏初出言道,“就算涅槃弃城事出有因,微臣以为,她的罪,亦不能赦免。她弃城虽说是功,但若免了她的罪,之后谁能保证战时假弃城真保命的事情会不会出现,为了军中安定,涅槃只得带功而死。” “嗯,凌大人说的有理。” “是啊,先例开不得啊。” 梅迦逽说话了,“若按各位大人所说,为朝廷立功的将领也该杀,以后,谁还敢为东淩出生入死拼杀战场” “梅将军,赦免涅槃会带来多少后患,她是良将,必定能理解皇上的苦心。” “苦心可以理解,但人命不能再有。”梅迦逽问着说话的凌夏初,“凌大人,下次东淩再有战事,你来出任大将军如何” “梅将军你” “皇上,若涅槃被判死罪,微臣实在不敢再派将领兵了。” 东方烨微微眯起眼睛,呵呵迦逽,你威胁朕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1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71 (东方烨微微眯起眼睛,呵呵……迦逽,你威胁朕?) 梅仁杰蹙眉,他知道现在四儿心急,但她处理事情一贯老练,今日在朝堂上如此威胁皇上,实在太操之过急,就算皇上真想赦免涅槃,被她这样威胁,怕也因为下不来台作罢。 梅迦逽何尝不知殿上说这话会刺激到东方烨,但是,是他逼她的! 刚才,他和代善公主的婚事被暂缓,一个‘缓’字,她便明白了,他去北齐已是必然。贞康帝是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延迟他一统天下的步伐,若东淩如今最弱,北齐代善公主看上的是恪,他也肯定舍得,哪怕恪是他的亲儿子。很多年前她就明白,这世间,最是无情帝王家。只是,他赶走了他,现在又想夺涅槃的性命,是不是把她逼得太狠了,两个人她若保不住一个,这六军,她绝不会再统领,是她的威胁也是她对他的警告,梅迦逽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该争的,她不会手软! 归宗天看着龙椅上一言不发看着梅迦逽的东方烨,不悦的说道,“梅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归老将军,若今日涅槃是你的部将,她立功反而被杀,你再派将时,能保证其他将士们会全心全意领兵卫国?” 归宗天喝道,“怎么不能?不能者,军法处置。” “归、将、军!” 梅仁杰一字一字的喊归宗天,“涅槃没有弃城示警,现在的祈邙关说不定就被攻下了,西楚骑兵东进直逼东淩帝京,你还能站这说风凉话?!” “西楚蛮子来了,本将军就带兵抗敌,将那群兔崽子杀个片甲不留。” “归将军,若你能杀西楚片甲不留,燕北如何连失十州?!” 归宗天被问住,“你!”脸颊渐渐发红。 “好了!”东方烨止住梅仁杰和归宗天的争论,“涅槃弃城示警乃事出有因属实,如何定罪容朕想想。” “皇上圣明。” 退朝后,凤凰走到梅迦逽的身边,低声道,“小姐……我回来迟了。” 梅迦逽抓着凤凰的手,高兴不已,“凤凰,不迟不迟,你回来的刚好,这一路辛苦你了。” “小姐,涅槃在天牢?” “是。” “我们,看看她。” 梅迦逽摇头,“没有皇上谕旨,任何人不能进去看她。” 凤凰面露担忧之色,她们从小跟着小姐,吃穿用度都随着小姐,除掉年幼习武时吃些苦头,平时人人对她们毕恭毕敬,两人多多少少有些傲。她是隐傲,涅槃是明傲。这次涅槃被迫弃城内心肯定受到煎熬,被俘到西楚的耻辱估计让她难以接受,再被关东淩天牢,也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姐。” 凤凰牵着梅迦逽走出乾坤大殿,朝周围看了看,“京城里,有不少他国人。” “北齐派使者来了。” “北齐?” 凤凰将梅迦逽扶进马车,“结友?” “还一个,结亲。” “呃?” “北齐代善公主也来了。” 凤凰轻轻笑了笑,“北齐三公主?皇上决定让哪位皇子娶她啊?” “闲王爷。” 凤凰以为自己听错,看着梅迦逽,“谁?” “闲王爷很快会还俗,然后随代善公主去北齐。” 什么! 凤凰瞠目结舌。 “小姐,闲王爷不可以去。” 梅迦逽猛然心痛,连凤凰一听都知道他不可以去,偏偏爹和皇上竟一门心思想将他送走,他们怎就如此容不下他。 “凤凰,我无能为力。” 凤凰跟着梅迦逽多年,第一次听到她用无望的口气说话,便是遇到再难攻下的城池她都不曾见到她无措认命,这次闲王爷的婚事怕是没有转机了。 - 外使驿馆。 从程德海将贞康帝的口谕对北齐使者宣读后,代善公主和北齐使者都开始坐立不安,派人暗中查访,发现九龙寺真是东淩皇家很重要的地方,在那,确实不准随意亮兵器,何况听琴阁还被破坏,贞康帝不可能不龙颜大怒。 东淩早朝后一段时间,外出打探消息的北齐使者回到驿馆,代善公主连忙从房间里出来,“阿史那布,快说,什么情况?” “早朝东淩文武大臣都建议贞康帝不要同意你和闲王爷的婚事。” “一个支持的都没有?” “听说有一个。” “谁?” “右相,梅仁 杰。” 代善公主蹙眉,“梅仁杰?” “东淩辅国大将军梅迦逽的爹。” “是他!” 听到梅迦逽的名字,代善目有不善道,“不要脸的女子,光天化日之下竟跑到和尚庙里勾.引出家人,本公主倒有看看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到底有多美?阿韵,走,我们去辅国大将军府。” “公主。”北齐使者首领拦住代善,“公主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 “你刚大闹九龙寺听琴阁,现在东淩对你颇多不满,你若再去闹辅国将军府,咱们恐怕明天就得被东淩驱逐了。别忘了,今天早朝,只有一个人为公主你说话,辅国大将军的爹。” 代善气愤,“思摩大人,梅迦逽她勾.引的是我的夫婿,难道我不可以去教训她吗?” “闲王爷会不会成为北齐的三驸马现在还为时尚早。”思摩示意阿史那布关上门,“公主,梅迦逽在东淩乃至整个天下可不是以美貌出名,她的军事谋略让其他各国的将军望尘莫及,各国陛下将她看成至宝,她的名望在东淩不下于贞康帝。在军中效命于她的死忠不计其数,你若得罪了她,咱们能不能顺利回北齐都难说。” 说着,思摩叹息道,“百年难遇的天资女子怎么就出在了东淩,可惜,可惜啊……” 阿史那布也道,“若梅迦逽是北齐人,多好。” “阿史那布,我们该庆幸梅迦逽不是出生在西楚,否则,天下一统早在几年前就出现了。” “是啊,西楚名将不少,死在梅迦逽手中的姑苏城,现在的姑苏默,连丞,多锡,若加梅迦逽,西楚大军踏平天下势不可挡。” “哼。”代善气咻咻的坐在椅子上,“你们说来说去,都是说梅迦逽如何厉害,现在本公主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公主,忍一时之气才能抱得美男归,除非你不想带闲王爷回北齐。” 代善看着思摩,“思摩大人,现在东淩皇帝不喜欢我了,我该怎么办?” “我已向陛下送信了,咱们安心的在此住几日,相信陛下会有办法让北齐与东淩的结亲成功的。”思摩看着代善公主,“请公主这些日子好生在驿馆住着。” - 凤凰回来两日后。 东淩皇宫,御书房。 梅迦逽被程德海扶了进去,“皇上,梅将军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 “嗯。”东方烨低头批阅完桌上的奏折,抬起头,“迦逽,来了。” “不知皇上找微臣来,所为何事?” “哦,朕想找你商量下涅槃的事情。” 东方烨从桌子后面走到梅迦逽的跟前,看着她不卑不亢的脸色,“迦逽啊,不是朕不想放过涅槃,那丫头也算是朕看着长大的,她的为人,朕多少也了解,但你要明白朕的难处,放了她,国法、军纪都受到挑战,以后再出弃城之事,东淩会否还如这次这般幸运就难说了。” 梅迦逽慢慢低下头,看来,贞康帝还是想杀了涅槃。 “迦逽,你能明白朕的意思吗?” “皇上,涅槃与我亲如姐妹,臣,无法不管她。” 东方烨看着梅迦逽,甚是为难道,“迦逽,你知朕素来……疼你,你可是在为难朕啊。” 过了一会儿,东方烨说道,“若真想朕赦了涅槃也不是不可能,得看迦逽你。” “皇上请讲。” ------ 正文:3034字。 格子:今天(7-27)还有更新,呃,(n_n)o~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71)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2 琼清山底,四处入口皆有武僧把守,上至九龙寺主持空释大师,下至普通香客,未得御准,任何人不得入山,善闯者,杀无赦。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cm。 涅槃牵着梅迦逽的手,问,“去他那么?” “嗯。” 相较于寡言少语的凤凰,六年前从棺木里复活的涅槃格开朗很多,梅迦逽十六岁那年彻底失明后,她便养成了牵着她的手行走的习惯。 当初十五岁的涅槃(何依菲)想,天大地大,可她不大,离了梅迦逽和凤凰,她在古代一个朋友都没,她们对她又好,就这样生活在一起不错,尤其梅迦逽瞎了后,她决心再不离她。她,要做她的眼。 - 青石长阶,苍天古树相携两旁。 未到尽头,已闻悠扬的琴声。 紫竹林中,身着白绸纹紫边云袖的男子席坐抚琴,透雕的羊脂冠玉束发于顶,玉中仙鹤栩栩如生,墨发散至腰间,面若温玉,形身不加饰厉,而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低垂的眼睑敛了他惑魅无双的桃杏之眼嗉。 数步之外,梅迦逽静默着,不知是在听琴还是在等人,瞳眼无焦的唯一好处是,她心里在想什么,无人得知。 琴声随风,带来了一句清幽的话。 “梅将军,你今日,少泡了半柱香的时间。” 梅迦逽丹唇浅勾,“王爷教训的是。” 指骨分明的长指压住琴弦,琴声止。 “将军,这里没有王爷,只有‘闲空’。暗” 涅槃实在受不了每次来这里都要被某人爱理不理的‘忽悠’几句,快语道,“你不喊‘将军’,我家小姐能喊你‘王爷’?” 林中男子悠闲的站起身,不紧不慢道,“你家小姐若不是‘辅国大将军’怎可独享琼清池?我若是‘王爷’,为何会在这九龙寺?” “你!” 涅槃被噎住,索将心中真正的不满发出来,“闲大师!四年了,我家小姐听从你的建议,每月二十五日上山泡琼清池,眼睛却不见好转,你到底行不行?若是庸医,误了我家小姐治疗的时机,我非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佩剑出鞘声响起。 “涅槃。” “哈哈” 一个朗悦的笑声传来,凤凰、涅槃侧目看去,一道锦黄色的身影向他们走来。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一身绣蟒锦服的东方恪()带着顽蔑的笑容走近,“迦逽,依我看,你倒不如听我的,住到我的太子府,我遍请天下名医,绝对比现在的情况好,说不定,早就恢复视力了。你说,闲空大师整天不是诵经就是敲木鱼,看看老百姓的小病没问题,治你,怎可能?我说的对吧,闲空师傅?” 华语第一言情站——。(83中文网.)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3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73 辅国大将军府。 梅迦逽坐在园里八角亭的扶栏上,习惯性的支起一条腿,另一只脚悬空晃着,“一朝沟陇横出北峰,看取佛云再勿南飞。” “小姐。” 凤凰快步从亭外走来,“小姐,明天……” 梅迦逽背靠着亭柱,慢声问道,“什么?” “明天,还俗大典。” “嗯。” 见梅迦逽一脸平静的模样,一直将自己的着急隐藏的很好的凤凰着急了,“小姐,再迟,来不及救……闲王爷了。” 梅迦逽眨下眼睑,睁开时轻声细语的说道,“我救涅槃。” “这……” 凤凰说出内心的打算,“我本想、劫狱。” “之后呢?”梅迦逽叹息,“天下之大,容不了我们。” “可是……” 她真能看着闲王爷去北齐吗? “凤凰,你素来聪明,很多事情不用我多说都明白,为何这次就看不明白呢?” 贞康帝说是让她二选一,实际上,她根本没的选。不选他,会在还俗大典后送到北齐与代善公主成亲,在北齐过的好与不好,都是死路一条。选他,他虽不必去北齐,但是留在东淩,会死的更快。一旦她选他弃涅槃,贞康帝那颗充满了怀疑的心会判定他对她来说比涅槃还重要,这样重要的他,他还能让他活下去吗?贞康帝将他拉进选项,无非就是来试探她对他的感情,也顺便试试是不是要动梅家了。她,绝不会让贞康帝看清她对他的感情,更不可能让梅府上百条人命做她感情的牺牲品。 “小姐,难道,皇上,试探你?” “嗯。” “那王爷怎么办?” 梅迦逽无奈的沉默了,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救?不救?都是死。 到傍晚时,在亭中坐了一天的梅迦逽突然晕倒在亭中,凤凰惊恐万分的将她抱进房间,王伯立即叫来了大夫。 “大夫,怎么样?” “现在你家小姐身体很虚弱,其他大碍没有,认真调理一阵子就会恢复的。” 凤凰点头,“有劳了。” 第二日,凤凰去梅迦逽房间看她,刚好碰到她醒来。 “小姐,你感觉如何?” “凤凰,我早先通知幻儿回京,她今天卯时会在京城东门等我,我身子不适,去不了了,今日闲王爷还俗大典我就不去了,你去东门找幻儿,让她代替我去。” 凤凰皱眉,“小姐,这?” 梅迦逽声音虚渺,“放心吧,皇上皇后会理解的。” “是。” - 京城东门。 凤凰骑着她的枣红色大马赶到城门前,四处张望了下,城角一个骑着白色骏马的白衣女子打马走到她的面前,女子脸上蒙着平胸的白色面纱,只露出了两只清灵的眼睛,长长的头发在头顶束了个一丝不乱的髻团,两条白色的束发丝缎随着未成结的青丝垂了下来,凤凰注意了下,她的发应过了臀部。 白衣女子冷冷开口,声音空灵而清脆,“凤凰?” “幻儿小姐。” “四姐呢?” “小姐她身体不适,不能去闲王爷还俗大典,请幻儿小姐代她过去。” 梅幻儿双眸静视了凤凰一会儿,“她信上并未说此事。” 凤凰暗想了下,小姐突然把在仙霞山习武的幻儿小姐叫回来,该是为了涅槃,只是今日…… “幻儿小姐,涅槃被抓天牢,小姐这几日身子很虚,请您帮帮忙。” 梅幻儿看向凤凰来时的方向,“我非大将军,去大典不合礼制。” “幻儿小姐,给。” 凤凰将梅迦逽将御赐的辅国大将军玉佩递给梅幻儿,“小姐说,凭此,无人敢说半字。” “四姐得了什么病?” “大夫说小姐没病,是心疾。” 梅幻儿探究的对视着凤凰的眼睛,慢慢的伸手接过玉佩,揣在怀中,“走吧。” “是。” - 东方闲的还俗大典在九龙寺举行,一如六年前他在九龙寺出家般轰动,京城的百姓围集在琼清山脚下,上山的路边羽林军重重把守,九龙寺内的守卫更是森严,寺院里一切闲杂人等都在前一日清出寺,羽林军把守寺院外围,武僧护卫寺内,禁卫军密布在九龙寺九龙大殿里里外外。 京城东门外的官道上,百匹前导马走在队伍的前头,大量羽林军随后,紧接 着是御前护卫簇拥着的用二十四匹纯白色骏马匀步拉着的明黄色圣上銮驾,羽林军随而再严密护卫着圣驾车马,文武百官跟随着贞康帝的马车行走在官道上。盛大的仪卫阵容,庄严的卤簿,侍卫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绵延几里。 东方烨前导队到了琼清山脚时,凤凰和梅幻儿才驾马奔出京城东门直追…… “驾——” 九龙寺雄伟的大门前,程德海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空释大师带着九龙寺所有大师和弟子们快步走了出来,整齐划一的行佛家之礼,“恭迎圣上。” 两个小太监拉开东方烨銮驾的赤木门,一袭明黄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程德海连忙伸手扶住东方烨,“皇上,您小心。” 护卫九龙寺的羽林军齐齐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车后的东方烨步态沉稳的朝九龙寺大门走去,空释大师随在他的身侧,梅仁杰和左权晋、归宗天随在另一侧。远空明净,近林葱绿,众人整齐的一排排进入九龙寺。 “皇上,请这边。” 空释大师伸手为东方烨指引着路。 不一会儿,九龙寺大殿出现在众人面前,鎏金金顶折射着阳光,十二个翘飞的屋角让它成为东淩唯一屋角超十的建筑,凸显着它的地位非凡,据东淩史实记载,九龙大殿为东淩第一位皇帝命人耗费九年才建成的殿堂,为东淩龙脉发源心,没有圣旨,除了九龙寺住持,一般人不得入内,殿内的一切事务都由住持亲自来做。从殿下九十九步台阶开始,二步一卫的画面让人未进殿中却已感觉到无尚的威严。 铛! 铛! 铛! 从九龙大殿的偏殿里传出三声浑厚的钟响,司天监在九龙大殿的门外高喊,“吉时即临,请圣上入殿。” 东方烨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走进九龙大殿,对着殿中高似及顶的金佛跪下,十指并拢默念着对佛神的敬语。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东方烨起身,走出九龙大殿。 空释大师对着东方烨并手微微弯腰道,“阿弥陀佛。” 在东淩人的心目中,还俗的皇家人是意味着从佛手中要人,必定得十分恭诚才可,天子东方烨跪礼默敬语后,空释大师带着九龙寺一百零八个得道高僧在殿中为即将请出听琴阁还俗的东方闲诵经,东方烨带着文武百官在殿外静恭候之。 梅幻儿和凤凰策马赶到琼清山脚时,空释大师已经带着高僧们诵了一个半时辰的经,在寺院大门外,羽林军侍卫拦住梅幻儿和凤凰。 “未有圣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梅幻儿一言不发的拿出梅迦逽的随身玉佩。 凤凰在旁边说道,“皇上已知辅国大将军身有不适,若大典见不到将军,责问起来,你该当何罪?” “这……” 凤凰看着侍卫,“得罪皇上,闲王爷,梅将军,你觉得你日后会如何?” 侍卫被吓到,皇上和辅国大将军就够他受的了。 “梅将军,请!” 梅幻儿收起玉佩,快步朝九龙大殿走去。 凤凰跟在梅幻儿的身边暗叹,到底是有功夫的人,步伐速度比小姐快很多,性子也比小姐冷太多,一路上竟一字不发。 梅幻儿见到站在东方烨身后的梅仁杰,刚想止步,凤凰提醒她道,“幻儿小姐,你代替的是辅国大将军,排位在梅相大人的身后。凤凰就不送你过去了。” 梅幻儿点头,轻步走了过去。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73)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4 习武之人的步子都比寻常人轻不少,梅幻儿走过去安静的站在梅仁杰身后,未惊动任何人。 刚入午时,空释大师带高僧们诵完经,一一走出大殿,司天监看了下天空,站在九龙寺大殿门口,高扬:“时至” 九龙寺九口悬锡大钟同时敲响,钟声长鸣悠远,如九龙啸声盘旋在寺院上空,所有人都为之肃然凝神。渐渐的,不绝房梁的钟声像是从天际发出的声音,让众人的心灵在佛音里变得通透。 梅幻儿缓慢的将头朝右边出现的一个身影看去,一霎那,清灵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 平时总是着灰白色、月白色衣衫的东方闲换掉了佛门衣衫,纯白色纹金紫边的锦服上绣着金丝四爪天蟒,气势霸天中带着他素有的温寒淡漠,原本束发用的鹤冠被换成了他出家前的天蟒冠,精寒玉上点缀两颗千年纯紫金石,便一眼可知,非寻常人家用得起的物件。 青石长阶的尽头,东方闲踩着阳光雅步款款而来,衣袂翩翩,气势难言。钟声里,文武百官竟同时产生了一种错觉,若真龙降世,君临天下,万品皆低,莫可难抵。 钟声停,优步止。 东方闲走到九龙大殿的门口,转身对着东方烨施礼,“皇上。” 东方烨平抬只手,示意东方闲平身。 空释大师走到东方闲的面前,“闲空大师,请入殿” 东方闲走近九龙寺大殿,看着金佛像,慢慢跪下,十指相并,桃杏双眼凝视着佛祖的眼睛,佛祖为上,五年前我入殿,得您庇佑,终成十二里紫竹林,今日复拜,望佛祖护弟子长生长顺。 空释大师站在金佛像下敲着木鱼为东方闲诵经 一个时辰后,木鱼声停止。 空释大师对着金佛像深深的鞠了一个躬,“阿弥陀佛。” 东方闲亦对着佛像拜了三拜,站起来,走出九龙寺大殿。 司天监见东方闲走出大殿,仰望高空的太阳,极好,烈日当空,时点极正,高喊,“典成” 看着东方闲,东方烨走了过去,站到他的面前,和善的微笑,“七皇弟。” “二皇兄。” 东方烨拍拍东方闲的肩膀,转身对着殿下众人下旨道,“众卿听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始,闲王爷正式复东淩王爷身份。赐,京城南羽亲王府邸一座,良田千顷,婢、卫、禄等与俊王爷无异。允,闲王爷与北齐代善公主缔结姻缘,合好百年。另,闲王爷入赘北齐后,其府邸及亲王爵位永久保存,携代善公主回淩时,一切按东淩亲王礼待。” 东方闲连忙行礼,“谢皇上隆恩。” “七皇弟,你从小受苦颇多,这些,是朕所有能给你的。” 再多的,你不该想,也不会得到 “臣弟谢过皇兄厚爱。” 百官见还俗大典正式完成,齐声道。 “皇上仁善,乃万民之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还俗,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东方烨和东方闲的目光同时转向殿下,各色官服和侍卫铠甲中,一点白色显得尤为突出。东方烨的目光在梅幻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不是迦逽此人是 东方闲的目光从梅幻儿的身上掠过,她,没来。 程德海走到东方烨的侧前方,甩了一下净鞭,“为贺闲王爷还俗,皇上今日设宴庆玉宫,特允文武百官携眷出席。” “谢皇上。” 典成之后,东方烨准备离开,身边的东方闲突然开口道,“皇上,臣弟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皇上能答应。” 东方烨止步,看着东方闲,笑道,“呵呵,今日你还俗,有什么事尽管说。” “臣弟还俗远赴北齐,恐不能再为东淩的百姓行更多的善事,特想请皇上今日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 一时,文武百官齐齐抬头看着东方烨与东方闲,谁都没料到东方闲会提出这个请求,东方烨更是想不到他的七皇弟在离开九龙寺的最后一刻还要为自己争得一个善名,只怕,他是想一箭双雕吧,得名之余亦救了一个犯了死罪的人。 佛门境地最是讲善,面对各种怀揣心思等待他下旨的众人,东方烨顿觉自己被东方闲制了一棋,在佛堂前,他是断不会杀生。 “皇上,您乃仁义之君,今日大赦,既是了了皇弟的心愿,亦为您自己立得美名,更是在佛前为东淩积福德,恳请恩准。” 东方烨被东方闲堵得几乎没了话。 梅仁杰见状,领众臣道,“请皇上恩准。” 东方烨看了看东方闲,目光从殿上看向众官员,混账,统统都是混账,临门成事竟被他给搅了。 “呵呵”东方烨笑着,“好传朕旨意,大赦天下罪轻者,今日释放。罪重无功无善者,免死,囚牢;罪重有功者,免死释放” 东方闲急忙谢恩,“谢皇上大赦之恩。” “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在百官之后的凤凰嘴角慢慢勾起,太好了涅槃得救了 东方烨带着东方闲从九龙大殿莲步而下,浩浩荡荡的还俗大典队伍开始撤出九龙寺 走过梅幻儿的身边时,东方烨停住脚步,“你是谁” “梅幻儿。” 东方烨挑起话音,“梅幻儿” 梅仁杰慌忙出声,“回皇上,她是微臣的幺女。” “噢”东方烨顿悟,问道,“你为何会来” “四姐身体不适。” 东方闲看着梅幻儿蒙面的脸颊,想起了,梅家五女脸上长了很可怖的胎记,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常年白纱遮面。 东方烨点头,“迦逽派你来的” “是。” “嗯。程德海,叫御医去辅国大将军府为梅将军看诊。” “是。” 东方烨走出九龙寺上了銮驾后,一直一言不语的东方潜坐进自己的粉色马车,期间与东方闲一句交流都没有,甚至两人连眼神都没有互对。东方闲走到为他准备的马车前,静默上车。 “皇上起驾回宫” 回去的路途显得特别的远,好像怎么走都看不到京城一般,在途中驿站午间休憩时,吃饭又花去了不少时间。 东方闲站在窗前看到程德海派出一个小太监骑马急赶回京城,脸色沉静,他倒是真关心她的健康。 “哟,还俗啦” 一个妖媚味儿十足的男声凑到东方闲身边,胭粉味儿浓烈得东方闲直蹙鼻子。 “猜猜,那小太监去干嘛” 东方闲嘴角微微动了动,稍远点儿几乎看不到他在说话。 “不是说非常时期不要亲自过来吗。” 东方潜掩嘴乐笑,形体姿态掩盖了他嘴里说出的话,“老百姓都来了,本王要不来,他才会疑心呢。” “你来时,她如何” “呵呵”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笑得妖娆风情的前仰后合,低声道,“程德海不是派小太监叫御医去看了吗,别担心。” 东方闲瞥了眼东方潜,折身坐到椅子上,他刚坐好,东方烨就走了进来。 “皇上。” “皇上。” 东方烨笑道,“六皇弟,七皇弟,不必多礼,一家人在外面,不用讲究那么多的礼数,来来来,坐下来,咱们三兄弟可从未在一起吃过饭。” “谢皇上。” 东方潜翘指,“谢谢二皇兄。” - 楼上东方烨一群人吃饭时,凤凰找到梅幻儿,“幻儿小姐,小姐还在家中不知涅槃被赦一事,我先去通报她。” “嗯。” - 辅国大将军府。 凤凰策马狂奔回府,将马丢给门口小童,跑进屋里,她进屋时,子袖和宛红刚伺候完梅迦逽吃饭。 “小姐。” 凤凰 “凤凰,你怎么回来了” 凤凰喜难自禁道,“小姐,涅槃没事了。” “呃” “闲王爷还俗大典上,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皇上大赦天下,皇上恩准了,涅槃很快就能回来了。” 梅迦逽大喜,“真的” “真的。” 梅迦逽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虚晃了两下,“那幻儿也回来了吗” “幻儿小姐随皇上銮驾还在驿站,我先行回来通知。” “好。我这就更衣随你过去。” 凤凰拦住梅迦逽,“小姐,不必了,皇上派小太监回来叫御医到将军府。” “哦,我没大碍。” “御医该是很快便到了。” “好吧,你好好陪在幻儿身边,她性子极冷,又不懂官场争斗,说话做事怕惹人不高兴。” 凤凰笑了笑,“嗯。” 凤凰回到驿站,刚下马,东方烨便下令启程回宫,梅幻儿走到凤凰旁边,什么话都没说,牵出自己的大白马,翻身而上。 呵 凤凰暗笑,确实冷。 圣驾进入京城时,已到了傍晚,梅幻儿转头看着身边的凤凰,“能走了吗” “幻儿小姐,不能。” “不是完事了吗” “御医去了辅国将军府必定嘱咐小姐在家好生休养,在九龙寺皇上既默许你代替小姐,晚上的盛宴你还得去。” 梅幻儿冷声道,“无聊。” “呵呵,是挺无聊的。” 东方烨的銮驾选择从朱雀门进宫,近梅迦逽将军府时,东方烨打开车窗,看到两条街外高入空中的将军府屋角,他救你这次,朕便不信,他走后,还能救你。 进入朱雀门前的一段路,凤凰眼见的见到街角有一辆白色大马车,低声对身边的梅幻儿道,“幻儿小姐。” 梅幻儿顺着凤凰的视线看去,梅迦逽正坐在挑开了车窗帘的白色马车里,静静的听着车马进宫的声音。 四姐 “晚宴要多久”梅幻儿问凤凰。 “具体时间不定,这次宴很盛大,北齐使者、代善公主都参加,肯定长。” 梅幻儿点头,“既长,我便代替四姐去吧。” “谢谢你,幻儿小姐。” “她脸色那么差,怎可去。” 明黄色的銮驾,紫金色的马车,粉色马车,一一从朱雀门进了巍巍皇宫 ------ 正文:4020字。 格子:今晚应该是还有更新的,我试试12点前更出来吧。月底了,大家的月票可以投了耶onno谢谢。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5 前往庆玉宫的路上,每走一段路,东方闲就好像看到那些刻在朱墙碧瓦上的成长过往。 六岁前,父皇对他极为宠爱,纵国事很忙,却每天都会到母妃的宫中来看他,带着他吃饭,陪着他习字作画,偶有他心情很好时,还会为他说些有趣的事情。 而那时的母妃,虽然身体不好,却每天脸上都带着笑。六岁后,父皇离开了他,母妃身体一夜之间好像要随父皇去了一般,再难见到她的笑脸。 而他,被几个侍卫护送去了辰州,地域虽富足,离京城却是最远的。六年前,他离开十四年后回到京城,因为一个女子,虽然只是一个即将及笄的小女子,但她却爆发出东淩百年难得一人的聪慧大气象,回京时,他对她是有感激的,因为她,他才能见到别了十四年的母妃,那个他在世上唯一牵挂的人。 可是,重逢亦是死别,母妃因为承受不住他再次离开,旧疾复发,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后离开了人世。 有时他会想,如果贞康十四年他没有回京,是不是,母妃就能活的长些? 六年后,他从九龙寺蛰伏五年出来,却是要踏上远走他乡的路……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75 东方闲和东方潜的车驾随东方烨进朱雀门已是恩典,进门后,除了东方烨的銮驾继续前行以外,他们的马车皆停了下来,文武百官也都止步在朱雀门的十八洞桥,不少成家的官员都暂别,回家携眷参宴。 东方潜走到东方闲的身边,嬉笑道,“既然本王与你都无家眷,不如我们……哎呀呀,小凤凰,你来了。” 凤凰拱手施礼道,“六王爷。” “哎呀呀,本王这一路怎么都没见到你,真是的……” “六王爷,随同官员太多。” 东方潜颇有兴趣的看着梅幻儿,“她是……” “梅府五小姐。” “容本王想想……噢,想起了,梅幻儿,是吧?” “正是。” 东方潜朝梅幻儿走,腰肢摆得格外欢唱,翘着的兰指随着他走动轻轻晃拨着,软酥酥的喊道,“小幻儿……” 梅幻儿骑在马上目不斜视。 “哎呀呀,小幻儿居然不理本王,你可知本王是谁么?”东方潜扭到梅幻儿的马前,“本王就是小涅涅口中‘人见人爱见开狗见狗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吓死一片惊傻一堆的……东淩俊、王、爷。” 梅幻儿低头看着仰头的东方潜,冷冷道,“不认识。” “嗷……” 东方潜惊叫,像看怪物的看着梅幻儿,抖着兰指急道,“你你你你你,你居然不知道本王?” “小幻儿,你可知,本王和你的四姐姐关系可是很好地噢。” “不知道。” “你你你你你,宴会后本王随你去辅国将军府,到那时,本王看你还能不知道。” “我住梅府。” “你你你你你,你四姐病重,你不去看她?” “刚朱雀门外,见了。” 东方潜惊讶了下,回头看了眼东方闲,复又问道,“小迦逽来了?” 凤凰回道,“进宫前看到了小姐的马车,她坐在车里,现在该回去了。” “噢……” 东方潜看着蒙面的梅幻儿,刚想伸手去碰她的面纱,被她凌厉的眼神一瞪,怯了下,停住手,“干嘛瞪本王,本王不过好奇。” “王爷嫌命长?” “哇!” 东方潜惊呼,“你……” 梅幻儿脚尖轻点马踏,从马背上纵跃到凤凰面前,“庆玉宫在哪?” 凤凰看了眼东方闲和东方潜两个王爷一眼,恭敬施礼道,“闲王爷,俊王爷,我先带幻儿小姐去庆玉宫了。” “本王和你一起。” 东方潜开始朝庆玉宫走。 东方闲未有说话,走在最后,走在与他记忆中变化了许多的皇宫大内。 前往庆玉宫的路上,每走一段路,东方闲就好像看到那些刻在朱墙碧瓦上的成长过往。六岁前,父皇对他极为宠爱,纵国事很忙,却每天都会到母妃的宫中来看他,带着他吃饭,陪着他习字作画,偶有他心情很好时,还会为他说些有趣的事情。而那时的母妃,虽然身体不好,却每天脸上都带着笑。六岁后,父皇离开了他,母妃身体一夜之间好像要随父皇去了一般,再难见到她的笑脸。而他,被几个侍卫护送去了辰州,地域虽富足,离京城却是最远的。六年前,他离开十四年后回到京城,因为一个女子,虽然只是一个即将及笄的小女子,但她却爆发出东淩百年难得一人的聪慧大气象,回京时,他对她是有感激的,因为她,他才能见到别了十四年的母妃,那个他在世上唯一牵挂的人。可是,重逢亦是死别,母妃因为承受不住他再次离开,旧疾复发,在一个寒冷的冬天后离开了人世。有时他会想,如果贞康十四年他没有回京,是不是,母妃就能活的长些?六年后,他从九龙寺蛰伏五年出来,却是要踏上远走他乡的路…… “啊啊啊……” 走在东方闲前面的东方潜大呼小叫起来,吓得青山都一脸铁青的看着梅幻儿。 凤凰打圆场,“误会,误会。” 东方潜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哎呀,不就是开个小玩笑搭搭小肩膀嘛,干嘛这么凶,真是……你四姐才不会像你这样,她啊,随本王搭。” 梅幻儿瞟了眼东方潜,“我非四姐。” “哎呀呀,真是疼死本王了。” 见东方潜咋咋呼呼的模样,东方闲忍不住笑了下,梅家五女的性子倒是与她差得极大,也不知她身体…… “哼——” 东方潜甩了下宽大的粉色云袖,扭着腰肢走到东方闲的身边,痛得他不停用嘴吹着差点被梅幻儿捏断的手 腕,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功夫,不差。” “看出了。” “太冷。” 东方闲唇为动,音已出,“更好。” - 储心殿。 东方烨从銮驾上回到寝宫,脸色铁青的进浴池泡澡,坐在缓解疲劳的清水中,想到在九龙寺东方闲于佛门前让他大赦天下的场面,不禁火从心中来,用力拍了下水面。 “哼!” 还有那群看不清形势的东西,竟跟着起哄让朕大赦。 “程德海。” “奴才在。” “你派去辅国大将军府的御医回来怎么说?” “启禀皇上,梅将军因心疾过重而晕倒,身体极虚,需要好生调养些时日。” 东方烨蹙眉,“心疾过重?哼……” 现在她的心疾怕是无药自愈了。 “你让御医院送几副好药到辅国大将军府。” “是。” 想到梅迦逽的模样,东方烨轻叹,罢了罢了,这次不行就以后吧,总是逃不了的,可能是他与她的运道未至吧。 - 庆玉宫。 布置承新的大殿内,宴会的桌位都已摆好。太子东方恪在东方烨左手边第一位,其次是东方潜、东方闲、诸皇子人等。右手边第一位是梅仁杰,接着归宗天、左权晋、梅迦逽、以及六部尚书。其他的文武百官的桌位按照官职的大小放在了左右两边的主位后。大殿中间空出一块极其宽敞的地方,给歌舞姬女助兴表演之用。 “哎呦呦,本王来的可真早。” 东方潜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抱怨道,“一天不是站着就是马车,本王的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来人。” 一个小太监走到东方潜身边,“俊王爷,请问有何吩咐?” 东方潜睨了眼小太监,“嗯,长的不错,给本王捏捏肩,酸疼死了。” “是。” 小太监忍住东方潜身上散发出来的胭脂味,手法娴熟的按着。 东方闲坐到自己位子上,看着对面坐下后闭目养神的梅幻儿,暗道,她怎么突然从仙霞山回来了? 闭目的梅幻儿清晰的感觉出,大殿里好几道注视在她身上的目光,一个脚步急促朝她走来,在她身边停住。 “幻儿。” 梅幻儿睁眼,看着额头布满细汗的梅仁杰,连忙站起来,“爹。” “你……” 梅仁杰欲言又止。 梅幻儿等了一会儿,见梅仁杰不说,慢慢低头,“爹在怪我?” 梅仁杰叹气,摇头,“没……” “爹,今夜,我想去四姐那住。” 梅仁杰看着梅幻儿,点头,“嗯,她病了,去看看也好。” 梅家父女没聊几句,朝官们陆陆续续的携家眷都走进庆玉宫大殿,梅仁杰见人越来越多,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没一会儿,北齐使者和代善公主从大殿外面走了进来。 礼部尚书易铮将北齐使者和代善公主引到他们的位子上,笑脸道,“使者大人,请坐。代善公主,请坐。” “易大人客气。” “该的该的。” 代善公主看了眼自己的位子,没有立即坐下,目光一下见到了搁了三个位子的东方闲,眼睛泛动少女的惊喜光芒,眼睛盯着东方闲的侧脸,红晕不自觉爬到了脸上。 ------- 正文:3056字。 格子:嗷,今天的万字更送上了!嗷嗷嗷,谢谢大家的阅读!大家好梦。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75)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6 梅仁杰的八抬大轿刚离开,一辆紫金色的马车和一辆粉色马车便到了辅国大将军府的门前。 王伯见东方潜下马车朝门口走来,连忙走下台阶,“俊王爷,您来了。” “嗯,王伯乖乖,小迦逽休息了吗” “好像还没。” 东方闲从紫金色的马车里走下来,王伯愣了片刻,这人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直笑,“嘿嘿嘿王伯,不认识他吧,他吖涅槃的救命恩人。” 王伯瞬间反应过来,跪地道,“小的参见闲王爷,谢闲王爷救涅槃之恩。” 东方闲反背只手,轻声道,“王伯起来吧。” “谢闲王爷。” 王伯起来后,领着东方潜和东方闲进屋,“王爷请坐,我这就去叫小姐出来。” “哎哎哎,别别别。”东方潜叫住王伯,“你带我们去找迦逽就行了,病人一个,本王与闲王爷就不劳她走来走去了。” “是。” 王伯带着东方闲和东方潜走到花园时,正好遇到梅迦逽和梅幻儿在花园的八角亭里纳凉,凤凰和涅槃也在,平时总习惯和梅迦逽一起坐在亭边扶栏上的涅槃今天乖乖躺在美人靠中,旁边放着一盆水果,一下一下吃得正欢。凤凰和梅幻儿坐在桌子边,两人话少,听着涅槃边吃边碎碎念。梅迦逽坐在扶栏上,背靠着亭柱,一条腿晃啊晃的,偶尔插下涅槃的话,大多时候是被涅槃的话惹得发笑。 月下听风吟,水面凭鱼跃,清风随夜来,沉鱼伴落雁。 东方潜站在八角亭的不远处,看着亭中四个姿态各异的女子,不禁轻叹,“窈窕女子,柳姿娴心,倾城倾国,美人难得。” 东方闲看着扶栏上姿态随意的梅迦逽,及地青丝轻轻飘起,原来她在辅国大将军府会如此随心随性,倒真与她在战场时的模样差远了,堪比天壤。而那个蒙面的女子只是静坐,竟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寡淡冷意。 涅槃因为正对着东方闲和东方潜的方向,她最先看到他们两人,一个葡萄连籽都没吐的直接咽了下去,呛得她直咳。 “咳咳咳” 顺着涅槃手指的方向,凤凰和梅幻儿回头看去。 “俊王爷,闲王爷。” 梅幻儿跟在凤凰的后面轻声道,“俊王爷,闲王爷。” 涅槃从美人靠上站了起来,皱了皱眉,忍住身上的伤痛,对着东方闲施礼道,“谢闲王爷救命之恩。” 东方闲微微笑了下,“不必多礼。” “小涅涅”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走到涅槃面前,心疼万分道,“哎呀呀,本王的小涅涅,来来来,本王看看,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重不重” “你别碰我,疼死了。” “哎呀呀,本王碰都碰不得啦,本王就轻轻碰下下。” 涅槃坐回到美人靠里,“你碰你的郦扇去,我啊,免了。” 从东方闲和东方潜进亭后,梅迦逽从扶栏上下来,闻到胭脂味飘近她,笑了起来,“六爷。” “小迦逽,身体怎么样” “没事。”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点了下梅迦逽的额头,“没事虚弱到不能去九龙寺见小七七还俗,还缺席皇上的设宴,你还说没事。” 梅迦逽浅浅的笑了下,似乎听到一个脚步声走近自己,随而一缕清新的紫竹香扑鼻,催得她心湖微波荡漾。 “闲王爷。” “嗯。”东方闲低低的应了声,许是感觉到自己太过清淡,又问了句,“身体如何” 东方潜一点面子都不给东方闲,快语道,“这话本王问过了,你问新鲜的。” 东方闲默然了,不知再说什么。 扑鼻的涅槃乐的笑出声,闲王爷这是紧张吗 “小迦逽,本王来代替小七七问你,今晚去他府上坐坐吗” 梅迦逽一愣,“呃” “她身子不适,你别出馊主意。”涅槃瞪着东方潜,“大晚上的,把她拐到闲王府去,居心叵测。” “哎哎哎,什么叫本王居心叵测,皇上赐给小七七新宅子,他在朝中认识的人不多,送贺仪的人估计没有,咱们这些人不去给他热闹热闹,第一晚就冷冷清清像什么话,去去去,小迦逽,一定要去。” 梅迦逽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听说皇上给闲王爷的府邸在南羽” “是啊。”东方潜笑道,“离你不远噢。本王怎的就被分了北羽,讨厌” “呵 ” 月色渐浓,一番伏夏月夜的味道。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涅槃细声念出东方潜未诵出的下半部分,“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哟,小涅涅,你还知道这诗啊” “辛弃疾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你当我文盲啊。” 文盲 其他人都愣住,没听过这词,这下涅槃喜了。 “嘿嘿,看吧,念少了书,不知道文盲什么意思了吧粉娘,不告儿你。” “哼,本王懒得理你,本王带小迦逽去闲王爷。”说着,东方潜牵起梅迦逽的手,“小迦逽,走。哎,对,小凤凰,小幻儿,你们也去。” 梅幻儿目光清冷的看着东方潜,“我不去,很累。四姐,我去睡了。” 说完,梅幻儿转身出亭朝东厢走去。 凤凰看着东方潜,“俊王爷,闲王爷,小姐身体虚,不宜外出。” 自始至终,梅迦逽都没有表态,东方闲也没有邀请,东方潜见凤凰和涅槃都从梅迦逽的身体出发,便作罢。 “行行行,不去了,本王去小七七府上玩玩。” 东方闲和东方潜出了辅国大将军府,乘上马车,离去。 涅槃在两个王爷走后,唏嘘道,“哇塞,闲王爷穿王爷锦服好帅啊天塌地陷的” 梅迦逽莞尔。 晚上闻听凤凰说代善公主如何看上东方闲事情的涅槃嘀咕道,“难怪那什么北齐袋子公主见了他一眼就被迷上了,今晚见了闲王爷这幅模样,恐怕连自己国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了。” “哎呀呀”涅槃叹气,“以前不待见他,这次被他救了,再没机会还他恩情了,想不到,他人还蛮好的。可惜啊可惜,东淩第一美男子就这样远嫁他方,哎,肥水流了外人田,不爽。” 凤凰见梅迦逽脸上渐渐没了笑意,走到她身边,“小姐,我扶你去休息吧。” “嗯。” - 梅迦逽躺在床上刚有点睡意,一阵清风刮到她的床边,瞬间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竟是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呵呵小迦逽,吃葡萄。” 梅迦逽蹙眉,“六爷” “知道这是哪儿吗”东方潜问。 东方闲的声音在梅迦逽的身边突然响起,“你睡后等他安排的人都撤了我们才把你带到这儿的。” 梅迦逽从长凳上坐起来,心中顿觉踏实了。 “我们仨” 东方潜笑,“你嫌我多余啊” “不是” “呵” 看着梅迦逽月下千娇百媚的娇羞模样,东方闲低笑,突然伸手将穿着中衣的她抱起来,自己坐到凳上,把她放在了腿上,“王府的人都以为本王睡了,这里是听琴阁前的十二里紫竹林。” “噢” 东方潜不满的抗议,“不要当本王看不见啊。” “你可以什么都没看见。” “小七七你真是” 被东方闲抱着的梅迦逽一动不动,她以为今夜错过的相聚居然复得,这般惊喜,她竟觉不真实,靠在他的怀中,仿佛是梦。 东方潜和东方闲两人对酒饮杯,时光清浅而过 “夜深了,本王该走了。” 说完,东方潜不给东方闲和梅迦逽说话的机会,翩然而去。 “六爷他怎走的这么急” 东方闲在梅迦逽耳边低笑,“你说呢” 梅迦逽耳根微红,“不知。” “呵” “哎,你刚喝了许多。” “怎么,怕我醉” 东方闲将梅迦逽抱紧,声若幽弦,“本王,千杯不醉,只醉月光。” 酒不醉人,只醉,有你的月光百度搜索--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77 梅仁杰的八抬大轿刚离开,一辆紫金色的马车和一辆粉色马车便到了辅国大将军府的门前。 王伯见东方潜下马车朝门口走来,连忙走下台阶,“俊王爷,您来了。” “嗯,王伯乖乖,小迦逽休息了吗” “好像还没。” 东方闲从紫金色的马车里走下来,王伯愣了片刻,这人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直笑,“嘿嘿嘿王伯,不认识他吧,他吖涅槃的救命恩人。” 王伯瞬间反应过来,跪地道,“小的参见闲王爷,谢闲王爷救涅槃之恩。” 东方闲反背只手,轻声道,“王伯起来吧。” “谢闲王爷。” 王伯起来后,领着东方潜和东方闲进屋,“王爷请坐,我这就去叫小姐出来。” “哎哎哎,别别别。”东方潜叫住王伯,“你带我们去找迦逽就行了,病人一个,本王与闲王爷就不劳她走来走去了。” “是。” 王伯带着东方闲和东方潜走到花园时,正好遇到梅迦逽和梅幻儿在花园的八角亭里纳凉,凤凰和涅槃也在,平时总习惯和梅迦逽一起坐在亭边扶栏上的涅槃今天乖乖躺在美人靠中,旁边放着一盆水果,一下一下吃得正欢。凤凰和梅幻儿坐在桌子边,两人话少,听着涅槃边吃边碎碎念。梅迦逽坐在扶栏上,背靠着亭柱,一条腿晃啊晃的,偶尔插下涅槃的话,大多时候是被涅槃的话惹得发笑。 月下听风吟,水面凭鱼跃,清风随夜来,沉鱼伴落雁。 东方潜站在八角亭的不远处,看着亭中四个姿态各异的女子,不禁轻叹,“窈窕女子,柳姿娴心,倾城倾国,美人难得。” 东方闲看着扶栏上姿态随意的梅迦逽,及地青丝轻轻飘起,原来她在辅国大将军府会如此随心随性,倒真与她在战场时的模样差远了,堪比天壤。而那个蒙面的女子只是静坐,竟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寡淡冷意。 涅槃因为正对着东方闲和东方潜的方向,她最先看到他们两人,一个葡萄连籽都没吐的直接咽了下去,呛得她直咳。 “咳咳咳” 顺着涅槃手指的方向,凤凰和梅幻儿回头看去。 “俊王爷,闲王爷。” 梅幻儿跟在凤凰的后面轻声道,“俊王爷,闲王爷。” 涅槃从美人靠上站了起来,皱了皱眉,忍住身上的伤痛,对着东方闲施礼道,“谢闲王爷救命之恩。” 东方闲微微笑了下,“不必多礼。” “小涅涅”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走到涅槃面前,心疼万分道,“哎呀呀,本王的小涅涅,来来来,本王看看,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重不重” “你别碰我,疼死了。” “哎呀呀,本王碰都碰不得啦,本王就轻轻碰下下。” 涅槃坐回到美人靠里,“你碰你的郦扇去,我啊,免了。” 从东方闲和东方潜进亭后,梅迦逽从扶栏上下来,闻到胭脂味飘近她,笑了起来,“六爷。” “小迦逽,身体怎么样” “没事。”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点了下梅迦逽的额头,“没事虚弱到不能去九龙寺见小七七还俗,还缺席皇上的设宴,你还说没事。” 梅迦逽浅浅的笑了下,似乎听到一个脚步声走近自己,随而一缕清新的紫竹香扑鼻,催得她心湖微波荡漾。 “闲王爷。” “嗯。”东方闲低低的应了声,许是感觉到自己太过清淡,又问了句,“身体如何” 东方潜一点面子都不给东方闲,快语道,“这话本王问过了,你问新鲜的。” 东方闲默然了,不知再说什么。 扑鼻的涅槃乐的笑出声,闲王爷这是紧张吗 “小迦逽,本王来代替小七七问你,今晚去他府上坐坐吗” 梅迦逽一愣,“呃” “她身子不适,你别出馊主意。”涅槃瞪着东方潜,“大晚上的,把她拐到闲王府去,居心叵测。” “哎哎哎,什么叫本王居心叵测,皇上赐给小七七新宅子,他在朝中认识的人不多,送贺仪的人估计没有,咱们这些人不去给他热闹热闹,第一晚就冷冷清清像什么话,去去去,小迦逽,一定要去。” 梅迦逽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听说皇上给闲王爷的府邸在南羽” “是啊。”东方潜笑道,“离你不远噢。本王怎的就被分了北羽,讨厌” “呵 ” 月色渐浓,一番伏夏月夜的味道。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涅槃细声念出东方潜未诵出的下半部分,“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哟,小涅涅,你还知道这诗啊” “辛弃疾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你当我文盲啊。” 文盲 其他人都愣住,没听过这词,这下涅槃喜了。 “嘿嘿,看吧,念少了书,不知道文盲什么意思了吧粉娘,不告儿你。” “哼,本王懒得理你,本王带小迦逽去闲王爷。”说着,东方潜牵起梅迦逽的手,“小迦逽,走。哎,对,小凤凰,小幻儿,你们也去。” 梅幻儿目光清冷的看着东方潜,“我不去,很累。四姐,我去睡了。” 说完,梅幻儿转身出亭朝东厢走去。 凤凰看着东方潜,“俊王爷,闲王爷,小姐身体虚,不宜外出。” 自始至终,梅迦逽都没有表态,东方闲也没有邀请,东方潜见凤凰和涅槃都从梅迦逽的身体出发,便作罢。 “行行行,不去了,本王去小七七府上玩玩。” 东方闲和东方潜出了辅国大将军府,乘上马车,离去。 涅槃在两个王爷走后,唏嘘道,“哇塞,闲王爷穿王爷锦服好帅啊天塌地陷的” 梅迦逽莞尔。 晚上闻听凤凰说代善公主如何看上东方闲事情的涅槃嘀咕道,“难怪那什么北齐袋子公主见了他一眼就被迷上了,今晚见了闲王爷这幅模样,恐怕连自己国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了。” “哎呀呀”涅槃叹气,“以前不待见他,这次被他救了,再没机会还他恩情了,想不到,他人还蛮好的。可惜啊可惜,东淩第一美男子就这样远嫁他方,哎,肥水流了外人田,不爽。” 凤凰见梅迦逽脸上渐渐没了笑意,走到她身边,“小姐,我扶你去休息吧。” “嗯。” - 梅迦逽躺在床上刚有点睡意,一阵清风刮到她的床边,瞬间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竟是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呵呵小迦逽,吃葡萄。” 梅迦逽蹙眉,“六爷” “知道这是哪儿吗”东方潜问。 东方闲的声音在梅迦逽的身边突然响起,“你睡后等他安排的人都撤了我们才把你带到这儿的。” 梅迦逽从长凳上坐起来,心中顿觉踏实了。 “我们仨” 东方潜笑,“你嫌我多余啊” “不是” “呵” 看着梅迦逽月下千娇百媚的娇羞模样,东方闲低笑,突然伸手将穿着中衣的她抱起来,自己坐到凳上,把她放在了腿上,“王府的人都以为本王睡了,这里是听琴阁前的十二里紫竹林。” “噢” 东方潜不满的抗议,“不要当本王看不见啊。” “你可以什么都没看见。” “小七七你真是” 被东方闲抱着的梅迦逽一动不动,她以为今夜错过的相聚居然复得,这般惊喜,她竟觉不真实,靠在他的怀中,仿佛是梦。 东方潜和东方闲两人对酒饮杯,时光清浅而过 “夜深了,本王该走了。” 说完,东方潜不给东方闲和梅迦逽说话的机会,翩然而去。 “六爷他怎走的这么急” 东方闲在梅迦逽耳边低笑,“你说呢” 梅迦逽耳根微红,“不知。” “呵” “哎,你刚喝了许多。” “怎么,怕我醉” 东方闲将梅迦逽抱紧,声若幽弦,“本王,千杯不醉,只醉月光。” 酒不醉人,只醉,有你的月光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 辅国大将军府,府心正屋。 暮日渐斜空,暖春随风潜,几支翠叶帘外动,一醉倩影卧床筵。 门外,涅槃对着凤凰轻声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下如厕。” “嗯。” 屋内,外间侍立的两名婢女尚来不及反应,随着一道带有清香刮入的劲风绵软倒地嗉。 窗下,一袭月白华裳的身姿挺拔修长,衣袂飘拂,腰间丝绦素净,隐隐可见精工绢绣纹理,容颜藏在银月色的面具下,瞧不清确,只那杏目的眼角上扬的堪绝,惑魅难言。 目光将耳室轻扫一遍,白影朝八折牡丹屏风走去,动止间,姿态从容优雅。 绕过屏风,两页白色曳地纱帘阻了视线,广袖轻扇,纱帘从中拉开,白色身影穿帘而过,静立于梅迦逽的床边。 似是感觉有目光凝定在自己身上,梅迦逽眉心微动,欲待睁眼,忽而,床边之人迅速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几缕晚春的风吹动纱帘,室内仿若能闻到一缕淡淡的竹香。 盖在梅迦逽身上的锦被被轻轻掀开,修长的手指将她白色中衣的系带拉开,当白缎绣紫竹的肚兜呈现眼底时,线型极为好看的手掌顿了片许,两手钻至肌肤细滑的后背,解开肚兜的系结暗。 微微掌风从袖内卷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出现在宽厚的手心,渐而慢慢由凝聚在掌心的内力融化,纯晶而不含丁点杂质,散发出宁神的缕缕药香。 魅目阖上,左手掀开梅迦逽的贴身肚兜,融着药丸的手掌覆在她心房的位置,利用内力将药水一点点迫入她的体内 门外,涅槃回来。 “没什么问题吧?” $51e4$51f0$770b$4e86$5979$4e00$773c$ff0c“嗯。” “我进去看看。” “不用。” 涅槃的手已经放到了门上,凤凰再度出声,“小姐每次从琼清池泡完都需休息,你何故弄出动静打扰她。” “我是担心。” “宛红,子袖,皆有功夫,若有事,哑了不成?” 涅槃侧目看着凤凰,诧异着。 “怎么了?” “你居然也能说超三个字的长句。” 凤凰冷着脸,道,“小姐累。” “啧!你看,又恢复了。行,我不进去就是了。”涅槃的手从门上放下,站到起初的位置,嘀咕着,“怎么每次泡完就要睡觉呢?池水又不是催眠药。” 床边。 药水都输送进梅迦逽的身体,原本冰凉的手掌因为她的体温变得温热,离开时,清晰的感觉到有一点异样滑过掌心,闭阖的长睫轻微的颤了下,左手翻覆好肚兜。 望着梅迦逽沉睡的容颜,思虑后,白色身影稍稍倾俯,将她抱贴于胸,扶着螓首靠在他的肩头,帮她系好肚兜,理好衣被,翩然离去。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 凤凰走后,涅槃看了梅迦逽许久,直到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果你喜欢和尚王爷,为什么要帮太子恪?” “涅槃,贞康十四年,你死而复生,真一点都记不起曾经的事?” “不记得。” 梅迦逽神色若怜,“当年凯旋回朝的路上,若非为了救我,你也不至于被人射伤。涅槃,我欠你一条命。” “班师凯旋的途中若让指挥大将军遇难,那定是东淩战史上最惨烈的败绩,死谁都不能死你。” “人人皆是爹娘辛苦生养大的,生命没有贵贱之分。” “但若没你,这六年,东淩会死伤无数。” 梅迦逽微微笑了笑,“西楚人人都想灭我。嗉” “敌国嘛。”涅槃不以为然,“别怕,有我和凤凰在你身边,西楚派来的刺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记得六年里你们杀了几个么?” “死毙十八个,生擒三个,逃了两个。” 梅迦逽也不在意,面若无事的笑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说梅大将军,平均三月来一个要你命的人,我能记得不清楚?看看你,像个没事人一样,不怕死?” “不知道,没想过。暗” 涅槃万般不理解的问道,“迦逽,为什么离开战场的你对任何事都这样不在乎?不要名不要利,不管生不管死。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样超脱尘世浮华的你,该去当尼姑。” “涅槃,如果你还有再生前的记忆,就该知道,十四岁前的我,不是现在这样。那时的我,想抓住身边任何一件好东西,想爹爹更得圣宠;想姐姐哥哥妹妹生活的更好;想恪变成最优秀的太子;想东淩从弱变强,不再受旁国的欺负;想自己可以成为知书达礼的端庄女子,甚至还会想将来自己要母仪天下。” “那为何现在” “贞康十四年冬,祈邙一役,东淩以弱胜强,那个被大雪覆盖的浩广平原上,我看着西楚五十万大军在火中化为灰烬,人人都只听到胜利的号角,我却只看见茫茫白骨,哀声长泣。” 梅迦逽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涅槃也默然不语。 “涅槃,如果我们连生命都无法握在自己的掌心,在乎旁的,又有何意义?” “迦逽?” “每一个沾染上战争的人,都不会知晓人生终止在哪一役。” 涅槃突然豪气一语,“可因为有我们,东淩的百姓才会安康。” 突然,一个笑意盈盈的男声传来,带着让涅槃皱鼻的胭粉气。 “是啊是啊,所以,你上阵杀敌的时候,千万别手软,记得忘死里刺敌人哟。” 华语第一言情站——。(83中文网.)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 “殿下请讲。” “锦鲤终是锦鲤。” 梅迦逽嘴角微噙着一丝笑,“当然。” 听到梅迦逽的回答,东方葶神情悦然不少,笑道,“我看你这池子里的锦鲤养了不少年了吧,这些个不长进的东西有什么好,赶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些稀奇的来。” “谢公主抬爱。只是,微臣什么都看不见,珍品送我,倒真是应了那个词,暴殄天物。” “不许推辞。咱们姐妹间还客气什么。”说着,东方葶故意沉着声道,“莫非,你觉得姐姐我送的东西还不如你池里的锦鲤?” “公主送的自然珍贵。” 东方葶满意的笑起,“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叨扰你了,好生休息。嗉” “微臣恭送殿下。” 凤凰送东方葶出府,待人走远,涅槃从八角亭外走进来,跳着坐上亭边的扶栏,晃荡着腿,看着对面同样坐在扶栏上支起一条腿背靠着榔柱一脸悠闲漫漫的梅迦逽。 “我说,看你刚才的动作,真不信你失明。” 梅迦逽莞尔,“这是咱们的家,我还能不熟悉?” 涅槃将一只脚垮过栏杆,骑在扶栏上,秀丽的瓜子脸上笑容明媚,没了旁人在,她和梅迦逽之间愈发随意起来,乌溜溜的晶葡眼看着夕阳斜映中的女子,雪肌玉官,容冠天下,环佩上的五色璎珞衬着逶地的青丝,更显她的绝丽。 “怎么不说话了?暗” “如此一个绝色美人在眼前,见之,忘语。” 梅迦逽轻盈婉笑,“讨打是不是。” “迦逽,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多美。” “芳华易逝,何须在意。” 涅槃心有疼惜的看着梅迦逽,道,“就算容颜不值得在乎,那眼睛呢?” “慢慢来吧。” “四年了。”涅槃不耐道,“我真不明白你,琼清池疗效跟没有似的,你还只坚持用它治疗,若是你肯尝试其他法子,说不定早好了。哎” 涅槃跳下扶栏,凑到梅迦逽的身边,“你真喜欢东方闲?” 梅迦逽脸颊微红,嗔怪道,“你这嘴儿越发没门了。” “甭管有门没门,你可别看上他。” “怎么了?” “他,不靠谱儿。” 梅迦逽轻笑,“闲王爷不过兑你几句,还记仇呢。” 涅槃伸手戳了下梅迦逽的额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战场上排兵布阵你倒是机灵,怎么搁这会就糊涂了呢,一个无权无势体弱多病的落魄王爷,一边是权可倾天的太子,你说哪个好?别说你不知道太子恪喜欢你。” “涅槃,你知道,长公主为什么来么?”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 (“涅槃,你知道,长公主为什么来么?”) 涅槃扫了眼前厅到花园的入口,见凤凰走来,纳闷道,“我正准备问你呢,长公主极少到我们府上,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听到凤凰的脚步声走近,梅迦逽略带笑意的说道,“凤凰,告诉涅槃长公主为什么来我们家。嗉” “来问责。” “问责?责谁啊?”涅槃脑子素来直,没明白。 “小姐。” 涅槃皱眉,手臂一挥,“莫名其妙。” 凤凰走到梅迦逽的身边,“小姐,当心。” “呵呵,凤凰,你说的这么高深,涅槃她不懂啦。暗” 听得梅迦逽这么一说,涅槃不高兴了,眼波斜觑着,“谁说我不懂了,凤凰她不就是让你坐稳点,别掉池里去么。” “呵” 连常贯不爱笑的凤凰都勾起了嘴角。 涅槃眼珠儿滑了半个圈,“当心公主?” “还有救。” 没笨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梅迦逽的神情越发悠闲,说道,“凤凰,你说她有救,你救救她。” “她?”涅槃哼气,“说话没句超过三个字,等她说完,我绝对傻了。” “你,聪明过?” “没聪明过也不想更傻。” 说着,涅槃跳上起初坐的扶栏,看着梅迦逽,“无事不登三宝殿,长公主应该有什么事找你吧。” “嗯。” “那她不说事,唠叨几句废话就走了?” “她说了呀。” “讲了?”涅槃看着凤凰,不懂。 黑色劲装的凤凰抱剑于胸,望着涅槃无奈的摇头,“长公主怪小姐在皇上面前维护了太子挑马享乐一事,并暗示,跟着她,她会待小姐如‘姐妹’,共享繁华。若是反她,便是‘君臣’,休怪她日后无情。” “噢懂了,难怪长公主一会‘姐姐我妹妹你’,一会儿‘本宫’。她说要送东西来,贿赂?” “小姐若接了,便是跟她。若拒了” 涅槃皱眉,“太子恪是她亲弟弟,迦逽维护他,她不高兴反还生气?将来太子登基,不怕他记恨?再说了,她又不是皇子,拉拢迦逽干嘛?除非她想当女” 凤凰瞪了一眼涅槃,口没遮拦的丫头。 涅槃噤口,看着梅迦逽,挪近点,低声问她,“长公主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找你这个太子妃帮她拉下太子。” “涅槃,别瞎说。” “你指哪部分?” 长公主来对了?还是否认是太子妃? “两个,都错。” “得了吧,太子迟早会娶你进宫。至于长公主嘛” “凤凰。”梅迦逽轻唤,“去请一个人来吃晚饭。”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 皎月中天。 辅国大将军府的八角凉亭中飘出幽雅的琵琶乐声。慢而不断,快而不乱,雅正之乐,音不过高,节不过促,细腻柔和。四相十三品琵琶在梅迦逽的手中,吟捺绞弦,弹挑滚抹,摭勾扣拂,声声诉诉乐延悠远。 凤凰坐在梅迦逽的对面,抿着唇,比往日更安静。 涅槃靠着亭柱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梅迦逽口中低低的吟唱。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 东淩皇宫,凤鸾宫。 韩莲设宴请东方闲、代善公主以及北齐使者,包括东方恪、东方渟在内的众皇子公主们一起作陪。 东方烨看着东方闲和代善坐在同一桌上,眼底藏笑,“思摩大人,朕的老七和代善公主看上去倒是般配的很啊。” “哈哈东淩陛下说的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这不就来了嘛。” “哈哈” 坐在东方烨右手主位的代善向身边的东方闲看去,嘴角挂着笑,明天就能带他回北齐,她没想到自己梦中人竟真有实现的一天,她喜欢他,很喜欢,不想藏,也不想掩饰的喜欢。 “闲王爷。”代善轻声的唤东方闲,“我帮你斟满酒吧。” “嗯。” 酒过三巡,代善再为东方闲倒酒时,被他婉拒了。 “本王不胜酒力。” 代善看着东方闲微微发红的脸,关心道,“那,我扶你回去吧。” “无碍。” 细心的韩莲发现东方与代善的交谈,朝东方烨使了个眼色,两人相视一笑,东方烨说话了:“今晚是娘娘设的家宴,大家不必拘礼,都放开些。老七啊,吃完后,带代善在御花园走走。” “是,皇上。” 见东方闲承下对她的照顾,不似前几日的冷淡,代善抿嘴一笑,两朵粉霞染开在脸颊上。她想,时间一长,他们会了解彼此,感情深厚起来的,她代善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席后,东方闲和代善走出庆心宫,寂月皎皎当空悬,星空下的皇宫显得更加雄伟,层层叠叠的檐角,站在宫门高处,望不尽的宫城繁华。 “闲王爷,我们” “公主,本王略感不适,御花园可否” 代善连忙道,“没事没事,你身体要紧,不过是个园子,不打紧,北齐皇宫的花园里花儿多的是。” “谢公主。本王先行一步。” “哎。” 代善拦到东方闲的面前,“你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公主,明日事务繁多,想必公主回驿馆亦有许多的事情要忙,就不劳烦你了。” 东方闲对着代善施了下礼,越过她,朝宫门外走。 看着远走的东方闲,代善脸上的轻快笑意渐渐收起,怎么感觉又不愿接近她一样 “思摩大人,他为什么不要我送呢” “呵呵,公主,男子都是有颜面的,他入赘到北齐已是委了很大的面子,若再由你送回府,他纵是体弱,也会不乐意的。”思摩大笑道,“我的三公主,有时候啊,男人的面子比天大。” “那他既肯与我回去,是不是表示,他对我,其实其实、也不讨厌,对吗” “呵呵,应该是吧。” - 东方闲的马车出了朱雀门。 “风画,在各处逛逛,不用赶着回府。” “是,王爷。” 风画驾着马车,心中明白,明日王爷就离京了,他定是舍不得离开家乡。 紫金色的马车走着走着,不觉走到一处高墙外,清幽的琵琶声带着似泣如诉的歌声传了出来。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风画,停车。” 东方闲撩起车帘,看着高墙里面葱绿的大树,星月之下,乐声靡靡,心中藏事之人才能唱得如此溜人心神。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 在水中沚。” 月下,倚亭,拨弦吟啭。 墙外,凭窗,聆听心惋。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音符从梅迦逽的指尖坠落到空气里,周遭仿佛在一瞬间寂静,一丝清风吹来,带着荷香。 梅迦逽抱着琵琶站起身,“涅槃,睡了。” “嗯。” - 琵琶声语休,东方闲放下车帘,“风画,走吧。” “是。” - 深夜,侧卧在床上的梅迦逽指尖轻轻抚摸着锁骨被东方闲咬伤的地方,眼角藏着一滴泪,久久不落下。 如此,也好 那人待他,感情真,总好过他在这里无人真心相待的好。那人身份高贵,而今护他更是名正言顺,到底是比她偷偷摸摸暗中为他周.旋好很多。 如此,甚好 第二天,着实是个黄道吉日,诸事皆宜,婚嫁尤佳。 考虑到东方闲的身体不好,贞康帝将平时新郎官骑乘的高头骏马换成红色喜气的大马车,送往北齐的贺礼更是丰厚有加,除了将北齐之前道歉奉送的两座城池还给他们外,金银财宝和锦缎皆上万,随东方闲去北齐的侍卫宫女也为东淩历代公主出嫁的一倍,更有珍藏的佛书古卷上千。 东方闲和代善在皇宫大门前拜别时,东方烨颇为认真的交代思摩一路好生照顾。 “思摩大人,朕的老七身子素来不好,此番前去北齐成亲,路途遥远,舟车之苦恐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望请多多照顾。”东方烨像一个慈爱的父兄交代思摩,“先帝走时,老七才六岁,朕” 东方烨哽咽了,拍着东方闲的肩膀,“七皇弟,你为东淩百姓做的牺牲,皇兄会记得的。” “二皇兄,臣弟叩谢多年来你的照顾,愿我东淩长盛不衰,愿东淩与北齐的百姓都能生活安康。” 东方闲向东方烨叩拜三次后,起身和代善一起上了马车,礼乐声顿时奏起,长长的队伍开始从皇宫的玄武门出发,过京城北门出城,向北齐赶去。 梅仁杰领着礼部的官员随行送北齐使者出城。 见人走远,东方烨笑着转身,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皇宫里。 韩莲瞧出东方烨的心情不错,带着笑意问道,“皇上今儿心情可是特别的好。” “哈哈那是自然,朕、朕的老七能娶到一个公主,总比在九龙寺伴着古佛青灯一世要好,朕也算是对先帝有个交代了。” 左权晋连忙道,“皇上仁心,是万民之福。” “哈哈” - 玄武门。 浩浩荡荡的随亲队伍出了城门停了下来,梅仁杰领着众官走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东方闲面前,拱手施礼。 “闲王爷,此去北齐成亲,老臣在此恭贺大喜。” 东方闲略略勾了下唇角,“本王谢过右相大人。” “闲王爷。”梅仁杰稍微犹豫了下,终是心有不忍,低声道,“皇城朝暮浥风雨,新客赤墨难测度。唯君更谨令慎行,北出淮关无故人。” “呵” 面对朝臣这些天,东方闲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虽浅,却实。 “谢梅相,本王定会谨记。” 梅仁杰转向一旁的北齐使者思摩,“思摩大人,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望北归之途你们一路顺风。” “承右相大人吉言,定会安全抵达,我等就此别过。” 两方的人齐齐礼别后,东方闲和代善上了马车,一段第一次由男子远赴的东淩北齐结亲之路正式开始。队伍走了很远之后,梅仁杰还站在原地看着,旁边的吏部官员看着他的背影亦不敢擅自提前回城。 礼部尚书易铮走到梅仁杰旁边,小声提醒道,“右相大人,他们,走远了。” “是啊,走远了。” “闲王爷这一去,怕是再回不来了。” 梅仁杰反背着手,低叹,“哎走远难回的又岂止是他。” 有些看不见的东西怕也随着他再回不到她身上了,愿那个远去的男子能懂他身为人父的护犊之心,也愿他手心的那颗明珠能明白,这世间,不是人人的感情都能得到好的归宿,当年她少不更事的一时张扬便注定了此生富贵易得情郎难觅。 “右相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感慨下世事无常。” 礼部尚书易铮连忙点头,“是啊,谁曾想到,一直在九龙寺潜心修善的闲王爷会被送到北齐成亲,哎若非王爷心性豁达看淡人世百态,这耻辱,那个男人会受得了。” “易大人。” “哦,是是是,下官多嘴了。” - 去往北齐的红色马车里,来时死活不肯坐马车非要骑马的代善坐在东方闲的对面,很是乖顺安静的模样,看着他上车后便抱着早先放在车里的一只白色兔子,好奇不已。 时间一长,代善默不住了。 “闲王爷,你很喜欢兔子吗” “不是。” “那你一直抱着它” 东方闲低头看着腿上的小东西,“本想离京前送位朋友的。” “那你怎么没送” “她没来。” “噢。” 代善期待的问道,“我可以抱抱它吗” “它不喜生人。” “没事,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长,它会喜欢我的。” 东方闲捋着兔子柔软的绒毛,“常言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公主乃金枝玉叶,受伤了,本王担不起。本王的兔子也担不起。” 代善见东方闲拒绝自己,免不得将目光投到兔子身上,当真是一只很漂亮的兔子,长长的耳朵立得精神抖擞,偶尔可爱的颤动几下,圆圆的红眼睛溜溜儿的转,三瓣小嘴细细的翕动着,尤其它身上的毛发,纯白的发亮,两只小前腿扒拉着东方闲锦服,有趣的很。 “呵呵” 代善被兔子的动作逗笑,“它很好玩。” 渐渐的,代善感觉到一丝不寻常,哪个男人会喜欢兔子呢难道他要送的人是 “闲王爷,你这兔子本是打算送谁的” “本王说过了。”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本王一定要说吗” 东方闲掀起眼帘看着对面的代善,明明他说话的语气很轻,代善却莫名的仿觉到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她有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我是你的” 代善话还没有说完,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很快便有一个北齐侍卫跑到车前。 “启禀公主,有人拦驾。” 代善不悦道,“谁啊” “东淩俊王爷的侍卫,说他家王爷想请闲王爷相聚片刻,望公主能准许。” 代善撩开车帘,“俊王爷” “是。” 青山打马上前,施礼道,“青山见过代善公主。” “噢,我记得你,你家王爷整天一身粉色衣服,甚是扎眼。”代善看了看东方闲,目光回到青山身上,“你家王爷昨晚怎不去庆心宫参加皇后娘娘为闲王爷设的离行宴非跑着荒郊野地里与他相聚。” “昨晚我家王爷有事耽搁了。” 看着青山吞吞吐吐的样子,代善笑了,“在北齐就听说东淩六王爷夜夜与男子笙歌妙曼,呵呵,这些日子下来,倒还真不假了。也罢,难为他昨儿晚上忙一宿这个点儿还能赶来。本公主亦非小气之人,兄弟相别,没什么不同意的。” “谢公主。”青山又道,“闲王爷,我家王爷说,你要送他的东西可别忘了。” 东方闲原本打算放下的兔子又抱回到手中,下了马车,随青山一同走进旁边的树林里。 代善双手伏在车窗上,看着东方闲的背影,弄半天,兔子是送给那个娘娘腔王爷啊,早说嘛,还以为他送给梅迦逽呢。 林中小道蜿蜒。 道路尽头,一座稍为风霜侵蚀的六角廊亭里坐着一个粉色衣裳的男子。 “哎哟哟,总算赶上了。” 东方闲走进亭中,东方潜立即挥手退下青山。 “属下明白。” 看着抱着兔子的东方闲,东方潜翘着兰花指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差点被她吓死,昨儿白天去见她,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到晚上都不见派人捎信给本王,今儿一大早凤凰送她到俊王爷,本王还真怕赶不及拦住你。” 说着,东方潜朝东方闲背后使了个眼色,识趣的转身离开。 东方闲抱着兔子转身,亭外的一棵大树边,一袭藕荷色衣裙的梅迦逽静立不语,分不清景中人还是人中景。 轻微的脚步声从亭中走下,来到梅迦逽的面前。 “上药了吗” 梅迦逽摇头。 东方闲单手想拨开梅迦逽的领口看看昨日被他咬伤的地方,被梅迦逽拦住了。 “无碍。” “恨我吗” 梅迦逽再摇头。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是的,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不会来的,昨日白天那般坚定的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恋。六爷到府上邀她时,她亦无情拒绝。可知道兔子不是他送的后,竟陡生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与不甘。晚上弹着许久不碰的琵琶,本想静心,却反而让她辗转难眠,终不抵他刻在她骨上的那抹痛。痛到深处,何妨再道一次别离殇。 梅迦逽寻遍脑子,只想到一句,“路途遥远,照顾好身体。” “嗯。” 东方闲将手中的兔子放到她的手中,“送你” “府中已有只,我眼睛不便,这只,送予代善公主吧。” 没想过梅迦逽会拒绝自己,东方闲看着被她推回来的兔子,她果真是要与他完全撇开关系了吧,青山在代善面前说别忘了他送俊王爷的东西时,他知是在暗示他,她来了。他不想否认,那一刻,他心中,着实欢喜了下。 见东方闲不收她退回去的兔子,梅迦逽轻声唤道,“闲王爷” 下一瞬,梅迦逽忽的被人拥进怀中。 幽幽无声的树林里,梅迦逽听见耳畔有一道声音清晰的响起,两个敲碎她一点一点筑起的防线的字。 他唤她。 “逽儿” 梅迦逽身子一颤,搂着白兔的手不自觉收紧。 林中风拂,东方闲放开梅迦逽,不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朝来时路走去。 耳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梅迦逽搂着兔子倚树而靠,眼中的雾气越来越多,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当心中熟悉万分的脚步声频率即要听不见的一颗,梅迦逽抱着的兔子对着东方闲离去的方向高喊。 “七郎” 蜿蜒小路的弯角,纹紫金锦边华服的男子霍然驻步,眼中竟生平第一次出现显而易见的波澜,藏不住的惊。 瞧不见人影的密林深处,粉色衣衫的男子听见梅迦逽的声音,忍不住转身,纵然看不见人,他却真实听到那一声中饱含的痛苦和难改的深情。 后来,我才明白,纵使修炼千日的万般意志亦抵不过你唤我那声的情长。 ------ 正文:6030字。 格子:1,传说中的初吻来了围观的我们要不要买买票撒撒花吖2,明天万字更。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6 后来,我才明白,纵使修炼千日的万般意志亦抵不过你唤我那声的情长。 梅迦逽心中远去的脚步声朝她返来,步步落地,声声犹急,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帮忙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弯弯的小路上,梅迦逽抱着兔子朝折回的东方闲急走。看不见的她,只能靠声音定他的位置,布满坑洼的路上,稍不注意便踉跄一下朝地上跌去。 “啊~” 藕荷色身姿倾斜的一瞬间,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将她扶住,扑进鼻息的,是他特有的紫竹清香。 被东方闲扶稳的梅迦逽顾不得手中还抱着兔子,一把放开它,双臂搂上他的颈,眼眶里忍了许久的泪水无声涌出。 七郎 她终是没能将对他的感情深埋的七郎这一生,他真就是她最难过的关,最难战胜的对手,多少雄兵武将金戈铁马在她面前摆开阵势都未能让她战败,只他两字,便让她守不住心中的城池,朗朗生生的将心中对他的情都喊了出来。 七郎七郎,为夫之郎。 她从未对任何人提及,她心中的他,不是善男信女嘴里的闲空大师,不是皇家朝臣眼中的闲王爷,只想是她的七郎。 清凉的湿意蕴开在脖上,东方闲搂着梅迦逽腰肢的手臂用力箍紧,参禅多年的他岂会不知,回头路,不可走,亦不必走。一个回身往往要用毕生的心血来当代价。回头路,并非人人走得起。他,更是不能轻易走。可 梅迦逽将头埋在东方闲的颈窝里,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细细抖动的肩膀却让她的悲伤无所遁形。上天给她的东西中,智慧美貌家世权贵,她统统都可以不要,她想要的,只有一个可悲的是,这个唯一,是她纵有百万雄师也得不到。她多想问天,要用什么东西交换才能留下他,留下她的七郎。 “琼清池,我以后定泡足时辰。” 梅迦逽乱了心绪,胡抓着话头儿,只想将东方闲留下。 “你别走” “七郎,别走” 东方闲一掌覆在梅迦逽的后脑上,眉头紧锁,不该啊,不该叫他七郎啊。 林间的风带着蝉鸣吹来,梅迦逽缓缓抬起头,低声唤道,“七郎” 东方闲微微低头,看着梅迦逽浓睫上还挂着泪滴的双眼,认识她六年,从没见她落过一次泪,他待她虽不热情,却是未有想过惹她哭。 “七郎七郎” 梅迦逽一遍遍的唤着东方闲。 “七” 东方闲伸手捂住梅迦逽的粉唇,“逽儿,别叫。” 他怕,怕这声声七郎会噬掉他那颗保存得极好的心。她是个会藏心事的女子,却也是个会给他制造意外的女子,一如,此刻的他才明白她把自己放在何种位置。这样的一个位置,让他又惊又恐又喜。她的呼唤,太能抓他的心了。 看着梅迦逽眼中溢出的两颗泪珠,东方闲捂着她的手扣到她的后脑上,俯低额头抵着她的,“逽儿,听话。” 梅迦逽勾着东方闲脖子的手滑到他的腰间,搂着他,也不管羞不羞,愈抱愈紧,止不住的两行泪痕灼伤着他的眼睛。无奈得东方闲只好双手捧着她的脸,清凉的拇指指腹为她拭着泪,轻柔如丝,一下又一下的轻抚总算让梅迦逽的眼泪停了下来。岂料,他的手刚欲撤开,一颗泪滴快速滑下,看着那滴苦泪,东方闲下意识反应般的贴上薄唇,允干泪水。 时间仿佛在东方闲的唇贴上梅迦逽的脸时静止,风止,蝉绝。 不知是他的唇舍不得移开,还是她的脸动了分毫,他的唇瓣轻触着她的唇角,两人同时怔了下,不约而同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梅迦逽抱着东方闲的纤指不由自主的抓紧他的衣裳,感觉着他的唇一点点覆到她的上面,若蜻蜓点水般的轻亲着她,温柔的姿态仿佛是怕之后的事情会吓到她一般,直到她的唇瓣被他的舌尖爱抚好几遍才缓缓的向唇内探去。 脑中曾有亲口哺喂东方闲豆腐经历的梅迦逽舌尖不过害羞的躲了两下,便被他俏皮灵活的舌头捕捉到,诱着她缠绵不止。 与喂豆腐不同的是,梅迦逽觉得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初品亲吻的她毫无经验可言,紧张无措中推开东方闲,细声的喘息着。 东方闲凑近梅迦逽粉扑扑的脸颊,“不喜欢” 一句话,生生让梅迦逽耳根都红了。 “不是。” 梅迦逽揪着东方闲腰间的锦服,细声道,“我喘不来气儿。” 当初觉得喂他吃豆腐就是那什么,现在看来,两码事。那时他的舌头只会把豆腐块儿推给她,不会像今天这样,纠缠着她的舌头,让她全 身都发紧升温,喉咙里似乎总有什么声音想逸出来一样。 东方闲嘴角一勾,忽的吻住梅迦逽的唇,不同刚才的温柔,舌尖急促的抵开她的牙关,放肆扫荡着她的齿舌,勾上她的小舌,热情的允.吸着,全身有些发软的梅迦逽情不自禁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娇媚的声音让她自己都大吃一惊。 听到梅迦逽难抑而吟的声音,东方闲搂着她的手臂禁不住收紧,托在她脑后的手掌略略使力,让他攻城略地的舌尖探得愈发深 苍木后,一道粉色身影看着远处相拥而吻的两人,脸上不再是习惯性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无法捉摸的深沉。 东方闲似恋恋不舍的轻允几下梅迦逽的唇瓣,慢慢退开,看着过了小片刻才打开眼睛的她,嘴角噙笑。 “没人教你” 梅迦逽娇恼的剜了一眼东方闲,羞赧的低下头,红润的嘴唇翘出一个嗔怪的可爱样,“我十四岁第一次出征后,没人拿我当寻常女子看待。及笄后,也没人去府上提亲,没机会学嫁妆画上的东西。” 说着说着,梅迦逽的头压得很低很低。 东方闲眼底蕴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挑起梅迦逽的下颌,让她抬起头,“那你知道嫁妆画上有东西” “知道眼睛犯病后,为将为女该记得的东西都有人拿给我看。” “那还没人教” 梅迦逽小有恼气的辩解道,“那时只顾着记各国地图嘛。有些东西看一眼都不好意思,怎会细看。” “呵” 东方闲轻笑着将梅迦逽拥进怀中,“没人教最好。” “为何” “呵千里马等伯乐。”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布谷鸟的叫声。 东方闲稍稍放开梅迦逽,面上笑容不再,目光瞟到地上的白兔,弯腰抱起,放到她的手中,“不许宠爱冒名的。” “我养很久了。” “不是本王送的。” 梅迦逽抱着兔子莞尔,浅浅的微笑让东方闲情不自禁的将她再度揽进怀里,“逽儿” 听觉神经极为敏感的梅迦逽立即听出一种分别在即的感觉,神经绷紧,细长的手指捏着东方闲胸膛的衣裳,不肯放开。 此时,东方潜和青山都走到了东方闲和梅迦逽的身边。 “闲王爷,代善公主过来了。” 东方闲揽着梅迦逽的手臂丝毫不见放开,轻声对着她道,“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哭。” 她不知她哭泣的模样,有多惹人心疼。 “嗯。” 东方潜催促道,“好了好了,人家代善公主过来了,小迦逽,走吧。” 梅迦逽忽然之间就横了心,“我不走” 她还真不信代善能奈她何,她若不顾一切的留他,未必就不会成功,只不过代价 东方闲与东方潜交换了下眼神,只见站在梅迦逽身后的东方潜突然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看着失去意识靠入怀中的梅迦逽,东方闲微微蹙起眉心,飞快扫了东方潜一眼后将她抱了起来,朝停在稍远处粉色马车走去。当他从马车里出来后,东方潜喊了声。 “青山。” “是。” 青山站到马车边,护着里面昏睡的梅迦逽。 东方闲和东方潜两人并肩而行,远见几个身影朝他们走来,东方潜终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你不该回头” 东方闲反问,“何必下手那么重” “睡久点对她没坏处。” “她不是不懂事。” 东方潜看着前方走来的代善,低声道,“本王现在不信她能压住对你的感情。” 东方闲不语,原来那声七郎惊得不仅仅是他。 “哎呦呦,代善公主好漂亮啊。”东方潜兰花指翘得让代善直皱眉头,“怎么,怕本王怕小七七吃了” “俊王爷哪里话。”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北齐远,要赶路,本王也不耽搁了,走吧,把你家小七七带走吧。” 代善轻笑,看着闲王爷,“走吧。” 东方闲点点头。 “小七七啊”东方潜笑,兰花指直点东方闲心窝的位置,一字一点,道,“走、好” 旁人只当是东方潜发嗲,唯有东方闲知他指的两点力道多重。 “六皇兄,别过。” “去吧。” - 西楚,姑苏将军府。 进门后的前院里,两边都摆着兵器,刀剑枪锤,各型各类,即便是第一次来府中的人也能一眼即明,此府的主人必定习武多年,原本府中该种花草的地方都被用来放置箭靶和练剑时的木雕人,骄阳下,越发显得整座府邸清凉乏乏,燥热非常。 连丞走过前院,熟门熟路的穿行在府楼中,最后在一个僻静小楼前面停住,轻轻敲门,等了会儿,见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推开门,走了进去。 果然 见到在一堆兵书中盘膝而坐的姑苏默,连丞摇头,蹲到他的旁边,随意的拿了本,翻了翻,放下。 “这些书,我都见你反反复复翻了六年了,还不厌啊。” “常阅常新。” 姑苏默低头看着书,说道,“昨晚我又读了遍兵法十则,发现” “哎,停你发现什么等会说,现在给你说件怪事。” “没工夫。” “哎~” 连丞拿掉姑苏默手中的书,“关于东淩的。” 听到东淩二字,姑苏默抬头。 “东淩将闲王爷送到北齐了。” 姑苏默皱眉,“可靠” “今早起的程。”连丞不解,“东淩比北齐强那么多,闲王爷在民间声望又极高,贞康帝怎么想的” 姑苏默眉头越皱越紧,“丞,要来事了”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7 九龙寺,听琴阁。黑道 站在阁楼的门匾前,涅槃握着梅迦逽的手,瘪嘴不屑道,“早知道是这就不来了。” 东方潜笑出声,翘着兰花指提起衣摆走上石阶,“小涅涅,若非本王亲自登阁拜会三次才有今日的机会,你这辈子恐怕都进不了这听琴阁。” 听琴阁,九龙寺内东方闲的住所,即便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活佛王爷,若没他的允许,听琴阁无人可进半步。 听到‘听琴阁’三个字,梅迦逽低头莞尔,颊边轻映粉霞。 “你当谁都稀罕来闲大师的狗窝啊。嗉” 涅槃嘴里嘀嘀咕咕的牵着梅迦逽刚要跨过门槛,从几道垂帘里面传来一个清幽幽的声音。 “你只说你一个来。” 梅迦逽和凤凰、涅槃收住脚,站在门外。 东方潜连忙笑着解释,“小七七你别生气,可不是太凑巧了么,小迦逽请我吃晚饭,我一想,她请本王九次,本王不回礼显得小气不是。这不,带着一起到你这了。” “俊王府的厨子烧不出一桌让六皇兄满意的菜?” “哎哟,当然不是。本王的俊王府小迦逽何时去都成,小七七的听琴阁堪比皇上的太极殿,可不是人人都进的来嘛。”东方潜用兰花指卷着自己的腰佩,“你就让皇兄我显摆一次。暗” “六皇兄,你请回吧。恕七弟不远送。” 东方潜一愣,“怎么了这是?饭还没吃就赶我走哪?” “闲空大师。”梅迦逽轻言为东方潜挽澜,“六爷说话素来随意,他的意思只是听琴阁不易进,并非要为你惹麻烦。” 东方潜反应过来,可不是不该那句——小七七的听琴阁堪比皇上的太极殿。 “梅将军倒是了解他。” 声近,身现,一袭冷灰『色』的身影从垂帘深处走出来,动静间,目光从不曾投向门口。 东方闲的态度惹急了涅槃,拽着毫无准备的梅迦逽转身急走。 “啊!” 涅槃下石阶且急,梅迦逽看不见,惊呼一声朝地下摔起。 “迦逽。” “小姐。” 凤凰、涅槃快速出手,一接,一拉,扶起梅迦逽。 东方潜小跑出来,“小迦逽,我看看,摔着哪儿没。” 梅迦逽微微一笑,“没事。” 涅槃拨开东方潜的手,“粉娘,若非看在你与迦逽交情笃深的份上,有人敢带她来受这种气,我早开剁了。”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看门里一脸淡然的东方闲,小七七啊,她可是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啊,别说东淩,俯藐天下,敢不待见她之人,怕也没两个啊,何况还是如此娇滴滴的天下第一美人。 “六爷,我” 梅迦逽话未说完,东方闲的声音传来。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8 (“六爷,我”梅迦逽话未说完,东方闲的声音传来。 “风画去山下送药了,你们略等片刻。” 进屋后,涅槃还替梅迦逽发气,凑到她的耳边,“爱情的威力真可怕。” “小碎嘴。嗉” 涅槃黛眉一挑,“此等刁民,待我率领一支骑兵,踏平听琴阁,方能泄恨。” 梅迦逽噗嗤一笑,“你是嫌我六年前没哭够?” 涅槃高高的勾起眉梢,“你哭我还是他?” 绕阁厅看了一圈的东方潜翘指戳涅槃额头,“当然是哭你。” “为何?” “孤陋寡闻了吧。小涅涅,本王告诉你,别看小七七心善体弱,若不是他收了听琴阁里的机关阵,擅闯的话,你现在成马蜂窝都是他善待你。暗” 涅槃环视四周,宽敞的阁楼,四面鼎木竹墙,屋内房间皆为垂帘隔开,若拆了,便是一个极大的空间。 “闲大师没权没势还没银子,一间破屋子还弄得跟碉堡似的,干嘛?怕人劫色啊?” 梅迦逽被涅槃的话惹笑,“涅槃” 东方潜乐的笑出声,“我看小涅涅说的在理。” “这屋里还没墙,几道薄帘飘着,洗澡、睡觉不怕人偷窥?” “涅槃”梅迦逽脸颊微红,“闲空大师身边就一个风画。” “就一个小厮才危险呐。”说着,涅槃瞟着东方潜,“有某个皇兄做榜样,说不定,朝夕相处,日久生情,闲大师和风画也要不好好一男人,叫什么风画?叫石化还差不多。” 一道清徐的声音传来,“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东方闲端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清茶走入,“听琴阁比不得俊王府和将军府,若是不合口味,风画回来了,我再差他去买些来。” 涅槃吃惊的看着桌上的菜品,闲大师会烧菜? “小迦逽。”东方潜眼睛看着菜,似是垂涎欲尝,说道,“小七七那句诗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我一时忘了,你念念。”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东方潜恍然大悟,“啊正是。” “呀!你敢打本王!”东方潜甩着兰花指瞪着涅槃。 “不洗手,偷菜,不该打吗。” “本王是王爷。” 涅槃把佩剑横在东方潜面前,“生气啊,下令砍了我吧。” “哼!” 东方潜转身去洗手,走了两步,又扭回来,拉着梅迦逽,“小迦逽,你家的得管管,自打她从棺木里爬出来,若非本王命长,早给这丫头气死八百回了。” “哎!本王去洗手时,你们不许开吃啊,回来我有个重大的消息要宣布。”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9 东方潜洗完手回来,款着腰肢坐到椅子上,招呼着凤凰、涅槃,“来来,小凤凰,小涅涅,吃饭了。” “噢,差点忘了。”东方潜看着东方闲,“小七七,她们一起吃饭你不介意吧?” “佛祖说,众生平等。” 东方潜招呼着涅槃坐他旁边,“其他侍卫平不平等本王是管不上,这俩丫头还是可以等平的。” 饭吃完一半,东方潜口中的‘重大消息’还没见到影儿,涅槃忍不住催他。 “粉娘,你要宣布什么消息?好的坏的?” “食不言,寝不语。”东方潜横眼涅槃,见她的笑脸拉下来,笑道,“好消息。对小迦逽来说是大好消息。” “什么什么?”涅槃的兴趣愈发多了嗉。 东方潜指尖掐起白瓷杯,抿了小口,蹙了下眉,“小七七,回头皇兄让青山送你两坛清酒来。” “犯戒。” “小涅涅,此话差矣。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心中有佛,吃喝那些什物就算不得什么了。” 涅槃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和尚还能娶妻生子逛烟花巷柳十八胡同那些地方了?” “呃这个嘛”东方潜眸瞳带笑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东方闲,“就看和尚本人愿不愿意了。小涅涅你还小,尚不懂。有些事儿吧,男人不自愿不得力儿。” “咳!咳咳——暗” 东方闲轻咳,愈咳愈紧,遂起身,“我进去吃点药,先失陪。” “哎,小迦逽,本王跟你说我那个消息。” 说话间,东方潜深褐色的眼珠儿瞟了眼走到垂帘处的东方闲,声音不大不小,“后午本王去见皇上,可巧,遇到皇后娘娘,她让皇上给你和太子恪赐婚。” “哎哟,我的小迦逽,你很快就是太子妃了。” 几道垂帘后的咳嗽声越来越急,听得东方潜直皱眉,“哎,听着小七七的咳嗽,本王肝儿都疼,怎生得如此质弱的身子骨,他的日子幸得是无波无痕,若是今儿一刺激,明儿一折腾,可怎么得了。” “闲空大师广积善德,佛祖自会保佑他平安长寿。” “呵呵,当然。”东方潜神情悠闲的执筷夹菜,“若是小七七出了什么意外,有人的心,指不定疼成怎样。” 梅迦逽拧眉,细细听闻东方闲走来。 “小迦逽,有道是,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你和太子恪算得青梅竹马,诗里青梅十四岁嫁与竹马,你可迟了六年噢。” “六爷,此等玩笑开不得。” 东方潜戏笑,“害羞啦。” 东方闲入座,阁楼外传来一个声音。 “启禀六王爷。”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0 梅迦逽用自己的脸颊温暖东方闲清凉到骇人的脸庞,她听得见他极其轻微的呼吸声,虽气若游丝却不绝,那是老天爷给她的希望,她撇下涅槃拼命赶路,怕的就是抢不到他最后一口气。 素手握着东方闲长指自然微卷的手,梅迦逽凝神为东方闲号脉,眉心忽的拧了下,一丝诧异出现在她的脸上,有股真气护着他的心脉该是他被刺一刻做的最后自我保护。 梅迦逽放下东方闲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四方小盒子,打开,里面有四颗鲜红色拇指大小的药丸,拈了一颗送到他嘴边,这才发觉,他无法咽下去。 将药丸放在自己嘴中融化后,梅迦逽俯下身子,柔软的唇贴在东方闲薄薄的唇瓣上,粉色舌尖溜进他的唇抵开贝齿,让药液顺着她的舌头一丝丝流进他的口中。担心他无意识不知道吞咽,她将舌深探进去,挑引着他的舌,像他在离别树林里用灵活的舌对她展开的悱恻纠缠般,甚有耐心的诱着。 可是,不管梅迦逽多么耐心,药液积在东方闲的口中就是不被咽下。 梅迦逽退开些些,双手捧着东方闲的脸颊,轻声对他说话,“七郎” “我是逽儿,七郎把药咽下去。” 鲜红如血的药液从东方闲的嘴角溢了出来,入口即开始发挥灼热药效的药液流到梅迦逽抚捧着东方闲的手上,烫得她的心头扯疼,药入不了他的体,如何救他 “七郎。” 梅迦逽低头用自己的唇堵在东方闲的嘴角,不让更多的药液浪费掉,一声一声唤着他。 “七郎。” “七郎,你答应过我的,我在等,七郎” 忽的,东方闲的喉结轻轻滑了下,再一下药汁一点点被吞进他的体内。 发觉到东方闲开始下咽,梅迦逽惊喜不已,“七郎” 梅迦逽手指将袖边摁在掌心,轻轻为东方闲拭擦干净嘴角,等了会儿,再为他号次脉,因他伤势过重,药力见效得并不多,但总算让他的脉象比刚才稳了丝丝,稍稍能慰藉下她焦急的心。 放平东方闲的手,梅迦逽微叹一记。 到底是谁对他下的手如此狠辣,完全想置他于死地 他吗多年来一直压制防范他,借代善求亲送走他,这些还不够吗非要他死他才罢休 梅迦逽缓缓的伏到东方闲耳边,挥袖横臂轻放在他的胸前,宽宽的袖摆盖在锦被上,像一只被折了半边翅膀的蝴蝶,失去飞舞的能力。 “七郎,有我在,不会再让人伤你分毫。” - 涅槃循着梅迦逽的路急追,可不管她多快,总追不上梅迦逽,总是只听到驿站的人说她刚离开。 我的梅四小姐,你倒是急得不要自己的命了吗 - 凤凰和靳棋德驾着梅迦逽的御赐马车也是日夜兼程的追赶,听到梅迦逽和涅槃分开了,两人赶得愈发急了。 一个看不见,一个重伤刚愈,实怕遇到意外。 - 东淩帝京,皇宫御书房。 东方烨看着程德海,霍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皇上,梅将军不在府中。” 梅仁杰急忙问道,“管家可说她去哪儿了” 难不成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 “程德海,说”东方烨等着程德海,“有半句欺瞒,朕立即砍了你。” “奴才不敢。”程德海吓得跪到地上,“皇上,辅国将军府的管家说,梅将军昨儿从宫里回去后便带着涅槃出府了。” “只她们俩” “侍卫凤凰和车夫在她们出府后不久急追其后。” 东方烨微微转脸看着梅仁杰,眸光凌厉,她去了哪儿,不用说也该知道了。 “程德海,你退下。” “是。” 御书房里只剩下东方烨和梅仁杰后,一身明黄龙袍的男子慢慢走到梅仁杰面前,一字一顿道,“右、相、大、人” “皇上。” 梅仁杰跪地叩首,“请皇上开恩,她只是一时冲.动,并未有其他心思。” “冲.动”东方烨厉色喝道,“她掌军六年,何曾冲.动过” “皇上战事严谨,不可儿戏。她自然不敢胡来,误天下苍生的性命。但闲王爷” “说啊,怎么不说完。”东方烨拂袖转身,“朕不是没给她机会,她不把握也罢,这次听闻老七出事竟亲赴北齐,她对闲王爷的感情还需要说吗昭然若揭” “请皇上息怒。” “之前未有证据,各种猜测朕不提也罢,而今事实摆在面前,执六军之将心系闲王爷,你觉得朕该如何做” 梅仁杰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皇上,闲王爷身负重伤,恐命不久矣。她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作出这番举动,实属情有可原,希望皇上能理解。” “皇上,臣以项上人头保证,她对圣上的忠心绝无半点虚假。” 东方烨慢慢回身看着梅仁杰,“朕并非不信迦逽。” 梅家人,他不怀疑。他不信的,另有其人。 听到东方烨相信梅迦逽,梅仁杰的心稍稍落了些回去,只要皇上还信她,一切就都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皇上,如今她远赴北齐,闲王爷又死生未卜,一切决断,还望皇上等她回帝京再责罚。” “仁杰,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梅仁杰将头磕到地上,“臣,明白” - 北齐,多罗山城都尉府。 入夜后,婢女请梅迦逽到对面厢房休息被她拒绝了。 “我就在这。” “姑娘,思摩大人嘱咐我们要好生照顾你,多罗山城不比别处,便是炎热的夏季夜里气温也很低,你若留此,恐怕多有不妥。” 梅迦逽坐在东方闲的床边,“我不想重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姑娘” “他需要静养。” 听懂梅迦逽下逐客令,两名婢女对视一眼,退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后,一个侍女抱了条被子进来,放到梅迦逽旁边的椅子上。 “姑娘,这有条被子,你伸手就能够到。若晚上不舒服要休息,叫一声即可。” “嗯。” 婢女出门时,瞟了眼床上的东方闲。真真是一个很俊的男子。他出现在府中时,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说代善公主的驸马爷格外俊俏,只可惜现在看来,三公主的驸马在东淩怕是有心上人的,若不然,这个有着倾城国色的女子不会整日守着他,一步都不肯离开他。 一整晚,梅迦逽都伏在东方闲的床边。 第二日,照着前一天的法子,梅迦逽又融了颗红药丸给东方闲喂下。都尉府找来的大夫,她只许帮他治疗身上的外伤,调理内伤的药物一律不用。 第二天夜里。 “姑娘,你” “不必。” “昨晚你就守了一夜,你要信得过我们,今晚我们帮你守着。” 平素极少对人说直话的梅迦逽表情淡淡道,“信不过” 现在她谁都信不过 婢女被梅迦逽的话噎得没了声,默默的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梅迦逽伸手轻轻探了探东方闲的额头,还好,体温比昨天高了些,总算是不那么冰冷了。 夜色渐浓,前一晚太过担心东方闲而整夜没睡的梅迦逽握着他的手,渐渐睡了过去 夜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人清醒时还不觉得冷,忽的,梅迦逽颤了下,冷得渐渐转醒,昨儿婢女拿来的被子放哪儿来着正想着,听见一个极低的声音。 “冷” 什么声音 “冷” 梅迦逽惊得俯近东方闲,“七郎” ----- 正文:3070字。 格子:今天还有更新,今天继续万字更。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1 一辆外形华贵的粉色马车从九龙寺下山,行到半道,车身颠晃一下,车窗垂帘飘开几寸许,东方潜余光瞥到车外一个身影闪过。 “停车。” “青山,叫住刚过去的上寺小童。” 车外的驾马侍卫青山抱拳,“是,王爷。”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撩开车窗垂帘,看着被抓到他面前的小童,清秀的脸上带着浅笑,“风画,可认得本王?” “风画见过六王爷。” “嗯。” 东方潜将帘子挑的更大些,倾身把手臂搁到窗条上,眼角的弧度扬高,面上竟蕴着一片柔媚的感觉,“风画,本王送小七七两壶成年清酒,你现在随青山去俊王府取。” 风画怔了下,低声道,“六王爷,闲空大师他不喝酒。嗉” “他喝不喝本王不管,这清酒你取了放听琴阁,免得本王下次去吃饭又只能喝茶,没趣儿。” “这” 风画面露难色。 “怎么?不想本王再去听琴阁还是不想为本王办这点小事?” 风画惶恐,道,“当然不是。六王爷看得起风画,是风画造化好。可是,小的是皇上御赐给闲空大师的贴身小童,刚下山给百姓人家送药已是耽误了许多时间,闲空大师身子素来虚弱,小的长时间不在身边伺候着,挂心他。” 东方潜看着风画,保持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随而,慢慢敛了笑,沉了先前的轻挑嗓音,“你拿皇上来压本王!暗” “风画不敢。” 风画跪地,低着头。 东方潜垂着眼眸,看了地上的风画一眼,恢复坐身,手落帘垂,一道声音轻飘飘的从车内传出,“不敢就去办事。青山。” “是,王爷。” 青山弯身将地上的风画一把拎起,放到身前的马背上,“驾!” 涅槃看着远去的枣色骏马,笑了,“如果青山晚上送风画回来也是这个姿势,恐怕他三天前吃的都要吐了。” 东方潜乐了,“本王可没说今晚要送他回寺。” 哗—— 涅槃佩剑出鞘半刃,横在东方潜脖颈面前,“风画不回寺,闲大师一个大男人跟迦逽睡一屋?” 东方潜兰花指小心翼翼的点着剑柄,皱眉,“你急个什么劲,且不说小七七的身体和性子,小凤凰难道吃白饭的?” 哦,也对,凤凰在那。 涅槃收剑,嘀咕,“我不在,闲大师肯定给迦逽脸色,也不知道凤凰能不能保护好她。” “呵” 东方潜笑笑,“本王很是羡慕小迦逽啊。” “嗯?” “此乱世,不是人人身边都有舍命相护之人。” 涅槃沉默,许久之后,说了一句,“我只保护她一人,而她,保的是东淩天下。” 自此,马车里沉寂久久。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2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12 (梅迦逽低头莞尔,娇羞不已的抽出手。---东方闲无辜道,“你说的,本王还俗了。”) “我说你还俗了的意思是,可以不用吃素菜。” 东方闲轻抬手腕,再度抓住梅迦逽的柔荑,“荤菜还不习惯。” 梅迦逽真是哭笑不得,一时改不了素菜的口味,抓起女子的小手却自然的很。 “只想吃豆腐?” “嗯。” “七郎……”梅迦逽翻手握住东方闲的手,另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声建议他,“今早试试清肉丝粥好不好?” 重伤在身,很多营养都需从食物中汲取,只吃素必然不行。 “不喜欢。” 梅迦逽耐心的劝他,“味道很好。” “不喜欢。” “试一次?” “不喜欢。” 早就知道东方闲有他特属的脾性,却不想会如此犟,梅迦逽拉下脸,也不知怎得,脑子里蹦出一句没经过思考的话,“不吃晚上就不管你。” 说着,梅迦逽双手送开东方闲的手掌,真真儿给了他一张生气的容颜。 过了会儿,东方闲修长的手指慢慢爬到梅迦逽手上,抓着她的小手指,“我试。” 梅迦逽嘴角蕴开一抹浅浅的微笑。 早晨婢女进房侍候洗漱早膳时,梅迦逽要了清肉丝粥和豆腐,待到两样特地为东方闲要的东西送进房后,取下头上的银簪,唤了名从燕中带的士兵。 “来人。” “梅将军。” 梅迦逽将银簪递给士兵,“试试这些东西有没有毒。” “是。” 士兵接过银簪,将餐桌上的东西一一试过后,将簪子拭干净还给梅迦逽,“启禀将军,无毒。” “嗯。” 梅迦逽推开原本为她准备的早膳,端起粥,先喂东方闲。 匙勺搅动浓粥,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梅迦逽试了试温度,含了一口在嘴中,慢慢俯下身,一点一点喂给东方闲,她喂的极慢,怕他腻味。 东方闲喝下半碗后,低声道,“你还未吃。” “没事,我等会吃。” “我想吃豆腐。” 梅迦逽笑了下,“豆腐是我的。” 怕东方闲不理解,梅迦逽解释道,“他们送来的每份早膳都无毒,可若都吃一点,和(huo)在一起,在体内会产生毒素。不致命,会让人浑身无力。” 东方闲瞟了眼桌上的菜碟,眼底有一丝的看着梅迦逽,“你懂药理?” “在外征战几年,每次都会遇到将士们吃乱了东西中毒的事情,在府中无事时,便寻了些药理书读读。” 喂完粥,梅迦逽放下碗,问道,“还要么?” “饱了。”东方闲停了下,说道,“允许你吃本王的豆腐。” “这豆腐不是你的吧。”梅迦逽辩道,“是都尉大人的。”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开始吃东西的侧脸,似对她的话颇为不满,咕哝一句,“是本王的豆腐。” 将口中豆腐咽下后,梅迦逽转脸对着东方闲,“什么?” “你先吃。” 梅迦逽吃完后,婢女将东西收拾走,她还记得东方闲先前说了一句她没听清的话,复又问他。 “我吃好了,你刚嘀咕什么呢?” “本王的豆腐。” 梅迦逽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固执到这般地步,为了份豆腐竟非要坚持是他的,“好好好,是你的豆腐,我吃的,是七郎的豆腐,行不行?” 话一说完,梅迦逽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一丝红晕染满脸颊。 “呵……” 见梅迦逽的脸色变化,东方闲轻笑,她总算反应过来了。 两人一个羞赧一个欢乐的相对了会儿,东方闲问道,“你只带了门外两个人,凤侍卫和涅侍卫呢?” “她们过几天就到了。”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逽儿,你不该来。” 梅迦逽微微一笑,“哪里有什么该不该,能看到七郎你没事,要遭受再多的责难我都不怕。” 此刻,情人间的互诉衷肠传进东方闲的耳朵里竟没有半分喜悦,眉心逐渐蹙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头越来越重。 “本王的伤,本王自己清楚。”东方闲微微叹了口气,“你何苦为自己惹麻烦。” “七郎,你会没事的。” 梅迦逽知道东方闲不是在吓她,她给他的药,只能护住他的心脉,只能续他一些时日的命,若真想救他,还得请良医费心尽力的诊治才行,若她算得不错,涅槃和凤凰三天会抵达,那时,她便可用她的马车带他回东淩,请她最信任的郎中为他治伤,皇宫里派来的那些御医,她无一相信。 “观法非法。云何恶业。无量种种。皆因于心。相续流转。我,该是入地狱的。” 听到东方闲的话,梅迦逽的心抽痛一记,“这地狱,怕是该我来入。若你都去,此天下,再无人可去极乐天堂了。” “到那一日,你定在天,我定入地,终难相望。” “七郎,你听过一个极乐地狱的故事吗?” 东方闲默然。 “有一户农家夫妇,他们很贫穷。一天,老农夫死了,他的魂魄一直往天上飘,被黑白双煞拦住,他们对他说:‘你别想去极乐天堂,生时你抢劫过,虽是为给你老伴治病,但你杀了人。’老农夫说:‘我愿意下地狱,我只想上去看一眼我的老伴,想瞧瞧她过的好不好?身体好了没?’结果,黑白双煞回答说:‘你妻子她也在地狱。’老农夫惊讶了,怒吼:‘为什么?我老伴老老实实过一生,任何坏事都没做。’黑白双煞告诉他:‘你老伴死后放弃去极乐天堂,主动找到我们要求到地狱里,她说——’” “有你的地方才是极乐天堂!” 梅迦逽缓缓俯下身,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东方闲,伏在他的耳畔,“我的天堂,是有你的地方!” 被拥住的东方闲许久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有越沉越深的眸色。 良久良久…… 东方闲从锦被里慢慢抽出双臂,温柔的拥住梅迦逽的身子。 “逽儿,我去不了天堂!” “七郎,该担心去不了天堂的,是我。” 她一生杀伐太多,在她手中丧命的人,岂止千百。 东方闲无声的尽力将梅迦逽抱紧,眉头紧锁。 - 北齐皇宫。 北齐皇帝颉(jié)利轲(kē)看着脚下跪着的思摩,悲痛得连训斥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最宠爱的女儿……竟、竟在皇城门口惨遭人杀害,他……他恨不得粉碎那些劫杀她的人。 “陛下,是臣的错,臣没有保护好代善公主,让她……” “思摩,你、你……你让本皇好失望啊!”颉利轲痛心疾首道,“代善那么小,她第一次远出家门,竟……再也没有回来。本皇真的好后悔当初答应她去东淩啊。” 看着老泪纵横的颉利轲,思摩跪得更低了。 “臣无能,请陛下下旨砍了臣吧。” “砍了你?砍了你,我的代善就能回来吗?”颉利轲擦干泪水,问道,“东淩闲王爷如何?” “臣回宫时,大夫说活不过五日。” 颉利轲皱眉,“当真救不活了?” “闲王爷受伤过重,心口还中了剑,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若他死了,对东淩,难交代啊。” “陛下。”思摩想到一个人,说道,“东淩辅国大将军来了。” 东淩辅国大将军? 颉利轲大吃一惊,道,“你说天下第一美人梅迦逽来了?” “是。正在多罗山城都尉府。” “何时到的?” “臣从都尉府出发前。” 颉利轲从虎皮大椅上走了下来,思索着,东淩大将军亲自来多罗山城救闲王爷? “思摩。” “臣在。” “马上带人去把梅迦逽请到宫里来。” 思摩抬头看着颉利轲,“是。” - 多罗山城都尉府。 梅迦逽喂完东方闲午饭,轻声道,“七郎,你睡会儿,明天涅槃和凤凰就该到了,她们一到,我们立即回东淩。” 岂知,梅迦逽的话音未落,一阵脚步声出现在门口。 思摩看着拦在门口的两个东淩士兵,笑道,“烦请去通报声,思摩求见梅将军。” 一个士兵转身进房。 “梅将军,北齐思摩求见。” 梅迦逽从袖中掏出一支响箭,递给士兵,“出去后,找个机会,放了它。” “是。” 士兵收好响箭,转身出门,“思摩大人,请!” 思摩进房之后,见到梅迦逽坐在东方闲床边,略有不舒服道,“梅将军。” “何事?” “梅将军乃一名未出阁的女子,端坐在闲王爷的床上,似乎多有不妥。” 梅迦逽挑挑眉,“谢思摩大人提醒,不过,此为我与闲王爷之间的相处方式,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思摩吃了梅迦逽的软钉子,咽了咽胸口的那股气,说道,“梅将军,北齐陛下久仰你的大名,特派我来请你入宫。此次联姻被劫匪破坏,东淩闲王爷和众多侍卫侍女牺牲,我朝陛下深表悲痛和歉意。” “谢谢颉利轲陛下的心意,闲王爷重伤在身,不便多番舟车搬移。皇城,我就不去了。” 思摩再劝,“梅将军,陛下派来的马车奢华而宽大,若是担忧颠簸,我可叫人多加软垫,必会让闲王爷感觉不到劳顿。” 唧! 门外,一支响箭被放上了天空。 很快,思摩身边的侍卫跑了进来,“大人,他们一人放出了暗号。” 思摩看着梅迦逽,脸色顿变,“梅将军,你这是何意?” “呵……”梅迦逽轻笑,“我与闲王爷在此打扰多日,深觉不便,遂想通知城外的一些人进来接我们回去。” 思摩一惊,难怪梅迦逽敢只身一人进多罗山城,果然是有备而来。 “梅将军,我北齐虽不似东淩那么繁华,但要招待你和闲王爷,还是绰绰有余的,请!” 梅迦逽仿佛没有听到思摩的话,摸索着握住东方闲的手,低声对他道,“七郎,我们今日就动身,可好?” “嗯。” 思摩见状,脸色一冷,“梅将军,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我思摩不讲待客之道了。来人啊!” “大人!” 两名身强体壮的侍卫走了进来。 “请梅将军去马车上。” “是!” 两个侍卫的手刚要碰到梅迦逽,两枚飞镖从窗外飞射进来。 “啊!” “啊!” 涅槃一脚踢破窗户飞进房内,站到梅迦逽的身前,看了眼地上哀嚎的两人,斜觑着思摩,“谁敢再上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趁着思摩和侍卫们回神的时间,涅槃看了下梅迦逽和东方闲,“真好,你们俩还没死。” 一个命在旦夕,一个不要命的追赶,她真怕自己赶不及,幸好昨夜通宵赶路,要不然,两人被‘请’到北齐皇宫,事情就麻烦了。 涅槃不知道,梅迦逽早在渡江后就做了安排,她带着两名引路士兵直赶多罗山城,另有五百东淩士兵分五天扮成百姓潜入多罗山城内外,为她带闲王爷离开都尉府时的保障。 “哼!” 思摩看着涅槃,“就凭你一人,也想拦住我们?” 涅槃冷笑,“试试。” 话出口,剑出鞘。 思摩身边的两个侍卫立即被涅槃看掉了手臂,血溅当场。 被鲜血刺激的思摩抽出自己的大刀砍向涅槃,房间里人影闪动。 门外两名士兵守卫在梅迦逽和东方闲的身边,不让思摩带来的侍卫带走梅迦逽和东方闲。 没多久,房间里的桌椅都被涅槃和思摩踢飞砍断。 床前的两名士兵渐渐挡不住越来越多冲进来的北齐侍卫,涅槃见到,旋飞连踢几把椅子,打晕床前的几个北齐待到侍卫,喝道,“绝不能让他们带走将军和王爷,给我撑着!” 啪!啪!啪! 一连串的长鞭劈打声响起,东方闲床前的北齐侍卫被一扫而空,凤凰和靳棋德飞身入房。 “小姐。王爷。” 梅迦逽心中的担忧彻底放下,她算到涅槃会今日到,但凤凰和德叔,她没完全的把握,他们能心中赶来,自是再好不过了。 “马车在哪?” 德叔道,“府外。” “德叔,带王府出去。” “是,小姐。” 靳棋德连被子带人将东方闲一把抱起,飞出窗外。 凤凰见思摩和涅槃缠斗在一起,长鞭劲劈,助了她一臂之力,将思摩震开到墙角。 “凤凰,迦逽走,我垫后。” “好!” 凤凰收起长鞭,抱稳梅迦逽,也从窗口飞了出去。 涅槃长剑挑起案桌朝思摩砸去,趁着他出刀劈桌的机会从窗口跳了出去,快速的杀向都尉府门外。 “追!” 思摩领着侍卫冲下楼。 涅槃的身影出现在都尉府门口时,已准备驾车飞驰德叔喊道,“涅槃。” 靳棋德手中的长鞭顿时像一条黑色长蛇游了出去,超乎想象的长度一直伸到涅槃的身边,涅槃抓住长鞭的尾端,德叔用力一拉,她的身影飞快从侍卫中跃出,稳稳的落在了凤凰身边早备好的骏马上。 “驾!” “驾!” “驾!” 白色马车与两匹枣红色大马即刻跑了起来。车后,几百个百姓装扮的将士们快速跟着。临近城门时,涅槃和凤凰分驰在马车的左右两边,以防出现意外情况。 城外接到响箭信号的二百名将士已经换上了战服,骑上战马。见到梅迦逽标志性的白色马车出现在城门口,各人身下的战马开始提动马蹄。 “驾!” 涅槃拉着缰绳,见到东淩的士兵,心中一喜,谁安排的? 思摩领着人追出城外,见几百人护着梅迦逽远去,气愤却不禁钦佩,当真是一个心思很缜密的女子啊。 出多罗山城十里外,梅迦逽对着驾车的靳棋德说道,“德叔,慢些吧。” “是,小姐。” 不知道东方闲到底伤得多重,德叔抱他进马车时将他放在座位上,梅迦逽上了车后让德叔将东方闲抱着平放到车底面,身下垫着锦被,她则在马车跑起来后躺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身子,不让他晃动得太厉害。 整个队伍的速度开始慢下来,马车里的颠簸感很快降低。 梅迦逽坐起身子,轻声问东方闲,“七郎,哪儿疼吗?” 东方闲虚弱着声音,“哪儿都疼。” 毫无修饰的四个字,比任何一句撒娇的话都能触动梅迦逽的心,他不掩藏伤痛,她更是藏不住心中的疼惜和不舍。 梅迦逽连忙躺下,抱着东方闲,“这样呢?” “疼。” “德叔,到下一个镇集,买几铺最好的锦被。” “是,小姐。” 实在无法帮东方闲减轻痛苦的梅迦逽只得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的安慰他,也安慰自己的心。 “七郎,过会儿就不这么疼了。” 到了多罗山城外的第一个小镇,涅槃和德叔一起买了六铺锦被,四张垫在了马车底面上,两张留着给梅迦逽和东方闲盖身用。 果然,马车再行起来,东方闲不再那么痛苦。 涅槃买锦被时,经过买点心的店面儿,给梅迦逽买了几份小点心,希望她在马车里能分散点儿注意力,不要老想东方闲。说实话,他们三人知道闲王爷重伤,却没一人想到,他竟会伤得这般重。手臂上,胸口,背部、腿上,不能行走不能挥臂,尤其心口,伤在那个位置竟还能留他一口气到现在,确实不易,她真怕他下一口气不来,没了。 “逽儿……”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12)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3 听到东方闲叫她,梅迦逽连忙俯下腰身凑近他,“七郎,我在。” “我想坐会儿。” “好。” 担心靠在马车上太硬,梅迦逽扶起东方闲,坐到他的背后,将他轻轻抱入怀中,低声问他,“是不是躺得太久了” “嗯。” 久不活动对人体淤血活络确是影响不小,梅迦逽双手放到东方闲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若是疼,便对我说。” “嗯。” 梅迦逽的白色马车在凤凰、涅槃的护卫下走出小镇,见到他们的身影,镇外藏身的东淩将士走了过去,将马车围在中间,一队人向东淩北齐边境赶去。 没有得到梅迦逽的指示,德叔驾车走的很慢,一群人完全不像是从多罗山城救人疾奔出来的模样,悠悠闲闲的速度倒像是哪个富贵达官游山玩水,涅槃看着周围山清水秀,朝走在马车左边的凤凰笑了笑。 “迦逽。” 涅槃勒马慢了两步,走在马车窗边,向里面的梅迦逽问道,“我们这速度,不怕思摩派人追来” “他不敢。” 马车里的梅迦逽捏完东方闲的肩膀后,转向他的左臂,纤细的手指力度适中的揉着,低头凑到他耳边,“疼么” “还可重些。” “嗯。” 涅槃在车外问,“为什么不敢这可是北齐的地盘。” “他请我去北齐皇宫已是动机不纯,若再派兵追我们,岂不是公然与东淩撕破脸皮吗”梅迦逽笑了下,“北齐陛下现在还没胆子和东淩打。” 凤凰在左边提出不同的意见,“小姐,未必。” 北齐陛下颉利轲若是有些胆识,派大军截住他们,有梅迦逽在手里,他未必就不能要挟成功。东淩没了她这个辅国大将军,很多战役能不能打赢还是个未知数,失去她,东淩的战斗力会被削弱很多。哪怕贞康帝不受威胁,最坏的结果就是杀了她,然后与东淩决一死战,那时,西楚和南晋说不定还会从西线和南线同时出兵,东淩三面受敌,被灭国都不一定。 听到凤凰的话,梅迦逽微微一笑,她心里想的,她都知道。只不过,她这个四品侍卫想到的问题,难道贞康帝和北齐颉利轲就没有想到吗对她这次亲赴北齐多罗山城救人,很多人看到的,只是她对七郎的感情。其实,最关键的原因是,除了她,再无人可将他活着带回东淩,她是那个唯一,就算她派凤凰和涅槃双双出手都不行,差了她,他就无法回帝京。 因为 只要她亲自接他,贞康帝必会料到北齐颉利轲会趁此机会拦截她,而那个有着一统四国野心的贞康帝现在还不能失去她,在得知她赶赴北齐的一刻,他必定会让归宗天在北线做好迎敌救将的准备。若非贞康帝知道她决心已定,岂容那五百人全部潜伏到多罗山城,他大可在两百人时下旨不出剩下的三百人,让她寡不敌众被北齐拿住。从她出城见到五百人无一误差时,她就知道,贞康帝已经做好了准备。若她料得不错,现在东淩北齐边境的东淩将士早已拔箭张弩的待令了。有她在,贞康帝必然出兵。思摩不傻,见到穿着战服骑着战马的东淩将士,定然知道东淩做了准备,若真正交锋起来,守卫她的五百人足够撑到援军到来。她不死,灭的,就是北齐。 但是,她这次若不赶来,即便是御医尽力救治七郎,在他们回程的路上,有着歹心的人也必然会对他出手。一个无权无势危在旦夕的重伤王爷又能得到几个人拼命护佑 贞康帝,这次,我定要借你的大军将他安全带回帝京谁都不能再伤他丝毫 东方闲靠在梅迦逽怀里,揶揄她,“真不怕追兵赶来” “不会有的。” 颉利轲定是想抓住她,但这次,她要把贞康帝先前给她的担心还给他。 “万一呢” 梅迦逽笑,“那是贞康帝该想的问题。” 跟他在一起,就算被颉利轲抓住也没事。何况,她怎么可能让北齐陛下劫了他们。若真来追兵,她护着他绕远路走,来一个一年半载不回帝京,够帝京那些人急的。 “德叔。” “小姐,有什么吩咐” “离开官道,捡山明水清的地方走。” 德叔愣了下,“是,小姐。” 没多久,梅迦逽一行人全部从官道上没了影儿,大队人愈走气氛愈轻松了。 涅槃看了看马车,骑马到凤凰身边,“干嘛呢,真当游山玩水啊” “呵” 凤凰笑道,“避开, 御医。” 涅槃顿悟,是了,贞康帝派了御医来救闲王爷,走官道,必然相遇。 车内,东方闲闭眼靠在梅迦逽肩上,原本酸酸的脖子和手臂被她捏得舒服极了,身下铺了五床锦被,加之马车又行得缓慢,平稳的感觉竟不觉是在马车里。 梅迦逽捏完东方闲两条手臂,刚停手搂住他,有人不乐意了。 “背。” 梅迦逽一怔,呃,背也要揉 既是他要,梅迦逽便不多言的将东方闲扶起,哪知,她还没动作,他就又靠回了她的怀中,只是略微的侧了身子。 “这样揉” 那多不方便啊。 “嗯。” 东方闲倒是完全不管梅迦逽是不是不好展手,“背好酸。” “给你揉重点儿。” 梅迦逽也知道,长时间躺着,他的背脊肯定不舒服。 隔着衣裳,梅迦逽揉了好一会儿,东方闲还喊酸,她怕捏痛他,下手也不敢太重,想了想 梅迦逽摸索着寻到东方闲腰带,将他的腰带解开,剥掉锦服,一只手搂着他,另只手从他单衣底下钻了进去,掌心贴着他背部的肌肤一寸一寸揉摁着。 “好点儿么” 东方闲满意的发出一个单音,“嗯” 手心传来的东方闲体温让梅迦逽禁不住脸颊发红,和他在北齐都尉府同床而眠的几晚,也曾上半身毫无隔阂的碰到过他的身躯,但那时他浑身冰凉,她整颗心都在担心着他,也不觉有什么羞赧。现在却总有些心不在焉,无法集中注意力,掌下的身躯精实而温暖,丝丝肌理都在告诉她,她正抚摸的人是一名男子。现在的马车,是她最美的天堂。 “你热”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发烫的耳根,嗓音轻清,别有种勾人心扉的感觉。 “没。”梅迦逽否认。 东方闲又道,“你脸好红。” 梅迦逽语结,忍不住在心底嘀咕了一句涅槃说过的话,这破孩子怎么这么讨人厌啊 “我给你吹吹。” 东方闲还真像模像样的用嘴向梅迦逽脸上吹风。 得,这下,梅迦逽的脸更红了。 “我不热,七郎别吹了。” “撒谎,比之前还红。” 梅迦逽实在怄,你这破孩子是非得揪出真相才罢休吧 将手从东方闲单衣里抽了出来,梅迦逽松口气,说道,“过会就不红了。” “哦。” 过了会儿,东方闲冷不丁来了句,“前面。” 呃 梅迦逽糊涂,什么前面 “前面还没揉。” 东方闲小声咕哝,“不自觉” 梅迦逽像个被先生责备的学生半个字都辩不出,得,她的错。扯开东方闲单衣的系带,小心翼翼的揉着他的右胸,生怕碰到了他左心口的剑伤,过了会儿,温热的手心慢慢向他的肚腹走去。 “嗯~” 梅迦逽的小手游揉在东方闲的肚处,舒服得他轻轻喟然出声。 听到耳边的轻轻舒叹声,梅迦逽忍不住低笑,“呵”还真是个王爷 发现东方闲很喜欢她摸他肚子,梅迦逽愈发用心的揉着,让她意外的是,这几年他在听琴阁诵经抚琴,虽说有些防身的功夫,但和真正习武的人比,他那三两下完全算不得什么,就是一个常常吃斋念佛的人,肚腹却结实得很,完全不像一个文弱秀雅男子的身子。 摸着揉着,梅迦逽突然想到了辅国将军府的小七七,那只只让她抱的小兔子,不管它蹦跶得多欢乐,只要她抚摸它,立即会乖顺的伏在她怀中,就像此刻的他,静静靠着,均匀的呼吸。 呃 梅迦逽注意力一下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右胸上,他、他在干嘛 东方闲修长的手指在梅迦逽微微起伏的右胸上一下一下抚着,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发觉她的手停下来,掀眼看着她,疑惑道,“嗯” “七郎你在干嘛” “你这脏了。” 哦 她就说嘛,他怎么会做出这般无理的举动。 “没事。” 梅迦逽不以为意,东方闲却似乎很不满她衣裳脏了,一下一下继续擦着,终于 “七郎,没有关系的。” 梅迦逽从东方闲衣下抽出手,抓住一直在她胸前爱干净的手掌,“脏了洗洗就好。” 要不是他,这只手,她早就 将东方闲的手轻轻放下,梅迦逽继续帮他活络前胸的血液,可没过一会儿,她的胸又被偷袭了。 梅迦逽耐着性子再次握住东方闲的手,可她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声软软的呼唤。 “逽儿” 梅迦逽愣住,这声音 东方闲的手稍稍用力挣出,覆到梅迦逽的胸口. 胸口的轻揉感让梅迦逽浑身一紧,他这是除掉拂在她颈侧的温热气息外,耳朵里还听到细微的轻喘。 几年来,梅迦逽心中虽藏着东方闲,却一直把他放在高不可及的地方,他是王爷,她是相府千金,他是佛,她是伐杀的将军,他干净得不可亵渎,即便他们有过亲近的时刻,她也从没想过他会会有一般世俗男子身上的欲.望。 东方闲的手从梅迦逽的衣襟慢慢钻了进去,贴着她的肚兜,丝滑的感觉中似乎带了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诱.惑,挺立在他的手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俏立。 “迦逽。” 涅槃欢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外面很漂亮,风很舒服,出来吹会吧。” “不用了。” 梅迦逽一边婉拒涅槃,一边将东方闲的手从自己的衣裳里拉了出来,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房。想不到,她真是没想到她的七郎也沾人间的气息。 “逽儿” 东方闲的声音明显不满。 梅迦逽心尖一颤,这些天她可真见识了他的倔脾气,要真卯上了,不让这位爷满意肯定收不了场。 “过阵子好不好” “为何” 梅迦逽暗道,闲七爷啊,你满身都是伤,还想动手动脚么 “等你伤好了。”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的脸,问道,“伤好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吗” 为所欲为 聪慧如梅迦逽也未料到有朝一日会从东方闲的口中听到这样一个词,找不到话回答的她,只好沉默。 “逽儿” 梅迦逽脸红了,不说话的将脸转到一边,他的问题让她如何回答,他也太能选词了。 “逽儿” 梅迦逽羞赧得都想走出马车了。 “逽儿” “逽儿” “你再叫,我就出去和涅槃一起骑马。” 面对梅迦逽故技重施的小威吓,东方闲漫不经心的说道,“本王要把一件精绣紫竹的小肚兜放到车外,随风飘扬。” 呃 梅迦逽飞快反应,莫非是她与他一同千杯不醉只醉月光的夜晚被他拿去不还的那件肚兜 “还我” “什么” “还我” “什么” “不许装” “听不懂” “闲王爷” “梅将军” 梅迦逽怄火,“不还就不管你了。” “本王听不懂。” 个人.权威从来无人敢挑衅的梅迦逽气儿窜上来,放开东方闲转到一旁,许是她用力太过,东方闲的身子被她推撞到马车上,疼得他叫出声。 “啊” 涅槃和凤凰一同被车内的叫声吓到。 “迦逽” “小姐” 梅迦逽也没想到东方闲会撞到车上,一瞬间就回身去扶东方闲,心疼又自责不已。 “七郎” 将东方闲轻轻的抱回到怀里,梅迦逽声音放得格外柔,“我不是故意的,七郎,哪儿撞疼了” “你难道不是故意的” 她敢说不是故意甩开他的 “我” 梅迦逽像抚顺小七七一般柔抚着东方闲,“不会了,以后都不会推开了。” “迦逽,没事吧” “没事没事。” 看着梅迦逽颇为内疚的表情,东方闲多有无辜的问道,“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 “什么” 这下,轮到梅迦逽装傻了。 东方闲也不让,“随风飘扬” 梅迦逽气得差点手下又有动作,忍了忍,“你就不怕别人好奇你哪儿来的” “他们问,本王就说。” “你” 东方闲指尖轻轻在梅迦逽胸口画着圈圈儿,小动作惹得梅迦逽想发作又怕伤着他,捉住他的手,压着性子道,“七郎,先疗伤。” “然后呢” “然后再把你脑子里那些佛祖看了都要脸红的行为实施。” “嗯。” 东方闲口气一本正经的应下,只差把梅迦逽给羞得钻地洞。 - 梅仁杰派去接东方闲的马车一路走官道,直到他们到了北齐多罗山城,都没见到梅迦逽的马车。 多罗山城的都尉看着东淩使者,“大人,闲王爷三日前被东淩的辅国将军接走,已不在我府中。” “三日前” “是的。” “我们这一路都没有见到梅将军的马车,如何信你的话” 北齐都尉大人说道,“你若不信我,可以问问多罗山城的百姓,看看三天前是不是有一辆白色华贵马车从本府前跑出城门。” “再说了,闲王爷身负重伤,本府请的大夫医术不精,甚怕王爷出什么意外,本都尉担待不起,你们带御医来,若人在府中,难道本都尉还会藏着闲王爷” 东淩使者和几个御医相互对了下眼色。 - 东淩皇宫,储心殿。 东方烨将手中的密报递给梅仁杰。 待梅仁杰看完,东方烨说道,“按日子算,她带人出来了五日,该到了尉迟德管辖的范围。” “尉迟将军可有来信” 东方烨对着程德海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信笺。 “是。” 程德海将尉迟德的密信拿给梅仁杰,“右相大人。” 看着信上的字,梅仁杰眉头越蹙越紧,这个四儿,搞什么鬼 “皇上,他们对北齐路生,可能中间耽搁了,相信很快他们就能到尉迟将军统管的十城辖地。” 东方烨目光清冷的看着梅仁杰,“派去的御医没接到人,算好路程耗时等着护卫人的将军也没看到她,你是她的父亲,你觉得她干嘛去了” “皇上,请息怒。” 东方烨皱起眉头,“朕现在不是生气,是担心。” “皇上。” “她只带了五百人,若知道他们的行踪,出了事,尉迟德也好救。现在人都不见,如何救” 梅仁杰低头,他岂会不知四儿如此做的目的。 贞康帝知道他们的行踪,明说,是好救援。可暗地里,能救就能杀,四儿不让他们知道路线,为了,就是怕半路遭自己人的暗杀。 但是,四儿,你可知,你越精明,回帝京后,你们两人的命运就更难说啊。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4 原本在淮水以北的尉迟德以为梅迦逽会带着东方闲到他驻军的十城,从他管辖的码头渡江,没想到,梅迦逽竟带着东方闲避开他,不在他处作停留的直接抵达燕中。 燕中城。 守城将领海心见到梅迦逽,恭敬行礼,“末将拜见梅将军。” “海校尉不必多礼。” 海心,京畿中部驻军守将海天长子,与其父一样,对梅迦逽忠心不二,这也是梅迦逽选择直接过淮水到燕中的原因,京畿中部的将士是她信任的人,京畿北部的尉迟德近三年虽归她调配,却是贞康帝一手培养壮大的,算是他的心腹,她断不敢在淮水北十城停留,以防有变。 将东方闲安顿在守城校尉府的客房里,海心见梅迦逽坐到床边,微微有些诧异,却也不便说什么。 “梅将军,你的房间在对面厢房。” “嗯。” 海心又道,“将军此番去北齐,必是车马劳顿多日,在燕中休息几日再回京吧。” “此事再议。海心,叫军中最好的大夫来。” “是。” 海心出去后,涅槃坐到房间的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凤凰,“给。” “不渴。” “我自己喝。” 喝完茶,涅槃转着手中的茶杯,“我说梅四小姐,你这一路也太高调张扬了吧。” 从北齐一直到燕中,在五百将士的面前不避讳和东方闲的亲昵就算了,好歹也算是在逃命,军中儿女不计较那么多的规矩,可到了自己的地盘还这样关心在乎闲王爷,未免也太亮了点。 梅迦逽轻轻笑了笑,“涅槃,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调吗” 涅槃指间的杯子停止转动,看着梅迦逽。 “凤凰、涅槃,你们听好,从燕中回京时,我要一千人马护卫,走官道,过各处城池时,走城中大道。” 凤凰和涅槃相互对视一眼。 “不是吧梅四小姐,你这么大张旗鼓想干嘛” 梅迦逽扬起下巴,“本将军喜欢。” 涅槃摇头不解,“你这个喜欢我可不敢苟同。” 凤凰也担心道,“小姐,会不会”太张扬了。 “你们照我吩咐的做就是了。” 没过多久,海心领着军中最好的郎中过来。 “梅将军,郎中来了。” “嗯。” 梅迦逽从床边站起,“郎中,请。” 凤凰和涅槃走到门外,海心跟着她们的步伐也走了出去。先前在京畿中部驻军时,海心和涅槃的关系还不错,三人一到门外,海心就走到涅槃身边,好奇的问道。 “涅槃,梅将军和闲王爷啥关系” 涅槃看了海心,笑了,“你觉得呢” “不好说。” “嘿嘿,我也不好说。” 海心咧嘴笑道,“是不是那种” 涅槃反问,“你说呐” “有点像。” “嘿嘿,我看也有点像。” “那到底是不是” “你认为呢” 海心给涅槃的回答方式弄得纠结,“你怎么老问我的看法啊” “因为,我对他们俩,没看法,不问你的看法,怎么回答你那些欠揍的问题。” 海心给涅槃驳得挠头,“我不问还不行嘛。” “这就对了。”涅槃像个长者一样拍着明明比她大六岁的海心肩膀,“小破孩,很多事情呐,不知道比知道好,知道太多东西的人都不会长命,你看看你,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可不能英年早逝。” “嘿嘿,那是,我爹说了,咱们上战场的,命长比什么都重要。” 东方闲休息的房间里。 梅迦逽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待,从夕阳西下一直到月升中天。 终于,房间里响起郎中说话的声音,“闲王爷,会有些疼,你忍忍。” “嗯。” 听到郎中的话,梅迦逽禁不住站起来,小步子的朝床边移,快到床前时,东方闲慢慢抬起手,抓住梅迦逽的手,将她引到床边坐着。 坐到床头的梅迦逽双手紧握东方闲的手,心房揪捏着。 郎中开始处理东方闲腿上的箭伤,他每碰一下东方闲的眉头就紧一分,最痛时,修长的手指掐握着梅迦逽的手,近乎要捏断一般,痛了他,亦痛到了她的心底。 也不知是时间真的去了很久,还是梅迦逽心中已经痛到了极致,素有耐心的她忍不住对着郎中说道,“怎么还没好” “梅将军,还、还要会儿。” “你快点儿。”梅迦逽拧着眉心,“他很痛。” “是。” 东方闲苍白着脸,额头上的冷汗粒粒如珠,声沉无力道,“本王没事。” 虚弱无比的声音刺激到梅迦逽的心尖上,无声的握紧他的手,佛祖,你睁眼看看,他未做任何坏事,一心为善,为何你总是要折磨他。 一个时辰后。 郎中直起身,暗暗舒了口气。 “大将军,好了。” 梅迦逽掏出丝帕擦干东方闲脸上和脖子里的汗水,重新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郎中,“闲王爷的伤如何” “这” “但说无妨。” 郎中双手施礼,“大将军,小的已尽力,能不能完全治好闲王爷,实在不敢保证。” “为何” 郎中顾忌的看了眼东方闲,终是说了实话,“回大将军,闲王爷身上的伤着实过重,若非先前他服下了灵药护住心脉,恐早已” 梅迦逽和东方闲都知道,郎中嘴里的灵药便是她给他的四粒红色药丸。 “王爷身上的外伤,要治愈并非不可能。难的是,王爷心口的剑伤和右腿的箭伤。” 梅迦逽心中的担忧在郎中口里得到了证实,她害怕的,就是这两处。 见郎中吞吞吐吐,梅迦逽直言,“继续说。” “王爷心口剑伤深一分便当场毙命,如今虽保了命,但心有重损,只怕,活不过五载。” “不能再长些了” 郎中微微弯腰,“梅将军,心为人主,五年已是最好的情况了,若日后稍有不慎,可能闲王爷就” 梅迦逽的心,狠狠抽搐,痛及心底。第一次给他把脉时她就知道情况很不好,却总不愿相信,对自己说她不是大夫未必看的准,而今郎中直白的说出来,倒是再无法自欺欺人了。 “你且说说,要注意些什么” “切记过度刺激王爷不可激动,不可再伤,夏不宜太热,冬不宜太冷,饮食忌冻忌辣忌鲜寒。总为一句话,一定要让王爷处在平和的环境中。” “嗯。”梅迦逽谨记郎中说的话,问道,“那他腿上的箭伤如何” “回大将军,闲王爷腿上的箭伤伤及筋骨,且其后对伤口的用药有欠缺,只祛体外炎症而未对肉中伤做及时处理,刚小的虽已补救,但时日过去有些长,只怕只怕” 郎中看看梅迦逽,目光又转到东方闲脸上,下面的话不敢说出来。 “说” “梅将军。”郎中跪到了地上,颤颤畏畏道,“闲王爷怕是会落下腿疾。” 梅迦逽的心猛的落下深渊,七郎会瘸 躺在床上的东方闲亦是愣了下,被梅迦逽握着的手忽然就抓紧她,沉默的力道狠狠揪着她的心,那份惊讶毫无保留的传递给她。 “一定会”梅迦逽深呼吸一记,问道,“瘸吗” 郎中自是不敢把话说绝,若瘸了,是他看诊正确,若出现奇迹,岂不会被冠个庸医之名,便回了梅迦逽一句保守的话,“凭小的的能力,恐无法挽救。” 他不行,别人未必不行。 大夫话未绝,梅迦逽心中亦没失去希望。 “你听好,这几日,尽全力医治七王爷,若有懈怠,本将军定不饶你。” “是。” “你下去吧。” “小的告退。” “等等。” 郎中回身,“大将军还有何吩咐” “这几日闲王爷喝的药,你亲自煎。” “是。” “煎好后,你直接端来送予我,中间不可经任何人之手。” 郎中自然明白梅迦逽的用意,“小的定当谨记。” 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下来,梅迦逽拉着东方闲的手,竟找不到可以说的话语,为何老天爷如此对他,他本已体弱,现在还 梅迦逽心痛不止的俯身将东方闲轻轻抱进胸口,“七郎,我一定会找到能治好你的大夫。” “逽儿” 梅迦逽用力抱紧东方闲,不公平,老天对他太不公平了 清凉的泪水染到东方闲的脖子里,梅迦逽努力忍着不哭出声。 “逽儿,别哭。” “七郎,我没哭。” 现在的她尚未绝望,眼泪实不该落下,只是可有人懂她心中对他的怜惜此番种种的悲哀为何皆要落到他一人身上,他何错之有皇权争斗她不是不懂,国家利益她并非不知晓,再多的明争暗斗她都可置之不理,唯独任一人、任一组织都不可以伤害他为代价达到目的,她看着他一次变成棋子,也仅仅只看这一次,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人胆敢动他的心思,她梅迦逽回击绝不留情。 涅槃和凤凰在门外拉住郎中问了东方闲的情况,问完后,两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情况怎么会这么糟糕 “凤凰。” 在门外听到唤声的凤凰连忙走进房间,“小姐。” 涅槃和海心跟在凤凰身后走进房间,见到床上脸色灰白没有血色的东方闲,涅槃心中难免浮起丝丝怜悯,原来真不待见他,现在看到哎命运多舛的一个落魄王爷,若不是有迦逽,真不知道他如何活到现在。 “凤凰,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早启程去北齐多罗山。” 涅槃问,“干嘛” “抓一只赤麒麟回来。” 凤凰看向床上躺着的东方闲,隐约能明白梅迦逽的意思,说道,“我今夜动身吧。” “现在子时了吧” “近几日路程不累。” 熟知凤凰体能的梅迦逽亦不多拦,“你依自身情况决定。” “小姐,我走了。” “小心些。” “嗯。” 凤凰离开后,涅槃走近梅迦逽,“赤麒麟干嘛用的” “赤麒麟是一种灵兽,其身赤色,如火似血,身型极为灵巧。它有一特性,受伤后身体自动愈合能力奇高,一夜之间便可将伤处复原。” “那我们经过多罗山时怎么不去抓” 梅迦逽轻叹,“那时不料他的腿再说,多罗山横亘北齐全境,我们经过的地方山明水秀,人马众多,见不到赤麒麟。” “莫非赤麒麟生活在环境恶劣的地方” “多罗山北端,终年积雪的悬崖上。” 涅槃咋舌。 “涅槃,很晚了,你早些休息。” “嗯。” 海心看着梅迦逽,疑惑着,梅将军难道不出去 转身走了一步的涅槃反应过来,伸手抓住海心的胳膊,“发什么愣,走了。” “哎哎哎” 门外,海心依旧转头向房间里看去,“涅槃,她、他们” “什么她她她她,闲王爷重伤成那样,床边能没人照顾吗迦逽上半夜,我下半夜。” 海心嘀咕道,“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 “嘿嘿,那我可以偷懒一晚。” “你真好意思。”海心回头又看了眼,“梅将军眼睛看不见,放她在那照顾闲王爷,多不方便。若非军中无女子,我定派人去替大将军。” “哼”涅槃哼气,“你懂什么,照顾人不定要用眼睛,就算有婢女在这,也不见得能照顾到闲王爷。” 她家那个梅四小姐能让其他女人碰她的心肝小七七才怪 “照顾伤患不用眼睛要用什么” 涅槃站住脚,用手戳中海心的心脏,“心” “人人都有心,这有何难。” 涅槃翻了个白眼,“对牛弹琴。走了,我打水给迦逽洗漱去。” “嗯,我去巡逻。” 梅迦逽不愿回东方闲对面自己的房间洗澡,涅槃只好找了个借口把她的房间换到东方闲隔壁,伺候好她洗完,用桃木梳为她把长发一梳到底,看着镜子中的倾城容颜,忍不住叹息,如此精致的两人,怎么偏偏就没投到好人家,一王一将,他们的感情要如何收场哟。 “涅槃,帮我打盆热水到他的房间。” “嗯。” 涅槃牵着梅迦逽刚迈进东方闲的房间,就听到他在床上喊,“逽儿” 梅迦逽快走几步过去,“七郎。” 涅槃哆嗦了下,啧啧啧,鸡皮疙瘩掉一地。 “迦逽,我去打水。” “嗯。” 涅槃走后,东方闲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听到动静的梅迦逽问他。 “怎么了” “如厕。” 梅迦逽愣住,前几天在路途上是德叔照顾他这个方面,现在 “你等下,我叫人叫德叔来。” “不用,本王自己去。” “但是” 梅迦逽站在原地,叫人不是,不叫人亦不是。 东方闲将没受伤的腿落到床下,穿上鞋,双手勉力的搬着自己受伤的腿一点点放到床沿,扶着床柱站了起来,刚走一步,便扑到了梅迦逽身上。 “啊~” “七郎” 梅迦逽双手抱住东方闲的身子,“我让德叔来。” “不要。” 东方闲双手轻轻圈住梅迦逽的腰肢,明明重伤在身的是他,可由于他比梅迦逽高出大半个头,看上去更像是身姿纤细的梅迦逽躲在他宽阔的胸膛里。 “逽儿,你陪我去。” 呃 梅迦逽以为自己听错。 “逽儿” “我、我不知道如厕在哪。” “问人。” “那个,我看不见。” “我看得见。” “但是” 她的闲七爷啊,这事,她真不能陪着去啊。 东方闲不以为意道,“反正本王被你看到的也不少了,再多点儿也没什么。” 一瞬间,梅迦逽真有种被雷劈的感觉,他说什么她看他看了很多她什么时候看他看了不少什么都没有看到好吧。 “闲王爷,本将军看不见。” “比喻嘛。你摸本王总是摸了很多吧。”东方闲理直气壮的看着梅迦逽,“那就算你看到的。” 涅槃端着一盆温水站在门口,听到东方闲的话,嘴巴张成鹅蛋型,不会吧梅四小姐,你你你你也太威武了点吧,摸光小七七了 梅迦逽羞恼道,“我哪有摸了很多。” “该摸的都摸了。” “也就你的胳膊和前胸后背。” 东方闲语气别提多无辜了,“那还不多” 梅迦逽想也不想的快速回驳他,“又不是全身。” 东方闲微微低眸看着一脸气咻咻的梅迦逽,像一只被欺负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兔,委屈无比道,“那去如厕让你再多摸点。” “不去。” 梅迦逽端着架子,那地儿,她是真不好意思去。 “你不去,本王待会不擦身子。” 嘿~ 门口的涅槃乐了,哟呵,闲王爷,很傲娇哟俊美的傲娇小受受哇 梅迦逽无语了,这人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5 琼清山底,四处入口皆有武僧把守,上至九龙寺主持空释大师,下至普通香客,未得御准,任何人不得入山,善闯者,杀无赦。 涅槃牵着梅迦逽的手,问,“去他那么?” “嗯。” 相较于寡言少语的凤凰,六年前从棺木里复活的涅槃性格开朗很多,梅迦逽十六岁那年彻底失明后,她便养成了牵着她的手行走的习惯。 当初十五岁的涅槃(何依菲)想,天大地大,可她不大,离了梅迦逽和凤凰,她在古代一个朋友都没,她们对她又好,就这样生活在一起不错,尤其梅迦逽瞎了后,她决心再不离她。她,要做她的眼。 - 青石长阶,苍天古树相携两旁。 未到尽头,已闻悠扬的琴声。 紫竹林中,身着白绸纹紫边云袖的男子席坐抚琴,透雕的羊脂冠玉束发于顶,玉中仙鹤栩栩如生,墨发散至腰间,面若温玉,形身不加饰厉,而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低垂的眼睑敛了他惑魅无双的桃杏之眼嗉。 数步之外,梅迦逽静默着,不知是在听琴还是在等人,瞳眼无焦的唯一好处是,她心里在想什么,无人得知。 琴声随风,带来了一句清幽的话。 “梅将军,你今日,少泡了半柱香的时间。” 梅迦逽丹唇浅勾,“王爷教训的是。” 指骨分明的长指压住琴弦,琴声止。 “将军,这里没有王爷,只有‘闲空’。暗” 涅槃实在受不了每次来这里都要被某人爱理不理的‘忽悠’几句,快语道,“你不喊‘将军’,我家小姐能喊你‘王爷’?” 林中男子悠闲的站起身,不紧不慢道,“你家小姐若不是‘辅国大将军’怎可独享琼清池?我若是‘王爷’,为何会在这九龙寺?” “你!” 涅槃被噎住,索性将心中真正的不满发出来,“闲大师!四年了,我家小姐听从你的建议,每月二十五日上山泡琼清池,眼睛却不见好转,你到底行不行?若是庸医,误了我家小姐治疗的时机,我非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佩剑出鞘声响起。 “涅槃。” “哈哈” 一个朗悦的笑声传来,凤凰、涅槃侧目看去,一道锦黄色的身影向他们走来。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一身绣蟒锦服的东方恪()带着顽蔑的笑容走近,“迦逽,依我看,你倒不如听我的,住到我的太子府,我遍请天下名医,绝对比现在的情况好,说不定,早就恢复视力了。你说,闲空大师整天不是诵经就是敲木鱼,看看老百姓的小病没问题,治你,怎可能?我说的对吧,闲空师傅?”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6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16 (“还有,皇上。”左权晋看着东方烨,“辅国大将军贵为我东淩二品大将,手握重兵,怎可亲自去北齐接闲王爷,微臣斗胆问一句,可是皇上授意?”) 东方烨看了眼梅仁杰,说道,“若朕未下旨,如何?” “若未得圣上旨意,辅国大将军有渎职之罪,各处边境严防,她不在帝京指挥大局,私自跑去接闲王爷,让人不得不怀疑她的用心。” 梅仁杰侧脸看着左权晋,“她能有什么用心?” “这,老臣就不知道了。”左权晋看着梅仁杰,冷冷的笑了下,“梅将军有何用心,恐怕得她自己来回答。” “左相大人。”梅仁杰瞪着一贯看他们父女不满意的左权晋,“你不要危言耸听。” “我是不是危言耸听,各位大人心里自当有结论。” 左权晋看了下六部尚书几人,“执六军的辅国大将军不顾安危深入北齐,若说梅将军和闲王爷之间没点什么,谁信?” “按左相大人的意思,闲王爷不该救?” “非也。本相没说闲王爷不要救。”左权晋看着梅仁杰,“救闲王爷,应该。但不是梅将军亲自去。” 梅仁杰自知此刻不应在东方烨面前为梅迦逽辩护太多,事实呈在眼前,四儿就是为了闲王爷犯险北齐,舌灿莲也没法抹掉她私自出境救人的事实,何况,她为了躲避他派去的御医,竟改道密行,尉迟德的密报让皇上有多生气,他岂会看不出来。 “行了。” 东方烨面无表情看着左权晋,“闲王爷乃朕的七弟,接他回京为第一要务,梅将军的事情,待她回来再作议决。” “是。” - 东淩,燕中城,又是一个三天后。 午饭后,梅迦逽忧心忡忡的睡不踏实,索性坐在桌边,涅槃在窗外巡视经过,见到她拧眉思索的模样,停住脚步,看着她。凤凰去了八天了,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当初对她轻功的信任现在变成了越来越重的担心,积雪峭壁,赤麒麟又极其灵活,抓不到灵兽也就罢了,可别把人给弄伤了。 “涅槃?” 涅槃从窗口答话,“我在。” “若是今天晚上凤凰还没回来,明早我们启程回帝京。” “明早?” 涅槃有些不敢置信,难道不等凤凰了? “嗯,明早。” “可是凤凰……” 梅迦逽还未说缘由,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回了。” 涅槃转头看去,凤凰衣衫颇为狼狈的走了过来,朝涅槃点了下头,走进房间,“小姐,对不起。” 梅迦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摸索着抓到凤凰的手,安慰她,“没关系的,凤凰,我知道,你尽力了。” “但是王爷……” 梅迦逽的心痛了下,“我再想其他的法子,别自责什么,赤麒麟极少见,又生活在悬崖边,没抓到是可料的。” 涅槃走到凤凰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咱们再想法子治闲王爷。” 凤凰脸上散不开的失落和内疚。 “凤凰,你肯定累了,去好好休息,明早我们就回帝京。” “嗯。” - 西楚皇宫,议事殿。 威严而肃穆的殿堂里,西楚王楚萧看着下方的姑苏默,平声问道,“姑苏将军,最近将士们的训练情况如何?” “回陛下,我朝兵强马壮,将士们训练刻苦,相信假以时日,必是各国最强。” “嗯。” 六年前,楚萧三十岁,刚刚登基帝位,派姑苏城出战东淩,不想,竟是他第一次派西楚铁血将军出战,亦是最后一次,姑苏城领兵后再没有回来。得知祈邙关的败讯,举国悲痛。后来的丧礼,他亲自去了姑苏府祭拜灵位,在灵堂里见到十九岁的姑苏默,心疼而可惜。 “姑苏,好好练。” 姑苏默听得出楚萧话中的意思,“请陛下放心,姑苏一定不负众望。” “嗯。有一天,我们总会为你父亲、为祈邙关死去的五十万将士报仇雪恨。” 姑苏默的眼睛愈发深沉。 西楚骠骑将军姑苏复看了眼姑苏默,对着楚萧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陛下,臣近日得知东淩闲王爷身陷北齐多罗山城,之后,东淩辅国大将军梅迦逽竟亲自去北齐接他回帝京,此事,不知姑苏默将军可有听说?” 在西楚,说起东淩辅国大将军也许还有人不知道是谁,但若提及‘梅迦逽’三次, 必定是咬牙切齿的。 姑苏默面无表情道,“知道。” “何时知道的?” “东淩北齐和亲就知道。” 姑苏复严肃道,“既是那时便知,不知姑苏默将军为何不出兵?” “对谁?” 姑苏复一愣,“梅迦逽。” 楚萧的目光也落到了姑苏默身上。 姑苏默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叔叔姑苏复,声音比他的脸色更冷漠,“你以为,我们能同时与东淩和北齐开战?” “什么意思?” 姑苏复言辞震震,道,“梅迦逽乃我西楚的大敌,她去北齐必不会带大军,为何不出兵杀了她?” 姑苏默扯了下嘴角,“叔叔若这般以为,我认为……” 说着,姑苏默凝着姑苏复的眼睛,“你不配当将军。” “你!” 姑苏复被姑苏默气得脸色发黑。 “姑苏默,我可是你叔叔,有你这么对叔叔说话的?” 姑苏默身挺气定,淡淡道,“我只知,我是西楚将军姑苏默。” 楚萧看着素来水火不容的姑苏叔侄,问姑苏默,“说说你的想法。” “陛下,和亲队伍在北齐遭劫,北齐对东淩已难交代,若梅迦逽在北齐又遇到袭击,北齐必定全力相救,要撑到东淩大军增兵护将并不难,我西楚近年国富兵强不假。但要和东淩北齐同时开战,怕是必输无疑。” “何况……”姑苏默看着姑苏复,“梅迦逽身边的侍卫就那么好对付?” 姑苏复挑眉,“几个侍卫怕什么。” “几个侍卫?”姑苏默冷声道,“几个侍卫就能让你派了六年的杀手无一成功,反而被他们杀了十几个。” “你,你……” 楚萧摆摆手,“好了好了,旁的不说,姑苏默考虑的不假,我们还没以一战二的本事。” “可是,陛下,那是多好的机会啊。” 姑苏默冷笑,“没能力拿下的机会就不算机会。” 姑苏复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晚上,姑苏府。 姑苏默在书房里认真的看书,木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连丞走进房间,靠到桌边翻了几页书,“哎,默,听说,你今天在陛下面前毫不客气的顶撞了姑苏复?” “嗯。” 连丞吃了一惊,“他是你叔叔。” “那又怎样?”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记恨他吗?” 姑苏默停下浏览墨字的目光,看着某一个字,许久都没有说话,恨吗?恨!真恨他!怎可能不恨,若非他六年前狡诈的将父亲推到领兵东进的大将军位上,父亲怎可能牺牲?那时虽是西楚最强,但他不信那个他叫叔叔的男人真没点心思,有时候他想,若当年东淩没出梅迦逽这样一个奇女子,他的父亲,铁血将军姑苏城,即便是攻下了东淩,也会被他的叔叔陷害。父亲死后,西楚第一将军的位置顺理成章的落到他这个第一副将军身上,荣耀无二。 “默,他是西楚的第一将军。” “他,不配。” “可他还是你的叔叔。” 姑苏默没有说话。 见姑苏默不想谈姑苏复,连丞撇撇嘴,从书阁上找了一本书,“哎,这本书,我借走看几天。” “嗯。” 连丞走后,过了会儿,姑苏默的书房门又响了。 姑苏默略有不耐道,“又干嘛?” 门被人轻轻推开,直到一阵香气飘进姑苏默的鼻端,他才知进来的不是连丞,连忙抬头,扬起一个微笑。 “娘。” 苏玉慈爱的笑着,“很晚了,喝碗莲子汤睡觉吧。” “娘,我再看会。” “这些书,你都看了不下五遍,还没看厌?” 姑苏默接过苏玉的瓷碗,“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呵呵……”苏玉笑着道,“你这些东西,娘是不懂,不要太累才好。” “嗯。放心吧,娘,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这些事儿娘是不担心你,但,有一事。” 姑苏默停下喝汤的动作,看着身边的苏玉,“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急。” “不急?”苏玉佯装生气道,“你都二十有五了,还不急?再等几年,娘就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孙子出世,你瞧瞧人家连丞,十九岁就成了亲,孩子现在都五岁了,娘每次看到秋儿就想到你。” “看到秋儿想起我?” “想起你什么时候才生给孙子给娘抱。” “娘,不是有秋儿嘛。” “再怎么说,秋儿也是连丞的女儿,是你的吗?人家姓连,不姓姑苏。” 姑苏默伸手拉着苏玉的手,赔笑道,“是,秋儿不是我的,娘暂时将她当成我的嘛。” “这能当?” 苏玉秀眉一挑,“明儿没事吧,陪娘去月合楼喝喝茶。” “娘~” 姑苏默哪里能不知道苏玉的把戏。 “不许不去。再像上次那样摆着一副冷脸把人家姑娘吓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娘~” “不去不准叫我‘娘’。” 姑苏默噤声,对那些小姐,他是真没兴趣,看她们还不如多看几页书。 - 八天后。 东淩回京官道。 原本五天可从燕中城回到帝京,梅迦逽因为顾忌到东方闲的身体受不得颠簸,命整个队伍都匀速前进,不急不赶,且每到一个城,都是贯着城中大道走,千数人马过后,满城都知是辅国大将军亲自从北齐接闲王爷回来。 涅槃骑在马上,看着大张旗鼓的回京队伍,转马走到凤凰身边。 “按这个速度,到帝京还几天?” “七日。” “我们平时的三倍时间?” 凤凰点头。 涅槃皱眉看着身边走得很慢的马车,担忧道,“那人本就对他们不放心,还慢悠悠的,真不怕死啊?” “走的快,死的快。” “你真信那人会顾忌民间呼声?” 凤凰笑了下,“他是极好面子之人,何况……” 看了下周围的情况,凤凰稍稍倾身向涅槃,将声音压得极低,“一个未出阁女子若被召为妃子,百姓不是羡慕就是想到皇权无法反抗。但,一对在民间声望很高的情人若被皇上强行抢人拆散,呵,后果一定不是贞康帝想看到的。” “什么后果?” “你可见过丧失民心还能一统天下的君王?” 涅槃撇嘴,“失民心是不能,但,有人得民心也不见得他能统一。” 凤凰看着前方的路,眼神亮如墨珠,浅浅的笑了。 - 东淩皇宫,凤鸾宫。 东方烨和韩莲一同用膳,气氛和谐时,韩莲忽的想起梅迦逽。 “陛下,听闻,梅将军带闲王爷回京了?” 正夹菜的东方烨停下手里的动作,睨了韩莲一眼,“朝堂政事是后宫可过问的?” “臣妾知错。” 东方烨夹起的菜又放了下去,想了想,索性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皇上?” 韩莲连忙站起,想挽留东方烨,“皇上?” 走出凤鸾宫的东方烨毫无目的在宫中走着,程德海跟在一旁,虽能猜出他心中大约所烦何事,却不敢轻易开口说话,伴君如伴虎,有时知道反而比不知道好。 可是,心头烦闷的东方烨似乎实在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看了身边的程德海,问道:“程德海,你说说,此事,朕改如何办?” “皇上,恕奴才愚钝,不知皇上所问何事?” 东方烨深深的看了眼程德海,“真不知?” “还请皇上明示。” 程德海自知,刚才东方烨训斥韩莲‘后宫不得干政’,自然‘宦官干政’也是皇上心头禁忌的东西,他怎可能踩着龙须再惹他不高兴,不装傻又怎有今日总管太监的位置。 东方烨轻叹,说了三个字,“梅、迦、逽。” 程德海看了下东方烨,低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揣测着自己该怎么说,说什么。 “程德海,你且直说。” “皇上,老奴斗胆。梅将军亲自去北齐虽是不对,但,此刻东淩十分需要梅将军。” 东方烨挑眉,“所以……你觉得,朕该忍她这次?” 他是天子,他为何要忍?!她不过一介宰相之女,却三番五次从他的掌心逃脱,他看着她一天天成长,出落得倾国倾城,费着心思想把她收进后宫,屡次被她逃脱了。他甚至将自己的想法对她挑明了,她居然一丝回应都没有。亲赴北齐救老七,他忍了。可到了燕中,她竟然在那停留了八日,回京的路上更是慢得可恶,五天的路程,她走了十三天还未到帝京。她想干什么?挑战他的圣威吗?! “皇上,梅将军和闲王爷虽未到帝京,可现下……” “说!” “满京城的人都在说,梅将军与闲王爷情投意合,感情深厚,闲王爷去北齐和亲时梅将军痛苦万分,得知他出意外,她再不能坐视不管。皇上。”程德海看着东方烨,“这几日不是有来保吗,梅将军和闲王爷回京一路旗鼓大张,现在,怕不仅仅是东淩,天下四国都知他们情深似海了。” 情、深、似、海? 东方烨反复在心中惦念着四个字,迦逽,你的情深,不该给他! - 东淩帝京。 先头开道人马已经能看见帝京的东城门了。 涅槃看了下旁边的马车,说道,“迦逽,已可见城门了。” 马车里的梅迦逽面色平静道,“嗯。” 话音才落,靠在梅迦逽胸口的东方闲便伸手搂住她的腰身,无声却甚比有声。 经过半月的调养,东方闲身上的外伤好了不少,双手皆能做些简单的活动,只是心口的伤和腿上的箭伤未见多少恢复,尤其是腿上的伤疾,成了梅迦逽心头最大的忧患。赤麒麟没有抓到,时日越久,治愈的可能性就越低,她能等得起,他的腿却等不起。 引队进了帝京的东门,百姓纷纷驻足观望,当梅迦逽的白色马车出现在城门口时,所有人都惊喜了。 “是辅国大将军。” “梅将军回京了。” “哎呀,那不是辅国大将军的马车吗?车里是将军和闲王爷吧?” 一个卖胭脂的小贩对着旁边卖烧饼的人道,“我就说梅将军和闲王爷是一对儿吧,你还不信,你看,闲王爷出事,梅将军亲自去接的,信了吧。” 听到外面的议论声,梅迦逽将东方闲搂得更紧。 帝京,第一次,我觉得你就是个牢笼,看不到时间尽头的囚笼,囚着我,也囚着他。我努力隐藏,不得善果。若我奋力的争取,是否,结果依旧不得我愿? 忽然的,梅迦逽唇角被人亲上,没有进一步,亦没有退开。 一霎那,不管是不是会弄疼东方闲,梅迦逽紧紧的抱住他,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谁都不让! 朱雀宫门前,梅迦逽缓缓的打开了眼睛,没有悲伤,不见浓情,有的,只是她决然的坚毅!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16)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7 东淩皇宫,拟天阙十三宫建造的十三重宫殿气势巍峨,威严慑人。56书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宫门皆由禁卫军层层重兵把守。 贞康十#六年,为褒奖梅迦逽两年来的不败战绩,东方烨在朱雀门外将一皇家小苑扩建,赐名‘辅国大将军府’并下旨御笔亲封她为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着紫『色』朝服,配金玉带,金夸十三。从此,梅迦逽被令以正官衔写入东淩历史,成为第一个能站在乾坤大殿参议朝政的奇女子,亦成为东淩史上第一位女将军。同年,因她眼疾失明,皇帝特赦其入宫可免禁卫军核查,风头一时无两。 梅家,从此成为东凌绝对第一大家。父,一品宰相梅仁杰;四女,正二品将军梅迦逽;二子,正五品下朝议大夫梅苍云;三子,正六品上昭武校尉梅天骁(ā)。 - “辅国大将军有要事进宫求见皇上。” 骑马走在梅迦逽马车右边的涅槃对着宫墙上的禁军副统领薛义喊话,并亮出自己的腰牌。 很快,两个禁军侍卫小跑着到涅槃和凤凰的马前,收了她们手中的佩剑。 “梅将军,请!” $55c9- 御书房。 涅槃牵着梅迦逽走到门前时,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东方烨正器宇轩昂的从里面走出来。 “参见皇上。” 梅迦逽双手施礼,“微臣参见皇上。” 见到梅迦逽,东方烨脸上的不悦稍稍敛了些,“迦逽啊,刚好,朕,正要去用膳,和朕一起。” “皇上,恕臣斗胆,可否将用膳之地改一下。暗” 东方烨微疑,“噢?改哪?” “请皇上移驾到‘昨日西楚赠送的五百匹良驹’的马场。” 东方烨身边的太监总管程德海刚要说什么,被他出手制止,看着梅迦逽,“好。” “程德海。” “奴才在。” “通知御膳房,朕在西练马场用膳。” “是,皇上。” - 西练马场。 三面无墙的亭阁里,东方烨坐在首位,梅迦逽坐在其左下手位,两人面前都摆满了精致的午膳菜肴。 “迦逽。” “臣在。” “琼清池治疗你眼疾的疗效,可如意?” “回皇上,微臣的眼疾并非一般的病,琼清池水能提神醒脑不假,能否让臣复明,尚且未知。” 东方烨点点头,“皇后昨日对朕说,她从御医手里寻了一个治疗眼疾的民间偏方,你这眼睛久治不明,朕看,可以试试。” “是,微臣谢皇上和娘娘谨爱。” 梅迦逽拱手之礼尚未放下,连声道,“皇上,独坐用膳颇为无趣,臣有一建议。” “讲!”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8 梅迦逽面静声平,不疾不徐道,“聚集我朝正当壮年的五百匹马从马场中奔驰而过,然后,再让昨日西楚送来的五百匹良驹沿途横骋,皇上以为如何?” “程德海” “奴才在。” 东方烨神情淡而不察,“按辅国大将军说的吩咐下去。” “是,奴才这就去办。” 五年前,某人离开东淩皇宫后,梅迦逽便不再喜欢入宫,尤其被封辅国大将军后,若非事情涉及到国家、朝政的安定,就算是皇后娘娘宴请她也寻着借口避掉。其中的缘由,东方烨岂非不知,她今日进宫,又请他移驾马场,定然有因。 程德海退下去之后,梅迦逽略略侧脸向侍立在她左后方的凤凰吩咐道,“凤凰,你去打桶水拿两个盆来。” “是,小姐。” 东淩五百匹马准备奔跑之前,梅迦逽放下银筷,说道,“凤凰,放一个水盆到我桌上,倒满水,但,不可溢出来。” “是。嗉” 东方烨朝旁边的程德海抬了下手,五百匹马很快从入场口跑进,横过亭阁前的马场空地,蹄踏实土的声音,震颤人心,连桌面上的菜碟都轻颠不止。 “皇上,刚才群马过场时,可曾注意到我桌上的水盆。” “嗯,水波翻动,大有溢出之象。” 梅迦逽嘴角微微勾了下。 “凤凰,撤下这盆水,再换一盆上来。” “是。暗” 不久,西楚赠送的五百匹骏马开始入场,驰骋扬沙,马场的地面仿佛在战栗,惊惧的颤抖,梅迦逽手边水盆里的水翻了几个浪,在马群跑过亭阁前时,水浪接连翻出,桌面被打湿大片。 东方烨看着自己手中被震得发颤的筷子,眉梢轻挑,果真是五百匹良骑! 梅迦逽被涅槃带离桌边,宫女收拾着显得狼藉的桌面。 “皇上,迦逽斗胆问您,两队马群过去后,有何想法?” 东方烨放下筷子,走到梅迦逽的面前,和颜道,“西楚敬献使者说辞不假,确是好马。”停顿片刻后,问道,“你呢?” “臣,看到了西楚军队想踏灭我东淩的野心。” 东方烨的脸色瞬间沉黯,微微眯了眼,“说!” “诚如皇上所见,我东淩壮马过去,水颤,不溢;西楚马群驰过,波涌,浪翻。这是马匹的身体素质差距,更是此刻两国战力的差距。臣以为,西楚绝对不会将本国最好的马赠予我朝,五百匹能送出的马都如此强悍,西楚军队里的战马,只会越加彪壮。” “六年前,祈邙一役,西楚落,东淩起。从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死的那天起,西楚人没有一天不想灭我东淩,如今,他们可能已经蓄势待发了。” 东方烨看着梅迦逽,微不可闻的叹息一记,“迦逽啊你听闻西楚送马来,思虑得如此深透,而朕的太子,却只知道从中挑马享乐。” 梅迦逽暗道,看来皇上知道恪骑马去九龙寺了,而且,果真有人参他了。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19 梅迦逽耸耸小鼻子,腿好再撒娇,想她上当,没那么容易了。 看着梅迦逽的小动作,东方闲笑了,“回去多加小心。” “嗯。” 凤凰带梅迦逽离开前,东方闲看着她,“你不用来了。”懒 梅迦逽却不同意,“不行。凤凰留你这是我回府前安排的,明日不见她在你这,怕有人会怀疑。” 东方闲什么话没说,看了梅迦逽一会儿,转身回到了床上。 梅迦逽,你真是 - 第二天。 在辅国将军府没有见到梅迦逽的朝官们转而来到了梅府,一波又一波,梅仁杰接待了一上午,刚准备回房休息会儿,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左相大人来了。” 左权晋 梅仁杰收起脸上的疲倦之色,“赶快请大人进来。” “是。” 左权晋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哎呀,梅相大人,不请自来,多有打扰。” 梅仁杰拱手施礼回道:“哪里哪里,左相大人能来,府中顿时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多多见谅。见谅。” “呵呵,右相大人客气了。” “左大人,请。” “请。” 主客入座之后,婢女上好茶,退了出去。虫 左权晋看了看梅仁杰府中的物件陈设,不无赞赏道,“素问梅相大人钟爱字画,家中随便一副画都是珍品,而今一看,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呵左相大人过奖了,哪里是什么珍品,不过是一些喜好舞文弄墨的朋友送的闲作。” “闲作都如此,那若是梅大人的珍藏,岂不是绝世罕见,价值连城。” “不不不。”梅仁杰笑道,“我哪里会懂什么珍藏,倒是听闻左相大人有极好的字作。” “哈哈虚传,虚传。” 梅仁杰看着笑容满面的左权晋,知道他的习惯,绕七八个弯子也不见得能说到正题上,他自然知道他为何而来,拐弯抹角的说不开事情,倒不如他挑明的说。 “不知今日左相大人到府上来,所为何事” 左权晋看着梅仁杰片刻,突然笑了。 “哎呀呀,我说梅大人,你可真是呵呵,好吧,你既然问了,权晋我也就不绕了。”左权晋放下手中的翠绿茶杯,“我今日过来,想必大人也猜出一二,便是希望大人能劝令嫒不要辞官,我东淩的辅国大将军,非她莫属。试问,这时我们让谁上位,那些军中的将士们可会服军心动摇,边关的防守必会出乱,梅府人人都忠于东淩,难道梅相大人和梅府的四小姐能看着东淩陷入险境中” 梅仁杰知道,这是左权晋在给梅府施压,笑了笑,“左相大人,梅府无一人不想东淩好。可,四女辞官之事,为父的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噢” “四儿的性子,想必大人这些年在朝中与她共事也有所了解。她决定的事情,便是我这个当爹的,也难以更改啊。而今我东淩为乱国之雄,边关守将们都有多年经验,相信即便没有四儿的领军,他们亦能保我东淩不败。” 左权晋蹙眉,梅仁杰说的不假,梅迦逽若是坚持的事情,有时皇上都改变不了。但 “右相大人,我略知梅将军一二,可是,她的威名早已在几年前传遍天下。若突然辞官,恐怕旁国多有动作啊。” “左大人,不瞒你说,今儿上午来人是一批一批,都是想劝我让四儿复官,我亦是难回话啊。” 左权晋轻轻的笑了笑,“不知梅将军现在可在府中” “噢,她啊” 梅仁杰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的疼惜,“昨儿刚回京,这会还在休息。” “哦。” - 梅迦逽的房间。 涅槃陪着梅迦逽坐在桌边嗑着瓜子儿,翘着二郎腿的脚摇晃着,心情愉快的忍不住哼着歌,“奶奶喂了两只鸡呀,什么鸡什么鸡大母鸡和大公鸡呀” 梅迦逽认真听了好几句都没听清楚涅槃哼的是什么,问她,“你唱什么呢” “歌。” “什么歌” “神曲。” 梅迦逽纳闷,“天籁之乐” “no” “什么” 涅槃嗑掉手中最后一粒瓜子,又抓了把在手里,想起梅迦逽不是现代人,解释道,“歌名:喂鸡。” 梅迦逽嘴角抽了下,喂鸡 “我怎么没听过。” 涅槃乐了,“你要听过就不是梅迦逽了。” “那你唱唱,我看我是不是真的没听过。” “奶奶喂了两只鸡,什么鸡什么鸡大母鸡和大公鸡呀一只白天忙下蛋呀,哎咳哟哎咳哟,一只清早喔喔啼呀,一只清早喔喔啼,喔喔啼。” 涅槃唱完之后,梅迦逽整个人都处在半木讷状态,这果真她没听过。 “哈哈”涅槃笑道,“看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怎么样,是神曲吧。” “呵呵”梅迦逽被涅槃的口气逗乐,“你从哪儿学来的” “家乡。” 梅迦逽皱眉,“你从小和我一起长 大,小时候都没听你唱过,你家乡就是帝京,我可没听过帝京有喂鸡这歌。” “呐,我死而复生之后呢,很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现在脑子里的奇奇怪怪的又不好和你解释,就统称为家乡学来的。”涅槃凑到梅迦逽身边,“对了,迦逽,是我死而复生好还是之前的我好啊” “呵呵,都好。” “切肯定有好坏的嘛。” 梅迦逽握住涅槃的手,“真的,涅槃,不骗你,你是我最相信的好妹妹。” “哈哈” 涅槃剥了颗瓜子送到梅迦逽嘴里,“赏你一颗瓜子。” “少吃点儿,上火。”梅迦逽轻声劝涅槃,“小心又长火疱子。” “这味儿不错,我喜欢。” 梅迦逽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笑道,“今天爹可真够忙的。” “反正不是我的错。” “涅槃~你现在这张嘴儿可真是不饶我啊。” “哈哈对了,凤凰怎么还没回来” 梅迦逽微微想了想,“大约是有事吧。” “你还不去闲王府” “今天不去。” 涅槃不解道,“奇了怪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涅槃~” “本来就是嘛。你看看你对闲王爷的感情,现在满天下都知道了,你今天不去闲王府,多诡异。” “呵” 梅迦逽但笑不语。 午饭后,梅迦逽回到房间里,躺在窗下的贵妃椅上渐渐睡了过去 迷糊的睡梦间,梅迦逽似听见一个脚步声走近她,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摸在她的脸上,低低的一声叹息钻进她的耳朵。 悠悠的,梅迦逽转醒。 身边的气息不是涅槃发出的,梅迦逽顿时警觉,冷声问道,“谁” “四妹~” 听到梅苍云的声音,梅迦逽放下心中的戒备,坐起身子,靠在贵妃椅里,轻缓着声音问道,“二哥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 “我叫涅槃给你上茶。” 梅苍云岂会不知梅迦逽的用意是让涅槃来驱赶自己,连忙道,“她在前厅忙。” “嗯” 梅迦逽疑惑,涅槃怎么去前厅了 梅苍云似乎知道梅迦逽的疑问,解释道,“爹去了闲王府,不少大臣来府中找你和爹,爹担心管家他们挡不住那些官员,让涅槃在前面应付。” “哦。二哥找我有何事” 近距离的看着梅迦逽闭月羞花般的容颜,梅苍云目光愈发移不开,手掌扶着贵妃椅的边沿,慢慢坐到了她身边,将她细细的打量一番,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再握紧。 “二哥” 梅迦逽悄然将身子退后丝丝,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四妹,你”梅苍云打了个结,聚了聚勇气,“你真的喜欢闲王爷” 梅迦逽不想梅苍云竟是问这个问题,略略愣了下,微微笑道,“全天下不都知道了么。” “我想听你亲口证实。” “嗯。”梅迦逽加重语气道,“我喜欢他” 梅苍云的眉头忽的凝紧,看着梅迦逽坚定的表情,“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 梅苍云想了许久,找不出为什么不能是东方闲的原因,或许在他的心中,任何人都不能是,若她非要喜欢某个男子,那个人,最好是 “你不能喜欢他。” “呵”梅迦逽轻笑,“没什么不能的。” “他根本配不上你。” “二哥,你说错话了。” “我没有”梅苍云情绪有点儿激动了,“他名声是很好,可他无权无势,而且,我听说,他活不过五年,腿还会瘸,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拥有你他给不了你幸福和安定的生活。你跟着他,只会被牵累。” 梅迦逽沉默着。 很多年来,梅迦逽都觉得自己同父异母的二哥是个懂她的人,甚至比她同胞三哥都和她聊得来,二哥饱读诗书,性格亦随和文静很多,他更加不是一个嫌贫爱富之人,在朝中为官这些年,趋附权贵的事情他从没做过。虽说是右相大人之子,却从没靠爹爹的权力为自己谋私情。她和七郎的事情,开始连涅槃都反对,她却认为自己的二哥会是唯一无条件支持她的人,没想到 “四妹~” 梅苍云忽然出手握住梅迦逽的手,“不要喜欢闲王爷。” “二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梅迦逽没有闻到酒气,兄妹之间的感情让她为梅苍云寻找台阶下,他真的不该说这样的话。 “没有,我没有喝酒。” “四妹,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都是酒话” “不是酒话,是胡话。” 说话间,梅迦逽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她越缩,梅苍云握得越紧。 “四妹” 见梅迦逽有意想逃开自己,梅苍云激动的双手抓住她的双肩,“我没喝酒,没发昏,不要喜欢闲王爷,谁都不要喜欢。你、你要是想喜欢男子,你、你、你就喜欢喜欢我。” 二哥 “二哥,放开我” 梅迦逽用力想挣脱梅苍云,却不想她的行为刺激到了梅苍云。 “不,我不放。” 拉扯间,梅苍云将梅迦逽用力压在贵妃椅上。 - 正文:4106字。 格子:今天万字更。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0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20 (梅迦逽耸耸小鼻子,腿好再撒娇,想她上当,没那么容易了。) 看着梅迦逽的小动作,东方闲笑了,“回去多加小心。” “嗯。” 凤凰带梅迦逽离开前,东方闲看着她,“你不用来了。”懒 梅迦逽却不同意,“不行。凤凰留你这是我回府前安排的,明日不见她在你这,怕有人会怀疑。” 东方闲什么话没说,看了梅迦逽一会儿,转身回到了床上。 梅迦逽,你真是…… - 第二天。 在辅国将军府没有见到梅迦逽的朝官们转而来到了梅府,一波又一波,梅仁杰接待了一上午,刚准备回房休息会儿,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左相大人来了。” 左权晋?! 梅仁杰收起脸上的疲倦之色,“赶快请大人进来。” “是。” 左权晋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哎呀,梅相大人,不请自来,多有打扰。” 梅仁杰拱手施礼回道:“哪里哪里,左相大人能来,府中顿时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多多见谅。见谅。” “呵呵,右相大人客气了。” “左大人,请。” “请。” 主客入座之后,婢女上好茶,退了出去。虫 左权晋看了看梅仁杰府中的物件陈设,不无赞赏道,“素问梅相大人钟爱字画,家中随便一副画都是珍品,而今一看,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呵……左相大人过奖了,哪里是什么珍品,不过是一些喜好舞文弄墨的朋友送的闲作。” “闲作都如此,那若是梅大人的珍藏,岂不是绝世罕见,价值连城。” “不不不。”梅仁杰笑道,“我哪里会懂什么珍藏,倒是听闻左相大人有极好的字作。” “哈哈……虚传,虚传。” 梅仁杰看着笑容满面的左权晋,知道他的习惯,绕七八个弯子也不见得能说到正题上,他自然知道他为何而来,拐弯抹角的说不开事情,倒不如他挑明的说。 “不知今日左相大人到府上来,所为何事?” 左权晋看着梅仁杰片刻,突然笑了。 “哎呀呀,我说梅大人,你可真是……呵呵,好吧,你既然问了,权晋我也就不绕了。”左权晋放下手中的翠绿茶杯,“我今日过来,想必大人也猜出一二,便是希望大人能劝令嫒不要辞官,我东淩的辅国大将军,非她莫属。试问,这时我们让谁上位,那些军中的将士们可会服?军心动摇,边关的防守必会出乱,梅府人人都忠于东淩,难道梅相大人和梅府的四小姐能看着东淩陷入险境中?” 梅仁杰知道,这是左权晋在给梅府施压,笑了笑,“左相大人,梅府无一人不想东淩好。可,四女辞官之事,为父的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噢?” “四儿的性子,想必大人这些年在朝中与她共事也有所了解。她决定的事情,便是我这个当爹的,也难以更改啊。而今我东淩为乱国之雄,边关守将们都有多年经验,相信即便没有四儿的领军,他们亦能保我东淩不败。” 左权晋蹙眉,梅仁杰说的不假,梅迦逽若是坚持的事情,有时皇上都改变不了。但…… “右相大人,我略知梅将军一二,可是,她的威名早已在几年前传遍天下。若突然辞官,恐怕旁国多有动作啊。” “左大人,不瞒你说,今儿上午来人是一批一批,都是想劝我让四儿复官,我亦是难回话啊。” 左权晋轻轻的笑了笑,“不知梅将军现在可在府中?” “噢,她啊……” 梅仁杰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的疼惜,“昨儿刚回京,这会还在休息。” “哦。” - 梅迦逽的房间。 涅槃陪着梅迦逽坐在桌边嗑着瓜子儿,翘着二郎腿的脚摇晃着,心情愉快的忍不住哼着歌,“奶奶喂了两只鸡呀,什么鸡?什么鸡?大母鸡和大公鸡呀……” 梅迦逽认真听了好几句都没听清楚涅槃哼的是什么,问她,“你唱什么呢?” “歌。” “什么歌?” “神曲。” 梅迦逽纳闷,“天籁之乐?” “no!” “什么?” 涅槃嗑掉手中最后一粒瓜子,又抓了把在手里,想起梅迦逽不是现代人,解释道,“歌名:喂鸡。” 梅迦逽嘴角抽了下,喂鸡? “我怎么没听过。” 涅槃乐了,“你要听过就不是梅迦逽了。” “那你唱唱,我看我是不是真的没听过。” “奶奶喂了两只鸡,什么鸡?什么鸡?大母鸡和大公鸡呀……一只白天忙下蛋呀,哎咳哟哎咳哟,一只清早喔喔啼呀,一只清早喔喔啼,喔喔啼。” 涅槃唱完之后,梅迦逽整个人都处在半木讷状态,这……果真她没听过。 “哈哈……”涅槃笑道,“看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怎么样,是神曲吧。” “呵呵……”梅迦逽被涅槃的口气逗乐,“你从哪儿学来的?” “家乡。” 梅迦逽皱眉,“你从小和我一起长 大,小时候都没听你唱过,你家乡就是帝京,我可没听过帝京有‘喂鸡’这歌。” “呐,我死而复生之后呢,很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现在脑子里的奇奇怪怪的又不好和你解释,就统称为‘家乡’学来的。”涅槃凑到梅迦逽身边,“对了,迦逽,是我死而复生好?还是之前的我好啊?” “呵呵……,都好。” “切!肯定有好坏的嘛。” 梅迦逽握住涅槃的手,“真的,涅槃,不骗你,你是我最相信的好妹妹。” “哈哈……” 涅槃剥了颗瓜子送到梅迦逽嘴里,“赏你一颗瓜子。” “少吃点儿,上火。”梅迦逽轻声劝涅槃,“小心又长火疱子。” “这味儿不错,我喜欢。” 梅迦逽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笑道,“今天爹可真够忙的。” “反正不是我的错。” “涅槃~你现在这张嘴儿可真是不饶我啊。” “哈哈……对了,凤凰怎么还没回来?” 梅迦逽微微想了想,“大约是有事吧。” “你还不去闲王府?” “今天不去。” 涅槃不解道,“奇了怪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涅槃~” “本来就是嘛。你看看你对闲王爷的感情,现在满天下都知道了,你今天不去闲王府,多诡异。” “呵……” 梅迦逽但笑不语。 午饭后,梅迦逽回到房间里,躺在窗下的贵妃椅上渐渐睡了过去…… 迷糊的睡梦间,梅迦逽似听见一个脚步声走近她,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摸在她的脸上,低低的一声叹息钻进她的耳朵。 悠悠的,梅迦逽转醒。 身边的气息不是涅槃发出的,梅迦逽顿时警觉,冷声问道,“谁?” “四妹~” 听到梅苍云的声音,梅迦逽放下心中的戒备,坐起身子,靠在贵妃椅里,轻缓着声音问道,“二哥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 “我叫涅槃给你上茶。” 梅苍云岂会不知梅迦逽的用意是让涅槃来驱赶自己,连忙道,“她在前厅忙。” “嗯?” 梅迦逽疑惑,涅槃怎么去前厅了? 梅苍云似乎知道梅迦逽的疑问,解释道,“爹去了闲王府,不少大臣来府中找你和爹,爹担心管家他们挡不住那些官员,让涅槃在前面应付。” “哦。二哥找我有何事?” 近距离的看着梅迦逽闭月羞般的容颜,梅苍云目光愈发移不开,手掌扶着贵妃椅的边沿,慢慢坐到了她身边,将她细细的打量一番,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再握紧。 “二哥?” 梅迦逽悄然将身子退后丝丝,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四妹,你……”梅苍云打了个结,聚了聚勇气,“你真的喜欢闲王爷?” 梅迦逽不想梅苍云竟是问这个问题,略略愣了下,微微笑道,“全天下不都知道了么。” “我想听你亲口证实。” “嗯。”梅迦逽加重语气道,“我喜欢他!” 梅苍云的眉头忽的凝紧,看着梅迦逽坚定的表情,“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 梅苍云想了许久,找不出为什么不能是东方闲的原因,或许在他的心中,任何人都不能是,若她非要喜欢某个男子,那个人,最好是—— “你不能喜欢他。” “呵……”梅迦逽轻笑,“没什么不能的。” “他根本配不上你。” “二哥,你说错话了。” “我没有!”梅苍云情绪有点儿激动了,“他名声是很好,可他无权无势,而且,我听说,他活不过五年,腿还会瘸,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拥有你?他给不了你幸福和安定的生活。你跟着他,只会被牵累。” 梅迦逽沉默着。 很多年来,梅迦逽都觉得自己同父异母的二哥是个懂她的人,甚至比她同胞三哥都和她聊得来,二哥饱读诗书,性格亦随和文静很多,他更加不是一个嫌贫爱富之人,在朝中为官这些年,趋附权贵的事情他从没做过。虽说是右相大人之子,却从没靠爹爹的权力为自己谋私情。她和七郎的事情,开始连涅槃都反对,她却认为自己的二哥会是唯一无条件支持她的人,没想到…… “四妹~” 梅苍云忽然出手握住梅迦逽的手,“不要喜欢闲王爷。” “二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梅迦逽没有闻到酒气,兄妹之间的感情让她为梅苍云寻找台阶下,他真的不该说这样的话。 “没有,我没有喝酒。” “四妹,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都是酒话?” “不是酒话,是胡话。” 说话间,梅迦逽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发现她越缩,梅苍云握得越紧。 “四妹!” 见梅迦逽有意想逃开自己,梅苍云激动的双手抓住她的双肩,“我没喝酒,没发昏,不要喜欢闲王爷,谁都不要喜欢。你、你要是想喜欢男子,你、你、你就喜欢……喜欢我。” 二哥?! “二哥,放开我!” 梅迦逽用力想挣脱梅苍云,却不想她的行为刺激到了梅苍云。 “不,我不放。” 拉扯间,梅苍云将梅迦逽用力压在贵妃椅上。 - 正文:4106字。 格子:今天(8-13)万字更。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20)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1 辅国大将军府,xt.56shuk# 暮日渐斜空,暖春随风潜,几支翠叶帘外动,一醉倩影卧床筵。 门外,涅槃对着凤凰轻声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下如厕。” “嗯。” 屋内,外间侍立的两名婢女尚来不及反应,随着一道带有清香刮入的劲风绵软倒地嗉。 窗下,一袭月白华裳的身姿挺拔修长,衣袂飘拂,腰间丝绦素净,隐隐可见精工绢绣纹理,容颜藏在银月『色』的面具下,瞧不清确,只那杏目的眼角上扬的堪绝,『惑』魅难言。 目光将耳室轻扫一遍,白影朝八折牡丹屏风走去,动止间,姿态从容优雅。 绕过屏风,两页白『色』曳地纱帘阻了视线,广袖轻扇,纱帘从中拉开,白『色』身影穿帘而过,静立于梅迦逽的床边。 似是感觉有目光凝定在自己身上,梅迦逽眉心微动,欲待睁眼,忽而,床边之人迅速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几缕晚春的风吹动纱帘,室内仿若能闻到一缕淡淡的竹香。 盖在梅迦逽身上的锦被被轻轻掀开,修长的手指将她白『色』中衣的系带拉开,当白缎绣紫竹的肚兜呈现眼底时,线型极为好看的手掌顿了片许,两手钻至肌肤细滑的后背,解开肚兜的系结暗。 微微掌风从袖内卷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出现在宽厚的手心,渐而慢慢由凝聚在掌心的内力融化,纯晶而不含丁点杂质,散发出宁神的缕缕『药』香。 魅目阖上,左手掀开梅迦逽的贴身肚兜,融着『药』丸的手掌覆在她心房的位置,利用内力将『药』水一点点迫入她的体内 门外,涅槃回来。 “没什么问题吧?” $51e4$51f0$770b$4e86$5979$4e00$773c$ff0c“嗯。” “我进去看看。” “不用。” 涅槃的手已经放到了门上,凤凰再度出声,“小姐每次从琼清池泡完都需休息,你何故弄出动静打扰她。” “我是担心。” “宛红,子袖,皆有功夫,若有事,哑了不成?” 涅槃侧目看着凤凰,诧异着。 “怎么了?” “你居然也能说超三个字的长句。” 凤凰冷着脸,道,“小姐累。” “啧!你看,又恢复了。行,我不进去就是了。”涅槃的手从门上放下,站到起初的位置,嘀咕着,“怎么每次泡完就要睡觉呢?池水又不是催眠『药』。” 床边。 『药』水都输送进梅迦逽的身体,原本冰凉的手掌因为她的体温变得温热,离开时,清晰的感觉到有一点异样滑过掌心,闭阖的长睫轻微的颤了下,左手翻覆好肚兜。 望着梅迦逽沉睡的容颜,思虑后,白『色』身影稍稍倾俯,将她抱贴于胸,扶着螓首靠在他的肩头,帮她系好肚兜,理好衣被,翩然离去。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2 日暮长斜。 正于软榻而眠的梅迦逽听得帘外一些细碎的交谈声,未睁眼,轻声道,“凤凰,何事?” “小姐,长公主来了,在正厅等着见你。” 梅迦逽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来人。更衣。” 手臂平展,婢女为梅迦逽作最后的整理。 “嗯?”一个婢女发出低微的疑声。 “子袖,怎么了?” “小姐,你床上,有片竹叶。嗉” 梅迦逽丽眉浅挑,竹叶?摊开葱心手掌,一片紫竹叶轻落其上,凝思了片刻,嘴角微扬,将叶子放进云袖。 “走吧。” - 未到正厅,梅迦逽几人刚现身东厢与正厅间的花园,东方葶似是带了歉意的声音便传来。 “迦逽。” 梅迦逽立身行礼,“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让殿下久等,臣,惶恐。暗” “呵” 东方葶轻笑,拉着梅迦逽朝园中的八角亭里走去,“迦逽,你我情若姐妹,何需拘礼。倒是我该不安,扰你休息了吧。” 梅迦逽随然一笑,顺着东方葶的话就溜了下去,“每次从琼清池下来都困乏的厉害,想是药效在作用。” 涅槃扶着梅迦逽坐下,与凤凰一起站到了亭口两侧,猜测着,这长公主怎么突然到府上来了? “噢”东方葶了悟道,“今儿是你上山治疗眼疾的日子,你看我,经你提醒才想起。” “迦逽,可别怪姐姐责备了你,既是泡琼清池的日子,下山后就不该到处乱跑,该休息时就好好在府里养着,窜地儿多了,影响了药力,眼睛怎会好。” “殿下教训的是,迦逽定然谨记于心。” 东方葶笑道,“你心里别怨姐姐话重,若非是你,本宫可不得操这份心。” “迦逽明白。” “明白就好。”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东方葶起身走到角亭扶栏边,看着亭外四周的建筑,“迦逽,我记得,你这将军府,是父皇命礼部设计扩建并由他亲自题字赐匾的吧。” “皇上厚爱,臣,受之有愧。” “长桥卧波,复道行空,高低冥迷,春光融融。”东方葶笑,“这将军府,可一点不比我那些个妹妹们的公主府差。” 闻言,梅迦逽立忙起身弯身施礼,“殿下言重了。列位公主是金枝玉叶,微臣不过一介平民,怎可与之相比。” “呵迦逽,你不必自谦。满朝文武大臣,乃至东淩的百姓,无人不知父皇对你的器重,你于我东淩天下的重要性,便是所有的公主都加起来,都不及你十分之一。” “长公主殿下!” 梅迦逽的腰,弯得更下了。 东方葶走到梅迦逽的身前,将她扶直,“迦逽,本宫,如父皇一般看重你!” “谢殿下错爱。” 栏外池塘潋滟碧波中,一条游的自在的锦鲤忽然跃出水面,鱼身在空中摆了几道弧线,啪的一声,落水溅花。 东方葶视线从水中锦鲤上收回,“梅将军,本宫有句话,不知你认不认同。”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3 ,想吃个饼都这么难,非要她出真功夫吗 走在前面的男子站住脚,慢慢转身看着涅槃,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不烦” “你给我饼,我能烦你” “凭什么给你”懒 “我给钱。” “不卖。” “那,你看看,是你不卖我才烦你,卖了姐就饶了你。” 男子挑挑眉梢,“姐” 涅槃顺势眯眼一笑,答了声,“哎,姐在呢。” 见男子微微愣了下,涅槃忽而觉得心情大好,帅哥就是帅哥,连吃惊都是这么的好看,帝京她也住了不少日子,怎么以前没见过他哪家的公子哥儿,真是标志的人儿。 男子冷笑一记,“帝京的女子都这般无赖” 帝京的女子 “你外地来的” 说着,涅槃一步步朝男子走去,随意的步伐不带一点儿攻击性和防备性,很像两个寻常的朋友碰面闲聊,当两人的距离足够短时,擅长近身攻击的涅槃突然出手,欲抢男子手中的篮子。 不想,黑衣男子的速度竟比她还快,闪避之后,迅速出手扣住涅槃的手腕,折臂一转,用力将她扣进胸膛。 “啊” 涅槃被手腕上的剧痛弄疼,皱眉低声的叫了出来。虫 “痛。” “你打人时可没喊疼。” “废话。” 涅槃话音不落,男子用力一拧,惹得她又叫了一声,“啊” 夕阳西下的街头,男子低头看着怀中模样秀气的涅槃,挺挺的小鼻子上因为追逐他而带了几点小汗珠,若换平时,定然觉得有失仪态,可这会一看,衬着她粉红的脸颊,竟是说不出的可爱。 “功夫不错。”男子诚心的夸了句。 “那奖励我吃饼吧。” 黑衣男子从不见想吃一样东西时句句话都不离吃的女子,颇有兴趣的问她,“你几顿没吃” 涅槃翻白眼,“你管我。” “不说不给。” “公子帅哥,姐姐我都三天零三顿没吃东西了,你就行行好,让我吃了吧。啊。” 男子看着涅槃嘴角一颗极细的糖粒,在街头走时就见到她手里拿着一块香花糕在啃,这会居然来一个三天零三顿没吃东西,撒谎还不带打草稿的小丫头。 习惯治人而不是被人制的涅槃努力挣扎着,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把铁钳一样扣紧她的手腕,不由得恼怒。 “光天化日的,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我。” 男子被惹得嘴角泛起点点笑意,说道:“你追我时,怎不想到这句话” “追人时想那么多干吗” “那吃的时候呢” “你让吃吃看,我告诉你心得。” “呵。” 男子笑了下,低头瞟了眼手中的篮子,说道:“去护城河边吹吹风吧。” “嗯。” 两人走到河边时,男子率先坐到草地上,将篮子放到身边,看了眼涅槃,带她坐下后,把篮子拎到她面前。 “别撑了。” 涅槃咧嘴一笑,“谢谢。” 半点不客气的涅槃接过篮子便开吃 “咳、咳、咳” 黑衣男子看着被噎到的涅槃,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 “不会和你抢的。” “那,咳、咳,那不是怕吗。” “本”男子顿了下,说道:“公子不吝啬。” “嘁” 涅槃难以认同他的话,要不是自己死乞白赖的追着要吃,他能这么大方,开始时抠死了。 吃了三个后,涅槃把篮子抱在怀中,看着男子,“商量件事。” “你说。” “卖我几个吧。” “还没饱” “给我俩个姐姐。” 一直看着河中的男子听闻涅槃的话,转脸看着她,对姐妹的爱护之情真挚得让人莫名心动,圆圆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家乡的葡萄,或许她的五官单看算不得惊艳,却在融合到一张脸上时,出奇的舒服,秀气得灵气逼人。 “好。” 涅槃欢喜道:“谢谢。” “你都提回去吧。” “那你吃什么” 男子想了想,“帝京哪处酒家的饭菜最有名” “当然是刚才那条街的朱家楼和东街的大河酒家。”涅槃眼中发光道,“那厨子做的饭,堪比皇宫里的御厨。” “呵。你吃过御厨的饭” 涅槃多了份心思,嘿嘿直笑,“比喻。” “呵。” 男子浅笑着,看了下河面泛起几只小舟,心情愈发好了些,随口道:“这天下,好吃的东西,很多。” “知道。” 晚霞欲隐,轻风拂过河面,丝丝凉凉,甚是舒服,有时收工回家的人们经过路边,像涅槃和她身边的男子投去一眼,会心一笑,情人间得轻语细声最是美的记忆,男俊女俏,令人赏心悦目。 不知过了多久,宁静的气氛里出现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咕咕咕。 涅槃先 是一愣,看着身边男子的肚子,突然乐笑起来,“哈哈哈,给你,吃饼。” 黑衣男子似乎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尴尬,在街对面灯火的照射下,脸颊发着红,看着涅槃灿烂的笑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的眼睛真真儿比家乡的黑晶葡萄还漂亮,像穹空里的星星,看着她的脸,他心中的话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去吃饭吧。” “嗯。” 涅槃应声站了起来,“走,我带你去。” 说着,涅槃一手提着篮子,另只手顺着就捞到了黑衣男子垂在身侧的手掌,拉着他一直朝前走。 男子看着涅槃牵着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指,指腹有些地方带着茧子,一触便知是习过武,手背的肌肤光滑似缎,在家应是一个不用做家务的女子,且看她身上的着装亦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身上的饰物不多,却件件为上好的珍品,她的身后必定有非常疼爱她的人,且,品位不凡。 “到底是朱家楼还是大河酒家呢” 涅槃一边走一边嘀咕,她很久没在两家吃过东西了,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推出新菜式,以前长时间不出征时,迦逽必会带她到外面换换嘴儿,若是不便,便请厨子回辅国将军府做,现在她心思都在闲王爷身上,她也不好闹她出来,人家就五年的寿命,过一天少一天,她和迦逽五十年时间都有,不抢他们的时光了。 忽的,涅槃站住脚,看着男子,“两家都不错,你来决定吧。” “你想吃哪家” “两家都想。” “呵。那今天一家,明天一家。” 涅槃眼睛发光,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嗯嗯嗯。” 两人朝近些的朱家楼走去,男子看着刚齐他肩膀的涅槃,禁不住握紧她的手,心中某一片角落开始悄悄的发软。她倒真是个心无城府的女子,只些好吃的便换得她的笑容,更难得的是,他素来冷面冷心,在西楚时,多半女子只敢对他远观,便是有近言的机会也会因为害羞或者惧意唯唯诺诺,从没哪个女子敢对他动武,然后还会牵着他的手满大街找吃的,有趣,很有趣。 “哎,那个” 涅槃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我,无言。” “吴言口上天下的吴” “一无是处的无。” 涅槃皱皱眉,有这个无姓 “姑娘你呢” 涅槃笑着,她的名号岂是能随便的公开的,“般木。” “般木” “嗯。” 男子轻轻一笑,般木为槃。 ----- 正文:3020字。 格子:嗷,今天该13000字的,貌似加这个才9000字,还4000是肯定会落到明天了,抱歉抱歉。我是真不想的,无奈时间着实不够。 还有件事。 8.20出版编辑那边催着要交22字的下册出版稿子,格子到现在今天才交了6万字,还16万字,往后几天,我得不停赶字了。本来出版前要压住更新,和出版那边沟通了下,格子这本就不像其他文一样断更,但,更新估计有所影响,大约往后几天会字数少点,一是格子时间真心不够用,二则,得等9月出版书上市。希望大家能理解下下,谢谢了。 呃,希望实体书出来后,大家能支持,买一套。大家的支持将会决定美人是否会无删减全部出版。谢谢大家了,谢谢。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4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24 (***,想吃个饼都这么难,非要她出真功夫吗?) 走在前面的男子站住脚,慢慢转身看着涅槃,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不烦?” “你给我饼,我能烦你?” “凭什么给你?”懒 “我给钱。” “不卖。” “那,你看看,是你不卖我才烦你,卖了姐就饶了你。” 男子挑挑眉梢,“姐?” 涅槃顺势眯眼一笑,答了声,“哎,姐在呢。” 见男子微微愣了下,涅槃忽而觉得心情大好,帅哥就是帅哥,连吃惊都是这么的好看,帝京她也住了不少日子,怎么以前没见过他?哪家的公子哥儿,真是标志的人儿。 男子冷笑一记,“帝京的女子都这般无赖?” 帝京的女子? “你外地来的?” 说着,涅槃一步步朝男子走去,随意的步伐不带一点儿攻击性和防备性,很像两个寻常的朋友碰面闲聊,当两人的距离足够短时,擅长近身攻击的涅槃突然出手,欲抢男子手中的篮子。 不想,黑衣男子的速度竟比她还快,闪避之后,迅速出手扣住涅槃的手腕,折臂一转,用力将她扣进胸膛。 “啊!” 涅槃被手腕上的剧痛弄疼,皱眉低声的叫了出来。虫 “痛。” “你打人时可没喊疼。” “废话。” 涅槃话音不落,男子用力一拧,惹得她又叫了一声,“啊!” 夕阳西下的街头,男子低头看着怀中模样秀气的涅槃,挺挺的小鼻子上因为追逐他而带了几点小汗珠,若换平时,定然觉得有失仪态,可这会一看,衬着她粉红的脸颊,竟是说不出的可爱。 “功夫不错。”男子诚心的夸了句。 “那奖励我吃饼吧。” 黑衣男子从不见想吃一样东西时句句话都不离吃的女子,颇有兴趣的问她,“你几顿没吃?” 涅槃翻白眼,“你管我。” “不说不给。” “公子帅哥,姐姐我都三天零三顿没吃东西了,你就行行好,让我吃了吧。啊。” 男子看着涅槃嘴角一颗极细的粒,在街头走时就见到她手里拿着一块香糕在啃,这会居然来一个‘三天零三顿’没吃东西,撒谎还不带打草稿的小丫头。 习惯治人而不是被人制的涅槃努力挣扎着,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把铁钳一样扣紧她的手腕,不由得恼怒。 “光天化日的,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我。” 男子被惹得嘴角泛起点点笑意,说道:“你追我时,怎不想到这句话?” “追人时想那么多干吗?” “那吃的时候呢?” “你让吃吃看,我告诉你心得。” “呵。” 男子笑了下,低头瞟了眼手中的篮子,说道:“去护城河边吹吹风吧。” “嗯。” 两人走到河边时,男子率先坐到草地上,将篮子放到身边,看了眼涅槃,带她坐下后,把篮子拎到她面前。 “别撑了。” 涅槃咧嘴一笑,“谢谢。” 半点不客气的涅槃接过篮子便开吃…… “咳、咳、咳……” 黑衣男子看着被噎到的涅槃,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 “不会和你抢的。” “那,咳、咳,那不是怕吗。” “本……”男子顿了下,说道:“公子不吝啬。” “嘁!” 涅槃难以认同他的话,要不是自己死乞白赖的追着要吃,他能这么大方,开始时抠死了。 吃了三个后,涅槃把篮子抱在怀中,看着男子,“商量件事。” “你说。” “卖我几个吧。” “还没饱?” “给我俩个姐姐。” 一直看着河中的男子听闻涅槃的话,转脸看着她,对姐妹的爱护之情真挚得让人莫名心动,圆圆的眼睛让他想起了家乡的葡萄,或许她的五官单看算不得惊艳,却在融合到一张脸上时,出奇的舒服,秀气得灵气逼人。 “好。” 涅槃欢喜道:“谢谢。” “你都提回去吧。” “那你吃什么?” 男子想了想,“帝京哪处酒家的饭菜最有名?” “当然是刚才那条街的朱家楼和东街的大河酒家。”涅槃眼中发光道,“那厨子做的饭,堪比皇宫里的御厨。” “呵。你吃过御厨的饭?” 涅槃多了份心思,嘿嘿直笑,“比喻。” “呵。” 男子浅笑着,看了下河面泛起几只小舟,心情愈发好了些,随口道:“这天下,好吃的东西,很多。” “知道。” 晚霞欲隐,轻风拂过河面,丝丝凉凉,甚是舒服,有时收工回家的人们经过路边,像涅槃和她身边的男子投去一眼,会心一笑,情人间得轻语细声最是美的记忆,男俊女俏,令人赏心悦目。 不知过了多久,宁静的气氛里出现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咕…咕咕。 涅槃先 是一愣,看着身边男子的肚子,突然乐笑起来,“哈哈……哈,给你,吃饼。” 黑衣男子似乎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尴尬,在街对面灯火的照射下,脸颊发着红,看着涅槃灿烂的笑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的眼睛真真儿比家乡的黑晶葡萄还漂亮,像穹空里的星星,看着她的脸,他心中的话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去吃饭吧。” “嗯。” 涅槃应声站了起来,“走,我带你去。” 说着,涅槃一手提着篮子,另只手顺着就捞到了黑衣男子垂在身侧的手掌,拉着他一直朝前走。 男子看着涅槃牵着自己的手,纤细的手指,指腹有些地方带着茧子,一触便知是习过武,手背的肌肤光滑似缎,在家应是一个不用做家务的女子,且看她身上的着装亦不是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身上的饰物不多,却件件为上好的珍品,她的身后必定有非常疼爱她的人,且,品位不凡。 “到底是朱家楼还是……大河酒家呢?” 涅槃一边走一边嘀咕,她很久没在两家吃过东西了,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推出新菜式,以前长时间不出征时,迦逽必会带她到外面换换嘴儿,若是不便,便请厨子回辅国将军府做,现在她心思都在闲王爷身上,她也不好闹她出来,人家就五年的寿命,过一天少一天,她和迦逽五十年时间都有,不抢他们的时光了。 忽的,涅槃站住脚,看着男子,“两家都不错,你来决定吧。” “你想吃哪家?” “两家都想。” “呵。那今天一家,明天一家。” 涅槃眼睛发光,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嗯嗯嗯。” 两人朝近些的朱家楼走去,男子看着刚齐他肩膀的涅槃,禁不住握紧她的手,心中某一片角落开始悄悄的发软。她倒真是个心无城府的女子,只些好吃的便换得她的笑容,更难得的是,他素来冷面冷心,在西楚时,多半女子只敢对他远观,便是有近言的机会也会因为害羞或者惧意唯唯诺诺,从没哪个女子敢对他动武,然后还会牵着他的手满大街找吃的,有趣,很有趣。 “哎,那个……” 涅槃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他叫什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我,无言。” “吴言?口上天下的吴?” “一无是处的无。” 涅槃皱皱眉,有这个‘无’姓? “姑娘你呢?” 涅槃笑着,她的名号岂是能随便的公开的,“般木。” “般木?” “嗯。” 男子轻轻一笑,般木为槃。 ----- 正文:3020字。 格子:嗷,今天(8-14)该13000字的,貌似加这个才9000字,还4000是肯定会落到明天了,抱歉抱歉。我是真不想的,无奈时间着实不够。 还有件事。 8.20出版编辑那边催着要交22字的下册出版稿子,格子到现在今天才交了6万字,还16万字,往后几天,我得不停赶字了。本来出版前要压住更新,和出版那边沟通了下,格子这本就不像其他文一样断更,但,更新估计有所影响,大约往后几天会字数少点,一是格子时间真心不够用,二则,得等9月出版书上市。希望大家能理解下下,谢谢了。 呃,希望实体书出来后,大家能支持,买一套。大家的支持将会决定《美人》是否会无删减全部出版。谢谢大家了,谢谢。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24)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5 凤凰走后,涅槃看了梅迦逽许久,直到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果你喜欢和尚王爷,为什么要帮太子恪?” “涅槃,贞康十四年,你死而复生,真一点都记不起曾经的事?” “不记得。” 梅迦逽神色若怜,“当年凯旋回朝的路上,若非为了救我,你也不至于被人射伤。涅槃,我欠你一条命。” “班师凯旋的途中若让指挥大将军遇难,那定是东淩战史上最惨烈的败绩,死谁都不能死你。” “人人皆是爹娘辛苦生养大的,生命没有贵贱之分。” “但若没你,这六年,东淩会死伤无数。” 梅迦逽微微笑了笑,“西楚人人都想灭我。嗉” “敌国嘛。”涅槃不以为然,“别怕,有我和凤凰在你身边,西楚派来的刺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记得六年里你们杀了几个么?” “死毙十八个,生擒三个,逃了两个。” 梅迦逽也不在意,面若无事的笑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说梅大将军,平均三月来一个要你命的人,我能记得不清楚?看看你,像个没事人一样,不怕死?” “不知道,没想过。暗” 涅槃万般不理解的问道,“迦逽,为什么离开战场的你对任何事都这样不在乎?不要名不要利,不管生不管死。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样超脱尘世浮华的你,该去当尼姑。” “涅槃,如果你还有再生前的记忆,就该知道,十四岁前的我,不是现在这样。那时的我,想抓住身边任何一件好东西,想爹爹更得圣宠;想姐姐哥哥妹妹生活的更好;想恪变成最优秀的太子;想东淩从弱变强,不再受旁国的欺负;想自己可以成为知书达礼的端庄女子,甚至还会想将来自己要母仪天下。” “那为何现在” “贞康十四年冬,祈邙一役,东淩以弱胜强,那个被大雪覆盖的浩广平原上,我看着西楚五十万大军在火中化为灰烬,人人都只听到胜利的号角,我却只看见茫茫白骨,哀声长泣。” 梅迦逽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涅槃也默然不语。 “涅槃,如果我们连生命都无法握在自己的掌心,在乎旁的,又有何意义?” “迦逽?” “每一个沾染上战争的人,都不会知晓人生终止在哪一役。” 涅槃突然豪气一语,“可因为有我们,东淩的百姓才会安康。” 突然,一个笑意盈盈的男声传来,带着让涅槃皱鼻的胭粉气。 “是啊是啊,所以,你上阵杀敌的时候,千万别手软,记得忘死里刺敌人哟。” 华语第一言情站——。(83中文网.)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6 凤凰和涅槃到了亭中,还未和梅迦逽说上话,管家王伯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姐,小姐。” 在八角亭中悠闲自得的坐在扶栏上的梅迦逽闻声站到地面,轻问跑到她面前的王伯,“怎么了” 懒 “小姐,宫中来人了。” 随后,一个公公带着两名侍卫快步走了过来。 “梅将军。” 涅槃和凤凰分立在梅迦逽两边,对太监出口的称呼颇有异议,迦逽已辞官,再呼将军实在不妥,无官的这些日子,她们享受到了一种失去了太久的轻松感。 “公公,我已不是将军。”梅迦逽撇清自己身份后,问道,“不知公公夜至府上,所为何事” “梅将梅小姐,皇上急召你入宫,有要事相议。” 梅迦逽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荷叶轻荡的月下清波湖面,说道:“公公,小女子现已不在朝中为官,虽说东淩之事,东淩人人该关心,但朝中事务,请恕我实在不想参与,请公公回宫禀明皇上,我朝德才兼备之人众多,陛下无需太过厚爱迦逽,迦逽一介女流,情根难断,只怕日后再做出什么不理智之事,误国误民。” “梅小姐,你有所不知。”公公十分为难道,“朝中的大臣们上不出良策,皇上已是无法才命奴才来急召小姐。南晋在我东淩南边突然全线出兵,众将士苦苦坚守了五天了。”虫 凤凰和涅槃对视一眼,怎么会这样南晋全线出兵 梅迦逽略略侧脸,“五天” “是啊。梅小姐,皇上让奴才转一句话给您。” “公公请说。” “南线半数将士都由你统管多年,你真忍心见他们群雄无首的丧命战场吗” 梅迦逽正色道:“公公言之差矣。南线的将领沙场多年,经验丰富,纵不得我将令,亦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 “这” 太监看得出梅迦逽是真心不想进宫,可若不请动这尊佛,回去他实难向程公公交差。 “梅小姐,南晋若攻入东淩,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请你尽快随我入宫面圣吧。” 涅槃看着太监,撇撇嘴,“现在的东淩算是四国之首,若南晋那么容易便攻入,这些年边境的将士白练了。” 几番劝说未果,小太监带着侍卫从辅国大将军府失望的回了宫。 凤凰看着重新坐上扶栏的梅迦逽,几度想开口问什么,终究没问出来。 五日后。 辅国大将军府内,连璧浴池。 梅迦逽泡在水中,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水面上漂着艳红的玫瑰花瓣,几片花瓣贴在她的肌肤白皙细腻颈处,为倾国之色更添几分难言的妖媚。旁边飘着粉菊花朵的浴池里,涅槃散着长发懒洋洋的坐在水中,半眯着眼睛享受宁静的时光。另一个温水清清的池中,凤凰静静的趴在池边,闭着眼睛,放松着自己的神经,却又在暗暗辩听周围的动静。 “嗬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涅槃长叹,“舒服。” 梅迦逽在水中翻动下身子,唤道:“涅槃。” “干吗” “说说,你最近老跑出府做什么” 涅槃一怔,脸颊轻红,“没干什么。” “真没什么” “真没。” 凤凰浅笑,“无言哥哥。” 涅槃窘然,原来她们都知道了啊,“你们知道还来问我,不厚道。” 梅迦逽笑道:“除了知道你喊他无言,其他的,不知。” “其他的,我也不知。” 凤凰挑眉,她查过帝京大臣和富胄豪门,都无一个叫无言的公子,甚至今天她还查了官阶小几品的官家,也不见无言公子的家族,此人必定不是帝京人,若是外地的,来帝京何事暂住还是留驻看他几日来和涅槃的互动,对她该有点儿想法,若是这样,他若不打算在帝京扎脚,涅槃岂不是得跟着他去外地 梅迦逽疑惑,问道:“你与他多日交往,不知其他情况” “他不是帝京人。” “哪人” 涅槃摇头,“他只说他家乡离帝京很远,具体地方没说。” 梅迦逽沉默了一会儿。 “涅槃,你想去其他地方生活吗” 如果她想,她一定成全她。 涅槃明白梅迦逽问她此话的意思,回答道:“什么地方没想过,但,没想过离开你们。” “呵呵傻瓜。”梅迦逽说,“你十九岁了,早该嫁了,这些年若不是跟着我到处征战,现在都该儿女绕膝了。涅槃,若你真心喜欢他,想想以后两人的日子,别为了我,耽误了一生。” “十九岁很老吗” 有着现代记忆的涅槃惊呼道,十九岁的女孩在现代多半才大一大二吧,大学没毕业就儿女成双雷帝嘎嘎,她是晚婚晚育的崇拜者,早婚那些真不适合她,何况,离了迦逽和凤凰,她未必能有如今的开心,现在出门玩,是爱情亲情友情皆有,若有一天,只剩下爱情,她会不会还如此幸福,不得而知。如若回家没有她们的声音和身影,她会不会觉得孤单 梅迦逽直言不讳道:“嗯,很 老。” “嘁。” 涅槃划着身边的水,不以为然道:“你比我大一岁,你先和闲王爷成亲了,我再想以后。” 梅迦逽不料涅槃会提及她和他的婚事,无奈的笑了起来。 “若是等我和闲王爷,恐怕你的无言哥哥会恨死我和他。” “怎么了” 涅槃和凤凰都听出了梅迦逽话中的落寞之意,看着她。 “我和闲王爷”梅迦逽停顿了一下,将头仰靠在池边,精致的面容对着屋顶,说道,“现在的局面怕是今生能达到的最亲密的状态。” 哗啦一声水响,涅槃从旁边的池中钻到了梅迦逽的浴池里,坐到她的身边,不解的问她。 “迦逽,你和闲王爷的感情,全天下的人都支持,还有什么阻碍不让你们在一起太子吗” 梅迦逽和凤凰至今都没告诉涅槃贞康帝对她有想法的事情,涅槃的心里,只觉太子恪有足够的架势来破话她和闲王爷之间幸福,他人,无胆,亦无能。 “不是恪。” 梅迦逽心底暗叹,若是恪是她和七郎在一起的唯一阻碍,那她都不知道多高兴,因为恪实在太好处理了,他虽贵为太子,心地却单纯直白很多,处理他对她的感情,无需太费心力。让她头疼和顾忌的,是各方面都比恪老道很多的贞康帝,即便她能从贞康帝那争到与七郎在一起的圣旨,有一个人也会是他们能不能名正言顺在一起的阻力。 七郎 是了,所有人的阻挡她都可以想法子处理或者绕过,唯一的他,她无法忽视,无法逼迫,无法绕避。 她的七郎,是不会娶她的。 她没问过,他没说过,但她却料定,现在的七郎,不会用五年时间来给她一个无形的枷锁,如今他们在一起,他说话不再如听琴阁时的疏远和冷漠,却也从不提将来,他们的明天有期限,对于白首不相离的岁月,他们的期限太短,他绝不会给她诺言,除非 凤凰亦压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那是谁。” “呵” 梅迦逽笑了笑,“算了,不提我的问题,说涅槃的无言哥哥。” “我家无言没什么好说的。” “哟哟哟,听听,凤凰你听听,都她家的无言哥哥了。”梅迦逽难得毫无掩饰的乐起来,“无言哥哥都到你家了,还没什么好说的呀要不改天请他来府中,我和凤凰好好瞧瞧,若是他家底殷实,为人可靠,又对你情深难抑,我和凤凰便把你嫁了。” “喂”涅槃不干,“你们居然想赶我走,我伤心了。” 凤凰笑道:“是我和小姐该伤心吧。” “就是,也不知道谁最近一大早就出门,把我和凤凰丢在府中,只顾自己在外面快活。” “我” “没话了吧,呵呵。” 几人正聊得开心,门外传来子袖的声音。 “小姐。小姐。” “何事” “宫中的李公公来了。” 涅槃蹙眉,又是宫里来人 “我很快出来。” “是。” 凤凰和涅槃服侍梅迦逽从浴池出来,穿戴好,走到将军府的前厅,她们刚走进去,不停在房中来回踱步的李公公便快速走到梅迦逽面前。 “梅将军。出大事了。” 梅迦逽平淡着声音,轻轻道:“李公公,你且慢慢说。” “东淩与南晋边境战事危机,皇上请梅将军即刻进宫,商议对策。” 涅槃内心嘀咕,又是南晋的事情。 “李公公,请回吧,我已不管朝中和军中的事务了。” 李公公急得只差给梅迦逽跪下了。 “梅将军,你虽不是将军,但你在大家的心目中,仍有行军谋略,便是不复官,仅为南晋一事帮皇上解解围也可呀。” 涅槃腹语,仅为这事谁信啊,开了这次的先河,以后来战事就得往辅国将军府跑,当她们是傻子吗再说了,若赢了,皇上一准高兴,赏东奖西,下旨升迦逽的官,到时推辞都不行。 梅迦逽坚持自己的初衷,“李公公,恕我不能入宫,请回。” “梅将军。” “梅将军” 李公公只得无奈的看着梅迦逽转身消失在入内院的门后。 第二日。 梅迦逽起来后,意外的见到涅槃没有出门。 “涅槃,怎么没出去” 涅槃接过宛红的手,牵着梅迦逽朝偏厅去吃早饭。 “他回家了。” “他家哪的” “他说,在太阳落山的西边。” 梅迦逽微微想了想,西边会是哪个城 饭后,梅迦逽乘着去了闲王府。 - 闲王府。 梅迦逽被风画领着走进花园,东方闲正坐在亭中看着书,好一幅人静景静之画,端端俊秀,衣袂飘飘,清风徐徐,诗意妙然。 “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禅制。” 待到东方闲低声吟完梅迦逽才走进亭中。 梅迦逽低声问道:“读多了此般禅学理诗,是否真能看破红尘” “呵。” 东方闲微微笑了笑,放下书,起身走到梅迦逽的身边,揽着她走到石桌边,“小心些坐。” “七郎,今日张汤可有过来” “尚未,张御医从前日起改到下午到府中来。” 婢女为梅迦逽上茶后,东方闲从她对面坐到她的旁边,仔细打量着她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逽儿。” “在。” “你今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梅迦逽低笑,“还真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吧。” “七郎,回辰州如何” 东方闲脸上的薄笑渐渐消失,神色平静的看着梅迦逽一会,问她:“为何” “辰州是先帝封给你的番地,如今你已还俗,回到辰州去生活,好不好” 一旁站立的涅槃和凤凰都吃惊的看着梅迦逽,迦逽从没给她们一点暗示过,为何突然让闲王爷去辰州难道帝京不能待吗 “你会去吗”东方闲问。 “我想去。” 是,她想去辰州,但,她不知道能不能去。 东方闲又问,“我去的成吗” “你愿意吗” “为何这么问” “只要你愿意,我就会帮你达到。” 东方闲眼睛微微一亮,很快又恢复平静,将目光投到远处,似是自问,又仿佛是在问梅迦逽。 “是不是本王想的,你都能做到呢” 梅迦逽诧然。 七郎还想要什么 “七郎。”梅迦逽伸手碰到东方闲衣料,寻到他的手,握住,紧了再紧,问道,“你想要什么呢” “逽儿,你可记得,本王曾说过,本王的心,很大。” “嗯。记得。” 忽然之间,东方闲轻轻揽过梅迦逽的肩头,倾身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轻触她的鼻翼,声音低低软软,仿佛是要用从心窝里发出的声音与她沟通一般,话语直入她的心房。 他说:“本王想要你永远都在我身边,到死” 数不清多少个朝升日落后的某天,梅迦逽才明白东方闲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他说的到死,并不是她理解的到他死,而是,到她死。 久久的,久久的,梅迦逽都没有说话。 她想,这句话,算不算得上是他第一次对她说的情话,深隽而刻骨。 见梅迦逽抬手搂上东方闲的身子,一旁的凤凰、涅槃和风画都识趣的出了凉亭,走到远处避嫌。 “七郎,跟着我,会很危险。” 东方闲伸手将梅迦逽从椅子上拉到他的腿上坐着,双臂揽着她的腰肢,问道:“你后悔去北齐救本王吗” “不悔。” “本王跟着你,你怨吗” “七郎” 她怎会怨他,她只怕自己能力不够伤到他。 “如果你不悔,不怨,那么,本王,不走。” “七郎,帝京并非安乐之地。” “帝京有你。” 梅迦逽问,“是否,我在哪,你在哪” “是。” - 十天过后。 梅迦逽在书房摸着东淩和南晋边境的实物地图,一点点辨析着边境的地形地貌,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朝她的房口跑来。 笃笃笃。 “进来。” 涅槃冲进房里,“迦逽,皇上来了。” 梅迦逽停下手中的动作,伸直背脊,“好。” 两人走到前厅,厅中跪满了辅国大将军府的婢女和家丁,东方烨坐在厅首的主位上,两列朝官分立在两旁,梅仁杰和左权晋站在两边的第一位。 “臣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近一月不见的梅迦逽,东方烨目光在她的脸上盯着看了许久,眼底流连着隐怒和压抑的贪慕。 厅中寂静无声,梅迦逽道:“臣女不知皇上御驾亲临,未能及时迎驾,望皇上恕罪。” “若朕不亲临,我们的辅国大将军恐是请不出府,你说,朕敢治你的罪吗” 梅迦逽连忙跪地,“臣女惶恐。” “平身吧,惶恐什么的,朕看,在你身上寻不到半丝痕迹,你若知道惧怕朕,朕何需此行” 涅槃扶着梅迦逽站了起来,听得梅迦逽道:“皇上仁慈,是臣民之福。” “行了,你们也都平身吧。” “谢皇上。” 东方烨看着梅迦逽,下旨道:“梅迦逽,朕即刻恢复你的辅国大将军之职,你马上出征,领军平定东淩南晋边境的战事。” “皇上,臣女为惩戒自我而辞官,眼下如此之快的恢复官阶,实有不妥。” 东方烨不料梅迦逽竟如此固执,严肃神情,说道:“朕和百官都原谅你,你还要辞官” “迦逽自知鲁莽,恐难当大任。” “梅迦逽” “臣女在。” “你别太” 东方烨差点被梅迦逽气到在众人面前失了仪态,几次请她领军,她推辞,他知她不甘愿任将,若非边关战事紧急,他怎可能御驾亲临辅国将军府此等荣耀,便是左右两相都没有得到过。 梅迦逽脸色冷静的站在厅中,到了如今,她想要的,就一定要一步步争来,哪怕对手是天子。 气氛凝住。 终于,东方烨说话了。 “说,你要怎样才肯领兵抗晋”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7 九龙寺,听琴阁。 站在阁楼的门匾前,涅槃握着梅迦逽的手,瘪嘴不屑道,“早知道是这就不来了。” 东方潜笑出声,翘着兰花指提起衣摆走上石阶,“小涅涅,若非本王亲自登阁拜会三次才有今日的机会,你这辈子恐怕都进不了这听琴阁。” 听琴阁,九龙寺内东方闲的住所,即便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活佛王爷,若没他的允许,听琴阁无人可进半步。 听到‘听琴阁’三个字,梅迦逽低头莞尔,颊边轻映粉霞。 “你当谁都稀罕来闲大师的狗窝啊。嗉” 涅槃嘴里嘀嘀咕咕的牵着梅迦逽刚要跨过门槛,从几道垂帘里面传来一个清幽幽的声音。 “你只说你一个来。” 梅迦逽和凤凰、涅槃收住脚,站在门外。 东方潜连忙笑着解释,“小七七你别生气,可不是太凑巧了么,小迦逽请我吃晚饭,我一想,她请本王九次,本王不回礼显得小气不是。这不,带着一起到你这了。” “俊王府的厨子烧不出一桌让六皇兄满意的菜?” “哎哟,当然不是。本王的俊王府小迦逽何时去都成,小七七的听琴阁堪比皇上的太极殿,可不是人人都进的来嘛。”东方潜用兰花指卷着自己的腰佩,“你就让皇兄我显摆一次。暗” “六皇兄,你请回吧。恕七弟不远送。” 东方潜一愣,“怎么了这是?饭还没吃就赶我走哪?” “闲空大师。”梅迦逽轻言为东方潜挽澜,“六爷说话素来随意,他的意思只是听琴阁不易进,并非要为你惹麻烦。” 东方潜反应过来,可不是不该那句——小七七的听琴阁堪比皇上的太极殿。 “梅将军倒是了解他。” 声近,身现,一袭冷灰色的身影从垂帘深处走出来,动静间,目光从不曾投向门口。 东方闲的态度惹急了涅槃,拽着毫无准备的梅迦逽转身急走。 “啊!” 涅槃下石阶且急,梅迦逽看不见,惊呼一声朝地下摔起。 “迦逽。” “小姐。” 凤凰、涅槃快速出手,一接,一拉,扶起梅迦逽。 东方潜小跑出来,“小迦逽,我看看,摔着哪儿没。” 梅迦逽微微一笑,“没事。” 涅槃拨开东方潜的手,“粉娘,若非看在你与迦逽交情笃深的份上,有人敢带她来受这种气,我早开剁了。” 东方潜翘着兰花指看门里一脸淡然的东方闲,小七七啊,她可是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啊,别说东淩,俯藐天下,敢不待见她之人,怕也没两个啊,何况还是如此娇滴滴的天下第一美人。 “六爷,我” 梅迦逽话未说完,东方闲的声音传来。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8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28 第二日,东淩皇宫,祭祀台。 出征祭礼后,涅槃牵着梅迦逽走到东方烨的面前。 “臣,拜上出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烨将预示胜利的吉符和梅迦逽的将军玉佩亲手交到她的手上,转身拜天,虔诚道:“皇天为上,请庇佑我朝将士们早日凯旋。”懒 “皇上,臣,南征起行了。” “嗯。” 东方烨送到梅迦逽到她的白色马车边,见东方闲站在车边,轻声招呼道:“老七,待会陪朕坐坐。” 东方闲微微施礼,深有歉意道:“皇上,臣弟恐无法陪皇兄聊天了。” “哦?” 梅迦逽在一旁无奈轻叹。 昨晚,东方闲固执的跟着梅迦逽到了她的府上,美其名曰:明日一同南征。看着他坚持的模样,梅迦逽哭笑不得,他是有多不信任她?她既答应带他出征,必然会信守诺言。这不,一大早带着他来祭祀台拜天祈福。 “皇上。”梅迦逽出声道,“臣,此次将带闲王爷一同南征。” 东方烨诧异的看着东方闲,又看了看梅迦逽。 “不可。” 东方闲微微一笑,道:“皇上,臣弟自知时日无多,以往只是在听琴阁诵经念佛,不知战争的残酷,臣弟想亲眼见见。何况,听闻南晋全线进攻我东淩,臣弟不舍逽儿一人远赴战场,特望皇兄能偿了臣弟之愿。”虫 一方面从自己年寿出发,一方面从两人的感情入手,东方闲滴水不漏的利用了目前他最得力的理由,任是东方烨都不好当着众大臣的面驳回他的请求。 “梅将军,朕知你和老七感情笃深。但,老七身体情况极差,出征在外,旁的不说,便是舟车劳顿都难受。朕,实不想让他受那番苦。朕看,老七就不要去了,留在帝京,陪皇兄好好看看折子。” 东方闲连忙道:“皇兄,臣弟知你素来爱护有加。只是,臣弟才疏学浅,亦是在佛门中度日之人,除了佛经,其他的,委实陪不了皇上。人生剩下不多的时光,除了陪在逽儿身边,再无他想。” 祭祀大人轻声提醒东方烨。 “皇上,吉时已到。” 梅迦逽抓住时机,微微弯腰,“微臣拜别皇上。” 东方闲亦跟着行礼,“臣弟告退。” 看着梅迦逽白色马车在众高手侍卫的护卫下出了皇宫,东方烨眼底的凌厉越来越浓。 老七,你当真就如此怕朕? - 因是急赴南线,德叔驾车疾驰,尤其当车马出了帝京的皇城,越发得的快起来。 梅迦逽早已习惯马车的速度,唯是担心东方闲不适应,四匹白色汗血宝马并非一般的骏马,若是发起狠来,凤凰与涅槃的马匹便是只载一人都要被她甩得无踪影,而且,她马车的马匹耐力极好,以此速度去南线边境,她真怕他的身体吃不消。 “七郎。” 东方闲握住梅迦逽摸索过来的素手,坐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在。” “若累了便对我说。” “别担心本王。” “这一路不比平时。” 东方闲微微的笑了下,手臂揽过梅迦逽的肩膀,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好像自言自语一般的对她说道:“再艰难的路本王都能走过去。” 七郎,我多希望你说,再艰难的路我们都能一起走过去。时至今日,我还是不能扎根在你的生命中吗? 梅迦逽一队人马往南晋边界的路程走了两天。 这日,梅迦逽听完前线探子的来报,回到房间休息,心绪刚静下来,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谁?” “小姐,是我。” “进来。” 凤凰进房间后,走到梅迦逽的身边,低声道:“小姐,我想到无言为何似曾相识了。” “嗯?” “当初在燕中,有一夜,你被人劫持,追你的黑衣人和无言总觉身型类似。” 燕中黑衣人? 梅迦逽瞬间反应,那人是……姑苏默! 即便心中有了目标,梅迦逽也不想过早的下没有确实根据的定论,面色淡定的问道:“你觉得有几分相似?” “一半。” “如此低?” “那夜离得远,看不太真切。” 梅迦逽想了想,吩咐道:“涅槃不知?” “嗯。” “先不要惊动她。”梅迦逽说道,“凤凰,你马上派人去西楚,画一张姑苏默的画像回来交给我。” “可是……” 小姐不是看不见吗?要姑苏默的画像做什么? “别让涅槃知道。” “是。” 四天后。 梅迦逽已经睡着了,凤凰突然急促的走进她的房间,叫醒了她。 “小姐。小姐。” “嗯?” 梅迦逽坐在床头,“何事?” 凤凰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声带惊色道,“画上之人与我在帝京见到的无言,一模一样。” 梅迦逽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世上相似的人未必没有,希望涅槃遇到的人,不是西楚霸王姑苏默。 “涅槃见到画没?” “她睡着了。” “嗯。”梅迦逽招手将凤凰叫到身边,耳语于她,“你把……” 第二日。 涅槃牵着梅迦逽走下驿站的小楼,一个背着一大箩字画的老人正在楼下向人推售手中的作品。 “少爷小姐们,买画吧,好字好画,买了挂府上,增添福气啊。” 呃?! 准备扶梅迦逽上马车的涅槃停住动作,回头看着老人手中的字画,“迦逽,你先等我下。” 涅槃快步走到卖字画的老人面前,指着他手里的人物画,两眼泛光,问道:“老人家,你这幅画怎么卖?” “五两银子。” “这人,你认识?” 老人笑道:“老朽我怎会认识这种翩翩佳公子,不过是在外面游历时见到模样俊俏的公子罢了。” “你在哪儿见到他的?” “这个……”老人仔细想了起来,“哎哟,姑娘,走的地儿一多,记不起在哪个城见到过这位公子了,怎么,姑娘认识?要吗?如果不满意,我这还有其他人物画,都给你看看。” “不不不。”涅槃连忙摆手,“不用看别的,我就要这幅。” 说完,涅槃从袖中掏出五两银子递给老人。 “好嘞,姑娘,我给你放到盒子里。” “嗯。” 涅槃拿着姑苏默的画像满心欢喜的走回梅迦逽的身边,她刚才的每一个表情都被凤凰转述给了梅迦逽。 “迦逽,走吧。” 梅迦逽揶揄涅槃,“你不是最不爱写字画画的吗?怎么这次倒买起字画来了?” “这幅画不一样。” 梅迦逽笑问:“有什么不一样?” “嘿嘿,不告诉你。” 涅槃将梅迦逽扶上马车,将画像背在背上,哼着小曲儿骑上骏马,心情格外的好,她不知道,她的行为已经给了梅迦逽和凤凰某个问题的肯定答案。她也更加不会知道,背着画篓的老人根本不是卖画人,他篓子里的画轴全部都是空白纸,无一有人物画像。 马车里的梅迦逽眉头紧紧的凝着,现在要如何是好?再相似的容貌也不可能到分毫不差,凤凰肯定画中人就是无言,如此判断,涅槃喜欢上的人,八.九不离十便是姑苏默了。而且,有一个最能说明问题的地方。 无言,即,默! 哎,好端端的小丫头,怎么就给遇到了他?! “怎么了?” 梅迦逽淡淡笑了下,摇头,“没什么。” “你一直皱着眉头,是边境情况危急吗?” “不是为战事。” 东方闲挨近梅迦逽坐着,“那是为何?” “我担心涅槃会受到伤害。” 梅迦逽忧心忡忡,兵法战事用睿智可处理,而人心的感情却不可能,涅槃的为人与忠心她不会担心,她害怕的是姑苏默对她有所图谋,意图不纯,此事倒棘手了。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28)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29 “我担心涅槃会受到伤害。”梅迦逽忧心忡忡她害怕的是姑苏默对她有所图谋,意图不纯,此事倒棘手了。 “涅侍卫不是个小孩子,别担心。” 梅迦逽不减担忧之色,他不了解涅槃,在战事和生活上涅槃不算孩子,但涉及到感情的事,没人敢说自己能驾驭得游刃有余,待到两人相对时,她能否处理好,不得而知。何况,当年祈邙一役,涅槃可是直接和姑苏城厮杀过,姑苏默能不能放下这个永远无法改变的心结且是个极大的问题。以他的精明,该是知道涅槃的身份,确定她的那一刻,他没有一剑毙了她的命,以是万幸。懒 马车行了不久,骤然停了下来,听得涅槃在车外喊了一声。 “保护大将军。” 二十名随身的黑衣侍卫立即严正以待的看着前方涌过来的难民。 凤凰与涅槃双目凌凌的看着快速跑来的百姓,手中的兵器已然握紧,脸色越来越冷。 一大群背着大包小包的难民越来越近,先头的人分开,从马车的左右穿过,当梅迦逽的马车处在难民队伍中段时,听得涅槃冷喝一声。 “出剑” 瞬间,凤凰、德叔和二十侍卫的兵器纷纷出鞘。 原本逃难的难民从包袱中抽出刀剑,迅速和凤凰涅槃等人拼杀在一起,德叔护佑马车前方,凤凰和涅槃分护左右,云天云地两兄弟护卫在马车后方,另外的十八侍卫组成了外围圈,宽阔的官道上,兵器碰撞,偶尔可听见一两声惨叫声。虫 凤凰手中长鞭如火蛇飞舞,劈天破海,鞭身带着强大的内力,带动着一道道气浪将难民震飞到远处,可是,穿着褴褛衣衫的难民一批又一批的朝马车逼近,好像打不死的蛊体人,鲜血从他们的身上流出,个个却似乎毫无察觉。 右边打斗的涅槃也发现了问题。 这些难民像是拥有不死之身,砍伤或者刺伤都没有任何作用,他们会血红着眼睛不要命的朝马车涌。 涅槃大声道:“凤凰,有问题。” “是,发现了。” 云天一脚踢飞一个难民,喊道:“涅槃,怎么办打不死。” 忽然,德叔高声说了句。 “前方有来了。” 涅槃趁机瞄了眼,t,怎么又来那么多难民。 马车里的梅迦逽轻轻出声道:“削掉他们的耳朵,男左女右。” 凤凰首先听到梅迦逽的话,立即大声通令其他侍卫。 “削他们的耳朵,男左女右。” “是。” 很快,一声声的哀嚎声响起。 “啊。” “啊。” 不死难民开始一个个的倒下。 涅槃见前方的难民快要逼近他们,喊道:“德叔,走” “好。”德叔长鞭劈开四个难民,长声一拉,“驾” 四匹白色大马瞬即快速腾蹄飞奔。 凤凰和涅槃打马跟上,德叔将马车的速度控制在众侍卫的骏马能跟上的速度,各人手中的长剑准确的削着难民的耳朵,从遇劫的地方,一路长长的血道绵延两里,冲破最后一个难民时,涅槃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从红色恢复到了正常色,血腥的味道被迎面吹来的劲风吹散,适才觉得好受些,那些人散发出来的,不单单是一股血腥味儿,当他们被削掉耳朵后,一种刺鼻的恶臭味冲了出来,让人作呕。 梅迦逽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跑了半个时辰,放缓了速度,让众人都喘口气。 涅槃警惕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驾马靠近梅迦逽的车窗,问道:“迦逽,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梅迦逽在马车里微微一笑,答道:“南晋有一种蛊术,施蛊师能将棺木里的死人召唤成活人,但他们并非真正的活人,而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僵尸,施蛊师对着他们的耳朵说话,他命令什么,僵尸们就会做什么,蛊师下蛊时,男右女左。刺杀他们时,寻常致命的地方已经不能够让他们再死一次,只能削掉他们的耳朵,男左女右,必须和施蛊师下咒相反。” 众人顿悟。 涅槃笑问:“果真才女啊。” “呵呵,和恪他们一起学习时,看了些旁门左道的书。”梅迦逽笑着,“那会儿先生都不止一次训我不学无术。” “我看啊,当年教你们的先生,现在最得意的门生就是你。” 梅家谦虚道:“非也。若想评价人的一生,得盖棺定论。” 见众人的情绪完全平稳下来,梅迦逽笑问涅槃,“说说,你刚才怎么知道那群人是杀手” “第一,南线边境虽发生战争,但东淩为四国之强,百姓有信心赢这仗,且我军毫无败迹,不可能出现大批的逃难民众,从军报上看,我们没有听到难民逃战之事,这些人出现的太过突然。” “其二,他们见到我们居然没有放缓奔跑的速度,一点都不惧怕我们的阵势,着实怪异。” “第三,他们一路奔跑的步伐很一致,难民怎可有这样的组织纪律性而且,途中无一人交谈。” “再者,当他们遇到我们的车马时,居然没一个人打量我们,直直的分成两队人马,所有的行为都在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不 是真正的难民。” 听完涅槃的分析,梅迦逽轻笑出声。 “凤凰,涅槃说的如何” “极好。” 车内的梅迦逽稍稍将心放了下来,看来姑苏默并没让涅槃在南征的路上失去理性,刚坠入感情河流的女子最不易与情郎分离,时时刻刻都会想念着对方,在驿站见到涅槃买姑苏默的画像时,她还好担心了一会,此刻看来,是她多虑了。 “驾。” 德叔扬鞭策马开始加速,凤凰和涅槃等人亦同样驾马跑了起来。 没行多远,凤凰神色一闪,喊道:“小心刺客” 一个浑身漆黑的杀手从涅槃的后侧方飞快的冲杀过来,手中的长矛直刺梅迦逽的马车。 “小姐”凤凰惊声提醒梅迦逽。 梅迦逽迅速反过右手拍下马车壁上的一个暗格,哗的一声,白色马车四周落下一道布线极其细密的保护网,小到人的小手指都无法穿过去。 铛的一声。 黑面人的长矛刺到马车上,矛尖顶在保护网上,无论多么用力都透不过。 看着车壁四周的保护网,东方闲略略的吃惊,她的马车从华贵和舒适程度上早已足够惊艳众人,尤其拉车的马匹更是绝佳上品,没想到,马车里竟还装有机关,她能设一道这样的机关,想必还会有其他的设置吧,跟她在一起的日子越久越惊艳,她到底有多聪慧又藏了多少他还不知道的东西 车外很快响起打斗声。 涅槃腾空连对黑面人二十来招都没能碰到他的衣裳,刀光剑影流梭飞动,人影位置不停的交换,剑刃发出的寒光冷射着相斗两人的眼睛。 “涅槃小心。” 云天喊了一句,脚尖点住马踏,纵身飞到空中,接住刚从黑面人长矛下躲过一刺的涅槃,用内力将她送到马上,和黑面人拼斗起来。 看到在空中和云天对打的黑面人,涅槃忍不住低咒,“死了还不死的家伙,居然削不到他的耳朵。” 不对 涅槃猛然看向黑面人,这人是男是女 云地见哥哥在空中厮斗,提气飞到空中,两兄弟开始合力削杀黑面人, “迦逽。” 涅槃大声问梅迦逽,“这人全黑,分不出男女,怎么削” 梅迦逽闻言蹙起眉头。 全黑的下蛊僵尸要怎么对付 云天和云地在空中和黑面人缠斗了百个回合,还是未能成功将他砍杀,另外的十八名侍卫见到此景,相互对视一眼,又有四名黑衣侍卫飞入空中,云天云地回到自己的马上。 在四个侍卫默契的配合下,黑面人的双耳被削下,但是让所有人诧异的是,刺客竟没死。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0 见状,涅槃向梅迦逽求问。 “迦逽,双耳被削掉,还不死,怎么办” 第一次遇到此种被下蛊的僵尸,梅迦逽一时亦无有效的法子,快速的回想着自己所看的旁门左道之书可有提到如何消灭此种种蛊人。懒 拉锯战在官道上一直持续着 正在梅迦逽愁眉不展时,东方闲好奇万分道:“本王出去看看。” “别” 梅迦逽迅速出手抓住东方闲,他那点儿功夫还不够外面的僵尸练手,冒冒失失出去怎么行。 东方闲手掌拍拍梅迦逽的手背,说道:“没事,我就看看。” “不过一个种蛊刺客,不要出去了。” “本王还没有见过被下蛊的尸身。” 梅迦逽好一会儿接不上话儿。出生到六岁在皇宫里生活;六岁到二十岁在辰州为活命而小心翼翼偷生十四载;二十岁整年在皇宫里陪着病重的母妃,终日不得开心;二十一岁到现在,近乎都是在九龙寺听琴阁伴着青灯古佛;他的人生简单得让她心痛,便是有断袖之名的六爷都不知彼他肆意多少,更何况那些在自己封地称王称霸逍遥自在的三四五王爷。为了见打仗是如何的场面,他要跟着渡江,看北齐十城如何攻下。这一生,他到底有多少遗憾呢虫 七郎,我能做的,便是将你的憾事一件件减少。 “可是七郎,外面很危险。” 涅槃、云天云地和四侍卫到目前都没有拿下的人,武功已然很不错了。 “我很想见识一下。” 梅迦逽深深的起眉,他的身子已经不能再承受一点伤害了,若是被僵尸刺到,她怕是后悔都来不及。 “不行。” 东方闲的神色黯淡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失落,道:“说不定哪天本王就再也看不见什么了。” 梅迦逽的心,尖锐的被刺痛。 “德叔,涅槃,凤凰,看护好王爷。” 哗的一声。 梅迦逽打开了马车里的防护网,提心吊胆的听着东方闲走出马车,原本坐在正位上的身子也挪到了车窗边。 空中的下蛊黑面僵尸见到东方闲走出马车,心知马车的防护措施已经解除,手执长矛连连逼退两名梅迦逽的黑衣侍卫,直杀向车窗。两名侧位的侍卫见状,纷纷执剑砍刺僵尸。很快,黑面人身上流出条条怵目惊心的血痕,但伤口完全不能阻止他的杀意。 “迦逽,小心”涅槃急喊。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车窗边露出半个脸的梅迦逽。 倏地一闪,一道白色身影划过涅槃的眼前。 凤凰的长鞭随着她的声音挥劈了出去。 “闲王爷” 梅迦逽的车窗外,东方闲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挡了黑面僵尸刺向她的长矛,锐利的矛尖深入他的背部半寸,想再刺入时,凤凰的长鞭缠住了长矛,狠狠的拉住了它的刺劲。 “七郎” 梅迦逽顾不得外面还有黑面僵尸,从窗口伸出双手拉住东方闲的双手。 “德叔,停车” 梅迦逽的声音才落下,空中的黑面人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从凤凰长鞭缠绕的地方开始,黑面人的长矛被震得粉碎,巨大的内力通过长矛直接击碎了黑面僵尸,一些黑色的粉末而从空中落了下来,一阵让人几乎想晕厥的臭味四散开来。 “云天云地,赶快把闲王爷扶到马车上来。” “是。” 东方闲被搀扶上马车,一个灰白色的身影忽然从路边的大树上飞了下来,涅槃连连射出几只飞镖,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身轻如燕的躲过后,朝白色马车看了眼,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涅槃忍不住啐道:“玩旁门左道的坏东西。” 靳棋德将马车重新驾了起来。 梅迦逽在马车里扶着东方闲,急忙道:“七郎,来,躺着,我给你上药。” “小伤。” “躺下。” 心忧渐浓的梅迦逽将东方闲摁在马车车底上,从角落里摸索出一个褐色古香的小箱子,一朵细角都雕刻得很精致的荷花在箱面上,箱身周围纹刻着脉络清晰的荷叶,梅迦逽把箱子推到东方闲的面前,打开。 她道:“把治疗外伤的药找给我吧。” 东方闲看着箱子里瓶瓶罐罐的药物,找了三种,放到梅迦逽手中。 “逽儿。” “嗯” “轻点儿。” 梅迦逽心底哼哼,这会儿知道怕疼了刚才不是很好奇吗居然还英勇的玩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功夫底子。有众多侍卫在,哪儿轮的到他来献身,只不过,话又说回来,得知他以身为自己挡险时,心底是满满的惊讶和感动。 “咝。” 听到东方闲低低的抽气声,梅迦逽指尖一缩,复而极轻的将他的衣裳脱了下来,指尖摸到他受伤的地方,挨着顺序给他上了三种药,用扎布包扎好,再为他拉上锦服,轻声似爱似嗔的训着他。 “以后再不允你贪奇。” 她 就是对他狠不下心,适才她若坚持不给他打开防护网,他哪会受伤,幸好伤口不大不深,若是严重,前不着城后不着镇的,她都寻不到大夫给他看诊。 东方闲从车底坐了起来,小蹭两下挨到梅迦逽的身边,微微笑道:“本王是福星,一出去,下蛊僵尸就是死了。” “呵,那是你的功劳吗”梅迦逽挑眉,揶揄他,“你倒是把侍卫们的功劳都抢了去。凤凰。” “小姐。” “你如何杀得僵尸” 凤凰看了下手中的长鞭,又看了看对面的涅槃,回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涅槃对着车窗里道,“凤凰的鞭子缠在僵尸的长矛上,她和僵尸两股内力对抗,功高一筹,碎了那尸身。不过” 涅槃犯疑道:“凤凰,你内力什么时候长这么多” 竟能震得人成粉末,此等内功怕是深厚到让人咋舌吧。 凤凰摇头,“我真不知。” 马车里的梅迦逽沉默了一会儿,正如涅槃说的,凤凰的内力何时这么强大了还是,当中另有隐情 “凤凰。” “在。” “你和僵尸对持时,可有感到什么异常” 凤凰认真的回忆了下,“没有。” 梅迦逽猜测道:“我在想,会不会是凤凰和僵尸两股内力相斗,凤凰功力深一些,压着僵尸的内功进行了反噬。” 若非两人的内力叠加,她是不信凤凰的内功能到此般程度。 “很可能。”涅槃看着凤凰,“你觉得呢” 凤凰仍旧摇头,“不清楚。” “哎,不清楚就算了,反正坏人死了。”涅槃倒是很快就把事情翻过去,“那玩意不打成粉末还真不成,怎么杀都杀不死,怪物。” 梅迦逽被涅槃的话语撩开一些心头的疑虑,忽然间想到了刚准备问的一件事。 “涅槃,最后可是出现了什么人” “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戴面具的男人 一瞬间,梅迦逽想到了一个人,那人,忽然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有毫无兆征的消失不见,最后一次与她说话,便想她赤.裸着身子在浴池便边睡着了。不知他现在如何 “你在想什么” 东方闲凑近梅迦逽的耳朵,对着她的耳蜗里呵气,身体的重量逐渐压上梅迦逽的秀肩。 “没,没什么。” 梅迦逽心底暗道,那人救过她,总是带着面具,此次又有面具人出现,会是他吗 “涅槃,你可看清了那人带着什么样子的面具吗”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1 张士寒看着梅迦逽,问道:“大将军,末将不明白。” 梅迦逽道:“东线近我朝帝京却未受到南晋强攻,不是南晋不想给我们最直接的恐慌,而是他们知道,凭他一国之力难以攻下,若集中兵力首战东线,说不定还会造成他们西边防御的空虚,遭西楚的突袭,而在西线将我们打退二十里却好处多多。”懒 “给战事中的南晋将士信心,攻过边境让我们紧张。同时,也是南晋的真实目的,激起西楚的侵伐欲。” 一旦西楚见南晋在南端西线攻出二十里的边境之地动了心,这一场战争便会多出一只饿虎,西南两面同时进攻,各种意想不到的险境将直袭东淩。 “大将军,末将实在该死。”张士寒愈发自责道,“末将丢地失职,请梅将军责罚。” “无碍。”梅迦逽敲击桌面的手停了下来,平静道,“只需在西楚未发兵前收复失地便可。” 张士寒立即问道:“末将即刻带兵出战。” 梅迦逽在心底轻叹,张士寒啊张士寒,怎么这些年还是改不掉急躁的毛病。 “不必。” “可是大将军,西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攻过来了。” “明威将军多虑了,近几日西楚不会有动静。”梅迦逽胸有成竹道。 涅槃和凤凰都好奇了,为什么迦逽那么肯定西楚这几天不会出手呢西楚蛮子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闻到腥味他能不动心虫 “各位将军可还有什么情况要汇报” “梅将军。” 宣威将军李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梅迦逽说道:“南晋此次派兵共四十二万,我东淩全线才二十万人,兵力悬殊过大,属下担心一旦全面开战,将士们势必难以抵挡啊。” “宣威将军对东淩将士没有信心吗” 李泰回道:“末将并非对自己的士兵没有信心,只是,在心理上,大家都没底。” 看着李泰,涅槃有种鄙视的冲动,光看人数就能打胜仗吗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不乏枚举,他就这么没志气 “宣威将军,你可曾见过辅国大将军打过败仗吗” 李泰被涅槃堵住,看着她,半天没寻思出一句话来回她。 梅迦逽低低的唤了声,“涅槃。” 涅槃收回与李泰互瞪的目光,乖乖的站在梅迦逽身边。 “众将听令” 屋内整齐的响起铿锵有力的声音。 “是” 梅迦逽缓缓从主位上站起,字清意重的发令,“整军休战两日,明晚亥时,全线出战” “是” 待到将军们离开后,涅槃环视一下屋内的情况,边境的情况到底是不能和帝京的比,如宣武将军这等级别的官员在京城的宅子岂会出现屋顶失修的情况各种物件也算不得上档次,帝京里家境稍微殷实点儿的都有这水平了。 “闲王爷呢” 听到梅迦逽的声音,涅槃向四处看了看,哎,还真是没有见到东方闲的影子。 “凤凰、涅槃,赶紧去找找。” 涅槃不动,辨道:“梅四小姐,我们现在身处边境,我的职责是贴身保护你,若你有什么闪失,我必定是东淩的千古罪人,闲王爷有手有脚,刚和我们一起下车,估计是知道军营议事不能偷听,在外面散步吧。” 凤凰看着涅槃,也没挪动脚步。 “凤凰,你去找找。” “小姐,涅槃说的没错,我们不能离开你。” 见两个人都不肯,梅迦逽自己朝外面走,他随她一起南征,若有点意外,她悔不当初都来不及。 “哎,哎” 涅槃无奈的跟上去,牵着梅迦逽出了大门,掉入爱河的女子啊,真是拿她没法子。 在府邸里遍寻不着后,梅迦逽疾步走出府门,询问着哨岗的士兵可见东方闲出府。 “回大将军,闲王爷朝那边去了。” 梅迦逽又问:“几人” “只王爷一人。” 闻言,梅迦逽急忙让涅槃带着自己找过去。 秋色盈天,边草泛黄,风吹人面,温和怡心,偶闻路边传来的虫鸣,若没有战事,环境实为惬意悠然。 涅槃带着梅迦逽走在小道上,目及所处,无一人影。 “涅槃,可见到王爷” “没有。” “再仔细些看看。” 凤凰在梅迦逽的身边细细寻着周围,辽阔的沙地,远处有一排高高的苍树,秋中时节竟无一片黄叶,惹得人不自觉靠近它。 梅迦逽三人走到防沙林中,感受着不同于沙地的清凉,忽然听到涅槃说了声。 “那。” “闲王爷” “嗯。” 涅槃带着梅迦逽走了过去,放她在东方闲身后,退到数米远,和凤凰一起站在他们身后护卫着他俩。 迎面的风从南晋的土地上吹了过来,撩飞起梅迦逽的衣袂与缕缕发丝,翩跹若碟。乱世战争的残酷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遥远,听不见战鼓,闻不到血腥,充斥在心中的,是对和平的无比祈望。 她问他,“在想什么” “听见了吗”东方闲形若 桃杏的眼睛深邃明亮,望着不见终尽的南晋瀚土,缓缓的闭上,轻声道,“天阙尽头的一曲哀歌。” “为何而哀” “哀其不幸,哀其孤独。” “哀可变不哀。” 东方闲深深的吸纳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打开了他的眼睛,哀至不哀,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谁人能懂这其中过程的心酸和苦楚,几多忍辱负重,几多谨小慎微,几多伤痛难平。 从疆土尽头的天边卷来的风席裹着梅迦逽的身子,此时,她以为她懂他的悲哀与心酸,直至很久才明白,他的悲哀和痛楚早已被他埋的很深很深,不愿向任何人展露,亦从未有人明白。她那些自以为是的懂得在他眼底该是多么的可笑,她在悲哀着他的人生时浑然不觉她的所作所为更加的可悲可哀。 “看到了吗” 东方闲仿佛在自言自语,道:“南夷之地是多么的肮脏,它需要一场彻底的洗礼。” 梅迦逽隐隐的觉得此刻的东方闲带了一丝她之前未有感受的狠劲和霸气,不免心中悯怀苍生,说道:“血是洗礼不了一方土地的。” “你错了。” “佛家崇尚:善,怜。” 东方闲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齐家治国平天下,试问,善与怜能处理好那一层家国还是天下” “民为军之本,军将即是苍生,血刃永远不可能征得一方百姓的臣服。” “呵呵” 东方闲低低是笑出声。 “逽儿,此等言辞,你该对贞康帝去说予。” 梅迦逽恍然,暗道,是啊,这番话她怎么能对七郎说呢他非君非帝,自己怎可被一时的错觉牵住了心境呢。 “七郎,边境危险,回去吧。” 看着远方,东方闲答非所问道:“想去那边的天空下看看吗” 呃 梅迦逽微微凝眉,他的意思是 “本王很想。”东方闲道。 “七郎,我并不想踏平南晋。” “为何” “实话是,我可能没有帮助贞康帝一统天下的能力。便是真有那般本事,我也不想率军踏入他国的土地。” 血洗一国皇城虽是最后胜利的象征,但那个胜利需要的代价太大,每一个人都该得到生存的权力,可一旦颠覆他国,死伤定然不计其数,她手中已有太多条命债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当初豆蔻年华闲赏云飘嬉笑花丛间的单纯无暇,那时的自己是干净的,那时的生活是轻松的,美好得让她心醉。可惜,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东方闲微难闻及的叹息一记。 逽儿,这世上,有很多我们不想做的事必须得去做,例如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2 东淩,贞康十四年,冬。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朵朵从灰蒙蒙的天际落下,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皑雪。 此时,若有人在雪上踩过,不消多时,深陷的脚印便会被雪瓣填满。 东淩国与西楚国交界的祈()邙()平原上,两**队严阵以待的遥望着对方嗉。 两国交战,已七日,胜负难分。 此刻,两国战士的帽顶、肩膀、长矛、铁盾、战车上落着一层寒雪,握着兵器的手,皆冻得红肿。 东淩军队方阵中心停着一辆四匹高头白色大马的尊贵马车,在黑、灰色军阵里,连车轴都是白色的马车显得极为夺目,马车的两边分别有一个骑着枣红色大马的黑色劲装女子。 忽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婉清脆脆的声音“凤凰,何时了?” “巳时,三刻。” 片刻后,马车里轻轻发出一声命令暗。 “涅槃,率左路骑军,直攻。右校尉冯奇领兵速逼西楚左阵,必退其兵后三里。” 马车左边的黑衣劲装女子断声接令,“是!” 冯奇提震精神,“末将得令。” 顷刻,茫茫平原上,战鼓擂鸣,厮杀声冲破云霄,马踏飞雪,扬起片片雪渣和枯草,狼藉的大地见证着一场战役的悲壮。 两军激战不过盏茶的功夫,西楚军阵右方远处的祈邙山谷传来一阵震天的冲锋战鼓声,十万东淩轻骑兵铩雪而来,势不可挡。 一时,西楚大军在风雪中被东淩三十万将士用太极阴阳图阵围困其中,败象尽显。 突然,东淩军阵白色马车右边的黑衣女子轻点马鞍,纵身飞入空中,黑影破雪劲来,猎猎风中,手中的寒剑直逼与涅槃激战的西楚大将军。 战鼓停,杀声止,大雪纷飞更甚。 很快,战藉凌乱的地上又覆上新雪。 东淩军阵里的白色马车从容由远处跑来,丈余处,车停,厚厚的车帘被撩起。 一袭胜雪白衣,披着纯白貂皮大氅的轻盈身姿从马车上慢慢走下。眉如黛,明眸流转,清澈中透着婉睿;肌赛羊脂,丹唇不点而朱,黑如珠缎的青丝一直垂到了脚踝。 “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 一身铠甲的被俘男人看着面前尚不及他肩高的白衣小女孩,瞠目,结舌。 “你是东淩的指挥大将军?” 女孩莞尔,“莫非,不可?”稍停后,“姑苏将军,弃械,不杀。” “哈哈。”姑苏城看了女孩一眼,转头看向被东淩万军包围的西楚军,“西楚的将士们,你们可愿弃械?” 声喊震天,“不弃!” 震耳欲聋的声音消散后,女孩轻抬右手,白皙的手指微微朝前点挥了下,东淩的箭兵万箭齐发,被围困的西楚众将士一个个倒下,鲜血,侵染大地。 姑苏城的泪,在雪落里,坠落无声。 “姑苏将军,弃械?”女孩又问。 姑苏城双目赤红的看着女孩,“我姑苏城一生战役无数,从未有弃械一说,死,亦要与自己的将士一起。” 看着从凤凰和涅槃剑下走到西楚阵亡战士面前的姑苏城,女孩平地清声下令。 “东淩三军听令!” 干脆的列队重整声音响起。 “军葬!” 漫天的飞雪里,万箭再度射向姑苏城。 百支火把砸落在成堆的西楚战士尸骨上,茫茫天地里,火光冲天。 雪与火的映辉下,纯盈的身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回到马车中。 那一天,她一战天下扬名。 那一天,她十四岁生日,她叫——梅迦逽。 那一天,西楚国,有一个叫姑苏默的男孩在等他凯旋的父亲一起过他十九岁生日。 华语第一言情站。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3 抵达边境的第一晚上,梅迦逽以为东方闲会和她睡在一个房间,不想待她和众位将军商讨完事情,他已在他的房中熄灯睡下了。 涅槃服侍梅迦逽躺下,见她有心思的模样,为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问道:“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想吧。”懒 “嗯。” 寂静的黑暗里,梅迦逽想着有点异常的东方闲,从东淩与南晋边境寻到他时她就有种淡淡的陌生感。回程路上他一直默默走在她的身边,一个字都没有说。整个下午既不粘她也不在府中待着,一直在府门外眺望远方,似乎心头压着什么。晚餐时吃的也少。在帝京时,他甚至会跟着她一起到辅国大将军过夜,赶路在驿站也不愿与她分房睡觉,缘何到了危险的南晋边界却如此规矩了 怕影响她在将士们面前的形象么 还是,她一介武将并不想拿下敌国的仁慈言论刺伤了他这个以善良著称天下的活佛之心 或者应该说,她真不明白为什么他有踏平周国的心思,和睦相处不好吗战争首先打的就是一国财力,这些财,来自于百姓,国之君者,无不以国富民安为自己追求的目标,耗人费财的战争只会让国家更贫穷,民众更清苦,她征战六年,如今只需听到对战的地点和参战人数便可大约算出朝廷要消耗多少财物,数目可观到让人震惊。这么多年,她从不主动发起战争,只因深知和为贵,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虫 想着想着,梅迦逽睡了过去。 第二日。 “嗯” 梅迦逽倏地一下被抚摸在她脸上的手掌惊醒,一刹那想到了二哥梅苍云趁她睡着时做的逾矩之事。 “谁” 东方闲矮身坐到床边,“本王。” 梅迦逽的心平复下来。 “刚吓到你了” “没。” “逽儿。”东方闲手掌轻抚着梅迦逽丝滑的脸颊,凝视着她,道,“你不擅长对本王撒谎的。” 说不出为什么,梅迦逽忽然觉得有一丝委屈,快速的掀开被子坐起,抱着东方闲的颈子,低低的唤他。 “七郎” 东方闲愣了下,面对梅迦逽突然的依赖沉默了良久,犹豫再三之后,慢慢抬起手搂住她的腰肢。 凤凰和涅槃走进房间,见东方闲抱着梅迦逽,两人又无声的退了出去。 拥了一会儿后,东方闲微微放开梅迦逽一掌之距,看着她的脸,轻声道:“逽儿,我被称佛却不是佛,天下男子亦无人敢在你面前说自己定然清心寡欲,不过都是些凡夫俗子之辈。与你来往得密切了,见的久了,耳鬓厮磨之下,难免会做出什么逾矩之事。于我一个男人而言,算不得什么。但对你” 东方闲将旁边梅迦逽的衣裳勾了过来,为她披到背上,“以后不要这样。” 梅迦逽忽的就再次勾住东方闲的颈子,就抱 东方闲心底微叹,过了好一会儿手臂才搂上梅迦逽的腰,低声问她:“这算是默许本王了” “不是。” 东方闲挑高眉梢。 “就是抱你。” 难得见到梅迦逽任性,东方闲轻笑,“本王当你许诺了。” “不算。” “本王说算就算。” “那不抱了。” “呵呵” 东方闲收紧臂弯,“哪能由得你。” 梅迦逽不满道:“你就不能让我次。” “呵,行,让你次。” 很快,梅迦逽起床,在东方闲的帮忙下,穿好衣裳走出房间。 “迦逽。” “小姐。” 梅迦逽略略不好意思道:“你们都没吃早饭吧走吧。” - 西楚,姑苏府。 苏玉坐在椅子上,气得正眼都没看下面前的姑苏默。 “娘~” 姑苏默讨好的凑到苏玉面前,再唤,“娘~” “娘,你再不理我,我就要走了。” 苏玉不为所动。 姑苏默直起身子,“娘,我真要走了,东淩和南晋在边境开战,南线局势很紧张,我今天要过去查看情况。” 听到姑苏默要出战的话,苏玉脸上的愠色总算缓和下来,转脸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眼中浮现慈母的担忧,从椅子上站起来。 “又有战争了” “不是我们,是东淩和南晋。” 苏玉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的叹息,“默儿,妈是个妇道人家,不懂朝政和军务之事,妈只是很想天下太平,哪儿都没有战争。” 姑苏默双手扶到苏玉的双肩上,宽慰她的心道:“妈,等西楚一统天下时,我保证那以后再不会让你听到战事的消息。” 西楚统一天下 苏玉拨开姑苏默的手,慢慢朝门口走,看着外面的天空,无限悲伤从她心底最深处涌了出来。 “雄心大志的话,男人都会说,可是,一统四国是多么艰辛的事情,岂是你说说就能成事的”苏玉长叹一记,“默儿,你爹曾经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他让我在家等他回来,我以为,他说的统一真会很快到来,到那时,我们一家人,游江赏月,种花牧马。 可是,六年前,你爹出征祈邙,再也没有回来。甚至,我连他最后的” 苏玉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回来的只是一把分不清是不是你爹的灰烬。” “娘~” 姑苏默走到苏玉身后,紧紧揽着她的肩膀,给她温暖的力量和安抚。 “娘,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孝敬您到老。” “你啊,别耍什么贫嘴儿,先答应娘一定在今年成亲、明年生个胖小子,其他的,再谈。” 姑苏默暗自咋舌,今年成亲 “娘,现在都是九月初了。” 今年就剩下四个月,让他如何成亲 苏玉笑道:“九月初不晚,只要你肯,就算是十二月娘也包你能娶上一房媳妇。” “不肯。” 姑苏默急忙拒绝,生怕拒晚了他娘就给他定下哪家的姑娘。 “姑苏默,娘告诉你,你上次又逃了的事情我还没给你算账呢,我说过,你逃了,就别再叫我娘,你不要以为用出战就能糊弄过去,我还没消气呢。” “娘,我是真不想成亲,我才二十五,很早嘛。” “早” 苏玉像听到一句惊语,掩面轻泣道:“我真是命苦呀,你爹早早的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操持这么大一个家业,有个儿子成天不是军营就是书房,想他搭把手都不行。哎老了吧,想找个儿媳妇来帮帮我,为姑苏家续续香火,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有人总是不让我如愿。我的命,怎得就如此凄苦。早知道,当年还不如与随” “娘,娘,娘。” 姑苏默止住苏玉的话,再被她哭诉下去,他真得自责得无地自容了。 “娘你别说了,我保证,今年不成亲的话,也给你找到一个儿媳妇,怎么样” 苏玉拿下轻拭眼角的衣袖,怀疑的看着姑苏默,问道:“真的” “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姑苏默犯难道:“不过她愿不愿意来我家就不知道了。” 一听此话,苏玉眼睛立即亮了。她愿不愿意那就表示 “你有意中人了” 姑苏默的脸,第一次微微红了。 “这个娘就别问了。” 苏玉拖出向门外走的姑苏默,“哎哎哎。等等,等等。” 这小子,这般年纪了还在她这个为娘的面前害羞,还不容易探到了他的事情,她岂能轻易放过他,不问清楚,她恐怕再也睡不踏实了。 “说说,哪家的姑娘” “娘,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有没有那一撇得看你努不努力,你这傻小子没经验,娘帮你参考参考,说说,哪家姑娘,漂亮吗懂事吗屁股大不大” 最后一个问题,姑苏默差点给苏玉问得噎气。 “娘。”姑苏默看着苏玉,问她:“如果,她不是西楚人,你能接受吗”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4 苏玉愣住,不是西楚人 “她是哪的” “如果我说是东淩女子,你能接受吗” 苏玉心中的喜悦慢慢落下去,拉着姑苏默的手逐渐松开,怎会是东淩女子呢身着深色刺绣寒梅花案绸裳的身影思虑着转身,走回到当初坐着的椅子前,优雅坐下,面容略带忧色。懒 “娘。” 苏玉抬头看着姑苏默。 “你也别太担心,我和那姑娘,还早着呢,说不定,这次出门回来就没任何关系了。” “哎。” 刚担心对方是东淩女子身份的苏玉立即回了思绪,“好端端的,又未有任何事端发生,怎说不要就不要,女儿感情就这么随意吗使不得,使不得。” 说完,苏玉又叹息了。 “可是,西楚这么多好人家的女子,怎么你个个都没瞧上,偏生就看上了东淩的,真是” “娘,你也别想太多。”姑苏默自嘲的笑了笑,“她若知道我是西楚姑苏默,怕是会一个字都不得说的把我给弃了。” 什么 苏玉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儿子这么优秀,那姑娘知道你身份不得更想进咱家的门”虫 “呵,她在东淩,不比我们在西楚差。” “大官家的千金小姐” “是,也不是。” 想起涅槃的脸,姑苏默莫名的觉得心欢,心思简单得让他发笑的小女子,对着苏玉道:“她本身就是个官。” 这下,苏玉越发担心了。 东淩与西楚向来水火不容,连年都有不断的战争发生,明着的惯例邦交虽保持着,但谁也说不准哪天两国就开打起来。这些年,两方暗自较劲的事情不在少数,东淩不想失去六年的强者地位,西楚蓄势待发企图想夺回自己第一大邦的地位,两边都做着一统乱世的枭雄之梦,两国朝廷官员便是两边最直接的代表,那名女子本身就是官员之女已让人头疼,她自己又为女官的话,岂不是更不容嫁与一个西楚男子,何况,这名男子身负东扫东淩的责任,若有一日,他带兵灭她的东淩,两人该如何相处 “默儿。” “娘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你喜欢人家姑娘哪儿” 姑苏默不解的看着苏玉,微微一笑,“她很可爱。” “可爱”苏玉眼底泛光,小碎步快走懂啊姑苏默面前,“默儿,咱西楚可爱的女子很多,要不咱们” “娘,此事日后再说吧,现在我先去军营里。” 苏玉知自己这样有些难为刚情窦初开的儿子,但她也真是没想到他喜欢的是东淩的女孩儿,两人的身份委实是一个很大的障碍,若等爱得深了,难分难舍两人都遭罪儿。 “默儿,其实姑娘家都是差不多的,娶妻生子,现在有感情的,日子久了也有淡的可能;现在没感情的,说不定夫妻相对长了,感情就慢慢有了。” 聪明如姑苏默怎会不懂苏玉的意思。 “娘,时候不早了,我有事,真走了。” “哎,好。” 看着姑苏默的背影消失在眼睛里,苏玉连忙转身叫来自己的婢女。 “小莲。” 一名穿着淡蓝色小裙的女子走到苏玉跟前,“夫人。” “你马上去给我找街头的黄媒婆到家里来。” “是,夫人。” 骑着马去军营的姑苏默在路上不觉想起苏玉的一句话,暗道,这世上的女子,当真娶谁都是一样吗 - 东淩皇宫,御书房。 梅仁杰快步走到东方烨所在的书桌前,跪身行礼,道:“臣梅仁杰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烨低头看着边关信报,轻轻嗯了声。 “嗯。” 一会儿之后,东方烨抬头看着梅仁杰还没起身,指尖挑起边报一角,合上密信,脸色平静的看不出他的情绪。 “平身吧。” “谢皇上。” “右相,你可知朕今日宣你来所为何事” 梅仁杰微微弯腰,“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东方烨稍稍扬起嘴角,这个右相,倒真是喜欢装会装的人,一双眼睛看得比谁都明白,一个脑子想事比任何臣子都透,却总是让人觉得他无能寡言。 “迦逽是你的女儿,知女莫若父,你倒说说,她从南线凯旋后,会向朕提什么要求” 梅仁杰微微蹙起眉头,这事倒真不好猜了。 “回皇上,臣的四女从小行事乖张,幼时承蒙皇上和娘娘、太子殿下宠爱,傲然得不可一世。如今大了,更多时候有她自己的生活环境,不是辅国将军府就是军中,臣与她相聚时日不多,而今实在猜不中她的心思。” 看着梅仁杰挑不出刺儿的回话,东方烨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他的身边,抬手拍到他的右肩上,道:“仁杰啊,迦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都疼爱她。你说中了,对朕,对她,还有其他人,都好。” 梅仁杰惶恐的弯下腰身。 “皇上,臣并非知而不言 ,实在是臣不知那丫头会要什么。” 东方烨似笑非笑的看着梅仁杰,问道:“仁杰,你可愿当老七的岳丈” 梅仁杰心尖一抖,闲王爷的丈人 “皇上。” 梅仁杰双膝跪地,连忙道:“臣乃一介平民百姓,怎可高攀闲王爷,臣是万万不敢想自己和闲王爷沾亲带故。” “怎么你嫌弃朕的老七” “不是。臣的意思,梅府实在配不上闲王府,臣从未想过闲王爷与迦逽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呵呵”东方烨冷冷的笑了笑,“你未想过,可不代表老七和迦逽没想过。” 梅仁杰伏在地上,半个字音都不该发出,此刻他说什么都会惹得贞康帝不快,为自己辩解或者为他们俩人求情都不是最佳的时机,皇上现在定然是觉得四儿回来会向他要一道赐婚的圣旨,皇上叫他来,不过是想从他这个父亲之口听到圣心里早就下了定论的结论,一旦他说出来,皇上必然叫他想出对策,拆散四儿和闲王爷。 “为何不说话”东方烨挑眉,“莫非认为朕说的不对” “臣,不知说什么。” “看来右相你也默认朕的猜测” 梅仁杰抬起头看着东方烨,道:“臣猜不透梅将军的心思,她望皇上允诺的,只能等她亲口对皇上说出,方才为真。” 御书房的气氛正凝重间,程德海慌张的从门外急步走了进来,见东方烨脸色不甚好看,犹豫了一下,没有上前禀话。 东方烨余光瞟到急促不安的程德海,冷声道:“何事,直说。” “皇上,不好了,太子殿下昨夜偷偷出宫,至今未归。” 东方烨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程德海,“昨夜出宫,这个时辰才来报东宫的奴才都干什么的” “东宫那边本想寻了人,此事不惊动圣上您,哪成想殿下他不见了。” 御书房外的一个小公公胆怯的走了进来,低声怯懦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哼,她来求情倒是来的快,宣。” “是。” 得到宣见的韩莲飞快的走进来,“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东方烨拂袖转身,“万岁朕看,迟早给太子气得百岁都活不到。” “皇上息怒,臣妾亦是刚知道消息。皇上,恪儿莽撞不懂事,在外头怕是容易被欺负,请皇上派人寻他回宫吧。” 东方烨坐到书桌后,看着欲泣的韩莲,道:“寻什么,他必定是去南线找迦逽了。” 梅仁杰担忧的心被扯得更高,一个闲王爷没处理,又去一个东宫太子,这南线,怎得一个乱字了得,战局乱,军政乱,儿女私情也乱。尤其,太子殿下途中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5 一个沉静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本将军不退半步。”须臾之后,凤凰和所有人恍然大悟为什么大敌当前梅迦逽却自信不退半分了,包括东方闲。 南晋军队见战线被他们开始朝前方压进,将士们的气势逐渐涨起,两方的人马厮杀得越来越惨烈,梅迦逽马车周围的侍卫佩剑已经出鞘,每个人都密切的关注着自己护卫范围里的情况,不容出现一个漏网之鱼。懒 涅槃混战中忍不住暗叹,这次,真要一开败绩了。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南晋必赢这一战时,在南晋整条战线的后面突然出现让人心神发颤的喊杀声。 “冲啊。” “杀。” 边界战线上所有的人都诧异哪里出现了新的参战军队是帮东淩还是南晋人 当见到夜间烽火的照射下,彷如天神一般在黑暗中悄悄降临的队伍中赫然出现一面印着凌字的大军旗,东淩的将士们全部要沸腾一般,谁都没想到到,竟有一部分的东淩军队潜伏在南晋全线的后方,在前方战友厮杀快要顶不住的时间及时杀出。 凤凰和涅槃看着情势在短时间被逆转,惊喜得差点大呼,太棒了 白色马车里的东方闲,在南晋后方潜伏援军出现时撩起了车帘,从防护网内看出去,两国的烟火将天空照亮,从他所在西端看去,一眼不见全线的尽头,兵器的碰撞声里,是一个个鲜活生命的消失,士气已全然盖不住的东淩将士们将南晋全军节节逼退。虫 看着东淩全线不光将原来丢失的二十里国土收了回来,还直退南晋五十里,东方闲终于忍不住低叹。 “好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天下,谁还能比她更会潜藏呢 激烈的战斗直到东方的天空泛白才停止,在东淩的夹击下,南晋一败涂地,战死白骨累累,尸兵遍野,秋凉的风吹过,似有一曲哀歌传唱在云层低压的空中。 听到马车外的欢呼声,梅迦逽收起车内的防护网,一脸凝重的走出马车,站在车头,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 涅槃打马到梅迦逽的跟前,欢喜道:“迦逽,我们赢了” 梅迦逽点点头。 是啊,赢了,踩在众多尸体上,她又赢了一次战役。 “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身当恩遇恒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边庭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听到梅迦逽带着浓浓无奈的话,东方闲从车内走了出来,站到她的身边,看着活着的东淩将士们胜利的喧嚣,这一场胜利竟胜在他的意料之外,虽知她难输,却不知赢得如此惊喜。若此一役有人知道她会赢得漂亮,那人,必然是贞康帝东方烨一人了。 一刹那,东方闲脸上的笑意隐没了。 时至今日,他对她竟还有不知道的,或者应该说,她还有不对他说的事情。而那个她明着严防紧避的男人,竟成了某些事情上唯一会得她真心相告的人,这一出戏,她和贞康帝演得瞒天过海,天衣无缝。 做了基本布置之后,梅迦逽走进马车里,德叔驾车驻军营地走去。 东方闲坐在梅迦逽的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低声宽慰她。 “战伐,本当是如此的。” 梅迦逽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靠在东方闲的肩头,浑身无力的一个字都不想说,她期盼的那一天到底会不会真的存在为了那一天,她的双手还需要染多少次鲜血 回到驻军营地,涅槃扶梅迦逽下马车,走到府邸正厅坐下后,迫不及待的问她。 “迦逽,后面的援军是你安排的吗” 领潜伏军的三位将军一齐走到厅中,同声道:“属下戴天参见辅国大将军。” 梅迦逽嘴角微微一勾,“三位将军辛苦了。” 张士寒看着与自己最为交好的韩墨得,高兴不已道:“韩将军,看到你出现,我真是大吃一惊啊。当时认为自己输定了,没想到,居然赢得这么漂亮啊。” “哈哈” “是啊是啊,这一战,打得真是让人惊讶。这就叫叫什么来着” 廉展说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哈哈,是是,楼暗花明的很啊。” 涅槃恍然想起赶赴边界时,她问梅迦逽对群山的看法,那时她不是正说了这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当时不明白,原来答案在这里啊。 涅槃兴趣多多亦疑惑不解的看着梅迦逽,“迦逽,三位将军是你什么时候安排过去的啊为什么我和凤凰一点都不知道呢” 梅迦逽微微笑了下,“赢了就好。” 东淩帝京在战后第三天便收到梅迦逽大败南晋的消息,充斥着朝廷近一月的沉闷和担忧一夕散去,拨开阴霾的帝京天空显得特别的蓝,东方烨脸上总算浮现了笑容,百官心头的压力在见到龙颜大悦的一瞬也跟着减少许多。 在驻军营地 休息两天后,梅迦逽班师凯旋。 回程的途中,涅槃骑马走到梅迦逽的车窗边,看了看身前身后都是自己的人,说道:“梅四小姐,你现在可以说说南晋援军的事情了吧” 梅迦逽在手支在车窗台上,心情平静的问:“想知道什么” “何时潜伏过去的” “我辞官第二天。” 凤凰一愣,小姐辞官第二天那些援军就开始向南晋潜伏为何她们一点都不知道 涅槃惊讶道:“那么早” 梅迦逽笑,“不早的话,那晚我们都得成刀下魂。” “可是,那时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和南晋打” 梅迦逽挪了下身子,换个舒服点儿的姿势,解答道:“朝中最不管事的官员都知道我辞官后周国会借此在边境惹事,难道我会不知道” 涅槃和凤凰仔细想了想,是啊,那会迦逽辞官,所有人都紧张害怕,可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生活得悠然闲在,一副铁了心不回官场的模样,骗了所有人。她这么聪明,又岂会不知自己卸将之后敌国会来动作呢她纵然不喜欢打仗,却不容东淩的国土和百姓受到占欺,那时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梅迦逽放得下将军之位却放弃不了她的百姓 “不对呀。”涅槃发现疑点,“你的辅国将军玉佩交给皇上了,卸职之后,如何还能调动三十万大军” “呵呵” 梅迦逽轻笑,“你们只见我交了随身御赐玉佩,可见我交了辅国大将军的虎符” 一瞬间,梅迦逽马车周围的人都明白了。 交出随身御赐玉佩不过是一场做给所有人看的戏,让人以为梅迦逽连御赐的东西都不要了,辞官决心再难假,蒙蔽了东淩人的眼,更蒙住了他国细作的眼。 凤凰蹙眉,问道:“如此一说,那皇上岂不是唯一知道小姐你行动的人” “嗯。” “凤凰,你不是废话吗她虎符没交,皇上又不问她要,摆明了两人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半真半假的戏。可是迦逽,为什么你单单调兵在南晋西楚和北齐有吗” “北齐没有。西楚边界有做防范,但未增兵。” “为何” 梅迦逽云淡风轻的说道:“只有南线密探查到了南晋有动静。” 比涅槃沉稳的凤凰听到梅迦逽的话,沉思了。 她和涅槃是小姐最信任的人,此次她暗中调兵一事瞒着她们不说,边界密探竟可越过她俩直送她手,以前从未有过,小姐在防她们吗 涅槃骑在马上得意道:“哈哈,别说,赢了的感觉就是好。这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用的真好。” 梅迦逽低笑,小丫头哪里知道她用这一招的最深层含义啊。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6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36 (一个沉静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本将军不退半步。”须臾之后,凤凰和所有人恍然大悟为什么大敌当前梅迦逽却自信不退半分了,包括东方闲。) 南晋军队见战线被他们开始朝前方压进,将士们的气势逐渐涨起,两方的人马厮杀得越来越惨烈,梅迦逽马车周围的侍卫佩剑已经出鞘,每个人都密切的关注着自己护卫范围里的情况,不容出现一个‘漏网之鱼’。懒 涅槃混战中忍不住暗叹,这次,真要一开败绩了。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南晋必赢这一战时,在南晋整条战线的后面突然出现让人心神发颤的喊杀声。 “冲啊。” “杀。” 边界战线上所有的人都诧异哪里出现了新的参战军队?是帮东淩?还是南晋人? 当见到夜间烽火的照射下,彷如天神一般在黑暗中悄悄降临的队伍中赫然出现一面印着‘凌’字的大军旗,东淩的将士们全部要沸腾一般,谁都没想到到,竟有一部分的东淩军队潜伏在南晋全线的后方,在前方战友厮杀快要顶不住的时间及时杀出。 凤凰和涅槃看着情势在短时间被逆转,惊喜得差点大呼,太棒了! 白色马车里的东方闲,在南晋后方潜伏援军出现时撩起了车帘,从防护网内看出去,两国的烟火将天空照亮,从他所在西端看去,一眼不见全线的尽头,兵器的碰撞声里,是一个个鲜活生命的消失,士气已全然盖不住的东淩将士们将南晋全军节节逼退。虫 看着东淩全线不光将原来丢失的二十里国土收了回来,还直退南晋五十里,东方闲终于忍不住低叹。 “好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天下,谁还能比她更会潜藏呢? 激烈的战斗直到东方的天空泛白才停止,在东淩的夹击下,南晋一败涂地,战死白骨累累,尸兵遍野,秋凉的风吹过,似有一曲哀歌传唱在云层低压的空中。 听到马车外的欢呼声,梅迦逽收起车内的防护网,一脸凝重的走出马车,站在车头,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 涅槃打马到梅迦逽的跟前,欢喜道:“迦逽,我们赢了!” 梅迦逽点点头。 是啊,赢了,踩在众多尸体上,她又赢了一次战役。 “大漠穷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身当恩遇恒轻敌,力尽关山未解围。铁衣远戍辛勤久,玉箸应啼别离后。少妇城南欲断肠,征人蓟(ji)北空回首。边庭飘飖那可度,绝域苍茫更何有。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听到梅迦逽带着浓浓无奈的话,东方闲从车内走了出来,站到她的身边,看着活着的东淩将士们胜利的喧嚣,这一场胜利竟胜在他的意料之外,虽知她难输,却不知赢得如此惊喜。若此一役有人知道她会赢得漂亮,那人,必然是贞康帝东方烨一人了。 一刹那,东方闲脸上的笑意隐没(mo)了。 时至今日,他对她竟还有不知道的,或者应该说,她还有不对他说的事情。而那个她明着严防紧避的男人,竟成了某些事情上唯一会得她真心相告的人,这一出戏,她和贞康帝演得瞒天过海,天衣无缝。 做了基本布置之后,梅迦逽走进马车里,德叔驾车驻军营地走去。 东方闲坐在梅迦逽的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低声宽慰她。 “战伐,本当是如此的。” 梅迦逽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靠在东方闲的肩头,浑身无力的一个字都不想说,她期盼的那一天到底会不会真的存在?为了那一天,她的双手还需要染多少次鲜血? 回到驻军营地,涅槃扶梅迦逽下马车,走到府邸正厅坐下后,迫不及待的问她。 “迦逽,后面的援军是你安排的吗?” 领潜伏军的三位将军一齐走到厅中,同声道:“属下戴天(廉展、韩墨得)参见辅国大将军。” 梅迦逽嘴角微微一勾,“三位将军辛苦了。” 张士寒看着与自己最为交好的韩墨得,高兴不已道:“韩将军,看到你出现,我真是大吃一惊啊。当时认为自己输定了,没想到,居然赢得这么漂亮啊。” “哈哈……” “是啊是啊,这一战,打得真是让人惊讶。这就叫……叫什么来着?” 廉展说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哈哈,是是,楼暗明的很啊。” 涅槃恍然想起赶赴边界时,她问梅迦逽对群山的看法,那时她不是正说了这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吗?当时不明白,原来答案在这里啊。 涅槃兴趣多多亦疑惑不解的看着梅迦逽,“迦逽,三位将军是你什么时候安排过去的啊?为什么我和凤凰一点都不知道呢?” 梅迦逽微微笑了下,“赢了就好。” 东淩帝京在战后第三天便收到梅迦逽大败南晋的消息,充斥着朝廷近一月的沉闷和担忧一夕散去,拨开阴霾的帝京天空显得特别的蓝,东方烨脸上总算浮现了笑容,百官心头的压力在见到龙颜大悦的一瞬也跟着减少许多。 在驻军营地 休息两天后,梅迦逽班师凯旋。 回程的途中,涅槃骑马走到梅迦逽的车窗边,看了看身前身后都是自己的人,说道:“梅四小姐,你现在可以说说南晋援军的事情了吧?” 梅迦逽在手支在车窗台上,心情平静的问:“想知道什么?” “何时潜伏过去的?” “我辞官第二天。” 凤凰一愣,小姐辞官第二天那些援军就开始向南晋潜伏?为何她们一点都不知道? 涅槃惊讶道:“那么早?” 梅迦逽笑,“不早的话,那晚我们都得成刀下魂。” “可是,那时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和南晋打?” 梅迦逽挪了下身子,换个舒服点儿的姿势,解答道:“朝中最不管事的官员都知道我辞官后周国会借此在边境惹事,难道我会不知道?” 涅槃和凤凰仔细想了想,是啊,那会迦逽辞官,所有人都紧张害怕,可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生活得悠然闲在,一副铁了心不回官场的模样,骗了所有人。她这么聪明,又岂会不知自己卸将之后敌国会来动作呢?她纵然不喜欢打仗,却不容东淩的国土和百姓受到占欺,那时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梅迦逽放得下将军之位却放弃不了她的百姓! “不对呀。”涅槃发现疑点,“你的辅国将军玉佩交给皇上了,卸职之后,如何还能调动三十万大军?” “呵呵……” 梅迦逽轻笑,“你们只见我交了随身御赐玉佩,可见我交了辅国大将军的虎符?” 一瞬间,梅迦逽马车周围的人都明白了。 交出随身御赐玉佩不过是一场做给所有人看的戏,让人以为梅迦逽连御赐的东西都不要了,辞官决心再难假,蒙蔽了东淩人的眼,更蒙住了他国细作的眼。 凤凰蹙眉,问道:“如此一说,那皇上岂不是唯一知道小姐你行动的人?” “嗯。” “凤凰,你不是废话吗?她虎符没交,皇上又不问她要,摆明了两人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半真半假的戏。可是……迦逽,为什么你单单调兵在南晋?西楚和北齐有吗?” “北齐没有。西楚边界有做防范,但未增兵。” “为何?” 梅迦逽云淡风轻的说道:“只有南线密探查到了南晋有动静。” 比涅槃沉稳的凤凰听到梅迦逽的话,沉思了。 她和涅槃是小姐最信任的人,此次她暗中调兵一事瞒着她们不说,边界密探竟可越过她俩直送她手,以前从未有过,小姐在防她们吗? 涅槃骑在马上得意道:“哈哈,别说,赢了的感觉就是好。这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用的真好。” 梅迦逽低笑,小丫头哪里知道她用这一招的最深层含义啊。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36)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7 班师回朝的部队刚走不久,一匹快马从前方朝他们奔来,见到军队番号的旗帜,眼睛一亮,高喊:“帝京急报帝京急报” 白色马车停了下来,急报被送到凤凰的手中,展开。 “小姐。” 梅迦逽掀开车帘,声音平静的问道:“说。”懒 “太子殿下三日前离京来找你了。” 恪 梅迦逽的眉宇微微皱了起来,恪怎么又做出这种事他当真就那般不知轻重吗 “凤凰,太子殿下到了哪儿” 凤凰脸色略有暗沉,道:“密报说,殿下是私自逃宫,未带侍卫。皇上和皇后娘娘责令将军你一定要保护好太子殿下,将他安全带回宫。” 恪没带侍卫出宫 梅迦逽暗自算着东方恪的时间和路途,三天,以恪的状态,必然没她的马车快,他现在应该在路途的三分之一处,只是 “墨卫听令” 二十个黑衣侍卫齐声应道:“在” “即刻动身,寻找太子殿下。” 墨卫皆愣了下,他们只负责保护辅国大将军,现在还没回京,他们岂能离开她 梅迦逽声色冷了下来,“若太子殿下有任何闪失,你们提头来见我” “是” 二十名随身保护梅迦逽的黑衣侍卫驾马快速的朝前方驰去,沙土随蹄扬起,很快便不见踪影。虫 回京军队继续前行 良久良久,白色马车里都没有一点声音。 梅迦逽摸索着坐到东方闲的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说。” “他像个孩子。” “但他不是个孩子。” 梅迦逽微微拧了下眉,说道:“他会成熟起来。” “条件是你陪着他一起吗” “七郎,你明知道我”梅迦逽停顿了一下,“恪与我一起长大,我对他,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可他对你不是。” 梅迦逽伸手去拉东方闲的手臂,哪知他却像个小孩子一样把梅迦逽甩开,坐到另一边去,她岂知他这般醋意与幼稚里真正针对的人是哪一个 “我与你,天下尽知。恪糊涂,皇上和皇后娘娘不会糊涂,他们定然不然让太子殿下和我有什么瓜葛。”梅迦逽语气颇为无奈道,“七郎,你不要想太多了。” 纵然她无法不和太子有来往,但对他们两人是哪两类感情,她分得很清楚,从来都不会乱。 过了一会儿,东方闲自己又坐回到梅迦逽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小声的嘀咕着。 “他再刺激本王,本王说不定就” 梅迦逽快嘴的堵了东方闲一句,“你丢下我,第二天我就嫁恪。” 素来被梅迦逽捧在手里里保护的东方闲惊讶的看着她,她竟然竟然学会威胁和吓唬他了 突然的,东方闲低头咬了一下梅迦逽的嘴唇,在她还未来得及低呼出声放开她,看着印有他牙印的粉唇,轻声道:“让你威胁本王。” 梅迦逽指尖抚着被咬疼的唇瓣,不满道:“还不是你先说不吉利的话。” “本王是生是死你都不许嫁东方恪。” “凭什么” “凭你是本王的逽儿。” 梅迦逽眼中微光闪动,似羞似嗔道:“逽儿的七郎不会扔下她一人。” “生老病死谁能保证得了呢”东方闲转过话锋,音量不大,却带着浓浓的霸道之意,“本王生,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死,你亦是本王的人。” “那我要是死了呢” “你生是本王的活人,死了是本王的死人,上天是本王的仙子,下地是本王的艳鬼。” “噗” 梅迦逽一个没忍住扑哧乐笑了起来。 许是梅迦逽的笑容太灿烂,那一份纯净的笑容感染着东方闲,让他也不禁轻笑而起,望着她笑眯眯的眼睛,醉人的桃眼眸色渐渐黯深,缓缓的俯低下俊颜,薄唇亲吻上嘴角微扬的粉瓣。 梅迦逽笑容愣在脸上,所有的感觉仿佛都集中到了唇上,身子僵直的坐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东方闲唇瓣温柔的厮磨梅迦逽的,舌尖轻扫着她水润柔软的粉唇,感觉到她有丝丝向后退避,一只手掌拖到她的脑后,让她无法躲开他的亲密,流连在唇上的舌尖也开始向她的唇内入侵,耐心的哄诱了一番,轻巧的将钻入她的贝齿,勾缠着她略带怯意是丁香小舌。 车外涅槃和凤凰低低的交谈声传入梅迦逽的耳朵,让她赫然想起目前的环境,身姿不由得想逃开突然而来的亲热。 东方闲却不许。 一条精实的长臂揽住梅迦逽的细腰,慢慢收紧,将她纤细的身体纳进他的胸膛,缠绵在她唇齿内的舌头越来越热烈,好像怎么汲取她的芬芳都不餍足,让她几乎又出现了第一次和他在树林里亲吻时要窒息的感觉。 “迦逽。”涅槃在车外忽然喊道。 梅迦逽一惊,放在东方闲胸口的手臂推搡着他,涅槃在叫她,她太了解那丫头了,听不到她应声是不会罢休的。 东方闲似是对梅迦逽的推开很不高兴,愈发将她抱紧,舌尖探 入得更深。 涅槃又喊了一声,“迦逽。” 梅迦逽粉拳轻轻捶了东方闲几下,涅槃在叫她,他都没有听到吗 几下如隔靴搔痒毫无痛意的轻捶仿佛惹恼了东方闲一般,身子的重量渐渐朝梅迦逽压过去,将她压到在马车的软坐上,唇舌火热的与她缠蜜无间。 “迦逽。” “迦逽。” 涅槃锲而不舍的喊着,将骏马靠近梅迦逽的车窗,“我说梅四小姐,你不用玩深沉吧,应我一下啦。” 凤凰笑了下,“累了,睡了。” “嘁。”涅槃道,“妹妹我有如黄莺出谷般蚀骨的无敌嗓音这么穷追不舍的对她耳朵死缠烂打,我就不信她还能睡得着” “迦逽迦迦迦逽迦逽逽逽” 被东方闲压住的梅迦逽着急的推着身上的身躯,这人,倔脾气一来,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对旁人温和谦逊的很,只对她,耍着性子肆无忌惮,仗着自己舍不得责他怨他气他。 骑着马的涅槃看着车窗口随着马车颠簸而晃动的车帘,没道理啊,行军时迦逽一般都不会睡沉,她都叫了这么久,该应她了。 心有担心的涅槃手握佩剑,想用剑柄挑开车帘,剑穗刚碰到帘子,她多了个心思。此刻闲王爷也在马车里,迦逽睡得沉,总不可能闲王爷也睡着不醒吧,这么多将士们在旁边,她放肆不太好,得想个让任何人抓不到话柄的法子看到车内的情况。 涅槃将手收了回来,握着马缰绳,故作无事的行走着。一小段路之后,趁人不注意,对着垂顺的车帘吹了一口气,练功人肺活量大,又是有备而吹,遮断视线的车帘很快随风向车内飘起。 啊 涅槃惊恐的睁大眼睛,始料不及的一幕让她差点叫了一声,她家的梅四小姐正和闲王爷倒在椅子上kiss。难怪没时间应她,难怪对她玩深沉,难怪出现异样,原来是和她心窝窝里护着的七郎在卿卿我我啊。 拍着自己的小心脏,涅槃长舒一口气,幸好啊幸好,幸好姐姐她聪明,知道把帘子吹开,就算他们发现她偷窥也可以说是巧合,偏偏风那时吹开了车帘,偏偏她那时转头看向了马车,一切都是偏偏。 “哎呀,偏偏这个词谁造的”涅槃感叹道,“造得真好,姐喜欢。” “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凤凰问。 涅槃嘿嘿直笑,“嘿嘿,没,没什么。” 梅迦逽提着的心随着涅槃的安静渐渐放了下来,抵在东方闲胸口的手臂不知不觉中勾上了他的颈子,尝试着给他她仅知的蜜吻回应,香软柔滑的舌尖偷着机会朝他的口腔里伸去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8 梅迦逽面静声平,不疾不徐道,“聚集我朝正当壮年的五百匹马从马场中奔驰而过,然后,再让昨日西楚送来的五百匹良驹沿途横骋,皇上以为如何?” “程德海” “奴才在。” 东方烨神情淡而不察,“按辅国大将军说的吩咐下去。” “是,奴才这就去办。” 五年前,某人离开东淩皇宫后,梅迦逽便不再喜欢入宫,尤其被封辅国大将军后,若非事情涉及到国家、朝政的安定,就算是皇后娘娘宴请她也寻着借口避掉。其中的缘由,东方烨岂非不知,她今日进宫,又请他移驾马场,定然有因。 程德海退下去之后,梅迦逽略略侧脸向侍立在她左后方的凤凰吩咐道,“凤凰,你去打桶水拿两个盆来。” “是,小姐。” 东淩五百匹马准备奔跑之前,梅迦逽放下银筷,说道,“凤凰,放一个水盆到我桌上,倒满水,但,不可溢出来。” “是。嗉” 东方烨朝旁边的程德海抬了下手,五百匹马很快从入场口跑进,横过亭阁前的马场空地,蹄踏实土的声音,震颤人心,连桌面上的菜碟都轻颠不止。 “皇上,刚才群马过场时,可曾注意到我桌上的水盆。” “嗯,水波翻动,大有溢出之象。” 梅迦逽嘴角微微勾了下。 “凤凰,撤下这盆水,再换一盆上来。” “是。暗” 不久,西楚赠送的五百匹骏马开始入场,驰骋扬沙,马场的地面仿佛在战栗,惊惧的颤抖,梅迦逽手边水盆里的水翻了几个浪,在马群跑过亭阁前时,水浪接连翻出,桌面被打湿大片。 东方烨看着自己手中被震得发颤的筷子,眉梢轻挑,果真是五百匹良骑! 梅迦逽被涅槃带离桌边,宫女收拾着显得狼藉的桌面。 “皇上,迦逽斗胆问您,两队马群过去后,有何想法?” 东方烨放下筷子,走到梅迦逽的面前,和颜道,“西楚敬献使者说辞不假,确是好马。”停顿片刻后,问道,“你呢?” “臣,看到了西楚军队想踏灭我东淩的野心。” 东方烨的脸色瞬间沉黯,微微眯了眼,“说!” “诚如皇上所见,我东淩壮马过去,水颤,不溢;西楚马群驰过,波涌,浪翻。这是马匹的身体素质差距,更是此刻两国战力的差距。臣以为,西楚绝对不会将本国最好的马赠予我朝,五百匹能送出的马都如此强悍,西楚军队里的战马,只会越加彪壮。” “六年前,祈邙一役,西楚落,东淩起。从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死的那天起,西楚人没有一天不想灭我东淩,如今,他们可能已经蓄势待发了。” 东方烨看着梅迦逽,微不可闻的叹息一记,“迦逽啊你听闻西楚送马来,思虑得如此深透,而朕的太子,却只知道从中挑马享乐。” 梅迦逽暗道,看来皇上知道恪骑马去九龙寺了,而且,果真有人参他了。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39 “皇上。推荐[靖安]:”梅迦逽态度恭谨道,“臣以为,太子殿下择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噢?” “太子虽偶尔顽淖(),却不失为一个无量之才,皇上应当相信您当初立储的眼光。西楚敬献的这五百匹良骑,微臣以为,倒不如顺着太子殿下开的这个先例,将马分散奖励给那些王公贵臣们。” 东方烨凝了眸光,视线落到马场远处栽种的杨树上,“说说看。” “从刚才马群横过的蹄声里,臣肯定,五百匹西楚马定然接受过训练。此马,即便比我朝的好,也断不可用到战场上,若两方交战,难保马群不会听从西楚驯马师的号令,陷我轻骑兵于不利的境地。若分奖了,尚可诈那西楚使者一把,让他误以为,这样的良驹我朝亦不稀罕,只能供各府乐乐。” 东方烨蹙眉,思索了片刻,“如此一来,我们外强中干。” “我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诈,只是第一步。” 收回目线,东方烨转头望着梅迦逽,“讲第二步。嗉” “依马而论,臣实言,占据大片游牧之地的西楚,其马,膘肥体壮,不易病,耐力好,南晋,北齐两国也难出他们那样的马种。我们可暗地从西楚敬献的五百匹马中挑出两百匹与我朝两百匹母马配对,生下的小公马从小严加训练,相信,体格定是不差。” “两百匹够吗?” “不够。”梅迦逽接着道,“皇上还需叫人假扮成马贩,从西楚购买一批两月大的特等幼马,各种训练,我们自己来。” 东方烨反背着手,慢慢踱步,“一大批幼马可是不小的动静啊。” “皇上,分散购入。”梅迦逽建议,“只是,这买家,不能是朝中要员。如我们派人盯梢着西楚大官同理,我朝达贵的一举一动,必定也在西楚细作的眼中。” “嗯。”东方烨点头,“朕,密旨十个七品外官来做这件事,若有泄密者,杀无赦。暗” “如此甚好。料西楚怎么都想不到,皇上竟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小小七品外官来做。” - 东淩皇后寝宫,凤鸾宫。 “儿臣参见母后。” 正在园子里赏花的韩莲姿态端雅的缓缓转身,发顶的凤冠熠熠夺目,璀璨耀眼,妆容柔中带威,让人不敢漠怠。 见到东方恪,韩莲轻声屏退左右,“都下去吧。” “是,皇后娘娘。” 侍人退下,东方恪嬉皮笑脸的走到韩莲身边,“母后,你这么急召儿臣回宫,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 韩莲伸手戳了一下东方恪的额头,“你啊,没正行。你是不是从西楚五百匹马中挑了最好的出宫去九龙寺找梅将军了?” 东方恪嘀咕,“哪个在母后面前如此多嘴。” 韩莲拉着东方恪坐到园中石凳上,“若是只在我面前说说,倒也无妨,可你姐姐是跑去你父皇那参了你一本呀。” “又是她?”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0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40 (东方闲又剥了一颗果子,看着指间的白色果仁,嘴角浅浅勾起,将果仁含在唇瓣间,倾身贴近梅迦逽,唇瓣轻轻贴住她的。) 梅迦逽下意识的退开,腰身立即缠上一条手臂。 “你总是叫太子‘恪’,似乎未曾叫过本王的字。”懒 东方闲将果仁含入口中,额头抵着梅迦逽的,低声道:“叫一声本王听听。” “你想和恪调换称呼吗?” “你觉得呢?” 两人间咫尺的距离让梅迦逽不觉为扑到她唇瓣上的热气而渐渐脸颊透红,悄悄的向后退了退,顾左右而言他的道:“涅槃她们进来看到不好。” “更‘不好’的她们都见过。” “你倒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东方闲带着笑意道:“涅侍卫有句话说的好,太害羞了,对某些事情,反而不好。” “她说的都是歪理,不可信。” “别岔开话题。” 梅迦逽甚是明白东方闲的倔强,羞赧着讨饶,“改日好不好?” “为何?” “突然……,有些叫不出来。” “本王看你喊太子挺顺溜的。” 梅迦逽耐心解释道:“太子殿下与我一同长大,自是十分自然。” 东方闲退开,额头不再抵着梅迦逽,惟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看着她,轻声吟语,“妾发初覆额,折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嗬……这样的感情,本王怕是永远都无法参与的。”虫 “七郎……” 梅迦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与东方恪之间的情谊刺痛了东方闲幼时的神经,听他念着长干行>>里的诗句,有种无处话凄凉的沉闷,她没法完全体会他的幼年时光,心疼再多也不可能达到感同身受,唯有现在尽力补偿他曾缺失的东西。 “本王出去了。”东方闲松开梅迦逽,“你早些休息。” “七郎。” 梅迦逽伸手抓住起了半个身子的东方闲,他这样的情绪她怎放心让他一人回去独处,“还早。” “本王累了。” 心知他心情欠佳,梅迦逽用力朝下拉着东方闲,唤道:“闲。” 东方闲顺从的被拽下那一刻,梅迦逽还来不及窃喜,两片温热的柔软覆盖到她的唇瓣上面,一颗濡湿的果仁溜进她的贝齿。 “赏你的。” 听着东方闲声音里带着得逞后的小得意,梅迦逽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你啊,像个孩子。” “‘孩子’今晚可否不回自己的营帐?” 梅迦逽一怔,和她睡? “行军铺可不大。”两人睡一张床,晚上不定多不舒服。 “本王不嫌弃。” 梅迦逽内心腹语,我的皇家王爷,本姑娘嫌弃不行吗。 “来,本王剥果仁给你吃。” 一番殷勤下来,梅迦逽便默许了东方闲的要求。此次南征,到边界后,不知是不是考虑到她在将士们心中的影响,他一夜都未曾闹过和她同床共枕,若是细想起来,她倒还真有些怀念他在身边时的感觉,温暖而踏实。 入深夜后,凤凰服侍着梅迦逽躺下,看了眼东方闲,他不出去? “凤凰。” “小姐。” 梅迦逽闭着眼睛,说道:“你和涅槃不用两人彻夜守卫,由墨卫他们来吧。” “是,小姐。” 凤凰离开后,东方闲宽衣躺下刚侧身抱过梅迦逽的身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将军。” 梅迦逽一瞬间听出是墨卫云天的声音,立即起身问道:“何事?” “太子殿下找到了。” 闻言,梅迦逽掀开被子,摸索着寻找自己的衣裳,见她着急,东方闲起床帮她穿好衣裳,随后穿着单衣坐到床上,将一只手臂搭在被子里支起的一条膝盖上,神情悠闲的看着大帐门口。 “进来。” 杂乱的脚步声很快从大帐的门口走到梅迦逽面前,见到东方恪的模样,坐在床上的东方闲惊了一记,怎么会…… 梅迦逽等了片刻,以恪的性格,见到她必然会欢喜的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为何? “恪?”梅迦逽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无人应她。 感觉到大帐内沉默凝重的气氛,梅迦逽察觉出异常,问道:“太子呢?” 一阵整齐的墨卫单膝跪地之声响起。 “属下无能,请大将军责罚。” 涅槃默默的走到梅迦逽身边,牵着她的手走到东方恪身边,哽咽了一下。 “迦逽,太子他……” “说!” 涅槃将梅迦逽缓缓的拉下,蹲在抬着东方恪的简易担架边,沉着声音道:“太子……受伤了。” “恪?” 梅迦逽慢慢伸出手,碰到东方恪的身子,唤她:“恪?” 凤凰和涅槃同时跪下,低着头。 “凤凰你说!” 帐内寂静了好一会儿,凤凰终于开口了。 “小姐,太子殿下被挑断了手脚筋。” 什么! 梅迦逽身子猛的晃动一 下,朝后跌坐在地上,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眼底一瞬泛红。 怎么可能? “恪,恪?” 梅迦逽伸手去够东方恪,寻到他两只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捏着,“恪,你回我的话,发生什么事了?” “迦逽,太子现在昏迷着。” “马上传我将令!连夜班师回朝!” “是!” 凤凰和墨卫出去传令时,涅槃看了眼东方恪,对梅迦逽的决定持反对意见。 “迦逽,你忘记帝京来的密信了吗?皇上和皇后娘娘要你丝毫无损的将太子殿下带回去,他如今被挑断手筋脚筋,你现在回去,还有命吗?” “回京!”梅迦逽的态度坚决。 “回去就是死!” “回!” 涅槃气得转身走出大帐,不要命的家伙。 梅迦逽跪在东方恪的身边,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的颤抖,她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又有珍爱之人,自然惜命,但她不能因为害怕而耽误送他入宫治疗的时间,宫里有最好的御医和良药,她不能在此耗掉恪的时间。 看着大帐中的画面,东方闲先前闲漫的神情亦变得严肃,待众人都走后,从床上下来,走到梅迦逽的身边,蹲下来,看着东方恪紧闭的双眼,一时也没了话语,何人下手如此之狠? 白色骏马在昏明的月下飞快奔驰,涅槃凤凰和十五个墨卫驾马紧护马车左右,向那座会要了他们所有人性命的死神宫殿跑去。 昏迷不醒的东方恪坐在马车主位的中间,梅迦逽坐在他旁边,双手抱着他的腰身,总预感着找不到他会出什么问题,却不想意外来得如此惊悚,她根本无法静下脑子去思考谁对他下的毒手,所有的思绪都是怎样治好他,这个对她赤心不藏的储君、玩伴。 两天的路程梅迦逽只用了一夜和半个白天便行完,第二天晌午刚过,华贵的马车直冲东淩皇宫朱雀门。 “辅国将军到!” 朱雀门的守军见梅迦逽的车驾冲来,迅速放行。 - 东宫。 御医院三名高医围在东方恪的床边紧张的为他查看伤势,就连行医多年的张汤见到东方恪的模样都忍不住冒冷汗,东宫太子被人挑断手脚筋,古往今来第一例,医不好,只怕御医院所有人都得掉脑袋,可这般严重的情况,华佗都恐无力。 一路的颠簸,东方闲坐在东宫太子寝宫外的偏室里,不住的咳嗽,脸色难看得一名守在他身边的御医着急不已,太子殿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再来一个王爷出事,他可真不用活了。 “咳咳……咳咳……” 梅迦逽坐在东方闲身边,左右都心疼,急着送恪回宫,怎就忘记他不能受到过重的劳累和刺激。 “七郎。” 一声低低的呼唤,梅迦逽终是顾不得旁人在场,忍不住将东方闲搂进怀中,手掌轻轻捋着他的后背。 “皇上驾到!”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40)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1 程德海的声音尚未消尽,东方烨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步若流星的走进偏室。 “参见皇上。” 东方烨未瞧一眼室内地上跪着的人一眼,大步走进东方恪的卧室,站到床边,看着张汤和一个御医在床前忙碌。懒 “臣参” 东方烨立即摆手制止,道:“免了免了,治太子。” “是。” 没过多久,东宫外面传来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韩莲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梅迦逽和东方闲等人,急匆匆的走进东方恪的寝宫,见东方烨在场,忙福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东方烨抬手示意韩莲起来,看着床上的东方恪,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一个时辰后。 在东方恪身边忙碌的御医们总算忙完,相互看了看,个个神情悲哀得像家中出了什么丧事,你推我拒的不肯当告知东方烨和韩莲真相的人。 “张汤。” 张汤一颤,向前走了两步,低着头,应道:“皇上。” “说” 张汤放在身侧的手不停轻抖,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恨自己是个御医,手无半点权,假无半日休,可面对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问题,弄不好就得掉脑袋。尤其眼下太子的伤情,严重到御医们根本无从开口对皇上和皇后娘娘说起,他们可是东淩权力最大的一对父母,生杀予夺,无所不可。虫 韩莲紧张道:“张御医,你实话实说,太子殿下伤势如何不得有半句欺瞒。” “是,皇后娘娘。” 张汤听得出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他甚至作好了自己走不出东宫的准备,看了下身边的太医,恭声道:“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他他伤势严重,微臣等当会尽全力医治。” “伤势严重”韩莲目光抓着张汤是脸,问道,“可有性命之忧” “这这倒没有。太子殿下一定会活着,只是” “只是什么” 东方烨似乎察觉到什么,脸色不耐的看着张汤,低声喝道:“你且干干脆脆的说清楚,莫不是让朕一句句问” “臣不敢。” 张汤心知太子之事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索性将心一横,字字缓慢,吐音略带模糊道:“太子殿下手脚筋皆被挑断,日后恐” 宫女的惊呼声顿时响起。 “娘娘。” “皇后娘娘。” 韩莲突然晕厥过去。 东方烨立即喊道:“张汤,快。” 寝宫里的御医慌忙为韩莲看诊,好一会儿过后,见她在贵妃椅中悠悠转醒,众人心头的担忧才慢慢落了下来。 醒来后的韩莲眼泪一闪而下,哭喊着朝东方恪的床边跌跌撞撞的冲过去,被宫女和小太监扶住。 “恪儿,恪儿” 东方烨走到韩莲的身边,身后将她抱进怀中,眼角带着湿意,良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皇上,你想法子救救恪儿,你一定要救好他。” 东方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汤。” “微臣在。” “太子不能恢复吗” “回皇上。”张汤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惋惜,“若事发之后殿下能得到及时的治疗,缝合后能恢复八.九。但,据臣等检查发现,殿下四肢的筋脉约在九天前被人挑断,时日相距过长,筋韧早已失去血供,臣虽尽力将断筋缝合,恐难有效。” 寝宫外的梅迦逽心底一颤,九天前如此推算,恪在出京第二日即遭人劫害。 伏在东方烨怀中的韩莲听到张汤的话,泣不成声,喊了两声恪儿后又一次晕死过去。 “皇后娘娘。” “娘娘。” 东方烨抱起昏迷不醒的韩莲,快步走出东方恪的寝宫,边走边道:“程德海。” “奴才在。” “让朕的步辇马上到东宫门口来。” “是。” 程德海拿着净鞭朝东宫外跑去。 - 涅槃和凤凰在梅迦逽的身边相互对视一眼,太子九天前遇袭,罪责虽不在她们身上,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何况皇上皇后娘娘都警告迦逽务必将太子安全带回京,现在弄成终身残疾,保不定龙颜大怒拿她们开刀。 “迦逽。”涅槃小声叫梅迦逽。 梅迦逽微微侧过脸。 “我有事,想先行离开会。” “不行。” “急事。” 梅迦逽抓住涅槃的手,“别动。” 她岂会不知道这个丫头的打算。 涅槃挣了挣手腕,急道:“万一” “到时再想法子。” “早做预防不好吗” 凤凰亦小声劝梅迦逽,“小姐,我和涅槃好说,但” 凤凰的眼睛瞟了下一旁扶着桌子压抑咳声的东方闲,若来事,他怎么办 “是啊。”涅槃抓住梅迦逽的手臂,“我们有功夫,墨卫十五个,带你出去不成问题,那闲王爷呢迦逽,你可想过,他是皇上的皇弟,现在他的身子经不起折腾了,如果有意外发生,你就不怕他” “涅槃,这是东宫。” 梅迦逽止住涅槃和凤凰的劝说,转身摸索到东方闲的身边,不避嫌的伸手抱住他的腰身,轻语。 “七郎,怕吗” “何以畏惧” 梅迦逽心尖微微一疼,将东方闲搂得更紧些。老天爷,你太残忍了,对恪太残忍,对七郎也太过残忍,一场漂亮的战役,眼看就能为他换来安宁,如今竟被破坏。那个她在出征前就在心底想好的要求,可还能向贞康帝提出 没多久,东方烨回来了。 程德海还没来得及喊皇上驾到东方烨便见到梅迦逽拥着东方闲的姿势,充满悲伤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凌厉,快步走了进去。 门口的小太监急忙弯腰,“参加皇上。” 梅迦逽放开东方闲,感觉到东方烨走近自己,凌怒的目光正锁着她。 “臣弟参见皇兄。” “微臣参见皇上。” 东方烨目光定在梅迦逽的脸上,有一刹那,他真有种想掐死她的冲动,若非这个女子,他的儿子怎会几次出宫离京,不出东宫,何会遭此残害 “辅国大将军。”东方烨几乎是一字一字的称呼梅迦逽,“太子殿下的伤情,你可知晓了” “微臣寻到殿下一刻不敢耽误送进宫中,伤情和个中遭遇一概不知。” 东方烨双目瞪亮,冷声道:“哼好一个一概不知” “大将军,你可见到朕发给你的急报。朕说过,要你毫发无伤的将太子带回,而今你却让他手脚筋全部被挑,成为终身残疾,你该当何罪” “臣知罪。”梅迦逽跪到地上,“请皇上下旨。” 东方烨喝道:“来人啊” 立即跑进来四名带刀禁卫军侍卫。 “将辅国大将军压入天牢。” “是” 涅槃飞快冲到梅迦逽跟前,大声道:“谁敢” 偏室所有人惊讶的看着涅槃。 “贞康帝” 涅槃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东方烨,怒气不比他少,毫无畏惧的说道:“枉大家标榜你为一代明君,责罚人却一点道理都不讲。” 东方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斥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这跟胆子没关系。你问问这里所有人,太子遭害,关迦逽什么事她自己是个瞎子,半点武功没有,南线边界起战事,她不辞奔波,向谁抱怨过半个字所有的将士们在前方拼死杀敌,包括闲王爷,哪个不是提着脑袋从边境回来太子殿下遭害,我们都很难过。可是,他好好的一个人从东宫跑出去,身处边界的我们就算武功以一敌百也保护不到他。他九天前遇害,那时迦逽还在战场上,我们剑刃上南晋人的血还没有干,迦逽何错之有你们京城里的人,轻轻松松的写几个字,就把太子的责任压到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女孩身上,不觉得羞耻吗五十万将士刚浴血奋战凯旋,皇上现在就把他们的首将关进天牢。皇上,你就不怕帝京外的二十五万大军吗” 涅槃迎视着东方烨,“将责任怪到一个一心为国为民的将军身上前,皇上和娘娘难道不该自问,为何皇宫禁卫军的守卫如此松懈为何一国储君行事如此鲁莽太子离京两日遭害,为何要把责任推到当时毫不知情的边关指挥将军身上合理吗能服众吗” “皇上,你今日若下定决心要了迦逽的命,你把她抓进天牢。若你最后不杀她,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迁怒于人,否则,你伤害的,恐怕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心。” 程德海斥声道:“放肆怎可用这般态度与皇上说话” “你t的闭嘴。”涅槃火大的骂道,“太多皇帝身边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宦官才灭国的,听得朝政最多,心眼最多,心理变态的也最多,一门心思就知道惧权攀贵,不敢对主子说真话,阿谀奉承,误导视听。你敢说我刚才说错了半句话” “贞康帝,明君还是昏君,您自个儿选。不过,我今日话撂这了,谁敢碰一下迦逽,别怪我不客气” 在涅槃说完之后,房间了许久都没有动静。 东方烨心底自是明白涅槃说的不假,可他乃一朝天子,竟被一个四品侍卫如此教训,传出去,日后还如何立威但从她的眼中看得明,今日他为难梅迦逽,东宫必然发生一场打斗,闹出去,昏君之名怕也逃不过,说不定还会因此寒了凯旋战士们的心。 “皇兄。” 东方闲虚弱的声音传来,随之颀长的身子跪到了梅迦逽身边,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身上。 “臣弟乃太子殿下的皇叔,身为长辈却没有照顾好他,实在有愧。且,殿下定然是见到臣弟随辅国大将军出征才动了要追往的心思,一切都是臣弟的错,请皇上不要责怪梅将军,臣弟愿承担所有的罪责。” 涅槃转头看着东方闲,真是坑爹的七王爷,现在还不知道将自己撇干净,搀和进来干吗贞康帝一早就看不惯他,迦逽费心保护他都来不及,居然还傻得将责任揽过去,他难道还怕他的皇兄没刁难他的借口 “皇上。”凤凰随之跪下,“梅将军带闲王爷出征,只因王爷年寿无多,他们亦是天下尽知的深情难移,将军不忍王爷在京苦等,王爷更是担心将军在前线危险,请皇上勿要责怪。” “凤凰,你是想告诉朕,太子出京追梅将军是他自作多情活该遇害么”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2 日暮长斜。 正于软榻而眠的梅迦逽听得帘外一些细碎的交谈声,未睁眼,轻声道,“凤凰,何事?” “小姐,长公主来了,在正厅等着见你。” 梅迦逽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来人。更衣。” 手臂平展,婢女为梅迦逽作最后的整理。 “嗯?”一个婢女发出低微的疑声。 “子袖,怎么了?” “小姐,你床上,有片竹叶。嗉” 梅迦逽丽眉浅挑,竹叶?摊开葱心手掌,一片紫竹叶轻落其上,凝思了片刻,嘴角微扬,将叶子放进云袖。 “走吧。” - 未到正厅,梅迦逽几人刚现身东厢与正厅间的花园,东方葶似是带了歉意的声音便传来。 “迦逽。” 梅迦逽立身行礼,“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让殿下久等,臣,惶恐。暗” “呵” 东方葶轻笑,拉着梅迦逽朝园中的八角亭里走去,“迦逽,你我情若姐妹,何需拘礼。倒是我该不安,扰你休息了吧。” 梅迦逽随然一笑,顺着东方葶的话就溜了下去,“每次从琼清池下来都困乏的厉害,想是药效在作用。” 涅槃扶着梅迦逽坐下,与凤凰一起站到了亭口两侧,猜测着,这长公主怎么突然到府上来了? “噢”东方葶了悟道,“今儿是你上山治疗眼疾的日子,你看我,经你提醒才想起。” “迦逽,可别怪姐姐责备了你,既是泡琼清池的日子,下山后就不该到处乱跑,该休息时就好好在府里养着,窜地儿多了,影响了药力,眼睛怎会好。” “殿下教训的是,迦逽定然谨记于心。” 东方葶笑道,“你心里别怨姐姐话重,若非是你,本宫可不得操这份心。” “迦逽明白。” “明白就好。”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东方葶起身走到角亭扶栏边,看着亭外四周的建筑,“迦逽,我记得,你这将军府,是父皇命礼部设计扩建并由他亲自题字赐匾的吧。” “皇上厚爱,臣,受之有愧。” “长桥卧波,复道行空,高低冥迷,春光融融。”东方葶笑,“这将军府,可一点不比我那些个妹妹们的公主府差。” 闻言,梅迦逽立忙起身弯身施礼,“殿下言重了。列位公主是金枝玉叶,微臣不过一介平民,怎可与之相比。” “呵迦逽,你不必自谦。满朝文武大臣,乃至东淩的百姓,无人不知父皇对你的器重,你于我东淩天下的重要性,便是所有的公主都加起来,都不及你十分之一。” “长公主殿下!” 梅迦逽的腰,弯得更下了。 东方葶走到梅迦逽的身前,将她扶直,“迦逽,本宫,如父皇一般看重你!” “谢殿下错爱。” 栏外池塘潋滟碧波中,一条游的自在的锦鲤忽然跃出水面,鱼身在空中摆了几道弧线,啪的一声,落水溅花。 东方葶视线从水中锦鲤上收回,“梅将军,本宫有句话,不知你认不认同。”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3 涅槃顿悟,她怎么没想到,以迦逽对闲王爷的感情,他虚弱成这样出宫,她必定会很担心,虽有所折磨她,却是唯一让她惦记出宫的牵挂。悌 - 悌 东淩皇宫,东宫。 天色刚刚黑下,韩莲焦急得朝东宫里走来,步子虚晃,两名宫女搀扶着方才让她从凤鸾宫走进东宫。 “恪儿,恪儿” 韩莲华贵的身影走进东方恪寝宫便开始唤他,仿佛这样能让她更早的见到他。 坐在床边的梅迦逽听到韩莲的声音,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一心挂念东方恪的韩莲看都没看梅迦逽一眼,坐到东方恪的床边,看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眼泪直掉。 “母后。” “恪儿,母后的恪儿,你、你” 韩莲的话都说不完整,掩面哭泣不止。 东方恪的寝宫里又是好一阵子的呜咽悲戚声。直到韩莲哭得累了,声音这才小了下去,用手绢抹掉脸颊上的泪痕,一双妆容浓抹的眼睛凌厉的扫到旁边静默而立的女子身上。谀 “梅迦逽” “臣在。” 韩莲厉色道:“本宫曾说过,若恪儿有闪失,定然不会原谅你,而今恪儿他,你们梅家,该当何罪” “皇后娘” 梅迦逽的称呼还没有完全,东方恪便出声为她解围了。 “母后,不要怪迦逽。” “恪儿,臣护君,天经地义,她有失职之罪,让你遭遇如此不幸,他们梅家,该满门抄斩。” “母后,儿臣已向父皇解释过,儿臣遇害之事,不关迦逽任何,更牵扯不到梅家,父皇答应不再追究迦逽和梅家,希望母后也能息怒。” 韩莲怒气未消的看了眼梅迦逽,心疼的看着东方恪,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疼惜不已的动作一直晃动。 “恪儿你真是”太护着她了。 “母后,迦逽带兵打仗辛苦不堪,儿臣出宫第二日便遭人暗害,那时的迦逽正在边境指挥战斗,何错之有呢若要怪,便是儿臣这个不懂事的储君,私自偷跑出宫。寻儿臣时,迦逽调的是自己的随身侍卫,罔顾自己的安危,这份忠心,母后事不该再多苛责了。” 韩莲泪眼中又涌出了止不住的泪水,理,谁都懂,可身为人母为子的痛心,谁又能懂她 剜了梅迦逽一眼后,韩莲将屋内的张汤叫到身前,询问了许多问题,归结到一处便是希望他想尽一切法子让东方恪能恢复,有些刺激人心的真相让已为人父的张汤几度想不作答。 寝宫里的人随着韩莲情绪的变化一直吊着心,深怕她一个不悦就迁怒到自己身上,直到她说。 “行了,张汤,先这么着吧,你最近日夜受在太子身边照看着他,一定想法子将他治好,到时皇上和本宫自会好好的赏你。” 张汤将腰弯得很小,心知不可能,却不能损了皇后娘娘的希望。 “微臣定当尽力。” “嗯。” 韩莲瞟着梅迦逽,“你怎么还在这” 梅迦逽犹豫了一下,心中惦着身体虚差的东方闲,轻声道:“微臣告退。” “迦逽。”东方恪叫住她。 “母后,是儿臣让迦逽在此陪着。” “恪儿,这是东宫,夜深了,母后在这陪着你,今夜母后不回凤鸾宫。” 东方恪看了眼梅迦逽,“母后这” “没什么这那的,梅将军非宫里人,且,她刚从前线回来,让她回府休息吧。” 东方恪一想,倒是,自己顾着留她,竟忘记她亦半月没休息好了。 “迦逽,你回去时小心些。” “谢太子殿下关心。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微臣告退。” “吟风。” “太子殿下。” “送梅将军回府。” 吟风领命,“是。” 出了东宫后,吟风为梅迦逽叫了马车,将她送出朱雀门。 “吟风。” 骑马在一旁走着的吟风走到马车车窗边,“梅将军有何吩咐” “将我送到闲王府吧。” “这” 吟风略有不悦,殿下为了她遭此不测,她出了东宫念着的竟是闲王爷,枉费殿下为了她成了 可转念一想,吟风又有些同情起梅迦逽,殿下和涅槃说的不错,什么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她也不过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子,肩负得东西却比一个男人都多,心上人本就是闲王爷,却带着他奔波,看那七王爷的身子,怕也是因这一路急赶受到了重创。 “好吧。” 将梅迦逽送到闲王府后,吟风便驾马赶回了皇宫。 风画和管家在 门外见到梅迦逽,好奇的看着她。 “梅将军” 梅迦逽迈步朝屋内走着,边问道:“闲王爷身子如何” 管家和风画相视一眼。 “梅将军,王爷未曾回府。” 梅迦逽脚步一顿,什么他没有回来 “管家,马上将我送到辅国将军府。” “是。请梅将军稍等。” 梅迦逽乘着闲王府的马车回到将军府时,管家王伯立即带着她朝屋内走。 “小姐你可回来了。” “凤凰,涅槃,可在” “在。老爷也在。” 熟悉的环境里,梅迦逽走进前厅却没听到熟悉的声音,以涅槃的性格,不可能见到她不出声。 “我爹他们呢” “都在闲王爷的房里呢。” 七郎 梅迦逽心中不免一喜,总算不是被贞康帝留在了宫里,在她的府上,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带我过去。” “是。” 王伯引着梅迦逽朝东方闲房间走时,说道:“王爷在府上等了小姐一下午,到晚上时,老爷也过来了,大家在前厅候着,涅槃着急,催王爷去宫里接小姐,结果” “怎样” 梅迦逽心紧,该不是他去宫里找她,被刁难了 “王爷不肯去,涅槃火大的冲出去,想一人进宫找小姐,把王爷气着了。” 梅迦逽脚下的步子不免快了些,涅槃那丫头必定对他说了什么气人的话吧。 东方闲房里,梅迦逽一现身,一道清亮的目光第一眼锁住她。 “七郎” 听到梅迦逽的声音,涅槃和凤凰同时回身,梅仁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四儿。” “爹。” “迦逽,你可算回来了。” “小姐,太好了。” 梅迦逽忍不住埋怨了一下窜到她面前的涅槃,“你啊,怎也不顾着点他的身子。” 纤细玲珑的身姿一靠近床边,东方闲随即伸出手握住梅迦逽的柔荑,轻声道,“可有为难你” 梅迦逽抿着嘴,摇头。 “身子如何” “本王没事。” 梅仁杰看着床上两人的姿态,压下心中诸多话语,走到梅迦逽的身边。 “四儿,时辰不早了,你刚从边境回来,累了一天,早些休息,明日爹再过来。” 梅迦逽亦不笨,闹了这么大一事出来,定然是需要好好商量的。 “谢谢爹。爹,若不然,你今日便留宿将军府吧。” “不了。你二哥、三哥说不定还在等我,我回去和他们聊聊。” “好。” 梅仁杰看着东方闲,施礼,“闲王爷,告辞。” 东方闲点点头。 梅仁杰出门时,凤凰和涅槃识趣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留下一对甚是相思彼此的恋人。 握着梅迦逽的手越来越紧,终是一拉,将她拽倒,一条手臂迅速的缠住她的身子。 “七郎。”梅迦逽紧张道,“别压着你。” “无碍。” 东方闲手臂收紧,温热的气息吹过梅迦逽的耳畔。 “本王等了你许久。” 梅迦逽蓦地心酸,“我知道。” 七郎,你可知,有一词名:身在曹营心在汉。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4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44 (王伯在一旁笑道,“丫头年纪小,不懂男女之情,闲王爷体虚在府中等着,反而能让小姐心急而回。”) 涅槃顿悟,她怎么没想到,以迦逽对闲王爷的感情,他虚弱成这样出宫,她必定会很担心,虽有所折磨她,却是唯一让她惦记出宫的牵挂。悌 - 悌 东淩皇宫,东宫。 天色刚刚黑下,韩莲焦急得朝东宫里走来,步子虚晃,两名宫女搀扶着方才让她从凤鸾宫走进东宫。 “恪儿,恪儿……” 韩莲华贵的身影走进东方恪寝宫便开始唤他,仿佛这样能让她更早的见到他。 坐在床边的梅迦逽听到韩莲的声音,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一心挂念东方恪的韩莲看都没看梅迦逽一眼,坐到东方恪的床边,看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眼泪直掉。 “母……后。” “恪儿,母后的恪儿,你、你……” 韩莲的话都说不完整,掩面哭泣不止。 东方恪的寝宫里又是好一阵子的呜咽悲戚声。直到韩莲哭得累了,声音这才小了下去,用手绢抹掉脸颊上的泪痕,一双妆容浓抹的眼睛凌厉的扫到旁边静默而立的女子身上。谀 “梅迦逽!” “臣在。” 韩莲厉色道:“本宫曾说过,若恪儿有闪失,定然不会原谅你,而今恪儿他……,你们梅家,该当何罪!” “皇后娘……” 梅迦逽的称呼还没有完全,东方恪便出声为她解围了。 “母后,不要怪迦逽。” “恪儿,臣护君,天经地义,她有失职之罪,让你……遭遇如此不幸,他们梅家,该满门抄斩。” “母后,儿臣已向父皇解释过,儿臣遇害之事,不关迦逽任何,更牵扯不到梅家,父皇答应不再追究迦逽和梅家,希望母后也能息怒。” 韩莲怒气未消的看了眼梅迦逽,心疼的看着东方恪,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疼惜不已的动作一直晃动。 “恪儿……你真是……”太护着她了。 “母后,迦逽带兵打仗辛苦不堪,儿臣出宫第二日便遭人暗害,那时的迦逽正在边境指挥战斗,何错之有呢?若要怪,便是儿臣这个不懂事的储君,私自偷跑出宫。寻儿臣时,迦逽调的是自己的随身侍卫,罔顾自己的安危,这份忠心,母后事不该再多苛责了。” 韩莲泪眼中又涌出了止不住的泪水,理,谁都懂,可身为人母为子的痛心,谁又能懂她? 剜了梅迦逽一眼后,韩莲将屋内的张汤叫到身前,询问了许多问题,归结到一处便是希望他想尽一切法子让东方恪能恢复,有些刺激人心的真相让已为人父的张汤几度想不作答。 寝宫里的人随着韩莲情绪的变化一直吊着心,深怕她一个不悦就迁怒到自己身上,直到她说。 “行了,张汤,先这么着吧,你最近日夜受在太子身边照看着他,一定想法子将他治好,到时皇上和本宫自会好好的赏你。” 张汤将腰弯得很小,心知不可能,却不能损了皇后娘娘的希望。 “微臣定当尽力。” “嗯。” 韩莲瞟着梅迦逽,“你怎么还在这?” 梅迦逽犹豫了一下,心中惦着身体虚差的东方闲,轻声道:“微臣告退。” “迦逽。”东方恪叫住她。 “母后,是儿臣让迦逽在此陪着。” “恪儿,这是东宫,夜深了,母后在这陪着你,今夜母后不回凤鸾宫。” 东方恪看了眼梅迦逽,“母后这……” “没什么这那的,梅将军非宫里人,且,她刚从前线回来,让她回府休息吧。” 东方恪一想,倒是,自己顾着留她,竟忘记她亦半月没休息好了。 “迦逽,你回去时小心些。” “谢太子殿下关心。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微臣告退。” “吟风。” “太子殿下。” “送梅将军回府。” 吟风领命,“是。” 出了东宫后,吟风为梅迦逽叫了马车,将她送出朱雀门。 “吟风。” 骑马在一旁走着的吟风走到马车车窗边,“梅将军有何吩咐?” “将我送到闲王府吧。” “这……” 吟风略有不悦,殿下为了她遭此不测,她出了东宫念着的竟是闲王爷,枉费殿下为了她成了…… 可转念一想,吟风又有些同情起梅迦逽,殿下和涅槃说的不错,什么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她也不过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子,肩负得东西却比一个男人都多,心上人本就是闲王爷,却带着他奔波,看那七王爷的身子,怕也是因这一路急赶受到了重创。 “好吧。” 将梅迦逽送到闲王府后,吟风便驾马赶回了皇宫。 风画和管家在 门外见到梅迦逽,好奇的看着她。 “梅将军?” 梅迦逽迈步朝屋内走着,边问道:“闲王爷身子如何?” 管家和风画相视一眼。 “梅将军,王爷未曾回府。” 梅迦逽脚步一顿,什么?!他没有回来? “管家,马上将我送到辅国将军府。” “是。请梅将军稍等。” 梅迦逽乘着闲王府的马车回到将军府时,管家王伯立即带着她朝屋内走。 “小姐你可回来了。” “凤凰,涅槃,可在?” “在。老爷也在。” 熟悉的环境里,梅迦逽走进前厅却没听到熟悉的声音,以涅槃的性格,不可能见到她不出声。 “我爹他们呢?” “都在闲王爷的房里呢。” 七郎? 梅迦逽心中不免一喜,总算不是被贞康帝留在了宫里,在她的府上,倒没什么可担心的。 “带我过去。” “是。” 王伯引着梅迦逽朝东方闲房间走时,说道:“王爷在府上等了小姐一下午,到晚上时,老爷也过来了,大家在前厅候着,涅槃着急,催王爷去宫里接小姐,结果……” “怎样?” 梅迦逽心紧,该不是他去宫里找她,被刁难了? “王爷不肯去,涅槃火大的冲出去,想一人进宫找小姐,把王爷气着了。” 梅迦逽脚下的步子不免快了些,涅槃那丫头必定对他说了什么气人的话吧。 东方闲房里,梅迦逽一现身,一道清亮的目光第一眼锁住她。 “七郎?” 听到梅迦逽的声音,涅槃和凤凰同时回身,梅仁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四儿。” “爹。” “迦逽,你可算回来了。” “小姐,太好了。” 梅迦逽忍不住埋怨了一下窜到她面前的涅槃,“你啊,怎也不顾着点他的身子。” 纤细玲珑的身姿一靠近床边,东方闲随即伸出手握住梅迦逽的柔荑,轻声道,“可有为难你?” 梅迦逽抿着嘴,摇头。 “身子如何?” “本王没事。” 梅仁杰看着床上两人的姿态,压下心中诸多话语,走到梅迦逽的身边。 “四儿,时辰不早了,你刚从边境回来,累了一天,早些休息,明日爹再过来。” 梅迦逽亦不笨,闹了这么大一事出来,定然是需要好好商量的。 “谢谢爹。爹,若不然,你今日便留宿将军府吧。” “不了。你二哥、三哥说不定还在等我,我回去和他们聊聊。” “好。” 梅仁杰看着东方闲,施礼,“闲王爷,告辞。” 东方闲点点头。 梅仁杰出门时,凤凰和涅槃识趣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留下一对甚是相思彼此的恋人。 握着梅迦逽的手越来越紧,终是一拉,将她拽倒,一条手臂迅速的缠住她的身子。 “七郎。”梅迦逽紧张道,“别压着你。” “无碍。” 东方闲手臂收紧,温热的气息吹过梅迦逽的耳畔。 “本王等了你许久。” 梅迦逽蓦地心酸,“我知道。” 七郎,你可知,有一词名:身在曹营心在汉。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44)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5 凤凰走后,涅槃看了梅迦逽许久,直到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果你喜欢和尚王爷,为什么要帮太子恪?” “涅槃,贞康十四年,你死而复生,真一点都记不起曾经的事?” “不记得。” 梅迦逽神色若怜,“当年凯旋回朝的路上,若非为了救我,你也不至于被人射伤。涅槃,我欠你一条命。” “班师凯旋的途中若让指挥大将军遇难,那定是东淩战史上最惨烈的败绩,死谁都不能死你。” “人人皆是爹娘辛苦生养大的,生命没有贵贱之分。” “但若没你,这六年,东淩会死伤无数。” 梅迦逽微微笑了笑,“西楚人人都想灭我。嗉” “敌国嘛。”涅槃不以为然,“别怕,有我和凤凰在你身边,西楚派来的刺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记得六年里你们杀了几个么?” “死毙十八个,生擒三个,逃了两个。” 梅迦逽也不在意,面若无事的笑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说梅大将军,平均三月来一个要你命的人,我能记得不清楚?看看你,像个没事人一样,不怕死?” “不知道,没想过。暗” 涅槃万般不理解的问道,“迦逽,为什么离开战场的你对任何事都这样不在乎?不要名不要利,不管生不管死。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样超脱尘世浮华的你,该去当尼姑。” “涅槃,如果你还有再生前的记忆,就该知道,十四岁前的我,不是现在这样。那时的我,想抓住身边任何一件好东西,想爹爹更得圣宠;想姐姐哥哥妹妹生活的更好;想恪变成最优秀的太子;想东淩从弱变强,不再受旁国的欺负;想自己可以成为知书达礼的端庄女子,甚至还会想将来自己要母仪天下。” “那为何现在” “贞康十四年冬,祈邙一役,东淩以弱胜强,那个被大雪覆盖的浩广平原上,我看着西楚五十万大军在火中化为灰烬,人人都只听到胜利的号角,我却只看见茫茫白骨,哀声长泣。” 梅迦逽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涅槃也默然不语。 “涅槃,如果我们连生命都无法握在自己的掌心,在乎旁的,又有何意义?” “迦逽?” “每一个沾染上战争的人,都不会知晓人生终止在哪一役。” 涅槃突然豪气一语,“可因为有我们,东淩的百姓才会安康。” 突然,一个笑意盈盈的男声传来,带着让涅槃皱鼻的胭粉气。 “是啊是啊,所以,你上阵杀敌的时候,千万别手软,记得忘死里刺敌人哟。”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6 在吃饭方式上妥协的某人在起床过程中让梅迦逽好一顿累,不要侍女,非要她亲自帮他穿衣服,中途还这儿不对那儿又弄疼了他,连一旁的涅槃都忍俊不禁,这哪是穿衣服,摆明借着挑刺儿宣泄心中的不满。 梅迦逽接过凤凰递到她手里的锦服腰带,双手摸到东方闲的腰身上,一点一点量着腰带的适中位置,仔细且专注的模样让东方闲的眼底隐隐浮现一丝笑意,平展的双手慢慢放下,搂着她的细腰,低眸凝住她的面庞。悌 谀 腰肢上传来的轻微感觉让梅迦逽手间动作不自觉的停了下,嘴角微微上翘,耳根染上一层了粉红色。 “她们在呢。” 悌 东方闲好心情的问道,“那又如何” “以前你可不这样。” “以前没睡这张床上。” 梅迦逽的脸颊越发的红了。 因东方闲的手臂不利索,午饭吃的时间有点长,凤凰早早吃过后在旁边休息,涅槃在梅迦逽身边夹菜给她,配合着东方闲慢慢悠悠的速度,内心直呼受不了。 午餐还没有结束,一个梅迦逽心中早该来的人出现了。 “爹。” 梅仁杰进屋后首先向东方闲施礼,“闲王爷。” 东方闲微微颔首,“梅相,可有吃过”谀 “在府中已吃过了。” 看到东方闲左手不娴熟的拿着筷子,梅仁杰微微蹙眉看着梅迦逽,低声训诫道:“四儿,你怎么能如此怠慢王爷。” 梅迦逽微微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自己坚持的。” 涅槃和凤凰皆是一怔,哇,迦逽这是活生生的睁眼说瞎话啊。 “我说的对吗,闲王爷”梅迦逽拉着身边东方闲的袖边。 东方闲浅浅一笑,对着梅仁杰道:“右相就不要责怪她了。” 梅迦逽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东方闲又说了一句话。 “逽儿此番强逼也是为了本王考虑。” 看到梅迦逽脸色的变化,涅槃和凤凰忍住笑,闲王爷啊闲王爷,你倒还真是实诚的可爱 梅仁杰瞪着自己的女儿,“四儿” “我我真是为他好,爹,你是不知道他多叼,他” 他要是能接受别人喂,她怎么会逼他用左手吃饭,说到底还不是他的问题,现在居然她成了坏人。有些话语梅迦逽说不出口,正色唤道:“子袖。” “小姐。” “你来喂闲王爷。” 东方闲轻声道:“本王已吃饱了。” 梅迦逽顿时没了语言,这人真是行,她就不信他再也不吃饭了。 涅槃在一旁提醒梅迦逽,“迦逽,你再吃点吧。” “我也饱了。” 几人喝了会茶闲话几句后,东方闲回到梅迦逽的房间休息,梅仁杰和梅迦逽到了书房里,凤凰与涅槃守卫在书房的外面。 看着满屋的卷宗和书本地图,梅仁杰微微叹气,慢慢踱步到窗边,好像这样能让他沉重的心情得到舒缓。 梅迦逽坐在大椅上,容色平静,轻轻的喊了声。 “爹。” 一会儿之后,窗下的梅仁杰转身,看着梅迦逽。 “四儿,残害太子的人,你一点线索都没有” 梅迦逽摇头,“爹,我就知道你会以为我在乾坤大殿说的话是顾忌了场合。”待了片刻,梅迦逽道,“确实没有。” 莫非,所有的人都认为她隐瞒了什么 “四儿,连爹都会怀疑你,何况他。” “我知道他会怀疑我。” “别人怀疑就罢了,若他怀疑你,惹来的麻烦可就不止一点点。” 梅迦逽皱起眉心,是啊,得不到别人的信任没什么,若失了一个君王对自己的信任,恐怕就得提着自己的脑袋在世上行走了。 “他不信也没法子。我和恪的感情没有虚假,若知道谁伤害了他,我绝不会手软的为他讨一个公道回来。事实是,我问过墨卫,他们找到恪时,周围都仔细检查过,对方没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唯一能提供点东西的,怕只有恪本人了。” 梅仁杰忙问道:“墨卫现在在府上” “都被皇上叫进宫了。” “何时” “回来当晚。” “至今未归” “是。” 梅仁杰越发担心起来,“四儿,看来,他是真的不信你的话。” “我知道。” “闲王爷的伤” “今日早朝有刺客潜进府中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梅仁杰语气颇沉的道:“四儿,今日寻个时间把闲王爷送回他的王府吧。” 梅迦逽想也没想的回绝,“不行。” “为何不行” “爹建议把他送回王府的理由就是我坚持不送他回去的缘由。” “太子之事你已然惹了麻烦, 难道还要背一个闲王爷在身上” “恪的事情,我一个字的虚假都没有说,有什么好怕的”梅迦逽的声音更坚决了些,“至于闲,爹,他与我,非同寻常的关系,不管到何种境地,我都不当他是我的包袱。” “留在他此,你挽不回皇上对你的信任。” 梅迦逽争辩道:“送他回去,他必死无疑。” 那些刺客连辅国将军府都敢进,难道还不敢在闲王府对他下毒手吗将军府的戒备可算是天下皆知的严谨,只不过凤凰涅槃和墨卫不在,那些人就能伤到他,换成闲王府的侍卫,只怕他早就做了刀下魂。 “四儿,你就没想过,那些刺客,可能就是他派的。” “想过。” “那你还坚持” “他的信任,我不稀罕” “瞎闹” “他的信任,给再多,都没有闲的命对我重要。” 得知东方闲被刺伤后,她岂会没有猜测刺客的来源太子被残,各个皇子们便会积极争储,这一点,想必贞康帝比人都清楚,除掉自己的子嗣外,他肯定还考虑了他的兄弟们,三四五王爷在番地,不说没可能,只是他们起兵尚且容易对付一点,京畿布军严密,她和西线的归宗天又算是他的心腹,藩王闹事,他自是不太担心。而皇子们争储,无非是想得到他这个父皇的宠爱和关注,并不会威胁到他的帝位。仅仅有两个人,他现在一定在严密监视。 闲王爷和俊王爷 “你对闲王爷在乎越多,保护越多,他越会被皇上视为眼中钉。” “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 梅迦逽无奈不已,不保护,七郎会死,保护了,他也可能遭遇更强大的伤害。 “爹,我没的选择。” “你有” “我绝不会让他死” 梅仁杰走到梅迦逽的面前,声音格外沉重,“四儿,这是他的命。” “爹,他的命,现在由我守着。” “你守了他的命,自己的呢” “没他,没我。” “你当真就这样舍得爹舍得梅府” 梅迦逽站起来,拉着梅仁杰的手臂,“爹” “爹,我当然舍不得你和梅府,可你有大姐、二哥、三哥。他,除了我,什么都没有。” “四儿啊,皇子夺储的复杂你没有经历过,这样明白着护闲王爷,你等于是在向皇上宣战啊。” 梅迦逽微微一笑,“爹,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和他参与到夺储中,我想为我们争得一个安宁的天下。” 梅仁杰一惊,看着梅迦逽的脸。 “四儿,你你该不会是想” “爹猜的什么” 梅仁杰拉过梅迦逽的手,摊开她的掌心,用指尖在其中写了一个字。 梅迦逽的嘴角慢慢扬起,点点头。 “是” 梅仁杰脸色大变,“不可” “四儿,太子刚为你保了安全,你此刻这样做,无疑是在拔虎须,使不得。”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7 得到梅迦逽肯定回绝的东方恪,心中的忧伤变得格外厚重,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手臂,有些狠劲的对着梅迦逽说道。 悌悌 “迦逽,如果你非要和七皇叔在一起,你信不信我会死” 梅迦逽转身对着东方恪,努力平静心中的惊诧。 谀 “恪,我心中的人,只有他。” 东方恪突然喝道:“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寝宫里顿时安静下来。 “梅迦逽,你知不知道,你越在乎七皇叔,我就越嫉妒他,恨不得,我恨不得” “恪,你累了,早点歇息,我走了。” “不准走” 东方恪脾气犟了上来,“今晚就留在东宫。” 寝宫外面的涅槃听到里面音量不小的声音,心中顿时来气,这太子怎么和他老爹老妈一样不讲理,迦逽又不需要对他负责,现在每天跑来陪他,扔着家里那个重伤员不管,够敬忠敬职了,如今还不让她回去,哪里来的古代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涅槃在宫女的惊恐中推开门,走到梅迦逽的身边。 “迦逽,走吧。”谀 东方恪大声道:“今日你走了,我有的是法子将残害我的刺客引到七皇叔身上。” 梅迦逽止住脚步,心中不禁苦笑,谁说恪笨呢,看他,多么的聪明。姑且不论大家信不信七郎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将他变成现在的模样,只要他将线索导到七郎身上,不管他有没有做过,贞康帝都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到时十个梅迦逽都救不了一个闲王爷。 涅槃刚想发作,梅迦逽拉住她的手。 “涅槃,你回去吧,我留这便好。” “一起走。” “涅槃,听话。” 思虑到现在的情势不乐观,涅槃压下火头,“我服侍你休息后再走吧,你累了一天,早点睡。”说着,故意让东方恪听到,“最近瘦多了。” “嗯。” 在东宫的偏殿伺候好梅迦逽躺下涅槃才出宫回府。 在辅国将军府一天不见梅迦逽的东方闲见只涅槃一人走进屋内,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没有言语。 凤凰从东方闲的身边走到涅槃面前,疑惑道:“小姐呢” “在东宫。” “那你怎可” 涅槃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怨气十足道:“我也不想一个人回来,但太子不许她走。” 凤凰不置可否,以涅槃的性格,太子殿下为难小姐,她能不出头 “晚点,我去接。” 涅槃咽下口里的茶水,“不用去,她睡在东宫了。而且,你去接,迦逽也不会跟你回来。” 凤凰下意识的看了下东方闲。 东方闲慢慢的站起身,走回了梅迦逽的房间。 涅槃看着东方闲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无奈的叹气。该说闲王爷无能还是该说皇权真可怕呢 - 一连五天,梅迦逽都被东方恪强行留在宫中,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沉,尽管两人说话时都努力缓和,但,一个不想放,一个不想留,再如何装,都改变不了他们各自心中的坚持,各自隐忍的感觉让两人相处起来再无先前的自在。 第六天晚上。 涅槃安顿好梅迦逽后回了将军府,一屁股坐到前厅的椅子上,捶着自己酸胀的双腿,小声不满的抱怨。 “皇亲国戚都忒特么难伺候了,拽得像二五八万就算了,没想到还这么不讲道理,民间是强抢民女,他们简直是强抢女将军,明明就不是皇宫里的人,非生拉硬拽留在宫里。” 子袖给涅槃端了一杯茶,微笑的看着她低头牢,问道,“涅槃,你嘀咕什么呢” “还能有什么,太子霸占着迦逽,都第六天了,他难道还真想占一辈子啊,怎么说迦逽都是闲王爷的女人,要霸也是王爷霸呀,真是欺人太盛。” 可巧,东方闲和凤凰从偏门走了进来,一字不差的全部听进去了。 子袖怯怯的看着脸色稍稍有些不甚好看的东方闲,小声道,“闲王爷。” 涅槃回头看了下,“闲王爷。”随即,微微的耸了下肩头,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吧,嗯,好像没有。 - 深夜,东淩皇宫。 东方烨走到东宫的门口,程德海刚要喊,被他摆手制止了。 在东方恪寝宫的门口,宫女欲下跪亦被东方烨止住,轻轻的走进屋内,看着床上安睡的东方恪,脸上浮现着白天难得一见的慈爱和柔和。 张汤走到东方烨的面前想说什么,被一个嘘的手势阻止,理解的慢慢退出房间,在门外等候。 过了一会儿,一袭明黄龙袍的东方烨从里面走出来。 “皇上。”张汤弯腰作揖。 东方烨冷着面孔问道:“太子 情况如何” “回皇上,太子殿下身上的伤恢复很好。” 精明的东方烨睨着张汤,“哼,你倒是真会避重就轻的回话。” 张汤撩起衣摆跪了下去,“皇上,殿下的断筋,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有一生的时间为太子治病,现在不过刚刚开始。” “可是皇上” “你想抗旨” 张汤一个哆嗦,深叩首到地,“微臣不敢。” “行了,进去守着太子吧。” “是。” 张汤离开后,东方烨迈步走出东方恪的寝宫,行至门口,蓦然停下脚步,看着偏殿的方向,状似无意的问道:“朕听闻,梅将军在偏殿住着” 程德海朝寝宫外的一个公公使了个眼色,“皇上问话呢。” “回皇上,是的。” “今日可还在” “是。” 东方烨目光又投到偏殿,思索了片刻,改了原本出东宫的脚步,朝偏殿走去。 如在东方恪寝宫一样,东方烨止住了所有人的行礼,走到梅迦逽睡觉的房门前,刚想推开门,停住动作,问着身边的宫女。 “梅将军安寝了吗” 宫女福身,小声回道:“回皇上,梅将军每天是由她的侍卫扶进去的,从不让我们伺候,该是睡了。” “每天都如此早” “是的。” 东方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偏殿里的香气一缕缕的从香炉里飘到他的鼻尖,让他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明明不是她身上的香气,为何却感觉她近在咫尺。 “你们都退下。朕找梅将军聊点事,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程德海带着宫女们退到远处,东方烨慢慢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合上门,一步步走近里间。 梅迦逽紧闭着眼睛睡在被子里,对床边多了一个人浑然不觉。 慢慢的,东方烨似乎经过了相当大的心理斗争,缓缓抬起手,指尖触摸到梅迦逽的脸颊上,一点点的描摹着她的轮廓。 真真是一个绝色美人啊 这么想着,东方烨情不自禁的俯下腰身,仔细的端详着梅迦逽,仿佛在欣赏一件无与伦比的瓷器,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看的越久越沉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约也就是这样的这般了。不,他的迦逽比那些人,更美,更好,那些红颜祸国殃民,他的迦逽却是百姓爱戴的智慧奇女子。 不知不觉中,东方烨坐到床边,看着梅迦逽放在胸口被子外的纤手,轻轻握住,嘴角慢慢上扬,低叹。 “真是近在咫尺。” 这一刻,他等了许久许久,虽不是他设想的宫寝,可毕竟是在宫里了,太子能用老七把她留在东宫,他一介帝王难道还不能用法子把她锁在静心宫吗 温热的手掌持续在脸上游走,梅迦逽终于察觉到异样,渐渐转醒。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8 (“六爷,我”梅迦逽话未说完,东方闲的声音传来。看娱乐窘图就上 “风画去山下送『药』了,你们略等片刻。” 进屋后,涅槃还替梅迦逽发气,凑到她的耳边,“爱情的威力真可怕。” “小碎嘴。嗉” 涅槃黛眉一挑,“此等刁民,待我率领一支骑兵,踏平听琴阁,方能泄恨。” 梅迦逽噗嗤一笑,“你是嫌我六年前没哭够?” 涅槃高高的勾起眉梢,“你哭我还是他?” 绕阁厅看了一圈的东方潜翘指戳涅槃额头,“当然是哭你。” “为何?” “孤陋寡闻了吧。小涅涅,本王告诉你,别看小七七心善体弱,若不是他收了听琴阁里的机关阵,擅闯的话,你现在成马蜂窝都是他善待你。暗” 涅槃环视四周,宽敞的阁楼,四面鼎木竹墙,屋内房间皆为垂帘隔开,若拆了,便是一个极大的空间。 “闲大师没权没势还没银子,一间破屋子还弄得跟碉堡似的,干嘛?怕人劫『色』啊?” 梅迦逽被涅槃的话惹笑,“涅槃” 东方潜乐的笑出声,“我看小涅涅说的在理。” “这屋里还没墙,几道薄帘飘着,洗澡、睡觉不怕人偷窥?” “涅槃”梅迦逽脸颊微红,“闲空大师身边就一个风画。” “就一个小厮才危险呐。”说着,涅槃瞟着东方潜,“有某个皇兄做榜样,说不定,朝夕相处,日久生情,闲大师和风画也要不好好一男人,叫什么风画?叫石化还差不多。” 一道清徐的声音传来,“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东方闲端着几碟小菜和一壶清茶走入,“听琴阁比不得俊王府和将军府,若是不合口味,风画回来了,我再差他去买些来。” 涅槃吃惊的看着桌上的菜品,闲大师会烧菜? “小迦逽。”东方潜眼睛看着菜,似是垂涎欲尝,说道,“小七七那句诗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我一时忘了,你念念。”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东方潜恍然大悟,“啊正是。” “呀!你敢打本王!”东方潜甩着兰花指瞪着涅槃。 “不洗手,偷菜,不该打吗。” “本王是王爷。” 涅槃把佩剑横在东方潜面前,“生气啊,下令砍了我吧。” “哼!” 东方潜#性爱转身去洗手,走了两步,又扭回来,拉着梅迦逽,“小迦逽,你家的得管管,自打她从棺木里爬出来,若非本王命长,早给这丫头气死八百回了。” “哎!本王去洗手时,你们不许开吃啊,回来我有个重大的消息要宣布。”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49 鼻尖的龙涎香让梅迦逽猛然一惊,低呼出声。 悌 “皇上” 说话间,梅迦逽扯着被子坐起身,朝床里挪了挪,脸有讶色。悌 谀 “微臣不知皇上深夜造访,未能恭敬圣驾,请皇上责罚。” 东方烨和颜道:“不怪你,是朕不让人叫醒你。” “不知皇上找臣所为何事” 梅迦逽虽然用被子捂在胸口,但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开的有些大,素净又纤细的感觉与她在朝堂上穿着紫色官服的差别甚大,白天的她,美貌绝伦,对外人不怒而威,让人不敢太过于亲近和放肆。但现在的她,仿佛从天下落到凡间的仙子,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好像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她。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梅迦逽此刻模样的刺激,东方烨缓缓的对她伸出手。 “迦逽” 当东方烨的手摸到梅迦逽揪着被子的手背时,她整个人都颤了下,第一反应就是想喊涅槃和凤凰。 说时迟那时快,房间里的烛光一瞬全部熄灭,一道劲风吹开窗户,东方烨忽觉自己指尖的人被一个无形的力量带走,消失不见。谀 “程德海。” 程德海慌忙推门跑了进去。 “点灯。” “哎,是。” 东方烨的声音又道:“只你进来便可。” “是。” 当房间里再度亮起来时,床上除了被子枕头外,还有梅迦逽的中衣和浅绿色肚兜,人早已不见踪影。 程德海看着床上,局促不安道:“皇上,这” 东方烨冷目盯着程德海,声音不由得让人发寒颤栗,“程德海,你若不知道怎么做” 程德海双腿一抖,差点跪了下去,“奴才知道” “哼” 东方烨拂袖走出房间,程德海关上窗户,合上门,对着东宫偏殿里的宫女们吩咐着。 “梅将军安寝了,任何人不得再进去打扰她。” “是。” 眼见东方烨走远,程德海提着心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梅将军和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床上会出现那般模样,将军她人似乎不在房中,又去了哪儿一个眼瞎无功夫的女子能从窗口跑到哪儿去倘被人带走,皇上怎得不叫抓刺客呢 太多的问题想不明白,程德海闭眼摇头,将脑子里的东西统统甩开,哎哟,他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呢,知道了这事,日后为皇上办事可得更加留神了。 - 被人抱在怀中的梅迦逽双臂紧紧环护着自己的胸口,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深秋夜里的寒风从她未着衣料的上半身吹过,冷得让人打颤,她知,此刻的自己被人搂着飞在空中,而且,那人似乎就是他。 东淩皇宫,玄武北门。 一棵高大的苍天大树上,一道影子快速的没入其中,十丈高树,茂密的叶中发出一点声响并没有惊动下面守卫的禁卫军。 梅迦逽知道自己被人抱着坐在他的腿上,低头护着身子,没有说话。很快,她听到一阵悉索的脱衣声响,一件散发着微微幽香的外袍披到自己身上,前襟被人拢在一起,乖顺的将两只手从袖中穿过,自己捏住合在一起的衣裳。 树叶里一直安静着。 男子首先打破了僵局。 “怎么怪我救你” 心中猜忌的那道粗哑男声响起,梅迦逽暗道,果真是他,从他带着她施展轻功就感觉到了,消失了这么久,竟突然出现。 梅迦逽依旧不言不语。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双臂缠在梅迦逽的腰间,看着她低眸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你想被那皇帝碰” 气氛又静了片刻。 男人道:“我送你回去。” 梅迦逽恼着,“你救人便是,何故脱了我的衣衫” 他趁着黑暗把她的衣裳都剥了,贞康帝看到了,作何感想 “呵呵” 男子看着梅迦逽光洁的脖颈,低低的发笑,“素问天下第一美人聪明绝顶,我看,今晚倒是有些名不副实了。” “我从未说过自己聪明。” 男子笑着点头,“是,是别人在谣传。” 梅迦逽将脸撇到一边,甚是像一个生闷气的小媳妇。 “你一点东西不留下就消失,贞康帝叫人进去后,还不得大张旗鼓的满皇宫搜你到时东宫出现刺客的消息必定又会闹得满城风雨。你期待” 梅迦逽气咻咻的问道:“你不能留下点别的” 什么不好留下,留下她的肚兜。 “你觉得留什么东西比留下你的肚兜更能堵住东方烨的口” 堂堂皇帝深夜出现在女将军的房间,而且是在自己太子的东宫偏殿,这个位置已叫人无限遐想了,若再留下点暧昧的 东西,饶是那皇帝再生气也不敢将事情渲大,他又不笨,难道想背上抢自己皇弟女人的名声在东宫里侵犯王爷的女人,得罪的可不单单是自己的弟弟,还有儿子和后宫所有的女人。 梅迦逽直言不讳道:“贞康帝不是能容人的皇帝。” “等等吧。” “什么意思” “若他不容,朱雀门很快就能见到火光。” 梅迦逽问:“现在我们在哪” “玄武门。” “玄武门的树上能见到朱雀门” 男子轻笑,“站得高,看得远。” “你对皇宫很熟悉” “不。” “那你怎么知道这儿能看到朱雀门的情况” “现在看到的。” 梅迦逽刚想反驳男子,转而又想不到他说的哪儿错了,或许他真是带她到了树上才发现能从此见到朱雀门是否有火光,反正她看不见,辩不过他。 自顾自的思揣着,梅迦逽下意识的问道:“你怎知我在东宫偏殿” “东淩太子在麟州被人挑了手脚筋一事还有谁不知。” “可与你知道我在东宫有什么关系” 他的回答一点都没在点上。 “人人都知太子东方恪和右相府的梅将军是青梅竹马。”男子凑近梅迦逽的脸颊,“太子受伤,你很心痛吧” 梅迦逽脸上浮现一丝忧伤。 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变成残废,心中当然难过,只是现在让她更悲伤的是,这样一个从来对她极好的朋友会将她软禁,甚至拿她在乎的人来威胁她,若是真为她好,为何不大大方方的祝福他们,一个人的心是不可能被强夺到的。 想到东方闲,梅迦逽抬起头,面对着男子,语气里稍有恳求的意味,说道:“我想回将军府。” 男人目光紧紧的看了梅迦逽一段时间,失笑了。 “我真怀疑今晚救错了人。” “请送我回将军府,行吗”梅迦逽的口气里有了更多的坚持。 “我的梅大将军,你好好想想,东方烨见你被人救走,必然会想是哪个。你的贴身侍卫是他的第一怀疑目标,尤其是轻功极好的凤凰。他虽不见得会派人明目张胆的去将军府找人,但肯定会暗中派人监视你是否回去。你若回,他会担心他的事情被你告诉闲王爷,你觉得会出现什么后果若你没出现,他会明白你的意思,两方都默然不提,此事当没有发生。你,选吧。” 许久,梅迦逽沉默着。 为何她与他走到现在还要被人遏制着原本以为公开就能在一起,现在看来,只是一场她异想天开的画卷。 从树叶中吹进来的风灌进梅迦逽的衣裳里,冷不丁的让他打了一个寒颤,将心中最真实的感觉说了出来。 “我好些天没见到他了。” 坐在树干上抱着梅迦逽的男子微微一怔,看着她的脸,良久良久,问她。 “你可记得多久没见我”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0 梅迦逽纤指捏紧衣衫,为何总要遇到一些拿自己与七郎做比较的人丝毫没有意义。 一整晚,为了不惹恼东方烨,梅迦逽在树上坐了一夜,又冷又累时也坚持不肯倒进救她的男子怀中休息取暖,她甚至为自己披了他的衣裳而觉得对不起东方闲,冷意随着时间越来越浓,她心底的某个打算亦变得更加坚定。悌 悌 天边蒙蒙亮时,梅迦逽身子被人忽然抱了起来,清晨的冷风吹得她忍不住朝一片温暖的胸口融了融,搂在她腰间的手亦紧了不少。 没多久,梅迦逽被人轻轻放到东宫偏殿的床上,看着她飞快的钻进被子,男子低笑出声。 “呵呵你不打算还我的衣裳” 梅迦逽脸颊一红,连忙在被子里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他,“谢谢。” “呵” 床边的脚步声响起,梅迦逽意外的叫住男子。 “等一下。” “嗯” “我看不见,你能帮我把我的衣裳拿给我吗” 涅槃来了,断然是不会相信她不穿衣裳睡觉的。谀 银色面具的男子朝房间里看了眼,视线落到床里侧,走到床边,探身伸出手将梅迦逽的中衣和肚兜勾在指尖,看了眼,嘴角微扬,慢慢递放到她的手里。 “谢” 真心道谢的梅迦逽话被梗在喉咙里,脸颊上,一个柔软的东西突然贴到了上面。 伴随着男子出其不意的一个亲吻,一句低哑的话钻进了梅迦逽的耳朵。 “我很想你” 莫名的,一霎那,梅迦逽的心弦波动了。 一阵清风从窗口吹了出去,宫室里恢复安静。 - 三天后。 梅迦逽换上了朝服上了乾坤大殿,这是她被东方恪变相软禁多日之后第一次走出东宫,走出东宫的那一刻,她对自己说,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进去了,她次次妥协换来的不是尊重和祝福,而是被握有皇权的人更加得寸进尺的逼迫。 涅槃牵着梅迦逽,气愤道:“迦逽,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上朝就表示很重视,千万别说什么话。” 是了,能让东方恪放梅迦逽出来,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什么,而是东淩出了一件足以激起民愤的事情。 因为东方恪在麟州遇害,他只知道四个黑衣女子截住了他,提供不了其他的情况,刑部和禁卫军在没有具体目标的前提下,将麟州会功夫的女子都抓起来拷问。抓了几日后,竟将适龄的年轻女子都抓住,不管别人会不会功夫,一律都关进了天牢。现在整个麟州除了老妪就是不足及笄的幼女,各种喊冤声每天都充斥在麟州州府衙门门前,百姓怨声载道。 梅迦逽微微一愣,这么多年,她上朝,涅槃从不说什么,为何独独这次会让她少说话 “这话,谁教你的” “没,没人。” 梅迦逽加重声音,“涅槃” 涅槃的气势弱下来,“你知道的啦。” 梅迦逽蹙眉,他素来不管政事的,这次哎,罢了,到底是一件伤害百姓的大事,他那般心善,定然看不过去了。 “迦逽,他是为你好。” 涅槃牵着梅迦逽的手,她这么笨都知道闲王爷让迦逽不出声是不要搀和这事,现在皇上和太子摆明了就是要软禁她这个手握重兵的六军大帅,她说的不好,那对不讲理的父子就有机可乘,还是少说为妙。 梅迦逽一步步踏上乾坤大殿前的台阶,轻声细语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涅槃反击道:“你卖红薯都比在这好过。” “呵。”梅迦逽微微一笑,“等着,会有那天。” “嘁” 早朝的殿上,连一向温和的梅仁杰都来了火气。 “皇上,太子殿下在麟州出事不假,但不代表就是麟州百姓干的,更加不能将麟州的适龄女子都抓了起来,有些女子半点功夫都没有,完全不可能伤害太子殿下,严刑拷问之下,将冤死多少无辜的百姓” 梅仁杰转身看着刑部尚书多泽,问道:“刑部尚书,我问你,在麟州出事就是麟州女子干的,这就是你多年当刑部尚书得出的经验刺客有手有脚,能飞天遁地,难道就不能特地在麟州作案” 多泽辩解道:“太子殿下在麟州出事,麟州的女子脱不了嫌疑。太子只知道劫杀他的是女子,虽然未必就是麟州女子,但只要是适龄女子,都是我们怀疑的对象。” “多泽”梅仁杰喝道:“按这样说,天下适龄女子都该被抓起来,不管是麟州的,燕中的,利州的,甚至是帝京的。” 这时,京兆府尹魏成站了出来。 “皇上,请恕微臣多嘴。” 魏成看着梅仁杰,“右相大人,虽然刑部此刻的作法有些不妥,但 ,在所有的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这也不失为一个逼出真凶的办法。作案的是四个女子,我们抓人的动静越大,她们越有可能知道,看着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为她们背黑锅,侠义女子怎可能袖手旁观要不了多久,我想,她们必然会出现在天牢解救这些人。到时,我等便可将她们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魏大人。”梅仁杰痛心道:“泱泱东淩大国,需要用一个城的无辜百姓来成为你们破案的工具,你们不觉得羞耻吗你们对得起身上这一身官服吗身为百姓官员,你拿的俸禄,那一文钱不是从百姓身上来的他们让你为官,是想你将这片土地管理的更好,是希望能更加幸福,现在你加诸在他们身上和心灵上的伤害,不是代表你一个魏大人,而是东淩整个朝廷。百姓不会单单指责你魏大人昏头,而是会说整个朝廷,乃至皇上。” 说完,梅仁杰对着东方烨跪下。 “皇上,东淩所有的百姓都是你的子民,麟州的女子更是无辜,多少家庭在等着他们的女儿、姐妹、媳妇和母亲回家啊,请您下旨立即释放她们吧。” 看着被刑部和禁卫军作法激怒的梅仁杰,东方烨脸色冷峻,身为父亲,他恨不得将那些伤害东方恪的人凌迟处死,但身为一个君王,他深知梅仁杰所言不假,现在对麟州的作法,必然不对。可 “梅相。” “臣在。” “你说刑部尚书和京兆尹他们的作法不对,你可有找到真凶的法子” 梅仁杰一怔,这 东方烨目光落在梅仁杰的身上,他若要为百姓出这个头,那他必定得想一个找出真凶的办法,他给了刑部期限,没限定他们查案的方式,若有两全其美的计策,他也不想当这个昏君。 见梅仁杰被问住,乾坤大殿上愈发安静。 “刑部的作法是不太妥当,但,魏成的说法也不无道理。” 东方烨看了眼魏成,道:“既然都是武功高强的女刺客,想必也比普通人多份狭义,看着诸多无辜人为她们承担着罪责,必然会出手相救,到时抓到真正的凶手,刑部立即释放无辜百姓。” 多泽见东方烨袒护着他,心中一乐。 “是,臣谨遵皇上旨意。” “皇上,臣虽没有好的办法,但再如此抓人,恐会引起民愤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逼迫到了一个点,再胆怯的人,再弱小的势力,都有可能凝聚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左权晋看着梅仁杰,出声道:“右相大人,你没有好法子,却有阻止刑部和京兆府尹查案,难道你知道谁是真凶不成若你又不知道真凶是谁,就不要阻拦刑部办案。太子殿下被人挑断手脚筋,全东淩的百姓都在愤怒,只不过让麟州的女子稍稍委屈几日,协助朝廷将杀手缉拿归案,有何不可” 正文:3010. 格子:稍稍木有提醒大家,偶家的月票就嗖嗖嗖的掉,嗷格子内伤中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1 辅国将军府。 悌 下朝后,梅迦逽被涅槃带着飞快离开了乾坤大殿。见到紫色身影,前厅的东方闲和凤凰皆愣了下,东方闲的眼底闪现难得一见的波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姐。”凤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听的喜悦。悌 涅槃在梅迦逽耳边小声道:“王爷就在你正前方。” 梅迦逽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快了些,“七郎。” 谀 东方闲伸手握住梅迦逽探过来的素手,声音无限轻柔,“回来了。” “你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检查敷药现在右手能吃饭了吗” 梅迦逽将心中一直记挂的问题不停顿的问出来,好像问慢了自己就会忘记一般,言语间浓浓的担忧和关心之情毫无掩藏的尽显,随着她脸上的忧色加重,东方闲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深了。 “这些日子左手吃饭好习惯吗有没有瘦很多还有你的” “好了好了。”东方闲浅笑着将梅迦逽轻轻拥进怀中,“本王很好。” “逽儿,我很好。” 梅迦逽不再急问,抬起手轻轻抱住东方闲的劲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紫竹香,心境愈发的明澈。 是了,就是这个感觉,此人,才是她要的谀 - 深夜,天空中意外的出现了一枚清冷的寒月。 梅迦逽坐在辅国将军府的凉亭里,听着亭中的东方闲悠悠闲雅的抚着琴,琴音飘荡在园中,一切都静谧的让人醉梦难醒,这般的姿态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琉瓦高墙的日子果真不适合她。 悠扬的曲声点点沁心浸脾,渐小渐停 东方闲放下手,缓尔起身,站到雕栏边,看着月下的湖面,低吟。 “平湖清月逗波游,阁水岸望俱消愁。玉寒泉冷未凝景,莲魄戏浪泛小漪。墨云银珠同亭舞,鲤越佳荷乐入楼。” 梅迦逽靠在亭柱上,静雅芬芬中想到张若虚的一首诗,低声念着,“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片刻后,东方闲接了下一半的诗句。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涅槃在亭外闲漫的走着,听到梅迦逽和东方闲的声音,不禁纳闷,这么美好的江色画卷,意境空明,缠绵悱恻,词语清丽,为何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有种无名的压抑感。 亭中,东方闲走到梅迦逽的身边,轻轻揽过她的肩头靠入他的胸口,“说吧,在愁什么” “听出来了” “呵本王很笨” 梅迦逽将头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轻声道:“我向皇上提出要求了。” “什么” “我们一起去辰州。” 东方闲看着湖面的目光缓缓收回,垂眸看着胸口的梅迦逽。 “没同意” “嗯。” “他不舍得你离京。” 梅迦逽轻微的摇头,“不是。他是不想放你出京。” “本王亦不想离开” 四下寂静的夜色里,白天深埋在人心深处不易被辨别的东西开始有了被辩听出来的机会,一如此刻,梅迦逽竟听出东方闲话音里有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她不愿相信那是她心中感觉到的东西,那份感知她宁愿是自己一时的错觉。 “为何”梅迦逽问。 东方闲反问,“皇上会放你走吗” “我有法子让他同意。” “然后过不了多久,边关又出现什么战事,再召你回京” “七郎”梅迦逽声音放得很低很柔,“这次辞官,是真的。” 东方闲将梅迦逽稍稍纳紧一些,微微叹息一记,“逽儿,帝京这个牢笼,你出不去。” “我要试” “你一次都不用试。”东方闲的口气很坚持,“本王不会离开帝京。” 有些机会,稍纵即逝何况,有句话,某个在位的人也应该明白。 请佛容易送佛难 “闲” 梅迦逽抬起头,脸上有着疑惑的神色,他是怎么了 “听着,你不必再周.旋什么。本王,不走” 相同的词句可以用在不同的场合和对话中,但说话人语气的差别却能表达出不同的意思,亦如此刻的东方闲,他 让梅迦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他坚定的态度让她迷茫,到底是因为害怕与她分开还是他在思虑什么其他 和谐的气氛因为梅迦逽和东方闲对于是否去辰州的相反态度而变得有些僵,两人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后,回到房间里休息,彼此间相互依偎的动作自然而熟悉,只是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在此时,他们都很清楚,谁先出声便会是成为妥协的一方。从来两人有分歧后,梅迦逽多半被东方闲说服,亦或者她自己会站在东方闲的角度替他想清楚,两人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相悖的意见。 她不想留他在帝京经历波谲云诡的朝廷争斗,不管哪个皇子成功,他都是一个不让人讨喜的角色,无权无势,却又有让他们忌惮的她。 他不想和她一起去辰州,逃避不是办法,有些人并不会因为他们的退让而放过他们。 - 很快,帝京的初冬在各方人马的明争暗斗里过去。 寒冬渐临,人们都穿上了棉衣,家境稍微好一些的人家,出门都披着大氅抵御刺骨的寒风。 从梅迦逽告诉东方闲自己向贞康帝提出要和他一起去辰州的要求后,两人好几天没有交流,沉默的气氛让涅槃和凤凰有些不习惯,可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两个人都在斗气坚持,可生活中两个人的行为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她关心他的饮食,他很注意她行动的不方便,仅看两人相互间的呵护,一点都不觉他们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也许只有梅迦逽和东方闲自己明白,他们不言不语,不是生对方的气,而是各自都不想退让,但,无关乎对彼此的照顾。 辅国将军府的门口。 东方闲牵着梅迦逽走到马车前,送她进了马车,帮她理了理身上的貂皮大氅,又将手拎着的一个暖手小炭炉放到她掌中,转身走出马车。 “德叔,早去早回。” 驾车的德叔忙应道:“是,王爷。” 涅槃上了车钻进车帘,坐在梅迦逽的右手边。 “驾” 早朝的路上,涅槃看着梅迦逽,概叹道:“你们这算哪门子的吵架冷战不是。激烈斗争不是。什么事没有也不是。” “谁说我和闲王爷吵架了” “梅四小姐,你别说你们这几天说了话啊。” “没说话就是吵架” “基本算是。” 梅迦逽微微叹气,“真不明白他”为何就是不肯回辰州 “别说闲王爷不明白,我看你就够我和凤凰不明白的。”涅槃拢了拢身上的上好大氅,说道,“你手握重兵,别的不说,就单这一点,皇上能放你去辰州何况,就算你出了帝京,疑心病那么重的贞康帝能放心到时在辰州,我们无一兵一卒,皇帝老爷哪天一个不高兴了,你和闲王爷就是案板上肉,任宰” “皇上担心的不是我”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2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52 辅国将军府。 悌 下朝后,梅迦逽被涅槃带着飞快离开了乾坤大殿。见到紫色身影,前厅的东方闲和凤凰皆愣了下,东方闲的眼底闪现难得一见的波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姐。”凤凰声音里带着显而易听的喜悦。悌 涅槃在梅迦逽耳边小声道:“王爷就在你正前方。” 梅迦逽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快了些,“七郎。” 谀 东方闲伸手握住梅迦逽探过来的素手,声音无限轻柔,“回来了。” “你身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检查敷药?现在右手能吃饭了吗?” 梅迦逽将心中一直记挂的问题不停顿的问出来,好像问慢了自己就会忘记一般,言语间浓浓的担忧和关心之情毫无掩藏的尽显,随着她脸上的忧色加重,东方闲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深了。 “这些日子左手吃饭好习惯吗?有没有瘦很多?还有你的……” “好了好了。”东方闲浅笑着将梅迦逽轻轻拥进怀中,“本王很好。” “逽儿,我很好。” 梅迦逽不再急问,抬起手轻轻抱住东方闲的劲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紫竹香,心境愈发的明澈。 是了,就是这个感觉,此人,才是她要的!谀 - 深夜,天空中意外的出现了一枚清冷的寒月。 梅迦逽坐在辅国将军府的凉亭里,听着亭中的东方闲悠悠闲雅的抚着琴,琴音飘荡在园中,一切都静谧的让人醉梦难醒,这般的姿态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琉瓦高墙的日子果真不适合她。 悠扬的曲声点点沁心浸脾,渐小渐停…… 东方闲放下手,缓尔起身,站到雕栏边,看着月下的湖面,低吟。 “平湖清月逗波游,阁水岸望俱消愁。玉寒泉冷未凝景,莲魄戏浪泛小漪。墨云银珠同亭舞,鲤越佳荷乐入楼。” 梅迦逽靠在亭柱上,静雅芬芬中想到张若虚(唐代)的一首诗,低声念着,“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林皆似霰(xiàn)。空里流霜不觉飞,汀(ting)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片刻后,东方闲接了下一半的诗句。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jié)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涅槃在亭外闲漫的走着,听到梅迦逽和东方闲的声音,不禁纳闷,这么美好的江色画卷,意境空明,缠绵悱恻,词语清丽,为何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有种无名的压抑感。 亭中,东方闲走到梅迦逽的身边,轻轻揽过她的肩头靠入他的胸口,“说吧,在愁什么?” “听出来了?” “呵……本王很笨?” 梅迦逽将头挪了个舒服的位置,轻声道:“我向皇上提出要求了。” “什么?” “我们一起去辰州。” 东方闲看着湖面的目光缓缓收回,垂眸看着胸口的梅迦逽。 “没同意?” “嗯。” “他不舍得你离京。” 梅迦逽轻微的摇头,“不是。他是不想放你出京。” “本王亦不想离开!” 四下寂静的夜色里,白天深埋在人心深处不易被辨别的东西开始有了被辩听出来的机会,一如此刻,梅迦逽竟听出东方闲话音里有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她不愿相信那是她心中感觉到的东西,那份感知她宁愿是自己一时的错觉。 “为何?”梅迦逽问。 东方闲反问,“皇上会放你走吗?” “我有法子让他同意。” “然后过不了多久,边关又出现什么战事,再召你回京?” “七郎……”梅迦逽声音放得很低很柔,“这次辞官,是真的。” 东方闲将梅迦逽稍稍纳紧一些,微微叹息一记,“逽儿,帝京这个牢笼,你出不去。” “我要试!” “你一次都不用试。”东方闲的口气很坚持,“本王不会离开帝京。” 有些机会,稍纵即逝!何况,有句话,某个在位的人也应该明白。 请佛容易送佛难! “闲?” 梅迦逽抬起头,脸上有着疑惑的神色,他是怎么了? “听着,你不必再周.旋什么。本王,不走!” 相同的词句可以用在不同的场合和对话中,但说话人语气的差别却能表达出不同的意思,亦如此刻的东方闲,他 让梅迦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他坚定的态度让她迷茫,到底是因为害怕与她分开?还是他在思虑什么其他? 和谐的气氛因为梅迦逽和东方闲对于是否去辰州的相反态度而变得有些僵,两人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后,回到房间里休息,彼此间相互依偎的动作自然而熟悉,只是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在此时,他们都很清楚,谁先出声便会是成为妥协的一方。从来两人有分歧后,梅迦逽多半被东方闲说服,亦或者她自己会站在东方闲的角度替他想清楚,两人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相悖的意见。 她不想留他在帝京经历波谲(jué)云诡(gui)的朝廷争斗,不管哪个皇子成功,他都是一个不让人讨喜的角色,无权无势,却又有让他们忌惮的她。 他不想和她一起去辰州,逃避不是办法,有些人并不会因为他们的退让而放过他们。 - 很快,帝京的初冬在各方人马的明争暗斗里过去。 寒冬渐临,人们都穿上了衣,家境稍微好一些的人家,出门都披着大氅(chǎng)抵御刺骨的寒风。 从梅迦逽告诉东方闲自己向贞康帝提出要和他一起去辰州的要求后,两人好几天没有交流,沉默的气氛让涅槃和凤凰有些不习惯,可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两个人都在斗气坚持,可生活中两个人的行为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她关心他的饮食,他很注意她行动的不方便,仅看两人相互间的呵护,一点都不觉他们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也许只有梅迦逽和东方闲自己明白,他们不言不语,不是生对方的气,而是各自都不想退让,但,无关乎对彼此的照顾。 辅国将军府的门口。 东方闲牵着梅迦逽走到马车前,送她进了马车,帮她理了理身上的貂皮大氅,又将手拎着的一个暖手小炭炉放到她掌中,转身走出马车。 “德叔,早去早回。” 驾车的德叔忙应道:“是,王爷。” 涅槃上了车钻进车帘,坐在梅迦逽的右手边。 “驾……” 早朝的路上,涅槃看着梅迦逽,概叹道:“你们这算哪门子的吵架?冷战?不是。激烈斗争?不是。什么事没有?也不是。” “谁说我和闲王爷吵架了?” “梅四小姐,你别说你们这几天说了话啊。” “没说话就是吵架?” “基本算是。” 梅迦逽微微叹气,“真不明白他……”为何就是不肯回辰州? “别说闲王爷不明白,我看你就够我和凤凰不明白的。”涅槃拢了拢身上的上好大氅,说道,“你手握重兵,别的不说,就单这一点,皇上能放你去辰州?何况,就算你出了帝京,疑心病那么重的贞康帝能放心?到时在辰州,我们无一兵一卒,皇帝老爷哪天一个不高兴了,你和闲王爷就是案板上肉,任宰!” “皇上担心的不是我!”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52)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3 东淩皇宫,凤鸾宫。 韩莲亲自服侍着准备早朝的东方烨,眼中隐隐约约的带着一丝愁色。东方烨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放不下太子东方恪,安慰的话他早说了,现在只能希望御医们有法子救好恪儿,若无能为力,恐怕他这个父皇也无法使用至高无上的权力将他变好,皇权不是仙法,没有断筋重连的本领。悌悌 “皇上。”韩莲为东方烨扣着领扣,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皇上。”谀 韩莲扣好扣子,后退两步,跪到地上,“臣妾有件事想求皇上答应。” “你先说予朕听听。” “皇上,恪儿变成如今这样,臣妾真的很心痛。起初您不答应梅相四女嫁于她,怕她有朝一日牝鸡司晨,但事到如今,恐怕梅相死都不愿把梅迦逽嫁给我们恪儿。可是皇上” 韩莲的眼睛泛红,哭泣道:“恪儿他是真的很喜欢梅迦逽,这些日子,她不去东宫陪他,恪儿不吃不喝的,看得臣妾的心,真的好痛啊,皇上” “皇上,你就下一道圣旨,让梅迦逽嫁给恪儿吧,臣妾真是不忍心看到恪儿身体和心灵一起被摧残啊。” 东方烨冷着脸望着地上的韩莲。谀 “胡闹” 韩莲泪眼汪汪的看着东方烨。 “亏得你还是皇后娘娘,梅迦逽和老七的感情天下人尽知,恪儿成了残废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时朕下旨赐婚梅迦逽和太子,你不是让朕成为天下第一强抢民女的强盗吗” “可是我们的恪儿” “麟州抓人一事已经让百姓很不满了,再来这么一出,你可是觉得后宫的日子太安稳了”东方烨愈发来气道,“你心疼恪儿,朕能理解。那梅仁杰就不心疼他的女儿当初梅迦逽执意和老七在一起时,梅仁杰可没少反对,为何就是心疼自己女儿跟了他受苦。你现在让梅仁杰接受恪儿,你觉得可能性多大” “那那梅相不是一向对皇上温和有加、贤达明理吗” “那是国事,到了自家女儿终身幸福的事情上,他还能对你尔雅彬彬何况,你怎么不想想还一个老七”东方烨怄火道,“你想要梅迦逽,那老七是傻子他就不知道要天下第一美人” 韩莲为东方烨最后一个形容梅迦逽的词震惊了。 天下第一美人 在皇上的眼中,梅迦逽竟还带着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后宫行走多年的韩莲太了解一个美人对男人的影响了,如果皇上眼中梅相府四千金辅国大将军太子玩伴爱臣之女的多个身份后还有一个天下第一美人,那便意味着他看她不单是君臣长幼,很有可能是男女之色。 “皇上” 东方烨摆了一下手,“好了,此事不必再说。” “恪儿他您就不管了吗” 走到门口的东方烨站住脚步,似乎对韩莲的话甚是不悦,恪儿是他的儿子,他怎会不心疼他,只不过,他要考虑的方面比她这个当母后的多许多罢了。 “朕何曾说过不管恪儿如今内忧外患,可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懂的。” 说完,东方烨拂袖而去,留着韩莲在地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各种情绪纠绕在心头。 - 御书房。 早朝后,梅迦逽一反常态的没有在离开乾坤大殿后出宫,站在御书房的门外等待贞康帝的宣见。 程德海从屋里走了出来,“梅将军,皇上要批奏折,没有时间召见你。” “程公公,劳烦你再为通传一次。” 程德海为难的看着梅迦逽,“将军,其实” “其实皇上知我为何而来,对吧” 程德海轻轻叹了口气,“哎,老奴再去传一次吧。” “谢谢公公了。” 一连三天,梅迦逽求见东方烨都没有成功,明摆着的躲避态度让梅迦逽更加坚定要离开的决心,皇上和恪都太会在适当的时候示弱了,不是每一次他们装模作样的退避都能得到她的原谅,她不想拿七郎的安危来冒险,夺储之战她是没有经历过,但古往今来,多少书籍都记载了皇位争夺的残酷,每一次都是一条用鲜血铺就的登基之路。她不想这一次的血路中,有七郎的鲜血。 第四天,梅迦逽没有上早朝,等到东方烨下朝后,等在他去御书房的路上。 这一次,东方烨无可避免的看着梅迦逽,她倒还真是下了决心。 “皇上。” 梅迦逽跪在东方烨的桌前,开门见山道:“微臣有事想启奏皇上。” “既有事要奏,为何不上早朝” “臣以为,此事先向皇上禀明更为妥当。” 东方烨目光冷冷的看着梅迦逽,问道:“何事” “臣欲帅军大战祈邙关。” 什么 东方烨大吃一惊的看着梅迦逽,出兵祈邙关 “说下去。” “北齐因代善一事与我朝交好,且北齐沿江十城为我东淩的城池,综合他们的实力,便是有不顺之意亦不足为惧;南晋因先前的边界全线战役损伤无数,被我东淩侵占了五十多里疆土,近些年必然没有反.攻的能力;最后剩下六年前因祈邙一役大为受挫的西楚,而今西楚日渐强盛,是我东淩最强大的敌人。臣愿意领兵出战祈邙,解除我东淩最大的威胁。” 梅迦逽说完,静静的等着,她不信自己开出这么诱人的条件,贞康帝不会心动。 东方烨看着梅迦逽,内心被她的话扰得大浪频起,他一心想成为乱世里最至尊的君王,这个想法在六年前得到这个军事奇女后变得更加坚定,她说的不错,北齐被十城遏制住,南晋也因为之前的南征失去攻击东淩的能力,这两个战役都是他启动统一步伐里的打算,现在第三步就是西楚,如果西楚被拿下,他的一统大愿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而且,一旦她大败西楚,剩下攻陷的动作即便没有她,归宗天等等将军也能完成。这样的条件,他无法不心动,她不是个好战份子,能让她决心对付西楚的时机并不多,这一次,很难得。只因,她主动提出攻打西楚,必然会为此付出更加严密的计划,务必保证成功,以好向他要那道圣旨。 一道,放她和老七自由的圣旨 梅迦逽啊梅迦逽,你当真为了老七能做到如此了 东方烨很清楚,一旦他同意,那他和她的交易就会很有默契的达成,他要天下她要自由 “你确定你会赢吗” “皇上要的,只是结果,不是吗” 梅迦逽明白东方烨对她或许有些男女之间的想法,但是她更看得到他想一统天下的野心,乱世四国的格局多年,东淩从最弱变成现在的最强,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放弃变得更辉煌和更尊贵的心思,尤其是一个算得上有头脑的帝王。江山与美人,从来都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抓在手里权衡的两者,也许是有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男子,但眼前的东方烨该是属于大部分男人一类,他们更现实,有了江山,美人何会缺少呢 “你不怕朕出尔反尔” 梅迦逽微微一笑,“君,无戏言” “你,一定要战” “这交易,皇上不亏。” 东方烨笑不达眼底,“可会让朕割掉心尖的珍宝。” 他想统一天下,成真正的王者。但他也越来越看到她的美了,美得夺人心魄,每次想到她现在将老七护在将军府,他都恨不得将她从将军府里抓到静心宫,他真不甘输给老七。 梅迦逽轻声道:“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东方烨似有不屑的说道:“朕是皇上。” “此乃天之法则,圣上很明白,不是吗” “朕,考虑一下。” 梅迦逽伏到地面,“谢皇上。”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4 梅迦逽从御书房出来后,刚走马车边,涅槃见到一个人朝她们走来。 “迦逽,老爷来了。” 悌 梅迦逽站住脚步,等着梅仁杰走近。 “老爷。” 谀 梅仁杰对着涅槃和凤凰点点头,看着梅迦逽,“四儿。”悌 “爹,找我” “嗯。” 父女俩一起上了马车,慢慢朝朱雀门走去。 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重,梅迦逽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见梅仁杰说话,她决定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爹,你可以责备我。” “哎” 梅仁杰毫不掩饰的将心中郁闷长叹了出来,“四儿,你南征惹得太子出宫遇害一事才刚刚平息,何苦在这个时候再卯着去拔龙须呢爹知道你心系闲王爷,但夺储之事不是一朝一夕,皇上如此健康,说不定几年,甚至十几年内都不会立太子,有些东西不用那么担心,或者说,不用表现这么明显。王爷命不过五载,未必就能看到新太子出现。” “爹,你说的不错,这些我都想过。可为官这么些年,难道还不能体会什么叫伴君如伴虎吗”梅迦逽心有戚戚道,“皇上心情好时,梅家做什么都是对了。但现在,哪怕我做的是对的,在他眼底也会染上一层颜色,他一定会仔仔细细的剥开所有的障碍去看清我是否有偏袒闲王爷。这样的不信任,过一天,梅家的危险就多一分。相同的,闲王爷在他眼中也更加容不得。”谀 “你今日找皇上,所为何事” 梅迦逽答得简介有力,“领兵出战。” “什么”梅仁杰惊讶着,“出战出什么战” “我与皇上做了个交易。灭西楚,得自由。” 梅仁杰斥道:“瞎胡闹” “爹,燕中十六州时,皇上就动了统一天下的步伐。北齐十城派的是原京畿北部守军将军尉迟德,他是贞康帝的心腹,有他镇守北线第一关,皇上睡的安稳。之前的南晋被我们重损,又少了一方威胁。现在对付西楚,最能打动皇上。” “打动他之后呢” 梅迦逽微微一笑,“打动他,我就出战呗。” “你拿战争当儿戏” “爹,西楚日渐强大,不灭他们,东淩难以长治久安,迟早要出问题。” 梅仁杰气道,“我当然知道西楚要灭东淩才能更强盛,但你不需要这么急。” 梅迦逽摇头,爹只看到了她和贞康帝,还有一个人的问题他没有看到,如果说贞康帝的问题在野心,她的问题在关心,那么那个人的问题,则比他们要严重的多,她真怕自己最怕的东西会出现。 “爹,我心意已决,你别劝了。” - 腊月初一。 一场面盛大的拜将出征典礼,文武百官皆到场为梅迦逽的征战向天祈福,许多深藏的官员们都懂,南征后对梅迦逽的奖励没有后续,此次她又出战,十有八.九是辅国大将军最后一次为国出战,更是决定贞康帝能否实现一统天下的决定性战役。此一役后,皇上大约再无留住梅迦逽的理由,飞鸟尽,良弓藏,这是武将结局亘古不变的规律。亦或者说是梅将军最好的结局,她终于和闲王爷有情人终成眷属。 手握着护佑出征凯旋的御赐福玉,梅迦逽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她都踏得格外平稳。 这一次,是她人生第一次主动发起战争。 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身为贞康帝的辅国大将军出战。 这一次,是她唯一带了私心的战役。 这一次,是她输不起的一场西伐。 梅迦逽的护卫队经过辅国将军府门前时,朱红的大门紧闭,涅槃和凤凰几乎同时向府门看去,失望的神情瞬间出现在两人的脸上。 果然,王爷没有出来 从梅迦逽向贞康帝提出交易后,东方闲的态度比之前更加的坚定,但让涅槃和凤凰诧异的是,一向顺着闲王爷的迦逽破天荒的坚决无比,铁了心要把他带回辰州远离朝堂争斗。 出征的队伍走出帝京,行了一段时间后,涅槃驾马走到凤凰的身边。 “哎,你觉得,为什么闲王爷不肯回辰州” “皇上不会让小姐离开的。” “这次迦逽不是做了最后的交易吗” 凤凰叹息,“谁能保证皇上能让他们在辰州待一辈子呢” 涅槃思索起来,也是,放他们去辰州待几年,等五年后王爷死了,还不是能把迦逽变着法儿召进帝京。 “这么说,闲王爷不信皇上” 凤凰反问涅槃,“你信” “听你这么一说,也不信了。”而后,涅槃又觉得不对劲,“不对。” “哪” “我们都不信皇上,迦逽那么聪明,她能信她既然坚持这么做,难道就没想好所有的情况”涅槃勾唇一笑,“迦逽绝顶聪明,我信她。” 凤凰看了看马车,不得不说, 涅槃的话很正确,小姐太过于聪明,只要她想要的,必定有法子,也许正是明白这一点,他才直白的坚持他的态度吧,以期得到她的退让,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她这次如此的坚决。 - 东淩皇宫。 才见宫头云似盖,已惊墙下叶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不顾韩莲阻止顶着寒风坐在东方烨御赐的銮驾上看拜将大典的东方恪看着梅迦逽一点点走远,心中有团火儿想发泄,却又无从寻到出口。 “太子殿下,外面风大,奴才送您回宫吧。” 东方恪痴痴的看着梅迦逽的马车慢慢走起来,任何声音都没有听到。 站在东方烨身边的韩莲转头看着东方恪的模样,眼眶一下泛红,也许这真就是宿命。 梅迦逽走后,东方烨看了眼东方恪,走到他的身边,吩咐抬銮驾的公公,“抬到御书房去。” “是。” 直到东方恪被人抬到御书房里,他还保持着观望梅迦逽离开的姿势,看得东方烨无奈又窝火,最后对着宫人摆摆手。 “都退下。” “是。” 东方烨在房中徘徊了许久,最后在东方恪的身边慢慢放低身子,伸手握住他的手,“恪儿,父皇知道你喜欢迦逽。但,她现在是你七皇叔的人,有些事情,强求不得。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子,父皇” 看着东方恪消瘦得很厉害的面庞,东方烨心痛无言,握着他的手攥得极紧。 “为何同意”突然的,东方恪发问。 东方烨看着东方恪质问的眼神,沉默着。 “为何同意”东方恪又问。 东方烨叫道:“来人。” 程德海很快走了进来,“皇上。” “将太子送到东宫。” “是。” 东方恪低喝道:“慢着。” 程德海停下脚步看着东方恪,接受到东方烨凌厉的眼神,连忙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你为何要答应她的交易” 面对东方恪再三的质问,东方烨龙颜不悦,道:“你可知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和朕说话” “不然你叫人把我砍了呀。” “你” 东方烨见到进来的太监们,大骂道:“出去” 刚被程德海领进来的太监们又转身快速的退出御书房。 东方烨怒气冲冲的看着东方恪,“不就一个女子吗竟让你落魄成这样东方家的江山不比一个女人重要东淩曾经被他国欺负的日子你忘记了统一四国后,多少个美人不能进宫” “不是迦逽。” “一统天下后,梅迦逽又能逃到哪儿去”东方烨喝问着东方恪,“辰州难道就不是东淩的皇土她走到哪儿,都是东淩天子的女人” 东方恪颓败的低吟道,“不,她不是,她不是东淩天子的女人,她也不是我的女人,她只是七皇叔的女人,只是七皇叔的。” “哼”东方烨一甩纹龙宽袖,“你七皇叔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5 东淩,贞康十四年,冬。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朵朵从灰蒙蒙的天际落下,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皑雪。 此时,若有人在雪上踩过,不消多时,深陷的脚印便会被雪瓣填满。 东淩国与西楚国交界的祈()邙()平原上,两**队严阵以待的遥望着对方嗉。 两国交战,已七日,胜负难分。 此刻,两国战士的帽顶、肩膀、长矛、铁盾、战车上落着一层寒雪,握着兵器的手,皆冻得红肿。 东淩军队方阵中心停着一辆四匹高头白色大马的尊贵马车,在黑、灰色军阵里,连车轴都是白色的马车显得极为夺目,马车的两边分别有一个骑着枣红色大马的黑色劲装女子。 忽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婉清脆脆的声音“凤凰,何时了?” “巳时,三刻。” 片刻后,马车里轻轻发出一声命令暗。 “涅槃,率左路骑军,直攻。右校尉冯奇领兵速逼西楚左阵,必退其兵后三里。” 马车左边的黑衣劲装女子断声接令,“是!” 冯奇提震精神,“末将得令。” 顷刻,茫茫平原上,战鼓擂鸣,厮杀声冲破云霄,马踏飞雪,扬起片片雪渣和枯草,狼藉的大地见证着一场战役的悲壮。 两军激战不过盏茶的功夫,西楚军阵右方远处的祈邙山谷传来一阵震天的冲锋战鼓声,十万东淩轻骑兵铩雪而来,势不可挡。 一时,西楚大军在风雪中被东淩三十万将士用太极阴阳图阵围困其中,败象尽显。 突然,东淩军阵白色马车右边的黑衣女子轻点马鞍,纵身飞入空中,黑影破雪劲来,猎猎风中,手中的寒剑直逼与涅槃激战的西楚大将军。 战鼓停,杀声止,大雪纷飞更甚。 很快,战藉凌乱的地上又覆上新雪。 东淩军阵里的白色马车从容由远处跑来,丈余处,车停,厚厚的车帘被撩起。 一袭胜雪白衣,披着纯白貂皮大氅的轻盈身姿从马车上慢慢走下。眉如黛,明眸流转,清澈中透着婉睿;肌赛羊脂,丹唇不点而朱,黑如珠缎的青丝一直垂到了脚踝。 “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 一身铠甲的被俘男人看着面前尚不及他肩高的白衣小女孩,瞠目,结舌。 “你是东淩的指挥大将军?” 女孩莞尔,“莫非,不可?”稍停后,“姑苏将军,弃械,不杀。” “哈哈。”姑苏城看了女孩一眼,转头看向被东淩万军包围的西楚军,“西楚的将士们,你们可愿弃械?” 声喊震天,“不弃!” 震耳欲聋的声音消散后,女孩轻抬右手,白皙的手指微微朝前点挥了下,东淩的箭兵万箭齐发,被围困的西楚众将士一个个倒下,鲜血,侵染大地。 姑苏城的泪,在雪落里,坠落无声。 “姑苏将军,弃械?”女孩又问。 姑苏城双目赤红的看着女孩,“我姑苏城一生战役无数,从未有弃械一说,死,亦要与自己的将士一起。” 看着从凤凰和涅槃剑下走到西楚阵亡战士面前的姑苏城,女孩平地清声下令。 “东淩三军听令!” 干脆的列队重整声音响起。 “军葬!” 漫天的飞雪里,万箭再度射向姑苏城。 百支火把砸落在成堆的西楚战士尸骨上,茫茫天地里,火光冲天。 雪与火的映辉下,纯盈的身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回到马车中。 那一天,她一战天下扬名。 那一天,她十四岁生日,她叫——梅迦逽。 那一天,西楚国,有一个叫姑苏默的男孩在等他凯旋的父亲一起过他十九岁生日。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6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56 (再,三日后。) 寒风呼啸的越发厉害,早上起来,涅槃见到雪朵朵从灰蒙蒙的天空落下,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悌 “哇,下雪了。” 梅迦逽坐在厚厚的软被上,轻轻笑了起来。悌 “迦逽,外面的雪好大啊。”谀 在帝京看过不少次的雪,但,从来都没有眼前的惊艳,白茫茫的一片全部都是雪,一眼望不到边际,草原的雪景,美得不可胜收。 “凤凰,快来看啊,好漂亮啊。” 大雪好像也给所有的士兵带来了兴奋,大家脸上似乎总染着些笑意,走路都好像轻盈起来。雪中深陷下去的脚印,不多时便有新的雪填上,眼中银装素裹着的世界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纯洁而美好。 凤凰从大帐里走了出来,看着大雪,嘴角浅浅的勾起一丝笑容,只是很快又消失了。这雪,真像六年前那天的模样啊。 涅槃和凤凰在帐外看了会儿,转身进去,见梅迦逽坐在床边,涅槃拿起大氅走过去,披到她的身上。 “冷吗?” “没事。” 早餐后。 梅迦逽命各军按兵不动,静待她的命令。 有了白雪,涅槃一天的心情都很好,到准备吃晚饭时,嘴里都哼出了小调。谀 “凤凰,涅槃。” “在。” “小姐。” “全军整装,待发。” 涅槃和凤凰愣了下,此刻发兵?两人不做多想的很快执行。 “是。” 不久,陈子进的十万大军和原祈邙关的守军忠武将军梁致远,宁远将军李然,各领着自己的三万人马在白色的草原上集结待命。 梅迦逽的白色尊贵马车在黑色军阵里,夺目异常,马车的两边分别是黑色劲装的凤凰和涅槃。 忽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婉脆的声音:“出发。” “是。” 东淩不按时间点的出兵让西楚着惊,但训练有素的西楚军队很快就迎上了陈子进的大军。顷时,茫茫平原上,战鼓擂鸣,厮杀声冲破云层,踏草飞雪,大地上一场战役拉开了序幕。 “冯奇,你速带骑兵出击,护住陈子进的左右两翼!”梅迦逽对着身边的冯奇下令道。 冯奇点了点头,立即抽出腰间的佩刀,率自己的两名副将各领着一万五的骑兵呼啸而去,直插西楚先头兵阵的两端。两员副将仿佛两柄利剑,刺到西楚军的两侧,成功的分散了西楚军的集中攻击。 有了骑兵护卫的陈子进部队,士气越来越高涨,一点接着一点的向对面挺进,不断侵入西楚的疆土。 连丞见到西楚的先锋似乎有些抵挡不住的态势,喊道,“快,传令左右司军,让两个将军迅速领军加紧回击左右翼,一定要将东淩的气势也我压住,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士气高起来。” “是。” 观察了一会之后,连丞又道:“弓箭手,对东淩骑兵进行远距离飞射,我还不相信了,东淩那些靠女人保护的男人能抵得过我们的长距离远射。” “是!” 连丞身边的亲兵不敢怠慢,赶紧跑步离开去通报消息。 西楚的箭兵箭术果然了得,战局左右两边的东淩将士锋芒在密集的箭羽中得到了遏压,连带着陈子进大军进攻的步伐也慢了下来,马车里的梅迦逽仔细的辩听着两方厮杀,嘈杂的声音让她有抓不出最想要的东西的感觉。 如此下去,必然不行。 涅槃扫了扫战场一眼,见左右两翼双方争夺的很激烈,无论是弓箭手和步兵都在其中拼命,因为两边的分散,中段的陈子进还坚持挺进,但看西楚兵强马壮,恐也进不了多远了。 “迦逽,情势……这样打下去吗?” 凌冽的寒风中,梅迦逽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涅槃,率祈邙守军一万,直逼战线中心。” “是!” 涅槃勒紧马缰绳,打马冲了出去。 “驾!” 凤凰看着涅槃领兵杀出去,一抹讶色浮上眼底,下意识的看着梅迦逽的马车,小姐这是…… 西楚战斗指挥将军连丞看着涅槃带人冲击中心防线,嘴角勾起,脸上出现一丝有趣又必胜的决心,略带笑意道:“好啊,那个涅槃又杀过来了,本将军这次将了活捉可再不会让你跑了。” 连丞身后车帐里的黑衣男子听到他的话,目光陡然紧了些,看着风雪中那个劲装身姿奋勇杀敌,缓缓的蹙起眉心。 梅迦逽,你……真狠! 骑兵和步兵的刀剑可以避开,但是,从空中凌乱落下的长箭却让姑苏默的眼睛一刻都不敢放开涅槃,想让连丞停止弓箭手的射击却有明白自己的身份,战局被拉开,若将能扭转目前形势的箭手撤下,他……有愧于身后的将士和百姓。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天色渐渐黑了,火把映红雪 夜的天空,鼓声和喊杀声仿佛永远都不会消失在祈邙平原一样,苍远而绵长。 忽的,一道声音赫然响起。 “宁远将军李然听令。” “末将在。” “领两路弓箭手,直对西楚左右翼,护佑陈子进和涅槃杀进去。” “是。” 很快,无数弓箭落在西楚大军之中,西楚弓箭手猝不及防之下,又因为接连射击了许久,动作有些麻木,想不到东淩的箭羽竟能飞到他们这边,死伤数开始激增。 两翼的战斗力被削弱之后,西楚中军被影响的场面很快就显现,涅槃带着人,快速冲进开始朝两边分心的西楚中军坚守防线。 看着涅槃越来越深入敌军,凤凰忍不住蹙眉,这…… “啊!” 凤凰低低的惊呼一声。 梅迦逽声平如水,问道:“怎么了?” “涅槃的马被人砍死了。” 梅迦逽沉默着,没有说话。 凤凰看着被西楚重兵包围的涅槃,有些急了,“小姐……” “嗯。” 得到梅迦逽允许的凤凰飞快的驾马冲了出去,“驾,驾。” 西楚连丞也见到了涅槃的遭遇,高兴道:“活捉东淩领兵女将军者,重赏!” 有了这句话,西楚兵涌向涅槃的越来越多,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将涅槃围住,姑苏默终是忍不住,提气飞入空中,黑色身影朝涅槃纵飞而去,刀箭无眼,这般激烈的对抗,她怎得就不怕死。 凤凰敏锐的感觉到有人从对面飞来,提气纵入空中,抽出腰间的长鞭,劈空长探,打飞拦在她面前的西楚士兵。 “涅槃!” 声落,鞭及。 长长的银鞭缠住涅槃的腰肢,将她一把拉到空中。 将涅槃救下后,凤凰不敢耽搁,抱着她飞身上马,这才发现,涅槃的手臂上,早就中了一箭,只是被她削断了,在远处的他们看不清楚罢了。 飞近的姑苏默也注意到了涅槃手臂上的箭,心中担忧,本能一般的忍不住追随凤凰,想将涅槃夺过来。 西楚将士们见姑苏默出手,士气大涨,竟随着的身影开始大线压上。 忽大的西楚喊杀声让白色马车里的梅迦逽嘴角渐渐上扬,“德叔,撤!” “是。” 梅迦逽的马车转头开始回撤,陈子进和冯奇见梅迦逽撤,收到了信号,领兵开始朝后撤退。 西楚人马见东淩开始后撤,只当他们被他们杀怕了,越发穷追。 眼见要追上凤凰,姑苏默恍然发现一个怪异的现象,撤退的军队本该凌乱,东淩的撤兵不但没有乱,而且无一人丢盔弃甲以图跑的更快,个个握紧手中的大刀,最让他不解的是,东淩的鼓声比战时更加的整齐而响亮,仿佛是在激励自己的将士逃跑的更快。 糟了!不好! 当姑苏默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东淩的鼓声太大了,他喝止的声音完全被盖住,大量的西楚军队压到战线上。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56)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7 “回去” “撤退” 悌 “不要追了” 悌 不论姑苏默如何下令,他的声音都达不到西楚战士门的耳中,战线已经靠近东淩祈邙关的守军驻地不远处了。 兴奋追击的连丞亦察觉到了异常,看到空中姑苏默手势后,开始带有微微惊慌的大喊。 “停止追击,回撤回撤” 连丞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紧张的望着不断被他们压进的祈邙平原,梅迦逽领兵从无败绩,更没有见她撤退过,他们是不是太想打败她了,也太想要这场久违的胜利了,竟在她的示弱中得意忘形。 是了,梅迦逽便是梅迦逽,无人可取代的梅迦逽 当西楚兵听到连丞将令准备撤退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后方出现了与前方祈邙关东淩守军对阵合成的六花阵,陈子进的中军居中,周围分布前军、左军、左虞侯军、后军、右军、右虞侯军。 连丞心道一声,糟糕 姑苏默飞回到自己的车帐中,看着趁夜色从后面突然将包围的东淩军队,难怪探子探不到东淩洛北、北韶的动向,他们都被梅迦逽隐藏着赶赴祈邙关,又怎么可能被他们探得一丝半点消息。谀 连丞骑马走到姑苏默的面前,“默,现在怎么办” 姑苏默皱眉,“六花阵有圆阵、方阵、曲阵、纵阵、锐阵等阵型,这五种阵型各有五种变化,共有二十五种变化,大将可根据不同的敌情、地形、攻防等需要采用不同的阵型。我们这次面对是梅迦逽,这样一个奇女,着实猜不到她将如何走阵啊。” 当姑苏默都不知道如果解决眼前局面时,连丞有些急了,这梅迦逽,果然不是简单的角色,用了八天虚虚实实的诱攻他们,逼得他们很想一战定生死,然后趁着雪夜突袭他们,用先头部队耗着他们的体能,然后再用自己的心腹大将诱他们上钩,最后用埋伏的强兵来围阵绝杀他们。这样一个节奏严密的战局,竟从被操控在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女人手中,若不是亲自经历,他真的不愿相信这是一个女人能掌控的场面。 与连丞不同的是,只有姑苏默明白,梅迦逽所有的布局算严谨,却不是让她成功的条件,如果这一战,她赢了他,赢的决定性筹码在于 涅槃 梅迦逽,这一场心理战,你确实赢了 - 涅槃被凤凰救回梅迦逽的身边,军中郎中很快开始为她包扎。 “涅槃,到马车里来吧。” 梅迦逽多有不舍,这一次,委屈她了,也幸好是晚上,若不然她岂不会见到那个人。 涅槃看了下包得像大棒子的手,钻进梅迦逽的马车,担心道:“迦逽,我们撤退了很多。” “没关系。”梅迦逽将暖手的炭炉放到涅槃手中,温暖的手握着她的手,“退,是为了更好的进。” 涅槃暖了暖手,掀开车帘看了看前方的战斗,欢喜道:“这次是该让西楚蛮子吃吃败仗,免得他们太过于嚣张。” “呵呵” 六花阵变化多端,姑苏默纵然担心涅槃也不得不在阵中周.旋。 马车里的涅槃看了看越来越有胜迹的场面,心中开始渐渐放松。 “迦逽,这一次,会不会打到天亮” “不会。” 梅迦逽轻声回答,“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胜利。” 涅槃笑得欢喜的重重点头,“嗯” 一个被期待了近一月的胜利近在眼前,梅迦逽仿佛看到帝京那双期待的眼睛,此一役后,虽不能算废了西楚,但,若开门第一战胜利,其后的战役,她会更加的顺手,她期待胜利,更期待胜利后的自由,为了这个信念,再难对付的敌人她都不惧。 天空的雪,下得愈发密了。 远望原上垄,似是一种难言的别境,燕上雪花大如席,纷纷吹落轩辕台。 听着外面的战鼓声,涅槃想了一个人,微微叹息一记。无言,我们多久没见了现在的你知道我身处何处吗如果你知道我现在遭遇的事情,会担心吗会害怕我活不下去吗又或者我死了,你再也见不到我,会伤心吗无言,我想,如果我知道再也见不到你,我会很难过。我们,还能见面吗 “迦逽,你会怕自己回不到帝京吗” “不会。” 涅槃好奇的问道:“你就不怕让闲王爷空等。” “在我为辅国大将军那日,我便想到了我今生所有可能的结局。” 外人看着光鲜的辅国大将军,其实是一个让人喘不过气的牢笼,这个笼子被军权和高位所覆盖,使得人看不见它里面的痛苦和无奈,幼时的她不懂,经历多年之后,无时无刻不希望有人来接她这个位子。这个囚笼限制了她很多的自由,给了她根本不稀罕的东西,却阻拦着她真心实意想要的东西。当她从贞康帝的 手里接过辅国大将军的虎符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她的生死,她会以一种什么方式死亡 她希望的是那种 涅槃叹息,“迦逽,我忽然觉得,我们的人生都是一首悲歌。” 梅迦逽伸手轻轻覆在涅槃的手上,“雪来比色。对澹然一笑,休喧笙笛。莫怪广平,铁石心肠为伊折。偏是三花两蕊,消万古、才人笔。尚记得,醉卧东园,天幕地为席。回首,往事寂。正雨暗雾昏,万种愁积。锦江路悄,媒聘音沈两空忆。终是茅檐竹户,难指望、凌烟金碧。憔悴了、羌管里,怨谁始得。” 思绪中的涅槃慢慢回味梅迦逽话中的意思,感慨良多处,忍不住低声吟道:“云雪离披山万里,别来曾住最高峰。暂到人间归不得,长安陌上又相逢。” 梅迦逽心尖微微一颤,“很想再见他” “不想对你撒谎,不想是假的。” 两人交谈时,空中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嗡嗡的,像是一大群蜜蜂,可,这般季节,怎可能有飞虫大批大雪晚上出现呢 “迦逽。”涅槃好奇问道,“什么声音” 梅迦逽没有答话,静静的听着。 “我出去看看。” 涅槃站起身,走到马车外面,朝四周看了看,除了正常的战场人、物,不见任何异常,但耳中持续听到一种很诡异的声音,让人有种发憷的感觉。 “迦逽。”涅槃掀起车帘,走进马车,“什么都没有看到。” 梅迦逽继续沉静的辩听着声音。这声音不是军队攻击过来的声音,也不是什么战斗器具发出的声音,震动频率实在是太整齐了,宛如是 涅槃看着沉默不语的梅迦逽,有些着急,道:“迦” “涅槃,别说话。” - 西楚军中的姑苏默亦停下动作,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难道又是梅迦逽使用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吗她在伏兵之后还做了什么手脚为何战前他们是一点儿都探不出来呢 忽然 “默”连丞大叫,用手指着天空,急呼道,“看天上” 姑苏默抬头看去,火光中,一片乌云朝他们飘来,嗡嗡的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那是什么 “怎么感觉像虫子声” 经连丞一提醒,姑苏默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本书上记载。蛊,黑虫如云,无季无血,嗅劲灵敏,于男无虞,惟处子,剧毒。 糟 看着黑压压朝着混战的军队飞来的黑云,姑苏默猛然提气飞入空中,直冲梅迦逽的马车。 “默” 连丞大声喊着纵身飞出去的姑苏默,“你干什么去回来,默” - 正文:3013字。 格子:不好意思,今晚回家有点晚,更新晚了,明天应该是万字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了。爱大家onno~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8 姑苏默的身影不顾一切的朝前方突闪而去 悌 白色马车中的梅迦逽似乎也听出了声音的异常,问在车外的凤凰。悌 “凤凰,你可看到些什么” 谀 凤凰很快就在远处的天边见到一团漆黑的云,回答道:“远处好像有一块黑色的云飘过来了。” 梅迦逽闻后,细细的思索着,很快想起某本书上的一个记载,大惊道:“凤凰,快带涅槃走。” “是。” 凤凰一愣,稍有停顿的钻进马车,拉起涅槃。 涅槃飞快转手拉着梅迦逽,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我走” “这声音,很像蛊师养的黑灵珠发出来的,对男子没有伤害,一旦叮上处子,剧毒无解。” 凤凰不是处子,涅槃必然还是,将士再多,功夫再好,也抵不过成千上万只虫子的攻击,只要被一只咬到就必死无疑了。 凤凰又愣了愣,拉着涅槃走到车外。 “凤凰,别管我,你留着保护迦逽,我自己回驻地。” 梅迦逽明白黑灵珠的危险,口气坚决道:“凤凰,送她走,快”谀 涅槃问道:“不行,凤凰送我走了,你怎么办这里是战场,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你,怎么可以两个人都撤离,我不走非要走,我自己离开,凤凰留下来。” 凤凰亦觉得涅槃言之有理,止了步,转身看着马车,“小姐” “送涅槃走啊” 说时迟那时快,空中一个黑影飞快冲了下来,一道强劲的掌风突然袭向凤凰,在她转身迎接的一刹那,一个指劲突然点到涅槃的后背上,劲纤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凤凰看清来人时,尚且来不及出手,倏快的身影卷到她的身边,抱起已经昏迷过去的涅槃,牢牢护在怀中,纵飞在空中。 “姑苏默”凤凰疑惑。 姑苏默看着白色马车边的凤凰,再看看远处寻找猎物的黑灵珠,冷面肃颜的抱起涅槃飞向远处。 “凤凰”梅迦逽担心涅槃,觉出马车边的异常。 凤凰轻声回答,“姑苏默带走了她。” 梅迦逽蹙眉,姑苏默 凤凰又补充道:“姑苏默点了她的昏睡穴。” 梅迦逽的心一下放下来,从刚才的诱敌就看出来姑苏默对涅槃怕是有些真心在乎的。如果她猜的不错,他也知道那是黑灵珠了,为了救涅槃,竟会飞过来,倒也不失为一个男子真心的表现。只怕他也没做好怎么向涅槃解释自己身份的准备吧,若不然,怎会点了她的昏穴。 “小姐。我送你走。” 情况紧急,凤凰也顾不得那么多,走进马车,拉出梅迦逽,抱着她飞到空中,朝驻军营地飞去。 空中,梅迦逽心中记挂着战场,嘱咐道:“凤凰,你把我放到某个地方,回去指挥战斗。西楚留下了姑苏默的心腹指挥将军连丞,东淩这,你随我多年,我想必定能处理好当下的情况。断不可输” “是。” 凤凰将梅迦逽放到驻军营地的大帐里,片刻不敢耽误的转身回往战场。 当凤凰回到祈邙平原后,黑灵珠已经到了平原上空,在将士们的头顶盘旋,但因为找不到处子而没有攻击能力,将士们看着上空的黑漆漆的虫云,个个心里发怵,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些士兵用自己的刀剑去挥杀黑灵珠,发现它们亦不攻击自己,慢慢的,心中的惧意散开,只是被黑色巨影弄得头皮有些发麻。 东淩和西楚拼杀了一阵之后,战局开始回到黑灵珠来前的状态,两方人马都忘记了头顶黑云的事情,全力厮杀起来。 凤凰看着天空,观察情势,眉心缓缓的皱了起来,黑灵珠似乎分成两部分,朝小姐和涅槃的离开方向分别飞去,涅槃有姑苏默护着,必然是万全的,可小姐她 西楚连丞指挥军队试图突破六花阵的关键情况下,东淩指挥战斗的凤凰开始犹豫,继续战斗还是回去救小姐小姐说战争不能输,现在正是不能放松的时刻,小姐让人送她离开留下马车,墨卫也一个没有撤,信息表现的很直白,她没有撤军,只是暂离,也正因为她的马车和侍卫都一步不离,万军将士的军心才能稳。如果现在自己撤走,那 凤凰掂量再三之后,终于下了决定。 - 祈邙关驻军大帐。 梅迦逽坐在桌边,右手臂放在桌上,小指轻轻一下一下敲着。 到底是谁放出来的黑灵珠姑苏默如果是他,他应该很清楚涅槃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到事发前才对涅槃做出救援的行为,他可以更早的动手,让她参加不了这次战斗,这样一来,所有的攻击对象就只有她,他几乎可以赢。可若不是他,又是谁两国交战,旁国没有道理来趟这趟浑水,现在北齐和南晋都恨不得离东淩远远的,又何况在祈邙平原惹她呢为了帮西楚还是她某一个仇家 思索中的梅迦逽眉心越蹙越紧,两军没了首将,战局会如何演变,变数就极多了。 “哎” 梅迦逽轻叹,凤凰啊凤凰,但愿这些年你跟着我没有白跟,此役,我们输不起啊 正想着时,梅迦逽隐隐听到虫嗡声,脸色轻变,难道竟追到此了 大帐的门口忽而刮进一缕清风,梅迦逽回神时,自己已被人抱着从窗口冲出去,飞升到空中,熟悉的感觉和气味再度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梅迦逽诧异,“你为什么会在这” 银色面具的男子微微一笑,“你死了,我怎么当第一偏房。” 梅迦逽只觉自己的高度不断攀升,“你带我去哪” “想去哪就去哪。” “我不能离开,战况还很严峻。” “美人儿,我来慢点,你小命都没了,还战斗” 将梅迦逽抱着放到一颗高木上,银色面具的男子满意的笑道:“这树不错。” “嗯” “古木,宽枝粗桠,你转身都不会翻下去。” 梅迦逽用手试了试,果真是棵极大的苍天大树。 远离战场,一切纷嚣的声音都听不见,梅迦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刚刚和凤凰、涅槃还在祈邙平原激战,此刻三人三处地方,留下凤凰一人面对大局。 男子坐在梅迦逽的身边,看着她的脸,轻轻抬起手,抚过她躲闪的面颊,声有心疼道,“瘦了。” 梅迦逽没有说话,静静的在树上坐了一会儿,想到了南征时也遇到了蛊师操控的僵尸,这次是黑灵珠,如果同为一人,那这个蛊师的蛊术绝非简易之辈。上次她还怀疑是西楚所为,现在看来,不是。 南晋吗 “在想什么”男子问。 “黑灵珠何人所为。” “有眉目” 梅迦逽摇头,这样高深的蛊术,还真是没遇到过,曾经只在书中看到过记载,但这些高学很多年都不曾出现,让人一度怀疑是写书人杜撰,没想到,竟真的存在。 男子又问,“无解” “嗯。” 不确定多久之后,梅迦逽想去找凤凰,两人刚想离开,听到黑灵珠的声音隐约传来。银色面具的男子微微蹙眉,这东西怎么不依不饶的 男子将梅迦逽带到另一处苍木上,高深的内力辨测一下黑灵珠的位置,问道:“非寻到猎物才罢休” “它们对你无害。” 男子凑近腿上抱着的梅迦逽,薄唇勾起,“对你呢” 梅迦逽面颊微微一红,“你可以不管我。” “我的身份决定我必须管你。” “我们不认识。” 男子一只手指卷起梅迦逽的发丝,“将军,你好狠心啊,人家是第一偏房。” 说完,男子很认真的看着梅迦逽,“是不是让你逃过此劫,真只有一个法子” ----- 正文:3041字。 格子:今天万字更,还有更新。话说,今天喊一句话格子底气真心足:月票哇月票,真的,今天真心敢喊鸟。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59 银色面具的男子将梅迦逽小心温柔的拢揽进怀中,看着她绝望的容颜,轻轻的亲吻着,眼瞳的颜色深邃无底,像两颗璀璨的黑曜石,漂亮而迷人。 梅迦逽像一尊被放倒的石雕,无法动弹,脸颊传来的亲密接触刺痛着她的心。此人,她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非敌的特质,虽未必算友,但他三番几次的救她,有时还会犀利的戳穿她小小的装糊涂,从内心讲,她不讨厌他。可若变成现在的模样不可说不恨。悌 男子的唇瓣落到梅迦逽的嘴角,温柔的轻啄,渐渐覆儿其上,紧闭的粉唇柔软却没有太多的温度。谀 “呃。”悌 一指点在梅迦逽的脖颈侧,迫她发出一个短音,哑穴被男子放开,全身依旧无法行动。 “这样有意思吗”梅迦逽冷着声音问。 如果不爱,此事,何必呢 男子借着雪色看着梅迦逽的容颜,直直的回答她,“没意思。” “放开我。” “只为救你。” 梅迦逽的声音更冷,“我不稀罕。” “本公子稀罕。” “第一次,我觉得你很无耻。” 男子突然哑然失笑,“今生至此,我无耻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在乎多此一件。”谀 “你唔。” 似乎是受到了梅迦逽话语的刺激,男子趁着她开口的一瞬间,忽然低头吻住她,舌尖长驱直入,攫住她来不及逃脱的小舌,强迫着接受他的肆虐。 “唔唔” 混蛋 梅迦逽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压迫着自己的男子身上,没有听到黑灵珠振翅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心底咒着的时候,倏地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裙子被人撩起,一种耻辱和惊恐顿时充满她的心口。 不要 可恶,为什么他点的穴道冲不开 紫色的华服裙袂慢慢飘开在树枝上,枝间轻飞的腰带如蝶泣诉,似乎在控诉着不满和痛苦。 寒冬的冷意直袭梅迦逽被卷起衣裙的下半身,那种冷,直透她的心。 越来越骇人的嗡嗡声从树低下传了上来,当空气里都是那种让人听不到其他声音的死亡之音时,梅迦逽终于感觉到了危机感,如果被上万只黑灵珠包围,恐怕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她吧。 忽然之间,梅迦逽被人抱了纵天而起,飞入更高的空中。 因为男子带飞梅迦逽的动作,她是处子之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味被树下的黑灵珠嗅到,大片的黑灵珠开始寻着梅迦逽的踪迹追来。 立在空中的男子见黑灵珠冲过来,提气朝远处飞去。 不管他如何寻护身物,梅迦逽身上的气味总能引领黑灵珠追到他们,而且,随着他们飞的越快,找到猎物的黑灵珠也飞的越来越快。 梅迦逽不知道的是,男子后背上的衣裳尽湿,他在树上扑倒她的时间正是雪花大朵大朵飘舞得最大时刻。 “你别管我了。”梅迦逽对着身下的男子道,“我们根本甩不脱黑灵珠,你这样带着我,很耗费体力。” 男子一只手臂牢牢的扣着梅迦逽的腰肢,语气轻松道,“美人儿,你是怀疑我的功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确实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啊” 梅迦逽只觉自己的身子陡然一转,整个人平趴在男子的身上,两人相叠着在空中飞快的飞行,雪空中,彼此长长的衣袂都翻绕在一起,像一只合体的彩尾蝶,美不胜收。 “你这是”梅迦逽的疑惑还没完全问出来,惊呼,“不要” 她的亵裤被他扯开,冻人的感觉直刺她的感觉。 穴道被封的梅迦逽毫无还手之力,趴在男子的身上,感觉着他的长指轻缓的游抚着她让人难以启齿的地方,一种陌生的感觉渐渐从身体深处被引了出来,晶莹染湿了他修长的手指。 突然,抱着梅迦逽的男子蹙了眉心。另一边也出现黑灵珠,对他们呈包围的态势。 眨眼间,男子带着梅迦逽急速下落,稍微将原来与黑灵珠的距离拉大了些,两人停在了原来坐着的大树枝上。 梅迦逽直听见耳畔传来一声略有些急的声音。 “别怕” 当双腿被人强行分开的一瞬,梅迦逽不再压抑的斥责身上的男子,“你混蛋” “呃” 身体某处被什么东西顶上的一刻,梅迦逽所有的思绪似乎都停止了。 黑灵珠已然到了树尖上。 男子再无犹豫,稳稳的搂着梅迦逽,腰身下挺。 当身体深处传来痛意时,梅迦逽的眼角滑落一颗泪滴,晶莹如珠,痛难言陈。冻结在一起的思绪好像随着体内某种感觉飘得越来越远,看不到方向,不知自己的终点会在何处,只那遥远的天边,她似乎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逽儿 梅迦逽的泪滴滑过脸颊,逽儿,逽儿, 七郎,我已不是你的逽儿了。 宽横的树枝下,白色的身影压着一袭紫服,黑云般的黑灵珠将整棵大树包裹住,嗡嗡声震耳发溃,仿佛要把大树啃光一般,让人战栗得发抖。 梅迦逽不知道何时自己的穴道被身上的男子解开,而且,黑灵珠压下来的一霎那,她被他紧紧的护在怀中,身上裹着的是他的外袍,有一瞬,她真的感觉到他护她完全的心意,不想她受到一丝伤害的呵护。可是,他却不懂她对七郎的心意,那是付出生命都无悔的执着,现在的她,让她如何去面对。她已非完璧之身,她的七郎,可会嫌弃 被黑灵珠包围的久了,虽然它们不再攻击梅迦逽,但,久久不散。 男子周身发出一个强大的内力圈,将黑灵珠都挡在了外围,抱着梅迦逽飞离大树,突出黑灵珠的包围。 呼吸,一畅。 梅迦逽从男子的怀中抬起头,竟没有话语可说。 看着梅迦逽两行泪痕,男子收紧手臂,“我送你回大帐。” 闻到帐中熟悉的味道,梅迦逽所有的思维都回到原位,心中挂念的第一要事,战局。 “你去哪”男子抓住欲往外面走的梅迦逽。 “战场。” “你刚” 男子用力将梅迦逽拉到怀中,箍住她的腰,“不许去。” “现在我是东淩指挥大将军” “现在你是我的女人” 梅迦逽一愣,“我啊。” 身子悬空,男子不再二话的将梅迦逽抱起,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声音忽然就温柔了。 “今夜,哪儿都不去,好好在屋里休息。” “我的将士们” 男子打断梅迦逽的话,“没有你,这一场,他们不会输。你是怕我还是对自己的兵没信心” 梅迦逽语结。 “休息吧,我把帐内的火烧旺点。” 梅迦逽呆呆的坐在床上,她当然对自己的布局和兵有信心,她现在只是需要激烈的环境来压下她内心的痛苦,她不是铁打的,心会痛,身体也会痛,她怎会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痛楚,可那份痛,如果不去战场上发泄,她如何能压住。 男子将炉火烧旺,转身走到梅迦逽的身边,挨着她坐下,她想避开,被他捉住,拉到身边。 “何必呢,如果我想,你能跑哪。” 梅迦逽努力忍住泪水,“我想一个人静静。” 男子看着梅迦逽片刻,手脚悉索快速的抽拉几下,两人的衣裳便都只剩下贴身的中衣,他搂着她,躺到被子里。 “你出去”梅迦逽暴躁着。 相反的,男子耐心极好,抱着梅迦逽,低声哄她,“嘘静静。” “出去” “小心外面守卫的士兵听到。” 梅迦逽内心一横,刚想喊来人。 “你可以喊,喊了,我也会保持这样的姿势,整晚。” “为什么也这样对我” 面对梅迦逽无力的问题,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她抱紧,像是自问的说道,“是啊,为什么这样对你” 他自己都不明白 还有其他可以救她的方式,不是吗为何那一刻的自己,竟选了这个,为何 梅迦逽终于忍不住的哭泣,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赐她美貌和睿智时,竟也给了她一条艰难困苦难如登天人生之路,幼时领兵出战她无怨,遇见闲王爷她无悔,被贞康帝刁难无惧,这些种种,她都可以扛起来。只是为何,连一个女子最看重的东西也不能保全,这样最后一个底线为什么都不给她,为什么让她不是完整的回到七郎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 男子什么也没问,将梅迦逽抱紧再抱紧。 如果哭一阵子,你心里能好受点,就哭吧 - 祈邙平原。 凤凰看着六花阵变化,各军将西楚的大军围困其中,个个分开击破,一场不需要等待多久的胜利近在眼前了。 东淩的战士们越战越勇,西楚的士兵们则看着自己的将军飞到敌营带走了一个人质后,再没现身。 一个将军跑到连丞的身边,问道:“连将军,姑苏将军去哪儿了” 连丞一个头两个大,看着姑苏默跑到东淩那边,将他抱起了一个人,还当他抓到一个什么重要的人来助西楚取得胜利,没想到一眨呀,就飞得不见了踪影,到现在局面呈大败之势他还不出来力挽狂澜,难道真想吃个败仗回去交代,到时姑苏复还指不定在楚萧的面前如何渲染。 “姑苏将军办件重要的事情去了,咱们一定要坚持住。” “可是,我们顶不住了啊,东淩的阵线太坚固,照这么下去,咱们会全军覆没的。” 全军覆没 连丞打了个寒颤,难道六年前祈邙平原上的悲剧要重演了吗 “连将军,你赶紧拿个主意啊。” 连丞看着被东淩军队杀得越来越少的西楚将士,打了这么多次的仗,这一次,最让人窝火,也最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们或许是有些轻敌,梅迦逽也确实是很厉害,但最让他不甘的是,平时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默今晚像中了邪,如果他拿出全部的智慧,他们何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默啊,你到底怎么了 - 东淩驻军大帐。 梅迦逽泣悲不止,闹腾了一阵子发现怎么都挣不开男子的环抱时,渐渐倦缓下来。 谁来懂她的苦,谁能明白她现在的心情,七郎,她想她的七郎,她现在除了他,真的谁都不想见到 看着梅迦逽疲惫下来的容颜,男子面具下的桃杏睿眼染满心疼。 逽儿百度搜索--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 60 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60 (银色面具的男子将梅迦逽小心温柔的拢揽进怀中,看着她绝望的容颜,轻轻的亲吻着,眼瞳的颜色深邃无底,像两颗璀璨的黑曜石,漂亮而迷人。) 梅迦逽像一尊被放倒的石雕,无法动弹,脸颊传来的亲密接触刺痛着她的心。此人,她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非敌的特质,虽未必算友,但他三番几次的救她,有时还会犀利的戳穿她小小的装糊涂,从内心讲,她不讨厌他。可若变成现在的模样……不可说不恨。悌 男子的唇瓣落到梅迦逽的嘴角,温柔的轻啄,渐渐覆儿其上,紧闭的粉唇柔软却没有太多的温度。谀 “呃。”悌 一指点在梅迦逽的脖颈侧,迫她发出一个短音,哑穴被男子放开,全身依旧无法行动。 “这样有意思吗?”梅迦逽冷着声音问。 如果不爱,此事,何必呢? 男子借着雪色看着梅迦逽的容颜,直直的回答她,“没意思。” “放开我。” “只为救你。” 梅迦逽的声音更冷,“我不稀罕。” “本公子稀罕。” “第一次,我觉得你很无耻。” 男子突然哑然失笑,“今生至此,我无耻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在乎多此一件。”谀 “你……唔。” 似乎是受到了梅迦逽话语的刺激,男子趁着她开口的一瞬间,忽然低头吻住她,舌尖长驱直入,攫住她来不及逃脱的小舌,强迫着接受他的肆虐。 “唔唔……” 混蛋! 梅迦逽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压迫着自己的男子身上,没有听到黑灵珠振翅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心底咒着的时候,倏地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裙子被人撩起,一种耻辱和惊恐顿时充满她的心口。 不要! 可恶,为什么他点的穴道冲不开?! 紫色的华服裙袂慢慢飘开在树枝上,枝间轻飞的腰带如蝶泣诉,似乎在控诉着不满和痛苦。 寒冬的冷意直袭梅迦逽被卷起衣裙的下半身,那种冷,直透她的心。 越来越骇人的嗡嗡声从树低下传了上来,当空气里都是那种让人听不到其他声音的死亡之音时,梅迦逽终于感觉到了危机感,如果被上万只黑灵珠包围,恐怕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她吧。 忽然之间,梅迦逽被人抱了纵天而起,飞入更高的空中。 因为男子带飞梅迦逽的动作,她是处子之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味被树下的黑灵珠嗅到,大片的黑灵珠开始寻着梅迦逽的踪迹追来。 立在空中的男子见黑灵珠冲过来,提气朝远处飞去。 不管他如何寻护身物,梅迦逽身上的气味总能引领黑灵珠追到他们,而且,随着他们飞的越快,找到猎物的黑灵珠也飞的越来越快。 梅迦逽不知道的是,男子后背上的衣裳尽湿,他在树上扑倒她的时间正是雪大朵大朵飘舞得最大时刻。 “你别管我了。”梅迦逽对着身下的男子道,“我们根本甩不脱黑灵珠,你这样带着我,很耗费体力。” 男子一只手臂牢牢的扣着梅迦逽的腰肢,语气轻松道,“美人儿,你是怀疑我的功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确实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啊!” 梅迦逽只觉自己的身子陡然一转,整个人平趴在男子的身上,两人相叠着在空中飞快的飞行,雪空中,彼此长长的衣袂都翻绕在一起,像一只合体的彩尾蝶,美不胜收。 “你这是……”梅迦逽的疑惑还没完全问出来,惊呼,“不要!” 她的亵裤被他扯开,冻人的感觉直刺她的感觉。 穴道被封的梅迦逽毫无还手之力,趴在男子的身上,感觉着他的长指轻缓的游抚着她让人难以启齿的地方,一种陌生的感觉渐渐从身体深处被引了出来,晶莹染湿了他修长的手指。 突然,抱着梅迦逽的男子蹙了眉心。另一边也出现黑灵珠,对他们呈包围的态势。 眨眼间,男子带着梅迦逽急速下落,稍微将原来与黑灵珠的距离拉大了些,两人停在了原来坐着的大树枝上。 梅迦逽直听见耳畔传来一声略有些急的声音。 “别怕!” 当双腿被人强行分开的一瞬,梅迦逽不再压抑的斥责身上的男子,“你混蛋!” “呃!” 身体某处被什么东西顶上的一刻,梅迦逽所有的思绪似乎都停止了。 黑灵珠已然到了树尖上。 男子再无犹豫,稳稳的搂着梅迦逽,腰身下挺。 当身体深处传来痛意时,梅迦逽的眼角滑落一颗泪滴,晶莹如珠,痛难言陈。冻结在一起的思绪好像随着体内某种感觉飘得越来越远,看不到方向,不知自己的终点会在何处,只那遥远的天边,她似乎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逽儿…… 梅迦逽的泪滴滑过脸颊,逽儿,逽儿, 七郎,我……已不是你的逽儿了。 宽横的树枝下,白色的身影压着一袭紫服,黑云般的黑灵珠将整棵大树包裹住,嗡嗡声震耳发溃,仿佛要把大树啃光一般,让人战栗得发抖。 梅迦逽不知道何时自己的穴道被身上的男子解开,而且,黑灵珠压下来的一霎那,她被他紧紧的护在怀中,身上裹着的是他的外袍,有一瞬,她真的感觉到他护她完全的心意,不想她受到一丝伤害的呵护。可是,他却不懂她对七郎的心意,那是付出生命都无悔的执着,现在的她,让她如何去面对。她已非完璧之身,她的七郎,可会嫌弃? 被黑灵珠包围的久了,虽然它们不再攻击梅迦逽,但,久久不散。 男子周身发出一个强大的内力圈,将黑灵珠都挡在了外围,抱着梅迦逽飞离大树,突出黑灵珠的包围。 呼吸,一畅。 梅迦逽从男子的怀中抬起头,竟没有话语可说。 看着梅迦逽两行泪痕,男子收紧手臂,“我送你回大帐。” 闻到帐中熟悉的味道,梅迦逽所有的思维都回到原位,心中挂念的第一要事,战局。 “你去哪?”男子抓住欲往外面走的梅迦逽。 “战场。” “你刚……” 男子用力将梅迦逽拉到怀中,箍住她的腰,“不许去。” “现在!我是东淩指挥大将军!” “现在!你是我的女人!” 梅迦逽一愣,“我……啊。” 身子悬空,男子不再二话的将梅迦逽抱起,走到床边,将她放到床上,声音忽然就温柔了。 “今夜,哪儿都不去,好好在屋里休息。” “我的将士们……” 男子打断梅迦逽的话,“没有你,这一场,他们不会输。你是怕我?还是对自己的兵没信心?” 梅迦逽语结。 “休息吧,我把帐内的火烧旺点。” 梅迦逽呆呆的坐在床上,她当然对自己的布局和兵有信心,她现在只是需要激烈的环境来压下她内心的痛苦,她不是铁打的,心会痛,身体也会痛,她怎会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痛楚,可那份痛,如果不去战场上发泄,她如何能压住。 男子将炉火烧旺,转身走到梅迦逽的身边,挨着她坐下,她想避开,被他捉住,拉到身边。 “何必呢,如果我想,你能跑哪。” 梅迦逽努力忍住泪水,“我想一个人静静。” 男子看着梅迦逽片刻,手脚悉索快速的抽拉几下,两人的衣裳便都只剩下贴身的中衣,他搂着她,躺到被子里。 “你出去!”梅迦逽暴躁着。 相反的,男子耐心极好,抱着梅迦逽,低声哄她,“嘘!静静。” “出去!” “小心外面守卫的士兵听到。” 梅迦逽内心一横,刚想喊‘来人’。 “你可以喊,喊了,我也会保持这样的姿势,整晚。” “为什么也这样对我?” 面对梅迦逽无力的问题,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她抱紧,像是自问的说道,“是啊,为什么这样对你?” 他自己都不明白! 还有其他可以救她的方式,不是吗?为何那一刻的自己,竟选了这个,为何? 梅迦逽终于忍不住的哭泣,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赐她美貌和睿智时,竟也给了她一条艰难困苦难如登天人生之路,幼时领兵出战她无怨,遇见闲王爷她无悔,被贞康帝刁难无惧,这些种种,她都可以扛起来。只是为何,连一个女子最看重的东西也不能保全,这样最后一个底线为什么都不给她,为什么让她不是完整的回到七郎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 男子什么也没问,将梅迦逽抱紧再抱紧。 如果哭一阵子,你心里能好受点,就哭吧! - 祈邙平原。 凤凰看着六阵变化,各军将西楚的大军围困其中,个个分开击破,一场不需要等待多久的胜利近在眼前了。 东淩的战士们越战越勇,西楚的士兵们则看着自己的将军飞到敌营带走了一个人质后,再没现身。 一个将军跑到连丞的身边,问道:“连将军,姑苏将军去哪儿了?” 连丞一个头两个大,看着姑苏默跑到东淩那边,将他抱起了一个人,还当他抓到一个什么重要的人来助西楚取得胜利,没想到一眨呀,就飞得不见了踪影,到现在局面呈大败之势他还不出来力挽狂澜,难道真想吃个败仗回去交代,到时姑苏复还指不定在楚萧的面前如何渲染。 “姑苏将军办件重要的事情去了,咱们一定要坚持住。” “可是,我们顶不住了啊,东淩的阵线太坚固,照这么下去,咱们会全军覆没的。” 全军覆没? 连丞打了个寒颤,难道六年前祈邙平原上的悲剧要重演了吗? “连将军,你赶紧拿个主意啊。” 连丞看着被东淩军队杀得越来越少的西楚将士,打了这么多次的仗,这一次,最让人窝火,也最让他摸不着头脑,他们或许是有些轻敌,梅迦逽也确实是很厉害,但最让他不甘的是,平时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默今晚像中了邪,如果他拿出全部的智慧,他们何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默啊,你到底怎么了? - 东淩驻军大帐。 梅迦逽泣悲不止,闹腾了一阵子发现怎么都挣不开男子的环抱时,渐渐倦缓下来。 谁来懂她的苦,谁能明白她现在的心情,七郎,她想她的七郎,她现在除了他,真的谁都不想见到! 看着梅迦逽疲惫下来的容颜,男子面具下的桃杏睿眼染满心疼。 逽儿……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绝色,踏戈九华争天下;琴弦,拨尽九天爱无言60)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 东淩皇宫,朱雀门。唛鎷灞癹读读 凤凰和涅槃出门前还忧心是不是有一场打斗,没想到,几人竟顺顺利利出宫。 德叔驾车后不知道该去哪儿,问道:“小姐,现在我们去哪儿?” 马车里有一会儿没有传出声音,正当德叔打算将马车赶回梅府时,梅迦逽的声音响起。 “出城。悒” 什么?! 凤凰和涅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出城?去哪儿? “迦逽。”涅槃建议道,“我们要不要回梅府,通知老爷,我们和皇帝已经……劾” “不必。” 梅迦逽简短的回答涅槃,从王伯出城追回她,爹就该料到自己会发现七郎在宫中的情况,爹早就知道他在静心宫却瞒她,算得是贞康帝的帮凶,他也该算到自己会闯宫,纵然她不回府他也该想到自己和皇上会撕破脸皮。便是他猜不到,要不了多久,宫中的消息也会传到他的耳朵里。现在情况已乱,她只顾得上七郎一人了,旁的那些,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就当她是一个不忠不孝的臣子、女儿吧。 “小姐,辅国将军府也不回下吗?” “不回。” 那个宅子是贞康帝赐给她的,现在她只要想到那个人,就觉得无比恨,如果能将他从她的认知里全部删除,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割除所有关于那个散发着各种恶心气味和声音的人。 白色马车在城道上跑着,知道梅迦逽哪儿都不想回,德叔也不好拐道,驾车朝着城门赶去。 凤凰和涅槃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这么出城真的适合吗?一点准备都没有,以后真的都不再回帝京了吗? “迦逽,我们就这么走了,梅府上上下下怎么办?” 涅槃担忧着,她们不管不顾,可梅府上百口人的性命迦逽真的能够坐视不管吗?贞康帝如果能对闲王爷下这样的毒手,对梅府的人更不可能仁慈,到时,他们还会成为牵绊迦逽的人质。 梅迦逽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我们即刻出城,还能为梅府上下争得一个活命的机会,若晚点,恐怕大家都得死。” 涅槃疑惑,“什么意思?” 凤凰沉默着,小姐的意思是…… 几人奔了一段路,涅槃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问旁边的凤凰,“想出没?” “好像明白了。” “什么?” “小姐为了王爷和皇上摊到面儿上了,现在出城,小姐还能去祈邙关有调动兵马的权力。若是等皇上冷静思考后,不见得会让我们出城。那时,只怕小姐手中的权力都会被皇上收回,我们所有人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涅槃略懂了一些,“现在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拿到军权,帝京的人就没事,对吧?” 凤凰摇头,“小姐和皇上谈的条件是灭了西楚,此后,小姐带着王爷将再不会回帝京。” 灭了西楚? 涅槃的心咯噔一下,迦逽要灭了姑苏默? 见到涅槃走神,凤凰多看了她两眼,恍然明白过来,是了,西楚是姑苏默的国家,小姐要灭西楚,涅槃和姑苏默免不得要交战,到时,可真够难为她这丫头了。 过了好一会儿,涅槃看着凤凰,窃窃的问道,“凤凰,如果……如果……” “什么?” “如果迦逽没有灭掉西楚,会怎么样?” “没有灭西楚的话……” 凤凰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以贞康帝的脾气,小姐如此顶撞了他,若还没有用西楚作为交换条件的话,他不会甘心小姐带走闲王爷的,到时只怕会下旨摘了小姐的官位和虎符。 “皇帝老儿会不会诛杀我们?” “会吧。” “全部杀掉?” “可能 首页上一段。”凤凰说道,“皇上怎么可能允许小姐这样的奇女子护在闲王爷身边呢?如果他觉得他的帝位不够安全,东淩不够安全,小姐和王爷,必死无疑。” 涅槃火大了,咒骂道:“这他tnnd什么人啊,有病吧,难道迦逽和闲王爷死了,他的帝位就高枕无忧了吗?像他这样的统治,迟早会被人取代,就算不是他成亡国之君,过不了几代,也会被其他朝代换掉,这是历史的必然,他真以为东淩王朝能永生永世吗?” “嘘!” 说到气愤处,涅槃也没管大家到了什么位置上,继续骂骂咧咧。 “嘘什么嘘,难道还不让我说话了,他敢做,怎么就不敢让我说,我就说,什么破帝王破世道,欺负自己的弟弟,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像我们一样,在战场上亮亮家伙,什么东西,搁自己的窝里欺辱自己的亲人,混蛋,大混蛋。” “涅槃。” 凤凰叫住涅槃,“城门。” 涅槃这才知道他们到了出城门的地方,闭上嘴巴,向守城之军出示了自己的腰牌,护送着梅迦逽的马车跑出了帝京城。 在官道上,不知从何处出来的墨卫越来越多,直到第一个驿站的附近,二十名墨卫都到齐了,整齐的护卫在梅迦逽的马车周围。 “德叔,驿站,不停。” “是。” 一群人未作停留,继续赶路…… 到第二个驿站时,天色已经黑了。 梅迦逽扶着东方闲走进驿站的房间,房间外全部是墨卫,连凤凰和涅槃都不许她们进到房间里。 扶着坐在床上静静不言不语的东方闲,梅迦逽的眼睛红了再红,在马车里,她只知道紧紧的搂紧他,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不说话,她却好像能懂他的痛,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不认同的人毁去清白的感觉,那种无力反抗的失败感很容易将人逼疯,当初她没有疯是因为她肩上的责任太重,她连疯都没有资格。但他这次遭受的却远远不同于她,被自己的皇兄虐待,那份心情,她要怎么替他分担?被不男不女的太监调.戏,那份羞辱他要怎么忘记?被同性欺辱,那份耻凌他要如何承受? 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一生要遭遇这么多非人的待遇?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有一个声音轻轻响起。“逽儿……” 梅迦逽愣住,在叫她吗?是她的七郎在叫她吗? “逽儿……” 东方闲又叫了一次,这次真实的让梅迦逽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七郎,我在,逽儿在。” 多么熟悉的语气,当初,她昏迷不醒,她的七郎就是坐在她的床边,用低低的声音和她说着,逽儿,我在,七郎在。 梅迦逽将东方闲抱得更紧了些,泪水止不住的划过她的面庞。 可是,东方闲只是叫了几声梅迦逽后就再没有说话,好像他叫她是在他自己的意识里本能叫出来的般。 见到东方闲的状态,梅迦逽痛苦得不知如何发泄,七郎,她的七郎,到现在都只能叫她几次,是不是,在他被人凌辱的时候,没有反抗之力的他也这样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可气的是,她那时还在梅府躲着他,不念他,不见他,如果他知道自己甚至一走了之,连他的面都不见去祈邙关,在静心宫被虐待的他会不会悲伤得绝望。 “七郎,对不起,对不起……” 梅迦逽将东方闲的头颅摁进自己的颈窝,一次次的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梅迦逽的泪水成了两条干凝的泪痕,她心中那份为国效命到死的信念也凝注。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妥协退让。西楚,她灭。因为天下百姓没有对不起她。但,东淩那座无耻的皇城,她绝不会再为他效力半分。若他再进半步,她会让他知道,这个世上,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哪怕他是一个帝王。她敬他,他就是东淩的王。她若不敬,他就是一只蝼蚁。 七郎,我带你走,去一个没有人再伤害你的地方。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2 东淩帝京,东宫。 东方恪坐在床上咆哮着,“再说一遍,给本宫再说一遍。” 吟风心颤,不知道该不该将话再重复一遍,他知道太子殿下不是没有听清,是不想去相信梅将军真的带着闲王爷离开了帝京,这样的真相对他来说,真的太过残忍。 “太子殿下。”吟风的身子伏的很低。 “说!说啊!清清楚楚的说给本宫听!沲” “太子殿下。” 东方恪瞪着吟风,“不说是吗?来人啊,给我把这不听话的才拖出去,砍了!” 吟风几乎把整个身体都扑到了地面,没有半句求饶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或许现在的太子殿下太需要发泄心中的痛苦了,他太心疼他了,这样的太子爷,他真的不忍心再说什么邹。 侍卫们进来,看着吟风,都没有动作,东宫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随着太子殿下被赶出去,他们随太子多年,如今看着他残废的模样,除了心痛,不知还能有什么感觉。这座东宫,迟早要易主,不管换了谁入住,他们的命运都不会比太子殿下好多少,若是长公主被立为储君他们尚可有一线生机,若是换了其他皇子,他们都躲不过一死。 “拖出去,给我拖出去,砍了!” $4f8d$536b$4eec$62b1$62f3$884c$793c$ff0c$9f50$547c$ff0c“太子殿下。” “怎么,连你们都敢违抗命令?” “属下不敢。” “不敢就把他拖出去。” “太子殿下,吟风侍卫跟随您多年,纵有不对之处,还望太子看在他多年无怨无悔服侍您的份上饶他不死。” 东方恪情绪暴躁的不受控制,听到有人为吟风求情更加愤怒。 “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是不是,一个个都不听我的吩咐是不是,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啊,是不是!是不是” 侍卫和房间里的宫女全部跪了下去。 “末将不敢。” “奴婢不敢。” 手脚不便的东方恪大叫着,“你们、你们这群看不起我的人,我要把你们都……” “何时吵闹成这样?” 一个带着威仪感的女声从门外陡然传了进来,很快,东方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参加长公主。” 东方渟看着满房跪着的人,再看看床上一脸赤红的东方恪,知他定然又在乱发脾气了,挥了下手,“都下去吧。” “是。” 东方恪的人都退下后,东方渟看了下自己随行的人员,“你们也下去。” “是,公主殿下。” 房间里静下来,东方渟走到东方恪的床边,轻轻坐下去,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怜惜万分,端详一阵后,伸手帮东方恪整理着发丝,眼圈儿渐渐发红。一度以为会与他斗一辈子,哪里想到,而今的他会落到这般惨景,让她好生怀念曾经的日子。 东方恪眼神无焦的看着前面,任东方渟梳理着他的青丝,喃喃自语,“她走了,走了,不会在回来了,不会了……” 东方渟默然。 “她带走了他,她最牵挂的人,她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牵挂。” “不再回到这个牢笼里来了。” “走了,都走了……” 东方渟用一根玉簪为东方恪绾好发,握着他的手,低头揩去眼角的泪,轻声道:“别想太多了,皇姐不会离开你。母后和父皇也不会离开你。” “你们……”东方恪看着自己的姐姐,突然发笑,“哈哈……,当初若非你们,我会落得现在这般下场吗?如果父皇不阻拦我和迦逽成亲,他一道圣旨,难道梅家敢反抗?如果迦逽不带着七皇叔去与南晋交战,我会追出帝京吗?会遭遇刺客吗?如果母后当初施压给梅仁杰,我不信我娶不到迦逽,只要她在我身边,之后的惨剧都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如果你不是长期与我争夺储君的位子,迦逽会夹在中间为难吗?她可能有机会去爱上七皇叔吗?你们……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我,爱我,动不动就拿什么家国天下的大担子压在我头上,让我喘不过气来,让我除了屈服,什么都不能做。我不想要什么天下,我不想要什么帝位,我只想和迦逽在一起,过简单的生活。可是你看看我现在,可能吗?没了,什么都没了。现在当个残废太子,苟且偷生的活一天是一天,这就是我的人生。你知道吗?我连死都不能。你知道求生不能的痛苦吗?啊!” 看着东方恪发泄着心中的痛苦,东方渟心中更加的难受,现在唯一能帮恪儿走出困境的梅迦逽走了,她的离开,无疑是在他心口上狠狠的捅了致命的一刀。 “皇姐,她为什么这么爱爱皇叔?为什么?” 东方渟情不自禁的将东方恪抱进怀中,悲恸哽咽的安慰他。 “恪儿,感情的事,是天下最说不清的,也许,这就是命吧。七皇叔命不过五载,也许,梅迦逽只不过想在最后的年限里好好陪陪他,让他在世间轻松的活些时日,说不定,灭了西楚之后,她就回来了。” “不会了,她不会回来了。”东方恪眼中流出了泪水,“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的生活,这次带着他走了,就算西楚灭亡,她也不会再回来了。我了解她,我懂她,我懂她想要什么。” “梅府上上下下百口人还在帝京,她岂会丢下她的亲人,会回来的,梅迦逽肯定会回来的。” 东方恪摇头,“这么多年,她早就将性命看淡。若她真担心梅府,便不会带七皇叔走。父皇没有下令,她擅自带王爷离京,便是百姓也知道是叛逆之罪,她堂堂辅国大将军会不懂吗?她做的出,就已是向父皇高宣了。” “恪儿,不想了,咱们好好养身,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 - 东淩皇宫,御书房。 东方烨看着眼前的归宗天等将军,端着脸,等待他们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回话。 “众位将军怎么都不说话,嗯?” 扬起的尾音昭示着君王现在不悦的心情,众人越发不敢随意的开口了。 “平日里我看各位将军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这会怎得没声了?” “皇上。”归宗天迈出一步,作揖,“这辅国大将军缘何就突然携闲王爷离京了呢?” “是啊是啊,她在祈邙领兵受了风寒,回京治好后回前线本是可喜的一件事,忽然把闲王爷带走,到底为的哪般?” 东方烨的脸色渐渐变得不甚好看,目光从各将军脸上一一扫过。 “无需考虑她为何带走闲王爷,现在眼下的情况才是各位将军要想的。” “皇上,此话差矣。” 归宗天拿出了老将的姿态,“若辅国大将军只是因在前线思念闲王爷,这次病愈后料到会与西楚有持久之战,不忍两人分别多时而将闲王爷带上,我等不必妄自猜测什么。可若梅将军带走王爷事出有因,有着什么叛逆的打算,那,我等必然要做好防范的准备。” “对,对对。” “就是就是。” “归将军所言极是。” “皇上。”归宗天看着东方烨,“容臣说句客观的话,梅家人上上下下对东淩是忠心不二的,老臣不相信辅国大将军带走闲王爷有什么不轨之心。情爱二字,素来扰人心智,梅将军和闲王爷年岁恰好,又情深意重,分离太久自然是会思念。有王爷在梅将军的身边,或许反而不至于让她分心,从而能专心制敌,未为不是一件好事。” 东方烨蹙眉,梅仁杰自然是不会对他有什么叛逆之心,至于梅迦逽,她再气愤也会顾忌梅家上下人的性命,不会造次忤逆,可另一人就说不定了。自己那般对待他,而今被梅迦逽护着出宫,难保他不动什么心思。这些年他虽在九龙寺皈依佛门,可到底修身养性到了何种程度,他没多大把握,也许他真无心皇位,也许他不过是隐藏的太好,骗过了所有人。相比其他毫无实权的皇弟们,他身上凝聚了太多的民心,关键他拥有一个女子的爱。 一个天下男人都想得到的女子! “宗天啊。”东方烨看着眼前的老将军,“不管这梅迦逽出于什么目的带走老七,身为朕的将军,难道我们不该做两手准备吗?如若无事,大家自当高枕无忧。可若来了什么意外情况,我们毫无预防,岂不是要遭受颠朝之灾!” “老臣惶恐!” 归宗天被东方烨凌厉的眼神盯得跪了下去,其他将军也纷纷跪地。 “臣等知罪。”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朕召你们来,不是看你们下跪的,现在都说说,我们该如何布防。” - 东淩,俊王府。 东方潜看着面前经过乔装打扮求见的梅仁杰,吃了一惊。 “梅相大人?” “臣,见过六王爷。” 东方潜一袭粉色衣袖连忙出手搀扶梅仁杰,“宰相大人不必多礼。” “老臣深夜贸然前来,希望六王爷见谅。” “你我不必多礼。”东方潜将梅仁杰送到椅子边,轻轻一笑,“本王与小迦逽交情甚好,你是她爹,本王自当敬重有加。只是不知宰相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臣斗胆来找六王爷,亦是看在平时王爷对四女不薄的情面上,希望王爷能出手帮帮忙。” “噢?”东方潜挑眉,“本王能帮你什么忙?” “臣希望王爷能帮臣将梅府里的一些家眷送出帝京。” 东方潜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送梅府的人出帝京? “宰相大人,恕本王不解,这进出帝京,不过是白天城门一开即可的事情,你缘何还要本王帮忙呢?” “王爷有所不知。” 梅仁杰朝厅中的婢女看了看,东方潜立即领会。 “都下去。没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厅。” “是。” 房内寂静无声。 “梅相,你可直说了。” “臣相信王爷与四儿的感情,不敢相瞒。四儿带着闲王爷离京了。” 东方潜皱眉,他们走了? 小迦逽和他关系不错,去祈邙关不与他打声招呼也就罢了,怎得把小七七也一并带走了?而且,二皇兄怎会同意?这其中定有内情。只是,为何小七七也不通知他一声?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什么?”东方潜低呼一声,兰花指翘的老高,“哎呀呀,你说,你说什么?小迦逽带着……带着小七七走了?私自带王爷离京可有叛逆之罪的嫌疑啊。” “正是。” “什么时候?” “两天前。”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本王?”东方潜佯装生气。 “老臣实在是不得已啊。四儿走后,府外有陌生人来往,臣担心是……是……” “宰相大家不必严明,本王知道,你是担心他们是皇上拍去监视你的人。” “是。”$6885$4ec1$6770$7ee7$7eed$9053$ff0c$201c$76f4$5230$4eca$65e5$ff0c$81e3$65e9$671d$4e0d$89c1$7687$4e0a$4e3a$96be$81e3$ff0c$81e3$7ec8$4e8e$660e$767d$ff0c$7687$4e0a$77ed$65f6$95f4$5185$4e0d$4f1a$4e3a$96be$6885$5bb6$3002$4f46$ff0c$56db$513f$5728$7948$9099$4e0d$53ef$80fd$4ea4$6218$6c38$751f$6c38$4e16$ff0c$6885$5bb6$4e0d$8fc7$662f$7687$4e0a$7275$5236$5979$7684$781d$7801$ff0c$81e3$4e00$628a$5e74$7eaa$ff0c$6b7b$4e0d$8db3$60dc$ff0c$53ef$5e9c$4e2d$5c1a$6709$5e74$8f7b$4e4b$4eba$ff0c$81e3$4e0d$5fcd$770b$4ed6$4eec$5c06$6765$6709$4e00$65e5$547d$4e27$5348$95e8$ff0c$7279$60f3$8bf7$738b$7237$5e2e$5fd9$ff0c$5c06$4ed6$4eec$4e0d$9732$75d5$8ff9$7684$9001$51fa$5e1d$4eac$ff0c$4fdd$5f97$4e00$4e16$6027$547d$3002$201d 东方潜将梅仁杰上下打量,声音略带了冷意,似是有些不愿。 “梅相,你是想让本王与皇上作对吗?” “老臣不敢。老臣的只是……” 东方潜抬手止了梅仁杰的话,“你是为了你们梅府人的性命,可若本王帮了你,到时被皇上发现,谁又能保本王的命?” 说着,东方潜慢慢踱步,“本王如今吃好喝好,不过问朝政,不参与权斗,日子美妙的很,帮了你,岂不就卷进了纷争里,那些恶心的事情,会让本王的生活里都散发着臭气。” “王爷……” 梅仁杰从椅子上站起,难道自己找错人了吗?他不敢找别人正是因为别人都同朝为官,断不会为梅家冒险,相反会有人拿着他暗送家人出京的秘密去向贞康帝告密,以期得到提拔赏识,而俊王爷不同,他不参朝政,不管百官分派,虽断袖名声不好听,却是最保险的人,加之和四儿的关系匪浅,更是帮他的不二人选,没想到…… “王爷,是老臣鲁莽了,考虑不周,扰王爷休息了。”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3 东方闲的话没有说话,自己先咳喘起来。“闲王爷”梅仁杰紧张的扶住东方闲,“闲王爷。” “无咳咳无碍” 悌 东方闲说话间似乎都喘不上气,身子骨大不如之前,看得东方烨都有些不忍。悌 “老七,不是皇兄说你,身体这么差,还跑来跑去干嘛,天寒地冻的,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朕怎么向老祖宗们交代。” 谀 “二皇兄。”东方闲摆摆手,“臣弟没事,臣弟的身体,自己很清楚。” 梅仁杰不知道要说什么,闲王爷身体不好,这次若是四儿落下病根,这两人将来可怎么下去 “咳咳咳” 安静无声的房间里因为有东方闲难以抑制的咳嗽声而变得有些人气,梅府人虽知道贞康帝厚待梅家,但御驾亲临倒也稀少,除了梅仁杰,旁人几乎都不敢抬头,只注视着自己的脚尖,深怕有个不对之处犯了龙颜。 张汤三个御医在房间里忙了一个时辰,总算打开门,走了出来。 梅仁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拿着张汤的手,焦急的问:“张御医,她情况怎么样” 张汤对着梅仁杰点了下头,对着东方烨施礼,“微臣参见皇上。”谀 “礼免了,说说梅将军的情况。” “梅将军目前身体极虚,需要再观察三日。” 东方烨蹙眉,“怎会这么严重” “天气寒冷,边关条件不好,军队里的郎中虽有诊治,但效果甚微,梅将军被耽误了太多了时日。” 听到张汤的话,梅仁杰心疼的无以复加,她这般年纪的女子,多半在家相夫教子,便是未嫁的女子,在娘家也不会受如此的待遇,可他的四儿,为国征杀,在边关得了病都得不到最及时的救治,枉那些被人称颂的虚名要了做什么,自己的闺女,只有自己的爹娘才真心的疼。 东方烨思索了一下,“这样,王御医,你留在梅府,时刻关注梅将军的情况,一定要把梅将军治好。” “是,皇上。” “张汤。” “奴才在。” “你每日都到梅府巡视三次,需要什么药,直接从太医院拿,只要能治好梅将军,什么药都准你用。” “是。” 几人的对话有了空挡,东方闲看着梅仁杰,轻声问道,“梅相大人,本王可否进去看看逽儿” 梅仁杰看着东方烨,这 东方烨看了眼东方闲,迈步走了进去,东方闲随其而后。 看到床榻上双眸紧闭的梅迦逽,东方烨皱紧了眉头,怎么会瘦的这么厉害脸颊没点儿血色,像重病缠身即将撒手人寰的人。 “张汤” “皇上,奴才在。” “朕命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最有效的法子,治好梅将军。” “是。” 东方闲不顾东方烨在场,走到梅迦逽的床边,看着她瘦得不到巴掌的脸,心尖被狠狠的扯了下,怎怎会如此 修长而温暖的手掌握住梅迦逽放在被褥边缘的手,渐渐捏紧又捏紧,仿佛要将她身体里的冰冷都吸到他的身体里,为她分担那些冻寒。 “逽儿” 东方闲轻轻唤着梅迦逽,他知道她病了,却不想,竟真病得如此重,他总想,她是那么坚强的人,即便他不在她的身边也能照顾好自己,亦或者出了点什么小意外她也能扛得住,他总觉得等她这次凯旋,也许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可以大大的跨进一步,他会让她感觉到真正的闲王爷,会让她觉得,冬天不仅仅只有寒冷,还能感觉到温暖的呵护。 原来,有些事情,并不是某一人想怎样就能怎样,这世间,纵你再厉害,还有一个人比你更厉害,它叫老天爷,它若想打乱你的计划,便是智勇盖天也总会出现茬子。 “逽儿,我来了。” 回应东方闲的,是梅迦逽沉不知觉的昏迷。 - 之后几天,梅府络绎不绝来看望梅迦逽的人,梅仁杰命人挡了所有,不让一点嘈杂的声音影响到梅迦逽。 皇上和皇后娘娘赐了许多的东西给梅府,东方恪听到梅迦逽的事,闹着出宫看她,被东方烨喝住,他自己都是个需要被照顾的人,还想去给梅府添麻烦,何况,还有一个病怏怏的人守着梅迦逽,他跑过去看了,不是更加添堵。 张汤和王御医看着治疗了五天仍旧不醒的梅迦逽,愈发心忧。 东方闲看着张汤,问道,“张汤,为何会如此她昏睡了五日,缘何还不醒” “回王爷,微臣亦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两天前就该醒。” “你赶紧再仔细瞧瞧。” 张汤弯腰,“是,闲王爷。” 又是一轮仔仔细细的检查,张汤和王御医还是没找出梅迦逽不转醒的病因。 “咳咳咳咳”东方闲咳着坐回到梅迦逽床边,拉着已经有了平常温度的纤手,轻轻与她说 着话,“逽儿,是我。” “逽儿,我在。” “逽儿,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东方闲说着话,梅仁杰从门口走了进来。 “闲王爷。” “右相大人。” 东方闲转脸和梅仁杰招呼时,没人注意到,梅迦逽靠床内侧的眼角滑过一滴泪珠。 七郎,逽儿与你回不了家了 - 西楚,姑苏府。 涅槃的脚已经能自由行走了,虽然跑起来还有些隐隐的痛意,但并不影响她的生活自理。这天,趁着姑苏默上朝前,她早早的起来,堵在他的门口。 吱,门从里面被拉开。 涅槃转身看着一身墨色衣衫的姑苏默,扬起下巴,“哼,今儿总算是逮到你了。” 是了,涅槃的脚能自由走动后,一天到晚都见不到姑苏默的人影,没他的点头,她被人监视得堪比坐牢,坐牢还能单独上厕所了,她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看着。 “你说我的脚好了就送我回帝京,现在本姑娘的脚好了,你抽个空儿把我送回去吧。” 姑苏默将涅槃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嘴角渐渐勾起,这身新置办的衣裳还真是适合她,粉粉的颜色将她的好肤色衬托得更加灵秀动人,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第一次觉得自己选女子衣服很有眼光,真不枉他花了一整个下午给她买了两套新衣裳。 “好了”姑苏默似有不信。 “好了。” “真好了” 涅槃点头,“真好了。” “我怎么看着,还有点问题” 涅槃踮起脚尖原地转着圈儿,停下,“看吧,好了,没任何问题了。” 姑苏默似有万般为难道:“有问题。” “什么问题” “本将军今日很忙,恐怕” 涅槃挥了下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是没时间啊,小问题。 “你没时间,没关系,我有足够的时间,你给我匹马,我自己回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一个东淩人,出了我的姑苏府,还没等你出城门,肯定被抓了送天牢了,没我送你,出不了城。” 涅槃一想,也是,她住的这些日子,隐约听到府中下人议论,外面现在很多人想抓她出去杀掉,好像都是被姑苏默给震慑了,想来自己在西楚,全得仰仗姑苏默这个保护伞。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她等还不行嘛。 “本将军想想。”姑苏默很认真的想了想,答道,“今天没有,明天没有,后天也没有。” 涅槃看到了希望,“大后天呢” “大后天要陪皇上出去冬猎半月,回来后是年终节,过后是年初的训兵,估计明年春末有两天时间。” 什么 涅槃惊了,合着他这四个月都没时间,有假了,就两天那顶个毛线用啊 “姑苏默”百度搜索--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4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4 (东方闲的话没有说话,自己先咳喘起来。“闲王爷……”梅仁杰紧张的扶住东方闲,“闲王爷。”) “无……咳咳……无碍……” 悌 东方闲说话间似乎都喘不上气,身子骨大不如之前,看得东方烨都有些不忍。悌 “老七,不是皇兄说你,身体这么差,还跑来跑去干嘛,天寒地冻的,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朕怎么向老祖宗们交代。” 谀 “二皇……兄。”东方闲摆摆手,“臣弟没事,臣弟的……身体,自己很清楚。” 梅仁杰不知道要说什么,闲王爷身体不好,这次若是四儿落下病根,这两人将来可怎么下去? “咳咳……咳……” 安静无声的房间里因为有东方闲难以抑制的咳嗽声而变得有些人气,梅府人虽知道贞康帝厚待梅家,但御驾亲临倒也稀少,除了梅仁杰,旁人几乎都不敢抬头,只注视着自己的脚尖,深怕有个不对之处犯了龙颜。 张汤三个御医在房间里忙了一个时辰,总算打开门,走了出来。 梅仁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拿着张汤的手,焦急的问:“张御医,她情况怎么样?” 张汤对着梅仁杰点了下头,对着东方烨施礼,“微臣参见皇上。”谀 “礼免了,说说梅将军的情况。” “梅将军目前身体极虚,需要再观察三日。” 东方烨蹙眉,“怎会这么严重?” “天气寒冷,边关条件不好,军队里的郎中虽有诊治,但效果甚微,梅将军被耽误了太多了时日。” 听到张汤的话,梅仁杰心疼的无以复加,她这般年纪的女子,多半在家相夫教子,便是未嫁的女子,在娘家也不会受如此的待遇,可他的四儿,为国征杀,在边关得了病都得不到最及时的救治,枉那些被人称颂的虚名要了做什么,自己的闺女,只有自己的爹娘才真心的疼。 东方烨思索了一下,“这样,王御医,你留在梅府,时刻关注梅将军的情况,一定要把梅将军治好。” “是,皇上。” “张汤。” “奴才在。” “你每日都到梅府巡视三次,需要什么药,直接从太医院拿,只要能治好梅将军,什么药都准你用。” “是。” 几人的对话有了空挡,东方闲看着梅仁杰,轻声问道,“梅相大人,本王可否进去看看逽儿?” 梅仁杰看着东方烨,这…… 东方烨看了眼东方闲,迈步走了进去,东方闲随其而后。 看到床榻上双眸紧闭的梅迦逽,东方烨皱紧了眉头,怎么会瘦的这么厉害?脸颊没点儿血色,像重病缠身即将撒手人寰的人。 “张汤!” “皇上,奴才在。” “朕命你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最有效的法子,治好梅将军。” “是。” 东方闲不顾东方烨在场,走到梅迦逽的床边,看着她瘦得不到巴掌的脸,心尖被狠狠的扯了下,怎……怎会……如此! 修长而温暖的手掌握住梅迦逽放在被褥边缘的手,渐渐捏紧又捏紧,仿佛要将她身体里的冰冷都吸到他的身体里,为她分担那些冻寒。 “逽儿……” 东方闲轻轻唤着梅迦逽,他知道她病了,却不想,竟真病得如此重,他总想,她是那么坚强的人,即便他不在她的身边也能照顾好自己,亦或者出了点什么小意外她也能扛得住,他总觉得等她这次凯旋,也许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可以大大的跨进一步,他会让她感觉到真正的‘闲王爷’,会让她觉得,冬天不仅仅只有寒冷,还能感觉到温暖的呵护。 原来,有些事情,并不是某一人想怎样就能怎样,这世间,纵你再厉害,还有一个人比你更厉害,它叫老天爷,它若想打乱你的计划,便是智勇盖天也总会出现茬子。 “逽儿,我来了。” 回应东方闲的,是梅迦逽沉不知觉的昏迷。 - 之后几天,梅府络绎不绝来看望梅迦逽的人,梅仁杰命人挡了所有,不让一点嘈杂的声音影响到梅迦逽。 皇上和皇后娘娘赐了许多的东西给梅府,东方恪听到梅迦逽的事,闹着出宫看她,被东方烨喝住,他自己都是个需要被照顾的人,还想去给梅府添麻烦,何况,还有一个病怏怏的人守着梅迦逽,他跑过去看了,不是更加添堵。 张汤和王御医看着治疗了五天仍旧不醒的梅迦逽,愈发心忧。 东方闲看着张汤,问道,“张汤,为何会如此?她昏睡了五日,缘何还不醒?” “回王爷,微臣亦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两天前就该醒。” “你赶紧再仔细瞧瞧。” 张汤弯腰,“是,闲王爷。” 又是一轮仔仔细细的检查,张汤和王御医还是没找出梅迦逽不转醒的病因。 “咳咳……咳咳……”东方闲咳着坐回到梅迦逽床边,拉着已经有了平常温度的纤手,轻轻与她说 着话,“逽儿,是我。” “逽儿,我在。” “逽儿,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东方闲说着话,梅仁杰从门口走了进来。 “闲王爷。” “右相大人。” 东方闲转脸和梅仁杰招呼时,没人注意到,梅迦逽靠床内侧的眼角滑过一滴泪珠。 七郎,逽儿与你回不了家了…… - 西楚,姑苏府。 涅槃的脚已经能自由行走了,虽然跑起来还有些隐隐的痛意,但并不影响她的生活自理。这天,趁着姑苏默上朝前,她早早的起来,堵在他的门口。 吱,门从里面被拉开。 涅槃转身看着一身墨色衣衫的姑苏默,扬起下巴,“哼,今儿总算是逮到你了。” 是了,涅槃的脚能自由走动后,一天到晚都见不到姑苏默的人影,没他的点头,她被人监视得堪比坐牢,坐牢还能单独上厕所了,她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看着。 “你说我的脚好了就送我回帝京,现在本姑娘的脚好了,你抽个空儿把我送回去吧。” 姑苏默将涅槃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嘴角渐渐勾起,这身新置办的衣裳还真是适合她,粉粉的颜色将她的好肤色衬托得更加灵秀动人,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第一次觉得自己选女子衣服很有眼光,真不枉他了一整个下午给她买了两套新衣裳。 “好了?”姑苏默似有不信。 “好了。” “真好了?” 涅槃点头,“真好了。” “我怎么看着,还有点问题?” 涅槃踮起脚尖原地转着圈儿,停下,“看吧,好了,没任何问题了。” 姑苏默似有万般为难道:“有问题。” “什么问题?” “本将军今日很忙,恐怕……” 涅槃挥了下手,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是没时间啊,小问题。 “你没时间,没关系,我有足够的时间,你给我匹马,我自己回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一个东淩人,出了我的姑苏府,还没等你出城门,肯定被抓了送天牢了,没我送你,出不了城。” 涅槃一想,也是,她住的这些日子,隐约听到府中下人议论,外面现在很多人想抓她出去杀掉,好像都是被姑苏默给震慑了,想来自己在西楚,全得仰仗姑苏默这个‘保护伞’。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她等还不行嘛。 “本将军想想。”姑苏默很认真的想了想,答道,“今天没有,明天没有,后天也没有。” 涅槃看到了希望,“大后天呢?” “大后天要陪皇上出去冬猎半月,回来后是年终节,过后是年初的训兵,估计……明年春末有两天时间。” 什么! 涅槃惊了,合着他这四个月都没时间,有假了,就两天?!那顶个毛线用啊! “姑苏默!”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4)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5 凤凰走后,涅槃看了梅迦逽许久,直到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想问什么就问吧。” “如果你喜欢和尚王爷,为什么要帮太子恪?” “涅槃,贞康十四年,你死而复生,真一点都记不起曾经的事?” “不记得。” 梅迦逽神色若怜,“当年凯旋回朝的路上,若非为了救我,你也不至于被人射伤。涅槃,我欠你一条命。” “班师凯旋的途中若让指挥大将军遇难,那定是东淩战史上最惨烈的败绩,死谁都不能死你。” “人人皆是爹娘辛苦生养大的,生命没有贵贱之分。. “但若没你,这六年,东淩会死伤无数。” 梅迦逽微微笑了笑,“西楚人人都想灭我。嗉” “敌国嘛。”涅槃不以为然,“别怕,有我和凤凰在你身边,西楚派来的刺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记得六年里你们杀了几个么?” “死毙十八个,生擒三个,逃了两个。” 梅迦逽也不在意,面若无事的笑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说梅大将军,平均三月来一个要你命的人,我能记得不清楚?看看你,像个没事人一样,不怕死?” “不知道,没想过。暗” 涅槃万般不理解的问道,“迦逽,为什么离开战场的你对任何事都这样不在乎?不要名不要利,不管生不管死。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样超脱尘世浮华的你,该去当尼姑。” “涅槃,如果你还有再生前的记忆,就该知道,十四岁前的我,不是现在这样。那时的我,想抓住身边任何一件好东西,想爹爹更得圣宠;想姐姐哥哥妹妹生活的更好;想恪变成最优秀的太子;想东淩从弱变强,不再受旁国的欺负;想自己可以成为知书达礼的端庄女子,甚至还会想将来自己要母仪天下。” “那为何现在” “贞康十四年冬,祈邙一役,东淩以弱胜强,那个被大雪覆盖的浩广平原上,我看着西楚五十万大军在火中化为灰烬,人人都只听到胜利的号角,我却只看见茫茫白骨,哀声长泣。” 梅迦逽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涅槃也默然不语。 “涅槃,如果我们连生命都无法握在自己的掌心,在乎旁的,又有何意义?” “迦逽?” “每一个沾染上战争的人,都不会知晓人生终止在哪一役。” 涅槃突然豪气一语,“可因为有我们,东淩的百姓才会安康。” 突然,一个笑意盈盈的男声传来,带着让涅槃皱鼻的胭粉气。 “是啊是啊,所以,你上阵杀敌的时候,千万别手软,记得忘死里刺敌人哟。” 华语第一言情站——。(83中文网.)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6 东淩,贞康十四年,xt下载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朵朵从灰蒙蒙的天际落下,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皑雪。 此时,若有人在雪上踩过,不消多时,深陷的脚印便会被雪瓣填满。 东淩国与西楚国交界的祈()邙()平原上,两**队严阵以待的遥望着对方嗉。 两国交战,已七日,胜负难分。 此刻,两国战士的帽顶、肩膀、长矛、铁盾、战车上落着一层寒雪,握着兵器的手,皆冻得红肿。 东淩军队方阵中心停着一辆四匹高头白『色』大马的尊贵马车,在黑、灰『色』军阵里,连车轴都是白『色』的马车显得极为夺目,马车的两边分别有一个骑着枣红『色』大马的黑『色』劲装女子。 忽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婉清脆脆的声音“凤凰,何时了?” “巳时,三刻。” 片刻后,马车里轻轻发出一声命令暗。 “涅槃,率左路骑军,直攻。右校尉冯奇领兵速『逼』西楚左阵,必退其兵后三里。” 马车左边的黑衣劲装女子断声接令,“是!” 冯#性爱奇提震精神,“末将得令。” 顷刻,茫茫平原上,战鼓擂鸣,厮杀声冲破云霄,马踏飞雪,扬起片片雪渣和枯草,狼藉的大地见证着一场战役的悲壮。 两军激战不过盏茶的功夫,西楚军阵右方远处的祈邙山谷传来一阵震天的冲锋战鼓声,十万东淩轻骑兵铩雪而来,势不可挡。 一时,西楚大军在风雪中被东淩三十万将士用太极阴阳图阵围困其中,败象尽显。 突然,东淩军阵白『色』马车右边的黑衣女子轻点马鞍,纵身飞入空中,黑影破雪劲来,猎猎风中,手中的寒剑直『逼』与涅槃激战的西楚大将军。 战鼓停,杀声止,大雪纷飞更甚。 很快,战藉凌『乱』的地上又覆上新雪。 东淩军阵里的白『色』马车从容由远处跑来,丈余处,车停,厚厚的车帘被撩起。 一袭胜雪白衣,披着纯白貂皮大氅的轻盈身姿从马车上慢慢走下。眉如黛,明眸流转,清澈中透着婉睿;肌赛羊脂,丹唇不点而朱,黑如珠缎的青丝一直垂到了脚踝。 “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 一身铠甲的被俘男人看着面前尚不及他肩高的白衣小女孩,瞠目,结舌。 “你是东淩的指挥大将军?” 女孩莞尔,“莫非,不可?”稍停后,“姑苏将军,弃械,不杀。” “哈哈。”姑苏城看了女孩一眼,转头看向被东淩万军包围的西楚军,“西楚的将士们,你们可愿弃械?” 声喊震天,“不弃!” 震耳欲聋的声音消散后,女孩轻抬右手,白皙的手指微微朝前点挥了下,东淩的箭兵万箭齐发,被围困的西楚众将士一个个倒下,鲜血,侵染大地。 姑苏城的泪,在雪落里,坠落无声。 “姑苏将军,弃械?”女孩又问。 姑苏城双目赤红的看着女孩,“我姑苏城一生战役无数,从未有弃械一说,死,亦要与自己的将士一起。” 看着从凤凰和涅槃剑下走到西楚阵亡战士面前的姑苏城,女孩平地清声下令。 “东淩三军听令!” 干脆的列队重整声音响起。 “军葬!” 漫天的飞雪里,万箭再度『射』向姑苏城。 百支火把砸落在成堆的西楚战士尸骨上,茫茫天地里,火光冲天。 雪与火的映辉下,纯盈的身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回到马车中。 那一天,她一战天下扬名。 那一天,她十四岁生日,她叫——梅迦逽。 那一天,西楚国,有一个叫姑苏默的男孩在等他凯旋的父亲一起过他十九岁生日。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在线阅读。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7 东淩,贞康十四年,冬。靖安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朵朵从灰蒙蒙的天际落下,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皑雪。 此时,若有人在雪上踩过,不消多时,深陷的脚印便会被雪瓣填满。 东淩国与西楚国交界的祈()邙()平原上,两**队严阵以待的遥望着对方嗉。 两国交战,已七日,胜负难分。 此刻,两国战士的帽顶、肩膀、长矛、铁盾、战车上落着一层寒雪,握着兵器的手,皆冻得红肿。 东淩军队方阵中心停着一辆四匹高头白『色』大马的尊贵马车,在黑、灰『色』军阵里,连车轴都是白『色』的马车显得极为夺目,马车的两边分别有一个骑着枣红『色』大马的黑『色』劲装女子。 忽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婉清脆脆的声音“凤凰,何时了?” “巳时,三刻。” 片刻后,马车里轻轻发出一声命令暗。 “涅槃,率左路骑军,直攻。右校尉冯奇领兵速『逼』西楚左阵,必退其兵后三里。” 马车左边的黑衣劲装女子断声接令,“是!” 冯奇提震精神,“末将得令。” 顷刻,茫茫平原上,战鼓擂鸣,厮杀声冲破云霄,马踏飞雪,扬起片片雪渣和枯草,狼藉的大地见证着一场战役的悲壮。 两军激战不过盏茶的功夫,西楚军阵右方远处的祈邙山谷传来一阵震天的冲锋战鼓声,十万东淩轻骑兵铩雪而来,势不可挡。 一时,西楚大军在风雪中被东淩三十万将士用太极阴阳图阵围困其中,败象尽显。 突然,东淩军阵白『色』马车右边的黑衣女子轻点马鞍,纵身飞入空中,黑影破雪劲来,猎猎风中,手中的寒剑直『逼』与涅槃激战的西楚大将军。 战鼓停,杀声止,大雪纷飞更甚。 很快,战藉凌『乱』的地上又覆上新雪。 东淩军阵里的白『色』马车从容由远处跑来,丈余处,车停,厚厚的车帘被撩起。 一袭胜雪白衣,披着纯白貂皮大氅的轻盈身姿从马车上慢慢走下。眉如黛,明眸流转,清澈中透着婉睿;肌赛羊脂,丹唇不点而朱,黑如珠缎的青丝一直垂到了脚踝。 “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 一身铠甲的被俘男人看着面前尚不及他肩高的白衣小女孩,瞠目,结舌。 “你是东淩的指挥大将军?” 女孩莞尔,“莫非,不可?”稍停后,“姑苏将军,弃械,不杀。” “哈哈。”姑苏城看了女孩一眼,转头看向被东淩万军包围的西楚军,“西楚的将士们,你们可愿弃械?” 声喊震天,“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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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沉睡中的梅迦逽,东方闲有些欲言又止,她变得如此,他未必是一点缘由都不知道,只是有些事儿明面上根本无法和她说清楚,不是所有的事情她都能担得起,也并非任何事情都无法攻破他们之间的感情,他纵知她对他有很深的感情,却更知梅家的家教与她的秉性,尤其在某些经历后,他不想她有朝一日……恨他。 “逽儿……” 东方闲伸手轻轻抓住梅迦逽的手,掌中的小手有隐约抽退的感觉,他便知,她没睡着。 “逽儿,你想‘睡’,我便‘等’。” 她逃避多久,他就等多久。只是,他不会让她逃避一辈子,那个时间,他心中有限定。 东方闲何其聪明的一个人,岂会感觉不到梅迦逽从醒了之后就避着他。不与他说很多话,能少则少;不爱单独和他处在一起,便是梅仁杰交代下人多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她也不要,不是说累,就是让婢女们在一旁伺候着,似乎很不想和他亲近。一日两日还没什么,待到她的身体都恢复不少时还疏远着他,怎会不明显? 梅苍云进来时,见到东方闲握着梅迦逽的手,轻轻咳了下。 “下官见过闲王爷。” 东方闲微微点了下头,“嗯。” 梅苍云走到梅迦逽的床边,看了看她的脸色,放下心来。 “闲王爷,你身子骨弱,每天这般来回奔波,甚是辛苦。” 东方闲将梅迦逽的手拉到自己的腿上放着,轻声道:“本王平日无事,陪逽儿便是唯一的正业。” “其实,梅府的下人们照顾她多年,闲王爷不必太担心。” “呵……” 东方闲浅笑,“世间,哪有夫君不挂忧自己病中妻的。” 梅苍云被东方闲的话堵得半天寻不到话说。 “闲王爷,四妹好像……还未过门?” 东方闲转头,对上梅苍云的视线,语气如清风吹过,便是字里行间的分量大得让梅苍云心中暗叹。 “普天之下,谁还敢不认逽儿是闲王妃!” 东方闲的眼中没有杀气,可让梅苍云心底发颤的是,为何他总觉得闲王爷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那股力道直直的冲着他而来,好似他当着他的面对四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梅苍云暗暗给自己鼓劲,瞎想什么呢,闲王爷虚弱人人皆知,你是来看四妹的,何必管一个外人的态度,现在他们没成亲,什么关系都还没有定论。 “闲王爷,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和我四妹的感情,但梅家是大家,四妹一介清白女子,未出阁,闲王爷多少该是要考虑她的名声。” 东方闲微微一笑,“梅二少的意思是……催我和逽儿赶紧成亲吗?” “当然……”梅苍云笑笑,“闲王爷的婚事岂是我等下官能言论的,一切都有皇上来定夺。” ‘沉睡’中的梅迦逽心间因为东方闲的某一句话久久不能平静…… 普天之下,谁还敢不认逽儿是闲王妃! 这句话,她之前多么想听到,可现在,这句话却比任何一句话都能刺痛她的心。十四年那年,她梦想有一天能成为闲王妃,当时自傲的她以为自己有家世、有容貌、有智慧,区区一个王妃之名,手到擒来。却不想,那一个梦,竟做了六年,时日越长她越觉得无望。北齐一事,临着要失去他的边缘,她被刺激得想争上一争。胜利的前端,她的梦被黑灵珠打碎,碎得她的心再怎么坚固都扛不住。 闲 王妃! 她多想问苍天,是不是,她这辈子都只能仰望那个位置。求而,不得! “梅二少说的是,我与逽儿的事情,不由外人置喙。” 一个‘外人’,将梅苍云与梅迦逽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仿佛梅迦逽就是东方闲的私有物品,旁人多说半个字都是错误的。 “梅二少,本王说的,对么?”东方闲挑起眉梢看着梅苍云。 房间里出现短暂的安静…… “闲王爷所言极是。” 东方闲稍稍的笑了下,将梅迦逽的手握得更紧了。 在房中待了片刻觉得甚是无趣的梅苍云很快走了出来,心中不免有些难以抒泄的闷气,愈发对东方闲不待见起来,明明就是个无权无势还无命的落魄王爷,弄得自己像权势倾天可宰人生死一般,装腔作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最后,东方闲都不确定梅迦逽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俯身而下,落了一个轻轻的吻在她的额头。 “逽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本王的闲王妃,唯你莫属!” 随后转身离开的东方闲不知道,他那句话给了梅迦逽多大的震撼,在他出门后,梅迦逽眼角涌出一颗又一颗泪珠,无法自抑,仿佛她心中所有的郁结他都看得到一样,他用所有的包容告诉她,不管她经历了什么,他都不嫌弃她,她都是他的逽儿。 七郎…… 有很长一段时间,梅迦逽觉得自己无法真实的感觉到东方闲对自己的感情,但在这一刻,她却有种触及他心房的真实,她似乎一瞬间明白他对心上女子感情的态度,那便是—— 一旦他真的爱了,饶是女子为任何模样,他都爱,他都愿意包容和接纳她。 七郎,以前从觉得自己是不了解的你的,你总有神秘的面纱,任何人都难以走进你的心,更加无人能看到你对感情的态度。可今天,我看到了。走进你心里的路,是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路,但若入了你的心,便任她横冲直撞、刁蛮骄纵、跋扈不贞,恶习种种,你都容。 他心若爱,随她永驻! 很久的后来,当梅迦逽回忆东方闲时,仍为他这句话而心潮澎湃不已,那是她活了那么久,唯一遇到的一个男子,一个只要他认了谁,谁便可在他的世界里毫无忌惮挥霍他感情的男子。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幼时到青年都活得那么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男子竟深藏如此炽烈无双的爱情观念,而进入他心房的路,艰难得让人望而生畏。终其他的一生,竟只进了唯一的一个女子! 当夜,梅迦逽睡的很安稳。 第二日。 梅迦逽的精神比前几天都好了不少,到晚上吃饭时,一向都准时到梅府的东方闲竟然一天都没有出现,免不得引起梅仁杰和梅迦逽的怀疑。 “四儿。” 饭后准备回房的梅迦逽站住脚步,转身,“爹。” “四儿,昨日你可与闲王爷说了什么?” 梅迦逽摇头,“没。” 梅仁杰深深的拧了眉头。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8)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9 悌 闲王爷一向淡泊,情绪也平和得让人惊叹,这些日子他对四儿的态度也能看出他感情的一星半点,为何今日突然不来梅府呢如果不是四儿对他说了什么,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啊。难道是悌 “四儿”梅仁杰略有忧色的看着梅迦逽,“爹派人去辅国将军府看看。” “爹,不必吧。” 梅迦逽知道自己的心,她现在还没法恢复到以前对东方闲的态度和心境,纵然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闲王妃,但失贞之事非同小可,他或许并没有想到她已不是处子之身,若他得知真相,未必还有此番坚定,毕竟他是皇家之人,有些东西,违背不得。而她,亦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将心头的伤痛完全放下,说不准她这辈子都放不开。 谀 梅仁杰有些诧异,四儿怎会对闲王爷如此冷淡 “四儿你” “爹,我先回房休息了。” 梅仁杰稍有疑惑的看着梅仁杰走远,还说没有问题,这明儿就是出了问题嘛,四儿的态度完全不对劲,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不在意闲王爷了呢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的梅仁杰转身准备去书房,翻来覆去的想了想,到底不放心东方闲,派人去查看了。谀 - 西楚,皇宫。 姑苏默站在西楚皇帝楚萧的面前,姑苏复已经声讨了他半天,甚至连八百年前他做的错误决策都拿出来说了,仍旧不见楚萧责问他。 “陛下。”姑苏复声色并茂道,“姑苏默虽是我的侄儿,但国事当前,臣不敢有任何私心,他犯错而不知该,如今更是将敌国的指挥将军猜于府中,这种不忠之臣,实不该纵容啊。” 楚萧看着从进门行礼后便一言不发的姑苏默,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的问道:“姑苏默,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陛下,臣,无话可说。”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他什么话都没的说,没有解释,也解释不了,您可不能不管啊。” 楚萧扫了一眼姑苏复,见他噤声,目光重新落到姑苏默的身上,饶有兴趣的说道:“听说你府中的人,是名女子。” “是的,陛下。” “本皇还听说,她是东淩人” 姑苏默坦然承认,“是。” “梅迦逽的贴身女侍卫” “是。” 楚萧轻轻笑了笑,“答的如此爽快,你就不怕本皇将那名女子斩了” 姑苏默抱拳施礼道,“臣相信,陛下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哈哈,本皇虽不滥杀,但你可知,她是梅迦逽的人,便是我西楚的公敌,本皇身为一国之君,面对自己的敌人,不会手软。” “陛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与西楚万千百姓一样,痛恨东淩,更恨东淩的奇女子梅迦逽,但站在为人臣的立场,臣明白她的苦衷,当东淩皇帝想要她出战,她无从抗拒。她是我们的敌人,但她亦算得是个值得我们尊敬的对手,乱世之年,我们未曾听说她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陷害他国,战役从来凭的是各家本事,臣法不如人,输了战役,甘愿受到惩罚,但梅迦逽以及她手下的人,不应当成为我们发泄私愤的对象。”姑苏默眼神如炬的看着楚萧,“涅槃她,无错。” 楚萧甚有兴趣的看着姑苏默,他素来寡言少语,竟为了梅迦逽说了这么多话,呵呵,倒真是奇了。 “若本皇不了解你,都要误会你喜欢梅迦逽了。” “臣毕生都不会喜欢她。” “哈哈” 楚萧大笑,“是,你是不会喜欢上梅迦逽,但你喜欢上了她的侍卫。” 一句话,一句大实话,姑苏默的脸,悄然的红了。 看到姑苏默默认,楚萧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梅迦逽的美貌是出了名的,最开始担心姑苏默会因为怜香惜玉而对她下不了狠心,没想到,他倒是对天下第一美人没半分想法。而今对她的女侍卫动了心,怕是那侍卫亦有过人之处,否则自己三番几次暗示想将西楚有名的美人楚玉公主赐婚于他都被他装傻婉拒了。 “姑苏默,本皇问你,是梅迦逽的侍卫涅槃好还是本皇的小妹楚玉公主好” 姑苏默怔了下,“两者无可比性。” “为何” “楚玉公主乃君,臣,仰敬之。涅槃她,是臣之友。” 楚萧挑眉,“友” 姑苏默知道,此刻承认涅槃是他的朋友有些危险,但他不能让陛下和姑苏复有一定觉得她对他不重要,只有让他们明白涅槃对他的重要性,她才会安全。 “是。” 姑苏复喝道,“姑苏默,你,你你你,你竟然将敌人当朋友” 面对姑苏复的质问,姑苏默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淡淡道,“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一点,姑苏将军应该比我更加的明白。” “你” 姑苏复气得脸颊发红,“不管怎么说,东淩和西楚就是一辈子的敌人。” “那么,姑苏将军的意思是,若有一天,西楚东取东淩帝京时,你会杀光所有的东淩人” “这” 楚萧看着姑苏默,西楚灭东淩之日 “这不同。”姑苏复狡辩着。 “没什么不同。” 姑苏默对着楚萧道:“陛下,灭东淩是我一生的愿望,但,那日到来时,我想陛下也不会下令杀掉所有东淩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这是自然。” 姑苏默问:“当涅槃是普通人,她就是寻常的百姓,为何不能容她” “当她是普通人”姑苏复扬高声音,“她不是。” “她若为我的妻子,便就是个普通的西楚人。” 一瞬间,殿内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姑苏默的身上,他刚刚说什么 楚萧亦是惊讶的看着姑苏默,“姑苏默,你说什么” “陛下,臣想娶涅槃。” 姑苏复抢先否决道:“不行” “姑苏将军,你好像忘了,是我姑苏默娶妻,不是你。” 又一次,姑苏复被气得不轻。 “若本皇不许呢”楚萧看着姑苏默。 “臣,不明白。” 楚萧笑了一下,“姑苏默,你明知本皇为何反对。” “陛下,若仅仅是因为她的东淩人身份,恕臣难以从命。” “你刚不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 姑苏默对视着楚萧,问他,“陛下现在是让臣死吗” “你威胁本皇” “不是。” 一身黑色衣衫的姑苏默站得格外直挺,话语也有着强硬不屈的姿态,他说:“若陛下让臣死,臣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可死在陛下面前。但,娶妻何人,此为臣的终身之事,亦是个人的私情,臣希望自己能有选择的权力。” 楚萧看着姑苏默,脸色不改,心中却不免对他有些欣赏,呵呵,到底是执拗的武将,一点弯儿都不绕。 忽然之间,楚萧竟有些羡慕姑苏默,生在帝王之家,很多时候,很多事,没的选择权,就如他的皇后和妃子,再他登基之前就有了定案,所谓后宫,也不过就是各大家族在朝堂之下的又一个竞争之地,为了平衡政权的派别,常常由不得君王自己选择娶谁,雨露均沾,偏袒不得。 “姑苏默,让本皇同意你娶东淩涅槃,也并无不可,只是有个条件,不知你愿不愿意答应” 看到楚萧妥协的态度,姑苏默心中燃起了希望,虽然他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涅槃,但目前的形势不乐观,太多的人反对和阻拦,若能得到楚萧的支持,那些百官定是一句废话都不敢再说,有了圣上的赐婚,涅槃在西楚生活就没有威胁了,娘也就不会过多的担心了。 “陛下,请讲。”百度搜索--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0 “陛下,请讲。” 楚萧略略的一笑,对着姑苏默道:“本皇希望你娶楚玉公主为妻。”悌 姑苏默一惊。 楚玉为妻,那涅槃不变成 妾谀 面对楚萧的要求,姑苏默沉默了,这个要求,他委实无法一口答应。悌 “陛下。”姑苏复着急了,“您怎么能把楚玉公主嫁给姑苏默呢” “为何不能”楚萧挑眉。 “自古将军的性命是战场的,楚玉公主是金枝玉叶,姑苏默将来是要为西楚杀敌阵前,若是能万全自然极好,但若遭遇不测,楚玉公主岂不是要”姑苏复看了眼姑苏默,“何况,楚玉公主嫁过去后要面对他娶一个东淩女子为妾,陛下你就不担心东淩女子会欺负公主吗那可是梅迦逽的贴身女侍卫,这么多年,各国派杀手刺杀梅迦逽都没有成功,可见她身边女侍卫的功夫高强,公主娇贵温柔,若和这样的女子生活在一起,难保不会被东淩女侍卫抓当人质啊。” “呵呵” 楚萧笑着摆摆手。 “姑苏复,你担心多余了。本皇想,姑苏默定然不会看着自己的妾欺负我朝的公主,对吧,姑苏默” 姑苏默看着楚萧,“陛下,臣未有答应娶公主,以后之事,现在论且尚早。”谀 涅槃的性格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一介武将,怎可能甘当妾,以她的身价,在东淩堪比相府小姐,何况有梅迦逽做后盾,她便是挑个东淩的皇子只怕也不是难事,成他的妾,怕是没可能,梅迦逽那一关就过不去,她不会看着她受委屈,陛下这是暗地里阻止他和涅槃在一起,不过用了个看似厚赏恩泽实则拦截他的法子。 楚萧表情轻松的看着姑苏默,佯装责问道:“莫非你觉得本皇的楚玉公主配不上你” “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姑苏默连忙道:“公主下嫁,是能娶公主之人的福气,只是,臣未必有这样的福气。” “本皇说你有,你就有。” “陛下,西楚与东淩必有大战,臣尚且不知道自己将来能否活下,实在承不起公主的一生。最主要的,臣对公主,是君臣的敬畏,夫妻双方间的感情,该为男女之情方可携手一辈子。” 楚萧道:“你的言下之意是,你只对涅槃有男女之爱” 姑苏默沉默不语。陛下完全就是不想他娶涅槃才提的这个条件,不论他怎么回答都不对,不如不答。 面对姑苏默的默认,楚萧和姑苏复都不知道说什么,同为男人,亦是相互间又了解的熟人,各自心中必然明白,当一个具备一定权势的男人心中有坚定选择和目标时,纵旁人再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会让他更加坚持不屈。 尤其,性情行事冷酷的姑苏默。 - 西楚,姑苏府。 姑苏默从皇宫里回府后,看到涅槃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走过去,抢过她手里的瓜子。 “你还我。” 涅槃伸手想抢回来,被姑苏默吃到嘴里。 “哼,讨厌。”一颗瓜子还抢她的。 涅槃又准备嗑一颗,再次被姑苏默抢走。 “你还我。还我。” 涅槃站起来都没抢过,眼明手快的姑苏默又吃掉。 “tn,瓜子都要抢,欠收拾。” 涅槃对着姑苏默连续快拳出击,被他连连躲开,最后双手抓住涅槃的手腕,笑道:“你这么凶,娶回家当夫人岂不是很恐怖” 涅槃脸颊一红,娇嗔不已,“谁要你娶回家啊。” 他不娶,多的是人娶。 “嗯,我想想,是不能娶回家。” 看着涅槃的脸色变化,姑苏默忍着心中的笑,状似想了想,道:“不过呢,小女子你如此美貌,收了当小妾还是很不错的。” 小妾 涅槃的神经一下被戳到,脸色黑到顶点,冲着姑苏默吼道:“姑苏默,我告诉你,这辈子,我绝对不会给男人当妾,谁要是敢对我动这念头,我必定废了他” 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涅槃补了一句。 “削了,让他不能人道” 姑苏默心底一颤,这也忒狠了点吧。 一番玩闹,姑苏默越发明白一件事,看来,短时间内,他必须把她送回东淩,今日他没答应楚萧的条件,以楚萧的性子,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想法子让她进宫见他,到时有进无出的情况十有八.九,他不能让她犯险。 晚饭后,姑苏默看着开心哼着小曲的涅槃,叫住她。 “涅槃。” “嗯” 深邃的鹰眸看着涅槃,有些不舍有些犹豫。 “喂,叫住我,怎么不说话” “我送你回东淩,怎样” 涅槃先是愣了下,之前她想回去他不让,现在怎么突然说送她回去 “你不是说没时间么” “呵 ,刚巧有点时间,你想回去吗” 涅槃不假思索道,“当然想。” 她离开迦逽和凤凰太久了,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与她们分开这么久,听说迦逽回了帝京,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她们是不是也很想念她,尤其贞康帝那个老狐狸,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凤凰太古板,说不定有时候保护不了迦逽。 “你去收拾下,我送你回去。” “现在”涅槃吃惊了。 “是,现在。” 涅槃疑惑,“现在是晚上” “哈哈”姑苏默笑道,“不想离开” “嘁,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帝京,哼,等着,我去收拾下。” 涅槃小跑着朝自己的房间赶去,有机会回去她还会拒绝么。 苏玉从门后走到姑苏默的身边,看着涅槃的背影,轻声道:“出什么事了” “娘。没事。” “呵呵,你当娘老眼昏花了吗”苏玉道,“你如此喜爱这姑娘,恨不得将她留在府中一辈子,怎么可能主动要求送她回去,是不是皇上有动作了” “今天皇上试探了一下,为防有他,我得赶紧送她走。” 苏玉点点头,果然和这位姑娘的缘分浅啊。 涅槃回房收拾好自己的服装,系包袱的手渐渐慢了下来,姑苏默当她是傻瓜吗好端端的送她走,必定是西楚出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她问,他估计也不会说,倒不出趁此机会回去。 让涅槃更加确定自己猜测的是,姑苏默并没有带她走姑苏府的正门,而是从后门快马加鞭的离开。出城时也不是走的正城门,而是从偏僻的角落弃马飞出城。在城门外,有一个人牵着两匹马等着,见姑苏默过去,将马缰绳递给他,点点头,快速的离开了。 “涅槃,来,上马。” 姑苏默扶着涅槃上马后,自己翻身上另一匹马,两人马不停蹄的赶赴祈邙关。 第二天夜里。 姑苏默将涅槃送到祈邙关东淩和西楚交界的地方,远处东淩的守卫关卡,勒住缰绳。 涅槃也将马停住。 两人静静的坐在马上,良久良久。 最后,姑苏默开口了,“涅槃,回去吧。” 涅槃觉得自己的鼻头发酸,“姑苏默,谢谢你。” 姑苏默伸手拍到涅槃的肩膀上,想说什么,终究被他压住。 “以后对战,不要那么不顾一切,刀枪无眼。”不是每次她都能全身而退,他真很怕有一天 “姑苏默,以后我们再在战场相遇,你别心软。因为,我不会心软。” 姑苏默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你,不需要心软。” “你也是。”涅槃嘱咐他。 “去吧。” 涅槃看了姑苏默一会,愈发觉得自己心头难受,这次分别比上次难多了,她 “姑苏默,我会记得你在姑苏府对我的好,如果有一天,天下没有战争,我一定” 嫁给你百度搜索--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1 一团人正欢喜时,一匹快马冲了过来,见到梅迦逽,大喊道:“小姐”---梅迦逽闻声诧异,“王伯” 王伯打马冲到梅迦逽的面前,神情凝紧不已,额头上布满汗珠,翻身下马之后一个喘息的停顿都没有,站到她的面前,连续的说道:“小姐,总算追到你了。”悌 “出什么事了” 悌 梅迦逽语气里也有不少的担心,王伯是她安排在闲王爷身边保护其安危的人,他此刻赶来,八成是他出什么问题了。 “小姐,我本以为你会在帝京留下过年终节,没想到你一次都没有回辅国将军府。先前我请人送信到梅府,好几次都不见你回信,昨日从老爷的嘴里得知你离京,左思右想放心不下便赶来了。” 梅迦逽紧声问道,“王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什么时候让人送信给我了” “好几天前。” “什么信” “小姐,闲王爷被皇上召进宫,好些天都没有回府了。” 梅迦逽心尖一颤,什么七郎被皇上宣进宫了 “什么时候的事” 王伯想了想,答道:“十六那天起。” 十六 梅迦逽回忆了一下,那不是他第一次没有到梅府看她的日子吗也就是说,他没有梅府是因为被皇上叫进宫了。那天晚上爹不是派人去辅国将军府查探情况吗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谀 一瞬间,梅迦逽反应过来了。 梅仁杰肯定是查到他被贞康帝叫进了宫所以才不告诉她,而且,也不让王伯的信息送到她的耳中。因为,爹不想她再因为七郎与皇上起冲突,爹为了保护她,看着七郎在皇上的掌中挣扎。 “现在情况怎么样” “回小姐,闲王爷还是没有回来。我实在没法子得到七王爷的消息,又怕你去边关太久都不回来,这才追出来城来告诉你实情。” 听完王伯的话,梅迦逽的眉头深锁。 这个时期贞康帝将七郎叫到宫中,所为何意 涅槃看着王伯,猜测道:“皇上把七王爷软禁在宫中了” 凤凰低声止住涅槃的话,“涅槃。” “怎么了”涅槃不明所以,她说错什么了吗 梅迦逽轻轻叹了口气,“涅槃,有些话,现在不能乱说,皇上也许只是请闲王爷去宫中小住阵子。” “嘁。”涅槃不屑道,“你信你们信太子是残废,皇子争储厉害,迦逽没有完全拿下西楚,这个多事之时将闲王爷请到宫中,谁信皇上安的是好心新太子待立的时局,把王爷关进宫中不放,藏的什么心思,还难看出来吗” 凤凰眉头锁着,低声道:“也或者,有另一个意思。” “什么”涅槃问。 凤凰将目光投到梅迦逽的身上,也许皇上想再用一招二保一的手段,逼小姐在闲王爷和涅槃之间选一个,又或者,皇上这次是打算一箭双雕,去了闲王爷这个心患,又用涅槃收了小姐。 梅迦逽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现在她该如何选择 “小姐”王伯看着梅迦逽,“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涅槃快人快语道,“回去救出闲王爷再说。” 梅迦逽没有说话,救他,她很想,但是 凤凰问涅槃,“怎么救” “拿什么救”王伯问。 梅迦逽问,“王伯,当初皇上请王爷进宫,用的什么借口” “说是” 王伯仔细回想着,道,“说是顾念到闲王爷身体虚弱,宫内御医和药材都方便,特召他去静心宫静心养身。” 什么 梅迦逽震惊了,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静心宫” “是的。” 涅槃不解的看着梅迦逽,“静心宫怎么了闲王爷不能住在静心宫吗” 听到东方闲住在静心宫,一贯神情不易表露的凤凰都出现了极为诧然的表情,皇上怎么会让闲王爷住在静心宫那里无论如何都不适合一个王爷居住啊,皇上到底是怎么想 王伯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觉出情况很严重,“小姐,闲王爷住在静心宫是不是有问题” “静心宫是离皇上寝宫储心殿最近的宫殿,平时给妃子侍寝用的,各嫔妃以住到静心宫为荣。皇上召闲王爷进宫,安排到别宫就能让人猜忌了,现在让他入住静心宫,越发让人猜测不透。” 涅槃大惊,“妃子侍寝的地方闲王爷怎么能住那种地方呢” 梅迦逽眉头锁如深川,忽然,下令道:“凤凰,涅槃,马上回京。” “是” 一行人不敢再多耽搁,从驿站很快折回帝京。 - 一天半后。 梅迦逽的马车刚刚进城,没多久就被梅仁杰的八抬大轿给拦了下来。 涅槃骑马走到梅迦逽的 窗边,说道:“迦逽,老爷来了。” “嗯。” 梅仁杰大轿的轿帘已经被轿夫给掀了起来,看着前面的白色大马车,脸上甚是不悦,这个傻丫头,走都走了,怎么又回来了,真是还有王伯,让他好好在辅国将军府照顾四儿,他倒好,居然还给她偷偷送信,难道就真不想想闲王爷这个烫手山芋有多麻烦吗能在四儿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除掉,对梅府和四儿来说,都算是不错的结果,真是人老了,心也跟着老了,一点都不知想事,生生把这丫头又拽了回来,气人。 忽然之间,马车里传出一个轻轻的声音。 “德叔,绕过去。” 靳棋德有些为难的捏了捏手里的马鞭,“这” 道路两边的行人好奇的看着梅迦逽的白色马车和梅仁杰的大轿,这梅大将军和梅相怎么会相互停着较劲呢 “德叔。”梅迦逽又唤了一声。 “是。” 德叔应了声,扬起了手中的长鞭,“驾” 马车徐徐移动的时候,梅仁杰大声一喝,“站住。” 一身朝服的梅仁杰从华轿中走了下来,站到梅迦逽的马车前,“今天你要能从本相的身上踩过去,你就去。否则,回府。” 梅迦逽静静的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有着靳棋德将马车驱赶着跟上梅仁杰的大轿,进了梅府。 - 梅仁杰书房。 “胡闹” 涅槃刚将房门关上,里面就传出梅仁杰大声的斥责声。 “都离开了,怎么还回来你回来有用吗他都被关几天了,你出了京城就直走,再折回来,你当皇上会不知道” 梅迦逽淡淡的问道,“知道又如何” “你越在乎他,皇上握着的筹码分量就越大。” “我回不回,他都知道他拿着的东西对我来说多重要。”说着,梅迦逽气愤道,“倒是爹,你第一晚就知道他出了事,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进静心宫,难道你不知道他进去有多危险吗” “此种时局中,他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而今的危险,只不过是他人生的必然,你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梅仁杰看着自己的女儿,“去和皇上理论是从皇上手里抢人还是,和他一起被囚禁别忘了,四儿,你现在还有一个涅槃的问题没解决,此刻闲王爷再成为你的包袱,你要如何脱困你想过没有” 梅迦逽为东方闲在静心宫待了几天而弄得心情有些郁燥,情绪颇为不稳的说道,“至少我早知道几天能有更多的时间来想办法,而不是像现在,被人拦截着从途中折回,爹,你知不知道我多被动” “你想着怎么解释涅槃的问题吧,闲王爷,你别再管了。” 梅迦逽神情一紧,“爹,你是不是知道静心宫发生什么” ----- 正文:3010字。 格子:嗷,我回来了,你们的假期过的好吗格子的感觉是:好累,好多人,好挤的交通,好坑爹的双节,然后,钱包,好瘪了。 秋天来了,大家记得添衣服,换季易感冒。百度搜索--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2 王伯打马冲到梅迦逽的面前,神情凝紧不已,额头上布满汗珠,翻身下马之后一个喘息的停顿都没有,站到她的面前,连续的说道:“小姐,://.56shuku/” “出什么事了?” 梅迦逽语气里也有不少的担心,王伯是她安排在闲王爷身边保护其安危的人,他此刻赶来,八成是他出什么问题了。 “小姐,我本以为你会在帝京留下过年终节,没想到你一次都没有回辅国将军府。先前我请人送信到梅府,好几次都不见你回信,昨日从老爷的嘴里得知你离京,左思右想放心不下便赶来了。阄” 梅迦逽紧声问道,“王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什么时候让人送信给我了?” “好几天前。” “什么信?哦” “小姐,闲王爷被皇上召进宫,好些天都没有回府了。” 梅迦逽心尖一颤,什么?!七郎被皇上宣进宫了? “什么时候的事?” 王伯想了想,答道:“十六那天起。” 十六?! 梅迦逽回忆了一下,那……不是他第一次没有到梅府看她的日子吗?也就是说,他没有梅府是因为被皇上叫进宫了。那天晚上爹不是派人去辅国将军府查探情况吗?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一瞬间,梅迦逽反应过来了。 梅仁杰肯定是查到他被贞康帝叫进了宫所以才不告诉她,而且,也不让王伯的信息送到她的耳中。因为,爹不想她再因为七郎与皇上起冲突,爹为了保护她,看着七郎在皇上的掌中挣扎。 “现在情况怎么样?” “回小姐,闲王爷还是没有回来。我实在没法子得到七王爷的消息,又怕你去边关太久都不回来,这才追出来城来告诉你实情。” 听完王伯的话,梅迦逽的眉头深锁。 这个时期贞康帝将七郎叫到宫中,所为何意? 涅槃看着王伯,猜测道:“皇上把七王爷软禁在宫中了?” 凤凰低声止住涅槃的话,“涅槃。” “怎么了?”涅槃不明所以,她说错什么了吗? 梅迦逽轻轻叹了口气,“涅槃,有些话,现在不能『乱』说,皇上也许只是‘请’闲王爷去宫中小住阵子。” “嘁。”涅槃不屑道,“你信?你们信?太子是残废,皇子争储厉害,迦逽没有完全拿下西楚,这个多事之时将闲王爷‘请’到宫中,谁信皇上安的是好心?新太子待立的时局,把王爷关进宫中不放,藏的什么心思,还难看出来吗?” 凤凰眉头锁着,低声道:“也或者,有另一个意思。” “什么?”涅槃问。 凤凰将目光投到梅迦逽的身上,也许皇上想再用一招‘二保一’的手段,『逼』小姐在闲王爷和涅槃之间选一个,又或者,皇上这次是打算‘一箭双雕’,去了闲王爷这个心患,又用涅槃收了小姐。 梅迦逽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现在她该如何选择? “小姐?”王伯看着梅迦逽,“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涅槃快人快语道,“回去救出闲王爷再说。” 梅迦逽没有说话,救他,她很想,但是…… 凤凰问涅槃,“怎么救?” “拿什么救?”王伯问。 梅迦逽问,“王伯,当初皇上请王爷进宫,用的什么借口?” “说是……” 王伯仔细回想着,道,“说是顾念到闲王爷身体虚弱,宫内御医和『药』材都方便,特召他去静心宫静心养身。” 什么! 梅迦逽震惊了,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静心宫?” “是的。” 涅槃不解的看着梅迦逽,“静心宫怎么了?闲王爷不能住在静心宫吗?” #听到东方闲住在静心宫,一贯神情不易表『露』的凤凰都出现了极为诧然的表情,皇上怎么会让闲王爷住在静心宫?那里无论如何都不适合一个王爷居住啊,皇上到底是怎么想? 王伯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觉出情况很严重,“小姐,闲王爷住在静心宫是不是有问题?” “静心宫是离皇上寝宫储心殿最近的宫殿,平时给妃子侍寝用的,各嫔妃以住到静心宫为荣。皇上召闲王爷进宫,安排到别宫就能让人猜忌了,现在让他入住静心宫,越发让人猜测不透。” 涅槃大惊,“妃子侍寝的地方?闲王爷怎么能住那种地方呢?” 梅迦逽眉头锁如深川,忽然,下令道:“凤凰,涅槃,马上回京。” “是!” 一行人不敢再多耽搁,从驿站很快折回帝京。 - 一天半后。 梅迦逽的马车刚刚进城,没多久就被梅仁杰的八抬大轿给拦了下来。 涅槃骑马走到梅迦逽的窗边,说道:“迦逽,老爷来了。” “嗯。” 梅仁杰大轿的轿帘已经被轿夫给掀了起来,看着前面的白『色』大马车,脸上甚是不悦,这个傻丫头,走都走了,怎么又回来了,真是……还有王伯,让他好好在辅国将军府照顾四儿,他倒好,居然还给她偷偷送信,难道就真不想想闲王爷这个烫手山芋有多麻烦吗?能在四儿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除掉,对梅府和四儿来说,都算是不错的结果,真是人老了,心也跟着老了,一点都不知想事,生生把这丫头又拽了回来,气人。 忽然之间,马车里传出一个轻轻的声音。 “德叔,绕过去。” 靳棋德有些为难的捏了捏手里的马鞭,“这……” 道路两边的行人好奇的看着梅迦逽的白『色』马车和梅仁杰的大轿,这梅大将军和梅相怎么会相互停着较劲呢? “德叔。”梅迦逽又唤了一声。 “是。” 德叔应了声,扬起了手中的长鞭,“驾——” 马车徐徐移动的时候,梅仁杰大声一喝,“站住。” 一身朝服的梅仁杰从华轿中走了下来,站到梅迦逽的马车前,“今天你要能从本相的身上踩过去,你就去。否则,回府。” 梅迦逽静静的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有着靳棋德将马车驱赶着跟上梅仁杰的大轿,进了梅府。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3 梅仁杰冷漠着声音道:“静心宫不是爹能进去的地方,我怎么可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闲王爷是皇上的弟弟,皇上为了他的身体考虑将他接进宫中,我们当臣子的,无需置喙什么。”悌 悌 “爹,你觉得皇上有几分真心” “不管皇上真心多少,都不是你操心的。”梅仁杰的口气越来越强硬。 谀 梅迦逽也来了脾气,顶道:“闲王爷的事情,我管定了” “你这次管不了。” “管的了要管,管不了我也要管。” 梅仁杰浓眉一瞪,“我不许” “爹” “你要认我这个爹,就不要管这次皇上怎么对闲王爷,你好好想想怎么向皇上解释涅槃的事情,爹或许在旁还能为你们说几句话。其他的人,你不必管,也管不了了。” 梅迦逽听出梅仁杰话中有话,紧张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管不了了爹,皇上对闲王爷做了什么” “皇上什么都没有做。” “那他打算做什么” 梅仁杰将话题轻轻松松的推开,反问梅迦逽,“圣上的心思,谁能猜的到”谀 “爹,你肯定知道什么,告诉我,他在里面,到底怎么了” “四儿,闲王爷的事,真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他命定是皇家的子嗣就不能怪自己的一生要经历种种。太子身体情况摆明在那儿,皇子之争风起云涌,皇上便是再怎么维护太子也免得要重新册立新东宫之主,这是谁都改不了的事实。” 梅迦逽听出关键了。 “你的意思是,皇上在册封新太子前要处理闲王爷” 梅仁杰反问,“闲王爷和俊王爷不除掉,皇上敢随便换储君吗” 当年两个王爷都年幼,一切局面都在皇上的掌控里,现在则不同了,两个王爷虽然一个有断袖之癖,一个心善虚弱之体,但是龙椅就一把,谁都想坐稳,也都想自己的儿子能高枕无忧,面对两个有一分篡位可能的皇弟,贞康帝宁愿用九十九分的精力将他们斩草除根,以保自己的江山世世代代永不颓败。 “皇上顾忌六王爷和七王爷,难道他就不担心,逼急了,他们也会反抗吗”梅迦逽直言道,“皇上既然忌惮他们的现在,那也该知道,凡事别做的太过火。” 梅仁杰蹙眉,“所以,皇上先下手为强了。” 梅迦逽心中陡然紧张起来,如此而来,他在静心宫真是遇到问题了,别的不说,肯定是被软禁了,而且是被囚禁在贞康帝的眼皮子底下,他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七郎稍微有点逆反的迹象就会被他抓住不放,各种罪名只怕不愁压不倒他,到时放出一个闲王爷感染什么病症突然暴毙,此种了结人的方式在皇宫里,熟悉且屡试不爽。 “爹,俊王爷怎么样了” 梅仁杰轻轻叹了口气,“六王爷在前几天闯静心宫见闲王爷被皇上罚在俊王府不得出门。” 什么 梅迦逽大吃一惊,贞康帝居然用这样幼稚的理由将六王爷也囚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四儿,你在朝为官也不是一日两日,有些事情,不需爹教你,适当要服软的时候就得软下来。就算爹不怕死,你也想想梅府上上下下百条人命,两个王爷,自有他们命定的命数,你不要妄想和天作对,龙颜大怒可不是闹着玩的。” 面对梅仁杰的亲情教导,梅迦逽沉默了。 是了,有些事,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牵连的,是整个家族,她一度是梅家的骄傲,她不能让梅家所有人都陪着她一起犯险,现在涅槃的命她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若再为了两个王爷和皇上对上,只怕,再多的功绩也会被贞康帝忽视掉。 “四儿,你现在若为了两个王爷出头,那不单单是为了朋友,而是在和皇上叫板啊,这次皇上软禁两个王爷,为的是将来江山社稷的安稳,你若阻拦他除掉隐患,你可能就是东淩将来的罪人。” 梅迦逽据争道:“闲王爷和俊王爷不会争夺皇位的,他们无心朝政,与世无争。” “你拿什么保证” “如果他们想争,何须等到现在。” 梅仁杰看着梅迦逽,突然笑了下。 “四儿,你有多聪明,爹知道。你觉得,你这番言论,能不能说服自己” 梅迦逽一言不发。 “呵呵四儿,你看,你的话,连你自己都不信,怎么可能让皇上相信” “四儿,他们想不想争,不在乎时间的长短,只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当年他们没有,现在,难说。而且,何须等到现在呵呵,四儿,爹告诉你,只怕,两个王爷这些年若真在偷偷韬光养晦,他们等的,就是此刻这样的时机。” 说完,梅仁杰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摇头。 “不不不,他们等的不是现在,现在的时况还不是最佳的,我想,若东淩真要变天, 怕还有些时日。” “爹,你想多了。” 轻轻悠悠的说完这句话,梅迦逽起身朝门口走去。 后来,梅迦逽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不说就不会发生的,或许就像爹反反复复告诉她的,命运不可逆转,当一个人的身份被上天注定时,后来的很多事情也一并就会发生,谁都改变不了,包括她。 - 梅迦逽在梅府住了一晚,竟想不到一个完全解决当前问题的办法。 第二天。 梅仁杰上朝后,梅迦逽叫上凤凰和涅槃,赶到俊王府的门口。 凤凰下马到王府门口打探了一阵,走回梅迦逽的马车边,低声道,“小姐,进不去。” “连我都不准” “是的。守卫说,没有皇上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俊王府,违令者,斩。” 涅槃看了看俊王府门口层层守卫,恼火道:“俊王府就这样了,静心宫恐怕更是里三层外三层。” “德叔,回去。” “是。” 白色马车朝梅府折回,半道时,梅迦逽突然改口。 “德叔,进宫。” 靳棋德一愣,“小姐” “便是硬闯也要进去。” “是。” 梅迦逽袖中的手指微微卷起,六王爷一直对皇上没有任何威胁就被这样对待,七郎在静心宫必然情况更严重,她不能这样等下去,爹说的不错,皇上是要除掉两个王爷为自己的皇子考虑,但她也猜了圣心的另一面,龙椅上的那个人怕有一半的目的是她,这次她从战场上回来,身体好了之后也没有进宫拜见他,想来,自己的疏离也恼到他的尊严了。 凤凰和涅槃将身上的暗器都藏好,进宫肯定交佩剑,手无寸铁的闯宫,傻。 东淩皇宫,朱雀门前。 凤凰和涅槃按着惯例将身上的佩剑都交出去,驾马陪在梅迦逽马车两边进了宫。 “德叔,不去乾坤大殿,去静心宫。” 凤凰和涅槃都呆了下,直闯静心宫 “小姐,这样” 涅槃也感觉到一丝不妥,“迦逽,这样过去,会不会” “德叔,走。” 梅迦逽不是不知道直接去静心宫不妥,只是,若按正常的程序,贞康帝有太多的理由将她拒之门外了,她既然进了宫,就务必一定要见到七郎,最可能最便捷能见到他的方式只有趁着大家都在议事时直接过去,就算为此受到皇上的责罚也没什么,她现在只想知道他的情况,这么久在宫里,他的身体可还好每日的饮食可都正常她旁的不怕,只担心皇上对他来什么慢性子的手段损坏他的身子,到时想查真相都无从下手。 让梅迦逽想不到的是,这一次闯静心宫竟成了她人生最大的一个转折点,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愤怒近乎吞噬掉她的理智,疯狂的恨不得血洗皇宫。百度搜索--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4 东淩,贞康十四年,冬。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朵朵从灰蒙蒙的天际落下,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皑雪。 此时,若有人在雪上踩过,不消多时,深陷的脚印便会被雪瓣填满。 东淩国与西楚国交界的祈()邙()平原上,两**队严阵以待的遥望着对方嗉。 两国交战,已七日,胜负难分。 此刻,两国战士的帽顶、肩膀、长矛、铁盾、战车上落着一层寒雪,握着兵器的手,皆冻得红肿。 东淩军队方阵中心停着一辆四匹高头白色大马的尊贵马车,在黑、灰色军阵里,连车轴都是白色的马车显得极为夺目,马车的两边分别有一个骑着枣红色大马的黑色劲装女子。 忽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婉清脆脆的声音“凤凰,何时了?” “巳时,三刻。” 片刻后,马车里轻轻发出一声命令暗。 “涅槃,率左路骑军,直攻。右校尉冯奇领兵速逼西楚左阵,必退其兵后三里。” 马车左边的黑衣劲装女子断声接令,“是!” 冯奇提震精神,“末将得令。” 顷刻,茫茫平原上,战鼓擂鸣,厮杀声冲破云霄,马踏飞雪,扬起片片雪渣和枯草,狼藉的大地见证着一场战役的悲壮。 两军激战不过盏茶的功夫,西楚军阵右方远处的祈邙山谷传来一阵震天的冲锋战鼓声,十万东淩轻骑兵铩雪而来,势不可挡。 一时,西楚大军在风雪中被东淩三十万将士用太极阴阳图阵围困其中,败象尽显。 突然,东淩军阵白色马车右边的黑衣女子轻点马鞍,纵身飞入空中,黑影破雪劲来,猎猎风中,手中的寒剑直逼与涅槃激战的西楚大将军。 战鼓停,杀声止,大雪纷飞更甚。 很快,战藉凌乱的地上又覆上新雪。 东淩军阵里的白色马车从容由远处跑来,丈余处,车停,厚厚的车帘被撩起。 一袭胜雪白衣,披着纯白貂皮大氅的轻盈身姿从马车上慢慢走下。眉如黛,明眸流转,清澈中透着婉睿;肌赛羊脂,丹唇不点而朱,黑如珠缎的青丝一直垂到了脚踝。 “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 一身铠甲的被俘男人看着面前尚不及他肩高的白衣小女孩,瞠目,结舌。 “你是东淩的指挥大将军?” 女孩莞尔,“莫非,不可?”稍停后,“姑苏将军,弃械,不杀。” “哈哈。”姑苏城看了女孩一眼,转头看向被东淩万军包围的西楚军,“西楚的将士们,你们可愿弃械?” 声喊震天,“不弃!” 震耳欲聋的声音消散后,女孩轻抬右手,白皙的手指微微朝前点挥了下,东淩的箭兵万箭齐发,被围困的西楚众将士一个个倒下,鲜血,侵染大地。 姑苏城的泪,在雪落里,坠落无声。 “姑苏将军,弃械?”女孩又问。 姑苏城双目赤红的看着女孩,“我姑苏城一生战役无数,从未有弃械一说,死,亦要与自己的将士一起。” 看着从凤凰和涅槃剑下走到西楚阵亡战士面前的姑苏城,女孩平地清声下令。 “东淩三军听令!” 干脆的列队重整声音响起。 “军葬!” 漫天的飞雪里,万箭再度射向姑苏城。 百支火把砸落在成堆的西楚战士尸骨上,茫茫天地里,火光冲天。 雪与火的映辉下,纯盈的身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回到马车中。 那一天,她一战天下扬名。 那一天,她十四岁生日,她叫——梅迦逽。 那一天,西楚国,有一个叫姑苏默的男孩在等他凯旋的父亲一起过他十九岁生日。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5 东淩皇宫,朱雀门。 凤凰和涅槃出门前还忧心是不是有一场打斗,没想到,几人竟顺顺利利出宫。悌 德叔驾车后不知道该去哪儿,问道:“小姐,现在我们去哪儿” 马车里有一会儿没有传出声音,正当德叔打算将马车赶回梅府时,梅迦逽的声音响起。悌 “出城。”谀 什么 凤凰和涅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出城去哪儿 “迦逽。”涅槃建议道,“我们要不要回梅府,通知老爷,我们和皇帝已经” “不必。” 梅迦逽简短的回答涅槃,从王伯出城追回她,爹就该料到自己会发现七郎在宫中的情况,爹早就知道他在静心宫却瞒她,算得是贞康帝的帮凶,他也该算到自己会闯宫,纵然她不回府他也该想到自己和皇上会撕破脸皮。便是他猜不到,要不了多久,宫中的消息也会传到他的耳朵里。现在情况已乱,她只顾得上七郎一人了,旁的那些,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就当她是一个不忠不孝的臣子、女儿吧。 “小姐,辅国将军府也不回下吗” “不回。” 那个宅子是贞康帝赐给她的,现在她只要想到那个人,就觉得无比恨,如果能将他从她的认知里全部删除,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割除所有关于那个散发着各种恶心气味和声音的人。谀 白色马车在城道上跑着,知道梅迦逽哪儿都不想回,德叔也不好拐道,驾车朝着城门赶去。 凤凰和涅槃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这么出城真的适合吗一点准备都没有,以后真的都不再回帝京了吗 “迦逽,我们就这么走了,梅府上上下下怎么办” 涅槃担忧着,她们不管不顾,可梅府上百口人的性命迦逽真的能够坐视不管吗贞康帝如果能对闲王爷下这样的毒手,对梅府的人更不可能仁慈,到时,他们还会成为牵绊迦逽的人质。 梅迦逽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我们即刻出城,还能为梅府上下争得一个活命的机会,若晚点,恐怕大家都得死。” 涅槃疑惑,“什么意思” 凤凰沉默着,小姐的意思是 几人奔了一段路,涅槃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问旁边的凤凰,“想出没” “好像明白了。” “什么” “小姐为了王爷和皇上摊到面儿上了,现在出城,小姐还能去祈邙关有调动兵马的权力。若是等皇上冷静思考后,不见得会让我们出城。那时,只怕小姐手中的权力都会被皇上收回,我们所有人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涅槃略懂了一些,“现在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拿到军权,帝京的人就没事,对吧” 凤凰摇头,“小姐和皇上谈的条件是灭了西楚,此后,小姐带着王爷将再不会回帝京。” 灭了西楚 涅槃的心咯噔一下,迦逽要灭了姑苏默 见到涅槃走神,凤凰多看了她两眼,恍然明白过来,是了,西楚是姑苏默的国家,小姐要灭西楚,涅槃和姑苏默免不得要交战,到时,可真够难为她这丫头了。 过了好一会儿,涅槃看着凤凰,窃窃的问道,“凤凰,如果如果” “什么” “如果迦逽没有灭掉西楚,会怎么样” “没有灭西楚的话” 凤凰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以贞康帝的脾气,小姐如此顶撞了他,若还没有用西楚作为交换条件的话,他不会甘心小姐带走闲王爷的,到时只怕会下旨摘了小姐的官位和虎符。 “皇帝老儿会不会诛杀我们” “会吧。” “全部杀掉” “可能。”凤凰说道,“皇上怎么可能允许小姐这样的奇女子护在闲王爷身边呢如果他觉得他的帝位不够安全,东淩不够安全,小姐和王爷,必死无疑。” 涅槃火大了,咒骂道:“这他t什么人啊,有病吧,难道迦逽和闲王爷死了,他的帝位就高枕无忧了吗像他这样的统治,迟早会被人取代,就算不是他成亡国之君,过不了几代,也会被其他朝代换掉,这是历史的必然,他真以为东淩王朝能永生永世吗” “嘘” 说到气愤处,涅槃也没管大家到了什么位置上,继续骂骂咧咧。 “嘘什么嘘,难道还不让我说话了,他敢做,怎么就不敢让我说,我就说,什么破帝王破世道,欺负自己的弟弟,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像我们一样,在战场上亮亮家伙,什么东西,搁自己的窝里欺辱自己的亲人,混蛋,大混蛋。” “涅槃。” 凤凰叫住涅槃,“城门。” 涅槃这才知道他们到了出城门的地方,闭上嘴巴,向守城之军出示了自己的腰牌,护送着梅迦逽的马车跑出了帝京城。 在官道上,不知从何处出来的墨卫越来越多,直到第 一个驿站的附近,二十名墨卫都到齐了,整齐的护卫在梅迦逽的马车周围。 “德叔,驿站,不停。” “是。” 一群人未作停留,继续赶路 到第二个驿站时,天色已经黑了。 梅迦逽扶着东方闲走进驿站的房间,房间外全部是墨卫,连凤凰和涅槃都不许她们进到房间里。 扶着坐在床上静静不言不语的东方闲,梅迦逽的眼睛红了再红,在马车里,她只知道紧紧的搂紧他,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不说话,她却好像能懂他的痛,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不认同的人毁去清白的感觉,那种无力反抗的失败感很容易将人逼疯,当初她没有疯是因为她肩上的责任太重,她连疯都没有资格。但他这次遭受的却远远不同于她,被自己的皇兄虐待,那份心情,她要怎么替他分担被不男不女的太监调.戏,那份羞辱他要怎么忘记被同性欺辱,那份耻凌他要如何承受 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一生要遭遇这么多非人的待遇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有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逽儿” 梅迦逽愣住,在叫她吗是她的七郎在叫她吗 “逽儿” 东方闲又叫了一次,这次真实的让梅迦逽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七郎,我在,逽儿在。” 多么熟悉的语气,当初,她昏迷不醒,她的七郎就是坐在她的床边,用低低的声音和她说着,逽儿,我在,七郎在。 梅迦逽将东方闲抱得更紧了些,泪水止不住的划过她的面庞。 可是,东方闲只是叫了几声梅迦逽后就再没有说话,好像他叫她是在他自己的意识里本能叫出来的般。 见到东方闲的状态,梅迦逽痛苦得不知如何发泄,七郎,她的七郎,到现在都只能叫她几次,是不是,在他被人凌辱的时候,没有反抗之力的他也这样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可气的是,她那时还在梅府躲着他,不念他,不见他,如果他知道自己甚至一走了之,连他的面都不见去祈邙关,在静心宫被虐待的他会不会悲伤得绝望。 “七郎,对不起,对不起” 梅迦逽将东方闲的头颅摁进自己的颈窝,一次次的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梅迦逽的泪水成了两条干凝的泪痕,她心中那份为国效命到死的信念也凝注。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妥协退让。西楚,她灭。因为天下百姓没有对不起她。但,东淩那座无耻的皇城,她绝不会再为他效力半分。若他再进半步,她会让他知道,这个世上,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哪怕他是一个帝王。她敬他,他就是东淩的王。她若不敬,他就是一只蝼蚁。 七郎,我带你走,去一个没有人再伤害你的地方。百度搜索--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6 东淩皇宫,朱雀门。唛鎷灞癹读读 凤凰和涅槃出门前还忧心是不是有一场打斗,没想到,几人竟顺顺利利出宫。 德叔驾车后不知道该去哪儿,问道:“小姐,现在我们去哪儿?” 马车里有一会儿没有传出声音,正当德叔打算将马车赶回梅府时,梅迦逽的声音响起。 “出城。悒” 什么?! 凤凰和涅槃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出城?去哪儿? “迦逽。”涅槃建议道,“我们要不要回梅府,通知老爷,我们和皇帝已经……劾” “不必。” 梅迦逽简短的回答涅槃,从王伯出城追回她,爹就该料到自己会发现七郎在宫中的情况,爹早就知道他在静心宫却瞒她,算得是贞康帝的帮凶,他也该算到自己会闯宫,纵然她不回府他也该想到自己和皇上会撕破脸皮。便是他猜不到,要不了多久,宫中的消息也会传到他的耳朵里。现在情况已乱,她只顾得上七郎一人了,旁的那些,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就当她是一个不忠不孝的臣子、女儿吧。 “小姐,辅国将军府也不回下吗?” “不回。” 那个宅子是贞康帝赐给她的,现在她只要想到那个人,就觉得无比恨,如果能将他从她的认知里全部删除,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割除所有关于那个散发着各种恶心气味和声音的人。 白色马车在城道上跑着,知道梅迦逽哪儿都不想回,德叔也不好拐道,驾车朝着城门赶去。 凤凰和涅槃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这么出城真的适合吗?一点准备都没有,以后真的都不再回帝京了吗? “迦逽,我们就这么走了,梅府上上下下怎么办?” 涅槃担忧着,她们不管不顾,可梅府上百口人的性命迦逽真的能够坐视不管吗?贞康帝如果能对闲王爷下这样的毒手,对梅府的人更不可能仁慈,到时,他们还会成为牵绊迦逽的人质。 梅迦逽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我们即刻出城,还能为梅府上下争得一个活命的机会,若晚点,恐怕大家都得死。” 涅槃疑惑,“什么意思?” 凤凰沉默着,小姐的意思是…… 几人奔了一段路,涅槃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问旁边的凤凰,“想出没?” “好像明白了。” “什么?” “小姐为了王爷和皇上摊到面儿上了,现在出城,小姐还能去祈邙关有调动兵马的权力。若是等皇上冷静思考后,不见得会让我们出城。那时,只怕小姐手中的权力都会被皇上收回,我们所有人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涅槃略懂了一些,“现在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拿到军权,帝京的人就没事,对吧?” 凤凰摇头,“小姐和皇上谈的条件是灭了西楚,此后,小姐带着王爷将再不会回帝京。” 灭了西楚? 涅槃的心咯噔一下,迦逽要灭了姑苏默? 见到涅槃走神,凤凰多看了她两眼,恍然明白过来,是了,西楚是姑苏默的国家,小姐要灭西楚,涅槃和姑苏默免不得要交战,到时,可真够难为她这丫头了。 过了好一会儿,涅槃看着凤凰,窃窃的问道,“凤凰,如果……如果……” “什么?” “如果迦逽没有灭掉西楚,会怎么样?” “没有灭西楚的话……” 凤凰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以贞康帝的脾气,小姐如此顶撞了他,若还没有用西楚作为交换条件的话,他不会甘心小姐带走闲王爷的,到时只怕会下旨摘了小姐的官位和虎符。 “皇帝老儿会不会诛杀我们?” “会吧。” “全部杀掉?” “可能 首页上一段。”凤凰说道,“皇上怎么可能允许小姐这样的奇女子护在闲王爷身边呢?如果他觉得他的帝位不够安全,东淩不够安全,小姐和王爷,必死无疑。” 涅槃火大了,咒骂道:“这他tnnd什么人啊,有病吧,难道迦逽和闲王爷死了,他的帝位就高枕无忧了吗?像他这样的统治,迟早会被人取代,就算不是他成亡国之君,过不了几代,也会被其他朝代换掉,这是历史的必然,他真以为东淩王朝能永生永世吗?” “嘘!” 说到气愤处,涅槃也没管大家到了什么位置上,继续骂骂咧咧。 “嘘什么嘘,难道还不让我说话了,他敢做,怎么就不敢让我说,我就说,什么破帝王破世道,欺负自己的弟弟,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像我们一样,在战场上亮亮家伙,什么东西,搁自己的窝里欺辱自己的亲人,混蛋,大混蛋。” “涅槃。” 凤凰叫住涅槃,“城门。” 涅槃这才知道他们到了出城门的地方,闭上嘴巴,向守城之军出示了自己的腰牌,护送着梅迦逽的马车跑出了帝京城。 在官道上,不知从何处出来的墨卫越来越多,直到第一个驿站的附近,二十名墨卫都到齐了,整齐的护卫在梅迦逽的马车周围。 “德叔,驿站,不停。” “是。” 一群人未作停留,继续赶路…… 到第二个驿站时,天色已经黑了。 梅迦逽扶着东方闲走进驿站的房间,房间外全部是墨卫,连凤凰和涅槃都不许她们进到房间里。 扶着坐在床上静静不言不语的东方闲,梅迦逽的眼睛红了再红,在马车里,她只知道紧紧的搂紧他,只言片语都说不出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不说话,她却好像能懂他的痛,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不认同的人毁去清白的感觉,那种无力反抗的失败感很容易将人逼疯,当初她没有疯是因为她肩上的责任太重,她连疯都没有资格。但他这次遭受的却远远不同于她,被自己的皇兄虐待,那份心情,她要怎么替他分担?被不男不女的太监调.戏,那份羞辱他要怎么忘记?被同性欺辱,那份耻凌他要如何承受? 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的一生要遭遇这么多非人的待遇?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有一个声音轻轻响起。“逽儿……” 梅迦逽愣住,在叫她吗?是她的七郎在叫她吗? “逽儿……” 东方闲又叫了一次,这次真实的让梅迦逽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在,七郎,我在,逽儿在。” 多么熟悉的语气,当初,她昏迷不醒,她的七郎就是坐在她的床边,用低低的声音和她说着,逽儿,我在,七郎在。 梅迦逽将东方闲抱得更紧了些,泪水止不住的划过她的面庞。 可是,东方闲只是叫了几声梅迦逽后就再没有说话,好像他叫她是在他自己的意识里本能叫出来的般。 见到东方闲的状态,梅迦逽痛苦得不知如何发泄,七郎,她的七郎,到现在都只能叫她几次,是不是,在他被人凌辱的时候,没有反抗之力的他也这样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可气的是,她那时还在梅府躲着他,不念他,不见他,如果他知道自己甚至一走了之,连他的面都不见去祈邙关,在静心宫被虐待的他会不会悲伤得绝望。 “七郎,对不起,对不起……” 梅迦逽将东方闲的头颅摁进自己的颈窝,一次次的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梅迦逽的泪水成了两条干凝的泪痕,她心中那份为国效命到死的信念也凝注。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妥协退让。西楚,她灭。因为天下百姓没有对不起她。但,东淩那座无耻的皇城,她绝不会再为他效力半分。若他再进半步,她会让他知道,这个世上,有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哪怕他是一个帝王。她敬他,他就是东淩的王。她若不敬,他就是一只蝼蚁。 七郎,我带你走,去一个没有人再伤害你的地方。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7 深夜。 悌 涅槃将热水端到梅迦逽的房门口,轻声道:“迦逽,很晚了,洗漱下,休息吧。”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涅槃又道:“就算你不累,王爷也需要休息了,他的身子骨可不比我们。”悌 这次,过了会儿,隐隐有脚步声走到门边,梅迦逽从门里将门打开,对着涅槃伸出手,声音透着无力的感觉,“给我吧。” 谀 涅槃犹豫了。 “迦逽,你眼睛不便,我给你端进去吧。” “不用了。” 梅迦逽说话的声音很低,若给不熟悉她的人听到,一丝都感觉不到她语气的拒绝之意,但听话的是涅槃和凤凰,她们能清晰的觉出梅迦逽在排斥她们的靠近,或者应该说,她在排斥任何人接近东方闲,是出于对他的保护也好,心疼也罢,凡人种种,都在她隔绝的范围里。 “可是” 下一刻,梅迦逽接过涅槃手里的水盆,转身慢慢的走进房间。 看着她一点点摸索着行走,涅槃和凤凰心里格外难受,迦逽何曾受过这样的煎熬,此刻的闲王爷也让人由心的难过,本就不受人待见,没想到还遭受这样的对待,都不知道他以后要如何生活了。谀 梅迦逽将水盆放下后,转身关上门,回到床边,扶着东方闲的双肩。 “七郎,夜深了,我服侍你休息。” 梅迦逽的指尖碰到东方闲衣领的一霎那,清凉的桃杏眼里忽然跳动了一丝光芒,一双手指修长的大手紧紧抓住她的素手,低缓的声音从东方闲喉咙里钻了出来。 “脏。” 一个单音后,房间里好一会儿没有第二个声音。 梅迦逽沉默了。 她的心,痛。 七郎觉得他自己脏,不希望她碰,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也早就不是当初干干净净的逽儿了,只是现在她如何能告诉他这个事实,她不能让他更痛苦,现在的她,不能表现出一点懦弱和无能,她既然带他出静心宫,就要当他的天,护他天涯海角,免他风吹雨打,再不许人伤害他分毫。 “七郎,你一点都不脏。” 是的,他在她的心中,永远都和脏扯不上关系,她觉得他是这个世间最干净的人,如果命运不捉弄他,他会在九龙寺享受万人爱戴和尊敬,过着与世无争的清幽日子。 梅迦逽的指头动了动,想为东方闲宽衣,却终是被他抓着手放开。 “我自己来。” 东方闲说话的声音很低,若不仔细听都不觉他说了话,梅迦逽想说什么被东方闲做出的轻缓动作止住,他自己解开身上的被褥,走到桌边,背对着梅迦逽清洗着 从毛巾中挤出的水滴从指间溜出,落到水盆的水中,声音清脆,听在梅迦逽的耳中,却总带着化不开的悲痛。 过了会儿,东方闲停下浣水的动作,道:“我想洗个澡。” - 两个墨卫将半人高的浴桶放好热水,退出了房间。 梅迦逽坐在床边,侧转着头,不去看东方闲,听到衣裳悉索滑落的声音,知道他泡进水中。 毫无征兆的,梅迦逽靠在床柱上落下颗颗泪水。 这些水,真的能洗掉七郎心中那些肮脏的事情吗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吗如今,她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东方闲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梅迦逽都没有回神。 床上传来响动时,梅迦逽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你,睡了” 东方闲低低的应了声,“嗯。” 其后,两人再无其他的话。 估摸着东方闲已经睡着,梅迦逽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凤凰和涅槃迎上来。 “迦逽。” “小姐。” 梅迦逽冷情着表情道:“凤凰,你马上传我的将令,调洛中陈子进的十万人马、北韶城十万守军,洛北军十万,赶赴祈邙关。各路人马到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到。” “是。” 凤凰走后,梅迦逽又安排了涅槃一件事。 “涅槃,去召集几个墨卫,换装,把我和那人闹翻的事情传出去,记住,不要说因为什么事情,不可涉及到闲王爷。” 涅槃不解,看着梅迦逽,“为什么”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迦逽和贞康帝臣君因为闲王爷撕破脸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不定周边各国还会因为他们的内讧而暗喜,对东淩不利,这样的消息,确定要放出风声吗 “你且做吧。” 涅槃坚持自己的疑惑,怕梅迦逽在此刻脑子打结,“迦逽,你确定要放出消息吗” “嗯。”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 “消息出去,首先朝廷里的人会有动静,此为内困。其他各国也会一探虚实,一旦知道情况是真的,东淩边界必然出现紧张的情况,此为外患。有着内外两面 的情况,那个人自然腾不出太多的时间来管制我和闲王爷。” 涅槃说道:“可是这样一来,边关的情况就危险了。” “你多虑了。北齐早就被遏制,有尉迟德在北齐十城当第一道屏障,归宗天镇守的北线不会出现太大的危机。至于南晋,早先的一战,消耗了他们半数元气,没几年是恢复不了的,有戴天,廉展、韩墨得三人在南线守卫,南晋不会构成威胁。唯一让人担心的,只有西楚。” “如果我们能知道北齐和南晋不用担心,贞康帝也会知道,他还是会肆无忌惮的针对我们。” 梅迦逽冷冷一笑,“呵,他不敢” “为什么” “他再对我们出手,在西楚的问题上,我可就不保证一定能为他守的住西线。若西线被突破,相信北齐和南晋就是拼死也会来分东淩这一杯羹的。”梅迦逽笃定的口气道,“那个人不是傻子,只要我到了祈邙关,他不敢再轻易刺激到我,他的野心让他太在乎他的皇位了,他的眼中,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为他的霸业牺牲,包括他的良知和亲情。” 涅槃点头,“我懂了。” “可是,迦逽,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灭西楚,然后和闲王爷过隐姓埋名的生活” 梅迦逽心头一颤,如果能成真,那真是她最梦寐以求的日子,她只怕途中出现什么变故,现在的她和他,都经不起再多的伤害了,他们的心,已经鲜血淋漓了。 忽然之间,梅迦逽想到一事。 “涅槃。” 正转身的涅槃站住,回头看着梅迦逽,“还有什么事吗” “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 涅槃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梅迦逽,什么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 “迦逽” 梅迦逽提醒道:“姑苏” 涅槃恍然大悟,心脏狠狠的跳了下,实话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姑苏默的感情有多深,知道他是西楚将军后她就不敢想这事,虽说她是现代来的人,见过敌对两方出现相爱情侣的事情,但那只是看别人,自己没经历,而今到了她的身上,她不知道怎么想,为了姑苏默抛弃迦逽,她做不到;但是看着迦逽杀了姑苏默,她也看不下去。 “涅槃,西楚之战,你就不要参加了。” 梅迦逽怕涅槃为难。 “你会杀了他吗”涅槃问。 “如果他死在我的手里,我们还是姐妹吗” 涅槃沉默了,她当迦逽是姐姐,姑苏默死在她手里,说一点不痛绝对是骗人的,但,真要她恨迦逽,她又做不到。 “如果他死了,我想,我不会恨你,但,恐怕没办法再每天面对你和你生活在一起。” 梅迦逽心里闷闷的,姑苏默的命,有可能是她们姐妹情缘能否维持一辈子的唯一因素。而她,认定的目标,绝不改。 “涅槃。” “嗯” “我们的人生,可能要被改写了。” -----------------------正文:3056字。------------------------------ 各位读者朋友们: 这一章,本该在昨天更新出来,只因,格子昨晚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发出这个公告,今天经过一些事情,终于不得不告诉大家一件事:第一美人将从10月11号起暂停更新。 格子曾和出版社沟通过,我不想停更,即便是少更,我也不想停更,但这两日和出版编辑的交谈得到的信息是,为了配合出版美人不得不停更,出版上市的日期是本月末-11月初,到时当当网和全国各大新华书店都有售。 我也曾想过,胡编些剧情拖到出版上市,但,真心不想破坏本文的节奏和剧情设置,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为此给大家的阅读带来了不便,格子真心觉得不好意思。 美人恢复更新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号。 请大家理解,这个时间,有一些我无法抗拒和操控的因素,我没办法,着实没办法。 第一美人的剧情其实是分两大部分,这次出版的是第一大部分,格子由衷的希望大家不管是出于不等网版更新或者是为了收藏美人等等出发点,能支持格子的出版书籍。出版方的一个意愿是,这部的书籍取得好成绩,下部分的剧情也会出版,美人的网版能否无删减全部变成书籍,决定权在大家的手里。 ps:即将上市的这套,是带有结局的。 谢谢大家的理解了,谢谢,谢谢。 另:格子继疼你宠你之后第三本现代文南忘衿笙已于今天开始填坑,希望各位新老朋友们能移驾,在那,我们继续缘分 从现代文认识的我朋友们,希望你们能继续相信我。从本古文认识我的朋友们,希望你们也能喜欢我的现代文。 格子,10.10,晚23:50.百度搜索--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8 那年程如初才十四岁,作为程首长的千金,她就算是想尽了办法想要低调,也是不可能的。唛鎷灞癹读读十四岁的程如初在学校里面颇受关注,除去她红三代的背景不说,她长得高挑,加上与生俱来的那种贵气,频频惹人注目,长相长相好,学习学习好,还加上在这个拼爹的年代,程首长的名字亮出去,可比李刚给力多了。 在众人眼里,程如初是高贵的,淑女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 其实只有萧雨知道,无论程如初在人前怎么装,其实她不过就是个十四岁贪玩又调皮的小女孩。说她聪明吧,还真是聪明,学习成绩拔尖不说,还继承了她妈妈顾老师的音乐细胞,一手钢琴弹得好得令人乍舌。若真要说上天是偏爱谁,可真的非程如初莫属了。 且说程首长就她这么个独生女,别的地方虽然严格,可是父亲是最宠女儿的了,凡是程如初开口的,这位平日里严厉的首长,总能够180度大转弯,变身成慈祥的父亲。 况且程如初也是真的争气,学习,相貌,品性,无一不是被称赞的,虽然受万千宠爱长大,可全无一点千金小姐的大脾气,真要说得上,也就是小小撒娇,骄傲而好强罢了,不然也不会什么事情都尽力做好。因为她知道,她为父亲而骄傲,也同样希望父亲为有自己这样一个女儿而骄傲。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人太过于出类拔萃,终归有利有弊,最大的弊端就是,程如初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朋友。 女孩子们因嫉妒而远离她,虽然表面没什么,可是背地里总是议论纷纷,无疑说的就是她的身份和背景。程如初也很郁闷,她一直都在努力,想用自己的努力得到周遭的肯定,即便她不是程首长的女儿,一样能够做到最好。只可惜,她越努力,越出色,女孩子们就离她越远。 而学校里的男生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北大附中这种学校里面**和富二代比比皆是,可是那些一般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纨绔子弟,比起光芒万丈的程如初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加上她素来高傲,男孩子除了偷偷暗恋,把她搁心底当女神不敢和她说话的,就是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的类型。 花季少女的程如初很孤独,孤独地赢来了叛逆期。 看着女儿沉默少语,程爸爸和程妈妈着急坏了。生怕她因此而形成孤僻自闭的性格,所以找来了萧部长的女儿萧雨来和她做伴。萧部长的妻子死得早,萧雨性格颇有点男孩风范,且乐观又细心,很快便和程如初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十四岁那年五月,程如初正在为钢琴考十级而做最后的努力。五一劳动七天的假期,她几乎是没日没夜都在练习,几天下来,手指弹得关节都微微发肿不说,指头也红通通一片,碰一下都疼。 萧雨为她这种拼了命的行为很是不解:“我说如初,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你今年才14岁而已,何必这么早非要把什么都做到最好呢?你这样不累么?” “张爱玲说过嘛,成名要趁早,晚了就没什么意思了,”程如初支着胳膊肘手指无意识地滑过琴键:“再说了,我听说有个被称为天才少年的lc,也是15岁就过了10级呢,别人能做的,我也一定要做到……我在网上看过他的视频,那双手太美了,天生的艺术家的手啊,弹得超棒的,雅尼啊,贝多芬啊,那些复杂的曲子,他都能很轻易弹出来不说,拿手简直就是无影手啊!……真想亲眼见识见识呢……” 其实程如初心里有些烦闷,前几天听妈妈说,下个月叔叔和婶婶要带着静之表姐从上海过来,要在程家住几天,她的暑假注定会以郁闷开始,程如初心里更像吃了苍蝇一样不痛快。程静芝比她大两岁,上个月刚刚过完15岁生日,程如初真是不喜欢金牛座的人,太固执,固执得让人觉得可怕。 她自觉从没得罪过这个静之表姐,但她好像天生就看自己不顺眼,大事小事都要和她作对。听说程如初跳芭蕾跳得好,她就特地请了俄罗斯的芭蕾舞老师,还录了视频到处卖弄,听说萧初雨语文考了全校第一,她就索性门门功课都找人恶补,非要包揽所有的单科王牌。这还只是以前没见面的时候,等见了面更不得了,但凡每次过年聚在一块,程如初说一她就非要说二,反正她在静之表姐面前好像全身都是错,就是被她从头到脚看不惯。 原计划的考试曲目今天练了一天,怎么也弹不好,总是在同一个地方错上很多次。程如初心里烦得很,索性将三脚架的琴盖一合,一肚子恼火地坐在那里狠命灌凉茶。 萧雨回来的时候,见她一个人气呼呼地坐在飘窗 首页上一段上喝茶,便笑吟吟地从冰箱里拿出冰好的冰镇杨梅,也坐过去她旁边:“怎么,曲子练不好,被阿姨骂了?”utzj。 程如初素来喜欢萧雨,萧雨性格开朗大方,却又不粗线条,每次她心情不好,比她大几个月的萧雨总能想办法让她高兴,在她心底,姐姐就是萧雨这样的。哥哥,也应该是萧雨这样的。 程如初用牙签挑了一颗,酸地龇牙咧嘴,没好气地说:“也没什么,就是听说静之表姐要来,烦死我了,怎么也弹不好现在。”她索性把壶里剩下的凉茶一股脑儿都倒进杯子里,大口大口喝下去,却不小心被呛了一口,咳得差点眼泪都出来。 真是认倒霉,和凉水都塞牙缝!程如初气呼呼地把怀里的抱枕泄愤一般地人道地上,简直烦的要挠墙。 萧雨看她那样子,不由得莞尔,想起程如初在外面一副高傲冷美女的形象,再看看背地里真实的样子,估计那些将她奉若女神的男孩子们看到她这样,都要大跌眼镜。她笑着说:“少来了你,拿程静芝当什么借口。自己水平不行就是不行,老实承认吧,人贵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在以往,这种激将法是最有用不过的了,可是程如初今天是真的心情很不好,只是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萧雨见她愁眉不展,不由微微一笑,从怀里神秘兮兮地取出一个小信封轴放在她前面:“哟哟哟,还真烦了?你看着是什么?” “你收到情书了?”程如初抬头看了以一眼,不就是信封嘛。 “不是哦,这个东西,你笑一个我就给你看,保证你会立马重燃斗志!” 萧初雨登时大为好奇,见她这么神秘,还以为是什么高质量的情书,脸红心跳地展开来,仔细看,那是一张五线谱,上面密密麻麻的小蝌蚪,是一个曲子,排列得极其复杂。 她撇撇嘴:“不就是一张琴谱么,我书架上整整一排都是,不缺这么一张……”13460059 “哎呀,”萧雨伸手指了指落款:“你看这里,这里!” 程如初这才看到右下角两个工整的字幕缩写“lc”,心突然跳了一下。 “上次你不是扭伤了脚没去成那个什么键盘pk赛嘛,我看你好像挺遗憾的,就去打听了下这个人,结果好巧不巧,拿到这个曲谱,据说是他写的,只写了一半,说是没有人能弹出他想要的感觉,所以不值得写下去了,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才华,不过好像高傲得很呢!” 程如初怎么会听不出来萧雨跟她讲这番话的真正用意不过就是激将罢了,不过她还真是了解自己,她处处都不服输,早就想找机会和这个小有名气的少年pk一把,现在机会就在手里,她怎么会放弃呢? 萧雨看她来了兴致,得意洋洋地一把把信拿过来,说:“哎,只可惜某些人的表姐要来了,逆行期啊,看来看来是不成了~?” 程如初摇了摇头,赶紧问:“你在哪里弄的?见到lc本人了,长什么样啊?他的手好看吧?” 萧雨斜睨了她一眼,一脸程大千金也有花痴的时候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坐下来吃了一颗杨梅,接着说:“之前拍卖会上不是看中的那条祖母绿项链的么?说巧不巧,看你那几天那么颓然,我在周大福转悠着看看有没有别的可以替代给阿姨做生日礼物的,却不小心看到有人拿那天那个项链去做宝石鉴定书。起初我还没在意,认出来之后,我自然是想办法和人家套近乎啊,谁不知道你这个大小姐眼光这么高,难得看上什么东西,这回到嘴的飞了,真不郁闷死才怪。我可不想整天对着你这张臭脸!” “……” “说来其实那个人也确实是很高傲的,出门还带着保镖,搞得跟什么似的,架子那么大,我看程伯伯都没他那么大架势……后来好说歹说,我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那人到只问了一句,问你是不是在北大附中2年3班头发到这里……”萧雨一边说着一遍在锁骨这里比划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嘞,后来他说无功不受禄,说什么听说你钢琴弹得不错,他那边有个曲子,能弹得让他满意,就把项链让给你。” “要说这个人,哎呀,真的我看你们这骄傲的气质倒是如出一辙,我说如初啊,我可是替你应下来了,能不能行,还得你自己看着办,那啥,手机号什么的,他有写,你……” 萧雨的话还没说完,程如初已经拿着那半首曲子的琴谱重新坐回了钢琴前面,她试着在黑白琴键上敲出了 几个艰涩的音符,沉入自己的音乐世界中,过了一会,她回头冲萧雨一笑:“他真要说我能弹得出来,他就把项链让我?” “怎么?”萧雨瞪着眼睛看着她:“你想试试么?听说这曲子还真不好谈呢,现在钢琴弹得好的多了去了,想要他满意的感觉,这个条件其实有点主观……” 程如初没等她说完,下巴扬起,傲然道:“萧雨你去他bbs上面留言,叫他赶紧把全部写完,马上就有人能够弹出他想要的感觉了!” 这才是程如初!骄傲自信的程如初,萧雨笑着说:“你真的要这样啊,你这可是挑战哦,万一到时候不行,出了丑,别说我不帮你,天涯上面的人估计笑话你一辈子!这可是要被口水淹死的事情啊,我要发帖,也得用你的马甲!” “我敢说,就肯定敢弹。”程如初浅浅一笑,腮边露出两个梨涡来。 那边萧雨在天涯上帮程如初刷挑战贴,轰动论坛一时。但是程太太生辰前却发生了一件大事。程经涛帮程家打理上海一带的生意业务很多年,突然要辞去董事会股东的职位,说自己想休养一段。一时间程家旗下产业股票纷纷跌落,程如初这个叔叔有很厉害的商业头脑,少了这么一位得力的ceo,一时之间内部员工都人心惶惶。 面子可能。大家只当他是想出来单干,却没有料到后来的偷梁换柱,再出江湖。 临近选举换届,财政支持是必要的,程经涛这一辞职带动的程氏集团股票下跌的损失,无疑是在最最关键的时候等于除了纰漏。好比两军交战,有一方的押运粮草的大将来不了,这必然是不利的,况且少了叔叔的搭理,程首长分身乏术,好比砍了一只得力的手臂,程经豪怎能不烦恼。 钱权上的事情,那时候的程如初还不懂,她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只是见爸爸近来愁眉不展,便想着法子要逗他笑一笑。刚好半月后,萧雨又回来了,这次带来了完整的曲谱。 “事先说清楚,你要弹不好,到时候可别找我哭,我才不会管。”萧雨苦笑,“那lc答应得倒是很爽快,不过他说曲子给你了,你能弹出来,连名字和歌词也随便你弄,而且他会找设计师按照你的想法,把宝石镶嵌成项链再给你。要是弹不好,就别怪他在网上帮程首长那不自量力的女儿做宣传。” 萧初雨将琴谱放在钢琴上,仔细研究曲谱,毫不在意地笑:“那就等着他把项链弄好吧,对了,我妈喜欢木棉,还喜欢《茉莉花》那个曲子,那块祖母绿能做出音乐盒的坠子么,那可是爸妈定情的歌,如果能放里面,她一定会还恩喜欢!”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19 “闭嘴!出来……”他很想霸道的命令,威压的恐吓她,可是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威严的腔调减少了七八分,似乎还带着欲拒还迎的意味。唛鎷灞癹读读他十足十的吓她她都不怕了,更可况现在。 “不出来!”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发怒眸子,笑笑的亲吻他的嘴角和眼角,手下动得更欢了。“就是不出了!” “你……”他终于忍不住叫出来,kuaigan伴随着羞耻感一同涌上来。 她看着他酡红的脸色,微微带着羞怯,要发怒又发不出来的样子,莫名的自豪起来。她从来没见过他像现在这个样子,这是她的元亦,是她独有的元亦。“元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哦!” ‘可爱?!这是形容男人的词吗?’她越是这么说,他越是生气,无力的对她下命令。“快住手,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让我三天下不了床吗?”她坏坏地阴笑。“那我们就来看看,是谁让谁下不了床!” 李元亦咬牙,他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知道她从不受他的威胁。天啊,他怎么会遇到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啊,真的是上天派她来克他的吗? 她最好求神拜佛保佑她不要落在他手上,否则…… 她在他身上肆意的吻着,另一只小手依次抚过他的胸肌,小腹和臀tun部,在他身上到处点火,李元亦简直要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萧名乐手酸的停下来。她慵懒的趴在他身上,累得昏昏欲睡。忽然她打了个激灵,不安的抬头看,当她接触的那双闪着火花,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眸时,她真的完全清醒了。 她的手指还在他里面,他一个迅捷的翻身,两个人的位置完全反了过来。他曲起膝盖,躬着上身,双手支撑在她两边,带着危险的气息向她逼近。本来她的手还在他里面,却在他翻身的一瞬间滑了出来。 “元亦……”她的声音在发抖,身子不自觉的移动着想要躲开他。他嘴角一点一点的浮起一个笑容,缓慢的如慢镜头似地。他眸中噙着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修长的手指落下来,在即将碰到她的脸颊是忽然停住。他似乎在犹豫,犹豫他是不是要触碰她的脸颊。 指腹若有似无的落下来,指尖在她颊边轻轻地划过,痒痒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这家伙像什么?就像一个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忽然对着你笑,这种感觉比见鬼还要恐怖。所谓毛骨悚然,就是现在这种感觉吧! 她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日本动漫看多了,可她的手机里明明没有啊。 如果她能选择,她宁愿俯下身来咬她一口,总比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好哇!“元亦,我错了……”她惊悚的挪动着身子,也知道自己是逃不了的。她只能装可怜,委屈的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错了?你哪错了?”他笑着贴近她的脸,什么也不做,只是这么笑着看着她,只是手指偶尔的触碰一下。装可怜,装委屈,她以为他还会再上她的当吗?! “我错了,我不应该明知道你不喜欢还那么做。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她可怜巴巴,如小孩子受了什么委屈似地的看着他,眼睛眨呀眨的,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地。 萧名乐自己都不知道她这么有演戏的天分,这演技绝对是奥斯卡影后级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她面前的要不是李元亦,打死她也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错了吗?你不是说要让我三天下不了床吗?”李元亦越说笑容越阴险,还有几分强忍得咬牙切齿的味道。 萧名乐心虚的笑,身子不自觉的往床边挪动着。“呵,我哪有能力让你三天下不了床啊,你让我三天下不了床还差不多……” 她慢慢的挪动到床边,一不小心,差点失重摔下去。李元亦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他敛去眼中的笑意,眸子变得漆黑带寒。指尖在她的脸颊轻轻地划过,顺势掰起她的下巴。“哦,是吗?那不如我们试试吧?” 萧名乐,你找死吗,居然对他说这种话。她懊恼极了,极力躲开他的手,十分为难的看着他说。“我也想啊,可以元亦,你忘了吗,我们明天要去见你的六皇叔啊!” “没关系,见六皇叔的事,晚三天也可以 首页上一段!” “不行,那怎么行呢,当然还是去见长辈的事比较重要!六皇叔远道而归,我们应该及时去拜见的,不然六皇叔会以为我们不懂礼数,没有诚意,到时候不肯收我做义女怎么办?” “六皇叔?你改口改的倒挺快的!” 萧名乐笑了,讨好的说。“反正我也要嫁给你了,当然要跟着你改口叫六皇叔了,早改晚改都是该嘛!” “你不是很不想嫁给我吗?你不是只答应认六皇叔做义父,没答应其他的事吗?”她以为她这么说他就会放过她了吗? 她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他身上,讨好的说。“我不嫁给你还能嫁给谁呢?” “既然要嫁给我,那你今晚就更要好好侍奉我了……”说着,他低下头,如吸血鬼一般,用力朝她白皙的脖子咬下去。 “啊,李元亦……”她痛的惊呼,双手恼怒的在他身上胡乱的捶打。李元亦不管不顾的在她肩膀和锁骨周围啃咬着,大掌在她肆意的揉捏,故意用了些力道。他这次非要给她点厉害看看不可! “嗯……”萧名乐忍受着他的肆虐,也知道她这次肯定是逃不了了。忽然胃里一阵翻滚,她急忙推开李元亦,下了床,连件衣服也来不及披上就跑到盆栽那里去吐。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20 虽然心里意外,夏承景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假意认真的看了看,故而笑着测探道:“花城主,这画像上的女子看来不过是个十二三岁,不知你为何要找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啊?” 夏蝉从小足不出户,而且向来都笨笨的,若不是前些日子出了一点意外,这会的夏蝉或者还是个傻傻的丫头,可是一个从不出门的人,又怎么会惹到花焰轻这一方霸主呢? 还是…… 难道这只是花焰轻的借口?他这么做是另有目的吗? “夏城主,实在抱歉!不是本座不愿说,而是本座有难言之隐,还请夏城主体谅!”花焰轻淡然的声音不紧不慢,不急而不躁,低沉沙哑富有磁性的嗓音很是好听,然而却无比的慑人心魂。唛鎷灞癹读读 事关家族,事关安全,为防小人要挟,也为了怕有人心借此蒙骗,事情的其中道理他并不想对夏承景言明。 所以如若他肯出手帮忙那是最好,如果不能,他也只能自己动手,然而此事他已经让夏承景知晓,相信就算他在城中有所行动,夏城景也不会太过于怀疑。 “既然如此,那么本座也只能跟花城主说声抱歉!不明缘由,本座无法帮你。”谁知道花焰轻找人出来干嘛!就算此人不是夏蝉,他也不会盲目答应,况且这人还是自己的孙儿呢!他更不可能答应了。 花焰轻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淡淡的道:“那么打扰了,本座告辞!” “花城主慢走,本座不胜酒力,就不送了~” ☆☆☆☆☆ “主人,您有没有觉得夏城主似乎怀有敌意?”告别了夏承景,走出了城府大厅,安东阳立即小声的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花焰轻犀利的眼底闪过冰冷之光,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讽刺,却沉默不语。 他怎么会不明安东阳所说,又岂会看不懂夏承景的态度,刚来之时还亲自迎接,临走时却来了一句不送,虽然已说是不胜酒力,然,咬字清晰,夏承景并不是酒意甚浓,而是敌意可见。 “小荷,刚刚那画像不是三小姐吗?为何城主没有说出来啊?” “你笨啊!那是三小姐,城主的孙女,谁知道花城主找三小姐干嘛?城主当然不会说啊!难不成你让城主把三小姐交出去啊?” “哦~也对哦~” 不远处,两道女子的议论声小小的传来,转角处,花焰轻与安东阳相视一眼,直到她们的声音远离,安东阳才有些气愤的小声骂道:“主人,夏承景这老狐狸太可恶了,他竟然给您摆道。” 明明是自家孙女,看着画像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倒有点意思了,从不受宠的三小姐,现在却得到夏承景的关注,而且还为了她欺骗本座,这跟传言似乎出入太大了,不过她真的是夏三小姐吗?”花焰轻凛冽犀利的眼中闪过怀疑,光芒瞬间而逝,脸上又勾起淡淡优雅,回到了淡漠的容颜。 关于夏蝉的传闻,他知道不少,原本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他从不觉得自己会与这种懦弱的人扯上关系,只是没想到今天要找的人竟然就是传说中最懦弱无能的夏三小姐。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21 男子话音还在夜空里回响,一道寒光已从他的手中劈空杀向德叔。寒光耀目,几乎将打斗的场地都照亮,让涅槃和凤凰等人忍不住一惊。 好强劲的内力啊 面对直袭自己寒光,德叔扬起手中的长鞭,如长蛇飞舞,变幻成妖娆蜿蜒的蛇身,缠住凌厉骇人的寒光,左右妙曼飘忽间,竟将寒光化成了无形媲。 瞬间,在丈余外的黑影到了德叔的面前,快若闪电,险些打了德叔一个措手不及,幸得梅迦逽唤了声。 “德叔,右侧三分。” 德叔迅速出掌震开身右侧的暗杀,借着反力飞开数米,躲过了黑影的重击。 男子明显没料到梅迦逽竟能准确感知他的移动,只他这极短的分神间,德叔已经完全调好了自身的状态,长鞭像是长蛇吐信一般的回击过来,与男子对打在一起。 夜凉惊讶梅迦逽对德叔的提醒,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大呃,你怎会” 梅迦逽怕夜凉再说错什么词,截断他的话解释,“盲者,听力极好。” 夜凉点头。 寒风呼劲的道路上,兵器碰撞的声音声声夺人心魄,剑锋偏走间,即可要人性命。混战中,人人不敢有半丝的掉以轻心,以免给了对手可乘之机,丧了性命。 男子看着战局,不得不暗地佩服梅迦逽身边的侍卫,虽是混战,但是这些人一直都有自己的阵法,将白色马车团团围在中间,有一处被攻紧逼近了,旁边的人会立即帮忙将范围扩出去。即便是自己出手和这个老车夫打,也不能破坏他们的保护圈。这个车夫明显也深谙维护马车的阵法。此等熟悉且坚固的保护能力,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这些虽着梅迦逽多年出战的侍卫,一人敌百,绰绰有余。难怪从没人能成功刺杀梅迦逽,她有着非常强大的守卫军。 忽然之间,男子将自己的身形飞退到一丈开外,修长的身子漂浮在空中,看着华丽的马车。 呵,梅迦逽伤不到,但另一人却没她的好身体。病秧子一个,还需要她一个女人保护,身为男人,也不知道羞不羞耻。伤了他,怕是比伤了梅迦逽自身更能让她痛吧。 男子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涅槃刚在心底咒骂,靠,神经抽风了吗大笑个什么劲。 很快,大家就感觉了问题。 男子的笑声是一种魔障,损人心智的一种邪家内功。 渐渐的,所有人的气息开始紊乱,招式也施展的不那么顺畅,好像整个人的力气都发挥不出来,被堵在身体里。 德叔的长鞭挥斥过来,却在眼见劈到男子时,被他迅速一闪,躲了过去。 “哈哈啊哈哈” 梅迦逽凝眉,拍了下夜凉,“咳嗽,虚弱。” 夜凉瞬间明白,剧烈的咳了起来,胸膛也开始起伏。 “咳咳咳” 看着马车周围的人打斗的动作开始慢下来,男子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静心、安心、平心。” “世俗人间,生死有命,不可强求。” “无欲无求,无波无痕,无喜无悲。” “生来,一人。去之,不念。” 梅迦逽平静悠悠的声音,缓缓的念着静神诀,一字字,像是从那恼人的笑声中钻进了涅槃凤凰等人的耳朵,慢慢的,他们的心底再也听不见男子的笑声 无欲,则刚 德叔到底是经历丰富的老人,功力也比其他人更深厚,很快便从男子的笑声魔音里走出来,长鞭一挥,将近身的两个黑衣刺客拦腰斩杀,哀嚎声引得凤凰也很快走出控制,银鞭狠狠的穿过身前杀手的脖子,一鞭毙命。 有了德叔和凤凰的破除魔障,其他人也很快在梅迦逽的柔音里清醒,抓住机会将面前的杀手刺杀,空气里开始弥漫血腥味 男子看着地上被全灭的属下,眼中逐渐凝聚愤怒的火焰,墨色的眼珠一丝丝变红,若赤焰般仿佛要将梅迦逽的马车焚烧成灰。无往不利的他,怎会在她的面前败得如此惨烈. “哈哈”男子发出冷笑,“梅迦逽,厉害,你确实厉害。” “不是我厉害,而是你求胜心太过强烈罢了。” “这天下,谁人不爱得胜” 梅迦逽低笑,“迦逽命不该绝于此,上天自然不会让你成功。” “噢你倒说说,你命该送于谁手” “呵呵尊驾觉得呢” 男子似是沉思,却是一点不怀疑的说出了一个字。 “他” 梅迦逽笑,“本将军则认为,我的命,在自己手中。” “哈哈,口气倒是不小。这世间,无一女子可自握自己的命运。绕你是梅迦逽,亦不能。” “迦逽,想试试。” 男子来了兴趣,“好” 眨眼间,男子的身影消失在空中,仿佛他从未漂浮在空中一般,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可他的声音却久久响在梅迦逽的马车上。 “梅迦逽,若你至死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我必保你梅家无一人冤死若最后你不能,后果,你知道的” 涅槃收剑入鞘,碎碎骂了句,“哪里来的疯子。” 突然,马车里传来夜凉的一声惊呼。 “将军” 凤凰和涅槃立即警觉,冲进了马车。 涅槃抱着晕厥的梅迦逽,“迦逽。” 凤凰立即用手为梅迦逽查脉象,眉头越皱越紧,“德叔,快驾车。” “好。” 人马理解迅速的上路 涅槃看着从怀中掏出小药丸的凤凰,问道,“什么情况” 凤凰将药丸送进梅迦逽的口中,帮助她服下后,看着涅槃,道,“刚才的箫声和念语,消耗了小姐太多的心力,那些杀气和笑声里有很强的内力,震伤了她的内脏。” “很严重”涅槃急问。 “这些药能护她不再继续伤,但我非郎中,具体情况还不知,得尽快赶到驿站。” 涅槃立即大喊,“德叔,快点。” “驾” - 赶到新的驿站时,天色已蒙蒙亮。为了不让人看出梅迦逽受了伤,涅槃强忍着不扶她,让她自己走进了上房。连凤凰去找大夫都是赶到旁边的集镇,不敢用驿站里的郎中。 “怎么还没回” 夜凉不知多少次在门口探望。 涅槃道,“你就不要来来回回的走了,免得给人起疑。” “我” “你担心,我比你更担心。” 涅槃说着,伸手拉着梅迦逽的手,“迦逽,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涅槃,我没事。” “都内伤了,还说没事。” 说着涅槃一肚子的火,“那什么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大半夜的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有你,你本身就没功夫底子,干嘛和他斗,我就猜到你会受伤。” “涅槃,无欲无求的人,他伤不到的。” 涅槃立即顶梅迦逽,“可你是无欲无求的人吗” 是,她以前是无欲无求,但只要沾到东方闲,她就什么欲.望和要求都有了,她希望他好,希望他开心,希望他平安,希望能保护他,哪怕牺牲她自己,这样的欲,就是极大的奢望,好在当时车里的闲王爷是夜凉,他有功夫的底子,如果真是东方闲,她只怕会伤得更厉害,真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实,我们的运气不算坏。” 涅槃不解,“为什么” “起码,爹和帝京的梅家,暂时有人保护了。” 涅槃突然想起了男子离开时说的话,梅迦逽,若你至死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我必保你梅家无一人冤死若最后你不能,后果,你知道的 “迦逽,你说,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百度搜索--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22 (“迦逽,你说,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 梅迦逽摇了摇头。爱唛鎷灞癹这些年刺杀她的层出不穷,她基本都不关心他们来自何处。只是,唯独这次,她很想知道对方是谁。倒不是说他功夫多么的高强,而是他最后离开时留给她的话。一般想要她命的人绝对不会开出替她保护梅家的条件,她带七郎离京,最放不下的,就是爹和梅家所有人。从昨晚的情况看,那个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梅家不受到伤害。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不信天下有女人能操控自己的命运?还是想激励她?不管是哪一项,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并不是一个好人。或者更确切的说,他似乎只把她当成一只有趣的玩物,他想挑战她,也想看她到底能做到何处极致。 凤凰敲门,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哎呀,我说你们真是,天还没亮透就把人叫醒,这驿站不是有郎……” 大夫的话没有说完,被涅槃甩出的半截利箭卡住了脖子湎。 “侠、侠女……小的、小的知错了。” 涅槃冷冷的看着大夫,“你好好看病,其他的废话,别让我听到。” “是,是是。黑” “还有,你来这里看诊的消息除了你,我不想再有第二个外人知道,若你出去管不好自己的嘴,我就帮你管。”涅槃目光冷狠的看着大夫,“你该知道哪类人最能守口如瓶。” “知道知道知道,我……我保证不会乱说出去,绝对不会说。” “嗯,看诊吧。” 大夫连忙打开自己的医药箱,仔细为梅迦逽检查起伤势来…… - 西楚,姑苏府。 苏玉看着坐在书桌前发呆的姑苏默,轻轻走了进去,在他面前站了许久,没有出声。 “……娘。”姑苏默蓦然回神,“您怎么来了?” “我来很久了。你这是在看书?” 姑苏默含糊的应声,“嗯。” “还敢说?”苏玉瞟了眼儿子,将婢女端着的银耳莲子粥端起放到姑苏默面前,“娘给你熬的。” “娘,这些事情你交给厨房做就好了,别太累。” “这些小事怎么会累到娘,倒是你,我最近看你好几晚都在书房忙到深夜。怎么,军中出了什么棘手的事么?” 姑苏默摇头,脸色略显疲倦,朝堂上的事情说来说去不过都是一些类似的事情,爱和他作对也就那几个熟悉的人,这些事务他应付了多年,早就不是什么问题。让他感觉疲倦的是一些看不到的事情,有人在千万里,在他掌控的范围之外,他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帮到她。 “在想她?”苏玉直接问了出来。 姑苏默看着自己的娘,不否认,也不直接承认,他知道,娘并不希望他惦记涅槃。 “默儿……” “娘,我有些事情要忙。” 苏玉知道他不想听自己说,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姑苏默看着眼前的莲子碗,想起了涅槃被困在姑苏府时,气鼓鼓的吃饭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那么生气还能吃下饭的人,他看就她了。 “你现在,可好?” 声音低低的,姑苏默自问着。 叩叩叩。 “进来。” 姑苏默抬头,连丞大迈步的走了进来,见他后,没做停顿的说道,“听到一个确切的消息。” “什么?” “梅迦逽带着东淩闲王爷离京了。” “嗯?” 姑苏默皱眉,梅迦逽和东方闲感情早是天下人熟知的事情,她怎会突然带他离京? “听说是东淩皇帝和梅迦逽闹翻了,梅迦逽带着闲王爷赶赴祈邙关。” “贞康帝没有为难?” “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梅迦逽确实是离京了。” “梅家其他人情况怎么样?” “梅仁杰还是宰相,梅家上下好像还没什么动静。” “那她的侍卫呢?” “贴身侍卫都跟着她。” 姑苏默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梅迦逽和贞康帝闹僵,如果是真的,那梅家在东淩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而她身边的侍卫也必然是东淩皇帝剿杀的对象,只是,战局严峻的时期,梅迦逽一个领兵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和东淩皇帝闹翻呢?就算是真的闹,也可能会压下消息,断不可能让周围敌国得到消息。 “默,你怎么想的?” “不好判断。” “会不会有诈?”连丞猜测道。 姑苏默道,“说说你的看法。” “现在的四国,东淩最强,梅迦逽用兵向来奇特,我们在祈邙被她打败,难保这次不是她又一次计谋。”连丞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你想想,东淩皇帝和梅迦逽都不是傻子,现在放出皇帝和将军不合的消息,是交战大忌,他们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而且,梅仁杰还是东淩宰相,女儿成了叛将,老爹怎么可能还是一品大员?不满门抄家合理吗?再者,这么多年,我们何曾见过梅家背叛过东淩皇家?这个消息,虽说是真的,但,很可能是梅迦逽和老皇帝做的一出大戏。” 姑苏默沉默着,想着连丞的话,也想着目前的情势。 “默,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你说的话。” “对吧?” “不排除你的分析。不过,会不会还有另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姑苏默走到门口,双手反背在身后,道,“梅迦逽是真的和东淩皇帝闹翻了。” “为何?” “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问题是他们没理由闹。” “咱们先撇开理由一说,分析下,如果是真的,会怎么样?” 连丞摊手,“如果是真的能怎样,梅迦逽被贞康帝追杀呗。” “错!” “错了?” “如果他们是真的闹翻了,贞康帝一定不会现在追杀梅迦逽,而会当成无事一般,让她离开,也更加不会动梅家。” “为什么?” “障眼法。”姑苏默说着,“东淩的皇帝会让我们看不清虚实,会让梅家好好的住在帝京,会让梅仁杰继续当他的宰相。这样就出现了你的分析,外面虽然传说梅迦逽和贞康帝闹开,但是梅家却依然好好的,让我们怀疑他们在演戏,从而不敢动东淩一丝一毫。贞康帝现在容忍梅家更多的是为了保住他的帝位,如果出现三面夹击的情况,在梅迦逽叛变的情况下,东淩说不定会灭国。他输不起他的帝位。” “听你这么说,但,他们为什么会闹呢?” 姑苏默凝眉细想,想不出原因。 “连丞,你想办法,一定要查出梅迦逽为什么和贞康帝闹翻的理由。” “好。” 连丞离开之后,姑苏默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次,梅迦逽离京,她肯定随性,以她的性子,若是梅迦逽遭遇什么必定舍命相救,现在消息到了他这,其他国家也必然闻到风声,难保不派出杀手去暗杀她们,以挑拨梅迦逽和贞康帝之间的关系,便是挑拨不成,杀了梅迦逽对东淩是损失,对他们倒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思索几次之后,姑苏默打开.房门,一只脚迈出了房门。 “去哪?”苏玉在走廊的尽头问话。 “娘。”姑苏默边说边朝外面走,“我出去有点事。” “家里来了客人,你陪娘出去见见。” “谁啊?” “参事夫人和她女儿。” 姑苏默一听便知所为何事,越发坚定要出门的决心。 “娘,我真有急事得出门,您和她们好好聊聊。” “哎,默儿,默儿。” 苏玉在背后喊了几声,姑苏默的声音消失在偏院的门外,留下她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这家伙,定然知道,故意的。” 姑苏默驾马出了姑苏府,飞快的朝城外赶去。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23 东淩帝京,东宫。 东方恪坐在床上咆哮着,“再说一遍,给本宫再说一遍。” 吟风心颤,不知道该不该将话再重复一遍,他知道太子殿下不是没有听清,是不想去相信梅将军真的带着闲王爷离开了帝京,这样的真相对他来说,真的太过残忍。 “太子殿下。”吟风的身子伏的很低。 “说!说啊!清清楚楚的说给本宫听!沲” “太子殿下。” 东方恪瞪着吟风,“不说是吗?来人啊,给我把这不听话的才拖出去,砍了!” 吟风几乎把整个身体都扑到了地面,没有半句求饶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或许现在的太子殿下太需要发泄心中的痛苦了,他太心疼他了,这样的太子爷,他真的不忍心再说什么邹。 侍卫们进来,看着吟风,都没有动作,东宫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随着太子殿下被赶出去,他们随太子多年,如今看着他残废的模样,除了心痛,不知还能有什么感觉。这座东宫,迟早要易主,不管换了谁入住,他们的命运都不会比太子殿下好多少,若是长公主被立为储君他们尚可有一线生机,若是换了其他皇子,他们都躲不过一死。 “拖出去,给我拖出去,砍了!” $4f8d$536b$4eec$62b1$62f3$884c$793c$ff0c$9f50$547c$ff0c“太子殿下。” “怎么,连你们都敢违抗命令?” “属下不敢。” “不敢就把他拖出去。” “太子殿下,吟风侍卫跟随您多年,纵有不对之处,还望太子看在他多年无怨无悔服侍您的份上饶他不死。” 东方恪情绪暴躁的不受控制,听到有人为吟风求情更加愤怒。 “你们一个个都看不起我是不是,一个个都不听我的吩咐是不是,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啊,是不是!是不是” 侍卫和房间里的宫女全部跪了下去。 “末将不敢。” “奴婢不敢。” 手脚不便的东方恪大叫着,“你们、你们这群看不起我的人,我要把你们都……” “何时吵闹成这样?” 一个带着威仪感的女声从门外陡然传了进来,很快,东方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参加长公主。” 东方渟看着满房跪着的人,再看看床上一脸赤红的东方恪,知他定然又在乱发脾气了,挥了下手,“都下去吧。” “是。” 东方恪的人都退下后,东方渟看了下自己随行的人员,“你们也下去。” “是,公主殿下。” 房间里静下来,东方渟走到东方恪的床边,轻轻坐下去,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怜惜万分,端详一阵后,伸手帮东方恪整理着发丝,眼圈儿渐渐发红。一度以为会与他斗一辈子,哪里想到,而今的他会落到这般惨景,让她好生怀念曾经的日子。 东方恪眼神无焦的看着前面,任东方渟梳理着他的青丝,喃喃自语,“她走了,走了,不会在回来了,不会了……” 东方渟默然。 “她带走了他,她最牵挂的人,她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牵挂。” “不再回到这个牢笼里来了。” “走了,都走了……” 东方渟用一根玉簪为东方恪绾好发,握着他的手,低头揩去眼角的泪,轻声道:“别想太多了,皇姐不会离开你。母后和父皇也不会离开你。” “你们……”东方恪看着自己的姐姐,突然发笑,“哈哈……,当初若非你们,我会落得现在这般下场吗?如果父皇不阻拦我和迦逽成亲,他一道圣旨,难道梅家敢反抗?如果迦逽不带着七皇叔去与南晋交战,我会追出帝京吗?会遭遇刺客吗?如果母后当初施压给梅仁杰,我不信我娶不到迦逽,只要她在我身边,之后的惨剧都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如果你不是长期与我争夺储君的位子,迦逽会夹在中间为难吗?她可能有机会去爱上七皇叔吗?你们……你们口口声声为了我,爱我,动不动就拿什么家国天下的大担子压在我头上,让我喘不过气来,让我除了屈服,什么都不能做。我不想要什么天下,我不想要什么帝位,我只想和迦逽在一起,过简单的生活。可是你看看我现在,可能吗?没了,什么都没了。现在当个残废太子,苟且偷生的活一天是一天,这就是我的人生。你知道吗?我连死都不能。你知道求生不能的痛苦吗?啊!” 看着东方恪发泄着心中的痛苦,东方渟心中更加的难受,现在唯一能帮恪儿走出困境的梅迦逽走了,她的离开,无疑是在他心口上狠狠的捅了致命的一刀。 “皇姐,她为什么这么爱爱皇叔?为什么?” 东方渟情不自禁的将东方恪抱进怀中,悲恸哽咽的安慰他。 “恪儿,感情的事,是天下最说不清的,也许,这就是命吧。七皇叔命不过五载,也许,梅迦逽只不过想在最后的年限里好好陪陪他,让他在世间轻松的活些时日,说不定,灭了西楚之后,她就回来了。” “不会了,她不会回来了。”东方恪眼中流出了泪水,“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的生活,这次带着他走了,就算西楚灭亡,她也不会再回来了。我了解她,我懂她,我懂她想要什么。” “梅府上上下下百口人还在帝京,她岂会丢下她的亲人,会回来的,梅迦逽肯定会回来的。” 东方恪摇头,“这么多年,她早就将性命看淡。若她真担心梅府,便不会带七皇叔走。父皇没有下令,她擅自带王爷离京,便是百姓也知道是叛逆之罪,她堂堂辅国大将军会不懂吗?她做的出,就已是向父皇高宣了。” “恪儿,不想了,咱们好好养身,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 - 东淩皇宫,御书房。 东方烨看着眼前的归宗天等将军,端着脸,等待他们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回话。 “众位将军怎么都不说话,嗯?” 扬起的尾音昭示着君王现在不悦的心情,众人越发不敢随意的开口了。 “平日里我看各位将军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这会怎得没声了?” “皇上。”归宗天迈出一步,作揖,“这辅国大将军缘何就突然携闲王爷离京了呢?” “是啊是啊,她在祈邙领兵受了风寒,回京治好后回前线本是可喜的一件事,忽然把闲王爷带走,到底为的哪般?” 东方烨的脸色渐渐变得不甚好看,目光从各将军脸上一一扫过。 “无需考虑她为何带走闲王爷,现在眼下的情况才是各位将军要想的。” “皇上,此话差矣。” 归宗天拿出了老将的姿态,“若辅国大将军只是因在前线思念闲王爷,这次病愈后料到会与西楚有持久之战,不忍两人分别多时而将闲王爷带上,我等不必妄自猜测什么。可若梅将军带走王爷事出有因,有着什么叛逆的打算,那,我等必然要做好防范的准备。” “对,对对。” “就是就是。” “归将军所言极是。” “皇上。”归宗天看着东方烨,“容臣说句客观的话,梅家人上上下下对东淩是忠心不二的,老臣不相信辅国大将军带走闲王爷有什么不轨之心。情爱二字,素来扰人心智,梅将军和闲王爷年岁恰好,又情深意重,分离太久自然是会思念。有王爷在梅将军的身边,或许反而不至于让她分心,从而能专心制敌,未为不是一件好事。” 东方烨蹙眉,梅仁杰自然是不会对他有什么叛逆之心,至于梅迦逽,她再气愤也会顾忌梅家上下人的性命,不会造次忤逆,可另一人就说不定了。自己那般对待他,而今被梅迦逽护着出宫,难保他不动什么心思。这些年他虽在九龙寺皈依佛门,可到底修身养性到了何种程度,他没多大把握,也许他真无心皇位,也许他不过是隐藏的太好,骗过了所有人。相比其他毫无实权的皇弟们,他身上凝聚了太多的民心,关键他拥有一个女子的爱。 一个天下男人都想得到的女子! “宗天啊。”东方烨看着眼前的老将军,“不管这梅迦逽出于什么目的带走老七,身为朕的将军,难道我们不该做两手准备吗?如若无事,大家自当高枕无忧。可若来了什么意外情况,我们毫无预防,岂不是要遭受颠朝之灾!” “老臣惶恐!” 归宗天被东方烨凌厉的眼神盯得跪了下去,其他将军也纷纷跪地。 “臣等知罪。”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朕召你们来,不是看你们下跪的,现在都说说,我们该如何布防。” - 东淩,俊王府。 东方潜看着面前经过乔装打扮求见的梅仁杰,吃了一惊。 “梅相大人?” “臣,见过六王爷。” 东方潜一袭粉色衣袖连忙出手搀扶梅仁杰,“宰相大人不必多礼。” “老臣深夜贸然前来,希望六王爷见谅。” “你我不必多礼。”东方潜将梅仁杰送到椅子边,轻轻一笑,“本王与小迦逽交情甚好,你是她爹,本王自当敬重有加。只是不知宰相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臣斗胆来找六王爷,亦是看在平时王爷对四女不薄的情面上,希望王爷能出手帮帮忙。” “噢?”东方潜挑眉,“本王能帮你什么忙?” “臣希望王爷能帮臣将梅府里的一些家眷送出帝京。” 东方潜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送梅府的人出帝京? “宰相大人,恕本王不解,这进出帝京,不过是白天城门一开即可的事情,你缘何还要本王帮忙呢?” “王爷有所不知。” 梅仁杰朝厅中的婢女看了看,东方潜立即领会。 “都下去。没本王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厅。” “是。” 房内寂静无声。 “梅相,你可直说了。” “臣相信王爷与四儿的感情,不敢相瞒。四儿带着闲王爷离京了。” 东方潜皱眉,他们走了? 小迦逽和他关系不错,去祈邙关不与他打声招呼也就罢了,怎得把小七七也一并带走了?而且,二皇兄怎会同意?这其中定有内情。只是,为何小七七也不通知他一声?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什么?”东方潜低呼一声,兰花指翘的老高,“哎呀呀,你说,你说什么?小迦逽带着……带着小七七走了?私自带王爷离京可有叛逆之罪的嫌疑啊。” “正是。” “什么时候?” “两天前。”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本王?”东方潜佯装生气。 “老臣实在是不得已啊。四儿走后,府外有陌生人来往,臣担心是……是……” “宰相大家不必严明,本王知道,你是担心他们是皇上拍去监视你的人。” “是。”$6885$4ec1$6770$7ee7$7eed$9053$ff0c$201c$76f4$5230$4eca$65e5$ff0c$81e3$65e9$671d$4e0d$89c1$7687$4e0a$4e3a$96be$81e3$ff0c$81e3$7ec8$4e8e$660e$767d$ff0c$7687$4e0a$77ed$65f6$95f4$5185$4e0d$4f1a$4e3a$96be$6885$5bb6$3002$4f46$ff0c$56db$513f$5728$7948$9099$4e0d$53ef$80fd$4ea4$6218$6c38$751f$6c38$4e16$ff0c$6885$5bb6$4e0d$8fc7$662f$7687$4e0a$7275$5236$5979$7684$781d$7801$ff0c$81e3$4e00$628a$5e74$7eaa$ff0c$6b7b$4e0d$8db3$60dc$ff0c$53ef$5e9c$4e2d$5c1a$6709$5e74$8f7b$4e4b$4eba$ff0c$81e3$4e0d$5fcd$770b$4ed6$4eec$5c06$6765$6709$4e00$65e5$547d$4e27$5348$95e8$ff0c$7279$60f3$8bf7$738b$7237$5e2e$5fd9$ff0c$5c06$4ed6$4eec$4e0d$9732$75d5$8ff9$7684$9001$51fa$5e1d$4eac$ff0c$4fdd$5f97$4e00$4e16$6027$547d$3002$201d 东方潜将梅仁杰上下打量,声音略带了冷意,似是有些不愿。 “梅相,你是想让本王与皇上作对吗?” “老臣不敢。老臣的只是……” 东方潜抬手止了梅仁杰的话,“你是为了你们梅府人的性命,可若本王帮了你,到时被皇上发现,谁又能保本王的命?” 说着,东方潜慢慢踱步,“本王如今吃好喝好,不过问朝政,不参与权斗,日子美妙的很,帮了你,岂不就卷进了纷争里,那些恶心的事情,会让本王的生活里都散发着臭气。” “王爷……” 梅仁杰从椅子上站起,难道自己找错人了吗?他不敢找别人正是因为别人都同朝为官,断不会为梅家冒险,相反会有人拿着他暗送家人出京的秘密去向贞康帝告密,以期得到提拔赏识,而俊王爷不同,他不参朝政,不管百官分派,虽断袖名声不好听,却是最保险的人,加之和四儿的关系匪浅,更是帮他的不二人选,没想到…… “王爷,是老臣鲁莽了,考虑不周,扰王爷休息了。”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芊芊,痴相濡以沫的梦;对弈,输赢都已回不去 24 (“涅槃,你知道,长公主为什么来么?”) 涅槃扫了眼前厅到花园的入口,见凤凰走来,纳闷道,“我正准备问你呢,长公主极少到我们府上,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听到凤凰的脚步声走近,梅迦逽略带笑意的说道,“凤凰,告诉涅槃长公主为什么来我们家。书包网[本书来源/谷粒网]阄” “来问责。” “问责?责谁啊?”涅槃脑子素来直,没明白。 “小姐。” 涅槃皱眉,手臂一挥,“莫名其妙。” 凤凰走到梅迦逽的身边,“小姐,当心。” “呵呵,凤凰,你说的这么高深,涅槃她不懂啦。哦” 听得梅迦逽这么一说,涅槃不高兴了,眼波斜觑着,“谁说我不懂了,凤凰她不就是让你坐稳点,别掉池里去么。” “呵” 连常贯不爱笑的凤凰都勾起了嘴角。 涅槃眼珠儿滑了半个圈,“当心公主?” “还有救。” 没笨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梅迦逽的神情越发悠闲,说道,“凤凰,你说她有救,你救救她。” “她?”涅槃哼气,“说话没句超过三个字,等她说完,我绝对傻了。” “你,聪明过?” “没聪明过也不想更傻。” 说着,涅槃跳上起初坐的扶栏,看着梅迦逽,“无事不登三宝殿,长公主应该有什么事找你吧。” “嗯。” “那她不说事,唠叨几句废话就走了?” “她说了呀。” “讲了?”涅槃看着凤凰,不懂。 黑『色』劲装的凤凰抱剑于胸,望着涅槃无奈的摇头,“长公主怪小姐在皇上面前维护了太子挑马享乐一事,并暗示,跟着她,她会待小姐如‘姐妹’,共享繁华。若是反她,便是‘君臣’,休怪她日后无情。” “噢懂了,难怪长公主一会‘姐姐我妹妹你’,一会儿‘本宫’。她说要送东西来,贿赂?” “小姐若接了,便是跟她。若拒了” 涅槃皱眉,“太子恪是她亲弟弟,迦逽维护他,她不高兴反还生气?将来太子登基,不怕他记恨?再说了,她又不是皇子,拉拢迦逽干嘛?除非她想当女” 凤凰瞪了一眼涅槃,口没遮拦的丫头。 涅槃噤口,看着梅迦逽,挪近点,低声问她,“长公主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找你这个太子妃帮她拉下太子。” #性爱“涅槃,别瞎说。” “你指哪部分?” 长公主来对了?还是否认是太子妃? “两个,都错。” “得了吧,太子迟早会娶你进宫。至于长公主嘛” “凤凰。”梅迦逽轻唤,“去请一个人来吃晚饭。”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 郁溯溪也是闲的慌,招惹度关关招惹了很久,俩人闹腾了大半个晚上,郁九九因为怀孕有些嗜睡,没有等云长安和自己的朋友聚会结束给她打晚安电话就睡了。 郁夫达和章小韵重点关注郁九九,她睡下了,俩人便不担心什么了,至于郁溯溪和度关关,简直就是直接无视掉了,半点没拿度关关当成外人,比起郁夫达,章小韵对度关关的喜欢一点儿不掩饰,还盘算着把她和郁溯溪撮合,只不过试探了好几次,度关关对郁溯溪的印象那真是一个差呀,几乎让章小韵都要死心了颏。 对此,郁夫达对他失望的老婆说,“你就别操心那小子的事了,都是他之前作的,要是稍微让自己的形象好一点,能至于被人嫌弃成这样?” 章小韵白了郁夫达一眼,什么爹啊这是,自己儿子能不能尽早娶媳妇竟然一点不上心,虽然她知道郁溯溪不缺女人,但是吧,他再一年就四十岁了,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可开花了总要结果啊,再不上心可不好。时代变化让他们措手不及,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是越来越晚了。 按说,第二天就是婚礼,新娘子多半睡不着,可郁九九沾床就睡着了。而且,还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夥。 梦里,她不知身在何处,周围没有一个人,断墙和倒塌的砖头看着有点骇人,仿佛置身在一片废墟当中,当她漫无目的不知自己在朝什么地方走时,隐约见到一个人从迷雾里走来,从身姿看,是个男人。但,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是她的爸爸和哥哥,陌生的男人朝她走近,本能的,她停下了脚步,有点儿害怕,低头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让宝宝受到伤害。 梦里,男人走近,郁九九使劲想看清他的脸,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明明他就在自己身前的不远处,怎么就是看不清他的脸呢? 下意识的,郁九九朝后退,无奈双腿还是被定住在地上,动弹不得。 男人似乎看出了郁九九的害怕,双目紧紧的盯着她,“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你想做什么?”郁九九的十分防备对面的男人。 男人想靠近郁九九,可见她很抗拒他,苦笑一记,“来向你说一声抱歉。” 抱歉? “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 男人摇头,“不想说太多,对你,我很抱歉。” 之后,男人转身走出了她的视线,他消失后,面前的那团迷雾也消失了,郁九九朝四周看,断墙和砖头都不见了,只剩下茫茫的一片不见边际,她这是在哪儿?那个男人又是谁?郁九九开始寻找出路,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寻找什么,也许是找那个对她抱歉的男人,可不论她怎么走,都看不到人。 “你是谁?” 郁九九大声的喊,除了回音,再无其他。 找不到人的郁九九着急了,心一急,便醒了。黑暗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窗外安静的很,可她的脑子里不停回想脑中的梦,莫名其妙怎么就会冒出来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呢?对她有歉意,什么歉意? 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为何,也许只是一个梦罢了,因为要大婚了,脑子里想的事太多,混杂在一起才会觉得有人亏欠了自己,其实哪里真有人需要对她道歉的呢?这么多年她过的很好,因为家庭缘故,从来没人敢给她委屈,给她委屈的男人现在已经成了最爱她的家人,她更是早已释怀当年的事了。 第二天,郁九九被章小韵早早的叫醒,虽然很想她多睡会儿,但是婚礼不等人,到时候新郎官来接人,她的妆还没有化好,可就要耽误事了。 到底是和自己爱的人结婚,郁九九精神好得很,比起当年跟季天冉办婚礼,她脸上的笑容几乎让詹贤花都嫉妒的想再结一次了。而度关关也在化好伴娘妆之后看到郁九九有了想结婚的心思。 “九九,看你没成这样,只可惜我哥哥就一个,还是离异的,你肯定不会要,要不然,我一定帮我哥哥把你追到手,让你当我的嫂子。”度关关在郁九九的身后看着她面前的大镜子,感叹郁九九真是生的漂亮,“你说你们家,妈妈漂亮,你漂亮,你妹妹也非常漂亮,怎么郁溯溪就那么不好看啊。” 郁九九笑道,“我哥还不帅气啊,关关你可不要错过了他啊,外头多少女孩子挤破脑袋想成为郁夫人啊。” “我说得不是脸,看你哥哥的脸吧,感 tang觉才三十岁,可是看他做的事啊,简直十八岁,幼稚死了。哼,我要的男人,一定要沉稳内敛,风度翩翩,能呼风唤雨,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像蜘蛛侠一般的从天而降。” 度关关的话音才落下,一个男声传了进来。 “谁在夸我!” 郁溯溪从门外走进来,看了眼度关关,走到郁九九的面前,“精神怎么样?” 郁九九笑道,“很好。哥,你好吗?” 郁溯溪笑道,“我应该有什么不好的吗?总算让你这只猪有了固定的饲养员,你哥哥我不知道有多好。” 郁九九伸手拉住郁溯溪的手,“可是哥你知道吗,我就算嫁人了,也想你对我像以前没有男朋友时那么好,我很贪心是不是?” “这有什么难的。” 郁溯溪见郁九九的准备工作很顺利,没待几分钟就出去了,临走前,看着度关关,“蜘蛛侠很丑的,审美得提高一点。” 度关关毫不示弱的回他,“我最高的审美就是怎么都不喜欢你。” 郁溯溪盯着度关关看了几秒钟,看得她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水灵的眼睛望着他,撑了撑自己的气势,“除非你把东西给我,你才不幼稚。” “呵。”郁溯溪笑了下,什么也没说的走出去了。 度关关纳闷,他这是答应给她了,还是不给她呢? 郁九九道,“关关,你不会是因为我哥不把东西给你,就觉得他幼稚吧。” “他本来就是幼稚,我哥哥都不会跟我抢东西,他居然昨晚跟我抢了那么久,最后还把东西放到他的房间里,锁上门,你说说,你哥哥那么多钱,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也真够好意思的,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 房间里的人汗颜无语,她是弱女子,能跟郁溯溪叫板还活着的女人,还能自称是弱女子? 郁九九看着镜子里的度关关,其实她今天很美,特别的明艳,一双眼睛清澈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刚才哥哥出门的时候对她多看了几秒钟,大概也是被她今天的打扮所惊艳了吧。度关关一直都是小背心热裤的打扮,就算是冬天穿的衣服也不会太多,当然,郁九九也没见她有多少冬天是在寒冷的地方度过的,度大小姐一直都喜欢把自己置身在温暖的地方,张扬而肆意的或者,与别人很不一样,她的生活里是彩色的,没有工作压力,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标书计划财务报表,只有如何开心的过日子。 云长安接亲的车队来得早,郁九九刚化完妆他的车队就到了郁家别墅的门外,热闹得很。因为郁九九有孕在身,原本有人想喜庆的闹上一闹,被冷面郁夫达制止了,他宁可大家不要玩得忘乎所以也不想有一点不安全的因子存在,玩的开心自然是好,万一伤到了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办。 与郁夫达同样心思的,是云长安,他也不想一群人闹郁九九,她的肚子已经有点儿显了,做事必须得小心,何况一天的活动走走站站的,他担心她会累。 与季天冉的婚礼郁九九的喜服是凤冠霞帔,与云长安这次却是完全的西化,丝毫看不到上一次的影子,加班加点定制的婚纱和礼服穿在她的身上,极为美艳。抱着郁九九下楼的时候,云长安眼睛不知道该怎么看了,是看她,还是看路,舍不得不看她,却又担心不看路会摔倒,一段不长的路,他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今天,你终于成为了我的新娘。 此后便是,一生一世。(83中文网.)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 倏地一下,东方闲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色微变。 她在出朱雀门前将凤凰指到乾坤殿见他 凤凰从东方闲的反应中感觉到事态不佳,慌忙自责,“属下罪该万岁,没有把事情办好。丫” 东方闲蹙眉,凤凰的一切都严丝合缝,她怎么会发现的又是在何时发现的在出朱雀门前将她留下,意味不言而喻,由他入主的这个东淩天下,她不想参与,所有该他的,她都还与他媲。 “罢了。” 东方闲摆了下手,示意凤凰站起,道,“她非一般女子,发现你不过是迟早的事,若连你都能瞒她一世,她就不是梅迦逽了。” 凤凰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些,问,“皇上现在打算怎么办梅将军似乎很抵触现在的局势。” “若没其他事,你退下吧。” 凤凰愣了下,施礼告退。 “是。” 走出乾坤殿的凤凰在殿前的台阶上站住了脚步,看着云层厚重的天空,突然发现,现在的她,好像没了可去之处,以前有辅国大将军府,现在不过短短的数句话,她成了无家可归的人,甚至连一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了。她们俩,肯定已经不再相信她,不再喜欢她了吧,那些患难与共生死相随的友情在她的欺骗面前,一下都消失不见了。 哎,罢了,当初就知会有今日,不是吗 正当凤凰准备迈步时,身后传来重洄的声音,“凤侍卫请留步。” 凤凰站住,转身看着叫自己的公公。 “公公可有事” “皇上让奴才带你去休息的别院,请跟奴才来。” 凤凰的目光投向乾坤大殿的门里,眼中带着感激和一丝稍露痕迹的笑意。 “凤侍卫,请。” “有劳公公了。” - 梅迦逽在客栈住下来后,德叔和涅槃都提出要去外面打探情况,被她制止了。 涅槃不解,“迦逽,我们就这样一直呆着对梅府和时局都不闻不问吗” “是啊,小姐,老爷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现在帝京里又是一个怎样的局面,我们也不清楚,弄清楚了,好为以后做打算啊。” 梅迦逽面色冷静,他们说的,她何尝未想过,只是此时此刻,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的监视之中,太急切的想知道一切反而会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别人面前,改朝换代不是小事,即便他们不去主动查,静待几日,相信也会有不少的信息流入他们的耳朵,她想知道的,自然都会知道。 “德叔,涅槃,安安心心住着,他们不会有事的。” 当权者岂是傻子,她手握重兵,几十万大军目前驻扎在京城之外,若她有什么闪失,帝京里布防再怎么坚固也要遭受重创,说不定某人会因此而落下皇位,他怎会在此刻动她又怎会现在为难梅家人。他要的,不过是希望她念及亲情继续俯首称臣,只是他不知道,她能当他是王爷,是七郎,却难当他是帝王。不评判他是否有成王成君的才质,而是,帝王是她从不想爱上的男子,他们的感情太单薄,他们的后宫太繁华,他们的生活太复杂,她不爱不喜也不望。 “可是” “涅槃,信我,安心住着,很快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 涅槃点头。 - 三日后。 梅迦逽坐在窗边,几条街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热闹的很。 涅槃气喘吁吁的冲进房里,大声喊着梅迦逽。 “迦逽,迦逽。” “何事,你慢慢说” 涅槃双手叉在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个气来,说道:“正午时分,午门将斩首五个朝廷大官。现在帝京的百姓都跑去午门了,大街上热闹的很。” “哪五个” “兵部尚书上官鸿,刑部尚书多泽,京兆府尹魏成,禁卫军统领张峰项。还有一个,官很大。” “谁” “左相,左权晋。” 梅迦逽的眉头蹙了起来,他当真如此想要坐稳那把椅子吗 “迦逽,你怎么看” “他们被斩首的罪名是什么” 涅槃脸上露出了不屑和活该的神情,“贪污。” “迦逽,你可不知道东方闲在他们府上查出了多少金银财宝,让人瞠目结舌,据说五家聚集起来,抵大半个国库了。要我说,这样的官,该杀。你都不知道现在百姓多么高兴,个个拍手称快。” 梅迦逽不带感情的轻轻勾起嘴角,“真真是攻心为上的高手啊。” “迦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五个人,只是开始,很快,会有更多的达官显贵被杀被贬被流放。” “啊” “杀贪官,他在赢聚更多的民心,让百姓在他善的基础上看到他的正,军队再强大,也不及民心所向来得盛广;这五人皆是高位重臣,死了后,终须人来替代,那些位子,是用来吸引官低身轻却有野心报复的人,他在用高位收买人心;再者,他想告诉那些心怀对贞康帝有余情的人,他连宰相都敢杀,他们更加不放在眼里,逆反他的人,杀无赦,以期震慑那些心怀不平之人。” 涅槃点头,明白了许多,“这么说,还会死更多人,这样东方闲就能在朝廷安插更多自己的人。” 梅迦逽轻轻应声,“嗯。” “真看不出,闲王爷这么有心机。” “身在皇家,每一个皇子出身后都会熟记自己祖记。一个帝王的诞生,就是一部血泪淋淋的史记。这些浅显得根本无需人教的心机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每一个登基为帝的人都会如此做,并非只有他。” 涅槃再度明白的点头,“这样看来,他是稳坐那把椅子了。可是,我很好奇,这么多天了,我怎么都没听到东方烨的消息皇后娘娘呢长公主和东方恪也没消息传出来,他们都到哪儿去了还有,篡位不得有军队为支撑吗闲王爷哪里来的武力” “迦逽,你知道吗” 梅迦逽摇头,涅槃说的,正是她现在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东方烨一群人去哪儿了他手中哪里来的兵力去抵抗帝京原来的十六卫禁军呢归宗天和尉迟德是东方烨的心腹大将,这么多日竟都没有听到一点起兵伐他的风声,这太不寻常了。 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涅槃感叹,“哎呀,幸好老爷不爱财,多亏我们带了部队回来,要不然,说不定东方闲就用老爷的命来威胁你屈服了。” “他没那么傻。” “呃” “我带不带兵回,他都不会动梅家的人。” “为什么” “他动了梅家的人,那他千辛万苦努力攒下来的民望就都要失去了。” 涅槃不懂。 “我与他的情谊,天下早已熟知。现在天下人皆以为他称帝是我在辅助他,如他此刻伤了梅家,必会背上背信弃义负心无情的罪名,他不愿,亦更加不会。” “原来如此。” “涅槃,知道为什么我们要住客栈吗此时的我们,若是接受了他一点好处,咱们助他登基的名声可就永世都洗脱不了了。” “迦逽,我懂了。” 梅迦逽轻轻叹气,“不知道恪现在怎么样了” “太子啊” 涅槃托腮支在窗台上,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自言自语道,“老爷他们的安危不用担心,东方烨一家就难说了,尤其是东方恪,手脚都不便,你说,就是逃跑他都没机会。不过,东方闲好歹是佛庙里呆过几年的人,应该不会对一个残疾人动手吗叔侄关系,亲的。” 梅迦逽不语,东方家的情,她现在不太信了。 - 东淩皇宫。 高高的皇宫宫墙上,原禁军侍卫副统领薛义现在已经是统领大人,官衔的擢升让他看上去更加的精神,威风凛凛的站在墙头,观察着底下来往的行人。 “你们,好好盯着,决不允许皇宫里出现一点差池意外。” “是,薛统领。” 薛义检查了四个岗位后,一个劲装女子拿着佩剑走到他的面前,“薛义。” “凤凰。” “找我,有事” 而今的凤凰是东淩皇宫禁卫军的副统领,因她是女子,所有人都自动的将她划成了东淩皇宫后宫禁卫军统领,明明可管整个皇宫的职权被身份框限到只剩下后宫范围,薛义内心更是将保卫皇宫的职责全部揽到他自己身上,在他看来,凤凰管好后宫里那些未来的娘娘和宫女的安全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她不必管,也管不了。 凤凰双目正视着薛义,道,“连着几日薛统领都连夜值班,今日,我特来换班,若不然,老是偷懒,被皇上知晓了,不太好。” “没事,保护皇上和整个皇宫是本统领的职责。何况,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我在宫里护卫多年,各门各处都十分熟悉,眼下当为皇上多多分担一些安全方面的问题。若有让一些不法之徒偷偷溜进宫中,伤了人,那我这个禁卫军统领的脸上必定无光。做人臣子的,渎职懈怠,可不是什么好作为。”薛义看着凤凰,道,“凤凰啊,眼下皇上的后宫虽不充实,但里面的宫女不少,你也不可掉以轻心啊,若是有些歹人混了进去,日后伤了什么娘娘皇子公主,皇上必定会勃然大怒。安全问题,得从现在就抓起啊。” “我想薛统领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我身为禁卫军的副统领,保护后宫的安全义不容辞,但,我亦有保护宫中其他宫的职责,薛统领将我一直朝后宫赶,莫非心里有什么偏见” “哈哈” 薛义哈哈大笑,“哪里的话,本统领怎会这样看待凤凰你呢” “呵呵,我想也是。”凤凰也跟着扬起笑意,“我跟着梅将军出生入死多年,经历战役双手难数,杀过的人不说上万,成千早已不在话下,什么险境没遇到过,我手中的剑喝了多少人的血,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像我这种比一般男人都狠上十倍的女人,薛统领怎会小看,对吗” 对是凤凰的眼光后,薛义心中一冷,只觉阵阵杀气从她的眼中散发出来,寒骨透心。 “是是是,梅将军是天下最传奇的女将军,她身边的人,自然也等闲之辈。” 凤凰不失时机的说道,“那,今夜我来守夜吧。薛统领好好休息,再怎么尽忠职守,身体也是要顾忌下的,没了健康的体魄,薛统领拿什么来保护皇上的安危啊。” “凤凰所言甚是。那好,今夜就你来吧。” “好。” - 东淩皇宫,御书房。 梅仁杰由重洄领着,走进房里,对着伏案执笔写字的男子轻声道,“皇上,梅大人来了。” “嗯。” 东方闲应声,“你退下吧。” “是。” 梅仁杰站在房中,看着龙椅上搭着金色的纹龙大氅,桌后的男子眉目极俊,松松一眼,不怒而威,端的是自成一体的君王之姿,让人油然升起一种臣服感。 “梅相。”东方闲放下指间的毫笔,声音很轻,看着梅仁杰的目光也出奇的温和,“咱们有些时日未见了。” 梅仁杰端正着背脊,道,“我可不是嘉德帝的宰相,现在老夫不过一介平民。” “梅相可还在气朕” 梅仁杰不答话,脸上的表情很清楚的告诉东方闲,他并不想和他说话,不觉两人需要见面,他不会当他的宰相,哪怕是死,他也不想出任。 东方闲也不恼,轻声道,“逽儿,回来了。” 梅仁杰脸上无所谓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看着东方闲,“我要见她。” “她不肯见我,也不肯见你。” “胡说。”梅仁杰浓眉挑起,“老夫是她爹,她回京必然想见到老夫。”至于他,那肯定是不想再见到的。 东方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梅仁杰的面前,“她若愿意见你,当初就不会从朕的眼前走出皇宫了她知道你在辅国大将军府,她出宫之后,原本就可以去见你,可她一次都没去过。” “你拦着她,她怎会去” “朕没有” 东方闲看着梅仁杰的眼睛,“朕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确实有人在她出宫后跟着她,但,朕绝没有拦她去见你。你们不能出府,不错。不过她可以随意的进出辅国大将军府,那是她的府邸,朕不拦她。” 梅仁杰沉默了,如果说东方闲说的是真的,四儿可以随意进出,那么她不去找他,肯定有原因,他不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会如此无情,再说,面对东方闲突然的篡位,四儿心里必然难以接受,现在的她,需要时间好好理理头绪,以便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梅相,你为人臣,有忠心,很好。为官,清廉,也很好。但你只对君王和自己负责,不觉自己的心胸太过于狭隘了吗” “老夫的心,狭隘” 梅仁杰很不赞同东方闲对自己的评价。 “难道不是吗你为官,为的什么” “为百姓。” “百姓”东方闲笑,“你知百姓要什么吗” 梅仁杰看着东方闲,不语。 “好好想想,朕的梅相大人。”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 梅娉婷出嫁之日。 梅府里喜气洋洋,一大清早全府的人就都起来了,连睡了几天懒觉的梅迦逽都起了个大早,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在梅娉婷的房间里陪着她一起说话逗笑,让她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坐在梳妆镜前的梅娉婷从镜子里看着梅迦逽,笑道:“四妹,想不到,你那指挥千军万马的脑子里还能蹦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来,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这有什么呀。”梅迦逽坐在软凳上烤着火,脸上带着动人的笑容,“我行军打仗在外多年,见到有趣的事情多了去了,长姐你要是愿意听,以后有机会我还给你说,只要你不嫌我烦。” “怎么会嫌你呢。”梅娉婷笑道,“我才发现,和你说话很好玩儿。汊” “呵呵,那长姐可不要嫁出去了之后就一直不回娘家啊。到时,我可就去柳家找你玩儿去了。” 梅娉婷娇羞的一笑,“哎呀,你个丫头,说什么呢。” 一旁帮梅娉婷整理嫁衣的婢女笑着道:“四小姐,出嫁的姑娘最好不要长期回娘家才好呢。朕” “碧云,我没说让长姐常常回啊,只让她别有了柳家长公子就不记得我们大家了。” “四妹,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梅娉婷羞红着脸,暗想,她怎么可能有了柳家长公子就忘记梅家呢,她是梅家的女儿,她的心,总是会关心她的家人的。只是,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和她一样,在打点娶亲的事情,希望他一路顺利的到梅府来。 “哎,涅槃去哪儿了?”梅娉婷看了看房中,“她可是寸步不离你的身边,今儿一大早到现在,就没见她的影儿。” 梅迦逽笑着道:“今天府中这么热闹,不知道窜哪儿玩去了,随她去吧。” “她不在你身边,你没人照顾。” 梅迦逽道:“这么多人都在,怎么可能没人照顾我呢,长姐,你忙自己的吧,今天要开开心心的出嫁,当一个幸福的新娘。” 梅娉婷笑着,亦没再追究涅槃不见的事情。 - 柳家公子娶亲的必经之道上,涅槃找到了一个乔装的墨卫,蹭到他的身边,低声问:“有没什么情况?” “没有。” “务必保证今天的喜事一定顺利。” “放心吧,涅槃,我们都盯着呢。” 涅槃看了看街道上来往的路人,迦逽是不是想多了,不过是一个尚书的儿子娶老婆,干嘛要派出十个墨卫来保护啊。墨卫的功夫可是连皇宫大内里的禁卫军都比不上的,这么高规格的侍卫用来保护一队娶亲人马,也真够大材小用的。何况,哪里有什么梅娉婷是不祥之人的说法啊,都是那些茅山老道士骗人的把戏,梅娉婷今天肯定能顺利嫁进柳家。 “行了,你在这里盯着,我到前面去看看。” “好。” 涅槃从酒楼上走下来,沿着大街慢悠悠的晃着,时不时的还买点儿街边的小吃,觉得日子还真是惬意的很。 - 东淩皇宫,德景宫。 林诗乐将屋内的两个侍女退到门外,走到虞文的身边,轻声说着话,“太后娘娘,您交代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虞文慢悠悠的打开眼睛,看着林诗乐,低低的应了一声。 “嗯。” 林诗乐不解的看着虞文,“太后娘娘,诗乐有一事不解,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吧。” “柳家与梅家结成亲家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我们要……” 虞文斜斜的睨了一眼林诗乐,“去做事吧。” 林诗乐知道虞文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 御书房的窗下,东方闲临窗而立,看着外面开始出现彩云的天空,脸色平静,眼底却似乎带了些淡淡的愁丝。 重洄见东方闲在窗下站了许久未动,不由得有些疑惑,今日的奏折并不多,皇上早就批阅完了,为何会站在窗下发愣呢? “皇上。” $91cd$6d04$8d70$5230$4e1c$65b9$95f2$7684$8$540e$ff0c$58f0$97f3$6781$8f7b$ff0c“皇上。” 东方闲依旧看着窗外的天空,“何事?” “您站了许久,要不要坐着休息会?” “柳如挥家此时该是很热闹吧。” 东方闲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重洄在一旁愣了好一会儿,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提到柳尚书家去了?难道皇上是觉得皇宫里不热闹吗?想想也是,自从梅姑娘从辰阳宫走了之后,皇上每天就是乾坤大殿、御书房和辰阳宫三地间走动。现在东淩后宫里没有一位娘娘,中宫空悬,后位不知会是哪家女子入主。太后娘娘对皇上似乎又过于干涉和严厉了一些,以致皇上并不爱去德景宫走动。想来,皇上肯定觉得宫中太冷清了吧。 “皇上,柳尚书家今日办喜宴,自然是热闹非常。”重洄笑着道,“将来中宫入主,后宫里的嫔妃娘娘们多了起来,这宫中肯定也会非常热闹的。” 将来? 东方闲蹙眉,后宫充实? 他想,若是后宫里莺莺燕燕众多的话,那她必然不会进宫了,虽没有问过她,却也能从这些年和她的交往中感觉得到,对于感情,她有着自己的执着和想法,自己已经欺骗过她一次了,若再佳丽三千,怕是这辈子都和她无缘了。 “重洄。” “奴才在。” “去辰阳宫。” “是。” 到了辰阳宫之后,东方闲将自己关在寝宫里,不许任何人打扰,告诫着重洄,若是有大臣求见,就说他太累在休息。 - 宫外。 柳家的花轿从柳府的大门口出来,一路敲锣打鼓欢欢喜喜的朝梅府走去,柳如挥的长子柳明阳一身红色喜服骑在高头大白马上,模样周正,精神奕奕,马头上系着一朵大红绸花,身后迎亲的队伍亦是喜庆的大红色,从大街上走过,好不热闹一番。 当迎亲的队伍走到帝京南街时,从一条小街里突然杀出一团挥舞着刀棍的人,看热闹的人们一下子被吓得四散,迎亲的队伍也不得不停了下来,隐藏在人群里的涅槃立即发出信号,保护柳明阳,十名墨卫瞬刻间就提气上心,四名乔装过的墨卫悄然的埋伏在柳明阳的身边,防止突然有人刺杀他。 看着前面打打杀杀的一堆人,涅槃忽然就佩服起梅迦逽来,真是料事如神啊,没想到还真有乱子出现,这些人打斗着,目标虽然不是柳家的队伍,但一大喜事半路遭遇这种事,岂不是晦气。似乎当年也是半路出了意外,误杀了当时的新郎官,没想到这次都出这样的状况。莫非…… 想着想着,涅槃转头去看马上一脸不耐的柳明阳,看侧面,还挺帅气的,希望他能长命吧。 铛的一声,一只从打斗人马中飞出来的飞镖被埋伏好的一名墨卫用长剑打飞,若是他不出手,飞镖该就在柳明阳的心口了。 涅槃朝另外六名墨卫使了个眼色,动手! 六名墨卫得到指令之后,冲进迎亲队伍前面的打斗里,不分两边到底什么来路,一个个都打算一剑封喉。 打斗的人群见来了新的搅局者,很多还没来得及分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墨卫给杀了,留下三个见情势不对,夺路而逃,被六名墨卫紧追不舍,竟抓了两个活口。 “带回去给涅槃。” 混乱散去,街道上虽然血腥,但依旧慢慢的有人开始走动,被吓到的迎亲队伍也在媒婆的吆喝声中开始整理整齐,继续朝梅府走去。可经历刚才的场面,涅槃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看来迦逽预计的没有错,梅府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不小心,总有人会钻着空儿来给梅府制造麻烦。 街道的尽头,有一间茶楼,茶楼的二楼上房里,东方潜慢慢饮着茶,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眼睛里带着探究和疑问。 -----字----- 格子:最近身体和精神状况实在是太差了,这章应半小时前发出来的,无奈实在赶不及,呃,不好意思了。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4 东方闲见过梅仁杰的第三天,梅家人从辅国大将军府全部被禁卫军送回了原来的梅相府邸,回府的队伍弄出很大的动静,场面极其热闹,整个帝京人都知道,当今皇上的未来国丈大人回府了。 丫- 幽静的客栈。 德叔从房间外走到梅迦逽的身边,声音里似乎有如释重负的喜悦感,他说,“小姐,老爷他们回府了。” 涅槃问,“梅府?” “是的。禁卫军亲自护送。媲” “迦逽?” 梅迦逽沉沉的叹了口气,说道:“德叔、涅槃,走吧。” “去哪?” “俊王府。” 涅槃愣了下,去找六王爷吗? - 梅府。 梅仁杰一群人回到自己住了多年的府邸,相对其他人的欢喜,梅仁杰的眼中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这里的一草一木给他的感觉都不同了,仿佛自己拿着贞康帝的东西在为别人做事,而且,新帝怎么会突然放他们回来,难道是四儿与他说了什么吗?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极怕四儿为了梅家干出了什么傻事。 “圣旨到!” 府外,公公重洄的声音高扬的传进来。 梅仁杰转身看着重洄走到他的面前。 “梅相梅仁杰接旨。” 梅仁杰看着重洄,“这里没有梅相梅仁杰。” 重洄不疾不徐的笑了笑,“梅相大人若是责怪奴才喊错了,奴才这就给梅相大人赔不是,是奴才嘴拙了。请国丈大人接旨。” 梅仁杰的脸色一变,“什么国丈,休得胡乱言语,老夫与新帝没有任何关系。” “梅大人,你与皇上有没有关系可不是您说了算,可是天下人说了算,你觉得呢?” “你!” “这圣旨您要不愿接,奴才也为难不得您,只好回去挨皇上一顿呲儿。” “哼!” 梅仁杰一甩衣袖,背身而立,不再看重洄一眼。 重洄走出梅府大门后,很快出现了许多抬着木箱的礼部工人走进来,将一口口木箱放到梅仁杰的面前,足足摆了二十箱之多,随后数不尽的绫罗绸缎摆在箱盖上面,景象繁丽。 “老爷,这些……” 王萝之走到梅仁杰的身边,看着面前的东西,面色疑惑,心中却是有些明白。 礼部侍郎张进科走到梅仁杰的面前,施礼,道,“梅大人,这些东西是嘉德帝恩赐给您的,礼单在此,请您过目。” “哼。” 梅仁杰看都没看一眼,将头偏向了另一边。 张进科将东西递给一旁的王萝之,“夫人,请你收下。” 王萝之伸出手,又缩了回来,看着梅仁杰。 张进科道,“大人,您若是不要,请进宫和皇上说与,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您不收,小的回去是要受罚的。梅相大人,你在朝为官多年,知朝中做事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处,还请您不要让小的为难。” 梅仁杰轻叹,看着张进科,脸色缓和了些。 王萝之见状,将张进科手里的礼单接了过来,笑着,“有劳张大人了。” “这是下官的职责,下官还有事要做,先回官署了,梅大人,梅夫人,告辞。” 王萝之笑得端庄得体,“大人慢走。” 张进科走后,梅苍云走到梅仁杰的身边,脸色颇有种父子同色的感觉,问道,“爹,这些东西,如何处理?” 梅仁杰看着最近表现越来越合自己口味的三子,问,“三儿,你怎么看?” “还给他。” 王萝之‘哎’了一声,瞪着自己的儿子,出什么馊主意呢,这么多东西,还回去,他怎么说得出口。 梅天骁看着梅苍云,“还?!还什么还,这些是皇上赏给我们家的,我们家是东淩第一大家,难道受不起吗?再说了,这些东西你敢还给皇上吗?还回去,还想不想活了。帝王的颜面,比天都大。梅苍云,你是不是想让梅家遭受灭顶之灾啊、” 梅苍云看着梅天骁,“二哥,这些东西我们收了,外面的百姓会觉得我们和嘉德帝是一伙的。” “本就快成一家人了。你还回去,百姓就没看到这些东西进咱们梅家了?今天大张旗鼓的回来,帝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会被还回去的东西洗清我们没支持嘉德帝?” 王萝之第一次帮着梅天骁,道,“苍云,你二哥说的对,这些东西还不还咱们梅家在百姓心里都是未来皇后娘娘的娘家人,何必多此一举。” 梅天骁气愤道,“爹,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想不通,这样东西还给嘉德帝,你是摆明了打他耳光,不给他面子,你是正直了,那你想过四妹吗?如果这些东西是他看在四妹的面子上赏的,你不要,四妹夹在中间很难做的。你干嘛要惹她不快,她在外征战多年,出生入死,现在新帝登基,事情繁多,咱们梅家不帮新帝,也得帮四妹分担点吧。你只顾着自己不是叛臣,那四妹现在肯定被天下人误会,咱们还这争来争去,现在该稳定人心,见到四妹,问清事情。” 一席话,突然就让梅仁杰心里顿开,是啊,他在这纠恼,那他的四儿在何处?她不在皇宫,又在哪儿?她又知道多少事情? 梅仁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东西,不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屋里。 王萝之连忙指挥家佣搬东西,“来来来,都给我把东西搬到库房去,都小心些般,这些箱子装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梅苍云看了看父亲的背影,又看了看母亲喜笑颜开的脸,心中对一人的思念越发强烈了。 迦逽,你情况怎么样? - 德叔驾车到了俊王府门口,正好一辆马车从王府的门口离开,不经意飘开的车帘口里,德叔看到了两张很熟悉的脸,心中诧异了一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俊王爷这? 俊王府的管家熟悉梅迦逽的马车,将她来了,连忙迎了过来。 “梅将军。” 德叔把马车停稳,涅槃扶着梅迦逽走出马车。 “请问,你家王爷可在?” 管家点头,“在在在,请随我进来。” 见到梅迦逽的一刻,东方潜和婢女嬉闹的脸上忽的笑容僵了下,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扭着腰肢朝她走去。 “哎呀,我的小迦逽,你怎么来了,快来让本王看看,哎呀呀呀,瘦了,瘦了,瘦了,真的是瘦了吖,瘦了好多好多哟,瞧着本王都心疼,快过来坐。” 涅槃挥挥手,驱散满鼻子的胭脂水粉气,“粉娘,你这胭脂下次扑少点,熏蚊子啊。” “哎呀呀,小涅涅,你什么鼻子啊,本王还嫌香气不够呢,你闻闻,你闻闻。”东方潜将自己的宽袖送到涅槃的鼻子前,“是不是不够香?” 涅槃退后两步,一脸嫌弃的看着东方潜,“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真是,帝京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却知道玩,一点不管事。” 东方潜笑,“帝京发生什么事了?” 梅迦逽也不打算和东方潜拐弯,直言道,“他篡位了。” 东方潜笑容凝住,随即笑了两声,颇有些干干的感觉,坐到梅迦逽的身边,轻叹了口气,道,“小迦逽,其实,谁当皇帝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活着,我们没有失去什么,对不对?” 梅迦逽转身拉着东方潜的手,“六王爷,我们真的没失去什么吗?” 她的七郎再也不是七郎,闲王爷不在了,他难道一点不在乎吗? “小迦逽,你难道不觉得他当皇帝更好吗?” 东方潜眼睛期待的看着梅迦逽,虽然她看不见,但她定能听出他口气的高兴,“我们都不用再被明里暗里欺负,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不。” 梅迦逽否定道,“不该是这样的,事到如今,我能感觉到,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在黑暗里发生。” 东方潜看着梅迦逽一会儿,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异常,他说,“小迦逽,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4)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 东淩,贞康十四年,冬。书包网shubaoang.yaochi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朵朵从灰蒙蒙的天际落下,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皑雪。 此时,若有人在雪上踩过,不消多时,深陷的脚印便会被雪瓣填满。 东淩国与西楚国交界的祈()邙()平原上,两**队严阵以待的遥望着对方嗉。 两国交战,已七日,胜负难分。 此刻,两国战士的帽顶、肩膀、长矛、铁盾、战车上落着一层寒雪,握着兵器的手,皆冻得红肿。 东淩军队方阵中心停着一辆四匹高头白『色』大马的尊贵马车,在黑、灰『色』军阵里,连车轴都是白『色』的马车显得极为夺目,马车的两边分别有一个骑着枣红『色』大马的黑『色』劲装女子。 忽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婉清脆脆的声音“凤凰,何时了?” “巳时,三刻。” 片刻后,马车里轻轻发出一声命令暗。 “涅槃,率左路骑军,直攻。右校尉冯奇领兵速『逼』西楚左阵,必退其兵后三里。” 马车左边的黑衣劲装女子断声接令,“是!” 冯奇提震精神,“末将得令。” 顷刻,茫茫平原上,战鼓擂鸣,厮杀声冲破云霄,马踏飞雪,扬起片片雪渣和枯草,狼藉的大地见证着一场战役的悲壮。 两军激战不过盏茶的功夫,西楚军阵右方远处的祈邙山谷传来一阵震天的冲锋战鼓声,十万东淩轻骑兵铩雪而来,势不可挡。 一时,西楚大军在风雪中被东淩三十万将士用太极阴阳图阵围困其中,败象尽显。 突然,东淩军阵白『色』马车右边的黑衣女子轻点马鞍,纵身飞入空中,黑影破雪劲来,猎猎风中,手中的寒剑直『逼』与涅槃激战的西楚大将军。 战鼓停,杀声止,大雪纷飞更甚。 很快,战藉凌『乱』的地上又覆上新雪。 东淩军阵里的白『色』马车从容由远处跑来,丈余处,车停,厚厚的车帘被撩起。 一袭胜雪白衣,披着纯白貂皮大氅的轻盈身姿从马车上慢慢走下。眉如黛,明眸流转,清澈中透着婉睿;肌赛羊脂,丹唇不点而朱,黑如珠缎的青丝一直垂到了脚踝。 “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 一身铠甲的被俘男人看着面前尚不及他肩高的白衣小女孩,瞠目,结舌。 #性爱“你是东淩的指挥大将军?” 女孩莞尔,“莫非,不可?”稍停后,“姑苏将军,弃械,不杀。” “哈哈。”姑苏城看了女孩一眼,转头看向被东淩万军包围的西楚军,“西楚的将士们,你们可愿弃械?” 声喊震天,“不弃!” 震耳欲聋的声音消散后,女孩轻抬右手,白皙的手指微微朝前点挥了下,东淩的箭兵万箭齐发,被围困的西楚众将士一个个倒下,鲜血,侵染大地。 姑苏城的泪,在雪落里,坠落无声。 “姑苏将军,弃械?”女孩又问。 姑苏城双目赤红的看着女孩,“我姑苏城一生战役无数,从未有弃械一说,死,亦要与自己的将士一起。” 看着从凤凰和涅槃剑下走到西楚阵亡战士面前的姑苏城,女孩平地清声下令。 “东淩三军听令!” 干脆的列队重整声音响起。 “军葬!” 漫天的飞雪里,万箭再度『射』向姑苏城。 百支火把砸落在成堆的西楚战士尸骨上,茫茫天地里,火光冲天。 雪与火的映辉下,纯盈的身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回到马车中。 那一天,她一战天下扬名。 那一天,她十四岁生日,她叫——梅迦逽。 那一天,西楚国,有一个叫姑苏默的男孩在等他凯旋的父亲一起过他十九岁生日。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 梅迦逽心里瑟瑟的疼,她一直都渴望他有朝一日温柔的对她说你,终于回家了。,现在来看,她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他的家,不会是她的家。他,也不会是那个有满心爱意的温良男子。而她,已经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再相信他了丫。 没有说一个字,梅迦逽绕过东方闲,一步步慢慢走进乾坤大殿。 想来是东方闲退下了所有人,梅迦逽只听见殿中有轻轻远离的脚步声,一个极轻的脚步伴随着紫竹香气靠近她。 “你进宫,所为何事媲” 梅迦逽站在殿中,任冷风扬起她的衣袂,声音轻而冷,彼此间的距离感仿佛都不如一个陌生人。 “你不是等我多时了吗。我以为,你已经想好要告诉我什么了。”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这样的她,他并不能适应,但他很清楚,怨不得她,是他自己造成的,可也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感情到底经不住这样的变故,让她对他的态度大变。 大殿静了片刻,东方闲稍稍侧了侧身子,看着前方的龙椅,“不管我做什么,我从始至终都不想伤害梅家。” “我现在只看到了结果。” “伤害可以避免。” 梅迦逽轻笑,冷冷的,是啊,表面的伤害可以避免,梅家配合他,支持他,认同他,大家相安无事,梅家继续是东淩第一大家,光耀尊贵。可那份刻进梅家忠臣心灵深处的伤害谁能明白贞康帝未必算一个千古好帝王,但他对百姓尽心尽力,对皇亲的手段或许残忍,却亦是帝王家的无奈,当臣子的,无权责斥太多。但他,他的行为是生生的篡位,谋朝篡位乃大逆不道,他有野心,但梅家没有。 梅迦逽轻轻的道,“你会不会太自私了一点。” 忽然的,东方闲惊诧不已的看着梅迦逽,他从没想过她会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他以为她纵然现在气他恼他,但对他的感情能让两人度过这关,可没想到 “你说朕自私” “委屈梅家,来保稳自己的皇位,不算么” “拿着梅家的老残弱儿威胁我爹,不算么” “为了自己的野心,伤害一心一意对你的人,不算么” 连连叱问了三句之后,梅迦逽幽幽叹气,“哦,我说错了。不算,这些统统不算你的自私,应该说你卧薪尝胆忍辱负重韬光养晦,多年后终于得偿所愿,日后会大展抱负,成一代明君。对吗其实,之前你大可不必做出大肚能容的样子放我出宫。” 东方闲声音沉了不少,“我从没想为难你。” “这个,我信。” 但她也仅仅只是相信,他不想为难她,她能想得到,但事实的结果却是她处处都为难了她,纵非他愿,却是实实在在的让她陷入各种被动迷茫的局面。 “但,恐怕你的不想为难我,并非因为我是梅迦逽,而是因为我是辅国大将军吧。” 东方闲沉默不语。 面对东方闲的默认,梅迦逽心痛更多几分,她没想到,他们在一起,他竟是看中了她手中的军权。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不可否认,我害怕来见你,我害怕知道那些让我防不胜防毫无准备的事情。我甚至到最后就想,只要你是因为我是梅家四女,仅仅是因为我是一个女子,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你接纳了我,我都可以心里好受一点。那样起码我们的感情里,没有夹杂权力和阴谋。呵呵可惜。” “不想再骗你。” “那你承认之前一直在骗我” “不得已。” “因为你没有军权,因为你没有更多的财力人力去拉拢更多的官员将军,我成了你最看重的棋子。有了我,朝中人以为你有梅家的支持,有了我,军中的将军自然也会开始关注你,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即便我与梅家什么都不做,这个幌子都足够你笼络人心,对吗” 梅迦逽到此刻才明白,曾经爹一直不支持她和他在一起,开始以为是爹嫌弃他无权无势,现在才明白,怕是爹在朝中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想让她烦心而没有明着告诉她,只希望能劝得她回头。不想,她竟是一头入了他的局。 “你不说话,是默认” 许久后,一个声音响起。 “嗯。” “东淩,多少人是你” 事到如今,东方闲不想瞒梅迦逽,答道,“归宗天和尉迟德不是。” 梅迦逽惊了。 京畿北部一直都是尉迟德的人马,京畿中部是她,这么说,京畿南部的人一直就是他的亲信 “南晋的布防,一半是我安排的人马。另外一半,你的” “嗯。” 得到肯定答案后,梅迦逽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日子北方的归宗天和尉迟德没动静了。南方是东方闲的人,西线和中部是她的人马,归老将军和尉迟德都在观望,看她到底是不是东方闲的人。如果是,他们赢不了南西两线的夹击。如果她不是叛臣,则该和北方的军队一起,将东方闲拿下,扶持东方烨重新拿回皇位。 梅迦逽想得很明白,直接说道:“我不会为你出兵” “我不需要你出兵。” 东方闲看着她,她按兵不动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她不动,归宗天不敢动,他则有足够的时间去瓦解北方的威胁。 “怎么,想先解决北方的归宗天,然后再解决我吗” 梅迦逽不傻,她当然明白东方闲的缓兵之计,她不动并不表示她永远安全,归宗天恨他篡位,必然紧盯着他,而他只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只能应付一方,他料定她不会主动伤害他,等他收拾了归宗天,下一个人,就是她了。 “辅国将军府,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一直住。” “我不愿意” “那你可愿入宫” 梅迦逽心头一颤,痛到心底,他认为呢他难道真的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 “不愿” 听到梅迦逽回答的东方闲,轻轻的叹气。 “梅迦逽,我承认,唯一让我有愧的,是你。” “你只觉有愧,却无法把这份愧疚带来的伤害抹平。我不助你攻打归宗天,但,我也不会认同你。” 说完,梅迦逽转身想离开。 “逽儿。” “我知道你现在最害怕的是什么。你不过就是担心城外我的将士会动摇你现在还不稳固的龙椅。我不会让他们攻进城,你大可放心。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帝京里无辜的百姓,我不想看到帝京被自己人的鲜血染红。” “谢谢” “我有条件。” “你说。” “我要见恪。” 东方闲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走到梅迦逽的身边,极为认真的说道,“我手里只有韩莲和东方渟,东方烨和东方恪逃走了。” “我可以信你吗”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骗你吗” “不要伤害他们。” 东方闲不答。 “他们是你的亲人。” “那朕之前遭受的呢难道之前朕就不是他们的亲人” 梅迦逽到底是支持不住了,冲着东方闲大吼,“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好讨厌好无助啊” 多年的领兵抗战,到最近一年为他胆战心惊,周.旋朝堂,恶战祈邙,现在时局大变,她还背上为情成叛臣的名声,她的辛苦和付出,他真的都看不到吗 猛的一下,东方闲将梅迦逽一把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任她在怀中挣扎,手臂越收越紧。 他懂她的苦,他也曾想,利用她得到皇位,然后大赏梅家,从此两人两清。可这些时日,从他得到帝位后,他每天夜里都会想起她,时间越长,他越担心,担心她离开,因为他感觉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这份感觉,他很不喜欢。 “逽儿”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7 黑衣女子领着自己的两名属下走进东方闲的寝宫,倒是丝毫不惊讶皇宫里的金璧辉煌,几双眼睛都看在他身上,眼底皆有着难以藏起的惊艳与赞赏。 东方闲站在梅迦逽的前面,反背着一只手在身后,目光量着眼前的黑衣人。 “说你的目的吧。丫” 黑衣女人慢慢的朝东方闲走近,字音清晰的说道,“为了皇帝你的龙椅。” “为了朕媲” 黑衣女子站在东方闲的面前,抬起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黑巾。 一张久别七年似是万分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东方闲的面前,险些让他站不稳,记忆里的容貌赫然出现在眼前,让他不得不仔仔细细的将女人看了又看。 “闲儿” 东方闲不敢置信的看着女人,“你到底是谁” 虞文心疼的又走近两步,“闲儿,你真的不认识母妃了吗” 梅迦逽一愣,东方闲的母妃文贵妃她不是七年前就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朕的母妃多年前已然去世。你不过是长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竟敢在朕的面前冒充她,可知是死罪。” 虞文长叹了一口气,“闲儿,你仔细看看,看看本宫是不是你的母妃。” 说着,虞文将自己右手的衣袖挽起,白皙的小手臂上,一块怵目惊心的伤疤赫然在目,像一只丑陋的爬虫覆在细腻的肌肤上。 “这块伤疤你可还记得” 东方闲紧盯着虞文手上的疤痕,他五岁那年贪玩,蹦蹦跳跳的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炭炉,快要撞上去的时候,虞文奋不顾身的去抱他,结果自己被炭炉烫伤,留下一块永远抹不去的疤痕,每次看到母妃手臂的伤,他都无比自责。 修长的手指走过虞文手臂上的烫伤,这伤,他记得太清楚了,每一个角,每一小块的颜色,天下有一模一样的脸,却不会出现完全一样的伤痕。 “你真的是母妃” “闲儿,母妃终于可以站在你的面前和你相认了。这一天,母妃等了太久太久,久得都快没有耐心了。” 东方闲拉住虞文的手,“母妃,你怎会你不是七年前就病发身亡了吗” “闲儿,如果当年母妃不出现那样的意外,又怎能将你留在帝京呢” 当年回京参加完梅迦逽祈邙关大捷的盛宴,贞康帝要将他送回辰州,如果她不想办法留他在帝京,他这把龙椅,哪里有如此顺利坐上的机会。再说,当晚之后,她看到梅迦逽不仅容貌出色,更有着非常人的军事才能,最让她感觉到机不可失的是,她清楚的看到她对自己儿子的喜爱,这样一个奇女子看上了她的皇子,她当然要为他们争取到相处的机会。若他回了辰州,梅迦逽必定会成为太子东方恪的妃子,她绝不能让这样一个女子成为东方烨的人。 “母妃” “闲儿,这些年,母妃靠诈死,躲开所有人的怀疑,在暗中组织了一股力量,为的,就是帮你能登上皇位,拿回属于我们母子的东西。” 东方闲微微凝眉,“母妃,此话怎讲” “当年你父皇在位,本宫在后宫的妃嫔中年纪最小,也最得他的宠爱,我一度以为他的身体能等到你成年,这样你有被立为太子的机会。他曾对本宫许诺,说你有治国之才,深得他的宠爱,待你再成长些,便让你和其他皇兄们比试比试,若胜出,则立你为太子。可不承想,他的身体在短短的半年里虚弱得那么厉害。先帝身体病危,皇后娘娘不许任何妃子探望,一个人亲自照顾。当时先帝驾崩时,床边也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她在先帝死后,拿出先帝的圣旨,说是先帝爷临终前亲自交给她的继位诏书。”虞文愤愤道:“什么继位诏书,根本就是她想让自己的儿子登基伪造的。” “母妃” “当年那些怀疑皇后娘娘的人都被她先后用不同的罪名杀了。本宫为了保你,只得装出万分怕事的样子。求她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哪怕把你送到偏远的属地的都行,只要让你活着。” 虞文伸出手,摸着东方闲的脸颊,“当年你被送走时,可还记得自己多少岁” “六岁。” “是啊,才六岁,多少六岁的孩童还在妈妈身边享受温暖,可你却要一个人走上远去的道路,跟着你的那几个仆人,全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的,你可知母妃当时多么的害怕吗我知道他们不会在路上陷害你,可日后难保不让你死于非命。她要做的让人看不出破绽,不让人有诟言她的借口。你在辰州的日子,母妃没有一天不想念你,母妃做梦都希望你能生活在帝京。” 只是,身在皇家的男子都明白,若不是帝王,其他皇子想在帝京生活,必须极为小心,有时便是小心谨慎也会落得个不善终。皇家就是皇家,命不由人,只由天。 东方闲扶着虞文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安慰着她,“母妃,都过去了。你那时不是把诗乐放在我身边了吗,她把我照顾的很好。” 听到诗乐两个字,虞文身边的一个黑衣女子激动得眼中犯泪,差一点就冲到他的面前说什么了。 诗乐,林诗乐。东方闲六岁那年去辰州,虞文花了大半个身家去讨好皇后娘娘,才终于让她把一个长他一岁的女孩放在他身边,说是有个伴儿,也不至于他在辰州太孤单。皇后娘娘见过林诗乐,又查了她的身家清白,知道是虞文陪嫁入宫的随身丫鬟老家的一个乖巧女孩,想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便也没多说什么。 当年在辰州的日子,也多亏有林诗乐,那些皇后娘娘安排的人才没能伤害到东方闲。倒是林诗乐吃了不少苦头,吃饭喝水都是她帮他试菜,中毒都数不清有多少次,每次都从鬼门关里把命捡回来。从东方闲六岁到他二十岁,整整十四年的时间,他身为唯一对他好的,唯一让他信任的,只要林诗乐,那个拿命保护着他的女子。 “是啊,多亏有诗乐,若没她,咱们母子早就阴阳两隔了。” 东方闲的神色黯淡下来,诗乐,诗乐也死了多年了,若不是为了 虞文朝身边的女子看了眼,拉着东方闲的手,问道:“闲儿,你想诗乐吗” 东方闲沉默片刻。 梅迦逽坐在椅子上,心,忽然就被揪了起来。原来他六岁就和一个叫林诗乐的女孩生活在一起,那个女孩照顾他保护他,如果算起来,他到帝京是二十岁,那时他们在一起十四年吧。难怪他对旁的女子没有心思,原来结在这儿。他不是无爱,是他的爱,早就给了别人。是她太过单纯和执着,不曾想到他在辰州可能早有青梅相伴。 “母妃,时间过去很久了,不提了吧。” 虞文微微偏过头,看着梅迦逽,嘴角微微勾起,对着东方闲说着,“时间过去几年是没错,但我想,这世上能完全真心真意对你的,恐怕只有诗乐一人,其他的女子,本宫深觉她心难测。” 殿中几人,莫不听出虞文话中的意思。 东方闲敛了敛眸光,神情笃定的说道:“母妃不必过虑,儿臣心中自有评判。” “母妃经历的事情多,看的人也比你多,知道谁是最真心待你的。” “母妃,你刚回宫,我命人伺候你休息,会儿便过去看您。” 虞文站起来,拒绝道:“不必。闲儿,你太小看你的母妃了,那些年我不过装柔扮弱,为求得一线生机。这些年历练下来,这点儿劳累根本算不得什么,你要想法子尽快将龙椅坐稳才是。” 说着,虞文看着梅迦逽,“梅将军奇谋睿智是不错,本宫这些年也极喜欢你,但若带着大军去祈邙关,本宫就不得不防你的用心了。” 梅迦逽恢复一些力气,扯开锦被,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循声辩位的对着虞文。 “涅槃和德叔呢” 虞文挑眉,“你用什么身份来问本宫” “梅、迦、逽”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8 欢迎大家来到官术网: 黑衣女子领着自己的两名属下走进东方闲的寝宫,倒是丝毫不惊讶皇宫里的金璧辉煌,几双眼睛都看在他身上,眼底皆有着难以藏起的惊艳与赞赏。 东方闲站在梅迦逽的前面,反背着一只手在身后,目光量着眼前的黑衣人。 “说你的目的吧。” 黑衣女人慢慢的朝东方闲走近,字音清晰的说道,“为了皇帝你的龙椅。” “为了朕?滟” 黑衣女子站在东方闲的面前,抬起手,摘下自己脸上的黑巾。 一张久别七年似是万分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东方闲的面前,险些让他站不稳,记忆里的容貌赫然出现在眼前,让他不得不仔仔细细的将女人看了又看。 “闲儿……隧” 东方闲不敢置信的看着女人,“你到底是谁?” 虞文心疼的又走近两步,“闲儿,你真的不认识母妃了吗?” 梅迦逽一愣,东方闲的母妃?文贵妃?她不是七年前就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朕的母妃多年前已然去世。你不过是长了和她一模一样的容貌,竟敢在朕的面前冒充她,可知是死罪。” 虞文长叹了一口气,“闲儿,你仔细看看,看看本宫是不是你的母妃。” 说着,虞文将自己右手的衣袖挽起,白皙的小手臂上,一块怵目惊心的伤疤赫然在目,像一只丑陋的爬虫覆在细腻的肌肤上。 “这块伤疤你可还记得?” 东方闲紧盯着虞文手上的疤痕,他五岁那年贪玩,蹦蹦跳跳的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炭炉,快要撞上去的时候,虞文奋不顾身的去抱他,结果自己被炭炉烫伤,留下一块永远抹不去的疤痕,每次看到母妃手臂的伤,他都无比自责。 修长的手指走过虞文手臂上的烫伤,这伤,他记得太清楚了,每一个角,每一小块的颜色,天下有一模一样的脸,却不会出现完全一样的伤痕。 “你真的是……母妃?” “闲儿,母妃终于可以站在你的面前和你相认了。这一天,母妃等了太久太久,久得都快没有耐心了。” 东方闲拉住虞文的手,“母妃,你怎会……你不是七年前就病发身亡了吗?” “闲儿,如果当年母妃不出现那样的意外,又怎能将你留在帝京呢?” 当年回京参加完梅迦逽祈邙关大捷的盛宴,贞康帝要将他送回辰州,如果她不想办法留他在帝京,他这把龙椅,哪里有如此顺利坐上的机会。再说,当晚之后,她看到梅迦逽不仅容貌出色,更有着非常人的军事才能,最让她感觉到机不可失的是,她清楚的看到她对自己儿子的喜爱,这样一个奇女子看上了她的皇子,她当然要为他们争取到相处的机会。若他回了辰州,梅迦逽必定会成为太子东方恪的妃子,她绝不能让这样一个女子成为东方烨的人。 “母妃……” “闲儿,这些年,母妃靠诈死,躲开所有人的怀疑,在暗中组织了一股力量,为的,就是帮你能登上皇位,拿回属于我们母子的东西。” 东方闲微微凝眉,“母妃,此话怎讲?” “当年你父皇在位,本宫在后宫的妃嫔中年纪最小,也最得他的宠爱,我一度以为他的身体能等到你成年,这样你有被立为太子的机会。他曾对本宫许诺,说你有治国之才,深得他的宠爱,待你再成长些,便让你和其他皇兄们比试比试,若胜出,则立你为太子。可不承想,他的身体在短短的半年里虚弱得那么厉害。先帝身体病危,皇后娘娘不许任何妃子探望,一个人亲自照顾。当时先帝驾崩时,床边也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她在先帝死后,拿出先帝的圣旨,说是先帝爷临终前亲自交给她的继位诏书。”虞文愤愤道:“什么继位诏书,根本就是她想让自己的儿子登基伪造的。” “母妃?” “当年那些怀疑皇后娘娘的人都被她先后用不同的罪名杀了。本宫为了保你,只得装出万分怕事的样子。求她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哪怕把你送到偏远的属地的都行,只要让你活着。” 虞文伸出手,摸着东方闲的脸颊,“当年你被送走时,可还记得自己多少岁?” “六岁。” “是啊,才六岁,多少六岁的孩童还在妈妈身边享受温暖,可你却要一个人走上远去的道路,跟着你的那几个仆人,全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的,你可知母妃当时多么的害怕吗?我知道他们不会在路上陷害你,可日后难保不让你死于非命。她要做的让人看不出破绽,不让人有诟言她的借口。你在辰州的日子,母妃没有一天不想念你,母妃做梦都希望你能生活在帝京。” 只是,身在皇家的男子都明白,若不是帝王,其他皇子想在帝京生活,必须极为小心,有时便是小心谨慎也会落得个不善终。皇家就是皇家,命不由人,只由天。 东方闲扶着虞文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安慰着她,“母妃,都过去了。你那时不是把诗乐放在我身边了吗,她把我照顾的很好。” 听到‘诗乐’两个字,虞文身边的一个黑衣女子激动得眼中犯泪,差一点就冲到他的面前说什么了。 诗乐,林诗乐。东方闲六岁那年去辰州,虞文花了大半个身家去讨好皇后娘娘,才终于让她把一个长他一岁的女孩放在他身边,说是有个伴儿,也不至于他在辰州太孤单。皇后娘娘见过林诗乐,又查了她的身家清白,知道是虞文陪嫁入宫的随身丫鬟老家的一个乖巧女孩,想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便也没多说什么。 当年在辰州的日子,也多亏有林诗乐,那些皇后娘娘安排的人才没能伤害到东方闲。倒是林诗乐吃了不少苦头,吃饭喝水都是她帮他试菜,中毒都数不清有多少次,每次都从鬼门关里把命捡回来。从东方闲六岁到他二十岁,整整十四年的时间,他身为唯一对他好的,唯一让他信任的,只要林诗乐,那个拿命保护着他的女子。 “是啊,多亏有诗乐,若没她,咱们母子早就阴阳两隔了。”东方闲的神色黯淡下来,诗乐,诗乐也死了多年了,若不是为了…… 虞文朝身边的女子看了眼,拉着东方闲的手,问道:“闲儿,你想诗乐吗?” 东方闲沉默片刻。 梅迦逽坐在椅子上,心,忽然就被揪了起来。原来他六岁就和一个叫林诗乐的女孩生活在一起,那个女孩照顾他保护他,如果算起来,他到帝京是二十岁,那时他们在一起十四年吧。难怪他对旁的女子没有心思,原来结在这儿。他不是无爱,是他的爱,早就给了别人。是她太过单纯和执着,不曾想到他在辰州可能早有青梅相伴。 “母妃,时间过去很久了,不提了吧。” 虞文微微偏过头,看着梅迦逽,嘴角微微勾起,对着东方闲说着,“时间过去几年是没错,但我想,这世上能完全真心真意对你的,恐怕只有诗乐一人,其他的女子,本宫深觉她心难测。” 殿中几人,莫不听出虞文话中的意思。 东方闲敛了敛眸光,神情笃定的说道:“母妃不必过虑,儿臣心中自有评判。” “母妃经历的事情多,看的人也比你多,知道谁是最真心待你的。” “母妃,你刚回宫,我命人伺候你休息,会儿便过去看您。” 虞文站起来,拒绝道:“不必。闲儿,你太小看你的母妃了,那些年我不过装柔扮弱,为求得一线生机。这些年历练下来,这点儿劳累根本算不得什么,你要想法子尽快将龙椅坐稳才是。” 说着,虞文看着梅迦逽,“梅将军奇谋睿智是不错,本宫这些年也极喜欢你,但若带着大军去祈邙关,本宫就不得不防你的用心了。” 梅迦逽恢复一些力气,扯开锦被,慢慢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循声辩位的对着虞文。 “涅槃和德叔呢?” 虞文挑眉,“你用什么身份来问本宫?” “梅、迦、逽!”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9 “呵呵”虞文笑了笑,“梅迦逽不过一介平民百姓,有何资格质问本宫” 梅迦逽亦不恼,轻声对道:“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君王在百姓面前尚且没有分量,后宫女子,又有何资本能胜过民众呢何况,太贵妃娘娘你抓我的理由是担心我回到祈邙关领军反京,如此看来,我为朝政中人,涅槃和德叔乃我的得力助手,亦是政堂内的人。自古后宫不得干政,不管您是曾经的贵妃娘娘,还是太贵妃娘娘,又或者,不日的将来,您是太后,同样不得只手参政。请把涅槃和德叔,送还与我。” 虞文不料梅迦逽竟如此堵了她的话,脸上浮现一丝不悦媲。 “母妃。” 东方闲走到梅迦逽的身边,看着虞文,“逽儿这几日未有休息好,又被您的迷香熏了神志,现在她已在朕的身边,您就把涅槃和德叔都还给她吧。” “闲儿,你可知那两人就是她的左膀右臂,有他们在她的身边,这皇宫大内未必困得住她。” 梅迦逽轻笑,“娘娘以为,没有他们,我就不能离开吗” “本宫倒想听听,你一个眼盲之人,如何出得了大内高手云集的九重宫阙。” “心从未在宫中,何须逃宫呢” 东方闲面色无改,心却是极明白梅迦逽的话,她的话,是说给他听的。 “来人。” 重洄走了过来,“皇上。” “送太后娘娘到徳景宫休息。” “是。” 虞文还有太多的话想和东方闲说,强势的不肯离去,若她顺了东方闲,谁都看得出那便是她同意将涅槃和德叔还回来,她不想妥协。或者更准确的说,她不想七年后回宫第一天就败给了梅迦逽,不想让自己的威信在自己儿子面前树立不成,她隐忍了太久,为他付出了太多,她该得到这些年皇家欠她的东西。 “本宫不累。” 梅迦逽一时消化不了面前的事实,应该等她灭完西楚一起归隐的七郎称帝了,应该死了七年的文贵妃一直活着,应该被她这次到祈邙关后通知姑苏默来接她走的涅槃被抓了,应该干干净净毫无历史的东方闲心中居然有个从小护着他的女子,太多的应该都没有应该,太多的不该都成了现实,她真的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了,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又该何去何从。 “我累了,可以扶我去休息吗” 东方闲很快扶着梅迦逽,准备将她送进寝宫里。 “站住。”虞文喝住,“辰阳宫现在是帝宫,除了皇上,谁都没有资格住在这里。” 东方闲不等梅迦逽说话,忽的将她悬空抱起,看着自己的母妃,“母妃,她于儿臣来说,不是外人。” 虞文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当着大家的面与自己唱反,这让她非常的接受不了,尤其她身边的女子,竟急得一把冲了上来。 “她不是外人,那我呢” 年轻女子扯下自己的黑色面巾,眼中痛苦尽显。 东方闲看着眼前的女子,好一会儿,他的胸膛渐渐有了看得见的起伏,看着虞文,“母妃,她” 虞文给出了肯定答案,“闲儿,你没想错。她就是诗乐,诗乐没有死。” 梅迦逽在东方闲的怀中微微一怔,动作很细微,但被东方闲真实的感觉到了,不由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这样下意识的动作,他只知道,怀中之人已被他伤透,他不忍再给她伤害,只想努力的呵护好她。 林诗乐看着东方闲,心郁痛,泪欲滴,一小步一小步的朝他走近,低声唤他,“闲。” 东方闲看着林诗乐,忽然张不了口,他以为她死,她早就死了很多年不是吗 “闲,你忘了诗乐吗你忘了你特许诗乐叫你闲了吗” “你还活着” 梅迦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东方闲手指突然变得用力起来,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原来之前他曾给过一名女子如此的纵容。皇家的皇子公主,若非自己的父皇母妃,又有谁能直呼其名当时他纵然去番地,却亦是一名血统纯正的皇子,能让随身的女子称他的名讳,或许那样的环境是因为两人相依为命,但那是他当时仅能给出的疼爱,他给了。现在的他,即使梅家不认同,可她知道,东淩的百姓和其他臣子,几乎都认可了如今的现实,直呼新帝名讳,这是何等荣耀和尊贵的事情,林诗乐可以。现在懂了,他并非不懂疼爱人,只是他这六年不想再疼爱哪名女子。 林诗乐清晰而肯定的回答着东方闲,“是的,我还活着,闲,你看看我,我真的是诗乐,你的诗乐,我现在回到你的身边了。” 东方闲看着虞文和林诗乐,道:“你们暂且在此等候片刻。” 说完,东方闲抱着梅迦逽朝后厢走去,他走了几步,梅迦逽小声的问他,“我可以在场吗” 行走的步伐慢了下来,终于停住。 “好。” 东方闲抱着梅迦逽又折了回来,将她放在龙椅上,命人拿了炭炉放到她面前,将先前的锦被裹到她的身上,“冷便唤我。” “嗯。” 虞文和林诗乐看到东方闲如此体贴细心的照顾着梅迦逽,眼中的不满越发浓厚。 “闲儿,龙椅岂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坐上的她还是个女子。你贵为天子,怎可亲自照顾一名尚且不认同你的人。” 东方闲帮梅迦逽理好长发,转身看着虞文,“母妃,龙椅对她,从来就没有半分吸引力。” 他了解她,她对权力没有欲.望。何况,她曾倾心倾力的照顾着他,这些为她做的,远远不及她为自己做的事情。 “便是没有这等顾忌也要注意彼此的身份。”虞文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诗乐,“诗乐回来了。” 东方闲看着林诗乐,一步步慢慢走下龙椅,在她的面前站定,看着她对他毫不掩饰的期待眼神,慢慢的,冷却了他的眸光。 “林诗乐。” 虞文和林诗乐诧异的看着东方闲,没想到他会直呼林诗乐三字。 “你可知,朕这一生,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吗” 林诗乐看着东方闲,眼中的期待渐渐开始消失,她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厌恶和怒气。 “欺骗” 梅迦逽,虞文,林诗乐都同时一怔。 “朕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欺骗。讨厌被人欺骗,讨厌自己去欺骗别人。” 是了,东方闲他恨欺骗自己的人,他也恨自己,他做了太多欺骗那名对他展现了玲珑心的女子,每次他看着她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保护自己,他都恨自己,那份恨他只能压在心底,不能让她发现,不能让自己发现,久而久之,他都麻木的那种去信任他人的感觉,看着她每次都相信着身边的人,他从来没有告诉她,他真的好羡慕她,从骨子里的羡慕,如果可以,他愿意折寿十年去做一个像她那样的人,简单与聪慧并存。 “当年你被南明玉掠时,朕甚至愿意以命相救。你在南晋的那些日子,朕无时无刻不想将你救出,知道自己力量薄弱,素来不喜与人都心计的朕开始向往帝京的权力,觉得住在这座宫殿里的人有足够的能力救你。得知你的死讯时,朕一度心痛难忍,发誓要将你的尸身带回东淩,不让你流落在外面。” 东方闲瞪着林诗乐,“可是现在,你活生生的站在朕面前,说你没死。你以为,朕该用什么心情对你呢” 林诗乐被东方闲的目光看得发怵,忍不住的后退两步,嘴唇蠕动着,“我我闲,我” “你,用自己的性命欺骗了朕,太久” 东方闲愤恨的看着林诗乐,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去望帝京,如果不是她,他当年不会想要权力,如果不是他,他不会做自己讨厌的人,如果不是他,他不会遇到梅迦逽,更不会伤她。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0 贞康二十年,春末,寒消渐暖。 东淩皇家寺院九龙寺内,琼清山拔入云霄,轻雾袅袅。 一身黑色劲装的涅槃提着佩剑站在琼清山半腰中突出的大岩石上,一只白雕从她的眼前飞过,尖啼一声后,直冲峰顶。 涅槃的视线随着白雕射往山尖,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这琼清池的位置倒真是得天独厚。 琼清池,位于琼清山顶,三面皆万丈深渊,笔直陡峭的悬崖不见底,纵是江湖绝顶高手也无法飞上,仅有山东面有一条陡窄的小路。因为走的人极少,若不是常来琼清池的人,必定寻不到路。而获东凌贞康帝东方烨御准入此山的三个人,却都不用走的方式。涅槃轻功略逊,擅长近身格斗的她守卫在山中间;凤凰轻功了得,习惯远身攻击,带着梅迦逽可一口气直上琼清山顶,等她入池沐浴后即可远程保卫她的安全,也能避开主子的无比春色。 琼清池。 碧色水面,波纹浅荡,空气里飘含着清凉的药味,入鼻提神阄。 池角,一个微仰下颌的绝丽女子正闭目聚神,圆润白皙的双肩刚没在池水下,缎黑云动的长发飘盈在她诱色无比的胸前。 一阵山风吹来,水波荡的急了。 水中的梅迦逽丝毫未觉周围有异动,忽而,一道白影掠过池面,身子被人从池中捞起,转瞬间,绸缎长衫裹在她娇珑的身上。 听力所及的范围内,没有刀剑厮斗的声音,只听得耳边有几丝衣袂飘飘而过。梅迦逽知道,这次来暗杀她的人,功夫比上一个更高强。 梅迦逽纤指拢合衣襟,临水而立,宛若仙子,完全丧失视力的眼瞳找不到聚焦点,然,总有一份让人无法忽视的傲然之气从她体内散发出来。好似她面前的一切与她无关,又仿佛,她已诸事都看透。 “小姐。”白色劲装的凤凰提剑走到梅迦逽身边哦。 “人呢?” “逃了。卑职失职。” 梅迦逽语带薄笑,“怎会。” “小姐,我扶你下池。” “不必了,下山吧。” 服侍梅迦逽穿好闲服,凤凰抱稳她,纵身一跃,飞下琼清山顶。 万籁寂静的琼清池,原本梅迦逽靠着的池边,一片翠绿的紫竹叶钉入大石寸许,若射入人体,必穿骨肉。 一道劲气横过水面,紫竹叶从大石里迅速拔出,飘飘然的停在一方指骨修长的手心,微风拂来,竹叶被吹走,朝山下飘落,谁都不曾知道,它曾差点要了东淩第一美人、官拜辅国大将军的梅迦逽一命。 空气里,一缕淡淡的紫竹香浮过,一道白影飘下山去,那影中,藏了几丝贵雅无双的紫色。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1 东方闲将目光看向窗口,尽管窗户是关着的,但他仿佛能从窗口看到外面无限延伸的远处,那里有着让人力量从生的希望和期待。 “交换我们的习惯。媲” 梅迦逽怔住,他们的习惯丫 诚如东方闲所了解的,不管帝王是不是他,她其实都会努力去实现四国的统一,在这个问题上,他其实不需要耗费什么心力劝服她,她的心从来就不在朝堂的争斗,倒不是她生性多么的宽怀和悲悯天下,而是她领兵多年,经历了各种生死,从战争中看到了什么才能真正让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她的执着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日积月累。 他的习惯,是将林诗乐当成了他必须做的责任,救她是他的习惯思维。 她的习惯,是将天下百姓放在所有事情考虑的第一位,平苍生之稳是她的习惯。 现在,他要他们交换习惯,所为何意 “以七年为期,我把我的习惯改掉。” 不再让林诗乐成为他心中的结。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你把你的习惯改掉。” 不要再背负天下万民的平安,只是平平常常的做一个女子,一个有自己生活的寻常女子,不再累,不再苦,不再痛,不是奇女子,不是梅将军,只是梅迦逽,只是倾国倾城的女子。 梅迦逽心湖里被东方闲投下一枚石子,波澜泛起。他要交换的条件,她是否还可以勇敢的信一次 七年之期,交换彼此习惯的结果,其实只有一个 他在告诉她,他想忘记林诗乐,他想解救她,他想她是个单纯有爱的女子,她要的爱,他来给 梅迦逽缓缓的低下头去,七年,再一个七年,她能否许诺的起,她没把握。有时候,她对自己抱着非常的不确定,七年后,如果她的习惯真的改了,她难道真的要生活在帝京一辈子吗而他,又真的能把背了多年的习惯改掉吗 “你在怕” 东方闲定定的看着梅迦逽。 “未知的生活,你不怕吗”梅迦逽反问。 东方闲异常坚定的回答梅迦逽,“你怕的不是你我做不到” 梅迦逽心头一颤,不说话。 “真的要拒绝我吗”东方闲又问。 他懂她的沉默,她根本不是担心他忘不掉林诗乐,她也不是担心自己放不下百姓,她担心的是他忘记林诗乐、她做回小女子后,他们的爱情就要在这座宫殿里开花结果,一生一世。 “其实,你懂我,不是吗”梅迦逽声音里透着无奈。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这里” 梅迦逽长长叹口气,“想做真正的自己,真正的梅迦逽。” 在帝京,她就永远不会是真的梅迦逽 梅迦逽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之色道:“我想知道,真实的梅迦逽,到底是怎样的” “从现在起,你就可以做真实的你。” 梅迦逽摇头,在帝京,她不可能是真的她,这世上,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是真的梅迦逽,纵然是他,亦不明白她心底最深处永远无法说出的心灵枷锁。尤其在林诗乐和他母妃的事情之后,她不敢想象七年之后,一旦真相浮出,他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和心情,那时,可还有第二个梅迦逽像今日这般,与他约定七年,去挽救他。有时候,世事真的太无常,变化太快,常常措手不及时,有出现新的问题。现在的她,只想专注的做一件事,然后,放开自己,放开他,放开这所帝京牢笼。 东方闲似乎有些失落,问道:“你当真不要试试吗” 梅迦逽再度摇摇头。 衣袖轻动,龙涎香从梅迦逽的鼻尖飘了过去,她知道是东方闲出去了。 东方闲,对不起。一如你当初的无奈,再了解你的过往后,我发现,我也有了如你一般的无奈。那种无奈,让我不敢再向你迈出一步。不怕自伤,只怕伤了你。在一个没有童年没有青年的你面前,我多希望你能有个正常而意气风发的中年,这段岁月里,你将不会举目无亲,你将不会日日胆战心惊,你将不会被人欺辱蔑视,你可以有尊严和脾气的活着,按你想要的方式去活着。因为,某一个方面,我能明白你的心情,能按自己方式坦坦荡荡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它太稀缺了。原谅我,原谅我不能和你交换习惯,哪怕我明白你的交换是发自内心对我的心疼和对自己过往的悔改。原谅我,只有这样,我们后半辈子的人生才会活出各自真实的性情和人生。 - 第二天。 梅迦逽只觉浑身无力,想起床而力不从心。东方闲出去后,一夜未归。到底去了哪儿,她不知,也不想知。 一名宫女听到她的床幔里有低低的声音,走近,轻声询问,“梅将军是要起床吗” “我不是将军。” 宫女愣了下,“这” “你扶我起来。” “是。” 宫女将床幔收好,扶着梅迦逽慢慢坐了起来。 “梅小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不然,为何会如此的无力 “浑身无力。” “我去叫太医。” 一道声音传来。 “叫太医也没有用。” 林诗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梅迦逽睡在东方闲的床上,目光越发显得冷冰,“你身体无力是因为太后娘娘只给了你一天的解药,这迷香要解七天,还有六颗解药在我这。” 梅迦逽微微一笑,“你可以把话说得更直接点。” “不亏是领兵打仗的,好,你爽快,我也爽快。”林诗乐将一颗橙色药丸拿出来,在指间转了转,看着梅迦逽,“解药我可以痛痛快快的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愿意,你觉得他会同意么” 林诗乐十分肯定道:“至于他,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太后娘娘自然有办法让他同意。” “若他没有问题,我很愿意配合你把这戏演好。” 林诗乐笑,“你倒挺干脆的。” 一个让人陡然心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房间。 “朕比她更干脆” 一袭龙袍的东方闲大步走了进来,看着林诗乐,伸出手。 林诗乐看着东方闲,捏着解药,“闲” “是要朕亲自动手拿” 林诗乐被东方闲的目光慑住,带着丝丝怯懦的将解药放到东方闲手心,“是太后娘娘让我送来的。” 东方闲不看手中的橙色药丸,目光直锁林诗乐,“还有五颗” “在太后娘娘那。” 林诗乐看到东方闲怀疑的目光,连忙解释道:“是真的,她不会给我所有的。” 东方闲将药丸握在手心,“来人,拿水来。” “是。” 扶着梅迦逽吃下药丸,东方闲转身看着一身宫装的林诗乐,突然喝道:“来人” 重洄小跑进来,“皇上。” “辰阳宫岂是旁人随便可以进入的宫殿,传朕旨意,今日辰阳宫当班禁卫军全部斩首。” 重洄惊讶的看着东方闲,林诗乐也被东方闲突然的残酷吓住,看着他,“闲” “还有民女林诗乐。朕的后宫,除了太后娘娘,尚无任何册封的妃嫔,你岂可穿宫中妃子之服来人。” 梅迦逽连忙出言,“喂。”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怎么,现在连对他的称呼都没有了吗 “来人” 梅迦逽知道,东方闲是在气她对他没个称呼,再他又喊了一次来人后,唤道:“东方闲。” 东方闲心中依旧有气,却知这是此刻梅迦逽最能叫的出口的称呼,冷着脸问,“何事” “林姑娘未在宫中生活过,不懂规矩,便饶她一次吧。想必她下次绝不会再犯了。” 梅迦逽知道,东方闲杀放林诗乐进辰阳宫的禁卫军是真,他不过是在杀鸡给猴看,让他的母亲不要太放肆干预他,但他若真的重罚林诗乐,新晋太后岂会坐视不理。有些事情,做一半的效果比全部做完要好得多,这戏,她陪他唱,他黑脸,她白脸。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2 东方闲,对不起。一如你当初的无奈,再了解你的过往后,我发现,我也有了如你一般的无奈。 那种无奈,让我不敢再向你迈出一步。不怕自伤,只怕伤了你。在一个没有童年没有青年的你面前,我多希望你能有个正常而意气风发的中年,这段岁月里,你将不会举目无亲,你将不会日日胆战心惊,你将不会被人欺辱蔑视,你可以有尊严和脾气的活着,按你想要的方式去活着。 因为,某一个方面,我能明白你的心情,能按自己方式坦坦荡荡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它太稀缺了。 原谅我,原谅我不能和你交换习惯,哪怕我明白你的交换是发自内心对我的心疼和对自己过往的悔改。 原谅我,只有这样,我们后半辈子的人生才会活出各自真实的性情和人生。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12 (“我们做个交换怎么样?”***“交换什么?”) 东方闲将目光看向窗口,尽管窗户是关着的,但他仿佛能从窗口看到外面无限延伸的远处,那里有着让人力量从生的希望和期待。 “交换我们的习惯。媲” 梅迦逽怔住,他们的习惯丫? 诚如东方闲所了解的,不管帝王是不是他,她其实都会努力去实现四国的统一,在这个问题上,他其实不需要耗费什么心力劝服她,她的心从来就不在朝堂的争斗,倒不是她生性多么的宽怀和悲悯天下,而是她领兵多年,经历了各种生死,从战争中看到了什么才能真正让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她的执着也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日积月累。 他的习惯,是将林诗乐当成了他必须做的责任,救她是他的习惯思维。 她的习惯,是将天下百姓放在所有事情考虑的第一位,平苍生之稳是她的习惯。 现在,他要他们交换习惯,所为何意? “以七年为期,我把我的习惯改掉。” 不再让林诗乐成为他心中的结。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你把你的习惯改掉。” 不要再背负天下万民的平安,只是平平常常的做一个女子,一个有自己生活的寻常女子,不再累,不再苦,不再痛,不是奇女子,不是梅将军,只是梅迦逽,只是倾国倾城的女子。 梅迦逽心湖里被东方闲投下一枚石子,波澜泛起。他要交换的条件,她是否还可以勇敢的信一次? 七年之期,交换彼此习惯的结果,其实只有一个—— 他在告诉她,他想忘记林诗乐,他想解救她,他想她是个单纯有爱的女子,她要的爱,他来给! 梅迦逽缓缓的低下头去,七年,再一个七年,她能否许诺的起,她没把握。有时候,她对自己抱着非常的不确定,七年后,如果她的习惯真的改了,她难道真的要生活在帝京一辈子吗?而他,又真的能把背了多年的习惯改掉吗? “你在怕?” 东方闲定定的看着梅迦逽。 “未知的生活,你不怕吗?”梅迦逽反问。 东方闲异常坚定的回答梅迦逽,“你怕的不是你我做不到!” 梅迦逽心头一颤,不说话。 “真的要拒绝我吗?”东方闲又问。 他懂她的沉默,她根本不是担心他忘不掉林诗乐,她也不是担心自己放不下百姓,她担心的是他忘记林诗乐、她做回小女子后,他们的爱情就要在这座宫殿里开结果,一生一世。 “其实,你懂我,不是吗?”梅迦逽声音里透着无奈。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这里?” 梅迦逽长长叹口气,“想做真正的自己,真正的梅迦逽。” 在帝京,她就永远不会是真的梅迦逽! 梅迦逽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之色道:“我想知道,真实的梅迦逽,到底是怎样的!” “从现在起,你就可以做真实的你。” 梅迦逽摇头,在帝京,她不可能是真的她,这世上,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是真的梅迦逽,纵然是他,亦不明白她心底最深处永远无法说出的心灵枷锁。尤其在林诗乐和他母妃的事情之后,她不敢想象七年之后,一旦真相浮出,他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和心情,那时,可还有第二个梅迦逽像今日这般,与他约定七年,去挽救他。有时候,世事真的太无常,变化太快,常常措手不及时,有出现新的问题。现在的她,只想专注的做一件事,然后,放开自己,放开他,放开这所帝京牢笼。 东方闲似乎有些失落,问道:“你当真不要试试吗?” 梅迦逽再度摇摇头。 衣袖轻动,龙涎香从梅迦逽的鼻尖飘了过去,她知道是东方闲出去了。 东方闲,对不起。一如你当初的无奈,再了解你的过往后,我发现,我也有了如你一般的无奈。那种无奈,让我不敢再向你迈出一步。不怕自伤,只怕伤了你。在一个没有童年没有青年的你面前,我多希望你能有个正常而意气风发的中年,这段岁月里,你将不会举目无亲,你将不会日日胆战心惊,你将不会被人欺辱蔑视,你可以有尊严和脾气的活着,按你想要的方式去活着。因为,某一个方面,我能明白你的心情,能按自己方式坦坦荡荡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它太稀缺了。原谅我,原谅我不能和你交换习惯,哪怕我明白你的交换是发自内心对我的心疼和对自己过往的悔改。原谅我,只有这样,我们后半辈子的人生才会活出各自真实的性情和人生。 - 第二天。 梅迦逽只觉浑身无力,想起床而力不从心。东方闲出去后,一夜未归。到底去了哪儿,她不知,也不想知。 一名宫女听到她的床幔里有低低的声音,走近,轻声询问,“梅将军是要起床吗?” “我不是将军。” 宫女愣了下,“这……” “你扶我起来。” “是。” 宫女将床幔收好,扶着梅迦逽慢慢坐了起来。 “梅……小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不然,为何会如此的无力? “浑身无力。” “我去叫太医。” 一道声音传来。 “叫太医也没有用。” 林诗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梅迦逽睡在东方闲的床上,目光越发显得冷冰,“你身体无力是因为太后娘娘只给了你一天的解药,这迷香要解七天,还有六颗解药在我这。” 梅迦逽微微一笑,“你可以把话说得更直接点。” “不亏是领兵打仗的,好,你爽快,我也爽快。”林诗乐将一颗橙色药丸拿出来,在指间转了转,看着梅迦逽,“解药我可以痛痛快快的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愿意,你觉得他会同意么?” 林诗乐十分肯定道:“至于他,就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太后娘娘自然有办法让他同意。” “若他没有问题,我很愿意配合你把这戏演好。” 林诗乐笑,“你倒挺干脆的。” 一个让人陡然心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房间。 “朕比她更干脆!” 一袭龙袍的东方闲大步走了进来,看着林诗乐,伸出手。 林诗乐看着东方闲,捏着解药,“闲……” “是要朕亲自动手拿?” 林诗乐被东方闲的目光慑住,带着丝丝怯懦的将解药放到东方闲手心,“是太后娘娘让我……送来的。” 东方闲不看手中的橙色药丸,目光直锁林诗乐,“还有五颗!” “在太后娘娘那。” 林诗乐看到东方闲怀疑的目光,连忙解释道:“是真的,她不会给我所有的。” 东方闲将药丸握在手心,“来人,拿水来。” “是。” 扶着梅迦逽吃下药丸,东方闲转身看着一身宫装的林诗乐,突然喝道:“来人!” 重洄小跑进来,“皇上。” “辰阳宫岂是旁人随便可以进入的宫殿,传朕旨意,今日辰阳宫当班禁卫军全部斩首。” 重洄惊讶的看着东方闲,林诗乐也被东方闲突然的残酷吓住,看着他,“闲……” “还有民女林诗乐。朕的后宫,除了太后娘娘,尚无任何册封的妃嫔,你岂可穿宫中妃子之服!来人。” 梅迦逽连忙出言,“喂。”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怎么,现在连对他的称呼都没有了吗? “来人!” 梅迦逽知道,东方闲是在气她对他没个称呼,再他又喊了一次‘来人’后,唤道:“东方闲。” 东方闲心中依旧有气,却知这是此刻梅迦逽最能叫的出口的称呼,冷着脸问,“何事?” “林姑娘未在宫中生活过,不懂规矩,便饶她一次吧。想必她下次绝不会再犯了。” 梅迦逽知道,东方闲杀放林诗乐进辰阳宫的禁卫军是真,他不过是在杀鸡给猴看,让他的母亲不要太放肆干预他,但他若真的重罚林诗乐,新晋太后岂会坐视不理。有些事情,做一半的效果比全部做完要好得多,这戏,她陪他唱,他黑脸,她白脸。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12)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3 梅迦逽知道,东方闲杀放林诗乐进辰阳宫的禁卫军是真,他不过是在杀鸡给猴看,让他的母亲不要太放肆干预他有些事情,做一半的效果比全部做完要好得多,这戏,她陪他唱,他黑脸,她白脸。 林诗乐顺着梅迦逽的话认错。 “是啊,闲,我知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你不要生气。” 东方闲看着楚楚可怜的林诗乐,淡淡的说了一句,“凡事都有规矩,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若是再犯了忌讳,任何人帮你求情都没有用。” “是。” “你下去吧。” 纵有不甘,林诗乐还是施了施礼,走出辰阳宫媲。 林诗乐走后,东方闲连忙坐到床边,将被子拉到梅迦逽的身上,裹好。 “现在感觉怎么样” “慢慢恢复。” “待会我去德景宫找太后拿剩下的解药,这几天,委屈你了。” 梅迦逽摇头,“我没事,只是不知道涅槃和德叔怎么样了” 她还有他在身边护着,他越护她,太后和林诗乐就越气,指不定就将怨气都撒到了涅槃和德叔的身上,若是这样,她倒真有万分的不舍。 “你且安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梅迦逽点头,“有劳了。” 听到她这样客气的话,东方闲实实在在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现在的他没资格要求她什么,她能安心住在辰阳宫就已经够忍他了,再多的要求真就是奢望。但,他到底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的。 “你可以不用和我这样客气。” “救涅槃和德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你费些心思,我该谢你。” “若你真想谢,以后对我,有个称呼吧。” 以前听她叫自己,除了那次去北齐前在树林听得她喊七郎心中十分激动外,日后的交流里,彼此间的称呼没感觉有多么珍贵,现在想来,她对他的亲昵呼唤,倒真是太难得到了。 “嗯。” 东方闲道:“那你叫一次我听听。” 梅迦逽有一会没说话。 “东方闲。” “你确定日后在哪都直呼我” 忽然间,梅迦逽发现怎么称呼东方闲还真成了问题。叫皇上吧,那是承认了他篡权的结果;叫七郎吧,自己昨天放弃了和他交换条件的机会,那么明白的拒绝他,就是告诉他,他们没有将来;叫闲吧,她真不愿和林诗乐叫的一样,那既是他当年给她的宠爱,如今的她,不需要;那,对他,她还能叫什么什么又才最合适呢 “我不知道叫你什么。”梅迦逽索性直接说了。 东方闲说:“你心中最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东方闲”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好半天没说话,如果她心中只想这样叫她,那就这样吧。 “或者” 在东方闲都要认命的时候,梅迦逽给了他一点希望。 “什么” “小七” 他排行老七,其他的称呼不想叫,就按他在皇子们中的大小称呼吧,避开了他的名讳,也不显得很亲密,刚刚好,不爱不恨的一个称呼。 东方闲轻轻叹口气,“随你吧。” “对了,我爹他们” 梅迦逽不知道要怎么问了,爹的脾气她是了解的,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让爹认同他,真是难如登天。 “你爹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东方闲轻轻笑了笑,“你二哥倒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假以时日的培养,未必不能成为嘉德年间的一员大将。至于你三哥” “我三哥如何”梅迦逽问。 “必不能为我所用。” 梅迦逽蹙眉,“你可想听我的实话” “你说。” “二哥性格偏急,在军中多年,武夫的缺点暴露无遗,且,他还不喜听人训导,为官为将都需要有能容万物之心,有能听进逆言之耳,我并非否定他一辈子不能当个好将军,但眼下必然是不能的。我以为,要他当大任时,必是被历练了多年之后,他属大器晚成之人,性格需要好好的磨练。” “而我的三哥。他虽然是文官,但性子却是极为倔强的。这点,倒是很随我爹。但他又比我爹多一些东西,也许是因为我二娘。二娘本心不坏,只是有些妇道人家的斤斤计较和算计,老想着三哥辉煌腾达,让她在梅家抬起头。在她看来,娘生下我们三个虽然走了,但娘在爹心中和梅家的地位从没有被任何取代,她不甘。其实,我很想告诉她,不要去比较,尤其和死人,那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三哥从小和二娘生活,难免有些小民的心思,但不坏,懂民心。他又是文人,比二哥沉稳太多,用他为官,有恩于他,他会是个好帮手。” 东方闲轻轻笑出声,道:“你把两个哥哥都说的不错。但梅苍云心没有梅天骁那么正。让他成了大员,恐怕后患无穷。你二哥的性格尚可在军中磨砺,你三哥在朝中,势必会越来越圆滑,且,我从不以为他的性格能被扭转。” “你没有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怎知一切不能被改变” “我信你二哥能改。但梅苍云,我不会容。” 梅迦逽一怔,总觉得东方闲话中有话,却有想不出三哥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他们从无交集,按说,不该有任何摩擦的。 “你,可否告诉我为何” 东方闲倒真不在再梅迦逽面前撒谎了,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缘由。 “朕不会容一个对亲妹妹动心思的男人” 梅迦逽一惊。 许久前的一件事,浮现她的脑海。 原来,当日在梅府梅苍云对她做的事情,他竟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日便知。” 东方闲自觉自己忍了梅苍云太久,当日若非他大业未成,必定早就对他下手了。 “你打算将他怎么办” “如果我要他的性命,你会恨我吗” 梅迦逽很快回答:“会。” “你原谅他当日对你做的吗” 梅迦逽想了想,点头,“嗯。” “但是我容不下” 东方闲很快回答,得知那事后,他一点都不想听到梅苍云三个字,他非常想干脆的了断那个人,若不是她的兄长,他真会毫不犹豫。 “都过去了。”梅迦逽道。 “过不了。” 听着东方闲一点不退让的口气,梅迦逽就急了,以他现在的能力,取三哥的性命易如反掌,她不希望他的手里沾上梅家人的鲜血。 “我并没有被他怎么样,何况,他该知错了。” “他不知” 东方闲气愤着,梅苍云到现在还在惦记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我都能放下的事,为何你不能” “因为你是我的” 东方闲快得不可思议的接了梅迦逽的话,让她怔愣住了。 看着梅迦逽的脸,东方闲下一瞬伸出手将她搂进怀中,很紧很紧,仿佛害怕再也抱不到她。 “小七” “逽儿,就一会。” 梅迦逽不知道是自己贪恋了那份温暖,还是他话中的无力感打动了她,就那么任他抱紧,不推开他,但也没有伸出手去拥抱他。 宫女们都不敢发出声音,静静的低下头去。 “逽儿。” 东方闲喊了一声梅迦逽,隔了很久之后才说话。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我现在,一个人,真的很累,这一切来的太快,快得我有些承受不住,太多的事,完全超出我的预计,我怕自己做不好,我不想对不起百姓,我更不想对不起你,你可能明白此刻的我你可能明白” 梅迦逽细细想着东方闲话,她想,她能明白现在他要面对的朝堂和天下,他感到累也是必然的。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说的一切来的快竟是真的太快,而那个太快的出发点,居然是因为 许久许久后的一天,当她知道真相的一刻,她心中的想法只剩下一个:七郎,请等等我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4 东方闲拥着梅迦逽坐在床上,许久许久…… 于他而言,她是能让他变得勇敢的源泉,她能给他无限的展望,他想守住这份可贵的依赖,心的倚靠,无法言语,却是最强大的力量,让他有希望迎接每一天清晨的钟声,让他无惧那些朝廷上并不真心的目光。他知,她在他的宫中,她还没远去,她还在支撑着他的心。 于她而言,他此时的疲惫是太多阴差阳错造成的,而且这些交错还不是天定,是人为。曾经以为是他自己的贪婪,现知,他不过亦是个被亲人摆弄的可怜人,那份先前对他的漠视都变得模糊,隐隐的心疼和不舍。她生活在温暖的家庭,她无法体会他遭受的一切,却明白亲情对一个人有着太重要的分量,可惜他却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这份遗憾,将终生陪伴着他,哪怕他成了君王,也改变不了历史。 “小七。” 梅迦逽轻轻推开东方闲,一阵冷风忽然钻进她的衣襟,让她停了下面要说的话。发觉,原来,不爱他时,亦能从他的身上得到温暖。只是拥抱,只是彼此的依靠,就能挡住钻进心口的寒风。或许,两人不爱,也能携手一起面对事情汊。 相伴,只为责任,无关爱情。 “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东方闲静了片刻,道:“你说。朕” “不要伤害恪他们。” 东方闲陷入了一段长久的沉默里…… “好!我答应你!” 梅迦逽有些担心起来,“韩莲和东方渟都在宫中,现在你的母妃回来了,她们大约有些麻烦了。” “你更担心的应该是东方恪和他的父皇吧。” 梅迦逽点头,既然他说了出来,她也不装。虞文回宫,她一心想扶自己的儿子上位,潜伏这么多年终于如愿,她怎会不把握这次的机会,定会把可能给她带来隐患的人全部除去。首要目标就是东方烨一家,尤其东方恪和东方渟,如果有前朝的死忠之臣要复夺大业,太子和长公主是最好的拥护主子。从虞文的行事手段看,她必不会放过东方烨一家。 “我知道这个要求对当政之人很难,但……” 东方闲握住梅迦逽的手,“我懂。” “麻烦你了。” “我会派人尽快找到他们,你帮我想想,如何安置他们最为妥当。” 梅迦逽点头。 她知,他这样要求不算过分,既是她要保恪,自然就要帮他分担可能出现的问题。不然,他那把椅子坐的也太不安稳了。他将话挑明不过是想提醒她,他可以答应她,还有一个人可就没有他这么好说话,她得想法子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说服那个人,那个虽然欺骗了他,却是按她的方式对他用尽心思的人。 随后,梅迦逽在宫女的服侍下起床,待她吃完饭,东方闲才起身去御书房。 “小七。” 梅迦逽叫住了东方闲。 “嗯?” “我想出宫。” 东方闲面色有些为难,不是不想帮她,是他的身份让他有些不便。 “你怕我一去不回?” “不尽然,也不是关键原因。” “大军在城外,不管对时局还是粮草的供应,都是很大的问题。”梅迦逽站起身,有着自己十分坚持的考量结果,“我必须出宫一趟。” 东方闲沉思片刻,“我送你去。” - 德景宫。 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快步走进宫门,在宫内的小花园中见到虞文。 “启禀太后娘娘。” “说。” “皇上带着梅迦逽出宫去了。” 虞文皱眉,松开手中的花枝,稍稍侧过脸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何时?” “刚才。属下等他们出了朱雀门才回来的。” “朱雀门?” 亦是一身宫女装扮的林诗乐轻声问道:“太后娘娘,需要……” “不必了。等皇上回来,哀家问问他便是了。” “可是……” 虞文看着脸色不悦的林诗乐,慢慢迈步朝屋内走。 “诗乐。” “太后娘娘。” “你跟哀家多久了?” “七年。” 虞文笑了下,“是啊,七年,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七年,这七年,你除了功夫精进不少外,可还学到了什么?” “太后娘娘教的一切,诗乐不敢忘记。” “哀家先前教你的,是怎样帮闲儿登上皇位。现在,成功了。哀家要教你新的东西。” 林诗乐诧异的看着虞文,疑惑不解,略微走近一些。 “诗乐敬听娘娘教诲。” “现在不比从前。从前我们生活的地方,叫江湖。龙翼里,所有的规矩都是我定的。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你有任何不是我都可以网开一面。但现在,我们在皇宫,这里是后宫。宫中的规矩,很多不是由哀家说了算,是东淩祖宗们定下的。这么多年下来,那些规矩早就深入宫中人的心底,尤其后宫,规矩繁杂,错一步,可能就招来杀身之祸。” 林诗乐点头,“诗乐记住了。” “哀家今日就告诉你一条最要警记的。” 林诗乐洗耳恭听,不敢有一丝的怠松。 “后宫女人,不得干政!” 林诗乐愣了愣,沉沉点头,“是。” “你要记住,辰阳宫是我们东淩天子住的地方,没有他的宣召,任何人都不得擅闯。违者,杀无赦。” “可是……” “可是什么?”虞文瞪着林诗乐,“可是你这急性子到现在还没改半分。你是不是觉得梅迦逽住在辰阳宫不舒服?” “哀家告诉你。虽然梅迦逽还没有认同闲儿这个皇帝,但她也绝对下不了狠心举兵反他,那姑娘对闲儿的感情不是假的,而且她悲悯苍生,不忍百姓受苦。对于她来说,东淩有个好皇帝是最重要的,她并不关心这个皇帝到底是谁。除掉一切私心感情,哀家很欣赏这个女子,她是个极难得的人才。若她是个男子,哀家会杀了她。但她是个女子,且是个对闲儿有感情的女子,哀家便能容她。” “闲儿下不了狠心将她留住,哀家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可能影响他帝业的,哀家都要帮他避免。梅迦逽只要在帝京,哀家就不担心西线出问题。至于她住在哪儿,那不重要。住闲儿,哀家看倒是极好,让他们继续培养感情,说不定,将来她还能为我们所用。” 听到虞文对梅迦逽的评价,林诗乐心中越发不痛快起来。 “诗乐,我知道你喜欢闲儿,也知道你不喜欢梅迦逽。下面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二条。身为后宫里的女人,一定要有容人的肚量,否则,你就很难在宫中生活的好。” “可是太后娘娘……” “闲儿是皇帝,皇帝哪里只能有一个女人?诗乐啊,你若容不得梅迦逽,将来怎么容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天天找闲儿吵闹吗?”虞文看着林诗乐,“到时,别说闲儿,就是我也会烦你。” “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待见我。” 说起此处,林诗乐眼中忍不住蕴起了湿意,她真心想和他好好说说话,七年来,她只能在暗处看着他,当初听到全天下的人知道他和梅迦逽的感情时,她差点就忍不住冲出来告诉他,她没有死,她是他的诗乐,永远只是他的诗乐,她不要把他让给梅迦逽,他是属于她的。 “呵呵……”虞文笑,“现在的情况都是暂时了。现在天下刚定,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我们又出现得太突然,他难免有些难以接受。等时间长些,他就会想明白的。此时,他需要依仗梅迦逽,就让他们好好的处处吧。” “娘娘,你难道不觉得吗?他对梅迦逽,是真的很好,非常的用心。” 林诗乐觉得,女人的直觉很准,尤其她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的闲对梅迦逽,太好了。 “那是因为他觉得亏欠了梅迦逽。” 林诗乐不敢争辩,却在心底怀疑东方闲对梅迦逽的感情,只是愧疚吗?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5 东淩,帝京城外。 见到东方闲的车驾出现,驻扎城外的陈子进等人十分诧异,骑马迎立在军营之外,大有车马再靠近他们便会不客气的势头。 梅迦逽坐在东方闲的身边,心中难免有些忧虑,今日出城,按说,他不来更为好,只是没有他陪着,太后怕又会明里暗里做些什么动作。 “停吧。”梅迦逽道。 东方闲叫停了马车,伸手扶着梅迦逽,准备送她进军营汊。 “不必了。” 梅迦逽拒绝了东方闲,“你回城吧。” 东方闲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担心他们会伤害我?朕” “他们不是文臣,不会和你讲道理。你也不要寄希望于我,这些将士跟我多年,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热血战士,篡位一事在他们的心中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万一我拦不住他们的情绪,你不是没有回不了城的可能。” “我可以不送你过去,但,会在这等你。” - 重洄将梅迦逽送到了陈子进的面前。 “回去吧。” 梅迦逽对着重洄说,“我有话和众将军谈,你们且回城。” “是。” 重洄也不笨,知道梅迦逽特意说了后面一句,是在强调让他劝说皇上回程,防不测。 陈子进等人见梅迦逽,立即下马,迎到她的面前,“梅将军。” “梅将军,你可算来了。” “梅将军,我等等你很久了。” 梅迦逽平声和众位将军打招呼,“让各位将军久等了。” 陈子进看着远处没有离去的黄色马车,眼中颇有不满道:“他怎么还不走?难道想等着我们举兵反了他吗?真是胆子够大,居然敢到这里来,也不怕自己有来无回。” 众将的情绪都被陈子进说得有些躁动了,连日来压抑在心头的怨气和不满开始膨胀。 “各位将军,大家的情绪先不要激动,”梅迦逽努力安抚,“有些事情,我想告诉大家。” “梅将军,你请说。” 陈子进道:“外头风大,咱们到里面说。” “是,是是是。” 一团人簇着梅迦逽走进中军指挥大帐。 “列为将军,我知大家的寂苦,常年出征在外,我们为家人做的太少,一心想国家强盛,而今江山易主,对于我们,是一件大事。可,对天下的百姓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大事。在此,迦逽恳请各位将军回到之前坚守的阵地去。尤其陈子进将军,你守卫的城郡是西线一道非常重要的关卡。在此时,西楚对东淩虎视眈眈,我们不能让敌国钻了这道空防。” 陈子进似乎不满梅迦逽这样的安排,和几个将军交换了一下眼色,没有动作。 过了会儿,终于有个人问了出来。 “梅将军,我们若都撤回到原地,你做何打算呢?” 一时,众人的焦点都落到了梅迦逽的身上。 “留在帝京。” 众人惊讶。 “留帝京?” “梅将军难道不和我们一起撤离?” “那怎么行!” “梅将军留京城?” 陈子进道:“如果梅将军留帝京,我不撤离。” 见有人领了头,其他的将军也全部表态。 “我也不走。” “我也不撤。” “不撤。” 梅迦逽笑了下,“大家是不是觉得撤离就会陷入险境?” 众人沉默。 “我以为,这么多年来,你们是了解我梅迦逽的为人的,现在看来,是我高估大家了。” “梅将军,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咱们都是武将,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爱那些文人客的什么含蓄,有话直说,咱们也好理解。” 梅迦逽小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想着要怎样告诉这些人,撤军是目前对东淩和百姓最好的保护呢?这东淩的帝王并不是他们认同的,为他守江山,他们哪里会甘心呢? “哎……” 叹息一记之后,梅迦逽慢慢道:“贞康帝下落不明,太子东方恪也失去踪迹,韩莲与东方渟目前被囚禁在皇宫里,新帝东方闲登基,如今城中的文官基本都被他拿下,许多重要的位置都放了他信任的人。另外,有一个消息你们可能还未听说。太贵妃娘娘,没有死。” “啊?” “什么太贵妃娘娘?” 梅迦逽道:“新帝的母妃。” 众人大惊。 “太文贵妃不是死了很多年吗?” “是啊。” “死而复生?” “大家都听过一个组织吧,龙翼。主子就是太文贵妃。当年她诈死,潜伏在暗处帮助新帝。如今她进了宫,恢复了身份。贞康帝一家的未来,堪忧。” 陈子进道:“这与我们撤离有什么关系?” “京畿南部驻军是新帝的人,南线东部的人马也是他的。我们驻扎在城外,居中心位置。北方归宗天和尉迟德尚未归附新帝,一旦南北开战,我们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众将大呼,“当然是参加。” 梅迦逽冷声一喝,“糊涂!” 陈子进想了想,开始明白梅迦逽的用意,道,“一旦南北开战,我们不能参加。北齐和南晋视我东淩如死敌,若南北开战,南北两线的防御必然空虚,很容易被两国攻破。到时,西楚再乘机从祈邙进犯,我东淩的主力军队将都被困在帝京这里,三面围攻,势难抵挡啊。” 梅迦逽点头,“这是其一。其二,亦是我最担心的。” “什么?” “太文贵妃隐藏多年,龙翼到底有多大的实力,我们不得而知。况且,她有没有和他国暗中勾结,一旦南北交战,南晋和北齐会不会出现帮忙的局面?我们驻军于此多日,新帝和太文贵妃都没有对付我们的动静,若不是他们想以静制静,便是他们早有安排。不管哪个,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都不得利。” 梅迦逽从椅子上站起,朝各位将军鞠了一个躬,“将军大人们,在这些问题都没有得到清晰了解前,回到我们自己的地盘,方是正道。那时,不管哪一方出现情况,我们都能想对策。知己知彼百战不怠。现下时局,有太多的问题我还没有弄明白。我需要大家和我一起,保东淩的稳定,保百姓的安康,我们的家人活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保护它,就是保护自己的家人。待一切明朗,我自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众将纷纷点头。 突然,有个将军问道:“怎么不见涅侍卫和凤侍卫?” “凤凰,死了。涅槃,被太后娘娘抓住了。” “这……梅将军,要不要,我们大家把涅槃救出来?” 梅迦逽摇头,“太后娘娘不会杀涅槃,她还在忌惮着我们。而且,如果大家撤军,我相信,涅槃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 虞文太精明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现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大军现在驻军在城外,她知道她会考虑百姓的安危,不会轻易动他们母子。可一旦她的布防全部回到原位,西线重新被她掌握,她就明白,关她在皇宫其实没多大作用,百万大军和一方军事,在别人手里也许只是守卫一方边疆的安危,但在她梅迦逽的手里,很可能就会颠覆一个政权,她若惹急了她,她会像离开贞康帝一样离开她的儿子,那时的离开,再想恢复到像现在这样平静的交谈,都不可能。虽然,大家都明白,现在她与东方闲之间的平静只是表面,他们都在努力,努力从震惊的时态变化中控制自己的心。他不想愧对百姓,不想愧对她,而她不想愧对自己的军队,不想伤了黎民。从这一点说,正是因为两人有共识,才能抓住这个共同点一起来处理眼前的事情。如果他没有这一点,她今日绝不会回帝京。 “各位将军,请尽快回各自的驻地。保自己,保万民,保东淩。” “是。”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6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16 梅迦逽走出军营的一刻,弄不懂自己的心了,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路又是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要面对怎样的问题。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去预见尚未发生的事情,现在的时局,她看不清,也理不清。 马车里的东方闲见梅迦逽出来,命人将车马赶过去。 重洄犹豫了,“皇上……媲” 车马没走已是很危险,若再靠近,不知会发生什么事,难道皇上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他自己的安危吗? “过去。”东方闲加重声音丫。 “是。” 距离百米时,东方闲从马车里飞了出来,落在一步一步走的很缓慢的梅迦逽身边,抓住她的手臂,“逽儿。” “我可以。” “我知道。但我也可以过来接你。” 梅迦逽没有再多话,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快了许多,行了五十米左右时,甚至开口道:“我有些冷了。” 下一瞬,东方闲搂过她的腰身,带着她飞上了马车。 “逽儿,你太担心了。” 梅迦逽摇头,“是你不了解他们。” 军营门口看着她离开的将军们,随时都有可能领兵出来围堵他,他太过于相信她了。在权力争夺的战场上,从没有谁是值得百分百相信的,包括对她。 回城的路上,梅迦逽的心稍稍放下一点,立即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冷喝。 “有刺客。保护皇上。” 紧跟着,刀剑声响起。 初始,梅迦逽以为是后悔放东方闲离开的将军率军而来,待到禁卫军死伤过半,看势护驾不住时,才担心是东方烨的人或者是一心想帮东方烨夺回皇位的人,此时此刻,她不担心东方闲被他们俘获,而是觉得他们太过草率,这样就跑来攻击东方闲,实在是太心急了,一旦被他抓住,很可能有丧命的危险。 事实证明,梅迦逽的担心是真的。 当禁卫军剩下一小队人马围着东方闲马车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援军到了。 “给本王抓活的!” 梅迦逽一怔,六王爷? 有了东方潜的支援,刺客很快就被打退,抓了三个活的,却都在东方潜想问什么的时候自尽了。 “小七七,没有被吓到吧?”东方潜还是一副笑嘻嘻没正经的模样,“小迦逽,来,本王看看,是不是冻坏了。” 梅迦逽笑了下,笑意却有些像车外吹过的寒风,凉凉的,“六王爷好及时啊。” “那可不,本王是谁啊,本王要是不来,你们可说不定要被坏蛋抓走噢,怎样,是不是打算好好谢谢本王啊。” “这,该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吧。” 说完,梅迦逽便不再言语。 东方闲挥了下手,“回宫。” “起驾,回宫。” 直至回到辰阳宫,梅迦逽都没有再和东方闲说一句话,东方闲好几次想和她说什么,都被她的脸色给逼得忍了回去。 “你先休息,我去御书房了。” 梅迦逽道:“我想见六王爷。” 东方闲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好。” - 辰阳宫大殿。 一盆炉火在殿中烧的很旺,担心梅迦逽受冷,东方闲命人多加了四个火炉在殿内四角,不多时,丝丝暖气在屋内升起。 殿内的宫人都被东方闲退下,剩下他,梅迦逽和东方潜,三人静静坐在火炉边。 东方潜依旧是一身粉色的衣裳,胭脂气息比梅迦逽要浓烈太多,脸上仍然带着他惯有的嬉皮笑容,看看东方闲,又看看梅迦逽。 “哟哟哟,干嘛都这样的表情啊,叫本王来,难道是看你们当菩萨?” “哎呀,小七七,难道当了皇帝就开不得玩笑了?笑一个,笑一个嘛。你们是不知道,以前二皇兄在位时,本王说话干嘛的都得小心翼翼,惹他不高兴就要训斥本王半天,现在是小七七,本王可就没那么紧张了。” “喏,还有小迦逽,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现在没人为难我们,以后大家都可以开心的生活啦,是不是,来,笑一个。” 东方潜努力调节着气氛,却发现不管他怎么卖笑,东方闲和梅迦逽都不买他的账,一个人嘻嘻哈哈完,安静下来。 大殿里静得只听到炉火偶尔轻轻的噼啪声。 “本王还有事要忙,你们烤吧。” 东方潜站起来准备离开,梅迦逽出声了。 “俊王爷。请留步。” 东方潜转身看着梅迦逽,已从她的口气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看着她的脸色,微不可闻的叹息一记,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小迦逽,嘿嘿,想和本王说话了?” “俊王爷。”梅迦逽的声音很平静,带了点点冷意,“你可以做真正的你了。” “小迦逽,本王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 “俊王爷,这里就我们三人,你真没必要……” 东方潜笑,“小迦逽,本王就是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刚才在城外被吓到了,没关系没关系,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乖,去睡觉。” 梅迦逽突然就来气了。 “俊王爷,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东方潜被喝住,看着东方闲,见他纹丝不动,就知道他肯定在她面前默认了,自己再否认也无济于事。 “小迦逽……” “东方潜,我和你认识多年,我当你是在帝京最值得信任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连你都要欺骗我?一次次看着我被你们耍,很好玩吗?” 东方潜长叹一口气,看着梅迦逽,“本王……不得已。” “不得已?呵呵……”梅迦逽笑,“好一个不得已,你们人人都有‘不得已’,那我呢?我有什么不得已?我不得已要坐在这里看着你们一个个欺骗我吗?你们的‘不得已’里,为什么总有一个我?天下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们,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我最信任的人却是最不能去信的人?” 东方闲见梅迦逽的情绪开始激烈,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逽儿。” 听到她这样的质问,他的心,有种被压的透不过气的感觉,他深深的讨厌被欺骗,他能明白那种愤怒要用多大的气力才能压住。 梅迦逽甩开东方闲的手,“告诉我真相。” 东方潜向东方闲投去询问的目光,要告诉她吗? 东方闲点头。 “你想知道什么?”东方潜问梅迦逽。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伪装的?为什么要伪装?” 东方潜慢慢开始回忆自己的人生…… “十一岁。父皇驾崩。那时,本王的母妃和当时的皇后娘娘沾亲,故没有被放到番地。再后面,母妃突然离世,本王被送到文贵妃那儿照顾。直到二皇兄在京城封本王王府,搬出皇宫,独自生活。” “小迦逽,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本王是给太文贵妃,而不是去当时的太后那吧?其实这个,个中细节本王也不知道。本王想告诉你的,真正的俊王爷在他十二岁那年就死了。本王根本就是真的东方家人。” 梅迦逽大惊,怎么可能?东方潜不是东方潜? “当年六岁的小七七被送到辰州,第二年本王就跟了现在的太后,由她一直养大,灌输我一个认识。她可以给本王锦衣玉食,可以让本王从一个路边野小孩变成东淩王爷,可以让本王受万人尊敬,条件只有一个,好好活着,好好在帝京扎根,为将来小七七的称帝做准备。” 梅迦逽问,“所以,当年的俊王爷是被太后娘娘杀了?然后用法子将你要到身边?” “俊王爷被谁所杀根本无从知道。唯一肯定的是,本王现在是俊王爷,且,众人深信不疑。” “所以,小七在帝京里的人脉都是你在帮他笼络?你根本不是断袖,是不是?”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16)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7 (“所以,小七在帝京里的人脉都是你在帮他笼络?你根本不是断袖,是不是?”) 东方潜没有作答前,梅迦逽就从自己的问题里感觉到一阵发自心底的阴森寒冷,已在帝陵多年的先帝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被自己的妃子杀死,会是什么心情?如果看到他的子嗣们为了皇位如此相斗,又会多么的心寒?如果见到当年的宠妃完全不是在他面前的温婉娇媚的模样,又会不会恨自己眼拙?还有东方烨,他防了东方闲,却没想到,与他多一层亲血关系的姨母之子,他纵容他断袖,纵容他生活在帝京,竟是纵容了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会不会恨得想亲手杀了东方潜? 梅迦逽突然就害怕起来,她怕还要得知太多她曾经不知道的故事;她怕她以前自以为太平的朝堂和帝京,不过是一个假象;她怕她之前认为两个最特立独行最需要她保护的人,其实是隐藏最深的两个人;她怕现在的帝京,早已不是她能掌控的局面;她怕的东西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小迦逽,你,说对了。” 他确实帮小七七笼络了太多的朝廷官员,他确实是假断袖,是龙阳汊。 梅迦逽陡然明白了,为什么东方闲能在突然篡权后稳住朝廷,为什么他能有京畿南部和南晋南线的人马,为什么他敢陪她去城外。这一切,都有一个非常得力的助手在帮他。俊王爷时年三十二岁,他十二岁就在帝京为东方闲做准备,试问,一个做了二十年准备的大局,让登基不过二十年的东方烨如何破解?她曾猜测六王爷乐见小七登基,因为他们的关系亲近,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六王爷不仅是乐见,甚至是小七称帝最得力帮手。 “俊王爷,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梅迦逽冷冷道,“除了断袖,还让你隐藏了自己的高深功夫。这开国第一功,该记给你。” 东方潜看着梅迦逽,眼底突然的有了忧伤,“小迦逽……朕” 他拿她当真朋友,他并不想欺瞒她,只是,现实不得已,他不得不这样做,但不管他做什么,他对她都没有伤害之心,他是真的很喜欢和她做朋友。 “本王从没想伤你。” “是因为我当时喜欢的人是你要助的人吧。” 东方闲眸光轻闪,看着梅迦逽,听到了她的用词,当时。 是了,是当时,她只是‘当时’喜欢他。 “如果我喜欢的人是太子恪,只怕,你早就对我有什么动作了吧。” 东方潜局促,梅迦逽说的这个,他没想过,事实上她喜欢的就是东方闲,根本不需要假设她喜欢东方恪的情况。如果是真的,一切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辰阳宫的大殿里陷入一种无尽的安静…… 火炉边的三人,静坐,无话。 无话,是无言以话。 - 深夜。 德景宫。 宫女太监见一袭明黄出现,急忙跪地,有些话都来不及喊出口东方闲就走过了。 “哟,皇帝来了。” 虞文看着门口的东方闲,脸上立即出现了笑容,“来,过母后这坐。” 东方闲走过去,声音不大的喊了声,“母后。” 虞文拉着东方闲坐下,心情格外好,“这会儿不忙了?” “嗯。” “母后知道你忙,今天没去看你,不怪母后吧?” “儿臣怎敢。” 虞文笑出声,“哈哈……一看到你这样孝顺的样子就让哀家想起你小时候,特别的听话,特别招你父皇喜欢,真是,人长大了,有些最根本的东西还是没变。母后喜欢你乖顺听话的样子,很喜欢,很喜欢啊。” 东方闲看着自己的母亲,现在每晚睡觉,他都不停的问自己,自己当年的母妃真是现在的母后吗?为什么脸相同,声音相同,对他的关爱也相同,但他感觉却不一样了呢?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本身并没有他身下坐着的那把龙椅对她来的重要呢? “母后,有件事,儿臣想请你帮忙。” “闲儿你说。” “把逽儿剩下的解药给儿臣。” 虞文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母后以后每天按时派人送去不好吗?” “请母后高抬贵手。” “若母后每天亲自送去呢?” 东方闲看着虞文,“若母后如此打算,儿臣会每天等在德景宫门口亲自接母后。” 虞文一怔,他这是对她的不信任吗? “闲儿,你在挑衅母后的威严?” “是儿臣心疼母后每日的奔波。” “哼。”虞文将脸转到一边,“说得倒是好听。我看哪,你是一门心思只顾得上那个梅迦逽。” 东方闲亦不避嫌,直言。 “逽儿不会功夫,比不得我们习武之人的体质,多年在外征战,身体损耗更甚,且有眼盲,儿臣于心不忍亦是本理。还望母后能成全。” 虞文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诗乐,待了片刻,不提梅迦逽的事,反而和东方闲说起了旁的。 “闲儿啊,现在朝廷慢慢稳定,这后宫里还虚位无一妃嫔,你看,是不是纳些妃子进宫?” “朝纲重整,天下未定,儿臣不想谈儿女私情。” “成家立业,男人是先成家再立业。哪个帝王后宫像咱的宫里,冷冷清清的,也没人陪母后说话。再者,你年纪亦不小了,你父皇在你这么大时,大皇子都五岁了。” 东方闲看着虞文,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也无从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闲儿,母后觉得……” 赫然的,东方闲打断了虞文的话。 “母后,儿臣心中没有中意的女子。待有了人选,再行定夺。如何?” 虞文显然没想到东方闲会直接否认她想说的人,他心中没有女子?那诗乐算什么?对他也没分量了吗? 林诗乐在一旁本有些心喜,听到东方闲的话,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心底不是滋味的很,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幽怨起来,她不信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们认识二十余年,现在他帝位在手,她回他的身边,没有什么再能伤害到他们,也没什么人能拦住他们在一起,只要他下旨,她就能成为了他光明正大的女人,他为什么要说自己心中没她。 虞文笑了笑,“闲儿啊,你心中当真就这么‘空’?” “儿臣只想如何治好这天下,不想旁的。” “连天下第一美人梅迦逽都不能入你的眼吗?”虞文问。 东方闲凝了下目光,什么?! 难道母后让他纳入后宫的女子是……逽儿? “逽儿她……不会愿意。” 东方闲很清楚,现在别说下旨让梅迦逽当他的女人,就是将她留在皇宫自己的眼底都需要绞尽脑汁,她根本不想见到他,如果不是他们都想对百姓好,他们早就不能说上一句话了。她在努力抵制着他,抵制着他想对她的好,抵制着他的歉疚。 虞文笑得高深莫测。 林诗乐也听出了问题,当太后娘娘说‘梅迦逽’时,东方闲并没有不愿,他似乎还有期待,只是他担心的问题是梅迦逽不愿意。他心中不是没有中意的女子,而是他看上的,现在已经不想和他在一起罢了。 “哀家以前入宫的时候也不愿,高墙碧瓦,举目无亲,步步惊险。呵呵……闲儿,感情是可以培养起来的。” 东方闲笑了下,没有顺虞文的口,他听得出她的话音,若他松了态度,这培养感情的对象,怕就不是逽儿了。 “母后,御书房还有不少的折子,儿臣先行告退。” “去吧。” 看着东方闲从进来到离开都没有看她一眼,林诗乐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望着东方闲的背影,虞文则想着另一件事,梅迦逽的解药还五颗在她的手里,她倒看看他的儿子能为那个女子做到哪般用心。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8 从德景宫出来,东方闲走在灯火通明的皇宫里,吹过次第重生不见尽头的宫殿的寒风卷拂着他的身躯,重洄拿着大氅想给他披上,被他伸手制止了。 重洄担忧的看着东方闲,“皇上,风太大,小心身子。丫” 东方闲只顾朝前走着,不紧不慢,脑海里忽然就空了,看着眼前的景色,却是没有丝毫成就感和满足感,为什么得到了他蓄谋多年的东西,自己却无法从心底轻松呢这些宫殿,他在九龙寺时,无比的向往,而今住在这里,却感觉这奇冷无比。比起他住在九龙寺简单的阁楼里,这里有他的母后,众多宫人,以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看似得到了很多,但他握紧掌心,就会发现,他其实什么都没有。 “哎” 长叹一记,东方闲在拐角的地方站住了脚步,想了想,改了方向媲。 - 辰阳宫。 梅迦逽坐在房间里,这座宫殿比其他宫里都暖和,只因东方闲特意嘱咐了重洄,要多用一倍的暖炉来保温,而且炉边都得有人守着,免得伤了人或者出现什么着火的意外。 “梅姑娘,夜已深了,要不,奴婢服侍您安歇吧”宫女小声的在梅迦逽身边问着她。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坐着。” 宫女看着梅迦逽,她的眼睛看不见,他们站在这里只要不说话,不等于就是她一个人待着吗 “梅姑娘,皇上下旨说不让我等离开。” “监视我” 宫女立即否认,“不是不是,皇上是怕着宫里的火炉伤了姑娘您,我们在这,好照看着。” “我不乱走动,你们都去休息吧。” “这” 宫女犯难。 “梅姑娘,我们不出声行不行,如果走了,被皇上知道,我们都是要掉脑袋的。” 梅迦逽没再说话。 大约这就是世人对皇位的一种忌惮,哪怕那个人曾经背着天下第一活佛的名号,只要他坐上了那把椅子,便会让人心生畏惧,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大家的视线,他说的一句狠话都可能让许多人失了性命,他的喜怒哀乐操控着很多人的心情。 可,梅迦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东方闲才是活生生的人,在九龙寺的他,尽管与世无争,但那样的他,到底是让人感觉很远很远,远得触摸不到他的心情和灵魂。如今的他,有着世俗的烟火气息,虽是她不喜的,却亦是她可能能真正去了解的人。 东方闲走近寝宫时,宫女正想施礼请安被他止了声音,脚步轻轻的走进房中,看到的,便是梅迦逽临窗而立的画面,半开着一扇窗子,凉白的雪花轻悠悠的飘进屋内。 重洄看到东方闲的手势,把手中的大氅呈了上去,随后对着房内的宫女们挥挥手,带着她们退出房间,留下东方闲和梅迦逽两人。 “别着凉了。” 东方闲将大氅抖开,披到梅迦逽的身上,拢好,系紧颌下的束带。 “怨我吧。” 等了片刻,梅迦逽问,“怨你什么” “俊王爷的事情。” “与你何干” 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愧疚,但梅迦逽觉得,他不必把任何事情都揽到他身上去。他是有让她心寒的地方,可她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俊王爷的事情,他当时才六岁,可能什么叫谋朝篡位都不明白,自己母妃背地里为他安排的一切,他又哪里能知晓。若怨,该怨生他的人。 东方闲伸手接住一片从窗外飞进来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成水,沁凉。 “他是不得已的。” “嗯。你们都有不得已的理由。” “可他你别怨。” 梅迦逽呼了呼气,怨什么呢怎么怨呢说到底,她并不认识真正的俊王爷,她认识的,是那个和俊王爷长相一样的男子,他不知父母是谁,不知生在何处,只知道他被太后娘娘所救,要按她的安排帮她的儿子登上皇位。他瞒她多年,却也在其他事情上真心相待她多年,除了他的真实出身。仔细想想,俊王爷是谁对她来说重要吗 “他这些年为你受了不少委屈。” 东方闲点头,“是。” 他们两人和俊王爷素来走得近,这些年,别看他人前风风光光嘻嘻哈哈的,离了人群,那种孤独和被人瞧不起的孤寂,大约只能他自己一个人躲着偷偷消化,断袖之癖在东淩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尤其还是在一个王爷身上,当初东方烨没少为此事训斥他。 “百官们知道他每日要上朝了吗” “嗯。” “二十多年,你也是该为他正名了。” - 第二天,天刚蒙亮。 德景宫的门口便出现了一个人,他身后站着两排宫人,寒风中,衣袂飞飞。 宫里。 一个宫女小跑着进了寝宫,“启禀太后娘娘,皇上来了。” “噢” 刚从床上坐起的虞文挑高眉梢,闲儿他倒是真的来了。 宫女又道:“太后娘娘,皇上站在宫门外,未进殿内。” 林诗乐诧异了,服侍着虞文起床,轻声道:“太后娘娘,外头冷,要不要请闲皇上进来烤烤火” “他要想进来自然会进来,哀家的宫门可从没对他关着,自己要吹风受冻,由着他。” 虞文坐到梳妆镜前,看了看自己的容颜,“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哀家这皱纹都能瞧出来了。” “太后娘娘天生丽质,怎么能说老呢。” “呵呵,哄人的话啊,诗乐你就别说了,这辈子,我听得多了,知道什么人说的是真话,什么人说的是假话,逃不出我这双眼睛。” “诗乐哪里敢在太后娘娘面前说假话啊。” 虞文笑着,漫不经心的坐着。宫女们给她梳头时,还挑了好几次发型,花了平时三倍的时间后,总算是满意了。 “太后娘娘,天冷,别凉着了。” “还是诗乐心疼哀家。” 最后待虞文出寝宫时,天色已亮堂,远眺目及景色清晰,唯寒冷不减。 “儿臣给母后请安。” 虞文笑着抬抬手,“免了免了,皇帝的安,哀家可难受得起,一大清早就在外候着,故意糟母后的心来的吧。” “儿臣不敢。” “你做都做了,哪里还不敢啊。”虞文走到东方闲面前,看着他头上的雪花,“当母亲的都心疼儿子,你雪地里站这么久,母后会不心疼” 东方闲看着虞文,“天冷路滑,儿臣是来接母后去辰阳宫的。” 虞文笑,“辰阳宫离这可不近,皇帝你倒起的早。” “为了接母后,儿臣该的。” “走吧。” - 辰阳宫。 梅迦逽睁开眼睛,浑身又开始无力,虚弱得冷汗直流,今日不知道那解药何时才能拿来。 “皇上吉祥。太后娘娘吉祥。” 正想着,听到外面传来宫女们的声音。 梅迦逽闭上眼睛,假寐。 “她可醒了”是东方闲的声音。 “回皇上,梅姑娘尚未醒来。” 虞文道:“这里比哀家的德景宫暖和多了,难怪睡得踏实。” “母后亦可命人多摆些暖炉。” “不必了。母后的身子骨还没到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地步。”虞文慢慢的坐在耳室的主位上,“她未醒,哀家莫非要在这里等她” 东方闲走过去,“自是不敢劳烦母后在此久候,还请母后把解药给儿臣,让儿臣进去给逽儿服下。” 虞文和东方闲对视许久。 你当真要为梅迦逽放低到这般身段 儿臣欠她的,必定尽心竭力的补偿她 你可知,你还欠了另一个真心为你付出的女子但眼下,儿臣只想补偿逽儿一人 “啊” 不知为何,梅迦逽突然一声痛呼。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19 郁溯溪也是闲的慌,招惹度关关招惹了很久,俩人闹腾了大半个晚上,郁九九因为怀孕有些嗜睡,没有等云长安和自己的朋友聚会结束给她打晚安电话就睡了。 郁夫达和章小韵重点关注郁九九,她睡下了,俩人便不担心什么了,至于郁溯溪和度关关,简直就是直接无视掉了,半点没拿度关关当成外人,比起郁夫达,章小韵对度关关的喜欢一点儿不掩饰,还盘算着把她和郁溯溪撮合,只不过试探了好几次,度关关对郁溯溪的印象那真是一个差呀,几乎让章小韵都要死心了颏。 对此,郁夫达对他失望的老婆说,“你就别操心那小子的事了,都是他之前作的,要是稍微让自己的形象好一点,能至于被人嫌弃成这样?” 章小韵白了郁夫达一眼,什么爹啊这是,自己儿子能不能尽早娶媳妇竟然一点不上心,虽然她知道郁溯溪不缺女人,但是吧,他再一年就四十岁了,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可开花了总要结果啊,再不上心可不好。时代变化让他们措手不及,现在的年轻人结婚是越来越晚了。 按说,第二天就是婚礼,新娘子多半睡不着,可郁九九沾床就睡着了。而且,还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夥。 梦里,她不知身在何处,周围没有一个人,断墙和倒塌的砖头看着有点骇人,仿佛置身在一片废墟当中,当她漫无目的不知自己在朝什么地方走时,隐约见到一个人从迷雾里走来,从身姿看,是个男人。但,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是她的爸爸和哥哥,陌生的男人朝她走近,本能的,她停下了脚步,有点儿害怕,低头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让宝宝受到伤害。 梦里,男人走近,郁九九使劲想看清他的脸,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明明他就在自己身前的不远处,怎么就是看不清他的脸呢? 下意识的,郁九九朝后退,无奈双腿还是被定住在地上,动弹不得。 男人似乎看出了郁九九的害怕,双目紧紧的盯着她,“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你想做什么?”郁九九的十分防备对面的男人。 男人想靠近郁九九,可见她很抗拒他,苦笑一记,“来向你说一声抱歉。” 抱歉? “为什么要对我说抱歉?” 男人摇头,“不想说太多,对你,我很抱歉。” 之后,男人转身走出了她的视线,他消失后,面前的那团迷雾也消失了,郁九九朝四周看,断墙和砖头都不见了,只剩下茫茫的一片不见边际,她这是在哪儿?那个男人又是谁?郁九九开始寻找出路,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寻找什么,也许是找那个对她抱歉的男人,可不论她怎么走,都看不到人。 “你是谁?” 郁九九大声的喊,除了回音,再无其他。 找不到人的郁九九着急了,心一急,便醒了。黑暗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窗外安静的很,可她的脑子里不停回想脑中的梦,莫名其妙怎么就会冒出来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呢?对她有歉意,什么歉意? 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为何,也许只是一个梦罢了,因为要大婚了,脑子里想的事太多,混杂在一起才会觉得有人亏欠了自己,其实哪里真有人需要对她道歉的呢?这么多年她过的很好,因为家庭缘故,从来没人敢给她委屈,给她委屈的男人现在已经成了最爱她的家人,她更是早已释怀当年的事了。 第二天,郁九九被章小韵早早的叫醒,虽然很想她多睡会儿,但是婚礼不等人,到时候新郎官来接人,她的妆还没有化好,可就要耽误事了。 到底是和自己爱的人结婚,郁九九精神好得很,比起当年跟季天冉办婚礼,她脸上的笑容几乎让詹贤花都嫉妒的想再结一次了。而度关关也在化好伴娘妆之后看到郁九九有了想结婚的心思。 “九九,看你没成这样,只可惜我哥哥就一个,还是离异的,你肯定不会要,要不然,我一定帮我哥哥把你追到手,让你当我的嫂子。”度关关在郁九九的身后看着她面前的大镜子,感叹郁九九真是生的漂亮,“你说你们家,妈妈漂亮,你漂亮,你妹妹也非常漂亮,怎么郁溯溪就那么不好看啊。” 郁九九笑道,“我哥还不帅气啊,关关你可不要错过了他啊,外头多少女孩子挤破脑袋想成为郁夫人啊。” “我说得不是脸,看你哥哥的脸吧,感 tang觉才三十岁,可是看他做的事啊,简直十八岁,幼稚死了。哼,我要的男人,一定要沉稳内敛,风度翩翩,能呼风唤雨,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像蜘蛛侠一般的从天而降。” 度关关的话音才落下,一个男声传了进来。 “谁在夸我!” 郁溯溪从门外走进来,看了眼度关关,走到郁九九的面前,“精神怎么样?” 郁九九笑道,“很好。哥,你好吗?” 郁溯溪笑道,“我应该有什么不好的吗?总算让你这只猪有了固定的饲养员,你哥哥我不知道有多好。” 郁九九伸手拉住郁溯溪的手,“可是哥你知道吗,我就算嫁人了,也想你对我像以前没有男朋友时那么好,我很贪心是不是?” “这有什么难的。” 郁溯溪见郁九九的准备工作很顺利,没待几分钟就出去了,临走前,看着度关关,“蜘蛛侠很丑的,审美得提高一点。” 度关关毫不示弱的回他,“我最高的审美就是怎么都不喜欢你。” 郁溯溪盯着度关关看了几秒钟,看得她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水灵的眼睛望着他,撑了撑自己的气势,“除非你把东西给我,你才不幼稚。” “呵。”郁溯溪笑了下,什么也没说的走出去了。 度关关纳闷,他这是答应给她了,还是不给她呢? 郁九九道,“关关,你不会是因为我哥不把东西给你,就觉得他幼稚吧。” “他本来就是幼稚,我哥哥都不会跟我抢东西,他居然昨晚跟我抢了那么久,最后还把东西放到他的房间里,锁上门,你说说,你哥哥那么多钱,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也真够好意思的,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 房间里的人汗颜无语,她是弱女子,能跟郁溯溪叫板还活着的女人,还能自称是弱女子? 郁九九看着镜子里的度关关,其实她今天很美,特别的明艳,一双眼睛清澈的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刚才哥哥出门的时候对她多看了几秒钟,大概也是被她今天的打扮所惊艳了吧。度关关一直都是小背心热裤的打扮,就算是冬天穿的衣服也不会太多,当然,郁九九也没见她有多少冬天是在寒冷的地方度过的,度大小姐一直都喜欢把自己置身在温暖的地方,张扬而肆意的或者,与别人很不一样,她的生活里是彩色的,没有工作压力,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标书计划财务报表,只有如何开心的过日子。 云长安接亲的车队来得早,郁九九刚化完妆他的车队就到了郁家别墅的门外,热闹得很。因为郁九九有孕在身,原本有人想喜庆的闹上一闹,被冷面郁夫达制止了,他宁可大家不要玩得忘乎所以也不想有一点不安全的因子存在,玩的开心自然是好,万一伤到了他的宝贝女儿怎么办。 与郁夫达同样心思的,是云长安,他也不想一群人闹郁九九,她的肚子已经有点儿显了,做事必须得小心,何况一天的活动走走站站的,他担心她会累。 与季天冉的婚礼郁九九的喜服是凤冠霞帔,与云长安这次却是完全的西化,丝毫看不到上一次的影子,加班加点定制的婚纱和礼服穿在她的身上,极为美艳。抱着郁九九下楼的时候,云长安眼睛不知道该怎么看了,是看她,还是看路,舍不得不看她,却又担心不看路会摔倒,一段不长的路,他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今天,你终于成为了我的新娘。 此后便是,一生一世。(83中文网.)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0 (“皇上。”小太监扑到东方闲面前。) 东方闲忙问,“赶紧说。” “梅姑娘沐浴后,太后娘娘请她在辰阳宫用餐,本来好好的,不知怎得,里面出现了东西碎裂的声音,奴才不敢怠慢,立即跑来向皇上禀报。” 小太监的话音还没消失,东方闲的身影已在几步开外,重洄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的追赶。哎呀呀,还真是出了岔子,真是愁人。 汊- 辰阳宫。 “梅迦逽!” 东方闲在门外听到他母亲一声肃喝,快速的迈进门,只见梅迦逽蹲在地上摸索的收拾着破碎的瓷器碎片朕。 “逽儿!” 一个明黄的身影闪到梅迦逽的跟前,将她拉起,查看着她的手指,果真是不该让母后留在辰阳宫,她一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坐在桌边的虞文看着东方闲,脸色很差,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颇为不满。 “皇帝这么早就下朝了?” 东方闲将梅迦逽扶着坐到椅子上,看着虞文。 “儿臣以为,今日早朝甚久。” 虞文表情严肃,“你刚登基,万事待兴,百官也需要你的整顿,还是多该把心思花到朝政上。哀家以为,御书房才是皇帝该时时不忘去的地方。” “母后教训的是,每个人都有其该去的地方,恪守本分,方能获得一方安宁。” “你!” 虞文柳眉挑起,对东方闲的话大为不满。 “皇帝的意思是哀家不该在辰阳宫吗?” “母后在宫中多年,规矩比儿臣知晓得详细,儿臣不敢妄自论断。” 虞文从椅子上忽的站起,“着辰阳宫哀家还真不愿意多待,若不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哪里有今天这事!也好,辰阳宫是皇帝你待的地方,德景宫是哀家的宫寝,以后也请皇帝不要去哀家的宫里。” 东方闲蹙眉叫住转身欲走的虞文。 “母后请留步。” 虞文端着姿态,未有转身,“皇帝还有什么要训斥的吗?” “儿臣不敢。但请母后把日后的解药给儿臣,免得儿臣打搅了母后的早寝。” “哀家身上,没有解药。” “如果母后身上没有,那儿臣只好亲自将逽儿送到祈邙关去。听说那里有位军中神医,能治天下所有的疑难杂症。儿臣想,如今东淩西线的军防都已扎稳,逽儿对西线的防御又是极其熟悉,她在那儿,必然十分放心。” 虞文一怔,听出了东方闲话外之音。 城外驻军全部撤回了? 虞文不傻,梅迦逽在东淩西线的操控能力无人能及,东方闲帝位还未完全稳固,她不能得罪这个前朝辅国大将军,弄不好,北线就抓着机会来推翻他们重新送东方烨上位,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梅迦逽,她还惹不得。 “哀家回宫后,会让诗乐送来的。” “谢母后。” 整个过程,梅迦逽都一言不发,但她能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狠狠的等着她,十分不满。 待虞文走后,梅迦逽才轻声道:“其实,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不小心打碎了东西,还有,也是我不够礼貌,她问了许多东西,我都没有回答,才惹得她不快。” 东方闲低头看着梅迦逽,“你不必为她们说好话。” “我不是当好人,事实就是她们没有为难我。” 也许是没有为难她,但在东方闲的眼睛里,他离开辰阳宫她们就不该继续留在那儿,不管她们说什么做什么,对于一个眼睛不方便的女子都是种伤害,他不信自己的母后会在他离开后和颜悦色的对她。 “好了,不说这个了。陈子进他们撤军了。” “嗯。” 梅迦逽笑了下,“你不说后宫不得干政吗?” 东方闲愣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梅迦逽的意思,她难道是说……她是他…… “呵呵,我说的是她们。” “噢。” 东方闲为自己的无解干干的笑了笑,“让母后知道,才能拿到你的解药。” “小七。” “嗯?” “我想见我爹他们。” 东方闲凝眉,其实这些日子他也看得出她想家人,只不过送她去梅府不妥,梅仁杰至今未有认同他,而他把她‘囚禁’在辰阳宫一事百官们都有所知道,如果送她回府,旁人会以为梅家归顺了他,对他来说没什么坏处,但对梅家的名声来说,不太好。 - 第二日。 东方闲去德景宫的路上遇到了林诗乐。 “皇上。” 施礼的林诗乐低着头,看不到她的眼睛,只是微微有些感觉她并不十分甘愿似的。 “起来吧。” 多日来,东方闲第一次正视林诗乐,这一次,没有旁人,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多年过来,她身上少了当年的柔弱,多了几分冷艳,眼中也多了几分明显的功利色彩,也许她的心还是只为他好,但他在九龙寺见过太多世间之人,每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他们内心深处藏不了的**,尽管她比当年还要美了许多,但那双眼睛变了,不再似当初的纯净,她对他太过强烈的渴望让他有些不悦。仿佛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辜负她,看到她的眼睛就像看到她无声的在厉讨他的不是,可她有没有想过,他最恨别人欺骗她,而她竟然和母后一起欺骗七年之久,时间太长了,长得他都不敢再去信任她们了。对于她们,他现在不敢靠近,也不想靠近。 林诗乐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闲,欲说还休。 “太后让你来的?”东方闲问。 “是。” 闻言,东方闲伸出手。 看着手心里的四颗解药,东方闲转身便走。 “皇上。”$6797$8bd7$4e50$6025$4fc3$7684$53eb$4f4f$4ed6$3002 东方闲停住,“请代朕向太后娘娘说声感谢。” “皇上。” 看着东方闲继续走,林诗乐跑到他的面前。 “闲。” “闲,就算你要罚我,我也要这样叫你。难道你还在为昨天辰阳宫的事情生气吗?你相信太后娘娘和我,我们真的没有对梅迦逽做什么,我们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打碎了东西,而且,她不让宫女去收拾,自己蹲下去摸捡的。她在装可怜,她根本就是等你进来看到那一幕。她不是个好人,她心机很重的。她在里间我们啊。” 东方闲浓眉挑瞪,“够了!” “闲。” “你说的太多了。”东方闲冷冷的看着林诗乐,“来人。” 重洄走到东方闲的身边。 “宫女林诗乐以下犯上,重杖二十。” 重洄愣了愣,这…… 东方闲的背影快步消失在寒风的雪地里,留下一脸泪痕的林诗乐孤独的站在风中,她想问他,为什么她辛辛苦苦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现在不感激她,反而还这么讨厌她,难道他真的忘记了他们的小时候吗?他的心里是不是只有梅迦逽?她和太后娘娘不过是欺骗了他一个局,但她们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他好啊,为什么他就这么不理解呢?一个皇子,没有帝位,那便什么都没有,难道他真的一开始就不想要当皇帝吗? 看着东方闲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林诗乐苦笑,他真的不在乎她了吗?如果是这样,她活着有什么意思。 重洄还来不及反应时,林诗乐突然跑向附近的禁卫军,抽出一把佩刀,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快,拉住她!” 重洄大惊失色的跑向林诗乐,侍卫和她的拉扯中,她纤细的脖子上划了一刀,鲜血立即涌了出来,手心也被刀刃划到,流出了怵目的猩红。 最后,两名侍卫用力架住了自杀的林诗乐。 重洄看着她,急忙对着身边的小太监道:“赶紧去叫御医。” “是。” 林诗乐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问,她死了,他会伤心吗?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1 辰阳宫。 喂梅迦逽吃完解药的东方闲正打算陪她说会话,重洄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见到他们的模样,欲言又止。 “重洄。” “哎,奴才在。” 东方闲看着重洄,“有什么事,说吧。汊” 重洄看了看梅迦逽,有些忌讳。 “无碍,你说。” “林姑娘刚拔刀自杀,幸得侍卫们拦下。朕” 东方闲和梅迦逽借怔了下,林诗乐自杀? 虽然他的动作很细微,可梅迦逽还是感觉到了,在听到林诗乐自杀的一刻,她身边的男子有一个欲往外走的动作,只是不知为何,他又坐回了她的床边,且声音冷淡的说着话。 “可让御医过去了?” “御医正赶往德景宫。” “嗯。”东方闲浅浅的蹙眉,“朕是杖责她二十,未有要她的命。待她康复,罚责依旧。” “是。” 重洄退出去后,寝宫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应该去看看她。”梅迦逽首先打破宁静。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见她脸色好了一些,帮她拉了拉被褥,没有回她的话,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回。 梅迦逽又道:“你不必忌讳我,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为你做了很多,便不看这些年的,曾经你们在辰州的那些,也足够让你去看她一眼。” 他罚她棍杖二十,那不单单是打她的身,是生生打在她的心头。疼的,未必是看得见的伤。 “赏罚必须分明。她以下犯上,若不正这次,日后岂非人人都对朕放肆了。” “呵……” 梅迦逽轻笑,“这皇宫里,如今还有谁敢对你不敬。” 若有,怕也仅一人了。 - 下午饭后。 梅迦逽躺在美人靠里小憩,周围的炉火红旺明明,房间里暖如喜春。 重洄领着梅仁杰走进辰阳宫时,特意放轻了脚步,见梅迦逽在休憩,转身看着梅仁杰,小声道:“梅大人,老奴就领你到这了,皇上不在,你们父女若有什么话,尽可直说。” 梅仁杰点点头,看着梅迦逽,走了过去。 重洄执着净鞭退了出来。 梅仁杰在离梅迦逽最近的一个暖炉边坐下,见她睡的安稳,便没有吵醒她。但似乎是父女心灵相通,梅迦逽悠悠转醒。 “四儿。” 梅迦逽愣住,不可置信的唤了声,“爹?” “是我。”梅仁杰起身走了过去,“四儿,是爹。” “爹,你怎么来了?”梅迦逽欣喜不已,从美人靠上坐了起来,伸手去摸索。 梅仁杰伸手握住梅迦逽伸出的手,被她拉着一并坐在美人靠上,眼中慈爱的光芒一下将她笼罩,看着她的脸庞,心疼不已。 “四儿,是爹对不起你。” “爹,你说什么呢。” “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的养大你,没想到,让你受这么多的苦。是爹对不起你。”梅仁杰看了看辰阳宫里四周的环境,“他对你,好吗?” 梅迦逽点头。 “你到现在还为他说好话?他这可是囚禁你啊。” “爹,囚禁我的,不是他。” 梅仁杰大惊,“难道是太后娘娘?我听说当年的太文贵妃并没有死,可是当真?” “是。她没死。而且,她就是龙翼的组织者。” 梅仁杰惊诧不已,龙翼那个组织他耳闻甚多,是个除暴安良专门宰杀贪官污吏的组织,只是没想到,竟会是当年的文贵妃在统领。 “这么说,太后娘娘有功夫?” “嗯,想来,不低。” “真没想到啊,没想到。” 梅迦逽颇为无力的道:“爹,我们没想到的事情还很多。” “噢,你说说。” 知道自己爹来辰阳宫肯定是东方闲接进宫的,梅迦逽也不怕他在周围安插什么监视他们的人,他既接爹来见她,就该料到他们父女会说些什么,他都默许了她,她又何来什么顾忌。 于是,梅迦逽把自己这些日子的遭遇和发现对梅仁杰一五一十的说开来…… - 德景宫。 林诗乐躺在床上,脖子和手上都被包扎着,一双眼睛失神的看着被单,不说话,也不像上午一样哭闹,看得一旁的虞文忍不住叹气。这是个傻丫头,遇到这么点事儿就寻死觅活的,要是搁她也这般想不开,都不知道抹多少次脖子了,就是九命狸猫都没法活到现在。 “诗乐啊。哀家跟你说,这皇宫里,没‘同情’一词,你如此脆弱,如何生存的下去。” 见林诗乐不为所动,虞文又道:“闲儿一早就说了,称他为‘皇上’,这是规矩,是应该的。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是辰州的七王爷,也不是九龙寺的闲空大师,他是嘉德帝。既是天子,你叫他皇上又什么为难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呼天子名讳,他只杖责你二十,算够轻了。若换了其他帝王,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听到这里,林诗乐的情绪才稍稍有些缓和的迹象。 “诗乐,你跟哀家日子不短了,你且放心,哀家视你如自己的女儿一般,不会亏待你的。” 纵是虞文这样说,林诗乐还是没有过多的反应,她的心不在乎那些‘亏待’,她只想那个男子再像在辰州那般在乎她,她要的,是他。 “哀家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哀家自会让闲儿送给你。” 虞文道:“未必是一顶后冠,但,一个妃位还是必定可以的。” 在虞文想来,一个皇帝要坐稳那把龙椅,除了朝堂和军队,后宫也是关键的地方。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帮闲儿更稳坐江山的重要砝码,皇后那个位子,必须是一个有家势背景的姑娘坐上,只有这样,才会笼络到最得力帮助闲儿的大员。其他的妃位也不可以随便轻视。但,让诗乐当个妃子,不算什么难事。之后她能不能凭自己的能力留住闲儿,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林诗乐刚想说什么,听到一声。 “皇上驾到。” 他来了? 林诗乐的眼睛里立即放出溢彩的光芒,他到底还是来看她了,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 “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连连的问安声让床上的林诗乐喜难自禁,但又努力压抑着自己喜悦的情绪,直到见到东方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才镇定下来,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楚楚可人。 “儿臣给母后请安。” “免了。” 虞文故意摆出脸色给东方闲。 “母后似乎不高兴?” “高兴?”虞文哼声,“哪里有事情让哀家高兴啊。先是被皇帝你逼着交出解药,现在又看着你欺负诗乐。你让母后怎么高兴?闲儿啊,诗乐纵有万般不是,她也是你的恩人,以前为你出生入死的,没少吃苦,你怎得就如此狠心?” “母后,无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宫有宫规,儿臣登基始初,万事都需规矩,若不然,何以立威立信。” 虞文摆手,“罢了罢了,哀家说不过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现在是皇帝,母后老了,不能管你了,你也不需要母后教了。” 东方闲微微弯腰,“儿臣幼时母后的教诲犹言在耳,儿臣不敢忘。” “话倒是中听。” 东方闲微微一笑,这才把目光转到床上的林诗乐身上,看着她的模样,微微拧了下眉头,却没有开口说话。 “奴婢参见皇上。” 林诗乐从床上下来给东方闲请安。 犹豫了片刻,东方闲上前,伸手扶起林诗乐。 “起来吧。” “谢皇上。” 得到东方闲亲手相扶的林诗乐眼底带着笑意,他果然还是在乎自己,只是被她和太后娘娘的欺骗气昏了,只要她出事,他还是会担心。只要确定这一点,她就不担心他不会回到自己身边。她和他有着梅迦逽永远都没法相比的经历和时长,他生命里最爱他的女人,一定是她。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2 辰阳宫。 梅迦逽将自己的发现和疑惑都对梅仁杰说完,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爹。媲” 梅仁杰拍拍梅迦逽的手,他的女儿,他心疼丫。 “爹,我好累。” 也许那个人能感觉到她累,但是她不想在他的面前说出来,直到把所有的事情都对爹说完,她才觉得心头压抑的事情都一次性找到了出口,虽然问题没有解决,但总算不是她一个在想这些问题了,她还有一个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永远对她真心的爹。说完,她才说出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感觉,她好累,真的好累。 梅仁杰愈发心疼起来,“四儿,爹明白。” 梅迦逽靠着梅仁杰休息了一会,想到了梅府的其他人,便问起他们的情况。 “爹,府里的其他人都好吗” “嗯。都好。” “那些被俊王爷留住的人呢” 梅仁杰点头,“那些人都被安全的送回了梅府。” “爹。” “什么” 梅迦逽有些犹豫,“大姐,二哥,三哥,他们都好吗” 梅仁杰和梅迦逽一样,微微有些迟疑,“他们都挺好的。” “爹” “你大姐很快要再次嫁人了。” 梅迦逽惊喜了,“哪家” “现任兵部尚书柳如挥的长子。” 原来,梅娉婷曾在十八岁那年出嫁过一次,迎亲的队伍在半道上出了意外,一场与两家无关的劫杀将新郎官误杀。那天,梅娉婷没有从梅府嫁出去,之后,京城说她是不祥的女子,再难有上门提亲的人,便一直耽误到现在。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提亲,当爹的梅仁杰内心纠结难展。不同意,说不定要耽搁娉婷的一辈子;若答应吧,对方是现任兵部尚书,她一个前朝宰相和柳如挥当亲家,感觉上怎么都不舒服。 “爹,你同意了吗” “你觉得爹该同意吗” 梅迦逽想了想,“大姐自己想嫁吗” “老留在家,她也顶了不少年的压力了,若能嫁,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这么说,大姐想。” 梅仁杰皱眉,“但是柳家” “呵呵,爹,你想多了,柳家是柳家,梅家是梅家,各为其主,无可厚非。不要因为我们的顾忌耽误了大姐。如果柳家是个不错的人家,娶大姐的男子品德皆可,倒不妨结了这么亲。换个角度想想,哪怕我们梅家有一天不在了,柳家也会力保大姐,兵部尚书的职位不低,姐姐在那家,挺好的。” 梅仁杰点点头。 “二哥和三哥呢” “别提你三哥,那个逆子。” 想到梅天骁,梅仁杰的气不打一处来,对自己的三子认同新帝非常不满,他梅仁杰一生忠心为人,从不让人有半点可说的把柄,没想到到老了,还要听到别人在他的面前说他三子的闲话。那些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代英才识得明主等等夸赞梅天骁的话在他耳朵里都是嘲讽。 梅迦逽试探的问,“他不是回了军营” “岂止是回了军营。还接受了新帝的提拔。真是想气死我。” “呵呵” “你还笑”梅仁杰叹气,“哎,爹真要被你三哥活活气死。” “爹,三哥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武将哪里有你那么缜密的心思。在他看来,有个好皇帝,有好的机会让他发挥就足够了,哪里会想到旁的。” 当东方闲称帝后,每次想到梅家,她都知道,如果真有人认同他,第一个人必然是她的三哥,她太了解他了。这么多年她都不吭提拔他为要职,就是担心他的性子要坏事,想多历练他一些。没想到,这次还是让他得了个机会,莽撞的性格,日后他必定要遭遇挫折才能变得老练。 “哎” 梅仁杰长叹。 “爹,别气了。” “爹不是气,是不知道你二哥怎么样了。” 梅迦逽脸上淡淡的笑意隐去,问道:“二哥怎么了” 想起梅苍云,梅仁杰脸上变得凝重,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温文尔雅的二子怎会在帝京的大街上强.暴良家妇女,当官差送信到梅府时,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哎,不提,不提也罢。” 心中有过东方闲对梅苍云评价的梅迦逽追问:“二哥到底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吗” “他啊他真是丢我梅家的脸。” 梅迦逽的心一紧,难道二哥和她的事情被 “那日,也不知他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在大街上对姑娘家强拉硬抱,被人绑着送到了官府。” “二哥不是那样的人。” “府中没人相信他是那种登徒子,但大街上,众多人都看到了,怎么辩解” 梅迦逽问,“那现在二哥情况如何” “被他欺负的是个富商家小姐,人家姑娘回去后寻死觅活,她家要求从严判你二哥。所以” 梅迦逽知道,为这种不光彩的事,她爹是绝对卖不下老脸去官府周.旋,富家若存心想重判二哥,只怕是跑不掉囹圄之灾。 “二哥现在被关在牢中” 梅仁杰叹气,“被流放到了北荒。” 什么 流放北荒 “怎么判这么重” 梅仁杰无奈,“这帝京,哪里有不见风使陀的官员啊。” 他迟迟不认同新帝,那些官员们对梅家哪里有什么好脸色和态度,只怕多少人恨不得梅家从帝京消失,现在抓到机会,自然是想好好做出点什么讨新帝欢心了。 “二哥纵是真那般无理,也不该如此重责,简直是乱来。” “四儿,现在你我手中无实权,梅家能安然度日已是不易,哪里还有可以说理的地方。更何况,苍云的性子我们都了解,这事出的蹊跷,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对付梅家,与其把事情弄得复杂,倒不如让他去北荒。起码,将来真出什么事,他还能在外面保住一条命。” 梅迦逽蹙眉,这事来得太奇怪了,二哥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已让她很惊讶了,他怎么可能还在大街上对不认识的女子做出荒唐的事情 “四儿,你在宫中,可是真好” 梅迦逽点头,“爹,放心吧,他真的没有为难我。” “那太后娘娘呢你可和她有过谈话” “嗯。打了几次交道。” “如何” “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梅迦逽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对着梅仁杰道:“爹,出去后,你想办法让王伯密查下龙翼的真实势力,越详细越好。” “嗯。” “还有,查下京畿南部和南晋东线的人马具体有多少,将军又是哪些。” “好。” 梅仁杰看着梅迦逽,问她,“四儿,你告诉爹,你有没有想过归顺新帝” 梅迦逽沉默。 过了许久。 “爹,你会认同他吗” 梅仁杰想了想,看着门外,仿佛想看清未来的路。 “爹服侍了两个天子,这辈子,看到的明争暗斗实在太多了,不想再涉及官场了。”梅仁杰紧握梅迦逽的手,“爹想颐养天年,想看到你寻个好人家,想看着你们儿女绕膝。” “爹,我此生都不会归顺新帝。”梅迦逽口气很肯定,“但是,我想让四国统一。只要大一统,百姓才能真的过安康的日子。国分为四,战乱必然不会终止。” “四儿,你是想告诉爹,你不会是嘉德帝的辅国大将军,但你会是苍生的大将军吗” 梅迦逽点头。 这辈子,如果此事做到,她将无憾。到时,离开帝京,毫无牵挂。天下再没有奇女子梅迦逽的传说,她只是一个留在人们心中的故事。 “可是,四儿啊,你可知,你的愿望有多大啊。” “但爹,如果我们都是这样想,那就有可能实现。” 梅仁杰不舍的看着梅迦逽,这个梦,太大了,会把她压得太紧。 ----3093字---- 格子:1,新年快乐 很高兴我又能在新年伊始的时候和大家说,这表示我们在一起又走过了一年,我很高兴能与你们相遇。 2,2013年1月,东方闲冲,希望大家能支持他,这也是本文第一次冲榜,格子谢谢大家了。 3,昨天本身是有更新的,但是临晚上格子一朋友出了点状况,格子陪她用了不少时间,致使本文更新不及时,希望大家谅解。特在2号凌晨3点16送更新来。抱歉。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3 梅仁杰到辰阳宫见梅迦逽的当晚,东方闲并没有去寝宫找她,只是在第二天她迷药发作之前给她送了一颗解药,见她吃下之后便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连续了两天东方闲和梅迦逽没什么交流后,最后一天。 梅迦逽将第七颗解药吃下,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拂去,顿觉轻松了不少,人的精气神一下就好了起来。 “解药都吃完了。”东方闲说。 “这些日子劳烦你了。汊”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平静的脸庞,略略犹豫了一下,说道:“涅槃两人,母后暂且不打算放她们出来,这件事,我似乎帮不到你。” “太后娘娘心思缜密,又怎会冒险将涅槃与德叔还给我。” 梅迦逽似乎早就猜到了虞文的作法,一点都不吃惊,她感觉有些诧异的是东方闲居然会这么直接的就给她说了这件事,她以为,他该问的是那天爹来辰阳宫找她的事情,不过他不问,她自然也就不提了。人,定是他允许进宫的。只是不知,他可否允许她离宫朕。 “料想,母后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梅迦逽笑,“生不如死应该比死更难受。你可否递我传话给太后娘娘?” “什么话?” “我梅迦逽其实没什么耐心。” 东方闲吃惊一记,很快,他就明白梅迦逽的意图,应了她。 “好。” 身体恢复完全之后,梅迦逽起床,一身整齐衣裳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虽看不见,却知东方闲没有离开,将房中的宫女们都退下后,问了一件心中埋了几天的事情。 “有件事,你可否据实以告?” 反背着双手的东方闲转身看着娉婷玉立的梅迦逽,“嗯。” “我二哥梅苍云,是因为你才流放北荒的吗?”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有一会的沉默,决定接梅仁杰进宫让他们父女见面时就想到了她会知道梅苍云的事情,这些天不见她问,以为是忘记了,可到底还是在她心底有一丝分量。 “听说他在大街上轻薄良家女子。” 梅迦逽循声走到东方闲的面前,“你可以直接回答我。” 堂堂天子,若非大案要案,又怎会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还能知晓梅苍云犯了什么事,不觉疑问么?江山初定,百业待兴,他每天忙若日理万机,怎会有闲心逸致过问这等小事。如不是他授意或者操控,她绝不认为帝京的官府小员会将此等事情上报给他,乾文殿的那些大臣们一准把这些鸡毛小事给处理的干干净净妥妥当当。 “是。” “他纵有错,也不致流放北荒之地。” 东方闲口气略有不满,“你这算是责备我吗?” “天子处事,应以公平公正自量。” “你当我是天子吗?”东方闲问。 “东淩百姓现在当你是天子。” 东方闲再问,“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想是我心中的天子吗?” 一句话,东方闲沉默了。 如果答,他想,那是否他就真的是她心中的天子,他下的任何圣旨都能在她那产生不可抗拒的力量吗?他想她暂任辅国大将军,她会吗?他想收她进宫,她愿意吗?他想的很多事情,她都会答应吗?如果她都不能,他想又怎样呢? 可事实上,他不想在她的心里是个天子,或许准确的说,不想单单只是个天子。天子为上,那样的他与她之间总有一道跨不过的鸿沟,他希望他们能交流,能有心的交流,不是天子与重臣的关系,是男人与女人的心灵契合。时至今日,每每午夜宁静,他都很清楚的知道,他只想和她有心的沟通,那份强烈是希望感,连当年林诗乐都没有给过他。他没想过,这一生,做到九五之尊的位子上,却渴望和一个女子有平等相待的机会。这个机会曾经日日时时摆在他面前,唾手可得,而今却遥不可及。 梅迦逽无力的说道:“小七,这辈子,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当你是天子。” 良久之后,梅迦逽听到一句。 “没有关系。” 因为,他本来也不想在她生命里以君王的身份结束。 “我二哥……”梅迦逽停顿了一下,“你可不可……让他回来?” 这一次,东方闲想也没想的很快回答了梅迦逽。 “不可以。” “他罪不致……”梅迦逽加重声音道,“而且,你难道以后能心安?” “为什么不能?” “他明明就是被你陷害的。” 东方闲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勾起嘴角,有些坏坏的调皮,“你拿出证据啊。” “你……” 梅迦逽没想到东方闲一介七尺男儿竟然在她面前耍赖起来,而且居然是他,他竟然还有这样不认账的一面,让她真是不敢置信。 “凭我对你,对二哥的了解,我肯定就是你。” “没有证据,我说不是我,天下谁敢说是我指使的。” “除了你,没有别人。” 东方闲笑,“为什么?” “你心里对他有偏见。” “我和他没接触过,怎么可能,不要乱指责我。” 梅迦逽走近东方闲,几乎贴着他,用手戳着他的胸膛,“你敢大声的说你没有动手脚吗?”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纤纤玉指点在他的胸膛上,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升起。突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伸手将她揽进了怀中,两条有力的手臂搂着她的纤腰,微微低头看着一脸惊讶的她,心中的欢喜越来越多。 “不敢。” 他还真不敢说自己没动手脚,好吧,他承认,她猜的都对了,就是他故意的,他不能明目张胆的下旨去梅家拿人,可他又咽不下当初梅苍云对她做的事,思来想去,只好用这样的法子把他弄出帝京,越远越好,免得他看到就烦。 梅迦逽挣扎几下,想离开东方闲的怀抱,却不得果,双手抵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没你原来的紫竹香好闻。” 东方闲愣了愣,明白过来,轻笑。 “是。” “你干嘛非和我二哥过不去?” 梅迦逽多少顾念着兄妹情,北荒之地太偏远,二哥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她是真心的不舍。 东方闲直接一句话堵了梅迦逽所有的心思,“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女人被别人的又抱又亲?” 何况他还是一个九五之尊,他等着收拾梅苍云的一天等很久了,他是个男人,就算在佛庙里待过,那也不可能磨去他做为男人的对自己所有物的本能独占欲。 听到东方闲的话,梅迦逽果然接不上话。而且,是很久很久都想不到一句话来说,她真是…… 词穷了! 她什么时候是他的女人了? 她什么时候和二哥又抱又亲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他怎么就不想想,和她又抱又亲的人,只有他。 忽然之间,梅迦逽想到了祈邙关雪夜的一件事,那件事许久没有出现在她的心里,提及到此,她又想了,她的清白…… 莫名的,梅迦逽伤感起来,抵着东方闲胸口的手臂慢慢无力。这细微的变化被东方闲感觉到,以为她是被梅苍云的事件影响了心情,收紧手臂,声音温和的与她说话。 “男人间的事情,就让男人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吧。” 如果有朝一日,梅苍云能自己从北荒之地回到帝京,他绝无二话,但他若没本事,便怨不得他。身为人兄,就不该有出格的举动。 梅迦逽没有再说话,任由东方闲静静的抱着她。 重洄从宫外急匆匆进来时,见到东方闲和梅迦逽相拥,一下顿步,不知该不该打扰了。可,事情确实很急。 片刻后,东方闲放开梅迦逽,侧身说话。 “进来吧。”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4 梅迦逽亦知,韩莲和东方渟之所以一直被关在西宫留着命,不过也是虞文想用她们来吸引东方烨前来救她们,夫妻情深,她不信东方烨会不管自己的皇后和长公主。 现在东方烨和东方恪被抓,太后娘娘只怕欣喜若狂了。她真是低估了龙翼的实力,居然会这么快的找到东方烨。 当初若知江湖传言赞誉有加的龙翼组织真实目的是这样不堪,她一定会将其剿灭,而不是让百姓对她们赞不绝口。 想来,虞文是深谙民心所向这个能决定江山大统是否真正安稳的法宝,居然让龙翼做了那么多年的惩奸除恶专治贪官污吏的好事。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24 (片刻后,东方闲放开梅迦逽,侧身说话,“进来吧。”) 重洄急步走了进来,轻声道:“皇上,俊王爷求见。” 东方潜丫? “王爷说有很急的事情。” 东方闲浅浅的蹙了下眉头,完全放开梅迦逽,“他在哪?媲” “辰阳宫外。” “让他进来吧。” “是。” 重洄出去没多久,东方潜便快步走了进来,见到东方闲,匆匆施了一个礼后,见梅迦逽在场,附耳到他的身边,简明的说了几个字。 东方闲眸光一闪,似乎也对这突然而至的消息有些吃惊,和东方潜对视了一眼,抬腿朝宫外走去。只是,他刚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看了眼疑惑不解的东方潜,转身对着梅迦逽说了实话。 “逽儿。” 梅迦逽正了正脸庞,表示自己在听他的话。 东方闲走回梅迦逽的身边,牵过她的手,“找到东方烨和东方恪了。” 什么?! 梅迦逽为听到的消息怔了下,“他们在哪?” “俊王爷带着人马追踪到了他们,在和他们对战时,龙翼的人出现了。”东方闲停了下,留心观察着梅迦逽神情的变化,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说道,“两方的人马合力抓住了他们,现在正关押在西宫。” 西宫,冷宫群中构造最封闭的一个宫殿,仅有一个宫门进出,且窗户在建造时就用千斤石凿成,人关押在里面,若非铜制大门从外打开,可谓真正的有进无出。 梅迦逽问,“韩莲和东方渟是不是也关在那?” “嗯。” 东方潜在一旁轻声催促道:“皇上,我们过去吧。” “嗯。” 原本,若是东方潜一人抓回了东方烨父子,东方闲倒也不必这么着急的去西宫。但眼下情况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期,龙翼也参与进来,明显表示太后娘娘虞文也知道了此事。她护子心切,这龙椅是她谋了多年才为东方闲抢来的,她断不可让东方烨和东方恪活在这世上,免得后患无穷。 梅迦逽亦知,韩莲和东方渟之所以一直被关在西宫留着命,不过也是虞文想用她们来吸引东方烨前来救她们,夫妻情深,她不信东方烨会不管自己的皇后和长公主。现在东方烨和东方恪被抓,太后娘娘只怕欣喜若狂了。她真是低估了龙翼的实力,居然会这么快的找到东方烨。当初若知江湖传言赞誉有加的龙翼组织真实目的是这样不堪,她一定会将其剿灭,而不是让百姓对她们赞不绝口。想来,虞文是深谙民心所向这个能决定江山大统是否真正安稳的法宝,居然让龙翼做了那么多年的惩奸除恶专治贪官污吏的好事。 - 西宫。 大雪未化,寒风瑟瑟,枯枝印在灰白的天空里,罕见人声人影。 积着厚雪的西宫外院大门口,东方闲的步辇和虞文的暖轿一同到达。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文的宫人们整齐向东方闲行礼。 东方闲走下步辇,声音平静道:“儿臣见过母后。” 虞文的轿帘被林诗乐轻轻撩起,见得她从里面优雅的慢慢探出身子,走出骄子,看着对面不远处的东方闲,微微一笑。 “闲儿来的好快啊。” 东方闲亦浅笑,“母后也不慢。” 东方潜走到东方闲的侧后,向虞文行礼,“太后娘娘。” 虞文点头,“嗯,潜儿也来了。” 东方闲和虞文两人对视了一眼,东方闲转身走到步辇的后面,从里面的轿中牵出梅迦逽,一只手臂揽在她的腰间,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小心的走在雪地上。 “逽儿,慢点。” 雪地太滑,她眼睛不便,哪里能走的太快。 虞文看着儿子对梅迦逽用心的模样,不言不语,这样的画面,若是先帝对当时的妃子,她定是要嫉妒的,现在却深刻的明白了当时太后淡定看着她们一群妃子争宠的心境。不关己事,不必上心。越多有势力的女子围绕在她儿子身边,他的龙椅就更稳,只要皇帝他自己平衡好,后宫女子们争宠只要不做得太难看,她都容得下。 不过,相对虞文的面无表情,她身边的林诗乐就吃味太多,看着东方闲对梅迦逽的照顾,心中酸涩难忍。 东方潜走到虞文的身边,接过林诗乐的手,扶着虞文跟在东方闲背后走进西宫。 虞文满意的看着东方潜,笑得温和,真真就像是一个母亲对孝顺儿子的那种慈爱目光。 “潜儿真孝顺,不枉母后疼你一场。” 当年‘东方潜’过继到虞文宫里后就喊她母妃,当时她对他的疼爱可是整个皇宫都出了名,人人都当太文贵妃思子心切,又心地善良,将俊王爷当成自己的儿子百般疼爱。可是,背后的故事和目的,又岂是那些人能明白。在皇宫里,只有那些谨记‘眼睛看到的往往都不是真的’的人才能活得长久,否则,很多人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丧命。 东方潜笑,“皇上比儿臣做的更好。” “他?” 虞文故意让走在前面的东方闲和梅迦逽听到,“他是有了心上人就不要母后的人。” “呵呵,哪里。”东方潜道,“小迦逽眼睛看不见,这宫里,她又只和皇上熟悉亲近些,皇上生性温和,他们两人合得来。莫非母后不喜欢潜儿陪您?” “呵呵,就你会说话,母后哪里会不喜欢你陪着,母后高兴的很,往后啊,你要是有空,多到德景宫转转,陪母后说说话,许久没有过这种深宫生活了,怪不习惯的,闷得很。” 东方潜恭敬回话,“好,儿臣一定多去看母后。” 西宫里在东方烨和东方恪被关押进来后加派了两倍的禁卫军,此刻唯一进入的门口站了六个守卫,森严赶超乾坤大殿和御书房。 “参加皇上。” 东方闲摆手让禁卫军起来,淡淡道:“开门。” “是。” 关押在西宫第一层的韩莲和东方渟听到接连不断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今天西宫里进出的人这么多,两人将耳朵贴到墙面上,却发现脚步声都朝二楼走去,心中的担忧更甚,纷纷猜测是不是东方烨和东方恪被抓了。 “逽儿,小心。” 西宫通往二楼的楼梯设计的特别窄,只容一人通行,东方闲拉住欲迈步的梅迦逽,忽然将她悬空抱起,惊得她伸手勾住他的颈子。 “小七?” “楼梯太窄。” 梅迦逽默默不再作声,任东方闲抱着她一步步走上去。 “参见皇上。” 关押东方烨房门口,四名侍卫动作整齐的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打开门。” “是。” 梅迦逽轻声道:“小七,放我下来吧。” 东方闲放下梅迦逽,揽着她慢慢走进房中。 坐在床上衣衫尚算整齐的东方烨看着东方闲,眼中迸发出恶狠狠的怨光,看到梅迦逽站在他的身边,愈发的恨起来,只是,当虞文在东方潜的搀扶下出现时,东方烨仔细看了她许久,大吃一惊。 “你?!” 虞文轻轻的笑,“贞康帝,好久不见。” “你是太文贵妃?”东方烨不敢置信。 “难得你还记得哀家,倒也算个不错的晚辈。” 东方烨从床上下来,脚上刚才被衣摆藏住的脚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问:“你怎么会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很多年吗?” 虞文笑,“莫非你不知有个词叫‘诈死’。” “你……你,你们果然多年前就在谋朝篡位了。你们这群叛臣!” 东方烨脚上的铁链声让梅迦逽忍不住悲伤从心底窜起,这些人是亲人,是手足,怎可变成这样?一把椅子,竟可让亲情变得这般凉疏吗?恪呢?恪可在此?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24)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5 似乎是想到梅迦逽会担心另一个人,东方闲挨着她站得很近,几乎是将她揽在了胸口,他明她心,知她苦,他想给她一丝温暖,让她不觉这个皇宫那么阴冷丫。 可是,让东方闲诧异的是,梅迦逽似乎并不想和他挨得很近。他不知道,在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时,梅迦逽脑海中就想到了皇权,这种香味是只有历代帝王才配使用,这样的认知让她想与这样一群皇家之人离得远一点,再远一点,最好不要看到他们如此寒心的亲情。 东方烨看到了梅迦逽,或者该说,他是目光含恨的看着她,这个女子,他喜欢着,宠爱着,试问百官中,谁有她那么多特权,他这样百般的对她好,却没有得到她的心。如果当初他稍微对她狠心点,她都不可能逃出他的手心。现在居然站在东方闲的身边如此淡定,他当初就不该对梅家那么纵容。 “梅迦逽媲” 东方烨喊着梅迦逽。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梅迦逽身上,只见她慢慢的朝东方烨走去,三步远的地方,东方闲拉住了她的衣袖,东方烨是有功夫之人,她靠的太近,难保他不出手伤她。 “小七,没事。” 东方闲却不放心东方烨,她可以放心去相信任何人,但他不能,也许这就是皇家人和其他人的差别,没有谁是完全相信他人的,尤其是对皇家宗族里的人。 看到东方闲的动作,东方烨冷冷的笑,“东方闲,你倒是很小心。” “若不小心,也许若干年后你的现在就是我的样子。” 东方烨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原来你和朕一样,也是完全不信人的主,哈哈东方闲,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是什么结局你就一定也是这样结束的,咱们都会是一样的。” 东方闲蹙眉,这番话对一个新登基的君王来说,不是什么好话。 “啪” 比起东方闲的淡漠,虞文则显然被东方烨的话激怒了,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打得所有人都吃惊了。虽说虞文的辈分比东方烨大,但她的年纪并不比他大很多,何况东方烨还是个帝王出身的人,纵是被篡了权,但那份记载在东淩里的身份是永远不被改变,虞文这一巴掌大得过于急躁了。 虞文几乎是厉喝东方烨,“住口” 众人都被虞文惊到,胆小的宫女都差点跪了下去。 “东方烨,哀家警告你,不中听的话不要乱说。你有今日的结果,完全是自作自受,我的闲儿和你有着本质的不同,你的皇位当初本来该属于他,是你和你的母妃谋杀先帝抢过去的,现在不过是把属于我们母子的东西还回来。你疑心病重,罔顾不少忠臣的劝告行事,纵容贪官横行,今日你被篡权,你怎么不看看外面的百姓多高兴。” “不,不是篡权,是我们母子得到应得的,这么多年让你坐着龙椅,你该满足了。” 东方烨冷笑,“属于你们母子的父皇遗嘱都没来得及立,你凭什么说是他的” “先帝当初在众人面前可是金口御言了,等闲儿长大,立他为太子。君无戏言若不是你的母后在先帝病重时不许我们照顾探望,贞康帝完全不会存在在东淩的历史上。” 梅迦逽心底叹息,关于虞文的说话,她其实是比较信的。爹到辰阳宫看她时,她向他求证过。当初文贵妃确实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而且因为她年纪最小,又一举生得七皇子,皇上更是疼爱有加。当时虽没有史官在场纪录,但,凭当时文贵妃的尊贵和东方闲的讨喜,皇上说出立七皇子为太子的话可信度十分高。况且,当时皇上的身体健朗,他们都以为能等到七皇子被册立的一天,没想到变故来得那么快。可是,就算虞文说的都是真的,她还是不能认同皇家的争斗。当初的皇后娘娘为了自己的儿子,禁止其他妃子看望皇上,强行不顾众意将东方烨送到龙椅上,这本身就是一种贪婪。如果没有当年皇后的举动,虞文也不会觉得她和东方闲的天下被抢了,自然也就没有后面一系列的悲剧。东方烨和东方闲,从深层次说,都是皇权欲.望下的牺牲品,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那把椅子。若再尖锐的探究,他们两人不过是两个人的母亲对权力无限渴望下的棋子。 “你竟敢打朕” 虞文冷笑,“哀家有什么不敢的,东方烨,哀家不仅敢打你,哀家还可以杀了你。” “你敢” “试试” 东方闲和东方潜看着与虞文争斗的东方烨,忽然就有些悲凉。 梅迦逽微微侧身,对着东方闲说道:“我想见见恪。” “嗯。” 东方闲带着梅迦逽转身朝房门口走。 “站住。”东方烨喝道。 东方闲带着梅迦逽没有停步,他现在不需听他的,她也不必。 对于东方闲来说,成王败寇,现在东方烨输了,他完全不用听他的喝令。对于梅迦逽来说,东方烨确实是个疑心病过重的帝王,与爹同期的几个老臣都被他用各种罪名流放与杀害,若不是她的军事才能,可能爹早就离开了她。而且,她心底对他最不耻的,是他对小七做的那件无法原谅之事,纵然小七欺骗过她,但她却依旧十分憎恨东方烨当初把小七的男人尊严狠狠践踏的作法,想起,令人发指。不可原谅 “梅迦逽,你就回答一个问题,有没有背叛过朕” 梅迦逽站住脚步,问,“问具体点。” “你有没有在军力在帮助东方闲篡得皇位” 梅迦逽轻轻的笑,“你从来都是这样,怀疑自己的臣子对自己有二心,为此,你失去过很多真心想为你效力的良臣。” “朕让你明明白白的回答” 梅迦逽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没有” “当真” “我梅迦逽,终生只效忠一个帝王。不管他好还是坏,我的忠心,只有一次” 东方烨赫然一惊,看着梅迦逽。 而另一个吃惊的人,则是东方闲。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永远都不会把自己当成君王吗 东方烨开始暗喜了,“你的意思,你永远不会帮东方闲征战吗” “是” 梅迦逽声音无比坚定,“我梅迦逽不会帮他征战天下,但,我却会为天下苍生去征战乱世三国。” 东方烨刚又喜色的脸僵住了,而东方闲和虞文则从凝重变得喜悦起来,虽然梅迦逽这番话的意思永不出任嘉德年间的辅国大将军,但是他们要的是天下,只要她出兵,她为了谁不重要,待天下一统,她功臣身退,他们则坐拥天下,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有区别的是,虞文和东方闲的出发点不同。一个为己,一个为民。一个心恶,一个心善。 “梅迦逽”东方烨喝道,“你这个帮他有什么区别吗” 梅迦逽无奈的摇头,可悲的人,到现在,还不能明白她一直领兵征战的初衷是什么,如此将所有事情的考中心都放在自己身上的人,她无需再多说了。 东方闲扶着梅迦逽慢慢的走了出去,这一刻,他想他是懂她的,他能深切的感觉到她内心的善良和大气,那份对世人的悲悯,是真的博大而浩瀚,连他都自叹不如。原来,真的善人,未必是天天在庙宇里诵念之人。心真善,万物万事才真善。 在东方烨隔壁的房间,东方闲叫人打开了房门。 迈进房门的一刻,梅迦逽似乎听见自己心中急切的呼喊声,步伐不由自主的快了许多。 东方恪因为四肢瘫痪,被人放在床上,当房门打开时,他连头都没有转,闭目躺着。 东方闲看着床上的东方恪,带着梅迦逽走到床边,轻声道:“逽儿,慢慢坐下。” 闻言,梅迦逽缓缓的坐到床上,伸手去摸索东方恪,声音极轻的唤他。 “恪。”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6 听到梅迦逽的呼唤,东方恪的心忽的一动,睫毛轻轻的颤着,慢慢睁开眼睛,转头去看床边坐着的女子,好一会儿喊不出她的名字,只是看着她的脸,嘴唇不受控制般的翕动,眼中微微湿润了。 “恪~丫” 梅迦逽摸到东方恪的手,朝他的上半身坐得更近些,“恪,你说话,恪。” 纤细的手指顺着东方恪的衣袖一点点朝他的脸摸去,那份小心让东方闲看得有些不舒服,但却无力说什么,东方恪如今的样子着实让他也说不出什么,他虽素来对他不敬,但手脚被废成为残废终究是太凄惨了点,以致他真的愿意将他好生安放在皇宫照顾一辈子媲。 亦或者突然的见面让东方恪有些措手不及,又或者,他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和梅迦逽见面,她让他说话,他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觉着她的指尖触及到他青茬布满的下巴。 “恪,我来看你了。” 终于,东方恪忍不住的抽噎了一下,让梅迦逽忽的心疼难忍,她来看他,也只是来看看他,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不能救他走,也不能医治好他的身体,现在的他们,只剩下彼此逃不掉的悲哀了。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而沉闷,东方闲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梅迦逽单独和东方恪在一起。 终于,东方恪愿意说话了。 “迦逽。” 听到东方恪叫她,梅迦逽的眼泪一下滑落,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和她说话了,这个她觉得皇宫里活得最真实的朋友。 梅迦逽俯身到东方恪的身上,未有想过避嫌,也不觉她和他之间需要考虑什么男女有别的问题,除了以贴近他的方式告诉她,自己很心疼他以外,她寻不到可以表达此刻自己内心伤痛的方式。她对他,无能为力。此时此刻,她更不敢用个人感情来处理问题,从理智上考虑,让恪安全的活下去是对他最好的结局,其他妄图将他送出东淩帝京或者帮他拿回太子之位的想法都是不实际的。恪的性格,使他当不好一个帝王,何况现在身体残疾。 东方闲站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传出的嘤嘤哭泣声,眉头越皱越深。也许,现在的逽儿,唯一心疼的人,就是东方恪了。 隔壁东方烨和虞文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听得东方烨一个劲儿的叫嚣,叛臣当诛。 虞文和东方潜先后从关押东方烨的房间里出来,见东方闲站在一旁的门外,走了过来。 “里面可是东方恪” 东方闲轻声回了虞文的话,“是。” “哀家进去看看他。” 东方闲伸手轻拉住虞文,“母后,您就别进去了。” “为何” “不适合。” 逽儿在里面正悲伤,看到母后进去,免不得会产生一种反感的情绪,他和她之间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关系不想被东方恪的出现而倒退。 虞文看着东方闲,颇为不满他的理由,欲硬进房时,东方潜在一旁突然出手扶着她。 “母后,东方恪手脚皆不方便,和他说话免得惹起你的怜心,你刚被他父亲气煞,何苦受这般煎熬。再者,西宫湿气过重,在这里呆久了容易伤了您的身子,我扶你回宫吧。” 看着东方潜,虞文适才觉得心里舒坦,斜了眼东方闲,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出来。 “嗯。还是潜儿懂得关心哀家。” 虞文一行人离开后,东方闲还在门外等候着梅迦逽,她的哭泣声,仿若对他的声声讨伐,如果不是他做的一切,她和东方恪都不会如此痛苦。 约是等到梅迦逽哭累了,东方闲轻轻走了进去,唤了一声。 “逽儿。” 梅迦逽从东方恪的身上直起腰,柔声宽慰着他,“恪,好好活着。” 这句话,她不单单是对东方恪说的,她想那位新的九五之尊也该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答应让恪活着,他一定要做到。 从梅迦逽进房到离开,东方恪都没有正眼看一下东方闲,以前他只是不敬这个比他大一点点的七皇叔,现在,他是憎恨这个七皇叔,恨不得抽他的筋剥他的皮。那份恨,入了骨髓。 从西宫回到辰阳宫,一路上,梅迦逽都愁眉不展,百思而不得帮助东方恪的法子,而她却深知她所拥有的时间并不多。东方烨和东方恪被抓住,以虞文多年来谋权的野心看,她断不会让东方烨和恪活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肯定担心小七看在她的面子上放东方烨一家四口一条活路,若她先下手为强,她真是没法保全他们的性命。且,此时涅槃和德叔都不在她的身边,她无一可用之人。 东方闲扶着梅迦逽坐在柔软的椅子上,问她,“在想什么” “想如何让恪活下去。”梅迦逽直言不讳。 “我答应过你。他们必会活着。” 梅迦逽相信东方闲会放过他们,但她完全不信虞文。 “你母后会放过他们吗” 东方闲拧眉,答案无需他回答。 “小七。” “你想求我” “可以吗” 东方闲沉思了片刻,回道:“若单单只有东方恪,倒可。” 梅迦逽细细想了想,微微一笑。 “谢谢。” - 当晚,东方闲命凤凰亲自将东方恪从西宫接了出来,竟是出乎梅迦逽意外的,将他安置在辰阳宫的偏殿里。 得知消息的梅迦逽,惊讶无比。直到此刻,她才真的感觉到,东方闲对她,是真心的想挽回她的信任,他甚至不顾典制做到如此。 深夜,梅迦逽还没有睡,不由自主想着和东方恪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 “夜深了,太冷,早些歇息吧。” 东方闲的声音温柔的响在梅迦逽身边,他刚从御书房过来,身上还带着一丝书卷的墨香味,悠悠的,闻着别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你这样做,太后娘娘定是不高兴的。” 东方闲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披到坐着的梅迦逽身上,走到一旁为她加些火炉的碳棍,有宫女想上来帮忙被他制止了,这些事,他愿为她亲力亲为的做,像她当初亲自照顾他一般。 “可若不这样,你能安心吗” 且不说她安不安心,他既答应她,便打算真的让东方恪活着,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会觉得自己失信于她,他真不想再在她面前做一次不耻之人,把东方恪留在西宫,他也觉不能心安。 炉火燃得明旺,东方闲陪着梅迦逽坐着,不言不语,对影四人,她知他在,他知她忧,两人才发现,当下的时间是他们彼此真正开始了解对方的时光。 不知过了过久,东方闲觉得着实太晚了,催梅迦逽休息。 “逽儿,很晚了。” “嗯。” 听到她应声,东方闲扶着她站了起来,带着她朝寝宫里面走去。看着她因为烤火而红扑扑的脸颊,他心中的那句话又提了不少。 他想问,他今晚可否留在辰阳宫 “皇上。皇上。” “皇上,大事不好了。” 重洄急促的跑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东方闲不悦的站住脚,转身看着重洄,“何事大呼小叫” “皇上。西宫那边传来消息,出大事了,皇后韩莲和长公主东方渟被人杀害了。” 什么 梅迦逽的身子晃了下,怎么会如此之快 东方闲刚要说话,梅迦逽抢了她的先,“带我一起过去。” 事太急,由不得多想多说,东方闲抱起梅迦逽快步朝西宫赶去,想来她这么晚还不睡,就是担心西宫出事吧,没想到,竟是真的应了她的担心。 半道,东方闲突然大喝。 “停轿。立即返回辰阳宫。” 梅迦逽亦反应过来,他们都太急了,一时忘记了,莫不是中了调虎离山。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7 辰阳宫的大院中,喧闹声其实不算大,但在宁静的空间里显得很突出。 “多少了多少了”是一个小宫女欢喜的问话声。 “四十三个了。丫” “四十四,四十五媲” 刚刚跨进宫门的东方闲看着结着冰凌的冬日银树下,一袭鹅黄色绣银丝腊梅锦服的梅迦逽伸展着双臂在原地轻盈的旋舞着,旁边围着一圈宫女和太监们,而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则坐着东方恪,他的身上还盖着他特地让人给她缝制的纯白绣祥瑞鹤荷的貂毛大氅。 最外围的一个小宫女闻到空气里的香气,隐约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回头一看,吓得立即跪倒了地上,惊恐万分。 “皇、皇上。” 在喧闹中显得有些过小的声音因为称呼太特别了,让众人瞬间看了过来,见到门口的东方闲,齐齐下跪。 “皇上。” 梅迦逽停下来,放下手,因为看不见东方闲具体在哪儿,她就那么随着步子的停止站着,侧面对着他,刚好正面对着椅子上坐着的东方恪。 东方闲不看地上齐刷刷跪着的人,直盯盯的望着梅迦逽,亦不让众人起来,迈着步子朝树下的她走去。 “今日心情很好” 梅迦逽理了理衣袖,轻声道:“与往日无异。” “是吗” 可在他看来,她今天的心情十分好,好得可以为东方恪起舞了,他似乎太久太久没见她舞袖了。想来,在她十四那年,祈邙大捷的国宴上,她展现过她的舞姿外,再没任何场合和人见过了。今次虽算不得起舞翩翩,但他贵为九五之尊也只能碰运气从旁看的一二,可悲亦可笑。 梅迦逽背脊挺直,她不傻,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不悦,只是在她看来,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来人,送东方恪回房。” “是。” 梅迦逽想走上前被东方闲突然出手拉住,她还没有说话,他就一把将她悬空的抱起,朝寝宫里走。 “你干什么放下我下来。” 东方闲却置若罔闻,大步跨进寝宫里,不管梅迦逽在他怀中的挣扎,也不管东方恪在背后喊他不要伤害她。他愿意让东方恪活下去,是因为他没有威胁性,他并不介意他住在辰阳宫偏殿一辈子,这个前太子会是他的一面镜子,会让他更想当好一个君王。但,他也只是给他活命的机会,不包括让他和她欢快相伴相扶的幸福。 “你放开我。” 梅迦逽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倒不是担心他会伤害自己,而是觉得他的作法让恪看到了肯定会很难过。晚饭后,难得恪主动要求出来透透气,当他们到了树下时,他说想起了小时候几个皇子公主和她一起在御花园树下玩的场景,她想他心情好一点,便主动想旋舞给他看。他说,小时候她的记录是六十个,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超过。 拐过屏风后,东方闲抱着梅迦逽直走,冷声退了房间里所有的人。 “都给朕退下。” “是。” “你放”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放到床上,梅迦逽停止了抗诉,但很快她就紧张的更想反抗了。因为,东方闲竟是一把压到了她的身上。 “你干什么” 东方闲不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说呢” 梅迦逽安静下来,他不可能对她做出那种侵犯的事情,即便他生气到极致,她都知道他不可能做得出,他不是别人,是东方闲,这一点认知,她非常自信。就在这片刻的冷静里,梅迦逽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紫竹香。 他换了。 “你身上的香囊” 梅迦逽没有说完,故意用后半截话去吸引东方闲的注意。 东方闲稍稍敛了些火气,“闻出了” “我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鼻子闻不到。” “那你的心呢” 梅迦逽心尖一颤,打算以沉默来应付他的问题。只不过,东方闲明显不想放过她。 “你的心,能感觉到吗” 聪慧如斯的梅迦逽没想到自己一向尚佳的脑子竟然也会问一些让自己后悔不迭的话,例如此刻,她本想扯开自己不愿意回答的话题,没想到反而让东方闲钻了她话语里的缺儿,将了她一军。 “辰阳宫是你的,你今天要睡这吗” 把话问出来后,梅迦逽还不觉自己说错什么了,在她想来,他要是说好,她便借此离开辰阳宫,若他说不必,她则可以光明正大的请君回避了。可是,她一时忘记了,那句话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邀约意思,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是听到了东方闲带着笑意的声音了。 初闻梅迦逽的问话,东方闲愣了下,随即狡黠一笑,轻快着声音说道:“好。” 这一声好,顷刻间就把梅迦逽的思维拉到正位上,她傻了,随便什么问题不能问,怎么就问了那一个,真是想咬舌了。 “等一下。” 梅迦逽双手抵着将她朝床内抱的东方闲,“辰阳宫是你的,我住这多日,万分感激,今日你既要回来住,我理应离开。请,让我出去吧。” “床大,分你一半。” “不不不,男女” 梅迦逽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闲就风轻云淡的说话了。 “以前在九龙寺也分床给你过,习惯了。” 呃 梅迦逽的动作僵住了,从他口里出来的轻飘飘的三个字习惯了,一下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专门抢他床铺的强盗,她有这么悚人吗 “但是” 东方闲袖手一挥,掌风横扫,梅迦逽只觉自己翻滚一圈儿,躺到了龙床的里面,耳畔随之响起东方闲略带疲倦的嗓音。 “逽儿,别闹了,我连着四晚都没睡好,御书房的桌子实在睡着不舒服。” 坐起来的梅迦逽一下没了动作,难怪他这几日晚上都没有到辰阳宫看她,原来是在御书房忙政务,但,御书房的后殿不是设置了供圣上小憩的厢房么,该是事务众多,由不得他停歇半分吧。 东方闲褪了自己的衣裳,坐到床上,问,“让我帮你,还是你自己脱” 没有其他选择,他只给了她两种,若想今夜逃离那是不可能了。 梅迦逽磨磨蹭蹭不想动手宽衣解带,他抱着她进来所有人都看到了,还把房间里的宫女们都退了出去,若是今晚她和他共处一室,这多少张嘴儿都说不清她和他的关系了。 东方闲躺着,看着身边的梅迦逽迟迟不动,颇为好心的道:“逽儿,其实我手指挺灵巧的。” “不要。” 也是知道东方闲现在很纵着自己,梅迦逽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慢慢的脱了外裳,直挺挺的躺着,无奈力气没他大,身边的男人双手一搂她就滚进了他的胸口,逃无可逃。 东方闲轻笑,本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她的问题没想到被她自己送上门来解决了,若是今晚得以过去,明儿到往后,他的晚上就不用在御书房度过了,今儿夜里的收获还真是不小。 夜静悄悄的,时间一点点流走,梅迦逽闻着紫竹香,忽然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仿佛他还是九龙寺的他,她也还是那个一心想护佑他的她。 就在梅迦逽以为十分疲惫的东方闲已经睡着时,一道低低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逽儿,有件事,得告诉你。” 梅迦逽动了动身子,轻声问,“什么” 东方闲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停了会儿,开口道:“东方烨,死了。” 梅迦逽怔住,虽是料到东方烨活不长,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什么时候的事” “韩莲和东方渟被杀的当晚。我们赶回辰阳宫看东方恪,西宫里一片混乱之际,东方烨被杀了。” 梅迦逽眉心蹙紧,内心各种情绪交杂。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8 辰阳宫的大院中,喧闹声其实不算大,但在宁静的空间里显得很突出。 “多少了多少了?”是一个小宫女欢喜的问话声。 “四十三个了。” “四十四,四十五……” 刚刚跨进宫门的东方闲看着结着冰凌的冬日银树下,一袭鹅潢色绣银丝腊梅锦服的梅迦逽伸展着双臂在原地轻盈的旋舞着,旁边围着一圈宫女和太监们,而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则坐着东方恪,他的身上还盖着他特地让人给她缝制的纯白绣祥瑞鹤荷的貂毛大氅汊。 最外围的一个小宫女闻到空气里的香气,隐约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回头一看,吓得立即跪倒了地上,惊恐万分。 “皇、皇上。” 在喧闹中显得有些过小的声音因为称呼太特别了,让众人瞬间看了过来,见到门口的东方闲,齐齐下跪朕。 “皇上。” 梅迦逽停下来,放下手,因为看不见东方闲具体在哪儿,她就那么随着步子的停止站着,侧面对着他,刚好正面对着椅子上坐着的东方恪。 东方闲不看地上齐刷刷跪着的人,直盯盯的望着梅迦逽,亦不让众人起来,迈着步子朝树下的她走去。 “今日心情很好?” 梅迦逽理了理衣袖,轻声道:“与往日无异。” “是吗?” 可在他看来,她今天的心情十分好,好得可以为东方恪起舞了,他似乎太久太久没见她舞袖了。想来,在她十四那年,祈邙大捷的国宴上,她展现过她的舞姿外,再没任何场合和人见过了。今次虽算不得起舞翩翩,但他贵为九五之尊也只能碰运气从旁看的一二,可悲亦可笑。 梅迦逽背脊挺直,她不傻,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不悦,只是在她看来,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来人,送东方恪回房。” “是。” 梅迦逽想走上前被东方闲突然出手拉住,她还没有说话,他就一把将她悬空的抱起,朝寝宫里走。 “你干什么!放下我下来。” 东方闲却置若罔闻,大步跨进寝宫里,不管梅迦逽在他怀中的挣扎,也不管东方恪在背后喊他不要伤害她。他愿意让东方恪活下去,是因为他没有威胁性,他并不介意他住在辰阳宫偏殿一辈子,这个前太子会是他的一面镜子,会让他更想当好一个君王。但,他也只是给他活命的机会,不包括让他和她欢快相伴相扶的幸福。 “你放开我。” 梅迦逽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倒不是担心他会伤害自己,而是觉得他的作法让恪看到了肯定会很难过。晚饭后,难得恪主动要求出来透透气,当他们到了树下时,他说想起了小时候几个皇子公主和她一起在御花园树下玩的场景,她想他心情好一点,便主动想旋舞给他看。他说,小时候她的记录是六十个,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超过。 拐过屏风后,东方闲抱着梅迦逽直走,冷声退了房间里所有的人。 “都给朕退下。” “是。” “你放……”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放到床上,梅迦逽停止了抗诉,但很快她就紧张的更想反抗了。因为,东方闲竟是一把压到了她的身上。 “你干什么!” 东方闲不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说呢?” 梅迦逽安静下来,他不可能对她做出那种侵犯的事情,即便他生气到极致,她都知道他不可能做得出,他不是别人,是东方闲,这一点认知,她非常自信。就在这片刻的冷静里,梅迦逽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紫竹香。 他……换了。 “你身上的香囊……” 梅迦逽没有说完,故意用后半截话去吸引东方闲的注意。 东方闲稍稍敛了些火气,“闻出了?” “我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鼻子闻不到。” “那你的心呢?” 梅迦逽心尖一颤,打算以沉默来应付他的问题。只不过,东方闲明显不想放过她。 “你的心,能感觉到吗?” 聪慧如斯的梅迦逽没想到自己一向尚佳的脑子竟然也会问一些让自己后悔不迭的话,例如此刻,她#本想扯开自己不愿意回答的话题,没想到反而让东方闲钻了她话语里的缺儿,将了她一军。 “辰阳宫是你的,你今天要睡这吗?” 把话问出来后,梅迦逽还不觉自己说错什么了,在她想来,他要是说好,她便借此离开辰阳宫,若他说不必,她则可以光明正大的请君回避了。可是,她一时忘记了,那句话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邀约意思,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是听到了东方闲带着笑意的声音了。 初闻梅迦逽的问话,东方闲愣了下,随即狡黠一笑,轻快着声音说道:“好。” 这一声‘好’,顷刻间就把梅迦逽的思维拉到正位上,她傻了,随便什么问题不能问,怎么就问了那一个,真是想咬舌了。 “等一下。” 梅迦逽双手抵着将她朝床内抱的东方闲,“辰阳宫是你的,我住这多日,万分感激,今日你既要回来住,我理应离开。请,让我出去吧。” “床大,分你一半。” “不不不,男女……” 梅迦逽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闲就风轻云淡的说话了。 “以前在九龙寺也分床给你过,习惯了。” 呃…… 梅迦逽的动作僵住了,从他口里出来的轻飘飘的三个字‘习惯了’,一下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专门抢他床铺的强盗,她有这么……悚人吗? “但是……” 东方闲袖手一挥,掌风横扫,梅迦逽只觉自己翻滚一圈儿,躺到了龙床的里面,耳畔随之响起东方闲略带疲倦的嗓音。 “逽儿,别闹了,我连着四晚都没睡好,御书房的桌子实在睡着不舒服。” 坐起来的梅迦逽一下没了动作,难怪他这几日晚上都没有到辰阳宫看她,原来是在御书房忙政务,但,御书房的后殿不是设置了供圣上小憩的厢房么,该是事务众多,由不得他停歇半分吧。 东方闲褪了自己的衣裳,坐到床上,问,“让我帮你,还是你自己脱?” 没有其他选择,他只给了她两种,若想今夜逃离那是不可能了。 梅迦逽磨磨蹭蹭不想动手宽衣解带,他抱着她进来所有人都看到了,还把房间里的宫女们都退了出去,若是今晚她和他共处一室,这……多少张嘴儿都说不清她和他的关系了。 东方闲躺着,看着身边的梅迦逽迟迟不动,颇为好心的道:“逽儿,其实我手指挺灵巧的。” “不要。” 也是知道东方闲现在很纵着自己,梅迦逽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慢慢的脱了外裳,直挺挺的躺着,无奈力气没他大,身边的男人双手一搂她就滚进了他的胸口,逃无可逃。 东方闲轻笑,本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她的问题没想到被她自己送上门来解决了,若是今晚得以过去,明儿到往后,他的晚上就不用在御书房度过了,今儿夜里的收获还真是不小。 夜静悄悄的,时间一点点流走,梅迦逽闻着紫竹香,忽然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仿佛他还是九龙寺的他,她也还是那个一心想护佑他的她。 就在梅迦逽以为十分疲惫的东方闲已经睡着时,一道低低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逽儿,有件事,得告诉你。” 梅迦逽动了动身子,轻声问,“什么?” 东方闲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停了会儿,开口道:“东方烨,死了。” 梅迦逽怔住,虽是料到东方烨活不长,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什么时候的事?” “韩莲和东方渟被杀的当晚。我们赶回辰阳宫看东方恪,西宫里一片混乱之际,东方烨……被杀了。” 梅迦逽眉心蹙紧,内心各种情绪交杂。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29 东方烨该不该死不是她一句话能判定的,他有好有坏,做事有对有错,历史会给他一个评价。只是,从旁观者来看,皇室的无情让人发指,虽说早就从历史书看到过以前历代皇朝的腥风血雨,但真实的经历,让她有种从心底发出的凄苦悲伤。这世上,亲情不是最可贵的吗为什么到了这样一个该被万众瞩目的尊耀大家族中,亲情成了一种可笑的感情。当他们对彼此出手时,难道都不会觉得心痛吗她真的,不能理解。 东方闲心有忐忑,小声的问梅迦逽,“你怪我现在才告诉你吗丫” “没有。” 那天晚上,死了韩莲和东方渟,再多一个东方烨其实也没什么,他们都关押在西宫,东方烨是最大的隐患,没道理只暗杀韩莲和东方渟,他必然是重点攻击对象,就算他不说,她也料到东方烨活不久,这是一个皇位被篡的皇帝必然要遭遇的结果媲。 梅迦逽轻声的问东方闲,“做戏累吗” 东方烨被带回皇宫,天下百姓不知道,但帝京里总有些时局变化和他们的富贵有重大关系的人知道,而那些梦想着东方烨再回到皇位上的人肯定也知道,而今人没了,必然在外面闹出些动静了吧。人是在皇宫里没的,新帝必然逃不了干系,且,更多的声音肯定是指责他下的毒手。至于他,就算心里知道是谁干的,也必须在承担各种对他的质疑声中下旨彻查。尽管,查与不查意义不大,但这场戏,他得做足。 回答梅迦逽的,是一声轻轻的叹息,音很轻,她却懂那份无奈和沉重。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交出去,因为她的初衷是为了他,因为一旦查下去,只不过是多牺牲几条人命,那个人是不可能坐以待毙被他查出的。何况,难道他真能看着那个人被关进天牢吗这个黑锅,他只能咬牙背着。直到有一天,他的丰功伟绩能让所有人都忘记他是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得到皇位的。 “小七。” 东方闲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回应梅迦逽,让她以为他睡了。 “现在的你已经没退路了。” 请好好的当一个皇帝吧。 所有可能对他皇位造成威胁的人都不再存在,而他一身骂名,若想在史书上留的一个好名,只能朝前走,且得好好走,若不然,前面二十多年他行善积德的流芳之名都将被世人看成无耻的伪装而狠狠唾弃。 梅迦逽说完,房间里静宁无声,只在她要睡着时,感觉到抱着她身体的手臂收紧了,牢牢的,稳稳的。 逽儿,我答应你。 - 有了第一晚和梅迦逽在辰阳宫一起过夜,第二天,第三天,东方闲准时回宫与她一起安寝。 他们同寝的消息传到虞文喝林诗乐的耳朵里,到了第四天时,林诗乐坐不住了。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看” 虞文半躺在软榻上,慢悠悠的掀起眼帘儿,看着一脸焦急的林诗乐,随口问道:“什么事儿让你急成这样” “听说今天皇上又去辰阳宫休息了。” “辰阳宫” 虞文缓缓的抬起手,翘起带着指套的小手指,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辰阳宫不是皇上的寝宫吗他回自己的寝宫睡觉有什么好紧张的。” “太后娘娘,你忘了吗,现在辰阳宫是梅迦逽住着。” “梅迦逽住着怎么了,她也是暂住。辰阳宫是皇上住的地方,难不成她还想当东淩的女帝” 林诗乐连忙跪下,“诗乐不是这个意思,诗乐的意思是,皇上和梅迦逽每天都住在一起,他们、他们” 虞文完全打开眼睛,看着地上的林诗乐,仔细的打量着林诗乐。在宫外时,诗乐确实是个她一个得力的下属,交代的事情也都能很好的完成,功夫也非常不错,如果没有意外,龙翼下一任首领的位子必然是给她。但进了宫,这段日子以来,她发现,这姑娘比起梅迦逽,差了许多。若是梅迦逽真入了后宫,真斗起心机,她完全不是梅迦逽的对手。那个姑娘虽比她小了五岁,但十分沉得住气,脑子也非常清明,眼睛虽说看不见,但她的心比谁都看得深看得透,行事手法也是老练非常。 “他们怎么了”虞文挑了挑话音,看似不满林诗乐的焦躁,“皇上二十有七了,和一个女子住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诗乐啊,这后宫将来要进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岂非将来天天要到哀家面前哭哭啼啼” “我” 虞文伸手给林诗乐,示意她扶自己坐起来,端了端腰肢,道:“梅迦逽出身不错,人美,也非常聪慧,若为妃为嫔倒也是一件喜事。哀家虽和她话上不对盘儿,但皇上若喜欢她,哀家也不拦他纳她。” 这几日,东方烨一家三口被暗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她不信闲儿和梅迦逽不知道是她做的,既然他们选择替她背了骂名,她也不会把事做的太难看,就给他们一段好日子过过吧,至于他们力保的东方恪,反正也是个手脚都残废的废人,什么时候要他的命都不是难事,一个整天只能躺在床上的毛头小子够不成什么威胁,他们想他活,那就让他活些时日吧。 林诗乐看着虞文,终于明白了,在太后娘娘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她的儿子坐在皇位上更重要了,只要能让嘉德帝的皇位更稳固,她根本不会在乎她所受的委屈。梅迦逽和闲在一起琴瑟和鸣,在太后娘娘看来,是非常乐见其成的事情,梅家在东淩的口碑好,又有两朝为相的梅仁杰,能得到梅家的支持,是再好不过,梅迦逽奇名远播,有她在闲的身边,太后娘娘估计是巴不得。她真是天真,居然还想到让太后娘娘为她做主,果真是她太幼稚了。 “诗乐啊。” “奴婢在。” “你明天给皇帝送个信儿,就说哀家请他到德景宫来吃晚饭。” 林诗乐不解的看着虞文,应下声,“是,太后娘娘。” - 御书房。 早朝之后,东方潜特地到御书房找东方闲。 待重洄退出后,东方潜走到东方闲的桌前,将声音压得很低,问,“真要查” “嗯。” “若是真查,查到最后,只怕” 东方闲微微蹙着眉,“你有什么好法子” “用我们自己的人,难以服众,可若用他遗留的人,恐后患无穷。”东方潜拧起眉头,“但若用那些身正意笃的人,只怕会查到她的身上。” “查不到。” 东方潜奇怪的看着东方闲,“为什么这么肯定” “没有多少人知道幕后领袖是她。就算查到了龙翼组织,以她们在民间的威望,只会听到一半的骂人,那些受过她们恩泽的人,不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 “让大理寺尽管去查吧。” 东方潜点头,“若中途有些什么麻烦怎么办” 东方闲看着他,微微一笑,“到时你再出手呗。” 东方潜愣了下,瞬间明白东方闲的用意,到底,他还是不想把火惹到后宫去。 “明白了。最近,她好吗” 东方潜紧张的看着东方闲,自从在梅迦逽的面前坦白后,他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他们之间的情谊好像真的在真相面前消失了,知道她住在辰阳宫,他多次想找她,都在宫外停住脚步了。 “嗯,挺好。” 东方闲看着东方潜,问,“待会晚膳陪朕一起去德景宫吃。” 啊 东方潜表情纠结,不是吧虽说他曾答应太后娘娘常常去后宫看她,但那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的,若让他真的常去找太后,他宁愿扮回他的粉娘,要知道,和太后打交道不是一般的渗人,他可不想在刀刃上飘来飘去。 “能不去吗” “你敢抗旨” “不敢。”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0 德景宫。 见到东方潜随在东方闲的身后一起过来,虞文心底不免轻笑,看来她的儿子颇不想单独面对她这个母后啊,也罢,反正东方潜也不是什么外人,来了一道陪她亦不错。 “儿臣给母后请安。” “小六给母后问安。” 虞文笑着抬抬手,“都起来吧。今儿你们俩过来,我的德景宫一下感觉人气儿足多了。汊” 林诗乐给东方闲和东方潜上了茶,退到一旁,余光悄悄的瞟了东方闲两次,发现他身上的帝王之气越来越浓了,气度真真儿越来越不凡了。 $82e5$6362$6210$4ee5$5f80$ff0c$4e1c$65b9$95f2$5fc5$5b9a$8981$8bf4$51e0$53e5$5ba2$5957$7684$8bdd$6765$56de$865e$6587$ff0c$4f46$8fd9$6b21$ff0c$4ed6$5374$662f$6c89$9ed8$4ee5$5bf9$ff0c$4eff$4f5b$662f$5728$9ed8$8ba4$ff0c$4ed6$786e$5b9e$4e0d$60f3$6765德景宫。 东方闲没有说话,东方潜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他真怕虞文把他哄人的话当真,太久没有生活在皇宫里,每天按时早朝已经快让他吃不消了,若是再时不时到德景宫来见她,那真是会要了他的老命朕。 “潜儿啊。” 东方潜诚惶诚恐的微微颔首,“母后。” “你可是说常来得劲儿看哀家的,以后记得要常来。” “是。” 东方潜哀怨的想,他不没开口哄人嘛,怎么这火还是烧到了自己的身上啊。 母子三人的闲聊以虞文和东方潜说的比较多,东方闲只是在不得不回应时轻轻出声说几个字,兴趣缺缺。若不是有东方潜撑着,他觉得,这顿晚饭肯定吃不下去。想来也可悲,小时候什么好东西都愿意和母妃分享的心情不见了,现在的她,在他眼中变得复杂而手段狠辣。有一种隔阂在两人之间,心照不宣。 一个宫女从外走了进来,行礼,“启禀太后娘娘,晚膳已备妥。” “嗯。” 虞文朝东方闲和东方潜看去,“好了,咱们母子三个一起吃个便饭吧。” “是。” 林诗乐扶着虞文站了起来,跟在她的身后,想去看东方闲,却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看他。人在很多时候并不怕困难,只是害怕失望,失望是一种能消磨人所有期待和勇敢的东西。她怕自己从他的脸上看到对她的冷漠,更怕从他的脸上看到不耐,她会不由自主的去猜测他的不耐是因为急于想去某个女子的身边。 东方潜走在东方闲的身边,心中再不愿参加他们母子的家宴,面儿上却是一丝不满都不敢表现出来,硬着头皮跟着。 落了座,看着满桌子的佳肴,东方潜不得不说,太后娘娘这顿晚饭是费了心思的。皇家虽不是其他百姓家,但一顿母子便饭能做得这般极致精致,也该让小七七明白一丝什么了。 “来,闲儿,潜儿,都尝尝看。这些都是哀家命御膳房用心好好做的,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东方闲看了眼虞文,表情淡定的拿起筷子,夹了最近的一个碟子,吃完,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东方潜则乖的多,笑嘻嘻的哄着虞文,“母后特别吩咐的,肯定都是极好的,厨子们哪里敢怠慢啊。不用尝,光看儿臣就感觉到好吃了。” “今晚这些,不吃完,你不许走。” 啥?! 东方潜看着东方闲,他刚才说话了? 东方闲挑眉,“你不是说好吃吗,好吃你就多吃。” 小七七,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吧,好吃就多吃是没错,但要吃完,那得把他撑成什么样子,不如直接说要了他的命更好。 虞文朝两个人摆摆手,“好好好,不争不争,潜儿,快吃吃看。” “是,母后。” 因为还能吃东西,比起刚才坐着什么都没得干,东方闲显得自由很多,虞文挑起什么话都由着东方潜回答,直到虞文叫他才会转头去看她。 或许是东方闲的态度惹光了虞文的耐心,在东方潜在场的情况下,她直接将一个本来不准备当着外人问出来的问题扔给了东方闲。 “皇帝啊,哀家听闻,东方烨死了,此事,你打算如何做?” 东方潜一愣,嘴里都忘记了嚼东西,看着虞文,又看看东方闲,不是吧,就这么问了? “该如何做,就如何做。” “噢?”虞文扬高声音,“那,皇帝可否告诉哀家,所谓的‘该’,又是哪一般呢?” 东方闲看着虞文,表情平静,眼睛深邃难辨其意,道:“此事大理寺会查个水落石出。” 虞文点头,脸上添了几分愁丝,似是在为东方烨一家三口的死亡感到悲哀,连声音里都带着几缕哀意。 “是得好好查查。再怎么说,东方烨也是你的皇兄,被人暗杀在西宫,若不查出个所以然来,天下人难免对你有流言蜚语。你刚登基还不久,民心所向很重要啊。” “母后教诲的是。” “还有,哀家看,东方烨和韩莲、东方渟的葬礼就用最高规格的皇家丧礼来办吧。” “儿臣也正有此意。” 东方潜默默听着这对母子的对话,若不是他知晓其中的真相,还真的要被虞文的表情骗过去了,仿佛她真的很难过东方烨的死亡。哎,一入宫门深似海。在后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女人果真是个个都不简单,对人的精致表情下,永远让人猜不透她们真正内心想的东西。 “潜儿啊。” “母后,儿臣在。” 虞文翘着小指夹了一点东西放到东方潜的碗中,轻声说道:“闲儿执政不久,总免不得有些好事之人唯恐天下不乱,现在世道不甚太平,你住在宫外可得多留下心,出入什么的,都多带些侍卫在身边。” “是,劳烦母后记挂了。” “哎……哀家老了,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就只有你们两个儿子了。你们若是有什么闪失,让哀家一个老人怎么办。”说着,虞文特意看了东方闲和东方潜一人一眼,继续道,“你们可得好好陪在母后身边,然后多为东方家开些枝散些叶,百年后,哀家去了那边,对先帝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东方潜内心嘀咕,不会是催他和小七七娶妻生子吧?就算他真的遵命,他儿子再多也和东方家没什么关系,是他的儿子,但,绝对不是先帝的什么孙子。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小七七一个人的任务。 “闲儿。” “嗯。” “哀家听说东方恪……” 虞文的话还没有说完,重洄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见东方闲在吃饭,脚步停在门外,没有立即进去,但任谁都看得出,他有急事。 “重洄。”东方闲唤道。 “奴才在。” 重洄拿着净鞭小跑进去,“皇上。” “急冲冲赶来,何事?” 重洄看着东方闲的脸,欲言又止,看了下旁边虞文,似乎越发不敢说了。 东方闲放下筷子,两手撑到腿上,摆出不管他说出什么紧急情况他都能平静听着的姿态,“但说无妨。” “梅姑娘闹性子,说要出宫,不肯吃饭,辰阳宫的来信儿说,宫女们拿她没辙。” 虞文微微惊讶,梅迦逽? 东方潜纳闷,小迦逽撒泼? 东方闲更加直接,挑眉,然后从位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虞文,“母后,儿臣先行告退。” “站住!” 虞文不满的看着东方闲,“不过是个女子刁蛮无理,哪里需要你这个皇上亲自去。重洄你去告诉梅迦逽,她要不吃,天下多的是人想吃饭。” 东方闲确似乎是极体贴梅迦逽,为她辩护道:“母后息怒。逽儿一贯在宫外生活,在辰阳宫住的太久,早已恼燥。儿臣去哄慰她便可安了她此刻的性子,再者,她身子骨不佳,不进食容易伤身。” “皇帝!” 虞文见东方闲转身,喝住他,“辰阳宫多的是人照顾她,你不用去。” 东方闲边朝外面走边道:“她的贴身侍卫不在身边,除了朕,无人可照顾好她。” 看着东方闲离开的背影,虞文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1 在德景宫吃过晚饭后的第三天,林诗乐到御书房找东方闲,虞文想请他晚上去德景宫一趟。 待林诗乐走了之后,东方闲嘴角微微扬起,今晚的德景宫,应该比较好去了。 果然,当夜丫。 东方闲对虞文问安后,看着她,直接问道:“不知母后叫儿臣来,所为何事媲” “若是没事,哀家是不是就不能叫皇帝你来了” “当然不是。母后疼爱儿臣,知晓儿臣琐事繁忙,定然不会随便派人叫儿臣来。” 虞文看着东方闲的眉眼,现在对她这个母后说话是越来越滴水不露了,甚至有些在暗示她,如果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随便去打扰他了。 “呵呵”虞文薄笑,“闲儿你也知道自己事务纷杂这就好,万事国家为重,切不可太贪恋女色,分了重心。” “儿臣谨记母后的教诲。” 见东方闲态度敛着,虞文心情也没那么糟糕,看着林诗乐,道:“诗乐,去,把那两个人带来。” 果不其然,中了东方闲的猜测,是涅槃和德叔。 虞文看着一脸桀骜不驯的涅槃和一脸淡然的德叔,心中的不悦又渐渐上升了,但亦为影响到她心中的决定,对着东方闲道:“你几日前不是说梅迦逽身边没个体心的人照顾吗,哀家把她的两个人还她,日后让他们好生伺候着她,可别再闹什么脾气,这皇宫里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地儿,哪能由得她撒泼。” “谢谢母后,儿臣知道了。” “嗯。还有,你这皇帝也该好好像个皇帝的样子。” 后面的话,虞文不说,东方闲也知道她的意思,微微笑了下,“母后说的是。” 知道自己的母后不待见涅槃和德叔,东方闲站了起来,表情淡淡的,“夜已深,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 “去吧。” 看着涅槃和德叔跟在东方闲的后面出去,虞文压下心中的恼意,这一次,她输给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外家女子了。今儿若不是他来德景宫,她绝不会放梅迦逽的两人,他们俩幸好没有不留她一分颜面。 林诗乐看着虞文,暗喜着,“太后娘娘,现在梅迦逽身边有人,相信皇上会更好的处理国事和孝敬您的。” “哼。” 虞文冷冷的哼了一声,“未必。” 梅迦逽这人,做事可不那么简单,这姑娘的忍性和心性都不能单看她的年纪,一个能执管三军的女将能是好对付的角儿吗 - 出了德景宫,外面的寒风让涅槃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和德叔好久都没有洗澡换衣服了。被关在暗房里,阴冷潮湿不说,久了,衣服一天比一天吸入更多的水分,现在被风一吹,越发显得冻人。 涅槃双臂环抱着搓了搓,快步走到东方闲的身边,尚无他是一介帝王的自觉认识,开口直接问道:“你带我们去哪能不能先给我和德叔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干净又保暖的衣服,现在冻死人了。” 东方闲侧脸看了下涅槃和德叔的模样,着实也是寒了些。 “重洄。” “奴才在。” “带他们去换身衣裳,然后到辰阳宫来。” 重洄领旨,“是,皇上。” 东方闲直道去辰阳宫,重洄带着涅槃和德叔拐到另一边长廊里。 - 梅迦逽在辰阳宫的偏殿里陪着东方恪,因为她看书费劲,东方恪便让宫女端着书放在他面前,一页一页念给她听,不知不觉,便入夜了。 东方闲在辰阳宫的主殿里没有找到梅迦逽,即知她肯定在偏殿。 “来人。” 门外一个小公公赶忙走了进去,“皇上。” “去偏殿叫梅姑娘回来。” “是。” 小公公退出房后跑步朝偏殿赶去,见了梅迦逽,都忘记要对东方恪问安,直接对她做了个礼,语速颇快的传旨。 “梅姑娘,皇上回宫了,宣你赶紧过去呢,怕是有什么事儿。” 在辰阳宫当差久了,小公公也学得精了,看出一点东方闲和梅迦逽之间的事儿,尤其东方恪住到偏殿之后,越发仔细揣测他们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估摸着梅迦逽对东方恪的同情多一点。而且,梅迦逽应该是一点不惧嘉德帝。若不把事情说得急些,担心梅迦逽不会立即回宫。这尊活菩萨要是不回去,他们这些下面看主子脸色过日子的人就不好过了。 闻言,梅迦逽第一想到的就是涅槃和德叔是不是有信儿了,过了三天,太后那儿该有动静了。 “好,我马上回去。” 梅迦逽从软椅上站了起来,宫女立即给她披上了大氅,系好。 “恪,我明日再来看你。” 东方恪应道:“好。” 回主殿的路上,梅迦逽迈的步子比平时都大一些,急一些,若不是东方闲特别交代过她出门由两个宫女搀扶着,只怕还会出现踉跄摔跤的事情。 “梅姑娘,你走慢些儿,别摔着了。” “是啊,姑娘,你慢点儿。” 跨进辰阳宫主殿的大门,梅迦逽凭记忆直接朝寝宫里赶,宫女扶她进房后,不待东方闲出声她便开了口,真真儿一点不掩饰自己对涅槃和德叔的关心。 “小七,是不是涅槃和德叔放出来了” 梅迦逽伸出双手向前摸索,一双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那一刻,她惊喜了。 “小七,是不是” 东方闲看着她,嗓音里有些丝丝酸味儿,“如果不是担心涅槃和德叔,你会这么赶回来吗” “小七,到底是不是他们被放出来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公公说你有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什么事。”说着,梅迦逽又补充了一句,“听到有事,我会赶回来的。” 只不过现在第一让她想到的,就是涅槃和德叔罢了。 东方闲眼底略微闪了丝笑意,好歹她没说料到是涅槃和德叔的事情,听到有事就赶回来,这个理由让他感觉不那么失望。 “是不是,小七,到底是不是” “我怀疑,哪天我被抓了,放出来,你都没这么着急。” 梅迦逽笑了起来,“现在谁敢抓你啊。而且,我看你功夫不低,被抓不了。禁卫军高手众多,皇宫又守卫森严,你别瞎说。” “我今晚去德景宫了。” 梅迦逽静静的等着下半句。 “涅槃和德叔换身衣裳就会过来的。” 梅迦逽开心不已,“真的吗” “嗯。” “他们好不好有没有受伤你看他们像不像被虐待过” 东方闲奇怪的看着梅迦逽,为什么她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呢 “逽儿,你怎么不问他们本人” “涅槃和德叔我了解,他们很心疼我,就算是真的吃了什么苦,也不会对我说实话。我看不见,不能知道他们的模样,这皇宫里,我不知道该信谁的话。只能信你。” 东方闲苦笑了下,“那你觉得我不心疼你” “也不是” 梅迦逽不想告诉东方闲,她了解他,涅槃和德叔并不是他心中在意的人,那些人受了伤,他不会隐瞒什么,而且如果他看到她心痛他们的遭遇,会用自己现在的权力让他们得到弥补。现在的他,也许是天下最不会对她撒谎的。 “小七,他们受伤了吗” 带着梅迦逽坐到炉子边,东方闲蹙眉,将自己见到的涅槃和德叔样子回忆了一下,他看得不确切,亦不是什么医术高手,委实不知道他们到底伤得多深。但,能肯定的是,必然是吃了一番苦头。 “逽儿,他们穿了衣物,脸上没什么伤痕,余下的,我回答不了。” 梅迦逽默然不语。 过了会儿,她问:“那你感觉他们的气息平稳吗” “德叔比涅槃的好。” 梅迦逽心道,德叔的功夫比涅槃不知好了多少,这个是自然。 没多久后,重洄带着涅槃和德叔进了辰阳宫。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2 在德景宫吃过晚饭后的第三天,林诗乐到御书房找东方闲,虞文想请他晚上去德景宫一趟。 待林诗乐走了之后,东方闲嘴角微微扬起,今晚的德景宫,应该比较好去了。 果然,当夜。 东方闲对虞文问安后,看着她,直接问道:“不知母后叫儿臣来,所为何事?” “若是没事,哀家是不是就不能叫皇帝你来了?汊” “当然不是。母后疼爱儿臣,知晓儿臣琐事繁忙,定然不会随便派人叫儿臣来。” 虞文看着东方闲的眉眼,现在对她这个母后说话是越来越滴水不露了,甚至有些在暗示她,如果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随便去打扰他了。 “呵呵……”虞文薄笑,“闲儿你也知道自己事务纷杂这就好,万事国家为重,切不可太贪恋女色,分了重心。朕” “儿臣谨记母后的教诲。” 见东方闲态度敛着,虞文心情也没那么糟糕,看着林诗乐,道:“诗乐,去,把那两个人带来。” 果不其然,中了东方闲的猜测,是涅槃和德叔。 虞文看着一脸桀骜不驯的涅槃和一脸淡然的德叔,心中的不悦又渐渐上升了,但亦为影响到她心中的决定,对着东方闲道:“你几日前不是说梅迦逽身边没个体心的人照顾吗,哀家把她的两个人还她,日后让他们好生伺候着她,可别再闹什么脾气,这皇宫里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地儿,哪能由得她撒泼。” “谢谢母后,儿臣知道了。” “嗯。还有,你这皇帝也该好好像个皇帝的样子。” 后面的话,虞文不说,东方闲也知道她的意思,微微笑了下,“母后说的是。” 知道自己的母后不待见涅槃和德叔,东方闲站了起来,表情淡淡的,“夜已深,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 “去吧。” 看着涅槃和德叔跟在东方闲的后面出去,虞文压下心中的恼意,这一次,她输给自己的儿子和一个外家女子了。今儿若不是他来德景宫,她绝不会放梅迦逽的两人,他们俩幸好没有不留她一分颜面。 林诗乐看着虞文,暗喜着,“太后娘娘,现在梅迦逽身边有人,相信皇上会更好的处理国事和孝敬您的。” “哼。” 虞文冷冷的哼了一声,“未必。” 梅迦逽这人,做事可不那么简单,这姑娘的忍性和心性都不能单看她的年纪,一个能执管三军的女将能是好对付的角儿吗? - 出了德景宫,外面的寒风让涅槃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和德叔好久都没有洗澡换衣服了。被关在暗房里,阴冷潮湿不说,久了,衣服一天比一天吸入更多的水分,现在被风一吹,越发显得冻人。 涅槃双臂环抱着搓了搓,快步走到东方闲的身边,尚无他是一介帝王的自觉认识,开口直接问道:“你带我们去哪?能不能先给我和德叔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干净又保暖的衣服,现在冻死人了。” 东方闲侧脸看了下涅槃和德叔的模样,着实也是寒了些。 “重洄。” “奴才在。” “带他们去换身衣裳,然后到辰阳宫来。” 重洄领旨,“是,皇上。” 东方闲直道去辰阳宫,重洄带着涅槃和德叔拐到另一边长廊里。 - 梅迦逽在辰阳宫的偏殿里陪着东方恪,因为她看书费劲,东方恪便让宫女端着书放在他面前,一页一页念给她听,不知不觉,便入夜了。 东方闲在辰阳宫的主殿里没有找到梅迦逽,即知她肯定在偏殿。 “来人。” 门外一个小公公赶忙走了进去,“皇上。” “去偏殿叫……梅姑娘回来。” “是。” 小公公退出房后跑步朝偏殿赶去,见了梅迦逽,都忘记要对东方恪问安,直接对她做了个礼,语速颇快的传旨。 “梅姑娘,皇上回宫了,宣你赶紧过去呢,怕是有什么事儿。” 在辰阳宫当差久了,小公公也学得精了,看出一点东方闲和梅迦逽之间的事儿,尤其东方恪住到偏殿之后,越发仔细揣测他们三人之间的微妙关系,估摸着梅迦逽对东方恪的同情多一点。而且,梅迦逽应该是一点不惧嘉德帝。若不把事情说得急些,担心梅迦逽不会立即回宫。这尊活菩萨要是不回去,他们这些下面看主子脸色过日子的人就不好过了。 闻言,梅迦逽第一想到的就是涅槃和德叔是不是有信儿了,过了三天,太后那儿该有动静了。 “好,我马上回去。” 梅迦逽从软椅上站了起来,宫女立即给她披上了大氅,系好。 “恪,我明日再来看你。” 东方恪应道:“好。” 回主殿的路上,梅迦逽迈的步子比平时都大一些,急一些,若不是东方闲特别交代过她出门由两个宫女搀扶着,只怕还会出现踉跄摔跤的事情。 “梅姑娘,你走慢些儿,别摔着了。” “是啊,姑娘,你慢点儿。” 跨进辰阳宫主殿的大门,梅迦逽凭记忆直接朝寝宫里赶,宫女扶她进房后,不待东方闲出声她便开了口,真真儿一点不掩饰自己对涅槃和德叔的关心。 “小七,是不是涅槃和德叔放出来了?” 梅迦逽伸出双手向前摸索,一双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那一刻,她惊喜了。 “小七,是不是?” 东方闲看着她,嗓音里有些丝丝酸味儿,“如果不是担心涅槃和德叔,你会这么赶回来吗?” “小七,到底是不是他们被放出来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公公说你有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什么事。”说着,梅迦逽又补充了一句,“听到有事,我会赶回来的。” 只不过现在第一让她想到的,就是涅槃和德叔罢了。 东方闲眼底略微闪了丝笑意,好歹她没说料到是涅槃和德叔的事情,听到有事就赶回来,这个理由让他感觉不那么失望。 “是不是,小七,到底是不是?” “我怀疑,哪天我被抓了,放出来,你都没这么着急。” 梅迦逽笑了起来,“现在谁敢抓你啊。而且,我看你功夫不低,被抓不了。禁卫军高手众多,皇宫又守卫森严,你别瞎说。” “我今晚去德景宫了。” 梅迦逽静静的等着下半句。 “涅槃和德叔换身衣裳就会过来的。” 梅迦逽开心不已,“真的吗?” “嗯。” “他们好不好?有没有受伤?你看他们像不像被虐待过?” 东方闲奇怪的看着梅迦逽,为什么她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呢? “逽儿,你怎么不问他们本人?” “涅槃和德叔我了解,他们很心疼我,就算是真的吃了什么苦,也不会对我说实话。我看不见,不能知道他们的模样,这皇宫里,我不知道该信谁的话。只能信你。” 东方闲苦笑了下,“那你觉得我不心疼你?” “也不是……” 梅迦逽不想告诉东方闲,她了解他,涅槃和德叔并不是他心中在意的人,那些人受了伤,他不会隐瞒什么,而且如果他看到她心痛他们的遭遇,会用自己现在的权力让他们得到弥补。现在的他,也许是天下最不会对她撒谎的。 “小七,他们受伤了吗?” 带着梅迦逽坐到炉子边,东方闲蹙眉,将自己见到的涅槃和德叔样子回忆了一下,他看得不确切,亦不是什么医术高手,委实不知道他们到底伤得多深。但,能肯定的是,必然是吃了一番苦头。 “逽儿,他们穿了衣物,脸上没什么伤痕,余下的,我回答不了。” 梅迦逽默然不语。 过了会儿,她问:“那你感觉他们的气息平稳吗?” #“德叔比涅槃的好。” 梅迦逽心道,德叔的功夫比涅槃不知好了多少,这个是自然。 没多久后,重洄带着涅槃和德叔进了辰阳宫。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3 (没多久后,重洄带着涅槃和德叔进了辰阳宫。) 人未入,声已传。 “迦逽,迦逽……” 梅迦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见她这般,东方闲连忙跟着站起,伸手扶着她,生怕她碰到了火炉烫着。 “迦逽。汊” 涅槃走进房间见到梅迦逽后,直接跑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完全忘记要向东方闲行礼什么的,嘴巴噼里啪啦的就开始问她。 “迦逽,你最近过的好不好?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我们不在你的身边,你是怎么生活的?你受了什么委屈可一定要告诉我和德叔,我们一定会为你出气的。还有,你身上的毒解了吗?那种迷药真的是太厉害了,每天都会让人六个时辰无力,而且,越想用力全身就越疼。” 梅迦逽插不上话,听着涅槃在耳边叽叽喳喳,突然觉得好开心,她有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能回到她身边,感觉真的很好朕。 靳棋德走到梅迦逽的身边,声音低沉,带着颤颤的意味,“小姐……” “德叔。” 梅迦逽伸手去寻靳棋德,被他十指厚茧的手握住时,她的心,狠狠的刺疼了下。德叔跟着她多年了,为了她,生生死死出入多次,到了这把年纪,还要因为她的牵累而受苦,她真的过意不去。 “德叔,你还好吗?” 听出梅迦逽话中的关切,靳棋德眼睛湿润,使劲点头,“小姐,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德叔瞧着都瘦了很多。” 涅槃看着梅迦逽,真觉得德叔说对了,梅迦逽确实像瘦了很多。 不过,这话到东方闲的耳朵里就不那么受用了,难道他们的意思是,他虐待了逽儿吗?只不过,让他更加不爽的是,给他闷气受着的两人完全没看见他似的,整个都不理他,让他有龙威都发不出。 “涅槃,你问了我那么多,你和德叔有没有受伤?” 尽管知道涅槃和德叔未必会对她说实话,但梅迦逽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了出来,而且,若是他们当着东方闲的面说出来,日后她如果和龙翼冲突起来,也让他心里有个底,她的反击,是龙翼先惹起的,而且,她回击的程度就看龙翼欺负人的深度。虽然,她不知道那天会是在哪天,但既然爹去查龙翼,她想,总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会被挖掘出来,她不信龙翼真的就是民间传言的那么好。她以前对她们的印象都是从谣言里听到的,而今,却是从虞文的身上看出的,有什么样的首领,必然有什么样的组织。如果龙翼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天下能动她们的,是天子。可惜天子剿杀自己的母亲,到底也是大逆不道的罪名。而她则不然,新帐旧账,新怨旧怨,她可以毫不留情的和她们一起算。 涅槃摇头,后来想梅迦逽看不到,说道:“没有。我们是什么身体啊,哪里能让她们欺负到。” “是啊,小姐,你别为我们担心,我和涅槃都没事。” 梅迦逽不信,从虞文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就看得出,她培养出来的下属估计也没有什么下手留情之念,仅仅是个迷药就用得如此狠毒,其他的方式能好到哪儿去,她不信。 东方闲特意观察了一下涅槃和德叔,真要细说起来,涅槃伤得远比德叔重,她的气息比德叔紊乱不平很多,估计是她的内力不如德叔造成的。想到这儿,东方闲不由得认真留心德叔起来。和梅迦逽认识的时间不短,她的车夫看得也不少,但却没想到,他的功夫竟然如此高深。还有辅国大将军府的管家王伯,现在老人回了梅府,但他也留心了,王伯的功夫也不低。梅迦逽身边的人,个个都非一般的家佣,这些人若是梅仁杰安排的,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把深藏不露的人都留在梅迦逽的身边,梅仁杰倒真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你们吃东西了吗?”梅迦逽突然想起来,“被放出来后就直接过来的吧。”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来的。”涅槃看着东方闲,“他还挺好。” 梅迦逽接道:“那便是还没吃。” “你这有吃的吗?”涅槃也没客气,“那暗房里的东西真是难吃死了,辅国大将军府喂小七七的东西都比她们给的味道好。” 说完,梅迦逽差点扑哧笑出声来,涅槃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逗了。‘小七七’是六王爷一贯对他的称呼,那只兔子也一直被叫小七七,而她现在叫他‘小七’,乍一听,感觉像是再说他,把一个帝王变成一只畜生,这胆子,估计也就只有涅槃敢了。 不过涅槃属于‘不知者不罪’的范畴,一点不觉自己踩了东方闲的‘尾巴’,问到。 “我们这么久没有回辅国大将军府,也不知道哪只兔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杀了烤着吃了啊?” 梅迦逽也突然心颤了下,那只兔子特别黏她,现在确实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小七。”梅迦逽侧身对着东方闲,“能不能……让御膳房现在送些膳食过来?”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嗯。” “重洄。” “奴才在。” “让御膳房即刻备膳。” “是。” 涅槃见重洄走出去,加了一句,“记得让御膳房送到这里来啊,要快。” 重洄停下来,看着涅槃,她也敢对他吆五喝六的?想着,重洄的眼睛看向东方闲,见他点头,便明白了。 等御膳房送东西来的时候,涅槃和德叔一直待在梅迦逽的身边,半步不离,让东方闲真有些后悔把他们从太后娘娘那要来了,这完全就是‘离间’他和逽儿的阻碍物。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涅槃一个人在问在说,她似乎想把这段日子梅迦逽的生活都问得仔仔细细,婆婆妈妈得德叔都忍不住说她了。 “涅槃,你好啰嗦,小姐都要被你问烦了。” “哪有。我问的,都是我在暗房里想好要问的,我关心她我才问,如果她不是迦逽,你看我会问吗?你怎么不见我拉着其他宫女问啊,怎么不见我拉着你问啊。我是担心迦逽一个人生活吃亏,她眼睛又看不见,没了我,能生活吗?” 东方闲不得不出声了。 “你不在,她生活的很好。” 涅槃看着东方闲,“你怎么知道?” 东方闲颇有些底气的说道:“因为朕在照顾她。” 朕? 涅槃这才认真看这东方闲,一身龙袍,好吧,他现在是皇帝,但是,皇帝都很忙,他的话有几分真? “迦逽,是真的吗?”涅槃问梅迦逽。 梅迦逽笑而不语。 “迦逽,到底是不是?” 被追问了,梅迦逽才道:“应该,算是吧。” 不想涅槃的反应出乎东方闲和梅迦逽的意料,大声道:“那就更惨了。” “德叔,你看看他,看看他上上下下哪里像是会照顾人的人,出身名门……之后,在九龙寺也是给脸色给别人看,后来是迦逽照顾他,现在当了皇帝,一皇宫的人伺候他,他说照顾迦逽,你觉得可能吗?”涅槃拉着梅迦逽的手,“我看,一个大男人照顾一个女人,更多的,是吃她豆腐吧。说!你是不是趁机对我们迦逽动手动脚了?” “放肆!” 东方闲严肃着脸,他对她和德叔没有摆架子,但由不得她这样不懂规矩。 “小七,涅槃从小跟着我,被我惯着,她不懂宫中的这些规矩。之前……也没有要求她要十分遵守。” 东方闲明白,梅迦逽没有说出的词是‘东方烨’,这个涅槃在东方烨面前都敢直接动刀子,现在也难对他尊敬,但她说的那些话,他不爱听。 涅槃也是火性子,“放肆怎么了,你吃了就是吃了,还不敢承认。” “朕怎么不承认了!” “那你是承认了?” “逽儿是朕的,有什么好承认的。”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4 一旁身为被争执对象的梅迦逽好笑的听着东方闲和涅槃的争吵,尤其当东方闲说出她是他的时候,一下愣住了。 涅槃看着东方闲,驳着他的话,“迦逽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他欺骗了迦逽,他的母妃还对他们下毒手,这样的他,她不信迦逽还会喜欢他,也许有余情,但是肯定没以前那么在乎他了。他以为他现在是皇帝,全天下的人和东西就都是他的了媲 “迦逽永远只属于她自己。”涅槃强调。 东方闲不想与涅槃争论他认为没有意义的事情。在他的眼中,这个女子,是她的,曾经是她的,而他险些弄丢了她,现在他正试图努力的挽回她,而且他一定可以。如果一年不行,他就花二年,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总会有一天感动她。 听到涅槃的话,梅迦逽心中一动。 是了,她不是谁的,她只属于她自己,而且,她要做一个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这是她的愿望,也是她与一个陌生人的赌约。 东方闲很希望梅迦逽在此刻说一句半句支持他的话,但他也明白是奢望。现在两人的关系能到这步,已经是进步很多了,他不能太激进,急了,也许会出现反效果。 没多久之后,御膳房就送了一桌饭菜到辰阳宫,涅槃和德叔着实也饿了,两人便也没多拘礼。 涅槃和德叔的回来,梅迦逽顿觉自己的内心安稳了许多,虽然东方闲将她放在辰阳宫生活的很好,但总有种被众人监视的感觉,现在涅槃回来,也许帮不了太大的忙,却能让她顺利的离开皇宫。这,非常的有帮助。 “小七。” 涅槃和德叔在隔间外吃饭的时候,梅迦逽轻声唤着东方闲,现在他们出来了,她不能带着两个武功高强的人生活在辰阳宫,别说那些文武大官会发对,就是她自己也觉得非常不妥,她必须要搬出去住,而且不仅仅是出辰阳宫,是离开皇宫。 “你说。” 东方闲已然猜到梅迦逽要对他说什么了,他无力回避这个问题。 “涅槃和德叔被放出来了,我想带着他们出宫。” “辅国大将军府吗” 梅迦逽轻轻笑了下,“小七,你明知道,那里我肯定不会回去的。我回梅府。” 现在三哥梅天骁在朝廷为官,爹和她再怎么明志也没用,何况她还需要带兵打仗,说梅家没有为新帝效力,谁都不会相信。有些东西,只要当事人自己心中才能明白。既然这样,她以一个未出阁的女儿身份和家人住在一起,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个辅国大将军府,就是她一生唯一效命的一个皇帝时期的官邸了,以后都只存在在她的记忆里,不在生活里。 东方闲思索了片刻,同意了。 “嗯。” 梅迦逽暗暗松了口气,他能顺利答应真是太好了。 “待会涅槃和德叔吃完饭,我们就出宫,你连日来都极忙,今晚早些歇息吧。” “今夜” 东方闲轻轻说了两个字,没有再说什么,想起东方恪还在辰阳宫的偏殿,遂问。 “东方恪在你走后,只怕” 梅迦逽懂东方闲想说什么,“我想带恪走。但,我也知道不可能。” “小七,请你务必保证他的安全。他已经是废人一个,对你的江山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眼神深邃,他真不会伤害东方恪,但她离开辰阳宫之后,东方恪是肯定不能继续留在辰阳宫,他会把他送到西宫里关押着。只不过,他这次会派凤凰带人去西宫守卫,一是她的能力,二则相对于没有她的辰阳宫,西宫可能更适合禁卫军展开保护,独门进出,只要凤凰小心谨慎,不会出大问题。再者,他送东方恪回西宫,也堵住太后的嘴,免得她又找他嚼什么舌根子。 “嗯。” 涅槃和德叔吃完之后,梅迦逽到偏殿向东方恪辞别,她想带着他一起去梅府,可是比起他和她在一起,将他留在宫中反而更安全。在某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她们对他才会放心。如果到了梅府,说不定暗杀随时都可能发生,以梅府现在的能力,保他安全实在有些吃力。 话别之后,梅迦逽转身道:“涅槃,我们走吧。” “嗯。” 看着梅迦逽离开自己的视线,东方恪悲从心中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 皇宫,朱雀门。 东方闲站在城楼上,看着梅迦逽的白色马车一点点远去,低低的叹息,“楼台东门送君去,时尔雪满天街路。檐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逽儿,我可否奢望你不要离开我太久。 不远处,凤凰执着佩剑站立着,看着东方闲凝望梅迦逽离开的姿态,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想随着梅迦逽一起离开皇宫,起码,他的目光里能有她,哪怕他的焦点不是她,但最少能进入他的眼帘,而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他一直看着某处。而那个女子的身边,再也不会有她的位置。 林诗乐站在离朱雀门最近的一个宫殿屋顶上,看着梅迦逽马车离开,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总算把这个女人送出宫了,真是不容易,现在皇宫中,就只有她了,再没有人能和她一起争闲的关注了。 - 梅府。 管家王伯急匆匆的跑到梅仁杰的房门前,“老爷,老爷。” 王萝之不满道:“都睡下了怎么还来吵啊。” 梅仁杰起床,披着衣服开门,看着王伯,“什么事这么急” “老爷,四小姐回来了。” 梅仁杰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王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你说什么” “涅槃和靳棋德带着四小姐回来了。” 梅仁杰连忙转回房间拿披风,一边走一边扣衣服的盘扣,“走,赶紧去前厅。” “哎,是。” 梅仁杰脚步还没有踏进前厅,声音就传进了梅迦逽的耳朵。 “四儿,四儿。” 梅迦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循声应着,“爹。” 见到自己的女儿真的出现在眼前,梅仁杰喜难自禁,双手扶着梅迦逽的双肩,将她仔细看了几遍,“好,真好,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梅仁杰向四周看了看,除了涅槃和德叔,再没有人随她一起来。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梅迦逽笑,“以后我都住在府中,爹爹不会嫌弃我吧。” “真的”梅仁杰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 梅仁杰这下是真的十分高兴了,“好,太好了。” 王伯看着梅仁杰高兴,也欢喜道:“四小姐回来,过几天大小姐出嫁,梅府好久没有出现这么开心的事情了,可算是双喜临门。老爷,以后你可就不用老是唉声叹气了。” “爹,大姐的婚期可是定了” “嗯。五天之后柳家就过来迎娶她。” 梅迦逽笑着点头,“爹,这次,你可以放下一个人的心了。” “是啊,你们都好,爹就可以完全放下心去见你们的娘了。” 梅仁杰纳闷道:“新帝怎么突然就放你们出来了” “之前涅槃和德叔被太后娘娘关押着,前几日小七和我一道想了法子,将他们救了出来。这不,他们一出来,我就带着他们回来了。” “他同意” 梅迦逽笑,“我与他,非亲非故,非君非臣,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可能带着侍卫住在辰阳宫,虽说规矩是人定的,但有些典制,是不可能废越的。” 梅仁杰点头,“日后你就安心住在府中,咱们一家人,好好过。” “是,爹。”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慢慢的解决,时局也似乎越来越清晰,每个人都在新的朝代里找到自己重新开始的地方,都带着一份期待准备新生活。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5 梅娉婷出嫁之日。 梅府里喜气洋洋,一大清早全府的人就都起来了,连睡了几天懒觉的梅迦逽都起了个大早,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在梅娉婷的房间里陪着她一起说话逗笑,让她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坐在梳妆镜前的梅娉婷从镜子里看着梅迦逽,笑道:“四妹,想不到,你那指挥千军万马的脑子里还能蹦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来,以前真是小瞧你了。媲” “这有什么呀。”梅迦逽坐在软凳上烤着火,脸上带着动人的笑容,“我行军打仗在外多年,见到有趣的事情多了去了,长姐你要是愿意听,以后有机会我还给你说,只要你不嫌我烦。丫” “怎么会嫌你呢。”梅娉婷笑道,“我才发现,和你说话很好玩儿。” “呵呵,那长姐可不要嫁出去了之后就一直不回娘家啊。到时,我可就去柳家找你玩儿去了。” 梅娉婷娇羞的一笑,“哎呀,你个丫头,说什么呢。” 一旁帮梅娉婷整理嫁衣的婢女笑着道:“四小姐,出嫁的姑娘最好不要长期回娘家才好呢。” “碧云,我没说让长姐常常回啊,只让她别有了柳家长公子就不记得我们大家了。” “四妹,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梅娉婷羞红着脸,暗想,她怎么可能有了柳家长公子就忘记梅家呢,她是梅家的女儿,她的心,总是会关心她的家人的。只是,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和她一样,在打点娶亲的事情,希望他一路顺利的到梅府来。 “哎,涅槃去哪儿了”梅娉婷看了看房中,“她可是寸步不离你的身边,今儿一大早到现在,就没见她的影儿。” 梅迦逽笑着道:“今天府中这么热闹,不知道窜哪儿玩去了,随她去吧。” “她不在你身边,你没人照顾。” 梅迦逽道:“这么多人都在,怎么可能没人照顾我呢,长姐,你忙自己的吧,今天要开开心心的出嫁,当一个幸福的新娘。” 梅娉婷笑着,亦没再追究涅槃不见的事情。 - 柳家公子娶亲的必经之道上,涅槃找到了一个乔装的墨卫,蹭到他的身边,低声问:“有没什么情况” “没有。” “务必保证今天的喜事一定顺利。” “放心吧,涅槃,我们都盯着呢。” 涅槃看了看街道上来往的路人,迦逽是不是想多了,不过是一个尚书的儿子娶老婆,干嘛要派出十个墨卫来保护啊。墨卫的功夫可是连皇宫大内里的禁卫军都比不上的,这么高规格的侍卫用来保护一队娶亲人马,也真够大材小用的。何况,哪里有什么梅娉婷是不祥之人的说法啊,都是那些茅山老道士骗人的把戏,梅娉婷今天肯定能顺利嫁进柳家。 “行了,你在这里盯着,我到前面去看看。” “好。” 涅槃从酒楼上走下来,沿着大街慢悠悠的晃着,时不时的还买点儿街边的小吃,觉得日子还真是惬意的很。 - 东淩皇宫,德景宫。 林诗乐将屋内的两个侍女退到门外,走到虞文的身边,轻声说着话,“太后娘娘,您交代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虞文慢悠悠的打开眼睛,看着林诗乐,低低的应了一声。 “嗯。” 林诗乐不解的看着虞文,“太后娘娘,诗乐有一事不解,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吧。” “柳家与梅家结成亲家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我们要” 虞文斜斜的睨了一眼林诗乐,“去做事吧。” 林诗乐知道虞文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 御书房的窗下,东方闲临窗而立,看着外面开始出现彩云的天空,脸色平静,眼底却似乎带了些淡淡的愁丝。 重洄见东方闲在窗下站了许久未动,不由得有些疑惑,今日的奏折并不多,皇上早就批阅完了,为何会站在窗下发愣呢 “皇上。” 重洄走到东方闲的背后,声音极轻,“皇上。” 东方闲依旧看着窗外的天空,“何事” “您站了许久,要不要坐着休息会” “柳如挥家此时该是很热闹吧。” 东方闲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重洄在一旁愣了好一会儿,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提到柳尚书家去了难道皇上是觉得皇宫里不热闹吗想想也是,自从梅姑娘从辰阳宫走了之后,皇上每天就是乾坤大殿、御书房和辰阳宫三地间走动。现在东淩后宫里没有一位娘娘,中宫空悬,后位不知会是哪家女子入主。太后娘娘对皇上似乎又过于干涉和严厉了一些,以致皇上并不爱去德景宫走动。想来,皇上肯定觉得宫中太冷清了吧。 “皇上,柳尚书家今日办喜宴,自然是热闹非常。”重洄笑着道,“将来中宫入主,后宫里的嫔妃娘娘们多了起来,这宫中肯定也会非常热闹的。” 将来 东方闲蹙眉,后宫充实 他想,若是后宫里莺莺燕燕众多的话,那她必然不会进宫了,虽没有问过她,却也能从这些年和她的交往中感觉得到,对于感情,她有着自己的执着和想法,自己已经欺骗过她一次了,若再佳丽三千,怕是这辈子都和她无缘了。 “重洄。” “奴才在。” “去辰阳宫。” “是。” 到了辰阳宫之后,东方闲将自己关在寝宫里,不许任何人打扰,告诫着重洄,若是有大臣求见,就说他太累在休息。 - 宫外。 柳家的花轿从柳府的大门口出来,一路敲锣打鼓欢欢喜喜的朝梅府走去,柳如挥的长子柳明阳一身红色喜服骑在高头大白马上,模样周正,精神奕奕,马头上系着一朵大红绸花,身后迎亲的队伍亦是喜庆的大红色,从大街上走过,好不热闹一番。 当迎亲的队伍走到帝京南街时,从一条小街里突然杀出一团挥舞着刀棍的人,看热闹的人们一下子被吓得四散,迎亲的队伍也不得不停了下来,隐藏在人群里的涅槃立即发出信号,保护柳明阳,十名墨卫瞬刻间就提气上心,四名乔装过的墨卫悄然的埋伏在柳明阳的身边,防止突然有人刺杀他。 看着前面打打杀杀的一堆人,涅槃忽然就佩服起梅迦逽来,真是料事如神啊,没想到还真有乱子出现,这些人打斗着,目标虽然不是柳家的队伍,但一大喜事半路遭遇这种事,岂不是晦气。似乎当年也是半路出了意外,误杀了当时的新郎官,没想到这次都出这样的状况。莫非 想着想着,涅槃转头去看马上一脸不耐的柳明阳,看侧面,还挺帅气的,希望他能长命吧。 铛的一声,一只从打斗人马中飞出来的飞镖被埋伏好的一名墨卫用长剑打飞,若是他不出手,飞镖该就在柳明阳的心口了。 涅槃朝另外六名墨卫使了个眼色,动手 六名墨卫得到指令之后,冲进迎亲队伍前面的打斗里,不分两边到底什么来路,一个个都打算一剑封喉。 打斗的人群见来了新的搅局者,很多还没来得及分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墨卫给杀了,留下三个见情势不对,夺路而逃,被六名墨卫紧追不舍,竟抓了两个活口。 “带回去给涅槃。” 混乱散去,街道上虽然血腥,但依旧慢慢的有人开始走动,被吓到的迎亲队伍也在媒婆的吆喝声中开始整理整齐,继续朝梅府走去。可经历刚才的场面,涅槃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看来迦逽预计的没有错,梅府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不小心,总有人会钻着空儿来给梅府制造麻烦。 街道的尽头,有一间茶楼,茶楼的二楼上房里,东方潜慢慢饮着茶,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眼睛里带着探究和疑问。 -----3023字----- 格子:最近身体和精神状况实在是太差了,这章应半小时前发出来的,无奈实在赶不及,呃,不好意思了。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6 梅娉婷出嫁之日。 梅府里喜气洋洋,一大清早全府的人就都起来了,连睡了几天懒觉的梅迦逽都起了个大早,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在梅娉婷的房间里陪着她一起说话逗笑,让她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坐在梳妆镜前的梅娉婷从镜子里看着梅迦逽,笑道:“四妹,想不到,你那指挥千军万马的脑子里还能蹦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来,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这有什么呀。”梅迦逽坐在软凳上烤着火,脸上带着动人的笑容,“我行军打仗在外多年,见到有趣的事情多了去了,长姐你要是愿意听,以后有机会我还给你说,只要你不嫌我烦。” “怎么会嫌你呢。”梅娉婷笑道,“我才发现,和你说话很好玩儿。汊” “呵呵,那长姐可不要嫁出去了之后就一直不回娘家啊。到时,我可就去柳家找你玩儿去了。” 梅娉婷娇羞的一笑,“哎呀,你个丫头,说什么呢。” 一旁帮梅娉婷整理嫁衣的婢女笑着道:“四小姐,出嫁的姑娘最好不要长期回娘家才好呢。朕” “碧云,我没说让长姐常常回啊,只让她别有了柳家长公子就不记得我们大家了。” “四妹,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梅娉婷羞红着脸,暗想,她怎么可能有了柳家长公子就忘记梅家呢,她是梅家的女儿,她的心,总是会关心她的家人的。只是,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和她一样,在打点娶亲的事情,希望他一路顺利的到梅府来。 “哎,涅槃去哪儿了?”梅娉婷看了看房中,“她可是寸步不离你的身边,今儿一大早到现在,就没见她的影儿。” 梅迦逽笑着道:“今天府中这么热闹,不知道窜哪儿玩去了,随她去吧。” “她不在你身边,你没人照顾。” 梅迦逽道:“这么多人都在,怎么可能没人照顾我呢,长姐,你忙自己的吧,今天要开开心心的出嫁,当一个幸福的新娘。” 梅娉婷笑着,亦没再追究涅槃不见的事情。 - 柳家公子娶亲的必经之道上,涅槃找到了一个乔装的墨卫,蹭到他的身边,低声问:“有没什么情况?” “没有。” “务必保证今天的喜事一定顺利。” “放心吧,涅槃,我们都盯着呢。” 涅槃看了看街道上来往的路人,迦逽是不是想多了,不过是一个尚书的儿子娶老婆,干嘛要派出十个墨卫来保护啊。墨卫的功夫可是连皇宫大内里的禁卫军都比不上的,这么高规格的侍卫用来保护一队娶亲人马,也真够大材小用的。何况,哪里有什么梅娉婷是不祥之人的说法啊,都是那些茅山老道士骗人的把戏,梅娉婷今天肯定能顺利嫁进柳家。 “行了,你在这里盯着,我到前面去看看。” “好。” 涅槃从酒楼上走下来,沿着大街慢悠悠的晃着,时不时的还买点儿街边的小吃,觉得日子还真是惬意的很。 - 东淩皇宫,德景宫。 林诗乐将屋内的两个侍女退到门外,走到虞文的身边,轻声说着话,“太后娘娘,您交代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虞文慢悠悠的打开眼睛,看着林诗乐,低低的应了一声。 “嗯。” 林诗乐不解的看着虞文,“太后娘娘,诗乐有一事不解,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吧。” “柳家与梅家结成亲家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我们要……” 虞文斜斜的睨了一眼林诗乐,“去做事吧。” 林诗乐知道虞文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 御书房的窗下,东方闲临窗而立,看着外面开始出现彩云的天空,脸色平静,眼底却似乎带了些淡淡的愁丝。 重洄见东方闲在窗下站了许久未动,不由得有些疑惑,今日的奏折并不多,皇上早就批阅完了,为何会站在窗下发愣呢? “皇上。” $91cd$6d04$8d70$5230$4e1c$65b9$95f2$7684$8$540e$ff0c$58f0$97f3$6781$8f7b$ff0c“皇上。” 东方闲依旧看着窗外的天空,“何事?” “您站了许久,要不要坐着休息会?” “柳如挥家此时该是很热闹吧。” 东方闲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重洄在一旁愣了好一会儿,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提到柳尚书家去了?难道皇上是觉得皇宫里不热闹吗?想想也是,自从梅姑娘从辰阳宫走了之后,皇上每天就是乾坤大殿、御书房和辰阳宫三地间走动。现在东淩后宫里没有一位娘娘,中宫空悬,后位不知会是哪家女子入主。太后娘娘对皇上似乎又过于干涉和严厉了一些,以致皇上并不爱去德景宫走动。想来,皇上肯定觉得宫中太冷清了吧。 “皇上,柳尚书家今日办喜宴,自然是热闹非常。”重洄笑着道,“将来中宫入主,后宫里的嫔妃娘娘们多了起来,这宫中肯定也会非常热闹的。” 将来? 东方闲蹙眉,后宫充实? 他想,若是后宫里莺莺燕燕众多的话,那她必然不会进宫了,虽没有问过她,却也能从这些年和她的交往中感觉得到,对于感情,她有着自己的执着和想法,自己已经欺骗过她一次了,若再佳丽三千,怕是这辈子都和她无缘了。 “重洄。” “奴才在。” “去辰阳宫。” “是。” 到了辰阳宫之后,东方闲将自己关在寝宫里,不许任何人打扰,告诫着重洄,若是有大臣求见,就说他太累在休息。 - 宫外。 柳家的花轿从柳府的大门口出来,一路敲锣打鼓欢欢喜喜的朝梅府走去,柳如挥的长子柳明阳一身红色喜服骑在高头大白马上,模样周正,精神奕奕,马头上系着一朵大红绸花,身后迎亲的队伍亦是喜庆的大红色,从大街上走过,好不热闹一番。 当迎亲的队伍走到帝京南街时,从一条小街里突然杀出一团挥舞着刀棍的人,看热闹的人们一下子被吓得四散,迎亲的队伍也不得不停了下来,隐藏在人群里的涅槃立即发出信号,保护柳明阳,十名墨卫瞬刻间就提气上心,四名乔装过的墨卫悄然的埋伏在柳明阳的身边,防止突然有人刺杀他。 看着前面打打杀杀的一堆人,涅槃忽然就佩服起梅迦逽来,真是料事如神啊,没想到还真有乱子出现,这些人打斗着,目标虽然不是柳家的队伍,但一大喜事半路遭遇这种事,岂不是晦气。似乎当年也是半路出了意外,误杀了当时的新郎官,没想到这次都出这样的状况。莫非…… 想着想着,涅槃转头去看马上一脸不耐的柳明阳,看侧面,还挺帅气的,希望他能长命吧。 铛的一声,一只从打斗人马中飞出来的飞镖被埋伏好的一名墨卫用长剑打飞,若是他不出手,飞镖该就在柳明阳的心口了。 涅槃朝另外六名墨卫使了个眼色,动手! 六名墨卫得到指令之后,冲进迎亲队伍前面的打斗里,不分两边到底什么来路,一个个都打算一剑封喉。 打斗的人群见来了新的搅局者,很多还没来得及分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墨卫给杀了,留下三个见情势不对,夺路而逃,被六名墨卫紧追不舍,竟抓了两个活口。 “带回去给涅槃。” 混乱散去,街道上虽然血腥,但依旧慢慢的有人开始走动,被吓到的迎亲队伍也在媒婆的吆喝声中开始整理整齐,继续朝梅府走去。可经历刚才的场面,涅槃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看来迦逽预计的没有错,梅府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不小心,总有人会钻着空儿来给梅府制造麻烦。 街道的尽头,有一间茶楼,茶楼的二楼上房里,东方潜慢慢饮着茶,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眼睛里带着探究和疑问。 -----字----- 格子:最近身体和精神状况实在是太差了,这章应半小时前发出来的,无奈实在赶不及,呃,不好意思了。 梅娉婷出嫁之日。 梅府里喜气洋洋,一大清早全府的人就都起来了,连睡了几天懒觉的梅迦逽都起了个大早,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在梅娉婷的房间里陪着她一起说话逗笑,让她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坐在梳妆镜前的梅娉婷从镜子里看着梅迦逽,笑道:“四妹,想不到,你那指挥千军万马的脑子里还能蹦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来,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这有什么呀。”梅迦逽坐在软凳上烤着火,脸上带着动人的笑容,“我行军打仗在外多年,见到有趣的事情多了去了,长姐你要是愿意听,以后有机会我还给你说,只要你不嫌我烦。” “怎么会嫌你呢。”梅娉婷笑道,“我才发现,和你说话很好玩儿。汊” “呵呵,那长姐可不要嫁出去了之后就一直不回娘家啊。到时,我可就去柳家找你玩儿去了。” 梅娉婷娇羞的一笑,“哎呀,你个丫头,说什么呢。” 一旁帮梅娉婷整理嫁衣的婢女笑着道:“四小姐,出嫁的姑娘最好不要长期回娘家才好呢。朕” “碧云,我没说让长姐常常回啊,只让她别有了柳家长公子就不记得我们大家了。” “四妹,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梅娉婷羞红着脸,暗想,她怎么可能有了柳家长公子就忘记梅家呢,她是梅家的女儿,她的心,总是会关心她的家人的。只是,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和她一样,在打点娶亲的事情,希望他一路顺利的到梅府来。 “哎,涅槃去哪儿了?”梅娉婷看了看房中,“她可是寸步不离你的身边,今儿一大早到现在,就没见她的影儿。” 梅迦逽笑着道:“今天府中这么热闹,不知道窜哪儿玩去了,随她去吧。” “她不在你身边,你没人照顾。” 梅迦逽道:“这么多人都在,怎么可能没人照顾我呢,长姐,你忙自己的吧,今天要开开心心的出嫁,当一个幸福的新娘。” 梅娉婷笑着,亦没再追究涅槃不见的事情。 - 柳家公子娶亲的必经之道上,涅槃找到了一个乔装的墨卫,蹭到他的身边,低声问:“有没什么情况?” “没有。” “务必保证今天的喜事一定顺利。” “放心吧,涅槃,我们都盯着呢。” 涅槃看了看街道上来往的路人,迦逽是不是想多了,不过是一个尚书的儿子娶老婆,干嘛要派出十个墨卫来保护啊。墨卫的功夫可是连皇宫大内里的禁卫军都比不上的,这么高规格的侍卫用来保护一队娶亲人马,也真够大材小用的。何况,哪里有什么梅娉婷是不祥之人的说法啊,都是那些茅山老道士骗人的把戏,梅娉婷今天肯定能顺利嫁进柳家。 “行了,你在这里盯着,我到前面去看看。” “好。” 涅槃从酒楼上走下来,沿着大街慢悠悠的晃着,时不时的还买点儿街边的小吃,觉得日子还真是惬意的很。 - 东淩皇宫,德景宫。 林诗乐将屋内的两个侍女退到门外,走到虞文的身边,轻声说着话,“太后娘娘,您交代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虞文慢悠悠的打开眼睛,看着林诗乐,低低的应了一声。 “嗯。” 林诗乐不解的看着虞文,“太后娘娘,诗乐有一事不解,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吧。” “柳家与梅家结成亲家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我们要……” 虞文斜斜的睨了一眼林诗乐,“去做事吧。” 林诗乐知道虞文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 御书房的窗下,东方闲临窗而立,看着外面开始出现彩云的天空,脸色平静,眼底却似乎带了些淡淡的愁丝。 重洄见东方闲在窗下站了许久未动,不由得有些疑惑,今日的奏折并不多,皇上早就批阅完了,为何会站在窗下发愣呢? “皇上。” $91cd$6d04$8d70$5230$4e1c$65b9$95f2$7684$8$540e$ff0c$58f0$97f3$6781$8f7b$ff0c“皇上。” 东方闲依旧看着窗外的天空,“何事?” “您站了许久,要不要坐着休息会?” “柳如挥家此时该是很热闹吧。” 东方闲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重洄在一旁愣了好一会儿,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提到柳尚书家去了?难道皇上是觉得皇宫里不热闹吗?想想也是,自从梅姑娘从辰阳宫走了之后,皇上每天就是乾坤大殿、御书房和辰阳宫三地间走动。现在东淩后宫里没有一位娘娘,中宫空悬,后位不知会是哪家女子入主。太后娘娘对皇上似乎又过于干涉和严厉了一些,以致皇上并不爱去德景宫走动。想来,皇上肯定觉得宫中太冷清了吧。 “皇上,柳尚书家今日办喜宴,自然是热闹非常。”重洄笑着道,“将来中宫入主,后宫里的嫔妃娘娘们多了起来,这宫中肯定也会非常热闹的。” 将来? 东方闲蹙眉,后宫充实? 他想,若是后宫里莺莺燕燕众多的话,那她必然不会进宫了,虽没有问过她,却也能从这些年和她的交往中感觉得到,对于感情,她有着自己的执着和想法,自己已经欺骗过她一次了,若再佳丽三千,怕是这辈子都和她无缘了。 “重洄。” “奴才在。” “去辰阳宫。” “是。” 到了辰阳宫之后,东方闲将自己关在寝宫里,不许任何人打扰,告诫着重洄,若是有大臣求见,就说他太累在休息。 - 宫外。 柳家的花轿从柳府的大门口出来,一路敲锣打鼓欢欢喜喜的朝梅府走去,柳如挥的长子柳明阳一身红色喜服骑在高头大白马上,模样周正,精神奕奕,马头上系着一朵大红绸花,身后迎亲的队伍亦是喜庆的大红色,从大街上走过,好不热闹一番。 当迎亲的队伍走到帝京南街时,从一条小街里突然杀出一团挥舞着刀棍的人,看热闹的人们一下子被吓得四散,迎亲的队伍也不得不停了下来,隐藏在人群里的涅槃立即发出信号,保护柳明阳,十名墨卫瞬刻间就提气上心,四名乔装过的墨卫悄然的埋伏在柳明阳的身边,防止突然有人刺杀他。 看着前面打打杀杀的一堆人,涅槃忽然就佩服起梅迦逽来,真是料事如神啊,没想到还真有乱子出现,这些人打斗着,目标虽然不是柳家的队伍,但一大喜事半路遭遇这种事,岂不是晦气。似乎当年也是半路出了意外,误杀了当时的新郎官,没想到这次都出这样的状况。莫非…… 想着想着,涅槃转头去看马上一脸不耐的柳明阳,看侧面,还挺帅气的,希望他能长命吧。 铛的一声,一只从打斗人马中飞出来的飞镖被埋伏好的一名墨卫用长剑打飞,若是他不出手,飞镖该就在柳明阳的心口了。 涅槃朝另外六名墨卫使了个眼色,动手! 六名墨卫得到指令之后,冲进迎亲队伍前面的打斗里,不分两边到底什么来路,一个个都打算一剑封喉。 打斗的人群见来了新的搅局者,很多还没来得及分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被墨卫给杀了,留下三个见情势不对,夺路而逃,被六名墨卫紧追不舍,竟抓了两个活口。 “带回去给涅槃。” 混乱散去,街道上虽然血腥,但依旧慢慢的有人开始走动,被吓到的迎亲队伍也在媒婆的吆喝声中开始整理整齐,继续朝梅府走去。可经历刚才的场面,涅槃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看来迦逽预计的没有错,梅府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不小心,总有人会钻着空儿来给梅府制造麻烦。 街道的尽头,有一间茶楼,茶楼的二楼上房里,东方潜慢慢饮着茶,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眼睛里带着探究和疑问。 -----字----- 格子:最近身体和精神状况实在是太差了,这章应半小时前发出来的,无奈实在赶不及,呃,不好意思了。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7 梅府。 梅迦逽陪着一切准备妥当的梅娉婷坐在房间里,太过紧张的梅娉婷使劲用手抓着梅迦逽,指甲深深刺进梅迦逽的手背肌肤里。 “长姐。媲” 梅迦逽轻轻拍着梅娉婷的手,“别担心,会很顺利的。丫” 梅娉婷皱眉,声音有些哽,“但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来,你说,会不会是半路出了什么意外啊” “长姐,你别瞎猜。吉时还没有过不是吗再说了,回春了,街上走动的人也多了,迎亲的队伍走得慢些也不一定。你别自己吓自己,乱紧张的。” “但愿如你所说是我瞎想。” 虽气韵稳稳当当的宽慰着梅娉婷,但梅迦逽自己内心也确实有些担忧,从柳家到梅家,按理是不该有时辰上的差池,而且她安排了涅槃带着墨卫沿途保护柳家迎亲的公子,若非遇到什么意外,不该迟到的。长姐的感觉,怕是对了。 梅迦逽和梅娉婷在房间里继续等着。 - 因为途中发生了意外,涅槃在后半段格外小心,当柳家的花轿成功到达梅府大门口时,她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些,命四名墨卫严密保护柳明阳的安全,自己悄悄的溜进梅府后院去找梅迦逽。 “大小姐,大小姐。” 梅娉婷的陪嫁丫鬟碧云急匆匆的跑进来,吓得梅娉婷从椅子上忽的一下就站起来,生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大小姐。” 梅迦逽沉声问道:“碧云你慢慢说。” “喜喜轿来了。” 听到这几个字,梅娉婷的心,一下踏实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真儿是吓坏她了。 梅迦逽忍不住道:“碧云,长姐都要被你吓晕了。” 很快,几王萝之带着个丫鬟进来了,“娉婷啊,吉时已到,喜轿到了。碧云,赶紧扶着大小姐出来。” “是,二夫人。” 涅槃趁着王萝之进门时窜到梅迦逽的身边,当碧云扶着梅娉婷时,她就自然的拉着梅迦逽的手,让她知道,她回来了。 众人围着梅娉婷,将她扶了出去。涅槃附在梅迦逽的耳边开始汇报着一路的情况。 “迦逽,果真让你料中了。来时,路上出现了打斗,表面不是冲着柳家公子,但缠斗中的暗器却直飞他,若非墨卫及时出手,只怕” 梅迦逽蹙眉,慢慢朝门外走,轻声问道:“可有抓到活口” “抓了两个。一个在来的路上自尽了。另一个点了他的穴道,不敢解开,怕解了也自尽。” 梅迦逽点头,“待会长姐去柳家时,你也让墨卫一路随行,小心些。” “嗯。” 送梅娉婷离开时,梅家人恍然回到了几年前第一次送她出嫁的场面,尤其梅仁杰,面上虽然带着一家之主的沉稳,可内心却是最高兴的,总算是将心头的一个事情放下了。只是,唯有一人,忧心忡忡。她知道柳明阳来事路上的遭遇,与几年前的意外如出一辙,若不是有人有意与梅府作对,怎可如此巧合 当梅府热闹过后,梅迦逽被婢女送回到她的香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美人靠里。 “会是谁呢”梅迦逽低声说着心中的不解。 几年前的那场意外官府早就查出了结果,是两家人的恩怨相斗,并没有值得质疑的地方。可为何今天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呢是当年的事情有问题,还是有人利用当年的事情当幌子故意为之呢长姐嫁人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管是当年的将军府,还是如今的尚书府,都算是好的人家,门当户对的,有什么问题呢 梅迦逽细细想着,实在摸不透其中的症结到底在哪儿。不过,值得高兴的是,长姐总算安全的出嫁了,爹和她都该高兴了。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梅迦逽竟把心中的话给说了出来。 一个带着丝丝笑意的声音突然就乍现在梅迦逽的耳边,“他很好。” 梅迦逽赫然一惊,“你怎么” 东方闲轻笑,“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逽儿,我来了。” “诗经郑风风雨倒是记得清楚。”梅迦逽心里带着丝丝笑意,面儿上却冷着,“不好好在宫里待着,跑我这来干嘛” 东方闲坐到梅迦逽的身边,拉过她的手在手掌里攥着,“你刚不担心我嘛,我来看看你。” “用涅槃的话说,现在的皇宫大内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我何需担心你” “逽儿。”东方闲认真的看着梅迦逽,问道,“你真不高兴我来” 梅迦逽将自己的手从东方闲的手里抽出来,听到他的声音自然是高兴的,但却也担心,如果在以前,他能溜到府中看她,她不知道多开心,而今他身份不同了,或许更显得他对她的情谊,但却让她顾虑更多了。 “小七,你出宫,不好。” 东方闲望着梅迦逽,他懂她的意思,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以为有了帝位一切问题就都能解决,却不想问题反而更多。外人看君王,觉得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没有人能管束得了他。可他们哪里知道,九五之尊要遵照的东西反而更多。他出宫来看她,瞒得过所有人,却骗不了那个人。 “逽儿,你这几天,过的好吗” “嗯。” 梅迦逽真心的回答,清静,恬淡,舒适,脑中的烦恼暂且放下没去想,日子确实过的不错。但她知道,他过的并不好。若不然,他不会白天就跑来看她。 “小七,路是你自己选的,不要觉得累。” 东方闲将身子靠到美人靠上,闻着从梅迦逽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是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决定的,再累,他也得撑下去。 幽香的房间里,东方闲和梅迦逽就那样静静的并排坐在一起,没有说话,却觉得开心。 - 夜晚,德景宫。 林诗乐快步走到虞文的身边,耳语着。 “什么” 虞文厉色瞪着林诗乐。 林诗乐吓得连忙跪到地上,“太后娘娘请息怒。” 虞文挥袖,“都给哀家退下。” “是。” 房间里的宫女都退了出去,林诗乐跪在地上说道:“太后娘娘,是诗乐该死,请责罚。” “怎么办事的”虞文看着地上的林诗乐,“都死了吗” “最后有两个被抓了活口。” “什么” 虞文的脸色都变了,猛的一拍桌子,“真是一群废物” “太后娘娘,安排的人都是功夫了得的,可是没想到柳家公子迎亲的队伍周围隐藏着高手,每个人的身手都十分高强,计划实在难以实施成功。” 虞文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眯着眼睛。 “太后娘娘,诗乐该死。” “你是该死”虞文阴测测的声音让林诗乐打了个冷颤,“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枉费哀家如此看重你。” “太后娘娘,诗乐真的不知道柳家事先会有安排,太后娘娘,请饶过诗乐这次吧,太后娘娘。” 柳家的安排 虞文思索,柳如挥会暗中安排人保护他的儿子吗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兵部尚书手底下有能和她安排的杀手抗衡的高手不太可能。而且,竟能活捉,功夫就更加高强了。可若不是柳如挥做的,那,对手就是一个相当厉害的角色了。 “你先起来。” 林诗乐连忙道谢,“谢太后娘娘。” “这次计划失败哀家暂且原谅你。后面的,你该知道怎么做吧。”虞文睨着林诗乐,“哀家不想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若再办砸了,别怪哀家无情。” “是。诗乐知道怎么做。” 虞文挥挥手,“去吧。” “是。”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8 梅府,梅迦逽的书房。 涅槃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着梅迦逽,希望她能说一点半点的分析出来。 “迦逽,你想到什么了吗” 他们对那个活捉的刺客威逼利诱,软的硬的,都用了,那人嘴巴就是紧的不肯吐出一个字。而且,为了防止他像另一个一样自尽,他们点了他的穴道,问话都只让他点头或者摇头,可那把硬骨头愣是半丝反应都没媲。 梅迦逽小手指轻轻敲着书桌,能培养出如此有骨气的杀手,那个组织怕也不简单吧。 “涅槃。” “嗯” “别折磨那人了,以后好吃好喝的待着他。” 涅槃纳闷,“就这样” “嗯。” “迦逽,没用的,就算我们供他过得像佛爷也不会开口。” 梅迦逽轻笑,“我没打算从他的口里得到什么。” “那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他这个饵死了,他后面的人怎么会上钩呢。” 涅槃顿悟,“迦逽你是想” “呵呵。” - 东淩皇宫,御书房。 东方潜向东方闲细细汇报着柳梅两家结亲当天发生的事情,真算是一事都不落。 “皇上,我所知的都讲了,若再有什么,那便是微臣没看到的了。” “嗯。” “皇上。”东方潜走近东方闲一些,“微臣总觉得有些奇怪。这梅娉婷多年前出嫁就闹了一出新郎官半路意外死亡的事情,昨儿个竟然又出现类似一幕。若非柳明阳身边有高手护卫,只怕也命丧九泉了。微臣委实想不明白,梅娉婷怎么就这么难嫁呢” 东方闲看着东方潜,没有说话,心中却同样有着疑虑。 东方潜继续道:“如果说梅迦逽出嫁被人破坏我一点不意外,但梅娉婷这样,真让人想不明白。” “不明白就先不要想了。到底是一桩喜事,能成就好。” 东方潜诧异的看着东方闲,他这话说得总感觉带了个人感情的味道,似乎颇为满意的看到梅家和柳家结成亲家。 但没有人料到,一场喜事,在几天之后竟成了梅家和柳家的丧事。 - 梅府。 梅迦逽在书房里摸着自己的排兵布阵地图,涅槃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甚至连门都没有敲,直接冲到了她的面前,气喘吁吁。 “迦逽。” “什么事这么急” 涅槃看着梅迦逽平静的面容,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对她说实话,但若不说,她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可若说出来,真担心她接受不了。 “迦逽,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说。” 涅槃捏着佩剑在原地打了两个转儿,真是万分难以开口,到底要怎么告诉迦逽呢这事真就不是件好说出口的坏事。 梅迦逽轻轻笑了下,“瞧把你为难的,到底什么事儿,你说吧。这么多年,我听到的坏消息还少吗,没事,你只管说,我都接受的了。” “迦逽,这次不一样,这不是什么战场上传来的消息,这是” 梅迦逽直起身子,表情依旧平静,“涅槃,别急,你说。” 涅槃将佩剑放到一旁,双手抓着梅迦逽,吞了口唾沫,声音悲恸不已,“迦逽,我可真说了,不管你听了之后多么伤心都要挺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涅槃努力再努力,终于讲出来,“大姐,死了。” 梅迦逽一瞬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大姐死了” “迦逽。”涅槃用力抓着梅迦逽,眼睛泛红,“是真的。柳家刚来人送信了。柳明阳在府中遭人刺杀,大姐进屋刚好撞见,为了替他挡刀,被刺客” 梅迦逽一个不稳,整个人朝地上跌去。 “迦逽” 涅槃用力抱住梅迦逽的腰肢,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来人啊。” 几个婢女从书房外面跑了进来,和涅槃一起将梅迦逽扶到了椅子上坐着,担心不已的看着梅迦逽。 忽然,梅迦逽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门外走,涅槃用力拉住梅迦逽,不让她出去。 “涅槃,放手” 涅槃攥得更紧了,“迦逽,我知道你伤心难过,但你现在去干什么呢柳明阳也死了。现在柳家上上下下都在悲痛之中,官府已经在调查了,你现在过去没用。” “我不是去柳府。” 涅槃道:“你想见老爷,我带你去。” 朝前厅走的时候,涅槃诧异的发现,迦逽的步子竟然比她更快,虽然是她牵着她,但不管她走的多块,迦逽总能在她前面一步的距离,仿佛更像是她拖着她在走。 “迦逽,你慢点,别摔着。” 梅迦逽完全听不进涅槃的话,眉心紧蹙,她不信长姐出了事,她刚嫁去柳家才几天,怎么可能就出了意外。还没有走进厅堂,一片泣声传来。 “爹~” 坐在厅中主位上的梅仁杰听到梅迦逽的声音,转头看着她,“四儿。” 涅槃将梅迦逽牵到梅仁杰的面前,还没说什么,梅迦逽就伸手抓住梅仁杰的衣袖,“爹,柳家来的信,是不是真的” 梅仁杰老泪纵横,“嗯。” 梅迦逽指尖轻抖,眼眶一下湿润,两颗眼泪滑过脸庞,怎么会长姐怎么会就这么去了。 “四儿~” 梅仁杰扶着自己的女儿,悲痛得什么话都讲不出,他本以为将自己的大女儿送出嫁就可以了却一桩心事,没想到才几日,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心里还没高兴多久,为何就要听到这般痛苦的消息。二儿子被流放到北荒,现在大女儿又离他而去,难道梅府从此就要噩运连连吗 “爹~” 梅迦逽拉着梅仁杰,心痛得眼泪愈来愈多。 - 辰阳宫。 重洄快步走到正在假寐的东方闲身边,“皇上,俊王爷求见,说是有急事。” “宣。” “是。” 东方潜很快走了进来,“微臣参见皇上。” 东方闲慢慢睁开眼睛,从东方潜的声音里听出些不寻常,看着他,问:“何事让你如此急着见朕” “柳如挥长子柳明阳被刺杀。”东方潜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梅娉婷也死了。” 倏地,东方闲眼睛完全睁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东方潜,甚为不可思议。 “何时发生的事情” “昨晚。” 东方闲皱眉,兵部尚书是柳如挥,若刺客的杀害对象是他倒也有几分说的过去,可为何会是他的长子柳明阳虽在朝中为官,官职却不大,且平时未有见他和谁有过节,怎得会连番有人要他的性命甚至,还牵扯到了他的新婚妻子。 “朝中官员在府邸被刺杀,这事,一定要彻查。” “是。” 东方潜走后,东方闲在房中来回踱步,思索着。柳明阳若得罪了人,不该等到他成亲之后才遇害啊,他的杀身之祸只怕是被梅娉婷带来的。可梅娉婷常年住在梅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亦无什么出色的才能,理应不遭人嫉恨。为何偏偏她却屡出意外呢 - 深夜的梅府。 梅迦逽坐在床上,脑海里挥之不去都是关于梅娉婷的回忆,一双红肿的眼睛让她看上去憔悴无比。 “长姐” 一阵清幽的紫竹香气飘来,梅迦逽精神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再细细嗅之,发现真的是有紫竹香气萦绕在身边。 东方闲轻轻在梅迦逽床边坐下,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暖的指腹覆在她的眼睑上,心疼不已。 慢慢的,东方闲将梅迦逽扶着靠到自己的怀中,将她轻轻拥着。 “逽儿,我来了。” 梅迦逽的眼泪再度涌出眼眶,泪滴全部沁透到东方闲白色的锦服里,“小七,长姐她” 东方闲双臂收紧,他就是担心她太过悲伤才出宫来看她的,前几天见她开心的模样,他还曾想问她,想不想嫁人。岂料,世事无常。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39 东方潜走进御书房,向东方闲行礼后见大理寺卿袁正刚也在,欲言又止。 “袁爱卿,你先退下吧。”东方闲看着袁正刚,“有事朕再宣召你。” “是。微臣告退。丫” 袁正刚走了之后,东方潜向东方闲走近几步,脸色十分凝重,“皇上,柳家一案有重大的发现。媲” “噢”东方闲的心被提了起来,“你说。” 东方潜看向重洄,颇为礼貌的道:“不知本王能否劳烦重公公带着旁人先暂避一下,待本王和皇上谈完再进来服侍皇上。” 重洄看着东方闲,获准之后领着小太监们退出御书房,关上门,静立等候在门外。 “你现在可以说了。” “皇上,你可还记得当初代善公主与你结亲的事情” 东方闲点头,“嗯。” “那次你入赘北齐,送亲的队伍在北齐遇到劫杀,死伤严重。臣昨日查验柳明阳和梅娉婷,发现他们身上的伤口与当初被劫杀的死者伤口非常近似。皆是一刀毙命,且,都是心口剑入七寸。” 东方闲仿佛听到一个什么骇人的消息,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看着东方潜,问:“你再说一遍。” “什么” 东方潜有些不解的看着东方闲,他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强烈 “最后一句话。” “皆为一刀毙命,且,都是心口剑入七寸。” 东方闲看着东方潜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他真不愿自己听得如此清晰,这般清楚的杀人手法,他想为某些人找一个理解的借口都不行。他以为她们对他的欺瞒已够多,却不想她们竟然还在继续做着让他讨厌的事情,是否她们觉得,没有她们的帮助他就是一个无能的皇帝是否她们以为他非得拥有她们在暗中的帮助才能稳拥天下 “皇上”东方潜看着心不在焉的东方闲,不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了” “你确定杀害柳明阳和梅娉婷的就是当初我在北齐遇刺时那群人” 东方潜道:“柳明阳和梅娉婷被杀时微臣不在现场,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当日在北齐,微臣亲见那群人偷袭你们,个个都是黑色劲装蒙面,手法干净利落。从死者的伤口看,同一群人的可能性十分大。” 东方闲努力平下内心的波动,“可还有其他的发现” “柳明阳有中毒的迹象。臣查过,他在回府前到过万花楼,与一名叫如意的姑娘待在一起半个时辰,有没有实质性的事情不清楚,喝酒是肯定的。酒中有毒,但不是致命的,只是一些让人出现幻觉提不起力气的迷.药。”东方潜想了想,分析道,“迷.药应该不是如意下的。” “为何不直接问那个女的” “臣派去查案的人回报,如意在柳明阳离开后不久被人杀了。” 东方闲蹙眉。 “微臣以为,给柳明阳下迷.药的目的是想在杀他时胜算更大,对方似乎害怕他的身手不错而行动失败。至于梅娉婷,应该真是误杀,如果她不去挡剑,可以不用死。” 东方闲的眉头拧得更紧,见到自己的丈夫被人追杀,身为妻子的梅娉婷怎会不去救他,不管误杀还是有意,梅娉婷到底是死了,她的死让逽儿深深的心痛。 “还有。”东方潜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臣在柳明阳下葬前做了最后一次检查,发现有人暗中也检查了他的身体。” “噢” “尸体上面有针孔,非常细,若不仔细观察,一点都看不出,臣差一点就没有发现。” 东方闲问,“可能猜到是何人所为” 东方潜摇头。 “皇上。” “你说。” “柳家一案,是否真的要查个水落石出” 东方潜之所以有此一问,是觉得背后的组织可能有些复杂,越到后面,查案的难度就会越大,如果查不出一个结果,怎么办如果查出了什么,是否他们又能将对方绳之以法他到底是为了死的是朝廷官员查案,还是为了给某一个人一个交代 “你且尽力查,有什么进展就来告诉朕。” “是。” - 深夜,德景宫。 虞文好心情的修剪着桌上的盆栽梅花,一片叶子一片子的修理着,嘴角微扬。 一旁的林诗乐见虞文高兴,脸上也带着笑意,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太后娘娘如此开心了,她心情好,她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不少。尤其,太后娘娘的心情好,她被她提拔的可能性就越大。 忽然一声传进来。 “皇上驾到” 听到东方闲来了,虞文停下手里的动作,笑了。 林诗乐从惊讶中回神,他来了,他终于主动来德景宫了,真是太难得了,看来将梅迦逽赶出宫是对的决定,没了她,他的眼睛总算能看到这边来了。 一袭龙袍款步如莲的东方闲表情清冷的走进来,向虞文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 虞文笑着,“呵呵,真是难得,皇帝居然不请自来,哀家还说呢,今儿起床好像听到鸟叫,清清脆脆的,原来是皇帝今天回来看哀家。” 东方闲环视了一下房间,对着包括林诗乐在一起所有宫女道:“你们都下去,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 林诗乐朝虞文看了眼,似乎想让她帮着说一句话,但不想,接到的是虞文挥手让她出去的动作。 当所有人都退出去,虞文放下手中修剪用的小剪子,身姿端了端,正眼看着面前的东方闲,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和傲气,问:“皇帝把哀家身边的人都赶出去,想要说什么。” “儿臣以为,母后你该知道我所为何来。” “呵呵,哀家老了,心智也退了,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见虞文面色平静,东方闲将考虑了一下午的决心拿出来暗暗敬告了自己一遍,有些事情,他不想被人蒙在鼓中,如果他不将话讲明,是否日后他还要见到更多让他不满的事情。 “母后既然不知,那儿臣便一件件说出来,让母后知一知,也请母后认真的为儿臣解答一二。” 虞文笑,“皇帝请讲。” “东方烨韩莲东方渟三人,是龙翼所为,对也不对” 虞文眼神平静的看着东方闲,“他在世,对你没好处。” “母后如此回答,便是承认了。” “母后没有杀他们。” “你是没有亲手杀他们,但你却让龙翼的人去了。” “你不是派大理寺的人在查吗怎么,他们查出是龙翼吗”虞文挑眉,“如果查出了,让他们直接来抓哀家便是。” 东方闲看着虞文,他料到她会这么说,如果仅凭西宫东方烨一案就能让大理寺查到她身上,她就不是龙翼的首领了。 “袁正刚是没查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母后你所为,但他却查到案件与德景宫的人脱不了干系。”东方闲从袖中取出袁正刚给他的玉佩,“这块环佩,是在东方烨被杀害的地方捡到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德景两字。是不是宫中的东西,很容易就能查出,相信母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虞文看着轻晃的玉佩,脸色依旧淡定。 “如果皇帝怀疑德景宫的人,大可让大理寺来查,想带谁走都可以,哀家半句话都不说,亦不会偏袒。” “好” 东方闲断声应话,“那就请母后看看,这块东西是德景宫何人之物” 虞文仔细的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东方闲也不急,静静的看着虞文,他等。 终于,虞文讲话了。 “这东西是哀家赏给诗乐的。” 说完,虞文细心的观察着东方闲的表情,却发现他冷静得有些异常,仿佛这个答案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东方闲将玉佩收起,“既然如此,大理寺来带林诗乐时,希望母后不要阻拦。” “皇帝” “母后不必激动,儿臣还有话要说。”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0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40 东方潜走进御书房,向东方闲行礼后见大理寺卿袁正刚也在,欲言又止。 “袁爱卿,你先退下吧。”东方闲看着袁正刚,“有事朕再宣召你。” “是。微臣告退。丫” 袁正刚走了之后,东方潜向东方闲走近几步,脸色十分凝重,“皇上,柳家一案有重大的发现。媲” “噢?”东方闲的心被提了起来,“你说。” 东方潜看向重洄,颇为礼貌的道:“不知本王能否劳烦重公公带着旁人先暂避一下,待本王和皇上谈完再进来服侍皇上。” 重洄看着东方闲,获准之后领着小太监们退出御书房,关上门,静立等候在门外。 “你现在可以说了。” “皇上,你可还记得当初代善公主与你结亲的事情?” 东方闲点头,“嗯。” “那次你入赘北齐,送亲的队伍在北齐遇到劫杀,死伤严重。臣昨日查验柳明阳和梅娉婷,发现他们身上的伤口与当初被劫杀的死者伤口非常近似。皆是一刀毙命,且,都是心口剑入七寸。” 东方闲仿佛听到一个什么骇人的消息,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看着东方潜,问:“你再说一遍。” “什么?” 东方潜有些不解的看着东方闲,他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强烈? “最后一句话。” “皆为一刀毙命,且,都是心口剑入七寸。” 东方闲看着东方潜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他真不愿自己听得如此清晰,这般清楚的杀人手法,他想为某些人找一个理解的借口都不行。他以为她们对他的欺瞒已够多,却不想她们竟然还在继续做着让他讨厌的事情,是否她们觉得,没有她们的帮助他就是一个无能的皇帝?是否她们以为他非得拥有她们在暗中的帮助才能稳拥天下? “皇上?”东方潜看着心不在焉的东方闲,不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了?” “你确定杀害柳明阳和梅娉婷的就是当初我在北齐遇刺时那群人?” 东方潜道:“柳明阳和梅娉婷被杀时微臣不在现场,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但当日在北齐,微臣亲见那群人偷袭你们,个个都是黑色劲装蒙面,手法干净利落。从死者的伤口看,同一群人的可能性十分大。” 东方闲努力平下内心的波动,“可还有其他的发现?” “柳明阳有中毒的迹象。臣查过,他在回府前到过万楼,与一名叫如意的姑娘待在一起半个时辰,有没有实质性的事情不清楚,喝酒是肯定的。酒中有毒,但不是致命的,只是一些让人出现幻觉提不起力气的迷.药。”东方潜想了想,分析道,“迷.药应该不是如意下的。” “为何不直接问那个女的?” “臣派去查案的人回报,如意在柳明阳离开后不久被人杀了。” 东方闲蹙眉。 “微臣以为,给柳明阳下迷.药的目的是想在杀他时胜算更大,对方似乎害怕他的身手不错而行动失败。至于梅娉婷,应该真是误杀,如果她不去挡剑,可以不用死。” 东方闲的眉头拧得更紧,见到自己的丈夫被人追杀,身为妻子的梅娉婷怎会不去救他,不管误杀还是有意,梅娉婷到底是死了,她的死让……逽儿深深的心痛。 “还有。”东方潜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臣在柳明阳下葬前做了最后一次检查,发现有人暗中也检查了他的身体。” “噢?” “尸体上面有针孔,非常细,若不仔细观察,一点都看不出,臣差一点就没有发现。” 东方闲问,“可能猜到是何人所为?” 东方潜摇头。 “皇上。” “你说。” “柳家一案,是否真的要查个水落石出?” 东方潜之所以有此一问,是觉得背后的组织可能有些复杂,越到后面,查案的难度就会越大,如果查不出一个结果,怎么办?如果查出了什么,是否他们又能将对方绳之以法?他到底是为了死的是朝廷官员查案,还是为了给某一个人一个交代? “你且尽力查,有什么进展就来告诉朕。” “是。” - 深夜,德景宫。 虞文好心情的修剪着桌上的盆栽梅,一片叶子一片子的修理着,嘴角微扬。 一旁的林诗乐见虞文高兴,脸上也带着笑意,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太后娘娘如此开心了,她心情好,她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不少。尤其,太后娘娘的心情好,她被她提拔的可能性就越大。 忽然一声传进来。 “皇上驾到!” 听到东方闲来了,虞文停下手里的动作,笑了。 林诗乐从惊讶中回神,他来了,他终于主动来德景宫了,真是太难得了,看来将梅迦逽赶出宫是对的决定,没了她,他的眼睛总算能看到这边来了。 一袭龙袍款步如莲的东方闲表情清冷的走进来,向虞文行礼。 “儿臣见过母后。” 虞文笑着,“呵呵,真是难得,皇帝居然不请自来,哀家还说呢,今儿起床好像听到鸟叫,清清脆脆的,原来是皇帝今天回来看哀家。” 东方闲环视了一下房间,对着包括林诗乐在一起所有宫女道:“你们都下去,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 林诗乐朝虞文看了眼,似乎想让她帮着说一句话,但不想,接到的是虞文挥手让她出去的动作。 当所有人都退出去,虞文放下手中修剪用的小剪子,身姿端了端,正眼看着面前的东方闲,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和傲气,问:“皇帝把哀家身边的人都赶出去,想要说什么。” “儿臣以为,母后你该知道我所为何来。” “呵呵,哀家老了,心智也退了,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见虞文面色平静,东方闲将考虑了一下午的决心拿出来暗暗敬告了自己一遍,有些事情,他不想被人蒙在鼓中,如果他不将话讲明,是否日后他还要见到更多让他不满的事情。 “母后既然不知,那儿臣便一件件说出来,让母后知一知,也请母后认真的为儿臣解答一二。” 虞文笑,“皇帝请讲。” “东方烨韩莲东方渟三人,是龙翼所为,对也不对?” 虞文眼神平静的看着东方闲,“他在世,对你没好处。” “母后如此回答,便是承认了。” “母后没有杀他们。” “你是没有亲手杀他们,但你却让龙翼的人去了。” “你不是派大理寺的人在查吗?怎么,他们查出是龙翼吗?”虞文挑眉,“如果查出了,让他们直接来抓哀家便是。” 东方闲看着虞文,他料到她会这么说,如果仅凭西宫东方烨一案就能让大理寺查到她身上,她就不是龙翼的首领了。 “袁正刚是没查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是母后你所为,但他却查到案件与德景宫的人脱不了干系。”东方闲从袖中取出袁正刚给他的玉佩,“这块环佩,是在东方烨被杀害的地方捡到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德景’两字。是不是宫中的东西,很容易就能查出,相信母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虞文看着轻晃的玉佩,脸色依旧淡定。 “如果皇帝怀疑德景宫的人,大可让大理寺来查,想带谁走都可以,哀家半句话都不说,亦不会偏袒。” “好!” 东方闲断声应话,“那就请母后看看,这块东西是德景宫何人之物?” 虞文仔细的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东方闲也不急,静静的看着虞文,他等。 终于,虞文讲话了。 “这东西……是哀家赏给诗乐的。” 说完,虞文细心的观察着东方闲的表情,却发现他冷静得有些异常,仿佛这个答案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东方闲将玉佩收起,“既然如此,大理寺来带林诗乐时,希望母后不要阻拦。” “皇帝!” “母后不必激动,儿臣还有话要说。”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40)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1 虞文压下想为林诗乐说话的冲.动,静静的看着东方闲,等着他后面的话。 “不知母后看着如今的东方恪可有什么想法” “哀家无事看着他干什么媲” 东方闲嘴角冷冷的勾了下,“母后没事的时候,确实不用看他,但儿臣不知道,午夜时分,你可会想起他一丝半缕。” 虞文眼中的不满越来越多,语气也有些不耐,“皇帝,你到底要说什么,只管说,哀家听着。” “当初东方恪去南晋边境找逽儿,半路遭遇劫杀,被挑断手脚筋。此事,是龙翼所为,是也不是” “哀家不知。” 东方闲眼神忽然变得严厉,锁着虞文的眼睛,“朕既然已来询问此事了,母后不觉得应该据实以告吗” “如果皇帝觉得就是龙翼做的,大可摆出证据,抓人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虞文的态度格外漫不经心,好像料定东方闲拿不出龙翼残害东方恪的证据,眼神里带着丝丝的挑衅看着面前的东方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东方闲对上虞文的眼睛,“若真是龙翼做的,不管朕今日拿不拿得出证据,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而朕相信,柳府柳明阳和梅娉婷被杀一案,则确为龙翼所做。” 虞文眼神赫然一厉,“皇帝,你不要什么脏水都泼到龙翼的身上。哀家据闻,梅家的梅娉婷本就是个不祥之人,当年出嫁害死了新郎官,这次能成功嫁到柳府已属不易,哪知她是一条硬命,又害死了自己的夫君。这等罪名,龙翼可担不起,也不会替她背。” “是吗”东方闲挑眉,“是朕污蔑了龙翼吗” “你口口声声说这些事情是龙翼干的,可你拿出什么证据了,除了西宫刺杀东方烨三人一事有林诗乐的环佩,其他的,还有什么确凿的人证物证来帮你指证是龙翼在背后捣鬼吗如果没有,请皇帝注意自己的言行,也注意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哀家,是你的母后。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为的不是今日你在哀家的面前厉声责问哀家的不是。” 东方闲忽然有种想发笑的欲.望,十月怀胎,听着是多么辛苦,事实上当初也肯定是万分辛苦的,只是他不明白,既然他们的母子情分来得如此艰难,为何她在他的背后还要做出诸多的血腥事情,沾满鲜血的双手再来抚慰他的心灵,那种温暖还是一个母亲给自己儿子的吗那份母爱里,还有真正的深情吗如果她爱他,何故现在他却感觉不到她的爱,只能感到她对他身后那把龙椅的强烈渴望,好像恨不得把他时时刻刻都绑在那把权力之巅的金椅上。 “东方恪之事,西宫之案,柳府之杀,这些,朕都可以找出理由来理解,但恕儿臣不解的是,母后既口口声声说为的儿臣好,为何在儿臣与代善联姻到北齐时,要将儿臣刺杀得命悬一线。”东方闲的目光变得异常冰冷,“难道母后对儿臣的爱里,还有一种是看着儿臣奄奄一息吗” 听到东方闲提到太久之前的北齐代善之死,虞文眼中的惊讶再难掩藏,他怎么会知道北齐那次是她们龙翼所为她自认做得十分干净利落,除了随她一起去的龙翼下属,没有外人知道,那些人绝对不敢对他说实情,他是如何知晓的 “母后,你不想解释什么吗” “你想听哀家说什么” 东方闲表情奇淡,“真相。” 虞文陷入了沉默里,久久的不说话。 “心口剑伤七寸,每一人都是相同的长度和深度,如此整齐的杀人手法,如果说不是同一个组织所为,能有几人信” 东方闲看着虞文,到此刻,他觉得与这个号称他母亲的女子有太多隔阂了。七年的分别,他努力做着自己讨厌的角色,在他心中最柔软的一角,那里住着一个叫母妃的女子,她娇弱善良,每当他坚持不下去时,就会想起她的容颜,想起她教自己的做人原则。却不想,她教他的原则,是他的原则,却不是她的行事规矩。当欺瞒堆积得够多时,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去相信她亲近她,母子之信任到了这般浅薄的地步,真是悲哀。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东方闲和虞文两人似乎都找不到话来说,只是深深的对视着。她在查探着他,他也在探究她。 终于,东方闲转身欲朝外走。 “站住” 虞文喝住了他,他离开时的眼神让她有一瞬间的惶恐,一种从他心底发出的失望。多年来,她辛辛苦苦的帮他稳定帝位,如果得到的是他的不理解,她何苦这般吃力不讨好。 “哀家做了许多,无一不是为了皇帝你,今日你兴师问罪,可想过哀家的心情” 东方闲缓缓转身,看着态度开始有所动摇的虞文,心中情愫复杂。 “西宫东方烨三人,必须死。他们不死,你这皇位哪里能坐的长久。就算他自己死心,那些拥护他的朝臣武将也不会甘心,有他活着一天,那群人就会做梦将你拉下皇位。那把椅子本就是你的,现在的我们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对他们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皇帝,你可想过,如果东方烨活着,他重新夺得皇位,你还能活命吗” 看着虞文的脸,东方闲道:“所以你当初废了东方恪也是为了帮我,让东方烨没有后继之人,让东宫空虚,好为我夺位争取时间。” “正是。” 虞文表情坚决的道:“东方恪才能不如你,他即便登基也不会是一个好皇帝,更何况,他的父亲抢了你的东西,他凭什么继续与你争抢。废了他,为你留足时间的同时,也狠狠的打击了一下东方烨。而且,一旦东宫空虚,东方烨的各皇子间争斗就会起来,有了他们的内讧,我们才能暗中好行事。” 东方闲暗叹,皇权争斗,无法避免,可 “柳明阳和梅娉婷丝毫不关朕的事情,为何你还要取他们的性命” 虞文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东方闲的面前,与他对视片刻,说道:“哀家与柳家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想要柳明阳的命,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娶了梅家的小姐。” 东方闲蹙眉,梅娉婷和母后有什么过节 “不过,梅娉婷也算是替罪羔羊,她与哀家从未有过照面,若好好呆在梅府里度一生,倒也可保得一世性命,她断不该出嫁,不论她嫁得何人,那人必然要死,尤其是帝京城中的达官贵人。” 虞文见东方闲不理解,颇有些怨恼的看着他,“皇帝,你不会到现在还想着怎么拉拢梅家吧” 东方闲不置可否。 “如果你还想着收梅仁杰为己所用,哀家会觉得你愚不可及。”虞文声音冷冷的,说着,“梅仁杰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老顽固。咱们百般示好都没有打动他,他这辈子不可能再入朝为官,可这样一个在东淩有着极高名望的前朝宰相不能归顺我们,留着必是后患。梅娉婷嫁入柳府,柳府是何许人家嘉德年的兵部尚书府。如此重要的官员竟和梅家连成亲家,你怎可放心” “梅仁杰纵然不能为朕所用,但他亦绝不会带人造反。”东方闲为梅仁杰辩护。 虞文冷笑,“凡事没有绝对,哀家只信自己的判断。” “柳明阳去迎亲的路上出现了意外,是你安排的” “你这算是什么态度”虞文瞪着口气透着些微不尊的东方闲。 东方闲未敛起自己的态度,继续道:“迎亲之日制造意外不成功,于是有了柳府的刺杀” “哼,那日若不是有人从中保护柳明阳,也不用日后多此一举,说不定梅娉婷还不用死。” 东方闲看着一点不觉自己做错的虞文,真真是找不到什么话来说。 忽然之间,东方闲神情一凌,低声喝道:“什么人” 虞文也提紧心神,两人同时追到窗户口,推开窗,向外面一查究竟。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2 除了无声的寂静,窗外什么都没有丫。 关上窗后,东方闲和虞文都小心了许多,不管刚才是不是他们听错了,都给他们心里留下了阴影,隔墙有耳这句话想来是不假的,刚才他们的对话若是给人听了去,必然带来很大的麻烦。 虞文相继承认了三件刺杀案,东方闲看着她,已然感觉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他知道她一心想帮他夺下皇位,却不想她的心竟到了这般冷酷的地步,难道真如历史所说,每一条通向龙椅的道路都是用无数人的鲜血染成的吗如果非要用血浇灌,他可否有选择的去伤害人,而非任何阻拦他的人都取其性命。 “各个案件,大理寺自会严查。若有朝一日查出了结果,朕一定会秉公处理。” 说着,东方闲看着虞文,“到时,希望母后不要怪儿臣。媲” “呵呵” 虞文笑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帝,若你真能查到点什么,哀家绝不会央求你半分。” “有母后这句话儿臣就放心了。” 说完,东方闲转身打算离开。 “闲儿”虞文叫住东方闲,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你就不想知道北齐遇刺一事的真相” 东方闲转回身,看着虞文,如果她愿意说,他听。 “闲儿,母后不否认当初你去北齐与代善公主成亲半路遭遇劫杀是龙翼所为。为了成功的阻住你们,龙翼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我们提早埋伏在那儿,等着你们的到来。而且,为了能让整个场面看上去逼真,能成功的骗过东方烨和北齐皇帝,我们对你都下了狠手。” 虞文眼中带着疼惜之情,“母后当时看着你重伤的样子,怎会真的不心痛。可如果你不奄奄一息,怎么会得到东方烨的信任呢你当时身上的每一处伤,都是母后亲自送给你的。母后就是担心手下的那些人下手没有轻重,怕他们一不小心要了你的命。闲儿,你是要当东淩皇帝的人,怎么能去北齐当驸马除了让代善死掉,你别无回朝的办法。而且,只有你重伤回来,贞康帝才会对你放松警惕。同时,你也才有可能利用到梅迦逽对你的心,让她更加死心塌地爱着你。” 听到利用梅迦逽,东方闲脸色忽然就有些变化,“朕不需要逽儿的同情。” “她不是同情。她是心疼。你没看到她当时对你的紧张吗亲自去北齐接你。堂堂辅国大将军,亲自去北齐接你回来,这难道不是让人非常振奋的事情吗她因为那次意外将对你的心意公之于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爱你,这就是你最大的胜利。有她爱着你,东方烨才会紧张,才会一次次的想杀害你,也就因为他的逼迫,梅迦逽才会一步步的离开他,虽然不会到背叛东淩的地步,却会让她不再那么死忠的效命于东方烨。闲儿,你知道从东方烨身边去掉梅迦逽的支持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吗如果没有北齐那次,他们何时能产生矛盾都不知道,这次绝佳的机会是东方烨自己送给我们的,他以为送你去北齐就高枕无忧了,却不想,聪明反被聪明误,被我们利用了一把,让你成功还俗不说,还把梅迦逽拉到了你的身边。” 虞文眼底带着胜利的笑意,“这就是时运。当我看到梅迦逽赶赴北齐时,我就知道,我们肯定能成功。东方烨的龙椅,迟早会归还给你。” 看着自己的母亲,听着这迟到太久的故事,东方闲的心忽然就凉了许多。原来,他和她到底是母子,连当初想出的法子都是一样的。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真的成为北齐的驸马,如果成了,他日后即便利用北齐的能力夺到了东淩的皇位,也必然会遭到东淩百姓的不满,甚至会举国之力来推翻他。到了当时那境,他只能牺牲自己,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回到东淩的希望,埋伏在树林深处的东方潜就是他为回朝而安排好的计划。只是没有等到东方潜出手,龙翼先下手了。而他,因为体弱,在当刻遭遇意外时,不能用自己的真功夫来保命,只能依靠着侍卫。他的母后永远想不到他当时的恐惧和不安,他只能选择赌一把,赌他能活下去。所幸,他赌赢了。 只是,当初因为赌赢了的喜悦心情在今天看来,竟是那么的沉重和厌恶。 他想,即便是真心爱他的人,如果用欺骗的手法来为他谋划江山和前程,他亦是不稀罕的。当初他重伤危在旦夕,若不是逽儿拼死护着他,他如何能从北齐回到东淩来那丝丝入心的照顾和在乎,是他而今最美的回忆。每及深夜,当他想起那些过往,他会觉得真实的活过一段最美丽的时光,被人放在心尖,捧在掌心,细细的呵护着。 “母后” 东方闲端正了身子看着虞文,表情十分严肃,说道:“北齐种种,今日朕已然知晓,不望再深究,此事,我们俩就此断记,再不提及。” 停了停,东方闲继续道:“日后若有事端直指龙翼,只要证据确凿,儿臣必定严惩不贷” 说完,东方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德景宫。 看着东方闲决然离去的背影,虞文站在原地许久许久,之前他不来德景宫,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非常肯定他们的母子之情还在,且浓厚,只是他不表现出来。而如今,他把事情挑明,诸多真相揭露在他的面前,他的心,恐怕离她这个母后越来越远了。皆说知子莫若母,她知他受不得旁人欺骗,她原本以为她是他的母亲,骗他是为他好,他该是万分理解的。如今看来,他非但不能理解,反而还有些怨恨她。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如果一开始让他知道龙翼,他还能在九龙寺活那么长吗东方烨对他的监视一天都没有松懈,若龙翼的行动被他知晓,不过他们多么小心,总会被贞康帝抓到蛛丝马迹。为了他的安全,她不得不完全隐藏起自己的存在,这份良苦用心,他何曾明白。 虞文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林诗乐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来,在她面前轻声的唤着她。 “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 虞文慢慢的回神,看着林诗乐,整个人有气无力,倦意深深。 “嗯,诗乐啊。” “太后娘娘,你累了,我扶你到床上躺着吧。” 虞文疲惫的点点头,“嗯。” 林诗乐伺候虞文躺下之后,准备放下床幔,被虞文叫住了。 “诗乐,你跟哀家多久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诗乐得太后娘娘栽培有二十余年了。” 虞文想了想,说道:“闲儿六岁离开哀家,现在他都二十有七了,算来,你跟哀家也有二十一年了。” “是。” “很长了。” 林诗乐不解的看着虞文,太后娘娘怎么这么伤感起来了难道是刚才闲和她说了什么吗可在外面没有听到他们争执呀。 虞文伸手拉过林诗乐的手,抓着她做在床边,认真的打量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诗乐啊,哀家老了,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了,也安排不好了,明明自己感觉是对的事情,在有人的眼中就是错的,而且是大错特错,丝毫不理解哀家的心思。” 林诗乐猜测道:“太后娘娘,是皇上说了您什么吗” “哎”虞文长叹一记,“罢了,他觉得哀家错了,哀家就不管了吧。诗乐,从此之后,龙翼就由你来统领。哀家把整个组织都交给你。” 林诗乐惊诧的看着虞文,不是吧,龙翼这么大一个组织就给她了 虞文将大拇指上的扳指取了下来,亲自戴到林诗乐的手指上。 “诗乐,从此,龙翼就是你的了。” “太后娘娘,这” 林诗乐不敢置信的看着拇指上龙翼首领扳指,“诗乐人微历浅,难当此大任。” “你的能力哀家看得出,不要推辞了,哀家年岁上了,是该让年轻人接位的时间了,好好统领龙翼,别让爱家失望。” “是,太后娘娘。”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3 ()辰阳宫。 和虞文摊牌之后,东方闲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坐在书案前,屏退了所有的人,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去德景宫揭开真相是他多番考虑后决定的,谈不上后悔,但却让他感觉到疲惫万分。世人皆说皇帝是真龙天子,可又有谁真的相信皇帝是天上的龙变的?不过也是一个血肉之躯,心会痛,身会死,与普通百姓并没有两样。生为皇子,从小到大他可信任的人就不多,母妃是唯一真心对自己的人,他对她的依赖源于出生之日。小时候依赖她的庇佑让他健康长大;长大了,变成了心的依赖,她的慈爱让他坚信自己在世上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哪怕有一日,她‘死’了,他也相信她是会保佑他的。怎奈世事难料,心中那份纯净的母子情竟变成了今日这般。她说她每一次都是为了他,他是信的。只是这些事情,知晓得越多他越心凉。七年,可以隐瞒太多的事情了。七年,也可以做出太多让他想象不出的事情了。他真怕有一天承受不住从她身上挖出的更多故事媲。 东方闲长叹,“唉……丫” 怎么自从坐上了这把龙椅,他的心,反而越来越累呢? 不知不觉中,东方闲又想到了梅迦逽。 - 梅府。 涅槃在梅迦逽的闺房外面轻轻敲门,“迦逽。” “涅槃,你回房休息吧,不用进来陪我。” 梅迦逽说话的声音不大,听得出她情绪十分的低落。 “迦逽,我今晚和你一起睡。” “涅槃,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回房吧。” 涅槃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估计梅迦逽的情绪真的很想一个人静静,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梅迦逽穿着单衣坐在床上,长发被捋到了一边,丝丝顺滑,蜿蜿蜒蜒,有几缕落到了床榻外亦不觉。 “长姐……” 低低的呼了一声之后,梅迦逽的清泪滑过脸庞,锥心之痛,难忍。 许久之后,梅迦逽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句,“长姐,你的冤,我一定会帮你讨回来。” 一个极轻的脚步声传进梅迦逽的耳朵,她听得出,不是涅槃的,她没有这样高深的功夫,来人的脚步特别的轻,若非她的听力极佳,根本无从发觉。 直到鼻间闻到紫竹香气,梅迦逽便明白了。 东方闲站到梅迦逽的床边,出手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痕,眉头微微蹙在一起。 “逽儿。” 梅迦逽的心,一颤。 “怎么又哭了。” 说着,东方闲落座到梅迦逽的床边,温柔的为她拢好青丝,低吟:“三千青丝,三千情结,为谁而生,为谁而绾。” 他真愿,为她绾青丝的人,是他! 听到东方闲的话,梅迦逽的泪落得更凶了。 他可知,他的话,她曾经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他,而现在,她发现她和他平心静气说话的能力都快要丧失了。她多想再回到当初的心清神明,那时他的感情虽不明朗,她的心却是轻松的。现在他的情,触手可及,但她已经没了敢接受的勇气了。 小七,是不是,真的有宿命一说? “逽儿~” 见梅迦逽泣如带雨梨,东方闲愈发心疼了,朝她坐近了一些,柔情满怀的将她纳入到怀中,柔声宽着她的心。 “逽儿,有我呢。” 原本让人逐渐放松的气氛忽然起了变化,梅迦逽用力推开东方闲,收住自己的眼泪,“你走。” “逽儿?” “你走啊。” 梅迦逽伸手推着东方闲,“不要来我家。你走。” 东方闲不明所以的看着梅迦逽,稳稳坐在她的床边,不退不避,双手温柔的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刚好不弄疼她。 “逽儿,你怎么了?” “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东方闲自认自己能体谅她此刻的心情,柔声道:“你不想听我的声音,我便不说话,只在旁边陪着你,可好?” “不要。我不想感觉到你一丝一毫的存在,你走,你走啊。” 见梅迦逽的情绪忽然出现变化,东方闲只当她失去长姐悲恸万分而导致情绪不稳,一点都不与她计较,继续温柔的待着她。 “逽儿,不要这样。冷静一点,事情都会过去的。” 梅迦逽的神色里隐隐的透着一股子狠劲,“是,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的。但过去了又能怎样,我长姐的性命再也回不来了。你懂什么是死亡吗?她再也……不能听我说外面有趣的故事了。” 有人能死而复生,有人能时隔七年乍然出来惊吓众人,但她的长姐却没有这样的可能,她是真的永远的离开了她。 “逽儿,我懂。”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亲人的死亡,那种绝望和心痛,真的会让人的骨子里都发出痛的感觉。因为惜她,他才一次次的出宫陪她。 梅迦逽摇头,心中痛苦难当,他不懂,他永远都不会懂她此时的感觉。 “逽儿,若你想哭,可在我的面前放肆的哭出来,若你想静,我便一言不发的陪着你到天亮,若你愿意,我愿与你分担那些痛苦。” “没有用的。”梅迦逽陷入到一种无声的绝望里,“你永远都分担不了我的痛和苦。” “没有试过,你又怎知我不能。” 梅迦逽仿佛真的太累,靠到床栏上,不再与东方闲争辩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梅迦逽完全冷静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也不去催东方闲离开,任他抓着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东方闲感觉到梅迦逽呼吸的平稳,动作极轻的将她抱着放平,盖好被褥,在床边坐着,陪着她。 第二天。 梅迦逽醒来的时候仿佛还能闻到房间里有紫竹香,他还在吗? “迦逽。” 涅槃在外面轻轻叩门。 梅迦逽没有立即说话,正想着要不要再躺会儿,涅槃推开门走了进来。 索性,梅迦逽又闭上了眼睛。 涅槃撩开床帘,见梅迦逽还在睡觉,便不再喊她,坐到耳室里的美人靠上,无聊的看着房间里的东西,整个人的情绪也低落的很。 - 东淩皇宫,御书房。 东方闲前脚刚进房间,东方潜就追了过来。 “皇上。” 东方闲转身看了下东方潜,招手示意他跟着走进来。 “微臣参见皇上。” 东方闲坐在椅子上,眼中带着星点的疲态,“何事找朕?” 东方潜走近一些,看着东方闲,“柳府的案子恐难继续查下去了。” 东方闲蹙眉,“为何?” “微臣仔仔细细的将柳明阳和梅娉婷被刺杀的地方检查了三遍,一无所获,查不到任何残留的蛛丝马迹,而他们两人身上的伤也验查了好几次,没有更多有用的线索。” “当真如此干净利落?” 东方潜点头,“是的。” “皇上,这次柳明阳和梅娉婷被杀,最明显的一个线索就是杀他们的和当初在北齐刺杀你的人是同一类人。如果我们能从北齐那边找到是何组织所为,那便能寻出柳明阳和梅娉婷死于谁手了。”东方潜不无可惜道,“只可惜,当日那群人攻击你的时候我没有出手,否则,应该能发现点什么,好为今日的案件做出帮助。” 听闻东方潜的话,东方闲紧紧的拧起眉头,到底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皇上,微臣无能。” 东方闲抬了下手,“不关你的事。” 难怪母后口口声声让他拿出证据,她定是太信任龙翼做事的风格了,干净利落,就算他明摆着知道是龙翼所干也抓不到他们的把柄。 “这个案子……”东方潜犹豫了一下,没有朝下说。 “你想说什么?” “恐怕不能给她一个交代了。” 东方闲看着东方潜好一会儿没有出声,他没说错,他最初想查清案件一半也是想给她一个交代。不过,现在,这交代,难了。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手机阅读: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43)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4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44 (东方闲看着东方潜好一会儿没有出声,他没说错,他最初想查清案件一半也是想给她一个交代。不过,现在,这交代,难了。) 见东方闲一直盯着自己,东方潜以为他责怪自己太过轻易的就放弃了追查真相,解释道:“微臣与小迦逽的感情匪浅,若是能够查得真凶,必然全力以赴,只是,这案子……丫” 东方闲知东方潜误会了自己,脸色稍稍转缓了一些,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朕明白你的意思,并无怪责之意。而且……” 东方闲犹豫了。 终是,决定说出真相媲。 “柳家的案子,朕知道是何人所为。” 东方潜惊然一愣,望着东方闲片刻,“皇上知道了?” “龙翼。” 在东淩,龙翼是一个神秘却又不陌生的组织,无人知晓他们到底藏身何处,首领是谁,但他们却是让百姓很喜欢的一个组织,纵然他们行事手法狠辣,但却没有哪个百姓害怕她们,只有那些贪官达贵会担心她们找上门。东方潜之前虽很少与这方面的事情打交道,却也听过龙翼的名号,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龙翼为什么要杀柳明阳?难道他是一个社恶不赦的大贪官?而且,皇上怎么知道事情是龙翼做的? “皇上为何确定是龙翼做的?” “你所查核的柳明阳和梅娉婷身上的伤口与东方烨韩莲东方渟身上的,一模一样。同时,大理寺卿袁正刚经过核实,杀东方烨三人的手法与当初残废东方恪的刺客,是同一类人。” 东方潜大惊,“这,怎么可能?” 龙翼杀贪官尚可理解,若说杀了柳明阳也勉强能凑出理由,但怎么会连皇家的人都敢动? 东方闲知道多说无用,只需说出一个地方他便能明白所有。 “龙翼的首领,在德景宫。” 德景宫! 一霎那,东方潜惊中添惊,太后娘娘是龙翼的首领?! 见到东方潜的反应,东方闲特地细致入微的观察了他,谨防他欺骗自己。最初,他跟着母后,虽初衷是为了帮他,但到底是母后选定的人,他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一伙的。只不过,从母后‘死而复生’之事来看,他当初也被母后隐瞒了。至于龙翼一事,而今看来,似乎也完全不知情。 “皇上,此事会不会有误会?” 东方闲看着东方潜,目光定在他的眼中,一字一字慢慢道:“她,承认了。” 御书房里,忽然出现一阵沉默。 良久之后,东方潜犹豫不决的问,“皇上,你打算,怎么做?” “大理寺在查。” 东方潜当然知道大理寺在查西宫的案子,他想知道的是,既然太后娘娘承认了,他还会继续查下去吗?若查到最后,他是否真的要做出大义灭亲的事情? 聪明如斯的东方闲当然明白东方潜的意思,只是在他不确定最后能否定案前,他想的一切都无实际意义。 “对了,还有一事告诉你。” 东方潜洗耳恭听。 “当初在北齐伏击我和代善公主的人马,也是龙翼。” “为什么?” 东方闲轻叹,“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不过,她们做的更加逼真。” 听到此,东方潜忽然就能明白了。 如果龙翼的首领是太后娘娘,那么废掉东方恪、杀东方烨一家和在北齐攻击皇上就都有了十分合理的解释了。可,又有了新的疑惑,太后娘娘为什么要杀柳明阳? “皇上,微臣不明白,为什么太后娘娘要柳明阳的性命?” 东方闲叹息声变重,“她恨的不是柳家。” “梅家?”东方潜猜测,“因为梅仁杰不肯归顺于皇上?” “她现在不望梅家归顺。”东方闲从龙椅上站起来,慢慢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她想的,不过是遏制梅家的再度崛起,一步步铲除他们。” 梅家二子梅苍云已经被他流放北荒;大女儿梅娉婷如今死了;性格暴躁没有多少心计的梅天骁目前在军中任职,要办他,易如反掌,只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而梅仁杰,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不在朝中为官,过不了多久,前朝遗留下来的人脉和威望,就会消失。那时,要除他,根本费不了多少心力。再过几年,嘉德年间就会产生新的有名望的好官大官。百姓都是健忘的,时间长了,梅家就不复存在在历史里了。 她的母后,能建立一个表面上为百姓考虑实际是为自己谋利的好口碑组织,自然也更加知道用最让人无可非议的手段拿下东淩最有民望的第一大家。只不过,让她忌惮的,是梅家四女,梅迦逽。一个拥有百万军权的聪慧女子。 东方潜忽然心急的走到东方闲面前,“皇上,既然你看出了太后娘娘的打算,难道就听之任之吗?今天是梅娉婷,总有一天,会是小迦逽。” 东方闲的脚步突然一顿,脸色异常凝重。 他何尝不知道,母后心中最担忧的人就是梅迦逽。对梅家的种种,皆不过是因为她太过不同寻常,异秉到她感觉逽儿会是他皇位能否安稳的最大威胁。多年前,他无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于是有了今时的各种懊悔。现在,今非昔比,他绝不可能看着心中之人再被人伤害。那份决心,唯他自己明白。 “六皇兄。” 登基后,东方闲第一次用‘皇兄’称呼东方潜,让他立即感觉到后面要听到的话分量不轻。 “臣在。” “日后,烦请你多多留意梅府。” 他不再是曾经的王爷,现在身处宫中,对宫外的她难免照顾不周,而且以她的脾气,就算遇到什么麻烦,大概也不会来找他帮忙。 东方潜一下明白东方闲的意思,点头,“臣会的。” “对了,柳家的案子交由大理寺查。” 微微诧异着,东方潜再点头,“是。” - 柳家命案转到袁正刚手中,面对三个有着明显共同点的案件,他变得愈发谨慎起来。 “哎……” 袁正刚叹气,原本就难查的案子,现在涉及到了德景宫,更是让他难上加难。他把那块出自德景宫的环佩给了皇上,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毕竟德景宫里住着的人是太后娘娘,要从她的宫里抓人,难度非同小可。何况,若太后出面干涉查案,他又该如何处理呢? “袁大人。”大理寺的侍卫走进房间,向袁正刚抱拳,“宫里的重公公来了。” “噢?快请他进来。” “是。” 重洄带着两名随身小太监走了进来,“袁大人。” “重公公。” 见到桌子上摊开许多卷牍,重洄笑了笑,“看来老奴打扰到袁大人想案子了。” “不碍事不碍事,刚好脑子打结,没什么头绪。”袁正刚请重洄坐下,“重公公,您请坐。” “不了。” 重洄摆了下手,看了眼身边的太监,示意他把带来的东西给袁正刚。 “袁大人,这是皇上叫我送来给你的东西,你可好好收着。” 袁正刚连忙行大礼,接过太监送到他面前的东西,疑惑的打开锦盒。见到里面的东西,袁正刚愣了下,这…… “袁大人,看到这个东西,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微臣明白。” 重洄一扫净鞭,“好了,老奴还得回去伺候在万岁爷身边,就不多留了。袁大人,你好生查案吧,皇上可是很器重你啊。” “是。劳烦公公替微臣呈一句话给皇上,微臣一定会尽心竭力的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嗯。” 袁正刚送重洄出去后,回到房间,再打开东方闲送他的锦盒。盒中,是德景宫的那块腰佩。皇上将东西给他,意思很明显,让他凭此证据去德景宫拿人,他在支持着他。 “来人啊。” 袁正刚眼中正义之气凝而上升,再无犹豫和畏惧。 ------3041字---- 格子:三天后格子有场考试,这个星期白天都是早出晚归在外面,更新只能晚上回来赶,要不就是在车上挤时间写点,实在太累了,这几天更新我没办法保证太多,不好意思。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44)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5 大理寺监牢。 林诗乐手脚被铁链锁着绑立在刑房中间,身上虽没有外伤,但看得出,她的精神和体力皆不佳,耷拉着头,像是睡着了一般,气息极轻。 一阵脚步声从牢外传来,很快,一身官袍的袁正刚走了进来,在林诗乐的面前站定,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轻轻笑了下,不多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媲。 “站住。丫” 终于,从被抓进来就没有开过口的林诗乐出声了。 袁正刚停住,慢慢转身看着将头抬起来了的林诗乐,就知道她不会轻易开口,三天前把她抓进来,不打她不骂她也不叫人跟她说话,只是不送吃喝的东西来,活活饿着,等的就是她主动坦白。 “想清楚了”袁正刚看着林诗乐。 林诗乐眼中狠劲渐渐凝聚,似乎此刻若放她自由,她便会毫不犹豫将眼前的男人杀掉,以解心头之恨。这么些年,从未有人敢让她受此等虐待,尤其是这次关押她的地方,竟是大理寺牢房,这个卑官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连她背后是谁在保护她都看不到吗若有一日她走出这个地方,她一定会双倍讨回今日之耻。 袁正刚冷冷一笑,将手反背到身后,漫不经心道:“既然你还没想好,本官便走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林诗乐出声。 “呵呵,本官亲自带人抓的你,又岂能不知你是谁。” 因为林诗乐的双手向上吊着,使得她说话时身子有些微的晃动,语气十分不满的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这样对我,你就不怕太后娘娘怪责下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本官身为大理寺卿,一生为官清正公平,岂容你在此吓唬而坏了自己的原则。皇上叫下官彻查西宫一案,下官自当全力以赴,便是太后娘娘来为你求情,本官也不会容情半分。”袁正刚轻笑,“何况,姑娘,我未对你动刑,你身上毫发未伤,本官又有何责可问呢” “你三天三夜不让我吃喝,难道就不是刑” “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将西宫一案交代清楚,下官自然让你吃饭。” 林诗乐勾了下嘴角,“西宫死的贞康帝和他的皇后公主干我何事,我要交代什么。” 早就料到林诗乐会这样推卸,袁正刚从袖中拿出一块环佩,捏着佩绳,送到她面前。 “这块腰佩想必姑娘很熟悉吧。” 林诗乐看着自己的环佩,没有说话,这块东西是太后娘娘住到德景宫第一天赏赐给她的,她喜欢的很,天天佩戴,只是不知道哪天丢在了哪儿,一直没有找着。 袁正刚继续说着,“这东西在西宫贞康帝被刺伤的房间找到,不知道,姑娘有没有想解释的” “我曾陪着太后娘娘去西宫看过贞康帝,肯定是那时不小心遗落的。你捡了我的东西,不归还也就罢了,居然还将我关押起来,是何居心” “呵呵,随太后娘娘去看贞康帝时掉下的”袁正刚挑眉,“林诗乐,你当真以为本官这么好骗吗本官问过当日当值的禁卫军和贞康帝被刺前给他送饭的宫人,好几人在房间里进进出出几次,都没有发现这块玉佩。案发后,在一个显眼的地方我们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这个东西,你当之前进出的人都是瞎子吗” “就算玉佩不是我陪太后娘娘去看贞康帝时落下的,你又怎么肯定贞康帝的死和我有关系啊,玉佩是个物件,可以挂在我的身上,也可以被人偷走,故意陷害我。” 袁正刚忽然就笑了,摇着玉佩,在原地走了两圈,仿佛是在思索林诗乐的话,最后正面对着她,微微一笑。 “本官查案多年,难道会不曾考虑过你说的情况吗” 林诗乐一愣,看着袁正刚,难道他真可以证明东西就是她杀贞康帝时掉下的 “本官将德景宫的宫女和太监都问遍了,在西宫刺杀案发生的当天,你是一直佩戴着这块玉佩的。其中,入夜后,你有一个时辰不德景宫,期间有三个宫女去你的房间找过你,没有找到。当宫中传出贞康帝三人被杀后,你忽然冒出来,身上的玉佩不见了。林诗乐,本官想,这世间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如果你一味的坚持自己没有参与西宫案,呈出你消失的一个时辰在哪儿谁与你在一起本官或许会选择相信你。否则”袁正刚的眼神陡然严厉起来,“西宫案,你脱不了干系” 听到袁正刚的话,林诗乐心中暗叹不妙,她怎么没想到德景宫那些才会因为嫉妒她受太后娘娘的重用而挤兑她呢,那些人只怕恨不得她被大理寺审理判死刑吧。早知道,碧喜那天晚上问她到哪儿去了的时候,她就该花钱收买她,也免得今天找不到一个帮她脱罪的人。 “林诗乐。”袁正刚正色喝住她,“本官劝你还是从实招来,不然,越往后,你的日子越不好过。你不要妄想从本官的法眼中逃走,你有没有罪,本官一眼即明。” “哼。”林诗乐冷冷的哼声,“既然大人觉得我就是凶手,干脆就给我判死刑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的问这么多。” 袁正刚握着玉佩,留下一句话。 “本官看你强硬到什么时候。” 他是大理寺卿,判案讲的是证据,就算她是最大的疑犯,没有她的招供,他怎会定案。这个案子受到皇上的重视,而且也是对天下苍生的一个交代,他更要慎重。现在外面都传言说是嘉德帝为了帝位稳固而杀害了自己的哥哥,从现场的证据和几个案子并到一起查核看,绝不是皇上干的,他不能让新帝蒙受这样的不白之冤。单看西宫的案子,嘉德帝确实有最大的动机,但若联系前太子东方恪的被废,就不是嘉德帝了,当时他随前辅国大将军梅迦逽到南晋前线观战去了,而且,当时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再退一步看,嘉德帝安排人迫.害前太子也可能,但前不久发生的柳家案又怎么解释呢皇上怎么可能去杀一个五品官员,完全没有必要。三个案件,杀人手法一模一样,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暗杀,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一个生活在暗处的杀手组织。 袁正刚出牢房大门的时候,在心底更加坚定的要从林诗乐这里打开突破口,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而且由于柳家案,京城很多大官都人心惶惶的,他必须要尽快破案。 深夜。 林诗乐被饿了四天,体力消耗的所剩不多了,若不是手腕被吊着,她早就瘫软到地上了。 “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救救我,救救诗乐。” 喊着喊着,林诗乐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面孔。 “闲,闲。” “闲,救我出去,我是诗乐,我是你的诗乐。” 丑时三刻。 不知道是不是林诗乐睡前的低念被苍天听到,四个黑影飞快的闪到大理寺大牢的门口,从大门口的守卫开始,一个个都被黑衣人点了穴道,直到林诗乐的大牢门口。 一个侍卫听到声响,刚想大叫,被一个黑衣人用长剑快速杀掉,剑锋划伤心口七寸,干净利落。 牢门被黑衣人从侍卫身上取下的钥匙打开,两个黑衣人在门外守着,两个黑衣人走进大牢。 听到靠近自己的声音,林诗乐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面前两个人的装扮,心中一喜,她就知道,太后娘娘和龙翼的姐妹不会丢下她的。 “你们来了。” 一个黑衣人看着林诗乐,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是的,我们来了。” “快快点放开我。” 林诗乐说完之后,以为她们的动作会是帮她打开铁锁链,可她怎么都想不到的是,竟见到她面前的人慢慢拔出长剑,寒光刺伤了她的眼睛,更刺痛到了她的心。因为,她从来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狠心和绝情,这种眼神,只在龙翼杀人时才会出现。到此刻,她反应过来了,她们不是来救她的,而是来要她命的。 “你们想灭我的口” “诗乐,对不起。” 黑衣人说着,手起,剑落。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6 多次执行任务从未害怕和手软过的林诗乐有一刹那的惶遽,当初那些死前向她不停求饶的人应该也和她此刻的心理是一样的吧,恐惧中带着强烈的生存欲.望。感觉到无法逃避的狠戾杀气时,便是绝望。 闭上眼睛的林诗乐等着结束她生命的一剑,过了一会,发现没有那种锥心的疼痛感,慢慢睁开眼睛,瞬间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了。牢中的两个龙翼黑衣人被人点了穴道,要杀她的人举着剑,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再朝门外看去,两个守卫的黑衣女子也被人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丫。 林诗乐纳闷,是谁救了她只在她闭眼睁眼的时间里就能出手如此迅速,她实在想不出会是谁。让她更惊奇的是,她自认自己的功夫不算差,竟一点没有听出有人潜伏在附近。 就在林诗乐完全想不透的时候,一道轻轻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媲。 “救你一次不难,但我不保证每次都能及时救你。” 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从林诗乐的身后走出,看都没看她一眼朝牢门口走去。 林诗乐急呼,“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 “你为什么救我” 女子反问,“你想死” “不。” 林诗乐很快否定,“我只是想知道,恩人你是谁,若我能出去,该去哪里找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等你真有命走出大理寺监牢再想着怎么报恩吧。” 说完,女子消失在大牢里。 看着想杀自己的四个昔日同伴,林诗乐顿觉悲中心底滋生出来。原来,看似万分团结的龙翼,竟也有这样无情的事情发生,她原以为自己在这个组织是不同的,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贱命一条,一旦可能给龙翼带来麻烦就会被灭口,哪怕她现在是龙翼的首领,也不能幸免。 等等 林诗乐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现在是龙翼的首领,那能下暗杀令要她命的人只能是 她 太后娘娘,您真能如此狠心 - 第二日,东淩御书房。 东方潜快步走了进去,行礼后,走到东方闲的案前,面色凝重,也顾不得是不是有些失礼,抢着话道:“皇上,你可听到了大理寺的消息” “什么” “昨夜有四名黑衣人潜入大牢行刺林诗乐。” 东方闲停下笔,抬起头,看着东方潜,心尖有微微的颤动。他问,“成功了” “没有。” 东方闲微微一笑,“袁正刚手底下倒也有些高手嘛。” “皇上,错了。让刺客暗杀失败的不是大理寺监牢的守卫,而是不明神秘人,那四刺客在行刺的当口被人点了穴,一个个都立在原地,被冲进大牢的侍卫们抓了个活口。” 听到东方潜的话,东方闲蹙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黄雀,会是谁 “皇上,林诗乐深得太后娘娘的宠爱,她被抓进大理寺,竟不见太后有一丝动静,这是为什么而且,若太后娘娘和林诗乐真是龙翼里的人物,难道太后就不怕林诗乐招出一星半点对她不利的东西吗”东方潜想不明白,问着,“可太后似乎都不在乎林诗乐在里面怎么样,完全就是一副龙翼与她毫无关系的模样。而且,微臣来前曾去了大理寺监牢,见了那四名被抓的黑衣人。皆为女子,腰间都系着龙翼特有的腰带,她们的长剑划出的伤痕与各案死者身上的伤口如出一辙。从各处细节查核分析得出,四名女刺客该都是龙翼的人错不了。” 东方闲将手中的笔放下,慢慢靠到了椅背上,看着东方潜。 “皇上,你如此看着微臣是为何” 将自己上下看了一遍,东方潜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却不知东方闲为何定定的看着自己,难道是他说错了什么吗 东方闲在这一刻发现,东方潜对自己的情谊,倒确实是有几分真挚的。先前他曾怀疑他对自己有多少真心,从刚才一番话听得出,在他的心里,同一个组织里的人遇麻烦时就该出手相救,不弃不离,天经地义。他和他,相扶相携一起走过这么多年,若自己真有什么事了,他定然会出手相助。而且,听他对母后和龙翼的分析,理由对了,结果却错了。因为,他选择了往好的方面想,却忘了人性还有丑陋的一面。 “六皇兄。” 东方闲面色平静的看着东方潜,欲想拿他当真的兄弟了。 “你说的不错。如果太后娘娘和林诗乐都是龙翼里的人物,太后是该担心林诗乐说出点什么让她不安的东西。但,除了救林诗乐出来,她还有另一个选择,一个可以永保安全的方式。” 东方潜细思,很快反应过来。 “皇上,您的意思是” 杀人灭口 东方闲轻轻叹息,“狡兔死,走狗烹,原就不是只出现在朝政更迭的历史里。只是”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母后竟能如此狠心。林诗乐跟着她多年,一朝事故出来,却是第一个被她毫不心软推出来牺牲的人。送她出来也就罢了,对她置之不理不予相救也可因为她的身份今非昔比解释,但命龙翼的杀手去取她的性命,此等不念任何旧情的事情,着实让他惊讶。 “皇上,如此说来,林诗乐这次没死,岂不是还有暗杀” “从柳明阳的事情不就能看出她们的行事风格吗。” “这次大理寺又抓了四个龙翼的人,若下次行刺,不知道是连她们一起,还是会救出去” 东方闲嘴角扯了下,但凡她觉得不安全的人,恐怕都只有死才能让她安心吧。他不好奇大理寺里的人会怎么样,唯独不解那个出手救林诗乐的人是谁 “皇上,微臣实在是好奇那个神秘人。他到底是何目的呢会不会是太后娘娘” 很快,东方潜就自我否定了。 “不对,不可能是太后娘娘。她当时就可以直接杀了林诗乐以绝后患,没理由救她啊。” “到底是谁呢” 东方潜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真心想救林诗乐,那他为何不带走她,反而只是让龙翼没有暗杀成功,留她的命关在大理寺。 为什么要让林诗乐活着在大理寺呢 “啊~” 东方潜似乎悟到了什么,贴身到东方闲的案桌前,“皇上,微臣想,神秘人物肯定有什么目的。林诗乐一天活着在大理寺,太后娘娘和龙翼就一天不得心宁,更多的暗杀便会涌向大理寺,有了昨夜之事,袁正刚必然会加强守卫,刺杀的次数越多,龙翼露出的马脚就越多。到时,袁正刚必然会查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如此一看,神秘人物的矛头直指太后娘娘和龙翼,可能是她们的对头。” 东方闲沉默不语,大理寺在追查几个大案的事情朝臣们都知晓,龙翼行事多年结下的仇家亦必定不少,大理寺查案的进展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必然会让关注事态的人有所动静,这一点,他不意外。只是,林诗乐是德景宫里带出去的人,刺杀她的人也摆明了龙翼成员身份,为何那个人还敢出手相救呢如此公然与龙翼对抗,到有几分胆量。 - 德景宫。 虞文看着地上跪着的宫女,眼中的怒气越聚越多。 “没用的东西。” “太后娘娘息怒。” “事儿没办好,继续去办,直到完成任务再来见哀家。” “是。” 假宫女退出去后,虞文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捏成拳,一股内力在她的体内流窜着,忽而听到啪的一声,桌面断裂成两块。 到底是谁,竟敢对林诗乐出手相救难不成这个小妮子背着她和江湖上的高手有什么亲密关系还是说,有什么人想将麻烦故意引到她的身上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7 东方闲反背着双手,看着地上老泪纵横的重洄,问他,“谁说你伺候朕不用心了” 跪在地上的重洄哪还有胆子说是太后娘娘嫌他太老不会办事,右手紧攥着净鞭,战战兢兢的不停打颤,一门心思求着东方闲救他。 “皇上,您救救奴才,救救奴才啊。丫” 东方闲垂眸看了重洄一会儿,目光扫向旁边的侍卫,“朕的总管,何时需要别人来下旨惩戒了” 两个拖押重洄的侍卫连忙抱拳单膝跪下,解释道:“启禀皇上,末将等是按太后娘娘的命令行事的。媲” 东方闲的目光在侍卫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抬腿朝德景宫的寝宫里走,边道:“重洄你在外面等着朕。” “是,老奴遵旨。” 重洄一颗悬着的心落下,暗自长舒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忍不住内心叹息,老命总算是保住了,万岁爷来得太是时候了,若再晚点儿,他就真的成了哑巴瞎子被扔出宫了。 早从屋外的动静里听到东方闲驾临,虞文拉着脸坐在主位上,她倒要看看,这个越来越不孝顺的皇儿打算如何欺负她这个一心为他考虑的母后。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着礼数一点不差的东方闲,虞文从鼻间哼出声。 “哀家可不敢受皇帝你的大礼。” 东方闲微微一笑,轻松的表情仿佛一点都不觉自己已经惹怒了眼前之人,语气颇为诚恳的问道:“母后似不大高兴,不知是哪个不懂事的奴才惹您了” 虞文看着东方闲,他倒是预发会装模作样了,姿态放得如此低,怎么,难道他以为硬软兼施就能将她拿下来吗如果她这般没有原则,在江湖混迹多年早就死了千百回了。他这一套,在她这里没有作用。哼,想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他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帝王之气增长本是好事,但不想,他竟是拿自己的母后作为成尊立威的第一个靶子,不孝之余还太嫩了点。 “皇帝从外面进来,难道没有看到那个不懂事的奴才” 东方闲了悟,“母后说的是重洄” “皇帝日理万机,自然没有空闲的时间调教奴才。哀家宫里的人倒是好使的很,如果皇帝不嫌弃,哀家让几个办事特别利索的跟着你,如此一来,哀家也不得被什么不懂事的奴才惹得不快。”虞文挑眉,“皇帝,你意下如何” “呵呵,劳烦母后挂心了。只不过,纵重洄有不足之处,儿臣用他也习惯了,不换也罢。” 东方闲慢慢踱步到虞文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继续道:“适才母后说德景宫的人好用,想必是母后每日调教得当。正好儿,大理寺卿袁正刚今天来找过儿臣,说母后宫中的宫人里可能潜藏有对母后安危不利的人,建议朕撤换德景宫里所有人。儿臣想了想,觉得他言之有理,便准了。这宫里侍女太监们换了新手,母后日后就有事情可以消遣日光,也免得儿臣不在时闷得慌。” 看着依理说的像模像样的东方闲,虞文暗道,他倒是敢正面提出这事,大理寺卿袁正刚不知道龙翼与她之间的关系也就罢了,难道他也不了解吗如果说袁正刚是出于对她的保护提出建议,她信,也能够理解。可他居然还在她的身边安放两个大内高手,这不得不让她气愤,以为这样就能切断她和龙翼下属之间的联系吗 “调教人虽然解闷,但哀家年事已高,一整个宫里都是用起来不顺意的新手,怕也吃不消,若是时不时惹得哀家怒火攻心,皇帝恐也不想吧” 东方闲笑,“那是自然。”忽而,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母后有所不知,大理寺卿袁正刚是一个为人极为正派的官员,查案断案更是刚正不阿,让他负责的案子,从有记录以来,无一成悬案。西宫案,前太子东方恪案,柳家命案,这些卷宗都在他的手里。而今,林诗乐和四名龙翼杀手也被他关押,想查出点什么只怕也只是时日长短的问题。今天他建议加强对德景宫的保护,若朕不准,背上不孝的名声事小,害了母后是大。” 虞文微微蹙眉,“害了哀家此话从何说起。” “如今朝中京中的人都看着袁正刚,等着他查一个水落石出的结果,若真到最后有点结论,母后打算如何脱身”东方闲看着虞文,模样似是非常担心她,“若德景宫的人都换了,母后身边也有大内高手跟着,到时有他们为你作证,岂不是更加清清白白。” 闻言,虞文沉默。 觉出虞文被自己说动,东方闲又道:“若被查案心细如丝的袁正刚发现点什么,母后不觉林诗乐没有发挥其作用吗” 忽然,虞文一愣,颇为惊讶的看着东方闲,他看出点什么了 是了,东方闲看出了,在他第一次来德景宫试探大理寺要缉拿林诗乐时,她没有任何阻拦,他就感觉到了什么。先前只要她身边的人遭遇问题,她都想偏袒,这次却端着任袁正刚严查的姿态,何以正常之后一次,林诗乐到御书房找他,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见她的拇指上带着一枚扳指。那东西,他曾在母后死而复生乍现辰阳宫时见过,不过彼时是在母后的拇指上,现在扳指在林诗乐的手上,说明什么问题不言而喻。瞧着当时林诗乐的模样,她必然不知道自己和母后前几天说了什么,也不知为何母后偏偏在这个时候将龙翼首领之位传给她。只那一眼,他便知,林诗乐成了母后推出去当事的棋子了。 连自己的得力下手都舍弃,东方闲料定了自己的母后不想龙翼的问题牵扯到她半分,否则,她大可随便牺牲一个龙翼里的杀手。舍了一个分量不轻的人,若袁正刚还查到了她的身上,必然是得不偿失,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虞文看着东方闲,心中的火气渐渐压了下来。他的话听来,似乎真是完全为她考虑,可若仔细想想,亦不尽然。不过,他倒看出了自己决心牺牲林诗乐的目的,也不枉她如此费心为他争来帝位了,只希望,他如此细如青丝的心,也能多留一分给梅家那个女子,别老盯着她这个母后,血脉相连,他们到底是母子,而梅家姑娘,与他人心隔肚皮,可别被她迷得团团转才好。 - 梅府。 梅迦逽在房间里,涅槃在她的旁边喋喋不休的念了好一会儿了。 “迦逽,我口都要说干了,你就挪挪尊驾,去花园里走走吧。老这么闷在房间里,会生病的。” “你数数,数数,你都把自己关房间里多少天了从”从梅娉婷死了之后,她就没出过屋子。 涅槃叹了口气,继续碎碎念,“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呃为东淩的百姓们想想吧。你是东淩的传奇女将,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身体,是大家的身体,你要不健康了,怎么带兵打仗,怎么一统乱世四国。你得振作起来,想法子把杀还大姐和柳明阳的凶手找出来,然后让我和墨卫一起去给他们报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梅迦逽心底默叹,涅槃和墨卫给大姐报仇这次她要讨回的公道,必须她自己亲为,不单单是因为死去的是她的亲姐姐,而是对手绝非涅槃和墨卫能对付得了的。那人,智商和心计都远比他们缜密,让他们暗中办事,要不了两次就会显出马脚。这一次,不是斗勇斗武斗兵力,每一步棋,她都得思前想后琢磨清楚了再下,不然,牵累的就是梅家上百条人命。她虽不能让梅家恢复到往日的繁华,却亦不能让梅家被灭门。 再者,她还需要考虑到另外一个人。 他和那人的关系非比寻常,有些事情明明他出手帮忙效果更快,可她却不能与他说。血缘至亲,到底是会比她和他的关系来得亲密吧,纵然他现在对她一天天付出真心,她亦不敢保证他会在任何时候都选择自己。只是不知,若有一日,他得知自己背后做的这些,可会憎恨她 “涅槃,扶我出去走走吧。” “哎,好嘞。”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8 是了,东方闲看出了,在他第一次来德景宫试探大理寺要缉拿林诗乐时,她没有任何阻拦,他就感觉到了什么。 先前只要她身边的人遭遇问题,她都想偏袒,这次却端着任袁正刚严查的姿态,何以正常? 之后一次,林诗乐到御书房找他,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见她的拇指上带着一枚扳指。 那东西,他曾在母后‘死而复生’乍现辰阳宫时见过,不过彼时是在母后的拇指上,现在扳指在林诗乐的手上,说明什么问题不言而喻。 瞧着当时林诗乐的模样,她必然不知道自己和母后前几天说了什么,也不知为何母后偏偏在这个时候将龙翼首领之位传给她。 只那一眼,他便知,林诗乐成了母后推出去当事的棋子了。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48 (东方闲反背着双手,看着地上老泪纵横的重洄,问他,“谁说你伺候朕不用心了?”) 跪在地上的重洄哪还有胆子说‘是太后娘娘嫌他太老不会办事’,右手紧攥着净鞭,战战兢兢的不停打颤,一门心思求着东方闲救他。 “皇上,您救救奴才,救救奴才啊。丫” 东方闲垂眸看了重洄一会儿,目光扫向旁边的侍卫,“朕的总管,何时需要别人来下旨惩戒了?” 两个拖押重洄的侍卫连忙抱拳单膝跪下,解释道:“启禀皇上,末将等是按太后娘娘的命令行事的。媲” 东方闲的目光在侍卫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抬腿朝德景宫的寝宫里走,边道:“重洄你在外面等着朕。” “是,老奴遵旨。” 重洄一颗悬着的心落下,暗自长舒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忍不住内心叹息,老命总算是保住了,万岁爷来得太是时候了,若再晚点儿,他就真的成了哑巴瞎子被扔出宫了。 早从屋外的动静里听到东方闲驾临,虞文拉着脸坐在主位上,她倒要看看,这个越来越不孝顺的皇儿打算如何欺负她这个一心为他考虑的母后。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着礼数一点不差的东方闲,虞文从鼻间哼出声。 “哀家可不敢受皇帝你的大礼。” 东方闲微微一笑,轻松的表情仿佛一点都不觉自己已经惹怒了眼前之人,语气颇为诚恳的问道:“母后似不大高兴,不知是哪个不懂事的奴才惹您了?” 虞文看着东方闲,他倒是预发会装模作样了,姿态放得如此低,怎么,难道他以为硬软兼施就能将她拿下来吗?如果她这般没有原则,在江湖混迹多年早就死了千百回了。他这一套,在她这里没有作用。哼,想派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他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帝王之气增长本是好事,但不想,他竟是拿自己的母后作为成尊立威的第一个靶子,不孝之余还太嫩了点。 “皇帝从外面进来,难道没有看到那个不懂事的奴才?” 东方闲‘了悟’,“母后说的是重洄?” “皇帝日理万机,自然没有空闲的时间调教奴才。哀家宫里的人倒是好使的很,如果皇帝不嫌弃,哀家让几个办事特别利索的跟着你,如此一来,哀家也不得被什么不懂事的奴才惹得不快。”虞文挑眉,“皇帝,你意下如何?” “呵呵,劳烦母后挂心了。只不过,纵重洄有不足之处,儿臣用他也习惯了,不换也罢。” 东方闲慢慢踱步到虞文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继续道:“适才母后说德景宫的人好用,想必是母后每日调教得当。正好儿,大理寺卿袁正刚今天来找过儿臣,说母后宫中的宫人里可能潜藏有对母后安危不利的人,建议朕撤换德景宫里所有人。儿臣想了想,觉得他言之有理,便准了。这宫里侍女太监们换了新手,母后日后就有事情可以消遣日光,也免得儿臣不在时闷得慌。” 看着依理说的像模像样的东方闲,虞文暗道,他倒是敢正面提出这事,大理寺卿袁正刚不知道龙翼与她之间的关系也就罢了,难道他也不了解吗?如果说袁正刚是出于对她的保护提出建议,她信,也能够理解。可他居然还在她的身边安放两个大内高手,这不得不让她气愤,以为这样就能切断她和龙翼下属之间的联系吗? “调教人虽然解闷,但哀家年事已高,一整个宫里都是用起来不顺意的新手,怕也吃不消,若是时不时惹得哀家怒火攻心,皇帝恐也不想吧?” 东方闲笑,“那是自然。”忽而,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母后有所不知,大理寺卿袁正刚是一个为人极为正派的官员,查案断案更是刚正不阿,让他负责的案子,从有记录以来,无一成悬案。西宫案,前太子东方恪案,柳家命案,这些卷宗都在他的手里。而今,林诗乐和四名龙翼杀手也被他关押,想查出点什么只怕也只是时日长短的问题。今天他建议加强对德景宫的保护,若朕不准,背上不孝的名声事小,害了母后是大。” 虞文微微蹙眉,“害了哀家?此话从何说起。” “如今朝中京中的人都看着袁正刚,等着他查一个水落石出的结果,若真到最后有点结论,母后打算如何脱身?”东方闲看着虞文,模样似是非常担心她,“若德景宫的人都换了,母后身边也有大内高手跟着,到时有他们为你作证,岂不是更加清清白白。” 闻言,虞文沉默。 觉出虞文被自己说动,东方闲又道:“若被查案心细如丝的袁正刚发现点什么,母后不觉林诗乐没有发挥其作用吗?” 忽然,虞文一愣,颇为惊讶的看着东方闲,他看出点什么了? 是了,东方闲看出了,在他第一次来德景宫试探大理寺要缉拿林诗乐时,她没有任何阻拦,他就感觉到了什么。先前只要她身边的人遭遇问题,她都想偏袒,这次却端着任袁正刚严查的姿态,何以正常?之后一次,林诗乐到御书房找他,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见她的拇指上带着一枚扳指。那东西,他曾在母后‘死而复生’乍现辰阳宫时见过,不过彼时是在母后的拇指上,现在扳指在林诗乐的手上,说明什么问题不言而喻。瞧着当时林诗乐的模样,她必然不知道自己和母后前几天说了什么,也不知为何母后偏偏在这个时候将龙翼首领之位传给她。只那一眼,他便知,林诗乐成了母后推出去当事的棋子了。 连自己的得力下手都舍弃,东方闲料定了自己的母后不想龙翼的问题牵扯到她半分,否则,她大可随便牺牲一个龙翼里的杀手。舍了一个分量不轻的人,若袁正刚还查到了她的身上,必然是得不偿失,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虞文看着东方闲,心中的火气渐渐压了下来。他的话听来,似乎真是完全为她考虑,可若仔细想想,亦不尽然。不过,他倒看出了自己决心牺牲林诗乐的目的,也不枉她如此费心为他争来帝位了,只希望,他如此细如青丝的心,也能多留一分给梅家那个女子,别老盯着她这个母后,血脉相连,他们到底是母子,而梅家姑娘,与他人心隔肚皮,可别被她迷得团团转才好。 - 梅府。 梅迦逽在房间里,涅槃在她的旁边喋喋不休的念了好一会儿了。 “迦逽,我口都要说干了,你就挪挪尊驾,去园里走走吧。老这么闷在房间里,会生病的。” “你数数,数数,你都把自己关房间里多少天了?从……”从梅娉婷死了之后,她就没出过屋子。 涅槃叹了口气,继续碎碎念,“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呃……为东淩的百姓们想想吧。你是东淩的传奇女将,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身体,是大家的身体,你要不健康了,怎么带兵打仗,怎么一统乱世四国。你得振作起来,想法子把杀还大姐和柳明阳的凶手找出来,然后让我和墨卫一起去给他们报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梅迦逽心底默叹,涅槃和墨卫给大姐报仇?这次她要讨回的公道,必须她自己亲为,不单单是因为死去的是她的亲姐姐,而是对手绝非涅槃和墨卫能对付得了的。那人,智商和心计都远比他们缜密,让他们暗中办事,要不了两次就会显出马脚。这一次,不是斗勇斗武斗兵力,每一步棋,她都得思前想后琢磨清楚了再下,不然,牵累的就是梅家上百条人命。她虽不能让梅家恢复到往日的繁华,却亦不能让梅家被灭门。 再者,她还需要考虑到另外一个人。 他和那人的关系非比寻常,有些事情明明他出手帮忙效果更快,可她却不能与他说。血缘至亲,到底是会比她和他的关系来得亲密吧,纵然他现在对她一天天付出真心,她亦不敢保证他会在任何时候都选择自己。只是不知,若有一日,他得知自己背后做的这些,可会憎恨她? “涅槃,扶我出去走走吧。” “哎,好嘞。”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48)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49 德景宫的宫人全部被换掉之后,虞文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心中纵有各种不悦,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在看着两个总是贴身跟随的大内侍卫时才会显得不耐烦。几次训斥让他们远离她之后,见他们仍旧是皇上担心太后娘娘的安危命属下贴身护卫,属下莫敢不从的姿态,气得没了出宫赏玩的心情,整日整日的待在德景宫,修修盆栽,喂喂鸽子。新到宫里的宫女自然也没林诗乐那种胆子主动找虞文聊天,一个个毕恭毕敬的站立着,等候主子的吩咐。 东淩皇宫的后宫,愈发冷清了。 丫- 大理寺卿袁正刚在德景宫的原宫人们都被撤换出来后,第一时间跑到东方闲面前,请求他让他将所有的宫人带到大理寺去问话媲。 东方闲问袁正刚为什么,他答得十分理直,怀疑宫人里有疑犯。 袁正刚的理由充分得东方闲辩驳不了半字,德景宫的宫女太监都被关押到了大理寺的牢房里。 - 御花园。 东方闲悠闲自在的在花间小道上漫步,蓝天碧水,云白草绿,春景与日渐浓。如此良辰美景,唯身边缺了一个与之共赏之人,亦不知,此时的她可与他一般,赏着春色,念及着他。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想到梅迦逽,东方闲忍不住轻吟出声。这世间,醒醉全无差别,无贪无欲心境,能做到淡然处世的人,大约也只有她了吧。身在高处,不卑睨苍生;处在低境,亦不菲薄凉身;情动,求而不得时,挚心付出,不索回报;情灭,避而难躲时,诚心而待,不望来日。缘何,自己一个在佛门修行多年之人,竟不抵她一个血战沙场的女将军。 重洄跟在东方闲的身侧,神情颇为轻松。心道,自从德景宫两个能惹事的人,一个被关,一个被禁,这宫中就安宁了不少,皇上的日子也似乎愉快了些。他虽不懂万岁爷低念的诗词是什么意思,但稍稍推想了一下,怕是皇上想起梅家四小姐了吧。 “皇上。”重洄低声唤着。 “嗯” 重洄笑着走近一步,道:“昨儿听西宫的小太监来报,前太子似乎想念梅家四小姐了,老奴算了下日子,却也有些时日了,不知皇上可要宣梅家四小姐进宫与前太子见上一见” 东方闲侧了侧脸,看着低头的重洄片刻,面色平静道:“去宣吧。” “是,奴才这就出宫。” 看着重洄走开的背影,东方闲的嘴角慢慢勾起,这滑头的奴才,倒还知道揣摩起他的心意来了。 - 梅府。 按理,涅槃是很讨厌见到宫里任何一张面孔,但这次她倒是蛮喜欢重洄来梅府。她家的梅迦逽大小姐已经闷太久了,她闷不来病,她这个整天看着她的人都要有病了,正好,东方闲来宣她进宫,赶紧进去,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和东方闲、东方恪说说话,心里闷着的痛苦或许就不那么沉重了。 梅迦逽轻声回了重洄,“重公公,麻烦你回去告诉恪,我最近身子不舒服,不便进宫,改日去看他。” 重洄犯难的看着梅迦逽,她若不进宫,皇上只怕要失望的。 “梅” 抢在重洄说话前,涅槃先开口了。 “哎,别啊。去吧,迦逽,进宫看看吧。”涅槃开始掐梅迦逽的心善,“前太子成天都只能躺着,被关在西宫肯定度日如年,你这么久不去看他,他在那又没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多可怜啊。迦逽,想想以前东方恪对你的好,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涅槃朝重洄使了个眼色,让他见机行事赶紧说两句。 “梅小姐,前太子在西宫虽不愁吃穿,但涅槃姑娘说的对啊,他没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你就去看看他吧。”说完,重洄放低了一些音量,凑近梅迦逽一些,道,“梅姑娘,春来渐暖,如今宫中景色不错,你去走走,心情必然会好的。” 涅槃皱鼻头,宫中景色再好,若遇到德景宫里的某些人,再好的心情恐怕都好不起来。 “免了。”涅槃看着重洄,“宫中的风景我们迦逽看不见,有些煞风景的人也更不想遇到,单单去看前太子还是不错的。是吧,迦逽” 念及东方恪一个在西宫的孤苦,梅迦逽到底是心软了。 “涅槃,走吧。” 重洄喜了,脸上换上了欢快的表情,跟在梅迦逽和涅槃的身后走出了梅府。 - 东淩皇宫。 梅迦逽的马车进宫后,因为驾车的人是德叔,重洄想将他们带到弘德殿变得不太可能,马车径直朝西宫的路上走去。 “哎,哎哎”重洄小跑的跟上赶着骏马的德叔,声音里带着商量的口气,说道,“梅小姐进宫本来是没任何问题的,但是,咱们能不能商量下,先去给皇上请个安。” 德叔将马车的速度降下来,他相信,马车里的小姐听到了重洄公公的话,她怎么吩咐,他便怎么走。 梅迦逽沉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重洄一见,暗喜,忙道:“你看,梅小姐默认了,走吧走吧,先去弘德殿吧,皇上在那儿。” 忽然,涅槃的声音传了出来。 “德叔,去西宫。” 靳棋德一听,回话道:“好嘞。” “哎,哎哎,哎” 看着越跑越快的马车,重洄只得站在原地,气不打一处儿来。 “真是”什么贴身侍卫啊主子都没有说话她就开腔了。 跟随在重洄身边的小太监紧张的看着他,不无担心的问道:“重公公,现在怎么办” 他们去梅府请梅四小姐进宫,虽说名目是让她到西宫见前太子,但谁不知道真正的缘由啊。自然是想让她出现在皇上的面前,皇上想见她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做奴才的,哪里还不挖空心思让万岁爷如愿以偿啊。现在可好,人家姑娘进宫直接去西宫看一个残废了,把他们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给扔到一旁,让他们怎么去交差 “怎么办”重洄瞪着快要消失的马车车尾,“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去弘德殿,告诉皇上梅家四小姐进宫了。” “可是” 人家梅小姐没去见皇上啊。 重洄瞟了一眼小太监,可是可是,他难道不知道可是他们没有把梅小姐带到皇上眼前吗。也不看看,这个大小姐是他们摆摆架子就能唬住的哪怕是朝中大员,只要他端出皇上,附带说两句严肃的言语,哪个不是规规矩矩毕恭毕敬。可这一套在梅家姑娘身上完全不起作用,人家照样我行我素,就连皇上都拿她没辙。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小太监连忙跟了上去。 - 弘德殿。 东方闲站在桌案前,低着头,手里拿着刚刚写完最后一笔的细杆翎纹琢梅冷玉狼毫,桌上的白色宣纸上写了四句字劲锋锐的诗词。 寒夜湿衣抱琴归, 酒香深巷萧音随。 非卿只识平湖月, 关山难越隔流水。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想改变两人目前的状态吧以前她在他身后追,他冷漠得让她无望。现在他想纳她入怀,却难如抚月。两人之间,有着越来越多难以抛开的顾忌和念怨了。如果她知道柳明阳和梅娉婷是被龙翼杀害,可会将对母后的恨意迁怒到自己身上柳明阳娶梅娉婷,他曾也乐见其成,不能说没点私心,也是希望柳家能让梅家在京中的地位更稳当些,她和梅仁杰不任官职,曾经门庭若市的场面必然不会出现了,加之母后不喜梅家,难免有人为难他们。不成想,柳家没靠成,反而让她失去了长姐。 逽儿,我该拿你怎么办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0 因为各路帝京的皇家军队早已熟悉梅迦逽的白色马车,她的马车直接停在了西宫宫门口,大家亦淡定自若。朝代更迭,前朝将军在宫中出现本该让众军紧张,但贞康帝的辅国大将军却让人记住了她另一个身份,与当今皇上情深意重的传奇女子,很可能是嘉德帝未来的皇后娘娘。亦或者,在皇城的每一个人心里,乃至东淩百姓心目中,即便梅迦逽是贞康年间的将军,当她永远不会做出伤害嘉德帝东方闲的事情,宫墙之间,她自然可以毫无障碍的进出。 涅槃牵着梅迦逽走出马车,小心的扶着她下车,带着她朝西宫里面走,到门口时,两个禁卫军架刀将她们拦了下来。 “站住。丫” “皇上有令,除非有特许令牌,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入西宫。媲” 涅槃冷着脸道:“难道我身边这张脸还不是东淩最特许进入西宫的令牌” “这” “你们两个兔崽子别给我装不认识,她是谁,不认识就给我去问其他禁卫军。” 一个禁卫军看着涅槃,犯难道:“涅侍卫,不是我们不认识梅将军和你,是实在皇上有令,我们也不敢违抗啊。要是放你们进去了,统领怪责下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涅槃伸手给了说话的禁卫军一个爆栗,“憨你给我装严肃。我告诉你,让我去请东方闲来了,你们就不是兜着走了。你们也不想想,迦逽在宫外过的好好的,要不是你们口中的皇上请她进宫,她怎么会跑来。赶紧闪开,我们看完前太子就走了,废话那么多干嘛,又不得害他。” “涅侍卫,你们是肯定不会陷害前太子,但其他人就说不好了。若不是皇上担心刺客,也不会这么严格啊。” “知道我们不害东方恪还不放我们进去,非要我动手是不是” “别,别别别。”禁卫军实实在在的为难了,“梅将军,没有令牌,我们真的不能放你们进去。” 忽然一道女声传来。 “她们的令牌在这。” 涅槃一怔,凤凰 只见一身宫廷禁卫军军服的凤凰从后面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块雕琢精致的玉质令牌,看着拦路的两个禁卫军,道:“放她们进去。” “是。” 涅槃看了凤凰一眼,想和她说什么,被一直一声不吭的梅迦逽带着朝前走去,只好向后张望了两次,见凤凰一直看着她们,小声的叫梅迦逽。 “迦逽,凤凰她” “涅槃,记住,她不是凤凰。” 涅槃的嘴张了张,却没说出什么,她能理解迦逽和凤凰、涅槃之间的感情让她接受不了如今的凤凰。当年一起长大的姐妹,而今凤凰和涅槃却都不是原来的人了,凤凰尸骨无存,甚至都不知道何时何地死在何处,空有一个名字被她喊了这些年;而她这个涅槃,皮囊对了,灵魂却错了,若不是她占了涅槃的身体,只怕她也会像对凤凰一样对她,丢弃的毫不留情。 看着梅迦逽和涅槃进去后,凤凰打算转身离开,两个放行的禁卫军却面露难色的看着她。其中一个道:“副统领,你的令牌” 她的令牌是真的不假,可只是皇上给她一人使用的,方便她送膳食进去给前太子,而今放梅迦逽和涅槃进去,肯定是违规了,刚才只不过他们不想让她的脸面太难看才通融,但到底心中忐忑不已。 凤凰看着紧张的侍卫,说道:“是我放她们进去的,若皇上怪罪下来,本统领一人承担。” 两个禁卫军收声不再讲话,对于他们来说,要的就是这句话。 - 西楚。 河面宽阔的西河,水深不测,流经西楚皇城的河段刚好处在平缓处,水流缓缓,岸边春柳开始发芽长叶,草青燕掠,开始泛春色的迹象。日光恰好,河边有不少的人出来踩春气。 西洱带着连蜜走在前面,连蜜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自己的爹爹连丞,见他和身边的姑苏默交谈着,忍不住翘起小嘴儿,一脸的不高兴。 “蜜蜜。”西洱的目光从连丞身上收回,抱起蜜蜜,说道,“来,额娘带你到那边玩,你爹和叔父有事要说,蜜蜜乖。” 连蜜双手搂着西洱的颈子,依旧不高兴,却没有闹脾气。在小小的她看来,爹和叔父怎么老有说不完的话爹都没有那么多话和她说,老出门,不带她玩儿。 连丞余光追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不让她们离自己太远,难得有时间陪她们出来,心情好得很,但话题却没有从姑苏默的身上撤走。 “默,玉娘今年可是给了我任务啊。” 不苟言笑的姑苏默难得扯了扯嘴角,他知道是什么任务,只是娘真的不用再白费心思,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她托媒人介绍再多的小姐都无济于事,他不想见,更不想娶。 “默,我不是不知道你心系着谁,但你也看看你和她可不可能。”连丞看着自己的女儿,笑了笑,话音继续,“你们身份明摆着,你愿意去东淩还是她愿意来西楚我看都不可能。再说,西楚和东淩,免不得有一场生死之战,你也舍不得为难她吧,到时让你杀了她还是让她杀了你” “我知道,你肯定说,梅迦逽对涅槃很好,会为她想好一个万全之策。但你也想想,梅迦逽是什么人在两国千万百姓生死存亡的战役中,她会不会心慈手软我总觉得,在最关键的时刻,梅迦逽绝对会利用她能运用的一切力量和优势来打败我们,她的贴身侍卫未必就不会成为她用来制约你的棋子。” 听罢,姑苏默问了一句,“最近可有东淩帝京的消息” “她的情况没有多少,一切安好。倒是梅家,有些不太平。” 姑苏默问:“怎么了” “梅仁杰的大女儿和现任兵部尚书柳如挥的长子成亲,不过几日,柳家长子柳明阳和梅娉婷被刺客杀害在柳府。” “兵部尚书之子和梅家长女” 姑苏默疑惑,这两人都不是关系各方利益的主要人物,怎会死了他们两人 “是啊,很奇怪吧。”连丞也质疑,“照理说,梅家最让人忌惮想除之而后快的人是梅迦逽和梅仁杰,怎么算也排不上梅娉婷的份儿。噢,还有一件事,因为不怎么重要,就没告诉你。在嘉德帝登基之后不久,梅家二子梅苍云就被流放到了北荒之地,终身不得回京。” “梅家三子呢” “你说梅天骁啊呵呵,那小子倒是会审时度势的当墙头草,现在跟着嘉德帝了。” 姑苏默蹙眉,她和梅迦逽的关系亲如姐妹,现在梅家长女死了,她的心情必然也不好吧。多年沙场交战的灵敏直觉告诉他,东淩帝京里似乎在蕴育着一场不可告人的阴谋,而阴谋里,必然牵扯到了梅家。 “连丞,我打算去东淩几日。” “你要去看她” 姑苏默点头,“是。” “东淩帝京的密探来报,她过的很好,你不必担心。再说,她出什么事梅迦逽都会帮她,根本不用你瞎操心。” “梅迦逽若能保她最好,但我怀疑梅迦逽现在自保都难。” 连丞不解,“何以见得” “梅家多年号称东淩第一大家族,仰仗的就是梅仁杰的一品宰相和梅迦逽的二品将军,现在他们都没有官职在身,如何在京中立足嘉德帝启用的官员必然都是自己信任的人,贞康帝的大员死的死,关的关,流放的流放,你以为梅仁杰和梅迦逽能躲得过” “梅迦逽是东方闲心头的女人,就凭这点,你都不用担心梅家会被怎么样。” 姑苏默叹息,“我不担心东方闲动梅迦逽,我只怕他身边的那些人为了他的帝位稳固,做出让他防不胜防的事情。”一旦梅迦逽受到什么伤害,她必然拼命相救,他真怕她鲁莽行事。 连丞看着姑苏默,无奈的摇头,这小子,真就爱上那姑娘了。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1 东淩,贞康十四年,冬。书包网shubaoang.yaochi 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朵朵从灰蒙蒙的天际落下,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皑雪。 此时,若有人在雪上踩过,不消多时,深陷的脚印便会被雪瓣填满。 东淩国与西楚国交界的祈()邙()平原上,两**队严阵以待的遥望着对方嗉。 两国交战,已七日,胜负难分。 此刻,两国战士的帽顶、肩膀、长矛、铁盾、战车上落着一层寒雪,握着兵器的手,皆冻得红肿。 东淩军队方阵中心停着一辆四匹高头白『色』大马的尊贵马车,在黑、灰『色』军阵里,连车轴都是白『色』的马车显得极为夺目,马车的两边分别有一个骑着枣红『色』大马的黑『色』劲装女子。 忽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婉清脆脆的声音“凤凰,何时了?” “巳时,三刻。” 片刻后,马车里轻轻发出一声命令暗。 “涅槃,率左路骑军,直攻。右校尉冯奇领兵速『逼』西楚左阵,必退其兵后三里。” 马车左边的黑衣劲装女子断声接令,“是!” 冯奇提震精神,“末将得令。” 顷刻,茫茫平原上,战鼓擂鸣,厮杀声冲破云霄,马踏飞雪,扬起片片雪渣和枯草,狼藉的大地见证着一场战役的悲壮。 两军激战不过盏茶的功夫,西楚军阵右方远处的祈邙山谷传来一阵震天的冲锋战鼓声,十万东淩轻骑兵铩雪而来,势不可挡。 一时,西楚大军在风雪中被东淩三十万将士用太极阴阳图阵围困其中,败象尽显。 突然,东淩军阵白『色』马车右边的黑衣女子轻点马鞍,纵身飞入空中,黑影破雪劲来,猎猎风中,手中的寒剑直『逼』与涅槃激战的西楚大将军。 战鼓停,杀声止,大雪纷飞更甚。 很快,战藉凌『乱』的地上又覆上新雪。 东淩军阵里的白『色』马车从容由远处跑来,丈余处,车停,厚厚的车帘被撩起。 一袭胜雪白衣,披着纯白貂皮大氅的轻盈身姿从马车上慢慢走下。眉如黛,明眸流转,清澈中透着婉睿;肌赛羊脂,丹唇不点而朱,黑如珠缎的青丝一直垂到了脚踝。 “西楚铁血将军,姑苏城?” 一身铠甲的被俘男人看着面前尚不及他肩高的白衣小女孩,瞠目,结舌。 #“你是东淩的指挥大将军?” 女孩莞尔,“莫非,不可?”稍停后,“姑苏将军,弃械,不杀。” “哈哈。”姑苏城看了女孩一眼,转头看向被东淩万军包围的西楚军,“西楚的将士们,你们可愿弃械?” 声喊震天,“不弃!” 震耳欲聋的声音消散后,女孩轻抬右手,白皙的手指微微朝前点挥了下,东淩的箭兵万箭齐发,被围困的西楚众将士一个个倒下,鲜血,侵染大地。 姑苏城的泪,在雪落里,坠落无声。 “姑苏将军,弃械?”女孩又问。 姑苏城双目赤红的看着女孩,“我姑苏城一生战役无数,从未有弃械一说,死,亦要与自己的将士一起。” 看着从凤凰和涅槃剑下走到西楚阵亡战士面前的姑苏城,女孩平地清声下令。 “东淩三军听令!” 干脆的列队重整声音响起。 “军葬!” 漫天的飞雪里,万箭再度『射』向姑苏城。 百支火把砸落在成堆的西楚战士尸骨上,茫茫天地里,火光冲天。 雪与火的映辉下,纯盈的身姿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回到马车中。 那一天,她一战天下扬名。 那一天,她十四岁生日,她叫——梅迦逽。 那一天,西楚国,有一个叫姑苏默的男孩在等他凯旋的父亲一起过他十九岁生日。 华语第一言情站红袖添香网为您提供最优质的言情在线阅读。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2 两人走出清冷的西宫,涅槃抬眼去寻白色马车,赫然见到宫门外站着一个人,明黄色的龙袍让他格外扎眼,唯让人纳闷的是,那些随在皇帝身边的公公和侍女们都站在比较远的地方,一点不像平时那种亦步亦趋的贴身跟随。 很快,涅槃就发现连重洄总管都不敢靠近东方闲的原因。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这一次,涅槃可没有犯傻,心底偷笑,又因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欢乐,嘴角都扬了起来。 小样儿,吃醋了吧,吃东方恪的酸醋了吧,知道迦逽进宫,却只能等在西宫外面,这醋,可够他吃一大壶的。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52 在西宫陪着东方恪聊了约一个时辰后,梅迦逽和涅槃才离开。走出东方恪的房间,涅槃牵着梅迦逽慢慢走着,心中却不免有忍不住的感慨,不吐不快。 “迦逽,你说,东方恪一辈子就是这样在西宫度过吗?丫” 梅迦逽听得出涅槃话里面的意思,她并不是真需要她的回答,更多的,是她从内心发出来对恪的同情和怜悯。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如今成了任何事情都需要他人帮扶的残废。生在皇家,若没权没势,过得不比普通百姓好多少,甚至烦恼会更多。恪这样的情况,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最起码他不会为难他,更不会暗杀他。 “迦逽,我们以后每隔半个月就来太子恪一次吧?” 梅迦逽问,“他是不是很可怜?媲” 涅槃不解的反问梅迦逽,“难道他不可怜吗?” 梅迦逽轻叹,与其说可怜,她更愿意说恪是可悲,不止他,其他皇嗣也是,一个个都可悲至极,不管最后登上龙椅的胜者还是死在权霸争斗过程里的败者,人人都是历史的棋子,亦都是权欲的俘虏。 “涅槃,如果你想恪活的久一点,我们就不要常常来看他。” 而今的东淩皇宫,就算掌权的那个人不怀疑她们和东方恪,他身边的人却未必会百分百信她们,尤其她现在还掌管着西线和南半线的军权,就该更谨小慎微的行事做人,被人抓了把柄,关在西宫里的恪的性命必危。 一心装着东方恪悲惨样子的涅槃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梅迦逽,问她:“为什么?” 梅迦逽回得含蓄,道:“因为,隔墙有眼。” 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她们,没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由,尽管有悖实意,但疏离恪的行为反而是在保护他,她不得不为之。 “啊……”涅槃顿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用心想了想,涅槃很快就理解了梅迦逽的话,也是,她们来的次数多了,那个老巫婆说不定就会想法子除掉东方恪,到时她们在宫外,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任由东方恪被欺负。 两人走出清冷的西宫,涅槃抬眼去寻白色马车,赫然见到宫门外站着一个人,明黄色的龙袍让他格外扎眼,唯让人纳闷的是,那些随在皇帝身边的公公和侍女们都站在比较远的地方,一点不像平时那种亦步亦趋的贴身跟随。很快,涅槃就发现连重洄总管都不敢靠近东方闲的原因。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这一次,涅槃可没有犯傻,心底偷笑,又因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欢乐,嘴角都扬了起来。小样儿,吃醋了吧,吃东方恪的酸醋了吧,知道迦逽进宫,却只能等在西宫外面,这醋,可够他吃一大壶的。 梅迦逽不疑有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能不能赶回梅府吃午饭。” 有这尊大门神挡在前面,她们想按时出宫回府恐怕是不能如愿了。看着从她们俩现身后眼睛就定在梅迦逽身上没移动分毫的东方闲,涅槃心里直笑,看他那双一眨不眨的眼睛,保不定人家今天都舍不得放她家的迦逽出宫呢。 梅迦逽问,“现在什么时刻?” “不是时间的问题,是……”涅槃低笑,凑近梅迦逽的耳朵,“有人找你。” 一阵清清的紫竹香气飘来,无须多问,梅迦逽已然明了,慢慢收定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自从上次一别,她和他有些日子没见了,当时她对他的态度十分不好,亏得他没有多问什么,任由她发泄。而且,也不知那晚他何时回宫的。现在想来,她居然在他面前那般控制不住情绪,曾经的她,不是这样的,即便是听到他要娶北齐代善公主那次,她不顾一切跑到九龙寺找他,却还是有些保留的,不敢对他肆意,可是那晚他偷偷到梅府找她,她居然对他毫无忌惮。到底是她伤心到了极致?还是在她的心里,对他已在发生最本质深刻的变化呢? 看着梅迦逽绝色雅静的容颜,东方闲心中刚才险欲压不住的脾气使劲忍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而正常。 “进宫了。” 短得不能再短的三个字,梅迦逽却听出了东方闲在勉力压抑自己恼气,她料得自己今天的作法会让他来气,也不知为何,他越气,她的心则越静。 “嗯。” 梅迦逽声音很轻,像是鸿毛轻扫着东方闲的心尖,丝丝痒痒的,他总也不明白,为何那么轻微的声音却能给他异常浓烈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的关注点都在她的身上,深怕错过她一丝表情和一个发音,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对她在乎的感觉愈重,愈觉得抓不住她,猜不透她心之所想。 “已近午时了。” 东方闲话说一半,以她的聪敏,不可能不知他言下之意。他想,在西宫外等她这般久,他认了。到底也是他用东方恪作为借口宣她进宫的,她依旨行事,自己也奈何不得她。何况,她与东方恪从小一起长大,多日不见,自是有不少话想说,加之梅娉婷死了,她心中的郁结更甚,能寻得一人多陪她聊聊颇好,只要她顺着他给的台阶走下来,方才种种,他一律不究。 哪知,梅迦逽竟平静着声音道:“平女已见过东方恪,这便准备出宫。” 东方闲盯着梅迦逽好一会儿,她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要和他反着来,不想和他一起吃个饭吗?他说到午时了,她真听不懂意思?非要理解成他在驱赶她吗? “涅槃,我们走。” “是。” 涅槃的手刚碰到梅迦逽,倏地一下,一道大力拽着她朝一旁跌去,梅迦逽不察忽来突变,惊呼一声。 “啊~” 待涅槃定睛看去时,东方闲已拉着梅迦逽走到了散步开外。她地个乖乖,这东方闲的手脚也太快了点吧,一眨眼就把迦逽带出那么远。感叹归感叹,见东方闲拉着眼睛看不见的梅迦逽,涅槃护主心切,跑了上去,准备抢回梅迦逽。 “东方闲,我说你……” 涅槃边说边去抓梅迦逽的手腕,哪知东方闲似乎背后都长了眼睛,眼看涅槃的手要够到梅迦逽了,他突一个停步,迅速俯身,瞬间就把梅迦逽整个儿悬空横抱了起来,惹得她又叫了一声。 “啊!” 涅槃扑了个空,看着快步走到前面去的东方闲,再叹,丫丫个神的,东方闲这也太利索了点吧,人还没让她够着就给抱起来了,啧啧啧,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了,脾气都见长了,做事雷厉风行的,啧啧,那行为,真是相当帅气啊,一拉,一拽,再来一个果断的抱抱,美人就这么在怀了。 梅迦逽也不傻,让东方闲放自己下来根本不可能,她感觉的到他此刻的火气,开口喊涅槃救她。 “涅槃。涅槃,救我。” 梅迦逽的呼唤让涅槃回神,迅速追了上去,拦在东方闲的面前,“你吃饭,没问题。她,放下,给我带回去。” 东方闲看着路中的涅槃,他不想伤她,也不想和她闹,他就想和怀中的女子独处一些时间,自认这点想法不过份。 “重洄。” “奴才在。” 东方闲声音平板无波的道:“御膳房最近研出了不少新菜式,好好请涅槃尝尝,末了,赏她和靳棋德黄金百两,以慰他们忠心护主。” “是。” 重洄朝旁边的禁卫军使了个眼色,一大群带着佩刀的侍卫将涅槃团团围住。因为大家都是相熟之人,涅槃也不是滥杀无辜的大魔头,自然知道东方闲的用意不过是为了拦住她,只要不碍他的事,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看似箭拔弩张的场面,其实个个心知肚明。 东方闲睨了眼怀中不挣不闹的梅迦逽,安静了?不喊救命了?今儿绝不可能让她只陪了东方恪就回去。 对打的刀剑声响起,东方闲抱着梅迦逽飘飘然的离开了。 明黄的身影刚消失在尽头,重洄立即挥手让禁卫军停了手,走到涅槃身边,低声道:“涅槃姑娘,皇上不过是太想念梅姑娘了,你就通融通融,到饭点儿了,走吧,老奴请你吃好吃的。” 涅槃收起长剑,“回头记得把黄金给我。” “哎,好咧。”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52)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3 涅槃被东方闲用人拖住,梅迦逽即知自己今天中午必然要在宫中度过了。以前也忤逆过他,却不见他像这次一般生气,而今脾气倒越来越有帝王风了,容不得别人不顺他的意了么还是说,在宫墙之中,他已越来越能掌握自己了丫 “放我下来吧。”梅迦逽轻言细语道。 她好言,他沉默。 “宫廷之中,如此而为,不甚入目。” 如今他是君王,更应注重自己的形象,传出去,于他不好。 东方闲抱稳梅迦逽,步如纯莲,丝毫不在乎她提醒他的话,天下人早当他们是一对儿,他何须在乎旁人的看法,尤其在皇宫之中,谁人敢置喙半词最好,那些人猜测的事情成为现实他才真正的高兴,譬如,她是他未来的皇后,必然入主中宫,执后宫凤印,母仪天下媲。 穿廊过殿,东方闲将梅迦逽抱进了自己的辰阳宫。 走进宫门时,侍卫和宫女们跪着地上,待他们走过之后亦不敢立即起身,有些心性十分单纯的宫女脸颊甚至浅浅泛红,羞赧的不敢动一丝,。嘉德帝的俊美早已不是秘密,从他还是王爷时就美名远播,而今为帝,更添英朗夺目,龙章凤姿,清绝容颜叫人不敢直视。皇上登基这么久,若按过去的典制,不敢说后宫定充实,但主位必已封后,另有两妃相伴。可如今的皇上,竟一个嫔妃都没有,叫那些宫中服侍他的宫女们不免有些想法,过去帝王就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皆有亦不能阻止宫女们梦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又何况现在的九五之尊尚无一名女子呢虽明白后位空悬只待一位佳人,且非她莫属,可其他妃位嫔位人人可有机会,叫人如何不动心思 被东方闲轻轻放在椅子上后,梅迦逽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连她自己在一霎那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要起身,好像只是本能反应一般,不想安安静静的听凭他的安排。 “我要回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梅迦逽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离开,心知他不会此刻放她走,可着实没其他话说,心底的那些痛苦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呵。” 东方闲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看着梅迦逽,只要她在他的眼底,发发女子脾气他一点不介意。只不过,应是见到她心底压不住欢喜,他竟忘记她非一般女儿家,不得对他随意的玩笑和撒娇,她说要回府那便说了就得做。 事实证明亦如此,梅迦逽听到东方闲笑声后,不顾自己眼盲不能识路,凭着记忆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眼见梅迦逽要撞到桌子,东方闲快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腕,嗓音里有哄慰讨好的味道,温柔的很,“好了,不和我闹了,嗯” “我没和你闹。” 梅迦逽甩开东方闲的手,继续朝门口走。她和他闹什么呢,心里再有伤有气,都不关他的事,他不是凶手,也没有惹她,但她就是静不下心和他独处。 走了两步追上梅迦逽,继续抓住她,东方闲的声音愈发柔了。 “逽儿” 满心期待的把她宣进宫,她怎么见他就来脾气他到底哪里又得罪她了她长姐过世,他心里也不好受,本是一番好意,怎奈以悲剧收场,他偷偷出宫去看她,她好一顿嫌他不说,还莫名其妙的疏远他,他只当她是悲伤过度,可让她冷静了好一阵子了,他想见她,她怎么就不能体谅呢。 面对态度十足十的好的东方闲,梅迦逽不知从哪里来的气,用力推开他,大迈步的就冲到了门前,双手放到门上,准备拉开,身后忽而一道掌风吹来,身子被旋了过来,一声惊呼还未叫出口,柔软的唇瓣便被什么东西贴上了。 牙关被东方闲舌尖抵开的一瞬间,梅迦逽元神回位,双手用力推着他。可她刚用力,双手便被东方闲反扣在背后,精实的胸膛将她压在门上,舌尖强势的掠夺着她。 唇齿纠缠间,她的反抗力度渐渐被他化解,从强到弱,从有到无,至到最后,竟不知他何时放开了对她手腕的钳制,一条手臂紧揽着她的柳腰,一只手掌托在她的后脑,火热灵活的舌在她的齿内辗转缠绵。 这份亲热来得忽然,可对于东方闲来说,他觉得来得太迟,他等得太久,若非被她惹急了,他怎会如此鲁莽的就欺负她。而且,在遭遇她的抵触时,他居然有种迎难而上的冲动,越索越贪,一点都不想停下。 气息里的紫竹香气让梅迦逽开始晕乎,躲不过避不掉的亲热让她浑身酥软,被他放开的手再难去拒绝他,而是不由自主的缓缓攀到了他的腰肢上,轻轻的抱着他。她有太多理由来阻挡自己沉进他的侵犯里,可那些说辞都抵不过他此刻的温柔,早就想明白了和他的关系与将来不是吗,可怎么就推不开他呢 绵长的亲吻让梅迦逽几欲呼吸不过来,恐自会昏然的一刻,唇齿间柔情逐渐收了攻势,轻缓的流连在她的红唇上,片刻后,退开来去。 垂眸看着怀中喘息的梅迦逽,东方闲嘴角勾起,忽的将她抱起,朝辰阳宫的寝宫里走。 身子被放平在龙榻上的霎那,梅迦逽猛的清醒,飞快的坐起,“不行” 东方闲什么话都没说,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修长的身姿密实的压着她,她说不行就不行 “行。” 梅迦逽开始挣扎,“不行” 刚才的事情就是底线了,再进一步,万万不可。 “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梅迦逽开始有点慌了,刚才他强横的吻她,该不是尝到了甜头想继续造次吧再深一层,她可就不客气了。 “我说行就行。” 梅迦逽提了音量,“小七” “嗯,我在呢。”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东方闲低笑,“逽儿,你该不会真打算让我当一个和尚皇帝吧。” 刚才得逞的亲热让东方闲忽然之间似乎就多了许多自信,从她开始的愤怒抗拒到最后她的柔顺,他将她的每一丝变化都感觉到了心底,也许她嘴里会否认,可他断定,她的心,还在他的身上,从未走远。他知道,让她的心回来的路程不会很轻松,但只要他看得到曙光,他便愿意花心力去追回,那是属于他的一颗玲珑之心。得到过,不在乎过,醒悟了,现在想珍藏了。 梅迦逽一愣,如此单刀直入的小七她真有些不适应,这暗示的程度几乎到了明问了。 “你本就是从九龙寺出来的。” “九龙寺里我没犯戒。” 梅迦逽立即反驳,“没有吗” 在寺中和她同床共枕他敢说没有过而且,那一晚,她还是一丝未着。现在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未犯过戒,犯的还远不止一次。 “有吗”东方闲反问。 “还真是健忘。” 东方闲笑,“逽儿说犯了就犯了吧,我听你的。既然在寺中就没有守清规,那此刻” 东方闲游走在腰肢上的手让梅迦逽惊呼起来,捉住他的手,道:“你使诈” “呵呵,兵不厌诈,逽儿以前教的。” “不行。”梅迦逽用力揪着东方闲欲攀其而上的手,“不行啦。” 俩人嬉闹间,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皇上。” “皇上。” 东方闲蹙眉,哪里跑来坏兴致的奴才。 梅迦逽轻声道:“小七,闻声可知,定然是有急事。” 微叹一记,东方闲从床上起身,走了出去。 随即,梅迦逽也摸索着走出了寝宫。 一个小太监跪在东方闲的面前,满头大汗,道:“启禀皇上,大理寺的大人忽然传话进来,请皇上立即赶去监牢,说有要事。” 东方闲扬起声音,“袁正刚让朕过去见他” “是的,袁大人说,他委实离不得身,恭请皇上御驾亲临,若事后要治他的罪,他绝无怨言。” “袁正刚可有说何事非要朕此刻过去” 小太监道:“袁大人说,有一疑犯,以死相逼,定要见皇上。” 梅迦逽心中明了,林诗乐。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4 东方闲亦知是林诗乐想见自己,只是,此刻逽儿在他的宫中,他若去大理寺,岂不是要错失这次与她相聚的机会两人难得能白天在宫中相见,若失了这次,下回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偷入梅府见她必然是晚上,时刻提防夜晚太静有人察觉到她房间里有交谈声而为她的名节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思虑片刻后,东方闲对地上跪着的小太监道:“你去告诉袁正刚,注意审案的方式,阻止疑犯自尽。朕忙,无法过去。” “是。媲” 小太监弯着腰快步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一个太监飞快的跑过来,躲闪不及时,两人撞到了一起,同时摔到了地上。 “哎唷。” “哎呀。” 朝外面走的小太监恼火道:“你怎么搞的,不看路啊。” 撞人太监边爬起来边道:“我先不与你废话。”说完,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 东方闲退了太监后走到梅迦逽的面前,将欲开口说话,又听门外传来声音。 “皇上。” “又有何事” 东方闲侧身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小太监,面色微有不悦,重洄不在这些小太监做起事来就是毛毛躁躁的,一个接一个,不懂察言观色亦不知看情况做事。 “皇上,奴才有要事禀告。” “说。” 小太监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里拿着的一块帕子呈到了东方闲面前,说道:“这是大理寺袁大人差人送来的东西,说是大理寺监牢里一名女子让他送来给皇上的,那名女子说,皇上见到了这方帕子自然就明白了。” 东方闲低头看着素白锦帕,伸手从太监手中拈起帕子展开,纯白的缎面上写了十个字:人生贵相知,何用金与钱。熟悉的字体让他记忆深处的画面重现脑海。 那还是他在辰州的时光,孤立无援无助,望不见人生的未来,身边唯一可信任的人只有林诗乐。一日,她为他受伤,手腕鲜血涌流,他撕下外衫下的锦缎给她包扎,后来她伤愈将锦缎拿给他,问要不要缝到那件衣裳上去,他觉得不必,便让她把那块锦缎扔了。哪知,她不但没有扔掉,反而用巧手将那块洗净的锦缎改成一方素净的帕子拿到他面前,请他帮她在帕子上画几朵花儿。提笔后,他没有画花,而是写了一句话。 人生贵相知,何用金与钱 原以为,她会是他毕生最值得信任和最了解他的人,却不想两人竟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他还记得,当初将锦帕给她时,他说:诗乐,你是这个世上除了母妃外对我最好最真的人,以后若我有幸煌达,只要你拿着这锦帕来找我,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东方闲看着手中的锦帕,他曾给过林诗乐的承诺,现在她要他兑现了吗如果她要的是那逽儿该如何是好可他堂堂一介七尺男儿,当有所担,既是他当初说出去的话,而今便不可抵赖,今日若避开此事,他定会瞧不起自己。 思定之后,东方闲对着梅迦逽道:“逽儿,你可愿在此等我些许时刻” 一只手轻轻搭在门框上的梅迦逽朝前走了一步,出乎东方闲意外的做了一个动作,竟是双臂温柔的抱过他的腰身,不言不语,单单是搂着他。 东方闲低头看着胸口的娇容,竟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这这太他的逽儿居然会向他撒娇了她她这是不想他去见林诗乐的表现吗 虽心头暗喜万分,但语气里东方闲还保持了冷静克制,问道:“逽儿” “若你定要去,我也去。” 林诗乐能以死相逼他去大理寺监牢,势必有什么非常重要的话想对他说,他如今对她的在乎和依顺是她最可利用的武器。她信,只要她开口,他绝不会拒绝自己。 东方闲皱眉,“大理寺监牢可不是福祥之地,还是不要去吧” 进了大理寺监牢的,十个人里八个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若非重案要案,又岂会送到大理寺,尤其大理寺查过的那些涉及皇嗣的大案,动辄满府抄家斩杀,那座监牢可是任何人都不想进去的地方,晦气的很。 梅迦逽想也不想的说道:“你想和那名女子独处。” “我” 东方闲说了一个字便止住声,看着梅迦逽,嘴角渐渐扬起,愈弯愈甚,她这表情和口气,他真是受用非常的很。若她不放心,他带她一道同去便是了。 “天地可鉴,我想独处的人可不是她。若有人今晚愿意与我独处,我便带她一起去大理寺。” 梅迦逽心头轻颤,今晚 一时想不出好对策的梅迦逽学了刚才东方闲的无赖手法,道:“若你不带我去,我便不松手。” 她料定他不会强拉开她的手,他应该知道,若他此刻丢下她去见林诗乐,他休想再将她宣进宫见他。何况,如今俩人间的情况早不似当年,现是他逐她的心,必然舍不得推开她的温柔情。 “呵呵” 东方闲轻笑,怎不知原来她的占有欲竟是这般的强烈啊。 “来人啊。” “奴才在。” “备车,去大理寺。” “是。” 在马车里,东方闲稳稳的握着梅迦逽的手,越发觉得今日将她叫进宫是一个明智之举,两人之间的僵局出现了缓和之象,若按这般速度,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将她迎娶进宫,日日可与她焚香操琴或商朝议事,不再分开。 “逽儿,你可知,我们去大理寺见得是何人” “女人。” “呵呵,哪个女人” 梅迦逽心中掂量,爹不在朝中为官,梅府里也无人关注皇宫中的事务;她闭门多日不出,不理世事;刚才小太监只说一个女人以死相逼要见他,未点名指姓的,若她说出林诗乐的名字,他定会问她如何猜得出是林诗乐。 想了想,梅迦逽道:“你能藏一个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谁知道你是不是还惹了什么张诗乐王诗乐。” 知道东方闲将自己在辰阳宫搂抱他的行为当成了女子间的吃醋和撒娇,梅迦逽干脆顺着他的认识继续任性,如此以来,阻了他的追问不说,还能让他高兴不少。 “呵” 东方闲失笑,“惹了一个林诗乐就能让你酸成这样,我还敢惹更多的诗乐” “那不好说。你是王爷时就招惹女子,而今贵为天子,谁知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故事。” “呵呵” 东方闲伸手揽过梅迦逽,目光睿定,惹了一个林诗乐以让他看清了很多事,断不会再轻易招惹其他女子了。这一生,只是她了,亦止于她了。 - 大理寺监牢。 考虑到大牢里阴气过重,东方闲将随车携带的披风取出,为梅迦逽系上,揽扶着她走进大牢,两人的步伐出奇的协调,端端的皆为卓然超凡之姿,让一名关押在牢房墙角的龙翼女子看得怔住了眼睛。只闻天下第一美人梅迦逽绝色倾城,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而她身边的男子亦是气宇轩昂,天下难觅其左者。 牢头引着东方闲走到关着林诗乐的铁牢门前,袁正刚立即从牢中走出来行礼。 “微臣袁正刚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闲看着地上的袁正刚,道:“起来吧。” “谢皇上。” “你叫朕到大理寺来,可知罪” 袁正刚弯腰施礼,“臣,知罪。但,臣无悔。” “为何” “皇上,西宫之案、前太子被废惨案和柳家案三案并查的疑犯以死相挟,定要见皇上,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跷。” 东方闲挑眉,“噢” “一介后宫宫女怎会有非见皇上不可的行为即便是觉得皇上清正严明能为她洗刷冤屈也不可能用此法,何况,此女从进牢便未说半句冤枉,臣为官多年,不论是真假被冤之人,审核之初无不为自己叫屈,这名叫林诗乐的女子却只是在等,等的什么,臣不知。”袁正刚看着东方闲,“请皇上恕罪,臣愚钝,望请皇上解答。”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5 因为在大理寺监牢耽误了不少时间,东方闲带着梅迦逽回到辰阳宫时,涅槃和德叔早就吃好了饭在宫门外等着他们了。 重洄走到下马车的东方闲面前,“奴才参见皇上。” 梅迦逽走出马车,习惯性的伸出手。东方闲张开双臂,直接将她拦腰抱住,轻放在地上丫。 “重洄。媲” “皇上请吩咐。” “传膳。” 重洄抬头看着东方闲,皇上和梅姑娘还没用膳 “是。” 涅槃走到梅迦逽的身边,观察着她的神色,平静得她看不出任何问题。 “迦逽,你去哪儿了” “大理寺监牢。” 涅槃好奇,“去哪儿干嘛” “看某人还债。” 东方闲在一旁轻轻笑出声,一路上不跟他说一句话,这会说话还带着酸味,看来女子与小人,真是不能随便得罪。 涅槃不明白梅迦逽的话,下意识的看向东方闲,他又犯什么事让迦逽不高兴了 “逽儿,先吃饭。” - 宫中白夜班换班的时间,皇宫各处的禁守容易出现漏洞,德景宫的后院一个黑影迅速飞出,避开各路禁卫军的守卫死角,从防范最松懈的冷宫侧门溜出宫,无一人发现。 临夜下的护城河有着别样的美,人影浊叠,灯火渐明,古树依水而长,枝节盘错。 一个面带轻纱的人走到河边的一颗树下,看着河面,静默而立。不多时,一名身着浅灰色衣裳的女子也走到树下。两人并排而贴,姿态自然,仿佛同在赏着河边的美色。 “让你们办事,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办成。” “首领息怒,是属下等办事不力,还望娘首领能原谅。” “里面防范真就那么严格”蒙着面纱的女人似乎对自己的手下颇有信心,“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人,那些人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这次到底怎么办事的,再办不好,休怪我不再饶恕你们。” “是。” 浅灰色女子面犯难色,犹豫了下,说道:“首领,不是我们单兵杀不了里面的守卫,实在是袁正刚那个老狐狸很有心思,他把她关押到铁牢里,没要钥匙,我们根本进不去。而且,牢中的守卫人数众多,即便我们拼劲全力将剑法出得更快,也还会剩下不少的守卫军,到时打草惊蛇,牢外的守军堵住大牢出口,根本撤不出来。” “行了,这些借口我早就听过一遍了,不想再听,我只想听到你们得手的消息。” “是。属下等,一定想办法尽快解决她。” 面纱女人抬了下手,阻止道:“近几日不要去。” “为什么” “她太蠢了。今日不知死活的得罪了皇帝,说不定不用我们出手,自然有人会收拾她。” 灰色衣衫的女子诧异的看着身边的人,牢中那人自持和嘉德帝有青梅竹马之情,一直在他们姐们中有着高人一等的姿态,而她们也觉得,有幼时的感情为基础,皇上多少对她有些恩情,虽不看好她成为嘉德年的皇后,但想封个一妃半嫔的应该不难,她怎么会得罪皇上了 “首领,寄希望于别人来办这件事,可靠吗”如果最后别人没有杀了那人,那不是 “呵呵。那不是别人,是皇帝。你觉得,得罪皇帝的人,还能活吗” “可是属下听说” 带着面纱的女人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听说什么” “听说听说她和皇上是亲梅竹马。有此关系,皇上真能对她下手吗若到最后,皇帝念及当年的感情,首领不担心有什么麻烦吗” “哼。青梅竹马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不错,但她诈死欺骗他,这一条,足以让他不再信任她。分开十几年,两人之间的感情能有多深就算深,现在他们之间也有一个大隔阂,梅家的四小姐,有梅迦逽在,皇帝的心是不可能到她身上的。何况,她这次得罪皇帝,就是想抢梅迦逽的东西,你觉得,皇帝能不动气” 灰衣女子大惊,“抢梅迦逽的东西什么东西啊” “后位。” “她想当皇后” “呵呵。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竟想凭着当年皇帝一个空口承诺成为我东淩的皇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这嘉德朝的凤印啊,虽没正式册封出去,但天下谁不是将它看成梅家四小姐的所属之物。梅迦逽是何许人也,她用六年的时间在沙场上出生入死,打下的可不单单是东淩的江山,还有她自己在百姓中的声望,名门之后,将之传奇,国色倾城,哪一点都足以让她有资格争夺后位,尤其她还具有其他女子没有的一个决胜条件,帝王之心。” “暗香啊,你看看,皇帝登基这么久,按古历,早该立后了,就算他自己忘记了,文武大臣也会提醒他,可到如今,有哪一个大臣提过没有知道是为什么吗” “属下愚钝。”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皇后不需要选,只用等。” 被唤作暗香的女子怔愣不解,“等” “朝中大臣府中有女者不乏少数,哪个不想当国丈成为皇亲国戚,可谁又敢动那个心思呢。因为他们知道,皇帝想册后的人是梅迦逽。只是,梅府的老爷子梅仁杰愚忠不改,横死一颗心为了贞康帝,他不认同新帝,皇帝立后的事情就不会成。现在百官都知道,皇帝不过是在等梅家老爷接受改朝换代事实。梅迦逽入宫,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你说,她要当皇后,如果皇帝真允了,梅迦逽放哪儿妃嫔之位呵呵,莫说梅迦逽绝不可能接受,就是天下人都不得答应。一个为民拼杀战场的女将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若给人抢了,自有无数人她抱不平。一个侍女,得罪天下人,得罪皇帝,得罪百官,可能容于世吗” 暗香担忧道:“那万一她在没死前说出了什么,我们该如何是好” “嗯,你说的不错,这点我们需要防着。” “请首领吩咐。” “这次,你们不需要亲自出马,买通几个大理寺监牢的守卫,尤其是看押她的,将她每日受审时说的话记录下来,见苗头不对时就” 蒙纱女人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明白吗” “属下明白了。” “去吧。” “是。” - 辰阳宫。 涅槃站在宫门口看看天空的颜色,天都要黑了,迦逽还不打算回去吗她哪里知道,根本不是梅迦逽不想出宫,而是有人不让她离开。 “我要回府了。” 梅迦逽虽然没法知道确切的时辰,但午饭吃了多久她估摸得出,这会只怕天色都暗下来了吧,他居然还拉着她,不让她走,一下午都将她留在身边还不够吗 东方闲不以为意道:“还早呢。” “还早”梅迦逽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成功,“只怕你都要用晚膳了吧” “那正好,咱们一起吃。” “不用,我回去和我爹他们一起。” 东方闲攥紧梅迦逽的手,“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在一块儿多了不知多少,急于这一时” 梅迦逽心有防备道:“那,吃完晚饭你就让我回去” “不然,你是想我留你在宫里过夜”东方闲凑近梅迦逽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丝丝笑意,“这建议不错,准了。” “谁说要在宫里过夜了”梅迦逽立即纠正,“我可没说。” “可你刚才的口气明明就是不想吃完饭就回去。” “你胡说。” 东方闲笑,“君无戏言。我既准了你在宫里过夜,就不能反悔。” 梅迦逽腾的一下站起来,“你赖皮的话,我现在就走。” “哎~” 东方闲将梅迦逽拉坐回身边,声音无限温柔的吹进她的耳朵。 “逽儿,今晚别回了,晚上给你一个好玩的东西,保证让你惊喜不已。” “什么” “晚上再告诉你,现在,用膳。”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6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56 因为在大理寺监牢耽误了不少时间,东方闲带着梅迦逽回到辰阳宫时,涅槃和德叔早就吃好了饭在宫门外等着他们了。 重洄走到下马车的东方闲面前,“奴才参见皇上。” 梅迦逽走出马车,习惯性的伸出手。东方闲张开双臂,直接将她拦腰抱住,轻放在地上丫。 “重洄。媲” “皇上请吩咐。” “传膳。” 重洄抬头看着东方闲,皇上和梅姑娘还没用膳? “是。” 涅槃走到梅迦逽的身边,观察着她的神色,平静得她看不出任何问题。 “迦逽,你去哪儿了?” “大理寺监牢。” 涅槃好奇,“去哪儿干嘛?” “看某人还债。” 东方闲在一旁轻轻笑出声,一路上不跟他说一句话,这会说话还带着酸味,看来女子与小人,真是不能随便得罪。 涅槃不明白梅迦逽的话,下意识的看向东方闲,他又犯什么事让迦逽不高兴了? “逽儿,先吃饭。” - 宫中白夜班换班的时间,皇宫各处的禁守容易出现漏洞,德景宫的后院一个黑影迅速飞出,避开各路禁卫军的守卫死角,从防范最松懈的冷宫侧门溜出宫,无一人发现。 临夜下的护城河有着别样的美,人影浊叠,灯火渐明,古树依水而长,枝节盘错。 一个面带轻纱的人走到河边的一颗树下,看着河面,静默而立。不多时,一名身着浅灰色衣裳的女子也走到树下。两人并排而贴,姿态自然,仿佛同在赏着河边的美色。 “让你们办事,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办成。” “首领息怒,是属下等办事不力,还望娘……首领能原谅。” “里面防范真就那么严格?”蒙着面纱的女人似乎对自己的手下颇有信心,“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人,那些人不可能是你们的对手,这次到底怎么办事的,再办不好,休怪我不再饶恕你们。” “是。” 浅灰色女子面犯难色,犹豫了下,说道:“首领,不是我们单兵杀不了里面的守卫,实在是袁正刚那个老狐狸很有心思,他把她关押到铁牢里,没要钥匙,我们根本进不去。而且,牢中的守卫人数众多,即便我们拼劲全力将剑法出得更快,也还会剩下不少的守卫军,到时打草惊蛇,牢外的守军堵住大牢出口,根本撤不出来。” “行了,这些借口我早就听过一遍了,不想再听,我只想听到你们得手的消息。” “是。属下等,一定想办法尽快解决她。” 面纱女人抬了下手,阻止道:“近几日不要去。” “为什么?” “她太蠢了。今日不知死活的得罪了皇帝,说不定不用我们出手,自然有人会收拾她。” 灰色衣衫的女子诧异的看着身边的人,牢中那人自持和嘉德帝有青梅竹马之情,一直在他们姐们中有着高人一等的姿态,而她们也觉得,有幼时的感情为基础,皇上多少对她有些恩情,虽不看好她成为嘉德年的皇后,但想封个一妃半嫔的应该不难,她怎么会得罪皇上了? “首领,寄希望于别人来办这件事,可靠吗?”如果最后别人没有杀了那人,那不是…… “呵呵。那不是别人,是皇帝。你觉得,得罪皇帝的人,还能活吗?” “可是属下听说……” 带着面纱的女人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听说什么?” “听说……听说她和皇上是亲梅竹马。有此关系,皇上真能对她下手吗?若到最后,皇帝念及当年的感情,首领不担心有什么麻烦吗?” “哼。青梅竹马?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是不错,但她诈死欺骗他,这一条,足以让他不再信任她。分开十几年,两人之间的感情能有多深?就算深,现在他们之间也有一个大隔阂,梅家的四小姐,有梅迦逽在,皇帝的心是不可能到她身上的。何况,她这次得罪皇帝,就是想抢梅迦逽的东西,你觉得,皇帝能不动气?” 灰衣女子大惊,“抢梅迦逽的东西?什么东西啊?” “后位。” “她想当皇后?” “呵呵。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竟想凭着当年皇帝一个空口承诺成为我东淩的皇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这嘉德朝的凤印啊,虽没正式册封出去,但天下谁不是将它看成梅家四小姐的所属之物。梅迦逽是何许人也,她用六年的时间在沙场上出生入死,打下的可不单单是东淩的江山,还有她自己在百姓中的声望,名门之后,将之传奇,国色倾城,哪一点都足以让她有资格争夺后位,尤其她还具有其他女子没有的一个决胜条件,帝王之心。” “暗香啊,你看看,皇帝登基这么久,按古历,早该立后了,就算他自己忘记了,文武大臣也会提醒他,可到如今,有哪一个大臣提过?没有!知道是为什么吗?” “属下愚钝。”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皇后不需要选,只用等。” 被唤作暗香的女子怔愣不解,“等?” “朝中大臣府中有女者不乏少数,哪个不想当国丈成为皇亲国戚,可谁又敢动那个心思呢。因为他们知道,皇帝想册后的人是梅迦逽。只是,梅府的老爷子梅仁杰愚忠不改,横死一颗心为了贞康帝,他不认同新帝,皇帝立后的事情就不会成。现在百官都知道,皇帝不过是在等梅家老爷接受改朝换代事实。梅迦逽入宫,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你说,她要当皇后,如果皇帝真允了,梅迦逽放哪儿?妃嫔之位?呵呵,莫说梅迦逽绝不可能接受,就是天下人都不得答应。一个为民拼杀战场的女将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若给人抢了,自有无数人她抱不平。一个侍女,得罪天下人,得罪皇帝,得罪百官,可能容于世吗?” 暗香担忧道:“那万一她在没死前说出了什么,我们该如何是好?” “嗯,你说的不错,这点我们需要防着。” “请首领吩咐。” “这次,你们不需要亲自出马,买通几个大理寺监牢的守卫,尤其是看押她的,将她每日受审时说的话记录下来,见苗头不对时就……” 蒙纱女人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明白吗?” “属下明白了。” “去吧。” “是。” - 辰阳宫。 涅槃站在宫门口看看天空的颜色,天都要黑了,迦逽还不打算回去吗?她哪里知道,根本不是梅迦逽不想出宫,而是有人不让她离开。 “我要回府了。” 梅迦逽虽然没法知道确切的时辰,但午饭吃了多久她估摸得出,这会只怕天色都暗下来了吧,他居然还拉着她,不让她走,一下午都将她留在身边还不够吗? 东方闲不以为意道:“还早呢。” “还早?”梅迦逽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成功,“只怕你都要用晚膳了吧?” “那正好,咱们一起吃。” “不用,我回去和我爹他们一起。” 东方闲攥紧梅迦逽的手,“你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我在一块儿多了不知多少,急于这一时?” 梅迦逽心有防备道:“那,吃完晚饭你就让我回去?” “不然,你是想我留你在宫里过夜?”东方闲凑近梅迦逽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丝丝笑意,“这建议不错,准了。” “谁说要在宫里过夜了?”梅迦逽立即纠正,“我可没说。” “可你刚才的口气明明就是不想吃完饭就回去。” “你胡说。” 东方闲笑,“君无戏言。我既准了你在宫里过夜,就不能反悔。” 梅迦逽腾的一下站起来,“你赖皮的话,我现在就走。” “哎~” 东方闲将梅迦逽拉坐回身边,声音无限温柔的吹进她的耳朵。 “逽儿,今晚别回了,晚上给你一个好玩的东西,保证让你惊喜不已。” “什么?” “晚上再告诉你,现在,用膳。”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56)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7 辰阳宫。 晚膳后半个时辰,素来安静的宫殿里传出一阵争吵的声音,仔细一听,却又不是在吵架。 梅迦逽固执的不让东方闲靠近自己,他走一步她就退两步,对他说话的语气更是带着浓浓的不满,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媲。 她道:“骗子。丫” 东方闲愣了,“骗子” “自古君无戏言,这不是你说的吗” 明明说晚饭之后给她惊喜,然后送她出宫,都吃完许久了,他竟像个健忘的老人一样,只字不提饭前承诺过的事情。在大理寺监牢,林诗乐让他兑现十几年前的承诺,他想也没想的就答应。可到了她的身上,他就学会装聋作哑。 看着生气的梅迦逽,东方闲实在不舍得向她认错。只因,认识她多年,在她脸上甚是少见这种表情。她的心思向来沉的很深,不容人窥探,且她不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院闺秀,长期征战沙场让她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尤其怒火,更加难以让人见到。当一个人发怒时,她露出的破绽和弱点就会越多,他的逽儿深谙这一点,除却身边极为亲近之人,只怕能瞧见她气愤表情的人比赏她倾城笑容的人要有幸得多。而且,他未说于她听的是,她生气的表情带着少女特有的味道,他很喜欢。 “你承认我是皇帝了” “不承认你就不当吗”梅迦逽反问。 东方闲笑,“东淩皇室没人比我更有资格坐这把龙椅了。” 梅迦逽暗道,那不就结了,既成事实,她何须再多抗拒。 “你说的惊喜呢” 东方闲侧了侧身子,看着桌上放着的一个盒子,嘴角扬起,“你都不许我靠近,怎么给你” 闻言,梅迦逽这才平息了不满。心中大叹,原来要装女子娇嗔竟是这般的难,他若再闹一会儿,她真会懒得和他嬉闹了,委实想不明白,为何有些女子竟能生气得长时间不吃不喝,不嫌累吗 指尖传来一抹异感,梅迦逽本能的缩手,微惊。 “什么东西” “它不会伤害你。” 听到东方闲带笑的声音,梅迦逽脑海里迅速思寻着他口中的东西,合上刚才的感觉,惊喜道:“小七七” “呵。费了些心力才将这小东西找到,你抱抱,看它可是瘦了些” 梅迦逽欢喜的接过东方闲手中的兔子,掂了掂,笑道:“哪里瘦了,我看它倒我重了不少。你从哪儿找到它” 班师回朝之后她再没去过辅国大将军府,小七七又不许其他人接近它,想徒手捉住它根本不可能。将军府里没人喂养它,她一度担心它活不下来,回到梅府居住后,她曾问过被囚禁在辅国大将军府里的下人,是否见到了一只身手矫健的兔子,皆说没有瞧到,她想它是不是在府中饿得慌跑出去当了野兔。 “辅国将军府里没有,派人去九龙寺给寻着的。” “你怎么会想到那儿” 东方闲用指尖逗逗蹲在梅迦逽臂弯里的小七七,噙着浅笑,“它生在那,长在那,你不在府中,它回九龙寺不是很正常吗。” “谢谢你。” “没了” 梅迦逽问,“你坐拥天下,还想要什么谢礼。”说完,又道,“惊喜收到了,我该出宫了。” 东方闲出手拉住梅迦逽的衣袖,口气颇为不甘,“我费劲将这小畜生找来给你,又把它养的白白胖胖,你总也不至于让我一点好处都没得吧。” 一番话,差点让梅迦逽以为自己面前的人不是东方闲,他他这话说的,还像那个温文素雅城府德厚千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吗这完全就是山村匪痞的样子,帮了别人一点小忙就开始要好处费了。 “你是皇帝。” 东方闲挑起眉梢,“那又怎样” “你怎能像个赖痞一般呢” “皇帝也要穿衣吃饭啊,说是真龙天子,难道还真是龙变的啊,帮了忙,要别人谢一下也是理所应当啊。”东方闲指间越抓越紧,口气一转,反而讨伐起梅迦逽来,“倒是你这个姑娘,像个赖痞的人是你吧,我帮你找回了心爱的兔子,你一句谢谢便罢,怎得如此不识礼数啊。” 她心爱的兔子 梅迦逽将手里的兔子塞给东方闲,“这兔子是你送我的,我不要了。现在起,它不是我的兔子,你找回的是你的兔子,我回去了。” “好一个蛮不讲理的小姐啊。” “你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天子啊。” 东方闲笑了,“我是一个做了好事却不被人领情的天子。” “我是一个被人强留在宫里不让回府的苦命小姐。” 自知辩嘴皮子功夫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东方闲也不想和她争执太多,把小七七又塞给梅迦逽,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逽儿,许久未见你,今夜留宿宫中吧。” 未尝不知道现在俩人关系不明,这样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留在宫中多有不妥,但人总有私心,她久不愿进宫为后,他亦找不出说服梅仁杰接受他的法子,只能用这样手段了,待到京城里传遍了她夜宿在宫中的消息,不信梅仁杰不为她的将来考虑点头。女子,终归是要出嫁。她是梅迦逽,但亦不会例外,嫁他,是她不二的选择。 梅迦逽沉默,不应允。 “你就一点不喜欢小七七” “我谢不起你的好意。” 东方闲问,“每日琐事繁多,我只想要一个轻松愉快的夜晚。” “辰阳宫的宫女们将你伺候的很好,你还有什么不好的。” 看着梅迦逽的脸,东方闲觉得她还是对他有深深的排斥,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骗,那种再难相信的感觉,他与她感同身受,正因为他受着同样的欺骗,他才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的努力才能挽回她的心。 “逽儿,你可还记得曾对我说的一个故事。” “哪一个” “有一个人他死了,佛说:你无法上天堂,因为你偷窃过,虽然是为妻子治病。他说:我愿意下地狱,我想知道我妻子在天堂还好吗佛告诉他:她也在地狱。那个人愤怒了,问佛祖:为什么她是个好人佛对他说:你的妻子问我你死后会去哪,她要和你在一起,她说有你的地方才是她的天堂。” 东方闲道:“逽儿,也许这个故事用在此时并不十分贴切,但我想告诉你,见到你,我的心才会真的轻松愉悦。” 虽说东淩眼下的局面不是百废待兴的局面,可谁敢说龙椅能轻而易举的坐稳坐好呢当初贞康帝登基时,还见过几年先皇临政的样子,在朝中也有些根基。到了他,篡权一事不可避免的被人记在心中,他的史官必然维护他,可野史谁能控制得了,后代如何评判他不得而知。当朝的文武百官里,虽有他信任的人,可终究有一半是前代遗留下来的官员,官职虽未见得多大,不过治理东淩却少不了他们。每天看着他们的眼睛,他都会想,如果自己做的不如贞康帝好,如何面对他们呈送到御书房的奏折,他每天都要批阅到很晚,每一本都不敢怠慢,怕疏忽。这天下,什么人都好当,唯独天子最不好当,只有在其位上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苦累。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总会想在梅府的她若知道他的疲惫,会不会嘲笑他,当初为何要夺这权呢 看着梅迦逽,东方闲在想,是不是真的要将自己为何那么急的篡位原因告诉她,若说了,她可会理解他可会原谅他呢如果她知道后恨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哎,罢了,不说吧。 抱着小七七,梅迦逽从东方闲的声音里听出了他的无奈,想了想,轻声的问他。 “那我陪你一个时辰再回去” “那时宫门都闭了,干脆就别回了,我派人去梅府通知一声。” 梅迦逽蹙眉,真留宿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8 梅府。 梅仁杰站在府门前,看着路的尽头,为何还不见白色马车的影子他等着熟悉的马蹄声传来已等了许久。 王伯从大门里走了出来,顺着梅仁杰的目光看过去,不见任何人的踪迹,四小姐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吧媲。 “老爷,夜深露重,回屋去吧。丫” 梅仁杰长长的叹了口气,“没事,你先进去,我再等等。” 王伯陪着梅仁杰又等了一会儿,夜晚的凉意愈发加深,不免让他担心起梅老爷子的身体。 “老爷,这会宫门都关了,小姐恐怕是住在宫里了。” 哪知,梅迦逽忽然低声斥道:“胡说。” 先前他们被东方闲囚禁,四儿也被软禁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情况所迫他也就不追究了。现在梅家自由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会留宿在家外。他的四儿最识得礼数,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老爷,宫门” 不等王伯把话说完,梅仁杰转身看着他,“宫门关了有如何,若是四儿想出来,难道里面的人还会不顺着她的意思吗。” “是。” 话一说完,梅仁杰就陷入了沉默中,他缘何如此自信里面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会放他的四儿出来呢其实答案不必深究就知道。或许那人之前对她有所不轨的图谋,但到了今日,他相信他的心是真的对她好,若是她坚持的事,他必然会顺从她,为官两朝,岂能不知帝王对自己宠爱的女子会做到如何,何况他亦是男人,若是四儿的娘亲还在世,她想去哪儿他定然会遂她高兴。 梅仁杰看着路的尽头,仍旧不见马车出现,或许,今夜,她是真的不会回府了。 “王伯。”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梅仁杰抬起手拍拍王伯的肩膀,“陪老夫走走吧。” “哎。” 梅仁杰反背起手,在府门前慢慢踱着步子,王伯跟在他的身边,两个老人同时轻轻叹了口气。 “王伯,你说老夫这样做是不是会害了四儿。” 王伯不解的看着梅仁杰,“老爷为何有如此一说” “贞康帝在位时,她喜欢在九龙寺出家的闲王爷,那时我就警醒过她,不要为自己招惹麻烦,皇家的争斗咱们为人臣子的不要参与,她不听。老夫虽未有和当初的闲王爷有过多的接触,但从见过他数次的眼神里看出他不是个清简之人,他的眼睛太明澈了,身在皇家,眼中有欲.望和企图的人,反而是正常的,简单的,让人一看即明。他,太过无欲无求了,佛门里的大师眼中都有欲,蕴着慈悲之色,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是好欲。天下人人都有欲,只是分好坏大小。而他,什么都没有。如果他是宫中之人,他应该有身为王爷该有的眼睛。而他如果真是佛门中人,他的眼里就该寻得到念善苍生的光泽。可是,他都没有。” “一个生活在寺庙里的王爷,眼中完全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一双用来看东西的眼睛,这本身就表示他不是个寻常的人,他隐藏了自己所有的心思,任何人都无法窥得他心中所想。” “让人猜不出真意的闲王爷果然没出我所料,篡位夺权,将自己的皇兄从龙椅上赶了下来。或许说,从他当上皇帝的一刻起,我的心反而踏实下来,多年担心的事情总算发生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害怕。看着四儿与他相处,也总算不用再猜忌他到底想怎么利用她,可是哎” 梅仁杰无奈的长叹,“不认同他是一码事,可四儿倾心于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王伯道:“老爷,我以为,单单是四小姐喜欢现在的皇上根本不足以让你对他改观。” “呵。” 梅仁杰笑了下,转头看着王伯,到底是在梅家多年的人,真是了解他,他确实不会因为四儿喜欢新帝就对他和颜悦色,他的行为他不敢苟同。可若换一个角度看此事,他则有新的顾念。 “王伯,这天下,易的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啊。” 王伯轻轻笑着,“这么看,新帝身上也不是没一处让老爷喜欢的地方呀。” 梅仁杰苦笑一记,眼中无奈万般。真正对四儿好的男儿,他肯定会喜欢,但为何偏偏就是他。他为闲王爷时,他不会同意四儿嫁于他;现在他贵为一国之君,他亦不会为了攀附权贵将四儿送进宫中。可这天下,还有哪个男子敢娶四儿吗他们的情谊,天下皆知。纵然情可分,心可散,但放眼而去,谁又敢要天子的女人呢四儿不再为辅国大将军,一名女子,不论她多么传奇睿智,终不希望她孤独终老,愿她能嫁的一户好人家,生儿育女,过着幸福平静相夫教子的日子。 “老爷,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梅仁杰摆摆手,“无妨,你说。” “四小姐奇谋睿智自是不必说,出身容貌也极好,秉性为人更是让天下人莫为不服,可正是这样出类拔萃的优点,让她比起一般的女子更难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男子啊。” 王伯叹息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无从知晓外面那些男子是冲着她的智慧或是美貌亦或者梅家的声望,人心被藏在皮下,我们看不到摸不到着。有道是,患难出真情。皇上当初确实对四小姐不够坦诚,可老爷您看看,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小姐和皇上现在还是在一起,他们之间并没有出现你死我活的场面。小姐对皇上定然有些隔阂,但未有到毕生都不原谅他的地步。而皇上呢,深知自己的错误,一点点的在挽回四小姐。” “老爷,其实,您比我看得透的多。您最担心的,就是四小姐若是错过了皇上,也许不会再遇到一个如此待她的男子了。” 梅仁杰点头。 是啊,他最担心的问题就在此。嘉德帝得到龙椅的方式他不认同,可他却明白他现在的心是真的,让一个男人付出真心不容易,尤其是经历了皇嗣间权力争夺的王侯。他们的心,极难付出感情。但嘉德帝对他的四儿用心了,登上皇位之后对她好,这远比得到龙椅前对她好要来得让人触动得多。 “那老爷打算让四小姐进宫了” 梅仁杰摇头。一旦四儿嫁进宫中,他不怀疑她的地位,后位空悬他不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宫中的生活未必就是好的,日后有了妃嫔充实后宫,争风吃醋的事情必然少不了,她在军中指挥惯了,兵法计谋不在话下,可玩得转女子的算计心思妃子们一多,诞下皇嗣的机会自然也跟着多起来,到时她若生得一男半女,自然要为了孩子们的将来从皇帝那争得点什么。若她不生,那凤印拿着怕也不稳当,中宫皇后没有儿女的,权力早晚被后宫妃嫔们架空,到晚年多半过得不好,他不想她老无所靠。 “老爷,四小姐素来有主见,这事儿吧,说不定她自己有主意,您也别想得太多。假若她真想入宫,你再怎么反对,她和皇上也有法子在一起。如果她不想母仪天下,就算您觉得皇上再怎么是一个难得的有心人,那她也不会嫁进宫中。依我看哪,咱们只管问她的意思就行了。” “不行。” 梅仁杰眉心都蹙了起来,“婚姻大事怎可不听父母之言,之前我就是太尊重她才会由着她和闲王爷走的近,若当初不让她单独住在辅国大将军府,说不定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梅仁杰一直都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不是四儿喜欢东方闲喜欢到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的皇帝说不定还是贞康帝,他不信仅有南线一方支持的东方闲才轻易篡位。若细究起来,四儿虽没有直接支持新帝,但她的作用,却是最大的。 “哎~” 大叹之后,梅仁杰看着空空无人的大街,摇头。 “走吧,进屋去。” “是,老爷。” ----3011字---- 格子:虽然是4号的晚上但这会应该不算4号了,是5号凌晨3点多了,碎觉碎觉碎觉,好困~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59 “逽儿,你可以去玄中关。但定要记得,不要到陈庭汉和李然的军中去与他们谈撤兵。” 梅迦逽明白东方闲的担心,宽慰他道:“小七,我会看情况行事的,别担心。” 送梅迦逽出宫门时,东方闲轻声告诉她,可以先回梅府和梅老爷子道个别再去,若不是她坚持,他是不会让她连夜赶赴玄中关。只不过,出了宫,梅迦逽就全然按自己的计划来办了。命涅槃用暗号召集墨卫即刻赶护他们身边,德叔驾车直接出了京城直奔玄中关媲。 马车里,涅槃心疼梅迦逽。 “迦逽,其实你住一个晚上也没事。” “怎会没事呢。”梅迦逽轻声说着,“陈庭汉第一次用了偷袭,难保他不会趁着夜晚进行第二次偷袭。李然人数虽只有三万,但你可知他手中人马都是精兵,若不然我也不会派他增守祈邙关。这样两个人在玄中关外,我担心王翰坚持不了多久。” 思及当前局面,梅迦逽轻轻叹息,“哎~” 一旦玄中关失守,只怕北线的归宗天和尉迟敬德就会趁机扰乱,到时东淩就真的大乱了。 涅槃忍不住嘀咕道:“真是的,也不知道陈庭汉和李然到底搞什么鬼,好好的,干嘛要打仗。吃饱了没事干打敌国去,打自己人,算怎么回事啊,唯恐天下不乱的俩个家伙。” “只怕,像他们一样的,远远不止俩个。” “什么意思” “小七称帝,名不正言不顺,抢了贞康帝的皇位,不管当年先帝是不是想传位给他,现在的人都只看到了他篡位的事实。南线是他自己的人马就不说了,北线镇守的将军们可是无时无刻不想将他推翻。至于西线的人,虽没有归宗天他们那般憎恨他,但也绝对不会像南边的守军一样敬畏和支持他。他们成了一群中立的人,南北都想拉拢。” 涅槃问,“西线是在你的统管之下,你和东方闲的关系明摆着,他们不至于” “哎” 梅迦逽无奈的叹气,“就是因为西线是我统管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 “不明白。”涅槃直接道。 “南线的人认为我和小七情意深厚,不会举兵反他;北线也顾忌我和小七的关系,不敢邀我抗他。但西线的将军们怎么想的,我也不能十分确定。”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西线的将军们一向听你的命令,这次只不过出现两个中风的人。” 梅迦逽摇头,“非也。” “难道他们蓄谋已久” “我和小七的关系,世人皆知。纵然我们也被他蒙在鼓里,但旁人不会这么认为。包括西线的人马,他们也定然怀疑是我支持了小七篡权。贞康帝被推翻后,我没有任何出兵讨伐小七的行为,这件事肯定让大家都不满吧。”梅迦逽微微蹙眉,想起了帝京外劝大军回驻地的情况,“当初大家就不愿意撤军,等了这么久,不单单是想逼小七退位,也是向我讨一个说法吧。” 涅槃不由得愤愤然,“这有什么说法好讨的。这次改朝换代我们也是受害者,难道就凭我们之前和东方闲的关系就断定我们支持了他太搞笑了。何况,就算支持他又怎么样。他爱你,你爱他,相互支持有什么问题,他们为部将,就该听命于你。现在把东方闲拉下皇位有什么用,东方烨死了,东方恪完全残废了,其他皇子也找不出一个能堪当大任的,到头来,身份血统正宗的还是东方闲,白忙活一场。” 于是,梅迦逽直接点出了最担心的一处。 “我怕他们这次是准备给东淩换血统。” “迦逽,你的意思是” 涅槃的眉头也皱紧,如果陈庭汉和李然真有这样的心思,那肯定就不止他们八万人马,势必已经偷偷联络了更多的人,他们这次过去,凶多吉少。 马车外,二十名墨卫已经全部到齐,分布在白色马车周围,护卫着梅迦逽朝玄中关奔去。 “迦逽,你说,陈子进真的叛变了吗他带着的可是十万人马啊。” 之前不管遇到任何危险战局都对陈子进有着信心的梅迦逽亦开始怀疑,一致对外时,她从不怀疑自己所带领的军队出现异心,可这次不同,她不得不担心西线是否还能从这次的意外里安全的挺过来。 “涅槃,你马上派人去祈邙关,洛北,韶城,瀚阳四地打探情况,看看军中是否有异象。” “是。” 很快,四名墨卫从梅迦逽的马车周围分散开去。 梅迦逽脑中仿佛出现了一张东淩的全局地图,倘若刚才墨卫去打探军情的四地没有出现叛变的情况,玄中关的局势便有望得到控制,若是那四地的守军也出现了异常,情况将会变得十分不容乐观。 - 玄中关的战事不知为何传到了德景宫里,已经安睡的虞文起床后急匆匆的赶到辰阳宫,非要见东方闲不可。 重洄看着与几位大臣商议事情的东方闲,强忍了好几次。 “重洄,何事,说吧。” “皇上,太后娘娘在宫外想见您。” 东方闲拧了下眉头,“此时已晚,她来辰阳宫做什么” “奴才不知,娘娘说一定要见您,奴才劝不走她,皇上您看” “朕在议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重洄为难的看着东方闲,这套说辞他早就给太后娘娘说了,可她就是不走,现在再说一遍,定然也无济于事。 “皇上,太后娘娘她她说皇上不肯见她的话,她在辰阳宫外就不走了。” 几位大臣听到重洄这样说,相互看了看,太后娘娘如此急着见皇上,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他们是不是该。 兵部尚书柳如挥对着东方闲道:“皇上,臣等暂且” 柳如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东方闲打断。 “不必,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东方闲说着朝议事大殿后的偏厅走去,“重洄,将太后娘娘请到偏厢。” “是。” - 虞文走进偏厢,东方闲还没来得及问候她,扑面而来便是她的责问。 “皇帝,母后听说玄中关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东方闲凝眉,“此乃军中急报,母后为何知晓” 玄中关送来的消息还不过半个时辰,身在后宫的母妃竟能这么快的知道,这不得不让怀疑她在他的背后安插了什么人,亦或者说,母后在宫外还有不少他不知道的暗哨。 “你只需回答母后是也不是” “母后,祖训有云,后宫不得干政。” 纵然他是她的母后,也不能。 “现在是非常时期,闲儿,你看看眼下的局面,南北西三方,只有南方是我们自己的人,如果玄中关真的被人攻下,那么你的帝位岌岌可危。母后是为你着急,这个时候,你不该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没了皇位,母后还有什么后宫可待。” “母后,我正在与大臣商议此事,若无别的事情,请母后回宫休息吧。” 看着东方闲不用自己管事的态度,虞文越发急了。 “母后得知,制造玄中关之事的就是陈庭汉和李然,这两人曾经都是梅迦逽的得力干将,而今发动战争,必然有母后指使,单靠他们两人,断断是没有这样的胆子。” 东方闲问,“母后你到底想说什么” “梅迦逽是不是还在宫中,立即将她关押起来。” “与她何干” “皇帝,你莫不是忘了,她可是贞康帝的辅国大将军,统管西线兵马多年,东淩多少将军都是听她的调配,这次玄中关之战,她洗脱不了嫌疑。” 东方闲看着虞文,他就走到母后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母后,逽儿不在宫中,她去了玄中关。而且,不管西线多少将军反朕,朕都相信逽儿是清白的。” 虞文气着,“你”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0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60 (思虑良久之后,东方闲做出了决定。) “逽儿,你可以去玄中关。但定要记得,不要到陈庭汉和李然的军中去与他们谈撤兵。” 梅迦逽明白东方闲的担心,宽慰他道:“小七,我会看情况行事的,别担心。” 送梅迦逽出宫门时,东方闲轻声告诉她,可以先回梅府和梅老爷子道个别再去,若不是她坚持,他是不会让她连夜赶赴玄中关。只不过,出了宫,梅迦逽就全然按自己的计划来办了。命涅槃用暗号召集墨卫即刻赶护他们身边,德叔驾车直接出了京城直奔玄中关媲。 马车里,涅槃心疼梅迦逽。 “迦逽,其实你住一个晚上也没事。” “怎会没事呢。”梅迦逽轻声说着,“陈庭汉第一次用了偷袭,难保他不会趁着夜晚进行第二次偷袭。李然人数虽只有三万,但你可知他手中人马都是精兵,若不然我也不会派他增守祈邙关。这样两个人在玄中关外,我担心王翰坚持不了多久。” 思及当前局面,梅迦逽轻轻叹息,“哎~” 一旦玄中关失守,只怕北线的归宗天和尉迟敬德就会趁机扰乱,到时东淩就真的大乱了。 涅槃忍不住嘀咕道:“真是的,也不知道陈庭汉和李然到底搞什么鬼,好好的,干嘛要打仗。吃饱了没事干打敌国去,打自己人,算怎么回事啊,唯恐天下不乱的俩个家伙。” “只怕,像他们一样的,远远不止俩个。” “什么意思?” “小七称帝,名不正言不顺,抢了贞康帝的皇位,不管当年先帝是不是想传位给他,现在的人都只看到了他篡位的事实。南线是他自己的人马就不说了,北线镇守的将军们可是无时无刻不想将他推翻。至于西线的人,虽没有归宗天他们那般憎恨他,但也绝对不会像南边的守军一样敬畏和支持他。他们成了一群中立的人,南北都想拉拢。” 涅槃问,“西线是在你的统管之下,你和东方闲的关系明摆着,他们不至于……” “哎!” 梅迦逽无奈的叹气,“就是因为西线是我统管才会出现今天的事情。” “不明白。”涅槃直接道。 “南线的人认为我和小七情意深厚,不会举兵反他;北线也顾忌我和小七的关系,不敢邀我抗他。但西线的将军们怎么想的,我也不能十分确定。”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西线的将军们一向听你的命令,这次只不过出现两个‘中风’的人。” 梅迦逽摇头,“非也。” “难道他们蓄谋已久?” “我和小七的关系,世人皆知。纵然我们也被他蒙在鼓里,但旁人不会这么认为。包括西线的人马,他们也定然怀疑是我支持了小七篡权。贞康帝被推翻后,我没有任何出兵讨伐小七的行为,这件事肯定让大家都不满吧。”梅迦逽微微蹙眉,想起了帝京外劝大军回驻地的情况,“当初大家就不愿意撤军,等了这么久,不单单是想逼小七退位,也是向我讨一个说法吧。” 涅槃不由得愤愤然,“这有什么说法好讨的。这次改朝换代我们也是受害者,难道就凭我们之前和东方闲的关系就断定我们支持了他?太搞笑了。何况,就算支持他又怎么样。他爱你,你爱他,相互支持有什么问题,他们为部将,就该听命于你。现在把东方闲拉下皇位有什么用,东方烨死了,东方恪完全残废了,其他皇子也找不出一个能堪当大任的,到头来,身份血统正宗的还是东方闲,白忙活一场。” 于是,梅迦逽直接点出了最担心的一处。 “我怕他们这次是准备给东淩换血统。” “迦逽,你的意思是……” 涅槃的眉头也皱紧,如果陈庭汉和李然真有这样的心思,那肯定就不止他们八万人马,势必已经偷偷联络了更多的人,他们这次过去,凶多吉少。 马车外,二十名墨卫已经全部到齐,分布在白色马车周围,护卫着梅迦逽朝玄中关奔去。 “迦逽,你说,陈子进真的叛变了吗?他带着的可是十万人马啊。” 之前不管遇到任何危险战局都对陈子进有着信心的梅迦逽亦开始怀疑,一致对外时,她从不怀疑自己所带领的军队出现异心,可这次不同,她不得不担心西线是否还能从这次的意外里安全的挺过来。 “涅槃,你马上派人去祈邙关,洛北,韶城,瀚阳四地打探情况,看看军中是否有异象。” “是。” 很快,四名墨卫从梅迦逽的马车周围分散开去。 梅迦逽脑中仿佛出现了一张东淩的全局地图,倘若刚才墨卫去打探军情的四地没有出现叛变的情况,玄中关的局势便有望得到控制,若是那四地的守军也出现了异常,情况将会变得十分不容乐观。 - 玄中关的战事不知为何传到了德景宫里,已经安睡的虞文起床后急匆匆的赶到辰阳宫,非要见东方闲不可。 重洄看着与几位大臣商议事情的东方闲,强忍了好几次。 “重洄,何事,说吧。” “皇上,太后娘娘在宫外想见您。” 东方闲拧了下眉头,“此时已晚,她来辰阳宫做什么?” “奴才不知,娘娘说一定要见您,奴才劝不走她,皇上您看……” “朕在议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重洄为难的看着东方闲,这套说辞他早就给太后娘娘说了,可她就是不走,现在再说一遍,定然也无济于事。 “皇上,太后娘娘她……她说……皇上不肯见她的话,她在辰阳宫外就不走了。” 几位大臣听到重洄这样说,相互看了看,太后娘娘如此急着见皇上,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他们是不是该……。 兵部尚书柳如挥对着东方闲道:“皇上,臣等暂且……” 柳如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东方闲打断。 “不必,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东方闲说着朝议事大殿后的偏厅走去,“重洄,将太后娘娘请到偏厢。” “是。” - 虞文走进偏厢,东方闲还没来得及问候她,扑面而来便是她的责问。 “皇帝,母后听说玄中关出事了,是不是真的?” 东方闲凝眉,“此乃军中急报,母后为何知晓?” 玄中关送来的消息还不过半个时辰,身在后宫的母妃竟能这么快的知道,这不得不让怀疑她在他的背后安插了什么人,亦或者说,母后在宫外还有不少他不知道的暗哨。 “你只需回答母后是也不是?” “母后,祖训有云,后宫不得干政。” 纵然他是她的母后,也不能。 “现在是非常时期,闲儿,你看看眼下的局面,南北西三方,只有南方是我们自己的人,如果玄中关真的被人攻下,那么你的帝位岌岌可危。母后是为你着急,这个时候,你不该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没了皇位,母后还有什么后宫可待。” “母后,我正在与大臣商议此事,若无别的事情,请母后回宫休息吧。” 看着东方闲不用自己管事的态度,虞文越发急了。 “母后得知,制造玄中关之事的就是陈庭汉和李然,这两人曾经都是梅迦逽的得力干将,而今发动战争,必然有母后指使,单靠他们两人,断断是没有这样的胆子。” 东方闲问,“母后你到底想说什么?” “梅迦逽是不是还在宫中,立即将她关押起来。” “与她何干?” “皇帝,你莫不是忘了,她可是贞康帝的辅国大将军,统管西线兵马多年,东淩多少将军都是听她的调配,这次玄中关之战,她洗脱不了嫌疑。” 东方闲看着虞文,他就走到母后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母后,逽儿不在宫中,她去了玄中关。而且,不管西线多少将军反朕,朕都相信逽儿是清白的。” 虞文气着,“你!”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60)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1 与虞文不欢而散后,东方闲回到前殿,与大臣们商定了一套一旦梅迦逽没有成功劝退陈庭汉和李然退兵的应对之策。计策定下之后,几位大臣开始着手安排,东方闲叫住了转身离开的兵部尚书柳如挥。 “柳爱卿,你且等等。丫” 柳如挥回身向东方闲行礼,“皇上。” 东方闲站在桌案的大地图前,说道:“你过来。” “是。媲” 柳如挥走到东方闲的右手侧边,看着桌上的地图,“皇上可是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地方吗” “柳卿家,你看看。洛北,驻军三万,定远将军文德统领;祈邙关,三万人马,忠武将军梁致远一直坚守这里。韶城,忠武将军张德海掌兵多年;而瀚阳呢,由归德中郎将李纪云镇守着。这四个人,都是西线上抵御外敌的强有力军队,有他们在,西边这一大块地方都会是安全的。刚才我们只是部署了陈庭汉和李然如果攻下了玄中关的应对之策,若西线全部倒伐内战,我们的问题极大啊。” 是了,刚才大家讨论的时候,都在心底有一个认知,总是认为梅迦逽是东方闲的人,只要她没有叛逆的心思,西线的总体防御不必担心,大家的重心都放在了如何守住玄中关和抵抗北部归宗天与尉迟敬德。可东方闲明白,梅迦逽不反他不代表西线那些将军们都臣服于他,他们诚服她是一码事,对他不屑一顾又是另外一回事。 很显然,兵部尚书柳如挥也没有想到西线会出大问题,惊讶的看着东方闲。 “皇上,梅将军不是她怎么可能带人造反呢” “柳卿家,自朕登基以来,她从未说要出任嘉德的将军,现在的西线人马虽然还是由她统管,但她手里没有任何刻着嘉德的虎符。” 话到此,柳如挥大惊。 若按皇上的话来看,西线岂不是存在巨大的隐患。一介将军没有受命于皇上,甚至不需要调兵的虎符,可她却能统领百万大军,这是何等的个人威望而这个人,一旦压不住那些将军,西线将变成一个个独立的地区,若全部起兵,就会变成一个个独立的番地王国。 “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柳如挥开始非常不安起来,“现在梅姑娘去了玄中关,若她无法规劝那些叛乱之人,我们该如何是好” “洛北,瀚阳,韶城,祈邙关,这四处的守军将士都是逽儿最信任的人,现在只愿他们没有起反心。不然,朕真的很担心逽儿的安危。” 柳如挥说道:“可单单寄希望于梅姑娘是不是太不妥当了啊。” 即便柳如挥不说东方闲也知道让梅迦逽一人平这次的西线之事也太过冒险,但眼下他委实没有足够的实力来安定西线之乱,若不然,他怎可能允许她只身前往。如果这次是上天要为他篡位来惩罚他,他甘愿一人承受,只希望不要连累了她。 “柳卿家,你现在马上派人去这四个地方打探情况,一有动向,速速来报。” “是。” 柳如挥离开之后,东方闲在地图前又看了一会儿。为帝后,他心知肯定要出什么大事,却不想事端竟是西线的守军带来的,是他太低估了西线将军们对她的感情了,他以为他们是上下级的关系,现在看来,西线的将士们更多的是把她当成了他们的所有物,她这个传奇女将是他们的领军,她完美得没有一丝缺点,他们无法接受她为了与他的感情背叛了贞康帝,他们想让她回到正义的位子上。玄中关战事,他何尝不知道是西守将军们给她的下马威,他们需要她回到他们中间去。 “逽儿,你千万不要有事。”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东方闲轻轻的叹息,命不由人,身不由己。 “来人。” 重洄连忙走到东方闲的面前,“奴才在。皇上,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去梅府,告诉梅老爷子,说逽儿去了玄中关。” 重洄看着东方闲,“据实以告吗” “嗯。” “皇上,如此一来,梅老爷只怕会非常担心梅姑娘的安危啊。” 东方闲轻叹,“就据实以告。” 他瞒了今晚,难道还真能瞒到逽儿回来吗梅仁杰迟早会知道玄中关的事情,到时定要埋怨他,倒不如什么都告诉他,或许他还能想想办法帮帮忙,他定然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深陷险境。 “是。” - 大理寺监牢。 自从东方闲来看过林诗乐之后,她越发的口言身挺了。于她看来,自己一定要撑到出狱的一天,待她获得自由之身后,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到那时,这小小的大理寺卿袁正刚还会被她放在眼里吗而且,由此看,她更不能将龙翼的事情说出半点,决不可将麻烦引到太后娘娘身上,将来她入主中宫,和太后娘娘是婆媳关系,她此刻维护她,将来在宫中便比其他的妃嫔要好生活的多。 袁正刚见从林诗乐的身上找不到什么突破口,开始转战到其他四个龙翼的女子身上,虽没有定案,但他早已心知肚明,这五个人必然有着重要的关系。而且从林诗乐与皇上交谈的内容来分析,她和他认识多年,并且皇上还曾许诺过她什么,但这样的女子怎能成为一国之母,不管用什么法子,他都必须把这些人背后隐藏的秘密给挖出来。 提审四个龙翼女子时,袁正刚多了一个心眼,将她们提出大牢一一审问,且每人提审间隔时间很短,这个送回大牢另一个就带了出来,完全不给她们相互传递暗号的机会。 最后一名龙翼女子被带到了审讯室内,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女子轻轻的打了一个颤,这么多的血,且都散发着腥味,必然是刚刚流下的,她们三人难道都被用了大刑 将女子绑在刑架上,袁正刚反背着双手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几番,声音里带着让人打颤冷意,说道:“姑娘,招了吧,你那些同伙把她们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就剩下你了。” 女子不买账,沉默一言不发。 袁正刚又道:“呵呵,你以为你不说话本官就拿你没有办法吗来人啊,大刑伺候。” “是。” 看着沾着血迹的刑具,女子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却依旧固执的不肯说话。 袁正刚忽然发出冷冷的笑声,“你的仨个同伴,开始时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可你看看地上的血迹,都是她们流下的,到最后,一个个都乖乖的说了。姑娘,痛到最后,身上没一块完好的肌肤还是要说,你何不聪明的把事情都交代了,免受皮肉之苦对女子来说,有益处。” “呵呵,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血迹都是吓唬我的,她们肯定什么都没有说,你想从我这里诈得什么,简直是痴心妄想。”女子高扬起头,“有什么大刑尽管来吧。” “哈哈”袁正刚大笑,道:“到底是一个组织里出来的人,连说的话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字不差。看来,你们的首领很有一套手段,将你们都训练成同一个人。” 女子诧异的看着袁正刚,难道其他仨个姐妹也是这样说的 “好了,就按给之前三人的次序给她上刑吧。” 牢吏点头,“是,大人。” 看着带着自己姐妹鲜血的刑具夹在自己手上,龙翼女子不由自主的发着颤,看那老家伙的神色,难道其他的姐妹真的都招了吗如果她们都扛不住刑具,她未必就能挺过去,若到时半死不活的再招,岂不是真的白白受些苦痛忽然,女子见到地上有一点发亮的东西,定睛一看,是元玉的耳环。 女子心道,元玉是她们四个中间脾气最为倔强的人,她的耳环掉到这里,岂不证明这大理寺的刑罚真的非同一般,连元玉都承受不了她如何挨过去 袁正刚似乎看到了女子斗争的心里,向牢吏说道:“再加刑具,一次两种,本官不想和她浪费时间。” “是。” 女子被眼中所见吓到,叫道:“等一下。” ----3058字---- 格子:a.5:55,碎觉碎觉碎觉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2 当第四个龙翼女子叫住袁正刚的一瞬间,他知道,他成功了,突破口总算被他打开了。事实上,之前三个龙翼杀手无一人说了实情,而地上的滩滩血迹也不是她们三人留下的,只不过是袁正刚为了诈她们而倒的猪血,他本不确定这样的作法对她们有没有效,尤其是前三个女子都死扛着没有说漏半个字,他对第四个几乎要失去了作为审判官的自信了。不过现在看来,老天待他不错,总算凑效。 大理寺监牢里的四个女子不知道,她们的命运已经被自己的同伴给推到了悬崖边 媲- 玄中关。 经过三天三夜的兼程赶路,梅迦逽一行人终于在陈子进十万大军抵达玄中关前一天到了城内。 看到城内百姓的生活状态,涅槃忍不住从心底发出一阵埋怨。这算什么不是敌国入侵,不是瘟疫疾病,竟是本国的几个将军们搞内讧,把百姓的生活次序全部打乱。看着他们惊慌难安的面容,她不知道那些在城外一心想攻打进来的将士们是否真的是西防线上的战友,曾经她与他们一起奋勇杀敌,一起为了这片国土浴血奋战,一起为了身后的东淩百姓出生入死。现在呢,他们竟用自己手中武器将玄中关变成人心惶惶的危城,真是让人愤恨不已。 “迦逽,我们现在去找王翰吗” 梅迦逽点头,“嗯。” 王翰是东方闲的心腹将军,亦是在东方闲登基之后才被提拔到玄中关当将军的,他和东方闲之间很熟悉,但梅迦逽对这个大将军并不熟悉,记得他曾是京畿南部守军中的一员大将,因为她统军在西线,南防上的人才多半交情不深,这次见面算是两人有史以来第一次正式的碰面了。 德叔将车驾到王翰的驻军将军府,管家从门内走出来,见到四匹十分难得一见的纯白色汗血宝马,想到将军前几天提过的将有一位十分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要从帝京赶到玄中关,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王翰的管家走到马车前,态度恭谦道:“不知尊驾是哪位大人,小人有失远迎,万望见谅。” 涅槃挑起车帘,看着管家,问道:“你家将军可在府中” “姑娘,我家将军在外面巡防,目前不在府内。请问,你们是” 涅槃朝府门内看了一眼,道:“你们将军到哪儿巡防去了何时回来” “这个,小的不知。” 梅迦逽在马车内轻声道:“将军指挥驻地在哪儿他可知道” 涅槃遂问:“那你知道你们将军在哪儿指挥防城守护吗” “一般在西城门。” “知道了。” 王翰的管家告诉德叔怎么去西城门的路线,白色马车慢慢开始移动。 - 当梅迦逽到达西城门时,意外的遇到两军对立的情况。城内,王翰带着将士坚守不出;城外,李然带着人马在叫嚣着开战。 听到城外的喊声,涅槃扶着梅迦逽下马车,骂道:“外面这群兔崽子,自己人打得这么起劲,等会看我怎么教训他们。” 梅迦逽轻声道:“涅槃,带我到城楼上去吧。” “嗯。” 见涅槃和梅迦逽过来,守卫在城墙登楼入口处的侍卫愣了许久,为梅迦逽的美貌和气质,这女子怎会出现在玄中关这种地方,不是该在天上吗当涅槃差点直接通关时,侍卫才反应过来,拦住她们。 “站住,你们不准上去。” 涅槃从腰间拿出令牌,那是她们出宫前东方闲特地给她的,有了令牌,她们一路过关毫无阻碍,真是一朝天子一朝令。 王翰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军队,内心感叹,西线来的人马果然名不虚传,每次对玄中关的进攻都让他十分提心吊胆,半点都不敢马虎,他们的纪律性和战斗力都十分出众,这样的军队若是真心臣服在皇上的脚下,必然会助他一统天下的,可惜,他们竟然反他。不说西线统军辅国大将军梅迦逽和皇上情比金坚吗为何会看着自己手里的部下如此对皇上呢 “将军,有两个人要见你。” 王翰侧身问副将,“谁” 话音还没落下,王翰见到两个妙龄女子朝他走来,尤其其中一个长得太过倾城,以至于他一瞬间忘记自己身在箭拔弩张的城楼上了。 “王将军。” 涅槃将腰牌递到王翰的面前,看着他,道:“我是涅槃。她,就不必我再介绍了吧。” 王翰看着梅迦逽,还需要介绍吗多少人难望项背的名号都在这个女子身上,他想不认识都难,只是没想到她竟真的如此绝色。 “你们怎么来了”王翰收起诧异,拿出将军的姿态,看着涅槃,“这里是玄中关,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的。何况” 涅槃问,“何况什么何况迦逽是西线全线指挥辅国大将军吗” 梅迦逽一言不发,走到城头,她听到了城下军队发出一阵叹声,渐渐传出越来越大的躁动声,上来之前就想到了会有这个效果,只是未曾想到,有朝一日竟是跟自己带领多年的将士们处在对立的位置上,从情感上说,让她有些难受。 城下军队中间骏马正立一身铠甲的李然看着城头的白衣女子,心中感叹非常,梅将军 副将拉着马缰绳看着李然,道:“李将军,是梅将军。” 李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敬意和惧意,“我看到了。” “那现在怎么办” 副将紧张的看着李然,似乎看到了战役的胜败。李然也突然没了进攻的打算,世间只传言辅国大将军梅迦逽奇谋睿智,用兵精准,可到底也没多少百姓亲眼见过她的厉害,而他们这些跟着多年的将军不同,从她的每一次布局中都感觉到她的深思熟虑,却不想承认自己比一个女人都不如,但他们又不得敬畏她,因为她对兵法的运用着实让他们难以企及,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根本不会给敌人反击的机会。如果她来坐镇玄中关,不用想,哪怕陈子进的十万大军过来,他们也未必能赢。何况,陈子进是不是真心来帮助他们还不知道。 不止李然,城下所有能看到城头的士兵都在心中打鼓,如果他们面对的是梅将军,这一战,他们不觉得有胜算。她虽是女子,可在他们心中更多的是近乎神话。 李然看着梅迦逽,到底有多年的将帅感情,也深知自己用兵作战肯定不如她,何况玄中关内还有五万人,今天肯定无法对王翰造成什么压力,倒不如不要牺牲掉众多兄弟的性命。 “各军注意,退兵五里,返回营地。” “是,将军。” 涅槃看着李然率领众人退出视线,轻轻的呼了口气。 “迦逽,李然退了。” “嗯。” 王翰看着梅迦逽,还真是厉害,不费一兵一卒,甚至不用说一句话,就能让三万人马退回驻地,这样的威望在东淩大约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梅将军。”王翰对着梅迦逽说道,“本将代玄中关的所有百姓谢谢你。” 梅迦逽轻声道,“王将军,我不是嘉德帝的辅国大将军,将军之名我已担不起。其二,我也是东淩的一员,保护百姓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何况,西线各路将军曾与我是旧识,来这里劝他们以大局为重亦是我作为一个朋友想做的事情,你不必谢我。” 王翰掂量着梅迦逽的话,她不是将军,那她为何来玄中关难道是外面那些攻城之人的内应 “王将军,待到陈子进的十万大军抵达城外时,还劳烦将军允许我出城。” 王翰立即紧张起来,看着梅迦逽,“这” “王将军,纵然我不是嘉德帝的将军,但我绝不会看着无辜百姓受到伤害。这一点,你毋庸置疑。” “好吧。到时本将一定放你出城。” “谢谢王将军。”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3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个白天,到傍晚的时候才有停的迹象。 涅槃双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屋外,这一天就这么过了正想着,听到墨卫发出的暗哨,倏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迦逽。” 涅槃小跑着进屋,伏在她的耳边说道:“祁邙关来报,无异像。媲” 梅迦逽心头略略一松,总算有一处不用她太过于操心了,只是忠武将军梁致远的忠诚也在她的预料之内,他是她觉得最不可能背叛她的人,或者说他是最不会背叛东凌的人,他参与过祁邙关所有的战役,亲眼看着太多的将士死在那方土地上,那里的伤痛和悲壮,无一不刻在他的心头,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肩上的担子。 “但是洛北,韶城和瀚阳的墨卫还没有回来。”涅槃皱皱眉头,“我想应该快了。” “嗯。” 梅迦逽轻轻应着声,心中却是担心另三处的消息能否赶在陈子进的十万大军到玄中关前送抵她这。李然本不在她的反将行列里,可事实却是他一点不顾忌东凌的安危,如果陈子进再出现真反的心思,她真怕玄中关撑不住十八万大军的猛烈进攻,西线她掌管的人马实力自己怎会没有底,王翰城中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抵御几日。 涅槃看看外面的天色,道:“迦逽,我觉得”话还没有说完,门外跑进来一个将军府的小厮。 “姑娘。” “梅姑娘。” 涅槃皱眉,“什么事大呼小叫的,一点不淡定,慢慢的好好说。” “梅姑娘,我家将军请你即刻赶去前厅,说有要事需和你商量。” 梅迦逽闻声站了起来,涅槃连忙扶着她飞快的朝前厅走去。果然,到了前厅,梅迦逽心中担心的事情要直面了。 陈子进的十万大军赶到 王翰看着梅迦逽,担忧不已,“梅姑娘,现在陈子进的十万大军已达城外,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将军不是早已部署好了吗”梅迦逽轻声的问王翰。 “可是” 王翰犹豫不已的看着梅迦逽,他已布防是不错,但在她的面前,他一点自信都没有,仿佛像一个学生再等着老夫子给评价,他希望她能对城内的情况做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安排。 “王将军,你的部署我相信已很好。”梅迦逽稍稍侧过身子,说道,“现在请容我出城去见见陈子进将军。” 见梅迦逽的神色坚定,想到自己前一天答应过她,王翰也就没说什么,点点头,亲自送梅迦逽到西城门口。 - 陈子进中军大帐。 听到部将报告说梅迦逽到了,陈子进好一阵惊讶,他知道自己的动静肯定被她知道,但是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她的后脚就跟来了,看来是在玄中关等他很久了。 副将看着陈子进,问道:“陈将军,让梅将军进来吗” “当然,快请。” “是。” 涅槃牵着梅迦逽走进帐中,见两边都是陈子进的副手,而他则端坐在主位上,丝毫没有尊敬梅迦逽的意思,心中当下暗道不好,莫非这个陈子进真的背叛了迦逽,如果是真的,她们这次有来无回是必然了。若被扣押在此,玄中关必然失守,东凌要面对的问题将会接踵而至,一发不可收拾。 走到陈子进面前的梅迦逽面如平湖,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一般,上下翻腾,她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走出这个大帐。起兵造反的将军,哪一个不是将后路都想好了,最差的结果就是被镇.压兵败丢命,一旦不惜命了,还有什么值得怕呢陈庭汉和李然显然是不想要他们的命了,而陈子进是不是也那样想,她不得而知。或者应该说,她更加希望他不像他们,毕竟他手里有十万人马,这十万人若和陈庭汉李然一伙,玄中关没法保住。若是这十万人被她劝服,玄中关毫无疑问可以安稳度过这次危难。 “梅将军。” 陈子进还是拿出了基本的尊重,首先向梅迦逽打招呼,而且随着他站起来,两边的下属都站立得格外精神,带着无比的敬意看着梅迦逽。 “陈将军一路舟车劳顿。”梅迦逽说了一句十分客气的话,“辛苦了。” “呵呵,比起梅将军,末将受的这点辛苦算什么。” 听到陈子进这句话,梅迦逽心头微微一颤,原本的担忧有了一丝转缓的余地,一个自称就让她看到了希望,陈子进并不希望和她决裂,只要他有这样的想法就好办,最怕他像陈庭汉一般心坚如石。 正在这个时候,大帐外面传来墨卫的暗哨声,涅槃听到后,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在她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暗哨的声音起了变化,平和而悠长,传递着一种让人不疾不徐的感觉。这一刻,涅槃和梅迦逽都明白了,其他三处都没有出现举兵倒戈的局面,让她们不要担心。四处要塞都没有异象,梅迦逽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有那四地将军坐镇,玄中关的问题,她可以好好的解决。现在只要拿下陈子进,玄中关的危机情况就能得以控制,她的主攻点只要一个,自然就不会太难了。 “陈将军,不知你将十万大军从驻地领到玄中关,所谓何意” 梅迦逽如此说,陈子进何尝不知道她是在给他机会,只要他不承认是起兵造反,她就会当没有这回事。只是,陈子进虽不想和梅迦逽反着对立,但也确实对她和东方闲凑到一起有些意见。他们都是贞康帝时期的将军,现在没有得到嘉德帝的封赐,算是名不正言不顺,让他们这些西线的将军如何自处而她,满天下都知道她会是嘉德帝的皇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一旦她入住中宫,是不是他们这些将军都要被嘉德帝派的人统管他不知道,天下何人来掌管西防线才能得到他们一干将士的认同,至少到目前为止,唯她一人而已。现在,他也想趁此机会向她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们到底该如何下去 “末将不才,为何来玄中关,还望梅将军给一个明确的指点。” 梅迦逽一听即明,微微一笑。 “陈将军,祁邙关、洛北、韶城、瀚阳各处将军都安分守己,你跑到玄中关来锻炼将士们的身体,也不怕他们嫉妒吗” 陈子进心思动了下,陈庭汉这个家伙还说会联系那四处的将军一同反嘉德帝,如今看来,没有说动那四个老将军吖。如果那四地不动,就凭他们这些人,即便拿下玄中关,也没办法打到帝京去,有嘉德帝那些为他誓死效忠的人马,到时他们的下场不过是死。 陈子进哈哈大笑,“哈哈,这些小兔崽子们整天都困在一个驻地,本将怕他们锻炼的不够,拉出来跑跑也好,免得将来随梅将军一统天下的时候给本将丢脸。” 梅迦逽莞尔,看来陈子进是希望她继续当将军而不是待在小七的身边啊。 “陈将军,你的领兵能力我十分了解,将来若有机会,你定然比我管得更好。” 陈子进紧张的看着梅迦逽,又朝身边的副将们看了看。 “梅将军,你此话何意” 难道她真的选择和嘉德帝在一起再不管军中的任何事情吗 “陈将军,你我认识多年,有些话,我也不瞒你,我并未想过戎马一生。” “这” “人皆有老去的一天,当初上任将军本非我愿,我希望以后的日子是江渚花灯清心幽雅而过,沙场生死的经历让我对生命对百姓有着太多的敬畏,我害怕到自己死的那一天都没有过一天真正自己想要的日子。” 陈子进看着梅迦逽,他得承认,这应该是她最真心的话了,作为女子,她这样的想法,不过分,甚至是东凌百姓和军队欠她的,也是死去的贞康帝欠她的,她一个女子,确实不该承担这么多。 “梅将军,我知道了。”陈子进看着她,道:“你放心,陈庭汉和李然,我必帮你解决。” “有劳陈将军了。” 玄中关的危机眼看就要解除,却不知,晚上一个从帝京传来的消息,让一切改变,变故大得将东方闲和梅迦逽之间的感情都彻底改变。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4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64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个白天,到傍晚的时候才有停的迹象。 涅槃双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屋外,这一天就这么过了?正想着,听到墨卫发出的暗哨,倏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迦逽。” 涅槃小跑着进屋,伏在她的耳边说道:“祁邙关来报,无异像。媲” 梅迦逽心头略略一松,总算有一处不用她太过于操心了,只是忠武将军梁致远的忠诚也在她的预料之内,他是她觉得最不可能背叛她的人,或者说他是最不会背叛东凌的人,他参与过祁邙关所有的战役,亲眼看着太多的将士死在那方土地上,那里的伤痛和悲壮,无一不刻在他的心头,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肩上的担子。 “但是洛北,韶城和瀚阳的墨卫还没有回来。”涅槃皱皱眉头,“我想应该快了。” “嗯。” 梅迦逽轻轻应着声,心中却是担心另三处的消息能否赶在陈子进的十万大军到玄中关前送抵她这。李然本不在她的反将行列里,可事实却是他一点不顾忌东凌的安危,如果陈子进再出现真反的心思,她真怕玄中关撑不住十八万大军的猛烈进攻,西线她掌管的人马实力自己怎会没有底,王翰城中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抵御几日。 涅槃看看外面的天色,道:“迦逽,我觉得……”话还没有说完,门外跑进来一个将军府的小厮。 “姑娘。” “梅姑娘。” 涅槃皱眉,“什么事大呼小叫的,一点不淡定,慢慢的好好说。” “梅姑娘,我家将军请你即刻赶去前厅,说有要事需和你商量。” 梅迦逽闻声站了起来,涅槃连忙扶着她飞快的朝前厅走去。果然,到了前厅,梅迦逽心中担心的事情要直面了。 陈子进的十万大军赶到! 王翰看着梅迦逽,担忧不已,“梅姑娘,现在陈子进的十万大军已达城外,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将军不是早已部署好了吗?”梅迦逽轻声的问王翰。 “可是……” 王翰犹豫不已的看着梅迦逽,他已布防是不错,但在她的面前,他一点自信都没有,仿佛像一个学生再等着老夫子给评价,他希望她能对城内的情况做出一个万无一失的安排。 “王将军,你的部署我相信已很好。”梅迦逽稍稍侧过身子,说道,“现在请容我出城去见见陈子进将军。” 见梅迦逽的神色坚定,想到自己前一天答应过她,王翰也就没说什么,点点头,亲自送梅迦逽到西城门口。 - 陈子进中军大帐。 听到部将报告说梅迦逽到了,陈子进好一阵惊讶,他知道自己的动静肯定被她知道,但是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她的后脚就跟来了,看来是在玄中关等他很久了。 副将看着陈子进,问道:“陈将军,让梅将军进来吗?” “当然,快请。” “是。” 涅槃牵着梅迦逽走进帐中,见两边都是陈子进的副手,而他则端坐在主位上,丝毫没有尊敬梅迦逽的意思,心中当下暗道不好,莫非这个陈子进真的背叛了迦逽,如果是真的,她们这次有来无回是必然了。若被扣押在此,玄中关必然失守,东凌要面对的问题将会接踵而至,一发不可收拾。 走到陈子进面前的梅迦逽面如平湖,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一般,上下翻腾,她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走出这个大帐。起兵造反的将军,哪一个不是将后路都想好了,最差的结果就是被镇.压兵败丢命,一旦不惜命了,还有什么值得怕呢?陈庭汉和李然显然是不想要他们的命了,而陈子进是不是也那样想,她不得而知。或者应该说,她更加希望他不像他们,毕竟他手里有十万人马,这十万人若和陈庭汉李然一伙,玄中关没法保住。若是这十万人被她劝服,玄中关毫无疑问可以安稳度过这次危难。 “梅将军。” 陈子进还是拿出了基本的尊重,首先向梅迦逽打招呼,而且随着他站起来,两边的下属都站立得格外精神,带着无比的敬意看着梅迦逽。 “陈将军一路舟车劳顿。”梅迦逽说了一句十分客气的话,“辛苦了。” “呵呵,比起梅将军,末将受的这点辛苦算什么。” 听到陈子进这句话,梅迦逽心头微微一颤,原本的担忧有了一丝转缓的余地,一个自称就让她看到了希望,陈子进并不希望和她决裂,只要他有这样的想法就好办,最怕他像陈庭汉一般心坚如石。 正在这个时候,大帐外面传来墨卫的暗哨声,涅槃听到后,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在她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暗哨的声音起了变化,平和而悠长,传递着一种让人不疾不徐的感觉。这一刻,涅槃和梅迦逽都明白了,其他三处都没有出现举兵倒戈的局面,让她们不要担心。四处要塞都没有异象,梅迦逽的心,放下了一大半,有那四地将军坐镇,玄中关的问题,她可以好好的解决。现在只要拿下陈子进,玄中关的危机情况就能得以控制,她的主攻点只要一个,自然就不会太难了。 “陈将军,不知你将十万大军从驻地领到玄中关,所谓何意?” 梅迦逽如此说,陈子进何尝不知道她是在给他机会,只要他不承认是起兵造反,她就会当没有这回事。只是,陈子进虽不想和梅迦逽反着对立,但也确实对她和东方闲凑到一起有些意见。他们都是贞康帝时期的将军,现在没有得到嘉德帝的封赐,算是名不正言不顺,让他们这些西线的将军如何自处?而她,满天下都知道她会是嘉德帝的皇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一旦她入住中宫,是不是他们这些将军都要被嘉德帝派的人统管?他不知道,天下何人来掌管西防线才能得到他们一干将士的认同,至少到目前为止,唯她一人而已。现在,他也想趁此机会向她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们到底该如何下去? “末将不才,为何来玄中关,还望梅将军给一个明确的指点。” 梅迦逽一听即明,微微一笑。 “陈将军,祁邙关、洛北、韶城、瀚阳各处将军都安分守己,你跑到玄中关来锻炼将士们的身体,也不怕他们嫉妒吗?” 陈子进心思动了下,陈庭汉这个家伙还说会联系那四处的将军一同反嘉德帝,如今看来,没有说动那四个老将军吖。如果那四地不动,就凭他们这些人,即便拿下玄中关,也没办法打到帝京去,有嘉德帝那些为他誓死效忠的人马,到时他们的下场不过是死。 陈子进哈哈大笑,“哈哈,这些小兔崽子们整天都困在一个驻地,本将怕他们锻炼的不够,拉出来跑跑也好,免得将来随梅将军一统天下的时候给本将丢脸。” 梅迦逽莞尔,看来陈子进是希望她继续当将军而不是待在小七的身边啊。 “陈将军,你的领兵能力我十分了解,将来若有机会,你定然比我管得更好。” 陈子进紧张的看着梅迦逽,又朝身边的副将们看了看。 “梅将军,你此话何意?” 难道她真的选择和嘉德帝在一起?再不管军中的任何事情吗? “陈将军,你我认识多年,有些话,我也不瞒你,我并未想过戎马一生。” “这……” “人皆有老去的一天,当初上任将军本非我愿,我希望以后的日子是江渚灯清心幽雅而过,沙场生死的经历让我对生命对百姓有着太多的敬畏,我害怕到自己死的那一天都没有过一天真正自己想要的日子。” 陈子进看着梅迦逽,他得承认,这应该是她最真心的话了,作为女子,她这样的想法,不过分,甚至是东凌百姓和军队欠她的,也是死去的贞康帝欠她的,她一个女子,确实不该承担这么多。 “梅将军,我知道了。”陈子进看着她,道:“你放心,陈庭汉和李然,我必帮你解决。” “有劳陈将军了。” 玄中关的危机眼看就要解除,却不知,晚上一个从帝京传来的消息,让一切改变,变故大得将东方闲和梅迦逽之间的感情都彻底改变。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64)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5 因为和陈子进达成了基本共识,梅迦逽没有从军营回到玄中关城内,索性就在军中住下。 晚上吃完饭后,梅迦逽和涅槃在帐中和陈子进等一干将领研究如何不伤一人的将陈庭汉和李然同时拿下,毕竟是一条战线上曾出生入死过的人,大家都不愿意拔刀相向伤了多年的感情。若非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情况,谁愿意西线防御弄出自家人打自家人的大笑话。 “擒贼先擒王。”陈子进用手点着案桌,对着梅迦逽说道,“梅将军,我看,就这么定了。明天,由我亲自去陈庭汉和李然的帐中找他们,先来文,不行,咱们再动武。丫” 涅槃看着陈子进,觉得有些不妥之处媲。 “陈将军,你抵达玄中关陈庭汉和李然肯定知道了,我们来帐中的事情肯定也没瞒住他们。迦逽没有回到玄中关城内,你觉得他们两个人会怎么想你若单刀赴会,我担心你有去无回。” “未必。” 陈子进很直接就否定了涅槃的话,在他看来,梅迦逽没有回城内反而更让他有信心去找陈庭汉和李然。 涅槃问,“怎么说” “他们知道我来,最初的希望是我和他们一起攻打玄中关。他们也知道梅将军到了我帐中,见她没有回城,肯定猜测是我把梅将军说服了,还是梅将军把我说服了,这一点,他们肯定拿不定。我们讨论时,帐中都是我的心腹爱将,绝对不可能出现泄密之人,这一点,本将十分放心。” 陈子进看了看案桌周围的人,继续道:“有了这个猜测,我去找他们,他们肯定非常想从我的口中得到确切消息,以此为饵,未必就不能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相信,陈庭汉和李然对梅将军肯定还是十分敬畏的。而那些将士,肯定也不想和我们打起来。且不说两方的战斗力,就人数我们就比他们多出两万,真打起来,他们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 “是啊。陈将军说的对。” “是,是是。” 涅槃看着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梅迦逽,问道:“迦逽,你觉得呢” “陈将军说的挺对,先劝劝陈庭汉和李然吧,能不战最好不战。” 涅槃点头,“嗯。” “好了。现在咱们想想如果陈庭汉和李然不同意和解,我们应该怎么办”说着,陈子进看着梅迦逽,“梅将军,如果到时言语上合不到一起,陈庭汉和李然非要攻打玄中关,那么我们该如何布防而且,若是我军和他们两方交战起来,玄中关的王翰会不会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时让他坐收渔翁之利可就闹大笑话了。” 其他下属同样担心起来。 “就是。我们不服嘉德帝他心知肚明,这次我们带兵直逼玄中关犯下大不敬的罪,就算可以安然无恙的退回到洛中,难保以后的日子会安稳。” “就是就是。如果嘉德帝想坐稳皇位,他肯定要握更多的军权,总有一天,他会有足够的能力来收拾我们。” “没错。到时,大家还是得死。” 越说,大家越觉得进退两难。 涅槃看着梅迦逽,再由大家这样说下去,只怕大家为了一赌将来而干脆和陈庭汉与李然一起攻城了,现在正是军心不稳的时候,动摇大家定力的言论实在不宜传播开。 “迦逽。” 涅槃向梅迦逽发出信号,她得出声说句话。 梅迦逽的声音轻轻的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大家想多了,玄中关的王翰没有胆子偷袭我们。” 即便王翰有那贼心也没有那贼胆,也许他知道一网打尽陈庭汉和李然以及陈子进的十八万大军对东凌新帝的皇权稳固有非常大的帮助,但他没有这个实力,也更加不敢走这一步,一旦激怒了他们,玄中关犹如他们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何况,没有嘉德帝的允许,他王翰怎么敢在她的面前轻举妄动。 陈子进看着梅迦逽,问道:“梅将军,有些话,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将军但说无妨。” “陈庭汉和李然此次直逼玄中关的做法虽说不明智,但末将能理解他们。咱们西线上的将士们,出生入死保卫国家,毫无怨言。按说,皇家的事情,我们也不该过问。改朝换代历史上也不少见,哪个人能当好皇帝,我陈子进也就服谁,所以到底是贞康帝还是嘉德帝,对于我来说,问题不大。我想,对西线很多的将军来说,问题的关键也不是哪个人是皇帝,我们关心的是,西线的统管将军会是谁” 陈子进看了一眼大家,继续道:“你和嘉德帝的这些大家都知道,梅将军你入宫为后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到时,我们这些将领的出路在哪儿您别说什么嘉德帝会让我们保持原职,这话,给一个不管事的小将他都知道,不可信。” 梅迦逽微微蹙起眉头。 “梅将军,恕我直言。后宫不得干政,这是亘古不变的祖训,我们可不认为在你这里就会得到改变。也许,你入住中宫后,起初一段时间我们大家安于现职,但是谁能保证以后呢西线是东凌非常重要的一条防线,如果我们都是您统管带领过的人,你觉得,嘉德帝能永远的相信你吗对你没有一点芥蒂吗就算他没有,那些支持他的大臣呢南线的将军们呢帝枕之侧,岂容手握重兵的人安睡” 陈子进的脸色变得非常严肃,道:“梅将军,其实,大家不过是想活得长久,而如今看来,我们的可能性不大。” 到这一刻,梅迦逽发觉,西线上的将军们,一个个都果真是有点老谋深算底子了,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她一直都没有对任何人说的担忧,他们现在自己发觉了。也好,她倒可以松口气了,他们有了心理准备,是好事。 是了。陈子进说的不错,她一旦进宫,后宫不得干政,先不说小七愿不愿意,他那帮大臣就不会允许她再涉及朝政和军中事物,再加一个太后娘娘虞文,她会被困在后宫里,成为三千佳丽中的一员,这绝不是她想要的人生。可,她若不进宫,小七不会永远等她,他会在他承受极限的时候强行让她进宫。她想,在他的心中,他希望自己心甘情愿去进宫陪伴他,而他也不排除用强权来达到他的愿望。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渴望,想紧紧的抓稳她。如果他是王爷的时候也这般,多好。她不进宫,西线军权就会一直在她的手里,这样下去,久而久之,不止现在朝中的大臣和太后娘娘对她忌惮,就连小七也会夜不能安寐。那时,西线各路将军只怕会遭遇各种不测,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一国之君是绝对不可能容不听自己命令的将军盘踞在疆土的重要关口。 “梅将军,我们跟你多年,大家都愿意相信你。可你毕竟是一介女子,大家担心你因为女儿私情而” 大帐里安静下来,陈子进没有说完的话众人心中都明白。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更何况是一个女子,再怎么文攻武略传奇绝世也改变不了她的本质。 过了好一会儿,梅迦逽说话了。 “陈将军,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懂大家的担心。更多的保证我可能没法现在答应,但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大家不管是谁,想要西线众将的性命,我必是第一个不答应的人,且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出手相救。” 信任是一天天累计的,她不可能现在就让小七相信他们真的会忠心不二的对他,而他们现在也做不到对新帝完全的臣服,她需要时间来调解他们双方间的问题。 正在这个时候,帐外传来一声猫叫。 梅迦逽的心,轻颤了一记。 这声音常人一听无法辨别出真假,但她瞬间便知道来者是人不是猫,亦是她特知的一种暗号,看来帝京出了结果了。但愿消息不会让她太吃惊,不然,这玄中关的局势她不知道还能不能静心控制了。 小七,原谅我,有些伤害在你我之间似乎无法避免,唯愿你能理解无可奈何的我,我的家人,我无法忽视。 ----3040字---------- 格子:最近家里网络十分不便,敬请大家见谅,非常谢谢字。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6 猫儿叫了几声之后就跑了,大家也都没放在心上。行军多日,众将士都有些疲惫,在大帐中听完军务安排后都回了自己的营帐。陈子进将自己的中军大帐让给梅迦逽住,被她推脱了。 “陈将军,我本不是用将军的身份来见大家,不过是大家对我一时改不了口,这大帐,还是由你住着更为恰当,我和涅槃住别处即可。丫” 陈子进见梅迦逽说得诚恳,也不再多加坚持,“既然梅将军你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请。媲” “嗯。”梅迦逽伸出手,“涅槃,我们走吧。” “好。” 进入陈子进安排的帐中,梅迦逽坐在床上,眉头浅浅的锁着。玄中关本就是风雨欲来,这边的情况瞬息万变,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开战,帝京此刻来了消息,但愿不是什么坏事,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作何选择。 原来,此段时间内离开帝京,梅迦逽真心不愿,若非考虑到东凌的安稳和百姓的无辜,她倒是也想自私为自己考虑一次。她心中担心的事情太多了,两件最重要的就是关于爹和目前被关押在大理寺牢中的林诗乐。她出京城,爹现在肯定在家担心,没她在京中,惟愿有些人不要趁此机会对梅府下毒手才好。另外牢中的林诗乐,也希望大理寺卿袁正刚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迦逽,很晚了,休息吧。” “嗯。” 灭灯之后,轻轻的猫儿叫声又出现在梅迦逽的帐外,这一次,叫了两声之后就停止了。 黑暗里,梅迦逽坐在床上,旁边的涅槃警觉得听着帐中的动静,手边是削铁如泥的佩剑,人身在外,她不得不时刻提防来刺杀她们的人。乱世,保命的东西可不是嘴皮功夫,得靠真功夫。 “拜见梅将军。” 梅迦逽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的轻柔,“不必拘泥于礼数了,说说,帝京现在什么情况。” 是了,梅迦逽出了帝京之后暗中派人在京中查探情况,一旦有异动就立即来人到玄中关禀报她,多年领兵打仗的直觉告诉她,一旦她不在京城,有些人必然趁机有所动作。 “是。” 黑暗中,帝京来人小声的汇报着,“梅府里没有异常,老爷一直都在府中没有出门,而且谢绝一切拜访。皇上每天都很忙,据弘德殿的探子来报,皇上时不时的问重洄有没有将军您的消息。” 听到梅府一切正常,梅迦逽心中的担忧稍稍减了些,爹爹到底是在朝中为官多年,对身处不同局势里如何安身总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梅府没有动向,有人即便是想抓把柄都找不到机会。而他,呵呵,他关心她,她信。想象他批阅奏折,然后分心想到她,内心自是涌起一丝暖意。 “梅将军,大理寺里出了不小的动静。” “噢” “大理寺卿袁正刚从四名抓住的龙翼女子身上找到了突破口,有一人坦白了自己所知道的,其后三个也多多少少吐出一点东西,所有的问题都直指林诗乐。” 梅迦逽蹙眉,“除了林诗乐没有牵扯到别人身上吗” “没有。所有罪证的承担者是林诗乐,没有涉及到其他人。”来报的人停了停,继续道,“而且,袁正刚原本依法审判林诗乐,太后娘娘为她求情了。” 梅迦逽心道,意料之中。 “太后娘娘跪在皇上的寝宫面前不肯走,让皇上赦免林诗乐的死罪,皇上答应了。” 什么 梅迦逽的眉头一瞬间深深的拧在了一起,林诗乐根本不是西宫案和杀死长姐长姐夫的幕后黑手,她不过是一个领命执行的人,单单取了她一个人的性命如何平她内心的愤恨,尤其现在虞文竟然还想保林诗乐活命,她实在想得太好了。难道梅家柳家的人命就那般不值得吗她为国为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现在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她算什么一个传奇将军每个人都有自己非常在乎的东西,她为了东凌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她从没向东凌要什么,这一次,她只想要一个公道,一个让她觉得自己付出这么多年不是被人当武器使用的尊重。这一回,她一定要为长姐要一个公平。 涅槃听后腾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去~” “林诗乐既然是凶手,就该绳之以法,凭什么赦免求情也得看什么事吧。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该偿命吗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就因为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就放过她,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再说了”涅槃对着梅迦逽的位置,问她,“迦逽,你信所有的事情都是林诗乐一人做的吗打死我也不信,她的功夫还没到那种进出西宫不惊动禁卫军丝毫的地步吧。而且,龙翼的首领是太后娘娘,没有那个老妇人的指示,我量她林诗乐没这个胆子敢刺杀前朝皇帝皇后公主,尤其她一个后宫的侍女,为什么和兵部尚书的长子过不去,柳明阳和林诗乐素无过节,她不可能杀他,只可能是太后娘娘看兵部尚书娶了大姐不爽才下的毒手。” 涅槃说的东西梅迦逽何尝不知道,只是所有罪证都指向了林诗乐,这就是虞文的高明之处。在东窗事发前,她把龙翼的权利都给了林诗乐,那些龙翼杀手自知如果说出了虞文,就算将来得以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林诗乐,或许还能有一线活命的机会,虞文太肯定那些杀手不会将自己牵扯进去,而她另一个聪明的地方在于,把林诗乐逼到绝路,然后当好人,救她,如此一来,如果她真的被赦免,她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以后只会多一个死忠于她的人,而如果她没有求情成功,林诗乐的恨意也到不了她的身上,只能埋怨东方闲的薄情寡性,呵呵,可怕的是,虞文必然知道让林诗乐恨东方闲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于是,救与不救,成与不成,虞文都没有任何威胁。她,将是这一局棋最大的赢家,稳赢不输。 “梅将军,其他的情况,没有了。” “知道了。”梅迦逽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先回去,继续打探。” “是。” 来人走了之后,涅槃借着外面的光亮走到梅迦逽的床边,坐下,口气里满是恼火的情绪。 “迦逽,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回去带人杀了林诗乐给大姐报仇” “不要。” 梅迦逽皱眉,杀了林诗乐根本不是她的目的,要林诗乐的命易如反掌,她要的,是长姐的公道,是那个想至梅家死地的人的命,爹不服小七,小七对爹没有恶意,他顺从不顺从小七都不会把梅家怎么样,但那个人不会放过梅家,她容不得梅家在东凌的地位。既然她想把梅家连根拔起,那么她梅迦逽也会让她知道,梅家的根基没有那么好拔,能连着两朝都稳坐一品宰相之位,又岂是简单之辈。 “气不过,老子气不过。林诗乐和太后根本就是凶手,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她们”涅槃火大道,“还以为东方闲不是个昏君,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太后娘娘只是在他宫门前下跪就让他心软了,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梅迦逽一言不发。 从个人感情来说,长姐的死,她肯定恨虞文。但她又觉得他为难,谁又能真的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对自己下跪,他妥协或者不妥协都难。妥协,她们不喜欢;不妥协,不孝之名肯定背上。整件事,她做起来,唯一的顾忌就是他。如果他不是那人的儿子,她行事起来必然方便太多。而今看来,她和那人的公然对立无法避免,只希望到那一刻,他不要太痛苦才好。 很多时候,任人再聪明也没办法预计到尚未发生的事情,梅迦逽就是如此,她没料到,事情,变了。她以为,她最多看到不想伤害的人被她伤害,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不仅仅是伤害了一颗对她完全敞开的心,而是将一个人推进了对她完全失望的深渊,再难起死回生。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7 东方潜走了之后,晚上躺在床榻之上,东方闲怎么都无法安睡。 两天前赦免了林诗乐的死罪,不管公平与否,无人敢置喙东方闲。若来进谏,必是让他当一个不孝子,有之前太后娘娘的长跪不起,没有哪个大臣还敢出声要求判林诗乐死罪,连一向刚正不阿的袁正刚都不敢随意出言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皇上和太后一并得罪呢谁也不嫌自己活得长久点,何况,西宫死的是东方烨,那是前朝的君王,为他讨公道不就等于反逆现在的皇上吗,谁敢 “哎~丫” 东方闲轻轻叹了口气,文武大臣不敢说什么,她呢所有人都会忌惮他至高无上的身份,可她不会。任何一个帝王在她的眼中,可能与常人无异,或许反而更为可悲媲。 罢了罢了,等到逽儿回京后再与她好好说说吧。 可,东方闲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等来的不是平定了玄中关内战的梅迦逽,而是统兵二十万直逼帝京的梅迦逽。 - 三日后。 东方闲刚下朝回到御书房里准备批阅奏折,重洄从外面走到他的跟前。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在外想见您。” 闻言,东方闲头都没有抬,“朕忙,无暇见她。” 林诗乐的事情他已经网开一面了,如果还想为她争得什么,绝无可能。她们俩人带给他的麻烦一个接一个,真不知道她们处心积虑帮他巩固帝位到底真为他好还是为了她们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一次次陷他于危难的境地。 “是。” 重洄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了,面露难色。 “皇上。” “说。” “太后娘娘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非见您不可。” 东方闲停下笔,掀起眼帘看着下方的重洄,面色平静,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呵,只要是关于她利益的事,再小都是非常重要的,他不想再理会她所谓的要事了。 “不见。” 重洄为难的看着东方闲,“可是皇上” “或者,重洄你有更好的总管人选想推荐朕” “奴才知错了。” 重洄退下去之后,没多久就听到虞文在外面大声喊东方闲的声音,对重洄强行请她回宫非常不满,最后竟是直接闯进了御书房。 重洄急匆匆的跟在虞文的身后跑进房,看着停下阅览奏折的东方闲。 “皇上,奴才实在是” 东方闲摆摆手示意重洄不用说了。 “是。” 虞文走到东方闲在桌案前,“闲儿,你可知” “母后可知,擅闯御书房是何罪”东方闲打断虞文的话,“纵然您是嘉德的太后娘娘,亦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由人胡来硬闯。来人啊” 很快,四名带刀的禁卫军走了进来。 “护送太后娘娘回宫。” “是” 虞文看着走上前来的四名侍卫,瞪着他们,“你们敢动哀家” 东方闲口气淡然道:“抗命者,斩” 说完,东方闲低头继续看奏折。四名侍卫小心的架起虞文出了御书房,不管她如何生气都将她拦在了御书房的门外,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不是太后娘娘的,他们知道自己得听谁的话。 应是气急了,虞文变得十分焦躁,头上的华冠摇晃的特别厉害,胸口起伏不停,冷眉厉目将拦截自己的侍卫一一扫过。 “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哀家是谁”虞文声色俱厉,“现在不让哀家见皇上,到时候出了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让开,哀家一定要见到皇上。” 侍卫看着气急败坏的虞文,一个个沉默不语,身板如墙的立在她的面前,皇上刚才说的话他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帝闲儿” 虞文当真是急了,竟在门外叫起了东方闲。 不多会,重洄从里面走了出来,向虞文行了一个礼。 “太后娘娘,您请回吧。皇上他此刻正忙,实在无暇见您。” 虞文神情严肃的看着重洄,“重公公,麻烦你进去跟皇帝说,哀家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讲,他忙,哀家知道,但哀家更知道,他并非忙得一点时间都没有,他只是不想见到我这么母后。可我要说的事情关系到他社稷的安危,他必须见哀家。你再去通传一次,只要他见了哀家,把事情说完,哀家保证不会打扰他。” “太后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刚才皇上的态度您也看到了,这会子老奴要是再说什么,那真真儿就是提着脑袋给皇上砍啊。” 重洄看着虞文,叹息,真不怨皇上现在不想见太后娘娘,她和被终生囚禁在大理寺监牢里的林诗乐带给他太多的烦闷了,怀柔战术,苦肉计,屡次欺骗皇上,现在她们的口里还有什么是真的 “重洄,别怪哀家没有告诉你,皇帝这次若不信哀家,必然出现大麻烦。哀家是他的母亲,如论如何都不会害他,但别人就不见得了。他一直相信的梅迦逽,说不定就是伤害他最大的那个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重洄皱眉,梅姑娘呵呵,这个世间,他以为任何人都会伤害皇上,唯独那名女子不会,她会是拼尽自己生命也要保护皇上的人,说谁对皇上不利他都信,就是不信梅家的四小姐。难怪皇上不肯听太后娘娘说话了,说不定皇上就是猜到了她要说的关于梅家四小姐才不想听。他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原来是这个,那倒真不必请皇上花时间了。 “太后娘娘,您的话,奴才一定呈转给皇上。您请回。” 虞文离开前又朝御书房里看了眼,她一心为他好,没想到她惟一的儿子竟然连见都不想见她,他们的关系,为何会变成这样他难道宁愿信一个外家女子也不肯信她这个生他养他的母后吗她做的事情,再怎么残忍,那也是为了他好,他怎么一点都不能理解呢,难道真要到一切无法挽回时才明白梅家女子不可靠吗 见虞文走远,重洄摇头,走进御书房。 “皇上,太后娘娘走了,她离开前让奴才” 东方闲保持着低头看奏折的姿势,道:“不必说了,朕都听到了。” 让他注意梅家,让他防逽儿,她让他做的事情,全部都是疏远梅家,他不懂,逽儿的好,母后真的看不到吗当初,她看到了逽儿对自己的情,她乐见其成的利用逽儿对他的感情在朝堂上和东方烨周.旋保他安全,这么多年,他被逽儿打动,她却实实在在的拿她是一颗棋子,她的心,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真情世生到此,他不认为这辈子还能遇见比逽儿更好的女子,她就是极致的好,无人可比,无可取代。而他的心,也满满都是她,再也腾不出一点地方来给别人了。 过了一会儿,重洄看到东方闲放下笔,伸腰,连忙走到他的身后,力度适中的为他捏着肩膀。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不说。” 在东方闲看来,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是没想清楚,没想清楚他何必听。 “是。是奴才愚笨。” 自问 东方闲看着眼前已然很熟悉的御书房,母后一来,他就知道她所为何事,他当然明白她不会为了林诗乐来找自己,她不傻,不可能在此时再为林诗乐出头。她一定是在林诗乐被赦免死罪之后冷静了几天,想到了林诗乐活下来会带来什么问题,她定是来让他谨防逽儿兵变。但他要怎么告诉母后,那个叫梅迦逽的女子,深得他的心,他不信天下人都不得不信她。 逽儿,请你用行动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的你是值得我相信的人,是 大约,尘世里最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情从来都是一样的,那便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往往是伤自己最深的人。哪怕一个是地位高不可及的九五之尊,一个是天下人望尘莫及的传奇绝色。伤,痛至彼此的骨髓。爱恨在那一刹那,铭刻在他们生命里,连泪都来不及落下。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8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68 东方潜走了之后,晚上躺在床榻之上,东方闲怎么都无法安睡。 两天前赦免了林诗乐的死罪,不管公平与否,无人敢置喙东方闲。若来进谏,必是让他当一个不孝子,有之前太后娘娘的长跪不起,没有哪个大臣还敢出声要求判林诗乐死罪,连一向刚正不阿的袁正刚都不敢随意出言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皇上和太后一并得罪呢?谁也不嫌自己活得长久点,何况,西宫死的是东方烨,那是前朝的君王,为他讨公道不就等于反逆现在的皇上吗,谁敢! “哎~丫” 东方闲轻轻叹了口气,文武大臣不敢说什么,她呢?所有人都会忌惮他至高无上的身份,可她不会。任何一个帝王在她的眼中,可能与常人无异,或许反而更为可悲媲。 罢了罢了,等到逽儿回京后再与她好好说说吧。 可,东方闲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等来的不是平定了玄中关内战的梅迦逽,而是统兵二十万直逼帝京的梅迦逽。 - 三日后。 东方闲刚下朝回到御书房里准备批阅奏折,重洄从外面走到他的跟前。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在外想见您。” 闻言,东方闲头都没有抬,“朕忙,无暇见她。” 林诗乐的事情他已经网开一面了,如果还想为她争得什么,绝无可能。她们俩人带给他的麻烦一个接一个,真不知道她们处心积虑帮他巩固帝位到底真为他好还是为了她们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一次次陷他于危难的境地。 “是。” 重洄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了,面露难色。 “皇上。” “说。” “太后娘娘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您,非见您不可。” 东方闲停下笔,掀起眼帘看着下方的重洄,面色平静,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呵,只要是关于她利益的事,再小都是非常重要的,他不想再理会她所谓的‘要事’了。 “不见。” 重洄为难的看着东方闲,“可是皇上……” “或者,重洄你有更好的总管人选想推荐朕?” “奴才知错了。” 重洄退下去之后,没多久就听到虞文在外面大声喊东方闲的声音,对重洄强行请她回宫非常不满,最后竟是直接闯进了御书房。 重洄急匆匆的跟在虞文的身后跑进房,看着停下阅览奏折的东方闲。 “皇上,奴才实在是……” 东方闲摆摆手示意重洄不用说了。 “是。” 虞文走到东方闲在桌案前,“闲儿,你可知……” “母后可知,擅闯御书房是何罪?”东方闲打断虞文的话,“纵然您是嘉德的太后娘娘,亦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由人胡来硬闯。来人啊!” 很快,四名带刀的禁卫军走了进来。 “护送太后娘娘回宫。” “是!” 虞文看着走上前来的四名侍卫,瞪着他们,“你们敢动哀家?!” 东方闲口气淡然道:“抗命者,斩!” 说完,东方闲低头继续看奏折。四名侍卫小心的架起虞文出了御书房,不管她如何生气都将她拦在了御书房的门外,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不是太后娘娘的,他们知道自己得听谁的话。 应是气急了,虞文变得十分焦躁,头上的华冠摇晃的特别厉害,胸口起伏不停,冷眉厉目将拦截自己的侍卫一一扫过。 “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哀家是谁?”虞文声色俱厉,“现在不让哀家见皇上,到时候出了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让开,哀家一定要见到皇上。” 侍卫看着气急败坏的虞文,一个个沉默不语,身板如墙的立在她的面前,皇上刚才说的话他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帝!闲儿!” 虞文当真是急了,竟在门外叫起了东方闲。 不多会,重洄从里面走了出来,向虞文行了一个礼。 “太后娘娘,您请回吧。皇上他此刻正忙,实在无暇见您。” 虞文神情严肃的看着重洄,“重公公,麻烦你进去跟皇帝说,哀家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讲,他忙,哀家知道,但哀家更知道,他并非忙得一点时间都没有,他只是不想见到我这么母后。可我要说的事情关系到他社稷的安危,他必须见哀家。你再去通传一次,只要他见了哀家,把事情说完,哀家保证不会打扰他。” “太后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刚才皇上的态度您也看到了,这会子老奴要是再说什么,那真真儿就是提着脑袋给皇上砍啊。” 重洄看着虞文,叹息,真不怨皇上现在不想见太后娘娘,她和被终生囚禁在大理寺监牢里的林诗乐带给他太多的烦闷了,怀柔战术,苦肉计,屡次欺骗皇上,现在她们的口里还有什么是真的? “重洄,别怪哀家没有告诉你,皇帝这次若不信哀家,必然出现大麻烦。哀家是他的母亲,如论如何都不会害他,但别人就不见得了。他一直相信的梅迦逽,说不定就是伤害他最大的那个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重洄皱眉,梅姑娘?呵呵,这个世间,他以为任何人都会伤害皇上,唯独那名女子不会,她会是拼尽自己生命也要保护皇上的人,说谁对皇上不利他都信,就是不信梅家的四小姐。难怪皇上不肯听太后娘娘说话了,说不定皇上就是猜到了她要说的关于梅家四小姐才不想听。他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原来是这个,那倒真不必请皇上时间了。 “太后娘娘,您的话,奴才一定呈转给皇上。您请回。” 虞文离开前又朝御书房里看了眼,她一心为他好,没想到她惟一的儿子竟然连见都不想见她,他们的关系,为何会变成这样?他难道宁愿信一个外家女子也不肯信她这个生他养他的母后吗?她做的事情,再怎么残忍,那也是为了他好,他怎么一点都不能理解呢,难道真要到一切无法挽回时才明白梅家女子不可靠吗? 见虞文走远,重洄摇头,走进御书房。 “皇上,太后娘娘走了,她离开前让奴才……” 东方闲保持着低头看奏折的姿势,道:“不必说了,朕都听到了。” 让他注意梅家,让他防逽儿,她让他做的事情,全部都是疏远梅家,他不懂,逽儿的好,母后真的看不到吗?当初,她看到了逽儿对自己的情,她乐见其成的利用逽儿对他的感情在朝堂上和东方烨周.旋保他安全,这么多年,他被逽儿打动,她却实实在在的拿她是一颗棋子,她的心,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真情?世生到此,他不认为这辈子还能遇见比逽儿更好的女子,她就是极致的好,无人可比,无可取代。而他的心,也满满都是她,再也腾不出一点地方来给别人了。 过了一会儿,重洄看到东方闲放下笔,伸腰,连忙走到他的身后,力度适中的为他捏着肩膀。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不说。” 在东方闲看来,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说,那就是没想清楚,没想清楚他何必听。 “是。是奴才愚笨。” 自问—— 东方闲看着眼前已然很熟悉的御书房,母后一来,他就知道她所为何事,他当然明白她不会为了林诗乐来找自己,她不傻,不可能在此时再为林诗乐出头。她一定是在林诗乐被赦免死罪之后冷静了几天,想到了林诗乐活下来会带来什么问题,她定是来让他谨防逽儿兵变。但他要怎么告诉母后,那个叫梅迦逽的女子,深得他的心,他不信天下人都不得不信她。 逽儿,请你用行动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的!你是值得我相信的人,是? 大约,尘世里最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情从来都是一样的,那便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往往是伤自己最深的人。哪怕一个是地位高不可及的九五之尊,一个是天下人望尘莫及的传奇绝色。伤,痛至彼此的骨髓。爱恨在那一刹那,铭刻在他们生命里,连泪都来不及落下。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68)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69 虞文大闹御书房后,过去五天,依旧没有从玄中关传来的消息,东淩朝中的大臣都感觉到异常,东方闲同时也觉察出不对劲,派出了好几批探查消息的人都没有回报,情况越来越不正常丫。 这日,乾坤大殿里正在早朝,殿外传来喧哗的声音,惊得众大臣脸色都起了变化。要知道,在早朝时期喧闹在乾坤大殿,必是死罪。 东方闲的眸子凌厉的看着殿门,重洄连忙派小太监去殿外。 “去,赶紧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是。” 小太监还没跑出乾坤大殿,一个衣裳艳丽的身影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众人定睛一看,不是东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又能是谁媲。 虞文脸色异常焦急的跑到殿中,看着一身明黄龙袍着身的东方闲,到底是收敛了往素跋扈的气势,看着他。 “皇帝,哀家” 东方闲眉头微微蹙着,视线和虞文对着,是不是她以为他会无限制的纵容她放肆 “来人啊,将太后娘娘押出乾坤大殿送回德景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宫门半步。” 乾坤殿外的侍卫还没有进来,虞文就大声道:“皇帝,你想怎么关押哀家都可以,但你应该听完我的话,为什么我会冒死闯乾坤大殿。本宫十四岁入宫,宫中的规矩难道真的不懂吗哀家能来,就没想到你会轻饶。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个重大的消息,根据我派出的探子来报,梅迦逽举兵直逼帝京,不日将直捣京城,你却还被蒙在鼓中。” 殿中立即响起了议论声。 虞文继续道:“前几日哀家到御书房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有人暗中将梅府的人都潜送出京,现在的梅府,空无一人,任何可供我们挟制梅迦逽的人质都没有了。这些天,为什么没有玄中关的消息传来,因为所有的探子都被梅迦逽给抓住灭了口,现在大军马上就到城外,你们还在这里一无所知。” “皇帝你醒醒,哀家是你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东方闲的眉头越皱越紧,是啊,她是他的母亲,但眼下的一切难道不是她造成的吗如果她不针对逽儿,如果她不想连根拔除梅家,如果她不杀害逽儿的长姐梅娉婷,如果她不是太在意她的荣华富贵,逽儿会举兵吗他能用他的性命担保,如不是逽儿被逼到最痛心的境地,她绝不会领兵抗他。 “皇上,现在可如何是好”有大臣开始慌了。 自然,也有大臣不信。 “何大人乱什么,军中没有消息送来,是真是假亦不知,也许有人想挑拨皇上和梅姑娘的关系也不一定。” 就在大家争执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道很大的声音。 “急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从殿外跑进来的军中信兵身上,只见一身着铠甲头发有些蓬乱的男子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举过头顶跪在殿中。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闲神情严肃,亦不作其它询问,道:“军中急报何事” “启禀皇上,梅迦逽领兵五十万直逼帝京,末将受罗将军之命送信来时罗城已经快顶不住了,此刻,只怕大军已快到帝京了。” 乾坤殿上,众人皆大惊 “这可如何是好哇” “果然是真的吖,梅迦逽反了” “啊,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梅迦逽领兵,真是” 虞文焦灼中带着狠狠的忿然,瞪着东方闲,她早说梅迦逽不是善类,一早让他对梅家人下手,他总是顾念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不下手,现在好了吧,人家率兵五十万直逼帝京,以她的智慧,这五十万大军想踏平帝京根本不是难事,他拿自己的天下去赌那个女人的感情,现在看到结果了吗 东方闲紧紧的蹙眉,陈子进十万大军,陈庭汉和李然分别是五万和三万,加起来不过十八万人马,现在逼近帝京的人数达到了五十万,她这是认真了吗若非,她怎会中途调了三十二万人增援她。 逽儿,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吗 或许,换成别人领兵直压帝京大家都没有如此惊慌,一个被传奇化的女子领兵让他们冷静不了了,每个人都记得梅迦逽七年来的不败战绩,就算是老将归宗天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敢说自己带相同的兵力定能胜过梅迦逽,现在五十万大军突逼京城,让城中的大臣有种无望的绝望感,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最让他们放心的东淩军中保障有一天竟是动摇嘉德帝大业稳固的利剑,变故来的让他们猝不及防。 看着殿中一片慌乱的景象,东方闲脸色愈发沉了,看着下面跪着的军中来人,问道:“朕多次派人去前方打探消息,为何直到今日你们才送信进宫” “回皇上的话。并非末将等人不想送信来,只因之前快马加鞭送急报的人在半路都被截杀。末将原本带了五名随行,在路上都因保护我而被杀了,在进京城的三里外,末将还被蒙面人追杀,若非骏马腿力了得,跑近城墙被守军看到,只怕末将也没命进城面见圣上了。” 重洄紧张的看着东方闲,难怪最近都没有玄中关的消息送来,原来是被梅家四小姐给截了。只是,到了此刻,重洄都不愿相信送信将士的话,梅家姑娘怎么可能带领五十万大军来反皇上呢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她离京的时候还好好的,如果她真心想反皇上,皇上不可能没有半点察觉,一定是有什么事让她误会了。 虞文朝前走了几步,看着东方闲,“皇帝,哀家早就跟你说了,梅迦逽靠不住,现在总算应验了哀家的话。梅仁杰那些人都没梅迦逽前几天暗中救出京城,现在对她来说,帝京就是一座可以毫无顾忌拿下的城池。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阻止她攻城。” 看着殿中一双双等待他下旨的眼睛,东方闲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费尽七年心思得到的龙椅,到头来,完全背离了最初的初衷。那他去过日子里做的事情,失去的东西,付出的心血,究竟有什么意义林诗乐没有尸陈南晋,母后没有被气死,他想见到的太平盛世也没有出现,而他最为坚信的女子,竟成了举兵反他的叛将这部嘉德年史,该如何记载他和她他和她,是否真的没有缘分在一起当初他无法操控自己命运的时候,不能;今日,他能操控自己的命运了,还是不能。 在乾坤大殿争论无果后,东方闲宣了几名大臣到御书房商讨事情。 原本重臣们以为还有时间商榷如何给帝京布防,十六禁卫军虽不抵五十万大军,但必然还是能挡一阵子,南线的援军若及时赶到的话,也许能解帝京被围之险。只是,众人担心,梅迦逽如此一来,北边的归宗天肯定蠢蠢欲动了,就算他暂时不动,也必然是打算来一个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等帝京的西线人马和南线的将士大伤元气的时候果断出兵。 “哎” 兵部尚书柳如挥叹了一口气,看着东方闲,“皇上,京畿布防一直都处在一个敏感的位置上,北边防线最是松懈不得,中部和南部让人能稍稍松口气,而今梅迦逽领兵五十万压来,只怕难敌啊。” 东方闲的眉头深深皱着,他何尝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很棘手,她既然出手了,就必然是愤怒了,若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又怎会罢休,她绝不是轻易做出这个决定,她不是鲁莽之人,更不可能罔顾百姓的安康,能亲自带兵伐他,就必然是对自己失望了吧。 “皇上” 忽然,重洄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事” “凤凰求见。” 东方闲道:“让她进来。” 很快,凤凰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末将参见皇上。” “何事” “皇上,她来了” 东方闲的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她截杀所有探子就是打算给他来一个措手不及。 “在哪” “五十万大军,尽数列阵在城外。” 御书房的大臣全部大惊,大军到了 东方闲沉默了片刻,站了起来,“备马” “皇上,您不能去。” 不顾旁人阻拦,明黄的身影,走向御书房的大门。 -----------3140字------- 格子:大家,五一节快乐百度搜索-- 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70 没人能阻拦住东方闲,包括一直等候在御书房门外的虞文,他要亲自去见梅迦逽的坚决让众人都为他的安危捏了一把汗,或许梅迦逽不会要他的性命,但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敌人呢他们随时都可能对他放出致命暗箭。 虞文一把拉住东方闲,“母后和你一起去。丫” 东方闲沉默,她去那事态只会变得更加棘手。 “闲儿,她这次的逼宫皆是因为母后引起的,母后陪你一起去,也许情况会不一样。” 说着,虞文神色变得异常严肃,“而且,路上母后再告诉你一件事,听完之后,要怎么做,你自己选择。媲” 东方闲点点头。 - 帝京外城墙的城楼。 东方闲在一群人的簇拥中走到城楼上,看着下面整整齐齐列队的军队,气势磅礴,一览无尽,众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站在队前,这样的画面如果不是站在自己的对立方,他想他定会十分的欣慰,这是他东淩的强兵强将,这是可能帮他一统乱世四国让威武之军,这是他东淩在动荡的现世里的安稳之本,这更是一支被她带出来的军队,随她征战南北,出生入死,是东淩百姓安居乐业的保障,是百姓心目中坚固无摧的亲人。但是现在,这些人马,都在他的对面,随时可能危险到他的帝位。他不知道这一刻,自己该恨母后还是该恨那个她 梅迦逽的白色马车慢慢从队伍中走到阵前,停住。 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梅迦逽的白色马车上,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紧张,就像是拉着一根紧绷弦的人,松还是放,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涅槃骑马停在梅迦逽马车的旁边,把城楼上的情况叙述给她听。 “迦逽,他来了。还有太后和众位大臣。” 梅迦逽没有应声,而是慢慢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站在垂帘外,面对着城楼。清风拂起她纯白色的裙袂,一阵淡淡的幽香飘散开来,耳畔几缕发丝随风轻扬,曳地青丝如瀑而下,静美如画中之仙。 万军从中一点白 站在雄伟的城楼上俯视底下,东方闲被眼中的场面震撼住,他一直都明白她的军事才能无人可比,也随她征战过,只不每次都是站在她身边的位置,未有从她的对面看她领军备战的模样,而今看来,难怪那些与她对战的敌军将领对她心生畏意。这世间,就是有一种人,仿佛带着与生俱来般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由不得人不叹服。 纤纤女子,雄军之首,气势广礴,难寻匹敌。 渐生的骄阳中,龙袍着身的东方闲站在城楼看着梅迦逽,俯视的眸光,像化不开的墨汁,不知该如何画出他们的未来。白衣胜雪的梅迦逽,微微仰着下颌,望着瞧不清晰容颜的天子,像是遥远天际的明星,虽不可及,却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声声隐痛。 小七,无泪,是我挥遒的心疼;无言,是你隐忍的苦涩。 就這樣,梅迦逽和東方閑兩人相對而立了許久,旁人都不敢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對面。雖然不知道事態會如何發展,但眾人都明白他們兩人之間肯定有深厚的感情,讓他們如今對立,心情必然不寧靜。 世間,有一種悲哀是你不知道我愛著你,而比你不知道更為悲哀的是,儘管你知道我愛著你,我們卻不能在一起,而比起兩人無法在一起更悲哀的是,明明可以在一起卻不得不因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成為敵人,連選擇權都沒有,那份無奈讓人全身都透著一種想咆哮的憋憤,郁结心底,终不得发。 - 帝京郊外一座清幽的别院。 梅仁杰站在别院的院子里,仰头看着蓝蓝的天空,娉婷死了,苍云被流放到北荒之地终生不得回京,三子梅天骁现在于朝中任职,几乎可以说是和梅家断了关系,他有了自己的府邸,而且不管他怎么劝说就是不肯放弃为官。而他最为骄傲也最为担心的四女梅迦逽,现在还不知道在经历什么危险。 “哎” 梅仁杰长叹。 四儿啊,你可知道,爹爹多么希望你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啊,不需要出众的容貌,不需要过人的智慧,更加不需要世人仰望的权利,只是梅家的一个女儿。这样,你的人生走得更长久。 梅家管家王伯走到梅仁杰的身后,轻声的唤着他。 “老爷。” 王伯随着梅仁杰看向天空,不由得叹,“今天的天气很好啊。” “视线再好,若心不明,一切都是空。” “老爷,你在担心四小姐吗” 梅仁杰叹气,“哎” 他的四女,是他最骄傲的人,也是他最担心的孩子,从她第一次带兵出征他就后悔将她带到皇家人的身边,如若当初不让她和太子皇子公主们一起长大,她的生活会非常的安宁美满,梅家盛极一时的富贵现在看来未必真的就是极好。前几天有蒙面人闯入梅府,他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虽然蒙面人没有明说,但想他一个两朝宰相,又岂能猜不到一丝半缕呢。现在的他只希望,四儿能处理好和嘉德帝的事情,然后他们一家人从此消失在世人的眼中,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静生活,只要他们在帝京,梅家永远不会获得平静。他并不傻,知道自己屡次拒绝嘉德帝的后果,就算他念及和四儿的感情放过梅家,那么太后呢那些拥护新帝的文武百官呢梅家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不拔除睡不踏实。 “老爷,四小姐天资过人,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就放心吧。” 话虽是安慰梅仁杰的,但王伯自己心里这次也没底了,以前遇到什么事情,大家还都好好的待在帝京里面,这次梅府所有的人都没悄悄从出城,其中暗藏的意思对他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来说,不言而喻。尤其那些年轻点的家仆在出城之后就被人遣散,更说明这次的事情不是小事,有可能梅家经此一事就从帝京销声匿迹。 “王伯,你打听到什么情况了吗”梅仁杰侧身看着王伯,希望从他的嘴里得知一些事情。 “回老爷,没有。”王伯皱眉,“这院子周围藏着很多人,我出去就被他们给请回来,让我不要出去,说是外面的事情不需要我们操心,有什么消息了,他们自会通知我们,而且他们是绝对保证我们的安全。” 梅仁杰连叹了两口气,他并不是怕外面潜伏的杀手伤害他,这些人应该是四儿派来的,自然不会动他们,他只是担心四儿做事这次太急了,会为她自己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是这样,他宁愿忍一时的不甘,完全的臣服嘉德帝和太后。 “老爷,我看您站得挺久了,要不,我给您搬把椅子出来” 梅仁杰点点头。 “哎,王伯。”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顺便把棋盘也拿出来,陪老夫下下棋吧。” “是,老爷。” - 因为林诗乐的事情特别去大理寺问询些事情的东方潜刚刚走出大理寺监牢,一个小太监飞快的跑到他的面前。 “奴才见过六王爷。”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起来说话。” “是。” 小太监起来后急道:“六王爷,大事不好了,梅将军带着五十万大军直逼帝京,目前大军到了城外,皇上和太后娘娘以及文武百官都去了西城城楼,请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什么 东方潜大惊,小迦逽带着五十万大军逼城这最为担心的事情怎么竟然成了真实发生的了。 “走。” 东方潜宽袖一飞,快步朝大理寺监牢外面走,眉头紧蹙,面色凝重不已,但愿事态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到了城楼下面,东方潜快步朝楼上跑,施展了内功的他将随身的侍卫都甩开很远,走到城楼上,快步赶到东方闲的身边,朝城下看去。 白衣飘飘的女子,不是梅迦逽,还能是何人,何人有她这般遗世独立的风姿。百度搜索-- 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 1 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1 东方潜赶到东方闲的身边,“皇上,臣来迟了。”随后,朝太后虞文行礼,“儿臣参见皇额娘。” 虞文点点头,潜儿和梅迦逽的关系素来好,有他在,或许亦能让她多些顾忌,毕竟这个姑娘不是那种非常决绝的人,或许这次他们能动之以情让城下的五十万大军撤退,最让她感觉到惋惜的是,没有抓到梅仁杰,有他作为人质,她此刻便不会有一丝的担心丫。 见东方潜出现在城楼,涅槃小声的提醒梅迦逽。 “迦逽,六王爷到了。” 清风中,梅迦逽依旧什么话都没有说媲。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闲忽然下令。 “打开城门!” 守城大将王毅惊恐的看着东方闲,“皇上?!” 虞文和其他大臣也出声阻止东方闲的决定。 “皇上,不可开城门啊。” “皇上,万万不可如此而为啊。” “皇上,请三思而后行。” 东方闲沉声又说了一遍,“打开城门!” 王毅看着东方闲坚决不可改的眼神,大声的通知城下守门的将士,“打开城门。” 雄伟的城门发出沉古的声音,一点点打开。 城外的将士看了,虽诧异,却无人动作。 涅槃小声与梅迦逽说话,“迦逽,城门打开了。” 慢慢的,梅迦逽在涅槃尚且来不及下马扶她的时候独自走下了马车,一步步朝城门的方向走。 涅槃下马跑上去,“迦逽。” 梅迦逽站住脚,“涅槃,我自己一人过去就好,你留在城外。” “不行,我必须和你一起进去。” 梅迦逽用异常严肃口气说道:“涅槃,执行我的命令。” “是!” 于是,涅槃和众位西线大将看着梅迦逽一人朝帝京城中走去,他们五十万人在此保护她,他们就不信帝京城中的那些人敢动她分毫,若是敢对她不利,他们五十万人必定踏平帝京城。 见梅迦逽一人走来,东方闲清浅着自己声音,若冷风刮过人的心头,“你们,全部退下!” “皇上!”众臣惊道。 “退下!” “臣等,遵旨。” 虞文带着一干人等全部退到东方闲身后两丈余外,留出一段空空的城楼空处,看着梅迦逽走近城门,走入城门,走上城楼,然后从尽头的楼口一步步朝东方闲走来。 终于,她停在了他面前数米开外。 看着梅迦逽,不止东方闲,包括他身后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一个纤细的女子,孑身一人站在那儿,竟给他们莫大的压力感,她近乎用一人之力来抵抗着整个东凌的权利群,尤其这其中还一个是万人景仰的九五之尊。 有一瞬间,虞文觉得自己以前虽然料到梅迦逽不简单可能还是低估了。 久久的,东方闲轻轻呼出一口气,她离京不过一月,他等她回来,想过自己会怎样的欣喜,也想过要给她怎样的迎接仪式,还想过她回京之后陪她做的事情,其中就有亲自去梅府提亲一事。可是他没想到,两人会是在这样的场面下见到,更加想不到他们会站在对立的位置,即便母后和东方潜说她可能会反他,他听了,却从未相信一分。而今看来,他是不是太过相信她了? “你想要什么?” 东方闲轻轻的开口问梅迦逽,她这么大兴旗鼓的直逼帝京,想要的是什么? 迎着阳光,梅迦逽的声音柔柔的,“要一个公道。” “如此大兴强兵?” 梅迦逽默然,是的,在他和东凌的那些文臣武将眼中,自己只为一己私欲而大肆出兵攻城,是为不义之人。但她想问他们乃至天下人,她梅迦逽和梅家,何曾做过背叛国家之事?若非他们被一次次的伤害,她怎会如此而为?或许旁人看她不过失去了一个亲姐姐,但痛不是生在他们的心底,他们岂能明白她的苦,二哥流放到北荒之地,她知是某人在发泄怒气,她不怨,亦认,谁让自家哥哥做了不该做的举动,东凌皇家拿她当扩充版图的利剑也就罢了,这是她的命。但长姐呢?她一个闺阁之女,本该安安生生嫁人平平静静生活,却被皇家人当成棋子一次次的伤害,她梅迦逽若再沉默,对得起梅家列祖列宗吗?她,不欠百姓,不欠东凌皇家,不欠他,反而是天下人,欠她太多太多无法挽回的东西,她问心无愧对天地,只想要东凌给她一个公道,一个可以让梅家所有人都接受的公道。这,不过分! 声音非常肯定的,梅迦逽说:“是!” “你想的公道,怎样算公道?” 梅迦逽反问,“你,真不知道吗?” 他心里明镜一般的知晓所有事情,为何要偏袒? “逽儿,你让我给你公道,可以。但在此之前,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请!” 东方闲紧紧的锁着梅迦逽的脸,声音异常清晰,一字一字的问她。 “你,可有欺骗我?” 听到东方闲的问题,梅迦逽的心,狠狠的颤了下,宽袖里的手指慢慢的蜷了起来。他没有问‘你,可有欺骗过我?’他问的是现在有没有骗他,这后面所隐含的意思,她懂。 看着梅迦逽,她每多沉默一分他的心就痛一分。 为什么?逽儿,为什么要沉默?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只要你否认,不管是不是真的,你说的,你知道,我会信。不要沉默,只是别送我沉默! 逽儿! 城楼下的涅槃看着城楼上的梅迦逽和东方闲,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不对了,飞快的打马上前,想冲进城去,在城门口,被京城的守军将士给团团围住,一时,寒剑冷光道道逼人眼帘。涅槃拿着马缰绳,抬头看着梅迦逽,硬闯的话,还没等她到城楼就肯定给一群人杀了。 “迦逽!” 涅槃大喊。 梅迦逽听得出涅槃的意思,让她遇危险的时候不要心软,下令攻城即可。 是了,城下,五十万大军只待她一声令下,即可让嘉德帝的帝京成为历史,而她,若想成就一代女帝,轻而易举。 涅槃的声音过后,陈子进,陈庭汉和李然都紧绷神经,多年沙场领兵的经验让他们亦明白涅槃的意思,是不是出兵就在城楼上的女子一令之间。 气氛变得更加诡异紧张起来,虞文死死的盯着梅迦逽,如果能活捉梅迦逽,对城下五十万大军必然是个顾忌。她一个盲女,又半点功夫都不会,想抓住她太容易了,只要皇帝不对她手下留情,以他的功夫,想逮到她跟捏住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如果皇帝不狠心的话…… 虞文朝身边的东方潜看了一眼,传递着信息,如果闲儿不出手,潜儿你一定要抓住梅迦逽,拿她当人质。 东方潜接到虞文的意思,心中犹豫着,难道真的要拿小迦逽当人质吗?非要走到这一步吗?此后,他和她还要怎么当朋友呢? 一阵含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香的风吹了过来,沁着大家的嗅觉,眨眼间,众人忽惊。 东方闲提气掠飞,右手从腰间宽而精致的腰带里抽出一根泛着紫光的软剑,深厚的内功贯穿整个剑身,剑刃外缘一道慑人的剑气让人不寒而栗,剑尖直指梅迦逽的心窝。 随着明黄身影的飞掠,带着紫光的剑尖愈来愈近梅迦逽! 涅槃急了,大喊,“迦逽!” 还不发令,难道真的对东方闲那么有信心吗? 城下的涅槃急了,不顾一切的朝城内冲,和围攻她的将士们打斗了起来。 看着梅迦逽的脸,东方闲的剑直逼她的心窝。 逽儿,为什么要骗我! 眼见东方闲的剑即要刺入梅迦逽的心窝,东方潜的心也提了起来,遭了,皇上是真的动了杀小迦逽的心思! “迦逽!” “梅将军!” 紫剑欲要碰到梅迦逽白色衣裳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静立着的身姿忽然飞起,朝后迅速的退开半丈距离,避开东方闲的软剑,旋儿身体迅速腾空,待众人看清时,梅迦逽双臂平展,白衣翻飞,过脚踝的青丝像铺开的瀑布飘飞在身后,姿态轻盈的从蓝蓝的空际慢慢后退的飞向城下的白色马车。 涅槃呆得忘记了挥剑,什么!迦逽有功夫?! 身姿翩飞在空中,见涅槃被困,梅迦逽反手飞射出一条长长的白色绸带,绸带缠住正坐在马上的涅槃的腰肢,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被一道巨大的劲道带得飞向空中,涅槃看着自己朝梅迦逽飞去,在靠近她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旋转了,一个内力强大的掌推顶在了她的后腰上,身体立即被人朝某个方向抛去。 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涅槃的眼底,待她看清时,才发现是姑苏默,他居然飞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姑苏默?!”涅槃抱着姑苏默的颈子,“你怎么在这?” 姑苏默什么都没说,朝梅迦逽看了一眼,抱起涅槃朝军队的后面飞去。他想,他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能好好向怀中的丫头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接她了。这些,都多亏梅迦逽,梅家的这个女将军对她这个侍卫倒是真心的呵护。知道起兵反嘉德帝不是好事,通知他来此接走涅槃,在众人面前带走她,无非就是想告诉嘉德帝和那些大臣,从此,涅槃身后的人是西楚霸王姑苏默,谁人若是动了追杀她的念头,必是跟他姑苏默过不去,若不想两国的事端是因为一个女子,东凌那些不安分的人都努力安分点儿。 涅槃朝后面看去,梅迦逽的白色身影从空中飞下,单只足尖轻轻的点在了一匹白色大马的马头上,那番姿态,竟让人屏息,不敢眨眼。她从来都没想到,有一日竟然可以看到这一幕,迦逽的轻功,怎会如此厉害!而且,从她刚才推足尖的一掌看,她的内力惊人。 连姑苏默都忍不住叹道:“别担心她,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抓住她!” 从那么高的城楼上腾空飞起气息还能那么平静,姿态那般轻盈,梅迦逽的轻功,绝非是他能比的,而且,一掌能送出涅槃如此高远,她的内力估计高他不止一倍,这个东凌的传奇女将军说她是神真的不为过。 陈子进等人的诧异自是不必说了。 城楼上的人,无一不惊得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虞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东方潜看着马头上的梅迦逽,惊啧,简直是登峰造极的轻功! 东方闲手里握着软剑,站在城楼上,眼中不见温柔,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愤然和痛意。 梅迦逽,为什么!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1)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 2 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2 原本就毫无胜算的东淩众臣看着城楼下风中气势慑人的梅迦逽,心底越发发虚,从来就没有听说梅迦逽会武功,而且还如此高深。他们今日岂不是必败无疑? 城上城下的人对峙着…… 东方潜走到东方闲的身边,望着他的侧脸,想找句恰当的话说都困难,说什么呢?没人想到梅迦逽会功夫,她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没想到她会领兵直逼帝京,更加不会知道她把所有人都隐瞒了。自古欺君之罪必是死,她何止欺了一个君王,而是整个天下丫。 虞文跟在东方潜的后面走近东方闲,看着下面的梅迦逽,气愤非常,眼中满是对她的仇恨,她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这个女子深藏不露,他们都低估她了。 “皇帝,你看看,哀家说的没有错吧,她是会功夫的,之前让你办了她你不肯,现在看到后果了吧,这样的女子,归顺于你,那就是好的利剑,能帮你夺天下,要是她反了,就能要了你的命啊。”虞文,眼底杀意尽起,“现在,想尽一切办法杀了她。五十万大军,若是真的攻城,咱们必输无疑。擒贼先擒王,让他们群龙无首。媲” 东方潜诧然的看着虞文,“母后您知道迦逽会武功?” “当初哀家给她用迷.药抓到宫中,给她解药,发现她每吃一次解药身体就加深疼痛。”虞文看着东方潜,“那解药,没有功夫的人吃了除了解毒没有任何伤害作用,功夫越高越痛。哀家当初就是顾念她是没功夫的人,又对皇帝真心,才给她用的那种,哪里想到她会是那样的反应。涅槃和她的马夫功夫不错吧,都没疼的她那么厉害,可见她内力非同一般啊。” 说着,虞文瞟了一眼东方闲,“哀家想证实她是不是真的会功夫,试探了几次都没结果,皇帝一贯反感哀家招惹梅迦逽,亦是根本不信本宫说的话。看看,自己亲自证明出结果了吧。” 东方闲看着梅迦逽,是啊,登基后,自己的母后在他面前说的关于她的事情他都没有信过,刚才来的马车里,如果不是母后以死相逼让他亲自验证,他怎会想到,最信任的女子,竟一直都在欺骗他,欺骗天下人。她,到底还有没有隐瞒之事? “皇帝。”虞文抓着东方闲的手,“再不能对梅迦逽心软了,留着她,必是后患,一定要杀了她。” 东方潜转身看着梅迦逽,真的要和迦逽短兵相见吗?多年的感情,如何才下的了这个手呢?对于他来说,难。想必对于东方闲来说也不是什么易事。迦逽,你又真忍心吗? 残存的一点希望让东方闲和东方潜都不愿相信梅迦逽真的会对他们出兵,就算她率军来了,他们还是觉得一切可以被挽回。可他们忘了,当年东方烨残害他们,他们能隐忍蛰伏多年一心想着报仇,缘何到了别人的身上,就该对他们仁慈呢?每个人都有亲人,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底线,被一次次伤害,再深爱的心也会被刺伤。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很多时候都被人们忘记,宽己律人是一种常态。 “皇上,眼下如何是好?”东方潜问。 不管是派兵作战还是朝堂谋略,他们眼前的女子都深谙无比,在智慧方面他们占不到一点上风,之前还自诩个人能力高于她,现在看来,倒也未必了。如此棘手的情况,到底该如何是好? 东方闲只觉眼前的梅迦逽太陌生,他了解的她或许还不到真实的她的一半,这样的女子,他如何爱的起? 众官员也走到了东方闲的周围,七七八八的碎着嘴儿。 “她这是欺君之罪,死罪。” “居然会功夫啊,骗了皇上,也骗了大家,这样的女子,留不得。” “皇上,赶紧下旨吧。” 下旨? 东方闲心中冷笑,梅迦逽带来的人马,哪一个又会真的把他的圣旨放在眼底?他们既然敢来这,就根本不打算承认他这个君王,圣旨在他们的眼中还不及梅迦逽一句话,何须自讨没趣?也许大家说的对,梅迦逽此人……留不得。 - 陈子进打马走到梅迦逽的身边,小声道:“梅将军,我们围攻帝京,南线和北线的归宗天不出几日必然知晓,到时京中的增援一到,对我们不利。尤其北线的人马一直都想重夺帝位,两面夹击,情况不容乐观。西、南、北,三国的战斗力虽然都被我们削弱,可难保三国不勾结在一起,到时……东凌危难矣。” 梅迦逽何尝不知道对付眼前的一切,必须采用速战速决的方法,越快处理周围的威胁才越难反应过来,东凌百姓的安定也就越有保障。她要的不是颠覆国家,也不是什么帝位,只是要一个明明白白的公道,他给了,她自然会撤兵,他若不给,她必自取。为了不让敌国有机可乘,她必须尽快。 就在两方人家僵持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梅迦逽和众人的眼中。 帝京城门口,一个穿着将军战服的人骑着马,带着一小队人走了出来。 三哥? 梅天骁骑马朝梅迦逽走,他这个妹妹,从小是梅家人的骄傲,他自愧不如,但这次她想攻城,他必是她第一道关卡。 梅迦逽立在马头之上,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她想为长姐为梅家要一个理,难道三哥不理解吗? “四妹。”梅天骁喊话,“一朝天子一朝臣。三哥我现在是嘉德帝的臣子,为臣不为君舍命,何敢称其忠诚?你若执意要攻城,哥哥就是你第一个对手。” 梅迦逽轻轻叹了口气,秀唇轻轻的开合,清晰的字音通过她的内力直送梅天骁的耳膜。 “三哥,长姐死的太冤了,你想她吗?” 因为是长姐,他们几个弟妹得到她的照顾不少,小时候没少给好吃的给他们吃,有时他们调皮惹事,爹想责罚他们,长姐根本没参与都与他们一起受罚,说是自己没有管好弟妹。长姐第一次出嫁不成,城中的人对她议论纷纷,她那般可怜的模样,他难道忘记了吗?长姐一辈子的委屈,他真的可以看着吗?他是嘉德帝的臣子,但他真的觉得梅家会在他的为官中再度辉煌吗?梅家,早就是皇室的眼中钉了,必然除之而后快。现在不保,等待梅家的就是灭族之灾。为官为将,不可只看眼前,得看长远啊。 “杀害长姐的人不是被大理寺依法惩治了吗?” 梅迦逽轻笑,笑声不大,可却让城楼上的东方闲等人都听得清晰无比。“是吗?” 东方闲和东方潜以及虞文内心都颤动了一记,梅迦逽和梅天骁相距不算近,梅天骁武功底子不差,说话用喊的,可梅迦逽竟只用想寻常对身边人说话一样轻言细语就能让人听到她的声音,而且,距城楼这么高远,她的声音还无比的清晰,她用内力传音的功夫,非同小可。 虞文愤然出声,“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要了哀家和诗乐的命不成?” 东方闲不敢想梅迦逽是不是要母后的命,但她肯定是要林诗乐的命,他并不想维护林诗乐什么,她想取她的性命,必然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都下旨赦免了她的死罪,他没法出尔发尔,君无戏言。况且,动了军队,她又仅仅只是要林诗乐的命吗? 东方潜越发觉得难办了,迦逽的性子他们多少是知道点的,到了这个地步,林诗乐和母后,难说啊。 忽然,虞文对着站在东方闲身边的凤凰说道:“去,给哀家抓了梅天骁。” 凤凰看了眼虞文,目光转向了东方闲。 东方潜问:“母后,您的意思是?” “梅家上上下下都逃出了帝京,就剩下这么一个梅天骁在咱们手里,梅迦逽既然如此看重亲人,有她的三哥当人质,不愁她不顾忌。” 东方闲蹙眉,梅天骁对他忠心耿耿,临阵挟持他比是逼迫人家反心吗? 虞文冷眉一挑,忽然纵深飞下城楼。 “母后!” 面对梅迦逽的梅天骁忽见自己的四妹朝他飞速的飞过来。 虞文离梅天骁的距离比梅迦逽太近,矫身飞过马背,扣住梅天骁肩膀带着他朝城楼上飞,梅迦逽长绸破空,缠住虞文的腰身,将两人朝自己跟前拉来。眼见情况不妙,城楼上的东方潜飞入空中,相救虞文。 人影交斗中,梅迦逽和东方潜都没有用十分的功力,彼此都不愿伤及对方,但梅迦逽的态度很明显,她要虞文和梅天骁两人,而东方潜的意图也甚是明白,梅天骁他带不带得走不知道,虞文是肯定不能让梅迦逽带去。毕竟是养他,给了他荣华富贵的太后娘娘,没有亲恩也有养育之恩,何况众臣都在看着,他身为‘六王爷’要是不出手相救,人家会怎么看待他呢?皇上那边也不好交代。 与东方潜近身比斗的梅迦逽只用了单手接他的招数,另一只手抓着缠绕着虞文的白色绸缎,尽管只缠着她,但强劲的内力通过柔软的丝绸稳稳的将她困住,让她根本无法逃脱。好几次梅迦逽见缝插针的想抓住虞文,可她都狡猾的用梅天骁挡着,逼得她不得不收回狠劲儿。 看到东方潜对梅迦逽也下不了狠心,虞文忽然对梅天骁下手,一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 “啊!”梅天骁不防,大叫了一声。 在梅迦逽一瞬间的皱眉中,东方潜抓住机会,用九成的功力将她震开了一些距离,内力撕开梅迦逽捆绑虞文的绸缎,抱着她飞向了城楼。 没有虞文扣着的梅天骁从空中朝下跌去,受伤的他还来不及运功施展轻功便被梅迦逽接住,带着他飞向了自己的白色马车。 被东方潜救到城楼上的虞文刚站定脚,立即从守城的一名将士手中夺过弓箭,挂利箭,拉满弓,嗖的一声,飞出了劲道十足的长箭。 背对城楼飞掠的梅迦逽只听见耳边梅天骁说了一声,“四妹,小心。”她的身子立即被身前的梅天骁用力旋开,待她看清时,梅天骁背部中箭,箭尖刺入心口四寸有余。 梅迦逽抱着梅天骁落到她白色的马车上,扶着他,眼眶泛红,“三哥。” “四妹,如果你和我非亲非故,我一定不会救你。从小到大,三哥我,嫉妒你。同样的父母所生,为何你比我优秀这么多,而且还是个女儿身。” 梅天骁气息越来越弱,“但我现在特高兴,因……因为……我居然能够救你一次。” “三哥,你别说话。” 说着,梅迦逽就想用自己的内力来为梅天骁续命,手背梅天骁抓住了。 “别浪费了,习武之人,谁还能不知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吗。”梅天骁看着梅迦逽,声音越来越小,“梅家不能……”没有人,好好活下去。 艳阳下,梅天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已经看到梅家长姐梅娉婷来接他了,那么温暖的微笑,像他们小时候幸福的模样。 看着梅天骁离开,东方闲和东方潜的心,一点点下沉,再也回不去的吧? ------4107字---- 格子:在《南忘衿笙》那边格子说了,那边结局就转这边,没有意外的话,下章应该就是《第一美人》的结局了,不知道会是一章还是分成二章,按预计一章长更的可能性比较大。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了。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2)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 3 文武大臣在虞文的声讨里对东方潜刚才的心软也有了微词,仿佛他真的放过了什么大魔头一般。 可东方闲和东方潜很明白,梅迦逽要的不是众人的命,只是真凶。如果她真的不顾百姓不顾东凌整个国家的安危,必不可能是悄然到了帝京城外,她不大大张旗鼓就是不想周围的敌国知道,她列阵到现在都不发兵也是因为不想将事态扩大,一个爱恨分明的女子,不会让大军来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冲锋陷阵,他们知道她的处世原则,也相信不管何时何地,东凌苍生在她的心目中的分量。 她身后的五十万大军不过是用来震慑群臣和禁卫军的,她用军中人马来告诉他她的决心,她不是儿戏,也不会退缩,演出了‘叛逆’的一台戏,就非要得到她想要的,这场戏做实与否,看他的态度。 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3 (看着梅天骁离开,东方闲和东方潜的心,一点点下沉,再也回不去的吧?) 虞文则因没有射中梅迦逽而感到可惜,如果死的是她,简直就是一劳永逸,现在梅天骁死了,他们手里没有可以威胁梅迦逽的东西了,情况不妙。想着,虞文忍不住埋怨起东方潜。 “潜儿你也是,刚才为什么对梅迦逽手下留情,找到机会你就该狠狠的给她致命一击,她现在威胁的是东凌的江山,不能心软。”虞文越说越气愤,“你们顾念往日的情分,她可未必,现在人家恨不得要了我们这些人的命。丫” 文武大臣在虞文的声讨里对东方潜刚才的心软也有了微词,仿佛他真的放过了什么大魔头一般。可东方闲和东方潜很明白,梅迦逽要的不是众人的命,只是真凶。如果她真的不顾百姓不顾东凌整个国家的安危,必不可能是悄然到了帝京城外,她不大大张旗鼓就是不想周围的敌国知道,她列阵到现在都不发兵也是因为不想将事态扩大,一个爱恨分明的女子,不会让大军来为自己的私人恩怨冲锋陷阵,他们知道她的处世原则,也相信不管何时何地,东凌苍生在她的心目中的分量。她身后的五十万大军不过是用来震慑群臣和禁卫军的,她用军中人马来告诉他她的决心,她不是儿戏,也不会退缩,演出了‘叛逆’的一台戏,就非要得到她想要的,这场戏做实与否,看他的态度。 “来人啊。媲” 东方闲忽然出声,“压林诗乐到城楼来。” 虞文立即阻止,“等等。” “皇帝,你下旨免了林诗乐的死罪,切不可出尔发尔啊。” 东方闲反背起双手,“朕是赦免了她的死罪,现在皇上有难,做奴才的莫不该为朕排忧解难吗?” “可……” 东方潜出来插画道:“母后,你别多心,皇上不是绑了林诗乐送给迦逽,不过是让她代替梅天骁的位子保卫帝京。”至于能不能从梅迦逽手中活下来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皇帝,林诗乐没有带过兵。” 东方闲神情淡淡的道:“没带过兵就单战吧。” 虞文凝眉看着重洄转身去传旨,其实不必多说,林诗乐的功夫不差,可若和梅迦逽比起来,胜算不高。 东方潜挨着东方闲站立,眉头紧锁,他没说,但料到他应该看得出来,刚才为了救太后娘娘,他最后一掌用了九分功力,可梅迦逽才被他震退了那么一点点,丝毫都没有受伤。虽然刚才成功的从她手里救出了太后,可她是单手接了他所有的招式,不习武的人可能看不出任何,有功夫的人不难明白,在刚才的比斗里,梅迦逽只不过当成了一场武艺切磋在轻松应付,若她使出全力,真不知该如何想象。 东方闲的眸光,深邃难测。 - 梅迦逽用内力挨着梅天骁背后的衣裳砍断他背后的箭,扶着他对靳棋德道,“德叔,帮我一起把他扶到车里。” “好的,小姐。” 德叔上车把梅天骁抱进马车,放好,走了出来,坐在驾车的位置,静静的,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城楼上。老人家眼明,看得懂局势,他家的小姐不想弄得事情无法收拾,只不过想应正一句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就是这样的公平公正都需要她亲手染血才讨得到。 梅迦逽走出马上,忍下眼中的湿润,站在车帘外,长姐、三哥,林诗乐和虞文,他们欠她的两条人命,必定要还。 白衣飘飘,情愫渐远。 长阶尽头,青灯古佛,我以为终有一日,可掬一束梅,念一世长情。奈何山河转变,你贵为九五之尊,款款而来,情深不移,我又以为再有一日,千山层叠,执你眉间一抹深情,供我人间轮回无数。奈何?缘灭无痕,情真不知何处为归路。 林诗乐被放到城门外,看着眼前的场面,了好一会儿来理解,她不是将军,放她到阵前有什么用呢? - 德叔转头看着梅迦逽,请命。 “小姐,让我去为大小姐和姑爷拿回公道吧。” 梅迦逽轻声拒绝了德叔。 “德叔,不必您亲自去。” 长姐一案早就出了公断,既是大理寺判了,就该依法执行,让他们梅家的人出手,只会脏了他们的手,她要的是公道,不是让后人将来说梅家仗势欺人。 梅迦逽走下马车,朝着林诗乐一步步走过去。 “小姐?” 德叔奇怪,既然小姐不让他动手,难道她想亲自动手吗?亦或是让林诗乐自刎?那姑娘看上去可不像会自觉结束自己性命之人。 - 见到梅迦逽朝自己走来,林诗乐眼中瞬间就升起了恨芒,不知道是不是太后娘娘让她来的阵前,如果是,她就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了,这个眼盲的弱女子,今日就是她的死期,有闲的真心还不够,居然敢率军来攻城,大逆不道的叛军将领,杀了她,一点罪责都没有,还能落得一个免除后患的好处,她真是逮到好机会了。 不带梅迦逽走近,林诗乐抽出身边一个士兵的佩刀纵身一跃,飞到马背上,策马朝梅迦逽冲了过去,她今天就让这个女人尝尝她的厉害。 可是,让林诗乐始料不及的是,眼看马冲到了梅迦逽的面前,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地上再无梅迦逽的影子,待她寻梅迦逽时,骑在马上的身体忽然凌空被拽起,一道麻人的劲力从被抓住的地方朝她体内四肢百骸流窜,整个人完全都使不出力气,更别说什么武功招式了,活生生的成了一个被拎起来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 见到梅迦逽抓着林诗乐朝城楼上飞来,文武百官都慌乱起来,有些胆小的都趴到了地上,连虞文都吓得站到东方闲和东方潜的中间。现在的她,已经不信自己能战胜梅迦逽了,若她的两个皇儿联手,说不定有胜机。 一阵带着清幽香气的风吹过,大家抬头找梅迦逽的时候,发现她已经飞到了城楼的西角台,左手抓着林诗乐,右手抓着大理寺卿袁正刚。 梅迦逽看着一身正气无畏无惧的袁正刚,轻轻笑了下,“袁大人好定力。” “本官为官几十年,未做对不起天地良心之事,素问梅姑娘亦是讲理之人,不信你会对老夫不利。” “嗯。小女确不想伤害袁大人,只不过想大人来做一个监斩官。” 林诗乐被梅迦逽用手摁住,跪在了地上,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无处逃脱。 袁正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诗乐,面露难色,“这……” “她杀了贞康帝和韩莲皇后以及东方葶长公主是不争的事实,柳尚书之子和梅娉婷也是她杀的,既然大人都查得清清楚楚,为何还有疑虑?普通之下,莫非没有王法了。如果是这样,要大理寺和官府何用?民之冤,民之命,到何处申?由何人护?”梅迦逽停顿了一下,“袁大人,徇私枉法,是您为官之本吗?” “本官没有徇私枉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梅迦逽轻轻的吐了口气,道:“你说你没有徇私枉法,你不斩林诗乐,徇的不就是皇帝的私吗?你不斩林诗乐,枉的不就是嘉德年的法吗?” “我……” 梅迦逽凌光掠过袁正刚落到稍远处一袭龙袍的东方闲身上,“袁大人,行刑吧。天下,无人敢说你斩错了人。” 袁正刚转身看向东方闲,见他依旧保持着冷面,不支持亦不阻拦的姿态,遂从了自己判案的原则。 “来人!对罪人林诗乐处斩首之刑。” 林诗乐看着梅迦逽,愤然道:“梅迦逽,你有什么资格斩我?你什么都不是,我的命是太后娘娘的,是皇上的,皇上都下旨赦免了我的死罪,你算老几。有本事,你亲自杀了我啊,要袁正刚动手,算什么东西。你不就是怕亲自杀了我闲会恨你吗,你不就是怕我抢了你后位吗?我告诉你,梅迦逽,你要是当了皇后,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梅迦逽淡淡的扫了眼林诗乐,不言不语。 林诗乐又对着袁正刚大喊了,“袁正刚,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刚杀我,皇上和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太后娘娘,救命啊。太后娘娘,救我。” 两名拿着大刀的守城侍卫看到袁正刚的手势走了过来,脸有不愿,行刑可不是他们的职责。袁正刚只得小声解释,特殊情况下特殊执行,眼前的局面难道还看不清楚吗,皇帝都没意见,若是牺牲一个小宫女能换来帝京的平安,可不是坏事,何况这林诗乐命早就该绝,若非当初太后娘娘求情,哪容她多活这么些天。 梅迦逽轻盈飞入空中,留下几句话给死至临头的林诗乐。 “我本非不能杀你,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至于后位,从不在我眼中。说到成鬼来寻我,林诗乐,我不防告诉你,你就是成了厉鬼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梅迦逽嘴角冷冷勾起,当年从西楚天牢里救出涅槃,能连夜疾飞,尚且耗费不了她一半内力,这百人中掠一两个官员对她根本不在话下。江湖传言,有人可于百万军中毫发无损的离开,并非是神话,而是她亲身实验过的事。只不过,无人知晓那是她十五岁那年一场战事指挥失策,不得已而乔装深入敌营,亲自杀了对方统兵三将,扭转战局。从那之后,她再不敢轻敌,人人都道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其实也是吃过亏才长的记性。 看着梅迦逽从西角台飞下,东方潜叹服。 “这身轻功,当真是极其俊啊。” 刚才这么多人在站,她竟然可不费吹飞之力就掳走袁正刚,手中还带着一个林诗乐,这等轻功,只怕天下难出第二个了。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皇上,皇上救我,皇上……” 林诗乐凄厉的声音传来,听着甚是骇人,免不得人皮肤上起一层怪不舒服的麻意。 虞文转向东方闲,“皇帝?” 东方闲面无表情道:“她该。” 袁正刚眼前的侍卫,手起刀落,不少的文官都闭上了眼睛。 林诗乐死后,虞文越发的恨起梅迦逽来,起初她想让林诗乐死的时候,她偏让她活;她放低身段求了皇帝之后,她却又想林诗乐死。这个梅家女子,从来就和她不对杠。 一直静坐马车上的德叔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梅迦逽说不必他亲自动手,他家的小姐,心思果真不一般。 看着梅迦逽回到了她的马车,东方闲的眼睛一瞬未眨,这恐怕才是她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开端吧。真的一点情分都不留给他吗?那是他的母后,生他的女子,如何让他能允许陨命眼前。 -----4028---- 格子:一章放不下,不得不拆开先传了,后面的剧情,今晚别等哈。 大家【六一节快乐!】只要你的心还保留童真,谁也拿不走你的儿童节。爱大家。 你可以在点击下方的";收藏";记录本次(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3)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谢谢您的支持!! 剑舞,女儿红忘川花海;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 4 第一美人 局面被绷到了一个不得不正式相对的时候,东方潜主动请命。 “皇上,微臣下去和她谈谈吧。” 东方闲侧目看着东方潜,现在还能和她谈什么呢?除了他,她还愿意听别人说无关紧要的话吗? “皇上,为今之……” 东方潜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名黑衣女子从城楼口的地方跑了过来,东方闲身边的侍卫立即警觉骘。 “什么人!” 黑衣女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虞文认出自己的属下,连忙挥手退了身边的侍卫,转身对着东方闲道:“此人是龙翼的副统领,寒玉。昴” 东方闲抬手退下身边的侍卫,看着地上的寒玉,声音冷然无比。 “为何私闯城楼?不知擅闯城楼是死罪吗?” “启禀皇上,寒玉实有不得已的缘由非来见皇上和太后娘娘不可。” “说!” 寒玉抬起头,看着东方闲,“太后娘娘得知京中梅府人去楼空后,派龙翼所有人等四处搜查梅府人的下落,果不负我等有心,在城外三十里的一个林子中找到了梅府人的藏身之所,虽未是全部的梅府人,但有一个人,皇上和太后娘娘听了必然十分高兴。” 虞文紧张道:“谁?” “梅府老爷,梅仁杰。” 什么?! 东方闲和东方潜一怔,迦逽的爹? 虞文幸喜不已,“你们可抓到人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林中房屋四处皆是潜伏的侍卫,我等唯恐失败,放了倍量的毒气,最后只成功救活了六个人。其余人等,全部死了。” “梅仁杰可活着?” “寒玉第一个救的人就是他。” 虞文追问道:“人呢?” “都在城下。” “压上来!” “是!” 亲眼见到林诗乐死后,虞文心有忐忑,害怕梅迦逽会忽然来偷袭她,虽然有东方闲和东方潜在她的身边,依旧阻挡不了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在死亡面前,再跋扈的人都会产生一种眷生的渴望。可等到梅仁杰被抓到的消息,那份心中的害怕荡然无存。 “皇帝,这下不必着急了,有梅仁杰在我们手里,不怕她梅迦逽不退兵。” - 看着梅仁杰出现在城楼的一刻,梅迦逽确实吃了一惊,她不是派了人在林中保护爹吗?为何…… 德叔紧张的回头看着梅迦逽,“四小姐,老爷他们……” 看着王伯和其他四名家仆被一字排开的压在城楼上,梅迦逽已经猜到林中藏身之处所遭遇的事情了。虞文,她果真不曾放弃过对爹的追杀。若无意外,很快她就能听到他们让她退兵的喊声了吧。 果不其然,梅仁杰和家仆五人被压上城楼,守城的将领立即对着梅迦逽大喊。 “梅迦逽听着,限你即刻退兵,归复原驻军之地,可免尔父及家奴一死,若抗旨不尊,六人的性命皆难保,必以叛党之罪定论。” 叛党? 梅迦逽冷笑,他这样看待她的吗? “梅将军。”陈子进打马上前,对城楼上的做法唾弃非常,“不要和他们废话了,命大军攻城吧,救下您的父亲和家奴,让这群只知道吃白饭的人看看我们铁骑的厉害。” “陈将军,城上和城中的人并非我们的敌人,尽管我对他们挟持我爹等人作为人质的做法不敢苟同,但大军一旦攻城,便如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一人之名,毁不足惜。尔等将军之威和我西线大军之德,便一去无返。”梅迦逽蹙眉,“我不能拿大家多年积累的军德来实现一己之私。” 其实,梅迦逽对动了五十万大军直逼帝京已然后悔。如果一开始她不顾及自己的名声,独身深入,要取林诗乐和虞文的向上人头并不难,只是若做了,她与小七怕是结下终生的宿怨。可而今看来,事态越发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陈庭汉和李然走到梅迦逽身边,朗声道:“梅将军,我等不惜自身之名,愿为你肝脑涂地拼死一战。” 梅迦逽摇头。 知错便改,她不能再错下去。从公了说,她却不该动五十万大军,当时她定然是气得糊涂了。从私了讲,爹在他们手里,她不能冒险,小七和东方潜不会伤害爹,可虞文未必,这个女人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和爹,爹一点儿功夫都没有,她不能冒险,三哥刚走,她不能再失去爹了。 “陈子进将军,陈庭汉将军,李然将军,以及韩立将军。” 四个铮铮男人同时看着梅迦逽。 “梅将军请吩咐。” “你们立即带兵撤回到各自的驻地,严防西楚借此机会偷袭我边境地区。帝京之事,我自会一一处理好,一定不会让嘉德帝降罪于大家,更加不会让他剥了大家的军职。” 四将不同意梅迦逽的做法。 “梅将军,我等若撤,太后娘娘和皇上必然不会放过你,还是让我等在此保护你吧。” “众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爹在他们手上,即便我们攻城,也不可能瞬间就拿下,可他们取我爹的性命,只需抬手间。而且……”梅迦逽扫了一众,“将军们不必为我担忧,若无后顾之忧,我必可救出我爹。” 说完,梅迦逽别含深意的看着陈子进。 “子进将军,一将不可领百年,西线的将士们,以后就拜托您了。” 陈子进明白梅迦逽的意思,重重点头。 “梅将军放心,我陈子进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西线的将士们丢您的脸。” 梅迦逽点头,用千里传音将自己的声音播散到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众位将士们,记住,你们不是单单是西线的铁骑,更是东凌的铁骑,你们不止让那些昏官庸贵门忌惮,更要让敌国忌惮,东凌的疆土,是你们的家乡,守卫好它,守卫好你们的家。” 忽然之间,五十万大军齐呼。 “誓死守卫疆土!守卫家!” 看着大军整齐的后撤,梅迦逽心中的负担开始一点点放下,没了五十万的负担,她单个人行事起来,便捷不少。 -望着大军后撤,东方潜不得不叹。 “皇上,臣以为,西线交由这群人护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东方潜知道,东方闲不是不顾忌西线的军力,从他登基就感觉到那是隐患,西线的人马最精锐也最难臣服,梅迦逽是他们唯一服的人,如果她进宫成了皇后,必然交出军权,派谁去统领他们是一个大问题。他甚至猜测东方闲最初做出了想分化西线人马的打算,让他们撤离原驻地,派南线自己的人马过去镇守,只是一直没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为何?”东方闲问。 “你看他们撤退的样子。五十万人,后撤竟然一点都不乱,阵型保持的如此之好,现在就算有人偷袭他们,他们也能马上战斗,这说明什么?”东方潜叹,“训练相当有素的军队啊。这样的人马,放在西楚的门前,才能换得帝京的安心啊。而且,您刚才也听到了迦逽的话,这些将士心中,服她不假,但他们更明白自己的职责。皇上何不信任他们一次,一次信任,也许能换得百万将士的忠诚。” 东方闲蹙眉,信任百万之军? “信任一次,也许获得他们的忠诚,可一旦信任错了,输掉的,可就是朕的皇位了。” 东方潜忽然就问了一句,“皇上,你在乎你的皇位吗?” 东方闲默然,不答。 一旁的梅仁杰中的毒虽然被解,但他不比王伯等人有功夫,精神和力气都恢复的极慢,被人架着软塌塌的身子,耷拉着头,浅浅的呼吸着。 - 大军撤后,梅迦逽让德叔将马车驱近城门。 看着与自己缩短距离的东方闲,恍然间想起几句话。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 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小七,你我情缘,今日一断,该是了无痕迹了吧。我们的感情,能在历史里,却不能在携手相伴的江储花灯生活里。 ------3152字---- 格子:其实我想说,我不喜欢长更被催断的感觉……我们将一如既往为你提供优质。 一诺倾情:第一美人(大结局)(即实体书《公子无双》网版全本) 看着城下身边仅剩德叔的梅迦逽,虞文脸上的自信逐渐高涨,她再聪慧又能怎样,她爹在她的手里,谅她也不敢乱来。 “弓箭手准备丫” 虞文忽然下令让东方闲和东方潜都惊了一跳,东方闲下意识的想让弓箭手收回弓箭,话到嘴边碍于眼下的情况终究没有说出来。深知太后娘娘从心底憎恨梅迦逽的东方潜忍不住出了声。 “母后。这怕是不妥吧” 虞文冷眼看着东方潜,“有何不妥媲” “她已退兵,对帝京没有威胁了,何况梅仁杰又在我们手中,她不会不顾念她爹的性命的。” “退兵能说明什么问题”虞文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她的轻功你们都看到了,没有五十万大军,她只是不能攻城,但要杀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轻而易举。哀家明白你们的心思,你和皇帝与她相识已久,感情颇深,舍不得下手,但你们想想,你们不忍心,她会心软吗刚才杀诗乐你们都瞧见了吧,丝毫不手软。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你们对她还有什么仁慈可讲” “母后” 虞文宽袖一挥,“好了,潜儿,你别再说了。梅迦逽,非死不可。” 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她夜不能寐。 “凤凰,你带人下去将梅迦逽抓了押进天牢,没朕的圣旨任何人不得进天牢看她。” “是。” 凤凰转身朝城楼下跑去。 对于东方闲的安排虞文一听即明,他这是在维护梅迦逽,刀箭无眼,免不得伤了她的性命,关进天牢却不许任何去探视她,不就害怕别人暗中做什么手脚吗。他倒还真是对梅家姑娘有心了,人家都要颠覆他的帝位了,他还舍不得要她的命,痴情对于九五之尊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梅仁杰听到虞文和东方闲的话,虚弱的看着城下的梅迦逽,努力发出声音。 “四儿快走,走啊走” 梅迦逽仰头看着梅仁杰,他的声音她听不清楚,可他扭动的身子她似乎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可是爹,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怎可放心的将您留在虞文的手中。 凤凰带着守城士兵走出城门想抓捕梅迦逽,德叔长鞭一挥,震退他们数步。 “想抓我家小姐,先问问老夫手中的长鞭。”德叔盯着凤凰,对身后的梅迦逽说道,“小姐,您去救老爷,这些人,我来对付。” 凤凰带着人再度围上梅迦逽的马车,与此同时,虞文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梅迦逽,你若再顽抗不从,休怪皇上不念旧情将你主仆二人乱箭射死。” 虞文话音未落,梅迦逽白色的身影倏地腾空而起,似乎想直上城楼救梅仁杰。 “放箭快放箭” 见梅迦逽飞入空中,虞文吓得惊声连连直叫。 东方闲紧跟着出声制止,“不要”可惜已经来不及,城楼上的弓箭手对着梅迦逽和德叔密如雨点的齐发利箭。 看着梅迦逽和德叔纷纷用自己的兵器扫开箭雨,虞文单手挥了下,龙翼组织里的几十名女杀手顿时从城楼跃下,围攻梅迦逽一人。顿时,城下打斗一片。 龙翼的女杀手虽单人武功远不如梅迦逽,但几十人一起围困梅迦逽,还是让她不得不退回到地面与她们纠斗在一起。德叔又被凤凰带着人困住,没法抽身来助她一臂之力。 看着自己的属下一个个被梅迦逽打晕,虞文恨自己的人不中用,从旁边的侍卫手中夺过弓箭,对准梅迦逽,连发三箭,没想到都被她灵巧的躲开了。 东方闲看着一心想置梅迦逽于死地的虞文,忍不住了。 “母后,此处危险,朕命人送你回宫吧。” “哀家不回去,不亲眼看着梅迦逽死哀家哪儿也不去。皇帝,你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眼下不是你心慈手软的时候,你不杀了她,将来总有一天她会杀了你。” 东方闲蹙眉,“母后,回宫吧。” 她在这儿,他和梅迦逽的问题便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虞文固执的不肯离去,冲着城下的梅迦逽大声喊道:“梅迦逽,你若再不停手,哀家便让人将你爹和梅府的五名家仆都扔下城。” 德叔一鞭打死一名守城士兵,边骂道:“这个狠毒的妇人,老夫非杀了她不可。” “梅迦逽,你再不住手,哀家便让你看看结果。” 梅迦逽长绸用力扫开围攻自己的杀手,站在圆心中间想再出手迎战对她杀过来的龙翼杀手,余光看见虞文竟真的将梅府的一名仆人点穴之后扔下了城楼,凄厉的声音划过晴空,逼得她不得不停下手,飞入空中躲开刺杀自己的人。 “哈哈” 看到梅迦逽停手,虞文大声笑了起来。 “梅迦逽,你现在知道了吧,和哀家斗没什么好处,你还不乖乖就擒,若不然,扔下城的人,就是你的父亲。” 德叔见梅迦逽放弃了反抗,急的大喊,“小姐。” 靳棋德的声音还未落下,又一名梅府的家奴被虞文扔下了城。看着惨死的同伴,德叔终于妥协了,手中的长鞭慢慢的垂下。在虞文的冷笑声中,凤凰带人控制住德叔,龙翼的杀手们则将长剑架了梅迦逽的脖子上。 看着俯首的梅迦逽,虞文笑了,将手中的弓再度拉满,箭尖直对梅迦逽的心窝。 “母后” 东方闲出手夺下虞文手中弓箭的一瞬间,她身边的龙翼副统领寒玉劲射出三支利剑,速度快得东方潜都来不及反应箭便飞了出去。 “逽儿” 东方闲大喊一声,本能反应一般的飞身纵入空中去拦截三支箭,情急的一瞬间他求那傻姑娘别真的顾忌城楼上的家奴而不躲开。 劲弓飞箭,速难追。 三支箭两只被梅迦逽用内力震开,还有一只偏了道,射入她的肚腹,鲜血顿时染红白色的衣裳。 “逽儿” 东方潜亦惊呼,“迦逽” 东方闲朝梅迦逽飞过去,却不知身后发生了让梅迦逽双目圆睁的一幕。 见梅迦逽中箭,虞文将剩下的四名梅府家奴和梅仁杰一起点了穴道,同时从城楼上扔了下去,她要对梅家,斩草除根,永不留后患。 “爹” 梅仁杰的身子飞出城楼的一刻,梅迦逽整个人的血液直冲头顶,强劲的内力震飞那些押着自己的龙翼女杀手,提气朝梅仁杰飞了过去。 东方闲不知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见梅迦逽飞入空中,担心她的他连忙迎面去拉她。 “逽儿” 梅迦逽几乎是用十成的功力将东方闲伸过来的手生生打开,巨大的冲击险些将他甩落,那一瞬,他才发现她的功夫有多深,近乎到了让人恐怖的境地。 无奈,梅迦逽和龙翼杀手打斗本就拉开了和城楼的距离,加之东方闲从中挡了一下,还未等她飞到梅仁杰的身边,年老的身子已落了地,竟是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梅迦逽便去了。 “爹” 梅迦逽落到梅仁杰的身边,抱起七孔流血的人,撕心裂肺般的喊着。 “爹” “爹” 痛苦的喊声直钻人心,连城楼上的众臣都忍不住摇头叹息,敢怒不敢言,太后娘娘实在太过于心狠手辣了,便是真叛党也不该如此啊,总得按章法办事,让人死得心服口服才不落人诟言。 东方潜实在忍不住,从城楼上跃下,落到梅迦逽的身边,眉头紧蹙。 要如何告诉你,我的心,亦痛彻心扉。 “迦逽” 听到东方潜的声音,梅迦逽收住眼泪,用手砍断箭身,抱着梅仁杰的身体忽然拔地而起,直入高空,飞上城楼。 原本要赶到梅迦逽身边的东方闲顿觉不好,大声的叫道:“逽儿,不要” 梅迦逽飞上城楼,单手抱着梅仁杰,另一只手飞舞长绸,将虞文身边的侍卫和众臣全部打开,不同于之前和龙翼女杀手的打斗,她只是打晕他们,这一次,她像是杀红眼的女魔,眼中的恨意让她出手毫不留情,柔软的绸缎仿佛是一把利刃,一刀封喉,不给人眨眼的功夫。 感觉到梅迦逽滔天恨意的虞文开始害怕了,不停的朝后退,见到东方闲和东方潜飞上城楼,如见救星,大声喊着他们。 “闲儿,潜儿,快救母后。” 梅迦逽长带如蛇舞,缠住虞文的腰肢,在东方闲和东方潜出手前一瞬将她拖到自己的跟前,对着准备冲过来的东方闲和东方潜大声喝道:“站住” 东方闲和东方潜站在丈余外,看着对他们已无半点情谊的梅迦逽,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了。 梅迦逽只手掐住虞文的脖子,一点点的加力。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见虞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东方闲急道:“逽儿” 梅迦逽转头看着东方闲,一字一字道:“东方闲,你我情缘,今日断绝。” 咔嚓一声,虞文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母后” 放开虞文后,梅迦逽抱起自己的父亲,飞入空中。地上,德叔驾着马车追随其后。两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母后” “母后” - 三个月后。 炎夏已过,入了深秋。 在东凌西边境的一座深山中,梅迦逽站在四块墓碑前,静静的,任秋风扫过她清瘦的身子,吹起身后的长发。 三个月前,她将梅仁杰和梅天骁带到这里安葬,随后把她母亲和梅娉婷的坟墓也搬了过来,一家人在一起,不再分开。在三个月中,她还做了一件事,就是找涅槃。帝京城外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不想涅槃担心她,可是让她不解的是,她找不到涅槃,也找不到姑苏默。从西楚查来的消息称,姑苏默三个月前就离奇失踪,不见踪影。莫非,他们俩人远走高飞,远离世事了吗 夜幕将临,梅迦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轻声道:“你陪我一天了,还不打算现身吗” 过了会儿,一个男声轻笑。 “呵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 一袭青衣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从树上飞了下来,站到梅迦逽的身后。 “不” 梅迦逽看着眼前的亲人,她累了,太累了,这三个月,她把自己这些年走过的路回望了一遍,发现所有的快乐都停止在十四岁那年。之后的七年,苦不堪言。现在,她竟找不到可以坚持下去的理由。 “要不,你随我去南罗吧。” 南罗,西南边陲小国,以奇门怪道纵蛊之术而闻名天下。 梅迦逽转身,看着眼前的青衣男子,“如果我猜的不错,当初在东凌官道上用肺音功拦截我和祁邙关用蛊虫攻击我军的人,就是你吧。” “哈哈,正是在下。” 青衣男子看着梅迦逽,笑道:“当初你用箫声破了我的音功,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心纯而音粹,恐怕没人知道,实质是你的内功十分了得吧。”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屡次为难我” “呵呵,无冤无仇不代表就不能有交集,不是吗”男子的声音轻而润,“素问天下第一奇女梅迦逽非同一般,我不过是想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再说,我们还有一个赌约,不是吗” 他们曾赌,如果她能按自己的意愿生活,他便护梅家上下的安全。 梅迦逽转身看着梅仁杰的墓碑,声含无尽的悲伤。 “我输了。” 一入人世,无人可按自己所想生活。修身,修性,修心,凡此种种经历,都不过是这一轮回里的磨练,躲不过逃不掉。 “想知道他的情况吗” “不必了。” 男子笑,“真不想随我去南罗” 梅迦逽不再言语,转身朝不远处的小屋走去。 “梅迦逽,若你哪年哪日想出门走走,到南罗来。我叫,星辰。” 梅迦逽默然,心中却已知他的身份了。星辰,南罗国最富传奇色彩的国师,脾气十分怪异,纵蛊之术出神入化,传闻世间无人见过他的容颜,有传丑陋之极的,亦有人说他美如神祇。 星辰,我想,我今生应该没有机会去南罗国找你了。 - 十日后。 东凌皇宫,乾坤大殿。 文武百官退朝之后,东方闲依旧坐在龙椅上,静静的看着殿中,这是他近两月来的习惯。帝京城被围攻一事结束后的一月,他任何官员都不见,连东方潜都没见一面,朝中事务交由东方潜打理,把自己关在太极宫里,直到汉中发生严重的蝗灾才恢复理政。 可谁都看出来了,嘉德帝再不是之前的那个帝王了,爱民虽如子,可似乎少了一丝血肉的感觉,不再有表情变化,终日面冷心静。众人皆明白,梅迦逽和虞文是他心头永远的无解之痛。 一阵淡淡的幽香吹过,站在东方闲身边的重洄忽然惊恐的看着大殿门口朝里走的身影。 “皇皇皇上” 重洄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一步步走近他们的女子,翠绿的衣裳,不似深秋的萧索,带着一股春天的清新气息,与时节之色一点都不合,却是配得她的绝色容颜。 东方闲慢慢回神,眼中一丝波澜划过,速又恢复到木然。 梅迦逽站在殿中,看着消瘦的东方闲,三个月又十天,他们分开百日了,也恨彼此百日了。这百日,让他们终得勇气相对了。 东方闲慢慢的从龙椅上站起来,这百日,他没有下令追捕她,不是不恨,不是不怨,而是不知道要怎么恨怎么怨,发生在他身上的痛苦同样也压着她,因为感同身受着,他只得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他恨各自的命,为何如此不得善。 “还想知道吗”梅迦逽轻声问。 久久的,东方闲才说出一句话,“你愿意说吗” “梅幻儿。幻儿,幻字,空虚,不真实之意。梅家五女,梅幻儿,在她出生不久后就死了。她的字,是我母亲取的。所谓她去仙霞山静养,不过都是欺瞒世人的幌子。梅幻儿这个人,一直都不存在,世人看到的梅幻儿,都是我。” 退朝后又会乾坤殿找东方闲的东方潜在门口听到了梅迦逽的话,心中不免了然,难怪北齐代善公主来东凌时的宴席上不见迦逽,原来她和梅幻儿是同一人,那会梅幻儿击退代善公主的功夫让不少人惊叹,只是谁人都没想到,面纱下面竟是一张平日里熟悉的脸。 “不过,我的功夫不是仙霞山静安师太教的。我娘有一师傅,也曾有一师姐。师伯学武,我娘学制毒。后来我娘的师傅见她对武学领会能力不低,教了她不少功夫,师伯心存嫉妒,和我娘打了一场之后离开了师门,决心靠自己的本事变成武林高手。我娘师傅死前把她八十年的修为都传给了我娘,而我娘,在她离开时把她的毕生功力都传给了我,还留下了满屋的制毒之书。世间传说我娘生我难产而死,并非那样,而是在我六岁的时候因为试毒配不出解药才离开的。”梅迦逽的声音在大殿里轻轻的回响,“我娘传给我的功力,百年二十有余,加之我从小就习武,这普天之下,我若称第二,恐无人敢言第一吧。” “你骗朕,骗的好苦啊” 第一次,东方闲在梅迦逽的面前自称朕。 一个字,断了情,止了意。 梅迦逽面色平静,娓娓而道,“嘉德帝,对我,你就真没一点愧疚吗” 看着东方闲的眼睛,梅迦逽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自己的事情。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的眼睛什么时候复明的”梅迦逽淡淡一笑,“我告诉你,我的眼睛,从来就没有瞎过” 如一道霹雳劈在头顶,殿内的东方闲和殿外的东方潜都惊到了。 “我娘留下的制毒之书,我无一不熟。市井之人传我杀戮太多被天罚,真是那样吗嘉德帝,你下的那些致我眼瞎的毒对我来说,根本不足畏惧。” 重洄和东方潜顿时诧异,东方潜甚至都跑进了大殿,什么他竟下毒想迦逽眼瞎 东方闲心尖猛然一扯,看着梅迦逽,“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是我知道。我知道贞康帝忌惮我越来越厉害的领兵能力,也知道他害怕我的名望越来越高,怕有一天我功高盖主,让你亲自对我下毒。我还知道,你下毒的时候心软了,毒药的剂量每次都不够。我更加知道,琼清池的池水里你每次都偷偷放了几味药,不让我失明的时候很痛苦。”梅迦逽锁着东方闲的眼睛,“只是我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几分是心善几分是为了留下我的命给你夺天下” “你恨我吗” 梅迦逽笑着摇摇头,“以前心疼你,理解你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我不想再想关于你的一切。” “东方闲,看着我亲手要了你母亲的性命,如若不弥补你,恐你我这辈子都不得安然。” 忽然之间,东方闲似乎从梅迦逽的眼中读到了一丝什么,刚想说话,腰间藏在腰带里的紫芒软剑忽然被梅迦逽凌空吸出,她强大的内力缠绕在剑身四周,紫色的光芒分射,剑尖直对梅迦逽的心窝飞来。 东方闲惊恐的飞身扑向梅迦逽。 “逽儿不要” 软剑刺穿梅迦逽心脏的一刻,她的身周被一波七彩光芒围绕,翠绿的身姿慢慢升到空中,紫色的软剑变得异常绵软,像一条长蛇般的向她的手足两端缠绕,越收越紧。 东方闲几次想靠近都被光芒挡了回来。 梅迦逽的声音空灵婉转,像是越飘越远的天音。 “小七,我不悔,爱过你” 一道绿光忽然从梅迦逽的身体里破开四散,刺得殿中之人不得不闭眼,待众人睁开眼时,梅迦逽的身体已经不见了,一张近似透明的浅绿色绢帛慢慢的飘落。 东方闲张开手,接住飘下的锦绢,绢头赫然写着三个字。 璇玑图 “逽儿” - 世间传,得梅迦逽或璇玑图者便可得天下,并非虚言。 只是无人知晓,梅迦逽或璇玑图,永远只能得其一而不可兼得。 梅迦逽心语: 小七,原谅我。 我累了,太累太累了,累得已经没法撑下去了,疲惫的无法与你共看着世间繁华。 不是不知道只要我们活着,心中总有一份牵挂;不是不知道你的心里,依旧有我的位置;原以为我能在经历沧海桑田之后,仍然可伴你身边看潮起潮落。只是,我终究高估了自己。 只为那惊鸿一眼, 和你承浮世万重难, 那一年那一眼,早已不知是缘还是劫。 清冷月画出无悔的流年, 倾国倾城的容颜, 坚定不移的深情, 抵不过你心中的九州天下, 喝千杯,醉不眠,你说你只醉月光。 皓月雪,深藏我与你的画面, 离别后,盼相逢,金戈铁马为谁踏, 笑无言,千帆过尽再难回头, 舞长袖,飘长袂,心心颤颤为谁疼。 泪湿巾,等在下一个奈何桥。 挥别后,不思念,陌路绵绵绕轻袖, 纹棂窗,愁断心肠亦不觉, 离人颜,飞梦中,素手相执泪丝弦, 世无常,等在下一个三生石。 影成对,等在下一个忘川路。 - 蓬莱仙岛,春日晴好。 留书相约,紫藤花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抛却累世烦恼。 思君切切,音讯杳。 春色年年,催人老。 不畏红尘,路迢迢。 却难相认,咫尺天遥。 残生好比,花事了。 携手相依,向晚照。 犹记多情,湖畔琴声绕。 佳人舞罢。 一笑。 数年后,乱世四国,百川归一,名:大逽国。 大逽朝皇家墓园内。 换下龙袍一袭月白锦服的东方闲挥手退了所有的随从,慢慢走到一座高大的白玉墓碑前,背靠着墓碑坐了下去。 轻叹一记。 随后,东方闲从腰间抽出一直随腰而缠的软剑,指尖细细的抚摸着剑身,剑柄的端面上,因为光线的折射清晰可见两个字。 扶苏。 东方闲头靠着墓碑,嘴角慢慢的翘起。 逽儿,我告诉你一个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吧。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母后、林诗乐或者复仇才急不可待的登基为帝。没有人知道,包括东方潜,我登基是因为有个女子在战场上做了我的女人,我怕她肚中会有我的骨肉,未婚先有孕,为了保她一世英名,我不得不谋划一个名正言顺的家给她 逽儿,你若知道看着她被世人指责杀戮太多遭天谴时我又多心痛,就会明白我有多不忍世人再对她苛责唾弃一分一毫。她是我心中,这世上最干净最美好的女子。 她,是我宁可背负一生弑兄夺权之骂名也想保护好的女子。 为她,不当活佛。我,心甘情愿。 东方闲心语: 逽儿,若累了,便先歇息吧。我们两人的世间修为,我一人承担便可。 来世,我不为皇子,你不是将军,执手相看,终不厌。 焚香操琴,悠然如画江山。 只羡鸳鸯不羡仙。 曾言,满目山河空望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年少不懂真滋味,这才恍觉,锥心刺骨。 华赏里, 你闲看一世淡泊虚名, 乱世雄, 覆你今世善缘, 藏戏谑, 无泪挥遒斯人疼。 美人恩, 疏离多情少年, 不宣相思泪,不抵世间情, 剑舞花海, 春秋花谁一生来牵挂。 仗剑,风花雪月烟雨泪, 风舞斗权破苍穹,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 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惜往初, 寻花望水情似倦, 绝色戈,, 踏九华君临天下。 琴弦尽, 拨九天爱已无言, 芊芊痴, 相濡以沫梦不尽, 烟云蔽目,千场不回头的殇。 执心,曾经沧海难为水, 偏爱逽颜,除却巫山不是云。 后记 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 何依菲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房顶,咦府里什么时候有白色的顶了突然的,耳边响起一个惊喜的女声。 “啊醒了,她醒了。” “医生,病人醒了” 看着没一会便站到面前的穿着白色大褂的现代医生,何依菲久久不能适应,军中郎中不是这副打扮啊 “通知病人家属了吗” “刚给他们打电话了,正赶过来呢。” 医生点头,“好,现在给她做身体检查。” “好的。” 何依菲看清男人的脸,惊呼,“姑苏默” 白色大褂的男医生看着何依菲,温和一笑,“看来真是好了,喊我的名字中气这么足。” 何依菲倏地从床上坐起来,oh,y-go她穿越回来了 难道,姑苏默也穿过来了 - 后来,一个星期之后,何依菲出院了,距离她出事昏迷已经过去了两年。 再后来,十八岁的何依菲上了大学,并且和身为男医生的姑苏默成功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再后来,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的何依菲参加了工作,在一次搬家的过程中,从一堆旧书中掉下一本看上去年代十分久远的书。 何依菲捡起书,刚想扔到箱子里,被泛黄的书页里一个名字吸引住了。 梅迦逽 迦逽 何依菲飞快的翻着书,一页一页的看着,不知不觉总挨着箱子坐下 一身功名不过三尺尘沙,权倾天下何若相守天涯。 看到书的最后一句话,何依菲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迦逽,你终于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 --------------------------一诺倾情:第一美人全书完--------------------------- ps: 1,中国历史上却有一位帝王,终生未立后,他便是秦始皇嬴政; 2,璇玑图,确实存在,但不是兵法宝图。而是前秦苻坚时,一女诗人作的诗。她名:苏蕙,字若兰,武功人,苏道质第三女。 璇玑图总计八百四十一字,纵横各二十九字,纵、横、斜、交互、正、反读或退一字、迭一字读均可成诗,诗有三、四、五、六、七言不等,异常绝妙,广为流传,她为寻回真爱所作的故事也流传至今。 格子: 感激的话语在疼你,是我最想做的事和宠你一辈子那里说的太多太多了,到今日,我知道,太多的朋友包涵支持着有各种缺点的我,真的非常谢谢 满心的话,化做沉沉的两个字。 谢谢 我是格子,我依旧在沉淀的路上百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