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嫁:弃妃不下堂》 第一章 为什么要穿越 阳光明亮的洒在m市那座有名的高高耸立的写字楼上。.info[] 这座楼里办公的都是m市有名的公司,此刻正好是午休时间,人们往来于这座大楼的入口处。 突然,一个身影急急的跑出了写字楼的大门,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林青青。 林青青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依然满脸泪水的冲出了大门,在她的眼前一遍又一遍的呈现着几分钟前的那一幕。 那个该死的高雨城居然在午休时间挨个的派发他和那个狐狸精结婚的请帖,而自己还傻傻的以为以前同事告诉自己的他们之间的暧昧都是谣传! 就在自己正在揭穿他的虚伪面目,声泪控诉他的背叛的时候,那个高雨城居然当着全公司职员的面,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然后拉着那个狐狸精疯狂逃跑,扔下自己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下无地自容。 林青青满心委屈,眼泪汹涌蓬勃,想着自己和他五年来相依相携的时光;想着高雨城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甜蜜的誓言,如今只是感到讽刺。 没错,自己是没有一个当总裁的爹,不能给他一步登天的好运。可是自己多年来一次次的推掉家里给介绍的相亲对象,哪个条件不是多金又潇洒,哪个不是比他高雨城强上好多倍? 可自己坚持这么多年以来得到了什么?居然是背叛! 青青委屈的大声哭着,她真的不能相信这样的结局,怎么可能? 难道就凭那个狐狸精长的妖艳?许诺给他升迁?林青青边跑边大哭着,为什么狐狸精长的那么漂亮?又有个当总裁的爹爹,自己就一个清纯摸样…… 只是,青青只顾着自己难过,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疯狂的冲上了车水马龙的公路。(..info好看的小说) 更可怕的是,一辆黑色的跑车正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开过来以显示着它的优异性能。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那辆跑车“蓬”的一声撞上了正在悲伤中的青青。 一刹那,青青的身体斜着飞了起来,她的眼前一黑,在下落的瞬间失去了知觉…… “醒了!醒了!王妃醒了!” 丫鬟绣红最先喊起来,描绿和画紫也开心的扑过来,看到躺在床上的锦王妃果然有了鼻息,各个喜极而泣,王妃醒了、醒了!这下,自己再不用陪葬了!太好了!三个丫鬟哭的抱成一团。 青青无力的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三名衣着白色古装,还梳着古代发髻的女孩抱在一起哭。[..info超多好看小说]奇怪的是,还一边哭一边笑。 青青被她们的欢乐感染也虚弱的笑了,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被车撞了的,可现在眼前的情景怎么如此怪异?这是哪里? 环顾四周,见自己躺在一张古香古色的幔帐木床上,整间屋子里的摆设也都是古代的饰品和器具,只是怎么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醒目的白色? 青青用力的思忖着,绣红最快回过神来,一眼瞥见,王妃在躺在那里虚弱的看着自己。 忙跪爬过去,抓着青青的手哭道:“王妃,您千万要节哀顺变!锦王爷是薨了,但皇上不是说了王妃不用殉葬了吗?王妃怎么这么想不开?咱们是冲喜来的,但救不活王爷也是天意。王妃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啊!” 绣红一边哭,一边说着,其它两个丫鬟也哭着过来跪求,还边说边给青青磕头。 青青一下子就懵了,这是哪跟哪啊?自己不是被车撞了吗? 为什么不是躺在医院里?难道?难道?难道? 这世上真有穿越这回事?自己还穿到了寻死未遂的某王妃身上? 想到此,林青青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一下子坐起身来。 她张张嘴,想说话,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感到嗓子火辣辣的疼。 旁边的绣红见了,忙站起身来扶住青青道:“王妃,您不要激动!王爷已经下葬,您已经昏迷了三天,现在您就是再自尽也来不及殉葬了,王妃脖子自尽时受了伤,御医说要过几天才能说话。王妃好好休息吧。王妃不说话,我们也知道每天该做什么的。” 说着,绣红一回身,对描绿道:“描绿,去吩咐下人做些清淡的膳食上来,王妃要用膳。” 又对满脸是泪的画紫道:“还愣着干什么?王妃醒了,赶快去通知管家,让他到宫里去传话,说王妃醒了,请宫里不必惦记。” 想了想,绣红又补充了一句:“也去相府传个话,说二小姐没有事了,请老爷夫人不必挂念。” 青青见那两个女孩听了,马上停止了哭泣,似乎有点高兴的各忙各的去了。 而面前的这个女孩虽然长的圆头圆脸的,身上着了孝服。但眉目间竟有些威严,看来她是个管事的。 只见她去不远的案上倒了水过来,服侍青青喝下,细声细气的安慰青青道:“小姐安心休息吧!虽然,王爷去了,但小姐现在是王妃,在这个锦王府里您最大,王爷又只有跟您同进门的两个侧妃,也没您位分高,现在您在这府里最大,不好过以前在相府里受夫人和大小姐的气吗?” 青青听她说着,心底叹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青青突然感到脖子好疼,下意识的用手摸了一下脖子,果然在颈部有一条肉,一摸就疼。无意间看了手一眼,大吃一惊,这手怎么这么柔若无骨,皮肤还这么白,这么好,简直是肤如凝脂。 猛的想起来,自己该不会也遇到了传说中的魂穿? 想到此,青青忙在房内搜寻铜镜之类的东西,绣红见青青四处寻找什么。马上顺着望去,见青青望着铜镜停住了。 立即手疾的拿过来,朝青青面前一摆道:“小姐,放心,虽然您躺了几日,但二小姐那令大小姐妒忌的花容月貌可一点都没有变。” 青青听着绣红的话,不由得忐忑的向铜镜中望去。 毕竟是铜镜没有现代镜子那样清晰,逼真,但镜中映现的容貌,还是令青青份外吃惊。 一张绝代容颜出现在镜中,标准的古代瓜子脸,凝脂一样的肌肤,大大的眼睛如一汪清泉,高挺的的鼻子,下面红红的唇瓣火红诱人,小巧的下巴干净利落。 青青惊叹,这张脸真是老天的杰作,完美的五官。 又快速瞟了一眼身体,身材完美,而且还不胖,正是典型的纤瘦型美女! 青青忽然想起,自己被车撞的时候在心里的委屈。 难道,这就是老天公平的方式,让自己也做一次倾国倾城的美女?既然是在古代。 第二章 青青的故事 青青心里想着,可惜啊可惜!自己来到了古代,要是在现代,一定马上去和那个狐狸精比美,找那个高雨城**,然后吃干抹净再狠狠的甩掉,让他下半辈子对自己念念不忘,痛苦度日。 这时候,青青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就这样来了古代,是不是在现代已经不明不白的死了。 天啊,爸妈该有多伤心啊! 自己苦心奋斗了一年的职位也一下子白搭了,这下子真让那个该死的高雨城和那个狐狸精双宿双飞了,悲哀! 呜呜呜,青青在心底哭着,只感到眼睛一热,流下了泪水。 旁边绣红一见,赶紧拿走铜镜道:“小姐,您不要再忧伤了,您与那锦王从未萌面。不要这么伤心,其实,嫁过来之前,您就该知道这个结果。要是锦王爷能醒,不会有事,那老爷会不让大小姐上花轿?而让庶出的二小姐您出嫁?都怪二夫人去的早,也没人为您做主。小姐就想开些,以后绣红会一辈子陪在王妃的身边服侍您、陪伴您,不让您孤单的!” 说着,绣红也落下泪来。 青青慢慢的有点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相府已故的二夫人生的不受宠的二小姐,委屈的替姐姐来冲喜。嫁给了病重的锦王。在此以前,自己从没见过这个王爷,可悲的是那个王爷不但没被冲醒,反倒被冲死了。 而自己也莫名其妙的成了寡妇。青青在心里高喊,我还没有嫁人哪! 青青在那里难过的欲哭无泪,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这时候出去了一会的小丫头,描绿端了托盘进来。 绣红接过轻声劝慰道:“王妃,快用粥吧,这是正经主子才能用的东西。” 说着,把粥吹了吹用汤匙舀了一口,递倒青青嘴前。 青青无意识的张嘴吃了一口。 粥还有些热,但味道确淡淡的相当可口。 一口下肚,肚子也马上知道饿了,绣红见了,开心的又舀了一汤匙道:“这是清粥,但里面放了野山参,滋养的狠,以前,只有大小姐和夫人才能吃的,这次是绣红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绣红得意的说着,答随即发觉自己说走了口,马上看了一眼描绿道:“下去吧,去看看药好了没有,不用陪在这里了。” 描绿马上知趣的退了下去。 青青接着吃着这碗粥,没一会就都吃尽了。然后画紫有端了一碗药进来。青青也顺从的吃了。 绣红扶了青青躺下,青青环视着这个古香古色的房间,虽然到处都是都彰显出它的高贵和富足,但却没有半点现代的气息。 青青的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看来这次自己真的要做一个有钱有势的大美女了,只是是在古代…… 就这样青青在床上躺了几日,每天都隐隐的听到和尚念经的声音,和众人的哭嚎声。 青青知道,这是按照惯例在给那个故去的锦王做法事。心里酸酸的,自己就这样突然间,有了丈夫,也突然间成了一个死人的妻子。 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相貌和脾气秉性。 不知道这算不算心灵感应,青青这样想着,绣红就唠叨着相关的事情。 本朝皇上叫做南宫沛,现年二十八岁。他还有两个弟弟,宁王南宫宁,现年二十四岁。锦王南宫锦,现年二十岁。当然他们都是同父异母的。据说都很英俊。 当然,这个锦王就是被自己不幸冲喜冲死的老公。听说人很英俊,也不是从小多病,是新皇登基后才有的病,只是越来越重,终于在新婚之日一命呜呼,早登极乐了。 而自己的身体今年才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就成了未亡人,可悲啊。 至于那三个丫鬟,三个里只有绣红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另两个描绿和画紫都是王府指过来的。而绣红则是从十岁起就跟在自己身边的。看来以后不知道这具身体的故事,直接问绣红就可以了。 而和自己同进门的两位侧妃王氏和李氏也是十六岁,只是,王氏是武将出身,出身不高,无奈也来冲喜。另一个是个什么尚书的千金,家里也算是有钱有势,而且还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只是人长的太丑,她家才把她用丰厚的嫁妆嫁了过来,这样即使没有宠爱,至少是鼎盛王朝为数不多的侧妃,地位尊贵,这样也算是嫁了一个好人家。 青青听罢,心里叹息,看来这个王府里的人个个都很有特点。 不知道是不是绣红谈性正浓,话锋一转,又说起相府的事情来。 林青青的母亲出身寒门,只因美貌才嫁给了当初还不是相爷的林相做小。 自然,当林相借着大夫人娘家的势力成功登上了高位后,二夫人的地位也越来越低,本来,林相还指望着生了一个女儿的之后,青青的娘能给自己添个儿子,可偏偏这个女人是个命苦的,也生了个女儿。 至此,林相对她也少有笑脸,那个女人就这样委屈了几年就过世了。 留下小青青自小受气,其实,这个青青也是大夫人给起的名字,是转弯抹角的骂青青命贱骨轻的意思,只是隐晦一些罢了。 只是,这个林青青长的太美,把个正出的大小姐林书香显的太过平凡。 故而一直是母女两个的眼中钉。 这样,借着皇上指婚却没有指定是谁出嫁的机会下,就大着胆子把青青嫁了过来,而把林书香配给了当朝的另一个王爷,宁王。而原本,宁王对青青要比林书香亲切的多的。 这样,以前的青青感觉自己太过委屈,又发现嫁的就是一个死人,多年的委屈涌上来,才会自尽。 而自己也就莫名其妙的进入了这具与自己同名的身体…… 故事好长,青青耐着性子把故事全部听完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到以前那个青青上吊为止,这个故事倒还真是红颜薄命的典型版本。 唉,自己今后要怎样延续这个林青青的生活呢?自己会不会也悲催的如林青青一样活不下去呢? 第三章 又遇高雨城? 青青就这样在床上一连躺了数日,不能言语,每天由绣红近身伺候着青青的饮食起居。 不知道这天是锦王薨了多久之后,清晨,府内突然哀乐大作,声音震天。 青青已经能够说些简短的话语,不由得蹙眉道:“绣红,这是?” 绣红忙解释道:“今天是王爷的首次祭奠,过了今天,丧礼才算结束呢。” 青青皱眉道:“哦,很多人来吊唁吗?” 绣红很是自豪道:“那当然,这次丧礼破例是宁王爷主持的,文武百官都要来参加的。” 青青听着震耳的声音,又道:“怎么,我不用去吗?” 绣红忙凑近青青道:“本来,王妃是一定要参加的,但因为王妃的身子不好,所以宁王爷决定改由两名侧妃前去祭奠了。小姐就在内宅好好休息。” 青青想了想,总感觉宁王的名字很是耳熟,脱口而出道:“宁王是谁?” 绣红听了,脸色一白,道:“小姐,你可不要吓我,宁王您都不记得了?就是您未来的姐夫,被抢了的小姐的心上人啊。” 青青一听,一下子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绣红看着青青这些天来最大的一次反应,嗫嚅着说:“奴婢说,那是您以前的意中人。” 青青不由得一时失笑。 以前的心上人?不由得一时之间好奇心大起。 绣红看着自己主子脸上奇怪的表情,心虚道:“小姐,您要做什么?” 青青见绣红神色有异,马上掩饰了自己异样的神色道:“本王妃只是想在暗处偷偷观礼,仅此而已。” 绣红脸上讪笑道:“这个可难,那里没有什么暗处呢。” 正在说话间,外面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道:“启禀锦王妃,皇上下了圣旨,要三个王妃一起接旨,请王妃过去灵堂接旨。” 绣红听了,忙答应道:“公公有劳,我们这就过去。” 然后无奈的看着青青道:“都是小姐你念叨的,这下不用偷偷的了,我们就正大光明的去看吧。” 说着,扶了青青起来,然后给青青一件件的穿上厚厚的孝服。简单挽了发髻,未施脂粉,再在头上戴了孝帽。 才过来扶了青青,站起身来,朝外走,又喊了描绿和画紫跟随。 外面有个小太监候在那里。 众人走出了这个大大的屋子,又出了院落。 外面回廊甬道无数,青青不辨方向,只知道,众人朝着哀乐的方向而去了。 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开阔的院子,里面站满了人,都是腰扎白带。 看来是来吊唁的文武百官。 青青低着头,由绣红扶着跟着小太监,沿着甬道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院落很大,青青走了一会,才进的大厅。 小太监退在了一边,青青略一抬头,见前面就是灵堂,面前站着一个一身重孝的老太监,手里托着圣旨。 另一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也是一身重孝的,他背对着青青站着,看不清他的面目。 眼光扫视间,能看到,一边还模糊的立着两个一身白色披挂的女人身影。 这时候,身边的小太监喊道:“锦王正妃,侧妃下跪接旨。” 青青忙跪在地上面前的蒲团上。 果然,那两个白色身影也跪下了。 老太监展开圣旨,当众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皇弟突然离世,朕不胜哀伤,只因染病不能亲自吊唁。望后事办理圆满。以后,锦王府三妃,开支用度,宫里照发,望能和睦相处,把锦王府事端操持妥当。另,赏锦王正妃,白银千两,两侧妃各五百,作为皇弟的灯油资费。钦此!” 老太监宣旨完毕,青青赶忙磕头高呼:“谢主隆恩。” 老太监把圣旨恭敬的放在了青青的手里。 马上又有太监,真的抬了沉甸甸的小箱子过来,青青面前放了一个大的,那两个女人面前各放了一个小的。 青青见状,想要起身,心想:这钱自己能要吗? 这时候,那个老太监,却朝那个背对自己的男人道:“宁王爷,老奴差事已经办完,回宫复差去了!” 那个男人侧过了一半身子,点头道:“回去吧,辛苦了。” 老太监闻听,深深的施礼,然后又朝青青浅浅的一礼,带着一众小太监,转身朝外走去。 这时候,青青心里突然灵机一动,即然宁王操办丧事,那这钱理应交由他支配。 便大着胆子,朝那人蹲身施礼,便道:“宁王爷,妾身有礼了。” 那个男人听到,愣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 青青由于紧张,着急的说道:“这钱即是皇上赏下来的灯油钱,妾身就还是交给王爷用在丧事上……吧。” 此时那个男人已经完完全全转过了脸来。 青青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浓眉大眼,鼻挺唇红。此时正双眉紧皱,眼中射出复杂的眼神。 只是,只是,这脸青青太熟悉了,不由得那个“吧”字迟疑了很久才说出。 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高雨城!那个该死的臭男人。 看到这张脸,青青的心猛的一抽痛,脑中纷乱。怎么,是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吗?高雨城也在梦里?还是,高雨城也和自己一样穿越了?! 青青脸色一白,想要张口问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突然,只感到,头疼欲裂,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栽倒在了地上。 没人看到的是,一枚小小的石子顺着青青的后脑滑落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而旁边,一顶高高的孝帽下,一个女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得意,悄悄扔了她手中捏着的另一枚石子。 大厅里立即乱作一团,绣红忙扑过去扶青青,描绿、画紫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喊着“王妃”哭了起来。 外面好多的大臣看到锦王正妃昏倒了,也探了身子进来想要看个究竟。 几个男下人,由于男女有别,不知道是不是该过去搀扶。 这时候,那个一身重孝的男人,眉头一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大声道:“都停止,马上抬过一顶软轿来,把王妃送回了落锦院,跟过去一名御医。王妃只是忧思过度,没有大碍。” 第四章 关心青青的人好多…… 宁王此语一出,众人才各归各位。 立即有人抬了外面一顶闲置的小软轿进来,绣红想要扶起青青,但青青已经深度昏迷,绣红根本无法扶起。 宁王见了,立即猿臂一伸,把青青横抱起来。 走了几步,送进了轿子。 立即王府的大夫自人群里站出来,走了过来,宁王大手一挥,有下人抬了小轿,匆匆忙外面走去。 绣红、描绿、画紫也匆忙跟随。 宁王看着一行人出了院子,才叹了口气,朝周围道:“仪式继续。” 立即,哀乐声又响起来,周遭的众人,“噗通”跪倒,开始哭祭锦王…… 青青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了。 费力的张开眼帘,看到室内昏黄的光线,纱灯朦朦胧胧的摆在桌子上。 绣红趴在床前,描绿和画紫倚在一边,也在瞌睡。 一边桌上还放着一碗汤药。 青青微微一动,只感到后脑疼痛,还伴着一阵眩晕。 怎么会这样轻易昏倒?难道这是穿越后遗症,青青心里狐疑着。 只是,青青一动,绣红马上惊醒了,看到青青已经醒了,立即高兴道:“王妃,您醒了?太好了,大夫还说,要是天亮前不醒,要再施一次针呢。” 描绿和画紫听到了动静,也睁开眼睛,欢喜道:“王妃真的醒了,太好了。” 说着,描绿端起桌子上的药道:“这药凉了,奴婢赶快热了去。”马上就跑了出去。 画紫,站了起来也想做点什么,绣红见了,道:“去把大夫请进来,王妃还要再诊脉的。” 画紫一下子明白过来,也跑了出去,找大夫。 片刻,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提了药箱走了进来,朝着青青躬身一礼。 青青想说话,绣红忙替青青道:“陆大夫不必多礼,给王妃再把把脉吧!” 那个老者,闻言忙点头称是,过来坐下,给青青把脉。 过了一会,面现喜色道:“恭喜王妃,已经无碍了,只是,王妃脑部似乎受了伤,要吃些化瘀的药,才好。” 绣红忙着急道:“要吃多久?” 老者道:“先吃上三天吧,这几天,每天,老夫都会过来给王妃诊脉的。” 绣红才点头,满脸安慰道:“我家王妃,身子底子虚,陆大夫多费心吧。” 老者微笑,在一旁写了方子道:“现在给王妃服用先前煎好的药就好。这药明早服用。明早老夫会让人把抓好的药送过来,一天两次服用即可。” 绣红听了点头,那老者又道:“王妃最近最好静养,不要忧思,更不要太过劳累,多躺着歇息最好。” 说完,朝青青深深一礼,就退了出去。 绣红手里捏了一块碎银子,送了出去。 片刻,描绿就端着热好的药走了进来。 绣红在她后面手里空空的走了进来,青青明了,那银子是打赏大夫的。 描绿把药端至青青身前,绣红接了过去坐在青青床前,描绿,扶起青青的上半身,绣红再用汤匙一口一口的喂进去。 没一会,药用完了,画紫又端了热好的晚膳进来。 青青头痛,只喝了里面的粥。 然后,几个人,才服侍青青躺下安歇。 绣红吹熄了纱灯,只留了一根蜡烛燃着,照着墙角。 就这样,忙碌了一阵,落锦院里又恢复了安静。可这锦王府的另一个院落里却还在有人窃窃私语。 一个女声小声的说道:“回禀主子,奴才刚刚打听到了,那个人已经醒了,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要再吃几服药化化瘀血便好。” 黑暗中,另一个女声道:“你打听好了?真的没有什么大事?” 前一个女声道:“回主子,大夫亲口说的,不会有错。” “哼”另一个女声道:“看来我还是下手太轻了。下去吧,有事情再来禀告。” “是”。然后一个苗条的身影退出了房间。 黑暗中,一个女人站了起来,在室内来回踱步。 片刻之后,这个女人自言自语道:“林青青,咱们来日方长,想要本王妃管你叫姐姐,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等到了。” 然后这个身影一掌朝茶几挥去,那茶几应声而碎。 大概是出了气,心情也好了,这个女人打了个哈欠,也钻进了帐子歇息了。 晨光里,当锦王府的大门刚刚开启,一个男人手里拿了令牌就示意给门官看,门官一看,立即点头哈腰。 那人道:“去把你家吴管家叫来。” 门官赶紧飞速的进去了。 片刻之后,吴管家匆匆而来,边走还边扣着盘扣。 朝着来人点头哈腰道:“统领有什么吩咐吗?” 来人傲慢的道:“本统领是受宁王爷差遣来问王妃林氏的情况的。” 管家马上答道:“王妃昨天半夜已经醒了,王府的大夫说无碍了。” 那人听了,点点头,转身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朝远处跑去。 远处,宁王爷坐在一顶金碧辉煌的考究的大轿子里凝眉沉思。 侍卫统领到了近前,俯身朝轿子里道:“禀王爷,已经打听过了,林氏没有事情,已经醒了。” 宁王爷在轿子里“哦”了一声道:“没事了,进宫吧。” 几个轿夫一声起,轿子起了朝皇宫飞快而去。 锦王府的管家自然看不了这么远,站在门口看着离去的大汉的背影嘟囔道:“一个寡妇的事情那么关心干嘛,这个锦王府还不知道能不能一直存在呢,谁来关心一下啊……” 忽然,管家猛的想起一件事,忙喊过来一名小厮,在小厮耳边低语道:“快去相府报个信,就说二小姐平安,请相爷不必惦记了。” 小厮领命飞快的出府了。 管家命门官关了中门,只开小门,嘟囔道:“这个王府如见只剩下三个女人当家,这谁能听谁的啊?可要天下大乱了,乱了。” 说着,边摇头,边朝府里走去。 因为没睡醒,吴管家半眯着眼睛朝回走着,忽然,吴管家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谁啊?”吴管家生气的喊道。同时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来人骂了出气。 第五章 他叫小顺子 吴管家睁大眼睛一看,此人身材魁梧,中等年纪,正是府里的侍卫统领兼已故锦王的保镖武志远。 吴管家瞪大的眼睛赶紧又眯了起来,笑道:“是武统领啊,有什么事情起来这么早啊?” 武统领看到管家的表情变化的如此精彩,不由得笑道:“到没有什么要紧的,就是本统领找管家,有些事情商量。” 管家一听,忙直起腰道:“有什么事情啊?你我兄弟多年,好说,好说。” 武统领看着吴管家轻狂的样子不觉得心里好笑,朝身后一指道:“家乡遭了灾,一个远亲的孩子没饭吃,投奔了过来,还请管家给他在府里安排个差事,混口饭吃。” 吴管家听了,朝武统领的身后看了看,只见一个青年,面黄肌瘦的,身材瘦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低垂着眼帘。 啧啧摇头道:“他这个样子,重活也干不了啊。” 吴统领知道吴管家的意思,立即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塞在管家手里道:“既然干不了重活,就干轻活呗,还望吴兄弟发发慈悲,给我这侄子一口饭吃。” 管家手里揉捏着银子,心里高兴,但脸上还是叹气道:“好吧,谁让你我兄弟多年呢,这样吧,落锦院里都是丫鬟,正缺个小厮,就让他去那里打杂吧。” 武统领,听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回头朝那个青年道:“还不谢过吴管家?” 那青年忙低低的抱拳,口中低声道:“谢谢吴管家。” 吴管家,笑笑,也懒得再说话,喊过一名小厮,让他带了青年过去后院。 吴管家和武统领两人一抱拳,各自走开了。 …… 青青一大早,就被绣红唤醒,先喝了汤药,再用早膳。 一阵忙碌过后,大夫也过来诊脉了,忙忙活活的,还好,大夫说还是老样子,按时吃药便可。 一会,大夫也离去了,绣红出去相送。 而画紫和描绿,也不知道出去忙活什么去了。 只留下了青青一个人,靠在床边,感到有些头晕眼花。 遂无力的朝床里躺去,想要躺下歇息。 只是不知怎的,身子却一下子歪斜出去,青青无力的一下子就摔倒了地面上。 摔得青青眼冒金星,想要起来,却只感到四肢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无奈,青青只得大声喊道:“嫣红、描绿、画紫,你们在哪啊?来人啊!” 喊了几声,外面无人应答,青青自己想要站起却又站不起来。 不由得心里的酸涩涌上来,扑簌簌眼泪便落了下来。 哪知道,这委屈也是不能放纵的,你一哭,它便排山倒海的涌上来。 青青想起了,自己在现代被高雨城欺骗、抛弃,到了这里又醒来就一直病着,明明又看到了高雨城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晕倒了。 晕倒了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啊? 青青这样想着,只感到万分委屈。 哭的越来越大声,后来干脆大哭起来。 这时,一个身影,站在门口,听到了青青的哭声,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终于听着青青的哭声,催人泪下,忍不住问了一句:“王妃,有什么事情吗?” 青青正在绝望的哭着,突然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马上欣喜的答言道:“有事有事,快进来帮忙。” 那人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踏进了门槛。 青青无力的倚在地面上道:“快过来扶我,我掉下床来,却上不去了。” 来人皱了一下眉,有些不解,听说,她只是身体虚弱,怎么会掉地上就站不起来呢? 但还是走了过去,轻手轻脚的扶起青青。 一股子男人的气息一下子萦绕在青青的鼻尖。 青青马上抬头看去,见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瘦弱男子正在用力的搀扶自己。 没办法,眼前上床上去要紧。 青青什么也不想,借着青年的力气,重新坐回了床上。 这次,青青坐在了里面,省的再掉落下来。 男子见青青坐好,无意问道:“王妃怎么了?难道昨天摔得很重不成?” 青青满面泪痕未干道:“应该不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酸软无力。” 瘦弱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伸手拉了青青的手腕,号了一下脉。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 随即道:“大夫怎么说?” 青青如实道:“大夫说有瘀血,躺几天便好了。” 青年听了“哦”了一声,忽然道:“王妃,你的衣服怎么好像破了?” 说着,一指青青的衣襟。 青青赶忙细看过去。低头瞬间,男子轻轻用手快速摸了一下青青的后脑。 脸色越加的凝重。 心里暗道:这是谁?如此歹毒?闭了人家的穴道,再过几日,人就要死了! 青青低头之时,果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有一个小洞,不禁奇怪,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破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时候,男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然用力的朝青青的后背一指。 青青只感到一道灼热烫了一下自己的后背,瞬间,只感到,全身舒适,手脚有力。 青青自己一下子爬起来,惊喜道:“刚才你做了什么,我怎么突然间有力气了?” 男子冷漠道:“王妃错觉吧,定时早上用的药刚好发挥了效力,王妃不要乱说话,会被人笑话的。” 青青面对着这样阴冷的面孔,实在无法把刚才的感觉和这个人的帮助联系起来。 只好作罢道:“也许你说的对吧。” 瘦弱男子躬身道:“王妃无事,小人退下了,男女收受不亲,更不该共处一室。以免落人口实。” 青青看着这个阴郁的男子,无奈道:“今天谢谢你,你下去吧。” 青年男子,听了,低头躬身朝后退去。 青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喊道:“满着,你叫什么?在那里当差?” 男子听见了,怔了一下,低声道道:“小人小顺子,就在这落锦院里打杂。” 说完,不等青青反应,就快速退出了门口,只是,在他转过头的瞬间。 一丝笑意却意外的出现在了男子的嘴角。 第六章 太平日子? 青青见那个陌生男子退下去了,又挥了挥胳膊,动了动腿,只感觉突然间分外的有力气。(..info好看的小说) 突然,青青突发奇想,把身子朝床边蹭了蹭,把腿伸到地上,试着站起。 奇迹出现了,青青真的站了起来,而且并没有太多头晕要昏倒的感觉。 心里狐疑着,为什么刹那之间,自己的身体就发生了这样天差地别的变化。 青青心里一喜,立即想喊绣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只是,转念一想,这个事情太过蹊跷,耳边又响起,刚才小顺子的话“王妃不要乱说话,会被人笑话”。 难道,这里面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青青见丫鬟们还没有回来,多了一个心眼,又坐回了床上。 依旧照着以前的样子躺了下去,对这个古代,自己有太多的事情不了解,还是以静制动比较好。 青青这样想着,心里也就打定了主意,同时瞥了一眼门口,记住了,刚刚那个瘦弱的男子,他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第二天一早,当陆大夫一手捻着胡子,一手给青青把脉的时候,一下子吃惊起来。 激动的道:“王妃真是吉人天相,王妃的头部瘀血已经清除,不用再服药了。其他的地方也没什么事情了。” 绣红在一旁听了,惊讶的道:“大夫,你再仔细看看,别弄错了。” 陆大夫又仔细号了一会,激动道:“没错没错,老夫可以确定,王妃已经痊愈,至于身子虚弱,只要稍加进补就好。没有大碍了。” 青青偷眼看去,见老者眼中闪动的真是喜色。 心里叹息道:希望你真的是个靠得住的大夫。 绣红听了,则是从心里往外的高兴道:“王妃,听到了没有,您好了,身子大好了!” 青青看着绣红的兴奋,也配合的笑了一下。 对陆大夫道:“这些日子有劳了,既是好了,明天就不必麻烦再来了。” 那老者站起来俯身施礼,道:“王妃好好调养即可,老夫告退。” 青青忙朝绣红使了眼色。 绣红又同上次一样,捏了银子出去相送。 等绣红回来,高兴的对青青道:“太好了,小姐,这下子您的身体好了,王爷的丧事也办完了,我们就可以在这座锦王府安享富贵了。” 青青听了心里一痛,安享富贵? 面上笑着道:“是啊,咱们主仆也可以过过太平日子了,真不容易啊。(..info)” 这时候,描绿和画紫抬了早膳进来,道:“恭喜王妃,我们两个还没进门就知道王妃的病好了,和绣红姐姐一样高兴呢。” 青青笑着看看她俩,道:“以后重活就让那个院子里的小顺子做吧。毕竟他是男人。” 画紫听了,扑哧一笑,道:“王妃是说那个病秧子?他可是风一吹就会倒的,算了,还是我们来的,他要是把饭菜打翻了,要重做,才真麻烦呢。” 青青听了,心里一笑,随口道:“那他能做什么?” 这时候绣红笑着张口道:“他的用处也不少,比如,扫个院子了,虽然他要扫一天。打个野狗了,虽然他这次打的是侧妃王氏的小巴狗。还有就是,省粮食。” 描绿听绣红一说,也开心的接口道:“没错,他特别省粮食,早上喝半碗粥,午间吃一块点心。晚上只吃一小碗饭,还不吃菜。” 说完,几个丫头哈哈大笑,绣红接着道:“估计他是管家的什么亲戚,才会被塞到这个院子里做闲工。” 青青也跟着笑了几声道:“没有关系,只要人好,活计做不做都可以,这么大的王府也不差他一个人做活。” 画紫和描绿此时正在给青青摆早膳,听了,画紫笑着道:“我们主子说话越来越有正妃的威严了呢。” 青青听了,笑着摇头。 绣红也开心的想要说什么,突然,门口有个女声高声道:“怎么,正妃就有威严,我们做侧妃的就该被欺负吗?” 声音一出,室内的几人都是一愣,这是谁?说话,如此的没有礼貌? 青青朝绣红使了眼色。 绣红立即出去掀了门帘,想看看外面是谁。 一瞬间,一个胖胖的女人就横着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也跟进了一个胖胖的丫鬟,用力的一挤绣红。把绣红挤的一晃,差点栽倒。 青青一皱眉头,心里道:这个女人是谁?怎的如此嚣张。 那个胖女人进来直接走到了青青的床前,用力咳了一声。 屋内的描绿和画紫见了这个女人变了变脸色,齐齐的朝胖女人施礼道:“奴婢给王妃请安。” 青青一听便明白了,看来这个女人是两个侧妃中的一个,这么胖不像练武之人,难道她是那个官宦人家的马氏? 这样想着,青青抬头仔细看了一眼马氏,只见这个王氏长了一张大饼脸,塌鼻子,小眼睛,大嘴,还有一口参差不齐的龅牙。再往下看,那个身材,整个一个大水桶站在自己面前,估计体重在150斤以上。 青青不看则已,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偏偏那个马氏还是个爱美的,擦了一脸的白粉,点了一个殷洪的小嘴,可笑之极。 还好还好,青青还没有吃早膳,不然此刻一定全都吐了出来。 马氏见青青看自己,不得不假意蹲了一下道:“妹妹给姐姐行礼。” 她身后的胖丫鬟也跟着虚蹲了一下。 青青忙坐了起来道:“妹妹不必多礼,坐吧。” 说着,看了一眼绣红。 绣红忙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了马氏的身后。 那马氏也不客气,一下子就坐在了上面,压的椅子嘎吱一声响。 马氏满脸阴沉的看着青青道:“妹妹本想早来给姐姐请安,但听说姐姐一直病着,就没敢打扰,现在听说姐姐好了,妹妹即刻便过来问安了。” 马氏本说的是一番客套话,但她声音粗重,又是满脸阴郁,丝毫看不出半点请安的意思,倒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青青见马氏说了一番客气话,只好微笑道:“妹妹客气了,姐姐身子不好,不然早就请妹妹过来一聚了。” 说着,朝画紫道:“画紫,看茶。” 哪知道那个马氏身后的丫鬟突然开口道:“茶就不必了,这次我家小姐过来是请王妃主持公道的。” 第七章 毛毛是谁? 绣红听了,忙开口道:“不知有什么事情要我家主子做主呢?” 那个马氏小眼睛一瞪道:“掌嘴,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info好看的小说)” 绣红听了,脸色煞白,立即看向青青求助。 青青心里明了这个马氏压根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便坐直了身子,沉了脸色道:“若是我的丫鬟要掌嘴,那妹妹的丫鬟先说的话,又怎么算呢?” 那马氏一听,脸色一下涨的通红。 哼了一声道:“不掌也罢,但我那小毛的事情,姐姐可不能偏袒。” 青青见她说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便接了口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妹妹如此心绪难平?” 马氏听了,脸色有些激动道:“我那小毛,乖小可爱,已经跟了我几年,我们感情十分亲厚,平时,我若睡着,它就陪着,我若醒着,它就过来撒娇,若说吃的,真是非美味不食,非佳酿不尝。从来没有逆过我的心意。” 马氏叙叙的说了半天,满脸的温柔,青青听得迷糊,道:“妹妹,恕姐姐愚钝,小毛是谁啊?” 青青此语一出,马氏的脸色更加难看,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青青道:“你连小毛都不知道?” 青青脸现讪色,求助的看了绣红一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绣红忙凑过来低声道:“小毛就是侧王妃的宠物小狗。” 青青,听了恍然大悟,只好笑道:“妹妹接着说吧,是不是小毛有什么事情啊?” 马氏听了,脸上立即哀伤道:“我那毛毛。乖巧的狠,一向只在我的屋子里玩耍,可不知为什么,昨日,就到了姐姐的院子,怎知,怎知……” 马氏说着,竟哽咽起来,似乎要哭。 青青有些着急,这马氏来了半个时辰,也没说出要做什么,不禁有些着急道:“妹妹别哭,到底小毛怎么了?” 那马氏听了,突然喊道:“把小毛抱进来。” 马上,门外就又有一个丫鬟走进来,手里还抱了一只狗。 青青抬眼望去,不禁哑然失笑。这就是小毛啊?! 这是一只胖的不能再胖的肉狗,真像它的主子,浑身都是肉,浑身洁白的狗毛,在头顶上梳着两个狗毛辫子。 眼睛上面的毛因为太长也编了细细的辫子。 整个身形,有半个绣红那么大,丫鬟抱着,十分的吃力。 那狗见了马氏,一下子有些激动,用力一挣,一下子到了地上,然后一纵,就上了马氏的膝上,躺在马氏怀里撒娇。 马氏见了,并不呵斥,还用手抚摸着胖狗的狗毛,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青青见了,不由得浅笑,看来这个马氏还真是十分的喜欢这只小毛。 马氏身后的丫鬟见马氏逗弄起小毛来,有些着急,忙轻咳了一下。 马氏才如梦初醒,立即道:“姐姐你看。”说着,用手扒开了那胖狗后背的狗毛,果然,狗皮上有道红红的印痕,很是明显。 那狗似乎十分不愿别人动自己的伤处,不满的滚了一下,把伤处掩藏好。 马氏让青青看完,立即珠泪滚滚道:“我可怜的小毛啊,它该多么的疼痛啊,呜呜呜!” 青青有点汗的看着这个马氏,再低头看看小毛,小毛无事的躺在马氏的腿上,根本看不出所谓的痛苦。 心里暗想:真不知道,这个马氏是真心喜欢狗狗,还是借题发挥? 便道:“妹妹,到底是谁伤了妹妹的毛毛,说来听听,姐姐也好想想如何处置。” 青青说完这话,忽然想起,早上绣红说的似乎是那个小顺子打了这个马氏的小狗。 不由的心里动了一下,这个事情好凑巧啊。 果然,马氏身后的胖丫鬟马上说道:“不是别人,就是王妃院子里的小顺子,就是那个狗奴才,不分尊卑,连我家主子的毛毛也敢打。” 青青假意阴沉了脸色道:“画紫,把小顺子叫来,怎么这么大的胆子,连妹妹的小狗也敢打。” 画紫听了,忙转身出去,只一会,画紫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那个瘦弱的男子小顺子。 小顺子见了门,忙朝青青和马氏行礼。 青青不曾开口,那个马氏却朝她的丫鬟一努嘴,那个丫鬟立即朝小顺子走过去,在众人还没有明白过来之前,“啪”的给了小顺子一个嘴巴。 五个手指印清晰的印在了小顺子的脸上。 男子,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默默的用手捂住了自己被打的脸颊。 青青也是一愣。 那丫鬟还要再打,青青着急的开口道:“慢着,问完话再罚不迟。” 马氏见了无奈开口道:“花枝,没有规矩,要姐姐开口了才能动手的,一边站着。” 花枝听了,有些不服,但还是听话的退下了。 青青清了清嗓子道:“小顺子,妹妹说你打了他的毛毛,你可打了?” 小顺子依然弓着身子,道:“打了。” 青青听了一皱眉,又问道:“为什么打它?” 那男子又道:“他想咬我。” 这时候,那个花枝道:“你的命没有我家毛毛值钱,咬你就咬了。” 小顺子还是不说话。 青青想了想,心里有点着急,道:“你打的重吗?” 那男子依旧声音无波的答道:“顺手用棍子打的,不知道重不重。” 那马氏却一下子跳起来道:“都用棍子打的能不重吗?来人,拖出去,给我拿棍子往死里打。” 她在叫嚣着,她的丫鬟就想动手,青青马上咳了一下道:“本妃还没有问完呢?” 马氏气愤的看了一眼青青,但碍于那个侧字,她还是坐了下去。 青青,犹豫了片刻,又问了一句道:“毛毛咬你伤到哪里了?重吗?” 那男子听到这个问题,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回道:“他并没有咬到。” 天雷滚滚,青青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问了半天,自己想办法给他开脱,可这答案,让自己怎么给他开脱啊? 马氏听了,立即抓到了把柄道:“叼奴,没咬到你你居然还敢打我的毛毛。给我掌嘴,现在就打!” 第八章 人和狗谁重要? 男子听了,似乎有些惊讶,抬起头来,寒冷的双眼,看了马氏一眼,那眼中分明满含着愤怒。.info[] 花枝却不管这些,马上就要过去,掌小顺子的嘴。 男子突然开口道:“它没有咬我,但它咬了一样东西。” 说着,男子朝青青拱手道:“主子供在正厅里的圣旨,毛毛冲过去要咬,幸亏没有咬到,要不我们全府都要给它陪葬。” 那马氏听了,脸色一白,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花枝急忙道:“那不是没咬着吗?再说你有证人吗?” 男子冷哼道:“要是咬着了恐怕我们全府如今都要入狱了,难道你们不怕吗?” 那马氏听了,用帕子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道:“别胡说,我家毛毛才不会做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说着,白着脸道:“你有证人吗?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男子轻笑了一下道:“证人,真是没有,也许,奴才该让毛毛咬一口圣旨,这样,证据就有了。” 马氏听了,怒道:“大胆叼奴,既然没有证人,今个本妃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给我的狗狗认个错,让它咬一口,这事就过去了。” 花枝接道:“听到没?叼奴,我家主子可是手下留情了。(..info无弹窗广告)” 男子却哑然失笑。 青青听了,也颇觉意外,要男子给狗道歉?还要让狗咬一口?要是咬的重,那个大狗,都有可能把人咬成残疾。 马氏见男子没有马上答言,不满道:“你还有什么话说?难道不服?” 男子低了头,冷声道:“奴才不敢,但奴才觉得自己没有错。” 马氏听了,立即眼睛一瞪道:“说什么,你没错,难道是本妃错了?” 说着,转头朝向青青道:“姐姐,你可得给妹妹做主,姐姐不会眼看着一个奴才欺负妹妹吧?” 说着,眼中有着一丝幸灾乐祸。 青青犹豫的看了一眼男子,又看了一眼绣红。 本能的觉得男子不会让步,何况这件事情也真的不怨男子。 绣红看青青看自己马上明白了青青的心思。 低头想了一下道:“回禀侧妃,能不能念在小顺子,给我们满锦王府的人免了一灾,放他一马,道个谦就行了,这咬一口就算了,您看小顺子那么瘦,咬一口也咬不到肉,若是病倒了,这落锦院还少了一个下人不是?” 那马氏听了,知道绣红这么说是给她面子,要是青青同意让咬,绣红就不会开口了。 心里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身后的花枝拉了一下马氏的衣服。 马氏马上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马上坐直道:“不行,本妃的东西,就是狗也不能受气。” 绣红见马氏态度强硬,只好无奈的看了一眼青青。 青青无法,看来只有自己出面调停,不然,男子今天这一咬怕是躲不过了,自己怎能坐视这种惨祸的发生? 抬头看看男子,站在那里,只是低着头,那样瘦弱,不要说那么大的狗扑过去,真是看着风一吹就会倒的。而他此刻站在那里静静的,倒是没有慌乱,只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青青看着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朝向马氏道:“妹妹,这个小顺子体弱多病,姐姐实在不忍心让他再染伤痛。这样吧,姐姐罚了他两个月的月钱,再把这钱给你的毛毛做饭资,添些肉食,也比咬他一口强不是?妹妹要是心里不痛快,姐姐再让他给你陪个不是,毕竟毛毛想咬的东西可是万万动不得的,小顺子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动手的。这事情也不能张扬,妹妹你说是不是?” 马氏一听,心里一闷,没错,说一千,道一万,自己的毛毛咬圣旨这事情,还真是不能张扬。 马氏这里犹豫着,青青赶忙给绣红使眼色,绣红会意,朝小顺子道:“还不快给侧妃见礼,赔个不是?” 男子听了,面无表情,朝马氏深深一躬道:“多谢主子宽宏大量。” 马氏一听,知道事情已成定局,自己心疼毛毛,又不能闹大事情,只得站起身,悻悻的一甩袖子道:“也罢,妹妹就给姐姐这个面子,希望姐姐也记得妹妹是这样的通情达理。” 说着,阴着脸色转身就朝外而去。 青青忙道:“姐姐身子不便,绣红快送送王妃。” 绣红应了,忙帮助马氏挑帘,马氏带着丫鬟和胖狗走了出去,绣红也跟着送了出去。 青青见此,才长出了一口气,此时,才知道,自己已经手心里都是汗了。看来,自己还真是胆小,一个马氏就怕自己吓的手心冒汗了。 微笑着,看了看描绿、画紫,见二人,也如自己一般暗暗擦汗。 心情不由得大好,看来,胆小的不止自己一个。 青青还沉浸在放松的氛围中,忽然,男子躬身开口道:“若没有什么事情,奴才退下了,院子里也要有个人照应的。” 青青听了,忙道:“刚才说罚你月钱的事情是搪塞之词,这钱,我出就是了,你安心去做活计吧。以后小心处事。” 那男子听了,有些惊讶,抬起头来,冰冷的眼眸琢磨的看了看青青,然后立即低下道:“既然说罚就罚吧,其实奴才只要有饭吃,要月钱也没什么用,还有这次,奴才本就没有错,奴才告退了。” 说着,男子也不等青青反应,自己就退了出去。 青青一愣,这个人好奇怪,帮了他,他也不感谢,给他钱,他还不要。 一边,描绿接道:“这个小顺子怎么不知好歹?咱们主子这么帮他,他连句谢谢都没有。” 画紫看看门口道:“奴婢总觉得小顺子有点奇怪,什么事情他都不感兴趣,而且也从来不笑。” 青青笑道,“由他去吧,也许他有他的原因吧。” 描绿和画紫听了撇了撇嘴,不再说话,接着摆那早已经凉了的早膳。 其实,门外男子并没有走远,青青的反应很出乎他的意外,虽然,他已经猜到马氏会来告状,但没想要要求这么刁钻,要是真让那个胖狗咬自己,自己还真是不得不出手,但此刻,这个林青青竟好心的化解了这场灾难。听说,她以前只是个柔弱的受气包,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子有主见了,体恤别人? 第九章 昔日仇怨 男子本来站在那里心里狐疑着,却不想听到了青青那句“也许,他也有自己的原因。(..info好看的小说)” 不由得心里一暖,看来,传说的事情还真是不能相信。随即心情大好,轻迈步快速回了院子,到自己的下人房去休息。 绣红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小顺子脸上含着一丝微笑,走进院子,然后回了自己屋子的情节。 心里惊奇,这个小顺子也会笑啊?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要回去告诉青青。 绣红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房间,见青青已经自己站起身,吓了一跳,忙过去搀扶,把想说小顺子的事情也忘在了一边。 早膳已经摆好,果然因为是新丧,连饮食也都是素的。 青青扫了一眼,心里轻笑,看来命苦的不止丧夫这一件,连其他的方面也…… 绣红麻利的给青青盛了清粥,又夹了几样小菜,放在了青青面前的食碟中。 描绿和画紫领了自己的饭菜去了外间屋子用。 青青见也没有别人,便拉了绣红一同用膳,绣红推辞了一番,后见青青真心,也便坐下了,一同用起来。 刚才马氏的到来和离去,几个人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中,更没有想到,这可能是一场王府正妃争夺战的序幕。(..info无弹窗广告) 马氏出了落锦院,抱过了自己的毛毛,脸色悻悻的,本来自己是气势汹汹而来以为一定能给那个庶出的丫头致命一击,挫挫她的锐气,让她知道,我马家千金大小姐可不是能够轻视的,却因为毛毛咬的东西而不能发威,心里懊恼至极。 身后的花枝也低声嘀咕道:“主子,您也太心软了,她说罚了月钱就完了,连打也没打一下。” 马氏刚要说话,一抬头,见对面走过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一身深绿衣衫,脸色饱满,身形有力,素净的脸上一对眼睛虽然不算太秀美却很有神,下面穿着长裤,有几分男子的味道。 身后只跟了一个丫鬟,头上只插了根银钗,一眼马氏就看出这是另一个侧妃王氏。 那王氏此时已经看到了马氏,马上脸上堆笑的走了过去道:“马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毛毛受的欺辱不能就这么算了吗?” 马氏一听,脸色一红道:“算了,大家都是姐妹,以和为贵。” 说着,就想从王氏的身边溜过去。 那王氏可是正经的从小练到大的武艺,只一侧身,马氏便被挡住了去路,王氏假意关心道:“怎么是那个林氏摆了正妃架子压姐姐不成?她要是那样,妹妹陪你去,和她讨个公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马氏想说实话,又怕丢面子,只好道:“人家毕竟是正妃,怎么说毛毛也有错,姐姐怎么说得过她。” 说完,又讪讪的说道:“谢谢妹妹告诉姐姐毛毛受伤一事。” 然后,马氏怕王氏问毛毛究竟犯了什么错,便绕过了王氏,朝自己的浮云轩而去。 王氏笑意深深的看着马氏和她的丫鬟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这个笨蛋,自己给她制造了那么好的机会,她还这样败下阵来。 不由得伸手抚了一下头发。 身后的丫鬟环佩,问道:“小姐,我们还去吗?” 王氏想了想,慢慢的说道:“去吧,去见个面,以后好深交。” 环佩没有多余的言语,只道:“是。” 便在前面引路。 王氏,看着锦王府里处处雕梁画柱的建筑,不禁在心里叹息,凭什么,偏偏是她是这里的主人,自己却要屈居在她的侧位。 王氏,边走,边看着远处的假山,看着那山上刚有的几丝新绿。 想起了往昔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的爹爹王武还只是一个都尉,而自己因为自幼丧母,便喜欢女扮男装无事时跟在父亲身边。 一次,父亲带着自己骑着马想要出城去玩,哪知行到半路,自己的马却突然间惊了,直直的朝前面飞奔。 爹爹吓的在后面使劲的追赶,前面本来道路宽阔也不容易伤到人,怎知突然就出现了一队人马。 自己拼了命的勒住马头,还是冲进了对方的护卫队。 最后,对面的主子现身才知道,这是丞相下朝的队伍。 自己的爹爹满头大汗的跪在一旁向丞相哀求,饶了自己冲撞丞相的过错。 可那个林相,二话不说,只从侍卫手里抽出佩刀,只一刀,便砍下了与自己相伴多年的爱骑的大黑的马头,马的身体轰然倒地,血喷溅了自己一身。 爹爹一下子扑过来,接住了瞬间吓晕的自己。 虽然,林相就那样走了,没说一句话,但自己却连着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以后更是很少骑马外出。 后来听说,爹爹也因为那件事降了俸禄。 虽然这些年,爹爹勤勉,一路升迁,自己今天才有资格嫁入王府为妃。 但昔日的仇恨,自己一直没有忘记。 王氏回忆着过去,用手捏了捏颈间那个小小的马型吊坠。 大黑,自从知道自己和那个林家的贱人会同时嫁进王府时起,自己就发誓一定要给你报仇。 林家,等着,你们的灾难将从林青青开始,直到有一天,林家权势的覆灭,才是我王宝蓝罢手的一天。 王氏,边走边想,脸上不由得挂起了寒霜一样的表情。 前边环佩轻声道:“主子,落锦院已经到了。” 王氏听了,才从心事中抬起头来。 见秀丽的院墙上镶嵌着一对有些威严的对开大门,上面有一块秀丽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落锦院”,吸了一口气道:“走吧,进去吧。” 环佩还是老样子,简单的说道:“是。” 然后接着走在前面。 就在她们将要踏进落锦院的时候,忽然,面前闪出一名男子,高高瘦瘦的,像被风吹来的似的挡住了她们道:“你们是谁?到这里做什么?” 王氏看了看男子,心中闪过一丝惊奇,凭自己多年的习武和轻功功底,怎么会听不到他从里面走出来的声音。 环佩忙道:“大胆奴才,这是侧妃王氏,还不快些闪开,进去通报?” 男子听了,微微有些错愕,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氏,才闪在一旁道:“主子请进。” 然后高声喊道:“侧妃王氏前来问安。” 第十章 王氏的试探 里面的人刚刚用过早膳,方才收拾完毕,就听得小顺子高喊的一声,青青有些诧异,今天是怎么了,自己来了许久也不曾见过的人,今天怎么都来了? 绣红听了,忙起身去了外面迎接,描绿和画紫一个乖巧的站在青青一边,一个麻利的出去泡茶了。 没一会,王氏就被绣红迎了进来。 青青依旧躺坐在床上,因为还在养病中。 那王氏带了环佩进来,满脸堆笑的,进得门来朝着青青深深一礼,青青忙道:“妹妹不必多礼,快过来坐吧。描绿给王氏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王氏微笑着走了过来,坐在青青的对面,这时候画紫也端了泡好的茶水进来。 恭敬的放在了王氏的面前。 未带青青开口,王氏先满含歉意开口道:“不知道姐姐身体如何了?前几日妹妹就想过来探望,但那时,王爷丧事还未处理完毕,不便走动,故而来迟了。” 青青仔细看去,见这个王氏虽然长相一般,但毕竟是练武的出身,浑身上下有一股英武之气,竟一见就有些喜欢。 便笑道:“没有关系,正好前段日子姐姐也需要静养,现在好了,姐姐也能和你们一样的说话走动了,以后,大家就常来常往就好了。” 王氏见青青没有半点防人之心,不由得在心里轻蔑的一笑,但面上还是亲切异常的笑道:“只要姐姐不生妹妹的气,妹妹就安心了。(..info无弹窗广告)” 青青笑了,刚好口渴就喝了一口茶,那王氏见了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随即她心念一转道:“姐姐,不知道,那大夫说姐姐得了什么病?还有多久才能痊愈啊?” 青青心里毫不设防,随口道:“大夫说我是头部受创,要静养一段日子才好,可也许是王爷庇佑,我竟然现在就感觉神清气爽,没什么事情了。” 王氏听了,心里有些狐疑,要是照大夫说的,头部有瘀血,那是自己石子打偏了,没打中穴位。也该躺上半个月才好的,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王氏心里猜度着,但又不好直接问,低头间,一眼看到青青腕上带着一个翠绿的玉镯,便笑着去拉青青的手,身子伸过去,一手去摆弄玉镯,一手扣住青青的脉门。仔细号了一下。 青青很是惊讶,自己虽是相府小姐,有些陪嫁,也毕竟是庶出,也不能真的给什么太过名贵的东西,这王氏怎么会如此好奇。 随即感到手腕被王氏紧紧拉住,有一刹那的眩晕。 但王氏随即松开,笑着朝青青道:“妹妹失态了,还望姐姐赎罪。” 说完,就放开了青青的手,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青青只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 原来,王氏一摸之下,发现青青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看来是那庸医误诊,自己那天就是打中了穴位,林青青才会晕倒。 可是,明明应该在几天之后气绝身亡的,怎么会突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青青见王氏的脸色有些不好,关心的问:“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操持丧事,太过劳累了?” 王氏心里狐疑,也不想再过多的闲扯,便顺着道:“是啊,这些天晚上也睡的不好,王爷英年早逝太让人难过了。” 说着,就做势要哭。 青青有些哭笑不得,便忙道:“妹妹,既是如此还是早些时候回去多休息吧,你我姐妹日后相处日子还长呢。” 王氏,听了,满脸歉意道:“妹妹本来想陪姐姐多坐会的。” 青青接道:“无妨,回去吧,身子好了再过来。” 王氏听了,假意抚了一下额头道:“那妹妹就不支撑了,回去也再躺躺。” 说着,站起身来,带着心里的疑问向外走去。 青青忙道:“绣红,送侧妃王氏。” 绣红会意,忙去挑了帘子。 环佩扶了王氏走了出去。 绣红跟了出去。 待她们走的远了,青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镯自言自语道:“我的手镯很好吗?” 画紫却道:“主子,奴婢看这个侧妃有些虚伪,明明她腕上戴的镯子和主子的成色差不多呢。她还那样夸赞。” 青青淡笑,由她去吧,对于这个王氏,自己还真是希望她是个好想处的人呢。 王氏走出了落锦院的大门,这次,她没有再看到那个瘦弱的男子。 低声问环佩道:“你看那个林氏会武功吗?” 环佩面目无波道:“当然不会,一眼就能看出她只是个普通人。” 王氏继续思索道:“那我明明封了她的穴道,为何,她没有事呢?” 环佩嗤笑道:“这还不简单,有高人为她解了呗。” 王氏听了,立即停住脚步道:“你是说,她有高人相护?” 环佩也皱眉道:“这府里侍卫成群,护院更多,教头就有好几个,哪个都有可能身怀绝技,就如同小姐你,不也是从不当着外人的面习练武艺吗?” 王氏叹息道:“看来,是我轻敌了,本以为一定会奏效的招数,竟被人解了,看来下次要想个稳妥点的招数了。” 环佩轻笑,“主子不毕着急自己出手,放着现成的刀不用,自己出手多累。被人知道了,咱们可没有有权势的人可以依靠。” 王氏,狐疑的看了一眼环佩,环佩轻笑看了浮云轩的方向一眼,道:“那里的人可有的是关系和门路,她可比主子更有怨气呢。” 王氏不由得嘿嘿一笑道:“死丫头,就你点子多,好,我们这就去浮云轩坐坐。王妃说的对,都是姐妹,要常来常往呢。” 说着,两个女人得意的朝了浮云轩而去。 绣红送了王氏回来,想起了那个小顺子不知道用了早膳没有,看看院子里没有,便拐去了小顺子的房间,轻轻叩门,不想,里面静悄悄的,半晌无人应答,再轻轻一推,门一下子开了,青青探头进去,见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叨念道:“这个人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出去的?” 无奈,只好抽身回来,向上房走去。 远处的高高的屋脊上边的黑暗处,一个瘦弱的男子眸色冰冷的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淡淡的毫无表情。 自己刚才去堵那个王氏进门,一眼就看出,她有不低的功夫在身,难道林青青的穴道就是她给封的?可为什么呢? 第十一章 林书香的出现 相府书房内,林书香貌似端庄的坐在自己爹爹和娘亲的对面,林相,看着自己这个乖巧的女儿面含笑意。 三个人正在闲话着家常。 这个女儿是自己和大夫人所生的女儿,虽然相貌一般,但脾气很温顺,平时很少忤逆自己。 不像那个容颜俏丽的小女儿,虽然标致,但在自己面前,从没笑过一次,总是一副委屈、怯懦的样子。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的二女儿也和自己心仪的女婿宁王暗送秋波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打算把她赶出相府了。 还好,老天有眼,本来该是先和宁王下聘书,然后再嫁出锦王妃,自己还怕宁王会不喜欢书香,青青会闹,结果,锦王病重,催着过门,就先把青青用了药,送上了花轿,再和宁王定聘。 事情竟是出奇的顺利,虽然听说,青青到了锦王府上吊了,但毕竟是趁着锦王过世,众人都以为是因为王爷离世,没人会想到,是因为自己迷晕了自己的女儿,送进花轿,她才想不开的。 把听话的女儿嫁给得势的王爷,把不听话的女儿嫁给死人。 呵呵,这才叫老谋深算,自己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不就是这么的来的吗? 不知不觉的,林相眼前闪过一幕幕,林青青出嫁时混混沌沌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而现在只要书香顺利的进了宁王的门,自己可以松了一口气了。 可恨那个皇上因为自己是前朝老臣而对自己颇为忌惮,不肯接纳自己的女儿。 不然,自己真想把青青送进宫里为妃啊。 遗憾啊,哎! 林相想着,叹了一口气,林夫人察觉,问道:“相爷,何事难过?” 林相的真话自然不能说,只好笑道:“老夫想着,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两个女儿,竟然都要出嫁了,舍不得啊。” 林书香一听,马上道:“爹爹放心,女儿出嫁后也会常常回来探望爹爹呢。” 林夫人笑道:“书香,这么急着出嫁啊?” 林书香一听,脸一下子羞得绯红。 忽然,她似想起来什么似的,犹豫的看了一眼林夫人,夫人会意道:“女儿,有什么事情吗?” 林书香看着自己的父亲,吞吞吐吐道:“锦王府那边,已经来过两次消息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青青。省的她住不惯那边,惦念我们。” 林夫人很想说话,但马上看了一眼林相。 林相,沉吟了一下,笑道:“还是书香懂事,知道关心自己妹妹。这样吧,明天,你就和你娘带些滋补身子的物品过去,探望探望吧。” 林夫人惊讶的看了一眼林相,自己的相公自己了解。只是,按照他的脾气,应该不用同意前去探望才是啊? 这个男人绝不会是真心关心那个小妾生的女儿,那今天又为何让去探望呢? 林相笑着,不理会林夫人询问的眼神,只对林书香道:“去了多待一会,爹爹会派人去接你们的。” “是。”林书香乖巧的答应着。 第二天一大早,林书香和林夫人用过了早膳,就带了丫鬟和许多女人补身体的东西上了相府的豪华马车,咕噜噜的朝锦王府而来。 这边青青一大早的起来,还是一身孝服,但感觉神清气爽,用过了早膳,大夫不放心,又过来诊脉。 绣红请了进来,青青坐在椅子上,把手腕放在案上,让大夫诊脉。 那陆大夫,捋着胡须号了一会,轻轻微笑道:“真是,太奇怪了,王妃竟然真的完全好了。” 青青,微笑,并不言语。 陆大夫出去时,还在不解的摇头。 绣红,回来时也心情大好,问道:“小姐,我们今天要作什么?” 青青看着外面早春温暖的阳光,道:“去院子里面走走吧,我还没怎么出过这个门呢。” 绣红忙对描绿和画紫示意。两个丫头立即出去了。 青青不解,但自己还是站了起来。 由绣红扶着朝门外走去。 早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院子里,早春的花还只是花苞,没有绽放,青青走到迎春花旁,忍不住手指轻抚。 抬头间,见院门口立着一个瘦弱的男子,一身单薄的衣衫,眼睛看着院门外一动不动。 此刻,正巧画紫拿了一件披风披在自己的肩头。温暖的披风阻隔了微微的凉气。 心里一动,看看左右,三个丫鬟各个穿着薄棉衣。 便朝绣红使了眼色,在绣红耳边低语了几句。 绣红会意,点点头,道:“等下伺候完主子就去办。” 青青点头,继续在院子里踱着。 这个院子不大也不小。 三面皆有房间,但现在都闲置着。 院子中间修了甬道十字交叉,空处栽种了好多的花树,此刻虽然未有鲜花,还也不至于枯干,让人感到暗藏生机。正厅前,还摆放着盆景。地上泛着新绿。 还有一处空处,有座椅,上面有漂亮的棚子,估计是夏天用来乘凉的地方。 青青看了看,心里暗叹:如果自己不能回到现代再次重生,估计这里就是自己终老的地方了。 正想着,描绿递过了一个手炉,轻声道:“虽然春天,但天气还冷,主子小心。” 青青心里一暖,这两个小丫头倒是贴心。 心情大好,就不由得朝院门口走去。 正走过小顺子的面前,小顺子马上微微一礼,只是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 青青朝他笑笑,带着几个丫鬟走出了院子。 举目远眺,这个锦王府还真是风景清幽,随处可见林木,远处还有个不小的池塘。 青青正要走过去,却见一个管家带了一群女子朝这边而来。看到青青,管家立即笑容满面的。 青青有些疑惑,绣红却拉了拉青青的袖子道:“小姐,小姐,夫人和大小姐怎么来了?”说着,脸色有些发白。 青青皱眉朝对面望去,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满头珠翠的,挽着一个面貌身材平庸的女孩朝这边走来,那女孩子看到自己马上满面笑意的,只是怎么看着都亲切不起来。 看她也是满头珠翠的,衣裳华丽,估计,她们就是那个所谓的大妈和大小姐了,她们的后面跟了几个侍女。 青青整了整衣衫,忙面色悲戚的迎上去。 没走几步,三个人就相遇了,青青一下子抱住林夫人和林书香哭道:“姐姐,大娘,你们总算来了,青青好命苦啊,呜呜呜……” 第十二章 上等香茗 对面两个女人本能的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青青的拥抱。 但她们并没有逃出青青的有力的双臂。 青青用力大哭着,鼻涕眼泪一股脑的朝林夫人身上擦去,林夫人直皱眉,但碍着管家还跟在一旁,不好发作。 林书香也没想到,青青会是这个反应,忙用力推开青青,低声道:“妹妹如今已经是王妃了,凡事要注意分寸,不然让人笑话。” 说着,讪讪的笑着,用帕子去擦林夫人被青青弄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青青心里暗笑道:怎么,想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看看今天这出戏谁唱的热闹。 面上,青青站直了身子,仍抽抽嗒嗒道:“姐姐,妹妹实在是太想念你们了,呜呜呜!” 说着,又要扑到林夫人身上去。 旁边绣红有些害怕,觉得今天的小姐和平常太不一样了,忙拉住青青道:“小姐,把夫人和大小姐迎到房里再叙话吧。” 林书香忙顺着道:“是啊,绣红带路,去妹妹的房里叙话。” 青青被绣红拉着,无法,只得也道:“是啊,妹妹一时激动忘记了。”说着,对管家道:“你去忙你的吧,这有本王妃亲自接待呢。” 管家满面是笑的退远了。 青青一下子挽住林夫人的胳臂道:“大娘,我们走吧。” 然后给画紫、描绿使眼色,两人一起在前面引路。 很快,青青就把林夫人一行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小丫鬟下去备茶,本来,林夫人直接朝了上位而去,青青紧赶了一步,一下子坐了上位,林夫人脸色一红,只得和林书香坐了下位。 青青对林书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姐姐,不知道姐姐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啊?” 林书香听了这话,脸红的的问道:“这个还没有定下呢。”说着,又试探的问道:“妹妹,你嫁过来后过的如何?有没有怨过我们什么啊?” 林夫人一听林书香如此说,面上立即有些紧张。 青青低头道:“刚开始时候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本妃也就不必多说,不过,既然姐姐问了,妹妹就不妨直说,妹妹过的不错。起码妹妹现在还有清净日子过,这辈子不用担心,有人争宠抢去我王妃的地位。可姐姐以后就难说了。” 说着,青青故意的看了林书香一眼道:“论相貌没有相貌,论身材没有身材,论才学没有才学,论妩媚不会撒娇,姐姐,可会这几样本事的人可大有人在啊,妹妹真替你的将来担心啊。” 说着,青青,用指甲捋着自己长长的发梢,眉目淡笑着。 正巧此时,看着描绿端了茶上来,笑道:“快给本妃的好姐姐,和好大娘奉上,不然,她们气恼了,指不定迷晕了你把你卖给哪个死人做老婆呢。” 林夫人一听,脸色一白,就要站起来,发作。 林书香一拉自己娘的手,缓和笑道:“妹妹说笑话,父母做的哪样不是为了儿女好。来人,把我们给王妃带来的东西都拿上来。” 她们身后,跟随而来的丫鬟立即捧上了大大小小许多的包裹盒子。 林书香随手拿过一个打开,青青看了过去,见精致的木匣子里垫着红绸,上面用红绳绑着一颗不小的人参。 林书香笑道:“这是我和娘亲亲自挑选给妹妹带过来的,知道妹妹自过门以来身体一直欠佳,给妹妹固本培元用的。” 说着,又拿过一个包裹,打开来,青青再看,见里面是一块深色绸缎,林书香又道:“这块是姐姐亲自挑选的,给妹妹添置新衣用的,并非姐姐不想给妹妹鲜亮的颜色,但大丧三年,姐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说着,眼光看向青青,想看看青青反应如何,此时的林夫人则脸色缓和下来,甚至脸上还有了一丝得意。 青青心里霎时明白,怪不得,那个林相,宁肯不要这个标致的小女儿,也要把大女儿嫁给宁王。 原来,他的这个大女儿,场面上的功夫极会做,看来,林丞相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 青青想着,心里泛起一阵为以前那个真正的林青青难过、惋惜的情绪。 看来,不管那个林青青能不能如意嫁给宁王,这一辈子,都只能在林书香虚伪下面生活了。 青青内心的悲伤不经意的流露在了脸上,林书香没有放过,她马上又打开一个盒子道:“这里面是上等的十二色丝线,妹妹以前在府里的时候总是喜欢的我用的那种,现在姐姐也给妹妹拿了一盒来,以后可以绣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这句话,说的可不像前面的话那么冠冕堂皇,明显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青青因为那股子悲伤,有些不愿说话,只悲伤的笑了笑,挥手道:“姐姐、大娘喝茶吧。” 林书香一怔,她本以为,就凭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青青脸上的悲伤,自己这样一说,林青青会为自己的不幸落泪的,却不想,面前这个反应太过冷淡了。 只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夫人见了也喝了一口。 只是,林书香首先怔了一下,这茶,是上品吗?怎么如此难以下咽? 不由得看了一眼林夫人,见自己娘亲的表情和自己一样惊讶。 这一口茶,就这样含在嘴里,吐不得也咽不下去。 青青见了,笑道:“姐姐怎么了?喝不惯我锦王府的上等香茗?” 林书香一听,无法,只得当自己喝错了。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林夫人见女儿都咽了,自己也只好咽了。 青青朝绣红一扬手道:“以后这顶级的茶叶都留给本王妃自己用吧,不要给别人喝。” 林书香一听,脸色一红,惊讶道:“为何?” 青青脸色含笑道:“这香茗里加了一些苦胆汁,是为了让本妃记得王爷过世的痛苦的,描绿她们不知道,就误给你们泡了。本来,”青青说到这里,用手画了一下自己身前的茶杯,顿了一下接着道:“青青见了,想叫绣红给换了的,不过,青青又想,都是一家人,尝尝青青每日所品的味道也是应该的,就没有做声。” 说着,青青,淡笑着,看着林氏母女。 第十三章 他来了,让我情何以堪…… 林氏母女的表情十分的耐人寻味,想呕却又呕不出,脸上的肌肉乱动。 林夫人坐在那里如坐针毡,悄悄朝林书香使眼色。 林书香,却硬是把心里的气愤往下咽了咽,笑着道:“妹妹太客气了。” 说着,朝门口看了看,林夫人猛的想起,昨天林相说会有人来接的,不知何意。 正在林氏母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外面小顺子的声音响起道:“启禀王妃,宁王爷来了。” 青青心里一动,宁王,是那个长的像高雨城的男子吗? 林氏母女却好似看到了希望,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马上互相对望了一眼。 青青见了,只得道:“请王爷进来吧。” 片刻,门帘挑开,宁王独自走了进来,一身标准的王爷装束。 头戴王冠,身穿莽龙朝服,脸色饱满,一双眼睛,带着许多的冷静。 室内的几个女人,俱都站了起来,一起朝宁王见礼。 青青也不得不离了上位,请宁王上座,自己走到了偏位的位置。 宁王朝几人点头示意,唇边噙着一抹笑,坐在了上首。 三人方才坐了。 林夫人不等别人开口,首先问道:“王爷,怎么会凑巧过来这里?” 宁王微笑看了看林氏母女道:“本王正好有事和丞相商议,知道了你们过了锦王府来,就过来接你们回去。” 林夫人听了,得意的瞥了一眼青青,笑着朝书香道:“书香真是好福气啊。” 林书香,红着脸羞涩了一下。 然后,立即道:“王爷,书香是和娘一起过来看妹妹的。王爷请看,这些都是书香带给妹妹的东西。” 说着,她站起身,朝案上那大大小小的一堆东西一指。 宁王微笑点头道:“锦王妃身子虚弱,书香做的极好。” 林书香听了,这次是真的脸色绯红了。 青青冷眼看着面前的男子,一模一样的相貌,只是比高雨城的头发长些,长的年轻些,甚至,那举止,那微笑都一模一样。 青青的心悠忽的一疼,怎么可以! 自己来到了古代,本以为可以忘记了现代的一切,怎么可以又出来一个高雨城,还偏偏是自己的姐夫,让自己如何面对? 或许,是青青的悲伤依旧流露了出来,林书香马上道:“王爷,既是来接我们的,那我们就即刻回去吧。” 也许,她是怕此刻的青青的悲伤诱惑了宁王的心吧。 宁王正在低头喝茶,听了此话,抬头看了一眼林书香,一瞥间,也看到了,青青的眼神。(..info无弹窗广告) 宁王的双眸立时变得深邃。 继续低头喝茶,假意没有听清林书香的话。 林书香见了,有些焦急。 青青,还沉浸在复杂的情绪里,粉面含着悲戚,幽幽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室内一下子静极了,林夫人和林书香都惊愣在那里,心里不约而同的有些紧张。 宁王喝茶的手,抖了一下,面色有些复杂。 宁王慢慢的喝了那杯茶,青青说完了这句,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就凭面前室内这几人复杂的关系,自己也不该说出刚才那句话来…… 只是,话已出口,已经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就当是过去的林青青还是不甘心,就这样和这个宁王爷失之交臂吧。 宁王并未抬头,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道:“三弟已去,举国悲痛,希望王妃能克制悲痛,好好活下去吧。” 说完,看了一眼青青,那一眼,满含了悲伤的情绪。 青青一愣,难道他和林青青,真的曾山盟海誓? 林书香忙咳了一声。 宁王收回了眼神,浅笑看着林书香道:“本王这就护送你们回去吧。” 说着,站起身,朝林氏母女示意。 二人立刻欢欢喜喜的站了起来,朝门外而去。 青青也不得不站起身,送几个人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青总感觉,宁王看自己的目光含有几分无奈的深意。 只是,自己无法看懂。 众人离了屋子,青青直接把三人送到了落锦院的门口,然后看着,林府的下人把车马赶到院门前,林氏母女上了马车,宁王则是在上马的瞬间,朝青青虚着口型说了一句话。 青青一愣,但自然没有看懂,宁王却随即上马去,鞭子一扬,马车和宁王都渐渐远去了。 青青望着几人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要说有关系,这些都是前林青青的家人和男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要说没有关系,那自己为何要和林氏母女斗气,又为什么看到宁王就会心疼。 宁王又为何对自己私下说话? 身后的绣红拉了拉青青的袖子道:“小姐,人都走了,别看了,外面还冷着呢。” 青青心里酸涩,吸了吸鼻子,转身想要往回走。 一回头,一下子看到了小顺子,那冰冷的双眼,那眸光似乎有些许的失望和难过。 青青看着愣了一下,这个小顺子为什么总是这么悲伤。 无奈叹了口气,拉了一下袖口朝绣红道:“进去吧,外面还冷着呢。” 绣红应了,跟着朝院里走去。 经过小顺子的身边,青青故意看了他一眼,小顺子,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青青对绣红道:“去办吩咐的事情吧,回来了,再服侍我。” 绣红听了,笑了,马上小跑着出院去了。 青青停了一下,对着小顺子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和需要,直接和绣红说好了,不必苦着自己。” 说完,见小顺子只“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反应。只好浅笑着朝正厅而去。 青青边走边思绪纷飞,心里颇有些感慨,自己竟然也会成了王妃,只是,这王妃的生活真的那么简单吗? 进了屋子,画紫和描绿已经收拾了,林书香她们送来的东西。 画紫小心翼翼的问青青道:“王妃,刚才泡的茶里真的有苦胆吗?” 青青看着画紫的战战兢兢的样子只觉得好笑,道:“我哪有苦胆汁可拌,是那茶叶不好,我喝时就觉得苦涩,才会故意的那么说的,气气她们。” 画紫恍然大悟,大着胆子,拿过青青的茶喝了一口道:“奴婢还以为这茶叶就是这个味道呢。” 青青摇头,道:“等绣红回来了再说吧,我也想知道,这茶怎么这么不好……” 第十四章 谁是老大还不一定 青青独自进了内室,和衣倚在了软榻上,虽然穿越没过来没有多久,但青青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古代的节奏缓慢的生活。只是,节奏缓慢,不代表着没有危险,不代表着别人都是背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想要在这里长久的悄悄的活下去,还真得打起几分精神来才行。 高雨城,青青的眼前再次浮现出宁王那有些难过的眼神,心里又是一丝疼。 为何,难道真的是自己忘不了现代的高雨城,所以看到宁王的时候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抽痛? 青青扯了扯身上洁白的孝服,虽然两个侧妃已经不再穿孝服了,但既然绣红没有给自己预备别的衣服应该还是有深意吧,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要穿这孝服多久。 闭了眼睛,朦朦胧胧的躺着,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 绣红不知道是何时回来的,轻轻的在一边锤着腿。青青隐约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猛的睁开眼,果然,绣红拿了垫子跪在一边真的轻轻锤着自己的双腿。 青青动了一下,轻声道:“别锤了。” 绣红细心的问道:“锤的重了马?把小姐锤醒了?” 青青听了,心里一酸,其实,自己本是心疼她这样太累的。 便打岔道:“起来吧,说说,事情办了吗?” 绣红站起身来,收了靠垫,浅笑道:“东西是奴婢去跟管家要的,官家很痛快,便给了奴婢。然后奴婢又把东西给了小顺子,他……” 说到这里,绣红脸色一滞,青青奇怪道“怎么不说了?” 绣红脸上讪笑道“他收了东西,只说了声谢谢,别的什么也没说。” 青青听了也有些好奇道:“棉衣、斗篷、新衣、鞋子都给他了?” 绣红看着青青点点头,青青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小顺子还如此的怪癖。 绣红歪头想了想道:“奴婢只觉得他太奇怪了,动不动就会找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青青也心中升起一丝怀疑,忽然,青青想起了那天,自己掉到床下无人管时,是小顺子拉了自己起来,还是那时候自己的身体突然间就好了的。 想到此,青青一下子打消了疑虑道:“由他去吧,家里有难,才奔波在外,有些怪癖难免的,不必在意,多关心一些就是了。” 绣红听了,轻笑道:“小姐越来心眼越好,越关心别人了呢。” 青青笑笑,没有接这句话,忽然,青青又想起苦茶的事情。 便随意问道:“绣红,为什么我喝的茶叶都有些苦的,还有为什么那两个侧妃都不穿孝服啊?” 青青本想也问问,自己还要穿多久的,但想了想有些不合适,就咽了回去,这些事情,过去的林青青都应该知道的吧! 果然,绣红奇怪的看着青青道:“小姐,奴婢发现你这次病了以后,变了很多呢,还忘记了好多事情。” 青青听了,怕绣红起疑,忙赔笑道:“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就忘记了好多的事情。” 绣红难过道:“大概这就是失魂症吧!” 青青好奇道:“什么是失魂症啊?” 绣红满是同情的解释道:“就是有的人大病一场,或者受了什么打击,就疯了,或者不认识自己的亲人了,或者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青青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心里道:就当是这个,但我不能说啊。 绣红继续自己嘟囔道:“小姐真可怜,不但被大小姐抢了王爷,还……” 青青假意叹气,摇摇头道:“没事,应该慢慢就好了吧。你还没说茶叶的事情呢。” 绣红听了如梦初醒道:“那个啊,是因为王妃新寡,特意备的苦茶,好体现王妃思念王爷的悲伤心情。” 青青听了,脸色一红,心里道:不会真的有苦胆味道的东西掺了里面吧? 绣红却像听到了青青的心声道:“确实是掺了一些类似苦胆味道的草药,但其实是助眠的,对身体有好处。” 青青点头,又问道:“要一直喝这个吗?” 绣红摇头道:“和孝服一眼,头三个月,这些都是必须的,等三个月过后,就可守可不守。直到一年,以后就基本恢复正常的生活了。当然,小姐也可以这样过上三年,以表贞洁。” 青青听了,只感到眼前一黑,一年,三年,这也太长了吧…… 绣红看着青青悲苦的表情,偷笑道:“没有那么可怕,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青青嘴角抽动,想起道:“那她们两个为什么不穿?” 绣红撇了撇嘴道:“那是她们不守妇道。” 青青点了点头。也是,对于自己都没有见过的丈夫,会有多少想念。 正在青青思索间,绣红继续道:“王妃该准备准备才是,再过几天就要进宫朝见了,那才是真的定位份的时候呢。” 青青一听,愣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绣红,怔怔的看着青青,叹气道:“好吧,既然小姐都忘记了,绣红说给小姐听吧,到时候,三位王妃会一起去见皇后和皇上还有太后,然后正式授给三个王妃镀金婚书,因为王爷已薨,只好再选定其中一位或两位贤德的妃子授了王府金印,掌管王府事务才算仪式结束。” 青青听了,有些冒冷汗道:“要是金印不给我,我就是个挂名的受气包呗?” 绣红充满同情的点了点头。 青青心里打鼓:就是真的去了也未必给金印,何况是我这个假的,难啊…… 绣红却不这么悲观,她乐呵呵的说道:“既然,现在小姐忘了许多的规矩和事情,不如就让绣红重新帮小姐学习学习,这样子等小姐得了金印,绣红也可以真正的威风了。” 青青被绣红的憧憬感染,有些好笑。 不过,好笑归好笑,自己对古代规矩分毫不懂,还真是要练习一下才好。 于是,自此,青青就虚心的在内室和绣红学起古代的一些常见规矩和宫里的各种规矩和忌讳,等级。 尤其是走路的姿势,跪拜的称呼,几时跪,什么时候起,跪的时候说什么,一下都不能错。 青青试探着问,这次可比以前练习的认真? 绣红扑哧笑道:“以前,小姐不一心想给宁王当小妾吗?哪有心思学这些。” 青青汗颜,以前那个林青青怎么这么没出息,即使是庶出也不能目标就是个小妾啊…… 第十五章 居然有刺客! 接连几天,青青都做着同样的事情,练习还是练习。 这天晚上,青青由于白天感到累了,晚上睡得极早。同样的,落锦院里面的人都睡得极早。 夜半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青只感到院子里有动静,一下子,青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难道不但见识了穿越,还要见识闹鬼吗? 绣红睡在外间,青青悄悄的坐起身来,侧耳听听,院子里真的有“嗖嗖”,“呯呯”的声音,只是不那么响亮。 大着胆子披衣起身,来到了窗前,轻轻的推开窗子,在窗子的缝隙里朝外看。 一看,青青真的吃了一惊,只见院子里,有两个黑衣人正在拿着剑缠斗,大概是怕屋子里的人发觉,两个人都尽量少用剑互相触碰。 两个黑衣人,都是极瘦,只是一个高些,一个矮些。本能的,青青感到那个矮些的是个女人。 此刻两个人斗得正激烈,只是好像那个女的敌不过男的。 正在这时,不知怎么,一阵凉风吹进,青青毫无预备的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虽然不是十分的响亮,但两个黑衣人都发觉了。 刹那间,那个矮个的就朝青青这边飞身而来。 高个的发现了,也霎时追了过来。 吓的青青一后退,想要关上窗子回到床上去,只是已经晚了。 青青后退半步间,矮个的黑衣人已经扑进了窗子,青青转身又往前跑了一步,突然间,只感到身子一麻,已经不能动了。 青青浑身紧张的站在那里,动也不能动,只有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不管青青能不能动,两个人的缠斗却没有终止,就在矮个黑衣人扑进来的瞬间,另一个黑衣人也到了近前,一下子也跃了进来。 两把剑,就在青青的肩头、头顶、身侧“乒乒乓乓”的交锋着,极快又非常的精准。 忽然,一把剑掸在了青青的颈前,如果青青脑后有眼,她会看到,高个的黑衣人此刻已经把剑对准了矮个黑衣人的胸膛。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青青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就怕自己不争气晕倒了,矮个人的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此时,忽然,青青听到男子的声音冰冷的道:“你走吧,以后不许再来骚扰。” 然后见宝剑入鞘的声音,矮个的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此刻已经转到了青青的前面。 只见她忽然眸光一喜,出声道:“你躲开,让我走。” 男子似乎动了一下位置。 瞬间,矮个的黑衣人收了剑,身子一纵,轻轻巧巧的就飞出了窗子。(..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用力的一闭眼,自己竟这样又逃过了一场生死大劫。 只听“叮”的一声,身后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男子冷清的低笑道:“就知道,会有这一手。” 可能是动静太大,外面绣红的声音响起道:“小姐,你醒了吗?有什么事情吗” 青青一惊,心里暗道:绣红可不要进来,多个人多一份危险。 突然间,只身子感到一热,一下子就能动了。 青青来不及做别的反应,忙扬声道:“我没有事情,你不必进来,接着睡吧。” 绣红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再没有动静,估计是接着睡了。 青青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转过身来,在青青的记忆中,背后应该是有个男人的。 只是,等青青转过身来,背后空无一人,只有开着的窗子中有冷风吹入。 青青怔怔的看着窗子,大张着嘴巴不能相信,那个矮个走的时候,还是有些声音的,这个男子走的时候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 刚想踏前一步,忽然,见窗前地上有什么东西闪闪亮的。 小心的俯身拾起来一看,竟是一只小小的箭支,青青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袖箭?难道,刚才是那个逃跑的女人朝自己放了袖箭?而那“叮”的一声则是男子打落袖箭的声音? 吓的青青直想扔了这个东西,眼睛直直的盯着它尖锐而闪闪的尖端,闪着青色的光芒。 “王妃,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把青青吓了一哆嗦,差点扔了手中的袖箭,抬头看去,见不知何时,小顺子,一身亵衣亵裤,头发有些散乱瘦骨嶙峋的站在窗前。 还好自己刚刚受过惊吓,不然此刻突然看到他一定以为,他是鬼…… 青青失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顺子还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冷着声音道:“刚才,我好想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就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青下意思的“哦”了一声,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快,青青还一时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件事情。 此刻,小顺子,突然伸出了瘦瘦的一只手,一下子很灵巧的就拿过了青青虚捏在手里的袖箭。 青青手里一空,见小顺子已经把那个铮亮的小东西拿过去仔细观看了,边看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王妃,您刚才看到什么东西在院子里弄声音了吗?” 青青怔了一下,看着此刻空空荡荡的院落,想想,应该是那个高个子的黑衣人救了自己,而他听到绣红的声音就消失了,自然是不想被别人发觉他的存在? 便心念一转,清了清嗓子道:“我好像看到两只黑猫在院子里打架了,这会可能跑出院子去了吧。” 小顺子,听见了,抬起头看了看青青,又问道:“真的吗?王妃,小顺子,倒是连一只猫都没看到。” 青青汗颜道:“那是你起来晚了。” 小顺子好似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王妃,这个就给我吧,我正好需要这样的东西做个钩子呢。” 青青点头道:“好吧,我留着也没用。” 小顺子,听了,高兴的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青青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道:“那个不会有毒吧?” 小顺子听了,脸色一变道:“王妃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青摇头,如实答道:“不知道,我只是猜它可能有毒。” 小顺子听了笑了,扬了扬手里的袖箭道:“晚会找只野猫试试就知道有毒没毒了,只是王妃这是哪里来的物件?” 青青听了,调皮一笑,道:“刚才那两只打架的野猫,有一只嘴里叼着的,掉落在了窗前。” 第十六章 皇宫威仪 小顺子听了,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低声道:“真是有眼光的野猫。” 青青听了也笑了一下。 此刻,只见他紧紧的捏了袖箭的尾端,放在了身后,然后抬起头笑着朝青青说道:“既然无事,那小顺子就再去安歇了。” 看着他的笑脸,青青有刹那的失神,明明是极普通的一张脸,为什么笑起来,那眼神那样的明媚? 下意识的应道:“好的,去睡吧,我也再去睡了。” 小顺子在那里转身,回房,整个动作像个幽灵一样,飘飘的。 青青顿时感到一阵寒冷,不等他消失,先关上了窗子。 侧耳听听外面,绣红还在睡着,还好,还好,这种吓人的事情还是少发生的好。 只不过一转身,青青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王府的防卫怎么这么松懈,刺客都直到王府内宅了,怎么会没人察觉? 想到此,青青暗下决定,等自己有了金印,一定要把这落锦院,里三层,外三层都布上侍卫。 青青这样想着,又和衣躺在了床上,漆黑的室内没有光亮,青青真希望刚才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很快,便到了进宫觐见的日子。 一大早,绣红就起来了,虽然,不能上妆,但绣红除了给青青正常穿的孝服之外,还是仔细的给青青梳理了发式。简单的发式,却梳理得精巧用心,最后在发髻里插了一根银簪,这样也不至于因为守孝而失礼与人前。 因是进宫,便只带了绣红,没有带画紫和描绿,很快的绣红给青青披了斗篷,便扶着青青走出了落锦院,出门的时候,门口空空的,没有看到小顺子。 门口停着一顶素色小轿,青青坐了进去,绣红在外面跟着。 颤颤巍巍的,小轿就出了锦王府,青青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会不会被人看出自己和真正的古代人有什么不同? 不过有一件事情青青好奇,怎么没有看到另两个女人,她们难道忘记了今天进宫的事情吗? 进宫的路不算远也不算近。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小轿才慢慢悠悠的进了皇宫。 青青在轿帘后偷看,巍峨的宫殿红光绿瓦,此起彼伏,看来这个后宫,还真是像故宫一样一眼望不到边际。自己所在锦王府和这个皇宫比起来,真是差了不是一个档次。看来这个锦王不是病死的,一定是没当上皇帝住上皇宫气死的。 青青胡乱猜测着,小轿已经走在了开阔的宫道上。(..info) 此时清晨已过,朝阳一点不懒惰的从东方升起。 小轿很快来到了一座高高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前,轿子停下,绣红掀了轿帘,青青低头走出,抬起头的瞬间,青青脸上肌肉抽动。 原来,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很显眼的位置,已经站立了四名女子,马氏和她的花枝,王氏和她的环佩。 只见马氏一身素白的孝服,白色的披风,别出心裁的在领口袖边都刺绣了白色的竹叶纹理,整件衣裳一下子有了档次。而她的花枝,则是白色锦缎的一身。 王氏,则简单的一身家常打扮,只是也是一身月白,头上戴了一朵白色的绢花,环佩的打扮和她的主子如出一辙。 相比较起来,青青和绣红的的衣服最中规中矩了,而且没有特点。 青青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脸色有些绯红。 这时候,就听见马氏,欢喜的叫了一声,“表姐”。 青青抬头望去,见是一名美艳的妇人,被宫女扶着正要进殿去,听了马氏一喊,回头望来,真是回头一笑百媚生,她朝马氏笑着点点头,目光轻轻掠过青青和王氏,只是分明在青青的脸上停留了多一点的时间,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青青忙低头。 那名女子一身衣服雍容华贵,虽然是暗色的,但仍可看出品级不凡。 她没有过多的停留,便踏上高高的白玉台阶,进了宫殿去了。 青青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抬起头,见高高的牌匾上写着金闪闪的三个大字:永和殿。 那名女子进了永和殿后,几人站立的地方重新归于平静。 安静,还是难耐的安静。 大概是等时辰,也许是等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总之,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多的紧张。 几个女人谁也不同谁说话。似乎在准备着一场战争。 忽然,远处,出现了一群黑点,这群人迅速的朝永和殿门口移动,他们很快,也很安静,直接在侧面上了永和殿的台阶,走进了永和殿,青青抬头间似乎瞥见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么久是在等皇上。 果然,那群人进去没一会,上面就急急的跑出来一名太监,到了台阶上方,告声喊道:“宣,锦王府三妃觐见。” 三人齐齐的答了一声:“是”。 然后都褪去了披风,整了整衣裳,齐齐的迈上台阶。 这台阶是九阶,上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变成青青在前,马氏居中,王氏最后的站排,随着那太监鱼贯而入的踏进了永和殿的那高高的宫门。 青青心里谨记着绣红教导的话,进了门不能左右看,要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了动静也不可以抬头。 小碎步迈着跟着太监走了不近的距离。 很快,前面太监停住了脚步,闪在了一旁,高声道:“锦王府三妃觐见。” 青青识趣的走了进去,这次,青青的脚步放缓,而后面的马氏和王氏,则加快了脚步,一下子,她们两个赶上来,一左一右站在了青青的左右。 青青朝前边目光扫去,已经看得见,边上站的宫女的脚尖了,马上停住了脚步,两个侧妃也停住了脚步。 三人齐齐的跪地叩头,口中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再站起身来。 低头屏气站在那里,等着上面的人发话。 过了一会,才听到上面有个女声平稳的语调发话道:“侧妃王氏,先走过来瞧瞧。” 亲们,欠的那更昨天已经更上了,暂时还是一天一更,谢谢亲们的支持(*^__^*) 第十七章 想死了,丢人了,呜呜呜 上面话音一落,王氏身子一动,款款朝前走去。 然后,俯身一礼,柔声朝上面道:“侧妃王氏见过太后、皇上、皇后和贵妃娘娘” 青青悄悄瞥了一眼上面,果然,上面中间端坐着一个中年妇人,必然是太后,一边端坐着明黄的身影,只是十分的年轻。 再左右则分别坐着两名宫装美女,一个是刚刚台阶前见过的,必然是贵妃,另一个则是一脸严肃的一名丽人,应该是皇后。 青青怕坏了规矩,虽然是偷看,但只是一扫,各人的样子并没有看清楚。 此时,只听上面,一个女声和气的说道:“王氏倒是和传说的一样,脚步轻健,是否还在每日习武?” 只听王氏语气有些高兴,答道:“王氏自幼习武,已经养成了习惯,虽然没什么大本领,但每天还是要练一练的。” 上面的声音道:“嗯,很好,先退在一旁吧。” 王氏听了,忙又施了一礼,退了回来。 这时候,上面一个嗲嗲的声音响起道:“侧妃马氏,还不上前搭话。” 那马氏听了,立即脸上欢喜。急急的就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发觉有异,忙规矩了后面的几步,站在了刚才王氏站的地方,朝上面道:“侧妃王氏见过太后、皇上、皇后和贵妃娘娘。” 语气中有着忍不住的喜悦。 这次问话的还是刚才那个嗲气的声音,道:“马氏果然是出身名门,衣着举止上还是这么大方合体。” 那马氏忙规矩的答道:“谢谢贵妃娘娘夸奖。” 这时候,一个略为苍老的声音响起道:“马氏,你的父母可还都安好?” 那马氏听了,声音愉悦道:“高堂身体都很健康,奴婢母亲还经常在家里吃斋为太后、皇上祈福。” 想必那有些苍老的声音是太后,只听她不由得笑道:“也是,也是很久没有召见过他们了,如见看到你恍似看到了他们。” 语毕,低声笑着。片刻之后,方道:“退在一旁吧。” 马氏听了,也又施了一礼,青青没有注意马氏,但只感觉,她退后时,似乎用力甩了一下袖子。 然后退在了原位。 一下子,青青,就有些紧张,因为马上就轮到了自己了。 果然,上面一个女声严厉的响起道:“正妃林氏,过来搭话。” 青青一听,忙按着练习的步伐迈了出去,计算着步子,也朝刚才马氏和王氏站过的地方而去。只是,当最后一脚迈过去的时候,忽然,上首的方向,不知道是谁突然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 不知为何,青青只感到脚下一滑,一下子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瞬间倒地,摔得结结实实。 疼的青青一呲牙,不由自主的“哎呦”了一声。 上面突然响起了一阵笑声,那个嗲声嗲气的声音说道:“真是对不起妹妹,本妃突然想打喷嚏,把你吓到了。” 青青无暇顾及别的,只想赶快站起来,什么也没有想,只爬起来往起一站,不知为什么脚下又是一滑。整个人又摔倒了,这一次,摔得更狠,只是没有人再笑了。 摔了两次,青青仔细看了一眼地面,心里一惊,地上自己的脚印划痕,反射着微弱的光线,原来,地上有油蜡。 顾不得细想,青青想再次站起来。可是刚一抬脚,青青就发现,自己的两只鞋底都已经分外的光滑,再加上自己此时紧张的心情,根本无法站稳。 突然间,青青心里一横,你有害人之招,我有防人之术。 青青仔细看了看地面,跪爬了一下,躲开了那大片的光亮痕迹,两只手迅速动作,脱下了那两只精美的绣鞋,放在一边,穿着洁白的布袜子,站在了干净、光滑的理石地面上。 青青压下了心里对于马氏的怀疑和愤恨,俯着身子朝着上面行了一礼,口中如常道:“正妃王氏见过太后、皇上、皇后和贵妃娘娘。” 良久,上方无声,突然,那个嗲声嗲气的声音怒道:“大胆,贱婢,不但行为无状,还竟然胆敢在皇上面前只着丝袜!来人,掌嘴!” 青青听了,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上来,立刻抬头看过去。 只见那个与马氏相熟的美丽贵妃,此刻正满脸鄙视的瞪着自己。 青青心里又怒又酸,刚要说话,这时候,只见旁边那个皇后突然道:“慢着,问了话再罚不迟。” 那贵妃听了,脸色一下涨的通红,但碍于位分,只好忍着,不能发作。 这时候,那太后却开口了,问道:“回话吧,说,你是丞相的大女儿还是二女儿?正出还是庶出?” 青青见太后问话,马虎不得,只得低头柔声道:“回太后老佛爷话,奴婢是家中次女,庶出。” “啪”上面有个人听了青青的回话,重重的用力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用方位判断,这应该是太后拍的。 青青心里霎时明了,今天自己不但金印无望,而且弄不好连妃位都难保。 但,这明明就是陷害。 地上被马氏她们甩了油蜡,嫁入锦王府也非自己真心所愿,为什么什么错处都要自己承担后果? 想到此,青青一下子抬起头,眼中射出怒火,朝上位几个人看去,想要大声把实情说出来。 突然,一声轻微的咳嗽声,打乱了青青原本的打算,青青不由自主的望过去,一下子撞上了一双暗含笑意的眸子。 一身明黄的眼色映衬下,一个绝世脱俗的浅笑一下子看愣了青青。 但是,仅仅是一瞬,那张脸瞬间就变得冷若冰霜,那种笑容就好似幻觉一样的在青青眼前一闪即逝。 耳边,突然响起严肃的女声道:“大胆,竟敢对皇上直视,来人!” 出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后。 青青赶忙低头,刚刚的怒气也一下子消失了,的确,这次真是自己盯着皇上看的,确是自己错了。 很快,有两个太监朝青青而来。 青青真的紧张了,莫非今天真要受罚在这太和殿? 第十八章 意外的结果 就在两个太监马上要走到青青近前,太后沉吟间,正在考虑怎么处罚青青的时候。 一个男子的声音不带情绪的响起道:“时辰到了,宣读婚书吧。” 在场的人都惊愣了,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 没有理由的,皇上直接跳过了惩罚青青和评判青青的程序,那两个走上来的太监楞了一下,马上知趣的退在了一边。 太后则是满脸怒气的看了一眼皇上。 而皇后脸上突然现出了一种暗暗开心的表情,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贵妃。 那个花枝招展的美人则是满面通红,满腹话语难出口的样子。 只是,不管她们怎么反应,皇上身后的老太监立即站了出来,从身边的小太监的托盘里拿过一道道金黄的绢帛制成的卷轴,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今有皇家子嗣南宫锦成年稳重,另有林家女子林青青端正娴熟……”婚书出乎青青意料的长,读了好久,卷轴全部展开,好长好长的一卷,居然把家室,学历,地位,年龄,生辰八字,展望,未来,等等等等有的没的都写了上去。 通通读完了,老太监也长出了一口去,恭恭敬敬的由皇后授予了青青。 然后,同样的程序又来了一遍,不过这次是授给马氏的。.info[] 再其次是王氏,青青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正妃的位置是保住了,只是,后面的呢?以自己今天的表现,不受罚已经是奇迹了…… 就在青青神思漫游,胡思乱想间,老太监已经挥汗如雨的念完了长长的三篇婚书。 而三人都手里捧着金灿灿的婚书,站在当场了。 这时候,莫名的青青感到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没有人开口,接下来的程序就僵持在那里。 良久,青青不由得偷眼想去看,却恰巧有人说话,青青复又低头。 又是那个嗲嗲的贵妃开口道:“太后,这个林青青出身不正,又是如此的没有规矩,连走路都不会,若她作为一府之主,必然难以服众,更谈不上教化王府众人,以身为表率了。” 太后听了,清了清嗓音,低声问道:“那你属意何人?” 那贵妃听了,马上有些喜悦的开口道:“贱妾认为侧妃马氏,出身端正,颇有大家闺秀之姿,举止谈吐得当,不如……” 贵妃后面的话没有出口,但很明显,她想让马氏掌管金印。 太后听了,未置可否,却突然对皇后道:“皇后可赞同贵妃之见呢?” 皇后见太后问自己,忙恭敬的回道:“本宫觉得林氏确实没有一府之主的威仪,但本宫中意侧妃王氏,王氏自幼习武,身体强健,又秉承父训,对朝廷赤胆忠心,可掌管一府之主事。” 太后听了,反倒笑了,道:“看来你二人,除了对林氏看法相同外,中意的人选不同啊。” 皇后和贵妃听了,二人忙齐声道:“全凭太后做主。” 言毕,二人不再说话。 此时,太后看了看皇上,慈爱道:“皇上,如今锦儿已逝,王妃金印,等同锦王金印,所授之人选当慎之又慎才是。哀家也赞同贵妃的意见,不过还是皇上做主吧。” 说吧,也不再言语,只笑着看着众人。 青青不敢抬头,只感到,心里一酸,看来自己以后在王府注定是被打击、受气的人了,不由得眼里含了泪水。 上面静默了片刻,男子的声音响起道:“拿过来吧。” 马上老太监的脚步声响起。 接着,皇上走下了龙位。 一步、两步、三步,皇上离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忽然,皇上身边的老太监出言提醒道:“皇上,当心,地上滑。” 青青身子猛的一抖,是啊,那地上都是油蜡,自己踩了滑,皇上踩了也是滑的。 马上着急的抬起头来,正好看到皇上走到那一片油蜡前。 青青那时候因为摔跤,便站偏了位置,事情接着进行下去,青青便没有回到原位置。 而此刻自己正站在和油蜡平行的位置。 那马氏和王氏则是还站在远处,她们和皇上之间正好隔了那一大片微微反着光芒的油蜡。 青青看着有些心急,顾不得想别的,只是不由自主的朝离自己不远的皇上喊道:“皇上。” 室内的人都是一愣。皇上的眼神也看了过来。 青青额上冒汗,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急中生智道:“皇上想授予她们谁,青青可代为转授,皇上不必亲自过去的。” 皇上惊讶的看着青青,眼神复杂,片刻后,那眼神中竟生出一丝温暖。 遂转身朝青青而来,轻声道:“你说的对,这地面太滑,朕不必过去,这个就给你了。只怪她们站的位置不好,离朕太远了。” 皇上说着,已经站在了青青面前,一下拿起老太监托盘里面的金印,塞在托着婚书的青青的手里。 青青一愣,眼神惊讶的看向了皇上,皇上此时也轻笑看着他,四目相对,青青惊讶的发现皇上的眼中有一丝晶莹。 一瞬,仍然只是一瞬,皇上恢复了冰冷的眼神。 与此同时,太后的声音急急的响起道:“皇上!” 皇上突然转身,谁也不看,只道:“仪式结束,所有人都散了吧。” 说着,一阵风一般,带着他的许多太监随从,从侧门迅速消失。 留下三个女人满脸的惊愕和不信。 就连身后的马氏和王氏也是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太后最先反应过来道:“好了,以后锦王府就交给林氏掌管,只是,不可造次无礼,凡事也要听听两个侧妃的看法。” 青青听了,忙俯身答是。 太后和贵妃相对无言。此时,太后起身,也朝外而去。 皇后见了,忙过去搀扶。 贵妃恨恨的看了一眼青青,惋惜的看了一眼马氏,也跟着匆匆而去了。 三人忙跪在地上道:“恭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后各自站起身。 青青看着自己手里的婚书和黄绸缎包着的金印只感到恍如一梦。 忙把婚书和金印放在一只衣袖里兜着,另一只手去捡拾自己的绣鞋。 转身,却发现马氏和王氏那二人还呆愣在那里。 青青直接忽视二人,朝殿外而去。 第十九章 居然流血了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了很高,阳光照射下来,青青一手提鞋,一手拖着那自己出乎意料的宝贝。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永和殿高高的台阶还是那样的干净明亮。 青青出现在上面的时候,绣红一眼看见,激动的迎了上来。 青青刚下了几步,绣红就到了面前,关心的问道:“小姐,谁得了金印?” 青青本有心直接告诉她,但想和绣红开个玩笑,便道:“别问了,没看我连鞋都没了吗?” 绣红这才注意到青青手里的东西,脸色一变,接了鞋子过去,二话没说,神色凝重的扶了我去找轿子。 下面的花枝和环佩看到只有我出来,她们的主子还没有踪影,还以为我被撵了出来,满脸的不屑。 我几步就下了台阶,朝我自己的轿子而去。 上了轿子,匆匆的就朝宫外而去。 朦胧的我似乎听到,花枝大声的说道:“主子,您别哭啊,快说,怎么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若是今天,她不是自作聪明,也许,这个金印就真是她的了。 哎,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幸运了。 这样想着,放下了又从绣红手里拿来的的绣鞋,从袖子里拿出了那金灿灿的婚书和黄绸子包裹着的金印。(..info好看的小说) 轻手轻脚的打开包裹金印的黄布,里面竟然真是一枚纯金打造的玺印躺在我的膝上,小巧精致正好一手把握。 拿起来,看着崭新的还没有用过的金印,看着上面的锦王府印四个字,不由得慨叹,真是古代君王,一言定生死。 想起刚才殿上的情形,这个皇上,似乎是个狠角色呢,总是脸色冰冷。还好,自己是穿在锦王府,若是穿在皇宫成了他的后妃,那不一定要受怎样的痛苦折磨了。 小心的把金印包好,和婚书一起又揣到了袖子中,只要过了今天这一关,自己今后的日子估计会好过一点吧。自己以前一直想过米虫的日子,可惜在现代自己没有那个命,整天打拼,现在金印在手,以后自己也可以懒懒的挥霍着继承来的遗产了,想到此,青青忽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也许,幸福的生活就要从此开始了吧! 轿子走的很快,青青还在没头没脑的乱想,轿子已经进了锦王府。 出乎意外是,轿子一进门就被拦了下来。 绣红的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小姐,下来吧,有事情。” 青青有些奇怪,但还是下了轿子,只是可怜的青青还是没有鞋穿,那双鞋,青青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穿了。 俯身,出了轿子,扶着绣红的手一抬头,才知道为什么绣红变了声音,连青青自己也吃了一惊。 只见眼前,以管家为首,府门左右男男女女站了两个大长队伍,虽然没有集体摆手欢迎,但还真是都庄严肃穆的一动不动,管家,见是青青,脸上有些失望道:“回禀王妃,奴才们再等今后锦王府主事之人。” 青青看了看左右,见这些人也在抻着脖子朝自己后面张望,心里不免有些心酸,竟然,连这些人都以为自己注定得不到金印。 罢了,青青对绣红道:“我们回落锦院吧。” 绣红有些心虚的低头扶着青青的手。 青青忍了心里被人轻视的酸楚,疾步朝里面走去。 那些人对于青青的经过无动于衷。青青看着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心里有气,就急匆匆走着,想着再转个弯,前面就是落锦院了。 怎料就在转弯的瞬间,青青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整个人站立不稳,一下子向一变栽去。 绣红忙用力扶住,对面之人也显然吓了一跳,忙道:“王妃恕罪,武志远一介武夫,莽撞了,王妃没事吧?” 青青抬头望了一眼,见这个男人,身强体壮的,满面黝黑,中等年纪,不由得酸酸的问道:“怎么,你也是去门口迎接的?” 那个男子听了憨憨一笑道:“武某是侍卫统领,不必去迎接,有事情,管家会来找我的,是武某大大咧咧惯了,请王妃恕罪。” 青青听了,笑了,看此人满面忠厚,心里暗暗记下,开口道:“我没事,你去忙吧。” 那武志远听了,才低头一抱拳,然后走开了。 绣红见青青想着心事,没有着急走,不由得急急道:“小姐,快走吧,不然,那个马氏追上来要找麻烦的。” 青青听了心知肚明,她也以为是马氏得了权。罢了,已经到了这里,回去再说吧,再说自己还练鞋都没穿呢。 想着,又快步朝落锦院而去,还好,一路而来甬道上扫的干干净净的一个石子也没有,不然,青青的脚底可就倒霉了。 进落锦院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小顺子等候在门口。 青青进院的时候,他投来关怀的一瞥,青青心里一暖,看来,自己的直觉是对的,这个小顺子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 小顺子躬身朝青青施礼,青青笑笑,并没有说话,急急的朝里面而去。 绣红对小顺子道:“无事时候,不要出院去,以后我们几个都要小心处事才好。“ 小顺子听了,朝青青投来同情的一瞥。 青青,一打绣红的头,笑着嗔怪道:“多嘴,快点进去给我找鞋。” 绣红揉揉头,跟着我进去了。 我回头看看小顺子,道:“一会两个侧妃要来,和她们说,我今天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要是管家来了,让他进来。” 小顺子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但转瞬,还是面无表情的守门去了。 绣红并没有弄懂我的意思,但因为想起了我还只穿着袜子,倒是老实的朝里面快步走去了。 描绿和画紫听到声音迎了出来。 青青便偷了懒,由她们扶着进了内室。 进了房间,坐在了软榻上,把脚抬起来放在软榻上歇着,才感到有些火辣辣的疼,便道:“描绿,去打盆温热的洗脚水来,画紫,去拿些止痛消肿的药膏来。” 两人听了,忙低头瞅了瞅青青的脚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忙各自去做事了。 这时候,绣红手里拿了新袜子、新鞋出来,正好看到了青青的脚底,眼圈一红道:“小姐您的脚都流血了……” 第二十章 马氏的态度 此刻青青坐在那里,只感到脚底发麻,还没有过多的感觉。 描绿很快走了进来,绣红帮青青脱了布袜子,描绿把水放下,倒吸了一口气道:“王妃,不能直接洗了,用巾子擦吧。” 青青的脚因为只顾着赶路,所以一直麻麻涨涨的,虽然有些疼,也没在意。 此刻看她们大惊小怪的样子,才好奇的把脚抬起来看,一看才发现,双脚底上已经打了好几个大大的血泡,有两个已经破了,把布袜子也染红了。 不由得皱了皱眉。 绣红忙道:“小姐,别看了,奴婢伺候您。” 说着,绣红和描绿一个人一只脚,用巾子蘸了水轻轻的擦洗,脚底下的痛处,她们只是轻轻拂过,没敢碰触。 就在这时候,画紫也拿了伤药进来,看到青青的脚吓了一跳,嗫嚅着问:“王妃,怎么会这样?” 青青看着她们三个眼泪汪汪的样子,不忍她们难过,故作轻松道:“没事,只是鞋子脏了,没有穿鞋罢了。” 描绿听了,朝绣红埋怨道:“王妃鞋子脏了,你该把你的给王妃才是。” 绣红眼圈一红,青青知道她要哭,忙道:“不怨她,她要走路,我可以坐轿,怎么能要她的鞋子。” 正说话间,她们两个已经给青青擦完了脚,一边难过去了。 然后画紫拿过了中药膏精心的上药,因为已经歇了一会,双脚已经恢复了正常知觉,画紫一上药,青青不由得“咝”了一声,画紫眼泪汪汪的道:“王妃,忍着些,明天就会好了。” 青青无奈,只得点点头,示意她继续上。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小顺子的声音响起道:“王妃,两位侧妃来了,奴才让她们回去,她们不肯走,跪在门口呢。还有,管家也来了,也在外面候着。” 绣红听了,满脸诧异。 青青只好扬声道:“知道了,让她们侯一会吧。” 小顺子应了声,又出去了。 青青低头见画紫已经上好了药膏,便把脚移到软榻上,然后从袖子里面拿出了婚书和金印,给她们三个人看。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愣住,最先开口的是绣红,她激动的拿过了黄绸子包裹的金印,急忙打开道:“小姐,这就是金印吗?怎么在你这里?” 描绿忙道:“你傻了,当然是上面给的,老天保佑,咱们以后可不用受气了。” 说着,泪花滚滚。 画紫一脸天真,用手指摸了摸金印,摇头啧啧叹道:“居然真是金的。.info[]” 我看到她们三个的反应觉得开心,便道:“这是皇上开恩,让我掌管王府,以后你们也可以高人一等了,但切记,不可以狂妄自大,不要让别人说我们小人得志。” 三人听了,忙把东西送回,规规矩矩的行李,齐声道:“谨遵王妃吩咐。” 青青估摸着,那个马氏也该跪不住了,便对绣红道:“拿薄被来,把我的脚盖上。” 绣红应了,去拿杯子,青青又对描绿道:“去叫二妃进来,在吩咐管家,去把武志远找来,让他们一起侯在外面。 描绿也点头出去了。 青青又对画紫道:“你去沏茶吧,不过要等我喊你的时候再端进来。” 画紫认真的点头,也去办了。 这时候绣红已经拿了薄被走进来,轻轻的盖在了青青的脚上。 青青把婚书交给绣红要她高高的供奉在前厅,而金印,则又收在了袖子里,也许今天还用得着,以后再放在个好地方。 刚做完这些事情,门口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马上,马氏庞大的身躯就闪了进来,后面跟着王氏,脸色微沉,看不清楚神色。 绣红忙站在了青青的身边。 花枝和环佩则是进了门就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抬起。 马氏进了门立即声泪俱下,一下子扑到青青面前道:“姐姐,姐姐,你就饶了妹妹这一回吧,今天的事情真是巧合啊!” 后面王氏只是跟着跪下了,低着头,没有言语。 马氏见青青没有反应,忙又跪在地上道:“姐姐,今天本是妹妹怕自己头发散乱,失礼于后宫,故而袖子里藏了油蜡,谁想到妹妹太过紧张,身体出汗,到把那油蜡都捂化了,妹妹当时非常紧张,退下时不知怎么油蜡就顺着袖子流了出去。呜呜呜呜,姐姐,你原谅我吧。” 青青见马氏说的卖力,而且也真的流下泪来,心里戚戚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由得开口道:“你可知道,若是今天皇上摔倒在那里是什么后果?” 马氏和王氏听了俱是一愣,片刻之后,马氏才明白过来,满脸涨红,冷汗直流道:“姐姐,今天的事情真那么严重吗?” 青青一听,有些气愤,不由得接口道:“你以为,今天皇上拿着东西走过去的时候,公公为什么要出言提醒,我又为何出声阻止?” 马氏不服气的翻看了青青一眼,道:“妹妹以为,那是因为姐姐是正妃,转交一下也理所应当。” 青青请了心里气的难过,恨道:“你可知,今天皇上若踩在那油蜡上摔了跤,无论是太后、皇后,能不彻查吗?即使有贵妃庇佑,能放过你这个始作俑者吗?就是王妹妹,”青青说到这里,用眼睛扫视了一下王氏,王氏依旧低着头,看不出悲喜。 青青接着沉声道:“也是要受牵连的,毕竟你们之前都站在过那里。” 王氏听了,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马氏听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姐姐,都怪妹妹蠢笨,今天的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青青刚要说话,绣红却不忿抢道:“大事化小,你倒是没什么损失。什么风险、痛苦都让我家主子受了!” 说着,绣红激动的掀了青青脚上盖着的薄被,怒道:“你看看,我家主子为了你们不受罚,息事宁人,脚都流血了。” 马氏见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道:“姐姐,马氏如此粗心大意,差点害了你我性命,我们该怎么罚她好呢?” 第二十一章 王妃威严 青青诧异的抬头,居然发现说话的是王氏,此时的她抬着头,脸上满是愤懑,而马氏则是十分吃惊的盯着王氏看。(..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心念一转,出声道:“那妹妹说该如何罚好呢?” 王氏听了,清了清嗓音,继续道:“今天虽说马姐姐不是故意的,但毕竟错已经促成,差点连累了你我,及整个锦王府。所以,姐姐不能不罚。”说到这里,王氏沉吟了一下道:“不如,就罚她半年的月钱吧。这样也给她些警示,以后做事不可如此莽撞,不顾后果。” 说着,王氏用力看了一眼马氏,马氏听了非但不恼,还松了一口气,连声说:“是我该罚。是我该罚。” 青青听罢,心里明了,这是她们串通好了,怕自己想了刁钻的手段罚她们,罚马氏银子,和没罚有什么分别。 绣红听了有些气恼,又要说话,青青忙道:“也罢,既然王妹妹这么说,那姐姐就依妹妹的方法,不过月钱也是我们生活的资费,罚了恐怕马妹妹生活上不便,这样吧,就罚马氏近半年只发一半的月钱,马妹妹可好?” 那马氏忙道:“是妹妹错了,妹妹愿意领罚。” 青青听了,假意笑笑道:“那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以后可不能再有这样的事情,不然,不管是谁,真闹出什么大事来,姐姐也承担不起的。” 青青说着,严肃的看了一眼下面的二人。 二人忙施了一礼,齐声道:“是,谨遵姐姐吩咐。” 青青见此事已了,便大声道:“花枝、环佩还不快扶你们的主子起来,膝盖都该跪疼了吧!” 花枝和环佩听了,立即过来各自搀扶各自的主子。 青青又大声道:“画紫,茶呢?” 画紫从外间应声进来,手里端着三杯茶。 青青和两个侧妃每人一盏,马氏和王氏各坐了一个偏位。 青青又对一边的绣红道:“去外面叫了管家和武统领进来吧。” 绣红忙答:“是”。 立即出去了,三人便开始闲闲的喝茶,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面带笑容。 只一会,管家和武志远就走了进来。 两人进来了,见室内三个王妃都在,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齐齐的行礼道:“见过三位王妃。” 青青放下手里的茶杯,道:“免了。” 两个人直起身来,站好,青青没有过多的言语,只从袖子里拿出来那个黄绸子包裹的金印,打开来,拿出那颗金灿灿的玺印,扬起手,给管家和武统领二人看。 二人看了,虽然早知如此,还是心里升起了一股敬畏之心,朝着玺印深深一礼。 青青见他二人看清,收起了玺印,眼角余光中看到二妃眼中有股不服的妒忌。 青青权当没有看见。 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我们三妃面圣,皇上赐了我们三人婚书,又独赐了本妃金印。” 青青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下几人,见他们并没有异议,便继续说道:“管家,以后每月的开支用度,每月都要给本妃讲解一次账目。大的开销要本妃同意才行。” 管家忙低头称:“是”。 青青又看了看武志远道:“武统领,王府虽然王爷不在了,但并不等于护卫戒备可以放松,以后夜间护卫要多派人手,三个王妃的院子外面都要常设护卫。” 那武统领听了,面目无波,抱拳称:“是。” 青青想了想又道:“以后王妃出府,侍卫是定要随行的,不可大意。” 武统领又点了点头。 王氏和马氏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青青是不是有什么意图。 青青心里道:要是夜里有猫去你们的院子里打架,你们就不会奇怪了。 想到此,青青笑道:“虽然王爷去了,但锦王府还在,不能给走了的王爷丢脸,大家可要记住了。” 青青话音一落,屋内的所有人都站好,答:“是”。 青青看着,微笑道:“管家,武统领你们去吧,过几天,本妃会单独问你们王府的具体情况的。” 二人行礼答:“是”。然后退下了。 青青又笑着让马氏和王氏坐。 二人对望了一眼,都笑着推辞,说自己还有事情,一起走了。 青青脚疼,自是不能送的,就让绣红代为相送。 看着她们都走了,描绿过来扶了青青道:“王妃,歇着吧,可要用什么,描绿去吩咐。” 画紫也道:“是啊,王妃,这一大早上,您还什么也没吃呢。” 听了此话,青青也想起来,自己的确从大早上起来,就水米未进了。 不由得苦笑道:“随便了,午膳丰富些便好。” 描绿听了,笑着出去吩咐了。 这会绣红走了回来,青青看了看绣红,心里升起一丝酸涩,朝着绣红笑笑,绣红也眼里含了泪花道:“小姐,我们这回真的不用再受气了吧?这一切都是真的,对吧?” 青青忙拉了绣红用巾字给她擦了眼泪道:“当然是真的,过几天,再让管家多派几个人过来,你们也不用那么累了。” 绣红笑着点头。 画紫却道:“主子,使不得,人多嘴杂,人多了不好。” 绣红诧异道:“紫儿,你怎么这样说?” 画紫神秘道:“你们不知道,这王府下人虽多,但都是低等下人,正经伺候过主子的人没有几个。” 青青不由得奇怪道:“那是为什么?” 画紫叹口气道:“早些年,王爷没有病的时候,出来进去也是仆役成群的,后来王爷病了,王爷身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不是病死了就是失踪了,而且王爷从不问起,大家都说,那些人知道了什么秘密,被王爷秘密处死了。等到王爷卧床的时候,王爷身边只有两名侍卫常年伺候,连个丫鬟都不用呢。” 青青听了,十分惊讶,不由得追问道:“这能是真的吗?” 画紫大睁着眼睛道:“还有一次,有个小丫鬟想往上爬,就去王爷的房里送药,可是进去了再也没出来过,后来王爷的屋子就成了禁区,除了王爷贴身的侍卫,没人敢进了。” 第二十二章 通奸罪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绣红和青青听了都是一愣,绣红忙道:“那王爷死了那两名侍卫呢?” 画紫叹气道:“听说,是伺候王爷不力,辞退了回老家了。” 绣红听了一脸迷茫,青青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个锦王爷竟然有这么多的秘密!那两个侍卫要么被谁杀了,要么逃了,怎么可能辞了?明显是糊弄下人的招数。 画紫接着说道:“所以说人多嘴杂,那些失踪的死了的,不就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吗?所有后来只有两人伺候着王爷。” 青青听了,点点头,不由得想知道的更多些,便道:“不知道王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画紫听了,脸色一白道:“这个是个禁忌,不能说的。” 绣红却白了青青一眼道:“小姐,您老毛病又犯了,谁不知道,王爷有次狩猎受了风寒,自此就一病不起了。” 青青听了讪笑了一下,画紫却抢了话头道:“姐姐才是犯病了呢,堂堂王爷怎么会连场风寒都治不好。明明是因为皇上……” 这时候门口描绿领了几个下人进来摆膳食,画紫见了,吓得煞白着脸,假装收拾茶杯,溜出去了。 青青见了,心里明了,看来这个王爷的病和死都有蹊跷啊…… 大概是因为青青手里拿了金印,这顿午膳格外丰盛,虽然还是都是素食,但菜式却多了许多。 青青由绣红伺候着用了,剩下的,几个人分着用了,也给小顺子送去了一份。 下午的时候,管家讨好的,送过来四个丫鬟、两个小厮,给青青。青青听了画紫的话。丫鬟一个没要,只留下了两个小厮,归小顺子管,而且,小厮无事不得进上房,只准在院子里听差。 此刻,落锦院里除了总是一脸冰霜的小顺子,人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而王府的另一端,马氏所在的浮云轩里气愤却截然相反。 马氏对着一桌子的菜式,满脸怒火,王氏坐在对面,看看室内只有花枝和环佩伺候着,便好言相劝道:“姐姐,用些吧。这次虽然输了,但我们还可以下次努力。” 马氏,用力的拿筷子插着面前的豆腐道:“那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只说了一句话,皇上就改变主意把金印给了她?本来,表姐已经和我通过话,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王宝蓝想了想,皱眉道:“这个事情有些蹊跷,皇上今天好像为了给那个女人金印还忤逆了太后的意思呢。(..info)” 花枝在一旁插言道:“一定是那个女人给皇上抛媚眼了,还说要守孝呢,这才几天,就不甘寂寞了。” 马氏惊讶道:“难道她耐不住寂寞了?想进宫?” 王氏不禁哑然失笑,道:“不是听说,她中意的人是宁王吗?怎么会变成了皇上?” 马氏愤然道:“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看宁王要娶的是自己的姐姐,知道自己的上不了台面的老底迟早会被宁王知道,就想要找个别的高枝攀呗,放眼整个王朝,她一个锦王的弃妇,谁敢要,就想到了皇上呗!” 王氏,皱眉想了想道:“要是真的,就好了,我们就可以联合进宫向太后和皇后告状,说她不守妇道。” 马氏,听了,满脸的笑容,好似,此刻手中就捏着青青勾引皇上的罪证。 王宝蓝见了,心里暗笑道:斗吧,这个王妃正位迟早是我的,林家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面上忙赔笑道“姐姐好心计,只是,姐姐不会怪妹妹今天主动要林氏责罚姐姐吧。” 马氏忙肥手一扬,道:“半年月钱算什么,我娘家有的是花不完的银子给我贴补。妹妹若是缺什么尽管开口。” 王氏听了,笑着道:“妹妹勤俭惯了,不需要什么。” 马氏听了,虚伪的笑了笑,才道:“只是,可惜了你我的计划,明明那个贱人无状,就该罚的,如今反倒被她数落了你我一顿。” 王氏也叹气道:“哎,吃一堑长一智吧,以后你我下手还要隐蔽些才好。” 那个花枝道:“还要什么以后,既然,那个贱人给皇上抛媚眼,咱们就趁热打铁,抓她们的证据,然后悄悄的报告太后,就说她勾引皇上,太后一定治她的死罪。” 花枝说着,满脸的兴奋。 王氏听了,讪笑道:“可是那个贱人轻易和皇上见不到面的,这个证据不好抓啊!” 马氏,此时,听花枝说的已经有些兴奋,不由得夹起了一大块素鸭,塞进嘴里,含混不清道:“简单,本妃可以给她制造机会。倒时候,就劳烦妹妹盯得紧些了。” 王氏听了,也心情大好,道:“放心,妹妹这么多年的武艺不是白学的。” 两个女人密谋已定,相视哈哈大笑,大口用起午膳来。 早春的天气一天天的温暖起来,青青这几天,大多数时间都在和管家查看锦王府的账目支出。 细算下来,青青才有些惊讶,这锦王府占地虽然不是很大,但名下田产、山林众多,分布在全国各地,每年这些地方都要来交租的,而王府相对而言,下人并不多,只是侍卫多些,养着六百多人。虽然如此,这一年的正常开销下来,还是每年能结余上万的银两。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那多出来的银子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账上没有记载。 青青奇怪的问管家,管家老实的答道:“是王爷自己提走的,不让记账。” 青青无奈的点点头,虽然好奇,但青青知道这个去向不能去触碰,那是皇家的秘密,弄不好,自己的小命也许就丢了。 还好,王府库房里现在库存的银子也够两年王府的日常开销了,只要,次年的年租正常的交上来,过日子是没有问题的。 管家看着室内没人,讪讪的对青青低声道:“不如,把王府的侍卫裁撤了吧。” 青青看着账本,突然脑中闪出了,红楼梦里家败时候,土匪打劫的事情来,当下摇摇头道:“不可,侍卫撤了,王府的安全就没有保证了。” 第二十三章 连林相都来了 管家想要说话争辩,青青道:“这件事,不要争了,侍卫不能动。(..info)” 管家只好无奈的点头,又详细的给青青说了说每个月的正常开销是多少。 青青听了,点点头,想了想道:“能不能,再多拨给武统领一些银两,让他督促下属勤练武艺。” 管家无奈的苦笑道:“好吧,王府的事情当然是主子做主。” 青青见管家心疼银两,便和颜悦色的对管家道:“虽然,王爷已去,但王府却不能衰败,还望管家继续为王府尽心。” 管家,忙接口道:“那是自然的。” 青青本来已经让管家离开了,突然想起一事,又唤了管家回来叮嘱道:“切记一件事,王府的账目不得对外人说,两位侧妃也不得说,尤其是,以前王府结余的银子去向一事,更不能透漏!” 说着,青青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管家见了,忙点头称是,脸色郑重的抱着账本出去了。 青青长长叹了口气,这个金印不是白拿的,整个锦王府的日常生活,现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突然感觉自己的肩上有了责任。 青青想要忘记这份突如其来的责任,便起身在前厅里来回走动,这时候绣红神色紧张的进来朝青青道:“小姐,相爷过府相见。” 青青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反问道:“他来干什么?” 绣红讪笑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来了,总是要见的。” 青青深吸了一口气道:“快迎接吧。” 绣红忙帮青青整了一下衣服、发髻。 青青带着绣红举步迎了出去。 林相身着朝服,已经带着下人走进了院子,小顺子在前边引着道路。 青青忙迎过去,浅浅一礼,林相则是停住脚步,深深的回了一礼。 然后,父女二人才进了正厅。 青青请林相上座,林相不肯,推脱了一阵,才坐了上位。 青青坐了偏位,绣红忙端上茶来,林相命跟随的下人拿出了许多的礼物,并一一介绍,竟是些名贵的首饰,衣料。 青青有些忐忑,何以林相对自己如此的好? 林相笑着对青青道:“前几日,你的姐姐和娘亲来探望你时,本相有公务要办,所以不曾来,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前来探望。” 青青忙欠身道:“爹爹说笑了,女儿怎敢让爹爹前来探望?” 林相捋了捋一点没白的胡须道:“哪里话,若是王爷还在,老夫也不敢造次,但如今王爷已去,这一府大小,都要青青操劳,老夫自然也要尽心照料一二的。” 青青一听,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也是金印带来的福利。 有了金印,不止在锦王府的地位提升了,原来竟然连林相也带了礼物来缓解关系。想到此,青青不由得想要试探林相一下。 便看着林相轻笑道:“女儿不敢劳爹爹牵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爹爹自小便偷偷疼爱与我,才把这在锦王府当家做主的机会由给大姐变成了青青来做呢?” 林相听了一愣,他万没想到自己那原本怯懦的女儿竟然会问他如此犀利的问题。 不由得捋了捋胡须道:“这个,哎,爹爹也是觉得那宁王府里姬妾众多,不如这里清净,适合青青的个性。” 青青听了,真想对天大笑,这种荒谬的借口他也找的出来,明明就是脸皮太厚。 但面上青青还是和颜悦色道:“青青初时也不理解爹爹的一片苦心,直到今日,问明白了,才知道原来爹爹不是偏心于大姐,才把我打晕嫁入锦王府的。原来,就只是为了青青好啊……” 那林相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咳了数声,才道:“过几日,你的娘亲会和你姐姐过府探望,到时候,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爹爹还有事情,今天就这样了。” 说着,站起身来,青青笑道:“爹爹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相忙道:“朝中事多,只是,”说着,林相忽然郑重了神色道:“不管,你对爹爹如何想,你须记得,你姓林,你是林家的女儿。” 说完,也不看青青,径自大摇大摆的去了。 青青送到厅前,看着林相的背影,叹气,心里道:可惜,我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你却不知道啊。 绣红看着青青有些惆怅的背影道:“小姐,老爷对你好还不好吗?” 青青回过神来道:“不止是老爷,还有大娘和林书香都会对我好了。” 说完,自嘲的笑笑,见外面的天气不错,便随口道:“绣红,咱们一起去府里走走吧。” 绣红忙拿了件斗篷过来,给青青披上。 青青轻叹了口气,走出了正厅,院子里两个小厮在打扫,却没有看到小顺子的身影。 没有心情理会两个小厮的施礼,青青径直走出了院子。 离春天完全到来还早,地面上只偶尔看到一抹绿色。 青青慢慢的走着,府内走动的人不多,这可能和锦王府下人不多有关,而且那些低等的下人是不得在府内随意走动的。 记得锦王府有个池塘的,青青便凭着记忆走了过去,奇怪的是,池塘没有找到,却来到了一座大大的院落前面,门口有两名侍卫把守着,青青看着院门开阔,很有气势,不由得好奇这是谁的住处,便朝绣红努了努嘴,绣红上前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还有侍卫把守?” 其中一名侍卫抬起头看看青青,严肃道:“这是以前王爷的住处,因为王爷已逝,但究竟得的什么病不得而知,都怕传染了大家,故而,这里不得入内的。” 青青遥遥的看了看里面,心里有几分好奇,总觉得,这里是有秘密的。 便开口道:“若本妃想要进去呢?难道,也不能进吗?” 那两名侍卫为难的对望了一眼道:“这是武统领的意思,若王妃一定要进,自然是可以的,但也得武统领点头才行。请王妃不要为难了小的们。” 说着,两个侍卫低头朝青青一抱拳。 青青没有说话,其实,对于这个院子,青青只是好奇,并没有真的想进去探个究竟,故而,他们一拒绝,青青就想要离开。 却不想,背后突然传来一声高高的女声道:“没眼睛的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对王妃无礼!” 第二十四章 静轩 这句话声音极高,青青、绣红和两个侍卫都转过头去看,只刹那间,青青只感觉眼前一花,就听到两声清脆的“啪啪”声,等青青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个女人站在自己身前,而两名侍卫的左脸已经都高高的肿起来了。 这两名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侧妃王氏和丫鬟环佩。 很显然,那声是王氏喊的,人也是王氏打的,两名侍卫看是王氏,虽然气愤,但还是规矩的低头行礼,没敢发怒。 王氏见了,哼了一声,转过来笑着对青青道:“姐姐,如今你是一府之主,想进去哪里就进去哪里,还用听他们的干什么!” 说着,朝着那两名侍卫道:“闪开,没看到这是锦王妃吗?如今在王府等同已故的王爷,谁敢阻拦,立即逐出府去。” 两名侍卫,互相对视了一下,都显得十分的无奈。 这时候,青青刚想说话,只听王氏又道:“姐姐,你刚才是想进去看看吧?” 青青不由得点头道:“是啊。” 绣红想要挤过来站在青青和王氏中间,被环佩轻易的挤在了一边。 这时候,王氏突然挽起了青青的胳膊道:“姐姐,既然你想进去缅怀王爷,那妹妹也不能让别人阻拦,这样吧,妹妹陪你一起进去。” 说着,紧紧的拉了青青的胳臂就朝里而去。 边走边回头道:“你们都在这里等着,这里面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进的。” 青青想要回头看绣红跟进来没有,却直接被王氏死死的拽着胳臂道:“姐姐,妹妹也是头次进来,你可要看仔细了脚下。” 王氏声音紧张而小心,仿佛二人走的不是宫中的甬道而是万丈深渊上面的独木桥。 青青低头看看路面,上面整洁而干净,整块大石铺就的地面没有一处破损。 举目环望,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院落,三面房间很多,正房高大巍峨。对开的大门,此刻虚掩着,院中很是规矩的摆放着盆栽,还有花圃,树墙,长廊,长廊下面挂着晚上用的灯笼,还有几颗大树。 正房正中有块不大不小的牌匾,上面只有两个字“静轩”。 整个院落干净整齐,一点没有衰败的痕迹。但同时整个院子也静的出奇,没有一个人走动的院子,让人感觉诡异,紧张。 此刻王氏也是和青青一样的表情,到处东望望、细看看。 两人没有看别的地方,直接朝上房而去。 到了门口,王氏一下子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对开的门扇发出“吱嘎”的一声响,阳光也随着青青的脚步跟了过来,在厅堂里长长的拉出青青和王氏的身影。 这时候,王氏突然道:“姐姐,你先进吧。” 青青颌首,迈步而进,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那一定是要进去看一看的。 心里这样想着,青青已经踏进了正厅。外面阳光正好,房门打开,阳光充足的照在了正中的墙上,上面挂着一幅字画。 青青站在阳光里,有些看不清楚,不由得朝里面而去。 只是,青青直接朝着那副字画而去,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王氏低低的声音道:“姐姐,妹妹突然肚子疼,去去就来,姐姐先待在这里吧。” 此刻的青青全神贯注在厅堂里的那副画上,没有注意到其他。 往前轻轻的走了几步,才看清,画面是副山水画,大好的河山,景色秀丽,颇有胸襟。 旁边只题了简单的八个字,江山秀丽,百姓安康。再下面是一个纂刻的图章,似乎是锦王印。 青青看着那幅画怔了良久,心里微微一动,这幅画怎么像一个皇帝的心境,而不该是一个一病不起,奔赴黄泉的人的想法哪! 不由得心里有些狐疑,回头想要寻找王氏,回头一看,背后空荡荡的,偌大的厅堂里只有自己。 青青徒的感到有些寒冷,下意识的一抖。 正在这时,敞开的房门不知道为什么“吱嘎”一声关上了,“啊”的一声,青青本能的朝关上的门跑过去。 就在这里,背后听到“咣当”一声。 青青只感到自己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想往门那里跑,迈不开步,想回头看,又不敢。 青青保持了那个姿势足足有一分钟,两个耳朵竖着听着动静,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终于,青青鼓起了勇气,决定还是朝房门跑去,又跑了一步,忽然听到厅堂后的房间传来“喵”的一声。 青青的心才放了下来,原来是一只猫。 不由得站住了脚步。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门虽然又虚掩了,但光线透过窗纸也射了进来,室内并不是漆黑一片。 青青有些笑自己的胆小。 心想:管那王氏去了哪里,自己既然已经进来了,还是好好参观一下自己那无缘的丈夫的房间,不然真是白进来了。 就又鼓起了勇气转过身来,朝里面而去。 转过正厅的侧门,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还有房间,但门都关着,青青本能的觉得这些都不是锦王生前养病的房间。 逐渐的再往里面走去。 光线已经没有外面强烈了,虽然,这里应该是常有人打扫的,但,走进去,还是会有一种空荡而诡异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青青又有了一些紧张。 忽然,“喵~”青青又听到了那声猫叫。 顺着猫的叫声走过去,拐了个弯,看到了一扇半敞的房门。 青青想都没想,伸出手推开了那道门,往里面一看,果然,这是一间寝房,房间宽敞,里面虽然昏暗,但还是可以看清屋内的布局。 迈步走了进去,见,大大的房间,一边摆放了一张书案,上面摆放了文房四宝。另一边,放了普通的雕花茶几,上面放着茶具,一边的墙角站着吐香的铜鹤。一边靠墙,放着一张大大的精致木床。 室内还有屏风,古董架等等一些别的器具。 一面墙上有窗,但紧闭着。 青青忽的想起,那只猫呢?明明叫了两声,怎么不见猫影? 好奇心,使青青朝那张大床走去,不知道那低垂的锦帐后面是不是有引自己过来的那只猫。 青青走到帐子前面,轻轻的伸手撩起帐子。 瞬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青青面前。 青青整个人一下子僵住,大张着嘴,浑身紧绷,汗毛倒竖,“啊”还没有出口,就吓的一下子昏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 是人还是鬼啊? 对面的男子看见青青晕倒也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了青青马上倒下的身体,眼中闪着焦急。 用力的把青青扶到了帐内,迅速朝外看了一眼,在青青的身上点了几下,然后用力的掐青青的虎口和人中。 青青只觉得头疼欲裂,慢慢醒转了过来。 隐隐的觉得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迷糊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青青轻轻的张开了眼帘,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衣人,一身的黑衣,外加黑巾蒙面。 青青本能的抖了一下,只是那眼神那样关切,怎么还有一丝熟悉? 就在青青思绪恍惚间,男子轻声问道:“青青,你没事吧?怎么这么胆小,一下子就晕了?” 声音磁性十足,满含关切,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男子见青青满面的迷茫,不由得着急道:“怎么,还没醒吗?不认识我了?” 说着,一下子扯下了蒙面巾。 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了青青面前,恍惚的青青神经马上受了刺激,一下子弹跳起来,怒道:“高雨城,你怎么在这里?” 男子明显吓了一跳,好看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道:“青青,你怎么了?我是南宫宁,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男子的声音把青青从恍惚中唤醒,仔细看了看男子的与高雨城一模一样的面容,思绪回转了个弯,南宫宁? 不由得开口呼道:“宁~”还没等青青的“王”字出口。 一身黑衣的宁王一下子伸手捂住了青青的嘴,在青青耳边道:“嘘,那个王氏不知道走没走,别让她听到。” 宁王的身体由于着急,紧贴着青青,轻声细语中,在青青的耳边吹着热气,熟悉的感觉传来,青青不由得脸一下子羞得通红。 不由得不安的动了动身体,想挣脱宁王的怀抱。 宁王却似乎没有想到这些,只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许久,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宁王的注意力才些许的转移到了青青这里,一低头间,见青青羞得满脸的通红。 宁王的眼神一下子暧昧起来。 青青一下子就懵了,总感觉哪里出现了问题。 自己对他有感觉,是因为他长的象高雨城,而他呢,对自己这么亲密,又为了什么呢? 此刻,宁王正眼中有爱的看着青青的粉面,青青有种感觉,下一刻,他就要亲下来。 不对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啊…… 青青心里喊着,一下子挣脱了宁王的怀抱。(..info无弹窗广告) 气氛一下子尴尬在那里,青青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背后宁王坐在床上低声道:“青青,还在生我的气吗?你怎么会自尽?你可知道,你急死我了,还好没事,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啊?” 说着,声音有异,青青听着这语气、声音,不由得心里一动,转头去看时,竟然看到宁王眼中有泪光闪动。 青青一怔,他对自己,竟然如此的关心? 那…… 他怎么会和自己的姐姐订婚?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嫁给了自己的弟弟做寡妇? 青青满腹的疑问,只是不敢问,只怕一问,宁王那个就会察觉此青青非彼青青。 宁王看着青青呆愣愣的眼神,只感觉心头一紧,自己如此的动情,她为何无动于衷? 难道,她头部受创还没有完全康复? 青青呐呐的刚说了一个字“我~” 外面忽然,“咣”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了。 接着,外面有了“嗖嗖”的风声。 宁王面色一下子变了,在青青耳边道:“你待在这里别动,十五老地方见。” 然后,他重新蒙了面,一纵身,就朝外面飞了出去。 很快,就听到,有个声音,紧张道:“你是谁?怎么会藏在这里?” 只是这个声音不是宁王的,反倒像是女子刻意压低了嗓音说出来的。 青青好奇,轻轻的撩起了幔帐一角,想要看看外面的动静。 只一眼,青青差点又晕了过去。 原来,外面正对峙着两个身影。 一个黑,一个白,黑的是刚才的宁王,一身黑衣,黑巾蒙面。 而白色的才是真正吓到青青的原因。 这个白色的身影不是人,而是,‘鬼’。 他站在那里,看不到脚,长长而又宽大的白袍子披在身体上,在地上还曳了很长。 两个胳臂也看不到,只看到有只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匕首,正与宁王手里的短剑对峙着。 白色身影长长过腰的头发散乱着,根本没梳。 两人身影错动间,青青恍惚看见,一张白的像鬼脸一样的面具戴在脸上,嘴里拖着长长的红布。 宁王紧张的和他对峙着,两人都不让步,青青要不是刚才被宁王吓过去一次,现在看到这个‘鬼’一定又晕了。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青青瞄了一眼,便吓到了,虽然从宁王的神态青青已经猜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鬼,而是人假扮的,但还是十分的恐惧,不敢再看。 就在青青收回了眼神,准备安静的躲在帐内的时候。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哎呦”一声,青青有些紧张,不会是宁王受伤了吧? 忙撩了帐子去看,只见宁王依旧手持短剑站在那里,而那个白色的身影,则捂着右手腕仓皇的朝门口而去。 很快,白色的身影跑出去了。 宁王回过身来,想要过来青青这里。 忽然,隔了不远的外室,又传来“哎呦”的一声,宁王脚步一顿,眼睛立即闪起警觉之色。 朝窗子一纵身,顺着窗户就出去了。 接着,外面传来了声音,有人喊道:“王妃,王妃~” 青青茫然无措的看了看宁王飞出去后还没有关闭的窗子,忙答应了一声道:“我在这。” 心念流转间,一下子站起身来,下了床,急急的跑过去关上了窗子,既然是蒙面而来,既然是一身黑衣,就是不能被人知道的意思。 青青刚把窗子关上,门口就就响起了声音道:“王妃,您没事吧?” 青青转头回望,见门口站立着两名男人。其中一个身材消瘦,满面冰冷,青青不由得一惊,怎么是他找来了? 第二十六章 进去三个,出来一个 没错,这个满面冰冷的人就是小顺子,而站在他身侧的则是武志远。 一胖一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青站在窗边,不安的道:“本妃只是想进来看看王爷生前居住过的房间。”说着,面上假意羞涩。 门口的两个男人听了,愣了愣,也无声了,沉默了片刻,武志远道:“王妃莫怪,请王妃快些离开这里吧。” 青青道:“为何?” 武志远有些讪笑道:“毕竟这里没人居住,连打扫的人都不愿意进来的,怕沾染上什么,为了王妃的健康考虑,王妃以后也不要进来了。” “否则”小顺子冷着面孔接口道:“要是王妃染上了和王爷一样的无法救治的病,可是麻烦事。” 说着,冷冷的扫了一眼灰暗的室内。 青青本也不是就不想走,只是因为宁王,想把若无其事的样子装的更像一些罢了。 此刻听了小顺子说的话,马上假意害怕,就势道:“那好吧,本妃也只是随便看看。”说着,迈步朝外走去。 走过了有些灰暗的走廊,道:“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吗?” 跟在后面的武志远道:“是啊,每天都有专人打扫。” 青青点头道:“做的好,室内的东西都不要随便动,如果王爷生前偏好什么,也派人按着以前的习惯每天摆上。” 武志远听了和小顺子对望了一眼,都有些惊讶。 此刻已经走到了院子里,便随口问道:“是谁通知你们来寻我的?” 武志远支吾了一下道:“是绣红。” 青青听了长长的“哦”了一声,看来那个丫头看情形不对,是怕自己在里面吃亏。 不由得边走边问道:“进来的时候你们看到侧妃王氏了吗?” 武志远没有说话,小顺子道:“我们没有看到王氏。只是,王妃,您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人吗?” 青青回头看了看小顺子,见他一脸探询的表情,而武志远也脸色奇怪。 不由得突然想起了那个白“鬼”,那个东西走了,他们就进来了,他们不是碰到了那个东西了吧?自己该怎么回答好呢? 着急的青青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其实,本妃在王爷寝室内的时候,好像看到门口有个白色的身影,我以为是打扫的下人,本想喊住他的,但他一闪就不见了,马上你们就进来了,我也不知道那个是谁?你们看到是谁了吗?” 青青边走边说,留心听着身后二人的反应。 只感觉后面二人的脚步一顿,但随即跟了上来,武志远道:“哦,就像王妃说的,那只是个不常见的下人。王妃不必在意。” 似乎说完,这句话,二人还长长的出了口气。 青青心里暗笑:怎么,是怕我被吓晕了吗?你们来晚了,本妃的确被吓晕了,只是吓晕的本妃的不是那个“鬼”…… 就这样,三人脚步匆匆的出了静轩的院门。 外面,还是两名侍卫站在那里,规规矩矩的,脸部依然肿着。 绣红在一旁满脸焦急的站着,而环佩已经不知去向,门口也没有王氏的身影。 青青首先走出来,绣红见了,开心的过来,一下子抱住了青青。 青青笑笑,却什么也没有说,武志远和小顺子在后面也走了出来,武志远对侍卫道:“以后三位王妃是可以进去的,只是,”说到这里,武志远停了一下,看了青青一眼,接着道:“从明天起这里会增派两名侍卫,王妃进去的时候必须有两名侍卫陪同,以免发生意外,记住了吗?” 两名侍卫齐声道:“记住了。” 武志远听了,又朝小顺子道:“你送王妃回去吧,不要再有什么闪失。” 小顺子也低头应了。 然后武志远又朝青青道:“王妃恕罪,武某还有事情要做。” 说着,朝青青一抱拳。 青青点头道:“去吧。” 武志远转身走远了。 青青收回了目光,看看两名侍卫,不由得同情他们道:“小顺子,去找大夫要些消肿的药膏来,给他们。” 两名侍卫听了,有些意外,但还是感激的朝青青施了一礼,口中齐道:“谢谢王妃赏赐。” 小顺子却呐呐道:“可武统领,要小顺子送王妃回去。” 青青展颜道:“你去吧,回来的时候去池塘边上找我们。” 小顺子无法,只得去找王府大夫给两个侍卫要药去了。 青青问了两名侍卫池塘的方向,就带了绣红朝池塘而去。 走过去才发现,原来这个池塘,就在静轩的不远处,只是中间隔了花圃和树墙,还有围墙阻隔,故而自己先前没有发现。 微风徐徐吹过,青青沉默的看着一池碧水,虽然岸边栽种了许多的杨柳,但此刻还未有绿色。 只好,去了一边的亭子坐下,静静感受着阳光温暖的照拂。 轻轻开口道:“我和宁王,以前是怎样的?” 绣红听了一惊,忙看了看左右,低声道:“王妃,这些事情还是忘了吧,以后不要提了。” 青青看她紧张的样子,不觉好笑,但看了看左右虽然没人,却树木高大,房屋深幽,算了,绣红的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便转移了话题道:“你站在门口看到王氏出去了没有?” 绣红摇头道:“奴婢看到王氏拉了小姐进去,心里直打鼓,要知道,那里面没有别人,那个王氏又是会武的,就有些着急,可是环佩拉着我,侍卫也不让我进去,没办法,我只好回去喊了小顺子,一起去找武统领。” 青青笑着点头道:“做的好。” 绣红听罢立即笑了,接着道:“等我们找到武统领回来时,门口已经没有环佩了,所以奴婢也不知道王氏出来了没有。后来,小顺子和武统领就进去寻你了。” 青青点点头,忽然想起了宁王和那个“鬼”,便又问道:“那你一直站在门口,可看到什么别的东西或者人进出院落吗?” 绣红诧异摇头道:“没有,一直就只有我和两名侍卫。” 青青点头,不再追问,心里暗笑:看来,宁王出去的还是顺利的没有被人发觉,只是,他到锦王生前的房间做什么呢? 那个白衣人,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为了宁王,还是为了锦王的房间,还是为了吓唬自己? 第二十七章 初探琼花阁 青青望着眼前一汪碧水的池塘发呆,绣红陪在一旁,没敢说话。(..info好看的小说) 没一会,小顺子,就远远的走了过来。 也站到了青青的身边。 朝青青一礼,道:“事情已经办好了。” 青青点点头道:“好。” 随口问道:“小顺子,你以前家里是做什么的?” 小顺子听了一愣,呵呵笑道:“家里有些田地。” 青青点了点头,看看小顺子,哪里看他都是一身冰冷,不染凡尘的样子,哪里像个种地的。 看来,他的事情是不喜欢说出来的,算了,每个人都有保护自己秘密的权力。 呆呆的看着那池塘,不由得叹道:“要什么时候,春天才会真的到来啊?” 绣红在旁边道:“快了,只是王爷已去,即使春天来了,也是老样子。” 青青听了,只浅浅笑笑,没有说话。 小顺子,道:“春天来了,可以看柳树发芽,可以看嫩草变绿,可以去城外踏青。” 绣红白了小顺子一眼道:“你就老实的在王府内踏青吧。” 小顺子本来接青青的话有些感慨,面上有些笑意,此刻被绣红一抢白,脸色一红,又一句话也不说了。 青青看看他俩,心里好笑,便站起身道:“回去吧,天气还冷。” 二人俯首答应。 正要回去,小顺子突然道:“刚才,奴才去大夫那里要消肿的药,看到环佩也在。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奴才退出来了,看他们就匆匆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顺子说的云淡风轻,但青青听到了却如同炸雷一般。 随即道:“先不回去了,都陪我去琼花阁一趟吧。” 绣红诧异了一下,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青青笑了一下道:“王妹妹身体不舒服,怎么能不去看看呢!” 说着,就让小顺子带路,三个人直接走向了琼花阁。 琼花阁与落锦院不同,落锦院四平八稳的坐落在静轩的不远处。而琼花阁所处在的地方则相对偏远一些,在一片桃林怀抱里。 琼花阁是个二层的建筑,下面一个很小的院落。 但桃林幽静,是个练武,静心的好所在。 当青青走近琼花阁的院门的时候,不由得叹道:“这里的环境真好,是个宠妃待的地方呢。” 绣红听了,脸色一红道:“什么宠不宠的,王爷哪个也没见着。” 青青也笑了,不知道,这住处是管家安排的,还是王爷安排的,很有意思呢。 小顺子只低头听着二人的对话,眼里有着暧昧不明的颜色。看到到了琼花阁,便主动前去叫门。 下面的小院门闭着,小顺子敲了敲,才有婆子打开门,小顺子忙道:“王妃过来探望侧妃主子。” 那婆子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道:“王妃请进,婆子这就去通报。” 青青带着绣红踏进了琼花阁,与青青想的不同,琼花阁院内,并没有什么练武场,也没有兵器在各处明显的放着,只中间一块空地,边上摆放了盆栽。 婆子边引着青青往里面走,边高声道:“环佩姑娘,王妃主子过来了。” 院子不大,但房间里却悄无动静,青青带着绣红都走到门口了,里面才有声音响起道:“姐姐,妹妹迎接晚了。” 青青笑了笑,这声音分明是从大里面传出来的。 朝婆子挥手道:“你下去吧。” 婆子讪笑了一下,退下去了。 青青循着声音走进去。 只见里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两个人,一个是环佩,一个是陆大夫。 绣红见了满眼的惊讶。 陆大夫看到青青三人,怔了怔,朝青青行了礼,便匆匆而去了。 而环佩则是迅速恢复了惯常的表情道:“王妃厅堂坐吧,我家小姐马上就出来了。” 青青见环佩拦着,不让进去,只得作罢,随着环佩来到了琼花阁的正厅。 这里阳光充足,空气里还有股桃树的味道。 青青坐定了,绣红和小顺子一左一右站定。 环佩忙给青青倒了杯茶,青青端起饮了一口,随口道:“不知道你姐小姐哪里病了?看来本妃真是来的及时!” 这时候,王氏从里面出来,满面是笑道:“姐姐,你真是来的及时,那会,妹妹不是说肚子疼吗?这会就是让陆大夫过来给妹妹诊治的。” 说罢,坐在了青青对面。 青青发现,王氏换了一条长裙,和那会穿的明显不是一条。 这条长裙,有个特点,肥大袖宽,此刻坐在那里,王氏的手只露出手指尖。 不知怎的,青青心里一动,笑道:“妹妹,坐的那样远做什么,快坐到姐姐这边来。” 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座位。 那王氏却笑道:“这样子说话看的清楚。” 青青笑了,起身道:“我来时,看你这院子外面是桃林,再过了一个月,这满树桃花,真是好景致啊。” 说着,朝外走了两步,一下子就走到了王氏身侧,王氏放松了神情,点头道:“是啊,桃花满树当真是好景致,到时候,姐姐也一起来赏花,我们好好品品香茗。” 说着,用左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忽然,青青身子一歪,“啊”了一声,身子就像王氏栽去。 王氏见了,本能的一躲,青青一下子跌坐在了王氏的位子上,手重重的按了一下王氏的右手腕。 王氏却“啊”的尖叫了一声。 周围人见此情景,一起手忙脚乱的过来搀扶。 不知怎的,本来椅子宽大,青青只虚跌在了王氏身上,小顺子过来一扶,青青只感到身子一麻,结结实实的跌坐在了王氏身上,王氏一下子脸色煞白,用左手迅速的一捂自己的后腰。 王氏的难受在她的脸上一闪即逝,但青青看到了,小顺子也看清了。 青青忙从王氏的身上站起,满脸愧色道:“姐姐这身子还是有些虚弱,连走个路也会摔倒。” 王氏明显满脸怒火,但马上压抑下去了,笑道:“哪里话,是妹妹不好,坐的地方妨碍了姐姐的脚步。” 这时候,小顺子忙规规矩矩的扶了青青道:“王妃既然身子不好,就回落锦院休息吧,免得妨碍了侧妃休息。” 第二十八章 下次带补品去 青青听了小顺子的话,忙点头道:“也是,姐姐本来是想关心妹妹的,没想到却反倒叨扰了妹妹,姐姐这就告辞了。” 那王氏听了,忙脸上堆了笑,咬牙道:“姐姐,别客气,再坐一会吧。” 青青刚要说话,小顺子却暗里一拉青青的衣袖,青青会意道:“不了,姐姐回去还有账目要看,这就走了。” 说着,看了一眼绣红,绣红忙也过来搀扶了青青朝外而去。 那王氏却一脸笑容没有起身,只喊道“环佩,送王妃。” 环佩奇怪的看了一眼王氏,忙送了出去。 王氏目送着青青出了大门口,立即双眼圆瞪,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脚凳。 然后轻轻的用左手撩起右手腕上的衣袖,只见,一只素手,手腕处缠裹了厚厚的纱布,此刻又渗出血迹来。 王氏的脸上满是恨,这时候,环佩已经走进来了,见王氏还坐在那里,奇怪道:“小姐,您怎么不进去歇息?” 王氏恨道:“那个该死的林青青,她刚才那一坐,正撞到我腰间的伤处,快去再找陆大夫,我现在不能动了。” 环佩听了,吓得脸色煞白,顾不得问,急急的又出去了。 青青出了琼花阁的大门,看着环佩回去了,才皇上凝重的表情。 绣红不解道:“小姐,怎么了?您怎么不高兴了,刚才摔到哪了吗?” 青青没有回话,只专心的朝落锦院而去。 绣红见青青不语,心里有点着急,但也无法,只得一路默默跟着。 青青心里难过,因为她已经知道,王氏手腕受了伤,那一下是宁王刺的,可王氏推了自己进来,然后装鬼吓自己,分明是想吓死自己,这个女人也太过狠毒。因而没有心情回答绣红的问题。 小顺子跟在一旁心里奇怪,既然,青青说没有看到那个白衣人,为何还去试探王氏,莫非,她跟自己和武统领撒谎?或者,他也会武?王氏的伤是她弄的? 想到此,小顺子仔细打量了青青几眼,心里暗暗否定,她不像是个会武的人,那答案只有一个,当时,屋子里还有比人,而且hi她认识的,只是自己赶到时,那个人已经走了。 心里闪过一丝沉重,究竟,今天,有几个人进过静轩的内室? 这时候,青青突然想起小顺子拉自己的一下,不由得问道:“小顺子,那时你拉我做什么?” 小顺子听了,忙恭敬道:“主子,据小顺子观察,侧妃主子腰受伤了,似乎是王妃坐的,所以提醒主子快走,不然,病情耽误了,会被记恨的。” 青青听了,心里暗笑,看来这个王氏有苦头吃了。 面上不动声色道:“是吗?不早说,那我们应该给她叫大夫的。” 绣红突然用手一指,只见远处,环佩的身影匆匆闪过。 青青莫名的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笑答:“看来我们下次来,得给妹妹带些补品了。” 三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回了落锦院。 小顺子进了院子就恢复了自己冷若冰霜的面孔,立即回了自己的房间。 青青早已经习惯他变脸的速度,见怪不怪,自己带了绣红回了上房。 今天只是兴起出去走走,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青青让绣红给自己梳洗了一下,洗去了静轩内室那诡异的感觉。 自己懒懒的躺在软榻上休息,绣红拿了蜜饯给青青一会塞在嘴里一颗。 描绿和画紫在门厅那边绣花,离得很远,听不到室内的谈话。 青青慢慢体会着梅子蜜饯的酸酸甜甜,像是青涩时候的爱情滋味。 不由得唇边勾起一丝浅笑。 看着绣红坐在一旁,想给自己捶腿,便轻声道:“给我说说宁王吧,我真的想听。” 绣红看了看外间,表情有些无奈道:“不说不行吗?” 青青望着门外温暖的阳光道:“说吧,我需要知道。” 绣红慢慢的给青青捶着腿,低声道:“奴婢记得,那一次是大小姐做寿,请了好多官宦人家的小姐公子来,不知道是不是老爷有意给大小姐相亲,反正就是连宁王也被请去了。” 青青点点头,追问道:“那时候,新皇登基了吗?锦王病了吗?” 绣红无奈叹气道:“那是自然,不然,请去的应该就不知宁王那一个王爷了。” 青青听了浅淡的笑笑,低声道“接着说吧。” 绣红恍惚的眼神似乎陷入了回忆道:“那一天,大小姐特意挑了件及其难看的衣服让二小姐穿上,还说那件衣服料子好,颜色好,就是怕二小姐抢了大小姐的风头。那时候,小姐没有现在这样坚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穿了那样难看的衣服参加了大小姐的寿宴。席上,那些公子小姐都偷偷的笑话小姐,以为小姐选衣服的眼光有问题。” 青青听了,摇摇头,想象着当时那个林青青被打扮得怪里怪气的难看模样。 绣红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接着道:“那天大小姐衣着华丽,饰品满头,引人注目。等待宴席的时候,大家在园子里作诗画画。大小姐画了一幅画,大家看了都说好。后来有人起哄说,让二小姐也画一幅。”说到这里,绣红的眼圈一红,青青看了心里一紧,莫非林青青? 绣红抽了一下鼻子道:“二小姐只粗浅的认得几个字,平日里就跟大夫人学学绣花什么的,怎么可能会画画!当时,小姐一下子满脸羞红的站在那里。” 绣红说着,看着青青抽泣道:“小姐,难么难堪的事情,你怎么可能都忘了?他们对你那样不好,你怎么可能也忘记?小姐,你现在是王妃了,不用怕她们,等她们再来,你就给她们脸色看,撵她们回去。” 绣红说着情绪激动起来,眼泪大颗的流下来。 青青坐在那里看着绣红流下的眼泪,默默无语。 绣红不会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冷漠,因为当初受气的并不是自己啊!而这实情自己却不能对忠心耿耿的绣红说。 青青无法,只得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着翻脸,以后找机会让她们载个大跟头不更好?” 绣红听了破涕为笑道:“还是小姐有计谋,绣红就说嘛,现在的小姐比以前的坚强多了。” 见绣红不再纠结自己的反应,青青一下子放松了心境道:“说说宁王,他也在那里吗?” 绣红听了,抹了抹眼泪道:“王爷当然在那里,那一天要不是王爷及时出现,真不知道二小姐要怎么下台。” 第二十九章 与宁王的旧日时光 青青听了不由得有些期待,安心的等着绣红的下文。 绣红索性不锤了,趴在软榻边上幽幽的讲着往事:“那天宁王穿了一身蟒袍,看上去格外威武,二小姐就那样窘迫的站在那里,满脸羞红,不知所措。” 绣红边说着,脸上竟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那些人还在逼迫着小姐,王爷突然走到了小姐面前,手里拿着一柄玉扇,在手指间潇洒的转了个圈,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什么要这样逼迫人家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哪?说着,就走到了作画的案几旁,挥毫作起画来,众人见是宁王作画,都哗啦一下子围了上去。” 绣红说得活灵活现的,却突然停了下来,青青不由得有些着急道:“后来呢?” 绣红嗔怪的瞪了一眼青青,一下子站了起来,道:“小姐,你等一下。” 说着,转身就去了角落里,打开了一个大大的箱子,据说,那是林青青陪嫁的嫁妆,好多的她喜欢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绣红在里面翻找了一下,马上就拿出了一件东西。 青青看去,见是一幅画轴,绣红手脚利落的把画轴拿到了青青面前,“唰”的一下子展开,见画面简单,只是用墨迹勾勒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娇羞满面,侧头看着一边,画面简单却十分的传神,把女子的神态妩媚都画了出来。旁边盖着印章,青青凑近了一看,只模糊看到了一个宁字。再仔细一看,那女子的身影分明就是现在自己的样子。宁王竟然画的是林青青。 青青看着画,心里百味杂陈,这样出场的男子恐怕是谁都会迷上吧? 后面的情节不用绣红说,自己都能猜的到了,林青青对宁王一见倾心,而宁王则是应了那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果然绣红收起了画卷,甜甜的说道:“王爷画了画,众人一看,见画的传神,而画的正是二小姐,就个个的封了口,什么也不敢说了,那天,后来大小姐找了借口,把二小姐打发走了,没让参加宴席。但自此以后只要王爷来了相府,总会找机会到后院看看二小姐。那时候,你们……” 绣红说着,突然停了,脸色羞得通红。 青青心里明白,定是二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绣红一个姑娘家,自然是不好意思说的。 青青清了清嗓子道:“那后来呢?我们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我出嫁前宁王没有说什么吗?” 绣红皱眉道:“那时候,小姐总是把我撵得远远的,所以奴才自然是不知道二小姐和王爷到了哪一步的。但是,出嫁前,”绣红说着,紧皱着眉头道:“似乎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小姐和宁王爷吵了一架,奴婢看到王爷走的时候,脸色煞白,似乎十分的难过。而二小姐也哭了很久,还在床上躺了两天,再后来,二小姐就被老爷给糊弄着嫁进了锦王府。” 青青听绣红说完,点了点头。 看来,青青出嫁前,宁王是和林青青说了什么的,只是没有旁听,自己无从知道了。 忽然的青青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那你知道,我和宁王相见的时候常去哪里见面吗?” 绣红茫然无措的摇摇头道:“能去哪里?还不就是相府后院吗?小姐的院子偏僻,少有人来,王爷常常去那里***的,只是绣红每次都是守在门外面的,你们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绣红说完了,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的愤怒,沉浸在对往日的回忆里,收起了画卷又放回了柜子里,然后红着脸问道“小姐,我给你沏杯茶吧?” 青青默许,点点头,绣红转身出去沏茶了。 青青斜倚在了软榻上,看着门外的阳光,有些恍惚,似乎眼前出现了,自己被众人嘲笑无地自容的样子,似乎看到了那个假高雨城熟悉而又帅气的笑脸,好似自己当年的记忆。 摇摇头,这一切都已经太过虚幻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宁王的那个老地方绝不会是相府后院,那会是哪里呢? 不管青青在这里多么纠结的想知道那个老地方是哪里,却依然无法知道,但青青忽略了一个事实,所谓的十五,其实只差三天了…… 当马氏摇摆着肥胖的身躯踏进琼花阁的时候,王宝蓝还在陆大夫的诊治之下,陆大夫正用银针医治王氏的腰伤。 王氏疼的眼泪含在眼圈里,马氏进屋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马氏奇怪道:“妹妹,你怎么了?平白无故的怎么腰伤的这么严重?” 王氏忙示意马氏坐下,然后咬牙切齿的道:“还不是咱们那个好王妃,好不好的来我琼花阁闲坐,一下子就撞到了我的腰,就伤成了这样。” 陆大夫满脸愧色的看了看王氏,心里道:这明明是打斗之伤,怎么是王妃一撞就如此严重呢?但陆大夫这话是万不会出口的。 马氏听了,立即怒道:“这个贱女人,真是面热心冷,对你我表面和气,心里总是找机会整治我们两个,看来我们不发威,她是想这辈子都欺压在你我头上了。”说着,用力的翻着她那难看的三角眼。 王氏听了,没有答话,马氏却忍不住道:“今天,本妃还听说,她仗着自己是正妃,硬闯进王爷生前的寝室呢。” 说着,马氏阴险道:“既然她对王爷如此思念,怎么不求王爷一起带了她走?” 王氏听了,眼睛一亮,忽然心里有了主意,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伤的如此重,起码半个月之内不能使用轻功,有了主意也不能行动了。 转头看到马氏愤愤的表情,心里又是一亮,此时,陆大夫已经施针完毕,收了银针,提笔写了药方,就告辞离去,只吩咐过来半个时辰,环佩过去取药。 王氏见陆大夫已走,室内只有自己、马氏、环佩和花枝,不由得低声道:“这个贱人如此可恶,姐姐那时候说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展开吗?” 马氏瞪着眼睛看着王氏:“你当真想要那么做?那样做也是有些风险的?” 王氏恨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姐姐说吧,妹妹定当尽力相助!” 第三十章 意外的险情 马氏见王氏笃定的眼神,心里立即壮了胆气道:“即是妹妹如此说,那姐姐也就不犹豫了,等妹妹安排安排,妹妹你只管看好戏就好,只是到时候,若是有了什么风吹草动,妹妹可要站在我这边。.info[]” 王氏听了,满心欢喜,马上道:“没有关系,妹妹一直和姐姐站在一起。” 马氏借口道:“皆如此,那姐姐就不坐了,这就回去准备去,让那个贱人也看看你我姐妹的手段,最好……” 马氏说着,阴险的笑了,王氏与马氏对望也笑了,心里暗道:最好让她永世不得翻身才好。 说完,马氏也不耽误,直接起身带着花枝,扭动着身躯走出了琼花阁的大门。 边走边对花枝说道:“差个稳妥的人到宫里去,多带些好东西,和表姐说,上次计划的事情也该做做了。” 花枝笑道:“这个计划可有些冒险。” 马氏撇嘴道:“不冒险,能有好效果吗?等着看好戏吧。” 这边,青青依旧在落锦院里过着简单悠闲的生活,丝毫没有在意所谓十五约会的临近,更没有想过不去老地方宁王会有什么反应。 意外的是宫里来话,太后因为想念锦王白日忧思,夜里难寐,故而决定两天后做一场法事,给锦王超度,所以要求锦王府三妃都要参加。.info[] 青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在意,倒是绣红歪着头想了想说:“太后又不是锦王的亲娘,怎么会这么思念锦王爷?” 画紫在一边接道:“也许锦王生前对太后比较孝顺吧。” 绣红摇摇头,却也开始琢磨着青青进宫的行头去了。 简单的日子过的反倒快,很快就到了进宫的时候,法事准备在了晚上。因而,三个人在日暮时分便各自坐了各自的小轿子,一字排开的在上百护卫的保护下进宫去了。 当日落的刹那,正是宫门关闭的瞬间。 一群人,就伴着那落日的余晖朝后宫深处走去。 青青坐在轿内,突然心里隐隐的升起了一丝不安,撩了轿帘见绣红跟在外面,心里才安慰了一些。 夜幕四合的时候,后宫的深处搭好了祭坛,三个人都是身着重孝,跪在祭坛前,一个胡须雪白的和尚坐在祭坛上面,念着经。 一边,太后和皇上都坐在蒲团上,闭目跟着念着。 不止这几个,连皇后和后宫的妃嫔也来了不少,都穿着白衣,跪在一旁的蒲团上闭目听着,场面庄严而肃穆。 青青本是现代人,不知道古代的规矩,更不知道,这场祭祀要持续到几时,还有什么程序。 跪在那里半个时辰,就腰酸背痛,想要扭来扭去,缓解一下,但看看周围竟然没有人晃动,无法,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忍着。 大概是念了一个时辰的经文,老和尚才站起身来,地上的人也都跟着站起来。 青青也跟着慢慢的起身,腿部已经不听使唤了。 只见上面的老和尚,拿了许多的纸钱,又点了香,口里碎碎叨叨的念着,把纸钱往空中扬去。 然后,太后和皇上共同走上坛去,接过了和尚手里的香给插在了硕大的香炉里。 然后二人在小和尚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太后嘴里呐呐道:“宁儿今天怎么没来?难道不知道这事情吗?” 皇上在一边低声道:“也许他不知道吧。” 太后明显是不满的哼了一声。 这时候,老和尚又念叨着扬起纸钱来,还对青青三个招手。 绣红忙扶了青青上去,后面,马氏这王氏也跟了上去,原来,三人也要给王爷上香,叩拜。 依次完毕时,老和尚又扬了许多的纸钱,又命青青亲手点燃了许多的金箔纸品,一时间,火光燃起,祭坛上一片光亮。 青青三人在火光中接着叩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那些纸品烧着的火焰并不高,却突然一阵风吹来,火焰高出许多,一下子就朝祭坛上的众人刮来。 三人加上和尚在内都吓了一跳,本以为,只是这一下而已,怎知,那些纸品突然轰的一声响,火光四溅,冲向了四处,连祭坛下面也没能幸免。 下面的妃嫔众人本来在看热闹,这一下全都惊声尖叫,四散奔逃。 而祭坛上此刻也马上要火光冲天。 青青也懵了,一时间不知所措,朝边上退去。 马氏、王氏也尖叫着乱跑起来。 突然,不知道是谁用力推了青青一下。青青一声尖叫,一下子站立不稳,就从高高的祭坛上跌落下来。 只瞬间,青青心里闪过无数个镜头,这祭坛这样高,下面一片混乱,自己一定结结实实的摔个骨断筋折,然后被人踩踏而死。 青青的心里霎时涌出无数哀伤。 只是,突然的,青青的身体一下子停住了,没有青青想象中的结结实实的和大地亲密接触,反倒落在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周围依然是一片尖叫,火光还在四处乱窜,青青立即抬头,一下子呆了。 原来正有一对狭长的眼眸,温柔的望着自己。 而自己也正在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他的臂弯里。 正在青青怔忪间,旁边有个声音尖叫道:“护驾!保护皇上!保护太后!保护皇后!” 思维一下子清晰起来,这个男人不是别人,他头上金灿灿的皇冠正在彰显着他的身份。 青青忙挣扎着站到了地面。朝皇上拜道:“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皇上没有说话,只伸出了一只温热的手拉起了青青,用力朝自己面前一带,在青青耳旁道:“没想到你这样美。” 青青整个人顿时怔住。 突然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青青忙挣脱了皇上的手,后退了一步,举目四望间,见周围已经筑起了高高的人墙。向外望去,见妃嫔们不见了,火光不见了,太后和皇后也不见了,王氏和马氏也不见了,和尚不见了,整个场地,只有密密麻麻的侍卫和围在里面的皇上和自己。 没给青青反应的瞬间,只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道:“立即送锦王妃回翠华阁休息,传太医诊治。” 马上,有太监过来引路,青青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太监朝外走去。 走出了一段路,青青不自觉的回头,见那个头顶皇冠的男人还站在那里望着。朦胧中青青似乎看到了,他的微笑。 第三十一章 我林青青也有小白脸了!!! 翠华阁里分外安静,青青被宫女们安置在软软的床上,躺在锦被里。 御医刚刚来过,给青青诊了脉,就离去了,好像是说青青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大碍。 奇怪的是绣红不知道哪里去了。 青青躺在那里,想要起身,寻找绣红,宫女们马上过来道:“王妃请安心歇息,有什么事情,就喊我们就好。” 青青无法,只得安心躺在床上。 没过多久,可能是太累了,就有些昏昏欲睡。 朦胧间,有个声音柔柔的在青青耳边道:“王妃,安神药来了,快喝下吧。” 青青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见眼前立着陌生的宫女,笑意盈盈的端着药碗,便没有想许多,顺从的把那一碗药咕嘟\咕嘟的都喝了进去。 那宫女又喂了青青一些糖水,就下去了。 青青躺在床上接着睡着。 迷糊间,只感觉锦被里分外的热,而自己周身也开始燥热起来。 这时候,似乎有人过来扶起了青青,青青呢喃道“去哪里?今晚不是在这里安歇吗?” 那人低语道:“这里燥热,王妃换个地方安睡吧。” 说着,青青被扶着跌跌撞撞的走着,只是,青青感到头很沉,而且周身也越发的燥热了起来,只想朝扶着的人身上蹭去。 那人低笑着道:“王妃,别急,还没到地方呢。”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青青浑身舒畅了不少,只是还是睁不开眼睛,喃喃道:“真凉快,好舒服。”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很快,青青就被两个人架了起来,青青奇怪,难道宫里连轿子都没有,还要人来架自己? 很快,两个人把青青放在了一个软软的凉凉的地方,青青躺在那里,觉得分外舒服。 先前那个声音说道:“王妃,若是觉得热就把衣服脱了睡吧。”然后,只有轻轻的脚步声远去,周围一片安静。 青青躺在那里,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周身燥热,青青拉了拉领口,幸而有阵清凉拂过,青青迷糊过去,不然真想把衣服都脱了睡才舒服。 迷糊间,又有脚步声临近,似乎,有个尖细的声音喊道:“这是谁这么大胆,是哪个宫的奴才?” 但立即,声音没有了,好像有阵光亮刺眼的照了过来,青青迷糊的说道:“别照,刺眼。” 用手挥了一下那光亮。 果然,那光亮一下子消失了。 似乎,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没过一会,一个人的怀抱有力的抱上来,一阵温热的体温传来。.info[] 好听的声音在青青耳边响起道:“你怎么了?怎么睡在这里?” 青青本来身体燥热,还有些痒,此刻一个温热的臂膀抱过来,青青本能的蹭了上去,边蹭还边舒服的哼着。 那个身体一顿,瞬间浑身变得紧绷,低声道:“别这样。” 青青才不管,本来痒的无处宣泄,浑身无力,这下可有了蹭的地方,才不会放过。 索性双手攀了上去,卖力的蹭着,舒服的哼着。 忽然,远处有个极大的声音喊道:“林青青,你在干什么?” 青青愣了一下,意识清醒了几分,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无奈,眼皮就像沾上了一样根本睁不开。 努力无果之后,青青干脆无视那才那声断喝,继续蹭起来,解痒,解热。 面前的怀抱却低声笑了,以极轻的声音调笑说道:“你的胆子还真大。” 只是,很快,青青的身子,就被人一下子拉离了温暖的怀抱。 “啪”青青的脸上剧烈的疼了一下,瞬间,那种热和痒退去了几分,一下子青青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夜色中“高雨城”那熟悉的脸庞,还有种深深的愤怒。 但随即,那份热和痒又涌了上来。 青青的意识又模糊了。 马上,刚才那个温暖的怀抱又抱了过来,喝道:“你干什么?你看不出来……” 但“高雨城”愤怒的声音又响起道:“这个贱人,竟然在这里勾引大哥!” 青青迷糊的想着,高雨城有大哥吗? 但青青想起了刚才那下打,迷糊的喊道:“我愿意,就许你去找别的女人,就不许我喜欢别的男人?” 抱着青青的怀抱紧了一下,但随即松开。 只听到“高雨城”愤怒又略带暗哑的嗓音喝道:“林青青,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青青迷糊的转了方向,闭着眼睛,一下子抱住了面前的怀抱道:"去去去,我不要你了,我气死你,我也有小白脸了。哈哈哈!” 青青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得意的哈哈笑着。 突然间,身子又被“高雨城”向后拉去。只听他边拉边低声道:“青青,你别这样。” 青青挣脱了“高雨城”的怀抱,又主动转了回去道:“今晚我要和他在一起,没你事了,你走吧。” 说着,还迷糊的挥了挥手。 背后的高雨城,忽然低声说道:“你可知道,这是死罪,快点跟我离开。” “死罪”,这两个字在青青的意识里泛滥开来,似乎哪里有了不对的地方。 而那个温暖的怀抱却一下子拉紧了青青,低声道:“有问题,快回寝宫。” 只是,两个人才紧走了几步,就停住了,周围一下子又安静了。 “啪”青青的脸上又被打了一巴掌,比刚才那下还要冷,还要疼。 接着,一下子青青被拉离了温暖的怀抱,一盆水兜头兜脸的泼了下来。 一下子,青青清醒了。 本能的睁开了眼睛,去找那个刚才温暖安全的怀抱。 回头一望,只见一个男人一身龙袍,头顶皇冠站在自己身后,他的身上也淋上了水,手臂还保持着刚才抱着人的姿势。 青青的大脑轰隆一声,难道,刚才? 再转过头,此时已是接近午夜时分,到此都是一片漆黑,只是前方却一片光亮,无数的宫灯照着自己。 透过宫灯,青青看到了太后因为气愤而扭曲的脸庞,和扬在自己面前微微颤抖的玉手,那只手的主人此刻正在怒目瞪着自己,据说这个女人叫做宫羽衣,正是当今皇后! 欠的一更补上了,亲们,嘿嘿,今天这更云朵可是有些重口味了,脸红了,逃遁…… 第三十二章 要杖毙??? 青青的意识在看到太后和宫羽衣的愤怒之后迅速恢复,要说自己的身上不再有异样的感觉,那肯定不是,但当自己清清醒醒看到这么多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让自己在作出那种在迷糊意识下做的举动,也是不可能了。 青青就那样站在那里,也变得脸色煞白,不知所措,甚至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羽衣见林青青瞪着眼睛东看看、西望望,什么话也不说,也没有跪地求饶的姿势,顿时气的想要吐血,高高的玉手又要落下。 “慢”,两个男人同时说出了一样的一个字。 宫羽衣听了气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不等皇上出手,宁王抢先一步出手拉了林青青一把,低声道:“快跪下,说你刚才偷吃了酒,醉了说胡话呢。” 青青大大的眼睛瞪着宁王,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宁王眼中着急夹杂着恐惧,忽然,宁王一抬脚,一下子把青青踹到在地,大声道:“快说,你怎么会无故吃醉,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只是,不等青青说话,太后冰冷的声音响起道:“宁儿,不必了,哀家知道你心善,但这种贱人留她一日,便会害人一天。来人,把这个贱人拉下去杖毙!” 青青听了打了个哆嗦,马上,就有婆子过来就拉青青的胳臂,想要把她拖出去,真的想要她立即毙命。 青青着急之间,忙回头看着皇上,本能的,青青感觉皇上最大,关键时刻只有他才能救自己的命。 回头间,见那个男人正在紧锁眉头,满眼犹豫,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青青心里一冷,看来今天,自己真的要命丧黄泉了,只是,自己死的太不明不白了,刚刚是怎么了?自己明明睡觉睡的好好的,怎么来了这里? 悠忽间,青青的脑中电光火石闪过,**!**!对啊,自己被人灌了**加**,才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去勾引皇上。 青青刚刚明白过来,已经被婆子向外拖乐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撕心裂肺的喊道:“不要啊,不要杀我家小姐!” 青青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绣红,只有绣红,才会不顾自己的生死,在这个时候喊出来。 青青回头寻找,见在那庞大的队伍后面,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钻出来,一下子跪在太后面前,用力喊道:“冤枉啊,我家小姐一定是冤枉的。” 眼泪一下子模糊了青青的视线,即使知道那一定是绣红,但此刻绣红那不顾自己生死的举动青青还是感动的落泪。 青青压了一下悲伤,在自己还未远离众人的视线之前,大声喊道:“冤枉啊,太后,青青是被人陷害的。” 青青喊的声音极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皇后霎时,张大了嘴巴,太后目光阴冷的一下子看了过来。 绣红还在哭着,她不怕死的拉了太后的衣裙,喊道:“太后明鉴,我家小姐定是冤枉的,她一向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啊。” 太后怒道:“把这个疯子给我一起拉下去,杖毙。” 一下子,旁边又上来了两个婆子,也要拉绣红。 突然间,“慢”男人的断喝声响起来,青青看去,见这次是皇上,那个男人这次真的开了口。 他脸上挂着比太后还要冷的冰冷,大声道:“既是有冤情,就该问明白了,这后宫没必要再添冤魂了。” 太后听了,脸色白着,没有说话。 拉着青青的婆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朝自己的左右一瞪眼,马上又有太监跑过来拉了青青回去,连绣红也被拉过去跪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居高临下道:“快说,哪里冤枉你们了?” 青青忙低头道:“刚刚奴婢无状并不是有意而为,奴婢实在是被人灌了**,不知道这是哪里,面对的是谁,奴婢还以为是躺在那寝宫里,在做梦呢。”说着,不知道是寒冷还是恐惧,青青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绣红见了,一下子抱住青青道:“小姐,你怎么了?你去了哪里?奴婢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你啊!” 不等青青回答,只听到,“胡言,一派胡言,勾引不成,就说是被人下药,这借口也太牵强了吧?明明……” 太后似乎想说什么,但随即又咽了回去。 “明明什么?”皇上追问道,但太后却闭了嘴,不再说话,只有皇后在一边冷冷道:“这种事情可是要有证据的,谁能证明你是被灌了**?可你勾引皇上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到了的。” 宁王突然插言道:“是谁灌了你**,你还记得吗?” 青青皱眉回忆道:“奴婢只记得正睡着就被人唤起,让我吃安神的药,吃完了奴婢就感觉身体有异,换身燥热,眼皮沉重,想睁也睁不开。” 皇后很快的接道:“你认得那个宫女吗?你还记得她的模样吗?” 青青摇头道:“我是头一次见她,当时,我很困,不记的具体样子了。” 宫羽衣听了,哼了一声,道:“明明就是推脱责任。” 皇上却道:“是不是被灌了**,叫御医看看便知。”随即朝一边的小太监道:“快叫御医来,要快。” 小太监立即撒腿跑了,真的是很快,就找来了一名御医。那名御医一下子跪在皇上面前,还气喘吁吁的,青青一看,竟然就是给自己诊治的那位御医。 皇上道:“你快去给她看看,她身体可有异样?要准确的看。” 那名御医擦了一把汗道:“是。” 起身朝青青而来。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医伸出两指,号了一下青青的脉,又拔出一根银针在青青指尖扎了一下,挤出了少许血液。 青青疼得直咧嘴,那名御医马上回身跪好,向皇上道:“回皇上话,锦王妃只是误食了大量的**加少量的蒙汗药,如今挤了血,药力减弱,只要再吃点解药,就无大碍了。” 青青和绣红一听,一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青青感觉,连皇上和宁王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突然,青青想起来一件事情,开口道:“这位御医,那时候,你给我诊治时候可曾给我开过安神的汤药?” 那名御医转过头来看着青青道:“锦王妃赎罪,因为今晚受惊的妃嫔众多,老夫一直忙着施针压惊,还没来得及给王妃开安神的草药。” 青青听了,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自己的委屈终于可以不用再隐藏了。 只是,宫羽衣冷冷的声音传过来道:“有件事情太过蹊跷,这深宫后院的,哪里有人和锦王妃那么大的仇恨,要给王妃**吃,而且就这么一会,要给王妃用药,再抬到这里,恐怕也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到的事情吧?” 宁王想说话,沉吟了一下却没有说出来。 旁边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道:“莫非,这**是锦王妃从宫外随身带进来的?就准备在今晚在宫里过夜时,派上用场的?即使失败了也能为自己开脱?” 青青听了,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了起来,抬头看去,谁这么阴险,当面陷害,看到的,竟然是那美艳动人的马氏的表姐,贵妃娘娘。 青青用力的瞪了一眼那个美人,着急磕头道:“皇上明鉴啊,青青从没见过那个东西,更别说服用她去诱惑别人了。” 皇上刚说了一个字“朕”,太后突然搭腔道:“皇上,贵妃说的很有道理,你不要一味的偏袒,难道,你真的被这个贱人迷惑了?” 皇上那没说出的半句话,就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青青听了,心里无助的翻了个个,知道这件事,完了,不可能真的查明白了,因为有太多的人不想让这件事情查明白! 第三十三章 还好还好,不是死罪…… 皇上面对着众人,看了看贵妃和皇后再加上太后的强强联手,心里明白,今晚想要为林青青开脱绝非易事。(..info) 可是,当他低头看到林青青那无助的眼神的时候,心里划过一丝疼惜。 没错,就是这个女人,触动了自己已经多年冰冷的心弦,只有她对自己说话,自己才有听的欲望。 皇上清了一下嗓子道:“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总归锦王妃是受了**的药性,才会有如此越矩之举,这样吧,朕就罚她进皇家庵堂静心思过一月,以观后效。” “皇上,”三个女人同时出声喊了一声皇上,南宫沛一挥手,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同时给身边的宁王使眼色,要他马上带走林青青。 宁王会意,马上喊道:“奉皇上口谕,送林青青进皇家寺庙静思一月,即刻离宫。”马上,就有几个侍卫过来伸手架起了林青青,绣红见了,马上跟了过去。 太后、皇后、那个美艳的贵妃,几个人脸色煞白,就那么呆愣的看着青青主仆被宁王带走了,又气又急,却没有办法。毕竟,抗旨不尊是死罪。 良久之后,贵妃长叹了一声道:“都走了,我们也走吧。”说着,就要离去。 太后,忽然冷冷道:“这次,你们做的很好,但一个月后,不能让林青青走出寺庙,知道了吗?” 皇后和贵妃二人听了,面色一喜,道:“遵太后懿旨。” 太后转身,冷冷道:“哀家什么也没说,你们记住了。” 边说边朝自己的宫殿慢慢走去。 二人赶忙俯身道“恭送母后。” 见太后走远,皇后和贵妃对望,皇后冷然一笑道:“这次让你抢了先机,接下来,看我们谁做的好。” 贵妃听了,轻笑道:“妹妹哪敢跟皇后比,妹妹先回去歇息了。” 皇后冷哼了一声,不理贵妃的话语朝自己的宫殿而去。 贵妃却没有回自己的宫殿,长叹一声,对身边人道:“去看看锦王府的两个侧妃吧。” 几人才又往前走去…… 这边宁王急匆匆的押了青青往宫外而去,生怕太后一发脾气再叫住自己。匆忙间叫人喊了小轿追赶上来。 直到出了宫门宁王才放松下来,对手下人道:“慢慢走,让轿子追上来。” 手下人会意,放慢了速度。 宁王下了马,陪着青青慢慢前行。 青青此刻也感觉死里逃生一般,有些大脑空白。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宁王心疼道:“笑什么,知道你受了委屈了。” 绣红见二人开始说话,便退后了几步,在后面跟着。 青青低声道:“你来的真及时,不然,今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宁王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道:“你难道忘了我们今晚的约定了吗?怎么音信全无?” 青青一愣,心里暗道:什么约定? 忽然,青青一转念,想起了那天在锦王房间时候他们的对话,十五晚上,老地方。 难道,今天就是十五? 青青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宁王冷哼道:“都身不由己到了当众勾引皇兄的程度了?” 青青见宁王在讽刺自己,不由得心里气愤,脱口而出道:“难道你看不出,我真的是被人下了药吗?” 宁王冷笑道:“好啊,等一下到了庵堂,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被下了药!" 宁王话里有话,青青听了,心跳加速,那个,他是什么意思啊?要怎么看? 正在这时候,后边侍卫喊道:“王爷,轿子来了。” 宁王听了,立即上了自己的马,然后冷冷道:“让锦王妃主仆坐轿,这样子可以快点赶路。” “是”,那些侍卫答道。 青青和绣红同坐上了一顶轿子,快速的向前赶路。 庵堂建在城外的一个山坡上,道路遥远,故而,即使青青二人坐轿,宁王和众侍卫骑马,到达时候,也已经是后半夜了。 用力敲开庵堂的大门,传达了皇上的旨意。 庵主诚惶诚恐的把青青主仆迎了进去,安排了上等的客房给青青二人居住。 青青本来以为宁王还要干什么,却不想,宁王只吩咐尼姑们给青青烧了一大桶通热水,让青青在里面沐浴一个时辰。 青青暗暗叫苦,一个时辰,热水也变成冷水了。 宁王叮嘱完毕,因男女有别,不方便,便离开了庵堂。 尼姑们不敢怠慢宁王的吩咐,马上让小尼姑烧水,又往房里抬了一只大浴桶,绣红帮忙把烧好的热水一盆一盆的倒进桶里,又用冷水稀释到合适的水温。 才让青青脱了衣裳坐了进去。 真的坐在水里,青青才明白宁王的意思,原来这热水一寝,那种酥麻痒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绣红,在一边轻轻的给青青擦拭身体。青青感觉分外舒适。 事实证明,青青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青青在水里面温度刚刚下降的时候,就有小尼姑送热水进来。不断的往复,青青真的在水里足足泡了一个时辰,出了很多的汗。 等到了时辰的时候,青青真的感觉自己体内的异样感觉随着汗液都蒸发了。 最后,当青青沐浴完毕身体疲乏的上床歇息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青青顾不得去想那只大木桶是怎么搬出去的,顾不得管绣红睡在哪里,只一头,栽在被子上就睡着了。 绣红看着青青熟睡的样子又悲又喜。 悲的是,这一晚本是简单的祭祀却弄得如此轰轰烈烈,二人差点就丢了性命。 喜的是,不管中间如何惊险,现在二人在这里依然安然无恙。 而且,只要没有新的问题出现,一个月后,二人又能回到锦王府。 好像,今晚,皇上没有提名分的事情,也没有提金印的事情,那就是说,一个月后,回到锦王府,一起照旧,绣红边想着心事边帮着小尼姑们把大桶搬了出去,又发现外间有床有被,于是关好了房门,爬上了床,自己也开始呼呼大睡。 睡着前,在心里念叨:菩萨啊,保佑我们主仆不要再倒霉了,平平安安的渡过这一个月吧,菩萨菩萨哎! 念叨中,绣红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说两句题外的,今天云朵忽然发现点击长了,今天竟突破了一百大关,还以为是大家等云朵的文等的着急,多点了几次,才会单日点击突破三位数。 不过,后来云朵翻了一下首页,发现,这周云朵有推荐哦,相当震惊加兴奋。 但云朵最近没有存稿,无法加更,亲们原谅哈,看看后几天能不能加更吧。嘿嘿,群抱,群抱,追云朵文看的亲们,左亲,右亲。 第三十四章 庵堂生活初体验 一夜无梦,青青直睡到临近中午,才懒懒的醒来,浑身似散架了一样的疲乏。 张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简单的装饰,猛的,青青想起了昨晚,那些不堪的回忆。 立即满面通红,一下子用棉被蒙住了自己的脸。 绣红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柔声道:“小姐,快晌午了,起来吧,用些斋饭。” 青青听到绣红的声音,无比纠结的拿下棉被道:“绣红,昨晚,我是不是很丢人?” 绣红听了,脸色一红,轻咳了几声道:“也不是,昨晚,夜色很黑,远远的看不清楚。” 青青听懂了话中的含义,小声问道:“那近处人很多吗?” 绣红这下眼睛望着别处,脸上也是纠结的表情道:“近处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奴婢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近处有皇上、宁王爷和他们贴身的侍卫太监什么的。还有……” 青青大睁着眼睛道:“还有,还有很多人吗?” 绣红忙道:“斋饭凉了,我去端。” “啊~”青青尖叫出声,用力揪着棉被。 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怎么害人不好,偏偏给自己下**加**,还把自己扔到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去勾引人!!! 还好,还好,是晚上,夜色朦胧,还好,还好,自己并没有兽性大发,脱衣服什么的。.info[] 青青越想越纠结,越想越生气。 此时,绣红又端了午膳进来,放在了桌子上,看到青青变化莫测的表情,讪笑道:“小姐,起来用午膳吧。” 青青此时用眼睛瞟了午饭一眼,本来想拒绝的,以表示自己心情很恶劣,怎奈,肚子“咕噜”一声,绣红轻笑了一声,立即过来帮青青穿好衣服。 青青起身,绣红又端了水进来,帮青青简单梳洗了一下。 然后二人才到了桌子的前面。青青坐下,绣红习惯的站在一旁,伺候青青。 青青见了,叹息了一声道:“就咱们两个,你也坐吧,有人时你再站着。”说着,拉了绣红一把。 绣红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脸红道:“这行吗?” 青青看着面前的斋菜道:“我说行,就行,没人知道。吃吧。” 绣红点点头,也拿起了她自己的碗筷,但还是先给青青布菜。 青青虽然一直睡到现在,但还是感觉很是乏累,便不再管,让绣红夹了。 然后也给绣红夹了夹。绣红很高兴,二人才吃了起来。 看来,庵主是吩咐过了的,煮的是上好的白米粥,斋菜也是四个,做的有模有样,什么素鸡素鸭什么的。.info[] 不过青青和绣红都是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过的人,现在吃什么都感觉格外的好吃。 只一会,二人就吃的吃不多了,青青看了看桌上的狼藉,不由得笑了。 对绣红道:“我们也算的劫后余生,你昨天太勇敢了。” 绣红撇嘴道:“小姐都快没命了,有什么勇敢不勇敢的,再不说话,我还是人吗。” 朴实的话语,令青青心里涌起感动。 忽然,青青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又升起怒火道:“绣红,你能猜到昨晚是谁加害的我吗?” 绣红摇了摇头道:“按理说,小姐倒霉了该是两位侧妃高兴,但昨晚,她们没在现场啊?” 青青皱眉思索了片刻道:“也许是串通好了的,宫里面,我应该没有敌人啊?” 绣红听了,有些欲言又止。 青青见了,忽然脑中灵光一现道:“莫非,是为了上次得了金印的事情?好像皇上为了我得罪了不少人哪?” 绣红听了,叹气道:“也许吧,怎么感觉每个人都有可能呢?” 说完,不等青青说话,就起身收拾了碗筷,端了出去。 青青见绣红出去,感觉自己没凭没据的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就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想看看院子里的环境。 这房间是里外两间的套间,再往外还有个门厅,出了房门,可见这间禅房位于庵堂后院,院子里苍松翠柏,环境清幽,青青的房间坐北朝南,光线正好。深深的吸了口山里的空气,真是清新。院子里非常安静空无一人。 绣红在青青身后道:“这里不错,要是在这里静静的待上一个月,也不错,还可以偶尔去看看山里的风景。” 青青点头道:“是啊,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正说着,院门口远远的走来一个老尼,后面跟着一个小尼姑。青青忙整了整衣服,准备迎过去。 那两人看到青青却快步赶了过来。 老尼单手施礼道:“昨夜施主睡的可好?” 青青忙回礼道:“昨夜睡的很好,打扰了师傅们的清修了。” 那老尼听了,笑了笑,青青忙请老尼进里面坐。 老尼很高兴,走了进去,青青也进去,二人相对而坐。 青青忙让绣红给老尼沏茶。 绣红会意,出去要热水去了。 小尼姑则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边。 老尼赔笑道:“贫尼静容是本庵的住持,昨天王爷来的匆忙,也没有交代清楚,不知道,本庵这样招待施主可还满意?” 青青脸色一红,看来宁王并没有把自己受罚的缘由讲清,只说了自己要住在这里一月,哎,自己也不好意思讲的,就这样吧。 忙道:“这样就好,很清净。” 那住持笑了,未等绣红回来,就起身道:“这里是皇家庵堂,王妃若是有需求尽管开口,该有的我们都是有的。” 说罢,就笑着离去了。 青青看着这个庵主的背影,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庵主不像是个不沾俗世的人…… 真住下来,才知道那静容师太的意思,当晚就有几个小尼姑过来把青青房里的用品器具都换上了上品。而且从第二天起,又派来了两个小尼给绣红做下手,瓜果点心按时供应,品种还很齐全。 日子就这样一晃就过了两天。 这天青青早晨起来,刚刚洗漱完毕,还未用早膳,就见庵主在小尼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静容师太的面色很不好看。青青有些不解,不过转念间,青青想起,昨晚小尼说,宫里来人了,在禅房里和主持讲经讲了一下午,晚上才匆匆离去。 而这个静容正在此刻前来是什么意思?又想要做什么事情? 第三十五章 真正的面壁待遇 青青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宫里来的人不是皇上的人? 静容师太进屋就端坐了上位,对青青低声道:“是贫尼糊涂了,那晚也没有问清楚王爷缘由。看来,王妃住在这里是不适合面壁思过的。” 说着,也没有看青青,就朝左右的小尼道:“帮王妃收拾一下,给王妃换个合适的住处吧。” 青青看静容的态度和上次完全不同,已经有些猜到这次来的和静容谈话的应该是太后的人。 心里不由得发凉,看来想要平安度过这一个月是奢望了。 静容说完,站起身,朝外走道:“王妃,随贫尼来吧,这回的新住处一定是适合王妃思过的。” 绣红胆怯的拉了拉青青的衣袖,青青轻轻摇头,没有说话,只紧跟上了静容的脚步。 绣红无奈也得跟随。 那几个小尼也没有拿什么,就直接跟了出来,其实,青青和绣红来的时候也确实什么也没带。 一行人出了后院,却没有进前院,出了寺庙的偏门,进了一条小巷,又走了几步,到了一个门口。 静容给小尼使眼色,小尼,伸手推开了院门,院子里很是寂静。 静容却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朝青青道:“王妃今后直到离开庵堂就住在这院吧,这院里清净,没人来打扰王妃思过。等一会,贫尼会把你们需要的东西送过来,贫尼告退。” 说着,朝几个小尼一使眼色,自己转身就望回走去,几个小尼也跟着回去了。 绣红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青青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便没有迟疑,见尼姑们远去,自己踏进了小院。 出乎青青意外的是,小院内并没有想象中的荒凉,倒是整齐的很。 绣红也跟了进来,青青举目打量了一下院子,中间有碎石铺就的甬道,直通禅房。两边只是黄土地,沿着院墙有几棵大树,一边有个小棚子,一边有一口水井,再没有别的。 快速的走进了禅房,才发现,这只有里外三间,两边的屋子住人,中间直接进门的一间,边上可以做吃的、烧水,中间就是通到屋子里的过道。 进了里间,见是一铺大炕,没有床,大炕上摆了竹席,小桌子和一个炕柜。只是一间普通禅房的样子,没有半点先前住的上宾的样子。另一边的房里也是一样的布置,只是地上还放了一些杂物。 而且屋子里到处是灰尘,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绣红见了,眼圈一红道:“王府的下人房也比这整齐干净啊。” 青青心里倒有些狐疑,难道就是让自己住的破点就完了? 这时候,就听门外有人喊道:“绣红姐姐!” 青青听得是这两天伺候自己的小尼的声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忙朝绣红示意,让她出去。 绣红忙迎了出去。 青青则留在室内,用手指擦了一下小桌子上的灰,竟然很厚很厚…… 只听到,两个小尼的脚步声,其中一个对绣红说道:“这是半袋白米,够你们吃上一月的,这个罐子里是咸菜,是我们自己腌的,这是茶具和炊具,还有许多的干柴,都放在外面的小棚子里了,这是僧衣,你们可以穿的,这是被褥,你们睡吧。还有,你们住在这里要小心些,这个院子挨着外面的深山,晚上说不定有……。” 很明显,这个小尼姑的话被另一个小尼姑打断了,道:“师妹,快回吧,庵主要等急了。” 于是,两个小尼也不等绣红答话,就行了礼出去了。 绣红看着这些东西明显有些糊涂,忙走了进来道:“小姐,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青青随口道:“这是她们以后不供给我们茶饭,让我们自己做的意思。” 绣红脸色一白道:“小姐,你我何时做过饭啊?”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青青的意外,绣红不会做饭? 探询的问道:“你从来没有做过饭?” 绣红脸色一红道:“奴才小的时候太小,没学过这些,后来进了府,就只是伺候小姐,府里什么都供,也不用做这些的。” 青青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随即冷笑了一下。 绣红有些慌乱,忙道:“我去和她们说去,说我们自己不会做,让她们供。” 青青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绣红就出去了。 只是,片刻之间,青青立刻想到了庵主的用意。她说,这里没人会来打扰王妃,还送来了柴米…… 青青想到这里,忙追了出去,青青不想绣红跟着自己一起受辱。 果然,青青刚刚踏出房门,就听到远处,传来绣红的哭声,绣红大声的哭着,用力喊道:“有没有人,到底有没有人啊?” 青青听了,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和自己预料的一样,赶忙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院门,转过来,果然看到,绣红站在小巷的尽头,拍打着那个紧闭的院门。那扇院门看起来很是结实,绣红边哭边拍打着,竟没有丝毫撼动。 青青赶忙跑过来,一下子拉住了绣红的手道:“别哭,我们饿不死。” 绣红泪眼模糊的转过身来道:“她们把院门锁了,不会这一个月都不打开了吧?” 青青冷哼了一声道:“何止一个月,她们打算这辈子都不打开了。” 绣红打了个冷战,道:“小姐,我们要死在这里吗?” 青青冷冷的眼神扫过院门,大声道:“我死不要紧,看她们怎么跟皇上交待?” 说完,拉了绣红的手道:“走,不在这里哭,回去再说。” 绣红又用无助的眼神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无奈的,跟着青青回了院子。 青青进了院子,心里满是气愤。 用力踢了一脚院门,那院门竟“哗啦”一下子散架子了。 绣红刚刚收回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青青朝绣红郑重道:“不要哭,这是宫里那几个女人弄出来的,要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哭死在这里,正是她们期望的。” 绣红听了,夜明白了过来,随即脸上也现出了气愤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青青心里道:你们以为我是那个软弱的林青青吗?我是穿越来的现代人,有吃有喝难道我会死吗? 但这些话,不能跟绣红说,只好,微笑对绣红道:“我们现在把屋子收拾一下,然后我做饭。” 绣红不能相信道:“小姐,你会吗?” 青青冷笑道:“说不定比她们做的好!” 第三十六章 还得自己做饭 绣红听了青青的话明显不信似的讪笑了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也不再多说,只朝绣红微笑道:“不要哭,我们会生活的很好,一起进去收拾屋子吧。” 绣红抹了抹脸上残余的泪水,随了青青进到屋里。青青找了一个盆,到院子里打水,绣红见青青干起活来有模有样,不禁惊讶道:“小姐,你以前从没做过什么的,现在怎么突然间都会了?” 青青笑道:“不干活就饿死了,自然就什么都会了。” 说着去了水井旁,好在,水井是好的,两个人合力摇了一桶水上来,青青要绣红去刷屋子里的大缸,待绣红去了,自己又费力的接着摇了一桶水上来。 虽然,青青是现代穿越过去的,但毕竟这具身体从没干过体力活,打了桶水就累的不行。 最后和绣红合力把水抬了进去,绣红刷了大缸,把水到了进去,然后再找来水瓢,舀了水,倒进盆里,浸湿了巾子,两个人合力收拾起这个久未有人居住的屋子来。 好在不用收拾院子,而屋子以前也是有人住过的,两人只需擦去尘土,收拾干净,再把要用到的器皿一样一样的洗刷干净就好。 只是,这要是在王府是下等奴才干的活,现在这两个人做起来,简直是遭罪。 青青细嫩的手被竹席划了小口子。井里的水凉,绣红一会手就被冻红了。 两个人都有些悲戚戚的,但趁着还有些力气,二人就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把住的屋子收拾出了一间,外间就是走廊做饭的地方收拾了,然后又把另一间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二人已经累的不想动了,再一看天,已经接近中午了,这半天,就这样过去了。 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两个人都饥肠辘辘的。 青青看了看那眼灶台,是个大锅,是很古老的农家大锅,下面是灶台。 没办法,既然绣红不会做饭,看来真得自己亲自动手了。 先是洗了一碗米,然后去那个所谓的小棚子里抱来了粗细不等的树枝,顺便拿了两把稻草。在大灶边摸到了火石,打了几下点着了稻草,再点燃了小树枝,让绣红帮着烧火,自己,再锅里倒了水,把米下在锅里,把锅盖盖上,又找两个小板凳靠在一边休息。 绣红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青青无法,只好讪笑道:“你家小姐我天生聪明,什么事情一想就知道怎么做了,不用学的。” 不过绣红明显是不信,只是实在劳累懒得问罢了。 懒懒的靠墙歇息了一会,绣红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填着柴火,忽然听到锅里有了动静,青青忙起身掀开锅盖看看,原来米已经都变大,变软,变香了,忙找了勺子慢慢的顺着一个方向搅动,省的米饭糊在锅里。一边的绣红闻到了饭香,一下子拉了精神,立即站起来看,看到锅里的清粥也笑逐颜开的,就这样,又烧了一会,盖盖闷上,两个人坐在那里等着。 绣红也累坏了,道:“小姐,你打算回去怎么报仇?” 青青看看绣红疲惫的样子,心里也很悲伤,因为,两个人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一个月。 但绣红既然忘了这事,自己又何必提起,马上强装笑容道:“宫里的人,咱们够不着,回去查查和马氏和王氏有没有关系,查到了,一定不放过她们。” 绣红听了眼睛放光道:“那个王氏没什么背景,绣红怀疑这次的阴谋是马氏搞出来的。” 青青笑笑,道:“我也是这么猜的。” 说着,伸手去拿锅盖,看看粥已经差不多了,就让绣红熄了火。 然后盛出了两碗晾着,才发现自己的雪白的孝服上已经弄脏了,这里一块灰,那里一块土的。再看绣红,也是一样,便回了屋内换上了小尼送来的尼姑的衣服。绣红见了,她也换了。 如此一来,青青忽然有了一种穿回现代的感觉,因为古今的僧袍诧异没有多大。 摇头笑笑,这种感觉好怪异哦。 绣红取了咸菜,青青端了粥,两人开始,在大炕上对着吃粥,那咸菜也是极其简单的,看着如此寒酸的饭菜,绣红有些哽咽。 青青心里也很酸涩,但还是出声开导道:“快吃吧,饿了吃什么都好吃。” 绣红笑了一下,两个人才真正的开始吃粥。 也许真是饿了,清粥到了嘴里感觉份外的好吃。 心里回忆着这前后只一夜之间,就天地之别的待遇。 青青心里慢慢清晰,看来,自己“勾引”皇上一定是让人记恨了,不然不会如此步步相逼。 看来,这一个月还会有遇到别的问题,自己要有思想准备才好。 打定了主意,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居然把一大碗清粥都吃了。 看看绣红也是如此,两个人不由得相视而笑。 午后的时光很简单,绣红收拾了碗筷,青青就和绣红倒在炕上呼呼大睡了。 太累了,这么多的体力活就是在现代也很少干的。 梦中朦胧梦到了一个男人模糊的背影,他瘦瘦的身材,浑身散发出冷冷的气息,不发一言,而青青就在他的身后追啊追的。后来那个男人一下子不见了,皇上突然站在自己面前,笑着看着青青。青青一怔,一下子惊醒。 睁眼一看,天已经大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一边的绣红还在均匀的打着鼾声。 青青翻了个身,觉得奇怪,皇上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不奇怪,自己和他之间有些尴尬的瞬间。 而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这样想着因为困意正浓,想接着睡觉。 朦胧间,只听到外面有异样的声音。 还以为又是做梦,翻个身,想要接着睡去。忽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格外清晰,青青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 整个人一下子醒了,恐惧迅速蔓延了全身。 猛的想起白日里小尼说的话,这里夜里有……你们小心点。 原来,原来,这里夜里有---狼!!! 没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青青听得真真切切,就是狼嚎,而且还不止一只! 第三十七章 狼来了,救命啊! 狼,当这个字眼,在青青脑中炸开的时候,青青真切的感到了什么叫害怕。 本能的想要用手去推绣红,但一下子忍住了,推醒她有用吗?除了让她和自己一样害怕,能起什么作用呢? 青青想到此,打起了精神,哆哆嗦嗦的朝窗边靠去,想要知道,到底狼在哪里。 刚一动,又一声狼嚎响起,青青仔细辨认了一下方位,心里才稍微平静一点,它们应该在墙外。 只要没在院子里,青青这心里就没那么怕了。 悄悄的把身子挪回原处。 整个人抱住膝盖,把被子披在身上,把头埋在膝盖上,心里不住的道:狼啊,快走吧,这里没吃的。狼啊,快走吧,这里没吃的。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绣红可能是白天太累了,一直没有醒,青青抱在那里都有些累的不行了,忽然间,感觉窗户外面亮了,原来,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而奇迹的,刚刚还在此起彼伏的狼嚎,在第一缕曙光出现的时候居然散去了。 青青听到外面突然间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整个人散架子一般,一下子倒在了炕上,不管不顾的沉沉睡去。 等到绣红再把自己叫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绣红笑道:“小姐,昨天,我们一起睡的,我天刚亮就醒了,你一直睡到现在,是不是昨天累坏了?” 青青警惕的看看四周,一切和昨天没有两样。(..info) 绣红见青青有些异样的目光道:“小姐你找什么?” 青青想起昨晚,还有些不寒而栗,但又怕和绣红说了吓着她,只好,打岔道:“我看看你把饭做好了没有。” 绣红听了笑道:“奴婢已经把昨天剩的饭热好了,小姐起来洗漱就用早膳吧。” 青青假意笑着,起身,穿好了僧衣。 绣红伺候着洗漱完毕,果然端了清粥和咸菜上来,遗憾的是,粥有些糊了。绣红不好意思道:“奴婢第一次做,还不太会做。” 青青笑着接道:“不错了,能吃就好。” 说着,和绣红开心的相对而食。 二人很快用完了早膳,青青因心里有事,便出了屋子,到了院子里假意晒太阳。 用眼睛瞄了瞄院墙,心跳差点停顿,为神马院墙不是高高的上面满布尖锐物品或者铁丝网什么的,就只是一堵一人高的小土墙,要是那些狼饿了,会不会爬进来啊? 再回头看看房门和窗户,青青冷汗直流。房门还可以,起码是实木的两扇门板,可窗户,就只是简单的木格子窗户糊的窗纸,狼一扑就坏了啊。 这时候的青青心里真是怕了,青青不怕被宫里府里的女人整,但青青怕被狼吃掉,那太悲惨,太痛苦。 忙走进了那个小棚子,寻找传说中的斧子。找到了,又找了一块木板,拿了找到结实的木棍当钉子,直接朝窗户走去。 绣红在外间看的真切,急忙问:“小姐,你要做什么?” 青青答道:“窗户不结实,我修修。” 说完,也不管绣红怎么想,就把那些木条横七竖八的钉在窗框上。虽然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抵御野狼的侵袭,但最起码,它们也要撞一阵了。 再然后,青青想起过去听说说过,狼怕火,又赶紧把木材搬到室内,绣红奇怪的问:“搬它们做什么?我们做饭用不了多少。” 青青随意道:“晚上说不定冷,今晚要是冷就点上几根。” “哦”绣红长长的应了一声,怕青青劳累,也赶快帮忙拿了一捆进来。 因为昨天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今天没有做什么,就是绣红把两人换下的孝服洗了,晾在院子里。 其实,这一天根本没什么事情做了,禅院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估计真是想到了一个月再来开门了。 可是青青因为昨晚的惊吓却像得了心病,看到什么都想要拿到屋子里,好像那样狼就不敢进来了。无数次的看着那不算高的院墙,皱眉叹气。 绣红奇怪,但青青不说,绣红也无法,这样子一天在无聊中渡过,午间,还是青青做的粥,晚间就变成了绣红做,青青烧火。 绣红学的还是挺快,感觉做的味道还是蛮香的。 今天吃饭青青什么味道也没吃出来,和昨天一样,天没黑,二人就准备好歇息了。 绣红很快进入梦乡,青青却辗转反侧,提心吊胆的等着那个声音响起。 果然,接近午夜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似乎比昨天数量还多,不知道是不是青青的心理作用。 听着清晰的狼嚎,青青瞬间紧张了,躺在炕上动也不敢动,还好,听声音判断它们在墙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真羡慕绣红,这么吵,她居然还能睡的那么香甜。 就这样,青青瞪着眼睛,开始了最原始的活动,属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边数,心里边闪出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直到穿越之前。想着高雨城虽然可恨,但他毕竟也给自己带来过幸福,也许,自己不该那么恨他吧! 就这样,青青边数羊边想象,但青青数到五万只的时候,终于,天又蒙蒙亮了,外面也一下子安静了。 青青有点佩服这群狼了,真准时,天亮了就散。 它们走了,青青一下子放松了,和昨天一样,没用一分钟就沉睡过去了。 看来,青青在这里很快就要过上晚上属羊,白天昏睡的日子了。 这次青青醒来的比昨天还要晚,直接睡到了中午。 绣红见青青起来,打趣道:“看来我们以后的早晚可以不用做了。” 青青听了也轻轻笑了,只要天天能吃上午饭也是幸福的! 懒懒的起身,简单梳洗,吃饭。 意外的是,午后,禅院那边的偏门居然有了动静。 青青和绣红两人都是一惊,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 绣红反应很快,马上出去迎接了。 来人并没有进院子里来,青青在屋内也隐约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来的还是那两个小尼,只听到,小尼道:“这是两只被石头砸死的土鸡,原来是庵里养着下蛋的,现在死了,我们都是持戒的人,不能吃,庵主好心,让我们拿来给王妃补身子,晚上就炖了吧,放久了怕不好吃了。” 接着青青听到了绣红高兴的说道:“谢谢了,真是太好了,要不天天吃咸菜,真有点怕主子的身体受不了呢。” 很快,两名小尼告辞离去。 绣红喜悦的把两只土鸡拿给青青看。 那是两只长的分外肥胖的土鸡,浑身的鸡毛都油光闪亮的。 青青皱了皱眉,暗想:这鸡不会被下了毒吧? 第三十八章 夜半惊魂 绣红看着青青的表情讪笑道:“小姐,她们走了,估计这门又锁了,可是这鸡咱们不能吃吗?” 青青用手动了动那鸡道:“吃吧,估计没事,我料想她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直接毒死咱俩。.info[]” 绣红听青青如此说,再看看那鸡,问了问简单收拾的方法,还是乐呵呵的出去收拾去了。 我在室内,闲来无事,打开炕柜发现里面有不少的经书,随手拿出一本,见经书已经破旧,但却没有皱褶,暗想:看来这里以前住的应该是一个高僧,对待经书也这么爱护。随便翻开看看,倒是没有俗世的那些污秽言语,便拿它打发时光了。 绣红两只鸡收拾了整整一下午,晚上的时候,两个人才一起齐心协力把鸡炖在大锅里。 其实,青青心里不是没有怀疑的,明明就是庵主在暗害自己,为什么平白送来两只鸡,但想想她们不敢下毒,也就稀里糊涂的吃了。 很久以后,青青还为那天的事情后怕,只是,不管那晚吃不吃那两只鸡,那场劫难恐怕都是在劫难逃的。 因为炖鸡耽误时间,等到快天黑了,才把鸡和饭都弄好。 看着满满一大盆的炖鸡,还有满满一大锅的鸡汤,香气四溢,连收拾了一下午鸡的院子里的血腥气也被这股子香气盖住了。 青青和绣红二人饱饱的吃了一大顿。 吃完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二人点着油灯,简单收拾了一下,把鸡汤和鸡肉都放在灶台上,就睡了。 可能是昨晚连着两晚狼群都没有翻墙进来,晚上又吃的太饱,青青也跟着绣红很快的睡着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青青突然惊醒,只听到狼嚎声遍地,猛的坐起身来,这声音怎的和昨夜不同,这么的近? 猛然间,青青听到外间有撞门的声音。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时候有人来? 这时候,绣红也一下子惊醒了。 朦胧中的她还在问着,谁在敲门?这外面是什么声音? 下一秒,绣红也和青青一下子浑身汗毛倒竖,大惊失色道:“外面是什么声音?难道是,狼!” 那撞门的声音大了起来,绣红惊道:“会是谁?”说着,竟要下地去开门。 青青忙一把拉住她道:“别动,那不是人,是狼!” 绣红听了,浑身一紧,身子一倒,吓晕了。 青青见了脑中一下子一片空白。那狼不应该在墙外吗?难道墙倒了? 猛的脑中的思维一下子清晰了,是那两只鸡。 绣红收拾了一下午,满院子都是鸡的血腥味。 引得狼们进了院子,而那还温热的鸡汤和鸡肉更是飘散着香气。进了院子的狼自然想进来吃,可那两只鸡那么少,恐怕吃上了瘾的狼就要把青青和绣红捎带着也吃了。 青青想到此刻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庵主也未免太心狠手辣,原来这两天晚上,她一直监视着这个院落,就等着野狼吃掉自己。 见野狼不主动,她便来了个诱敌深入,用鸡肉勾引它们翻墙进来寻找食物!太狠毒了,这样的人也配做着皇家庵堂的庵主吗? 青青想到这里,真想马上痛骂那庵主一顿。 忽然,不止外面的门有撞门声,就连窗户上都有了狼用头撞,用爪子挠。 青青浑身也不由自主的哆嗦,现在绣红正晕着,连跑也不可能啊,况且也没有地方跑啊! 猛的,青青看到了地上的自己预备的树枝和火石。 忙下地打起火石燃起树枝来。 只是,可能是青青太过紧张,连火石也打不着。 而窗子上自己订的木板已经摆咬掉了好几块,正有狼爪子伸了进来。 这时候,昏迷的绣红突然醒了过来,看着这个场景,顿时尖叫起来。 “啊――”“啊――”绣红的惨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就在这时,绣红听到外面的门破损的声音,而眼前一只狼头一下子伸了进来。 “啊――”青青也吓得一下子扔了火石,尖叫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野狼正在奋力挣扎向里钻的时候,外面的野狼也在卖力嚎叫的紧急时刻。 突然间,外面一下子安静了,接着是狼群乱跑的声音,窗户上的那只狼,突然间就不动了,黑夜中,青青恍惚看到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溅在了窗户上。 紧接着,外间的门也不再有撞门声了。 再下来,不知道是什么声音,总之相当的混乱,然后,一起归于平静。 就在青青和绣红两个人在黑暗中对望,不知所措的时候。 外间的门一下子被撞开了。 青青和绣红两个人条件反射似的尖叫起来,不知怎么就抱在了一起。 马上,一个黑影窜进了室内。 两个人本能的朝里面窜去。 青青随手把自己手里还捏着的树枝朝那个黑影扔了过去。 那个黑影没想到,被砸的“哎呦”了一声。 紧接着,一片光亮燃起。 青青和绣红又一起尖叫起来。 只是,这次二人只尖叫了一半。因为她们已经看清,进来的不是狼,而是人,还是一个一身黑衣的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只手里拿着剑,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朝青青二人的方向照着。 青青和绣红看清了是人,也有些冷静下来。 看着这个男子虽然一身黑衣,但在火折子的火光映衬下,他的身上似乎满是血迹。 只是,此刻青青无心理会他身上的血迹是哪里来的。用手哆哆嗦嗦的指了指窗户上的那个狼头,满脸的肌肉不知道怎么动好。 那个面具人见了似乎冷笑了一声,一纵身一下子飞身朝那个狼头飞去,一伸手,身子一个悬空落回原处,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还在滴血的狼头。 青青见了,心一下子落地,长出了一口气,原来那只狼已经死了。 而绣红见了却又尖叫了一声,再次昏了过去。 青青一眼瞥见他的剑尖还在滴着血,顾不得管昏过去的绣红,低声道:“是你杀死了野狼,救了我们吗?” 男子听了,微微颌首。 青青忙跪在炕上微施了一礼道:“谢谢侠士救命之恩。” 那个男人低声只说了一句:“不必,碰巧遇见而已。” 第三十九章 厄运还没有结束 面具男人说着话,顺手点燃了室内的油灯。 青青此刻看去,才发现,说是青铜面具,那面具上却反射着光芒,很有种震慑人的错觉。 那个男人低低的声音和那个面具都给人异常神秘的感觉。 青青哆哆嗦嗦的问:“那些狼都走了吗?” 面具男人清冷道:“不是走了,是都死了。” “啊?”青青不由得惊呼了一下。 男人可能觉得青青有些大惊小怪,接着冷声道:“待在室内,别出去,我去把野狼的尸体都搬出去。” 也不等青青回答,那个男子就一下子在门口消失了。 当然连带着那只窗户上的狼头也一起消失了。 很快,院子里传来了搬动东西的声音。 青青的心有些慢慢的恢复平静,一下子才注意到倒在自己面前的绣红。 忙扑过去把绣红抱在怀里按她的人中,掐她的虎口。 过了好一会,绣红才慢慢的醒了过来。 醒来的绣红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狼!” 青青忙嘘道:“别喊了,狼都死了。” 绣红好似也想起来道:“那个人呢?” 这时候外面有冷冷的声音传来道:“别怕,没有狼了,我还在这里。” 接着,似乎有什么重物被扔到墙外去了。 然后,那个男人又走了进来,对着青青二人道:“那些狼的尸体要扔的远些,不然,明天就会把别的野兽也招来了。” 青青赶忙点头,绣红用着崇拜加哀求的眼神看着那个男人道:“大侠,不要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男人听了,沉吟了片刻,转身出去了,很快,院子里边有了火光,然后他站在院子里低沉道:“我去去就回,这里有火堆,没有野兽敢来。” 说完,便没有了声息。 青青和绣红两个人又抱做一团,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过了大约两刻钟,院子里又有了声音,然后,男人走了进来,道:“野狼的尸体,已经被扔的很远了,你们歇息吧,没有事情了。” 这次不等绣红开口,青青急忙问道:“它们会不会再来?明天我们要怎么办?” 男子沉吟了片刻道:“今晚一定不会再来,最好明天你们离开这个院子。” 青青听了,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 离开,怎么离开? 绣红快嘴快舌道:“我们是被关在这里的,自己怎么可能离的开……” 男子听了明显愣了一下。 但随即,道:“无妨,白天总归没有野兽来,我明天再来看看。现在我去院子里歇着,你们安心睡一会吧。” 说着,就径自走了出去。 青青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竟莫名的生出一股依赖来。 不知道男子自己在院子里做什么,总归是,院子里的火光更旺了。 青青看着火光,拉了绣红,两个人一起靠在被子上,强迫自己又睡了起来。 可能是受了惊吓的缘故,一闭眼就看到那只狼钻进来,张牙武爪的。 一下子惊醒过来,看看身边的绣红,倒是睡的沉,就是在梦中还在不断的哭着。 青青只好在强迫自己睡去,然后一次又一次醒来,一次又一次的睡去。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青青又一次睡了过去,可能是阳光给了青青勇气,这次没有马上再醒,等青青再醒过来时已是午间。 睁眼一看,见绣红还躺在自己身边,只是,她还在皱着眉头,并没有醒来。 青青心里一阵发慌,怎么会?她怎么会还没醒? 忙坐起身来,去拉绣红,一拉才发现,绣红的手十分的烫。 再伸手去探额头,才发现,原来,她发烧了。 一种绝望感一下子涌上了青青的心头,绣红发烧了,怎么办? 这里没有药,没有医生,什么都没有,只有晚上有可能吃人的野狼,青青禁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哭什么?” 吓得青青一哆嗦,猛的回头一看,看到的竟然是昨夜那个面具男人。 只是在白日里,他更显真实,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他全部的面孔。 只有两只眼睛露着,依旧是一身黑衣。 青青看了看这个陌生的男人,没有心情就昨晚的事情表示感谢,只低声无力道:“我的丫鬟病了,我没办法给她医治。” 面具男人似乎十分的吃惊,上前一步,用手探了一下绣红的额头,怔了一下,道:“是发热了,找个大夫看看就没事了。” 青青有些生气,心里嘀咕:难道我不知道吗? 但嘴上却不敢如此放肆,只是低声道:“我们出不去这院子,这院子唯一的出路就是那庵堂,现在那庵堂的门被锁了,不给开,我们出不去的。” 本以为男人会问为什么,但面具男人却半晌无言,什么也没问,良久之后,只说了一声:“好吧,我带她去看医生。” 说着,还没等青青反应过来,男子一下子就连着被子抱起了炕上的绣红,朝外走去。 青青愣了一下,不知道男人何意,转眼间,男人就走出去了。 青青连忙去追,到了院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一下子青青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天啊,这荒山野岭的,就只剩自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青被一阵乌鸦的呱呱声叫的清醒起来。 抬头一看,只见一群乌鸦在自己的头顶盘旋,再抬头一看,才呆住了。 虽然是在白天,但还是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原来整个院子里,到处都是鲜血,估计头顶的乌鸦就是被这股子血腥味吸引来的。 不论是院墙上,泥地上,房门上,窗户上,到处都是野狼的鲜血,毕竟因为是夜晚发生的,现在已经凝固,但看上去还是十分的狰狞恐怖。令人作呕。 青青猛的想起,不会那些乌鸦以为自己是死人,要下来啄食自己吧。 想到这里,忙站了起来。 快速的跑回房内,关上房门,其实那门已经坏了,现在只是把它们靠上去而已。 青青背靠着门板,忽然看见灶上那一盆鸡肉,一盆鸡汤,忽的恨从心起。 这些尼姑,竟然如此心狠。 那个静容,还什么师太,竟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估计这鸡就是她砸死的,送来残害自己。 想着,生气的把两个大盆掀翻。 鸡肉和鸡汤撒了一地,和狼血混在一起,狼藉一片。 第四十章 被逼离开 青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跨过那些东西跑进了屋子。 蜷缩在炕上,用被子包住自己,不去看残破的窗棂,不去听外面的乌鸦的啼叫,只是整个人缩成一团,不去想任何事情,只在那里瑟瑟发抖。 脑子里纷乱一片,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来到古代是这个样子。 在现代自己只是倒霉的被高雨城骗了一场,但自己的生活里除了高雨城还有许多的欢乐,想着自己还有那么多的好朋友,那么多的小玩意,那么多的零食,那么多等着自己欺负的候补男友。 但现在,自己只是拥有了一幅绝色的容颜一个王妃的头衔,为何,除了绣红再没有半个朋友? 拥有的却全是妒忌、陷害、打击和排挤。究竟自己惹到了别人什么,要这样子的被伤害? 想着,青青的眼泪不自觉的滑落。 缩在被子里低低抽泣。 面具男人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一个美丽的女子一身僧衣,缩在被子里微微抖动,低声哭泣,让人看了不由得跟着心酸。 男人皱眉,怎么办?把她自己扔在这里吗?这里这么血腥,自己也不能保证晚上野兽再不回来。 带走她?可是,自己真的可以和她走的近吗? 就在这时,青青微微的抬起头来,一下子看到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面具男人。.info[] 一下子扔了被子道:“绣红呢?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 面具男人迟疑了一下,答道:“我把她留在山下的医馆里,给了大夫银子,要他们好好照顾她。” 青青听了,心里才好受一些,擦了擦眼泪道:“谢谢你。” 面具男人心里有些难受,到底,这个女人自己该不该管她?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些微弱的声音。 青青并没有听见,面具男人的耳朵却很灵敏,听得一清二楚。 那种声音,怎么这么异样。 猛的男人的心里一下子明了。 再没有犹豫的时间,男子一下子拉起了青青,一把抱住青青的腰,一抬手,打破了窗子,带着青青飞了出去。 男人的心里头一次这么慌乱,按理说就是是那个东西,自己也没必要如此慌张。为何今天? 顾不得细想,男人带了青青一下子跃上了屋顶,举目远眺,只见外面不远处,一只野兽正以矫健的速度,灵巧的身姿,向这个院子跑来。 青青还被刚刚发生的事情震惊着,并没有看到那个大家伙。要是看到,估计青青也会和绣红一样,尖叫一声,瞬间晕倒。 男子微皱了皱眉,看来,天意如此,自己已经别无选择,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无辜的女子被老虎给吃了吧? 没错,那边跑来的正是一只饿了很久的大老虎。 也许是饿的太久,此刻它奔跑起来并不是很快。 只片刻的停歇,男子认命的叹息了一声,搂紧了青青再次飞身而起,朝墙外的密林而去。 树林茂密,但男子的轻功极好,带着青青在枝头跳跃飞奔,只一会,就看不到那个庵堂了。 只是,林子也更加的密了。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只老虎并没有注意到逃跑的二人,只一心循着气味去院子里寻找食物。 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想想自己又觉得好笑,自己什么惊险的场面没见过,从没有心跳紧张过,为何今日? 难道?难道,就是因为身边这个女人? 这个锦王妃? 想到此男子打了个冷战,感情,是自己能触碰的东西吗? 不由得用眼睛斜了一眼身边的青青。 却惊讶的发现,此刻的青青没有半点悲伤,相反却是满脸的兴奋。 想想自己在这里如此纠结,她却在那里如此的兴奋,男子有些气愤,一眼看见不远处有个溪流,便一下子把身子坠了下去。 青青这边还正在兴奋,平生第一次会飞诶! 真的是飞檐走壁,如蜻蜓点水般在树梢掠过,正在心花怒放间,却不知为何面具男不再飞了,一下子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没有计划好,他自己稳稳的站在一块石头上,而自己却无处可站,他还一松手,自己结结实实的掉在地上,摔了个屁蹲儿。 青青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死里逃生,还在悲伤的一塌糊涂,一下子现代的脾气就带了出来,张口就说道:“难道你只学过怎么起飞,没学过落地吗?怎么会把我摔到?” 面具男子转过脸来看了青青两秒钟,一言不发,跳下石头,大步朝前走去。 青青无奈,只得起来,拍了拍衣服,小跑着追上了面具男子。 这才发现,这片树林不是很密,似乎前边还有流水的声音。 不由得有些兴奋,开心的说道:“大侠,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有小溪,才停下来的?你渴了吗?” 男子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反常,这么呱噪? 不理她,自己接着朝前走去,为什么停下来,太简单了,还不是看你那兴奋劲不舒服! 青青,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只是兴奋的跟着男子的脚步,朝着小溪走去,一路上看到地面上满是黄色的小花,便顺手摘了几朵,别在了发上。 男子回头看了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怎么看都这么美。 然后心里低叹一声,转头,接着朝前走去。 青青,边走边玩,摘摘花,采个蘑菇,看到远处林间有小兔子的身影,马上大叫道:“大侠,有兔子,抓来吃好不好?” 面具男子这次连头都没回,只说了一句:“把你丢给野狼好不好?” 青青吓的一缩脖。 看来现在那个男人心情不好。 转念有一想,自己也不应该心情这么好啊?自己这是怎么了,一转头就把什么悲伤,愁事都忘了,难道得了健忘症。 男子这会没听到脚步跟上来,好奇的回头一看,只见青青站在原地发愣,心里忽的一酸,也是,昨晚她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此刻有些表现失常也是正常的,自己今天怎么了?怎么和一个女人计较起来,还耍小脾气? 想到此,低了声音道:“快跟上,离我远了。一会来了什么猛兽,会有危险!” 第一章 山间小屋 在一个鲜有人迹的密林间,中间川流着一条不算太宽的溪流,一黑一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协调一致的朝溪流走去。 男子脸上的面具在眼光下反射着光芒,女子一身僧衣,头发有些散乱,但在发间别了几朵野花,绝色的容颜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此刻,青青已经听话的跟上了面具男人的脚步。 这次,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快步走到了溪边。 这是条林中小溪,但溪流两边并没有什么大树,只有野草和石头。 青青颇感新鲜的走了过去,见溪水澄澈,便好玩的撩起溪水洗脸,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边缘,被狼血弄脏了,便在水里洗了洗。 男子落下来时,本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一时心里有气,想难为青青而已。 此刻便假意早溪水里洗了洗手,然后看着青青发呆。 原来她竟然这么的美,还有些不染凡尘,难道以前的那些传闻都是假的,说她是宁王派来做奸细的! 青青此刻正在揉搓衣角,却发现者河流其实很深,而溪水清澈,自己竟恍惚看到水底有大鱼! 不由得出声大喊道:“大侠,水里有鱼,有鱼啊,快抓来炖汤啊!” 男子皱眉,这个女人怎么竟想到吃! 不由得问道:“你早上没吃东西吗?” 青青想起早上的情形,不由得又眼泪溢满了眼眶道:“早上一醒来,我就看到绣红病了,外面又到处都是狼血,怎么吃东西。” 男子听了,突然感到自己真的好笨,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难道自己对她真的有些关心则乱? 立即站起身,伸手折下一根长长的树枝,便向水里刺去,只几下,树枝上便穿上了五六尾长的大大的鲫鱼。 青青看着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同时,肚子也不由得咕噜噜的叫了几声。 瞬间,青青的脸上飞上两朵红云。 男子却当做没有听见,只是伸手又折了两根柔软的新枝,穿了鱼串,然后,接着,又在水里插了几条。 再用新枝穿起来。 看青青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也没有多言,走了过来,一只手拎着鱼,一只手搂住青青,一纵身,两人再次飞上枝头。 这次,男子目标明确,直接朝对面一座小山飞了过去。 二人又在林间飞掠了一会,青青又一次体会了惊心动魄的感觉。 只是这次青青有些担心,他一手拎鱼,一手拎自己,会不会手一滑,把自己拎丢了,因此这次多多少少有些紧张。(..info无弹窗广告) 很快男子便找到了自己认为满意的落脚之处,那是在半山腰的一个小院,男子以前去过,主人早已不知所踪,此刻用来暂住也是不错的。 于是,二人便稳稳的落在了那座小山的半山腰的一个篱笆院外。 青青对庵堂的恐怖犹在,这次发现又是山上,不由得浑身冰冷,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男子道:“我们到山下的村子里去不行吗?” 面具男冷冷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尼姑在一起,你还想到村子里去借住?” 青青一听,才想起了自己此刻的打扮,只好满脸通红道:“我忘了,我穿的是僧衣了。” 面具男冷哼一声,先打开篱笆门,走了进去道:“放心,我在这这里住了很久,这个小院,三面是悬崖,只有一条小道与外面相连,寻常的野兽是进不来的。” 青青听了,低低的“哦”了一声,别无选择的跟着进了小院。回手赶紧把院门关上。 在紧跑着跟了过去。 生怕离这个男人远了,会马上遇到危险。 青青看看面具男子似乎十分熟悉这里,只见他顺手顺脚的走进一边的小屋拿出一个盆,把鱼串扔进了里面。心里猜测着:难道这里是他的住所? 谁料男子突然开口道:“屋里的缸里有水,把屋里屋外收拾收拾,这几天要住在这里。” 青青有些咧嘴道:“为什么?” 男子回过头来,眼神冷冷的飘过来道:“你想回去被野兽吃掉?” 青青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忙老实的进屋去收拾了。 里里外外转了几圈才知道,这个房屋房间还不少,院子也不小,院子里有水井。 屋子里有大缸,很多地方和自己在庵堂后来住的房间很相似,只是,这里更有家庭气息。院子里种着小树,窗户下摆着花盆,屋子里桌子上摆着茶具。 青青很快的把屋子收拾出两间来,因为青青发现,这个屋子好像不久前还有人住过,有一间房间似乎根本没费力便收拾了出来,只在收拾另一间时,倒是费了一些力气。 等她收拾好了,再到院子里时,才发现,男子在收拾鲫鱼。 心里涌起一下诧异,他竟然会做饭? 面具男子看青青呆愣,冷声道:“有什么稀奇,难道会武功就不吃饭了吗?” 青青忙赔笑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出来说,房间太多,我只收拾出两间,够我们两个住就可以了。” 男子点了点头,把收拾好的鱼放在清水里洗了洗道:“可以,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住很久。” 青青忙赔笑。 男子却不再理她,自己把脏水泼了,拿了收拾好的鱼进屋去,看来是自觉自动的去做饭,青青的心跳一下子漏跳了半拍,这是什么男人,超级保镖加家庭妇男?可惜看不到脸,要是再加上潇洒多金,岂不是秒杀一切雌性动物的超级魅力男吗? 男子似乎没心思理会青青的无状,进了屋子便没有再出来,一会屋顶上就冒出了缕缕炊烟,再没一会,屋子里竟飘出了缕缕鱼香。 青青再也忍不住自己的饥肠辘辘。 几步跑进了屋子,边跑便道:“大侠,饭好了没?我来盛饭来了。” 只是,青青刚刚跑了进去,只感觉眼前一花,又被一股力量推了出来。 里面男子的声音响起道:“去客厅里等着,还要一会。” 青青有些气愤,好心没好报。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刚才,自己进去时,一眼瞥见灶台上放着一张青铜面具! 莫非,此刻的他没有戴面具,露在外面的是本来面目? 第二章 想看脸,你等等吧 好奇心是女人的天性,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即使淡泊如青青的性子此刻也有些坐不住。 心里像有只小猫挠一样,就想要去看看面具男的长相。 实在忍不住了,便站起身,轻手轻脚的朝外走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里面的人就手里端着两个菜走了出来。 青青本能的抬头一看,两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原来,青青看到的不是什么俊俏的脸庞,而是一个面色土黄,满脸雀斑,面无表情的人。 男子看到青青奇怪的样子,低声开口道:“不用害怕,青铜面具我只有出去的时候才戴,在住处,我只戴这种人皮面具。” 青青听了,一把抓住身旁的门框省的自己跌倒。 这个男人,面具的种类还真多,他家是专门做面具的吗?自己还以为他是毁容了呢,差点被吓死。 男子也不再解释,只把菜端到了桌子上,道:“你去把饭取来吧,别弄翻了碗。” 即使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青青也还是不满的翻了他一眼,连个碗我都会弄翻,我这手是干嘛用的。 一边心里嘀咕着一边走进了厨房,一眼看到,灶台上已经盛好了两碗饭。 便伸手去端,一下子把两碗饭都端了过来。 不料,那碗是热的,一下子还感觉不出来,青青左右手各端了一碗,刚走了几步,就觉得手烫的不行,想放又没有地方放,想接着走又烫的受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青的左脚不知踩到了什么,一滑,整个人一下子向前栽去。 男子正坐在厅里等着青青端饭出来,虽然没期待她能有多么的迅速,但总不至于真的…… 就在这时,只听到厨房里稀里哗啦一顿响,男子本能的跳了起来,就朝厨房掠去。 拐进厨房,眼前的情景吓了男子一跳。 只见青青整个人无状的躺在地上,身上已经都是米饭,两个碗已经摔在地上都碎了。 最可笑的是她的左手还抓了一个饭铲,右手拽着锅盖。 脸上弄了一脸的黑灰。 男子愣了片刻,实在忍不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青青躺在地上只感觉哪里都疼,见男子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子不扶反笑,撇了撇嘴,想哭。 男子见青青的样子要哭,忙收了笑道:“伤到哪里了吗?” 青青扔了手里的饭铲、锅盖道:“我的左脚好疼啊。” 男子听了,一皱眉,难道左脚扭到了? 忙俯身把青青扶了起来,青青却只用右脚站着,左脚抬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无法,男子打横一下子抱起青青,朝内室而去。 青青见了脸一红,有些颤抖声音道:“你,要干什么?” 面具男子看了青青的表情,没好气道:“当然是给你看脚,还能干什么。” 青青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讪笑道:“就是好疼啊,哎呀,真的好疼。” 说着,青青倒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好疼,随即额头冒出了汗珠。 男子几步就进了内室,把青青放在炕上,着急问道:“哪里疼?脚背还是脚踝?” 青青此刻疼的有些咬牙道:“脚踝疼啊!” 男子皱着眉头,伸手去摸青青的脚踝,掀了库管一看,也吓了一跳,原来青青的脚踝只这么一会,就已经肿了两倍粗。 青青疼的呲牙咧嘴道:“怎么样?要紧吗?” 男子心里有些心疼,但还是冰冷的语气道:“你躺一会吧,我去给你弄些草药。” 青青听了,身子一抖,一下子拉住男子的衣袖道:“你去哪里?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男子看着青青惊慌的眼神,瞬间明了,青青在昨晚惊吓过度,现在根本不敢一个人在这半山的屋子里面待。 思忖了一下,男子只好让步道:“要么你等在这里,要么我带你一起去,但你的脚会很疼。” 青青用力拉着男子的衣服,着急摇晃道:“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男子听了想笑,这个林青青,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看在她现在实在可怜的份上,男子咬了咬牙道:“好吧,我带你一起去。” 于是,很快小院里就走出了奇怪的两个人,一个面具男人身后背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尼姑。 尼姑的头上还冒着汗,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哭。 男子的行动如飞,只一会,便飞出了山坳,飞上了上边的断壁,单手抓着藤条迅速的向上爬去。 两个人的身影向猴子一般急速的向山顶而去。 片刻之后,青青便被面具男子背上了山顶。男子把青青放在了一边的草地上,这山顶是个平整的草地,没有几棵树,倒是有几块大岩石。 青青举目远眺,看着天地相接处,猛的心旷神怡。 男子看了一眼青青,见此刻的她虽然一身狼狈,但那不俗的气质还是无法掩盖,不由得心里涌动一丝情愫。 猛的男子被自己的这种情愫吓了一跳。 不能,决不能真喜欢上这个不知底细的女子,究竟她的心在哪里,为什么搅进了这场战争之中,这些都没弄明白之前,自己决不能真的喜欢上她…… 想到此,男子决然的转过身去,只一心在草丛中寻找,可以化瘀消肿的草药。 青青并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内心的挣扎。本来,青青只感觉脚踝好疼,但此刻坐在这山顶看着周围环境清幽,一派自然风光。不由得感觉连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眼光扫了一下男子的背影,突然感到有一丝熟悉,不由得怔了怔,自己从没见过他,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来到这个风景美好的地方,青青的脑子也突然间清醒了几分,他是谁?他怎么会突然间到了那个禅院,杀了野狼,救了自己? 难道真是碰巧?还是,他也与宫里的那些女人有关系,是来监视自己的? 想到此,青青假意呻吟道:“大侠,药找到了没有?” 男子漫不经心的答道:“找到了一味,还缺一味。” 青青压不住心里的胡思乱想道:“大侠经常晚上上山办事吗?劫富济贫还是做什么啊?” 第三章 活着好难 男子听了只觉得好笑,这话问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心里好笑,但面上男子还是冷冷的道:“我只是晚间无事在山间吹风,恰巧听见了你们的呼救,还真是你们运气好,不然……” 男子的眸光一冷,其实男子也清楚,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不由得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把狼引进了院子?” 青青听了,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道:“那个院子外面本来就长期有狼,只是我们不知道。那天,尼姑庵里的人给我们送来了两只鸡,因为我们没有什么菜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出家人,就把那鸡做了吃了,不想,那鸡的香味和鸡血的腥味就把狼引进来了。” 青青说着,眼圈一红,这样的情节,不明究竟的人听了,还会以为是自己和绣红嘴馋引来的杀身之祸。 男子听了,心里有了些许明朗,原来如此,真是一个既简单又天衣无缝的局,死了也只会引来别人的嘲笑和鄙夷。 男子心里叹息了一声,升起了一丝同情。 故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住在庵堂里,还被关在了外院?” 青青一听,有些为难,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嗫嚅了一阵,轻声道:“我们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被送到庵里静心一月,因为没有给庵主好处,便被关在了外院,自生自灭。[..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子挑了一下眉毛,“哦,真的吗?” 青青心虚的讪笑了一下道:“真的。” 关于,锦王妃的身份,青青不知道该不该和这个男人说。 那个身份,总是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索性就不要说了吧! 男子其实有些失望,因为,他知道青青说的不是真话。 低头看了看手里收集的草药,已经够了。 男子也站起身看了看周遭的景物,此刻,太阳已经快要下山,阳光正好。 林子里只有风吹虫鸣的声音。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自己每天都过的小心翼翼,为什么和这个女子在一起能让自己如此放松? 青青发现男子其实身材挺拔,站在那里,很有一种淡泊的气质,不由得心里一动,他并不像一个走江湖的人。 男子看看四周,收起了一时的放松,走到青青身边,俯身扶起了青青,道:“回去吧,要是天黑了,就不好下山了。” 青青点点头。老实的爬上了男子的后背。 男子找了根藤条把青青和自己系在一起,装好了草药,顺着原路慢慢的下滑。 原来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上来的时候只一会,下去的时候男子不敢太快,处处小心,足足用了上来的时间的两倍二人才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青青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实话,脚踝不是不疼,但下来的时候看着下面的悬崖,真是有些担心掉下去,真掉下去就不但脚踝有事,那就是哪里都有事了。 等到青青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内躺下,才有了一种由衷的安全感。 男子佯装不知青青的紧张。偷偷的转过身去微笑。 走了出去,很快,男子又走了进来,把捣烂的草药,轻轻的敷在了青青的脚踝上。 青青看着男子忙碌的身影,心里升起一丝温暖。 不知道该怎样给这个男子一些回报,一种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子不看重任何东西。 男子没有留意青青的表情,很快的把那时没来得及吃的饭菜端了进来。 在青青的面前放了一个小桌子,摆上了饭菜。 青青看着,有些汗颜,自己还真是蠢笨,居然真的打翻了饭碗。 男子似乎忘记了那时候的话语,此刻脸上已经换上了人皮面具,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冷声道:“吃吧,我刚刚热了的。” 青青点头,拿起了自己的那份,虽然脚疼,但还是努力的坐了起来,自己吃饭。 依旧是两碗白米饭,一个人一碗。 而那鱼,居然被男子香喷喷的做了两个菜,一个汤,一个红焖鲫鱼。 男子也没有客气,自己也端了饭碗用起饭来。 青青用筷子夹了红焖的鲫鱼吃了几口,果然有股子农家菜的味道。便嘴巴停不住的说道:“你做的东西倒是挺好吃的。” 男子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他的神情,只是随便应了一声。 青青又道:“像你这样多好,自己会武功,有本事不会被人欺负,又什么都会。不会像我,什么本事都没有,随便什么事情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青青本是针对自己面前出境无意的一句话,男子听了,却似乎身子一震。 他拿碗的手忽然十分用力,骨节分明。 青青看了有些害怕道:“你怎么了?被鱼刺卡到了吗?” 男子听了,喝了一口鱼汤,才恢复了常态道:“是啊,一时不留神。” 说着,继续若无其事的用起来。 青青发现,这个男子用饭的姿势其实极其优雅。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男子冷声问道:“不吃饭看我做什么?” 青青笑道:“没什么,你是我和绣红的救命恩人,我在想要拿什么报答你。” 男子轻描淡写道:“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青青吃了口饭,轻笑道:“对青青来说,可是生死之间,只是青青能报答大侠的恐怕就只有银子了。” 说着,青青叹了口气。 男子只是笑笑,没做任何回答。 等两人吃完了,男子把东西都收拾下去,轻声道:“早点歇着吧,过两天,你脚好了,我带你去寻你的丫鬟。不能待在庵里,就回自己的家里去吧。” 说完,关上了青青的房门。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青青知道,他是回他自己的房间去了。 趁着还未黑的天打量了一下房间,低声苦笑起来。从皇宫祭祀,到如今住在这不知名的人家。 自己真是危机重重,重重危机,生生死死。 王府,皇宫,庵堂,被关,差点死掉,现在又是独自一人在这里,幸好有那个男人在,不然这半夜里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东西咬死了自己。 青青想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溢出了眼眶,王妃,说的好听,只是一片随风飘落的叶子罢了。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摆脱这个权势的漩涡,重新过回自己简单、平静的日子? 第四章 夜半来客 青青见天色渐渐黑了,脚踝处只是麻麻涨涨的,并不是十分的疼,也就慢慢躺下睡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夜里风呼呼的吹着,也许是屋子已经许久的没有人住,夜里,青青竟然感到被里有些凉意。 迷迷糊糊间感到脚踝有些疼痛,把青青从浓重的睡意中拉出,有了些许清醒。 突然间,青青听到外面好像有动静。 受过了惊吓的青青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整个人处于惊悸状态,以为又是什么野兽闯了进来,马上张口欲喊。 只是,突然间,青青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声音低低的说道:“主子,您真的不回去吗?您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要是被……” 很显然,这个声音青青是陌生的,但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制止了,安静了片刻,另一个声音冷冷的道:“你们回去吧,我自有分寸。” 来人还是十分的不甘,低声下气道:“主子,小的求您回去吧,这个女人,真的值得主子守在这里吗?她和主子又有什么关系?” 冷冷的声音似乎有些生气了,低声道:“大胆,叫你走就走,还罗嗦什么。要是有事找你们,会给你们发信号的。” 先前那个声音无法,只得道:“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然后是寂寂无声,良久之后,青青听到了一声叹息。 接着有脚步声朝青青的房间而来。 青青一怔,他进来做什么? 因为青青已经听出,刚才那冷冷的所谓主子就是那个面具男子。 而此刻,他却朝自己的房间而来,自己还偷听到他和他的属下的对话,他要是知道不会杀自己灭口? 青青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忙翻了身子,脸朝里躺下,闭上了眼睛。 接着,男子推门走了进来,走到青青的身边,伸手扣住了青青的脉门,但只是号了一会脉,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出去了,大概,他以为青青在睡觉吧。 只是没一会,青青又听到了脚步声,男子又走了进来,只是这次一同进来的,还有一股热气。 接着,青青听到了东西放在地上的声音。 男子又退了出去。 青青听着男子回了自己的房间,转过身一看,见男子端进来一个炭盆,里面炭火刚刚燃着,炭盆的热量一下子让青青感到了温暖。 一抹轻笑爬上了青青的嘴角。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对素不相识的自己这样好! 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那个属下对他似乎十分的听从。 扬起手腕,看了看男子刚才号脉的地方,看来他还粗通一些医术,真是让人对他充满好奇啊…… 青青就在那个炭火盆的陪伴下又进入了温暖的梦乡,醒来时,日已三竿。 门外悄无声息的,青青的心里有些空荡,他不会是走了吧? 动了动脚,感觉比昨天好多了,青青掀开了被子整了整衣衫,才发现,自己的这身僧衣还是脏兮兮的,其实很狼狈。 无法,这里也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因为头发散乱着,便依照现代的习惯在用头绳在脑后随意的扎了一下。 想要下地,看看自己还在肿胀的脚踝,有些为难。 踌躇了一下,还是先穿好了好的一只脚,才又穿上了另一只脚,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动静。 接着,门被推开了,男子戴着人皮面具,依旧是冷冷的声音道:“男女有别,我扶你不方便,你用这个吧。” 然后一根拐杖被递了进来。 青青接过拐杖,不禁想笑,原来这所谓的拐杖只是一根笔直的粗壮木根,巧的是,在拿的地方正巧有个分叉,拄着正合手。 青青把这拐杖拄在地上,站了起来,用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虚站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拐杖长短,粗细正合适,难得的是那个分叉戴的位置恰到好处,拿着很顺手。 不由得抬头笑道:“这根拐杖好顺手啊。” 男子面具遮挡了他的全部表情,他没有接青青的话,只冷冷的道:“饭做好了,出来吃吧。” 然后转身出去了,青青看不到的是,男子的面具遮挡下唇边噙着一抹笑。 青青拄着拐杖跟在后面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到了前厅,才看到饭菜都摆上了桌子,男子坐在了正位,正在不紧不慢的盛着饭。 青青坐了侧位,才发现,桌子上摆了两个菜,一个抄野菜,一个烤野兔。 青青眼前一亮,问道:“你什么时候抓的兔子?” 男子简单回到:“早上。” 青青不由得躁动道:“怎么不叫我一起去,我也想抓只麻雀回来。” 男子意外的看了青青一眼,随即瞥了青青的脚一眼,那意思好像说,你去抓麻雀?你的脚能走路吗? 青青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脚伤,不好意思道:“是啊,我忘记了我脚受伤了,那等我好了,你带我去吧。我也想体会体会打猎的乐趣。” 男子轻轻笑了一下,道:“可以,晚上,我去打野狼,你和我一起去吧。” 青青听了一抖,问道:“打那个做什么,又不能吃,不如去打只野猪吧,够我们吃很久了。” 男子听了差点昏倒,直接回道:“我们只住几天,要只野猪吃那么久做什么?” 青青自觉失口,大概是自己在锦王府一直吃素,想吃肉想疯了吧。 男子却突然冒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难道你想跟我在这里住一辈子?” 青青汗颜,这哪跟哪啊,自己不就是嘴馋了吗?怎么就把自己一辈子给卖了? 忙掩饰自己的尴尬撕了一个大雁腿递给男子道:“多谢大侠对我的照顾。但青青还是要回自己的家里住的。” 男子随意的接过啃了一口,似有意又似无意说道:“随便你,我能照顾你的也只有这些。”说着,他的语气里有些青青听不懂的东西。 青青也低头吃起饭来,又想起来昨夜男子的对话,看来他是个很有来头的人物,如今却能放下身段在这里伺候这个毫无关系的自己,真是让人感动! 第五章 青青也易容? 男子坐在那里,慢慢的吃着大雁肉,青青也吃着饭菜,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青青又感觉到了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高贵的气质,不由得有些迷失,和男子一比,自己的言行举止反倒显得过于随便。 忽然,男子道:“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青青虽然听了一愣,但还是没有拒绝。 属于真正的林青青的记忆,青青自然是说不出来的,不如就说真的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吧。 青青边吃边回忆道:“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虽然娘很疼我,但我还是没有几件新衣裳,那个时候我很羡慕邻家的小孩,因为,她有好多漂亮的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别的小孩都喜欢和她玩,而我又没有漂亮衣服,又没有新奇的玩具,没人理我。” 男子听了笑道:“怎么会,你小的时候一定很可爱,应该有好多小孩子喜欢和你玩啊。” 青青笑道:“可悲的是,我那时候很喜欢和那个邻家小孩在一起,要是一有小孩子和我玩,她就用好东西把人吸引去,然后,我又是孤单一人了。” 男子听了,好奇的问道:“那你小时候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青青想也不想就答道:“我也想有漂亮的衣服,有有意思的玩具。” 男子低头道:“你就想要这些吗?还是你其实想要一个玩伴?” 青青听了,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有了这些东西,不自然就有玩伴了?” 男子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道:“不如,我今天带你去买衣服吧。” 青青惊讶道:“我们能下山吗?你的脸……” 男子没有说话,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笑道:“不妨事,我有办法。只是,我们只能去下面的小镇,恐怕不能进城了。” 青青笑着点头道:“好啊,没有关系,小镇也好。” 只是,男子突然不说话了,看着青青的衣服皱眉。 青青低头一看,自己的样子的确怪怪的,本来好好的一件僧衣,被弄得皱皱巴巴的,还乱七八糟的一块粘了米,一块粘了土,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让人十分的厌恶。 青青脸色不由得一红,男子笑道:“快吃饭吧,吃完了,我来想办法。” 青青听了,忙低头吃饭,不再纠结衣服这件事。 可能是受了上街的诱惑,青青觉得米饭饭也格外的香甜。 两个人很快吃完了早餐,男子要青青回屋子里面去,他自己则是收拾了饭菜,然后去了别的房间。 青青因为动作不便,所以走的不快,但还是听话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男子就敲门走了进来,只是,他进来时,青青吓了一跳。 原来,男子换了一身装束,完全变了样子。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身农家老伯的衣服,还戴了农家老伯的帽子,本来一张土黄色的面目毫无表情,这回他还在面具上粘了花白的胡须,花白的眉毛,还在嘴边画了几缕皱眉,额头画了几缕抬头纹。咋一看去,真跟山里的农夫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弄,这张脸反倒生动自然起来。 青青看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男子见青青的样子,不由得说道:“不必大惊小怪,一会你也会变样的。” 然后给了青青一个包袱道:“你先把这个换上,换好了叫我进来。” 青青好奇的接过包袱,打开一看,见是农家的粗布衣裳。 男子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青青自己在炕上把僧衣脱下,把那粗布衣服穿好,还有一顶农家老妇戴的帽子也戴上了。 然后青青把男子喊了进来。 男子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青青,点点头。 这次,他手里还是拿了东西,然后坐在了青青的对面。 要青青把眼睛闭上。 青青依言照做,很快,便感觉有一层湿湿凉凉的东西敷在了自己的面上。 男子道:“可能会有些痒,忍忍吧,回来时,就给你取下。” 然后,在青青的脸上画了几笔。 才要青青把眼睛睁开。 男子拿了一面不大的铜镜给青青看,青青好奇的朝镜中望去,立即癫狂的笑了起来。 原来镜中映现的是一个农家老妇的面容,土黄色的一张脸,和男子一样,嘴角和额头都画了皱纹,还十分的逼真。 自己的头发被上面的帽子遮住,咋一看去,和农家老妇一模一样。 男子见青青笑的毫无形状,便收了镜子,道:“在外面小心些,少说话,尽量不要笑,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你戴了人皮面具了。” 青青赶紧点头,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戴着面具上街,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此时,男子起身,恢复了惯常的清冷道:“你穿好鞋,拄着拐杖出来吧,我还要准备别的东西.” 青青见他态度冷热交替,变化如此之快,不由得无奈加苦笑。这个人,真是捉摸不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费力的挪到了炕下,穿好了鞋子,拄了拐杖,一点一挪的走出了房间,见房间里没有男子的身影。便朝外面寻找。 走出了房门,朝院子里望去。 惊讶的是没有看到男子的身影,倒是看到了,门外堆放着的一堆树枝,额,不是,那不是树枝,应该是拐杖。 就是青青手里拄的这种拐杖,一根树枝,上面带个分叉。 只是,那一堆拐杖有粗有细,有长有短。 唯独没有青青手中这根粗细合适,笔直光滑,树杈长的恰到好处。 青青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自己以为男子是随便拿的一根树枝糊弄自己,却原来,他也是费了许多的心思的。 正在这时候,男子从一旁的小棚子里弯腰出来,手里推着一辆独轮车。 青青见这个样子,更加的想笑。 眼前的男子未免太过滑稽,一个农家老汉推着一辆独轮车。 男子不理会青青的嘲笑,冷声道:“坐上去。” 青青一愣,道:“我坐这个?” 男子嬉笑道:“难道你想自己走下山去?” 青青顿感额头一阵冒汗,自己走下去,那要何年才能走到山脚啊…… 因为今天是现写的,不是存稿,所以更晚了,亲们,抱抱哈,争去明天还是9点更上。 第六章 天啊,皇上赠簪子 尽管青青扭捏了半天,但还是很快山坡上就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农家老汉用独轮车推着一个老婆婆,走在盘旋的山路上,尽管老汉已经头发花白,但还是健步如飞,很快便把老婆婆推到了山脚下。(..info) 老婆婆却毫不领情的连笑都不笑一下,呵呵,其实是面具的问题,笑了也看不出来。 老汉轻声道:“这是个小村子,没有像样的商贾,今天是市集,我们去赶集吧。” 老婆婆听了,有些诧异道:“那个,集上有卖衣服的?” 老汉不由得失笑道:“可能有适合老婆婆穿的衣服。” 青青气的当时差点栽下车去,原来说给自己买东西是幌子,他自己想去集市逛逛才是真的。 两人一车没有走出太远,就接近了山脚下的村庄,小道上出现了来来往往的村民。 他们并没有太在意这一对年迈的夫妇,各自挎着框,三两成群的朝一个方向而去。 男子心里有数,没有再和青青说话,只推了车,跟在这些人后面。 很快,这些人便走近了一个大大的空场,说是空场,只因那里土地平整,没有太多的沟渠、树木遮挡。 青青远远的就看见,人们把东西放在地上,整齐的摆起了长龙,很有规律的,一道长龙就是两排人队,每个人面前都摆着自己要卖或者交换的东西,两队人对面而摆,中间留出了大约两米人们来回走动的距离。 男子推着青青也走在这些买东西的人中间,左瞧瞧,右望望。 人们往来挑选着自己喜欢的物品,也有长久未见的熟人离着老远就打着招呼。 还好,今天市集的人不是很多,不然,男子的独轮车可能会推不进去市集。 就在青青东张西望,觉得处处新奇的时候。 看到旁边有个卖首饰水粉的,忙让男子推自己过去。 男子低声道:“这里只有低档货,小心上当。” 青青也低声回道:“其实,我没带钱。嘿嘿。” 男子听了也笑了,“好像我也没带。” 但男子还是推了青青过去,青青俯身观看,见地摊上摆的都是些簪子,珠花之类的,还有彩纸做的花朵。 便挑了一根簪子来看,见是一根骨头簪子,簪身磨的光滑发亮,簪头刻了简单的几瓣花朵。 青青又低头去看,别的簪子倒是金银晃眼的样子,不过青青觉得那些应该只是包金包银,真正的金银怎么会摆在这么低档的地方。 拿着这支骨头簪子,青青有些舍不得放下,虽然明知道它不贵重,但很舍不得那浑然一色的感觉,那种质朴的做工。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见青青喜爱,忙不住的夸口道:“这支簪子的是我男人花了三天时间做的,这花朵是现在最流行的样式。” 青青淡淡一笑,因为青青清醒的知道一点,第一,这簪子不值钱,第二自己身上没有钱。 便把簪子又放了回去,也没再留恋这个摊位,要男子推自己往前走。 摊主见了,忙喊道:“婆婆,这样吧,看您稀罕,这个簪子两文钱就卖给你了。” 青青还是遥遥头。 心里道:自己连半文钱也没有啊。 面具男子的脚步踌躇了一下,却没有停留,朝前推青青,低声道:“下次吧,下次带了钱出来,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青青爽快的点点头,本来也是逛逛的,要说好东西,王府里什么都有。 却不料,男子的话被那个中年妇人听见了。 只听那妇人立即尖酸道:“原来是一对老穷鬼,连两文钱也没有。没有看什么簪子啊?弄脏了我的东西。” 说着,夸张的拿起簪子用袖子擦了擦道:“擦干净穷酸气,擦干净霉运。” 这时候,正巧有几个赶集的离青青二人近,都用讥笑的眼神看着青青和男子。 青青被看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男子也被看的十分的尴尬,还好二人戴了人皮面具,不然,真不知道此时的脸已经红成什么样子。 青青没心情和那样没见识的人计较,只低声道:“快走吧。” 男子点头,推了车就想快点离开。 这时候,突然有人道:“老人家,先别走。” 青青一愣,这声音有些熟悉啊。 只听这个声音道:“给你两文钱,这簪子我要了。” 然后是那女摊主战战兢兢的答道:“是,是。这簪子给您。" 青青不由得有些好奇,会是谁,把女摊主吓成这样? 回头看时,只见一个男子一身锦绣绸缎的衣服,头上扎着缎带,脚上踏着厚底靴,一尘不染的,眉眼俊朗一身清爽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魁梧的随从。 可是,他不是别人,竟然正是自己迷糊时勾引的那个男人,皇上! 青青的身子猛的一抖,差点栽下车来,他是皇上啊,他不在后宫待着,出城做什么? 身后的男子似乎注意到青青异样的眼神,也回头看去,一瞬间,青青感到,他也抖了一抖。 原来,他也是认识皇上的。 皇上此时一身普通少爷的打扮,满脸是笑的拿了那根骨头簪子过来,递到青青面前道:“婆婆,既然这簪子你喜欢,我送给你吧。” 青青看着皇上的笑脸,有一刹那的眩晕,他是皇上额,竟然,在市集上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婆婆买簪子。 就本能的想伸手去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男子的声音冷冷道:“谢谢这位少爷,我家老婆子只用我给她买的东西。” 青青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要,刚才你不是抖了吗?既然知道是皇上,为什么还要得罪他啊? 青青着急的看向面具男子,男子的脸自然不会有什么表情,但那一对眼睛,却似乎在喷出火焰。 青青见了,吓了一跳。 忙老实的缩回了拿簪子的手,讪笑着对皇上道:“谢谢,这位少爷,不过我家老头子,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恩惠。这簪子,还是算了吧。” 皇上南宫沛听了,愣了一下,原来这些乡下人还这么有脾气啊,自己好心好意买的东西,她们还嫌弃。 便讪讪收回了手道:“既是这样,那就算了。” 青青贪恋的看了一眼那个簪子,低了头,由着面具男子把自己从皇上面前推开,心底里深深叹……。 第七章 庵里死人了! 看着青青她们走远,皇上南宫沛有些扫兴的把骨头簪子拿在手里捏了又捏,低下眼帘叹了口气。 本来,今天自己政务不忙,突然兴起,想起了那个锦王妃,想要出城来探望探望,走到这里突然发现这有个市集,偏巧随便一逛,正听到那个摊主奚落这对老夫妇。 只是两文钱,就要被人瞧不起,南宫沛心里实在有些难受。 便善心大动买了簪子,想要送给老婆婆,本以为,两个老人会千恩万谢的接受,却不想,却遭人严词拒绝。 心里涌起一丝不快。 这时,身后的一个侍卫道:“主子,奴才觉得不对,刚才那一对老人说话,脸上没有表情的.” 皇上听了,一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侍卫道:“他们戴了面具。” 皇上有些惊讶道:“这里还有世外高人不成?” 侍卫也紧张道:“主子,我们快走吧,若是出了事,奴才们担待不起啊。” 南宫沛皱眉朝前面扫视了一下,果然,一会的功夫,那一对老夫妇和那辆独轮车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南宫沛心里一下子警惕起来,刚刚那婆婆的声音为什么自己听着有些耳熟呢? 把簪子放在袖内,南宫沛一回身道:“别磨蹭了,上山。(..info好看的小说)” 几人听了,忙拥了南宫沛出了市集,打马而去。 远处,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具男子推了青青走了出来,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男子问道:“你认得他?” 青青心里道:当然认识,他是皇上。但面上青青可不但如此胆大,只淡淡的说道:“不认识,可能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吧。” 面具男子心里哼了一声。 但嘴上也是什么也没说,只道:“我们回去吧,这里怕是不太平了。” 青青不解,但男子并不解释,只是推了独轮车往来时的道路而去。 出市集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大点的小女孩在玩耍,男孩在前面跑,女孩在后面追,男孩边跑边喊:“你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 女孩的确没有男孩跑的快,就突然道:“还跑,再跑就让尼姑庵的狼把你吃了。” 青青听了,猛的一楞,什么意思? 面具男子也是一惊,忙装着老伯的声音问道:“小宝宝,过来,快说说,什么是尼姑庵的野狼吃人啊?” 小女孩听了认真的跑过来道:“你们没听说吗?那边山上的野狼犯了野性,半夜里跳进尼姑庵,把两个带发修行的女尼给吃了。整个山下的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两天,有不少人上山打狼呢。” 青青听了心里一紧,完了,原来,人们以为自己和绣红真的被狼吃了,这可怎么办啊?这场戏怎么收场啊? 面具男子也是一愣,不由得又问了那个小孩一句,“那庵里其他人都没事吗?” 那小孩道:“谁说没事了?听说,这两天,不止有狼,还有只老虎也进去了,还咬死了庵里的尼姑呢。里面的人吓的不行,听说,这两天正在商量,打算请旨要皇上派侍卫来保护寺院呢。” 青青这次听的真的愣了,不会是真的吧? 自己被误传咬死了也算情有可原,可怎么会?那寺庙里的尼姑怎么会被老虎咬死? 难道是静容看自己死了怕被追究责任胡编出来的谣言吗? 青青想着,看向了面具男子。 男子深深的皱眉,眼里闪出一丝痛惜。 其实,男子在自责,自己只顾了带青青离开,却忘了老虎饿极了没有食物怎肯离去,那庵里的人可不就倒霉了。 这是个可怕的开始,山里的动物们知道了,那里能找到吃的,以后那里恐怕没有宁日了。 青青自然不知道男子的心思,只是心慌的低声问道:“怎么办?我们要回哪里去?” 男子看着青青,叹息了一声道:“不能回山上了,我送你去个地方吧。” 然后就推着青青离开了市集。 因为市集周围有人来回走动,男子不敢推快,等到了人迹稀少的地方,男子健步如飞,独轮车像生了风一样,几乎不沾地面的向前而去。 青青有些害怕,道:“又没什么事情,你急什么?” 男子叹息道:“猛虎伤人,怎能不急。” 青青皱眉道:“那是真的吗?” 男子还是一贯的清冷道:“当然是真的,如果没有老虎,我怎么会轻易带你离开。” 青青听了,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有老虎,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看来自己欠这个男人不止一条命啊。 男子又推了一阵,车子进了一个村子,速度一下子慢下来。 男子把车推到了一个角落里,一下子扯下了青青脸上的面具,摘了青青的帽子,然后,又把青青推了出来。 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 面具男子推了青青到了一个医馆前面,然后扶了青青下车,给了青青拐杖,边扶青青往里面走,边在青青耳边说道:“你的丫鬟就在里面,我上次送她来时,没有人看到我,这次你也自己进去,过两天,若是无事,我便来接你们二人,若是三天内,没人来接,你们就自去吧,银子我都给了你的丫鬟,想去哪就去哪吧。” 说着,二人已到了医馆的门前,男子松开扶着青青的手,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男子的表情,但青青还是感到了男子目光中传来的留恋。 男子留恋的看了一眼青青,然后一下子转身就朝小车走去,不再回头,推了小车就走了,青青不想看他就那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含着泪花,转头进了医馆。 医馆里没有病人,一个大夫打着瞌睡,抓药的柜台前一个打杂的也在无精打采。 猛然间见青青拄了拐杖进来,忙来了精神道:“姑娘,你要看病吧?大夫大夫,来病人了。” 说着,就从柜台里跑出来,扶青青去大夫面前看诊。 大夫一下子被惊醒,还有些迷糊,青青不想被误会,忙低声道:“我是来找人的,这两天是不是有个穿着尼姑衣服的姑娘被送了这里来,衣服上还有血迹的?” 第八章 尼姑全部要杀头 “小姐~~”不等大夫答话,一声带着哭腔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绣红从后面闪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青青怀里,哭道:“小姐,你可算来找我了,我吓死了,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你。” 青青惊讶道:“不是让你等在这里吗?” 绣红听了,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道:“本来是说好了让我等在这里的,可、可绣红听说,山上的庵堂里老虎吃人,她们都说野狼把两尼姑都吃了,我害怕,我害怕小姐你……” 绣红说到这里,那个打杂的来了精神道:“你们,莫非你们就是说的那两个尼姑?” 青青瞪了一眼绣红,绣红忙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青青又对那个小伙计道:“不要乱猜了,我要找的就是她,我们进里面去了。” 打杂的看了一眼绣红,没敢再问,大夫也是,只是诺诺的,帮忙挑了帘子,让绣红扶了青青朝里面去了。 往里面走去,才知道,这个医馆不小,外面的门脸只是个看病的地方,往里面去是个院子。四四方方的一个小院子,三面建了屋子,绣红扶了青青进了一间看起来就很干净整齐的正房。 进了屋子,绣红扶了青青在炕上坐了,才道:“那天,那个人给我留了许多的银子,有了银子,大夫和小伙计对我都很礼遇。” 青青点了点头,怪不得男子特意说了银子的事情,看来是不少。遂开口道:“其实这两天,我也没在庵里。” 绣红着急道:“小姐,你去了哪里,有没有事情?” 青青微笑着对着绣红道:“我没事,就是担心你,我一直和那个大侠在一起。现在那个大侠听说庵堂里有老虎,又去打老虎了,要我们在这里住三天。三天后会来接我们。” 绣红听了,满脸欢喜道:“那我们还能见到那位大侠了?” 青青听了绣红的话,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青青想起了那晚偷听到的对话,又想起了今天在市集上,男子对皇上的敌意。才心念一转道:“绣红,记住,若是大侠来接也就罢了,若是不来接我们也不要再提起大侠,就说,我们不知道是谁救的,醒来,你就到了这里,而我也是昏迷来的,醒来也找来了这里。大侠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 绣红犹豫的点了点头。青青又叮嘱绣红和医馆里的两人说好了,不要乱说话。 绣红照着做了,又给了大夫一些银子,要他给青青的脚换了药,让小伙计去买了两身普通女子穿的衣服回来,伺候青青和自己换上了,才开始给青青弄饭,梳洗打扮,好好的让青青调养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绣红当时只是吓坏了,现在在这里住了两天,身体上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倒是青青的脚,还要再换几次药才能完全消肿。因此,青青便躺在炕上休息,绣红依旧做回了丫鬟,尽心服侍伺候。 这个医馆基本没什么病人,住在这里医治的更是没有,所以,这个小院倒是清静的,很适合青青调养身子,好忘记这几天来所受的惊吓。 大夫和小伙计,见绣红做事事事讲究,对青青毕恭毕敬,知道这定是个有来历的,因此除了看病,也不敢轻易打扰,两个人在这里连着住了两天,也颇为宁静。 只是,这天,医馆外突然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人在哭,青青奇怪,这是个小村子,平常居民淳朴,很安静的,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的人一起吵闹。便起了身,皱眉要绣红出去打听打听。 绣红出去了一会,满脸煞白的走了进来,一下子瘫坐在青青身边。 青青纳闷道:“绣红,你怎么了?” 绣红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道:“不好了,小姐,她们传的我们被野狼吃了的事情,被宫里的人知道了,说是宫里的侍卫在山上找了我们两天,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找到人,皇上大怒,说庵堂养丢了我们,罪大恶极,罔顾圣恩,要把整个庵堂里的人杀了给我们赔罪呢!” 青青听了,也是一愣,坐起身子道:“此话当真?那有老虎的消息吗?大侠哪?” 绣红摇摇头,道:“这里也有家里的闺女养不起送到庵里的,这会听说要杀头都在外面大哭呢,再没人说别的事情了。” 青青听了,心里一阵难过,大侠哪里去了,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突然,青青想起一件事情。 皇上!那天自己在市集上看到了皇上,他不会那天直接上了山吧?怪不得,自己死了这事闹得这么大,本来这事要是太后她们知道了,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兴师动众的要杀人偿命。 皇上,对自己,向来不薄。 想到此,青青着急的问道:“那些尼姑都押去了哪里?” 绣红带着哭腔道:“听说,今天早上被关在庙里,一直没给她们吃的,现在都看守在山脚下,明早要是再没有我们两个的消息,她们就要全部被杀了。” 绣红说完,哭着扑到青青身上道:“小姐,我们怎么办啊?我们不去,她们死了,我们回去,那我们私自离开寺庙也是大罪,皇上会不会一生气把我们也一起杀了啊?” 青青听了,心里才明白过来,是啊,自己是奉旨思过的,偷偷离开寺庙跟越狱有什么区别?即使皇上不想追究,那后宫里的几个女人会放过自己吗? 青青本想立刻动身去解救那些尼姑的,此刻也有些犹豫。 这正是自己逃跑,从此隐名埋名的大好机会,从今以后,这世上再没有林青青,自己改个名字,涂黑了脸,带着绣红逃到远处的乡下,自力更生,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也是不错,何苦在这里每天被那些女人害来害去的,说不定,那天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害死的。 青青长长的叹了口气,问绣红道:“绣红,你想去告诉他们我们没死吗?” 绣红抹了一把眼泪,恨声道:“我不想,我恨她们,要不是她们用计给了我们那两只鸡吃,怎么会把野狼招进院子里来,要不是我们运气好,碰上大侠解救,我们早给那些野狼吃了!现在,她们的下场是她们自找的,凭什么要我们冒着危险去救她们!” 今天又更晚了,亲们抱抱! 第九章 不忍心不救啊! 青青听着绣红的话语,心里又是一酸,没错,当初她们就是计划着自己和绣红被野狼吃掉的,只是她们没有想到,两个人没有死罢了。更让她们想不到的是,这两个她们处心积虑害死的人却是皇上重视的人。如今的结果可以说她们是自食恶果。 青青这样想着,又躺了回去。 绣红见了,也瘫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了,似乎,村子里更多的人也跟着哭起来了。 青青和绣红谁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有脚步声走进来,绣红忙站起身想出去看看是谁,来人直接进了屋子。原来是那个打杂的小伙计。 只见他满脸泪痕道:“两位姐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晚上,我就要出去了,要几天后才能回来,你们要是有事情,我现在就给你们弄好。” 青青一愣,见小伙计满脸是泪的,心里一颤。 绣红忙问道:“你去哪里?怎么满脸是泪的?” 小伙计,哭道:“两位姐姐有所不知,我们这个村子的人家大多很穷,女孩子养不起是常有的事情,我家的两个姐姐就是养不起,自小就被送到了山上的庵堂里,本来想着,那是皇家庵堂,这辈子虽没有好日子过,可也饿不死了。(..info无弹窗广告)结果……” 小伙计说着,哭了起来,断断续续道:“没想到,就因为两个宫里来思过的女人死了,她们如今都要被连累砍头了。我们穷人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想着晚上偷偷的去送几个馒头。守着明天用一卷席子把尸首埋了,请人念场经,来生好托生个好人家,省的再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说着,小伙计坐在门槛上大哭起来。 青青和绣红听了都有些动容。 青青沉声道:“她们真的会死吗?” 小伙计道:“那还有假,告示在那里贴着,要是明天还找不到那两个女人的踪影,就是斩首,一个也不留的。” 青青皱眉道:“连庵主也不留吗?” 小伙计道:“听说庵主死前还要受一百皮鞭的,因为,她慢待了那两个宫里的女人。” 青青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皇上,还真不是吃素的主。 怎么办?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真看着她们去枉死。 青青想着,起身挪动了一下,想要下地。 绣红忙喊了一声:“小姐?” 青青看着绣红摇摇头,接着问那伙计道:“告示上有没有说要是有了那两个女人的消息到哪里去报告?” 小伙计听了,喜上眉梢道:“我就知道两位姐姐是贵人,我领你们去,在山脚下有官兵守在那里,只要告诉官兵就可以了。” 青青看着小伙计无奈的笑了笑,心里想到:你可知道我为了救那几个要害我的人,可是放弃了我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的机会的。 绣红在一旁,看青青费力的起身,去够拐杖,就知道青青决心已定,不敢怠慢,忙过去搀扶。 轻声道:“小姐,你腿脚不便,要不让奴婢去吧,小姐就歇在这里就好。” 青青微笑道:“一起去吧,说的明白。” 小伙计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连声道:“不妨事,不妨事,既然你们能帮我们,我就是出钱给你们雇轿子也是高兴的。” 说着,立即跑了出去,大声喊道:“大夫,大夫,快雇顶轿子,姐姐们答应去了。” 绣红听了,忍不住一笑道:“这小子,原来在演苦肉计呢。” 青青也笑了,摇了摇头。 果然,等青青她们走出医馆的时候,真的有一顶青布小轿停在医馆的前面,绣红扶着青青坐了上去,自己和小伙计在一边扶着轿子走路。 小轿颤颤巍巍的就朝山脚下而去。 青青掀了轿帘想看看外面的风景,让青青吃惊的是,那个小伙计说的没错,竟然真的有三三两两的农家男女垮了篮子朝山下走去,脸色都是悲戚戚的,心里不由得叹息。要不是自己运气好,活了下来,那个该死的庵主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又有多少家属要面对亲人的死亡。 小轿在山脚下停了下来,青青下轿发现,那些垮了篮子的人们都坐在路边垂泪。再往前看去,前面是个简单的小帐篷,外面有很多的官兵把守,有很多的尼姑,僧衣不整的坐在草地上,个个面现倦容,她们都被围在一个大包围圈里面,用绳子拦着,外面站了一圈的官兵,手里拿着长枪。 青青大概的看了看,看守的官兵不是很多,但却有很多身手矫健的侍卫,在来回忙碌,有的上山,有的下山,似乎还在山上搜寻着什么。 青青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衫,由绣红扶着,朝官兵们走去。 那个小伙计这次却不敢跟了,只在远处看着青青二人的动向。 青青走近了那个帐篷,心里估计着,这里面应该住了什么临时的负责人。 刚刚接近帐篷,马上有兵卒朝青青二人举了长枪道:“退后些,不是说了吗?不论什么人一律不得靠近,不允许给那些尼姑吃的、喝的。” 青青听了哑然失笑,原来,他把自己当成了送食物的村民了。 这时候,绣红忙大着胆子道:“不得无礼,我们知道失踪的锦王妃的消息。” 那个兵卒大笑道:“胡说什么?锦王妃是谁?” 绣红一愣,青青立即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连找的是谁都不知道,这可和她们怎么说好? 就在这时,那个帐篷帘子一挑,一个男子的身影急切的闪了出来,大声道:“你说什么?你说你知道青青的消息?” 青青一愣,抬头仔细看时,见是一个男子,一身白衣,腰里挎着宝剑,身姿挺拔,英姿飒爽,只是他的脸色憔悴,双眼里布满了血丝,满脸焦急的表情,这个男人,青青认得。那张脸太过熟悉,他不是别人,正是青青梦里常见的负心汉“高雨城”--南宫宁! 第十章 宁王说要私奔 宁王看到了青青身子随即一晃,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般,马上用手揉了一揉。 青青不知为什么看到南宫宁竟然马上心里一酸,眼圈就是一红,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了。 宁王上前一步,猿臂一伸,一下子把青青拥入怀中。 口中呐呐道:“你真的是青青?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青青在南宫宁的怀中也泪如雨下,这种重新见面的感觉恍如隔世,自己这次经历的生与死比以往每次都要触目惊心。 青青这里哽咽的不能说话,宁王那边也有些哽咽。 但这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宁王很快放开了青青,拉了青青进了帐篷。那个小兵见了吓得直吐舌头。 绣红笑着站在了帐篷门口,没有进去。 进了帐篷,宁王用手板着青青的肩膀左看右看,青青破涕为笑道:“是我,我没有事。” 宁王突然一眼看到了青青手中的拐杖,脸色一沉道:“腿怎么了?还说没事。” 青青收了悲伤,浅笑道:“这腿没什么大碍的。只是扭到了。” 宁王不放心的扶了青青坐在一张椅子上,撩起库管看了看。然后才长出了一口气,关切的问道:“你到哪里去了?皇上去过寺庙发现那些尼姑虐待你们,把你们关在危险的偏院里,而那院子里到处是血,就担心你们出了事情,然后马上派了侍卫到处去找你们。” 青青点头,示意宁王继续说,宁王接着道:“很快侍卫们就发现那个院子附近有野狼和老虎出没,可惜他们只看住了野狼,老虎却进了庵堂咬死了尼姑。这下子皇上断定,你们不是被野狼吃了就是被老虎咬死了,大怒,才把尼姑们抓起来,要是再找不到你们的踪迹,就要把她们都杀了。” 宁王皱着眉头一口气说完,青青听了也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也是福大命大,死里逃生罢了,不然,真就被野狼吃了。” 宁王皱眉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青想了想,不想让那么多的尼姑受牵连,才道:“那个偏院其实也没什么,很安静,就是那里的院墙太矮了,野狼能爬进去。那晚,不知怎么,就进去了许多的野狼,一下子爬到房间里来,我和绣红看到野狼吓坏了,只是尖叫,马上就昏了过去。” 宁王紧张道:“后来呢?” 青青皱眉道:“后来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我醒的时候,旁边有个黑衣人,他说我昏迷了很久,他怕我被野兽吃了,一直守着我。” 宁王道:“那时你们在哪里?” 青青回道:“好像是在山上的树林里吧,我当时昏昏沉沉的没有注意看。” 宁王点点头道:“也是,受了惊吓的人一时之间记不住什么也是正常的。” 青青见宁王没有怀疑,接着说道:“后来,他把我带到山下,让我自己到村里去找绣红,然后他就离开了。我猜就是他救了我和绣红吧。” 宁王听了,沉思了片刻道:“你没看到他的脸,也没问清他的姓名吗?” 青青摇摇头,道:“当时,我的头昏沉沉的,他蒙着面,我也想不起来问别的。大概,他是路过的江湖人士吧,顺便救了人,然后就走了。” 宁王听了,轻笑道:“你可是挺能想象的。这些江湖人倒是身怀绝技,只是不听朝廷差遣,由他们去吧。” 说着,又变了脸色道:“那些尼姑真该死,有危险的偏院,为什么让你们去住?皇上说的对,就该都杀了她们。” 青青忙道:“别,也许她们也不清楚院子外面有狼的。可能只是院墙太单薄,野狼就能轻易进入吧。” 宁王皱眉道:“有那么简单吗?要是那样,怎么她们自己的尼姑以前没有出过事?” 青青讪笑了一下道:“反正我现在没事,就放了她们吧,就当为我做善事。” 宁王听了,气的笑了道:“真是,你才来这里几天,就变得菩萨心肠了。” 说着,拉了青青的手,深情的说道:“不如,我们私奔吧,这个江山也好,权势也好,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找个山谷过隐居的日子去。” 青青听了,心里一阵激动,是啊,这何尝不是自己的心愿。 只是,青青刚要答话,只听外面,绣红咳了一声。 宁王忙放开青青,站直了身子。 马上,帐帘挑起,一个侍卫进来回禀道:“启禀王爷,宫里来人问,事情有进展没有?皇上那边十分着急。” 宁王听了,回道:“告诉来人,两个人都找到了,马上就送回宫里去。” 那名侍卫听了,迅速抬头看了一眼青青,眼睛兴奋的放光,马上道:“是,小的这就去回话。” 说着,飞也似的跑了。 青青看着那个侍卫的兴奋,不由得苦笑,自己又重回了牢笼,可是却有很多人高兴的不行啊。 果然,没过一会,外面就响起了嘈杂声,有哭声,有笑声,还有兵卒呵斥人的声音。 青青,坐在那张椅子里,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又得回宫里去了。” 宁王也苦笑道:“看来,是老天不保佑你我,连私奔的时间都不给我们。” 青青也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宁王眼里有了些许的晶莹,忽然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以后,等我能做主的那天,一定不负你。” 青青一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不等青青问,绣红便在外面道:“小姐,回宫的轿子备好了。” 青青忙答应道:“知道了,马上出去。” 南宫宁无奈的站起身,道:“等这里处理一下,我也进宫去,别怕,有这次的事情,皇上以后会小心安置你的。” 青青明白宁王的意思,点了点头,只是青青又想起了外面那些尼姑。 便问道:“就不能放了她们吗?她们也是父母生的,也很可怜。” 宁王皱眉道:“也罢,就算是为了你能平安归来庆祝一下,放了她们吧。” 青青听了,才开心的笑了。两个人依次走出了帐篷。 外面早已备好了一顶四人抬的大轿,周围还簇拥了许多的侍卫保护。 绣红扶了青青往大轿里面去。 青青回头看着宁王,忽然心里有些不舍,这种恍如隔世的重逢,让青青感慨万千。遂开口道:“王爷小心,这山上有野狼、老虎,处理完了事情就早些回宫吧。” 第十一章 难道不用受罚? 宁王笑笑,看着青青的眼中有着感动。.info[] 青青的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转身,由绣红扶着上了大轿,绣红上了小轿,还有许多的人员,各自归位,队伍前行,浩浩荡荡。 青青的心里感慨,这几天的日子过的恍如隔世,不知道回宫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随手撩起轿帘,朝外望去,却惊讶的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上满是吃惊和恐惧,那不是别人,正是被围在士兵圈里的静容师太。 青青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枉有出家人的名头,却没有半点善心,不知道宁王会如何处置她,但自己已经为她求过情了,她究竟是死是活都是她的运气了。 这样想着,青青就顺手撂下了轿帘,却不想在放下轿帘的一刹那,看到远处树林中闪过一个黑影。 青青的心一紧,莫非是他? 忙又撩起轿帘,只见外面满山葱翠,已经半点黑影也无了。 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不知道他到底如何,去了哪里?自己这一回宫,只怕是日后想要再见他难如登天了,可他有恩于自己,这恩要如何报啊? 青青心情郁闷的想了一想,也想不到什么可以再见他的办法,只好作罢,顺着轿子的颠簸颤悠着,皇宫,真成了自己躲不开的噩梦。 行了一程,青青有些困倦,便倚在轿子边上睡着。 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青青只感觉颤颤悠悠的自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迷糊中,青青还把头在那个怀抱里蹭了蹭。 良久,良久,青青只感觉全身舒适,还闻到了花香。 迷蒙的张开眼睛,入眼是一围黄色的绣花幔帐,幔帐里光线微弱,看来天已经黑了。 青青伸出手臂,想要坐起,触手的是丝滑的锦被。 转念间,青青想起,自己不是坐了轿子回宫的吗?怎么躺在这里,而这里又是哪里? 伸手撑起身子,青青坐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有了声响,外面有人伸手撩起了绣帐。 绣红的脸笑意盈盈的露了出来。 青青看是绣红,一下子放松下来,道:“这是哪里?”说着,就撩起锦被,想要下床。 绣红却没有马上回答青青,而是朝青青使了个眼色。 青青并没有反应过来,依旧伸手撩起另一半帐子,抬腿下床,便站了起来。 一刹那,青青才看清,原来这屋子并非像自己刚刚以为的只是一个休息的小间,而是一间大大的宫室。(..info) 室内各种陈设俱全,花瓶古董,花架屏风,宫灯玲珑,门口处还静静的立着两名宫女。 正在青青扫视间,绣红已经拿了一件外裙给青青穿在身上。青青此时亦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鞋子都是崭新的,并非是在庵堂时农妇的打扮。 室内还摆了许多的盆栽,怪不得,自己闻到了花香。 青青的头发也披散着,绣红想要给青青梳发,青青见天色已黑,便想反正还要休息,便没有让绣红梳理。 举步朝外走去,两名宫女忙朝青青施礼,低声请安。 青青点点头,走出了内室,外间是个大厅,比里面还要奢侈玲珑,只是,青青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因为青青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男人,一身龙袍,黄色锦缎反着光芒,他的身边站了一名老太监。 此刻他正背对着青青坐在那里品茶,手指轻轻扣着一旁的案几。 青青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突然,青青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 原来,自己刚才刚刚睡醒,迷蒙中,忘了自己脚上的伤还没有彻底好,就这么走了出来,只是几步还没有什么,时间久了就感到了疼痛。 “哎呦”,青青不由得难受出声。 那老太监首先回过头来,立即满脸是笑的,随即皇上也回过头来,看到了青青。 这一下,青青只能走进去,而无法退回了。 南宫沛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但随即目光变得莫测,只是脸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出声道:“既然醒了,就出来说话吧。” 语气中是不能拒绝的命令。 此刻,绣红也跟了过来,忙扶了青青的手,走进了屋子。 这房间其实很大,两个人走了几步才到了转到了皇上的面前。 青青带着绣红施礼,皇上微笑道:“腿上既然有伤,就免礼吧。” 青青站直了身子,皇上指了一边的座位道:“赐座。” 青青恭顺的坐下,那老太监也给青青倒了一杯茶,送了过来。 绣红接过放在了青青手旁。 不知怎么,面对这个天成王朝的皇上,虽然青青心里知道他对自己颇为宽厚,还是有些紧张,此刻,也不敢说话。 南宫沛察觉了青青的紧张,轻声道:“不必害怕,朕已经知道这些天来,你吃了许多的苦,还遭遇了不测,还好死里逃生,不然,朕也会自责的。” 青青听了,低头道:“都是青青不好,让皇上受惊了。” 南宫沛听了,轻笑道:“受惊倒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你真的让朕着急了!” 一旁的老太监忙接道:“皇上宅心仁厚,看到锦王已逝,如今王妃要是有了什么不测,皇上无法跟万民交待。” 南宫沛听了,瞪了一眼那个老太监,但却没有说别的什么。 青青却明白了老太监的用意,那老太监见皇上说的关切,故意把话题转了,怕青青对皇上起了别的心思。 青青依旧低头道:“青青多谢皇上关心,只是,青青在庵堂思过时间未够,不知这次回宫……” 说到这里,青青故意停顿,等待皇上自己说出下面的决定。 南宫沛心里立即明了,这个林青青,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别人此时此刻见了自己一定哭天抹泪的诉苦、哀求,以求博得同情,而她竟然提起了自己受罚之事,难道他喜欢受罚?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什么才是她想要的? 第十二章 被关云绮宫 室内点了许多的蜡烛,光线柔和,南宫沛玩味的看着面前粉面低垂的女子。 那天自己忽然心血来潮去庵堂探望她,却没想到,看到的赫赫然是满院的鲜血和破烂的门窗,而那庵主居然对此毫不知情,还一脸冷漠的说什么,这里本来安全,定是她们偷吃了荤物,才招来了野兽。 那是什么话,难道把这两个弱女子锁在偏院不闻不问,也是她们自己的过错吗? 看来,是自己错了,对那些人太过纵容,如今引得养虎为患,连自己真心不想处罚之人,她们也敢下杀手。 也罢,这次,咱们再看看,究竟是你们的胆子大,还是我的手段高。 想到此,南宫沛微微一笑,懒懒的开口道:“庵堂的事情,朕就不问你因由了,要知道不管是因为什么,你们擅自离开庵堂都是违背了圣旨,都是死罪。” 青青听了身子一抖,赶忙站起,就要跪倒请罪,南宫沛却又突然说道:“罢了,本来朕也以为你已经死了,现在看你活着回来,朕很欢喜,这死罪就算了。” 青青听了,心里一松,不又得抬起头,看着皇上,想要谢恩。 南宫沛,见青青抬起头来,满脸喜色,原本美丽的容颜更显得楚楚动人,不由得心里一动,也对着青青嫣然一笑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原本要罚你思过一个月,现在就罚你在这云绮宫静思两个月以作补偿。(..info无弹窗广告)” 青青一愣,什么意思,换个地方,加重处罚? 但还是忙下跪道:“谢主隆恩。” 南宫沛微笑道:“这两个月中,别人可以来看你,但你不能出这云绮宫,记住了吗?” 青青忙答:“青青谨记。” 南宫沛,对一旁的老太监道:“福顺,起驾。” 那老太监听了,立即高喊道:“皇上起驾。” 青青和绣红跪在地上道:“恭送圣驾。” 南宫沛面色清明的迈步走出了云绮宫的宫门,外面早已备了暖轿侯在那里。皇上坐了上去,许多的宫女太监簇拥着南宫沛的轿子远去了。 青青跪在地上良久,直到南宫沛走了许久,也没有起来。 绣红,见了心里有些害怕道:“小姐,你快起来啊,你怎么了?” 青青听了绣红的呼唤,才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道:“带我,到院子里走走。” 绣红忙答应,扶了青青起身,然后又扶着青青往外面而去。 青青心里烦闷,本来以为,这次回宫也就是被那些女人们恶损一顿,然后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最后皇上出面,大手一挥道:“免了她的正妃头衔,关回锦王府思过。(..info好看的小说)” 却没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怎么会这样,不但回不了锦王府,还要在这后宫再住上两个月? 还是,别人可以进来,自己不能出去,那会是什么结果? 青青想到此,浑身一冷,会不会比在庵堂还要可怕? 此时,二人已经出了云绮宫正厅的大门,外面是一趟长长的门廊,再往前,则是高高的台阶,走下去,回头一望,青青才吃了一惊。 这云绮宫和自己想的相差太大。 云绮宫是一排的宫室正屋,金碧辉煌,高高的宫灯,在门廊里等距离的悬挂着,把这云绮宫大大的牌匾照的分外明亮。 屋顶上的琉璃瓦也反着光芒。再回身看时,整个院落占地很广,那甬道尽头的院门都显得有些遥远。 院子里苍松翠柏,各种盆栽,各种花卉,应有尽有,地面是整块的大石铺就,中间作为甬道的部分上面刻了简单的花纹,还在上面见了长廊,一直延伸到门口。 远处似乎还鱼池,因天色昏暗,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景致。 整座院子看起来颇有气势,连那些树木看起来都各具形态,颇有意境。 院门处站了两个太监守门,刚才出来时,青青记得厅门口也是有宫女的,此时见那排屋子里还有亮着蜡烛的房间,看来这院里的下人也是不少的。 青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道:“绣红,你以前听说过这云绮宫吗?” 绣红想了想,忽然红了脸颊道:“奴婢想起来了,但不知道是不是那里。” 青青看着绣红低声道:“说吧,” 然后,青青看到一边有小亭子,里面桌椅齐备的,就走了过去。 绣红扶着青青过去,自己也在一边坐下,低声道:“奴婢记得,以前在相府时听说过先帝有个宠妃,貌美异常,先帝十分喜爱,便常常临幸,但这个宠妃个性孤僻,不喜欢与被人相处,皇上就按着她的心思修了这云绮宫,故而这个院子又大又气派,但又离其他的妃子的住处很远。一般人,没有皇上的许可都不能进到这里来的。” 青青吃惊道:“竟有这样得宠的妃子?那她后来人呢?” 绣红黯淡了脸色道:“大概是红颜薄命吧,她得宠了几年,后来皇上有次大病了一场,就没时间过她这里,也不知怎么的,偏巧那段时间她也病了,还病的沉重,皇上那边还没有好,她这边就一命呜呼了。” 青青听了有些发冷道:“不会就死在这个院子里了吧?” 绣红被青青一说,也浑身发抖道:“她不死在这里,还能死在哪里?但这里是禁地,直到先皇去世,也不让人随便进来的。” 青青听了,不禁心里发毛,左右又看了看,道:“快回去吧,我有些冷。” 绣红也站起道:“好吧,不过,小姐,这里可是现在那些妃子们最眼红的宫殿,小姐不要嫌弃啊!” 青青站住道:“这里死过人,有什么好抢的?” 绣红撇嘴道:“这可是宠妃住的宫殿,自然是后宫里最好的地方,谁住在这里脸上多有光彩,听说,马氏的表姐马贵妃和皇上要了好几次,皇上也没答应她住在这里呢!” 青青听了,脸上肌肉抽动道:“她的品味到是特别。” 说完,便拉了绣红的手匆匆向门廊而去,突然,青青想起一件事,又问绣红道:“那是不是说,现在我住了这里,这后宫里的女人心里都会愤愤不平?” 明天上架了,今晚争取再加一更,亲们,群抱,真心的,不管追我文的亲们究竟有几个,云朵都真心的感激你们一路的陪伴。呵呵,明天还有上架感言,还有好些话,明天再说。 第十三章 太后来个下马威 绣红被青青问的脸色一红,讪讪道:“可能,她们会以为皇上对小姐……” 青青也立即脸上讪讪的,红着脸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可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难道这也是惩罚的一种手段?” 说完,摇着头,由绣红扶着进了门廊。(..info) 这一晚,云绮宫的宫女见青青醒了,格外殷勤,烧了热水,服侍了青青洗澡,还给青青的腿换了新的伤药,据说都是御医局里刚刚配制好了的,青青听着有些糊涂,问绣红道:“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腿伤?” 绣红红着脸,道:“小姐睡着的时候,御医来诊过脉的,说小姐最近受了太多的惊吓,才会一放松下来,就昏睡不醒的。那腿伤御医也自然是诊脉看出来的。” 青青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睡的那样沉,不是困,而是疲劳加高度紧张的结果。 等到众宫女都散去了,青青才悄悄的问绣红,自己明明睡在轿子里,怎么进的云绮宫? 绣红红着脸道:“小姐进宫后,轿子直接抬进了云绮宫,皇上见小姐睡着,亲自把小姐抱进内室的。” 青青听了,面色一红,心里紧张道:“那有什么人看到没有?” 绣红“扑哧”笑了道:“皇上可是个有心计的人,当时身边除了自己只有那个老太监,没有别人看见。” 青青才长出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道:“还好,还好,如果这事被那些小宫女看到了,估计这香艳的一幕不用到明天早上就在后宫传遍了。” 绣红听了低声笑了好久。 这一晚,青青和绣红睡的有些晚,以至于,第二天天大亮了,二人也没有起来。 可是,很快,青青就发现自己又在无意中犯了大错。 因为,皇太后来了,自己和绣红居然还在酣睡! 当皇太后,用她的龙头拐杖用力敲打着青青床头前面的理石地面的时候,青青才反应过来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现在开始放松还真是太早了。 赶忙翻身下地,跪在地面上,给太后请安。 绣红曾经告诉过青青,太后娘家姓方,家族在朝中颇有实力,而太后又因皇上是自己亲生的,而在后宫专权,所以,这后宫里,得罪了太后,比得罪了皇后还要可怕。 此刻青青就面临着这样的窘境,方太后带了一大群的宫女、太监站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才从梦中惊醒,连太后为何而来,自己还毫无头绪。 此刻跪在那里就像要被屠宰的小动物,当然青青身边跪着的还有绣红。 很快,有太监搬了椅子放在太后的身后,太后稳稳的坐在了那里。 只听太后道:“掌嘴,十个。” 青青一愣,怎么什么都没有说就要掌嘴。 还没等青青反应过来,就立即过来了两个老妈子,一个把绣红的手拉在背后,一个举起双手,左右开弓,还没等青青弄清楚怎么回事,绣红的十个嘴巴子已经挨完了。 鲜血顺着绣红的嘴角流出来,绣红的脸顷刻肿了很高。 青青一下子懵在那里。 方太后道:“这是给你的教训,刚刚进宫,就不守规矩。在这宫里,即使不能去哀家处请安,也不可以不遵守安歇、晨起的时辰,知道了吗?” 青青满心里都是怒火,但此刻看着绣红刚刚被打的脸颊,心里只得忍了又忍,要是再犯错,恐怕罚的还是绣红。 方氏冷冷的看着青青道:“这是宫里的规矩,主子犯了错,都是做奴才的没有规劝,所以,小错罚她,大错就是两个人都要罚。这件事你记住了吧?” 青青含泪点头。 太后见了得意的笑道:“这才对,锦儿去的早,在那府里自然也没人教你规矩,如今进了宫,哀家就勉为其难的教教你。” 青青虽然心里满是怒火,但为了绣红不再挨打,只得忍气吞声道:“青青谨记太后教导。” 太后哼了一声道:“哀家说过你可以自称名字吗?” 青青一抖,忙道:“贱妾知错了。” 太后方氏才满意道:“对,这才叫规矩。今天,哀家问你,你们好好的在庵堂思过,怎么会闹出谣传说你们死了呢?说,是不是你这个贱人,耐不住寂寞。自己做的手脚,造的谣?好早日回到宫里来?” 青青听了,整个脑子轰的一下,这个太后怎么是这样的不讲道理,见面就打不说,还这样诬陷自己,那野狼吃人怎么作假? 想着,不由得一下子抬起头来,大声道:“太后,您教贱妾规矩,贱妾可以牢记。但庵堂之事,实在是野狼吃人是事实,要不是贱妾命大,如今我们主仆早已被野狼吃了。再说,贱妾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驱赶野狼、老虎武围住庵堂啊!” 说着,青青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心里不知有酸还有涩,这个后宫难道就没有个讲理的人吗? 那方氏见青青不但没有被吓倒、服软,反倒说起话来情绪激动,心里暗笑,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吗?好,哀家倒要看看,是你撑得久,还是哀家教导有方! 这样想着,方氏便道:“也罢,既然这件事情皇上已经做了处罚,哀家也就不再追究了,孰是孰非就那样了。只是,你要记住,这后宫可不是庵堂,可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说着,朝左右一使眼色。 马上,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就排起了长队,手里都拖着托盘,依次报道:“太后赏王妃林氏金镶玉饰品一套。” “太后赏王妃林氏象牙白耳坠一对。” “太后赏王妃林氏五彩瓷陶碗一套。” “太后赏王妃林氏青竹绿绸缎一匹。” “太后赏王妃林氏……” 长长的一串名字,报了好一阵,才报完,青青听过不管心里对太后如此恩威病施的手段如何不满,也只得磕头谢恩。 方太后倒是个爽快的,青青谢了恩,她便站了起来道:“我听说你住在这里,后宫里有人风言风语的,说是皇上起了别的心思。哀家可要告诉你,哀家对你好也罢,皇上对你厚待也好,那可都是因为锦儿的原因,你可不要错打了算盘。” 说着,冷哼了一声,用力一拄拐杖,由人扶着,又朝外而去。临出门时,又冷冷的抛下一句道:“明天,这个时辰,哀家还会来的。” 然后,一阵风一般,一群人立即消失无踪了。 青青见她们走了,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明天还来,还要来打人吗? 第十四章 皇后娘娘也来送礼了 想到这里,青青忙回身去看绣红。 此刻的绣红也瘫软在地上,身子抽动着,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青青见了,心里一酸,一下子把绣红拥在怀里,也哭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哭的昏天黑地、肝肠寸断的时候,云绮宫里的一个管事模样的宫女走过来在青青耳边轻声道:“主子,别哭了,太后来过还给了赏赐,那接下来还会有人来的,奴婢劝主子还是打起精神打扮好,等着下一位贵客进门吧。” 说着,满含同情的看着青青。 青青听了,心里一动,没错,她说的没错啊,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太后的身后还有整个后宫蠢蠢欲动的女人,自己这样软弱怎么得了。 想到这里,忙推开绣红,朝那个宫女道:“有药吗?给绣红上药。” 那个宫女点头道:“这些消肿的都是常用药,我们手里都常备的,奴婢这就去取。” 青青满含感激的说了一声好。 绣红在一边擦了眼泪,也明白了那个宫女的意思,忙扶着青青站了起来,又把要给青青换上的内外衣裙都备好,这时,刚刚离开的那名宫女已经回来了,把一瓶药递在绣红手里道:“委屈姐姐,自己涂上,奴婢这就给主子更衣,梳洗,不然,一会又要有麻烦了。(..info好看的小说)”绣红点了一下头,接过了药膏。 青青满含歉意的看着绣红,绣红勉强的朝青青笑笑。然后示意宫女们赶快给青青梳洗换装。 青青也不再迟疑,由着宫女们给自己打扮,梳洗。 那个管事的宫女做事很是利落,马上指挥着屋内屋外的几名小宫女,打水的打水,收拾床铺的收拾床铺,她自己则动手给青青穿衣服。 然后用小宫女打来的水给青青洗了脸,再扶青青到了梳妆台前,给青青梳头。 绣红则是拿了药膏自己坐在一边仔细的上药膏。 一屋子的人忙碌了一阵,才把整间屋子都收拾了一遍,而青青也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令青青奇怪的是,宫里给青青预备的不是孝服。而是素色的寻常宫装。 青青没有考虑许多,便直接穿上了。 就在忙碌的间隙中,青青问过那个管事的宫女叫什么? 那名宫女说自己叫梨花,就是这云绮宫里常年的守宫管事。 青青点头,仔细看了看梨花,见她比绣红要大,能有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相貌虽然普通,但处处透露出干练,便留了心,心底里生出了几分喜欢。 只是,由不得青青多想,因为外面马上有人喊道:“皇后娘娘到!” 青青在心里裂了裂嘴,梨花的话还真是灵验,这些人这么快就杀上来了! 忙起身往门外迎接。 成队的宫女分列两侧,皇后宫羽衣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走进了云绮宫。 只见她一身雍容华贵的服饰,环佩相碰,金玉齐鸣,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香气。 青青忙走下台阶,站在阶下迎接,梨花紧跟在侧,皇后走到近前,青青赶忙施礼,口中:“给娘娘请安。” 宫羽衣雍容华贵的一笑,伸出柔荑,拉起了青青道:“妹妹不必如此拘谨。本宫听说妹妹在庵堂受了惊吓,特来探望。” 说着亲热的拉了青青的手迈上台阶,往里面而去。 进了正厅,皇后坐了上位,青青坐了一边,皇后依旧满面笑容,亲切的说道:“妹妹,本宫前几天听说,妹妹在庵堂生死未卜,姐姐还着实难过的很,幸好妹妹平安归来,真是佛主保佑啊。” 青青语气轻柔的答道:“多劳娘娘牵挂,妹妹也确实差点死去,还好福大命大,如今才能安然归来。” 皇后听了,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绽开笑容,拉着青青的手,道:“回来就好,咱这后宫这么大,哪里都能思过,何苦去那荒山野岭的地方,又是狼又是虎的,连本宫听着都心惊胆战的。” 青青见宫羽衣此时态度十分亲切,便也满脸堆笑的和气和她搭话。 宫羽衣说着话假意整了一下发钗,松开了青青的手,然后端正道:“听说,这次,皇上要你将功补过,在这云绮宫思过两个月?” 青青把手收回,也换了态度,马上恭敬道:“是啊,圣命难违,青青也是违抗不得。希望这次,不会再给别人添麻烦。” 宫羽衣听了淡然一笑道:“妹妹这话见外了,说起来,我们也是近亲,只要妹妹该想的事情真能想得明白,姐姐这心里也欢喜。” 说着,满眼深意的看了一眼青青。 青青心里忐忑,不自觉的讪笑了一下。 宫羽衣也不再多言,其实,她刚刚那句话声音极低,只有青青听到了。 此刻,她忽然大声道:“把东西都拿上来。” 马上,如太后娘娘的架势一样,皇后的人也瞬间在青青面前站了长长一排。 依次报上:“皇后娘娘赏赐王妃林氏素锦绸缎两匹。” “皇后娘娘赏赐王妃林氏进贡的瓜果两蓝。” “皇后娘娘赏赐王妃林氏绣花的五彩丝线三扎。” “皇后娘娘赏赐王妃林氏镶金鼻壶一个。” …… 一一报上后,青青才发现都是一些日用品,看来皇后真是为青青思过两个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青青待那些人报完,忙起身朝皇后下跪谢恩。 宫羽衣命人扶起青青道:“这宫里不比王府,规矩多了些,即便是太后罚你,也是为了规矩,妹妹谨记,太后她老人家总是对的。” 说着,意味深长的朝着青青一笑。 青青忙俯身称是。 皇后见了又道:“妹妹既然是思过,姐姐也不便过多打扰,姐姐这就告辞了!”说着,就转身外行。 青青忙跟随相送。 一直把宫羽衣送到了云绮宫的大门口。宫羽衣才带了人远去,青青发现,门口果然有侍卫把守,看来自己这两个月真是想出这个云绮宫也出不去的。 看着皇后一行人的背影,青青叹了口气,这个皇后,表面上看起来温婉贤惠,可骨子里…… 唉~~看来这两个月,有自己累的了!~ 第十五章 马氏不止来了一个…… 梨花扶了青青进了云绮宫的正厅,绣红迎了过来,青青见绣红的脸颊此刻还是肿的很高,但是脸上已经涂了一层药膏,看上去油光光的,青青不由得又是眼圈一红。[..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绣红道:“你去里面歇着吧,这里让梨花伺候着。” 绣红摇摇头,满眼的悲伤和不放心。 青青左看右看还是不忍心让,还是拉了绣红的手去里面歇息,硬是把修绣红按在软榻上歇着。 绣红眼里含了泪,才不坚持了,躺在软榻上一会就睡着了。 青青看绣红睡了,才转身出门,到了外间,外间梨花已经吩咐人摆了早膳。并把太后和皇后送的礼物都归置完毕,放在了青青的寝室。 青青见摆上来的食物倒是很丰盛的,虽然以素食为主,但也有少量的荤食,心里明了,这些表面上的事情,太后是不会苛待自己的,遂放心的饮用起来。 梨花站在一旁伺候用膳,青青其实心情并不好,因为早上太后打了绣红的事情,但自己也只有无奈,身边又都是宫里的人,也不能乱发牢骚,只得忍了再忍,按部就班的用早膳。 梨花在一旁伺候的虽然不熟练,但很尽心,凡事也想的周到。 青青随口道:“梨花,你一直就在这云绮宫听差吗?” 梨花怔了一下,开口道:“在这里有一年了。(..info)” 青青边用膳边追问道:“那这云绮宫,平常有人来玩或者来住吗?” 梨花笑着答道:“这云绮宫,在这后宫中堪属布局和风景数一数二的宫殿,自然平常有不少的后妃前来闲逛,但住在这里的,就只有一个人,别人都是不能的。” 青青听了,有些好奇,道:“是谁?是皇后还是太后?” 梨花听了轻笑道:“都不是,是皇上,就只有皇上,才会住在这里,别人没有圣旨只能到这里闲逛。” 青青听了惊讶道:“怎么会?皇上日理万机,后宫中景致颇多,皇上本身的寝宫也是富丽堂皇,怎么会想要住在这里?” 梨花浅笑道:“大概是皇上喜欢这里的清幽,又抑或是这里远离那些宫妃的住所,能获得安静吧,算起来,皇上一年中也会在这里住上一两个月的。” 青青听了,不禁大大的惊讶,这个皇上常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在这里缅怀哪位佳人? 不由得又追问道:“那这里除了已故的那位太妃还住过别的什么妃子吗?比如皇上喜欢的哪个妃子,但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梨花摇摇头,“据奴婢所知,是没有这样的妃子的。” “哦~”,青青听了有些失望,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关键的缘由出来。只能说,这里也是皇上比较喜欢的地方,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把自己安置在这里吧。 很快,青青便用完了早膳。 梨花扶了青青去内室休息,可还没等青青真的假寐,外面就有宫女报道:“马贵妃娘娘到了!” 青青,一下子坐了起来,她也来了?看来这后宫里的事情,她还真是事事都要插一脚呢。 忙站起身子整了整衣衫,然后梨花扶着青青往外而去。 那马氏可是个喜欢摆架子的,宫女明明报了一会了,她还是在云绮宫的宫门口站着呢。 青青只好带了几个小宫女走了许久,一直走到了宫门口迎接。 马氏一如既往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扬着香气扑鼻的帕子道:“哎呦,妹妹,姐姐可想死你了,你看,我带了谁来看你?” 说着,朝自己身后一指,青青顺着她的手指看时,见一个肥胖的女子,扭捏着走了出来,一张大脸白粉擦的快要掉下来。青青差点把刚刚吃的食物都喷出来,因为那扭捏的不是别人,正是侧妃马氏。 那马氏见青青已经看到了自己,只几步便走了过来,一下子抱了青青道:“姐姐,妹妹想死你了,听说你被狼吃了,妹妹我哭的是肝肠寸断啊,呜呜呜呜~~” 说着,便用帕子捂了脸,假意哭起来。 青青一怔,自己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这话太别扭,这哭太假了吧! 那马贵妃也觉得尴尬,忙拉了一下她表妹道:“妹妹,如今你青姐姐,好好的站在这里,你还哭什么?” 那马氏听了,才明白过来,忙收了帕子换了笑脸道:“看妹妹都急糊涂了,姐姐站在这里,妹妹也想哭呢。” 青青直觉冷汗直流,算了,不和这个女人计较。 忙侧身道:“贵妃姐姐和妹妹快请进吧,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了。” 面前的马氏马上笑了道:“叨扰姐姐思过,真是罪过,那妹妹就打扰了。”说着,回身挽了马贵妃就朝里走去。 梨花扶着青青在一旁相陪,各自的宫女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在院子里,那侧妃马氏,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不住的咂舌道:“这个云绮宫,果然名不虚传,处处都这么精致。” 青青只好接道:“是啊,能给姐姐在这里思过,姐姐感觉惭愧呢。” 那马贵妃却突然接道:“这是妹妹的造化也说不定。” 说完,低低的笑起来。 那马氏也想笑,但极力忍着,没敢笑出来。 青青心里明知道,她们在拿皇上对自己不错这件事取笑自己,也不能发作,只得忍耐。 几个人终于进了正室,马贵妃坐了上位,笑颜如花道:“妹妹,姐姐恭祝你这次死里逃生,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妹妹只管安心在这里思过,说不定以后有大福分等着妹妹呢。” 青青听了,脸色不由的红了一红道:“姐姐说笑了,妹妹能有什么大福分,只求能够快点思过,然后回到锦王府安分渡日便好。” 对面的两个马氏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侧妃马似玉扭着肥胖的身体道:“姐姐,自从那天你被送去庵堂,妹妹想你就茶饭不思,正思量着是不是和王氏一起去庵堂探望你,没想到你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妹妹真是吓死了。” 青青只好道:“都过去了,如今不用去庵堂,妹妹也能见到姐姐了,不是更好?” 不等马似玉点头,那马贵妃接道:“可不是,姐姐正愁这深宫寂寥,没有个说话的伴,这回可好,妹妹在这里思过,以后姐姐可要忍不住常来叨扰了。” 马似玉在一边插言道:“还有我,似玉也会常常进宫陪伴二位姐姐的。” 马贵妃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马似玉道:“你常常进来,王府里无人照料,就不怕那里的人乱了规矩,凡事妄为?” ~ 第十六章 都是金印的魅力 马似玉拿帕子擦了一下面颊道:“这个事情其实简单,就是不知道姐姐肯不肯帮忙了?” 青青心里“咯噔”一下,她们一唱一和的是什么意思? 马贵妃轻声咳了一下道:“妹妹,不要为难姐姐,姐姐也是需要那个东西防身的不是?” 那马似玉假意扭捏了一下道:“青青姐姐,你能不能把你的金印暂时交由妹妹代管?一来,你在这宫里思过,也用不到,二来妹妹暂时代你掌管王府也用着方便不是?” 青青听了,哑然失笑,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一大早两个人就巴巴的赶来,还态度和蔼,这么可亲。(..info好看的小说)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马贵妃花枝招展的坐在上边,见青青没有立即搭腔,立即摆了架子道:“此事,妹妹也不必多想,既然是为了王府的平安,交给谁都是应该的。” 说着,脸上立即布上了冰霜。 青青心里冷哼了一声,暗想:别以为我怕你。 忙起了身,跪在贵妃脚前道:“娘娘勿恼,并非是妹妹贪恋权势,不肯给马家妹子金印,而是,那金印乃是皇上所赐,妹妹私下转赠实在不妥。王府,可以马王二位妹妹共同掌管,不用金印也是一样的。” 那马贵妃听了,脸上一白,她没想到青青如此大胆,居然不把自己的面子放在眼里。 不由得用力拍了一下桌案。 青青继续道:“但是,如果,这是贵妃娘娘的旨意的话,妹妹自当遵从,只是日后别人问起,尤其是皇上问起时,妹妹自当如实禀告。” 马似玉在一边听了脸色也是一白,忙朝上座的贵妃使眼色。 马贵妃坐在那里,气的手指有些发抖,道:“罢了,这等小事,原来也是我们姐妹随便说的,不必惊扰皇上了。” 说着,压抑下了怒火,朝着青青道:“妹妹快起吧,跪着做什么,显得你我这么生分。” 说着,朝马似玉使了一下眼色。 马似玉忙起身来搀扶青青。 青青本来腿疾还未痊愈,这一早上连着来了这几拨人,腿就有些疼,刚刚因为跪的匆忙,又把脚踝崴了一下。此刻其实有些钻心的疼痛。 马似玉过来搀扶,青青本想借着她的力气站起来,却不想,那马氏一点力气也没有使,青青一用力,马氏故意一推,青青身子一栽,就朝一边倒去。 马氏见了,心里一喜,也“哎呦”了一声,一下子朝青青身上压了下去。 结结实实的,青青被马氏这个大胖子压在了下面,只感到浑身剧痛。 梨花在一旁见了,立即吓白了脸,惊声尖叫了一下,马上过去,拉马氏,好扶起青青。 云绮宫的宫女听见了梨花的叫声,也都奔过来搀扶。马贵妃的宫女本也想搀扶的,却被贵妃瞪了一眼,立即站回了原处。 不知道那马氏是不是故意的,躺在了青青身上一直“哎呦”就是不起来,众人拉了许久才把她拉起来。 青青咬牙由梨花搀扶了起来,浑身疼痛,那马氏也在一旁呲牙咧嘴道:“哎呦,我的腰,我的手,姐姐,我怎么哪里都疼啊?” 上位的贵妃听了,立即离位道:“妹妹,你怎么了?哪里疼痛?”说着,到了马氏身边,嘘寒问暖,不再看青青。 那马似玉朝贵妃使了眼色,然后带了哭腔道:“妹妹只是感到疼痛,妹妹想回王府了。” 那贵妃听了,忙道:“好,姐姐送你出宫。” 然后,转身朝青青笑道:“妹妹,我们先去了,不打扰妹妹了。” 说着朝青青嫣然一笑,带着人,扶着马似玉匆匆而去。 青青见她们出门,再也忍不住疼痛,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梨花忙撩了青青的衣袖,见青青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由得“呀”了一声。 青青只感到哪里都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梨花忙朝外面道:“喜鹊,快去御医院请个大夫过来,说王妃身子不好,要诊脉。” 外面一个小宫女答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往外去了。 青青咬着牙让梨花扶了自己去内室躺下,眼泪扑簌簌落下,这对马氏姐妹,心肠狠毒,见要不去金印,就用这种办法解气,实在是过分。 梨花忙用帕子帮青青拭泪道:“王妃,别哭,要坚强些,主子住在这里那些人眼红,初时受些委屈也是必然的,忍一下,御医很快就来了。” 青青轻轻“嗯”了一声,但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 这时候,绣红听到声响也醒了,到这内室来看望到底发生了何事,见青青躺在床上正在哭,自然知道是青青受了委屈,一下子扑了过来,嗫嚅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只是一直哭。 梨花见了,也不由得在一旁拭泪。 只是,过了许久,也不见喜鹊回来,梨花奇怪道:“这里虽然偏僻,但请个大夫也该回来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动静?” 忙又打发了一个小宫女去寻。 这次却很快两个人就一起回来了。 只是喜鹊明明在哭,而且躲躲闪闪的不敢进来。 梨花生气的喊了喜鹊道:“喜鹊,大夫呢?” 那喜鹊听了,一下子跪在青青面前道:“主子赎罪,喜鹊没有请来御医。” 梨花好奇道:“快说,是怎么回事?” 喜鹊擦干了眼泪道:“我去时是跑着去的因此很快就到了御医院。怎知进去了,见里面空荡荡的,才找了个人来问,那人说,刚刚马贵妃说身子不舒服,要所有的御医过去会诊,因此,那里一个大夫也没有。” 绣红听了,眼睛一瞪,已经明白了缘由,但自己面颊还在肿着,根本不能说话。 梨花道:“那后来呢,你怎么去了这么许久?” 喜鹊怯生生道:“本来,奴婢想着,在那里等一会,说不定会回来一个半个的,可是,奴婢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回来的。奴婢就大了胆子去贵妃的住处想要询问。可刚到门口,就被个恶婆子呵斥了一番,说我探头探脑的像个小偷,要人拿了我去报给总管。吓得我就跑回来了。”~ 第十七章 来了及时雨 梨花叹气道:“没想到这个马贵妃这样狠毒。喜鹊,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喜鹊听了,马上止住了哭泣,转身下去了。 梨花朝青青道:“这一定是贵妃娘娘故意设的局看来这御医一时半会是请不来了,王妃还是忍耐些吧。” 绣红听了,抱着青青又哭起来。 青青却被两个马氏弄的,连哭都不想再哭了,自己再软弱能怎么样?就是泪流成河,恐怕也于事无补。 只是,此刻青青的脚踝钻心的疼着,青青不由得紧了双拳,咬牙挺着。 绣红见青青面色涨红,也收了哭声,去外面吩咐人烧些热水,想给青青做热敷。 正在这时,外面又有个小太监快速的跑到门口道:“启禀主子,宁王爷来了,现在在前厅等候。” 梨花听了,低声问青青道:“王妃,不知道王爷为何来,主子还能过去前厅吗?” 青青皱了皱眉,道:“扶我起来,让王爷过来相见吧。” 梨花只好叹口气,走出去吩咐去了。 绣红过来用力的扶起青青,忽的绣红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出去了一会,手里拿了一样东西回来,青青仔细看时,见原来是青青在山上时候,那个面具男人给青青做的拐杖。 青青看见拐杖心里一酸,不知道他现在在何处,若是他在这里,恐怕马氏她们也得不了手,自己的脚伤也用不着请什么大夫。 绣红并不知道青青的心思,把拐杖递给了青青。 这时,梨花也走了回来,和绣红一起扶了青青去一边的椅子坐了。 青青手里拿了那根拐杖并未松手,就倚在自己的腿旁。 只听宁王在外面道:“王妃,本王唐突打扰,还望见谅。” 青青整了整衣衫,扬声道:“王爷请进吧。” 梨花忙去门口挑了帘子,宁王才独自迈步走了进来。 见青青坐在一边,笑着朝青青道:“王妃的身子不舒服吗?不在前厅相见?” 青青本来强忍着若无其事,被宁王一问,眼泪立即盈满了眼眶。 绣红见宁王毫不知情,有些着急,不由得“呜、呜”了几声。 宁王仔细看去,才发现,绣红的脸肿着,而青青坐在那里一动未动,身边还放了山里时候用的拐杖。 有些惊讶道:“绣红,你的脸怎么了?青青,你的脚伤还没有好吗?” 青青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因为想着答话,便没有忍住疼痛,禁不住“哎呀”了一声。 宁王眉头一皱,指着梨花道:“你说,到底发生了何事,绣红的脸怎么了?王妃又是怎么了?” 梨花见宁王质问自己,求助的看了一眼青青,见青青没有制止自己答话,只好朝宁王施礼,然后回道:“奴婢梨花回王爷话,绣红姐姐的脸是早上太后罚掌嘴的时候伤的。(..info无弹窗广告)王妃的身子是刚才马贵妃和锦王府侧妃马氏一起来探望时候,马王妃不小心压到了王妃受的伤。” 宁王听了脸色一沉,怒道:“什么废话,她们来探望王妃,怎么会让王妃受伤呢?” 青青此时疼的厉害,脸上冷汗淌了下来,宁王见了,立即走到青青面前,关切道:“哪里疼的成了这样?” 青青哑了嗓子道:“还是脚踝!” 宁王听了立即弯腰蹲身,拿了青青的脚踝看,见那里已经又肿的,紧绷的明显又粗了两圈。“ 怒道:“混账奴才们,怎么不去请御医?” 梨花见宁王发怒,立即跪了道:“王爷息怒,不是奴才们不请,实在是请了没有请来!” 青青见梨花吓的不轻,忙低声道:“御医们都去了贵妃那里,故而宫女们请不来。”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低声道:“王妃别急,区区一个大夫,本王还是有办法的。” 说着,站起身来,大踏步走了出去。 只听,宁王在外面气愤的大声道:“快去,就说本王病了,只要他们不是在给皇上、太后诊治,就是绑也给本网绑回几个来。” 须臾,宁王又走了进来,对青青道:“已经受了伤,还坐在这里做什么,快回塌上歇着。”说着,瞪了一眼梨花道:“快扶王妃回塌上歇着。” 梨花忙和绣红搀扶了青青回塌上歇息。 宁王脸色铁青的,在室内烦躁的走了几步,看了看青青,就走了出去,在前厅候着御医去了。 青青见宁王出去了,悄声对梨花道:“王爷是好人,你别害怕。” 梨花,淡笑了一下,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出乎意外的这次,很快,便请来了御医,而且还是来了三个。 青青在内室便听到宁王生气的训斥几名御医。 三个人唯唯诺诺的不敢答言,很快,三个人就齐齐的进来,轮流给青青诊脉。然后又看了看青青的脚踝,末了一个御医还让梨花掀了青青的衣服看了看身上的伤痕。然后三个人才交换眼色告退,出去向宁王汇报去了。 只片刻,便看见宁王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对着绣红和梨花道:“下去。” 二人立刻退出了内室守在外面。 宁王来到青青的床头,顺手拉了张椅子,坐在青青床头,皱紧了眉头道:“你得罪了她们什么?她们这样欺负你,你这次脚踝又伤了,比上次还要严重,一个月内都不能下床。还有,你的身上也受了伤,要吃些活血化瘀的药,才能消肿,还好没有大事,要不真是麻烦了。” 青青的眼泪含在眼眶里忍了又忍,还是流了出来道:“她们来和我要金印,我没有给她们。” 宁王生气的踢了青青的床脚一脚道:“这群贪心的女人。” 说着,站起身,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然后低声道:“过几天,我派个心腹到你这个云绮宫,再有事,他会通知我,你就不会这样想找个大夫也没办法了,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些,太后那里本王也无能为力了。” 青青忍了疼说道:“放心,我不会顶撞太后的。” 宁王皱这眉头道:“其实,本王爷弄不懂,为何皇兄要留你在宫里思过,所以你万事小心吧。” 青青点头,看着面前的“高雨城”苦乐掺在心头,该恨他前生害了自己,还是该感谢今生他对自己的细心呵护。 宁王见青青眼中闪过的柔情,心里一抖,也面色一暖,低声道:“你啊,总是让本王放心不下……”~ 第十八章 迟来的林书香 那天宁王一直等御医把内服外敷的药都送来才离去的,而且那天奇怪的,也没有再来其他人,大概那些人位份没那么高,也或者,是马贵妃挡住了,没有让她们来,她们有她们自己的计划吧。 青青躺在床上心里有些烦闷,穿越、穿越,自己的身份明明不低,为何却没有几天的好日子过…… 绣红的脸也重新上过药,但说话还是费劲,青青便不让她说话,凡事都由梨花伺候,而且梨花对云绮宫内外人员和布置都很熟悉,让她做事也简单很多。 宁王说话是算数的,那天下午,内务府就借口,云绮宫还需要一个打扫庭院的小太监,派了一个人进来,那人叫小贵子见人总是笑咪咪的,没一会的功夫就和云绮宫的人混熟了,晚膳的时候,趁着青青周围没人,小贵子特意到了青青面前见礼,婉转表达了忠心,青青会意的笑了笑。 只是,不知道青青躺在床上的消息,是不是传到了太后那里,第二天,太后并没有再来,只是派了一个管事宫女给青青送了几样接骨的珍贵补品过来。 青青心领神会,这个后宫,什么消息都是传播的很快,真是不需要刻意的去散播啊。 只是,没出三天,一个意外的人登门了,她的出现真是大大的让青青惊讶了一番,林书香。.info[] 就是林书香,带了大大小小的包裹,和两名侍女,眼圈红红的走进了云绮宫。 当青青躺在床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名字。 林书香,直接走进了青青的内室,双眼含泪的望着躺在榻上的青青一下子就扑过来道:“妹妹,苦了你啊,呜呜呜呜。” 她这一哭,肝肠寸断,差点让青青以为是她后悔没有嫁给锦王,成为锦王府的第一个主人,锦王妃。 等林书香哭了一会,青青忙让梨花扶了这个大姐站起在一旁坐下。 林书香抹了抹眼泪,在一旁坐下,还在抽泣。 青青心里、眼里都是不能相信,这个姐姐怎么了,她怎么会真心的哭自己?难道她自己有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便朝梨花道:“去外面给本妃姐姐的侍女送些点心去吧。” 梨花会意的忙出去预备了。青青朝绣红使了眼色,绣红也退了出去。 青青半倚在床边,轻声开口道:“你我姐妹多日不见,怎么这样悲伤?” 林书香看着青青道:“妹妹,姐姐是为你连番的被罚,心疼,又听说你的脚踝受伤要躺在床上一月不能下床,心里实在难过。” 青青伸手拉了林书香的手道:“姐姐,不必如此,妹妹本就被禁闭在这云绮宫,出不了大门的,躺着和站着也没有什么区别。” 林书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还是一副悲戚的表情道:“妹妹,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我姐妹,虽不是同母,但是同父,凡事不必隐瞒。” 青青听了,讪笑了一下,这个平常高傲的假姐姐,今天是怎么了? 林书香,自身边拿过一个包裹,细心的打开,青青看到,竟是一个食盒。 再接着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罐子,然后打开来,竟是满满一小罐的浓汤。 林书香用自己带的小碗倒了一满碗,然后用汤匙搅着送到青青面前,道:“喝吧,这是我娘吩咐给你做的,你养好了身子,姐姐也好过一些。” 青青吃惊的看着面前的这碗浓汤,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碗汤到底有没有毒? 林书香见青青迟疑着不肯用。便笑着舀了一口自己喝了,然后道:“都是姐姐糊涂,竟忘了宫里的规矩,这回妹妹可以安心用了。” 青青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不过话已至此,断没有再不喝的道理,便张口喝了几口。 味道倒是真的不错,只是,青青喝的有些胆颤心惊。 林书香把一碗汤都喂进了青青的嘴里,然后换了笑容道:“妹妹,其实姐姐来是有事相求的。” 青青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告诉自己说汤里有毒,不答应就要我毒发身亡吧? 面上笑道:“姐姐有话不必隐瞒,说吧。” 林书香,把东西放在一旁收好,不紧不忙的道:“其实姐姐来,还有一事相求。” 青青笑了,终于说到正题了。 林书香接着说道:“这几天,王爷过我那里去,和我说,皇上的意思是,锦王刚刚过世,不易婚嫁,我的婚事被推后了两年。”说着,林书香的脸上又泛起了刚入门时的那种悲伤。 原来,原来,她这么难过,还痛苦,是因为和宁王的婚事搁浅了造成的! 青青在心里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道:“姐姐,就没有转回的余地了吗?” 林书香,忽然用力拉了青青的手道:“你是知道的,这种事情,爹爹是不能在朝廷上开口的,但你不同,你本住在王府与皇上无缘。可姐姐我却听说,皇上最近对你青眼有加。所以,妹妹,帮姐姐说说话吧,姐姐真的想快点和王爷喜结连理。” 青青听了,也笑了,抽回了手,讪笑道:“姐姐找错人了吧,妹妹只是一个弃妇,能有什么能力帮到姐姐?” 说完,青青动了动身子,假意要躺下休息。 那林书香却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道:“妹妹就不问,姐姐来给你带了浓汤来,可曾还带了配料?” 青青脑子一转,看来这汤还是有些问题。 便对林书香道:“你说,这汤里是不是有毒,你才会巴巴的给我送来?” 林书香拿出手帕甩了甩道:“这汤极好,放了好多大补的药材,只是啊,我不小心多放了一味料,所以这汤大补归大补,还要吃些点心才能解了这味料的药力。”说着,从食盒里又拿出几块点心。 递给青青道:“吃吧,足够你这个月不会有事的,下个月吗?得看你姐姐我的婚事有没有喜讯了!” 说着,站起身来,优雅的转身,道:“其余的的东西都是好的,放心用吧,你好歹也是相府出来的,用些好东西,我的面上也有光彩。” ~ 第十九章 莫名其妙中了毒 青青躺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林书香得意的笑着,转身间,林书香道:“即使你现在喊人把我绑了也没用,我给你下的药可不是寻常的大夫能验的出来的。(..info好看的小说)” 说完,扭扭的走出门去,喊了自己的丫鬟往宫外而去。 青青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几块小小的糕点,再看看林书香离去的方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其实,当她喂自己汤的时候自己就想过汤里是否有毒,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真这么狠毒,当真弄了一罐子毒汤来给自己喝。 难道她真的不想面前躺着的这个女人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青青想到此处,眼泪模糊了眼眶,不知道是自己太善良,还是这个对手太狠毒,这一局又是自己输了,两只手指捻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糕点倒是做的不错,入口即化,只是,这不是吃食,只是另一种毒药罢了。 青青没有声张,吃了大部分糕点,只留了一小块,喊了小贵子进来,让他悄悄的拿了糕点去验毒。林书香装汤的食盒已经被她的丫鬟带走了,没有办法再验了。 青青没有把此事告诉绣红和梨花。独自闷闷的躺在了床上休息。 一晃就过去了几天,青青到是没有感觉有什么大的异样,只是略微的觉得自己没有太多的力气去做事,而且也变得贪睡,每天中午都要睡上半个时辰才行。.info[] 绣红的脸颊已经好了,梨花也已经和绣红混的很熟,偶尔梨花也会说,等绣红走了,她可能会感到孤单了。 这个云绮宫,因为青青的卧床倒是变得安静了,没有人再来探望。大概一个瘸子没人会认为对自己能造成什么威胁。 小贵子那边也传来消息,糕点没毒,只是多了一些补药。还把那几位补药的名字都写了来。 青青留心的把纸条收了起来。青青并不相信有什么验不出来的毒,只有可能毒下的巧妙,寻常人想不到罢了。 这天,青青用过午膳又哈欠连天的,忍不住又要躺下睡觉。 梨花和绣红已经知道了青青的习惯,便忙把室内收拾了一番,两个人都撤到外面去守着了。 青青躺下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耳边有人叹气,还有只温热的手轻抚着自己的额头。 青青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睡着时,妈妈就喜欢这样陪着自己,看着自己。 便朝手臂的方向靠了靠,更加深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青青感觉有些异样,帐子内有一股异香。 这种香味,自己以前从没有用过。 只是这种香味闻得分外舒服,整个人睡醒时比平常要精神舒爽几分。 不由得起身自己撩起了帐子,现在因为腿脚不便,青青很少下床。 朝外喊道:“绣红、梨花。” 两个人闻声忙走了进来,满眼含笑的,梨花道:“主子今天睡的比每天时间长呢,现在一定感觉神清气爽吧?” 青青摇晃了一下脑袋,的确感觉比平常舒服了一些。笑道:“是啊,感觉有些不同,你们二人在我的帐子里点了什么香吗?怎么闻起来很好闻的样子?” 绣红听了,把头伸进帐子嗅了嗅道:“没有啊,还是老样子,尤其是小姐睡觉的时候,什么香也没有点啊!” 梨花也在一边郑重点头。 青青听了有些纳闷,明明是醒的时候有股子异香啊。 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梦境中温暖的手臂,便轻声问道:“我睡觉时候有人进过屋子吗?” 这次是梨花答的话:“主子睡时,我们两个就坐在门外面绣花,谁也不曾进过房间的。” 青青听罢仔细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朦朦胧胧的感觉,也许是自己的幻觉吧。 便没有说什么,一下午的时间只是由着两人给自己说话解闷。 意外的是,傍晚的时候,太后派了人过来,送来了几本经书,意思是青青最然腿受了伤,但手没事,要青青每本经书都抄上三遍。 青青听了一阵汗颜,自己能看的懂就是奇迹了,还让自己拿毛笔抄! 绣红知道以前的林青青写字这方面是不怎么样的,因此也跟着皱了眉。只有梨花眉开眼笑送了来人回去。 回来笑道:“就是抄经文有何难的,主子为何皱眉啊?” 青青讪笑了,一下没好意思开口。 绣红替青青说道:“我家小姐这个方面不擅长的。” 梨花听了看了几眼青青,恍然大悟道:“不妨事,主子只管抄几篇做样子,其余的梨花来做便好。” 青青听了,兴奋道:“梨花,你会写字?” 梨花红了脸道:“以前也学过几个字,随便写写罢了,既是主子字也是一般,奴才也能帮着糊弄一下。” 青青笑道:“还好有你,不然,这次难关还不知道怎样应付呢。” 梨花听了只是笑笑,没有多说话。 青青当下选了一个看起来略薄些的一本经文,让绣红拿了文房四宝,给自己研了墨,就照猫画虎的写了起来,怎奈一个穿越人,一直写硬笔字的手,现在写起毛笔字来真是难为了自己,一个个写的七扭八歪的。梨花开始时看着还有些惊讶,等到后来,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青青被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便让梨花也写几个字,没想到,梨花写的是标准的蝇头小楷,看的绣红和青青一阵惊愣。 梨花看着青青的字摇头叹道:“看来,这代笔梨花是可以的,但小姐的字还要练练的好,不然,哪天太后面前要主子写上几个字,不是一下子就穿帮了?” 青青也感慨道:“好吧,从今天起,本妃也每天练上一个时辰的毛笔字,只是,梨花的字还是写的丑些吧,不然,我怎么练也写不了那么好的。” 梨花和绣红听了都捂嘴偷笑。 这天晚上青青就开始了练字计划,只是,无论青青怎么写那字总是想被风吹了似的东倒西歪,梨花看着实在忍俊不住,后来干脆去了外间笑个够才进来。 而青青则是被梨花笑惯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照样继续练着自己的“大风体”毛笔字,其乐融融。~ 第二十章 和皇上对弈 夜晚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来临了,青青练了一会的毛笔字,自觉有了几分书法家的气质,心潮有些澎湃。 就让梨花和绣红扶了自己去藤椅上坐,然后让小太监连人带椅子的抬到了院子里,坐在树林中吹着风,看着廊下灯笼摇曳,感觉别有一番趣味 。 正在青青陶醉于林间风香之时,门口有小太监急急的跑了进来,对梨花道:“姐姐,快迎驾,皇上来了。” 梨花和绣红相视一愣,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青青也是一怔,自己住在这里已经半月有余,他许久没有露面,怎么突然间在晚上登门了…… 只是,由不得几个人犹豫,门口那边已经响起了高高的喊声:“皇上驾到~~” 梨花和绣红再不敢迟疑,忙领了一屋子的太监、宫女去宫门口迎接皇上。 须臾,南宫沛一身便服,大摇大摆的带着几个太监走了进来。 梨花把皇上引到了青青面前,皇上怔了一下,浅笑道:“怎么大晚上的在院子里吹冷风。” 青青忙恭敬道:“恕奴婢林氏无法恭迎圣驾之罪。” 说着,便示意绣红扶自己起来行礼。 南宫沛眉头一皱道:“坐着吧,不必行礼了,你的脚踝还没有好吗?” 青青忙道:“御医说还要半月才能痊愈。” 南宫沛听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冷冷道:“那身上其他的伤呢?” 青青听了心念一转,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这云绮宫的里事情他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抬头看了一眼南宫沛,见他满面关心,心里一松,如实回道:“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事情了。” 南宫沛听了,好看的眉毛挑了一下,忽而对身后的太监道:“再去取把椅子来,朕也在这里坐坐。“ 那太监听了,一溜烟似的跑进了正厅,很快便搬来了云绮宫里最奢华的那把大椅子。 南宫沛稳稳当当的坐了进去,然后,面色一黑,对左右人道:“都退下吧。” 所有的人,除了青青,都立即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青青暗惊:看来这个南宫皇上可是个狠角色,是个下人惧怕的主子。 南宫沛伸手揪了身旁的一朵迎春花,拿在手里把玩,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道:“听说,那日,太后来过,还责罚了你的宫女?” 青青看着南宫沛轻轻点头道:“是啊,因为奴婢出言无状,所以……” 说着,青青低下了眼脸,虽然自己对太后责罚也是不服,但明显现在可不是告状的好时机。 皇上听了,展颜笑了一下,接下来,脸色冷了一分道:“皇后来了说了什么?” 青青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如实轻声道:“皇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臣妾赏赐,然后要臣妾好好思过。” 南宫沛听了,忽然哈哈大笑道:“你可曾想明白了,你到底错在何处?” 青青被皇上问的一楞,是啊,这段日子总是思过思过的,自己到底要思什么过啊? 南宫沛看着青青迷茫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估计再给你半年的思过时间,你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青青讪笑道:“奴婢愚笨。” 南宫沛听了,却没有再笑,眼睛发亮的看着青青道:“你的这点愚笨难能可贵。要是朕早知道……” 只是,南宫沛说到这里,却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南宫沛的眼睛转而看着前方忽明忽暗的灯笼道:“这宫里就是缺少你这种愚笨的女人,她们都太过精明了。每天都在思过,为什么没有得到我 更多的恩宠。” 青青挑了挑眉毛,没敢接茬,这深宫内院的,女子们想的除了争宠还能是什么? 但青青没敢说出口,只憨憨的笑了。 南宫沛看着青青,道:“听说你的伤是马贵妃带着她的表妹在看你的时候弄的是吗?” 青青如实答道:“是那时候加重的,青青本就有些旧伤,不过,现在不妨事了。” 南宫沛的眼里忽而有了些许的阴狠道:“是不妨事吗?你如何还是每天卧床休息呢?” 青青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好。 南宫沛却又马上转了笑脸道:“会唱歌,弹琴,还是会下棋?” 青青脸一红道:“唱歌、弹琴都是不会的,只会一点棋艺。” 南宫沛嘴边扬起一丝轻笑道:“以后无事时也可以学学抚琴,可以解闷的。”不等青青回答,南宫沛,大声喊道:“福顺,进正厅摆棋。” 那名老太监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快速的带着几名小太监,冲进了云绮宫的正厅。 绣红和梨花也从一边走了出来,来抬青青的藤椅。 南宫沛,看着青青行动不便,眼里闪过一丝疼惜。 青青并没有注意到南宫沛那里的疼惜,反倒青青越发的确定这个皇上其实是个喜怒无常,深藏不露的人,要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那真的多 费一番脑筋了。 很快,青青和南宫沛就在正厅开始对弈,青青的棋艺只是一般,南宫沛的棋艺可是高超。 两个人才下了一会,青青就看出,自己注定要输了。 怎么可能赢呢?南宫沛步步算计,步步为营,甚至于步步紧逼。 而自己则是靠着侥幸,乱下几字,再谋求点小利,怎么可能不输? 果然,只半个时辰,青青就被南宫沛杀的落花流水。南宫沛看着棋盘,惊讶万分,半晌才道:“这就是你说的一般棋艺?”青青抬起下巴点头 道:“是啊。” 南宫沛忍俊不住,道:“还真是只会一点棋艺!” 说着,把棋子捡了道:“我让你十子,你再下下看看。” 青青喜道:“说话算话?” 南宫沛开心的点头道:“算话,下吧。” 青青忙“噼里啪啦”拿了十子占据了最好的位置,然后得意的看着南宫沛。 南宫沛却不慌不忙,一子一子的下了起来。 青青赫然发现一个问题,怎么自己明明占据了有利位置,却被南宫沛一子一子的抢占了过去。 青青惊讶道:“皇上在宫中是不是没有对手?” 南宫沛笑道:“锦王妃怎么不问,朕在朝中是不是没有对手?” 青青听了脸色一红,道:“那皇上在朝中有对手吗?” ~ 第二十一章 解毒 南宫沛看着青青忽而调皮的一笑道:“不告诉你。(..info无弹窗广告)” 青青被这个皇帝弄得满头黑线,他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变得像孩子一样调皮。 南宫沛看着青青郁闷的表情哈哈大笑,喊道:“福顺,摆驾沁芳宫。” 然后也不管青青的反应,直接站起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那几个太监忙屁颠屁颠的前后拥着皇上远去了,云绮宫的人立即跪了一地道:“恭送圣驾。” 待这些人走的不见踪影,青青才让人都退下了,悄声问梨花道:“沁芳宫,是谁的宫殿?” 梨花听了,脸上现出一抹神秘,道:“那是皇上近年来去的最多的地方,是马贵妃的住处。” 青青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若无其事的的点了点头,梨花接着小声说道:“看来他还真是喜欢马贵妃,这个时间直接去了马贵妃那里,自然是要留宿的。” 青青无言,只是轻声的叹息了一声,南宫沛宠着谁,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便立即吩咐了小太监把自己抬回内室,由绣红扶着,青青上床歇息了。 云绮宫内,很快漆黑一片,宫女太监也都歇息了。 青青躺在帐内有些辗转发侧,一晃这次进宫已经半个月了,自己的腿虽然好了许多,但御医慎之有慎的嘱咐,这次一定要多养些日子,以免落下病根。 翻了个身,也不知道,那些尼姑最后究竟如何了,那个医馆的小伙计和大夫有没有遭到盘查,究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没有。 还有个人,似乎,是…… 青青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阵,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想。 但不多时云绮宫青青寝室的房顶却有客人光临。 他一身黑衣,身形有些瘦俏,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只见他跃到了青青的屋顶,熟练的掀起瓦片,一片、两片…… 黑衣人的面前很快便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然后他手里点燃了一根断香,接着一闪身,一下子跃了下去。 不知道他的轻功到底有多好,整个人落到地上却是无声无息的。 身子灵活的一下子飞进了青青的帐子。 此时,他的手里还捏着那截短香。 霎时,一股异香充满了帐子。 青青在沉睡中翻了个身,接着甜甜的睡去。 男子想了想还是点了青青的穴位,然后把青青的手拉过一只,专心的给青青号起脉来。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蠢笨,白天来的时候,就感觉她中了毒,此刻真的诊脉起来,发现她还真的中了毒,还是那种罕见的毒药,寻常大夫只能压制,却无法根除。(..info好看的小说) 男子忍不住低声说道:“真是笨蛋,若不是你遇上了我,你这辈子就完了。后半辈子,你会变成疯子的。” 说着,男子自怀里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掰开青青的嘴喂了下去,见青青果然把药咽了,面具男子轻轻的笑了。 然后,他俯下身,摸到青青的脚踝,大概是碰到了痛处,青青皱了一下眉头。 男子看了叹息了一身,缓缓掀起被角,青青的纤足露了出来,肤色洁白如玉,但,大半个脚连同脚踝都被棉布包裹着。 男子解开了棉布,一圈一圈的解了下来,马上一股草药味扑鼻而来。 面具男子的眸光暗了又暗,堂堂皇宫,连御医的医术也是假的吗?用了这么久的药还是没有大的效果。 想到这里,男子自怀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是满满一盒的膏药。 男子把药轻轻的涂在青青的脚踝上,然后又把解下来的纱布再一层层的缠回去。 等到把青青的被子青青盖好,男子的额头已经有了一层微汗。 看了看帐外,估摸了一下时辰,不能再停留了,要是撞上巡逻的御林军,就麻烦了。想着,男子解了青青的穴位。然后在青青枕边放了一张小小的字条,飞身出了帐子,纵身跃上屋顶。 把瓦片一片片的全部盖好。再像狸猫一样在屋顶腾跃,一会就消失了踪影。 青青这晚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有人喂自己很苦的药丸吃。 早晨醒来时,青青意外的又闻到了那股异香,而且头脑越发的清明。 披衣坐起,一张字条,放在枕边。上面只有几个小字,歪歪扭扭的:毒已解,以后小心,看后烧掉。 青青的脑中似乎轰隆一声炸开。 原来,原来,怪不得,自己已经两次闻到异香,原来,不是幻觉,真的有人来过这里,还给自己治病解毒! 看着上面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字迹。青青心里一阵激动,会是谁?会是谁?对自己这样好,给自己解毒,却连面都没见一下? 难道是宁王?是他昨夜潜进宫来给自己医治? 还是皇上,他那个人城府极深,心里想的事情根本不是表面能看的出来的! 还是,还有谁,还有谁会对自己这样好? 猛的,青青想起了一个人,面具男人。 对,就是面具男人。 若真是宁王进了宫,以他的性子,昨夜必会叫醒自己,不会悄悄来去,还留下字条。 若是,皇上,那更可不必偷偷摸摸的,大大方方的派了高手过来就好。即使,想要秘密的也是可能做到的,不会这样做的。 那就只有面具男人,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身份,总之,他是认识皇上的,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踪迹。 想到此,青青心里不由得一暖。 原来,她并没有忘了自己。 一丝一丝甜蜜在青青的心底泛滥开来。 青青的目光又落在了面前的字条上。 哎,他怎么也没写他自己如何,是否安好,他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顺手在一边摸出了火折子,这个东西是因为自己怕黑,特意让绣红给自己预备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轻轻一晃,火折子着了,青青点燃了面前的小纸条,虽然留恋,想要多看几眼字条,但青青不想给面具男人带来麻烦。 此时的青青只感觉全身轻松,要不是脚上还裹着棉布,上着药,自己真想现在就到院子里欢快的运动运动。 青青高兴的心里暗道:林书香,这下子,你的要协不生效了,要不要我林青青和皇上请示,让你三年内都不能出嫁呢?哈哈!~ 第二十二章 有人来砸云绮宫! 可能是青青的动作有了动静,外面绣红的声音响起道:“小姐,你醒了吗?” 青青低头见手上纸条带字迹的部分已经烧掉,只剩下指尖捏的一小块还带着火,顺手撩开帐子,扔下了那一小块,看着那最后的一块纸烧成了灰烬。(..info好看的小说) 正巧被绣红看到,绣红吓了一跳,道:“小姐,你烧的什么?” 青青笑道:“昨天写的一个字看着太难看了,就烧了。” 梨花这时端着水走了进来,狐疑的看了看地面。 没有问什么,直接端了水过来,给青青梳洗。 梳洗已毕,梨花摆了膳,绣红还像往常一样,把桌子挪到青青的床边来,这样方便青青用膳。 青青瞥了一眼,发现自从自己入宫后,饭菜的水准越发的好了,便随口问道:“这些都是我们云绮宫做的吗?” 梨花忙答:“回禀主子,云绮宫并不是正经的有皇妃居住的宫殿,故而没有资格自己做饭,这都是御膳房每天送过来的饭菜。” 青青“哦”了一声,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由着绣红和梨花伺候自己用膳,可能是心情好,早膳也多用了一些。 用膳过后,青青看着外面阳光正好,便起了玩心道:“还像昨晚那般,把我搬到院子里去吧。” 梨花去外面喊小太监,绣红则笑道:“小姐不要心急,等再过些日子,小姐的腿完全好了,就可以去外面走动了。” 青青只笑不语,很快,便进来了两名小太监。 绣红扶了青青去一边的椅子上坐了,小太监一合力,便连人带椅子的把青青搬了出去。 外面的庭院里,春风拂过,绿柳轻动。 在这白天里,青青才发现,这个院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屋子远处还有座石拱桥,桥下有水流动,和近处的池子是连在一起的,现在池子里飘动着荷叶,大概夏天时,会有满池荷花吧。 青青让小太监们把自己抬到了附近的一个八角亭,亭子宽敞,又命绣红沏了茶过来。 在亭子里吹着微风,喝着清茶,品着蜜饯,青青的心底突然蹦出两个字,世界真美好啊! 青青在这里看着院子里的风景,完全没有注意,一个小宫女行色匆匆的走到梨花身边附在梨花耳边说了什么。梨花的脸立即变了颜色。 梨花想了想,脸色阴沉的命小宫女下去了,然后换了笑脸过来青青身边。 青青看着园中的景色喜悦道:“梨花,你真幸运,能做这云绮宫的管事宫女,这里的风景真美,每天都住在这里也不会觉得厌烦。” 梨花讪笑道:“是啊,能住在这里是奴婢运气好呢,只是,主子,昨晚宫里发生了一件事情,你要不要听啊?” 青青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昨晚!莫非面具男被侍卫抓住了? 忙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快说!” 绣红也凑了过来,梨花脸色有异道:“听说,昨晚,沁芳宫出了点事情。” 青青悬着的一颗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便没有兴趣追问了,但绣红却听得有兴趣了,道:“那不是马贵妃的宫殿?昨晚不是皇上去了吗?能有什么事情?” 梨花看了一眼青青,面色黯淡道:“听说,昨晚,皇上在那里就寝时发了脾气,罚马贵妃跪了半宿呢。” 青青听了,也抬起头来奇怪道:“皇上不是喜欢她吗?怎么会罚她?” 梨花呐呐道:“说起来,和主子有关!” 绣红惊讶道:“和我家小姐有什么关系?” 梨花看看左右没有别人,压低声音道:“听说昨晚……” 还没等梨花说明白,只见远远的云绮宫门口就有一队人闯了进来,云绮宫的小太监忙想拦着,结果被推在一边。 青青忙令梨花前去查看。 绣红站在了青青身边相护。 这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沿路的小太监、小宫女都倒了霉,都被踹到了一边。 走致一半时,青青已经看清,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刚刚还在说的马贵妃。 只见她气势汹汹的走在最前面,满脸阴郁,眼睛像刀一样,远远的就朝青青射来。 梨花刚刚到了她的面前,就被她伸手一推,栽倒在了路边。青青心里一疼,看来,这个马贵妃今天是疯了。 忙低声对绣红道:“一会,你小心些,不用管我。” 绣红听了,一愣,这算这么吩咐。 说话间,马贵妃已经到了青青面前,二话不说,一下子扬起手,就给了青青一个大嘴巴。 打的青青头一晕,眼前一黑,半个脸都麻了。 那马贵妃又举起另一只手,还要打,绣红忙一下子扑了过去,拉住马贵妃的手道:“主子,有话好说,先不要打啊!” 青青也是心里满是怒火,自己又没有对她做过什么,怎么她进门就打? 那马贵妃,见绣红拉了她的手,忙朝左右道:“先打这个丫头,再打那个贱人。” 左右人一下子涌上来,就要对绣红拳脚相加。 青青气愤的一拍椅子扶手道:“慢着,贱妇斗胆要问,究竟我云绮宫里的人犯了什么错,贵妃娘娘要下如此狠手责罚?” 那马贵妃一听,柳眉倒竖,用手指着青青的鼻尖道:“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在皇上面前挑拨我的是非,让皇上误会于我,昨晚,昨晚……” 说着,面前的美貌女人忽然梨花带雨,就哭了起来,然后索性往身边人身上一靠,嚎啕大哭。 青青一下子无语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皇上喜欢她什么?难道就喜欢她飞扬跋扈,贪她外貌靓丽? 青青正在皱眉想着,忽然,那马贵妃一下子站正了身子道:“还不给我打,你们还发什么傻?” 马贵妃身边原本围着一群她的奴才,有宫女、太监、婆子,都忙着给马贵妃擦泪,揉胸,此刻却如梦初醒般,齐齐的朝了青青而来,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脸色铁青。 绣红本来被她们按在一边,无法动弹,此刻也没人再管绣红,都一起向着青青而来。 青青一惊,自己的脚伤还没有好,她们要是上来暴打,自己今天不要说脚踝不保,连性命都危险。 想动此,青青,满面怒气道:“大胆,本妃乃是皇上钦点的锦王正妃,手里有行使锦王权力的御赐金印,你们敢对本妃无礼?”~ 第二十三章 好危险,好危险 青青一怒喝,那些人朝前的脚步滞了一下,马贵妃看见,怒道:“没用的奴才,她手里有金印,难道我手里的就是废铁吗?” 众人一听,立刻像有了主心骨般,一起朝青青扑过来,一个太监一下子推倒了了青青的椅子,一群人的手都伸过来。.info[]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有尖细的声音响起道:“皇上~~~~~” 众人虽然正要行凶,但这个声音可如天籁一般,贯穿了每个人的耳膜。 一下子,所有的人全部退了回去,像刚刚没有事情发生一样,连马贵妃也立即站正了,开始整理妆容,并有些花容失色的朝宫门口望去。 只见宫门口一个身影行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这个人,在场的每个人都认识,内务府总管福顺。 他弓着腰,跑的极快。 很快便来到了青青和马贵妃的面前。 在场的众人还都惊愣在那里,福顺见青青躺在地上,绣红满身狼狈,心里立即了然,但还是假意道:“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参见锦王妃,哎呦,王妃主子,您怎么躺在地上啊?快起来。” 说着,就过去搀扶青青,绣红也回过味来,忙冲过来,帮忙扶起青青,还扶正了椅子。 青青还处在一片惊愣之中,脸色煞白,看着福顺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马贵妃却在一边笑着开口道:“方才本妃来看妹妹,我们正说着话,妹妹的椅子不结实,一下子就倒了,真是把本妃也吓了一跳呢。本妃还有事,就不耽误公公公干了。” 说着,朝她身后的众人一使眼色。 那些人,立即会意,呼呼啦啦的都朝门口急速撤去。 马贵妃被围在中间,也迅速的朝外而去。 福公公阴着脸色看着众人的身影,冷哼了一声。 待这群人,完全消失在宫门口。 青青和绣红才长出了一口气,云绮宫的众人也才哆哆嗦嗦的从四处冒了出来。 梨花也自宫门口急急的走了进来。 福顺朝众人喊道:“没用的奴才,都给我过来跪着。” 一群人才“呼啦”一下聚拢在青青脚前,哭哭啼啼的跪倒了一片。 青青心里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想要开口说算了,却说不出来。 一旁满脸怒气的福顺见了,朝那些人怒道:“你们都是吃屎的货是不是?主子,被人欺负了,你们还有脸哭,你们怎么做奴才的?” 那些人中,有一个哽咽道:“可那是马贵妃啊,奴才们不敢得罪。” 福顺听了,一个巴掌打过去,道:“主子给你吃,吃你住,没有主子,你在这宫里还能活下去吗?” 那个人默然不语。 这时候,梨花也赶了过来,见众人跪着,自己也跪下了,福顺看到指了梨花道:“都给我放机灵点,像梨花这样起码知道自己拦不住,知道去外面找帮手,不然,你们以为,今天主子被打了你们就没事了,皇上一怒,你们全都给我填井去。” 那群人听了,磕头如捣蒜,福顺又道:“记住了,以后这宫里有事,要拼死护着主子,不然你们真成了白眼狼。” 说完,朝众人冷哼了一声,转身对青青道:“王妃主子,咱们进内室去谈吧。” 青青听了福顺的一番话,知道,这个福公公也是向着自己,此刻见他和自己说话,忙擦了泪,点头道:“好。” 福顺生气的随便指了两名太监,搬青青的椅子进内室,其余人还在那里跪着,青青已经明白,这福顺并不知凑巧赶到,是梨花搬来的。便让梨花跟了进来,绣红本就护在身侧,这样五个人都进了屋子。 待把青青扶回内室,福顺让两个太监出去了,接着跪着去。 然后命绣红和梨花扶了青青躺好。 福顺才站在一旁道:“都是老奴不好,走的慢了,要是早来那么一会,王妃主子就不必受这份气了。” 青青虽然满心委屈,但还是忍了泪道:“哪里话,要不是公公,只怕我此刻已经变成肉饼了。” 福顺听了,咬牙道:“王妃放心,这件事,皇上早就预料到了,才让奴才前来保护,只是,奴才走的慢了,在门口才碰上的梨花,都怪奴才。”说着,就跪了下去。 青青见了忙道:“公公快起,不必自责。” 说着,朝梨花和绣红使眼色,两人忙归去搀扶起了福顺公公。 那福顺道:“既然主子不怪奴才,奴才也不耽搁了,这就回去向皇上复命,这回门口奴才会留两个皇上身边的人守着,这样来的人见到是皇上的人在这里看着,也就不敢乱来了。”说着,叹了口气,行了一礼,转身朝外而去。 青青忙让绣红和梨花相送。 福顺制止了绣红,只让梨花送了出去。 不多时,梨花又走了进来,对青青道:“公公已经走了,向皇上禀告去了。” 青青点了点头,道:“梨花,今天多谢你。” 梨花,忧伤的开口道:“要是奴才机灵点,早点派人在门口守着就好了,见她们来了,马上去搬救兵,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危险了。” 青青此时,才有些头脑清醒起来,问道:“外面那些人都跪着吗?让她们起来吧。” 梨花听了点头点头,回身出去吩咐了,不一会,又走了进来。 青青才又问道:“今天,马贵妃到底怎么了?竟然来了云绮宫打人?” 梨花,叹气道:“能是为什么?女人打女人还不就是为了吃醋!” 绣红这时候开始整理头发,衣衫,道:“她们是皇上的妃子,我家小姐是锦王的王妃,这吃醋也吃的太远了!” 梨花脸色一暗,道:“你以为,这宫里的女人还把主子当锦王的未亡人看待吗?她们可都以为主子是即将变成皇上宠妃的人呢。” 青青听了,满头雾水道:“就因为我住了这云绮宫?” 梨花叹气道:“当然不只是,也是因为昨晚贵妃受罚的事情,让她以为,主子已经和皇上关系亲密了。” 青青不由得皱了眉头道:“皇上究竟做了什么?你就快说吧!”~ 第二十四章 脚好了,脚好了 梨花摇头道:“有这个原因,但不全是,主要是皇上对主子的态度。” 青青脸一红,讪讪问道:“皇上对我很好吗?” 梨花笑了,道:“主子大概不知道皇上平常的性情是怎样的?” 绣红插话道:“听说,皇上英明神武,文功武治,前朝后宫一片秩序井然。” 梨花听了,忙用帕子捂了嘴笑了半天,才停道:“绣红姐姐都是哪里听来的,事实是,皇上其实是个性子清冷的人。” 青青和绣红听了,都“哦”了一声,梨花接着说道:“皇上行事独断,很少和别人商议,对太后和后宫诸妃不苟言笑。不论是谁,要是能看到皇上对她笑一笑,都是在宫里得意的资本。” 青青听了,点点头,回想起来,南宫沛看自己时玩味的眼神居多,也确实笑的不多,但也不是总是沉着脸,很吓人的样子。 梨花看青青沉思,继续说道:“宫里都说,皇上对锦王妃另眼相待,第一次,在太和殿,要是别人失仪,定是被贬为庶民了。可主子反倒坐了主位,拿了金印。第二次,是那次在宫里,主子……” 梨花说到这里,脸色一红,青青立即想起了上次的**事件,也脸红道:“就是上次,我被人下药吧?” 梨花点头,道:“上次那事,要是正经的这后宫的嫔妃,不管是勾引成不成的都会被打入冷宫,或者立即处死,可主子,却不轻不重的送去寺院思过,后来皇上还去探望。” 青青点点头,想起,那晚朦胧中自己的话语,的确是够暧昧,虽然自己是冤枉的,但那些女人愤恨自己也有点情由。 梨花看着青青直接道:“就因为,皇上几次见了王妃态度都很好,这后宫的妃子心里就有了防备,在加上昨晚,马贵妃被皇上训斥仗势欺人,连守寡的人都不放过,所以今天,马贵妃就杀过来了。” 青青额头冒汗道:“怎么皇上是为了我才让马贵妃跪了半夜吗?” 梨花呐呐道:“不然,这后宫里哪还有第二个守寡的人能被她欺负。” 青青脸上也讪讪的,其实,自己真不是故意要和皇上告状的。 绣红接嘴道:“可是,她确实是欺负了我家小姐了。” 梨花道:“那当然,这些都是奴婢们亲眼看见的。只是,每人心里想的东西不一样,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就是了。” 青青皱眉道:“梨花是说,就因为皇上对本王妃,态度和蔼,所以其实,大家都很担心,皇上真的对我有意思?” 梨花郑重的点头道:“虽说,这后宫里有皇后,有宠妃,可皇上的心里却似乎谁也没有,没有在意过这后宫的任何人,所以大家才秩序井然,每天都如履薄冰的,正怕皇上真的有了宠妃到时容不下自己。” 青青,好奇道:“那个马贵妃不是很得宠吗?这个似乎宫外都知道的。” 梨花叹气道:“只不过是马贵妃家里在朝中官居要职,皇上给她家里面子罢了,每月多去她那里几次,在皇上面前,她也是不敢造次的。” 青青阴了脸色道:“但在皇上身后她可是什么都敢干的。” 梨花点头,“是啊,正因为,皇上心里没有谁,她偷偷的欺负了这宫里的谁,皇上也是不计较的,只有皇后偶尔提醒提醒她而已,所以她的胆子才会越来越大。” 青青这次才算是彻底明白了,点头道:“梨花,我懂了。帮我更衣、重新梳洗吧。” 梨花点头,和绣红两人一左一右在青青身边重新忙碌起来。 这一天云绮宫里倒是平静,但是第二天梨花却面色苍白的告诉了青青一个消息,那个嚣张跋扈的马贵妃,因为举止失当,被皇后罚了半个月的俸禄,据说,这个处罚是皇上的意思,只是借皇后的口说出来而已。 绣红听了,吐了吐舌头,青青心中却五味杂陈,按说,皇上这样做,是对自己有利,起码以后别的人想要欺负自己也要掂量掂量。 但是,这趟浑水,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趟进来了。想要清清白白进宫来,清清白白出宫去,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了。 梨花则是一言不发的默默去一边帮助青青抄佛经去了。 青青想了想,也让绣红扶了自己去桌子边认真的抄起那本薄的来,要是估计的没错,太后也该来了。 只是,云绮宫里自那天开始分外的宁静,再没有外来人来打扰,青青告诉梨花,云绮宫的下人,无事也不要放出去。 梨花点头。 两个人紧赶慢赶,太后的佛经总算抄出了一半。 这天,御医照常来诊脉,青青梳洗整齐,让梨花和绣红扶了自己去正厅。 御医见过礼后,坐在青青对面,细心的给青青诊脉。 只一会,御医的脸色便变了变。 又号了一会,御医面色大喜道:“恭喜王妃。王妃的身体大好了。上次重伤的脚踝也没有事了。” 青青听了也开心道:“当真?” 御医笑着点头道:“当真,只是王妃不要一下子就劳累过度,正常的日常生活自己行走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旁边绣红喜道:“那我家王妃还用吃什么药,或者抹什么药膏吗?” 御医站起身,笑着摇头道:“都不用了,真是出人意料,老夫本以为还要半月才能大好,竟比我预料的还要快啊,大概是王妃这里饮食调配得当吧。” 说着,哈哈大笑,收了自己的东西,施礼而去。 青青忙朝绣红使眼色,绣红拿了银子追出去赏了。 梨花忙过来搀扶青青。 青青试着站起来,果然自己的脚已经不疼不痒,走起路来也没有半点吃力的感觉。 正巧绣红回来了,青青就让绣红给自己拆了棉布绷带。 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青青知道觉得自己有了行动的自由。 兴冲冲的朝院子里而去,今天,自己要把这近来憋屈的闷气都走出去。 这个云绮宫,自己要好好看看都有什么玄妙之处!~ 第二十五章 忠贞桃的传说 青青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在园子里走来走去,绣红在后面捧着茶水,梨花做起了导游。讲起了这棵树是什么树,从哪里移来,那棵松叫什么名,有什么典故。 当走到那个小小的石拱桥旁时,梨花浅笑道:“这桥旁栽种了几颗桃树,是先帝宠妃最喜爱的风景。” 青青顺着梨花所指望去,果然看到石桥的两端,有十多株正在绽放的桃树,满树的桃花在微风的吹拂下,花瓣飞舞,十分的优美有意境。 不由得留恋的多看了几眼,有几株桃树的花枝还伸上了拱桥上,仿佛桃子成熟时,站在拱桥上触手可及。 青青看着颌首笑道:“这桃花的确是很美呢。” 梨花笑道:“不过,人家可不是因为好看才喜欢这里。” 青青撅嘴道:“那是为什么?” 梨花笑着说:“听说那个妃子最喜欢坐在桥上,让人给她摘了桃子吃,然后就把桃核扔在水里。” 青青奇怪道:“这有什么说道?” 梨花脸一红,低声道:“太后的乳名叫春桃,大家都说,那个妃子这是心里积怨太多,把桃子当太后吃了,然后诅咒太后被皇上抛弃的意思!” 青青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道:“那太后不是恨死她了?” 梨花听了,笑道:“可不是,听说,太后还为这件事,要砍了这个宫里的桃树,可先帝听了只是笑笑说,‘她就是喜欢看着流水吃桃子,她就那个性格,砍树做什么’。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青青啼笑皆非道:“那太后和她不是结下了冤仇?” 梨花正了神色道:“就是啊,听说,太后对这个妃子恨之入骨,两个人水火不容。” 青青叹道:“可惜,这个宠妃连个子女都没留下。” 梨花低头道:“是啊,原本,她是有了一个孩子的,可是听说,生下来就死了,但幸好皇上对她一直青眼有加。” 青青听了不再说话。为什么这后宫里的女人那么多孩子生下来就死了,她们的孩子真的那么容易得病吗?还是另有死因?! 走上了石拱桥,趴在桥栏上看着下面细细的流水,青青怅然道:“可惜,我吃不到这个院子里的桃子了。” 梨花惊的瞪圆了眼睛道:“你想吃这个园子里的桃子?” 青青点头道:“是啊!” 梨花讪笑道:“不止你吃不到,这后宫里没人吃的到了。” 青青惊讶道:“为什么,难道每年的桃子只准太后一个人吃吗?” 梨花,看着桃树摇头道:“不是,是自那宠妃死后,太后又想砍了这几颗桃树,先帝不肯,结果后来,太后不知道偷偷给这几棵树下了什么药,这几颗树就光开花不结果了。” 青青听的目瞪口呆,这个太后真是绝情,人死了也就罢了,连桃树也不放过。 绣红好奇道:“那先皇不奇怪吗?没有追问过吗?” 梨花幽幽道:“那时,先帝正在极度伤心之中,等到了来年没有果子的时候,先帝问起,太后就说,定是这桃树也通人性,主子去了,它也就不结果子了。所以皇上还特地给这几棵树赐名忠贞桃呢。” 青青听了,差点跌到水里去。 青青随口道:“忠贞桃!要是桃树会说话,一定会说,我不要忠贞,我要结果!” 绣红听了,哈哈大笑。 梨花忙掐了她一下,低声道:“这里没有外人,我们说说就算了,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绣红和青青忙收敛了笑容,继续走过小桥,在园子里漫步。 只是没过一会,门口就跑进一个小太监。急三火四的跑了青青面前,规矩跪倒道:“太后驾到!” 青青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怎么这边说着她,她就来了? 马上,云绮宫的门口就涌进了大量的太监宫女,青青忙整了整衣衫,带着梨花和绣红迎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来的不止太后一人,还有皇后宫羽衣和马贵妃,还有许多的青青不认识的嫔妃。 一大群女人呼呼啦啦的走进了云绮宫。 青青忙着迎了过去,带着云绮宫的下人一下子跪倒在太后的脚前,叩头道:“不知太后驾临云绮宫,贱妇有失远迎,请太后赎罪。” 太后的脸色稍晴,道:“都起来吧,哀家也是一时兴起,不怪你迎接来迟之罪。怎么,你的腿好了吗?可以下地行走了?” 青青磕了个头,站了起来,侧身站在一边,低头道:“是,奴婢的腿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 太后冷笑道:“果然是贱人身体壮,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太后身后的众人听了太后的话都谄媚式的哄笑了。 青青心里对于太后的话并没有什么感觉,对于方太后,青青的印象并不好,因此,青青也没太指望,她能对自己有多亲切。 此时,众人哄笑,绣红立即气的有些哆嗦,梨花低头敛了神色。 青青却跟着笑道:“太后说的是,贱妇的身体恢复的是挺快的,青青还是开心的。” 太后见青青没有被她的激将法弄的恼怒,反而心平气和,颇为意外了一下。而她身后的众人见青青没有恼怒,也觉得讽刺的没有意思,有点讪讪的。 太后见气氛尴尬,笑了道:“既是来了,就进去逛逛吧,总是有人说,这云绮宫的景色比慈宁宫好,哀家这心里还真是有点不服呢。” 说着,扶着身边太监的胳臂朝前而去了。 青青自是退在一边,随行。 那马贵妃急走了过来,用力的一挤青青,把青青挤在了一边,然后满面春风的过去扶了太后道:“老佛爷说的哪里话,这整个后宫哪里的景色能比上太后住的慈宁宫呢。是她们胡说呢,以后谁再敢乱说,本妃一定扯了她们的舌头。” 太后听了,扑哧笑了,笑道:“你这张嘴,真会哄人开心,怪不得皇上喜欢你呢。” 马贵妃听了眉开眼笑道:“老佛爷不要说了,一会宫姐姐该生奴婢的气了。” 太后笑着斜了身旁的宫羽衣一眼道:“羽儿不会,羽儿最有母仪天下的胸襟,不会为几句话生闲气的。” 皇后听了,忙陪笑道:“母后教训的是,皇上宠爱谁都是有道理的,羽儿只会帮助照顾,断不会吃醋的。” 青青被她们挤在后排,见识着几个女人间的唇枪舌剑,额头黑线连连。 心里嘀咕道:看来这宫里的三巨头也是貌合神离啊……~ 第二十六章 拱桥惊变! 青青本以为,这几个女人会进云绮宫的正厅里面去,但出乎意外的是她们似乎目的完全不是那里,而是在云绮宫这个不是太大又一点不小的园子里转了起来。 马贵妃谄媚的像刚才梨花给青青介绍一样,给太后介绍着这是什么树,那是什么花,为什么还没开,仿佛此时,她才是这云绮宫的主人。 一大群女人在后面无聊的跟着,叽叽喳喳。 青青反倒感到自己是局外人,不知道到底该为这些人做什么。 只是,青青发现,太后和马贵妃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竟朝那个石拱桥走了过去。 青青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她们该不会有预谋而来吧?她们又在计划着什么? 果然,不等青青再做什么打算,马贵妃直接扶了方太后走上了石拱桥。 接下来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方太后头顶插着一支珠花,不知怎么那么巧,一下子就被那伸到桥上的忠贞桃的桃枝给刮掉了,众人一阵惊呼,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珠花就那么滚落进了桥下的溪流,瞬间无踪。 马贵妃也在一旁大声惊叫。 方太后则是一副恋恋不舍的神情,皱眉看着桥下的溪水。 皇后突然道:“来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给太后捞簪子?” 马上,有几名小太监匆匆的跳进溪流,在水里摸了起来。 按说,刚刚掉的,应该几下就能捞出来的,可是几人就是怎么摸也不见珠花的踪影。 这时马贵妃却道:“太后别急,奴婢知道那是您最喜欢的簪子。就是把这桥拆了,水断了,您的珠花也一定会找到的。” 青青心里一紧,不是吧,为了一枝珠花,要把桥拆了? 那太后却默然不语,还是紧皱着眉头。 马贵妃又道:“林妹子,人在哪呢?” 青青听到忙走了过去道:“姐姐有什么吩咐?” 只见她柳眉一竖道:“虽说你也是这云绮宫的临时主人,但毕竟今个是在你这里,太后受了惊吓。你看怎么办吧?” 青青心里有些惊慌,面上却淡定的一下子跪倒在太后面前道:“都是奴婢伺候不周,才让太后老人家惊了驾,要怎么处罚奴婢,奴婢也毫无怨言。” 青青本以为,马贵妃就是要自己丢脸,自己服了软也就算了。 哪知,那方太后却突然瞪眼道:“怎么,你以为,哀家就知道罚人不成,张口闭口就是处罚!” 青青一惊,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 这时候,身后走出一人,道:“妹妹别怕,今天掉的珠花是母后最喜欢的,你帮着把珠花找到就好了。(..info)” 青青听声音就知道是宫羽衣,但是找簪子,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几个人跳在水里也找不到,难道要自己跳下去找不成? 青青想到此,又抬头看了看太后,再看了看一旁的皇后。皇后一脸淡定,看不出端倪。 这时候,下面有个太监突然喊道:“簪子找到了。” 众人听了,都朝下面望去,只见一个小太监,手里拿着一只簪子晃道:“回禀主子们,簪子找到了,就是簪头已经掉了。” 说着,那个小太监一下子跳上了河岸,跑上了小桥,湿着裤子,跪在太后面前,双手把那只残破的珠花奉上。 马贵妃伸手拿了簪子,用帕子擦了一下,叹息着递给了太后。 太后拿过簪子,仔细端详,忽然怒道:“一群蠢材,这是先帝赐给哀家的东西,怎么被你们给弄坏了!” 说着,十分生气的抬起脚就踢了那个小太监一脚。 那个可怜的小太监,一咕噜,滚到了一边,磕头如捣蒜。 而边上站着的众人见太后发怒,“呼啦”一下子跪了一地,都叩首道:“太后息怒,臣妾知罪。” 青青忙跟着低了头,因为青青发现,连马贵妃和皇后也跪下了。 皇后首先,道:“母后息怒都是儿媳不好,没有打理好后宫。” 那马贵妃也道:“太后息怒,都是奴婢不好,没有伺候好老佛爷。” 那众人齐声道:“太后息怒,都是臣妾们的错。” 青青跪在那里额上冒汗,一个簪子要连累死谁吗? 只听上面太后情绪激动道:“这是先帝遗物,哀家日日擦拭,舍不得佩戴,今天想起先帝最喜欢在这云绮宫里踏春,才大着胆子戴了出来,不想就在这里出了事。你们说,你们让哀家,以后有何颜面面对先帝?”接着,太后竟垂下泪来。 这一下子跪着的众人真的懵了。 连马贵妃也神色霎时慌张了几分。但很快,马贵妃便镇定道:“老佛爷,您别伤心了,说不定是先帝有灵,知道太后前来,才让桃树挂了簪子,说不定,这是暗示太后什么事情呢!” 众人听了,都纷纷抬起头看着太后。 太后也止住了哭声,看着四周,缓缓道:“能是这般吗?先帝真的在这里吗?” 青青听了,顿时感到全身发冷。 这方太后今天到底是为何而来? 忽然,太后道:“也许,真是先帝有心要我做什么吧?” 说着,用帕子擦了眼泪,在拱桥上来回踱起步来。 忽然,她停住了,抬头看着头上的桃枝道:“哀家想起来了,先帝十分喜爱这几株桃树,曾经感叹自己身后未必能在看到这样的美景,是不是,先帝要这几棵树和这拱桥?如果是,哀家便不再贪恋这里的风景,送与了先帝吧。” 说着,太后忽然想下定决心般,站定身形,对青青道:“今天哀家的簪子坏了,本该罚你治理宫室不力之罪,但既然马贵妃说这是先帝的意思,哀家就不说什么了,这样吧,哀家给你三天,把这桃树砍了,小桥拆了,流水断了,省的先帝怪罪哀家独霸了先帝最喜欢的风景。你听清楚了吗?” 青青听了方太后的话,脑中像响了炸雷,什么意思?要砍了桃树,拆了石桥,断了流水?她这哪是思念先帝,明明就是找借口在发泄私愤! 只是,不等青青回答,马贵妃便抢先道:“老佛爷不必激动,这点事情,锦王妃自会做好,这也是她将功补过的机会啊!” 说着,得意的看了一样青青,就站起身去搀扶方太后。 皇后和众人也站了起来。 皇后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青青和缓的说道:“母后的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不会忤逆母后吧?”~ 第二十七章 居然有了意外发现! 青青的身子不由得栽了一栽,但还是强自点头道:“奴婢听懂了。.info[]太后老佛爷。” 那方太后,见青青如此说,似乎十分的满意,抚了抚鬓发道:“如此哀家也就心安了,日后见了先帝也有了交代。” 说着,转身就往桥下走去,众人忙亦步亦趋的跟着,青青心里像压了千斤的重石,想起来都有些无力。 梨花和绣红忙过来搀扶。 这边青青刚刚站起,那方太后却带着众人直接朝云绮宫的大门而去。门口的小太监忙跪倒口呼:“恭送太后娘娘。恭送皇后娘娘,恭送贵妃娘娘,恭送……” 还不等小太监喊完,方太后已经带了人匆匆走了。 青青身子一软,又坐在了地上。敢情,这方太后,就为了这桃树而来,目的达到,就这么走了。 梨花看青青无力,柔声劝道:“主子,快起吧,地上凉,我们回内室去吧。” 青青无奈的点头道:“好的。” 很快,梨花和绣红便把青青扶回了内室,青青懒懒的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乏力。 绣红看了,在一边嘀咕道:“这个女人真是疯了,自己看桃树不顺眼又不敢砍,要我家小姐砍,等以后追起责任了,再把我家小姐治罪,她就推个一干二净,怎么会有这种人?” 梨花听了,脸色一白,看看外面道:“绣红姐姐,你别说了,传出去,咱们三个都没命了。.info[]” 青青叹道:“我到真可惜了那几棵树。都不结果了,也活不成了。” 梨花,缓缓道:“大概,太后以为你是刚刚进宫来的,不知道桃树的典故,让你砍你便砍了,若是别人说什么也不敢砍的。” 青青歪头问道:“为何,不能砍吗?” 梨花面现难色道:“先帝赐名的东西,谁敢砍就是对先帝不敬。” 青青听了皱眉道:“那她今天还那样说?” 梨花叹气道:“日后,她可以说自己触景生情,说错了话,随便自责几句便算了,可小姐你可要拿命抵罪的。” 青青吓的“啊”了一声坐了起来。 脸色发白,她真的这么狠毒啊? 不等青青发问,绣红先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吗?梨花,帮帮我家小姐,这次岂不是砍也要死,不砍也要死?” 梨花叹气道:“要是有办法,我早就说了,还会耽搁这么久吗?” 青青道:“要是,皇上来,会下旨免了太后的口谕吗?” 梨花道:“皇上没有理由这么做,如果这么做了,岂不是对太后不敬?” 青青皱眉道:“那我就只能被太后利用,以后被皇上治罪吗?” 梨花一阵静默。 青青一阵难过,本来,今天发现腿好了,心情蛮好的,这一下全泡汤了,太后这一招不知道是不是给马贵妃出气,总之自己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劫了,还得亲手毁了外面那如画的风景。 虽然,青青对那个先帝宠妃知道的不多,但太后如今拿这桃树,这样做文章,自己也不禁同情起那早逝的先帝宠妃来。 便纠结的又躺在榻上休息道:“难道这云绮宫我林青青就走不出去了吗?” 青青这边还在发着牢骚,忽然,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小太监探头探脑的,朝内室张望。 绣红怒道:“兔崽子,这王妃内室,也是张望的吗?拉出去,打板子。” 青青脸色一白,这绣红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狠毒? 梨花扑哧一笑,道:“姐姐,你何苦吓唬他。” 说着,朝那小太监走了过去,道:“有什么话,说吧?” 那小太监,哆嗦道:“奴才有事想要回禀王妃,又不知道该不该回禀,拿不定主意。” 青青反正闲着也心烦,便整了衣服坐起来道:“进来说吧,本妃听听什么事情。” 那小太监听了,也顾不得梨花,一下子跑了进来,跪在青青面前,双手捧过头顶,哆嗦道:“刚刚奴才在院子里的睡莲池子里发现了这个,特意来禀告王妃,奴才胆小,这事可谁能没敢告诉!” 青青听罢,心里好奇,仔细朝小太监手里望去,不由得吃了一惊。 原来小太监的手里捧着一件东西,在内室里也闪闪夺目的。 竟然,是太后早上在桥上挂落的那支珠花。忙伸手亲自拿了珠花过来,仔细端详。 那时候只是匆匆一撇,并没有在意,此时青青才看清,这枝珠花果然珍贵,簪子柄是纯金打造,但自尖到跟都刻了繁复的花纹,簪头是一块深色碧玉刻的七瓣梅花。 做工精致,连花蕊这点点毕现,要说特殊,还在于它的一个花瓣磕破了半边碧玉,用金子又补齐了形状。 如此,这支珠花定是真的太后戴的那只,那今天小太监后来从水里捞起的那只又是什么? 青青拿了簪子在手里仔细观看。 那小太监却喋喋不休的邀功道:“这是,奴才刚才在打扫睡莲池子时看到沉在水低的,想起来和早上太后老佛爷掉的簪子好像很像。可是,太后明明是找到簪子了?那这只又是哪里来的呢?奴才想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宫里哪个姐姐赏花时候掉落的,不是太后老佛爷的,所以拿不定主意回禀不回禀主子……” 青青本来思索着,却无意中听到这个太监是如此的絮烦,在这里兀自唠叨个没完,心里好笑,马上打断道:“记住了,这只簪子是本妃的,不是太后的,老佛爷的簪子早上就找到了,怎么会再被你找到?这是我赏给绣红的,她粗心摔坏了舍不得扔,又镶好了接着戴,以后不许在外面胡说这事情?否则,本妃撕了你的嘴!” 青青说着,也学着绣红的样子发狠。 那小太监听了马上住了嘴,低头跪在那里,什么也不敢说了。 青青忙朝绣红使眼色,接着道:“但你今天捡了东西,没有自己贪占,知道交给主子,这值得嘉奖。绣红赏给他十两银子。” 小太监本来以为,青青要罚他,此刻听说要给银子,立即乐的脸上开了花。 磕头道:“谢谢王妃主子,谢谢王妃主子。” 青青笑了,绣红立即给了十两碎银在小太监的手里。青青朝梨花一使眼色,梨花忙领了他出去,出去后,还低声嘱咐着他这事不能和别人提起。 青青则继续拿着簪子仔细端详,忽然,青青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十八章 请君入瓮 绣红在一旁低声道:“小姐,你什么时候赏过我簪子啊,我怎么不记得。” 青青无奈的瞪着绣红,刚想说话,梨花从外面走了进来道:“姐姐,这你都没明白吗?这簪子自然是太后的,但主子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那太后先前认的那支又是什么?” 绣红如梦初醒道:“哦,原来如此,那如今我们要怎么做呢?难道把簪子直接送回去不成?” 青青摇头道:“那当然不行,直接送回去,太后也不会认的,我们要等。” 梨花笑了,道:“我们主子越来越有智慧了。” 青青拿着簪子笑笑道:“哪里是我有智慧,明明就是被她们逼的。” 梨花皱眉道:“那主子要怎样做?” 青青把簪子放在手里转了转道:“梨花,你说,这个簪子真的对太后那么重要吗?真的是先帝赏赐的物品吗?” 梨花点头道:“奴婢虽然小,也是听说过的,这个簪子是先帝在太后生日时私下送给太后的贺礼,因此太后十分珍视,先帝在时走到哪里都要戴在头上。” 青青好奇道:“即使如此宝贝,怎么会摔坏了呢?” 梨花脸显讥讽道:“只是,后来先帝对这云绮宫的主人颇为青睐,后来也送了这个宠妃一枝簪子,而且比这个还贵重。” 旁边绣红抢道:“难道是太后一怒就摔了这根簪子,后来后悔了,又补好,继续戴了?” 梨花笑道:“正是如此,后来那个宠妃死了,太后还总是拿这根簪子出来说事,说自己和皇上是少年夫妻,即使有磕磕绊绊的时候,也是情比金坚。” 青青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梨花叹气道:“这后宫,就是如此,不聪明的人争一时的风头,聪明的人是看谁笑到最后。” 绣红听了,也道:“那看来马贵妃就是不聪明的人,她老是争一时的风头,在太后面前,一点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不知道,她会笑到几时。” 青青摇头道:“我们不说马贵妃,现下簪子在我们手里是天气良机,我们一定要把握好。” 说着,青青凝神仔细想了想道:“我倒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你们要听我的安排,要是我们的计划成功了,这次的危难就解了。” 绣红听了,开心道:“那好,我们就听小姐的,小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青青听了,把绣红和梨花都叫到眼前,在两个人的耳边轻声说了一个计划。梨花听了眼睛一亮,绣红则犹豫道:“这能成吗?要是不成,我们……” 梨花抢先道:“姐姐,要相信主子,这事一定能成。” 说完,就笑吟吟的下去吩咐准备了。 绣红叹口气看着青青道:“其实奴婢也希望小姐的计谋能成的,要是那样,我们这次就不用受罚了。” 青青笑笑道:“放心吧,我们的运气不会那么差的,怎么着,这次也该轮到我们赢了。” 说着,眼中含笑的看了一眼绣红,躺在床上休息了。 绣红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好法子,只能听青青的安排,直接就在一边软榻上歇了。 于是乎,这个云绮宫,门口还是有两个太监把守,梨花又嘱咐了几个小太监准备了几样东西,然后自己也找个地方安静的去睡觉了。 这一天,云绮宫里安静非常。 马贵妃派去打听的人在门口看了几次,回给马贵妃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就是云绮宫里没有砍树,没有拆桥,只如往常一样安安静静。 马贵妃,在她的沁芳宫里烦躁的走来走去,嘀咕道:“明明这戏做的圆圆满满,比预计的还要好,还要顺利,她那里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让我怎么进行下一步啊?” 身边的下人劝道:“贵妃娘娘别急,也许是那个林青青太笨、太懒,连砍棵树,拆个桥都不知道从何下手呢?” 那个马贵妃想了想,得意道:“也是,那是先帝精心让人建造的,砍棵树容易,真的要拆那座桥可不是件容易事呢。”说着,眼中露出一如既往的阴狠。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 夜幕降临,云绮宫里的众人早早的用了晚膳。 整个院子里外表看起来还是一样的平静,只在廊前点了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临近午夜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闪进了云绮宫。 这个身影身形轻灵,只是,他先是到了到了石拱桥那里,潜下了溪水,在溪水里摸着什么,然后顺着溪流一路摸下去,一直摸到了睡莲池。 晚风阵阵,吹着睡莲池旁的高大树木阵阵摇动。 男子并没有在意,此刻万籁俱寂,他全神贯注的沉浸在自己的搜寻工作里。 突然,他忽然感到,自己的手摸到了什么东西。内心里一阵激动,忙从水里拿出那只滴水的簪子,在月光下仔细观看。 忽然,身边多了一束光亮,男子一喜,马上把簪子对着光亮查看。 接着,一个声音响起道:“看清楚没有,没看清,这边还有灯笼。” 男子此时才一下子明白过来,身子一抖,抬头看时,见云绮宫里已经满院子灯火通明,有几个太监已经把自己围在中间,手里举着火把。一个绝色女子手里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照亮,男子一下子惊愣在那里。 青青怕男子飞身逃走,忙道:“别怕,我是锦王妃,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来干什么,我们没有恶意。只想跟你说几句话。” 黑衣男子脸色一暗,举着手里的簪子道:“那这一定是假的了?” 青青颌首而笑道:“别急,我知道真的在哪里?随我来吧。” 说着,青青在前面打着灯笼走上了高高的云绮宫的台阶,男子跟了过去。 梨花使了一个眼色。众人忙各自熄了光亮,只留了几个在廊前看守,其余的又都藏在暗处。 青青走近云绮宫的正厅,里面一样的灯火通明,但令男子意外的是里面空无一人。此刻走进来的也只有这个锦王妃和自己。 青青坐了上位,把灯笼放在了一边,对男子道:“跪下。” 男子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跪下了,青青道:“把面巾摘下来,我就给你真的簪子。” ~ 第二十九章 捡来的人生 男子闷声道:“你不怕我硬抢吗?” 青青微笑道:“找不到你还找不到你的主子吗?” 男子听了,头一下子垂了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摘下了面巾,青青仔细看去,意外的发现竟然是白天就在溪水里捡到簪子的那个小太监。 青青叹息道:“怎么是你?怎么白天没有完成任务,晚上再回来接着办吗?” 那太监低垂着脸道:“我不会说的。主子不会放过我的。” 青青叹息道:“也罢,反正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这样吧,东西我可以给你,不过有几句话,你一定要给我带到,不然的话,今晚的事情,就会后宫人人尽知,你的主子逃得过,你可逃不过。” 那太监听了,叹息了一声道:“奴才保证会把话带到的。” 青青道:“你回去交还东西的时候告诉你的主子,说我可以不知道这件事情,这后宫里也不会有别人知道这件事情,但那桥我不能拆,那树我不能砍,因为那是先帝赐名的东西,毁了的罪名本妃承担不起。” 说着,青青起身去了一边,从一旁一个盒子里拿出了那只真的簪子,递给了小太监。 小太监,见了,神色有些激动道:“多些锦王妃相助,要是拿不回去真簪子,奴才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说着,小心的收了簪子,给青青磕头。 青青微笑道:“回去复命吧。今晚,我不曾见过你,你也不曾见过我,这云绮宫里只是做了一个游戏罢了。” 小太监会意,感激的看了一眼青青,才退出了云绮宫的正厅,外面回廊上空无一人。小太监飞身而去。 青青跟着走出了云绮宫,站在回廊上,看着云绮宫的园子里一片漆黑的安静,轻声道:“出来吧,事情办成了,让大家都撤了,安歇吧。” 青青的话音刚落,左右便闪出了几个太监,还有梨花和绣红也从一边侧门钻了出来。 绣红不能相信的问道:“小姐,成了?” 青青点头微笑。 梨花也开心道:“成了就好,也不枉我们费力候了他半夜。”说着,就想让身边的人下去传话。 青青忙喊道:“慢着,告诉下人,今晚是我和我一个朋友打的一个赌,开个玩笑罢了,谁也不能说出去,否则,本妃绝不饶他!” 说着,青青的脸色一暗。(..info无弹窗广告) 梨花会意,忙阴着脸朝左右的太监重复了一遍青青的话,然后,和绣红一起扶着青青回内室了。 院子里的人接到了通知,才从各自的藏身之处走出,原来云绮宫里的人,一个不剩,都在院子里埋伏着,这就是青青的计划。 青青算计着这根簪子太过重要,太后一定会派个会轻功的心腹晚上来寻。就让梨花吩咐人白天睡觉,并准备了很多的灯笼火把,晚上都不许睡,来到这条溪流附近埋伏。 只等青青现身,众人一起现身营造个气势,镇住来人,才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此时,戏演完了,大家也就各自散了。 青青回了内室,由梨花和绣红伺候着简单的洗漱了,就想躺下安歇。 绣红还有些意犹未尽,想缠着青青说话。 梨花则笑着,打了个哈气,自己出去睡了。 青青看着兴奋的眼睛发亮的绣红,笑着道:“你还想问什么?” 绣红道:“要是他今晚不来怎么办?” 青青笑道:“夜长梦多,真弄丢了,她们也担待不起。” 绣红听了,长长的“哦”了一声,又问道:“那小姐说太后会做何反应呢?” 青青叹了口气道:“我能做的都做了,结果只能等了,我赌的是太后是个守信义的人,不是完全的阴险小人,不然,我做什么也都是白做了。” 绣红还想再问,忽然间青青心里也升起一丝不安,如果太后真是翻脸不认帐的人,那自己这次也是白做功夫,遂不想再和绣红讨论这个纠结的问题。示意绣红下去睡了。 绣红临出去时,笑着朝青青道:“小姐,你变了,你不是以前那个只懂得嫁个好郎君,举案齐眉的娇弱小姐了,你现在是个知道自己改变困境的人了,这样的小姐我喜欢,绣红愿意伺候你一辈子。”说完,绣红就笑着出去了。 青青听了绣红的一番话,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也是,也许自己在此时此刻忘记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就是活着就是幸福。何必凡事苦苦谋划,这次是迫不得已,以后再不可用这种手段算计别人了。 想着,青青浅浅一笑,自己坐到了菱花镜前,欣赏着古代的林青青绝色的容颜,和乌黑的长发。 既然老天给了自己一次新生,还是尽力活的简单一些,快乐一些吧。 想到此,青青唇边含笑,掀了锦被,上了床铺。 今晚,青青要轻松的睡个美美的觉,明天要日上三竿才起,从此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也要开心的面对,因为这不是自己原本的人生,是捡来的人生。 如此,青青真的嘴边噙着一抹笑优雅睡去。 屋顶上的男子也轻轻笑了,放回去了掀开许久的那块瓦片。 他唇边勾起的好看笑容被他青铜色的面具遮挡了。 只是他的心底这次真的泛起了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 这个女子,居然这么勇敢。 自己还以为,这次,她只会哭鼻子,然后三天里在云绮宫里一筹莫展,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真的照了太后的吩咐去做。所以自己才会如坐针毡的跑了这么一趟,却没想到,正好赶上她精彩的瓮中捉鳖。 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自己还在计划着,要是那个盗簪子的恶徒逃走,自己就出手帮青青制服他。 现在好了,一切都圆满解决了,一切也不用自己操心了。 想到此,男子的心里划过一阵酸涩,为何,这么聪明伶俐的女子,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却被宁王先打动了她的芳心,如今,她又在皇上的掌控之中,难道,自己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的两个仇人中选择一个跟随吗?~ 第三十章 皇太后真的有口谕来了 男子在屋顶上发了一会呆,想着自己未卜的前途,忽然有些感伤。 也许,自己这辈子都要这样无名无姓的活着了,即使对她有好感又如何?能给她什么?幸福的家?平静的生活?都不能,即使她不在乎荣华富贵,自己也却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能给她,又何必去招惹她! 想到此,男子轻声叹息,像只大鸟一样飞身远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面具男子之于这晚的云绮宫就像一阵风一样来了又去了。没有人知道,那曾经的叹息…… 青青本想如自己想的一样睡到日上三竿,哪曾想,天还未大亮,就有一个太监进了云绮宫的大门,直嚷着要见青青,有皇太后的口谕。 梨花和绣红不敢怠慢,忙进了内室,一个叫人,一个准备梳洗用的器具。 不一会,青青就打扮停当走了出来,那个太监,低眉道:“其余人退下,只留王妃一人接旨。” 梨花听了,忙带了众人出去。绣红也跟了出去。 青青跪在太监面前,太监道:“皇太后口谕,昨日说的拆桥、砍树之事,只是一时感伤,王妃不必放在心上,不必执行了,钦此。” 青青心里一喜,忙磕头道:“臣妾领旨。” 那太监,又看着青青道:“太后还有一句话,不过,这句话可不是旨意。” 青青诧异道:“公公请讲。” 那太监笑了道:“太后说,既然是个冰雪聪明的可人,就该知道,这后宫可是是非之地,不该久留于此,早早的抽身离去才是上策。” 那太监说完,也不等青青反应,便转身离去了。 青青心里明了,太后的意思是要自己主动离宫回府。 可是,这是自己说了算的吗? 此刻,梨花去送太监,绣红自己走了进来。 见青青还在那里跪着,不由得出声道:“小姐,人都走了,怎么还不起来?怎么不是好消息吗?” 说着,过来扶了青青起身。 青青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绣红笑道:“是好事,太后说昨天下的旨意不必执行了。” 绣红听了,喜上眉梢道:“真的?那太好了,我们这次又逃过了一劫!” 这时梨花也回来了,道:“真的吗?太后真的开恩,我们可以不砍树、拆桥了?” 青青再次点了点头。 梨花开心道:“奴婢这就告诉那些下人去,省的他们也跟着着急。” 说着,笑意盈盈的出去了。 青青长长的打了个哈气,懒懒的道:“我还没睡醒,我要回去接着睡。” 绣红听了笑了道:“奴婢估计,没睡醒的不止小姐一人,这云绮宫的上上下下都没睡醒。” 青青随口道:“那好吧,今天没事的都去睡觉,明天再一切正常吧,我午膳也不用了,直接用晚膳吧。”说完,便回了内室,接着补觉去了。 待梨花回来,绣红又把青青的话重复了一遍,于是,云绮宫,又出奇的安静了一天。依旧是除了门口把守的太监,其余人都睡觉去了。 于是,马贵妃派来打探的人,只是知道早上来了太监传太后的懿旨,其余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马贵妃还是亲自去了一趟太后那里,才知道,事情已经平息了。 心里愤愤难平。 自己精心策划的报仇计划就这样泡汤了,怎能不气愤。 于是,马贵妃亲自吩咐自己的小厨房,炖了上好的补品,吩咐人给太后送了去,一次失败,不等于两次失败,只要太后在,自己就不相信不能把那个小贱人收拾了! 云绮宫里还是一片安静,直到晚膳时分,青青才睡的心满意足的爬了起来。 意外的是,今天的晚膳竟然还没有送过来。 梨花低眉顺目的回禀道:“御膳房说,今晚的晚膳皇上下了口谕,要晚些开,还给奴婢带了一些糕点回来。” 青青感到奇怪,但看到梨花带回来的精致的糕点,忍不住,还是尝了几块。 青青边吃糕点,边问道:“说几点开了吗?” 梨花摇头道:“这倒不曾,只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青青挑了挑眉毛,皇上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了?难道,他也好奇太后改了旨意吗? 想着,便让绣红给自己梳洗打扮,太后虽然可怕,但皇上也不是好惹的主,还是打起精神迎战才好。 虽然,青青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皇上会来云绮宫,还是一身素服穿戴整齐。室内室外灯笼满布,连桃树、拱桥那里都挂了两个防风的灯笼。 夜色很快的来临了,果然,天黑没有多久,南宫沛就大摇大摆的带了几名贴身太监走进了云绮宫。 后面跟着的是提着食盒的一队御膳房的小太监。 福海一声令下,一队小太监一阵忙碌,把云绮宫里拼起来的一张大桌子摆的满满的,才各自提了食盒到外面候着去了。 南宫沛从容笑道:“不必拘泥礼节,一起用吧。” 青青迟疑了一下,但看了一样南宫沛眼中一闪即逝的不快,青青浅笑了一下道:“恭敬不如从命。青青领旨。” 说着,去了下首坐了,南宫沛则是满意的笑了,坐在了上首。 福海和梨花都去了伺候皇上,青青这边则有绣红伺候。 二人一同用膳。 和皇上同食,饭菜的档次自然是没的说,但青青却吃的十分小心,理由很简单。 青青不知道皇上的用意是什么? 要说纳自己为妃,似乎没有任何征兆,自己也没有那个心思。可别的方面,青青真的得好好猜猜了。 南宫沛则是面色如常,有条不紊的用着晚膳,不时的品评一下菜色,和青青说上几句闲话。青青则是和颜悦色的殷勤答应,但回话却不多。 皇上吃着一块什么野味,突然问道:“林氏,你可知先帝最宠爱的女人是谁?” 青青一愣,皇上问这话何意? 但皇上问话,是不能不答的,便笑着答道:“那能是谁?当然是当今的太后啊。先帝与太后少年夫妻,感情深厚,无可比拟。” 说完,青青盯着南宫沛的表情,很想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不是他想听的答案。 哪知皇上却慢条斯理的吃着膳食,完全像没有听到青青的答话一样。 过了片刻,皇上又问了一遍:“林氏,你可知先帝最宠爱的女人是谁?” 只是,这次的语气比上次冰冷了一些。 青青心里一紧,怎么,自己回答的不对吗?他为何又问了一遍?~ 第三十一章 闲庭漫步的感动 南宫沛在那里坐的稳稳的用着晚膳,青青如坐针毡。 一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这要自己如何回答? 想了一想,青青道:“青青已经答过一次了。” 南宫沛却突然变了脸色道:“你知道朕为什么对你不同吗?” 青青这次却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因为我与这后宫的女人不同。” 那福海听了,呵斥道:“大胆,在皇上面前怎么能自称我,要称奴婢。” 南宫沛却笑了,道:“无妨。这次你回答的倒快,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先帝最宠爱的女人是谁?” 青青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传说中这个男人心思狡诈,手段毒辣。 但此刻青青却完全不是这个感受,这个男人很真挚。 青青笑道:“自然是这云绮宫的前主人。” 屋子里的下人听了青青的答案脸色都是一白,但南宫沛却笑了,道:“朕就欣赏你这点。不要让这后宫改变了你。” 说着,对青青道:“多用些,今晚陪朕下棋。” 青青浅笑颌首,真的安心的用起晚膳来。 青青心里已经明白了一点,看来,这个皇上是有别的心思的,但未必就是要自己做他的宠妃。 皇上见青青吃的认真,他却停了箸,一遍喝着茶,一遍看着青青用膳。(..info无弹窗广告) 福海脸色有些尴尬,这个不合规矩啊,皇上都不用了,你锦王妃怎么还用啊? 青青不管这些,自己一天没有用膳了,晚膳自然是要多吃的,不然,真的要饿晕了。 绣红也有些胆怯,但偷眼见皇上并没有生气,还欣赏的很有乐趣,便大着胆子继续伺候青青。 青青直到真的吃饱了,才放下了筷子。 南宫沛轻笑,给福海使了眼色。 福海击掌三下,那些外面候着的小太监,便快速的走了进来,快速的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又都退了出去,这次,他们是真的走了。 皇上离了座位,对青青道:“你睡了这一天,晚膳又用了这么多,陪朕出去走走吧,对你有好处。” 说着,自己就先出了云绮宫的正厅。 青青听了,忙站起身,绣红帮助整了衣裙,青青便跟着皇上也步出了云绮宫。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云绮宫漫步,青青屏退了下人,福海也识趣的退去了一遍,只有二人相距较近的在慢慢的踱着。 皇上笑着道:“太后的簪子是不是碧玉做的花瓣缺了半边,用什么补上的?” 青青据实答道:“是用金子补上的。.info[]” 南宫沛听了哈哈大笑,边笑边轻声说道:“朕就知道,朕就知道,她惯常都是这样,就喜欢使用一些手段,却总是会留下破绽。” 青青有些纳闷,这皇上不是太后生的吗?怎么自己感觉他们母子一点也不亲近,相反还有些生分呢? 南宫沛就像能知道青青心里想的是什么道:“朕与朕的母后并不如一般母子那样,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说这话的时候,南宫沛的语气是低沉的,令人忍不住心里会泛起一丝酸涩。 青青看着南宫沛的侧影。 暗叹:这个男子还真是英俊,长眉美目,直鼻,红唇,再加上让人看不到内心的一脸淡漠表情。真的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此时男子,就站在睡莲池边,对着里面静默的荷叶发呆。 青青不知怎么,就忘记了别的,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的侧影。 面前的男子突然唇边勾起一丝好看的魅笑道:“怎么,你也被朕的面容吸引了?” 青青一时哑然,有些尴尬的笑笑,移开了视线,也看着面前的睡莲道:“额,不是,奴婢只是在想,额,这睡莲很美呢,好安静哦。”说着,青青一脸的尴尬。 南宫沛却波澜不惊,依然优雅的笑着道:“朕还是喜欢那晚的你,大胆,有个性。” 说着,低声笑了,转身顺着水流来的方向向上而去。 青青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那晚……额……是意外吧! 见皇上走远了,青青忙紧跑了两步跟上了。 南宫沛自己在前面走着,低声道:“你料到朕今晚会来,还会想在院子里走走?” 青青的脸还红着,低声回道:“奴婢是在听说皇上吩咐云绮宫不必备晚膳的时候,猜到的。” 南宫沛听了,浅笑着颌首,道:“的确聪明。接着又走了几步,到了桃树下,摸着树干问道:“你知道这树叫什么吗?” 青青面对着皇上站好,微笑答道:“忠贞桃。” 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微愣了一下,青青接着道:“其实只是偶然的,因为奴婢的腿好了,便在院子里走了走,梨花告诉奴婢的,正巧太后也过来了,又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南宫沛听了看着桃树道:“朕真的有种感觉,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青青看着远处的夜色答道:“也许,如果奴婢不知道桃树的故事,可能就稀里糊涂的照太后的旨意拆桥毁树了。” 面前的男子,没有再说话。 只是,转了身朝拱桥上而去。 青青跟了过去。 只见他慢慢的踱上拱桥,看着下面的流水,轻声道:“其实,朕也很想知道,先帝和这个妃子,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愫,三千宠爱于一身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牵挂。” 青青听了,愣了一下,怎么,一个有着无数后宫佳丽的男人也会有这种梦想吗? 随口说道:“后宫佳丽三千,皇上肯留心,自然是有值得倾心之人的。” 南宫沛听了,忽然笑了,笑声里有些沧桑,笑毕只是长长叹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青青听着他的笑声,心里也跟着有些难受,都说做皇上好,可以每夜销魂,日日换新,谁知道,那个帝王其实也期待着一个能真心相伴的人,并不需要夜夜都是陌生相对…… 静默,在青青和南宫沛之间。 南宫沛忽然道:“你见过朕的三弟吗?” 青青见皇上说起锦王,如实答道:“不曾,青青从未见过三王爷。” 南宫沛优雅的浅笑道:“朕忽然觉得三弟真的是个没福之人。” 然后,又朝桥上走了一步,身子倚着栏杆站定。 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低头仔细看着。 青青好奇,走近了两步仔细看去,不由得心中一喜。~ 第三十二章 刹那的真心相求 原来,在南宫沛的手里拿的是那天,他乔装在集市中买的那根骨头簪子。(..info) 简简单单,那样的朴实无华。 青青浅笑道:“这是哪位佳人所赠吗?” 南宫沛笑了,当然不是,只是朕自作多情的见证罢了。 说着,就扬起手,想向水里扔去。 青青心里暗自盘算,想起来,这根簪子从买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他竟然一直带在身边。 这样想着,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甜蜜。 忙喊道:“别扔,你不要我要。” 南宫沛听了诧异道:“这个簪子不值钱的,你要它做什么?” 青青当然不能说,这个簪子当初自己就相中了,就相中了它的普通。 但青青还是紧走了两步,到了南宫沛面前,一把抢过簪子道:“就是普通,就是不值钱,我才喜欢,不值钱的东西未必不珍贵。” 青青说着,把簪子放在手里轻轻的把玩。 南宫沛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涌过一丝异样的温暖。 脱口而出道:“如果朕不是皇上,你也会和朕这般说话吗?” 青青还沉浸在对那天集市的回忆中,也随口答道:“如果,你不是皇上,那我们说话更随意一些吧。” 一种异样的喜悦一下子充斥了南宫沛的内心。 有一种感觉叫做感动,是南宫沛很少体会到的东西。 除了小时候,跟在父皇身边,看着父皇哭祭这个云绮宫的宠妃的时候,自己感觉到过,后来自己再也没有感到过。 而此刻面对面前的这个女子,这个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总想接近的女子,南宫沛又感到了这个叫做感动的东西。 看着青青把玩着那个骨头簪子,南宫沛轻声道:“戴上吧。” 青青感觉到了南宫沛语气中的异样,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南宫沛迅速抬头,假装看天上的月亮。 青青没有多想,顺手就把骨头簪子别在了发上。 月光清冷,灯笼的光摇曳着,骨头簪子反射不出来多少光芒,但南宫沛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先帝会为一个女子的喜好建了这所云绮宫。 如果,她是自己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妃子,自己也要给她建一所宫殿,只为她喜欢。 青青感觉到了南宫沛目光中的晶莹,心里也有些陌生的情愫在流动。 也许,那是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但是自己可以吗? 他是皇上,自己是锦王妃,还有,自己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只是因为他是皇上又对自己特别,自己想要他对自己的特别证明自己什么? 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南宫沛忽然说了一句话:“三弟已经死了。” 青青一愣,他是什么意思?锦王已经死了? 他在暗示什么吗? 青青浑身一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回身朝桥下走去。 南宫沛见了心里滑过一丝凄凉,她,到底是胆怯的。 也许,是自己错了吧。 想着,南宫沛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不羁的笑容。 跟着青青走下了石拱桥。 走了几步,南宫沛突然高声喊道:“福海,摆驾养心殿。” 走在前面的青青一愣,怎么?他要走了吗? 不由得回头看向南宫沛。 见南宫沛的脸上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淡漠和莫测,心里一凉,他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了,刚才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南宫沛却没有看青青,只是加快了脚步,在越过青青时,低声说了一句话:“忘了刚才的话吧,簪子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 只像一阵风一样,南宫沛便越过了青青,福海已经带了几名太监迎在前面。 青青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他说让自己忘了刚才的话?不是君无戏言吗? 下意识的青青拔下了发上的簪子,把它捏在手里。 南宫沛却像脑后生了眼睛一眼,又说了一句:“挺好看的,戴着吧。”然后他走到了福海的面前,带着那些太监径直朝云绮宫的宫门而去。 走了,真的走了,在自己还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反应的时候,他就走了。 来去如风,就像一场梦。 远远的,梨花和绣红迎了过来,青青忙把簪子藏在袖子里,不想让二人发现,迎着她们两个走了过去。 南宫沛脚步匆匆,就像有人追赶似的走出了云绮宫。 待走出了云绮宫的大门,上了步辇,南宫沛才发现,自己刚才出来的速度是多么的快。 下意识的朝袖中摸去,摸了个空,不禁哑然失笑,自己已经给簪子找到了最适合它的主人,怎么可能再在袖子里摸到呢? 福海听到了南宫沛的笑声,在外面问道:“皇上,真的要回养心殿吗?” 南宫沛想了想道:“去慈宁宫吧,朕也很久没去看太后了。” 福海忙喊道:“摆驾慈宁宫。” 步辇颤颤悠悠的改变了方向,朝着慈宁宫而去了。南宫沛没有再回头望向云绮宫一下。 那天的事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皇上来过云绮宫,又走了,然后再无消息。 青青开始还费力琢磨了一下皇上的意思,后来也觉得自己可笑。 人家都说了,忘了那句话,自己还瞎琢磨什么,后来索性就彻底不再想那件事了,只是,每天梳头的时候,青青喜欢把骨头簪子别在发上。 绣红问过青青,这簪子哪里来的,以前没有看青青戴过,青青只笑笑说,是那时候在庙里的时候无意捡到的,绣红听了,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但苦于她也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也就算了,反而在梨花询问的时候,回复了青青的答案。 梨花看了簪子几眼,只是笑笑,没有再问。 日子一晃又过去了几天,青青才想起太后还让自己抄佛经的,要是太后哪天来查,自己还没写完的,不要又要受罚?遂收了那些连七八糟的心思,安心的去抄佛经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又过了几天,佛经也抄完了,青青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算算日子,自己还有大概半个月就能出去这云绮宫了,希望别再节外生枝了,让自己顺顺利利的回锦王府吧!~ 第三十三章 织香缎 青青在云绮宫里安静的又住了些日子,但心里不是不忐忑的,这半月来太安静了,按理说,皇太后已经知道自己的腿好了,没有理由不来催要佛经,顺便打击打击自己的,为什么,一直没有来? 那个马贵妃,真的甘心,被自己占了上风,就这样悄无声息了? 还有皇上,南宫沛! 他那晚……后来……哎!不想他了。(..info) 青青叹了口气,对着晌午的窗棂,喝着绣红给自己泡的不知道有没有毒的桃花茶,轻轻吹着热气,看着水面上飘着的几瓣桃花,心里胡思乱想着。 梨花在自己身旁闲闲的绣着手帕。 绣红在往窗前撒些小米,等着鸟雀来啄食。 忽然,一个小太监,小跑了进来道:“回禀主子,皇后娘娘驾到!” 青青一愣,宫羽衣怎么会来? 但马上梨花和绣红都反应了过来。 忙过来扶了青青朝外迎接而去。 宫羽衣一身闪耀的宫装,精致的妆容,衬托着她高贵的气质,在左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青青忙站在阶下施礼。 宫羽衣浅笑道:“妹妹不必客气,我们同进吧。” 说着,亲切的拉了青青的手,和青青共同走上台阶,踏进了云绮宫的正厅。 皇后坐了上位,大方得体的微笑着。 青青有些心虚的坐了下位,梨花端上了茶水。 宫羽衣,低头浅啜了一口,微笑道:“这茶只是一般,等姐姐回去,让人给你送些上来的雪顶含翠来,那是皇上特意赏赐给本宫的,味道极佳。” 青青忙恭敬道:“妹妹不敢,妹妹口拙,喝着普通的就可以了。” 宫羽衣听了笑了,道:“谁说妹妹口拙,这几天倒是马贵妃口拙呢,在太后那里说什么话,太后也不喜欢听。” 青青听了,心里一喜,但随即有些狐疑,按理说,皇后为人谨慎,断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嘲笑马贵妃的。 便浅浅的笑了,假装喝茶,没有直接接宫羽衣的话。 宫羽衣目光深深的看了一样青青,轻声道:“听说,过几天宫里会有一次赏花大会,到时候,会非常的热闹。” 青青忙接道:“是啊,到时候姐姐一定很操劳了。” 宫羽衣一双美目忽然看了过来道:“本宫已经向太后请旨,因为这赏花大会只是后宫妃子和一些命妇参加,故而请太后允许妹妹也前去观看解闷。” 青青心里一惊,什么意思?让自己去看花?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目的? 但面上立即喜道:“多谢姐姐美意,只是,妹妹新寡不久,可以去吗?” 宫羽衣轻笑道:“都是自家人,又不是给外人看的,太后都应允的,去看看无妨。” 说着,一击掌,马上有宫女托了一个托盘上来。 皇后道:“本宫知道妹妹进宫来不曾带什么衣服,这套衣服就送与妹妹,赏花那天穿吧。” 青青见了,知道这定是要收下的,便站起身来,端正的施礼,谢了皇后,让绣红接了托盘。 宫羽衣看了,笑了道:“本宫还要筹办赏花会,就告辞了,妹妹记得三日后上午自己带了宫女到御花园观看便可。” 青青忙低头称是。 皇后立即离了上位,袅袅婷婷的朝外面去了。 青青忙带着人相送。 很快,宫羽衣便消失在了云绮宫的大门口。 青青长出了一口气,带着绣红和梨花往回走来。 边走边思索,问梨花道:“宫里每年都会办什么赏花大会吗?” 梨花摇摇头道:“这可不一定,有时候,在春天办个赏花会,或者在夏天办个赏荷会,再或者在秋天半个赏菊会,冬天办个赏梅会。” 绣红听了,笑道:“那岂不是一年四季都有什么大会?” 梨花摇头道:“当然不是,奴婢虽然说出来了,但这种会可不是个个每年都举办的,像去年办了个赏荷会,秋天、冬天都没有别的动静。”青青青听了,往回走道:“会上一般都做什么?” 梨花马上笑容堆满了脸庞道:“其实没有什么事情,一般就是看看花,吃些点心,家里有想进宫的女子这时候那些命妇就会带进宫里来,太后见了哪家的女孩子觉得好,就让进来了。” 青青笑道:“不是应该皇上觉得哪家的女子好就点了进来吗?” 梨花,笑笑道:“本来该是的,可是皇上一般看不上的,就变成太后点了,反正宫里的妃子大多都是这么来的。” 青青感觉有意思,道:“那不会三年选一次秀吗?” 绣红听了忙拉了拉青青的衣服,低声在耳边道:“小姐,你又忘了,皇上说想念先帝,自登基后,只选过一次,以后就不选了,民间早已经嫁娶自由了。现在后宫的佳丽基本都是举荐进来的。” 青青听了,颇感兴趣,随口道:“那马贵妃也是这么进来的?” 梨花立即低笑道:“王妃真喜欢拿人说笑,但马贵妃的确是那一年的赏菊会选进来的。” 青青听了如此解释,才有些心里安然,看来这次的大会也许真是简单的让自己凑凑热闹。 这样,几个人走回了房间,青青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托盘,揭了盖布,饶有兴致的看了看。 原来,这不只是一件衣服,而是整套的装扮。 月白色的长裙,看上去素净,很适合青青寡妇的身份,又是上乘的布料,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绣了领口、袖边,都走了一圈的柳叶,看上去便档次高了很多。 下面压了一双同样面料花色的绣鞋。 还有一整套的银质饰品。 青青只是把衣服拿过来披在身上试了试大小肥瘦,竟然正合适。 心里一喜,绣红忙帮着青青穿好,结果二人异口同声说道:“好香啊!” 果然,青青身上的这件月白色衣服上飘散出一股子香气,迅速扩散了房间。 青青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梨花忙过来摸了摸面料道:“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织香锻,传说,这线使用香料泡过的,穿上了,能香飘一里呢。进贡上来时,只有几匹,后宫里的女人眼红着呢,但只有几个红些的妃子才得到了。” 青青听了解释,收起了疑惑,织香缎就织香缎,只要没毒就行。又随便试了一下鞋子,发现也是合脚的,便脱了衣服,让绣红把东西收好了,心里想着:既然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去应应景就是了,也许还能看到林书香和林夫人也说不定。 青青想到这里不由得抿唇而笑,真想找机会报复一下林书香这个女人,她的心计太狠毒了。 ~ 第三十四章 依然难容的马贵妃 不出意外的,青青又在云绮宫里安安静静的过了三天。 这天一大早,绣红就把那件织香缎的衣服拿了出来,伺候青青用过了早膳,又重新梳洗打扮了一遍,当然,在青青的大力要求下,只是擦了一层薄粉,脸上别的什么也没弄。 然后换上了皇后给的绣鞋和衣服,再把整套的银质首饰,都装备上了,青青站在那里,绣红和梨花围着看了又看,一个不沾尘世的仙子就那么活脱脱的站在云绮宫的正厅里。连外面打扫的宫女都看得呆了。 青青并没有太在意这几个人羡慕的眼神,自从做了古代的林青青,这种眼神,青青已经见了太多次了。 青青见打扮完好,又看了看外面的微风,笑道:“再拿件披风吧,毕竟这天气,还有些凉呢。” 绣红撇了撇嘴道:“小姐,真是,这么漂亮的装扮,加上一件普通披风可就煞风景了。” 青青假意瞪了绣红一眼,梨花见了,笑着进去拿了一件半新的深色披风出来道:“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姐姐,你今天是怎么了?” 说着就把披风披在了青青的身上。 绣红撅嘴道:“加了这个没那么好看了。” 青青嗔怪的瞪了绣红一眼道:“今天是皇上挑选佳丽的日子,本王妃打扮的那么漂亮干什么。” 说着,在前面率先走了出去。 绣红撅着嘴跟在后面,梨花则吩咐了宫里众人几句,也跟着二人走出了云绮宫。 走出云绮宫的刹那,青青心里有一丝异样,回头看看云绮宫的大门,那样端正秀气,但却是自己被囚禁的场所。轻轻叹了口气。 梨花善解人意道:“主子,两个月很快就到了,别伤心了。” 绣红也忙过来扶了青青道:“小姐,是啊,我们很快就可以回锦王府了。” 青青看着二人关心的眼神,微微笑笑,没有做声,继续朝前走去。 远处,树后站着一名男子,一身朝服,明黄的颜色。 他远远的看着青青的身影依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但随即,男子也叹了口气。 眼中闪过一丝凄凉,转身离去。 御花园离云绮宫并不是很近的距离。 幸好有梨花认得路,三人才没有迷路。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暖暖的照下来,洒在几个人的身上,反射了好看的明亮。 远远的,青青就看到各条小路上人来人往的,有一些妃子在漫步着,有些宫女托着托盘在忙碌的走着。 青青不由得笑了,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后宫生活,到处可见打扮美艳的女人,随处可见妙龄的宫女,各处走动的男人都不是男人,而是太监。 想到此,青青不由得扑哧一笑。 绣红不解道:“小姐你笑什么?” 青青不好直接回答,是因为太监的问题,便岔开话题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这次谁最有希望被皇太后选进宫里来。” 绣红摇了摇头,要知道,在宫里,绣红的熟人并不多。 梨花却低声接了道:“听说礼部尚书的千金曾子柔,人品端正、相貌殊丽,最有可能被选进来。” 青青听了,觉得有趣,刚要接话,背后却传来一阵斥责,一个女人喝道:“谁这么大胆,胆敢妄自揣测太后的心思?” 三人听了,吓了一跳,回头看时,见马贵妃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领着一众宫女走了过来。 青青忙带着二人给马贵妃行礼,马贵妃看了看青青,有些意外道:“怎么,你也可以参加这次赏花大会吗?” 青青忙垂首道:“是皇后娘娘的恩典,准许奴婢参加。” 马贵妃高傲的抬着头,冷笑道:“让你来,可是来错了,这次无论如何也是选不到你的。” 然后,得意洋洋的带着一众宫女走了过去。 青青待她们过去了,才站起身来,看着马贵妃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看来自己和她的梁子是真的结下了,这日后还真是要远离她才好。 绣红扶了青青的胳臂道:“小姐,别生气,和这种人有什么可计较的。” 青青立即瞪了一样绣红,看了看左右。 还好左右没人,青青训斥绣红道:“外面说话,小心些。” 绣红忙低头,青青才带着二人继续朝前走去。 一路上陆陆续续的又碰到了几名妃子,不过青青都不认得,只是看着穿衣打扮给人见礼。 多是和和气气的,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这样一路,也有人给青青见着礼,青青也给别人见着礼,就走进了御花园。 这御花园占了很广的面积,因此,赏花会自然不可能占了整个御花园。 只在御花园的一角。 有领路宫女陆陆续续的把各路后宫的女人都领到了御花园的东北角,那里有一湖碧波,岸边地上铺砌着洁白的理石,四周围了幔帐,里面摆了各种盆栽。 在一边摆了桌椅,上面有食物,在一个高处摆了一排精致的桌椅,中间一个座位尤其的大,估计那是给皇上预备的。 青青打量了一下布局。便带了两个人往一边去看盆栽了,因为今天刚一来就碰到了马贵妃,青青觉得有些晦气,还是小心些好,悄悄的混过去了也就算了,反正就像马贵妃说的,自己并不是主角。 这样想着,青青便朝远离龙椅那边而去。 周围的人忙碌着,各做各的事情,并没有人太在意青青的行踪。 只是,青青刚走了两步,迎面就多了一个人的影子,青青奇怪的抬头一看,顿时笑了。 原来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宁王南宫宁。 今天的他一身王爷服饰,威风凛凛,头戴玉冠,满面的喜悦,真个人站在那里让人想起了一个词,玉树临风。 青青看着熟悉的面庞,那种找到熟人的感觉油然而生。 马上笑了,脱口而出道:“怎么,王爷也来给自己选王妃吗?” 南宫宁,脸上本来挂着好看的笑容,听了青青这一句,马上就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立即瞪起了眼睛,想要说什么,但看看左右,到处都是人,还有人给他行礼。 他只得收了恨意,恨恨的回道:“本王已经有王妃了!”~ 第三十五章 赏花会的前奏 青青装腔作势的道:“额,那你的王妃在哪?” 南宫宁皮笑肉不笑的答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青青听了刚要笑,忽然,一个声音甜甜的飘过来道:“王爷,你在这啊?书香找了你好久。” 接着一个打扮的隆重的女人就走了过来,虽然相貌普通,但精致的衣裙,满头的贵重首饰,再加上精心装扮的一张脸,确实看起来也有那么几分端庄。 青青看了一眼林书香,笑着道:“王爷刚提起姐姐,姐姐就到了。” 林书香假意向青青施了个礼道:“姐姐也是,很远就看到王爷在和人说话,走近了才看到是妹妹。” 说着,眼中闪出一丝不满。 随即,林书香又用满含抱歉的口吻道:“真是抱歉啊,妹妹,最近姐姐身子不舒服,没有给你送那种你最喜欢吃的糕点,妹妹等急了吧?” 说着,眼中射出的目光已经开始变得冰冷。 青青听了禁不住冷笑一声道:“无妨,姐姐身体不舒服尽管养着,妹妹已经不再喜欢吃那种糕点了,顺便说一下,以后姐姐也再不必给妹妹送那种糕点了。” 说着,冷冷的瞪了一眼林书香,侧了身子绕过了二人,向里面走去,自己去看盆栽。 林书香一愣,心里划过一丝疑问,怎么,她的毒解了吗?也是啊,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呢。 宁王却在二人的只字片语中听出了端倪,看向林书香道:“你给青青吃了什么?” 林书香心里一惊,忙笑道:“没什么,就是以前,她喜欢吃的一种点心,宫里吃不到,我给她送了些,也许,她的口味变了,所以刚才说以后不想吃了吧!” 说着,林书香强作镇定道:“王爷,我们去赏花吧?” 宁王看了看面前的林书香,又看了看远去的青青,心里闪过疑问。 但宁王想了一想,还是展颜笑道:“好,我们去赏花吧,不要辜负了这大好春光。” 说着,笑盈盈的陪着林书香也混入人群去看盆栽。 走远了的青青本以为以宁王的才智定会听出是林书香给自己下毒,宁王定会斥责林书香。 但等青青回头看时,见宁王笑意盈盈的带着林书香在欣赏一朵不知名的花朵,两个人还一副琴瑟和谐的表情。 心里顿时升起一团怒火。 高雨城就是高雨城,即使到了古代也是这么朝三暮四的,着实可恶。这样想着,不由得用力剁了一下脚。 哪知,身边立即一个声音脆生生的响起道:“哎呦,哎呦,我的脚啊!” 青青回头看时,见一个妙龄女子站在自己身边,一身精致的打扮,一张粉面,长得有几分姿色。此刻正苦着脸,让她的几个下人揉着她那穿着精致绣鞋的小脚。 青青满脸尴尬,回头找梨花、绣红,才发现,原来梨花跟在自己的后边,而绣红贪恋旁边的一株兰花,根本没有跟过来。 忙满脸歉意的说道:“这位妹妹,对不起,刚才我没有看到你。” 那名女子,挑了挑眉毛,看了看青青,高傲地说道:“你是谁?这后宫里的人我认得大半,我怎么不认得你?” 青青没有想许多,据实答道:“我是锦王妃林青青。” 面前的女子听了,锦王妃这三个字,马上嘴巴张大了,一下子推开了旁边人。 忙朝青青一礼道:“柔儿见过王妃娘娘。王妃娘娘请恕柔儿无礼。” 青青看了看女子,见她还是女孩的打扮,又想起,来时的路上梨花说的选秀的事情。便好奇道:“柔儿,这名字不错,你是谁家的女儿?” 女子马上答道:“奴婢曾子柔,是礼部尚书曾汉的女儿。” 说着,她站在那里,一副低眉顺目的表情。 青青看着她初见时的高傲表情全无,此时站在那里规规矩矩,顿觉得这定是个被事故磨得圆滑了的女子,便不想与她多做纠缠。马上笑道:“长的真是可爱,定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说着,给梨花使了个眼色。 梨花忙过来道:“主子,刚才我们要看的拿盆兰花那里人少了,我们过去吧。” 青青答道:“好。” 那曾子柔,立即口中道:“王妃走好。” 青青朝她笑了笑,便朝一边而去。 曾子柔看着青青的背影,不服的瞪了一眼。 她身边的一个下人道:“她就是传的那个沸沸扬扬的迷惑皇上的女人?” 曾子柔低声道:“正是,整个后宫的女人都恨不得吃了她。” 那个下人不解的道:“那小姐刚才还对她那么礼遇?” 曾子柔,皱眉道:“本小姐还未成为这后宫的女人,现在还不能得罪她。”说着,跺了跺脚道:“我的脚啊,一会我还要跳舞呢,可别影响了我跳舞。” 说着,又皱着眉,让几个下人开始给她揉脚。 不知道,到底赏花大会定在几点开。反正青青她们这些闲人,在花圃里转了大半个时辰,上位的那一排椅子还是空的。 青青有些累了,便来到了那放置普通座椅的地方,捡了个角落里座位的坐下来休息。 梨花和绣红陪在一边,给青青揉着肩膀。 青青觉得好笑,便制止了二人,见旁边的桌子上有糕点,便顺手拿起一块想要放入口中。 只是,眼睛一瞥见旁边的幔帐,吓了一跳。 本来在场地的一边挂着整幅的幔帐,青青只以为,那幔帐只是一层画了风景的布用于挡风。可是一瞥之下,发现幔帐上有浅浅的人影。因为上面画了图画,故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青青凝神细看时发现这个身影有些像太后。 青青一惊,再扫过去,发现不止太后,还有两个身影。 青青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太后,皇后,马贵妃。 正好三个淡淡的影子,似乎几个人还在比划着什么。 一阵恶寒,从青青的脚底升到头顶,原来,这才是赏花大会的真实面目。 大家都像猴子一样在前面来回走着,做着戏,而选秀的人就坐在幔帐后面偷看,悄悄的评头论足。且不说,这样公平不公平,就是这样背后看人的方式,也足以让人不舒服。 此时,幔帐后面的人似乎也发现了青青看到了她们,三个人的影子一下子停住了。 青青忙八糕点往嘴里一塞。拿起旁边的茶杯低头喝起茶来。 青青用眼睛的余光撇到,那四人又恢复了动作。 青青怕梨花和绣红也看到幔帐上的人影,忙站起身来道:“我们再逛逛吧。” 说着,朝着离幔帐最远的方向而去了。 梨花和绣红不明所以,赶紧跟随。 ~ 第三十六章 角落里的相逢 青青带着她们走到了另一边,估摸着这里是个死角,幔帐里的人是看不清这里的,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站在一个小小的盆栽前,假意欣赏盆景。 绣红和梨花并不知道青青的心思,这里由于位置太过偏僻,根本没有别人过来。 绣红撅了嘴道:“小姐,那名贵的品种都在里面呢,这角落里的肯定是不值钱的。” 青青笑了,道:“不值钱的未必就不好,你看,这朵小花,开的多娇艳,就是小了点,不起眼,要是能成簇的绽放,定会炫目的。” 青青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男声低低的响起道:“说的好,朕也觉得这花是小而不俗。” 青青一惊,忙回头看,见南宫沛一副得意的表情站在自己身后。 立即就要下拜,南宫沛马上制止了青青道:“趁着别人还没注意,就轻松一会吧。” 说着,对福海道:“吩咐花匠,看看这种花能不能培育出成簇开放的品种来。” 青青听了额头冒汗道:“皇上,还是不要难为花匠了吧!” 南宫沛笑道:“朕又没说,培育不出来,会怎么样他,只是,让他们试试罢了。” 青青发现,南宫沛其实穿着一身明黄的服饰,但因为披了一件和自己相似的暗色斗篷,又刻意低调,才没被众人发现。.info[] 不由得低声道:“皇上,您怎么不到里面去啊?” 南宫沛听了,忍住了笑意,探询的看着青青道:“那你怎么不到里面去,偏要躲在这里呢?” 青青听了,脸一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幔帐,道:“这里风景也很好,盆栽不错。故而,就没有进到里面去。” 南宫沛听了,压低了声音在青青耳边道:“你也看出了幔帐的秘密?” 青青诧异的看着南宫沛,难道他事先知道的?但还是如实的点了点头。 南宫沛低声,但却冷了脸色道:“她们每次都如此,朕甚是讨厌,所以她们选的人朕向来不喜欢。” 青青轻轻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偌大的现场,轻声道:“那今天皇上中意哪家女子?” 南宫沛听了一愣,瞪着青青道:“朕是色狼吗?一定要中意一个?” 青青听了哑然失笑。 那福海也在一边笑了,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向来专心政事,后宫选妃都是太后做主,连老奴都没听说哪个妃子是皇上钦点的。” 青青脸一红,连老太监都出来为皇上说话了,看来,这次还真是自己问错了。 刚要说话,忽然,一个声音娇滴滴的响起道:“姐姐,你在这里啊,让妹妹好找啊。” 青青抬头一看,见是那个曾子柔,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和皇上的面前。 不待青青反应,那曾子柔一下子过来拉了青青的手臂道:“姐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的花开得可漂亮了。” 说着,就拉青青,只是一不小心,不知怎么就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朝皇上的身上倒去。 青青愕然,这个丫头,真的假的,难道早就看到了皇上,拿自己当借口来勾引不成? 只见南宫沛大方的一伸手,接住了曾子柔,顺势把她搂在了怀里,道:“你是哪家的女子?” 那曾子柔一下子红了脸庞道:“民女曾子柔,是礼部尚书的女儿。” 南宫沛目光深深的笑了,道:“礼部尚书教女有方啊。” 说着,把曾子柔推开,然后自己解了斗篷,露出一身明黄的服饰来。 曾子柔看了,假意惊呼道:“皇上。” 然后立即跪下,口中呼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这一喊,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都朝这边看过来,都很惊讶,立即也都跪倒,口呼万岁。 青青见众人都跪了,自己自然也是不能不跪的,也随着跪下,口呼万岁。 南宫沛看了看周遭的众人,脸色一沉,大踏步朝主位而去。 马上,皇后、马贵妃、皇太后也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随着皇上而去。 众人忙又见过太后、皇后。 皇上率先坐了主位。 皇后和太后分坐两侧,马贵妃坐了太后下首。 福海才让众人起身。 皇上看向皇后道:“开始吧。” 皇后朝自己的太监示意。马上有一个太监站出来喊道:“各位主子、贵妇请坐,赏花大会正式开始。” 大家听了各自按着宫女的引导坐了座位。青青坐在了一个角落里。 接着前面一声锣响,立即有几名宫女每人手中端着一盆盆栽朝主位上几人走过去,走到皇上面前时介绍了花的名字、产地,还说了几句吉祥话。 皇上只是看看,面部没有什么表情,接着,就有舞姬手里拿着花枝出来跳舞,弯腰伸腿的,动作倒也婀娜,衣衫也是单薄。 青青看着感觉有点冷,下意识的拉了拉斗篷。 此刻的南宫沛和青青相距不近,青青并不能太真切的看到南宫沛的一举一动,但似乎南宫沛不喜欢这个舞蹈,因为没跳完,这几个美女就下去了。 接着,有宫里的嫔妃表演歌舞。 有的独自歌唱,有的抚琴,有的跳舞。但不管位份高低,毕竟,太后、皇后、皇上都在,这歌舞倒也唱的正统,舞蹈也跳得端庄,南宫沛也没再让谁中途停下,每个人表演完毕,皇上或者太后还都赏赐了表演者一些东西。 青青正看着起兴,边上有一名宫女前来倒茶,不知怎么,就一下子把茶水撒在了青青的斗篷上。 梨花惊呼了一声,那名宫女吓的跪在了地上。 青青不忍,低声道:“算了,你下去吧,一件衣服罢了。说着,就站起身子,让绣红给自己脱了斗篷。” 哪知上面那个太监不知为什么看到青青站起,立即喊了一句,“锦王妃要求现舞。” 青青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要跳舞啊? 但是,全场人的目光一下子看了过来,青青一下子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马上,连太后也朝青青招手道:“青青,过来吧,别害怕。” 青青看已经骑虎难下,便身不由己的朝前走去。 青青的一身衣衫本来就是香气扑鼻的,此时突然摘下斗篷,再一走动,清风一吹,香气立即散漫了整个赏花会的现场。~ 第三十七章 又差一点死掉 不管青青如何犹豫,还是走到了皇上一排人面前,款款的朝上面几个人施礼。 青青看到南宫沛眼中都是惊艳和喜悦。 自己站在那里却有口难言。自己什么时候说要跳舞了,这可怎么办啊? 太后坐在上首,和蔼可亲的笑道:“青青这身打扮好,甚是端庄。” 那马贵妃也道:“是啊,这一下子本宫也快认不出青妹妹来了。” 青青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不会跳舞,太后又说道:“锦儿去的早,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马贵妃又接了句:“一说起王爷,连贱妾的心里也不好受了。” 说着,还假意擦泪,青青的嘴张了又张,就是没有说话的机会。 就在这时,旁边的乐师突然奏起音乐来,还有小童过来送了青青一根花枝。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青青,拿着花枝看了看,正在不知是否该拿着花枝随便挥几下,念一首诗,糊弄一下的时候。 突然,青青听到一阵嗡嗡声,震耳欲聋。 随即,青青的身后响起了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马上,福海也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句:“护驾!”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青青还未来得及反应。 只感到,突然间一团什么东西一下子把自己包裹了,那嗡嗡声充斥着青青的耳朵。 脸上,手上迅速的疼起来。 青青反倒清醒了,是蜜蜂,是成群的蜜蜂在蛰自己。 怎么办? 青青脑中一片空白,随即低了身子,用双手捂脸,想要用力跑开。 接着,更大的女人尖叫声响起来。 青青的身子被什么东西包住了,接着,青青只感到身子一歪,自己被人抱住了快速的朝一边掠去。 青青被抱着浑身又疼又痒又难受,很快,青青还在被抱着跑动中,便失去了意识。 等青青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躺在云绮宫自己的床上。喉咙火辣辣的疼着。 张开眼睛想要看看左右,头部却有些不听使唤。想要抬起手,也举不起来。 马上,绣红的哭声响起来,“小姐醒了,梨花,小姐醒了。” 然后,绣红的脸出现在了青青的视线里,青青随着苏醒却感到,自己的身体到处都是紧绷的,而且很疼很麻,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而且青青感到自己的脸、手都像被什么东西包住了,动弹不得。 梨花也迅速出现在了青青的眼前,边擦着眼泪,边说道:“主子,您醒了?太好了,奴婢这就去叫御医去。” 说着,梨花便迅速离去了。 只有绣红还守在青青身边,哭着道:“小姐,要喝水吗,奴婢拿给你。” 青青闭了闭眼,此刻青青的喉咙难受,只想喝点水会好受些。 绣红很快离开,然后拿了杯子和一个小汤匙过来,想要给青青喂水。 只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道:“慢着,等老夫看过了,姑娘再喂水不迟。” 说着,青青只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被拉了过去,大概这个苍老的声音就是那个御医发出的,因为他在给青青诊脉。 然后,那个老御医还在青青的身上按了几下,问道:“这里疼吗?这里疼吗?” 青青难以说话,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睛。 那老御医叹息了一声,低声道:“还好,捡回了一条命。” 然后,就听见了脚步声离去。 青青被他按得越发的觉得自己哪里都疼了,意识渐渐涣散,又昏迷了过去。 云绮宫里一片混乱,那老御医摇头道:“无妨,只要醒来一次,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梨花和绣红才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御医出了云绮宫,吩咐晚点会送来药,才慢慢的走了。 …… 等到青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室内闪着烛光,这次,青青感觉喉咙好受的多了,张开眼轻声唤了一声:“绣红!” 马上,绣红答应了一声。接着,梨花的声音也响起来:“小姐,您醒了,太好了,看来这御医的药还是好使的。” 青青循着声音转过头去,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头能动了,手也能动了,而且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好多。 歪头看着室内,绣红和梨花站在床前,双眼都肿的跟熊猫似的。 不由得虚弱的笑了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绣红听了,一下子扑了过来,道:“还说没事,小姐你吓死我了,当时皇上抱你回来的时候,你都像死了一样了。” 绣红还要说什么,梨花一下子抢过了话头道:“小姐没事了,还说那些做什么?” 绣红脸一红,把接着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看着青青道:“大夫留话,还有一副药等小姐醒了再喝,奴婢这就端去。” 说着,转身出去端药,梨花过来了青青身边,用力的扶起青青,道:“小姐,您这次也算死里逃生,以后凡事多加留心,万一再有个闪失,可怎么好。” 说着,梨花又流下泪来。 青青想要抬手给梨花擦眼泪,才发现自己的手都是包着的,仔细体会连脸都包裹了大半。 虽然喉咙还有些疼,但青青还是能说话了,遂沙哑着嗓子问道:“梨花,我怎么了?是被蜜蜂蛰了吗?” 梨花忙擦了泪,抽泣道:“不是蜜蜂,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知道您回来的时候,好吓人,奴婢都快认不出主子了。”说着,梨花眼中也含了泪。 青青想了想,按自己当时的感觉来说,应该是被蜜蜂蛰了。 便叹了口气,又问道:“那别人呢?别人受伤了没有?太后、皇后她们有事吗?” 梨花抽泣道:“小姐,您就不用管她们了,她们都没有事。” 青青虽然浑身疼痛,但还是思索了一下道:“难道就我被蛰伤了?” 梨花看着青青,欲言又止,想想道:“还有别人也被蛰伤了,正在救治呢。不过,没有小姐这样严重。” 青青虚弱道:“不严重就好。” 因为嗓子实在是疼,青青没有再问,究竟是谁也被蛰伤了。 只是无力的靠在梨花身上,由着梨花扶着自己。 梨花却也忍不住抽泣着道:“为什么我们的主子这么好的人,总是会遭遇这些不幸?” 青青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是啊,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爱出事?在庙里是,在宫里是,以后呢?回了锦王府会如何呢? 青青这样想着,不想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歇着。~ 第三十八章 龙颜大怒 不一会,绣红就端了一碗很苦的汤药进来,青青强打着精神,把一碗汤药都喝了下去。 梨花又弄了一点清粥给青青喂下。 青青实在是咽不下,绣红哭着收了粥碗,服侍青青躺下,没一会,青青就又睡着了。 这一躺又不知道过了几天。每天青青强打着精神吃着汤药,还要忍着疼,由梨花和绣红给自己上一次药膏。 这药膏本来是透明没有感觉的,但青青周身的肌肤都肿胀着,一碰就钻心的疼,因此,她们每天给自己上一遍药膏,青青也像经历折磨一般。 好在,这药膏见效明显,青青周身的知觉慢慢的恢复了,也不那么又疼又痒了。 绣红看着青青的眼神也不那么揪心了,梨花的眼睛也渐渐的不那么肿了。 终于,这天青青用过了汤药,绣红和梨花上过了药膏没有再给青青包裹纱布。 青青自由的把双手伸在眼前一看,悲从心里来,原来,自己的双手和手臂虽然消肿了许多,但还是,有红有紫,有的地方肌肤还有些溃烂。和以前的玉质凝肤,根本没法相比。 忽然,青青想起,自己自从昏迷一直不曾照过镜子,便随口道:“绣红,梨花,把铜镜拿来,让我看看我的脸上恢复的如何了。” 绣红立即紧张的看了看梨花,梨花忙赔笑道:“照那个做什么,主子的脸还是一样的花容月貌。” 说着,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青青一看便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脸可能和自己的手臂一样,十分的难看。 所以她们两个才是说什么也不让自己看。 便叹了口气道:“也罢,等好了再照也是一样的。” 说着,看着窗外道:“不知道,我这一病要多久才能好啊!” 绣红忙道:“不急,不急,皇上已经下令,主子在这里再不是思过了,只是暂住,因此住多久都可以的。只是,为了主子清净,没有允许,谁也不许私自进云绮宫探望罢了。” 青青惊讶道:“怎么,我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了?” 梨花含混的嗯了一声,眼睛却没敢看青青的脸。 青青并没有在意,只欢快的想着:也许,这次,自己就能很快的回到锦王府了,到了府里,大概再不会有这种祸事了吧? 想到此,青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床上,随口道:“皇上这次倒是格外开恩,准了我的自由。” 绣红听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梨花就要绣红出去,青青以为绣红只是为自己现在的样子难过,便说道:“不必出去,绣红想说什么便说吧。” 梨花惊了一惊,还是朝绣红使眼色。要她不要乱说的样子。 绣红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道:“小姐,你没想到吗?这次,并不是皇上格外开恩,只是皇上气不过那几个女人干坏事,才这样厚小姐的。” 青青听了,一楞,但随即镇定,说没有想到又是那几个女人搞鬼,也不是真的,只是自己已经有些麻木,懒得去想了,便道:“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省的我自己去猜了。” 绣红抽泣道:“小姐的那件衣服上的香是特殊的,只会招引一种玉峰。所以,那天会场上虽然突然就来了许多的玉峰,别的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出乎绣红意外的是青青,没有激动,只是冷了脸色道:“也就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受伤了,别人只是受了点惊吓,却都没有事,而那种玉峰又碰巧是有毒的,我就差点死了?” 绣红哭道:“不是差点死了,本来是一定会死的。” 青青这次真的一楞,追问道:“她们真的那么狠毒?那是谁救了我?” 绣红哭道:“是皇上,别人都在尖叫,只有皇上,见小姐一下子被玉峰围了,拿了自己的披风就飞身过去,把小姐包在里面,不顾那些玉峰的蛰咬,抱着小姐就跑,所以那天,奴婢说,除了小姐有危险,还有别人,就是皇上。” 青青惊愣的探起了身子道:“什么,皇上也被蛰了?那现在呢?现在皇上怎么样了?” 梨花见青青着急,忙替绣红答道:“还好皇上蛰的不严重,皇上的轻功好,玉峰没有太多的机会蛰到皇上。” 青青听了,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可是皇上,自己受伤了养养就算了,他受伤了可关系到整个朝廷的安危。 绣红道:“皇上后来大发雷霆,狠狠罚了皇后,说她筹办不力,用心叵测。” 青青听了,自语道:“是啊,那件衣服是她给我的。” 随即警觉道:“那香气吸引玉峰的事情也是皇上查出来的?” 梨花叹了口气,起身出去了。 绣红接着道:“是啊,我和梨花都吓傻了,只知道哭,还是皇上,自己的伤稍有起色,就过了云绮宫来,把小姐那天用的所有物品都要了去,派人去查,去验,才知道,是织香锻惹的祸。皇上气的下令,以后后宫里的人谁也不准再穿这种料子的衣服。很多的细节,也是皇上在这里大发雷霆,罚了好多的宫女太监,我和梨花才弄明白的。” 青青接道:“那后宫岂不是鸡飞狗跳了一大阵?” 绣红抹了眼泪道:“小姐,那段时间你每天昏睡,生死两难,还同情别人做什么。” 青青叹息道:“太后她们一定恨透了我了。哎~~”青青叹息着,又问道:“那现在呢?现在皇上怎么样了?伤全好了吗?” 这次,绣红脸一红道:“皇上是伤全好了的。” 这时,梨花端了一碗粥进来,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神色道:“皇上现在不但伤全好了,还龙精虎猛呢,每天盛宠曾子柔,主子不必担心龙体安康了。” 说着,把粥吹了吹,舀了递至青青唇边。 青青吃了一口,忽然想起道:“曾子柔,就是那天在赏花会上叫我姐姐的女孩子吗?” 梨花,点了点头道:“是啊,据说,自从皇上钦点了她进宫,直接封了嫔,每夜恩宠,连皇后和马贵妃那里都许久不曾去了。” 青青含着粥,忽然笑了,道:“看来她们白算计我了,这次她们可得集中心思就算计那个曾子柔了!” ~ 第三十九章 曾子柔得宠了! 梨花听了,也笑了,道:“主子真是乐观,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青青又吃了一口粥道:“那个曾子柔可不是个轻易能拉的下来的,这次,我可以好好看热闹了。” 绣红也破涕为笑道:“是啊,最好,她们斗来斗去的,忘了我们小姐,我们好在这里安心养伤,等小姐伤好了,我们就回锦王府,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梨花看了一眼绣红道:“可惜,到时候,连我也见不着你们了。” 绣红听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青青展颜道:“看吧,也许,我们还会在一起也说不定。” 梨花叹了口气,道:“不说了,还是先把主子的伤养好再说吧。” 说着,又舀了一大口粥,给青青。 青青笑着吃了。 自从那天知道自己获得了自由后,青青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无事时候就喜欢打听皇上宠着曾子柔的事情。 听说,曾子柔酷爱吃江南的桂圆,皇上就每天都要让曾子柔的宫里摆上桂圆。 听说,曾子柔一次用膳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皇上马上连着换了三个御厨专门给曾子柔做饭,直到美人的脸上露出笑容。 听说,曾子柔侍寝后有晚起的习惯,皇上便下了口谕,曾子柔可以不必每天给皇后和太后请安,想去时再去便可。.info[] 听说,曾子柔的父亲在曾子柔进宫次日就得到了黄金千两的赏赐。 听说……听说…… 总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能让这后宫喜爱八卦的女人听了喷鼻血的特殊优待。 青青又听说,马贵妃病了,这次是真的病了,但是只有太后和皇后去看了她,皇上连句温柔的话都没有给她捎去。 皇后有次和曾子柔在宫里相遇,曾子柔说自己膝盖伤了,没有向皇后行礼。 皇后后来回宫大哭了一场,但是,皇上对这事却置若罔闻,没有责备曾子柔一句。 听说,额,青青又在床上躺了半月,听说的事情越来越离谱,不由得奇怪,当初自己见到那个曾子柔的时候,感觉她还是蛮有心计的,但还不至于如此的蛮横无理,怎么,一进了后宫,就如此的锋芒毕露容不下别人? 难道真的是圣宠之下想低调也难吗? 此时的青青身子已经大好了,因为调理得当,连力气也恢复了,只是合宫内外,青青找不到一面镜子。 青青查看自己身上的伤痕也基本长好了。肌肤虽然没有恢复到最好,但也还可以,为何,她们就是不让自己照镜子呢? 青青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并没有真的问出口。 只是依旧每天在院子里走走,看看花,看看鱼,看看水。 这天,青青在内室忽然想自己梳发,一下子翻到了那根骨头簪子,想起了旧事。 那晚,在月光下,皇上的那句“三弟已经死了”又浮现在眼前。 青青又想起,绣红说,自己病的时候,皇上在云绮宫里大发雷霆,处罚了好多的宫女太监。连皇后也被训斥。 隐隐的,青青的眼里有了晶莹,莫非那晚他的心是真的? 如果不是,他为何不顾自己的安危,在自己被玉峰蛰咬的时候要救自己。 当初,祭坛起火那次,似乎也是皇上救了自己。 青青这样想着,把骨头簪子在手里攥了又攥。 难道,真是自己错过了一颗真心不成? 想着青青低声叹息,把簪子藏在了袖内。 事到如今,一切也都难以挽回了,对于,南宫沛,自己还是一片模糊,究竟对他有爱还是只是依赖,青青还难以分辨清楚。 叹了口气,算着日子,其实自己两个月的思过日子已经过了,再过几天就快三个月了。自己还要留在这波涛暗涌的后宫吗? 青青想着,在室内踱起步来。 这时候,梨花从外面走进来,笑道:“主子,今天外面的天气可好了,喜鹊她们去内务府领东西,特意经过御花园,说园子里的好多花都开了呢。” 说着,梨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闭了嘴,变了脸色。 青青觉得奇怪,便道:“是吗?那我们也去御花园赏花可好?” 梨花看着青青慢慢道:“小姐,你不怕吗?上次,就是因为赏花。” 青青轻笑道:“赏花无罪,好端端的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玉峰。” 梨花一惊道:“主子,您是说,连玉峰也?” 青青冷笑一下道:“这后宫,除了那天,你们还见过玉峰的踪影吗?” 梨花忙摇头,青青冷了脸色道:“叫上绣红,我们去御花园,走走看看,本妃也快要回锦王府了。” 梨花见青青的脸色不太好看,不敢怠慢,忙去喊了绣红。 绣红听说青青要去御花园走走有些意外,但还是马上帮青青换了轻便的纱衣,和梨花一起,陪着青青,走出了云绮宫。 青青走出云绮宫后越发的觉得夏天来了,到处都是鸟鸣虫叫的,绿油油的到处除了树就是草,可能也因为云绮宫周围都是植物,所以青青才会这么感叹,这绿树掩映了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真是赏心悦目。 一行人走的并不慢,青青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到御花园里面去。 梨花和绣红虽然陪着,却明显没有每次开心,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很快几人便走进了御花园,一股花香迎面扑来。 青青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 其实,自己是有目的的,隐隐的青青觉得,今天有可能在这里遇到皇上。 青青并不说话,只是往花丛深处走去。 果然,隐隐的前面有说话声,有笑声。 凭着直觉青青直接走了过去,绣红低声道:“小姐,要不,我们自己走吧,还是不要碰到别人的好。” 青青没有在意,既然,自己想回锦王府,自然是早点碰到皇上才好。 果然,几个转弯过去,青青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凉亭,里面有几个人在说笑着,一抹明黄的身影就在其中。 青青没有闪躲,直接走了过去,亭中的人也似乎看到了青青,停止了说笑,朝这边看了过来。 ~ 第四十章 原来毁容了! 待走的近了,青青才发现,原来亭子里不止坐了皇上,皇上的身边还有两名女人,一个端庄美丽,成熟稳重,青青认得,那是皇后宫羽衣。 另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袭粉色轻纱围绕着胴体,面上千娇百媚的,头上戴着名贵的首饰。 青青也认得,这个是曾子柔,只是她比那天初见时,丰腴了些,面上也尽是高傲的神色。 中间那个男人自然是南宫沛,他还是一身龙袍,面上带着不羁的笑容,看着青青,走近,眼中闪过一缕深深的心痛。 曾子柔并没有注意到这抹目光,只专心高傲的盯着青青看。青青行色匆匆,也没有在意皇上的眼神,只有宫羽衣,一下子捕捉到了这缕心痛,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 青青走进了凉亭,跪下道:“贱妾林氏,参见皇上,娘娘和曾嫔。” 南宫沛没有做声,皇后忙热情道:“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青青由一边宫女扶着起身。 南宫沛猜测的眼神看了一眼青青,语气冰冷道:“赐座。” 马上有太监给青青搬了一个绣墩。 青青刚要坐,那曾子柔却忽然咳了一声,青青诧异的看向了她。 只见她忽然站了起来,走了过来,满脸关心道:“姐姐,那天妹妹见你被玉峰蛰咬,吓坏了,姐姐可大好了?” 青青礼貌的回道:“已经大好了,无碍了!” 曾子柔却夸张的仔细盯着青青看着,道:“姐姐,你的皮肤比那时黄了许多啊,还有姐姐的脸!” 说着,她后退了一步,满脸惊讶的表情。 青青奇怪道:“我的脸怎么了?” 曾子柔没有说话,却自袖中摸出一小片镜子,递给青青道:“姐姐自己看。” 青青忙接了过来,梨花却扑过来抢道:“主子,不必照了,脸上弄了一点黑罢了。” 突然,曾子柔打了梨花一个嘴巴,怒道:“主子说话,哪有你插话的份!” 青青一惊,梨花一向忠心耿耿,与自己情同姐妹,不要说打,自己来了云绮宫,连说也不曾呵斥过梨花啊。 心里一疼,立即瞪向了曾子柔。 曾子柔一惊,但还是面上强笑道:“这个下人不懂规矩,本嫔教训她一下,姐姐不会生气吧。” 青青虽然生气,但还是和缓了脸色道:“都是妾身管教不周。” 说着,眼睛朝手中的小镜子望去。 一望之下,青青的心一下子凉了。 原来,在青青的额上,有一块明显的疤痕。紫红色的宛如一条虫子趴在额头及其难看。 “咣当,”小镜子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碎了,青青的身子栽了又栽,怪不得,怪不得,云绮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没有半片镜子,却原来,自己已经被那些玉峰毁了容貌。 怪不得,曾子柔敢对自己无礼,怪不得,皇后对自己还是那样的亲热,只为了,在她们的心里、眼里,皇上已经不可能再喜欢自己这个丑八怪了。 青青只感到有些头重脚轻。 身子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那曾子柔却没有来搀扶青青,却是转身,又依偎回了皇上的怀里道:“姐姐,身子不好,就回去歇着吧,有皇上的旨意,没人会去云绮宫打扰姐姐的清净的。” 曾子柔的语气是冰冷的,青青看着曾子柔依偎在皇上的肩上,似乎还用一只手,在皇上的身上摸了摸。 南宫沛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满脸的阴沉,青青强忍了满眼的泪水,端正跪好,口中道:“启禀皇上,贱妾有个不情之请。” 上首的人寂静无声。 青青却没有再等,接着说道:“奴婢林青青进宫思过两月已满,恳请皇上准许青青回到锦王府居住。” 寂静,还是寂静。 南宫沛坐在上首未发一言,倒是曾子柔又说起话来:“呦~姐姐,这些事情,皇上自有安排,姐姐不能这样逼迫皇上做决定吧?” 青青听了满心怒火,以往听到曾子柔那些过头的行为言论的时候,自己还以为是那些宫人乱传的,而今天,她的表现足以说明,那一切都是真的了。 皇上盛宠这样的女子,真是瞎了眼了。 青青在心里暗暗说着,曾子柔的嘴也没有闲着,道:“姐姐快起来吧,地上凉,别惹皇上不高兴了,快回云绮宫歇息吧。不然,那疤痕可没那么快好。” 语气里满是尖酸刻薄。 青青的心里一酸,这个女人现在是在奚落自己丑吗? 心里有气,不由得抬起眼睛看向了曾子柔,曾子柔一愣,没想到青青会瞪自己。 马上朝皇上撒娇道:“皇上,你看嘛,姐姐还不起来,地上好凉的。” 南宫沛听了,才沉吟了一下,道:“锦王妃起来吧,你说的事情,朕会考虑看看。另外,天气炎热,锦王妃的身子才好,还是少在外面走动的好。” 南宫沛说话的时候,语气冰冷,青青心里一冷,难道,皇上真的变了吗? 他再不是关心自己,帮助自己的那个男子了吗? 青青看了一眼南宫沛,见他满脸阴沉,没有半丝表情。 心里一酸,低了头,道:“奴婢遵旨。奴婢告退。” 说完,青青就想站起来,大概真的是地上凉吧,青青站起时,双腿有些颤抖。 梨花和绣红忙一左一右扶住了青青。 这时候宫羽衣突然开口道:“妹妹不必伤心,皇上考虑事情向来是周全的。” 语气中似乎在提醒着青青什么。 青青此刻因为,疤痕的关系受了打击,已经浑身无力,又见南宫沛对自己冷淡漠不关心,心里酸涩。 因此无力去琢磨皇后话里的意思,只是低着头含混道:“奴婢知道了,奴婢退下了。” 然后,青青由绣红和梨花搀扶着朝着来路往回走去。 走出凉亭没有几步,就听到身后曾子柔的笑声又起道:“皇上,您不是说喜欢听臣妾唱歌吗?臣妾唱给你听好不好?” …… 不知道,南宫沛回答了什么,也不知道曾子柔究竟有没有唱歌给他听,青青只感到浑身疲惫,头脑轰鸣,终于,在转过了一堵树墙之后,青青在梨花和绣红的惊叫声中一下子倒了下去。~ 第一章 梨花的劝解 青青一连在云绮宫的床上躺了很多天,梨花和绣红端着各式菜肴在青青面前来来去去的。无论怎么劝说,青青也只能吃下几口。 御医来过,说锦王妃的身子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受了刺激,才会食欲不振。 绣红的眼睛每天都是红的,梨花的脸上也看不到笑容了。 但这时,云绮宫里的花却都绽放了,夏天来了,花香满园,蝴蝶翩翩。 这天,早起绣红服侍青青洗漱完毕,青青就懒懒的偎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梨花想了想,过到青青面前道:“主子,院子里的花都开了,去看看吧。” 青青懒懒的摇头,用手指轻抚着额头的疤痕,一脸难过的神色。 梨花想了一下又道:“主子,您真的那么在乎自己的容貌吗?为了什么啊?” 青青听了本能的说道:“爱美者人之天性,还有为什么?” 梨花听了却大睁着眼睛看着主子道:“难道主子真想在皇上面前争宠吗?” 青青听了一惊,一下子坐起来道:“本王妃是锦王的妻子,在皇上面前争宠这个事情,和本妃毫无关系吧。” 梨花听了却笑了,伸手拉青青道:“这就是了,主子,我们去外面走走,奴婢有事情和您说。(..info)” 青青犹豫的看着梨花,但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以来,青青知道梨花的心肠是很好的。便随着起身。 这时候,刚巧绣红也走了进来,梨花忙给绣红使眼色。 绣红见了忙找了个绸带披在青青肩上道:“外面阳光正好,小姐也去晒晒太阳吧。” 青青虽然倦怠,但毕竟身体无恙,便没有再固执,随着梨花走出了云绮宫的宫室。 站在阶上,发现外面果如梨花和绣红所说,阳光灿烂,百花争艳。 心里便有了一丝温暖,松了梨花的手,徐徐的走下台阶,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台阶上,青青低头轻拽。 再抬头时,梨花已经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戴在了青青的发髻正中。 绣红手里拿了一面镜子过来,只照了芍药道:“小姐,这花开得多好,压在发上好漂亮。” 青青看了没有说话,只要镜子低一分,就正好照在额上的疤痕上。 梨花见青青没有说话,给绣红使了眼色。 绣红收了镜子回到房里去了。 梨花扶了青青的手朝花丛中漫步而去。(..info) 低低在青青耳边道:“主子可能不知道,可奴婢自从主子进宫以来听到的话可多了,什么锦王妃不甘春心寂寞,想要勾引皇上了。什么林青青自恃美貌想把皇上对马贵妃的宠爱都抢过来了。什么小贱人想要诱惑君心,想做第二个云绮宫的主人,称霸后宫了。” 梨花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青青的神色,青青听了只是微笑。 梨花又问了一句:“奴婢只一句话,主子真的想要这样做吗?” 青青停住脚步,看着面前的花朵道:“本妃,只是身不由己进了这后宫,皇上对本妃好也罢,不好也罢,都是本妃始料未及的,本妃从没有想过,要在这后宫久留。” 梨花听了,笑道:“这就是啊,那主子为什么还要为额头的疤痕介意呢?” 青青不解的看向梨花道:“你到底何意?” 梨花笑着对青青道:“主子可曾想过一件事情,为什么,太后对主子苛待,为什么,马贵妃对主子耿耿于怀,为什么,连皇后都对主子暗下杀手。” 青青苦笑道:“大概她们以为皇上喜欢我吧。” 梨花摇头道:“也对也不对。” 青青纳闷道:“什么是也对也不对?” 梨花指着面前盛开的鲜花道:“主子就想这花朵一样,娇艳无比,任何男人看了一眼都会心动。当初,主子只在太和殿上露了一面,皇上就把金印给了主子,后宫里早就传说是主子人比花娇,才会引得皇上对主子另眼看待。” 青青讪讪道:“那也太牵强了吧,只是第一次看见哦。” 梨花却继续道:“这后宫,每个女人都在比美,渴望能争得帝宠,一面已经足够引起她们的警惕了。” 青青叹了口气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这么多次的危险和厄运,就只为我这张脸?” 梨花看着青青定定的道:“起码在这后宫的女人眼里,包括在太后眼里是这样的。” 青青有些心冷道:“她们未免太过肤浅。” 梨花此时却突然朝青青一礼道“奴婢恭喜主子。” 青青见了一愣,问道:“我有什么可恭喜的?” 梨花笑道:“如今主子因为这意外,额上留了疤痕,皇上却没有理睬,只是专宠曾嫔娘娘,这对于主子不是一喜吗?” 青青心里忽然有些明白了梨花的意思,探询的问道:“你是说自此以后,这后宫的女人再不会视我为眼中钉,我也就从此安全不必再时时提防有人再次害我性命了?” 梨花听了满脸欣慰道:“只要主子不去找那些人报仇,只要皇上不再对主子过分重视。这清净的日子,主子真的就可以过上了。” 青青心里一松,是真的吗?自此以后,自己再不会遇到什么野狼吃人,跌倒压到脚,玉蜂取命的险境了吗? 梨花见青青思索,又缓和了面色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寄。主子额上的这道疤痕一下子就解了这后宫所有人对主子的妒忌,而主子失去的只不过是主子原本就没有看重的争夺君心的一个条件,主子何苦每日闷闷不乐的?” 青青听了,讶然于梨花竟有这样深远的心思。 沉思起来。 梨花又道:“如今锦王早已不再,容貌好坏于主子来说已经不是第一重要的,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才是主子最该庆幸的事情!”、 青青茫然的看着梨花,这许多天来,眼里第一次有了泪水。 梨花忙为青青擦去道:“谁都爱美,但主子不该再为相貌而轻视自己的性命。” 听到这里,青青趴在梨花的肩上大哭起来。 梨花见了也跟着泪珠滴落,哽咽道:“病都是可以治的,但还请主子放宽心,不再为这个疤痕自己折磨自己,恢复饮食。”~ 第二章 长跪慈宁宫 青青眼中还含着泪水,却也坚强的点了点头,转了身子接着朝花丛里继续走去。(..info好看的小说) 边走边想:这次,自己真的是被打败了,被算计了不说,还弄得毁了容,才会弄得自己在这里每天怨天尤人,自爱自怜的茶饭不思。这可又能怎样呢?疤痕有了,自己就是饿死了,也下不去了。没错,这次是被那些女人笑话了,皇后也好,马贵妃也好,太后也好,都在暗地里偷笑,自己真的气闷。可毕竟自己这次又保住了一命,这不是不幸中的大幸吗? 青青想着,叹了口气:为何,自己为这个疤痕如此介意。梨花说的是对的,锦王死了,相貌于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重要,自己不需要去争宠,即便锦王活着,自己也不屑去争宠,也许,还会故意把自己扮丑。 青青想到此处,又叹了口气:皇上,的确不再对自己特别了,自己有些失落,可这不正好吗?他一直对自己特别,别说后宫的女人不会放过自己,就是自己也会烦恼,究竟要不要接受他这份佛违背常理的心意。 想到此,青青看着满园的美丽,嘴边泛起一丝轻笑,也许,这就是天意。 若非如此,自己恐怕永难在这后宫抽身了。 青青站定,遥遥的看了一圈云绮宫的风景,对梨花道:“我要回锦王府了,不知道你我主仆以后是否还会见面。” 梨花一怔,自己本是想开导锦王妃,如何她就说要走了呢? 青青转过身来,看着梨花道:“你我情同姐妹,我不必隐瞒你,我已经想通了,但这次,我也势必出宫。可惜,那王府也并不太平,并不能带了你回去。你以后凡事小心。” 梨花面对青青突如其来的辞别,惊讶万分。 忙道:“皇上不是还没有答应主子回王府吗?” 青青冷笑道:“他会答应的,只要我坚持。” 说着,转身往云绮宫里走去。 梨花连忙跟随。 半个时辰后,青青一身白衣,发上戴着白花,带着同样一身白衣的绣红走出了云绮宫。 这个时辰,太后应该用了午膳了吧,也许在小憩。青青心里估算着,绣红已经知道青青的心意,故而毫不迟疑的指了方太后所住的慈宁宫的方位。主仆二人脚步匆匆的朝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内,一身便装的方太后最近心情颇好,一是林青青因为赏花大会之后,破了相,自己一下子就解了恨。.info[]二来是皇上最近盛宠曾子柔,这个小丫头虽然有些不懂事,但总归是冲淡了皇上对林青青的注意,赏花大会之事,皇上也没有再揪着不放,这一来,自己再也不用担心,皇上会娶青青,导致流言蜚语。 方太后心里得意着,想着本来,马贵妃和皇后二人在自己面前争宠自己一直很烦,现在有了曾子柔,她们的目标变成提防她了,自己从她们两个这里也可以清净一段日子了。 想着,太后吩咐宫女给自己沏了一杯上好的香茗,舒适的坐在摇椅上,微眯着凤目,真的想要小憩了。 忽然,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在方太后脚边道:“启禀老佛爷,锦王妃一身孝衣,带着她的侍婢,跪在慈宁宫的阶前,恳请太后见她一面。” 方太后一皱眉,惊坐起来道:“她不是缩在云绮宫里不肯出来吗?怎么这刻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那小太监无言,只是低声又问了一句,道:“太后可要见她?” 方太后,沉吟一下道:“告诉她哀家小睡了,让她回去吧。” 那小太监得了吩咐,忙退出去传话了。 青青跪在阶前,绣红跪在青青的身后,两个人安静规矩的等待着小太监的回话。 片刻,只见小太监跑了出来,满脸歉意的对着青青道:“王妃主子,您回吧,太后午睡了,不知道要多久呢,晚些时候您再来。” 青青听了,脸上毫无表情,不见自己,没什么稀奇,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青青正着脸色开口道:“本妃有事情向太后回禀,老佛爷睡了,本妃就跪在这里等好了,什么时候老佛爷醒了,就自然见本妃了。” 说着,接着跪好,不再发一言。 那小太监听了一愣,这锦王妃还是个有脾气的啊?说了睡了居然还跪着不走。面上就有些不快。 青青见了,展颜道:“公公不必相陪,回到里面去当差就好。” 那小太监听了,也没有多言,一转身,又回了慈宁宫的里面去了。 青青来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今天就是要达成目的,这次不能再拖泥带水,再失败了。 那个回话的小太监在门里窥视了一会,见青青没有离去的意思,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又跑去太后面前。 方太后昧着眼睛听到了小太监的脚步声,没有睁开眼帘,只是低声问道:“走了吗?” 那小太监汗颜道:“回禀老佛爷,不曾走啊,只是跪在那里说要等老佛爷睡醒了再见,说有事情回禀呢。” 方太后听了冷笑了一声,便什么也没有再说,没了声音。 那小太监等了半晌,见太后的话没了下文,才胆胆突突的退了回来,接着到门口去看着青青。 此时,正是晌午过后,太阳毒辣,青青跪在那里,穿着孝衣暴晒在阳光里,没一会汗水就濡湿了后背。额上的汗珠也淌了下来。 那小太监看的只咧嘴,也没有办法,只是叹了口气,依旧藏在门里朝外面观望着。 绣红跪在青青身后,看到青青的衣衫都湿了,心疼的低声道:“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小姐身子还虚,这累着了可怎么好?” 青青听了,只说了一句:“安静跪好。” 再无下文。 绣红无法,只得收起了自己的担心,老老实实的陪着青青跪在地上,等待事情发生转机。 门里的小太监叹着气,摇着头,念叨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人,怎么就僵持在了这里,谁也不让分毫呢?” ~ 第三章 太后赢了这一局 时间就像小虫子一点一点的爬过去一样,对跪着的青青来说,它虽然一直没有停歇,但还真是爬的好慢。 青青隐隐的膝盖开始疼起来,慢慢的有些钻心的疼。 连太阳好像也在和自己作对,越来越毒辣,自己的汗水此刻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争前恐后的往下滴着。 门里的小太监,见青青额上的汗冒得太过迅猛,猜到这个锦王妃是个身体虚弱的,心里有些害怕青青晕倒,便咬了咬牙,再次跑了进去。 此刻的方太后已经换了一身正经的太后服侍坐在主位上,见小太监有跑进来了,懒懒的开口道:“还没有走吗?” 那小太监忙道:“回老佛爷,她们一直跪在那里,那个锦王妃似乎快撑不住了。” 方太后冷笑道:“既然是来求哀家的还这么不禁折腾,真没用。”说着,脸色一沉道:“让那个锦王妃进来吧,别人,在外面候着就行了。” 小太监一听,心里一喜,忙答应了退出去传话了。 当青青听到小太监带着欢喜的腔调告诉自己太后终于肯见自己的时候,身子一下子就软了,笑着,一下子瘫坐在一旁。 绣红也松了一口气道:“小姐,太好了,奴婢这就扶你起来。” 说着,绣红踉踉跄跄的起身,过去搀扶青青。 青青因为跪的太久,双腿已经麻木了,在小太监和绣红两个人的合力搀扶之下,才站了起来。 膝盖还是疼着,但青青不舍得耽误时间,迈步就朝慈宁宫里面而去。 绣红想要跟随,小太监拦了道:“上头说,只准锦王妃觐见。” 绣红无法,只好退了回来,站在了阶下。 小太监引了青青,朝太后所在宫室而去。 见了门,青青紧走了几步,跪在了太后的面前磕头,口中道:“贱妾林氏扣见太后老佛爷。” 那方太后见了,得意的笑了笑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青青听了起身,膝盖虽然疼,也没敢有任何表示。 那方太后道:“按理说,你也是哀家的媳妇,哀家也是你的婆婆,只可惜我们都是皇家的人,生分了我们的情分啊。”说着,朝边上的一个位子一指,道:“坐吧。” 青青施礼谢过,却没有坐,只是低头道:“回禀老佛爷,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方太后听了,假意惊讶道:“快说什么事情?你好好的待在云绮宫,会有什么可求到哀家的?” 青青忙又跪下道:“贱妾林氏,因为行为无状才被罚庵堂思过,后辗转在云绮宫思过,如今,已经过了思过时限,皇上也下口谕,说奴婢现在已经不是思过了,奴婢已经深知自己的过错,恳请太后降旨允许贱妾回到锦王府为王爷守孝。” 说着,青青再次跪在了方太后面前。 方太后见了,面上无波,心里却十分得意,毕竟跪在自己面前的是那个一直倔强不肯向自己低头的女子。 方太后停了半晌,才道:“按说,你进宫的日子也真是够了,也该回锦王府了,可是这是皇上的旨意,哀家不好插手啊。” 说着,用长长的护甲轻叩座椅的扶手。 青青心里叹气,但表面却恭顺道:“太后,皇上可是太后的子嗣,也是听太后的话的,贱妾大胆恳请太后降旨允许贱妾回府守孝。” 说着,青青朝太后磕了一个头。 那方太后见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快扶起来,跪坏了可怎么好?” 左右立即有宫女过去搀扶,青青不敢起来,怕前功尽弃,悲伤道:“恳请太后恩准青青的请求,否则青青长跪不起。” 这次方太后听了,才笑道:“这是干什么,既是为了回去守孝,哀家自然是会帮你的,你且回去,哀家去和皇上说,明天就会有消息了。” 青青听了,心里一块大石才落地,任着左右人扶起,又朝太后施了一礼,口中道:“谢谢太后。” 太后道:“你也跪的够久了,回去歇着吧,放心,哀家说话是算数的。” 青青忙谢恩,然后听话的辞别退了出来。 那个小太监领着路把青青送到阶下。 绣红见了忙过去搀扶,小太监辞别回去。 绣红扶着青青走出了慈宁宫,才开口问道:“小姐,事情怎么样了?太后答应了吗?” 青青笑道:“答应了,只是说要到明天才有旨意下来。” 绣红高兴道:“答应就好,这样我们也没有白白跪在那里那么久。” 青青也虚弱的笑笑道:“是啊,我这膝盖到现在还觉得疼呢。” 绣红也道:“谁说不是,奴婢的膝盖也疼呢。” 两个人相互诉着苦,但心情却十分愉悦,有说有笑的回了云绮宫。 梨花见二人回来了,忙问道:“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然后,梨花一眼瞥见了青青的衣服,咂舌道:“怎么衣服都湿了?” 转身朝里而去,想给青青找衣服。 青青一拉梨花道:“不必换衣了,直接沐浴再更衣吧。” 梨花看着青青满脸的汗水,忙应了出去吩咐了。 半个时辰后,青青在自己的寝室,坐在一个超级大的大木桶里,梨花在一旁拿着柔软的棉布给青青擦拭着身体。 青青舒适的靠在一边,开心道:“梨花,太后已经答应明天就会准我回府了。” 梨花听了半分没有惊讶道:“这个奴婢早就料到了,只要主子真想做的事情,哪有做不成的?” 青青轻笑道:“怎么,你不高兴吗?” 梨花叹气道:“奴婢有什么高兴的,你们走了,云绮宫又冷冷清清的剩下奴婢自己了。” 青青听了,用手撩着温水道:“尘归尘、土归土各自在各自的地方待着又有什么不好。” 梨花听了,半晌无语,只是红了眼眶。 洗了个温水澡,青青胃口大开,吩咐梨花早些开晚膳,自己则是把桌上的点心一扫而光了,然后美美的会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梨花看着青青开心的样子摇头道:“这一天之间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绣红却在一边笑道:“只要小姐开心就好,总比想不开,连饭都不吃好。” 梨花叹息着,吩咐下人去做晚膳去了,没人注意到,在云绮宫的院墙外一个身影一跃,快速的朝皇上的养心殿奔去。~ 第四章 南宫沛的难过 其实,自从赏花大会之后,这云绮宫的四周就埋伏了许多的大内高手,这些人每天既保护着青青的安全,也每天把青青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这后宫的主宰者――南宫沛知道。 此时的南宫沛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不远处的鎏金祥兽嘴里吐着龙诞香,整个书房的气氛朦胧又肃穆,福海小跑着凑近了南宫沛的身边,在南宫沛耳边耳语了几句。 南宫沛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怒容,生气的扔了手里的奏折。 福海忙退到一边,这时候,外面小太监喊道:“皇太后驾到!” 福海一听,忙弯腰麻溜的捡起了奏折,重新放在南宫沛的面前。 南宫沛收了怒容,换上了一副淡定无波的表情,看着门口,等着方太后走入。 方太后此时穿了一身正统的宫装,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进来。 南宫沛忙站起身,走了过去,搀扶道:“母后怎么过了这里来?有什么事情让人给朕带个话就好了。” 那方太后看着南宫沛满脸笑纹的说道:“那怎么行?哀家也有些日子没有看到皇儿了,正好来看看你。” 两个人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福海忙在一旁端了热茶过来,放在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没有喝茶,反而拉着南宫沛的手道:“沛儿,你最近的身体如何啊?自从那次玉蜂事件之后,哀家总是担心你的蜂毒没有清除干净。(..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沛表情清明的看着太后道:“母后不必挂牵,朕的龙体一直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太后听了,才笑了道:“其实,哀家也是多虑,只是听闻你与曾嫔夜夜笙歌,有些担心你龙体有损罢了。” 南宫沛听了,浅淡一笑:“朕自有节制,母后安心。” 方太后,见南宫沛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强自压下了,道:“皇儿,哀家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听听你的意见。” 南宫沛听了心里一动,怎么要说正题了吗?面上依然无波道:“母后请讲。” 方太后立即变了哀伤的脸色,抽出手帕,擦了擦眼睛道:“今日那锦儿的未亡人林氏去了本宫的门前跪求。哀家又想起锦儿,心里难受啊!” 南宫沛见太后说到锦王,面色一冷道:“那个不祥之人去母后那里做什么?她有什么企图?” 方太后听到皇上说林青青的时候语气颇冷,心里一喜,这个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忙道:“皇儿不必动怒,她去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诉说自己思过时间已满,请求回到锦王府继续守孝。” 南宫沛听了,面色一沉道:“怎么,这后宫就这么让她住着不舒服,这么快就想回去吗?” 方太后见了,心里一急,怎么,他还是不想放手吗? 便开口道:“哀家也觉得她在这后宫里名不正言不顺的,已经答应让她回去了。(..info无弹窗广告)” 南宫沛心里冷哼了一声,看来这太后是早有主意了,自己想栏也是不行了,何况还是她自己要求的。 遂叹了一口气道:“母后对是否名正言顺这种事情,看的这样重吗?” 方太后听了,面色也一沉道:“那是自然,她是你的弟媳,这宫里朝廷里的流言哀家听的腻了,也早该让她回去了。” 南宫沛听了却突然笑了,道:“那些人都是胡说,朕和那林氏何时曾有越距之举了?”说着,南宫沛脸色一阴,又道:“那母后可在意,那些人说曾嫔的那些话?” 方太后听了一怔,没想到皇上会这样问,呐呐道:“曾嫔虽然专宠,但毕竟她是正经进宫的后妃,这个不能同日而语。” 南宫沛听了,浅淡一笑道:“母后说的也对,既然母后觉得她该回去,那就让她回去,继续掌管锦王府吧。” 方氏听了一愣,本来自己还想借这个机会,那个二妃马氏掌权,看来是很难了。 但方氏不甘心,又道:“可是,她总是犯错,还让她掌管金印合适吗?” 南宫沛却低垂了眼帘道:“母后不是注重规矩吗?有正室在,总不会让侧室掌权吧?” 说着,南宫沛故意的瞅着方太后今天无意间头上戴的那根先帝赐的玉簪。 方太后脸色白了一白道:“皇儿说的总是对的。” 说着,掩饰的笑了一笑,用手正了正那根簪子。 南宫沛也笑了道:“其实,那个锦王妃朕早已说过她思过已满,这事还请母后下旨吧。” 方太后听了,有些气结,但毕竟是自己提出让林青青回去的,现在这个结果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反对了。 只得咽了口气道:“是啊,哀家也正有这个心思。” 南宫沛知道事情也只能是这个结果了,事到如今,青青自己想要挽留也是不能再留在身边了,心里虽然痛,但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端了茶,递给太后道:“母后请用茶。” 方太后高兴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道:“哀家也没有别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哀家就回去,下懿旨去了。”说着,方太后站起身子,由宫女扶了往外而去。 南宫沛忙道:“母后慢行,福海相送。” 福海得旨忙去前面挑了门帘,满脸笑容的引了太后出去。 等外面消失了脚步声,南宫沛脸色却恢复了冰冷,一下子就摔碎了太后刚刚喝过的茶盅。 这时候,福海刚好回来,吓了一跳,忙喊人进来收拾。 南宫沛生气的坐回了龙案后,脸色铁青。 福海见小太监已经把地面收拾干净了,忙打发了小太监出去,回身朝着南宫沛道:“皇上不要动怒,锦王妃回王府那是早晚的事情。何必为了这点事情跟自己过不去。” 南宫沛用拳头砸着龙案道:“为何,为何,她那么笨,居然被逐出去还那么高兴?” 那福海听了忙回头看看门外,确定外面没有别人,才道:“这个也不能怪锦王妃,正巧王妃破了相,这后宫里的事情又是一起接着一起,您这会就专宠了曾嫔,王妃想回府过清净的日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南宫沛听了双眼含怒道:“我宠那个曾子柔还不都是为了她吗?不然,这后宫的女人还会连番的算计她,以她那单纯的个性,朕真怕哪次救不了她。” 福海听了,有些哽咽着声音道:“皇上,你这是何苦啊,明明不喜欢那个曾嫔,还日日的捧着她,弄得前朝后宫都说您是喜新厌旧,好色纵欲啊。” 南宫沛脸色一沉,瞪了福海一眼,福海马上住嘴。 过了半晌,见皇上没有再说别的,福海一下子跪在地上,磕头抽泣道:“皇上,老奴觉得锦王妃个性单纯,即便是日后也未必能真明白皇上的这片良苦用心,皇上就忘了她吧。” 南宫沛一听,更加生气,顺手拿起面前的茶杯,一下子朝福海砸去。~ 第五章 真的要走了 其实,福海早有准备,杯子一飞过去,福海就把头一歪,躲了过去。 然后继续低头跪在那里。 南宫沛瞅着福海又生气又好笑的叹了口气道:“罢了,已经如此争论无用,晚些时候去云绮宫走走吧。” 福海听了低头喊了一声:“遵旨。” 然后转身去收拾碎杯子去了。 南宫沛无奈,拿起了折子,继续批阅起来。 云绮宫里青青还在倒头大睡,外面绣红却急急的走了进来,推醒了青青道:“主子,太后娘娘的懿旨下来了,快出来接旨吧!” 青青本来睡的正香,这会听到懿旨下来了,一下子精神了,忙起身让绣红给整理了衣服,起身出去接旨。 正厅里正有一名太监,坐在那里喝着茶,梨花在一旁陪着。 见青青出来了,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身双手捧着旨意,肃穆道:“锦王妃林氏接旨。” 青青忙端正跪好,那太监展开懿旨念道:“锦王妃林氏,性格贤良,因为思念亡夫在宫内祈福两月,如今功德圆满,准其回府,继续执掌王府金印,钦此。皇太后方氏手谕” 太监念完,青青忙磕头谢恩,双手举过头顶接过懿旨。 那太监把皇太后的懿旨放在青青手里后笑着道:“太后还有口谕,在这云绮宫里的这段时间,宫里头赏赐的东西,锦王妃都可以带回王府去,还有那些抄的佛经,也带回去吧,早晚诵念,会有好处的。(..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那太监笑着看着青青,青青忙道:“奴婢遵太后口谕。” 说完,朝绣红一使眼色,绣红忙拿了银子过来,塞在那太监的手里。 那太监笑了,揣在袖中转身而去了。 梨花送了出去,绣红扶青青站起身来,青青看着手中捧着的懿旨,眼中一片湿润。 这次是真的了?自己可以出宫了?可以回到那个虽然也有人妒忌,但却总不至于有性命之忧的锦王府了? 绣红在一边道:“小姐,明天就回去吗?那奴婢去收拾东西吧?” 青青眼睛盯着懿旨,点点头又摇摇头。 绣红奇怪道:“小姐,你是什么意思啊?” 青青抬头看着绣红道:“明天一早就出宫,但不用收拾东西,只把佛经带上就行了。” 绣红听了满脸不解,忙道:“那怎么行?那些东西可都是赏赐小姐你的啊?” 青青双手捧着懿旨缓缓走进内室道:“就照我说的做吧。” 绣红还要再说见青青脸色凝重,便住了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青青回了内室,把懿旨放在了案上,呆呆的看了一会,然后走到了梳妆台前,打开抽屉,在里面找出了那根骨头簪子。 轻轻的捏在了手里。然后回身躺在了软榻上。 心里想着:其实,今晚就走也可以,这宫里这么多东西,真值得带走的,恐怕只有这根不值钱的簪子了。 青青想着,瞥了一眼不远处,自己新让梨花摆放的铜镜。看着镜中自己额头的疤痕。心里一抹酸涩。 这次进宫是输了吗?输给了那些后宫的女人的算计吗? 也罢,输了就输了吧,只要回府后能过上清净的日子,输了就输了吧…… 青青想着,眼角滴落了一滴泪痕。 躺在软榻上迷糊的睡去。 南宫沛走进内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青青躺在软榻上,眼角还有泪痕未干,手里捏着那根自己送她的骨头簪子。 此情此景,让南宫沛的心猛的一揪,南宫沛有种冲动,想冲过去抱起青青,对她说:“别走,朕喜欢的是你!” 可是,南宫沛只踏出了一步就犹豫了。 这句话能说吗?她会接受吗?面对这纷乱的后宫,她肯留下吗? 一滴晶莹在南宫沛的面上滚落。 也许,自己能做的只有放她走,然后是等,至于等什么,可能是要等到有一天,她自己说:我喜欢你,南宫沛! 南宫沛想到此,举起手,在空中对着青青的脸颊虚着抚摸了一下,然后凄美的一笑,转身离去。 青青此刻睡的正酣,没有听到半点南宫沛的脚步声。 夜色很快来临了,青青睡的香甜,也许是这段日子让自己心力交瘁,才会确定在自己可以回宫之后,这样酣睡一场。 不知睡到了几更,青青才起身,看到室内昏暗,青青一怔,怎么过了开晚膳的时辰,梨花都没有叫自己? 坐起身来,手中的簪子滑落,青青忙又拾起,把它仔细的收在了袖内。 站起身来,青青缓缓地走出了内室,朝膳食厅堂而去。 今晚不知为何,到处都是静静的,青青走了过去,见里面灯火明亮,随意的喊道:“梨花,怎么还没有开晚膳吗?”边说边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青青大吃一惊。 膳食厅内,摆了一张大大的桌子,上面满布食物,但都用盖子盖着,桌子四周站了几名太监,梨花和绣红都不见踪影。 最让青青惊讶的还不止是这些,在桌子的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身明黄颜色的龙袍,此刻正低了头用手臂拄着额头假寐。 青青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站在南宫沛身边的福海低声咳了一下。 青青才回过味来,低身施礼,口中道:“贱妾林氏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与此同时,南宫沛也惊醒过来,抬起头时,正好看到了青青在朝自己施礼。 面容缓和的笑了一下道:“免礼,一同用膳吧。” 青青忙道:“谢皇上恩典。” 然后,坐在了下位。 南宫沛面带微笑的一击掌,那几个太监一起把食物上的盖子拿开。 露出了一桌精致的菜肴,无论彩色,搭配和香味都让青青有些哑然,南宫沛没有开口,只是示意那几个太监出去了,然后又让福海给青青不了一道菜。 青青有些紧张,忙道:“奴婢自己来吧。” 南宫沛笑笑,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福海开始伺候南宫沛用起膳来。 青青吃了那道菜,也自己接着用起来。 无意之中抬头看了一眼南宫沛,见他正用一种哀伤又幸福的眼神看着自己。 心里一紧,忙低下了眼脸,专心吃自己的晚膳。 ~ 第六章 离别的忧伤 两个人相对用膳,今天的南宫沛虽然态度良好,但并不多言,只是偶尔用眼睛看看青青,有着一种满足的微笑。 青青亦不敢言,也不敢问,他今晚为何来,为什么突然又对自己这样温柔,青青更不敢问,他为什么没有陪伴着他的曾嫔!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用了一顿晚膳。 晚膳后南宫沛并没有马上就走,依旧和青青在庭院里闲闲的散步。 今夜的天气很好,只有一点微风,夹杂着树木的味道,让人闻着心神俱爽。 二人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南宫沛站在那座拱桥上,语气无波的问道:“你不喜欢一直住在这里,是吗?” 青青低声答道:“这里不属于我。” 南宫沛侧目望着青青,眼中像是含着一丝期冀道:“如果这是属于你的地方呢?” 青青心里一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抬头去看间,南宫沛却转过头去。 青青只好收回目光,看着桥下涓涓细流,轻声道:“这世上没有如果。” 南宫沛眼中那一丝期冀一下子消失贻尽,悲伤了神色,匆匆而去。 青青看着南宫沛的背影,虽然不知道南宫沛为何伤心,但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也莫名的疼痛难过。 南宫沛走了很远低声喊了福海,带着他的人走了,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青青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只是,青青朦胧的觉得,有一种幸福,一刹那间与自己擦肩而过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照常安歇,第二天一大早,用过了最后一次早膳。青青和云绮宫里众人依依惜别。 把太后和皇后赏赐的一些不太值钱的东西,赏赐给了梨花和宫里的众人。 然后,只吩咐绣红带了那些抄的真真假假的佛经,袖子里揣着那根骨头簪子,怀里抱着圣旨。坐上了行往宫外的马车。 后宫里没有人来相送,一个人,一句话语都没有。 南宫沛亦没有半点讯息。 青青站在云绮宫的大门口,回头看着自己住了许久的云绮宫,泪眼朦胧。 真的走了,没有难忘的回忆吗? 那一次次朦胧的相伴又是什么,那一次舍命的相救不代表什么吗?可如今,终究都成空了,究竟是自己太胆小,还是他太善变? 忍了满心的伤悲,青青不再看满脸眼泪的梨花等众人,带着绣红上了车。 车轮滚滚,朝着宫外而去。 宫门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带,还是掀了车帘盘查了好久。 青青等的不耐环顾四周时,却朦胧的看到远处高台上,矗立着一个身影,有着张扬的黄色,一动不动的朝这边望着。 心里悠忽的又是一疼。忙低下头去。 门口的侍卫放行了,车子朝外面而去。 绣红忙把车帘放下,青青心里一急,再次掀起时,却只看到了在车后渐渐关上的朱红色的宫门。里面的身影已然不见。 眼角泪珠轻轻的滑落,青青满心伤悲,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又失去了什么?为何,他那样深藏,自己又总是懵懂无知。 绣红见青青流泪,忙安慰道:“小姐,别哭了,额头上的疤痕我们回了府好好医治,慢慢的会好的。” 青青抽泣着用手摸着泪水,只是点头。 绣红见青青不停的哭着,也跟着难过,哭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哭着一路回了锦王府。 锦王府一如往昔的矗立在原地。朱红色紧闭的的大门宣布着它的寂寥。 绣红前去喊了开门。 管家见是绣红满脸的惊讶,忙打开中门,让马车驶入。 青青擦干了泪痕,在车帘边上看着沿途的风景, 想起了记忆中有些模糊的锦王府。 车子近了小院,青青喊停,自己下了车子,绣红忙过来搀扶。 青青回头让绣红给车夫赏了碎银子,让车夫和随行的小太监回去了。 抬头看着自己的“落锦院”心中百味杂陈。 绣红默默的扶了青青走进了院门,青青一眼看到了在院子里打扫的小顺子,还是那样纤瘦的背影,却带着一抹熟悉的感觉。 小顺子也回过头来,看到青青和绣红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忙朝里面喊道:“描绿、画紫,主子回来了,快出来迎接!” 说完,走了过来朝青青一礼,接过了绣红手中的包袱。然后跟在后面。 描绿和画紫两个人则像风吹一样从里面蹦了出来,满脸惊讶的像是有些不能相信一般。 看到真的是青青带着绣红走进来,想是孩子看到了父母一般,立即红了眼眶飞奔了过来。 两个人竟激动的一下子跪在了青青脚前,仰头道:“主子您可回来了,奴婢想死主子了。” 青青看着二人伤感的神情一愣,难道她们两个也受了欺负了? 不待青青开口,绣红忙过去一一拉了二人起来道:“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的规矩啊?快起来吧,主子累了,进去说话。” 两个小丫头才如梦初醒般,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青青往里面而去。 落锦院是青青熟悉的,一桌一椅还是以前的样子,青青直接进了内室,把太后的懿旨吩咐绣红供在一个好地方,然后又让描绿和画紫给自己换了以前在锦王府时候的装束。 因为,心里总是有些难过青青本想躺下歇息一下的,小顺子却在外面喊道:“主子,侧妃王氏和侧妃马氏听说主子回来了,过来探望。” 青青听了,心里一沉,真是走到哪里也躲不开这些女人间的争斗。 忙打起精神,让画紫前去泡茶,然后自己带了绣红和描绿出来。 外面,王氏和马氏已经在正厅里站定了,她们的身边各自带着自己的丫鬟花枝和环佩。 见青青出来,两个女人忙蹲身下拜,口中道:“给姐姐请安。” 青青坐了上位,微笑开口道:“都是姐妹,客气什么,坐吧。” 那二人听了,也立即站好,然后各自坐了一边,都是青青的下首。 王氏还是一样的侠女气质,只是似乎比以前胖了些,而马氏则是一如既往的圆圆润润的,坐在椅子里塞得满满的,青青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让管家给马氏特意做几把大号的椅子。 画紫端了茶走上来,给每个人奉上了一杯。 王氏笑着说道:“姐姐要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姐妹也好去府门迎接。” 青青笑道:“昨天太后下的旨意,本妃归府心切,今早便回来了,什么准备也没做。” 王氏听了笑了笑,再要说话,马氏突然开口道:“听说太后和皇后还有其他的嫔妃赏赐了很多好东西,姐姐可能拿出来?让我们姐妹开开眼界?”~ 第七章 依旧锦王府 青青听了有些尴尬,只是如实道:“那些东西本妃并没有带回来,不过也可以送一些太后让我带回来的东西。” 说着,青青心里闪过一丝调皮,朝绣红使了个眼色。 绣红居然聪明的一下子就领悟了青青的意思,很快的进了内室, 没一会,就在两位侧妃心里有些期待到底青青带回来的是什么的时候,绣红把那厚厚的一摞子抄的佛经捧了出来。 青青伸手拿了最上面自己抄的那本,然后把剩下的对绣红道:“给两位侧妃一人一半,回去好好研读,这可是太后指定本妃抄写的。” 绣红听话的把一摞佛经分成了两摞分给了二人。 二人见了脸上肌肉抽搐。 马氏道:“姐姐,妹妹说的不是这个。” 王氏讪笑道:“妹妹多谢姐姐的美意。” 青青则一本正经道:“客气什么,这也是太后的意思,要本妃好好演习,本妃想一个人研习不如三个人研习透彻,就咱们三人一起研习吧。” 说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道:“不瞒两位妹妹说,太后和皇后的确赏赐了不少东西,但本妃并没有带回来。所以,只有让二位妹妹失望了。” 马氏一副尴尬的神色,结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是妹妹唐突了。.info[]” 说着,便朝王氏使眼色。 王氏忙笑着朝青青道:“即使如此,那姐姐一路劳累,也该歇息歇息,我们姐妹就不打扰了。” 青青点头道:“也好,就这样吧。别忘了带上佛经,下次,我们姐妹再相聚的时候再好好研习研习。” 二人俱站起身来,朝青青一礼,然后虽然无奈,也还是让各自的丫鬟带了那厚厚的一摞佛经出去了。 青青看着二人的背影,心里叹息,都是寡妇,相安度日多好,何必争来都斗去的。 只是,二人刚刚走出门口,青青还未得及起身,只听那马氏道:“什么德行,也就朝你我姐妹耍耍威风,进宫一次,差点丢了性命,丑八怪一个还有脸回来。” 这句话说的颇为大声,青青在室内听得清清楚楚。 马上,王氏道:“姐姐小心,隔墙有耳,小心治你不敬之罪。” 马氏冷哼了一声。接着再无声息。 青青脸色一变,绣红忙走了过来,低声道:“小姐?” 青青此刻只觉得心里一疼,怎么会有这种人,门里还是满脸笑意,出了门就开始骂街。(..info无弹窗广告) 那佛经是不值钱,可也是你们要的东西,又没要你们真的去抄,怎么可以说话这么刻薄。 这时,画紫眼圈一红道:“主子别气了,那个马氏早就如此了,您不在府内的时候,她们总是来这里挑刺,一会说院子扫的不干净,一会说屋子太黑,不适合她住。” 青青听了,疑问道:“我的屋子为何要适合她住?” 描绿接道:“那段时间,小姐去了庙里,她们两个回来份外得意,说小姐再回不来了。这个正妃定是马氏坐了。” 青青叹息道:“可惜我没死,又回来了。” 画紫接着道:“就是啊,后来奴婢两个听说小姐回宫了,别提多开心了,可是那个马氏又过来说,说……” 说到这里,画紫住了嘴,用眼睛瞥了一眼青青,有些胆怯的样子。 绣红急道:“有什么话就说啊,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画紫讪笑了一下,没敢说,描绿讪讪的接道:“画紫胆子小,怕说了主子生气,其实也不是我们姐妹说的,有什么不敢说的。” 青青心里有些预感,一定不是好话,便喝了一口茶,问道:“说的什么?说吧,别怕,没有你们的错。” 描绿走上来说道:“是那个马氏又说,主子进宫是去勾搭皇上的,这一去,定是成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再不会回来了。” 这话一落,青青手里的茶杯一下子失手掉落在地上,碎了。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青青万没想到,她们会用如此恶毒的言语毁谤自己。不由得心中挤满了怒气。 绣红见青青脸色变了,忙过来给青青揉着胸口道:“小姐,别理那个没见识的人说的荤话。” 青青被气的只觉浑身乏力,绣红忙过来搀扶。 画紫和描绿吓坏了,也过来帮手,三个人一齐上手,把青青抬进了内室。 安置在床上,青青没了力气,只是躺在那里流泪。 自己这一次明明是被逼思过,被逼进宫,为何到了哪里都在说是自己有意勾引那个南宫沛。 自己哪里有,哪里有啊? 绣红见青青流泪,打退了画紫和描绿,拿了一把小小的扇子,轻轻给青青扇着,口中道:“小姐,别难过了,她们两个再说能怎么样?兴不起什么风浪的。” 青青没有答言,翻身朝里面躺下。 绣红见了,只得拉了凳子在青青床边坐下,边扇边道:“不管她们怎么说,小姐你还是正妃啊,还是金印在手不是吗?她们就是不服,也不敢当面顶撞啊,不然,小姐可以随意处置她们。” 青青听了,翻过身来道:“可我不是那样不讲理的人啊。” 绣红见青青说话,展露了笑颜道:“要知道嘴长在人家的鼻子底下,要说什么我们也管不着,可是,我们行得正,她们说了也是白说。” 青青听了绣红的话,心里闪过一丝安慰。 也是,有的人就是喜欢说别人的闲话,你管的了她的嘴,管不了她的心。 既然,自己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又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言语呢? 想到此,青青苦笑了一下道:“话是这样说,可她们那个态度真叫人看了心里难受啊!” 绣红也叹了一口气道:“再看看吧,要是她们老是这样不敬的样子,小姐不如就拿出正妃的威严来,给她们好看。” 青青听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叹气,正妃的威严是什么? 这个自己还真是不太清楚,是太后见人就罚的严厉,还是马氏见面就挖苦的刻薄,还是皇后暗地里害人、表面上却依旧一团和气的虚伪?抑或是曾嫔当面背后的谁都不能容的妒忌吗?~ 第八章 正妃的威严 锦王府的日子一如往昔,只是少了最初的彼此揣测,马氏和王氏已经相当的熟稔,进退一致,现在是一概的不把青青放在眼里,既不请安,也不恭敬。(..info) 即使偶尔在府中碰上也是见个平礼,俨然青青马上被废的样子。 有几次,连绣红都忍不住,想要追过去理论,都被青青拉住。 青青额头的伤痕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真的淡去,相反却越发的明显。 绣红派管家去外面搜寻秘方也没有丝毫线索。 这是天气已经真的热了,已经开始了漫长的夏日。这天晚膳后,青青无趣,到府中那个不小的荷塘边上吹风。 因为边上有个凉亭,青青便坐在亭子里,让绣红摆了一盘蜜瓜,自己和绣红,边纳凉,边吃着蜜瓜。 青青发现,自从自己这次回了王府,小顺子倒是对自己显得亲热了,常常随侍左右。 像今天,他虽没有紧紧的跟过来,却自己去了荷塘边去玩水。 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有他在眼前,青青会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而他清瘦的背影,总给青青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特殊,连青青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青青边吃着绣红给自己切好的蜜瓜,边看着远处要落下的夕阳,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没有注意到的是,远处,王氏的身影闪现了出来,看着青青坐在亭中一愣,但想了想还是带着她的环佩走了过来。 待走的近了,绣红发现了王氏,忙起身过去见礼,把王氏请了过来。 青青此刻也看到了王氏,有些意外,按说最近她和马氏都是成双入对的出入的,很少自己单独在青青面前出现。 今天的王氏依旧一身深色的衣衫,只是可以看出,现在她的穿戴打扮已经比刚入府的时候变了好多,衣服和饰品都变得有些值钱了。 青青看过去时,见王氏也正好看过来,眼中闪着一种说不清的幽怨。 青青心里一惊,自己与她可以说毫无交集,为何她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王氏并没有像和马氏一起出现时那样无礼。而是朝青青见了正礼。 青青笑着道:“妹妹坐吧,一起用些甜品,我们姐妹也好闲聊。” 王氏深藏了心事似的,虚笑着,坐在了青青的对面。 她的环佩站在了亭外,眼睛却朝不远处的小顺子瞥了过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青并没有在意这些,一个丫鬟注意一个小厮,很正常,也许人家私定了终身也说不定。 绣红勤快的把剩下的蜜瓜切好小块给青青和王氏每人一份。 然后用小叉子插好,供二人食用,其实,这种叉子是青青要求做的,还是特意去府外定做的,青青是仿照现代的东西做的,就为了吃这种小东西方便。 王氏看青青拿着小叉子插着蜜瓜吃,也学着样子吃起来,吃了两口笑道:“这个小东西还挺有意思,多像兵器里的叉子啊。” 青青笑着接道:“确是姐姐灵机一动,想起了那个做了小的,觉得这样吃东西分外有趣。” 王氏拿起那小叉子仔细端详着道:“姐姐总是这样细心,有想法,怪不得能得到许多我们得不到的东西。” 青青听了,心里疑惑,王氏指的是什么? 但面上没有追问,笑道:“妹妹说笑了,妹妹一身武艺在身,真是让姐姐羡慕啊。” 王氏听了,面色变了变,笑道:“姐姐说笑,妹妹这点武艺算什么,只是粗浅罢了,连有人压过来都躲不开。妹妹的腰现在还时而疼痛呢。” 青青听了奇怪,她的腰疼是指什么啊? 但随即青青想起了,自己初次去她那里时,跌坐在她的身上,弄的她的腰受伤的事情。 不由得脸上一红,低声道:“妹妹身子不好该早说,姐姐定为你张榜寻访名医。” 王氏听了一怔,但随即脸上浮现出鄙夷的神情来,虽然一闪即逝,但青青看的非常清楚。 王氏接道:“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已经基本痊愈了,只是有些过去的伤痛想起来心里难过,才会随口说说罢了。” 青青以为王氏说的是腰疼的事情,便道:“过去的伤痛不想也罢,想了也是徒填烦恼。” 王氏愣着看着青青,心里又泛起了自己的爱骑死去时候的伤痛,心里恨道:死的不是你的心爱之物,自然你说的轻松。 但面上依旧笑着道:“姐姐教训的是,过去了的事情不该再放在心里,就想你我姐妹一般,当初一个是相府小姐,一个是一个低等武夫的女儿,地位不可同日而语,而如今我们不是也共同坐在这里了?” 说着,王氏面色凝重的叉了一小块蜜瓜放在了嘴里。 青青也吃着食物,但王氏的目光总让青青隐隐的觉得王氏言语中间是对自己有恨的,而且还暗指了什么事情,不是自己害了她受伤的事情。 青青勉强的笑了一下道:“听说,妹妹家母早已过世,家里只有一个爹爹,妹妹嫁过来,老将军会不会孤单啊?” 青青本是无心一问,以现代的想法很容易理解,青青是想给王氏随时探家的权利。 但这话放在古代可就变了味道,古代的女子怎么可以总是往娘家跑,而且王氏的爹爹并没有达到将军的地位。 王氏听了,以为青青是在讽刺自己的爹爹地位低下,而且,那句话里,王氏仔细一想,心里一颤,怎么说自己爹爹孤单,是想找个借口把自己撵回家里去住吗?那自己岂不是白白坐了这个侧妃,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还要连累爹爹丢人! 王氏想到这里,心里积满了怒气。 青青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片好心就这样因为古代和现代生活观念的不同,被这样误会了。 还在好心的说道:“如果妹妹担心爹爹,想回去探望,姐姐是不会阻拦的。” 王氏听了,脸色一变,忽然站起身,一下子跪在了青青面前,面色凝重。 青青见了一愣,忙也站起身,想要伸手搀扶。 王氏却满面激动,朝青青叩首道:“不知道妹妹哪里冒犯了姐姐,还请姐姐原谅,不要将妹妹撵回娘家才好!”~ 第九章 无心之失 青青一愣,这是哪跟哪,自己就是同情她,想要她有自由回家探望父亲而已。(..info) 忙朝绣红使眼色,好拉王氏起来。 这时,环佩也看到了王氏跪在地上,愣了一下。 忙走进了亭子,绣红和环佩一起搀扶王氏,王氏却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哭道:“姐姐,妹妹虽然与她马氏走的近些,却是无心冒犯姐姐的,姐姐明鉴啊!” 青青被王氏又哭又闹的架势,吓了一跳。 青青亲自伸手搀扶道:“妹妹哪里话,姐姐何时有怪罪你的意思?快起来吧,地上凉。” 王氏却一把拉住了青青的手道:“姐姐要答应妹妹,不罚妹妹,不逐妹妹出府,妹妹才肯起来。” 青青只好道:“好好,姐姐什么都答应你,快起来吧。” 王氏听了,才真的站起身来,坐在那里,情绪还是十分的激动。 远处的小顺子看到了凉亭里的一幕,深锁了眉头。 环佩拿了手帕给王氏擦着眼泪,王氏依旧哽咽道:“妹妹对姐姐并无二心啊。” 青青听了,心里一酸,自己并没有想威逼她什么,为何,她会是这个样子? 忙开口安慰道:“妹妹的心思姐姐知道,快些回去歇息吧,姐姐不会强迫妹妹做任何事的。” 王氏听了,自己用帕子擦了泪,站起身来施礼告退。 青青见她情绪激动不敢挽留,由她自去了。 待王氏走后,青青忧愁的看着她的背影,朝绣红道:“绣红,我说错什么了吗?” 绣红讪笑道:“小姐,您真厉害,没有使什么手段,只几句话,就把王氏制服了。” 青青一愣,看向绣红道:“你那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想要制服她了?” 绣红依旧讪笑道:“主子若是没有心思耍威风,为何提起她娘家的事情,还要她常回娘家去,哪有出嫁的女人常回娘家的,小姐您不也一次都没回去吗?” 青青一愣,解释道:“那是大娘她们不喜欢我,我才不回去的。” 绣红听了,脸色一滞,叹气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规矩是出嫁的女子,家中除非出了大事,否则是不可以回家探望的,怎么可能像小姐说的常回去看看,那不是暗指要找过错休了她,不许她再回王府吗?” 青青听了,额头冷汗直冒道:“你说的当真?我刚才的话竟会是那个意思?” 绣红郑重的点了点头。 青青无力的叹息了一下,道:“是她误会了,我只是一片好心啊。(..info好看的小说)” 绣红哼道:“小姐,这片好心可是让她吓了一跳的,即便这话说给马氏,那个马氏也会吓得立即哭闹,然后闹进后宫去的。” 青青此刻不知道什么心情,只是无力道:“行了,这次是我说错话了,别再提了,只希望她也不会把这事放在心里。” 绣红没接,低头收拾盘子,心里却道:不放在心上才怪! 亭子离荷塘不远,青青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对话,这些对话都飘进了一边小顺子的耳朵里。 小顺子心里叹息一声,看来这个青青还真是心思单纯的人,惊吓了王氏,这府里可能要热闹一阵子了。 想到此,小顺子无奈叹气,转过身去继续看脚边荷塘里的锦鲤游荡,面上还是毫无表情。 青青被王氏一闹,心里有些别扭,情绪低落,经过绣红一解释,虽然知道不是自己有心的,但却的确威胁了一次别人。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看绣红收拾好了东西,便起身,朝自己的落锦院款款而去。 绣红低低叹息了一声和小顺子在后面跟随。 那王氏心情激动的走出了青青的视线,满心的怒气无处发泄,用力的朝路边的一棵树木劈去。 那树木被她一劈,摇晃了一下,虽然没断,但却朝一边歪斜而去,地上的树根拔出来好多。 环佩咂舌道:“主子,何必动怒,论权势,咱们比不了她,比别的,咱们可是占了上风的。” 王氏此时心里还是十分的生气,怒道:“我能有什么本事?要后台没后台,要银子没银子,要美貌没有美貌。” 环佩凑近了低声道:“可我们有手段,还有马氏那个笨蛋的支持,我们有什么做不成的?” 王氏听了,有些惊讶的看了看环佩道:“怎么,你有了计谋?” 环佩得意的笑道:“这个是十分的简单,只是需要小姐动动身子了。” 王氏不解,环佩在王氏耳边耳语了几句,王氏犹豫了一下,看着环佩道:“这,能行吗?不会被人怀疑?” 环佩狞笑道:“谁会怀疑?这个王府还不是小姐和马氏的天下。” 王氏听了,像是下了决心般,脸上也浮现出阴狠道:“也罢,本妃与她们林家的仇恨就都在她这里了解吧!” 说着,王氏整了整衣衫和头发,却用力挤了挤眼睛,弄得满脸泪痕的,然后做了一副虚弱的样子扶了环佩的手朝马氏的院子而去。 此时的马氏正坐在自己的浮云轩里面喝着上等的香茗,仰头躺在庭前阴凉处纳凉,她的周遭有五六个宫女在给她扇着扇子。 门口小宫女匆匆而来在马氏耳边耳语了几句。 马氏此刻已经有了几分困意,不耐的挥手道:“让她进来。” 然后继续眯了眼睛,躺在那里迷糊。 王氏满面悲戚的由环佩扶着走进了浮云轩。 看着浮云轩里面的处处精致,王氏心里有些东西变得坚硬,自己也定要得到她们拥有的这些东西! 王氏一直走到了马氏的身边,马氏还是没有半点睁眼起身的意思。 王氏有些不悦,好歹二人也是平位份的。 但环佩却突然在王氏的胳臂上用力掐了一下。 王氏会意,一下子扑了上去,手里扬着手帕用力哭道:“姐姐啊,你的妹妹我受欺负了,今天差点被人撵出王府,姐姐你要为妹妹我做主啊,呜呜呜呜呜~~” 马氏本在迷糊梦中被王氏一吵,吓了一跳,一下子惊得坐了起来。 见王氏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大半,还用力哭着,忙朝左右示意,周围人忙拉开了王氏,又给王氏搬了座位,马氏被王氏一搅,也睡意全无。 坐直了身子,道:“妹妹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把你委屈成了这个样子?”~ 第十章 无风起恶浪 王氏见马氏已经彻底醒了,端正坐好,便鼓足了劲,用力哭道:“姐姐啊,那个林氏真是欺人太甚了啊,呜呜呜~~~” 马氏皱眉端起了面前的香茗道:“她今天做什么了吗?” 王氏边用帕子擦泪边道:“今天,妹妹晚膳过后想去荷塘边吹风,却不想,发现她早已经把那最好的地方的亭子占了。妹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没办法只好过去,请安。谁知……” 马氏看着王氏道:“没事,理她做什么,像我这样坐在院里吹风多好。” 王氏忙道:“姐姐教训的是,只是妹妹就偏爱荷塘夕照。就走去了那里,谁知我刚去那里坐好,那个女人便开始问东问西,后来把话题扯到了我的爹爹身上,你猜她说了什么?” 马氏想了想,道:“莫非她说你爹的官没有他爹爹的大?” 王氏听了,用帕子一捂脸,哭道:“姐姐说的正是,她故意提起我爹是个武将,还说我没有娘亲了,要我回娘家去住,这不是明摆着要找借口休了我,撵我出府吗?” 说着,王氏,用帕子捂脸又假意哭了起来。 断断续续道:“要说靠山,虽然姐姐也有家族在后面撑腰,但终究,我们谁的爹也没有他的爹爹官大,真没想到,她自己行为不检点,还拿爹爹的权势压我们,真是让人寒心。.info[]” 马氏听了,脸色也是一变,本来,马氏还以为只是王氏受了训斥,可一提起后台,爹爹,马氏心里也有了怨气。因为马氏的家族虽然庞大,但马氏的爹爹的官职的确不能和林丞相相提并论。 马氏可是个半点涵养都没有的人,脸色立即变得阴暗。 冷冷道:“那个贱女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明明从宫里被撵了出来,还在你我姐妹面前耍威风。都怪那块金印,要是没有那金印,看她还怎么威风!” 王氏听了,眼中一亮道:“妹妹是说,没有了金印,她林青青也就不能再欺负你我了?” 马氏恨道:“那当然,没了那东西,我们三个地位就平等了。” 王氏看了一眼左右,道:“主子说话,你们还听什么?都退下吧!” 环佩立即退了出去。 马氏听了,也朝她的人使了眼色,她的几个侍女也退了开去。 王氏见人都走了,低声道:“那个容易,妹妹就能帮忙,只是,这事情还要谋划谋划才好。”说着,在马氏耳边不住的嘀咕着。 听得马氏眉飞色舞的,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密谋了半个时辰。[..info超多好看小说]马氏又命人给王氏泡茶,直到天色大黑,王氏才满意的起身离去。 几日后,王府里的各处下人便开始流传各种青青勾引皇上不遂的故事版本。连青青的额头上的疤痕都被说成了是青青勾引皇上不成自己撞墙弄的。 没过几天,这些故事就陆陆续续的流传到了描绿和画紫那里,两个人怕青青生气,没有告诉青青,但是,很快,连绣红都听说了,这些故事,绣红虽然气愤,但为了隐瞒青青,也没有声张。 锦王府就在这样的风言风语中过了大半月,几乎连都城里的大街小巷都开始流传这些无中生有的桃色新闻。 青青也慢慢开始觉得,画紫和描绿两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连小顺子都用一种有些不能相信的眼神的看自己,心里打鼓,又怎么了?为什么,感到周遭的空气都变了,自己在府内散步也是,以前虽然下人不多,但也算恭敬,见个礼就退在一边了。 而现在,那些下人给自己见礼时似乎都是不情愿的样子。 而自己一走过去,马上就有若隐若现的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虽然自己没有什么怕人议论的,也总是感觉这种氛围怪怪的。 这天傍晚,趁着天色将黑未黑,青青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内心里的烦闷,支开了绣红、画紫和描绿。 独自一人,换了件绣红的衣服,出了落锦院的门口,朝府里闲逛而去。 暮色朦胧中,青青走近了锦王府中那座唯一的假山。 以前,自己注意过,这座假山前面和后面都有隐蔽的地方,适合小坐。今晚,自己偷偷出来,能在这里独自一个人小坐一下清净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想着,青青绕去了假山的后山,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坐了下来。 这时候的锦王府整个沉浸在暮色中,只有几处主院的门口点了灯笼,其他各处还是一片朦胧。 青青看着身边有课垂柳,便伸手无意识的拉了一根柳枝来玩。 不一会,就听到了脚步声加上两个人的欢笑声,两个丫鬟明显朝假山而来。 青青竖起耳朵辨别了一下,发现二人是朝假山前面而去的,便没有在意,自己继续惬意自己的,手里拽着柳枝,摆弄着上面的树叶。 哪知两个小丫鬟走过来看看左右无人,却生了偷懒的念头,两个人坐在假山前面平整的大石上,闲聊起来。 一个道:“姐姐,你听没听说最近府里疯穿的林妃主子和皇上的事情?” 另一个接道:“怎么没听说,都说,是咱们那个主子厉害一下子就用手段迷惑了皇上,才在宫里呆了这么久的。” 另一个叹道:“是啊,现在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她们其实,早就行了苟且之事了,只是碍于面子,不敢让别人知道罢了。” 那个姐姐道:“说起来,也有几分像真的,你说要是假的皇上为什么那么偏袒她,犯了错还让待在宫里,变成了丑八怪回来还给金印和权利。” 前一个道:“这些,咱们就不知道了,你不知道啊,那些婆子们说的真而且真的,连两个人做那事的细节都说的详详细细的,由不得人不行,还说他们在宫里的时候有人看见的。” 说着,那个丫鬟嬉笑起来,另一个促狭道:“小妮子,说,是不是你春心萌动也想嫁人了?才在这里说这些荤话?” 头一个笑了,跑开了,后一个去追,还在说着什么那个疤痕是怎么来的,什么什么。远远的青青听不清了。 但青青坐在那里已经感到了浑身冰冷。低头时,发现攥在手里的柳枝已被自己拽了下来。 原来,这些日子,府里的人看自己奇怪的眼神,都是因为这些谣言。 自己听到的是两个丫鬟,要是两个婆子,还指不定说的怎么黄话连篇呢! 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这些流言蜚语的欺负! 想到此,青青气愤的站起身来,朝假山前面而去。 ~ 第十一章 难以接受的现实 青青只感到头脑中一阵轰鸣,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抖,怎么也站不起来。 无意识的一拽柳枝,整条柳枝竟被青青硬生生的给拽断了。 青青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手里断掉的那半根柳枝,手指紧紧的握着,直至指节发白,指甲深深的抠着手掌。 这些女人,为何这样无良? 竟然在背地里流传这样的谣言。 远处,又有一个女子身影模糊走来,青青心里愤懑,难道又来了一个嚼舌根子的? 这个身影却十分的焦急,边走,还边低低的喊道:“小姐,你在哪啊?” 青青听了才知道这不是别人却是绣红。 忙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绣红”。 绣红听到了,看向这边,当在夜幕中看到青青时,一下子兴奋的跑了过来。 伸手拉住青青道:“小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 青青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心里苦涩难当。 夜色深重,绣红并没有太注意青青的表情,只是道:“小姐,我们回去吧,天晚了。” 用力扶起青青时,绣红一下子摸到了青青的手,吓了一跳道:“小姐,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这么凉?” 青青没有搭腔,只是借着绣红的力量往起站,双腿瑟瑟发抖。 绣红此时也发现了青青的不对,脸色也吓得煞白,却没敢询问。 只是用力的搀扶起青青,朝落锦院而去。 路上,又碰到了画紫,就由两个人一起搀着青青往回走。 青青却只感觉浑身无力,都不知道是怎样回的落锦院自己的寝房。 当青青最终躺在落锦院里时,整个人才有些清醒起来,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打湿了枕头。 绣红坐在一边,给青青摇着扇子。见青青哭了,惊慌起来道:“小姐,你快告诉绣红,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出去了一会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青青哽咽道:“你说,究竟王府里面最近是不是流传了许多关于我勾引皇上的流言蜚语?” 绣红听了一怔,心想可能青青也听说了谣言? 但还是不敢据实相告,只大事化小道:“是有几个丫头胡说的,已经被我教训了,小姐,不必往心里去的。” 青青的眼泪无声的滴着,青青抽泣道:“你说实话,真是只有几个人说,还是整个王府的人都在说?” 绣红听了一惊,但还是嘴硬道:“只有几个人说的。” 青青心里一股火上来,大喊道:“跪下。” 绣红一愣,但随即跪下了,委屈的的流下了眼泪。 青青也不说话,就只是哭着,绣红跪在那里也是哭着。 这时候,画紫走了进来,见绣红跪着吓了一跳。 忙过来劝解道:“王妃,绣红姐姐,你们别哭了,绣红姐姐对王妃忠心耿耿,还请王妃原谅绣红姐姐这一回。” 说着,画紫虽然不明究竟,也跪在了地上。 绣红看着画紫,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眼泪流的更凶了。 画紫见了,虽然不知道绣红为什么哭,也眼圈一红,心里难过起来。 青青擦了擦眼泪,坐起身来,道:“画紫,你说,最近王府里是不是都在流传关于本妃勾引皇上的传言?” 画紫听了也是一愣,看了看绣红,无奈的说道:“是的,还传的满城风雨,连城里都有人知道了。” 青青听了,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 绣红见了,跪趴过来,拉着青青的手道:“小姐,你是冤枉的,绣红知道,小姐,咱们别理他们就是了。” 青青听了,哭的更凶。 画紫叹息道:“只是这些也就算了,现在府里又有人说王妃这样不检点,连死去的王爷也要愤怒了,说不定哪天,锦王爷会回来索命呢!” 绣红听了一愣道:“什么时候有人这么说了?” 画紫红着眼圈道:“就这两天,传的越来越邪乎,说是什么地方的习俗,先是屋子里有响动,过几天就会来索命了,人也许会没命,也有可能会少了什么东西,然后人大病一场什么的。” 青青听了,立即止住了哭声,惊讶道:“真是这样传的?” 画紫如实点头道:“是啊,府里的人都等着看王妃怎么被死去的王爷折磨呢?” 青青只感觉浑身无力,一下子倒了下去。 什么时候自己成了被折磨还有人高兴的的恶人了? 绣红颤巍着声音说道:“小姐,别怕,绣红会一直陪在小姐左右的。” 青青无力的回道:“你们两个都起来吧。” 画紫听了起来了,绣红却只是哭着,没有起身。 青青叹息道:“画紫你出去吧,绣红你也别哭了,本妃也累了,都安歇了吧!” 画紫听话的用力去扶绣红。 绣红哭的失了力气,被画紫扶了半天才起身。自己随着画紫到自己的外间去了。 青青则是自己躺在床上伤心。 屋子里渐渐的黑了,青青没有喊绣红点蜡烛,屋子里漆黑一片。 大概绣红哭的累了,青青听到,她在外间睡着了,发乎均匀的鼾声。 青青自己放下了帐子,也闭了眼昏睡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屋子里似乎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青青被从睡梦中惊醒,起初青青并没有在意,后来声音大了起来。 青青开始觉得屋子里有人。 心里一慌,大声喊道:“绣红,绣红快进来。” 外面的绣红却丝毫没有反应。 青青一阵紧张,满是慌乱,紧紧的抓住被子。 好在屋子里随即恢复了安静,再无声息。 青青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发白才又沉沉睡去。 绣红来唤青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青青看到绣红的眼睛肿着,知道是昨晚哭的,叹息道:“绣红,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别瞒着我,我还不至于有人诬陷就昏倒那样不堪一击。” 绣红黯淡了神色道:“小姐,是绣红错了,绣红也是怕小姐难过,却没有想到谣言越传越广,弄得现在大家都以为是真的了!” 青青皱眉道:“无妨,假的总归是假的,再传也不会传成真的,倒是昨夜,你听到我唤你了吗?”~ 第十二章 吓死我了 绣红听了青青的话一怔道:“小姐,你说什么?你昨夜真的唤过我吗?” 青青边起身,边点头道:“是啊,怎么你真的没听到?” 绣红满脸惭愧道:“可能我昨夜累了,睡的太死,所以才没听到,” 青青听了,由着绣红给自己穿衣服,想了想道:“也有可能,看看今晚吧。(..info好看的小说)” 绣红给青青穿好衣服,奇怪道:“今晚有什么事情吗?” 青青摇了摇头。 这时候,画紫和描绿两人端洗漱的水和用具走了进来。 只是,二人的眼圈都是黑的。 绣红开始给青青洗漱,但瞟着二人的黑眼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昨晚没睡觉吗?” 两个人听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神色,没有答言,面上都是琢磨不透的表情。 一会,青青洗漱已毕,绣红给青青梳发,两个人出去摆膳。 青青看着二人的背影,总感觉二人又隐瞒了什么事情。 早膳的时候,青青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妃吗?” 说着,故意阴沉了脸色。 有昨晚绣红的事情,描绿和画紫也不敢怠慢,一下子跪倒道:“主子别气,奴婢是有点事情,但怕说了惊扰了主子,所以没说。” 绣红奇怪道:“什么事情快说,能有什么事情会惊扰到主子?” 描绿看了看画紫,低声开口道:“奴婢两个是住在同一间房里的,昨晚,后半夜的时候,突然窗户就被风吹开了,窗外……” 说到这里,描绿的脸色一白,停住了。(..info) 青青一惊,莫非,她们也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绣红却没有这个想法,追问道:“窗外怎么了?快说。” 画紫满脸惊吓的说道:“我看到窗外白影一闪,窗子还动来动去的,‘啪啪’的响,吓死我们俩了。” 一边的描绿不住的点头,还不住的左看右看的。 绣红生气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谣言听多了,什么王爷索命什么的,纯属是无中生有,怎么还在这里造谣惑众?” 两人跪在那里哆嗦道:“绣红姐姐,我们也不想说的,是主子生气了,要问,所以才不得不说的。” 绣红生气的还要再说。 青青接口道:“别说她们了,其实本妃昨夜也听到了异常的响声。” “啊!”屋内的三个丫鬟异口同声的惊呼。 青青低垂了眼帘道:“不要出去说,今晚再看看吧。你们两个起来吧,不怪你们。” 画紫和描绿二人听了,才慢慢的起身。 绣红皱眉道:“小姐,那你早上说,唤我我没有听到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青青点点头,慢慢的用着早膳道:“别怕,未必就是王爷,也未必就有问题,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绣红听了,瞪了一边的二人道:“听到没有,小姐说了,也许是你们自己想的。” 两个人忙垂下脑袋,满脸的羞臊,不发一言。 也许是昨夜青青也受了惊吓,早膳用的颇多。 用完后,青青觉得有必要在院子里查看查看。 就谎称自己要散步,由绣红陪着,自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小顺子今天到是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只是给青青见了礼,就站在远处没精打采的立着。 青青没有心思去琢磨小顺子,自己看了看土地上,有没有什么脚印的痕迹,又去画紫两个人的窗口查看了一番。 走来走去的,只有面前这几个人的脚印,再没有别的什么线索。 青青心里也有些恐惧。 虽然自己是穿越人,不相信那些东西会出现,但是昨夜的响动真的有些不像是幻觉或是偶然啊! 想到这里,青青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院子,还是一无所获。 无法,只得放弃了猜测,回自己的房间歇息了。 可能是昨晚睡的不好,整个人没有什么精神,强挨到午膳,就又去睡觉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一天过去了。 到了掌灯时分,青青才爬起来吃晚饭。 虽然睡了一天,倒是还很有胃口。 晚膳又用了不少,只是,晚饭后,青青看着外面漆黑一片,不知怎么心里就开始慌起来。 到了该安歇的时辰,躺在床上也怎么都睡不着。 青青听到外间绣红均匀的鼾声,暗暗叹气。 看来是自己白天睡的太多了,晚上才这么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可能是总想着昨晚的事情,心里发虚,青青只是让绣红把屋子里多点了几根蜡烛,帐子都没有让放下。 青青在床上咱钻反侧,一惊一乍的仔细听着室内室外的动静。 偏偏这个夜晚是有风的。 大风吹着院子里的树干呜呜作响。 青青本来强自镇定的心这下更是安定不下来了。 不知道究竟到了几更。 也应该已经很沉了。 青青才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两手谨拽着被子,睡着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又传来响声。 青青一下子惊醒,睁眼一看,整个人一僵,心跳差点停止。原来自己让绣红点的蜡烛一根都没在燃着,屋子里已经一片漆黑! 这时,屋子里又响起了昨夜的那种“咔嚓咔嚓”的声音。 青青大睁着一对眼睛,在黑夜中什么都看不清,但听到声音又害怕,吓得把头缩进了被子里,不敢看外面。 那声音却越发吓人的朝青青的床铺而来。 青青顾不得想什么,惊声尖叫道:“绣红~绣红~快进来~~” 马上,声音停止了,青青还是害怕,接着尖叫道:“绣红绣红。” 绣红没有搭腔,青青听室内没了响动,胆子大了一点,慢慢把被子往下拉。 这时候,门口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青青“嗷”的一声尖叫。 在被子里缩的更深。 但随即,青青听到了室内似乎进来了好几个人,接着,听到画紫的声音哆嗦道:“主子,你在哪啊?” 青青听了,长出了一口气。 忙在被子里答道:“我在这呢。” 说着,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此时的室内和刚才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门口疾走进来三个人,画紫、绣红,还有小顺子。 她们三人都是披头散发的,一副刚刚爬出被窝的样子。 手里都拿着蜡烛,照亮了她们的周遭。 青青喜道:“把屋子里的蜡烛都点上。” 画紫应了,一一的去点蜡烛。 青青长出了一口气,坐起身子来,想和她们几个说话。 忽然,青青看到被子上有一样东西。 白色的,好像是块布。 青青伸手拿起来仔细观看。 忽然,身边“啊”的响起一声尖叫。~ 第十三章 锦王用过的手帕 青青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扔了手中的白布。 扭头看时,见原来尖叫的是描绿,她本来就没有梳妆,披头散发的,这一尖叫,样子看起来更加的怕人。 只是,奇怪的是她此刻满脸惊恐,一边叫着,还一边指着青青扔在面前的那块白布。 小顺子一推描绿道:“描绿,别叫了。” 描绿才意识到了住了嘴,但却一下子躲在了小顺子的身后,一对眼睛紧紧的盯着青青刚刚抛下的那块白布。 小顺子道:“那块布怎么了?” 说着,就到了青青的床边拾起了那块白布。 这时候,画紫点完了蜡烛也走了过来道:“描绿胆子小,看到什么都叫,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只是,画紫还没有走到跟前,也突然间身子一抖,停住了脚步。 看着小顺子手里的那块白布,发抖。 青青奇怪道:“你们认识这是什么吗?” 描绿躲在小顺子身后,只是摇头,小顺子却只是沉默,没有任何表情。 画紫支吾道:“奴婢看着,这东西好像是锦王爷生前用的最后那块手帕。因为,王爷病重,身子虚弱,不能用丝质的手帕,也不能用锁边的手帕,故而就是只是一块白布而已。就这样四四方方的。” 青青听了,眼中也现出惊恐,忙道:“扔出去,扔出去。” 小顺子看了一眼青青,又低头看了看手帕,问道:“主子,这手帕是从哪里来的?” 青青如实答道:“这个本妃也不知道,是我刚才醒的时候,看到它在被子上,就随意查看了一下。” 描绿听了,又尖叫了一声,迅速的跑出去了。 画紫见了,吓了一跳,忙追了出去。 小顺子,见她二人都出去了,站在那里有些不太自然。 青青想起一事,道:“你去把绣红喊起来,她怎么睡得这样沉?” 小顺子领命,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小顺子和绣红一起出现在了青青的门口,绣红睡眼朦胧的,东倒西歪的在前面走着。 小顺子跟在绣红的身后。 青青看着绣红皱了一下眉毛,只见绣红走了过来口齿不清的问道:“小姐,找绣红有什么事情?” 说着,身子一软,就趴在了青青的床边上,青青一愣,她怎么这么的困倦? 只是,就这么一会,绣红竟然趴在那里响起了鼾声。 青青惊讶的看着,和小顺子面面相觑。 小顺子低声道:“她睡着了,怎么办?” 青青叹口气道:“把她扶上我的床吧。” 小顺子点头,伸手和青青合力,把绣红扶上了青青的床,把绣红放在里侧,青青睡在外侧。 青青对小顺子道:“今夜有些不太平,你不要回房睡了,去外间歇着,有事我会喊你。” 小顺子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去窗前看了看,然后回身去了门外,把门虚掩上了。 青青见室内烛火通明的,心里才有了一些底气。 看了看身边沉沉睡着的绣红,心里狐疑,要说困倦,也不该如此啊,莫非,绣红被人下药? 想到此,青青吓了一跳。 可是会是谁干的,有什么目的? 青青不敢也不想再往下想,躺下了身子,恍惚看着门口,可能是屋里亮堂,也可能是小顺子睡在外间,青青渐渐有了睡意。 自己慢慢的睡着了,似乎,外面有画紫的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绣红姐姐呢?” 接着是小顺子的声音:“绣红睡在里面,我在外面值夜。守着。” 后面的青青没有再听,迷糊着睡着了,睡前似乎想到了什么,哦,怎么小顺子的声音怎么有些熟悉呢? 这次同昨天一样,青青又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睁眼一看,见旁边空空如也,绣红已经不知去向,帐子放下来了。 青青一惊,忙伸手撩起帐子,喊道:“绣红!” “哎~~”绣红的声音自外面而来,片刻后,带着一丝欢喜道:“小姐,您醒了?” 说着,撩起了帐子,探进头来,伸手扶了青青起身,然后麻利的给青青换衣,洗漱。 青青仔细的盯着绣红看了几眼,见她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也许绣红是白天真的太累了。 想到此,青青试探着问道:“绣红,你昨夜知道是怎么进来我这里睡的吗?” 绣红听了,满脸羞涩道:“绣红不知,早上醒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后来见小顺子在外面,才明白,大概是他把我弄进来吧,是小姐胆怯特意叫了他来守门吗?可是,小姐怎么不把我叫醒啊?” 青青满头冷汗,怎么会是这样啊? 但此时,青青也懒得解释,只好道:“算了,就是那么回事情。” 绣红笑着,接着想给青青梳洗,便喊道:“描绿、画紫。” 然后,只见外面,只有画紫端了水进来。不见描绿。 绣红奇怪道:“描绿呢,她在哪里?” 画紫讪笑道:“她……,今天在外面干活。” 青青听了,心里了然,估计是描绿胆子小,压根就不敢再进这个屋子了。 只好,了然的开口道:“算了,由她去吧。” 画紫听了才长出了口气,似乎放下了一颗心。 绣红接过水,给青青洗漱,画紫在一旁帮忙。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梳洗打扮完毕,青青过去用早膳,远远的见描绿在院子里扫地。 那是低等的活计,平常绣红三个都不做的,也就小顺子扫扫,有时候就喊了外面的粗使婆子来扫,今天,她不敢进屋子来,竟然主动去干那个,真是好笑。 青青想着,嘴边浮起了一丝笑意。 绣红看到青青心情好,有些奇怪,朝院子里望了望,也看到了描绿在外面,好奇的笑道:“她怎么在外面做那个?” 画紫讪笑道:“她早上吃多了,想活动活动!” 青青听了,逗得扑哧一笑。 绣红也笑了道:“今天,她怎么这么反常?” 画紫不自然的笑笑,没有接话。 这时候,小顺子自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青青施了一礼道:“回禀主子,昨晚那块手帕是假的,不是锦王爷用过的。” ~ 第十四章 手帕的秘密 青青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默默的用过了早膳,对绣红道:“陪我走走。” 绣红并不十分清楚青青为何难过,只是也默默的陪着青青去了外面。 此时,已经是夏季,外面草木繁茂。花香阵阵。 青青本想只在院子里走走的,忽然来了兴致,就走出了落锦院,看着此时的锦王府已经处处繁茂,不由得心情愉悦。 记得,那边有个静园的,是锦王生前的居所,青青想起这两天闹鬼的事情,忽然就想起静园看看。 但不由得又有些心理忐忑,便派绣红把小顺子一起喊来。 自己站在原地等候。 不一会绣红就带了小顺子过来,青青忙走了过去,三个人一齐去了静园。 只是,待走得近了青青发现了一件事,地上有着一个个的黑圈圈的,里面散落着一些纸灰。圈圈的一边还画了一个箭头,直接指向了落锦院的方向。 青青皱眉道:“这是什么?\" 绣红看了看道:“好像是有人夜里烧纸钱来的,只是这个箭头是什么意思?” 小顺子看了一眼冷冷道:“这个箭头,是让收钱的人朝着那个方向走的意思。根据这段时间府内流传的谣言来看。我估计,这是给王爷烧的纸,要王爷去找王妃索命的意思。” 小顺子说到后来,语气里也有了些许的尴尬。 青青听了,竟然连心痛都感觉不到了,只是麻木的笑笑。 没有说什么,只是接着朝静园而去。 静园的门口还是四名守卫。 青青随口问道:“这段时间,这里可有人出入?” 侍卫摇头道:“没有,除了打扫的人。” 青青没有再问,只是道:“我们三个要进去看看。” 侍卫四人交换了一下惊讶的眼神,放了青青三人进去。 走进静园,还是那样的阴森。 只是,静园里看上去更加安静美丽。 青青在花丛中穿过,直接去了上房。 二人紧紧跟随。 青青推开了房门进去,里面即可亮堂。 有了上次的经验,青青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等了一会绣红和小顺子。三人一起朝里面闲闲的逛去。 锦王生前的屋子不小,但却处处都显出主人并不喜欢活动的痕迹,因为到处都是崭新的。 崭新的桌椅,崭新的茶具,崭新的地面理石。 青青看了一圈,微笑道:“这真是个懂得珍惜东西的王爷,什么东西都是新的。” 小顺子听了,忽然笑了,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喜欢砸东西,因此每样东西摆不了多久,就被他砸了呢?” 青青听了,一阵愕然,随即笑了,连绣红也笑了起来,道:“小顺子,你可真能想象。.info[]” 小顺子听了二人的嘲笑,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三个人又向里而去。 里面房间众多。青青只是随意走动。 小顺子却顺手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饶有兴致的走了进去。 这间房间是个摆满了收藏品的房间。 屋内处处摆满了架子。 上面古董,字画,花瓶,瓷器,金银制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青青带着绣红小心翼翼的穿梭其间,目不暇接。 绣红低声道:“小姐,王爷的私藏还真不少啊,要是我们那天被贬了,走的时候一定要拿上一件,那样我们也有了半辈子的饭钱了。” 青青听了,好笑的瞪了绣红一眼,小顺子却扑哧笑道“要是被贬了,还能让你拿东西吗?想拿就现在趁着主子正当权拿吧。” 绣红听了,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眼睛东瞅西望的挑选了起来。 青青只感觉又好气又好笑道:“绣红,别在这里丢人了,别说我们现在还在掌权,就是真的他日失势了,也不可以做那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绣红听了撇嘴道:“自己家里的东西都不让拿,真是不近情理。” 说着,虽然嘟着嘴,但还真是放弃了那东西的打算,走回到了青青身边。 小顺子随口道:“要是现在不趁机敛财,主子不怕失势了的时候午饭可吃,无钱可用吗?” 青青听了小顺子的话,郑重的思索了片刻道:“小顺子说的有理,明天,就把本妃的月钱每个月埋起来五十两,这样哪天被赶出府时候挖出来,还能住个店什么的。” 绣红听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小顺子则是一副得了失心疯的表情,道:“主子,你也太会攒钱了吧?” 说着,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画瓶道:“主子,你可知,这个花瓶指多少钱?” 青青摇头道:“不知道。” 小顺子哼了一声道:“这个也可以炫耀吗?” 小顺子叹了口气,把花瓶放回去道:“这个至少可以卖五千两银子。” 绣红听了,忙凑过去看。 忽然心疼道:“算了,和我又没有关系。” 小顺子用异样的眼神瞅了瞅青青。 然后独自朝里面的一个世家而去。 青青则是看了整套的陶瓷制品。 忽然,小顺子的声音想起道:“王妃,你看,这是什么?” 青青和绣红绕了过去,见小顺子的手里捏着一块白布。 绣红不明所以青青看了却有些不寒而栗道:“小顺子,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小顺子却摇头道:“主子,这可不是您捡到的那块。” 说着,从怀里又拿出一样东西来。 打开来一看正是一块同样的白布。 绣红诧异道:“你拿两块一样的帕子做什么?” 小顺子忙道:“这两块帕子可是不一样的。” 说着,把其中的一块递过来道:“你闻闻这个。再闻闻那个,是不是有些不同?” 青青把其中的一块拿过来闻了闻,什么味道也没有,又拿过另一块闻了闻。 恍然大悟道:“王爷生前对什么都敏感,不可能用这种花香熏东西。所以这块干净的是王爷的,这块有味道的是昨晚的对吗?” 小顺子,点头道:“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奴才可以断定,主子房里的动静都是仇家弄出来的。主子以后可以安心睡觉了,小顺子会摆平这些事情的。” 青青听了,惊讶于小顺子的才智,也发现,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干瘦的男人。 ~ 第十五章 被逼无奈,坦露实情 绣红奇怪的看着二人,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昨晚昨晚的?” 青青才想起了绣红的事情,问道:“小顺子,那你看绣红是怎么回事?” 小顺子,立即笑了,答道:“绣红没事,只是被人用了一点迷香罢了。(..info)” 绣红听了,两眼瞪圆道:“你是说我这两天都被人用了迷香?” 小顺子冷淡的点了点头,道:“我一闻就知道了。” 绣红呐呐的,看看小顺子,又看看青青道:“拿我这两天晚上睡的香都是因为**的关系?” 说着,绣红红了眼眶道:“小姐,都是绣红不好,这么笨,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没有伺候好小姐。” 但此刻的青青已经心情大好就回道:“无妨,也没出什么大事。” 但绣红还是去一边难过去了,顿时对满屋子的宝贝顿时失去了兴趣。 小顺子,在里面走了走,也道:“王爷收藏这些一定用了许多的心思,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这些心思也白费了。” 青青,看了看满屋子的收藏道:“是啊,好好保存吧,别让这些东西流失,也算是对得起王爷了。” 说着,领着二人朝房间外走去。 走回了走廊,再往里面去是锦王的寝室,青青去过一次,上次还在里面遇见了宁王,因此今天便失了兴趣。 带着二人朝门外而去。 院子里百花争艳。 青青叹息道:“真是世事无常,要是王爷还活着该多好。” 说着,嘴边扬起了一丝憧憬的微笑。 绣红看着青青,摇了摇头。心想,当初是谁要死要活不肯嫁过来的? 小顺子见了,眼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时守门的侍卫跑进来一个道:“回禀王妃,宁王爷来了,已经朝落锦院而去了。” 青青听了,心里有一点惊喜,但随即也有些奇怪,好久没见过他了,怎么他会突然间到来呢? 三个人很快回了落锦院,在宁王刚刚端起茶杯的时候,青青走了进去。 宁王面上毫无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青青有些惊讶,但还是朝宁王见礼。 宁王哼了一声表示回礼。 青青这回真的奇怪了,这个假“高雨城”是怎么了? 走过去坐了下位,使了眼色,让室内的其余人都退下了。 青青小声的问道:“王爷何事前来?” 本来宁王眼睛在看着别处,见青青发问,他突然看向青青道:“你说,外面那些谣言是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极大,青青被他问的有些惊愣。 但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说自己和皇上之间的事情的那些谣言。 心里一下子就来了气。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我?我又有什么义务要回答你? 想到这里,面色一变道:“王爷是什么意思?本妃不懂。” 宁王听了脸色一滞,随即脸色愠怒道:“你说呢?满城都知道你和……” 说着,用力的一甩袍袖。脸上笼上了明显的气愤。 青青见他毫无理由的指责自己。 心里难过,愤然道:“有人说就是真的吗?王爷自己不会去思考这些事情的真假吗?” 宁王见青青满面气愤,顿时有一丝欢喜道:“你不要气愤,其实本王也是不信那些谣言的。” 说着,却又黯淡了脸色道:“只是,本王听着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来一问罢了。” 青青听了,这些天受惊吓的委屈涌上来,竟然哽咽起来。 宁王见了,柔软了语气道:“别这样,既然是假的,本王不再过问就是。” 青青听了,虽然自己实在是委屈,但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虽然青青很想说,其实你我之间,根本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便叉开话题道:“王爷何时迎取我姐姐姐?我家姐姐可是着急了呢?” 宁王听了面上现出一种世故道:“有些事情,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看本王的安排吧。” 说着,宁王像想起了什么问青青道:“刚才你去静园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没?” 青青奇怪道:“什么东西?我倒是进了一间收藏宝贝的屋子,但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宁王沉吟了一下道:“是个不大的但很沉的东西。应该是用绸子包着,或者装在盒子里的。” 青青回忆了一下道:“那里面东西很多,我并没有在意,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宁王奇怪的看了一眼青青道:“难道你忘了,你进锦王府的目的了吗?” 青青一愣,怎么自己进锦王府还有什么目的? 宁王看青青满面的懵懂无知,也有些惊讶,道:“你不会真是锦衣玉食时间长了,就忘记了当初你我之间的情义和誓言了吧?” 青青听了更加惊讶,同时心里一跳。 情义和誓言?那是指什么?自己和他之间又该是怎样的关系? 宁王紧盯着青青,并没有找到他期待的激动和回忆的甜蜜。 不免有些失望,低声道:“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心?是王府的锦衣玉食,还是皇兄对你的格外优待?” “额,”青青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明明什么都不是啊! 明明我是穿越来的好不好?我不是原来的林青青好不好?我根本就和你才认识好不好? 但是这些又都不能说好不好? 青青的脸上现出了纠结的表情。 宁王见青青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脸上逐渐变得阴沉。 然后满布冰霜,忽然,他抬起袖子,一下子扫落了面前的一个茶杯。 杯子掉落在地上碎了。青青的心也跟着一颤。 南宫宁坐在那里,恨声道:“难道真是皇兄对你的不同打动了你?本王真的不信,本王的青青会变心投入别人的怀抱!” 青青被他说的有些胆怯。 嗫嚅了一阵,鼓起了勇气道:“其实,有件事情,王爷不知道,不是青青变了心,而是青青,”说到这里,青青鼓起勇气道:“是我失忆了,我上次上吊自尽后就不再记得上吊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对于王爷,青青不是背叛,只是不记得了。” 说完,青青勇敢的抬起了视线,直接看着南宫宁的眼睛。~ 第十六章 白鬼现身 宁王听了青青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青青道:“怎么可能?失忆是什么意思?一个人怎么会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青青坦诚答道:“有些人经过了一些大喜大悲之后,再加上脑袋受了伤,就会忘记以前的事情和认得的人还有自己是谁。” 宁王还是皱眉摇头道:“怎么可能?本王不信,本王不信!” 说着站起身来,两步跨到青青面前,瞪大了一对眼睛看着青青一字一句的道:“青青,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青青看着宁王摇摇头。 南宫宁不甘心,接着问道:“那我们常常见面的地方是哪里?” 青青还是无奈的摇摇头。 南宫宁急的一下子双手抓住了青青的手臂道:“难道你忘记了我们之间那些曾经的甜蜜了吗?” 事已至此,青青也不再害怕南宫宁伤心,如实点头道:“青青只是看着王爷眼熟,其他的青青真的都不记得了。” 南宫宁听了倒退了几步,身子摇晃着,满脸的伤痛和不可置信。 眼中有了晶莹,哽咽道:“本王不信,本王不信,本王的青青永远不会忘记了本王的。” 说完,也不再看青青,愤然转身,匆匆离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青看着南宫宁的背影,也是泪眼模糊。 但青青没有喊,这一声只要开了口,自己可能又要违心的去说一些宽慰南宫宁的话语。 也罢,让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爱的死去活来的林青青也好。 毕竟,自己并不想做过去那个女人的替身,去完成她曾经许下的诺言。 很快,绣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疑惑道:“为什么王爷看上去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啊?” 青青叹息道:“我把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的事实告诉他了。” “啊?”绣红惊讶的喊了一声。 青青摇摇头往内室走去道:“不必惊讶,这样好,清净,不必觉得自己在骗人。” 南宫宁走了,真的走了,据说出门时,狠狠的回头看了一眼锦王府,那眼神中却隐含了愤怒。 这一天,过的极其无聊。 青青一个人在内室里来回查看,有没有什么痕迹,能够让自己判断出,那晚上的声音来自何处。 结果,什么也没发现,弄得青青安慰自己,也许,那只是几只老鼠。 晚膳大家用的都很早。 小顺子用过了晚膳就过了青青这边来,和绣红耳语了几句,绣红脸红了一阵,还有些扭捏,最终还是给小顺子换了自己的衣服穿,还特意把小顺子的头发弄的像女人一样,然后走进来和青青睡在了一起。 青青看天色已晚,便让绣红躺在了里面,自己躺在了外面,而床下却只留了自己的一双鞋摆在外面。 然后还在帐子里放置了火石和一晃就着的火折子。 做好了准备后,才放下了帐子,安心的休息,那个声音可不是前半夜会出现的,还是不要心急的好。 夜晚漫长,却意外的天气格外的好,外面竟没有一丝风声。 青青躺在帐里,慢慢的睡去。并没有刻意的去听外面的动静。 只是,夜半的时候,青青突然惊醒,原来,室内又有了微弱的响声。 青青推了推身边的绣红,却讶然发现绣红正瞪大了眼睛,原来,她比自己更先醒来。 这时,室内忽然响起了低低的声音:“林青青~~林青青~~你个不受妇道的贱人,拿命来。” 声音呜咽,倒真的有几分鬼气。 青青听了有些头皮发麻。 绣红却惊恐的一下子拉住了青青的手臂。 这个声音并不高,并且只是反复重复着这一句。 青青听了几遍后,却忽然觉得这声音怎么会有些熟悉。 真想撩起帐子看看外面的情形。 但绣红明显是被吓到了,整个人缩成一团,用力的拉着青青的手臂,不肯松手,弄得整个床也有些晃动。 青青一阵汗然。 只是,这个时候,那个声音似乎也发现了床里面的人非常害怕。 忽远忽近的喊着,忽然朝床铺这边而来。 青青一下子也惊恐起来,不会小顺子也被麻翻了,这会没人相救吧? 果然,那个声音畅通无阻的朝青青的床铺而来,青青能清晰的看到帐字上,隔着帐帘朝里面伸手。 立即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而绣红更是惊惧,一声尖叫毫不迟疑的自口中发出,声音响亮,在夜色里分外清晰。 马上那只手就撩开了帐子伸了进来。 这次青青也淡定不了了,也叫了起来。 伸进的手一怔。但随即,那只手缩了回去,外面响起了打斗声。 青青心里一喜,看来小顺子没被迷倒。 忙快速的起身,拿起火折子,撩起帐帘,晃着了火折子。 漆黑的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 室内打斗的两个身影都是一愣。 青青露头的动作其实很迅速,外面的身影还没有发现。 火光明亮的一瞬间,青青又吓得尖叫了一声,差点扔掉了手里的火折子。 原来,在宽敞的室内,正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面对着青青的方向。只见她身高比一般人高很多,整个头就是一个大三角,脸色惨白惨白的但大部分被散乱的长长的黑发遮着,只能看到一条长长的红舌头,从嘴里吐出来。在他的胸前随着他的动作荡来荡去。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双手嶙峋,也是白白的。 正在和一个坦胸露背的干瘦“女人”动武。 面前的场面如此怪异,虽然青青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那个白影听了,又喊道:“林青青~~林青青~~拿命来。” 但青青根本不信他是鬼,不然怎么可能和小顺子动手? 更何况此时室内已经有了光亮,青青更增添了几分胆量。 便开口道:“你到底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那个白色身影听了一怔,忽然有用飘渺的声音喊道:“我是锦王~~” 青青这次却没有客气,怒声呵斥道:“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鬼,你是人!” ~ 第十七章 原来是她 那个白影听了青青的话一愣,小顺子在他发愣的瞬间,一拳挥了过去,白色身影一个踉跄,被打了个正着,胸口挨了一下,立即踉跄着朝门口退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顺子半点没有放他走的意思,一步赶了过去,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衫,那个白影一怔,似乎不相信般。身子依旧朝门口飞去。 只听“刺啦”一声,他的白袍被扯坏了,露出一件女人的衣服来。 小顺子见了迟疑了一下,那个“鬼”看见了,趁机向外跑去。 小顺子却没有着急,只朝那个女人虚指了一下,那个女人立即站在那里不会动了。 小顺子走过去,整个人冷冷的,只一下,便扯掉了那女人外面套的另一半白衫。 这下子看清了。 这分明是一个女人,还穿着精致的丝绸衣服,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脚下踩着高跷一样的东西,头上顶了个架子,那个惨白吐着舌头的是个假脸,如今正明晃晃的顶在她的头上。 青青心里一松,知道她是人一回事,真看到她是人是另外一回事,这次真的轻松了。 而身后的绣红也不再颤抖了。 她正面对着门口,小顺子此刻已经绕了过去,看到了,她的面孔,只是,一刹那,小顺子眼中明显有些呆愣和失望, 青青好奇,这是谁?为什么小顺子会是那个表情? 遂下了床,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小顺子见青青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朝旁边而去。 青青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看去,也惊愣了。原来这个女人青青认识,还相当的熟悉, 她就是王宝蓝。没错,就是那个侧妃王氏。此刻白着一张脸,不住的流着泪水。 见青青看到了她的真面目,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青青,想要用眼神杀了青青一般。 青青则是站在那里,瞪着一对大眼睛,满脸惊讶。 半晌才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我跟你有什么仇恨,就因为我是正妃,你是侧妃?你不服?” 青青问出了第一句,就忍不住接着问出了许多句。 而王氏却没有回答。 小顺子朝王氏点了几下,王氏立即长出了一口气,出声的哭起来。 青青此刻已经有了些怒气道:“你我姐妹,虽然相处不久,我对你没有特殊的好,也未见得有特殊的不好。可你为何正这样毁坏我的名誉,还要装鬼吓我,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王氏听了,目光中的委屈一闪又逝,重又阴狠道:“你这个贱人,都是我蠢笨,今天才落在了你的手里,我根本不该用什么计策,我就该一刀杀了你!” 青青听了倒退了一步,怎么可能?不相信的青青又问了一句道:“你我之间有仇吗?” 这时,小顺子见青青和王氏说话,便把室内的蜡烛都点燃了。 室内一下子光亮起来。 王氏见室内光亮,自己还是奇怪的样子,被制服着,满面羞愧,看着青青目光中满是阴狠,恨道:“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既然今天,我被你抓住了,随便你处置。”说着,眼脸一垂,连看都不看青青一眼。 青青站在那里,满心的难过,希望王氏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却被王氏彻底拒绝了。 小顺子,见了,一副冷冷的语气道:“王妃打算如何处置她?” 青青看看王氏,看看小顺子,正要回答,忽然,门外飞进一个身影,一身黑衣,进了门一下子推了青青一下,青青不胜力量,一下子朝小顺子那边倒去。 小顺子手疾,一下子接住了青青,但很快,一样东西飞了过来,小顺子用另一只手一下子接住了。 但是,再回头时,发现,王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青青惊讶的喊道:“她跑了!” 小顺子放下青青,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道:“王妃,这个东西你可见过?” 青青低头看时,竟然看到小顺子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很亮很亮的金属制品,还有个钩子。 青青看着有些眼熟。 忽然,想起,这个东西,不就是,初来这里时候半夜出现的刺客留下的东西吗? 马上抬头看了小顺子道:“就是这个东西,那时候,晚上给过你的就是这个东西,” 小顺子也点了点头,低声道:“就是这个东西。” 这时,绣红,在后面颤抖着声音道:“小顺子,你你怎么不去追?” 小顺子,迟疑的站在那里道:“我这个样子……” 青青和绣红听了,才突然明白过来,是啊,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在不能见人。 绣红忙哆嗦着,走过了拉了小顺子去外间。 一会的功夫,绣红回来了,青青问道:“他呢?” 绣红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我给他简单弄了弄,他换了衣服就去找府内的侍卫们去搜查了。” 青青点点头,回身去了榻上歇着,绣红过去倒了一口水,自己喝了道:“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一直在喊小姐,真的是王爷回来了呢,。” 青青懒懒的答道:“小顺子不是白天就说了吗?不是王爷。” 绣红却道:“可是刚才时候我一害怕就把白天他的话给忘了。” 青青被绣红逗的扑哧一笑,道:“还好我没忘,要不,没等小顺子进来,你我就被吓死了。”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描绿和画紫二人有些衣衫不整的走了进来。 进了门,慌慌张张的问道:“王妃,发生什么事情了?院子门口有好多侍卫守着,外面有更多的侍卫在来回走动呢。” 青青不紧不慢的答道:“不用怕,只是抓鬼罢。” 二人听了,一愣道:“那个东西怎么抓得住?”绣红着急的接道:“假的,是人,当然抓得住。” 青青抬眼看看,二人的装束,叹气道:“先别管闲事了,你们还是好好的把衣服穿好吧,一会会有人来回话的。” 二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相对笑了,才去了绣红的床上去整理了。 绣红则是过来帮青青整理了一下,然后自己也整理了一番。 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院子里才响起脚步声。 青青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等青青走到了前厅,坐下,正好看见,武统领、小顺子,管家,三人一起走了进来。 ~ 第十八章 终于清净了 三人进来一起朝青青见礼,青青道:“不必麻烦,说吧,事情怎么样了?” 武统领上前了一步道:“回禀王妃,恕属下无能,侧妃王氏和她的丫鬟环佩都不见了,她的住所里没有她们二人,不过属下扣押了她的住所里的其他下人,严加审问,希望天明前能有她们行踪的线索。” 青青听了,点点头,又看了看小顺子,小顺子道:“小的已经建议武统领到她的娘家去看看,看看她是否潜回了她的娘家。” 青青听了,朝着武统领道:“去查看可以,但不可以对他的家人无礼。也不要说侧妃犯了错,只说她和本妃有些言语不和便好。” 武统领听了,忙点头称是。 这次轮到管家说话:“刚才在下陪着去各处查看,发现各处的财物并没有缺失,请王妃放心。” 青青点点头,道:“你们都辛苦了,武统领继续追查王氏的下落,但尽量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因由。管家去休息吧,小顺子留下。” 管家和武统领领命下去了。 只剩了小顺子站在那里。 青青笑道:“我没有别的事情了,就是问问你受伤了没有?还有,用不用绣红在帮你弄弄你的脸。” 小顺子听了,有些不自然道:“王妃放心,小顺子没事,这头发什么的小顺子自己回去弄。.info[]” 说着,低声道:“院子里外都布置了许多的守卫,连马氏那里也布置了。王妃放心,不会再有人惊扰王妃安枕了,小顺子退下了。” 青青颌首道:“好,今晚你有功,想要什么赏赐,你自己说,本妃允你。” 小顺子回道:“小顺子无牵无挂一个人,什么赏赐都没有用,只求王妃能够宽心安眠,别无所求。” 说完,便告退下去了。 青青看着小顺子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安慰。谁说在古代自己没有一个亲人,绣红和小顺子不都是可以相信的人嘛? 绣红进来,见人都退下了,就又扶青青进了内室休息。 虽然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但三人却都十分的精神。 只是有了前半夜的折腾。青青没有让描绿和画紫再回到她们自己的屋子去睡,而是睡在了绣红的床上,而绣红则是挤在了青青的床上和青青一起睡。 院子里的侍卫明处、暗处都有,明处是为了让青青看着安心,暗处是为了保护的需要。 这一夜,落锦院里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王妃的院子出了事,所有人都藏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外出。 这样的戒备状态一直持续了半月。 王氏一直没有再出现,青青也并没有把王氏做的坏事说出来,只说她回了娘家去探亲。马氏却因为这件事吓的整天窝在院子里闭门不出。 生怕青青找她的麻烦把她也撵回去。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件事,就是她和王氏共同策划上演的,如今王氏失踪,马氏满心的以为是青青下了狠手,不知道把王氏囚禁在哪里去了,她那里自然也就不敢再做些无用的小动作了。 锦王府就在这样的紧张氛围中度过了一段时间,慢慢的青青见王氏没有再半夜回来捣乱,就和武统领商量着把明处的各处侍卫撤了,只留了暗处的侍卫每天依然守着,省的王氏真的发起疯来来王府捣乱。 王府里经过这一次后,下人们发现,自己家的林王妃,虽然貌美却绝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各处侍卫巡逻,王府的日程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 反倒暗暗的都佩服起青青来了,那些穿的很盛的谣言也因为王府的紧张气氛,也没人敢在流传。 自然也就逐渐淡了,最后,见自家王妃事事打理的有条不紊,反倒有一部分下人主动在府内府外的呵斥那些还在乱说话的人,这样子余下的人也就不敢再说了,那传的沸沸扬扬的王妃偷人的传言就这样被时间冲淡了。 这天,青青正在落锦院里纳凉,下人来报:“回禀王妃,宁王来访。” 青青一怔,他不是生气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又来了? 但青青还是按照礼仪规矩,回道:“快请进来吧。” 很快宁王便大踏步走了进来。看了青青有些奇怪的神色,但随即掩饰了过去。 青青朝宁王见礼,让了宁王到了正厅上座。 宁王坐在那里没有说话,青青让绣红端了两碗解暑的绿豆凉汤进来,便让所有人都下去了。 青青亲自端了一碗给宁王,自己也拿了一碗,用汤匙搅着,问道:“王爷多日不来,今日突然前来可有什么事情?” 宁王看着青青,却不说话,端起凉汤一饮而尽道:“青青,你告诉本王,过去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青青无奈的点头道:“是啊,都不记得了。” 宁王听了一皱眉,低声叹息道:“也许真是本王错了,要是当初本王不逼你嫁入锦王府,也许,你我如今也不会变的这样生疏。” 青青低头掩饰了一抹心虚,哎,只能这样说了,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他怎么可能会明白呢。 宁王忽然又抬头看着青青道:“最近皇兄突然说起了你的府内遍布侍卫的事情,告诉本王,究竟发生了何事?” 青青听了才明白,虽然自己没有张扬,但锦王府内戒备森严的消息宫里还是知道了。 为了不让宁王起疑,青青据实回道:“侧妃王氏装鬼吓唬本妃,故弄玄虚,本妃带人擒拿,却被她跑了,怕她再来捣乱,故而府内侍卫遍布,并没有别的因由。” 宁王听了惊讶道:“王氏,就是那个武将的女儿吗?” 青青点头,道:“正是,她正巧会功夫,就散布了上次你听到的那些谣言。然后装扮好了,装鬼来吓我。可能。” 青青说到这里停顿了,宁王追问道:“可能什么?” 青青低声道:“可能,她是想要我的命吧。才会这么费力兴师动众的计划着这一切。” 宁王听了一愣道:“怎么可能?你们又没有愁怨,她怎么会痛惜双手,想要至你于死地?” ~ 第十九章 原来可以从新开始 -------------------------------------------------------------------------------------------------------------------------- 第十九章原来可以从新开始 宁王低头沉吟了一下道:“真的就这么简单?” 青青点头道:“是啊,没有别的事情啊!” 宁王奇怪的笑了一下道:“皇上似乎很注意最近锦王府的动静,要是这么简单,皇上应该不会那么紧张吧。(..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摇头道:“真的没有别的事情啊。” 宁王看着青青笑道:“你忘了过去的事情,本王可没有忘,我相信你。 青青听了开心的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宁王叹气道:“可惜那个东西找不到了。” 青青好奇道:“你已经说过了一次,到底是什么东西?” 宁王朝青青招招手道:“你可知为何皇上对锦王府如此在意?” 青青摇头道:“不知道,难道这个王府下面藏着宝藏?” 宁王摇头道:“当然不是,宝藏其实就在地上!” 青青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真有宝藏?” 宁王神秘的笑道:“你可知皇上登基后手里缺少的是什么?” 青青摇头,好奇道:“难道是国库空虚?没有银子?” 宁王嗤笑道:“现在朝廷国富民强,不缺少银 青青又道:“难道朝中没有贤臣良相?难以担负国家重担?” 宁王又摇头道:“非也,有志之士朝中不少。” 青青尴尬道:“那我就不知道了,究竟会是什么呢?” 宁王笑着看着青青道:“先帝虽然把帝位传给了皇上,兵符却没有给皇上。皇上虽然一直没说,但要是调动国家军队就要拿兵符。皇上登基这几年内一次国家军队都没调动过,但的确边境太平,也不需要调动。只是,本王真的怀疑兵符先帝留给了锦王,故而皇上对锦王一直苦苦相逼。” 青青吃惊的问道:“怎么,皇上与锦王关系不好吗?” 宁王冷笑道:“那是自然,锦王要不是一病不起,说不定早就成了刀下冤魂了。” 青青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靠在椅子靠背上,用不可置信的身影自语道:“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情节。” 宁王点头道:“没催,所以,皇上虽然你对恩遇有佳,但是要是锦王府有异动,他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会做什么?”青青问道。 “他会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漏掉一个。”宁王看着青青阴冷的说道。 青青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过,青青想起了一件事,虽然很不想证实,还是问道:“你这两次说的要我找的是不是也是这个兵符?” 宁王脸色一红,和煦道:“正是,有了兵符可保天下太平,所以本王的确也是为了这个才让你进锦王府。” “啊?”青青不由得惊讶的喊了一声。 竟然,自己是个卧底呢。 宁王看青青的反应很是不屑,忙解释道:“本王也是为了三弟着想。 青青讪笑道:“是啊,反正三弟也已经不在,要了兵符也没用了。” 宁王摇头道:“兵符要是流落民间,天下早晚大乱。” 这句话,青青听着倒是顺耳一些,点头道:“那是啊,既然如此,要是我什么时候看见,会通知你的,绝不会私吞的。” 这种宁王温柔笑道:“乖,这才是我的青青。” 说着,双目含情的看着青青。青青被他看得双颊绯红一片。 宁王见了,十分满意的神色道:“本王相信,以前的事情,你一定会有一天全都想起来的。”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青青面前,牵起青青的手,握了一下。 他是手指修长,另一只手,不止从哪里拿出一个金戒指,上面镶了一块绿玉宝石。 他什么也没说,只把那个戒指套在青青的手指上。 然后看着青青温柔一笑道:“现在,你不可以再说,你我之间没有回忆了。” 然后,在青青还未回过神来的瞬间,回身而去。 他的背影那样飘逸,甚至差点让青青以为这是梦境。 在南宫宁出去了好一会,林青青还保持着,她的手被他握着,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一霎那的姿势。 以至于,但绣红进来时,看到青青的姿势,还以为青青的手有了毛病,自己不能收回来呢。 绣红忙青青揉了揉手腕,道:“小姐,你的手怎么了?王爷这次为什么来?你不是告诉王爷已经不认得他了吗?” “啊,”青青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轻声道:“没事,他只是来问前几天王氏的事情。” 说完,青青回了内室。没让绣红跟随。 青青卧在榻上,看着手上的那枚绿玉戒指,忽然,青青想起了那根朴实无华的骨头簪子。 翻身下床,找了出来,把两样东西都放在面前。 仔细端详。 这根骨头簪子,朴实无华,但却是自己喜欢的样式。 这枚绿玉戒指不知道价值几何,但却是他突如其来的礼物。 把青青无意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衫,这些是自己现在身份的象征,锦王妃。 哎~~青请长长叹了口气,到底哪个才是自己最该珍惜的东西,哪个才是能够一直陪伴自己走到最后的东西? 又一晚的夜色就在青青这样的左思右想间到来了。 自从那晚之后,晚上青青睡在里间,外间就不止绣红一人了,苗率和画紫二人轮流陪绣红上夜。这样夜里以免发生意外。 院子里的侍卫还是那些,青青并没有因为南宫宁的一番话而裁撤侍卫。 皇上,青青相信,那会是个理智的君主,不会因为那些无中生有的事情的猜测而随意加害这个偌大的锦王府。 习惯的,青青在睡前再屋子里留了一盏纱灯,然后睡眼朦胧的一直看着那只绿玉戒指才迷茫睡去。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青青听到外面绣红的声音焦急的响起道:“小姐,快醒醒,出事了!出事了!” 青青被绣红弄的猛一惊醒,坐起身来,回道:“快说,怎么了?是王氏回来了吗?”~ 第二十章 刺客为何而来 青青被绣红的一声呼唤惊醒,惊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绣红带着哭腔说道:“有刺客!” 青青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道:“刺客在哪里?” 绣红大睁着眼睛道:“在院子里和小顺子打了几下,然后就逃了,后来听说王爷的静园里也进去了刺客。” 青青听了绣红的解释已经完全清醒了,也有了几分明白,看来不是王氏。 随即披衣下床,绣红忙给青青穿好了衣衫,简单整理了头发。 青青则是快速走向了前厅,果然,青青刚刚坐定,小顺子和武统领就走了进来。 武统领首先道:“回禀王妃,今夜有刺客里来犯,已经击退了。” 青青端坐上位,问道:“刺客一共几人,是男是女?可曾留下什么线索或者捉到没有?” 武统领回道:“回禀王妃,刺客分两路,一路两人,先是派了两人来落锦院捣乱,另一路则去了静园,后来四人汇合,都逃走了。”说到这里,武统领面有愧色答道:“因为属下疏忽,布置不严,并没有捉到他们。” 青青听了,微微颌首道:“无妨,以后注意就是,只是,看不出他们所为何来吗?” 武统领摇摇头。 青青低声道:“既然刺客已走,统领去歇息吧。(..info好看的小说)” 武统领领命退下去了。青青问小顺子道:“今天是什么人和你打斗?” 小顺子见屋内只有绣红和青青,便走近了答道:“属下怀疑,今天和属下打斗的是王氏和她的丫鬟环佩。” 青青一惊,瞪大了眼睛道:“刚才统领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小顺子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她们似乎在试探什么,并不是真的要杀我。” 青青皱眉想了一想,却没有头绪,本来,自己以为今晚来的刺客是皇上派来找东西的,却不想王氏在里面,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顺子见青青思索,沉吟了一下,说道:“她们这次来和王妃似乎没有关系。王妃不必担心,安枕就好。” 青青听了朝小顺子笑了笑,知道小顺子是好心,怕自己夜里担心,不敢安眠。 便开口道:“她们可曾伤了你?” 小顺子摇摇头,眼里有了一丝笑意。但随即,小顺子低头拱手道:“无事小的告退,不打扰王妃休息。” 青青颌首,道:“好,你也早点休息吧,” 小顺子低头退了下去。 青青则由绣红扶着回了内室。 虽然这一晚,没有再发生什么事,青青还是睡的不太踏实。 天明时分,早早的醒来。 忽然,青青心里一动,撇开是不是王氏不说,那些人去锦王的旧居做什么?难道真是皇上派来的找兵符的吗? 想到此,青青下床披衣,因为青青一动,也惊动了绣红,绣红也跟着起床了,青青让绣红简单给自己梳洗,然后让绣红去唤起了小顺子,三人在晨曦中行色匆匆的朝静园而去。 王府里到处安静一片,但青青心里清楚,因为最近的事情,锦王府里已经到处侍卫密布,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不用害怕安全问题了。 静园一如既往的安静矗立在那里。 三人走近了静园,青青才发现,门口的守卫由平常的四个,增加到了六个,远远的还有人在静园四周巡逻。 青青到了门口,侍卫们行礼,青青笑笑,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马上有两名侍卫跟了进来,并道:“武统领吩咐过,要是王妃再来一定要保护好安全所以属下们跟着王妃保护。” 青青点点头,没说什么,反正自己要做的事情也不怕别人知道。 静园的里面还是如往常一样安静,青青带着几人朝里面走去,边走边看看左右,有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随口问小顺子道:“昨夜你也追来了这里吗?” 小顺子点头道:“起初,两个黑衣人走的时候,小的并不曾追,但后来听人说这里也有刺客,就赶了过来,只是,等我过来的时候,刺客们都已经走了。” 青青有些失望道:“那你也不知道她们都到过什么地方了?” 小顺子眼里闪过一丝调皮道:“无人的地方,来了自然偷东西,我们去收个守着宝贝的屋子看看就知道了。” 青青恍然大悟,不再在庭院里东张西望,直接朝正房走去。 其实庭院里也的确没有任何的线索。 待得几人都进了上次那个藏宝的房间,都吓了一跳。 原来里面的架子有好几个倒了,东西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地,还有几个盒子被打开了。 青青低头审视着,心里一动,难道事情真如宁王说的那样,来人是来找兵符的? 可这样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 想到此,青青抬头看了看小顺子,小顺子皱眉道:“侍卫,去通知管家和武统领,一起到这里来,带着账簿,让侍卫们清查东西有什么缺失没有?” 侍卫听了,看看小顺子,又看看青青。 青青忙道:“照他说的去做。” 小顺子忽然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青青一眼。 青青见侍卫出去了,笑道:“做的好,省的我下命令了。” 小顺子轻叹了口气道:“小的以后会注意的。” 说着,朝里面走去,顺手翻了几个架子上的盒子。 青青也跟过去,见小顺子翻的都是一样的盒子,里面都是重重的玉质品或者金银佛像。 好奇道:“这些东西值钱吗?” 小顺子,点点头道:“没错,这些都是世上奇珍,上次来我就注意到了,看来这些人真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说着,眼中划过一丝冰冷。 青青扫视了一眼室内,轻笑道:“真是笨蛋刺客,没偷到东西,还把花瓶碰倒了。” 小顺子听了,看过去,原来在墙角有一个高高大大的花瓶。 此刻倒在那里,已经碎了一半,里面的字画散落了一地,小顺子皱眉道:“也许不是笨,只是太过匆忙罢了。” 说着,朝另一个墙角指道:“那里的花瓶也碎了,看来昨晚他们是找遍了他们想找的地方的。” ~ 第二十一章 真是王宝蓝? 青青皱着眉头各处看了看,心里一动,既然翻看了这里,那别的房间呢? 便走出了这个房间,朝里面而去,青青记得,里面有一间房间是锦王的卧室,便脚步匆匆的走了进去。 三人进了那间有些阴暗的屋子,又是一惊。 原来,这间屋子也明显有人翻过了。 虽然原本床上就没有什么东西,但此刻那张木床已经完全变成木头床了上面铺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那些东西扔的地上到处都是,连床板都掀掉了几块。 屋子里其他的东西也都不在原位。 小顺子气愤道:“这些人怎么这么张狂?” 青青没说话,把屋子仔细打量了一遍,发现就连床底下的青砖也被掀动了几块。 不由得低低叹息了一声。 这些真的是皇上派人做的吗? 自己真的不想相信也不能相信。 这时,武统领和管家已经到来,带着几名侍卫。 直接找到了青青,站在青青面前,二人面现愧色道:“都是属下们失职,昨夜竟不曾仔细查看。” 青青冷声道:“贼人大胆,竟敢翻看王爷的东西,可惜不曾找到一个来审问。你们今天就仔细查点静园里的所有东西,看看到底缺失了什么没有?” 二人领命,带着侍卫整个静园开始检查。 青青又看了看锦王的卧室,叹了口气,不知道那个兵符是什么样子,到底藏在哪里,究竟自己是该放任他们这样大胆的去翻呢?还是把侍卫布置的更严密些,不让他们进来呢? 带着满腹的心事,青青回到了落锦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小顺子喊了进来,又把绣红派了出去,青青低声对小顺子道:“从今天晚上开始,留心夜里是不是有人到落锦院捣乱,要是他们不伤人只是翻东西,就先别管他们了,他们要是太过分,就撵出去。” 小顺子看了看青青,问道:“王妃当真要这样做?” 青青点头,“告诉武统领,要是静园进去人,也先不要惊动,观察一下再说。” 看得出,小顺子有些不满,但还是下去了,大概是去找武统领了。 接下来的这一天,过的倒是安静,没有人来捣乱,府里也没出什么事情。 青青暗暗把王府的金印贴身收藏,省的在这场混乱中自己的金印丢失。 连着两晚,锦王府都是安静的,没有再发生别的事情。 小顺子明显是白天很少露面了。绣红奇怪,想要去找他问问原因。被青青制止了。 第三天的夜里,青青睡得很早。 睡到半夜的时候,青青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却意外的闻到屋子里有一股香味。(..info) 心里警觉,忙悄悄的用锦被捂住口鼻。 过了一会,听到室内果然有了动静。 是轻轻的翻动东西的声音。 还有女人的窃窃低语声:“这里没有,你那里呢?”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真的是王宝蓝。 青青皱眉,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为了兵符还是金印? 接着,室内的声音大了起来。 另一个声音响起道:“姐姐,轻着点。” 王宝蓝道:“都已经用药了无妨。” 另一个声音却道:“还是小心些好,那个小顺子我总觉得他是有问题的,他的武功远在你我之上。” 王宝蓝:“那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倒了?” 说着,有些得意。 另一个声音没有回答,忽然,窗外响起一声呼哨,只听另一个声音道:“姐姐,他们被发现了,我们也走吧。” 王宝蓝似乎有些不愿意,脚步声朝青青而来。 青青心里一紧,她要来做什么?自己可是醒着呢! 只是,突然另一个声音道:“姐姐,你做什么?主子可是说过,不得惊动那位的。” 王宝蓝不服道:“谁能保证东西没在她身上?” 青青心里一惊,难道,她要在自己身上搜查不成? 这时,另一个声音却道:“姐姐,你还是忘不了吗?都过去了,忘记金印吧,忘记那些过往吧,专心办好主子的事情,自然会有赏赐的。” 青青听到王宝蓝低低叹息了一声道:“也罢,反正我即使有了金印也不可能再回锦王府了。咱们也走吧。” 马上,有窗子被轻轻打开然后合上的声音。 青青躺在帐内长出了一口气。 她们终于走了。 青青听了听半晌室内再没有动静,忙一翻身坐了起来,披衣下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装束,就朝前厅走去。 如果估计的没错,小顺子一会就会过来了。 一路从内室到前厅点燃了长长的蜡烛。 然后坐在了前厅里等着小顺子他们来汇报情况。 果然,没多久,小顺子和武统领就进来了。 二人见青青坐在上位,恭敬施礼道:“参见王妃。” 青青道:“两位辛苦了,不必多礼,坐下说吧。” 二人直起身来,却没有坐。 武统领直接回道:“回禀王妃,今晚又来了六人夜闯王府,属下尊从王妃的吩咐,起初没有惊动。有两个进了落锦院,有四个进了静园。后来,属下见静园的四人翻的实在不像样子,才现身逼退了他们,恳请王妃恕罪。” 青青听了,和煦回道:“武统领做得好,本妃也没有想到他们如此大胆,以后他们若是再来,打退了他们就是了。” 武统领抬头看了看青青没再多言,低头领命,青青想了想又道:“明早本妃回去查看现场,现在先不用收拾,看好就好。” 武统领领命,青青让他下去了。 青青又看向小顺子道:“进我房间的二人里确有一个是王氏,你猜对了。” 小顺子神色黯淡道:“是啊,只是她们好像也是来找东西的,到底王府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们这么在意呢?” 青青听了,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把兵符的事情说出来。 要知道,这些事情毕竟是朝廷机密,而且也是猜测,不能乱说。 青青只好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突然青青想起那两名女子的对话。 随口问道:“小顺子,你的武功是从哪里学的,似乎不错。” 小顺子听了证了一下,才道:“是跟村里的一个卖艺的学的,随便比划比划罢了。” 说完,不等青青再问,便道:“王妃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小顺子就下去了。” 青青点头道:“好好休息,要是以后她们再来,不必放进来了。明早我们一起去静园。” 小顺子答应了,便退下去了。 看着他清瘦的背影,青青浅笑,卖艺的教出来的徒弟的武艺会比王宝蓝她们还高吗?看来,他也是有故事的人。 ~ 第二十二章 小顺子的身世 青青看着他们都退下去了,自己也回身去了房里接着休息。 明早,自己还想去静园看看他们翻到什么程度了,想着,青青躺在床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青青就起身自己梳洗了一番,然后穿好了衣服,唤出了小顺子,只二人朝静园而去。 青青并不指望,这次去能查出什么特殊的线索,但是看看总是没有错的,就当是例行公事了。 到了静园门口,发现门口的守卫比上次还多了不由得会心一笑,看来这个静园不管有没有主人都是不能被忽视的地方。 随着小顺子走了进去,不出意外的也跟进了几名侍卫。 几人走在院子里,青青赫然发现,这次连院子里的青砖都给翘起了几块。 青青不想就这些事情说什么的,索性就当没看见。 随着小顺子继续朝里面走去。 里面的藏宝内那间屋子这次翻的反倒不严重,严重的依然是锦王的寝室。 各种物品被散乱扔了一地。 青青皱眉道:“不知道到底缺少了什么没有?” 小顺子东瞅瞅西看看道:“似乎什么也没少,只是屋子里太乱了,看的人都以为缺了什么东西。” 青青皱眉道:“他们的确太猖獗了,这样的还不管他们,他们还以为锦王府连侍卫都没有呢。(..info无弹窗广告)” 小顺子冷笑了一声道:“要不是王妃有吩咐,他们连这个屋子都不可能进来的。” 青青轻笑,仔细翻看了每样他们弄坏的东西,发现他们总是想在什么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出什么东西来。 看来,如果宁王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的主子真有可能是皇上。 这样想着,青青叹了口气。小顺子皱眉道:“王妃,你可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青青皱眉道:“恐怕这个的去问早走的王爷了,到底收藏了什么这么招贼!” 小顺子翻了一下白眼道:“这时,倒真是有些难度。” 他的回答把身后的几名侍卫都逗笑了。 青青也笑了道:“别管他了,既然他们这么不客气,咱们以后也不从容他们了,以后看一个赶一个就是了。” 说着,青青从锦王的寝室里退了出来,想去别的房间也看看。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从门口飘了进来,青青吓了一跳,本能的喊了一声小顺子。 小顺子闻声怔了怔。然后其冲的朝身影一掌拍了过去。 几名侍卫也即刻围了过去。 青青忙退到一旁,却惊讶的发现,这个身影并非一身黑衣,而是一身白色锦缎,脸上用白巾子蒙着,样子十分的奇怪小顺子却没有含糊,几掌拍下去,把这个身影逼出了门外。 随即,几个侍卫围了上去,把白色身影围起来了,抽出佩刀就要动手。 那个身影一见,忙喝道:“住手。看看本王是谁?” 青青听到这个声音分外的熟悉,也急的追了出来正好看见那个男人的脸。 青青不禁失笑,原来这个男人真不是什么刺客,他是宁王。 那样熟悉的眉眼找下白巾子是那个玉树临风的王爷。 几个侍卫一怔,忙闪在了一边。 宁王微笑道:“本王无事,就是听说昨夜府里又进了刺客,进来看看情形,顺便试试你们的功夫。” 说着,宁王指着小顺子微笑道:“你的武艺似乎比他们都高呢?怎么,你是他们的教习吗?” 小顺子此刻当然看清了宁王,忙躬身答道:“小的只是一个小厮,武艺一般,刚才是怕王爷伤到我家王妃,才会那样着急的出手,望王爷恕罪。” 宁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小顺子,然后忽然一掌朝小顺子拍去。 小顺子没有半点思想准备,只好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掌,身后朝后退了一步。 宁王却意外的后退了两步才定住身形。目光中露出一丝阴狠。 青青以为是小顺子这一掌太过用力,激怒了宁王,忙过来打圆场道:“小顺子一直跟着我,忠心耿耿的,王爷不必怀疑。” 说着,青青忙朝小顺子使眼色。 让小顺子离去,小顺子会意快速的转身离去。 青青则是拽了宁王进屋查看详细情形。宁王回头看着小顺子的背影,满脸疑窦。 但小顺子已经离去,他也没再出声挽留。 宁王跟着青青走进了室内,把各处都查看了一圈。 宁王找借口支开了侍卫,低声在青青耳边道:“看到那个东西没有?” 青青老实的摇摇头道:“没有,据我看,他们也没有找到。” 宁王轻轻叹息,道:“如果东西被皇兄他们找去还好,要是落在了别处,这天下可就要大乱了。” 说完,目光变得幽深。 青青只感到面前的残局不是自己能解的。 只叹了口气道:“皇上就这么笃定,东西在这里,三番两次的来找?” 宁王听了摇头道:“皇上只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要是还藏在深宫大内那才是皆大欢喜的地方。” 青青点头,道:“是啊,有些东西是能够窥视的,有些东西可不是能窥视的。” 宁王又变了语气道:“你可知小顺子的底细,他的武功是很高的,” 青青皱眉想了想道:“他家乡招了瘟疫,就剩了他一个人,身世很可怜。王爷对他不必怀疑,他对本妃忠心耿耿,也曾帮了本妃不少的忙。” 宁王在室内转着,低声在青青耳边道:“小顺子的武功套路奇怪,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青青好奇道:“是谁?告诉我好不好?” 宁王若有所思的回道:“没什么的,他的路数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不过故人已逝,不可能是他了。” 青青听了没有多想,只道:“故人已逝,王爷就忘了那个人吧。” 宁王听了青青的话似乎从回忆中清醒回来道“你说的对,故人已去,珍惜眼前人才是明智之举。” 说着,匆匆扫了一眼室内,道:“看来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线索,本王还有朝政,这就离去了。王妃要是有事情,尽可派人通知本王,本王会即刻就到的。”说着,朝青青抛来一个温柔的眼神,便身形一转,朝外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青青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要发生什么情了,而且还是他故意隐瞒自己的大事情!~ 第二十三掌 突染恶毒死无踪 自那天宁王走了之后,锦王府安静了几天。 青青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平息了,虽然心里对皇上和宁王他们的国家大计是怎么计划的一点都摸不着头脑,但只要锦王府能平静的生活,他们要怎么做也与自己没有关系。 只是,这天,青青早膳后突然感觉身体倦怠,有些头晕眼花,便让绣红去找王府的大夫过来看看,自己则是倚在软榻上休息。 因为,这些日子还是例行的让小顺子夜里守着,所以,小顺子经常会在早上过来汇报一下的。 这次,小顺子例行的又走了进来。 在外厅没有看到青青,便走进了内室。 一眼瞥见青青斜倚在软榻上,随即警觉的走过来见礼道:“王妃怎么今天没在外面?” 青青浑身难受,道:“我今天忽然难受,没有力气。” 小顺子皱了下眉头道:“王妃主子感染了风寒不成?” 青青无力道:“绣红去找大夫了,等大夫来了再说吧。” 见小顺子还有些担心,青青虚弱笑道:“本妃无妨,你累了一晚上了,去歇着吧。” 小顺子看看青青,有些不放心的样子,但还是施礼退了出去。 很快,大夫来了,给青青号了半天的脉,摇摇头道:“恕在下无能,在下实在看不出王妃得了什么病,只能按照普通风寒医治了。(..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颇感意外,能是什么病?竟连大夫都看不出因由。 但青青此时只感觉疲惫,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便点头道:“就这样吧,先开点药吃吧。” 那老大夫叹了口气,走了出去,提笔写了方子,给了绣红一份,自己带了一份回去配药了。 没用半个时辰,药就配回来了。 绣红吩咐描绿和画紫给青青煎药,自己则贴身服侍青青。 青青感觉身上有些痒,便让绣红看看怎么了。 哪知绣红看了尖叫了一声。 花容失色道:“小姐,你身上长了许多的红点点。可怎么好啊?要把大夫再叫来看看吗?” 青青不知怎么,只是过了这么一会,就感到头更加的昏沉道:“好,你去叫他吧。” 说着,自己感觉实在无力,便喊描绿过来扶自己去床上休息。 描绿过来扶青青,竟然没有扶动,又忙把画紫喊来了。 这时候,绣红不在房内,出去找大夫了。 等到两个小丫鬟费了吃奶的力气把青青扶过去的时候,回身去看药已经煎干了。(..info好看的小说)急的描绿哭了起来。 上房如此混乱,惊动了下方休息的小顺子。 男子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了?只一会的功夫,她那里怎么乱成了这样,描绿还哭了起来。 忙起身穿好衣服,把其他的也收拾好。才走出门来。 正巧看到绣红又请了大夫回来。 小顺子皱眉问绣红道:“王妃怎么了?这会怎么大夫来了两次了?” 绣红脸色悲戚道:“方才大夫并没有看出小姐得的是什么病,这会身上出了很多的红点,非常吓人。” 那陆大夫听了紧皱了眉头,脚步加快道:“快进去看看吧。” 小顺子听了,也紧皱了眉头,心里涌起一丝不安,怎么连大夫都看不住什么病吗? 这样想着,小顺子和绣红也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内室。 此时,青青躺在床上,只感到浑身奇痒无比,已经开始难过的呻吟。 绣红进来吓了一跳,马上哭着扑过去,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一会的功夫,你就变成了这样了?” 青青的脸上都是汗,颤抖着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陆大夫忙几步跑过去,拉出一只手,开始诊脉。 只片刻,脸上便现出惊恐道:“王妃,您得的不是病啊!” 屋子里的人异口同声的惊叫了一声,绣红问道:“不是病那是什么?” 那大夫惊恐道:“在下也不能确定,但在下听人说过,在多年前江湖上曾出现过一种毒药,能让人服用之后出现浑身酸软,然后会身上起红疹,接下来,接下来,”大夫说到这里,眼中现出了恐惧,不敢再说下去。 绣红带了哭腔道:“快说,大夫,接下来会怎么样?有没有药可以医治?” 陆大夫眼睛含了眼泪,说不下去,哽咽了。 小顺子目光阴冷的说道:“接下来,只有一个结局,就是红疹开始化脓,然后浑身溃烂,在半月之后,中毒之人在极度痛苦中面目全非而死去。故而这种病毒叫死无踪。就是到临死时,没人会再认得这个人,再也没有人找得到这个人。也就无踪了。” 那大夫听了,浑身酸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道:“不是在下不肯医治,而是实在是在下没有能力医治啊!” 青青躺在床上也听到了几个人的说话,眼泪流了下来。 眼下自己虽然痛苦,但恐怕这痛苦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加倍不停。 小顺子满脸冰霜,对着那大夫道:“无用的东西,滚出去,不得去外面张扬,否则要了你的命。” 那大夫听了,立即爬了起来,跑出去了。 小顺子又扫了一眼室内,室内依旧只是落锦院里的几个人,绣红、描绿和画紫。 此时的小顺子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散发着冷霸之气。 对三人道:“去守着门口,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三人看着小顺子此时的样子都有些害怕。 马上听话的都去了门口,里外层门都守着。 小顺子见她们三人也出去了,走到了青青床前,伸出手抓起青青的手号了片刻,目光越加冰冷道:“真是贱人,竟然用了双倍的分量。”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看着青青道:“这个药并不能阻止毒发,但可以让你减少些痛苦,你服下吧。” 青青眼中满是眼泪,身上的痛楚已经折磨的青青浑身发抖。 小顺子也不避嫌,伸出手臂,扶了青青起来,把药丸喂了下去,然后扶青青坐定,用手指朝青青的后背一指,马上一股热流流入了青青的体内。 青青感到痛痒减轻了不少。 小顺子又扶着青青,让青青躺好。 看着青青无奈道:“这都是我自找的。”说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 第二十四章 恶毒的痛苦折磨 青青服下药丸,有些昏昏欲睡。.info[] 小顺子看着青青,黯然转身。 青青虽然困倦还是含混出声喊住了小顺子,道:“你到哪里去?我的毒还有救吗?” 小顺子看着青青满是期待的眼神,踌躇了一下道:“没事,天无绝人之路,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便把解药给你去取回。” 青青凄惨一笑用力问了一句道:“真的?” 这次小顺子没再迟疑,肯定的答道:“放心,只要三天,我一定帮你把解药寻回,你我也是相识一场,我怎样眼睁睁的看着你痛苦死去。” 说完,眼中现出难得一见的温柔道:“你且忍着些,这药我会给绣红几粒,她每天喂给你。你只要安心吃药,安心吃饭,等着我回来便好。” 说完,又朝青青笑了笑,便毅然转身,走了出去。 青青听到,小顺子喊了绣红的名字,和她说每天吃药的事情。 困倦感深深的袭来。青青睡着了。 等到青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室内已经燃起了蜡烛,已是晚间了。 青青张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连嗓子都肿的不像话,根本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还好,绣红就在床头守着,没有睡着,一下子就看到了青青醒来。 红肿的眼睛显出一丝喜色。 忙喊道:“描绿,小姐醒了,忙把热着的粥拿进来。” 外面,描绿应了声,就端了托盘进来,里面放着一个小碗。 绣红忙把粥接了过来,用汤匙舀了一口,放在唇边吹着。 描绿则是过来用力扶了浑身无力的青青起身。 青青此刻身上依然是说不出的难受和沉重,但的确早上时候的又疼又痒的感觉反倒模糊了。 描绿扶了青青坐起来,让青青倚在自己身上,绣红把粥喂进青青嘴里。 虽然粥已经不凉不热,也是清淡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加,但青青还是感到嘴中一阵疼痛。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次又有人要害死自己,还是这样残忍的手法。 似乎,这个人小顺子是认识的,小顺子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懂这么有名的毒药?又懂得医治? 青青的脑子转了几转,没有想到答案,又因为那粥含在嘴里也是灼痛。 便一狠心,咽了下去。 嗓子火辣辣的疼着。 绣红抽泣道:“小姐,你忍着些,小顺子走的时候说了,这几天毒发就是这样的,虽然吃了药,也难免会遭受些痛苦。小姐只要挨到小顺子把解药带回来就好了。” 青青难过又虚弱的点了点头。 描绿却道:“绣红姐姐,这个小顺子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连大夫都无能为力的毒药,他却有办法?” 绣红听了,摇头道:“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过,既然他说他能治好王妃的病我们就试试呗,其实,他也说了,不管有什么疑问,都等他回来了再问。等到王妃的毒解了的时候,他自然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描绿听了,叹了口气道:“也罢,也只好如此。” 说着,又朝向青青道:“小姐,你要坚强些,我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小顺子还能去找寻解药,听说,以前中过这个毒的,基本都死了,没有能活的下来的。” 青青听了,心里一惊,那这次自己能否活下来,看来全看小顺子能否带回解药了? 自己的仇家其实不多,也就那么几个,会是谁?竟然与江湖上的人有勾结,给自己下了这样狠毒的东西? 青青想着,忍着痛苦,吃下了绣红喂给自己的清粥。 只是,吃来吃去,也是不能将一碗粥吃尽,只吃了大半碗青青就摇头,自己是在无法忍受那吃东西时候的锥心疼痛了。 绣红叹了口气,把粥收了下去。 描绿却道:“我们给主子擦身吧,这身上……” 后面描绿的话被绣红瞪了回去。 描绿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喊了画紫去外面端了盆温水进来,里面侵泡着巾子。 绣红和画紫用无限同情的眼神看着青青道:“主子,我们给你擦擦身子吧,小顺子说过,这个是一定要擦的。” 青青被描绿扶着坐着,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想为什么绣红和画紫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只是迷糊的点了点头。 绣红见青青点头,和画紫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动手去拧了水里的帕子。 青青耳边听到了描绿的叹息声。 可能是坐的累了,青青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迷糊间感到描绿和画紫褪了自己的衣衫。 接着,一阵灼痛袭来,疼的青青浑身颤抖。用力的睁开眼睛,见绣红正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绣红无奈道:“小姐,忍着些吧,我们快些擦。” 说完,也不待青青反应,又一阵灼痛袭来。 虽然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青青还是呻吟了,太疼了,无意中低头一看,原来自己身上早上起的红疹此时都已经化脓溃烂。 有的大些,有的小些,此刻绣红他们擦拭,直接就擦去了烂肉,怪不得会像扒了自己的皮一样的疼。 青青的眼泪汹涌而出。 青青心里清楚,不管怎样疼痛,这也是要擦的,不然绣红她们也下不去手。 谁让自己被人算计了呢?他日,要是让自己知道是谁下的手的时候,自己一定亲自找他算账。 这样想着,青青咬紧了牙关,拼命忍着,不再痛苦的呻吟。 但那疼痛感分毫未减,青青就这样疼的颤抖着任绣红她们给自己擦洗了全身。 真如遭受酷刑一般的难受。 青青的眼泪绣红擦也擦不完,后来,三个丫鬟也都跟着哭了。 好在擦洗身子总有擦完的时候。 画紫端了血水出去,描绿和绣红给青青换了柔软干净的衣衫。 才又扶青青躺下。 绣红给青青喂了红色的药丸。青青此时疲累至极,很快便混沉沉睡去。 绣红见了,用手捂着嘴,低声痛哭。 描绿和画紫悄悄的退到了外间放声大哭。 远处屋脊上,一名男子满眼疼惜,低声叹息了一声,低声道:“青青,别怪朕,不是朕心狠,不这样,怎能知道他究竟是谁?”~ 第二十五章 小顺子的瞬间变身 青青毒发的越发的厉害了,连手上、脸上都长了红疹,嘴唇也已经干裂,连一点东西都不能吃了。 第二天一整天只是昏睡着。 绣红和两个小丫鬟只是哭着,却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这个世界虽大,王府虽然尊贵,却没有青青可以求助的地方。 第三天的时候,马氏幸灾乐祸的来看过一次。 但是青青身上有许多地方已经溃烂,屋子里已经有了异味。 马氏刚进了屋子就受不了了,马上退了出去,在外面假意关心的问了绣红几句,就走了。 青青昏睡着,绣红勉强把小顺子留的最后几粒药丸塞在青青的嘴里。 也不知道青青是否咽了下去,还是一直含在嘴里。青青已经连喝水都不肯了。 绣红心疼青青,不敢再给青青用水擦身,只是和画紫、描绿,用湿巾子一点一点的去蘸青青身上的伤处。 即便如此青青还昏迷着也会疼的浑身颤抖。 绣红边哭边骂道:“这是哪个天杀的竟然下这种毒,死便死了,为什么让我家小姐遭受这么多的痛苦?” 描绿在一边只是哭泣,画紫悲伤的则是守在院门口,等着小顺子,回来。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小顺子也该回来了吧? 可是直到天黑,小顺子的身影也不曾在门口出现。 急得画紫在门口嘤嘤哭了起来。 描绿担心的对绣红道:“小顺子该不会是骗我们吧?要不然他怎么还不回来?” 绣红这时也变得六神无主道:“他为人不错,我们等吧,他会回来的,我家小姐心肠好,相貌好,一定会渡过危险的。” 说着,望了望青青的病床,眼泪扑簌簌落下。 夜幕低垂,描绿和画紫都去了院门口守着,绣红则依旧守在青青的病床旁边。 眼见着屋子里面越来越黑,绣红难过的点上了蜡烛,正在这时,窗子一响,一个身影滚落了进来。 绣红一惊,刚要喊,那个黑色身影站起来,来到绣红面前道:“别喊,我是小顺子。” 绣红听得声音,虽然见眼前人一身黑衣,连脸都用黑巾蒙着,还是欣喜道:“是你啊?你怎么穿成了这样?解药拿回来没有?” 男子蒙着面,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道:“拿回来了,赶快给王妃服下吧。” 说着,直接走到青青床前,俯身扶起了青青,从瓷瓶里倒出了两粒黑色的药丸,掰开青青的嘴巴,喂了进去,然后示意绣红拿水,又喂了一口水。 见青青咽下,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对绣红道:“去把她们两个喊回来,准备水,给王妃擦身子。.info[]” 说着,把青青放了回去。 绣红看到小顺子喂了青青药丸,心里立刻升起欣喜。此刻见小顺子吩咐活计,忙高兴的应了出去喊描绿和画紫。 小顺子见绣红出去了叹息了一声,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庞。 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一样薄的东西,去桌边倒了一点水在上面,然后迅速把那个东西展开,敷在了脸上。 又在耳后脖颈等处用力的按了按。 一个面无表情,冷傲的小顺子又活脱脱的出现了。 恰巧此时,绣红已经唤了描绿和画紫回来了。 两个小丫头去弄水,绣红拿了几条干净的巾子和一身干净的衣衫进来。 小顺子见绣红进来了,恢复了常态道:“你们先给王妃擦拭身子,然后再给她上药。” 说着,给了绣红一粒大大的药丸和一个小盒子。 绣红打开盒子见里面都是亮晶晶的黄色药膏。 小顺子又道:“这粒大药丸是一会擦拭身子的时候放在水里的,要换水的话就一次少放一点。这盒药膏是擦完后外敷的。等都做好了再来唤我。” 绣红忙把药丸和药膏仔细的收好。小顺子才转身出去。绣红发现其实小顺子的满是疲惫的神态。 但绣红顾不得多想,忙出去催促描绿和画紫二人,快点烧水,好给青青擦拭身子。 离落锦院很远的一座屋脊上,一个黑影伏在那里,看到落锦院里灯火明亮,一个男子的身影从正厅走了出来。 她的唇边立即挂上了一抹笑意。然后飞身离去,去找她的主子。 高墙碧瓦的院子里,一个男子生坐在屋子里看书,窗子外边跃进了一个黑衣女子。 蒙着面巾。 男子看也不看,只说了一句:“他回来了吗?” 蒙面女子带着喜悦道:“回禀主子,他回来了,看样子还带回了解药,那院子里并没有传出哭声。” 上座的男子听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良久无声。 下面的女子有些惊讶,抬头去看时,见上位的男子依旧看着手里的书卷,只是,眼睛一点都不曾移动。 女子跪在下面有些着急,道:“主子,要不要马上动手?” 男子听了却没有回答,却问了一句道:“解毒要多久?” 女子皱眉,但还是答道:“属下放的双倍份量,要解也要整个晚上以内力驱动药效方可解毒。到天明时,如是人醒了,就度过了危险。” 上座的男子愣了一下,追问道:“要是不醒呢?” 女子惊讶,主子怎么如此关心那名女子。 忙答道“若是不醒,便是药吃的晚了,也许就死了,也许会落下别的毛病。” “啪”上位男子的书卷猛的砸过来。 女子越发的惊讶,每次自己办事成功主子都是有赏的,这次怎会发起脾气来。 南宫沛站起身来,朝下面的女子走去,怒声道:“当初你不是说,只要三天内服用解药,就会安然无事的吗?” 女子无言以对,她不敢说,是王宝蓝求了她半天,她才狠心用的双倍剂量,目的就是让林青青不死也残。 南宫沛气急,朝女子肩上就是一脚,口中道:“滚。” 女子感觉有些委屈,但还是识趣的往下退去。 南宫沛想了想,又喝道:“回来。” 黑衣女子忙停住脚步,南宫沛道:“这一晚只准监视。不准打扰,要是再犯错,你和你的人都别活了。” 女子听了,心里一惊,难道传言是真的?主子对那个贱人真是十分的喜爱? 但女子可不敢再做停留,忙躬身退出了南宫沛的视线。 男子站起身来,在室内踱步,心里满是焦躁不安。烦闷的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 但愿,但愿青青明早平安。不管是什么理由,如果青青这次出事,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 第二十六章 小顺子的付出 绣红满心欢喜的带着描绿和画紫弄好了一大盆的温凉水,然后把小顺子给的药丸掰了一半放在水里花开。(..info)立即水色有些浑浊,病飘出了一股子药香。 画紫轻声道:“小顺子这是从哪里讨的灵药,放在水里也这么香。” 描绿笑道:“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快给王妃擦洗上药吧。” 画紫听了,也开心的笑了,三个人利手利脚的给昏迷的青青擦拭起身子来,足足用了两大盆水,才擦拭干净。 奇怪的是,这次青青并没有再疼痛的哆嗦。 然后,三人又给青青上药。 这药黏黏的是胶状的,还好涂抹,就是涂的时候,三人一阵心里难过。 因为,此时的青青不仅仅是身上起了红疹破了化脓,连脸上手上都起了红疹化脓。 要不是三人熟悉青青,真的是像传说中说的认不出青青来了。 小顺子其实回室内换好了衣服,很快就回来了。 青青的情况他知道,今天自己虽然紧赶慢赶的赶路程,但还是晚了两个时辰,这一晚上都必须以内力给青青运药驱毒才行,不然药性发作太慢,恐怕青青挨不到毒自己解就去了了。 但见三个人忙碌的热火朝天,又是男女有别,青青的伤又都在身上,自己实在不好进去催促或者帮忙。 只好心里如焚的在外面等着。 终于,小顺子听到里面绣红说了一句:“好了,去找小顺子吧。” 小顺子忙扬声道:“王妃主子衣服都穿好了吗?” 绣红回道:“进来吧,小顺子,都弄妥当了。” 小顺子挑帘走了进去。 进了室内,果然在烛火的映照下,青青已经满面药膏,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躺在那里。 小顺子,几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捏了青青的手腕,给青青诊脉。 两个小丫鬟没看过小顺子治病,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小顺子号了一会,低低叹了口气。 对着三人道:“描绿和画紫回去歇着,把院门关好,别让闲杂人等进来打扰。绣红在外面守着,不能睡觉。王妃的毒根深种。现在我要以内力给王妃驱毒,你们都不要进来打扰。” 三个丫鬟听了面面相觑。但还是绣红反应快,相处这么久,绣红相信小顺子的为人,他断不会趁着青青危难之时,做出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阿里。 便马上道:“描绿和画紫快按照小顺子吩咐的去做。”然后自己也起身道:“我这就去外面给你守着。不让人打扰。”说完,自己走了出去,也把描绿和画紫拉了出去。 两个小丫头迷迷糊糊的,虽然不太相信小顺子真能用内力驱毒什么的,但此时王妃解毒要紧,也就听话的去关好了院门,然后回了自己房里安歇了。 绣红则是小心的关好了房门坐在了外间守着,半点没有偷懒睡觉的打算。 小顺子见三人都出去了,便静了心神,把青青扶了起来,然后把青青扶了自己做好。 自己坐到青青身后,摆好姿势,坐好后,单掌一抬,一根手指指向青青地后背,以内力注入青青体内,活络经脉,让青青体内的解药的药效快速发挥作用。 其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阳指神功。因为青青此时已经频死,身子的各个部分都处于罢工状态,所以小顺子才会耗费自己体力和精力为青青驱毒。 黑夜静寂,夜色昏沉,室内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绣红坐在外间都打起了瞌睡。 小顺子和青青还是一样的姿势未动。 渐渐的小顺子的额上冒出了汗珠。青青的面色也由死灰色渐渐的恢复了一点血色。 大概也坐了一个多时辰了吧。小顺子已经有些累了。 但是看看青青坐在那里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小顺子知道,自己不能歇,这一歇可能面前的女子的性命就断送在了自己的手上。 因此,小顺子只是稍微动了动身子,接着凝神运起内力来。 青青昏迷中只感到阴冷难受的体内似乎注入了一阵热流,让自己感觉分外舒服。 但是,这股热流似乎太单薄,似乎难以温暖自己那已经完全冰冷的身体。 只得暗暗的皱了眉头,希望这股热流能强大起来,好让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温暖起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小顺子的汗水已经濡湿了自己的后背。 看着面前的青青肤色中血色渐重。小顺子难得的在面具下的脸上展开了一丝笑颜。 坚持,只有坚持,面前女子的性命和希望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男子再次低声叹息了一声,换了一只手,接着帮青青活动经络。 就这样,绣红在外间不知道瞌睡了几次,又醒了几次,天边终于现出了鱼肚白。 而此时的小顺子也有些精疲力竭。 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指向青青的后背。 此时的青青虽然还是昏睡,但意识已经逐渐清醒。只感觉自己的体内五脏六腑都是温暖的,热乎乎的,感觉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顺畅。 忽然,青青只感到一阵恶心。肚子一收,一股恶腥顺着青青一张嘴,就喷了出来。 小顺子心中一喜,等的就是这个,只有药力达到,恶毒尽解的时候,才会有这个表现。吐出了体内沉积的毒素,剩下来的身体就是干净的了,只要在吃些药丸调理,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痊愈了。 想到此,小顺子心中欢喜,收回了手掌,扶着青青歪斜的身躯,用力喊道:“绣红洗红,快进来。” 外面的绣红正在玩梦半醒之间,听了小顺子的呼唤,忙的站起身小跑了进来。 此时的小顺子已经疲惫至极,前胸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但还是伸手扶着青青的身体。 见绣红进来了,小顺子有些虚弱的说道:“她吐血了,你给她清理干净,不过别怕,这是毒药解了的表现。” 绣红听了小顺子的话吓了一跳,忙过去扶了青青,见幔帐上、青青的胸前都吐了污浊的黑血,着实心惊,但想想小顺子说的是毒解了的表现,也就把自己的担心压下了。 回头,见小顺子虚弱的样子,绣红又吓了一跳。 忙道:“小顺子,你去歇着吧,今晚真是劳累你了。” 小顺子的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笑笑。从怀里又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了丸药给了绣红道:“一会主子醒了给她服下,我要回房去歇息,无事不要打扰我。” 绣红忙接过药点了点头。 有些担心的看着小顺子。 小顺子撑着下了地面,穿好了鞋子,整理了衣衫走了出去,回去自己的房间歇息。 青青不会知道,绣红更不会知道,小顺子这三天一直在赶路,一下眼都没合。回来又=一晚都在给青青运功逼毒。 小顺子已经耗费了自己几乎全部的体力和精力,要不是这个男人武功奇高,恐怕此刻已经一命呜呼了…… ~ 第二十七章 复杂的局面 南宫沛刚刚早朝完毕,回到御书房,马上从书房的密道里就钻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info无弹窗广告) 一身黑衣的女子跪在南宫沛的脚前,叩首道:“回禀主子,那边一切和预料的一样,现在那人已经精疲力竭,要不要立即动手,现在可算是最佳时机。” 南宫沛坐了上位,听了女子的汇报,用手指轻叩桌面,道:“那毒可曾彻底解了?现在还有没有生命危险?” 女子回道:“毒素已解,接下来要恢复几天,只是,主子,现在可是最佳时机,要是错过了,即便在动手,我们也没有必赢的把握。” 南宫沛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疲惫的挥挥手。 女子眼中不但充满了惊讶,还有焦急。不由得,又喊了一句:“主子!” 男子怒了,道:“就然知道我是主子,就别再罗嗦了。” 女子无奈,只得重新进了密道。 南宫沛见女子出去了,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从一摞奏折的底部抽出一本精致的奏折,打开来,这篇奏折很厚,却只在开篇写了几个字。 “锦王陵寝,已经查证,里面之人不是南宫锦。” 短短的一行字,让南宫沛的眉头皱了又皱。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也许,当初自己不该放她回去。 这一别,竟然是物是人非了…… 男子低低的叹息,把茶水泼在奏折上。折子湿了,那一行字即刻变成了一团团辨认不清的墨迹。 南宫沛,高声喊道:“来人,传宁王觐见。” …… 青青在天色大亮的时候终于醒来了。 触眼所及的是三个女孩子如花的笑脸。 三个人都坐在床头,像看小婴儿一样专注的在看着自己。 看到自己醒来,齐齐的笑了,露出笑脸。 青青本能的动了一下,本以为还会感到那无法形容的难言痛苦。 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轻灵了许多,虽然依然是难受,身上也疼,但这种痛苦和和这之前的痛苦比起来,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试着张了张嘴巴。青青发现,嗓子也没那么疼了。 喜悦一下子充斥了青青的心头。 画紫嘴快,说道:“主子,您的毒解了,没事了。” 绣红和描绿在一边只是点头。 青青用力说了一句:“真的?” 绣红的眼中含着泪水道:“是真的,主子,小顺子回来了,带回来了解药,给您解了毒了。” 有一种东西,叫做恐惧,那是人面对死亡时最正常的反应。 一瞬间,在青青的心里这个东西唰的花开了。 青青躺在那里轻笑了起来,直到眼里笑出了泪水。 三个女孩见了都哭了。 青青低声道:“我又逃过了一劫是不是?那些下毒的人又要失望了。” 绣红破涕为笑道:“让她们失望去吧,我们小姐就是福大命大,吉人天相。” 青青抽泣了几下,把心酸压抑了下去,活动了一下四肢,果然感觉轻松了许多。 绣红忽然想起了小顺子给的药,忙起身去倒了水来,然后让描绿和画紫扶了青青,自己亲自喂了青青丸药。 再让画紫去端了已经晾好的清粥进来,喂青青用膳。 青青也感觉嗓子好了许多,而且自己也开始感觉饿了。 尽力的吃了半碗。 同时青青自己也看到了自己手上涂的一层晶晶亮的药膏,而且神奇的是那些化脓的地方,真的就不再流了,开始蔫吧,有了结痂的迹象。 一种感激之情,充斥了青青的心田。 用完了粥的青青问道:“这种药真神奇,不知道他从哪里弄回来的。小顺子呢?他现在在哪里?” 绣红忙回道:“他昨晚为小姐驱了一晚上的毒,太累了,现在正在他的房内歇息。” 青青笑道:“也好,让他歇着吧,不要打扰。” 毕竟是死里逃生的人,只这一会,青青又累了,绣红只好扶了青青躺好。 也许是药力的作用,没一会,青青就又昏沉沉的睡去了。 绣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己偎在一边,打算歇一歇。 描绿画紫则是去守着大门,今天落锦院依然如故的不希望任何人进来打扰。 小顺子疲累至极,坐在自己房里运功调息,吃了一粒丹药,以期身体快点恢复过来。 床下的暗道里,钻出来一个人。 小顺子闭着眼睛听了声音,就知道是谁。 帐子被撩开,武统领的头探进来道:“主子,现在要不要走?那边的人在外面已经盯了许久了。这次王妃的毒……” 小顺子出声打断道:“帮我运功。” 武统领听了,立即不再说话,而是立即上了床,帮小顺子调理起身子来。 接近中午的时候,小顺子觉得自己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一半,便睁开眼道:“你回去吧,接着注意动静。” 武统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真的不走?要是那边下了命令来围攻,咱们就被动了。” 小顺子脱了衣衫,准备睡觉道::“没事,要动手,他们早上就动了。等到现在,就不会再这么贸然强攻了。记得,这几天注意保护青青的安全。” 武统领下了床,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道:“主子,那个女人,属下倒是觉得把她扔给那边更合适,她和宁王可是常常独自见面呢。” 小顺子,冷声道:“按我的吩咐去说吧。不会错的。” 然后,自己躺下来歇息了。 武统领见了,无奈的低声答了一声“是”。又钻进床下的密道出去了。 小顺子听见武统领走了,翻了个身,朝向外面,他的脸上依旧是小顺子的摸样. 轻轻地一笑。男子心里道:怎么,你也下不了手了吗?如果你当初对我也能如此,该有多好。 男子难过的闭上了眼睛,这次真的睡了。 直到晚间掌灯时分,男子才慢慢醒来。 起身穿衣,去了外间,拿了绣红给放在外间的晚饭进来。 匆匆的用了,男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满意的微笑。只一天,体力就恢复了七八层了,看样子,即使他们今晚动手,自己想走也不是问题了。 只是,既然他们等了这么久了,真的只会简单的来围攻吗?~ 第二十八章 没想到的变故 男子想着,便走向了青青的住处。.info[] 进了内室,见绣红和画紫她们已经把清淡的晚膳给青青备好了。 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自己走到了青青的床前,伸出手,拿了青青的手腕出来。 伸出两指,给青青再次把起脉来。 脉象虽然有些虚弱,但明显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活力。 小顺子把青青的手放了回去。眼中微笑起来。 绣红好奇的低声道:“小顺子,我家小姐要多久才能完全好啊?” 小顺子回身,也低声回道:“不需多久,十天以内就能痊愈。” 说着,看了看青青的脸上已经开始结痂,接着道:“等这层痂脱落了,还会再长一层的,全脱落了,就都好了。” 三个小丫鬟听了,满脸的喜悦。 也许是三人说话的声音惊动了青青,也许是青青本就睡醒了,青青张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前的小顺子。 一种开心的表情,迅速浮上了青青的脸庞。 青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绣红忙过去扶了青青起来。 青青看着小顺子发自内心的说道:“小顺子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小顺子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眼里有了一丝喜色道:“无妨,你是主子,我是奴才,我只是尽了我的本分。” 青青听了,忙摇头,想要再说,却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小顺子忙去倒了一杯水给青青。 青青慢慢的咽下。 小顺子,道:“王妃有话要说也不急于在这一时,好好的养伤,等好了怎么赏赐小顺子,小顺子都是感激的。” 青青听了,心里才安慰些,不再坚持说话。 小顺子示意三个丫鬟服侍青青用膳。自己则退了出来。 小顺子心里清楚,现在头等的是要保证锦王府的安全,不能叫某些人派兵给围剿了。青青的危险已经度过,只要这几天不再受到别的伤害,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走到了外面,见暗处武统领站在那里。 小顺子走了过去。 武统领低声道:“府内各处已经安插了双倍的人手,主子看人手够吗?” 小顺子凝神道:“可以了,他们未必会明着来,还是多留几个心眼吧。” 武统领领命而去。 小顺子在院子里面踱了踱,见院子各处角落里,都埋伏了侍卫,才放心的回自己的房间歇息去了。 一晚上,平安无事的渡过了。 小顺子这一晚又运功调息,体力已经恢复了**层。 第二天一早,小顺子用过早膳过去青青房里,给了内服药和外用药,然后也不攀谈,又回到了院子里自己巡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顺子最近总有一种预感,自己的清净日子就快到头了。 然而这一天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转眼间天就黑了,小顺子白天养好了精神,准备晚上巡逻。 可是让小顺子出乎意外的是,这一晚还是风平浪静的,什么也没发生。 这样子一连过了好多天,甚至让小顺子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一切是自己弄错了,根本就没有人谋划着什么。 武统领则是经常晚上在密道初现,希望小顺子能够听从自己的规劝,早些离去为好。 小顺子摇摇头,这件事越是错后,小顺子越是好奇,他们究竟做了怎样的安排。 青青也曾想追问下顺子的身份,小顺子只是打岔,说等青青好了就告诉她。 这天,天气晴朗,落锦院里花香阵阵,小顺子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在早上看着绣红她们给青青服了药,然后吩咐她们给了青青上药。自己就到了院子里打算选一盘开的正好的盆栽, 忽然,院子外面跑进了一个小厮,看到小顺子,大声道:“小顺子,回去回禀王妃,王氏来了。说有事情要见王妃。” 小顺子有些诧异,她怎么会来?她不是失踪了吗? 可能是这个小厮说话的声音太大,里面的绣红走了出来,问道:“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情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那个小厮,见了绣红,忙跑过去道:“那个失踪的王氏带着她的丫鬟站在大门口,要求见王妃呢,说是知道王妃最想知道的事情。” 小顺子听了,心里一动,怎么,她指的是下毒的事情吗? 便和绣红对望了一样,绣红忙进屋子里去了,没过一会,绣红便走出来对着那个小厮道:“让她进来吧,王妃说相见她。” 小厮听了,快速的跑出去了。 没过多久,着一身寻常衣服的王氏,带着她的丫鬟环佩,也是一身寻常衣服。步履匆匆的走进了落锦院。 小顺子随即迎了上去,然后给埋伏在院子外面的侍卫发了信号,要他们打起精神。 小顺子来到二人面前,依旧行了礼,然后在前面带路。 领着二人进了内室。 青青此刻已经擦好了药换好了衣衫坐在内室里。 只是每天躺着休息,头发并没有仔细打理,只是简单在脑后挽了挽。 王氏和环佩进了屋子,如常的给青青请安。 青青示意王氏坐了离自己较远的下首,环佩则是站了一旁。 青青徐徐开口道:“上次,你怎么一别那么许久?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不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也许我们之间的仇怨也是可以化解的。” 那王氏听了,忽然浅浅一笑道:“王妃说的是,其实妹妹也有些想通了,这次前来,就是想把那些事情说清楚,以后和姐姐好好相处。” 青青听了,脸上浮现出笑容,道:“姐姐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几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外面一阵喧哗声。 只听见有人高叫道:“刺客!有刺客!大家快抓刺客啊!” 小顺子一皱眉,怎么会,那些人怎么突然间大白天就来了? 正在迟疑间,只听到外面有人喊:“快来人,刺客进了落锦院了,快来保护王妃。” 这次,小顺子再也按耐不住,忍不住纵了身子出去,想看看刺客到底来了几个,是什么样子。 待到了院子里,才发现,所谓的刺客正是院子里几个脸上蒙着黑巾的男子,他们正在和一群追进来的侍卫拼杀。 只是,很明显他们的武功并不是特别高超。 小顺子一怔,对方等了这许久,派来的就是这等货色吗?太让人失望了。 一下子就失去了抓他们的兴趣。 只是,转念间,小顺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随即大惊失色,忙回身朝青青的内室奔去。 只是,回头间,却发现王氏和环佩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了青青出来。 青青已经吓得脸色煞白。 但二人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身子一纵,两个人架了青青就上了屋顶。 小顺子急的大叫道:“拦住她们,她们劫持了王妃。”~ 第二十九章 林间对决 那些侍卫听了,也发现了异常,马上就想不再理那几个黑衣人,去追青青,怎奈,那几个黑衣人武功虽然平平,但此刻却每个人都朝地上扔了一个弹丸。 弹丸爆开来,一阵烟雾顿起。遮住了侍卫们的视线。这些侍卫便失去了追击的最好时机。等到再看清眼前景物的时候,青青和另两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其实,同时消失的还有小顺子。 小顺子在大喊的时候已经追了过去。 两个女人见小顺子追来,立即加快了速度,架了青青而去。 小顺子顾不得下面侍卫们是否跟上来,只是一心不想青青被王氏拐去。继续追着。 两个女人用尽了所有的功力拼命的拽着青青在前面奔着。 小顺子也一样穿房跃级脊在后面跟着。 几次小顺子就跟上了,可前面两个女人见小顺子跟来了,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在前面飞掠着。 四个人前后飞掠了一阵,小顺子发现,竟然已经出城了。 心里升起一丝警惕,她们会不会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冷眼瞥了地上,没有侍卫追过来。 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在飞过城门时,一下把那个东西扔下去,这样他们看到起码知道自己已经出城了。(..info) 有了这个心思,小顺子,每飞了一段距离,就会扔下一个记号。 这一来,速度就慢了一些。 前面的三人就离的有些远了。小顺子怕自己跟丢了前功尽弃,马上提了一口气又追了过去。 又行了一段路程,前面进了一片密林。 小顺子迟疑了一下,这可是埋伏伏兵的最好地段。 但是看小顺子看到青青那惊恐的眼神,慌张无措的样子,心里一疼,一个人又如何?一个人也是可以救出青青的,想到这里,小顺子又扔下了一个信号。然后一提气跟进了树林。 树林里都是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 一下子三个女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小顺子一下子警觉。整个人用力朝高处略去。 马上,一张绳网铺天盖地的罩下来,接着,很多只箭射过来,像下雨一般。 小顺子嘴角轻扬,怎么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用了一口气用力向一旁荡去。轻轻巧巧的避过了绳网,然后绳子急速朝一颗大树掠去,手中瞬间多了一把软剑,叮叮当当间,那不知多少只的箭,就一半被小顺子磕飞了一半射在了那树上。 绕着树转了个圈。朝着阵法的破绽而去。 那里是死角,该是主帅待的地方。小顺子辨好了方位,一扬手一颗霹雳弹就飞了过去。 那棵霹雳弹所到之处的大树上,忽然飞出了两个人影。 一个声音,大喊道:“住手。” 小顺子听了声音,停在一棵树上。 定睛看时,心里一疼。 原来,对面树上飞出的两个人一个是王氏,一个是青青。只不过青青是被王氏抓在手里的。王氏手里一把长剑,抵着青青的咽喉。 那声住手也是王氏喊的。 小顺子冷冷开口道:“贱人,你听命与谁?你究竟要怎么样?” 王氏也冷哼道:“废话少说,快摘下你的面具。不然,我手中的长剑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王氏冷冷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林青青。 青青此时身子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只有头部可以轻微转动,此时青青只是瞪着一对惊恐的眼睛,惊恐的看着小顺子。 王氏说什么,要他摘下面具?他脸上哪有什么面具! 小顺子停在那里,冷声道:“放开她,叫你的主子出来,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王氏正要开口,斜刺里飞出一个身影,手中一道白光,就朝小顺子直刺过去。 小顺子忙一闪身,躲过了一剑,手中长剑轻轻一刺,那飞过去的身影就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向树下掉落下去。 王氏一惊,大叫了一声:“姐姐!” 只见地上,身影掉落处白光一闪,身影又从地上弹了起来,可是,那地上却立时射出了许多尖锐的木楔子。 原来地上是有埋伏的,掉落下去,不管是谁,都会没命。 身影似乎受伤了,一下子身子也朝青青所在的树木而去。 小顺子冷冷开口道:“既然你不肯出来,那就让你的人一起上吧,杀了我不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吗?” 说着,手中一枚霹雳弹又朝一棵树射去。 “啪”,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又闪出一个身影。 他身材矫健,脸上戴了银色的面具。 青青看了一愣,有那么一刹那,青青以为,面具人是昔日在山间搭救过自己的人。 但很快,青青发觉不对,昔日那个面具人戴的是铜质面具,身形有些消瘦。而面前这个男人,一身王者之气,而且他的面具是银色的。身形也较丰满。 面具人冷冷的看着小顺子道:“你到底是不是他?” 这声音一出,青青惊愣当场,这个声音也太像皇上了吧?! 小顺子冷冷道:“你不是已经证实了吗?”说着,用剑一指青青道:“用那个女人的性命来试的,你好狠!” 青青听了霎时反应过来那个残酷的事实,自己这次中毒竟然是皇上做的吗?而目的竟然是为了查证这个小顺子的身份! 小顺子他究竟是谁?竟然能让堂堂一国之君用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生命去验证。 面具人愣了一下道:“朕并非故意……”青青听了心里一紧,原来是真的,他真的是南宫沛。而南宫沛竟然也真的像小顺子说的一般,给自己下毒,使自己遭受那样生不如死的痛苦,又差点失去生命! 青青的眼泪霎时流了出来。 面具男子说了一半转头去看青青,见青青已经流泪,心里一阵绞痛。朕不是故意的,朕没有别的选择! 南宫沛在心里用力的喊着。 但事已至此,此时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南宫沛压抑下了自己想要马上和青青解释的冲动。 继续朝着小顺子道:“废话少说,你快快摘下面具,朕不杀没有身份的冤魂。” 小顺子冷笑道:“你把那个女人给我,我就摘下面具,不然的话,今天你我之间死的那个未必是我。”~ 第三十章 生死一线之间 银色面具人忽然哈哈笑道:“把锦王妃还给他!” 挟持着青青的王氏一愣,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杀了这个贱女人,用来刺激他吗? 手下迟疑了一下,银色面具男不悦的说道:“把锦王妃还给他。” 王氏这次才不情愿的收起了长剑,用力把青青朝小顺子的方向推去。 小顺子见了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忙飞身过来接了青青。 面具男人见了,冷声道:“现在该兑现你的誓言了吧?” 小顺子一只手扶了青青,另一只手拿了软剑,迟疑了一下,小顺子用那只拿了长剑的手在脸上一弄。 对面的王氏便立即“啊”了一声。 用吃惊的不能相信的目光看着小顺子。 青青见此也费力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小顺子。 霎时,青青也愣住了。 因为,此刻站在自己身旁的男子已经不再是小顺子。 应该说小顺子的本来面目竟然是一名英俊的男子。 他的脸颊并不黄,也不黑,虽然一样的消瘦却不是面无表情。 相反,他本来的样子竟然是唇红齿白的,一双眼睛大大的竟然很有神采。 薄唇紧抿着,看的出他的坚毅。 鼻梁挺直着,架起了俊朗的线条。 小顺子原本是个英俊的男子呢! 青青看了一眼,心里激动的跳个不停,他是谁?和皇上有什么仇怨?为什么会如此的英俊? 还好,青青的虚弱掩饰了青青此时心态的变化。不然,小顺子一定会怒斥青青这样重色轻敌的。 男子等到接过青青的刹那,才明白,为何南宫沛会同意把青青给自己。 这要是在地上对决还感觉不到什么,可这是在树上,地上满布着机关。 不说青青的虚弱,就说,青青半点武功都不会,此刻完全要靠自己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变得不便。 看来,南宫沛这是甩了个大包袱给自己,好让他们擒获自己时能多几分胜算。 男子想到此皱了皱眉头。 把青青用力的揽入怀抱,打斗起来的时候,还是要小心她一些,毕竟她什么都不会,而且身子虚弱。 银色面具男子看清了小顺子的脸,竟然不再笑了。 半晌无言,忽然,他大声吼道:“说,你怎么敢骗我?” 这一声声音极大,似乎声嘶力竭,还带着愤怒。 青青身边的男子却只是浅淡一笑,道:“你能以命逼我,我又如何不能骗你?” 南宫沛在面具后恨得咬牙切齿,竟然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他没有病,没有死,只是骗自己,现在他的一只手还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为了试探他差点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搭上性命。 忽然,没有征兆的,银色面具男子一声爆喝:“你该死!” 然后,他的手中一个东西朝地上一掷。 霎时,一股红色的烟尘升起。 男子面色一沉,他知道,这是信号,含义是两个字必杀。 看来,南宫沛还是南宫沛,再过多久,他也不会变的心慈手软对自己网开一面。 男子想到此集中了精力,抱着拼死一战的决心,紧绷了周身,今天,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最先攻过来的是王氏,她手持长剑,直接刺向青青。 男子见了眉头一皱,怎么,你还是这样不知悔改吗? 只用长剑轻轻一挑。王氏连人带剑的就朝下面落去。 斜刺里飞出环佩拉了王氏飞到了一旁的树上。 接着,无数的黑衣人像蝗虫一样扑向了小顺子。 小顺子提了一口气,把青青牢牢的搂在一侧,身子左飞右闪,长剑翻飞,剑尖闪出一股青色的光芒。 光芒所到之处,黑衣人的身体立即断为两段。 青青听到有人惊恐的喊道:“青光剑出,死人无数。” 原来,男子的剑是有名字的,而且是及其狠毒的名字。 只是,此时,可不是青青分心想事情的时候。 那些黑色的“蝗虫”病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减少数量。而是像源源不断的河流一般,一波一波的涌过来,杀了一批,还有一批。 渐渐的男子的剑慢了。 虽然青光不减,光芒犹在,但青青明显感到,自己的身子被来回挪动的动作慢了,自己的衣袖被那些“蝗虫”刺破了多次。 身边男子的身形也越来越慢了。 猛的,青青感到男子的身形一顿,一股鲜血一下子喷涌出来,原来男子被人刺中了一剑,受伤了。 “停!”南宫沛的声音又在响起,只听他道:“如果你肯交出那个东西,朕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男子拿着长剑的手有些发抖,长剑指着地面,上面汩汩的朝下滴着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 只听,男子开口,倔强的情绪在蔓延:“即使是死,那个东西,我也不会给你,因为,你不配!” 南宫沛听了,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手一挥,那些“蝗虫”再次冲过来。 青青可以明显感动男子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提起精神,长剑在手,又和那些“蝗虫”拼杀起来。 有一种冲动,青青真想开口大喊道:放开我,你自己去逃生吧。 但是,青青说不出口,因为每一份每一秒身边的男子都在奋力的拼搏,自己的一句话,就可能让他分神而置他于死地。 也罢,黄泉路上好作伴,何况是这样一个大帅哥陪着自己去死,原本自己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就这样吧,不出声,死便死了。 能和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起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想到死,青青忽然有了一种大义凌然的解脱感。望着面前飞来飞去的各式武器,青青突然少了最初的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 南宫沛站在远处的高树上,满眼的凄凉,自己终于成功了吗? 终于要真的得到这多年来争斗的胜利了吗? 他就要死在自己的面前了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半点高兴和开心? 为了什么? 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为了即便是死,那个男人也要让自己痛苦吗?即便是死,他也为了自己喜爱的人付出了,而自己竟然卑鄙的拿自己喜爱的女人做了筹码,用她的生命来为自己付出就为了那个让自己日夜寝食难安的人吗? 南宫沛感觉自己这一生活的太过悲哀,即便是此刻他死在自己面前,自己依然没有他那样让人喜爱,令人敬佩! ~ 第三十一章 他抱住了我 也许,死亡的刹那不是可怕的,可是,当你发现死亡向你走来,而你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才是可怕的。 青青和小顺子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境地。 “蝗虫”们见男子受了伤,更加疯狂的攻击,轮番上阵,即使它们的数量已经连一半都没有了,也不怕死的继续冲上来。 男子真的受伤了,在他挨了第一剑之后,又挨了两剑。 他的动作越加的慢了。 他的眼中除了视死如归的坚毅之外,还少了一些希望。 这时候,突然天边突然闪出了一颗紫色的烟花。 南宫沛见了,面色一变,厉声道:“杀无赦!” 不知为什么,男子看到了紫色的烟花却突然精神起来,他的嘴边含了一抹笑,边拼杀边道:“我们死不了了。” 还没等青青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又一群黑衣人涌入了树林。 他们的目标和“蝗虫”们截然相反,他们的目标是戴面具的南宫沛。 南宫沛一怔,身子向一旁闪去,这些围攻青青二人的人,发现自己的主子被围攻,也迅速回撤,扔下了青青他们,回去解救南宫沛。 这一变化只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 男子见围攻的人回撤了,身子一荡,直接朝树林外飞去。 一个人,像箭一样飞了过来,一下子挡住了青青二人的去路。(..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惊讶的看清,这个人是王氏。 王氏阴狠道:“你们这对奸夫**,哪里逃!” 说着,就朝男子刺了过来。 男子虽然受了伤,但对付王氏一个人,显然是绰绰有余的。 依旧只是一招,便击退了王氏。 远处,响起环佩的呼唤:“姐姐,快回来,救驾。” 王氏却对环佩的声音置若罔闻。 男子见了冷笑道:“怎么,你也成了他的走狗了吗?怎么不回去救你的主子?” 王氏突然目露凶光道:“我做了什么,不用你管,但是,你身边的人是我发誓要杀的人,最好你给我让开。” 男子冷冷道:“如果我不呢?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王氏冷笑道:“是吗?你很喜欢给她陪葬吗?” 男子忽然换了语气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为何你还要杀我,为他们卖命?” 王氏听了,怔了一下,随口问道:“你真的是他吗?难道这都是真的?”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认真的点点头。 王氏的脸色一变,用力的盯着男子看了半晌。 这时候,远处的环佩的声音再度响起道:“姐姐,再不回来,就太晚了。.info[]” 王氏听了,忽然,面露痛苦道:“要不是你当初为了她揭穿我的真面目,也不会弄的我在王府无法立足,你是谁又如何,和她站在一起,就是我的敌人。” 说着,她从腰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用力的朝男子投掷过来,男子脸色一变,用长剑一划,那些东西都朝外飞去,“噼噼啪啪”那些东西砸在别的树干上都炸了。原来那是他们所谓的霹雳弹,也就是炸药。 王氏见了脸上显出一丝绝望。 这是她最后的手段了,这招再不管用,她已经无计可施。 这时候,忽然远处,南宫沛的方向响起了一声唿哨, 王氏脸色一变,只见那些人围着南宫沛一下子消失了,原来他们撤走了,没有再管王氏。 男子用可怜的眼神看着王氏道:“你走吧,从今以后,只要你不出现在都城,不再为非作歹,我也可以放过你。” 青青有些奇怪,为何,男子对于王氏会如此的宽容, 王氏却面露痛苦之色。 忽然,她衣服一敞,露出里面绑了一身的炸药。 她阴狠道:“我不领你的情,你们这对狗男女去地府做鸳鸯吧。” 说着,她拉动了导火线,朝青青直直的飞过来。 青青害怕极了。她飞的极快,用了必死的决心,只为了和青青与男子同归于尽。 男子一惊,忙拉了青青朝上面一飞。 只差一瞬,王氏便飞到了,但她没有抓住青青的脚,只抓去了青青的一直绣鞋。 男子面色一变,用力朝一边飞去。 “轰隆”一声响,惊天动地。 男子一下子蒙住了青青的眼睛。 声音凄凉道:“别看。” 然后男子口中吹了一声唿哨。带着青青朝林子外飞去。 青青的脑中一阵轰鸣。青青颤抖着声音问道:“她死了吗?” 男子也哑着声音回道:“她,死了。” 青青听了脑中一片空白。 怪不得男子蒙住了她的眼睛,王氏炸死了。 那场面一定血腥之极。 一个本来可以美好的生活着的女子,就为了一时之气,就这样命丧黄泉,还是以这样极端的方式。 男子的手,其实,早已经放下了,此时只是夹带着青青飞行。 要是青青肯回头看,她会看到。那些后来的黑衣人都跟在他们的身后,随行着,数量巨大。 男子带着吓呆了的青青飞出了树林,然后一直奔向了一边停着的一辆奇怪的马车。 说是奇怪,因为它只有车,没有马,也没有车夫。 男子却什么也没有问,直接带着青青钻进了车棚。前后的帘子放下。 男子在青青的身上点了几下,立即青青就感觉自己会动了。也可以正常的说话了。 只是青青的周身都没有任何的正常知觉。 马上,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这辆没有马的马车飞了起来。 青青和男子坐在里面感到马车升起了高度,向远处飞去。 青青想要掀起车帘,男子一下子捉住了青青的手。 然后非常的顺手的把青青一下子拥入怀中,轻声道:“别动,危险。” 即便青青此时还处在惊悸之中,即便青青的周身说不上是病痛的折磨还是刚才惊吓所致,非常难受和痛苦。即便青青还是非常不清楚面前的状况。 青青也还是真真切切的感到了一件事情,男子抱住了自己,还用了些力气,他那好看的眉眼,在和自己对上目光之后。扬起满足的笑意。 男子的脸上身上其实都是血,映着他原本俊俏的面庞,让人感觉象悲情片的男猪角一样妖娆而魅惑。 男子看着青青瞪着他看,忽然笑了,轻启红唇,说了句:“你没事,真好。” 然后,男子的头一低,靠在了青青的身上,他,昏过去了。 ~ 第三十二章 他到哪里去了? 青青霎时愣住了,想要喊,却不知道该喊什么。 就这样,好看的男子身子僵硬着靠在青青的身上。青青浑身难受的坐着,撑着,动也不动。 不知道多久,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青青也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青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单的房间里。 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床上没有挂帐子,扭头望去,可以看到屋子不大,简单的家族和桌椅,都是竹制的,颇有韵味。 周身像散了架子一样的疼。还好,自己的毒已经解了,身上也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估计现在的伤痛只是刚才又惊又吓,又被提来拉去,累的才会如此。 想到此青青想要起身,今天的状况太混乱了,自己还没完全弄清楚怎么回事情。为什么自己没有回王府,那个小顺子又到底是谁?南宫沛和他又有什么仇怨? 青青在这里想着,艰难起身。 使了半天的力气,才勉强爬起来。 门突然开了,一个随从打扮的人推门走了进来道:“主子说,要王妃好好休息,不要乱动,这个请王妃服下。” 说着,他伸出手,手里拿着一颗药丸,青青见是自己平常吃的药丸,便伸手接过,随口问道:“你们主子在哪里?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随从脸色一暗道:“主子受伤了,伤的不轻,这会正在医治,还请王妃安心在这里养伤,免得主子挂念。” 青青听了猛想起小顺子似乎中了三剑的,那会他昏迷了说明伤的不轻。 唉,青青叹了口气,道:“你去吧,我没事。” 随从听了,才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 青青见随从退下去了,把药丸放在嘴里,用力咽下,本来青青想喝口水的,但看看水壶在桌子上,离自己颇远,自己又舍不得力气,想了想还是作罢。 反正身上懒惰,不如接着休息吧。 想着,青青又费力躺下,眼一闭,接着睡觉了。 事实证明,青青果然是个睡觉高手,因为等青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 室内点着一盏纱灯,朦朦胧胧的,青青转头间,发现,那张小桌子神奇的挪到了自己的床边来,桌子上放着几个盘子,都扣着,食物的香气飘散着。 可能自己真是饿了,一闻到香味,青青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青青对于自己的生理反应,哑然失笑。 还好屋子静静的,依然没有别人。 挣扎着起身,却意外发现自己已经比白天多了许多的力气,起身也没有多费多少力气。 坐了起来,正好可以够到桌子上的饭菜。 青青自己伸手,掀开了盘子,发现,是一碗粥外加两个小菜,拿起汤匙舀了一口进嘴。 味道倒是不错,口感也正好。香香软软的。青青把菜就着粥慢慢的吃起来。 才发现,这两个菜也是酸酸甜甜的,很爽口的样子,还好自己的嗓子什么的都已经好了,正好可以食用,又很有食欲。 大概是久病初愈,又加上青青平常被绣红她们伺候惯了,自己用膳竟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用完。 心满意足的吃了最后一口粥。 青青放下了汤匙,然后又端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居然青青还打了个饱嗝。 然后青青开始无事,环顾屋子四周,发现屋子不大,但很有品味。四周墙上都挂了山水画。 画面清晰,活灵活现的,画的都是上品。 大概是青青看画时发出了赞叹声,房门吱嘎开了,白天的那名随从又走了进来,看到青青坐着有些惊讶。 再一看青青已经自己用了晚膳,有些高兴,便道:“王妃已经醒了?都是小的照顾不周,竟没有发现。” 青青轻笑道:“没事,你照顾的很好的。” 那随从不好意思的笑笑,过来收拾了碗筷,就要出去。 青青忽然想到了一个件事情。 出声叫住了他,微笑问道:“你家主子是什么人?这里又是哪里?” 那名随从听了愣了愣道:“这两个问题,还是等王妃身子好了,亲自问主子吧。” 说着,莫测的笑了一笑,端着东西就要退出去。 青青想了想又喊住他,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能回王府?” 那随从听了这句话一愣,惊讶的看了青青几眼。片刻之后,淡然回道:“王妃还是去问主子这些问题吧。” 然后,冷了脸色,退出去了。 青青心里一阵不解,怎么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为何他会是那种表情? 青青想着,有些烦闷。 但毕竟身子不好,青青打消了想要下地走走的念头,自己躺下了一会就有又睡着了。 当早上的鸟儿在青青的窗前唧唧喳喳叫个不停的时候,青青再次醒来了。 窗子的缝隙里透进了早上的阳光。 青青看了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没有绣红的日子还真是不习惯,看来自己这个来自21世纪的穿越人也被惯出贵族小姐脾气来了! 心里厌烦着自己,青青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好多了,甚至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怎么,这一天怎么好了这么多? 想到此,青青起身,下床,没有绣红自己也不能老是躺在床上不起来啊。 意外的,青青发现自己能起身了,走路虽然不是太轻灵,也不是很费力。 屋子不大,青青直接朝门口而去。 打开了房门,青青惊讶的发现,门口放着一盆清水里面泡着巾子。 弯腰把水端了进来。 拿到房里青青自己开始洗漱。 不出自己意料的,人被伺候久了了居然真的什么都做不好了。 擦个脸也弄得袖子都湿了。 好不容易弄好了,又发现自己的还从来没自己梳过古代的发誓。 但总不能不梳啊,青青偷懒的把头发弄到头顶梳了个最简单的桃髻,虽然松松垮垮的,但也能看出形状。 还好屋子虽然小,但东西不缺,还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 青青简单梳洗了之后,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感觉还可以。 便又端了水出去。 门口还是没人,青青把水挡在门口。然后站起身来,才打量起自己所处在的地方来。 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里是哪里啊?难道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 第三十三章 小顺子是美男? 外面的景象让青青惊讶。 这该是一个小院子吧。可是却没有围墙,只是竹子编的篱笆当了院墙。门口随意一扇木门,院子里倒是平整,虽然不是很大,但都用大石平铺了,而外面就不一样了,一眼看不到头的花海。 中间间或有些房子。 有的房子前有竹篱笆,有的没有。有的是成趟的房子,但不论房子是多少间,都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豪华。 清一色的简单实用风格。 外面没有人走动。但可以看见偶有马匹没有主人自在的在吃草。 再远处,有高大的树木遮住了视线,看不到后面是什么。 转头看时,青青见这院子里竟还有一排正房。 此刻,那个伺候自己的随从正在正房的门口探头探脑。 青青因为看到这里景致太好,不由得有些兴奋,朝那个随从喊了一声。 那个随从吓了一跳,忙回头看过来,见竟是青青站在门口,十分的惊吓。 一下子跑了过来道:“王妃你怎么出来了,身子有力气走动吗?要不要属下扶你进去?”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青青听过了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没事了,可以自己走动了,只是,小顺子在哪里啊?本妃想去看看他。” 那随从听了有些为难的样子道:“这个,主子还在养伤,王妃还是过些时候再去看吧。(..info)” 青青听了,却突然有些执拗,便道:“你只告诉我他在哪就好。” 那随从听了,低头沉吟了一会,还是犹豫不决。 这时候,正房里有个声音道:“让她过来吧。”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青青并没有想起他是谁。 随从听了这吩咐,立即有些开心,对青青道:“统领说可以,王妃就过去吧,只是小心,主子真的伤的很重。” 青青看着那随从真诚的眼神,微笑点点头。 然后提了裙子朝正房走去。 正房看起来房屋精致些,门前的石阶也很方正。 走上了九阶台阶,亲自挑了竹帘,进了外门。 青青发现门里就站了一个人。 一个男子,一个青青认识的男子,锦王府的武统领。 青青一愣,惊愕道:“武统领怎么会在这里?” 武统领也有些惊讶道:“王妃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青青惊讶的摇摇头,但青青发现,虽然舞统领还是管自己叫了王妃,但他可没有给自己见礼的打算。 青青知道这定是有原因的,便举步又想朝里走去。 武统领突然伸手拦住了青青道:“主子身子弱,不要多说话,别让主子累着。” 青青听了更是惊讶。青青甚至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弄错了,自己只是想找小顺子,不是他们的什么主子。 只是这话很难开口,青青只能忍了说话的欲望,颌首道:“可以,都可以。” 武统领听了,才收回了手臂,有些担心的看了青青一眼,然后在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般,“你进去吧。可以给主子喝些水的。” 青青并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可下子他放行了,青青忙快步走了进去。 进了里面,发现这屋子比自己想象的大,里面还有一层门。 再次走进去,才看到一个宽敞的房间,窗户关着,屋子里光线有些昏暗。 室内摆放了桌椅,很是精致讲究的,还袅袅的用着熏香,很是有着档次的味道。 在看里面去有张大大的雕花大床,此刻床上的幔帐放下着,室内寂静无声。 到底自己有没有找错人,只要过去掀了帐子就知道了。青青这样的鼓励自己,朝那个气派的大床走去。 三步、两步、一步,青青倒数着伸出手撩起了那精致的锦帐。 映入眼帘的情景却让青青吃惊不小,一个男子俊俏的容颜,躺在那里,他**着上身,下面只穿了一天亵裤。 被锦被半盖着,躺在那里,他的身上斜斜的用白棉布包裹着,还是透出了血迹。 青青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因为青青已经看清了,眼前这个男子就是那时摘下了面具的小顺子。 可能是以前小顺子长的太一般了,当青青一下子面对一个这样让人看了就要鼻子流血的男子,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十分的不能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青青就这样瞪着眼睛看了一会,躺在床上的人才有些苏醒的迹象。 青青一下子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很快,男子便睁开了那对好看的眼睛,一下子看到了青青,有些意外。 他低声道:“你怎么来了?不好好歇息。” 他的语气是温柔的,全不像当初小顺子那样冰冷的语气。虽然声音还是那样,有几分熟悉,但面前的男子的真面目青青却一点不适应,完全找不到小顺子的半点冰冷。 男子见青青有些发愣,又想说什么,但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男子开始咳嗽。 青青看了难受,但青青想起武统领的话,他可以喝水。 忙把帐子挂好,然后回身去找水壶,好给小顺子倒水喝。 很快,青青发现了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有着一套五彩的杯具。 忙走了过去,端起茶壶竟真的倒出了一杯水。然后看到一边的杯子里有一只小勺,忙顺手拿了过来。 然后小心的捧了回来,男子还在睁着眼睛,并没有在睡。 当他看到青青手里端着水走回来的时候,脸上挂上了一丝笑。 轻声道“坐着喂吧。” 青青听了脸一红,他还真是体贴。 扫了一眼,见一旁有张凳子,忙拿了过来坐好,这样子,自己和他的距离还能近些。 然后青青用小勺,一下一下的舀了水喂进男子的嘴里。或许是来到古代太久了,被绣红伺候惯了,喂起水来还有些哆嗦,把水弄撒了一些,男子的唇边脸上都是水。 青青看了脸色臊得得更红,忙抽出了自己的手帕,给男子擦嘴,擦了这边,又擦了那边。 男子见了轻笑着:“不必忙了,我没事,躺几天就好了,你回去用早膳吧,顺便把武统领叫进来。” 男子的声音不高,却有些威严。 青青忽然又想起了那个疑问,他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不回王府? 忍不住看着男子,把这些问题连珠炮似的,一连串问了出来。 ~ 第三十四章 有了高富帅老公? 男子听了青青的发问,明显怔了一下。 然后停了片刻,忽然间笑了,道:“你一直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青青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男子轻笑了几声,可鞥是牵动了伤口,有些咳嗽。 青青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有些手足无措。 男子缓了一下道:“我是你的相公,锦王。” “啊!”青青听了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差点起身跑出去。 锦王,不是死了吗? 男子看了青青的反应。唇边扬起一丝好看的笑意,道:“怎么?吓到了?” 可能是青青的尖叫声引起了武统领的误会,门口很快出现了他的身影,他眼中满是戒备,朝里面张望。 青青看见不好意思的朝武统领说道:“没事,我只是有些意外。” 武统领却没这么好说话,虽然青青解释了,他还是走了进来,直接走到了男子的床前,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男子唇边轻笑着,轻声道:“没事,去备早膳吧。” 武统领听了又深深的看了青青一眼,才转身离去。 青青的脸有些红,见武统领出去了,才低声道:“你真的是锦王爷吗?” 男子肯定的道:“是的。.info[]” 青青还是有些弄不清状况,追问道:“武统领他们知道?” 男子,笑道:“是啊。” 青青再问:“王氏她们知道?” 男子收了笑意道:“是的,他们知道。” 青青想了想,鼓起勇气又问道:“皇上现在也知道了?” 男子这时候表情有些严肃道:“是的,他终于有借口名正言顺的杀我了。” 青青听了脸色变白道:“那你怎么还躺在这里?为什么不逃跑?” 男子听了一下子满脸挫败的表情道:“我们已经逃跑了。” 青青听了才想起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是哪里? 忙问道:“我们现在在哪?皇上他们会不会追来?” 男子听了,嘴角升起一丝得意道:“不用怕,我们在的地方他们找不到。所以,我们只管待在这里,不必逃跑。” “……” 青青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依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不管怎么说,青青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面前这个男子的确是锦王,那个早就已经死了的,自己没有见过的老公。 想到这里,青青又仔细看了看男子,仔细的端详了一阵。 男子长的唇红齿白,鼻梁挺直,一对剑眉,眼睛很大,有些长,左右看时会带出一种妩媚的风姿,直接看着你时会让你觉得他的眼里都是温柔。 最重要的是这些部件组合在一起,只撇上一眼,就知道这是个英俊的男子,一个魅笑就会迷倒众多少女的魅力男子。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他,长的和南宫沛真的是有些相像的,尤其是那种眉宇之间的英俊。 青青仔细看了男子半天,终于成功的把男子的脸盯的有些发红。 才收回了目光,因为此刻青青已经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男子是自己的相公诶! 天啊,自己来到古代守寡了这么久,突然就蹦出了一个美男子相公呢。想到这里,青青的脸一下子满是红晕。 那个,自己还是头一次做人家的老婆,要怎么做啊,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啊。 虽然,此刻躺在床上的男子身中多处剑伤,正在忍着痛苦在和一个抓不住问题实质的王妃说话。 青青还是不管不顾的在那里羞涩了起来,男子看了哑然失笑。 自己这个王妃,真是,此时此刻她不是最先关心自己的伤势,而是在那里害羞起来了。 也罢,反正自己也就是喜欢她这个单纯的样子。 想到此,男子轻声道:“你的身子刚好,回去歇着吧,本王还要躺两天,过几天就没事了。” 青青听了才忽然想起了,自己来本来是想看看小顺子的伤势的。 恍然大悟:“你到底有事没有?我记得看到你被刺中了两剑的。” 男子见青青来了这许久,终于拐到了正题上来,马上欣慰的笑了笑道:“倒是被刺了几剑,还好刺中的都不是要害,也就没什么危险。” 青青听了,长长的出了口气,随即展开笑颜,轻声道:“还好还好,当时真是把我吓死了。” 这时,武统领走了进来,没有理青青,直接朝男子道:“回禀主子,早膳好了,主子可要用?” 男子的脸上马上浮现出了一种王者之气,道:“开吧,顺便把王妃送回厢房去。” 武统领,忙领命朝青青不冷不热的说道:“王妃请回吧。可以以后再来看王爷。” 青青有些不情愿,自己还是有许多事情没有弄明白呢。 可是武统领的态度可是不容商量的。 只好站起身子来,朝男子一拜,然后走了出去。 出了外间,看了一眼倒处满是鲜花的院子,才迈步朝下面走去。 一直伺候自己的那个随从,还在门口那里,看到青青出来了,似乎有些高兴,一下子迎了过来,开口道:“王妃,早膳已经备好了,回去用吧。” 青青机械的笑笑,点了点头,这声王妃和以往的含义不同了吧? 有些东西,大概是变化了吧? 虽然青青还是有点不能一下子转变自己的角色,但还是记住了一个千真万确的事实,自己在一夕之间就成了有夫之妇。而且自己的相公还是个高富帅! 青青有些晕晕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果然看到房间里靠着床的桌子那里摆放了饭菜。 那个随从毕竟是男的,男女有别,何况青青还是王妃,所以男子并没有走进来,而是留在了门外。 青青自己坐了回去,可能刚才去了锦王那里有些紧张,不觉得什么,此刻坐下来,却是感觉腰酸背疼的。 青青没有多想,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看了看自己的饭菜,惊讶的发现,今天的伙食比昨天好了,面前摆着四个菜,两荤两素,素的不用说,是青菜,而荤的则是鸡肉和鱼肉。 虽然不是很多,但四个菜合在一起足够青青一个人吃的了。 伸手拿了碗筷,看里碗里盛的小米粥,金黄的颜色。 青青浅笑,自己真的有了老公吗?还是个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高富帅? ~ 第三十五章 蝴蝶谷的美丽 想到这里,青青吃吃的笑。(..info) 想着男子清俊的容貌,青青的心情像中了六合彩一样高兴。 没想到平常那个冷冷的小顺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老公,而且还在突然之间变帅了。哈哈,真是做梦也梦不到这样的好事。 只是,青青有一个问题,锦王府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刚才,他说皇上也是知道了这件事的,那皇上会不会把锦王府的人抓去了问罪? 还有,有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锦王府,自己已经永远的回不去了。 因为,自己已经成了欺君之罪的连坐犯了。 想到这里,青青不知道是不是该难过。 其实,自己对锦王府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只是住惯了有了习惯性,还有,就是绣红。 绣红!她会不会也被南宫沛抓去了,严刑拷打,受尽折磨? 想到这里,青青一阵难过,真是有得有失。 一下子多了一个高富帅老公,一下子出了这个老公自己别的却都失去了…… 青青慢慢用着早膳,想着自己人生中这奇迹一般的境遇,不由得有些唏嘘。 还好,自己是穿越人,本来和谁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联系,不然不知道会是怎样两难的心境。(..info好看的小说) 希望,绣红没事,描绿没事,画紫没事。 就这样青青用过了早膳,随从把东西收拾了下去,又给了青青一个药丸吃。 青青吃了之后,就觉得困倦,没一会就又睡了。 这一觉就到了午后。 青青发现,要是自己天天这样,连午膳都省了。 懒懒的起身,却依旧发现,身子又轻灵了不少。 可能,这药还是很好用的,只是,人会太过困倦罢了。 简单整理了衣衫,青青起身下床,在室内走动了一下,青青想起了早上看到的外面绝美的风景。 不由得又起了观赏之心,便慢慢的走出门去,青青发现,自己走路已经没那么费劲了。 走出了外门,还是一望无际的自然风光。 意外的是院子里静静的,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声音。 青青看了一眼上房的门口,没有看到武统领的身影。 心里涌起一丝调皮。瞥了一眼小院的门口,青青唇边扬起一丝微笑。 不如,出去逛逛吧,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看这里的样子,好安逸哦,逛逛应该没问题吧? 真是心动不如行动,青青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朝那个小门几步窜了过去,看来身体真是好了,还能偷跑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青心里偷笑着,伸手拉开了那根本没锁,也没有人把守的小门。 难得的夏日午后,没有毒辣的太阳,还有微风轻轻的吹着,青青穿着的是来了这里后换的普通纱裙,没有繁复的做工和花纹,却有点简单飘逸的风姿。 今天青青因为梳不惯古代的发型,自己偷懒的随意把头发在后面一绑,用了和衣服同样色系的缎带。 微风轻飞青青的纱裙,远远望去,犹如走入凡间的仙子。 顺着门口鲜花掩映的小径朝外走去,心情格外的陶醉。 小路两边及膝高的野花野草,风儿轻吹,花香扑鼻,再看看那点缀其间的一座座小木屋,简直就是这绝美画卷上的点缀品。 绕过了那在院子里时候遮挡视线的高大树木。 青青吃了一惊。 花海,只能这样形容,青青眼中的景象。 没有太多人工雕饰的痕迹,处处都像自然生长的原野,可就是美的令人炫目。 黄的,粉的,红的小花点缀其间,还有一些杂草和小树,扑鼻而来的花香,这一切都让人沉醉。 青青呆呆的站在那里,有些不能相信面前的景象。 不想走,不想动,只想沉醉期间。 花丛间,一群群蝴蝶翩翩飞舞,偶有蜜蜂在花间采蜜。 能让人想起这里不是荒无人烟的地方的就只有远处那整齐的一排排的木屋。 花海尽头有很多的木屋,因为离的远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那里的木屋不是一间两间,而是很多排,成片排开。 只是,那里也是安静的,没有人影晃动,也没有过多的声音。 青青想往前走,却痴恋于面前的视角,不想移动脚步。 就在青青沉醉其间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唤。 “王妃,您在这里啊!” 青青回头看时,见是那个随从,恭敬的站在身后。 青青回道:“在院子看看到景色很美,出来看看。” 那随从听了,低声道:“王妃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还是多待在室内修养比较好。这里的景色,等以后主子好了陪同王妃来看也是好的。” 青青听了笑了笑,他的人倒是对他甚是忠心。 便想起了一个问题,道:“这里这么美?叫什么名字?” 那随从迟疑了一下道:“蝴蝶谷,主子头一次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很美,蝴蝶又多,便起了这个名字。” “蝴蝶谷,”青青下意识的重复了一次,喃喃道:“这个名字好美啊。” 那随从听了得意的说道:“我家主子文武兼备,起的名字能不好嘛!” 青青听了嗤笑了一下。 转过身子朝回走道:“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叫这个山谷?” 那随从听了愣了一下道:“其实,这个山谷除了主子和里面的人,外面的人没人知道。” 青青听了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诧异的问道:“当真?” 那随从使劲的点头道:“那当然,要不我们住在这里怎么会安全呢?” 青青猛的醒悟过来,他说,我们已经逃跑了,原来指的就是这个。 躲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山谷里休养生息,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当真是谁也料想不到。 想到这里,青青遥看了一眼木屋,这样的他让人钦佩,也让人琢磨不透,明明手里有着让当朝天子都忌惮的东西,明明自己有一群誓死追随的死士。明明自己的武功独步天下,他却安心躲在这里做隐士! 只是,她这样不好功利的人,怎么会招惹上了南宫沛,又为了什么,要隐居在这里,还要诈死瞒名,关键是,既然死了,为什么又这样无奈的活了过来?这一切的答案是什么? 青青心里想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 第三十六章 路边的野花送郎君 看到路边的野花开的茂盛,青青随手摘下一把,把根部都弄掉了,然后捧回了小院。 那个随从也跟了进来,青青低头嗅了嗅手里的花束,感觉沁人心脾。 忽然,青青心里有了主意,不如去给他一个惊喜,让为了自己受伤的他也开心一次。于是,青青没有回自己的小屋,而是直接去了上房。 房里寂静,武统领没在屋内,只有两名侍卫在外间候着,等着吩咐。 青青走了进去,示意二人不要说话,二人有些无措,青青身后跟进来的随从忙道:“听王妃的。” 那两个人才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青青。然后安分的继续守在一边。 青青手捧着花束,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内室,室内一样静静的,窗子微开着,窗前有些明亮,而男子的床铺那里没有照到阳光,有些灰暗。看不清楚。 帐子半垂着,似乎男子躺在里面,也许,他在药力的作用下,睡着了吧。 青青这样想着,左右看着,看着内室有没有可以插花的花瓶。 还好,屋内虽然布置简单,但靠墙一边还有一个大大的古董架的。 那里有大大小小的各色花瓶和雕饰。 青青一看就开心了,小跑着过去拿过一只小小的大肚小口的红色花瓶,然后,把手里的鲜花插进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左右看看,正巧,在床头不远处,有个小桌,青青这次倒是知道小心了,惦着脚尖走过去,把插了野花的花瓶摆在桌子上。自己低头闻了一下,虽然没有玫瑰那样标准的香气,但花朵自有的淡淡香气还是那样带着原野的气息。 不由得有些心花怒放。 又走到了门边,朝外面的侍从轻声说道:“去舀一碗井水来。” 那侍从听了虽然狐疑也还是去弄了。 没一会就给青青拿了回来。 青青接了水,又轻轻走进室内,然后把水倒进花瓶里。 看着暗室里绽放的花朵,青青心里格外的喜悦。 悉悉索索的,床铺那里好像响起了声音。 青青忙走过去,见男子在熟睡中,翻了个身。 他的脸色苍白,额上有细细的汗珠。眉宇间似乎满是忧愁,此刻他的眉头簇在一起,似乎做着噩梦。 青青看了微微皱眉,这个男人是有难解的心事吗?还是他的伤口也是一样的疼痛呢? 想着,青青伸手拿出了自己的手帕,给男子轻轻的擦拭起来。 看到他脸上的难过似乎少了一点,青青也心安的微笑了。 对于小顺子,青青的记忆中向来感觉很是神秘,但自从有了王氏的事情之后,青青便感到这个男人是靠得住的。更可况,自己中毒时,他的辛苦相救,是在让自己动容,没有他,可能自己早已经死了。 想来,虽然这个男子化妆待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带来了现在的窘境,但他却是多次帮过自己的人。 青青坐在了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随手拿过了一边放着的一把蒲扇,轻轻的给男子扇起风来。 微风习习,男子在梦中也展开了紧皱的眉头,继而露出一个轻笑,然后睡得深沉了。 看着男子的睡容,俊秀的五官,青青有些发呆。 这一切太不真实,太像梦境。 包括面前英俊的男子,包括外面那如诗如梦的花海。都让青青觉得这一切太像梦幻。太美好的梦境都会突然间惊醒的,这次又会是什么结局? 扇了一会,青青有些累了,困倦的趴在男子的床边睡着了。 青青想着,脑中忽然觉得有些纷乱,不一会,就轻轻的打起了鼾。 男子听到了,微微的张开了眼睛,待看到青青真的睡熟了,才放松的笑了笑。 其实,自己在女子走进门口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很好奇她走进来做什么,便没有出声。 见她手里捧着一束普通的小花,却随意拿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来插,南宫锦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看她出出进进的忙碌插花给花添水,自己又不忍心出声责怪她。 后来,是因为伤口突然疼痛,才弄出了声响。听到她走过来,又想试探她一下,才故意装睡。 当南宫锦感到微风习习的时候,心里才有了一丝甜蜜。 自己对于这个女子其实是又爱又恨的。 爱她的天真单纯,爱她的倔强不为王氏等人的折磨而屈服。同时,也佩服以南宫沛那样的身价暗里追求她,她竟能不为权势所动。 恨的是,她本是宁王派来卧底的,她与宁王在内室所说之言都被宁王在密道里听得清清楚楚的。 还好,她失去了过去所有的记忆,这样她也算无奈的被宁王逼着找东西。不然,自己真想带着人彻底离开锦王府,管她什么王妃,管她什么侧妃,死活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南宫锦轻轻叹了口气,自己本以为,这次娶的三个女人中,王氏会是最和自己情投意合的,林青青会是最先逃跑的。却没想到,结果恰恰相反。 王氏太让自己失望了。她的心胸狭窄,空有一身功夫也让她没做过一次好事。 最后的结果,不能怨别人,只怨他看不开仇恨,自己已经表明了身份,她还要拼杀到底。 可悲可叹! 至于那个马氏,实在是个愚蠢的蠢蛋,得意时耀武扬威,失意时胆小如鼠,好在她有个宠妃表姐,估计也不会真的受什么牵连。 想罢,男子低头看着睡在自己脚下的女子。 这个林青青时而迷糊,时而聪明,有时候像个孩童般的可爱。 就是因为这些,当自己起初只是为了监视和试探而留在锦王府的时候,她才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虽然知道了宁王一直在利用她,但每次看到她犹豫无措的表情,自己都无法真的把她和内奸联系在一起。 所以在她一次有一次有难的时候,自己才会无私的相帮。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希望,她既不是宁王的奸细,也不是林相的奸细,更和南宫沛没有半点的关系。 不然,男子想到此眯起好看的眼眸,我能救了你自然也能杀了你!~ 第三十七章 那轮椅是做嘛的? 青青趴在那里正睡得香甜,没想到,身边的男子却打着这样的主意。 武统领从外面回来大踏步走进室内,见自己的主子床边趴着一个酣睡的女子,而自己的主子正看着女子轻笑,唇边含着一丝意味不明。 扫视室内,见主子喜欢的古董被当成了普通花瓶,插上了野花。不禁大跌眼镜。 这个林青青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摆在古董架上的花瓶能用来插花吗? 想着,走了过去,就想拿过花瓶,扔了野花,把花瓶擦干净放回去。 男子看见了轻声制止了它。 反而满含笑意的把武统领叫了过去。武统领走了过去,男子低声在武统领耳边说了几句。 武统领用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男子。 男子却轻笑着朝武统领点头。 武统领一脸挫败的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当青青迷糊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屋子已经发黑了,男子还在那里睡着。 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青青轻轻的站起身来,在室内走动了几步。 可能是青青走动的声音大了些,男子翻了个身,醒了。 青青有些意外,也有些惊愣。 男子瞪着眼睛看着青青,也有些惊讶,费力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青青忙笑脸相迎道:“来了一会了,没敢打扰王爷休息。” 男子费力的坐起身来,青青忙过去扶着。 让男子舒服的靠在床上,然后背后塞了垫子、 男子看看昏暗的室内道:“把纱灯点上吧。 青青忙快步走了过去,点上了纱灯。 回身看时,见男子满脸温柔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脸颊绯红。 男子低声道:“去传膳吧,本王饿了。” 青青忙像个侍女似的,快步走到门边朝外面的侍卫道:“开晚膳吧,天已经晚了。” 侍从听了,二话没说,就小跑出去吩咐去了。 青青又回到了室内,却发现男子似乎很适应自己的存在,半点没有撵自己走的打算。 此时男子看到了青青放置的野花,满脸惊讶的表情道:“花是你放的?怪不得室内多了一些外面的气息了。” 青青听到男子夸奖,满心欢喜,连眼睛也笑成了月牙道:“青青闻着清香,就给你拿来了。你喜欢就好。” 男子听了怔了怔,不知道是因为青青的殷勤还是花香的意外。 男子满眼含笑道:“真香,要是我也能出去走走就好了。”说着话,语气伤感。 青青不解,男子为何突然伤悲。 这时,门口陆续进来了几个侍卫,手里提着食盒,他们的身后跟着武统领,让人意外的是,他让人推进了一张桌子,桌子的四脚都带着轮子,可以滚动,而且,他的身后还有人推进了一把轮椅。 青青愣了一下,这桌子可以理解,吃饭方便,可为什么他还推了轮椅进来?难道,男子的腿有了问题? 想到这里,青青朝男子躺着的双腿快速瞄了一眼。 男子的脸上似乎瞬间闪过尴尬。 然后朝武统领道:“摆膳吧,磨蹭什么。” 武统领忙命人把饭菜都摆在了那个能推的桌子上。 然后他亲自去扶男子起身,青青看着他用手挪动了男子的双腿。 然后,帮男子坐好。 男子朝青青笑道:“一起过来用吧。” 青青慢慢走过去,狐疑的看了一眼男子又看了看武统领。 武统领似乎没看见青青一般,铁青着面孔。站在一旁。 男子见青青慢慢的蹭着。 浅笑了一下,对武统领道:“你们都下去吧,也去用膳吧。” 武统领明显怔了一下。 但他还是那样听男子的话,带着人都下去了。 青青见那个压迫人的武统领下去了,才放松了一下,走过去,拿起男子面前的碗道:“我喂你吧。” 男子似乎并不意外青青的举动,只是笑着点点头。 青青便开始扫视面前的菜系,果然比青青自己吃的精致的多了。 一样的食材,做的却分外精致。 便夹了一个鱼球放在男子的碗里,给男子吃。 男子张嘴接下,嚼了嚼道:“味道不错。” 青青见他说话有些吃力似的,忙道:“伤口还没好,就不用说话了,尽管吃吧。” 男子听了歉意的笑了一下。 然后真的听话的只是吃饭不再说任何话。 男子吃的不是很多,青青喂了一会,男子便饱了,男子青青摇头,然后示意青青自己用膳。 青青照做,没一会也吃饱了。 男子看了满足的微笑。青青正要学武统领的样子,男子的双腿伸出手去,男子却突然间,用力的咳嗽了一下。 吓了青青一小跳。 武统领却应声走了进来。 然后又服侍男子在床上坐好,才让人撤了桌子。 青青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狐疑,怎么难道他的腿真的伤了吗?怎么总是要武统领,来回服他? 想到这里,青青去一边给男子倒茶,端了过去。 男子见了,微笑道:“多谢青青,王妃也回去歇着吧。本王由武统领照顾就可以了。” 青青听了有些尴尬,忙把手里的茶杯送了过去,男子伸手接过。 然后,青青只好告辞,男子含笑点头同意。 青青才离去。 出了房门,青青听到里面武统领的声音道:“主子,您的腿!” 只是,后面青青什么也没听到,因为似乎武统领的话咽了下去,没有再说。 青青走到了外面,见自己的随从还立在那里,不由得有些意外。 那个所从看到青青却很是兴奋的表情道:”王妃,您出来了,我们回去吧。“ 青青微笑点头。 然后随着随从朝外面而去。 随从在前面走的不慢,边走边道:“看来主子是伤好的很快,居然能让王妃共同进膳。” 青青听了心里高兴了一下,随即,青青想起一件事情来,低声问道:“你咱们主子的腿伤了吗?为什么武统领会推了轮椅进去?” 随从听了,顿了一下身形,然后低声道:“主子的事情,小的不知,也许主子暂时需要也有可能。” 青青尴尬的笑了笑,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门前,只好老实的走了进去。 随从在门口恭敬道:“王妃安寝,小的退下了。” 青青回声应道:“好的,然后自己走进了内室。”点燃了蜡烛 眼前男子的身影挥之不去,青青心里慢慢的聚成了一个想法,就看那桌子和椅子,他的腿真的不能动了,只是,这样的行动不便的他还会持续多久? ~ 第三十八章 成了他的贴身侍女 每天那个叫三柱的随从都会给青青一颗药丸服用,而青青也发现自己的身体是一天一个变化,好的非常迅速。 那个锦王也非常令人欣慰的逐渐好了起来,虽然青青和他的话不多,但每天青青都会去他的房里扮演侍女的角色,伺候男子用膳,用茶等等。就像现在,男子满面和煦的轻启红唇道道:“本王想去外面看看风景。” 青青责无旁贷的推起了他坐着的轮椅。 话说自从他这次病了,青青还从没看过他站起来走动,一直都是坐在轮椅上被推来推去的,就连地上影响轮椅行进的门槛什么的也都弄掉了。 青青自然没敢追问这事,只是每次他要下地都是自觉的笑着去推轮椅。 现在就是,青青推着轮椅,出了屋子,男子坐在轮椅里满面含笑,手里摇着折扇,来到了院子里。 男子左右看看道:“出去走走吧。” 青青只好应道:“好。” 反正他的轮椅很好,上面有凉棚,他又不会晒到,而自己晒到就晒到吧。 身后的两名侍从要跟随,男子用扇子一指道:“你们不必跟了,在这里守着吧。” 侍从们忙住了脚步,青青看着男子的风采忽然觉得他以前能像小顺子那样低声下气的活着,简直不可思议。 便边推男子边道:“王爷,青青只是问问,你那是当着小顺子的时候干着那些粗活,心里没有没对谁有不满啊?” 男子听了,心里好笑,但面上严肃道:“本王要谁有不满吗?” 青青好心提醒道:“就是,我吧,那是我支使你做事,都是低等的活计。” 这时,轮椅正走出门口。 男子看着远处道:“似乎没有吧,但那时本王也曾想过,要是有一天,本王表露了身份,而你也知道了本王的身份,那我们之间又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说着,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这种滋味本王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时候王妃是多么的安逸啊。” 青青听了立即哭丧了脸。果然吧,自己本来就觉得为什么这个男人突然间就不再使用武统领,而处处都要自己照顾呢?果然是报复,报复那段时间给自己当牛做马那么久,现在想要心里平衡回来。 男子似乎脑后有眼睛一般看到了青青的表情变化,道:“本王也只是让你照顾这一段,等武统领的事情忙完了,本王就不用你照顾了。” 说完,他手指着花海的方向道:“往那边去吧,那边的风景不错。” 青青“嗯”了一声,就推着男子转过了那高大的树木。 果然,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一望无际的花海。 男子并不满足于在外面观看风景,而是让青青直接把自己推进了花海。 花海里面其实是有很多七岔八岔的小路的。 走到花丛深处,那些花丛就比人还高,人在里面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能看到眼前肆意疯长的植物,和那一种状似向日葵的硕大花朵。 青青看着那高大的植物,好奇道:“这是什么植物,竟然长的这样高?” 男子听了浅笑道:“这个呢,我也不知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它们就已经长在这里,长到这么高了,我所做的只是没有把它们拔掉而已。” 男子说的轻轻巧巧,仿佛这美丽的鲜花真的和他无关。 青青推着男子慢慢往下走着,这是个慢坡,虽然花束高大,依然可以俯视下面的美景。 青青随意对远处那一排排木房子问道:“那是什么?那么整齐的房屋,似乎住了很多人。” 男子摇着扇子轻声道:“那是这谷里的侍卫,他们住在下面,每天操练方便。” 青青“哦”了一声,喃喃道:“没想到这里也有侍卫,我还以为只有我们……” 后面的话青青没有出口,她怕南宫锦笑话她的单纯,她原本真的以为这个世外桃源只有几个人的。 男子并没有在意青青的窘迫,只是坦然道:“蝴蝶谷虽然隐蔽,也难免被人发现,有些人保护总是好的。” 青青听着心里想起一个问题,脱口而出道:“要是没人发现,王爷打算在这谷里住一辈子吗?” 男子听了身躯动了一下,似乎这与他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良久,男子才叹息道:“你说的,本王还真没有想过,本王所想的都是他要是杀来了我该怎么办!” 青青听了一愣,怎么,南宫沛是南宫锦的噩梦吗? 南宫锦喃喃道:“三年了,本王梦想了三年的安静生活,现在,终于是过上了,只是,青青你猜,本王能够过上多久?” 林青青听了,有片刻的失神,但随即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要不是自己,也许他的身份不会暴漏的。 所以,青青低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你的身份不会被揭穿的。” 男子看着远方,出了一会神道:“本王,不后悔!” 只有五个字,简单的五个字。 青青听到了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她说不后悔? 青青不能相信的追问了一句:“怎么能?你怎么能不后悔,要是没有我,你就不会被南宫沛证实了身份。你可以偷偷的到这里来,过你的隐居生活。你可以……| 青青还要说什么,男子却突然出声,呵斥道:“够了,本王不是懦夫。本王不是一个会看着自己的女人悲惨死去而置之不理的冷血动物。” 他说着这一句,似乎十分的生气,轮椅一下子挣脱了青青的双手,直接朝坡下冲去。 青青一惊,忙去追赶。他的双腿不能动,就这样掉下去,后果不可设想。 那山坡本来很缓的,可是男子的轮椅滑下去,却是非常快的,那轮椅顺着面前的小路,朝下滚去。颠颠簸簸的,青青的心也随着上下颠簸。 青青吓坏了,拼命的跑起来,伸出手去追敢轮椅的扶手。 前面,有一块石头挡在那里,要是撞上了,他一定甩出去了。 青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用了所有的力气追赶,青青终于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轮椅瞬间停住了,青青被惯力带出了一段距离,才用力的拉住了轮椅。 ~ 第三十九章 绳索桥遇险 但是,男子的身躯还是由于惯力的作用向前倾去,“扑通”一声,他整个人趴在了那块石头上。 青青的心一紧,他还是摔了! 忙绕过轮椅,用力的去扶男子。 男子的上半身是灵活的,但他的腿不能动,青青帮着挪动着他的腿,但青青力气太小,根本挪不动他。 用力几次力,还是没有扶成功,还把男子的袍袖扯坏了。 青青心里一阵难过,不由得嘤嘤哭了起来。 男子听了,惊讶道:“你怎么了?” 青青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眸道:“都是我不好,你对我那样好,我却连一个轮椅都推不好,还把你摔下来。” 男子定定的看着青青,有那么一刹那的愣神,随即,男子好看的嘴角扬起道:“你哭的样子很好看。” 青青听了一愣,怎么,在做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心情调戏自己吗? 但青青还是被男子逗笑了。 那一笑单纯甜美。 男子有些看的呆了。 忽然,男子伸出手,一下子把青青拥入了怀里。 一股好闻的男子的味道,萦绕在青青的鼻端,混和着周围的花香,让青青有些眩晕。 不知道男子在想着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轻声道:“除了武统领,还没有人像你这样心疼我。” 青青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男子的话似乎有魔咒,让青青的心一下子变得轻柔。 不知怎么青青就回抱了男子,还像被催眠似的把头紧紧的靠在男子的肩头。 有那么一瞬间,青青以为,自己要和这个男人在这个山谷里白头偕老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但是,忽然间,男子一下子推开了青青,然后自己用力的朝轮椅爬去。 还未等青青反应过来,已经爬上轮椅的男子就在领口摸出一只口哨,在唇边吹了起来。 那声音十分的尖锐,还有长有短。 很快,在下面就有脚步声传来。 接着,在前方的小径上走出了五名侍从。 他们看到了青青和男子并不惊讶,只是,看到青青呆呆的坐在石头上,而自己的主子的衣服上满是尘土的时候怔了怔。 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道:“送本王回去。” 那些人不敢怠慢,一个人推轮椅,另外四人,两前两后,护送着男子朝回走去。 青青呆呆的看着男子清冷的背影,有些疑惑,难道,刚刚是自己在做梦吗? 他怎么了?一刹那的激情相拥,然后冷血走掉,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男子走远了,青青还没有动,忽然,在男子的方向飘过来几句话,传入青青的耳朵。 “你别发呆了,自己回去吧,今天本王不想再看到你了。” 青青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怎么会这样? 爱就爱,不爱便不爱,又爱又讨厌算什么? 青青并没有听话的颠颠的走回去,而是站起身来,扑了扑裙子,面无表情的朝坡下走去。 这片花海格外的清幽,青青想要在里面多呆一段时间。 整齐而统一的品种,花海中除了一些小小的无名小花外,到处都是那种植物,还好,里面有弯弯曲曲的小路,青青也不会迷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前面出现了平地和木屋,那整齐的一排排的木屋,也一样安静极了。 青青沿着小路再次走过去。意外的是,前面似乎有一座桥,而且还是绳索桥。 走过那大片的木屋,再往前走去,青青真的愣住了。 原来,目前展现的情景就像那些西部大片一样,是一道很宽很宽的万丈深谷。 下面烟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 而山崖这边和山崖那边连着的只有一座绳索编的木桥。 安静的挂在深谷之上。 依稀可见,在对岸有些许多侍卫的身影,在忙忙碌碌,似乎在演练着什么。 青青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绳桥,不知道走在这座桥上,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深谷会是什么感受。 深呼吸,青青做了一个决定,自己也去试一试,看看会是什么感觉? 慢慢的走近边沿。 绳桥的两边没有栏杆,只在两边的腰处和肩头处各有一根粗粗的绳索可以扶着辅助平衡。 桥面本身是一块块木板用绳子编起来而成的,踏上去会摇摇晃晃的。 起初,桥面的下面还是看得到地面的。 青青走了几步,虽然感觉绳桥摇摇晃晃的,但还能维持平衡。 但当青青真的走了出去,两米的距离后,一阵山风吹来,绳桥一下子晃动了一下,青青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忙伸手去抚一边的绳子,哪知绳子本是细细软软的,根本不能支撑,青青惊惧之下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瞬间,青青整个人都呆掉了,难道自己要掉下去成为这蝴蝶谷的第一个肉饼吗? 可能是老天有眼,青青一下子直直的趴在了桥面上,却没有掉下去。 但这一次惊吓却已经让青青根本没有勇气再站起来走动了。 青青浑身紧绷着,把手和脚都钩住了桥板。 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青青的大脑一片空白。下面是万丈深渊,自己看都不敢看,往前走,可是现在的自己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往前走? 掉头吗?山风吹过来,绳索桥有些倾斜,青青手脚并用的还怕掉下去,怎么回去啊! 青青心惊胆战的趴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对面走过来,震动的绳索桥开始晃动起来。 青青本能的尖叫了一声“啊~~~”。 可能是青青的尖叫声提醒了对面走过来的人,桥面停止了晃动。 很快,便有声音子对面喊过来道:“你是谁?怎么趴在那里?” 青青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有救星来了吗? 忙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我想过桥,桥晃动,我摔倒了,不能起来了。” 青青不敢说是自己从没走过绳索桥,找不到要领,不敢走过去。 对面的人大声喊道:“你不能站起来吗?” 青青带着哭腔喊道:“不能~” 对面一片安静。 又过了一会,对青青来说似乎过了漫长的等待,对面又有人问道:“你是谁?” 林青青才想起来,这个谷里,不会走这座桥的,应该只有自己。 便懊恼又羞臊又不得不开口的喊道:“林青青!”~ 第四十章 空有武功,没有大脑 对面听了林青青这三个字,只是安静,良久什么声音都没有。 青青不由得怀疑,对面的人根本没听清自己的名字,或者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山谷里有自己这么个人! 难过沮丧绝望,恨啊,都是那个臭锦王,明明坐个轮椅行动不便你逛什么山谷啊,逛了怎么还自己走了把自己就扔在这里了啊?不知道女人的好奇心是最大的吗? 偏偏在这里设了这么个绳索桥,明明就是个骗局! 想到这里青青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 忽然,对面响起一种口哨声,和南宫锦吹的声音一样尖锐难听,只是长短略有不同。 青青突然停止了哭声,这次青青突然明白了,这个口哨是个信号。 不过他们吹了做什么?难道是告诉南宫锦,他的王妃正在这里丢人吗? 青青清清楚楚的记得刚才他的话,“本王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难道他还会好心的来救自己不成,可是,即使他有心救也不成了,现在他是残疾,怎么救得了自己呢? 想到这里,青青再次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 就在青青四肢僵硬,大脑胡思乱想的时候,上面突然响起了口哨声,有些急促、有些尖锐。.info[] 青青自然听不懂这口哨的含义,但青青觉得,更像是,不用管她,让她去死吧! 青青已经再没有别的想法,只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抓紧了桥面。 要是现在能穿越回去该有多好,青青异想天开的想。 即使那个高雨城背叛了自己又如何,自己还有一份心爱的工作。 即使那个狐狸精和高雨城在一起了又如何?自己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再说天下何处无芳草,说不定自己下一个目标会是个高富帅呢! 青青不再哭泣,而是自嘲的笑着。 安心的等着自己掉下去的那一刻,看看自己到底是会穿越回去,还是直接掉下去成了肉饼。 只是,青青突然感到头顶一阵凉风拂过,一只大手一下子轻搂住了青青的纤腰,硬生生的把这个大八爪鱼从那个绳索桥上摘了下来。 然后被急速向后带去。 只是一瞬间,青青被摔在了一块柔软的草地上,身后是那些侍从居住的一排排整齐的木屋。 青青被摔得晕头转向,半天没有明白过来。 但片刻之后,青青就反应过来,自己被救了,被一个人救了,自己已经回到了地面上! 青青惊讶的抬头望去,触目而及的是一张青铜色的面具,冰冷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青青不由得惊叫出声,“是你?” 没错,那身影,就是当初在庵堂救了自己的那个铜面人! 面具人却明显没有青青这样久别重逢的欣喜。而是毫无表情,毫无语言的站在那里。看着青青。 青青讪讪道:“怎么,你也是锦王的下属吗?”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青青又想起了男子的变化无常,叹了口气道:“这回我一定被他看扁了。” 面具人听了,似乎一下子来了兴趣道:“为何?” 青青活动了筋骨一下子站起来道:“是他派你来的吧?他现在一定在心里鄙视我不会过桥还上去干什么!丢人!”说着,青青悻悻的向回走去。 铜面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道:“主子想什么,我不清楚,他并没有告诉我。但我的确是那么想的。没有一点轻功底子的人确实不该到那桥上去晃荡,很危险的。” 青青已经沮丧到了极点,即使铜面人当面用言语挤兑自己也懒得反驳,嘟囔道:“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傻了。” 铜面人听了心情似乎大好,浅笑了一声。 此时,二人正在走过木屋,青青望了望道:“你住在哪间?” 铜面人听了怔了一下,然后也看了看那木屋,忽然笑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青青听了也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平常是不戴面具的,所以他不会告诉自己他住在哪里,他不会让自己看到他平常的摸样。 青青撇撇嘴道:“随便你,只是,以后我有危险的时候你要出现的早一点,不要等我快被吓晕了的时候再出现。” 面具人心情大好道:“这个倒是可以的,只是,我想不出这个山谷里会有什么危险,除了你刚刚做的事情。” 青青想了想道:“应该有很多吧,比如,我在花海里迷路了,比如我遇到什么野兽了,比如我掉下山谷了,比如我惹了王爷不高兴,把我关起来不给我饭吃了,比如……” 青青还想说下去,被铜面人的一声浅笑打断了,道:“你说的这些有可能吗?在花海里迷路别着急,慢慢就走出来了,这个山谷没有野兽,你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会掉到山谷里去?还有,王爷为什么会罚你,不给你饭吃?” 说到这里,铜面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王爷的事情吗?” 青青听了回头奇怪的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铜面人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才能对不起他。只是,他那个人变化无常的,我只是怕他哪天疯了,突然把我关起来而已,预防一下。” 青青云淡风轻的说完,继续朝前走去,留下男子在那里独自抽搐,怎么,南宫锦在她的心里就是这个形象吗? 想到这里,男子突然起了好奇心,追上了面前的女子道:“你说,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青想起南宫锦心里就有些发酸,反问道:“你先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铜面人听到青青如此说,立即回道:“王爷,英俊潇洒、雄才伟略,有善心,对所有人都好,平易近人,是个集所有优点于一身的难得一见的好主子!” 青青听了一下子站住了脚步,用不能相信的目光看着铜面人,然后砸着嘴,摇头叹道:“原来你是空有武功,没有大脑的一个人啊!” 铜面人听了一下子顿住了脚步,惊声道:“你说我没有大脑?!”~ 第一章 铜面人的烦恼 虽然看不到铜面人的表情,但青青明显感到铜面人听到自己说他没有大脑是不高兴的。想想人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青青马上解释道:“我是说你其实是个,嗯,对王爷非常忠心的下属。” 铜面人听了狠狠的瞪了青青一眼道:“这句话还勉强可以接受。”想了想,铜面人又道:“王爷的形象在你的心目中那么糟糕吗?” 青青却想都没想,再次脱口而出道:“我觉得和他在一起简直就是伴君如伴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吃了。” 铜面人听了“哦”了一声,点点头,道:“主子总是有脾气的,这个不算缺点。” 青青听了,满嘴的话想要说出来,却尽数堵在那里,一句都不能说出来。 只得闷闷的低头走路。 此时,二人已经有走进了那片花海。 青青发现自己一到花海里心情就是放松的。 边走边摘了一朵大花,拿在手里,忽然间又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唱起歌来。 当然青青留了个心眼,自己要是唱现代的歌曲,估计铜面人欣赏不了,青青故意唱了一首以前绣红常哼的民间小调。大概是赞叹景色美好的意思。 跟在后面的铜面人听了,低声道:“唱的不错,让人有种轻松的感觉。” 青青笑道:“你一个隐身人有什么可累的,压力大的是王爷、皇上那些为名利所累的人。” 铜面人听了听了停下了脚步道:“你不是我,不会懂得我的烦恼。”说着,他也伸手摘下了一朵花道:“这种花很香,但花粉有种催眠的功效,所以,这个花海是不能待的太久的,时间长了就会想一直睡在这里。” 青青听了,惊讶道:“难道它们是杀人不见血的隐形杀手?” 铜面人笑了道:“那倒不是,但是在荒无人烟的野外就要小心它们了,在这里,有道路,一般不会迷路的。” 青青撇了撇嘴。 两个人又默默的走了几步,青青觉得十分无聊,便又道:“你说说,你有什么烦恼?” 铜面人怔了怔,似乎心事重重,没有回答。 青青鄙视道:“大男人,问个问题这么久都没有回答。” 铜面人用力瞪了一眼青青,忽然开口道:“我有个仇人,不共戴天之仇,我该复仇的,但是如果我复仇,就要连累很多人丧命。你说这是不是烦恼?” 青青听了顿时惊讶了,瞪着眼睛问道:“他和你什么仇?杀了你老爸老妈?抢了你老婆?烧了你家房子?” 铜面人听了,身子晃了一晃,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八卦至极。 生气的绕过青青朝前而去,不再理睬青青。 哪知,青青在这谷里生活的实在无聊,对着那个锦王,自己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忽然有了可以八卦的题材,怎么会轻易放过。 于是青青使足了力气,追赶了过去,小心的去拉铜面人的袍子,殷殷的道:“说说吧,说说吧。” 铜面人依然觉得青青太过无聊,摔了袍子就要飞身离开。 青青见了急中生智,马上道:“我知道,他谋害了你爸,骗了你妈,占了你老婆,烧了你房子,最后还让你老婆偷了你的银子对不对?” 铜面人听了,立即停住了身形,转过头来怒不可遏的说道:“你才被人杀了妈,骗了爸,抢走了老公,然后被扫地出门,连最后的首饰也被人搜刮了呢。” 青青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看来这个铜面人是被自己气到了。 铜面人本来是怒气冲冲的,此刻见青青笑的开心,也自嘲的笑了。 然后淡淡道:“没那么严重,这个人只是霸占了我爹的遗产不肯给我,又暗害我罢了。” 青青听了,止住了笑声,同情道:“真有这么可恶的人?” 铜面人点了点头。 青青思索了一下缓慢道:“要是有证据,你不该纵容他的,毕竟那是你爹留给你的东西。” 铜面人摇头道:“证据是有的,可是真的要那么做吗?那些东西其实我不在意的。” 说着,慢慢的又向前走去,道:“其实,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安逸宁静,那些东西,有了也未必幸福。” 青青不解道:“可是,要是我的东西,我一定回去要,不管要不要的回来,哪怕只是为了让死去的人安心。” 说着,青青面色凝重。 是啊,自己现在只有一个人了,要是当初从现代带了家里的什么东西过来一定视为珍宝吧?要是有人敢抢会和他拼命。 铜面人听了,定定的看着青青,良久才道:“那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还未必成功。” 青青则是抬头看着头顶那湛蓝的天空道:“活着,就是为了活着吗?活着总该有个活着的目标吧。才是人。” 铜面人似乎有所触动,也抬头看着天空,却一语未发。 青青看了一会天空让自己刚刚想起现代的悲伤散去了,便低头一语不发的在前面走了。 铜面人见了,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了青青的身后。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很快走出了花海。青青有些舍不得铜面人离开,低声说道:“要是以后我再有危险怎么办?每次你都能这样凑巧来救我吗?” 铜面人道:“当然不能,我又不会未卜先知。” 青青听了叹气道:“可这里我实在不熟悉,要是再遇上危险怎么办?” 铜面人怔了怔,半晌之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黑黑的东西,赛在青青手里道:“有危险了找我吹一长一短,无聊时候找我作伴就一直乱吹就好。” 青青接过黑东西一看竟是个黑玉做的哨子,通体黝黑,但做的极丑,抬头刚要说话,却发现铜面人已经消失无踪。 青青朝着空气耸了耸肩,把哨子搞在脖子上,便朝来路而去。 要说这个山谷的景色真是美不胜收,青青想着自己反正无事,便慢悠悠的走着。 不想在一个拐弯处,忽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道:“怎么走的这么慢,天都要黑了!” 青青循着声音望去,见花丛里一个轮椅在那里,上面坐着面色不善的锦王。 只是,此刻看去,他双目有神,面颊间还有些羞涩的红晕。 青青怔了一下,用力摇了摇头,一定是幻觉,那个男人怎么会害羞?~ 第二章 谈笑间,天下已定 果然,在青青摇了摇头之后,再看锦王,已是满脸阴沉。 青青讪笑道:“额,我走的有点慢。” 然后,青青满意的在男子脸上看到了挫败的表情。 于是,青青识趣的去推那把轮椅,男子冷哼了道:“快点推,我还以为你是爬回来的呢。” 青青在锦王身后朝锦王瞪眼,然后嘴里却温柔的说道:“不会,我自己走的时候慢,推上轮椅就快了。” 随后,青青又满意的看到锦王的肩膀抖动了一下,才心情大好的把轮椅朝前推去。 天黑之前,青青把锦王推回了他的院子。 自己却没有进去,找了借口,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身子越来越强健了,青青打起了小算盘。 今天碰到了铜面人,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去外面的路,要是知道,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去外面玩玩。 嘿嘿,要说青青也算是有点没心没肺,一点没考虑要是锦王知道了她这么想会有什么反应。 晚膳青青很快用了,山谷里的夜晚是安静的,青青无事便安歇了。 但是,在青青安歇之后,小院里却飞出了一个身影。 直接朝谷外而去…… 宁王府里,假山流水,即便是夜里也是到处都被那些精致的八角宫灯照的十分的亮堂。 此时,已经接近天明。 宁王独自睡在自己的寝室里,宁王府有个规矩,王爷自己的房间,那些女人是不能睡的,要是宁王喜欢谁,会去那个女子的地方睡。 此刻,便有一个黑影偷偷潜进了宁王府。 他似乎对宁王府特别熟悉,三下两下,便躲过了夜间巡逻的侍卫,很快的飞跃到了宁王睡房的屋顶。 轻轻的掀动瓦片,看看里面,帐子放下,没有人守在内室。 屋顶的黑衣人微微一笑,放好了瓦片,飞身下地,轻巧的推开了窗子,跃了进去。 屋子里静静的,黑衣人却不慌不忙,自己晃燃了火折子,点了纱灯。 然后,黑衣人,回身关上了窗子,淡然的坐在了上位的椅子上。 就在这个时候,帐里忽然响起了声音道:“怎么这么久?本王等了你很多天了。” 说着,帐子左右分开,露出了里面穿着完整服侍的南宫宁。 出乎意外的是,他坐在床上,面前放了一个小桌,上面放了茶具,原来,他根本没在睡觉,而是在床上品茶! 坐在那里的黑衣人见了,哈哈大笑,半晌才道:“真不愧是宁王,凡是都在掌握之中。” 宁王微笑,对黑衣人道:“既然来了还带着面巾做什么?” 黑衣人听了,周身立即散发出贵气,抬起手扯落了面巾,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英俊的面庞,有神的双眸,和宁王不知道有哪里相像。 宁王见了笑道:“锦王爷的手边也有茶,请用。” 这边穿着黑衣的锦王,略略瞥了一眼,见果然自己的身旁也摆放着同样的茶壶和茶杯。 但是,锦王却没有饮用,只是微笑道:“本王不渴。” 宁王听了哈哈大笑道:“既然不相信本王,何必前来。” 锦王展颜道:“因为,本王知道你需要本王前来,你需要拥有皇上给不了你的东西。” 宁王听了脸色一冷道:“大胆逆贼,本王对皇上忠心耿耿,你怎敢挑拨?” 锦王轻蔑的瞥了一眼宁王道:“不必这么说,这外面应该没有别人吧。” 宁王此时,果然,笑了,这一笑云淡风轻道:“当然没人,连侍卫都被我裁撤了不少,不然,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进来。” 锦王颌首道:“不说废话,事成之后,你我平分天下,你要南或北随你,本王只要一个能让本王安身无忧的地方就好。” 宁王听了眸光一变,阴沉道:“那兵符呢?” 锦王却云淡风轻的说道:“一人一半,合则可动天下兵马,分则只能动护卫自己地盘的卫队。” 宁王听了没有马上言语,只是微微皱眉,然后喝了一口茶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悔。” 锦王这时也皱了一下眉道:“大势所趋,你我合都可活,不然,狡兔死走狗烹,你知道那结局的。南宫沛的为人你该清楚的。” 宁王,叹息道:“你说的对,狡兔死走狗烹。既然如此,我们便由此联盟。要动手时,你发信号好,上面有你的玺印便好。” 锦王颌首,却又微微摇头道:“这样,你我都各有顾忌,不如先做一件事情,以表合作诚意。” 宁王好奇抬头道:“何事?” 锦王面色突然变得阴沉道:“先除了杀害先帝的凶手,当今太后。” 宁王一怔道:“你可有证据,明杀还是暗杀?” 锦王,目光中留露出悲戚道:“是父皇亲口所说,不然兵符何以会在我手里!” 宁王听了目光深邃道:“为何你当初不拿出来?” 锦王面现悲伤道:“我本以为,如果我示弱,他们会放过我,没想到他们要赶尽杀绝。” 宁王轻轻啜了一口面前的香茗道:“也好,她本就该死,她已经多活了多年了。” 锦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道:“你我一言为定,我回去布局,你负责调她出宫。到时候怎么动手,我会在通知你。” 宁王微笑点头。 二人目光相触,哈哈大笑。 忽然,锦王止住笑道:“若然,你出卖了我,你定也不会善终。” 宁王听了亦哈哈大笑,简单道:“那定是不会的。与我没有好处。” 锦王听了,微微颌首道:“本王信你一次。” 宁王不再看锦王,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道:“不送,关好窗子。” 锦王怔了一下,微笑了,然后,只是瞬间,便开了窗子,飞身出去。瞬间,窗子在锦王的身后,自己合上。 宁王侧目看了那窗子许久,才喃喃道:“比本王想的要晚,你在犹豫什么?” 室内空荡,没有人回答宁王的问题。 宁王自嘲的笑了一下,又斟了一杯茶,递至唇边,轻笑道:“为何不带青青一起来?” 说着,饮了下去,须臾间,满眼惆怅。 ~ 第三章 抱回来的 青青这天倒是起来的很早,扭扭身子,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了,开心的梳洗一番,走了出来。.info[] 院子里静静的,只有门口的侍卫像两座雕像似的立在那里。 青青觉得无聊,便走出了院子,在外面随意逛逛。 早晨的山谷是宁静的,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露水的潮气。 青青嗅着花草中淡淡的香气。心旷神怡。 不知不觉又漫步到了那高大的花海那里。 看了看,还是算了,正要转身离去,花海中却突然飞身出来一个人,一身的黑衣,一下子把青青撞了个正着。 黑衣人没事,飞跃到一边,青青却被撞得跌倒在地,感到浑身散了架子一般的难受。 心头无名火起,青青心里来气,用力撑了坐起来道:“喂,你走路不看吗?怎么撞人啊!” 哪知那黑衣人见青青生气,忽然一纵身就不见了。 青青大瞪了眼睛,惊讶万分,这是谁啊?撞了本王妃,居然如此嚣张,一句话没有就没影了? “哎呦”青青忍不住呻吟出声,腰酸背痛啊,想要站起来都费劲。 青青满心的懊恼,本来自己出来是想散散步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看来自己又得要三顺给自己拿药丸吃了。(..info无弹窗广告) 颓废的想着,青青慢吞吞的往起爬,还撅着嘴。 这时,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道:“你怎么起来的这样早?” 青青本能的回头去看,却意外的发现铜面人不知何时到来的,正站在自己的后面。 青青见了,索性不起来了,一屁股坐回去道:“我想看日出,就早起了。” 男子听了嗤笑一声,然后,微风轻动,男子也坐到了青青身边,低声道:“似乎,这里看不到日出。” 青青没好气的说道:“我喜欢。” 铜面人听了耸耸肩,道:“好吧,你看吧,那我走了。” 说着,铜面人微微侧了一下身子。 青青一惊,怎么他真的要走吗? 下意识的,青青一伸手,拉住了铜面人的胳臂。 铜面人的身躯一顿,但是随即,他又坐了回来,声音低沉又略带玩笑道:“怎么,王妃还有事?” 青青不好意思的道:“我的腰有点疼,你扶我好不好?” 铜面人听了低低的笑了,道:“就知道你不会平白坐在这里,还嘴硬。” 说着,铜面人,伸出大手,将青青娇小的身子,从草地上提了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青青勉强站稳,却发现自己的脚踝也有些疼。 不由得又“哎呦”了一声,铜面人道:“怎么了?” 青青脸红道:“脚踝疼。” 铜面人叹息了一声,又把青青放下,让青青坐好。 然后,拉高了青青的外裙,又微微的把青青的亵、裤也拉高了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了古代,青青觉得自己也保守起来。 此刻,铜面人只是拉高了自己的裤腿,自己的脸就有些红。 铜面人却没有注意,只是皱着眉,看了看青青的脚踝道:“看来扭到了,还好并不严重。” 说着,自腰间摸出了一个药瓶,打开瓶盖,倒在手心里许多药膏。 青青惊讶的发现,铜面人露在外面的手的皮肤很是细嫩。像是养尊处优的样子。 不知道哪里有些感觉不对劲。 但是铜面人,马上就打断了青青的思路。 因为,他的大手一下子捂在了青青的脚踝上,用力的揉搓起来。 “哎呦”青青本能的喊了一声。 铜面人低笑道:“别喊,早上声音会传的很远。” 但是,他手上的力量却一点没减轻。 青青听了铜面人的话,想想这山谷里都是男兵,自己要是一直这样喊容易引人误会。 不由得面色一红,咬紧了牙关,想要不再呻吟。 但是,脚踝上实在是疼,疼的青青呲牙咧嘴的,还是忍不住,只好强忍着,低声哎呦。 男子见了,满眼的微笑。 但是,手上的力道并未减轻分毫。 男子知道,青青这一扭并不轻,要是不好好按摩,很快,她的脚踝就会肿,真肿了好些天都不能下地了。 因此,尽管青青一再的抗议,铜面人还是辣手摧花的揉到了他满意的状态为止。 然后,铜面人就看着疼的梨花带雨的青青,轻笑道:“现在疼一疼,以后就不疼了。” 青青听了,撅嘴道:“可是,刚才太疼了。” 铜面人笑了,用力的扶了青青起身,然后突然,未待青青反应,一下子把青青打横抱了起来。 青青脸色一红,低声道:“你要干什么?” 铜面人正色道:“你的脚要躺上一天才行,今天不能走路。” 青青惊讶道:“那么严重?” 铜面人没有再回答,只是一纵身,便飞跃了起来,身子朝小院而去。 青青安安静静的躺在铜面人的怀抱里,感受着男子胸膛的温度。 模模糊糊的想:要是铜面人就是锦王多好。铜面人没架子,总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不像那个锦王,自己总感觉他有些奇怪。 还未等青青想完,铜面人便直接把青青抱进了院子。 守门的侍卫喊道:“什么人?” 青青忙道:“自己人,我受伤了,他送我回来的。” 但是,两名侍卫似乎还要动手,这时,从上房里走出武志远,朝两名侍卫挥手道:“不要管闲事。” 说着,看也不看青青一眼,就又回了上房去。 青青心里奇怪,难道他不为他的主子不平吗?王妃似乎在和别人暧昧啊! 但是,武志远真的就进去了,而且再没有出来。 这边,铜面人也是,面对眼前的场景毫无反应,立即踢开了门抱了青青进去。 青青却被这一闹,满脸通红的,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铜面人。 铜面人径直来到床前,把青青轻轻放了下去。 然后,俯身温柔的给青青脱了鞋子,又拉了薄被给青青盖好。 青青看着铜面人低声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铜面人只是点点头,就要离去。 青青却着急的拉了铜面人的袖子道:“王爷不会罚你吧?” 铜面人一怔,回问道:“王爷,为何罚我?” ~ 第四章 床上的男人 “啊~~”青青一时语塞,面对铜面人的单纯的反问,青青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搪塞道:“没有,我随便说的。” 铜面人转过身来,深深的看了青青一眼,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青青躺在那里一阵,才感到,原来自己不止脚踝疼,是哪里都疼啊,轻轻的呻吟了几声,可能是早上起来的太早,眼皮开始打架,一会便睡着了。 这一觉,青青感觉睡的十分的香甜,梦里总隐约的梦见自己的身边躺了一个男人。 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心里朦胧的想着,不知道早膳好了没有,三顺有没有给自己送来。 咦?怎么似乎身上压着什么东西。 忙张开了眼睛,青青猛的一惊,天啊,天啊,自己的身上压着一个男人的胳臂,还是**的。 青青惊的眼睛瞪得老大。 顺着胳臂望去,青青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忙用手捂紧了嘴巴。 面前的男人睡的深沉,他居然和青青盖着同一条薄被,侧着身子,一只胳膊搭在青青的身上。 还好,没有一条腿也搭过来。 青青有一种想踹他下床的冲动,但是青青没敢,因为这个男人是锦王,锦王! 青青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身体,触手的是自己早上的全套衣服,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没有乘人之危,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不是腿部受伤了吗?怎么还爬到自己这里来了?! 侧目想要瞪身旁的男人,却暮然发现,男人睡的正甜,眼睛紧闭着,睫毛长长的向下垂着,像长长的小刷子一样可爱。 他的肌肤本来就好,此刻更显得有些水嫩。 薄唇红红的,青青撇撇嘴,暗想:这红唇,居然比我的还要撩人。 看着男子睡的正酣的面容,青青瞬间忘了生气,仔细的研究起男子的五官来。 这鼻子,怎么这么挺,这嘴唇也太女人了,这眼睫毛怎么能这么长,一句话,这男人怎么可以长的这么英俊诱人? 青青研究得出的结果是,这个男人要是以前不是个病秧子,估计会被那些个大家闺秀给当唐僧一样吃掉。 想到这里,青青意淫着,一大群美女围着衣袍翩翩的锦王献媚的场景,禁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嗯”,可能是青青笑的声音太大,男子哼了一声,动了一下身子。 青青忙止住了笑声。 只是,突然间,男子的胳臂一紧把青青一下子搂在了怀里。 两个人的面颊一下子贴在一起,男子**的胸膛就半压在青青的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青青眼睛瞪得老大,却不敢发出声音。 这个该死的锦王,好不好的干嘛爬到自己的床上来。 睡觉就睡觉,干嘛还这么不老实。 还好他现在下半身不能动,要不,青青真怕他会…… 虽然,他很帅,虽然他很好,虽然他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 但是,青青拉了苦瓜脸,可是自己不想就这样没了自己第一次啊,这算什么啊,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就这样睡在了一起!!! 我不要! 青青在心里想着,接着,青青手上用力,就想推开锦王。 就在青青奋力挣扎的时候,男子喃喃了一声,似乎说了梦话,然后,脸一侧,天啊。 他的嘴唇就那样贴在了青青的嘴唇上。 瞬间,青青停止了动作,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又吻自己了! 不知道接吻算不算本能。 锦王的唇贴在了青青的唇上,还未等青青完全反应过来,男子身子一滚,整个人压过来,滚烫的唇轻吐,他的舌灵巧的伸了出来,轻轻抚弄青青的唇齿。 青青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为何,就让男子的灵舌进入了自己的领地。 男子没有任何迟疑的,开始挑逗青青的欲望。 只是几下,青青便不自觉的呻吟出声。 男子更深的吻了下去,缠绵不休…… 青青只感到浑身像被唤起了什么原始的感觉,深深的想要的更多。 男子的双臂用力的拥起,抚慰着青青的欲望,惹得青青娇喘连声。 青青还在残留的一点意识想要推开男子,却被男子一下子捉住了双手,男子的唇移到青青的耳边轻声道:“推开本王,去找铜面人吗?” “你”,青青的意识一下子清醒,原来他早就醒了,他是知道了早上的事情,此刻是来兴师问罪的。 青青本来就已经通红的脸此刻更红了,呐呐了几声才嘀咕道:“我的脚受伤了,他才送我回来的。” 男子听了,本来正在专心的亲吻青青的脖颈的他停下动作,“哦”了一声道:“伤在哪里?” 青青见男子停止了动作,忙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道:“是脚踝。” 锦王放开了青青,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当青青意识到他要查看自己的脚踝的时候,脸更加的红了。 但是,此刻已经无法阻拦,说不让他看你,他定会起疑的。 果然,男子拉开了薄被,伸手去捉青青的纤足。 青青的身子一颤,男子似乎感觉到了,却没有停手,还是把青青的纤足捉过来,仔细看了看。 其实,青青此刻还能感到男子的手是滚烫的,那是情欲的信号。 经过刚才的缠绵,青青感到自己的周身也像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烧的自己口干舌燥,心脏在剧烈跳动。 脑中总是闪出那些让人害羞的画面。 男子看了看青青的脚踝,忽然道:“他帮你上了药,并且推拿过了?” 青青脑中一惊,他,该不会吃醋吧? 忙道:“他只帮我上了药。” 男子听了“哦”了一声,看了青青一眼,眼中满是意外。 忽然,男子放下了青青的脚踝,看着青青,他的眸光深深,里面有着青青看不懂的情愫。 就在青青被他看得心虚的时候,男子忽然别开了眼眸,低声道:“他是我一个很忠心的下属。” 然后,男子重新躺了下来,一只手,一下子捉了青青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道:“本王很累,本王还要休息,你也睡吧。” 说着,他自己拉了薄被,给二人盖上,就闭上了眼眸,不再动亦不再说话。 只是,他的手依然是滚烫的,他身上的热度传到青青的身上,让青青躺在那里继续心跳过速。 ~ 第五章 要战斗了 但是,青青发现,锦王真是累了,因为他很快打起了轻轻的鼾声。(..info无弹窗广告) 听了鼾声,青青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经过了刚才的一番缠绵,青青此刻看着男子,更觉得他唇红齿白。 只是,他今天是怎么了?就为了铜面人抱了自己回来就忽然吃醋的跑到自己的床上来? 想到这,青青压抑着想要大笑的冲动。 低低的吃吃的笑了。 似乎,昨天他才吻了自己,今天二人就开始了,床上运动,那明天,是不是? 想到这里,青青刚刚退下的羞怯又有些泛滥开来。 不好意思的咬了嘴唇,侧过了头,想想刚才激烈的场面此刻还有些意乱情迷。 悄悄的往回抽了抽手,男子攥的很紧,青青没有抽动。 无奈,青青只好告诉自己,继续睡觉吧。 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放松下来,才发现,不知为什么,好疲累,青青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梦中,似乎又有人轻吻自己。用力的挥了挥手,继续睡去。 当青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 侧头望去,房间里也是空无一人,只是,本来是在不远处的桌子,现在放在了床边。(..info好看的小说)而且上面摆满了饭菜。 不看还好,这一看青青才发现自己饿了,很饿很饿了。 忙坐起身来,看看室内无人,拿过筷子大吃起来。 不知道胃口怎么这么好,满满一桌子的菜,青青居然吃了一半。 吃饱了的青青,还没等想要考虑一下,接下来要做什么,居然惊讶的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满头黑线,都是那个锦王害的,自己居然像猪一样睡了一天。 愤愤的想要下地出去走走,猛的想起,自己的脚不能下地啊。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又朝床里靠去。 但是,意外的青青发现一点,自己睡了一整天怎么还是很困啊。 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滑,又睡了过去。 窗外,两个男人,一个站,一个坐,站着的武志远淡淡的说道:“王爷,你给王妃下了药?” 坐着的锦王好听的声音响起道:“嗯,晚上要操练兵马,不能让她看到。” 武志远看了看房内,犹豫道:“她是宁王派来的……” 锦王用眼神制止了武志远的话道:“男人间的斗争,不要牵扯到女人。” 说着,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朝院外走去道:“让三顺守在这里便好,其余的人都去下面操练,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 武志远听了有些兴奋道:“武某等了很久了,希望王爷这次是下定了决心的。” 锦王听了,淡淡的笑道:“有个人说的对,不管抢不抢的过来,那是父王留给我的,怎么能轻易拱手让人。” 说着,哈哈大笑,二人飞身朝外面而去…… 远处的山谷那边,亮如白昼,好多的士兵手里面举着火把,全都穿着非常正式的军装。 锦王身着一身轻甲在夜色中和武志远施展轻功很快飞纵了过去。 众士兵见了锦王亲自到来,都非常高兴,马上高举着手里的武器和火把,高喊道:“锦王无敌!锦王无敌!” 锦王听了斜了身旁的武志远一眼道:“是你教他们的是不是?” 武志远则是嘿嘿笑着,就是不回答。 锦王也满面含笑,朝着下面的几千士兵挥了挥手。 队伍一下子安静下来,锦王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我们当初来到这里,是想过几天平静的日子,这点大家都知道。但是,皇帝南宫沛却不依不饶,一直在费力的找寻我们的下落。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先来个出其不备,打回去,占了先机,只有取得天下,我们才能真正的过上安稳无忧的生活。” 那些人举着火把静静的听着,锦王又道:“非是我锦王不知满足,想要谋朝篡位,而是,这皇上本就昏庸无道,就是他害死了先皇。先皇早有远见,把天下的兵符交在我手。现在,我们先操练起来,攻其不备,打打锐气。他日,本王会号令天下军队,讨伐昏君,倒时才是我们真正战斗的时刻!” 那些士兵听了,群情激昂,纷纷举着兵器高喊道:“锦王无敌!锦王无敌!” 然后,又有人率先喊道:“誓死追随王爷。誓死追随王爷。” 所有人又齐齐的喊起来,喊声响彻山谷。 锦王再次挥手,一边的武志远高声喊道:“现在开始演练阵法。” 所有人即刻安静无声,开始了在武志远的指挥下,仔细而认真的演练。 锦王站在高处,看着那些认真而又斗志激昂的士兵微微颌首,心里暗道:但愿,本王这次的选择能给你们带来真正的好处。” …… 第二天,天色大亮了青青才张开了眼睛。 可是,可是,让青青惊讶和郁闷的是,她的身边,又睡了一个男人。 当然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锦王,自己的老公。 当青青张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十分的沮丧。 这个人是吃定了自己好欺负是不是?总是这么悄无声息的爬上自己的床! 恨恨的就想举起拳头打他,但是,青青自然是不敢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山谷都是人家的,连自己的性命都是人家救的,能忍则忍吧。 青青无奈又颓废的把眼一闭,想要继续睡觉。 可是,青青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这下青青自己都觉得再装下去太没有骨气了。 索性,轻轻的坐起来,侧耳听听,男子睡得倒是香甜。 青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诈的笑容,轻轻的朝男子的脚下爬去。 要青青直接在他的头部爬过去,青青可是不敢。 爬到他的脚下,他的腿不是受伤了吗?这样即使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他,他应该也不会知道。 想到这里,青青屏住呼吸,真的爬到了他的脚下那边,慢慢的轻轻的溜下床去。 只是,当青青真的下床了之后,看着男子熟睡在那里。 忽然,心里升起一丝调皮。 据说,他的腿受伤了,那应该没有知觉吧? 青青一脸坏笑的伸出手去,在男子的大腿处使劲掐了一把。 ~ 第六章 其实,我喜欢你多一点 占了便宜的青青忙用手悟了嘴巴,把笑意都憋在嘴里面。 只是,偷偷的笑了一阵,见锦王果真没什么反应。青青脸上坏笑又起,伸出手就想再给男子狠狠的一下。 只是,当青青的手伸出去,马上要碰到男子的大腿的时候,猛然间,男子的手伸了过来,不偏不倚,一下子放在了青青要掐的地方。 青青一瞪眼,抬头看看男子,明明睡得正香啊。 赌气的收回了手,朝男子吐了吐舌头。 青青才轻轻巧巧的朝外面而去。 刚才刚醒时青青就看到了外面阳光正好,正好出去玩耍。 在门口青青开心的找到了洗漱用水,开心又简单的洗漱了几下。 便悄悄的跑出去了。 屋内的男子听到青青跑了出去,马上睁开了眼睛,用手揉了揉被青青用力掐过的大腿,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还好自己知道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只是贪玩报复自己。要不然,还以为她在存心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腿受伤了呢! 男子随即坐起身,看了看外面,阳光的确好,还好自己昨晚回来的早,不放心这个家伙,怕她乱闯,看到不该看到的。 现在自己也算睡醒了,这样想着,男子走下了床铺,起身穿起衣裳来。 青青开心的往外跑去,一眼瞥见三顺手里拿了几个馒头。 青青直接走过去,抢了馒头就走。 三顺被青青弄的一愣,但是这会青青已经走远了。 三顺呐呐的看着青青的背影道:“这是我的早饭。” 青青却不理,头也不回的拿了馒头走了。 花海边上,青青手里拿了馒头,无聊的吃着, 这个地方好安静啊,明明清晨已过,还是到处静静的。 青青当然想不到,那些士兵昨晚操练了一晚,这会都在睡觉。整个山谷恐怕也就只有刚才的三顺和青青是精神的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抢来的馒头。 忽然,一个声音低低的道:“要不要喝水?” 青青证了一下,这会是谁? 忙回头去看,见居然是铜面人,一身黑衣的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饶有兴趣的说着。 青青看到了铜面人,感觉就是小女孩看到了布娃娃一样的高兴。 立即笑了,露出满口的贝齿。 把手里的馒头朝铜面人递出了一个道:“来,我请客。” 铜面人见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但是他没有接馒头,却走到了青青身边,轻声道:“你没有用早膳?哪里来的馒头?” 青青一边咬着馒头,一边嗤笑道:“是三顺的早饭。被我抢来了。” 铜面人听了更加的出乎意外道:“为何抢三顺的?难道王爷罚你不给你早饭吃?” 青青皱起了眉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说着,忽然心血来潮道:“你身上有没有可以生火的东西,我们来烤馒头好不好?” 铜面人听了,吃惊的望着青青,呆愣了半晌颓废道:“看来你还真是无聊的紧,”但随即,铜面人又道:“山谷里不准随便生火,一怕失火,二怕暴漏方位。” 青青听了有些失望。 无聊的咬了一个馒头吃下去。 正在感觉喉头干渴的时候,看一个水囊递到了青青的手边。 青青见铜面人给了自己水囊,没客气,开心的喝了几口。 铜面人收了水囊,看着青青,忽然道:“难道你对谁都是不设防的吗?难道你不怕我在这水里下毒?” 青青听了,侧头望了望铜面人,问道:“为什么给我下毒?那有什么意义?” 铜面人仰头看了一眼天空道:“拿来威胁宁王,说他的女人在我手上。” 青青听了,憋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道:“你弄错了吧,要威胁,也是威胁锦王,我明明是锦王的女人,和宁王有什么关系?” 铜面人听了却惊讶的回道:“你确定你是锦王的女人?你们有了肌肤之亲吗?” 青青听了面色一红,自己和他算不算有肌肤之亲啊? 但是铜面人看了青青的犹豫,他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打探过,你当初是宁王派来卧底的。” 青青听了差点喊了起来,怒瞪了一对眼睛道:“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卧底的?” 铜面人轻声道:“从你来王府的那天开始。你和宁王密谋的时候,王爷就知道了。” 青青听了,心里有些气愤道:“什么王爷,这么不厚道,什么都打听,那既然知道了计划还娶我干嘛。就为了抓我,折磨我?” 铜面人听了微微怔了一下,才道:“想必是,王爷觉得即使不娶你,也挡不住下一个暗暗派进来的人,不如就你吧,看起来很单纯。” 说着,铜面人自己笑了起来。 青青气的用力在铜面人的胳臂上掐了一下。 郁闷的说道:“你这是在夸我单纯可爱?” 铜面人吃了一惊才不笑了,低声道:“是吧,但是,王爷从没让我监视你,王爷对你真的狠宽容,很信任。” 青青听了有些吃惊,原来铜面人绕了半天是想说这句话。 青青把馒头收起来,然后抬头看着天空道:“原来你是为他说好话来的。” 说着,青青又道:“昨天,他没罚你吗?” 铜面人摇摇头。 慢慢道:“我不是在为他说好话,我说的都是真话。他对我很好,不会无故的罚我。” 忽然,铜面人像想起了什么重大的问题一样,瞪着青青道:“你喜欢宁王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家王爷多一些?” 青青听了愣了愣,侧头看了看铜面人,见他眼中满是认真,知道他定是对他的主子太忠心了,才这么操心。 青青看着铜面人,忽然心里升起一丝苦涩,看着前方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铜面人愣了一愣,竟然喃喃道:“难道你还是喜欢宁王多一些?” 青青听了,心里气愤,嘴里嘀咕道:“我失忆了,失忆了懂不懂,我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只是看着他面熟罢了!” 铜面人听了摇头道:“怎么会这样?要是不记得不应该完全不认得吗?要是认得就该能想起过去的事情啊!” 青青忽然感觉铜面人简直就是青铜脑袋,自己怎么和他解释自己是穿越,不是什么失忆啊! 偏偏那个宁王又长的像那么像抛弃自己的高雨城! 青青心里实在郁闷的吐血,忽然,青青看着铜面人,然后,表情冷漠的说道:“其实,我喜欢你多一点!” ~ 第七章 真的要去太庙? 马上,青青十分满意的在铜面人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万分的表情。 青青嘿嘿笑了笑。 然后,站起身,拍拍屁股道:“其实,我刚才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然后,青青又在黑衣人的眼里满意的看到愤怒的表情,顿时,青青心情大好。 顺手摘下了一把地上的娇小花朵,塞在铜面人的手里微笑道:“谢谢你陪我聊天。” 然后,笑着转身离去,留下铜面人在那里看看花,又看看青青的背影,摇头轻笑。 青青回去了,到了自己的房里,却没有看到锦王。 耸耸肩膀,嘀咕着,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正常人,忽然间就来了,忽然间又没了。 然后喊了三顺摆膳,又把馒头还给了三顺,还赏了三顺两个菜。青青的一天才正式开始。 …… 此时的后宫里可不似青青这里这么安逸宁静。 整个后宫热火朝天的忙碌着,准备着一件大事,一件整个王朝都要参与的大事。 太后的寿辰要到了! 方太后寿辰就在三日后,整个后宫那天要举行隆重的庆典,庆祝太后的生辰。 说是太后,其实这个女人并不老,顶多算是个中年女人。 因此,各种的庆典准备的也非常的隆重和多样化。 各路人马忙碌着,都想在那一天表现一番,让自己给太后留下深刻的印象,好让自己今后的人生更加的辉煌灿烂。 虽然,南宫沛并不这样想,但是现在他面对的一众朝臣可都是这么想的。 因此,整个早朝,别的事情没有人说,讨论的都是太后的寿辰还缺少什么,怎么才能办的不乏味,有意思。 宁王见众人讨论的激烈,也朝前跨了一步道:“不知道太后寿宴那天会不会去祭祖?这样才能显示,太后受先皇临终嘱托,从不曾忘记,也是对太后多年辛苦的一个告慰,皇上可在此时机给太后的名号加上忠孝二字。” 宁王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南宫沛坐在上位,本没太在意众人在说什么,此刻听了宁王一语,也微微颌首。 方太后向来重名,这个提议她定是喜欢的。 那朝中的众大臣听了,也纷纷附和,马上道:“就该这样办,就该这样办!” 然后,马上宁王朝自己的几个心腹一使眼色,他的心腹马上跪下道:“恳请皇上给太后的名号加封忠孝二字。” 马上那些跟风的大臣也如此的跪下来。 南宫沛见了想了想,便朝福海点头。 那老太监福海扬了扬拂尘,高声道:“都起来吧,皇上已经答应了。” 众人听了才欢喜起身。 接着议论别的庆祝事项。 早朝陈长而乏味,南宫沛退朝的时候,自己感觉有些头疼。 但是在众人的山呼声中走出大殿的南宫沛没有歇息,直接朝太后的居所而去。 最近因为锦王和青青的失踪,自己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找寻他们的下落上,但是无论是自己的密探还是宁王那里都没什么消息。 南宫沛隐隐的有些不安。 难道会发生什么事吗?锦王会这么凭空消失,然后带着青青隐居吗? 南宫沛皱着眉头,叹息着,脚步匆匆。 太后方氏,一身绫罗绸缎,头上插了几根七宝如意簪,满脸的厚粉,此刻正在正房中和皇后宫羽衣等人说着话,连马贵妃也在一边陪着笑。 太后寿辰将至,众人都众星拱月般的每日陪在太后身边,不管是要面子的还是真心的,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是恭顺而热情的。 就像现在,难得的宫羽衣说了一件事,马贵妃没有反对。 太后见了微微颌首,微笑道:“哀家的寿辰其实是小事,不该如此铺张,但见后宫一片祥和,还真是让哀家深感安慰。” 那坐在面前的众女听了,纷纷笑了,然后齐声道:“太后教训的极是。” 方氏点头颌首。 这时候,外面有人报:“皇上驾到!” 众人一喜,马上,南宫沛就带着太监福海,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方氏见了南宫沛难得的满眼欢喜。 这个时候到来定是有什么高兴事的。 南宫沛走到方氏面前道:“母后今天精神怎么这么好?” 方氏让南宫沛坐在自己身旁,然后回道:“他们最近孝顺的和气的很,哀家自然欣慰。” 南宫沛看看宫羽衣又看了看马贵妃,微微笑道:“母后教导的好,她们自然是和气的。”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但随即这丝落寞被南宫沛掩饰,朝福海使了眼色。 福海马上满脸堆笑朝太后道:“恭喜太后,贺喜太后。太后寿诞那天,皇上请太后移驾到太庙祭祖,皇上要给太后加封名号。” “哦?”方氏听了抬起头来,满脸是笑。 虽然这个儿子自己总是嫌他不中用,但是这次,他做的倒是极好。还想得起来给自己加名号。 方氏高兴的望着南宫沛道:“皇儿有心,老身何德何能,不敢受此嘉奖。” 南宫沛知道,方氏虽然是自己的亲娘,但是很多时候,她对于自己是不满的,此时便在试探自己。 便笑着道:“母后,着加封名号是朕早就想好的事情,这次只不过是那些大臣自己提出来了,朕正好顺水推舟,也好说话。” 方氏听了,笑的灿烂。 果然,果然,还是别人先提出来的。但是,方氏马上道:“皇上果然想的周到,记得堵住悠悠众口。”说着,朝着面前的众女人道:“祭祖是大事,后宫中能去的就都去吧,都去向祖宗烧柱香,保佑我们后宫早添龙子。” 众人听了十分的欢喜,南宫沛的脸色却白了白,这是在暗示自己该多召那些女人侍寝吗? 方氏满意的在南宫沛的脸上看到了不爽的神色。 却当做什么也没看见道:“羽衣,这几天后宫事务繁杂,皇上又忙,这几天晚上,你就每天向皇上汇报一下吧。免得皇上还要亲自过问。” 宫羽衣面色一红,听的清楚明白太后话里的暗示。 皇上已经独居寝宫多时了,太后这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 忙道:“羽衣遵命。” 那马氏忙道:“臣妾也去帮助皇后汇报。” 南宫沛心里暗笑:她们还是老样子,这后宫没了青青当真是一点趣味也无。想着,心里沮丧,也不知道青青在何方,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 第八章 先帝的死因 夜色再次笼罩了宁王府。 一个黑影靠着夜色的掩映,轻车熟路的进了宁王的后宅。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宁王的房间灯依旧亮着,依旧,整个宁王府的戒备都是松懈的。 因此,男子很轻易的走了进来。 锦王一身黑衣蒙着面巾,同上次一样,直接进了宁王的睡房。 不出所料的,宁王也跟上次一般,在房内品茶。 锦王自窗子进来,依旧坐了上位,看着宁王不紧不慢的饮茶。 宁王看到锦王进来,依旧招呼不打,直接满面得意道:“好茶,煮的正是时候。” 锦王听了,看了看宁王得意的身影道:“你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 宁王眼里闪过一丝狠光道:“没错,那个妖后三日后就是寿辰了,本王已经上奏让她一早去太庙祭祖,能不能成事,那就是你的事了。” 锦王听了点头道:“那天负责护卫的是谁的手下?” 宁王冷哼道:“是我的御林军,放心,本王会抽走大部分,只留一小部分保护。你尽可放心下手,没有危险的。” 锦王颌首道:“到时候,等你的信号吗?” 宁王目光深邃道:“我会让手下,在她们不防备的时候发红色烟花为号。到时候你的人冲进去便好。” 锦王听了,神色有些激动,毕竟等了这么久,这一次是要来真的了。 宁王道:“你可想好了退路?” 锦王颌首,道:“后面的计划已经全面周祥,只差这第一步开始了。” 宁王听了喝了手中的茶道:“本王相信了你,你可不要让本王失望。” 锦王听了,冷笑道:“这点,不劳你费心。我是明反,你在暗处,你惧怕什么?” 宁王脸上波澜不惊道:“我怕跟错了人,害我白忙一场。” 锦王听了哈哈笑道:“莫非,你怕本王后悔?到时候不下手?还是你现在就想看看本王是不是真的兵符在手?” 此时,宁王忽然抬头看了锦王道:“本王要看你的兵符!” 锦王起身,冷笑道:“此时过后,天下人皆可看,但是此时,你就是看不到。” 说着,飞身出了窗户而去。 宁王坐在那里,继续喝茶,淡淡道:“随便,反正那天的事情定下了,你的人的身份到时候会被公开。” 虽然屋子空荡荡的,宁王还是对着窗口微笑道:“你打头阵,我来善后,这次,本王绝不会一场空!” 夜空下,南宫锦没有直接回自己的蝴蝶谷,而是,来到了锦王府附近。 不出自己意料的,锦王府门前杂乱,有一队御林军把守着府门。 府内黑洞洞的,十分的沉寂。 锦王并没有贸然进入,而是趴在远处的屋脊上看着那沉寂的院落,心潮起伏。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晚,先皇夜里带着人夜探锦王府的情形。 那时候,自己意气风发,青春年少,还不懂的人间悲苦。 先帝来到,屏退了所有的下人,然后把那卷金黄色的卷轴交在了自己的手里。 自己还傻傻的说这不该是给大哥的吗? 先帝摇了摇头,竟当着自己的面吐了一口鲜血。 然后用那还有鲜血的嘴唇说出了皇后给他下毒的事实。 自己当时太小,竟然吓的哭了。 先帝那样宽厚,竟然亲自给自己擦拭眼泪,然后把一个小包裹塞在自己的手里道:“不经历风雨,难成大丈夫。” 就这样,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就带了人离去了。 在自己还懵懵懂懂的对着先帝给的两样东西发呆的时候,宫里就传出了消息,先帝驾崩了。 究竟先帝是毒发而亡,还是那晚太后发狠谋杀的,已经无从知晓。 只是,南宫沛那晚就召集了群臣火速登基。 在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两样关乎太多人性命的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派人包围了自己的府邸。 厄运,便在那一刻开始。 南宫锦想到这里眼眸微微湿润,不是自己心狠,要反对他,真的是他从来没给自己一个支持他的机会。 当初是,现在仍是,这三年来,要不是自己装病,早就死了。 而最近,探子报,他的人已经在山谷外徘徊了。 南宫锦皱眉,压下了自己因为想起旧事心里升起的悲伤。 南宫沛,不管先帝是你杀的也好,还是太后杀的也罢,你毕竟坐了皇位,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先帝的意愿。 所以,在你逼了本王这么多年后,本王来讨这个公道,你不要怪本王。 想到此,锦王脸色阴沉。 起身朝回而去…… 蝴蝶谷里一如往昔一样的安静美丽。 锦王赶回来的时候,一如那天的早晨一般,天色刚亮。 看着,蝴蝶谷里安静又美丽的一草一木。 锦王有些叹息。 这个宁王未必靠得住,这次离开蝴蝶谷,恐怕再回不来了,这里的美丽也会被尽数毁去。 路过绳索桥的时候,见那些士兵刚刚演练完毕散去。 锦王心头涌起一阵感动。这些人出生入死跟了自己多年了,从锦王府到这里,还有武志远暗地里招募来的。在这里就等着这一天。 看着面前的花海,锦王笑了,这个花海是那个女子的最爱,她还以为自己太笨,才会迷路。 她哪里知道,这个花海里的道路就是一个迷阵,平常是放了人自由出入,如果需要,这个花海便可成为战场。 进去的人,根本没有可能再走出来。 淡淡的哀愁染上了锦王有些疲惫的面颊。 林青青,这个自己早就该杀了的人,居然现在在自己的心里扎了根。太奇怪了。 想着,锦王进了花海,一丝笑悄悄的爬上了锦王的眼眸。 不如,和她开个玩笑吧。 这样想着,锦王从花海走出的时候,便不再是黑衣蒙面人。 而是,林青青熟悉的铜面人! 南宫锦心情大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生活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自己心里就是想作弄一下青青。 快速的飞进了院子,侍卫们并没有阻拦,他们早就得到指示,铜面人是不可以违抗的。 一眼瞥见三顺还在他的小屋里睡觉。 南宫锦毫不迟疑的进了林青青的房间。 可能什么都一回生两回熟,自己第一次进她房间的时候,还很害羞,这次进来居然十分的坦然了,也许,自己真的从没打算,让她离开自己回到宁王那个阴险的男子身边。 ~ 第九章 铜面人要私奔! 熟睡中的青青忽然感到有人在轻推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十分不愿的睁开了眼睛,自己睡得正香,是谁这么无聊在推自己,难道又是那个锦王? 他怎么老是跑到自己的床上来啊! 想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开了眼睛,入眼的却是那个冷冷的青铜面具。 青青吓了一跳,人也立即精神了起来。 一下子坐了起来道:“你怎么在这里?有事?” 铜面人看见青青醒来,直起身来,看着青青,郑重道:“我想了一夜,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们私奔吧!” “啊!?”还未真正苏醒的青青一下子惊叫起来。 喊了一声,又觉得不对,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又朝外面看了看。 然后,一把拉了铜面人到跟前,一对眼睛大大的瞪着铜面人道:“你疯了吗?” 铜面人却满眼认真的说道:“不是,我仔细考虑过,我不能对不起王爷,但既然你喜欢我,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 青青听了满脸无奈,直接道:“那我们私奔了不也是对不起王爷吗?” 铜面人听了,似乎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了一下道:“王爷对你似乎也没那么看重。” “啊?”这句话可让青青惊讶了,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王爷对我并不看重?” 铜面人点点头道:“是啊,我听王爷说要再找几个伶俐的小姑娘进谷呢。” 青青满脸惊讶道:“难道我老了吗?” 铜面人又想了一想道:“新来的自然是比你年轻的。” 一时间,青青郁闷的无以复加。 一下子跳到地上去拿了铜镜左看右看。 锦王在面具后笑的无比的欢乐。 青青照了照镜子,然后颓废的说道:“他要喜新厌旧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不会私奔的。” 铜面人似乎十分的惊讶,坐在了床边低声道:“为什么,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难道你真的喜欢我们家王爷?” 青青把镜子放了回去,忧伤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王爷,他老是那么神神秘秘的。但是,他为了我出生入死,我怎么能对不起他。” 铜面人听了,似乎满心震撼。 半晌才道:“你对王爷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感激?几分敷衍?” 青青奇怪的看了铜面人道:“为什么这么问,我从没敷衍过他,我也是真心的想要跟随他,只是。” 青青忽然想起了,那个暧昧不明的宁王和曾经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南宫沛。 这一刻,青青的心里有一丝动摇,自己真的是打算一辈子跟随锦王吗?不管宁王的苦苦纠缠,不管南宫沛的一再付出? 锦王带着面具坐在那里,看着青青的犹豫,心里才知,原来在她的心里还有许多的牵挂。 虽然,她不会离自己而去,但是在她的心里还有别人的影子。 似乎,她曾经说过,看到宁王,会感到亲切。而且,那段时间,皇上对她其实亦十分的宽厚。 想到此,锦王低叹一声,站起身道:“无妨,你多考虑一些时日,再回复我也不迟。” 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不想,在临出门的时候,青青却喊住了锦王。 青青坐在那里,捋不清自己的心到底哪里多一些,但却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于是,青青在铜面人马上要走出去的时候,喊住铜面人道:“好好保护王爷。” 铜面人听了,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般,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青青正色道:“好好保护王爷,他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带着面具的锦王看着坐在那里的小女子,明眸皓齿,身段玲珑,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温暖。 自己对她付出的所有,这一句话,也让自己无憾无悔了。 于是,锦王郑重的朝青青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王爷的。” 然后看到青青的眼中满是安慰,自己也满心安慰的走了出去。 当然,锦王不会再去别的地方,昨晚累了一夜,今天要好好休息,晚上该和武志远计划那天怎么攻取太庙和之后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 青青见铜面人走了出去,自己呆呆的朝门口望了一会,才又懒懒的起身。其实,铜面人早上这一闹让青青发现了一件事情,自己从未真正的好好的仔细的思考过,自己究竟想和谁在一起? 一直以来,自己只是为了活着,为了自保,随着外界的安排而动。 但是自己的心究竟在哪里? 南宫沛吗? 南宫沛对自己真的很好,关怀备至,记得那次,为了那些玉蜂差点连他自己的命都失去。 这样说起来,他对自己也真是真心相对。 但是,他是皇上,有太后那个可恶的老女人在后边,有宫羽衣那样善于算计的人在那里,还有马贵妃那样善妒的女人来害人。 自己真的不想和那些人搅在一起。 再说宁王,青青冷哼了一声,他也就是长的像高雨城,而且他也真同高雨城一样可恨。 从当初,他利用对他一往情深的古代林青青来给他做卧底,到现在,他劝说现在的自己帮他谋害锦王。他从来只把女人当做工具,在他的心里,他爱的只是自己的权力。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可以爱,爱了会让自己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青青想到这里,冷冷的笑了笑。 宁王,真是个阴险的男人,自己以后要记得不能再被他利用。 青青移身回了床上,躺在床上发愣。 眼前晃出了小顺子的身影,最初的帮助,后来的华丽变身成锦王。 想到这里,青青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个男子还真是有趣,明明假死了还在府里装了小厮晃来晃去。 虽然,他跟了自己那么久,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他,但是,他对自己真的很好,以至于不惜为了自己暴漏了他假死的事实。 不管自己是不是会真的爱上他,自己已经欠了他太多太多。 想到这里,青青低低叹息了一声。 铜面人,恐怕我不能和你私奔。 不管锦王是不是找了别的女人,恐怕我都不能和你私奔! 因为那个男人,对自己太好太好,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把他当成了自己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 ~ 第十章 馒头大战 青青在床上又睡了一会,才懒懒的起身,心里好奇,锦王今天怎么没爬到自己的床上来? 去门口端了自己的洗漱用水进来洗漱完毕,才喊了三顺摆膳。(..info无弹窗广告) 说是摆膳,锦王不在这里,膳食就以实用为主了。 山谷里自然不能和宫里和府里比,但是这样的生活也让青青很是满足了。 不用费心的去和别的女人去争宠,更不用担心会有人来要求自己做这做那,轻松自在。 一个人用了膳,有些无聊,便去了上房,见门口的侍卫满脸严肃。 见了青青立即低声道:“王爷吩咐,没有王爷的口谕,任何人不得进入。” 青青愣了一下,才发现,似乎,今天的气氛很不一样。 吃了闭门羹,闷闷的回走,却不想回房,便朝外走去。 外面到处都是漂亮依旧,却也没有半个人影。 青青无聊加郁闷,便赌气的坐在了路边,摘了很多的野花,编起花冠来。 不知不觉的用了整个上午,才编成了一个花冠。 但是,看着美丽的花冠,青青微笑着把它戴在头上。 看着小鸟喳喳叫着,飞过头顶。 青青开心的在花丛里转着圈,却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闪了过来。 青青凝神望了望,发现竟然是三顺。 只见他哭丧着脸,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奇怪道:“三顺,你怎么了?” 三顺哭丧着脸道:“王爷要我做吃食,可我一个人,做不出那么多来啊,王爷说,要是我做不出来,就砍我的头.” 青青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道:“什么?要砍你的脑袋?” 三顺点头道:“是啊,而且,王爷这几天心情不好,上房守了门,谁都不让进。” 青青听了,郁闷的点头,自己刚刚也没有进去啊。 但青青还是好奇的问道:“要做什么?你一个人做不出来?” 三顺看着青青哭丧着脸,道:“王爷要我三天里做出三千个馒头。” 青青惊叫了一声:“三千个?” 三顺点头,眼圈通红道:“我从早上做到了现在,才做了二百个,那剩下的那些要怎么办呢?” 青青有些义愤道:“我去给你说,你做不出来。” 三顺吓得一下子拉住了青青的袖子道:“王妃,不要啊,武统领第一个会杀了我的。” 青青听了颓废了一下,没错,那个武统领,向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要是,他要杀三顺,自己是根本拦不住的。 不禁也无奈的问道:“三顺,没有别的办法能完成吗?” 三顺看着青青,忽然,眸光一亮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只是……” 看着三顺吞吞吐吐的,青青着急道:“快说,有什么办法?” 三顺,眼睛发亮,看着青青道:“要是,王妃能帮我做的话,那这三千个馒头可能能完成。” 青青听了愣了一下,原来,三顺找自己是这个意思。 但是,青青没有犹豫,救人一命,那是何等高尚的事情。 青青豪气的一拍三顺的肩膀道:“三顺,记着,你欠我一命。” 说着,直接朝院子走去,道:“现在我们就去和面吧!” 三顺看着青青洒脱的背影,满脸的惊喜。同时,朝远处的草丛挤了一下眼睛。 武统领在一棵花树后朝三顺伸出了大拇指。 三顺开心的笑了笑,然后立即去追青青了。 边追边喊:“王妃,等我一下,等我一下啊。” 于是,青青在一股义薄云天为救他人于水火之间的豪气作用下,没日没夜的和三顺在小厨房里忙活了三天三夜。 终于做出了三千个馒头。 看着堆了一屋子的馒头,在第四天的清晨,青青露出了微笑。 三顺则是,满脸疲惫,顶着两个黑眼圈道:“王妃,馒头做好了,我顶不住了,我要睡觉。”然后,一头栽在一边的稻草上,真的睡着了。 青青看了哈哈大笑。 正巧,武统领带人走了进来,看到了青青,竟然诧异道:“王妃,你怎么在这里,还满身的馒头味。王爷正在找你呢。”说着,他指挥了几个人把馒头全都扛走了。 青青满眼的莫名其妙,王爷找我?三天了,他都没找我,怎么这会就找我了? 还没等青青想明白,门口就出现了锦王潇洒高大的身影。 只是,他穿着一身普通衣衫。 只见他几步走了进来,然后不由分也把一套同样普通的衣服套在了青青的身上。 就在青青完全没弄懂怎么回事的时候,锦王把青青往身上一背,直接腾空而去。 青青云里雾里的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晕轻功,便晕了过去。 其实,青青不是晕了,是被锦王用药迷晕了。 这三天把青青困在厨房里做馒头也是锦王的计谋。 因为这三天,自己没时间陪青青,又怕青青乱跑坏了士兵们的事情。只好用了这个苦肉计。 而今天就是锦王带人围攻太庙的关键时刻,锦王怕宁王带人偷袭山谷,不敢把青青独自留在山谷。所以,直接迷晕了带了出来。 当青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只是,感到有些颠簸。 晕晕的坐起来,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自己做的三千个馒头吗? 再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马车里,背后就依着那许多的馒头。 忙朝前爬去,见锦王正端坐在前边赶着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 左右,是宽阔的街道,但是静静的,似乎人们还都没有起来。 青青低声道:“你干什么?我们做什么去?” 锦王听了,微微侧头,青青看了锦王的脸吓了一跳。 原来,锦王的脸上抹了灰,看不清他本来的样子了。 锦王看到了青青的惊讶,安慰的笑了笑道:“今天,有大事发生,你只管跟着我,但是一句话都不能说,也不要问,懂了吗?” 青青听锦王说的严肃认真,只好点头。 锦王,随手把一样东西塞在青青手里道:“抹在手上,脸上,一会地方就到了,小心些。” 说着,又转过头去专心赶车了。青青把那包东西拿进了车帘里,小心的打开一看,不禁哑然失笑,竟然是一包柴灰。 但是,青青知道锦王的脾气,他这样说了,就是认真的。 忙按照他的意思,把柴灰抹在了自己身体裸露在外的所有部分,又把原本包在自己头上的蓝色粗布裹紧了一些。 才想探出身去,告诉锦王自己弄好了。 却不想,车子停了下来,马上有男子的声音问道:“干什么的?怎么到这里来了?” 马上就听到锦王沙哑了嗓子回道:“是宫里采买的馒头,让送到这里来。” 车帘被挑开,一个御林军,一身盔甲朝里面望了望,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让这么脏的人送馒头,这馒头能吃吗?” 说着,放下了车帘,然后便让车子继续前进了。 青青的心“咚咚”的使劲跳着,因为,青青发现了一件事情,锦王在冒险的做着什么事情,可是,会是什么事情?又为什么带了自己前来?~ 第十一章 刺杀!刺杀!刺杀! 不容青青细想,青青很快便听到了兵器擦地的声音和人声的嘈杂声。 但是青青没敢动,即使不用锦王提醒,青青也知道外面那许多的御林军不是闹着玩的。 很快,马车便停下了,然后,又是简单的盘问,接着,车帘挑开,锦王忙把青青扶下了马车。 再然后,几个太监涌过来,从马车上开始往下搬馒头。 锦王就拉了青青站在一边,等着,二人就像是乡下的没见过世面的村夫村妇一般,低着头,动也不动。 很快,馒头搬完了,有个老太监走过来,塞在锦王手里一吊钱,锦王忙拉了老太监的衣角道:“老总管,不是说好了两吊钱吗?” 那老太监不满道:“松手,乡下人,知不知道,今个是太后的寿辰,白吃了你的都是应该的,给你一吊不少了。快滚吧。” 说着,用力的拉了衣裳而去。 锦王则是假意流泪,然后,直接拉了青青追赶那个老太监而去。 青青想说:“算了,别追了,我们不在乎那一吊钱。” 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原来,锦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了自己的哑穴。 青青被锦王拉着匆忙的跑着,但是青青知道,锦王点了自己的穴位并不是虐待自己,而是怕自己说错话,坏了事。 但是,现在二人要向何处去? 青青抬头四处张望,才发现,二人已经追着那远远的太监进入了什么地方。 这个地方好大好宽阔,好高的祭台,好远的广场,还有肃穆的大殿。还有不在少数的太监宫女在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心里暗暗奇怪,这是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锦王看看左右没有人注意,便用力一拉青青的手,二人朝一边的一个小房间而去。 大概这是个低等的没用的房间,二人一头钻了进来,竟然也没人注意。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摆了些干柴,屋子的上方有小窗户,里面并不黑,但是空无一人。 锦王随手关了门,然后一拉青青,二人便坐在了干柴上,这时,只听门口一声响,是铜锁入扣的声音,房门被锁了! 青青惊恐的看了看锦王。 锦王却笑了摇摇头。 青青被点着穴位,自然是不能问的。 锦王微笑着,紧挨着青青坐着,在青青耳边低声道:“别怕,我们等着看好戏。” 说着,猿臂一伸,把青青拥入怀里。 青青却感到锦王有力的臂膀没有那么可靠,因为,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手指也有些微微的颤抖。(..info无弹窗广告) 青青不敢问也不能问,究竟等下来会发生何事,但是青青知道,这一定是关乎锦王的生死的大事,不然,他不会这么的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青惊讶的发现,虽然自己累了三天三夜,但是,自己此刻却睡意全无。 二人就这样肩并肩的坐着,没有一句话,没有一点声音。 但是,外面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青青注意到,外面的嘈杂声音突然一点也没有了。 而且,接着,有人敲了铜锣喊着:“太后驾到,闲人避让!太后驾到,闲人避让!” 青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锦王。 见他此时,脸色也是阴沉的,但是,他的眼中不再是紧张,而是仇恨,真真切切的仇恨。 青青看了愣了一下。 男子此时却侧头看过来,不管青青怎么奇怪的看着他,他只是闭了他的眼睛,低头朝着青青的樱唇吻了过来。 毫无预警的一吻,当他的唇触碰上青青的嘴唇的时候,青青还有些不能相信。 但是,他缠绵了上来,外面的礼乐声音越发的大了。青青的脑中一团糟,但是,青青不能也不想拒绝锦王那个的缠绵。 微微张开了嘴唇,青青接受了锦王的深吻。 缠绵的、深深的、激烈的舌吻。 就在青青意乱情迷的瞬间。 男子抽身离去,去了窗边,青青也发现,外面的礼乐已经不响了。 仔细看去,见锦王小心的把窗子打开了一道缝,屏息朝外面望去。 远远的有声音传来,似乎是太监的声音,在喊着什么太后祭祖什么的。 青青的大脑虽然十分的混沌,此刻,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太后在这里,那皇上呢?皇上在这里吗?后宫的那些女人在这里吗? 可是,锦王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想念太后,想来一窥容颜? 当然不可能啊!青青都觉得这个理由太白痴,那么不白痴的理由是什么呢? 用自己那没有半点聪慧的脑子努力的想了想,青青目瞪口呆! 锦王要刺杀! 他要刺杀皇上或者太后! 可是,他为什么亲自来?他不是有武统领吗?不是有那么多的士兵吗?他为什么自己亲自来,还带来了个累赘,就是自己? 这样想着,青青的心也不由自主的激烈跳动了起来。 心里告诉自己,坐在这里,等着好了,不要乱动,不要乱动。 但是,青青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快速走到了锦王身边。想要问他究竟要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锦王的窗子忽然开大了一些,青青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远处,金黄的伞盖一片,十分浓郁的香气随着微风吹了过来。 远处的高台上跪着一群女人。 为首的跪在那里,念叨着什么,凭感觉,青青知道,那应该是太后方氏。 在她们的周围,稀稀拉拉的围了不多的御林军。 嗫嚅了嘴唇,虽然发不出声音,青青也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忽然有人点燃了爆竹。 好大的声响,随之,一团红色的亮光升上了天空。 “嘭!” 天空中绽放了一颗巨大的红色烟花。 不只是青青,整个祭台的人都惊讶了,那些女人惊慌了朝一起聚集。 有几个御林军朝烟花升起的地方跑去。 就在青青满心疑问,有些胆颤的瞬间,锦王却从脖颈间拿出了一只哨子,乌黑的颜色,却很大很长。 放在唇边吹响,哨声尖锐,传了很远很远…… ~ 第十二章 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青青被锦王的举动惊呆了,他吹哨子,那不是暴漏方位了吗? 果然,锦王的哨子响起,马上有御林军朝这边看过来。 青青吓的浑身一抖,双腿一软,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奇迹的,从这个空旷的场地的四面八方忽然涌出了很多很多人,青青只看一眼他们的衣服便认得,这是锦王的人,他们就是那些住在锦王山谷里的士兵。 只见这些人拿了兵器,直接朝了那些场地中的御林军而去,同时的,外面远远的,青青亦听到了同样的拼杀声。 青青这才松了口气,原来,锦王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侧目看去,只见锦王满眼的激动,浑身都有些兴奋的微微的颤抖。 青青心里一酸,因为,青青知道,这些士兵是锦王最后的底牌。 要是他们死了,锦王这次真的危险了。 排兵布阵青青不懂,但是,锦王这么好的人,青青不忍心他陷入危险。 悄悄的伸出手,紧紧拉住了,锦王那微微颤抖的手。 锦王一愣,青青坚定而亮亮的眼眸看着锦王。 四目相触间,锦王会心的笑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外面的情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御林军本来就不多,这一会已经死伤了大半,其余的都围拢在那些后宫的女人周围,既是保护,也是围在一起做最后的挣扎。 那些女人已经完全吓傻了。 连哭喊都忘记了。 眼看着,那些士兵就要杀尽最后的抵抗力量了。 忽然,为首的那个女人站了出来,对着这些锦王的士兵一声怒吼道:“住手,你们是谁?居然这么大胆敢来谋杀哀家~!” 他这一声,锦王的人愣了愣,真的就有了一部分停手的。 站在青青身边的锦王见了,忽然,松开了青青的手,然后一纵身就飞了出去。 窗子瞬间合上了,但是青青担心,还是把窗子打开了一道缝隙朝外面看去。 只见锦王很快便飞身过去,立在了方太后的面前。 这一下,两方人都停手了。 方太后见了锦王,愣了一下,怒道:“你是谁?为什么带头谋反,暗杀哀家!” 锦王听了,立即用袖子,在脸上一抹,锦王的本来面目即刻恢复。 太后见了吓了一跳,那些残余的御林军见了也有些瞬间惊讶。 只见锦王厉声道:“妖后,难道你忘了自己做下的罪孽吗?今天,本王就是为先帝讨回公道的。” 方太后听了,脸色一白道:“你说什么先帝,先帝已经死了多年了!” 锦王冷哼道:“这里是太庙,祖宗的灵位都在这里,你敢有半句谎言,这鼎盛王朝的历代祖先都不会放过你。(..info)” 锦王说着,朝大殿跪下道:“祖宗在上,可以作证,今日本王并非谋反,而是罪妇方氏投毒谋杀先帝在先,才有今日之祸。” 说着,锦王站起身来,对着太后道:“方氏,当日先皇曾夜探我府,亲口告诉本王他被你下毒谋害。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着,锦王满面愤怒。 方氏听了,哆嗦了一下。 锦王忽然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高举在众人面前道:“这是先帝那晚吐着血,亲手交给本王的兵符,妖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方氏脸色一白,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锦王立即把兵符收了,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一剑挥去。 那方氏的人头高高的飞起。 场地上响起了一片尖叫声。 锦王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尸体,飞身离开。 锦王的那些士兵则是,继续了厮杀,很快,剩余的御林军也被尽杀了。 那些后宫的女人见了,有被吓晕的,有的自杀了,一片混乱,总之,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场地上便只有锦王的士兵站着了。 本来还有几个陪同的大臣和许多的宫女太监,此刻也是死的死,逃的逃,不知所踪了。 青青站在窗前,不能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看着方氏的人头飞起,剩余的人则是成片的倒下。整个场地血流成河。 血腥味随着风吹散过来。 青青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青青在心里大声尖叫着,虽然她被点了穴道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她依然大张着嘴巴,大瞪着眼睛,思维停顿在惊恐的瞬间。 但是,锦王的动作却不曾停顿,他已经飞身回来,踢开窗子,瞬间伸出手把青青拉了出去。 然后用力拥着青青,朝外面飞去, 边飞边再次吹响了颈下的哨子。 那些锦王的士兵,不再管场地中的事情,随着锦王,朝外面涌来。 青青本以为外面还有人把守,要厮杀一番,哪知,外面已经尽是锦王的人了。 浩浩荡荡的也有几千人,众人朝离太庙最近的北城门而去。 青青一眼瞥见了武志远,原来他一直守在外面。 只是两条街,这许多人便到了城门下。 青青的思维还混乱着,但是青青欣喜的看到,城门上也是锦王的人。 青青大喜过望看来这些人不会死在城里了。 果然,这些人浩浩荡荡又极快的朝城外涌去。 锦王,冲在这些人的前面。 城门下,青青看到有人给了锦王马匹,还有些人也骑了马。 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朝外面涌去。 青青被锦王放在他的马上,青青坐在锦王的身后,这匹马风驰电掣的跑了起来。 青青的心激烈的跳着,紧闭着双眼,顾不得看究竟事情发展到了何种的地步,只知道耳边都是风声。 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朝哪里跑的。 只知道,在自己跑的快要吐了,马上坚持不住的时候,马匹慢了下来。 对面似乎有人喊:“什么人?快报上名来?” 接着,就听锦王喊:“是我南宫锦,快开城门!” 马上,青青听到了打开城门的轰轰的响声。 锦王的马又快了,冲过了一条护城河。 他的马后,许多的士兵跟着冲了过来。 青青不敢看,不想睁眼,锦王的马似乎跑上了什么地方。 耳边,锦王粗狂欣喜又兴奋的声音响起道:“青青,我们安全了,睁眼看看吧。” 第十三章 兵临城下 青青听得出这是锦王的声音,听他这么欣喜,该真是有高兴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于是,青青忍着满心的慌乱和恐惧,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青青惊呆了。 锦王的马此时已经站立在了城头上。 青青朝下望去,只见锦王的兵马正在进城。 几千人,浩浩荡荡的队伍。 但是,在更远处,有着更庞大的烟尘升起。 庞大的黑影朝这边快速的涌来。 即使,青青什么也不懂,也知道那绝不是锦王的人,而是,追兵! 没错,一定是追兵。 青青刚刚放松的心情,马上又紧张起来。 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锦王。 锦王却笑了。自己首先跳下马,然后扶了哆哆嗦嗦的青青下马。 这时候,一个满身盔甲的人走了过来,朝着锦王双膝跪下道:“凉城守将秦石参见王爷。” 锦王让青青自己站好,然后双手搀起秦石道:“秦兄,多谢了。” 那秦石,看起来比锦王略大一些,身材高大,长的黝黑的面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员武将。 此刻他的眼里也盈满了泪光道:“秦石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王爷,你终于下定了决心了!” 锦王此时眼中也盈满了泪,用力的点头。 那秦石,即刻道:“秦石不才,愿意誓死追随王爷。”接着,城头上的士兵也高喊起来,“愿意誓死追随王爷。” 锦王见了,感动的眼泪滚出了眼眶。 就在这个时候,秦石忽然大喊了一声:“关城门。” 青青吓了一跳,忙向下望去,只见,锦王的人马已经全数进城了。武统领也骑了马跑上了城头,他的脸上虽然还有飞溅到的鲜血,但是此刻却是意气风发,喜气洋洋的。 连扫了青青一眼的眼神也温暖了几分。 守城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拉吊桥,很快,吊桥收起,城门“吱嘎嘎”的关闭了。 只有一带护城河的河水围着这座小城,静静的等着敌人的到来。 那远处的烟尘瞬间扩大了,越来越大,马上,就可以看到黑压压的御林军驰骋了过来。 青青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 那庞大的队伍也很快到了锦王所在的城池的下面。 领头的人一骑黑马,披了盔甲威风凛凛的立在那里。 此刻,抬起头来,高喊道:“南宫锦!你这个叛贼,居然胆敢谋杀太后!还不快快下来受死?” 青青听着这个人的声音十分熟悉,便仔细低头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原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王。(..info无弹窗广告) 只见他穿了盔甲端坐马上,更显得精神矍铄。 青青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本能的想要躲起来。 但是,此刻儿女情长都已经被自动忽略了。 只见锦王脸色郑重的从秦石的手里拿了一套弓箭。 拉满了弓,便朝宁王射去。 只是,青青看的清楚,那箭头上没有箭尖而是绑了一个卷轴。 锦王的箭射了过去,被宁王削断,卷抽落在了他手里。 只见他打开了看了看,似乎十分气愤的样子,然后用剑指了锦王立即骂道:“逆贼,难道你想谋朝篡位不成?” 这边锦王则是朝秦石使了个眼色,秦石朝他的手下大喊道:“升起义旗!” 青青一愣,还有旗! 果然,在城头上马上升起了一面大旗上面写了四个字“替天行道”。 锦王手指了下面,对着宁王高喊道:“你且回去,问问你家主子这是不是真的。先帝把兵符赐给了本王。就是让本王在适当的时候,为先帝报投毒之仇。” 说完,锦王朝身边的人一挥手,那些人立即举了兵器喊道:“讨伐逆子。讨伐逆子。” 宁王在那边似乎考虑了一番。 锦王挥了手,又喊道:“这座凉城是朝廷特意建造的守护之城,即使你全部御林军来了也攻不下的,你回去吧。” 宁王听了似乎十分的生气,下令让他的人射起箭来。 锦王忙拉了青青闪躲在一边。 那些士兵则是拨打雕翎。 只是,等待箭雨过后,再回城头瞭望的时候,宁王的人已经撤走了。 秦石看了哈哈大笑道:“这个宁王也是个无能之辈。” 锦王听了,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宁王的部队远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场轰轰烈烈的太庙截杀就这样过去了。 南宫锦带了青青在这座凉城里就住了下来,听说这个城里满城的军火粮草,即使守个十年也不成问题。 因此,进了这里就等于进了堡垒,不会轻易的失败。 再加上锦王带来的几千人马也是精兵强将,对付城里的御林军并不是问题。 因此,当晚,当青青躺在秦石的府里安寝的时候,睡得十分的香甜。 但是,此时的都城里却是一片混乱。 早朝还没有散,南宫沛就收到了消息,太后方氏已经在太庙被贼人暗杀了。 南宫沛听了震惊万分,还在上朝的宁王立即领旨去追剿。 满朝的大臣一阵慌乱,南宫沛在龙椅上也是如坐针毡。 很快,就有人报告,早上随了去太庙的人已经查点清楚,除了两名逃命的大臣和四散的太监宫女还有几个当时昏死的嫔妃外,都已经死了。 太后是被人一剑砍了头毙命的,皇后宫羽衣是自尽的。贵妃马氏是吓死的。还有其他的女人,各种死法都有,反正大部分都死了。 那些逃跑的宫女太监,有的抓了回来,哆哆嗦嗦的说是锦王还魂了来杀了太后。 南宫沛气血攻心,立即下令,凡是在太庙中逃跑的不论有无官职,一律斩首。 于是,在紫禁城里,又响起了阵阵哭嚎,那些本以为逃过一劫的人此刻听到还是要死,拼命的逃命,宫里纷纷传说着太后谋杀先帝的传言…… 南宫沛见宁王不曾很快的回来,便打起了精神,派了其他的武将带了宫里的侍卫,去太庙整理现场,顺便把太后的遗体整理完好,带回后宫,好好的收殓。 而自己则是立即散朝,下诏举国服丧。 更是传了口令,让宁王回来时,御书房觐见。 整个鼎盛王朝的都城连带后宫,一片混乱,有的哭,有的逃,有的忙着举丧,人心惶惶。 第十四章 惊人的消息 南宫沛回了后宫,直接冲进了御书房,马上把人都屏退了下去,然后召出了自己的暗卫头领。.info[] 一身黑衣的头领跪在那里,南宫沛此刻也有些头脑混乱。 镇定了一下心神道:“快点派人马出去,四处打探,到底发生了何事?又是何人谋杀了太后?南宫锦现在在何处?做着什么?无论哪个消息打探到了立即来报!” 那头领听了,立即领命而去。 南宫沛见头领进了密道,才喊了福海进来。 喝了一口茶压惊,才开始徐徐的换装,太后薨了,举国哀悼,自己也是率先要换装然后哭灵的。 南宫沛边换装,边理了理思路。 看来这次,南宫锦是来真的了。 他居然一举杀了太后?而不是直接攻尽后宫,难道他还有更大的打算? 南宫沛想着皱了眉头,看来自己一直猜测的事情是真的,兵符真的在他的手中。 想到此,南宫沛,长长的出了口气。 三年了,已经三年了,自己日夜忧心,寝食难安,甚至夜里会愧疚的醒来的事情,今天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 想到此,南宫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在一旁伺候的福海吓的一哆嗦,以为南宫沛吓疯了,忙道:“皇上,皇上,您笑什么啊?那些人都被宁王爷打跑了。” 南宫沛根本没理福海,只是喃喃自语道:“三年了,该来的总归是来了。好!好!好!这一次,我们真的可以正大光明的较量一番了!” 说着,南宫沛自己系好了腰带,坐回了龙案后。 看着福海道:“去沏茶吧,吩咐下去,宁王回来了,立即请进来,去太庙的人回来了,也立即来报。” 福海领了命就要出去,南宫沛又叹息了一声道:“拨出一部分太监,帮着去料理后宫各个死去嫔妃的后事,一切按等级办理,但是一切从简。那些还没死的后妃,都关在一处,等候发落。” 福海听了,郑重的躬身领命,然后下去找人办理去了。 南宫沛目光所及面前的龙案,讽刺的笑了笑。 自己战战兢兢的坐了这个位子三年,今天,有人来要了! 很快,福海便派了一个小太监送了一壶热茶上来。 南宫沛没有让人伺候,吩咐人守在外面,自己独自在室内感慨。 南宫沛的眼前又出现了三年前的景象。(..info) 自己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当时的皇后,自己的母后方氏的房内,见她正在亲手配制一杯茶。 南宫沛,亲自看着方氏,把一包药粉倒进了茶里。 方氏让南宫沛坐下,轻声道:“本宫已经收到了消息,皇上已经决定要立南宫锦那个小兔崽子为太子。现在我们再不动手,就要沦为鱼肉,被南宫锦那个小崽子宰割了。” 说着,她的眼中有浓浓的仇恨。 自己那时候已经成年,虽然也有雄心壮志,但是自己并不想用这种手段争得帝位。 但是,还不等自己说话,先帝便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 他那天似乎十分的高兴,刚刚和锦王打猎回来,头上还挂着汗水。 皇后方氏,马上冲泡了那杯调制好的茶叶。 眼看着先帝毫无戒心就那样一口喝了下去,南宫沛满心的懊悔,自己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一切就在瞬间发生完成了。 自己要是马上说出来,自己和方氏的命都会不保! 南宫沛想到这里,泪眼模糊,自己也不是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人,却有一个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娘,偏偏不问问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这一场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就在南宫沛陷入沉思的时候,福海高声喊道:“宁王觐见。” 南宫沛马上拉回了思绪,凝神看着从外面走进来一身盔甲的宁王。 这个宁王,擅用计谋,三年来一直跟在自己左右,所以自己才给了他御林军的兵权。 这次,希望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南宫沛想着,宁王已经走了进来,马上跪倒在南宫沛面前,悲伤道:“回禀皇兄,叛贼果然是南宫锦。就是他埋伏在太庙,谋杀了太后,现在已经带人逃到凉城,盘踞在里面不肯出来了。” 说着,宁王呈上了锦王射给他的那个卷抽,并说道:“这是那个乱臣贼子射过来的卷抽,请皇兄过目。” 此时,福海已经跟了进来,忙拿过了卷抽呈给了南宫沛。 南宫沛皱眉,见这个卷抽,精致异常。便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是一篇讨伐檄文,通篇主要说了一点,是太后方氏投毒杀害了先帝,先帝夜里留言,要锦王为他报仇,并且要夺回属于他的皇位。现在锦王拿出了先帝留给了他的兵符,征集天下兵马,共遵先帝遗愿讨伐占据了皇位的南宫沛。 南宫沛看了,冷笑了几声。 把檄文扔在了龙案上。 下面跪着的宁王抬起头来看着南宫沛,吞吞吐吐的问道:“皇兄,南宫锦说的可是真的?” 南宫沛听了使劲瞪了宁王一眼,却无奈叹息道:“他说的真假已经不重要,现在,朕是皇上,岂能轻易让位?只不过,那兵符但却不在我的手里。这才是难办的事情。” 宁王听了,惊讶道:“皇上,难道,真的是太后谋害了先帝?” 南宫沛脸色一白,冷声道:“这件事不许再提。” 宁王忙垂了眼眸,依旧跪在那里。 南宫沛朝福海一使眼色,福海忙把宁王搀扶了起来,然后,又给宁王搬了座位。 南宫沛示意福海退了出去。 室内静静的只剩下了南宫沛和宁王。 南宫沛,亲自给宁王倒了杯茶,然后递给了宁王。 宁王,郑重的接了过去,然后,探寻道:“皇上?” 南宫沛叹了口气道:“即便这皇位不是光明手段得来的,也关乎了满朝人的性命,不能拱手让人,二弟可有高见?” 宁王听了,皱眉思索了半天。眼睛一亮道:“有两件事可以做,做了都可以打击锦王。” 南宫沛沉了声音问道:“都是什么事?都要怎么做?” 第十五章 反击,反击,反击 宁王看着南宫沛期待的眼眸,气定神闲的说道:“第一,我们可以杀了锦王府的人来报复南宫锦。第二,我们可以造一个假的兵符,反正那各地的将领也没有真的拿过兵符,根本看不出来。锦王的兵符就成了假的。” 南宫沛听了,沉吟了一下道:“假的本来就有,只是怕被人识破。” 宁王笑道:“识货的人这年头不多,怕什么,没人敢真的拿来验证。” 南宫沛听了这话,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也放出风声去,说兵符在我的手里。” 宁王的眼里生起了一丝狡黠。 随即,宁王又问道:“那锦王府的人?” 南宫沛脸色阴沉道:“他杀朕的娘亲,可有一点手软?既然没有,他的王府的人也便一个不留。” 宁王听了,立即站起身来,朝南宫沛深深一礼,然后道:“臣弟这就去办理。” 然后,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南宫沛看着宁王离去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福海又跑了进来道:“回禀皇上,去太庙的人回来了,太后的遗体已经运回来了。”说着,福海马上拿了帕子去擦眼睛。 南宫沛注意到,御书房里的太监已经都换上了白袍。.info[] 南宫沛带了福海往外走去,边走边道:“去灵堂。” …… 很快,南宫沛,便来到了灵堂,见里面摆放着太后方氏的遗体,已经安放在了棺木里,棺木的前边摆放着灵牌。 在一边,还摆放了几具棺材,有皇后宫羽衣的还有马贵妃的,还有其他的几位有身份的妃子的。 南宫沛看了,眼泪立即涌了出来。 即便自己不喜欢躺在这里的几个人,可是她们也是平常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 一夕之间竟然全都躺在了这里。 南宫沛的身影颓废的瘫坐在了蒲团上。 旁边的太监,马上给南宫沛披麻戴孝,南宫沛一身重孝瘫坐在太后方氏的灵位前。 南宫沛,满面垂泪,痛哭失声。 周围马上响起了一片太监宫女的哭声。 南宫沛环视四周,想起这后宫的女人已经没剩几个,便朝福海道:“把那几个剩下的拉到这里来,让她们哭灵。” 福海马上指挥着人去了。 南宫沛伸手取了纸钱在面前的炭火盆里烧了,哭道:“放心,不管如何,朕都会为母后报仇。” 说着,又重重的给方氏的棺木磕了几个头,才站起身来。 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南宫沛喊了一边守灵的官员道:“立即开始给太后和众人超度。要做够道场。” 那名官员忙上磕头领命。 南宫沛回身走出了灵堂,见远远的福海已经跑了回来,便上了龙辇,又回了御书房。 听说死了人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死了人是另外一回事。 此时的南宫沛满心的悲愤和难过,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一剑杀了南宫锦,以绝后患。 急匆匆的走进了御书房。 南宫沛高声道:“墨墨,写旨。” 福海在后面小跑着跟了进来,不敢怠慢,忙跑了进来,同时喊了几名小太监进来, 南宫沛满心的复杂情绪,激动的拿了朱笔,沾了朱砂开始写讨伐锦王的讨伐檄文。 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大张,才算写完。 大意很简单,锦王大逆不道,造谣惑众,还谋杀了太后,根本不是人,简直是人神共愤。因此要求四方的守军回都城,来一起讨伐锦王。 檄文写好,让福海找人多抄录了几分,分发下去。 南宫沛写完了檄文,感觉身心俱疲。 便让太监们下去了,自己躺在了软榻上歇息。 这时候,南宫沛派出去的暗卫收集到消息回来了,。 由密道走出。 南宫沛不得不打起精神,听密探的汇报。 密探的消息比宁王的更详细些,比如是什么时辰,太庙开始升起的信号。 锦王的人又是从哪条路线撤出的,走的哪个城门,已经撤到了哪里休息和凉城的守将秦石居然还大力支持锦王等人,等等,详尽的向南宫沛汇报了。 南宫沛听了,长叹一声道:“天灭我也。凉城居然到了他的手中。” 暗探首领低声道:“要不要我们夜里挖密道潜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南宫沛摇头道:“事情还未坏到那个地步,你们现在只管收集消息,保护后宫便是,其他的先不必管。” 那首领听了,领命离去。 南宫沛前后又思索了一番,又让人召宁王进宫。 宁王很快便到来了,他也已经一身白袍,身带重孝,眼圈红肿的走了进来。 南宫沛见了,心里又涌起悲伤。 宁王则是大哭道:“皇兄,没想到南宫锦这么狠毒,连太后也被他杀了。” 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南宫沛见了,自己也难过起来,但随即,南宫沛道:“朕已经下了讨伐檄文,明日起,各路将领就会陆续带着人马还都。” 宁王听了马上道:“已经这样做了吗?” 南宫沛点点头,但是南宫沛发觉宁王的脸色异常,便问道:“这样做有何不妥?” 宁王微笑道:“没有不妥,有了那些人的帮助我们讨伐锦王会更有力量。” 南宫沛颌首道:“这正是朕的打算。” 说着,南宫沛拿出了一张都城的地图道:“我们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攻克凉城吧!” 宁王对着地图指道:“这个凉城原本是作为强敌来犯时我们都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因此建造时就是注重了战争的需要。地下建有粮仓,里面满是粮草。城内还有兵器库,火器库,里面的城墙都是加厚的,尤其是对着边关的那面。” 南宫沛皱眉道:“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粮草?即使围困也是无济于事。” 宁王黯然道:“因为那也是为了预备,要是都城有变,皇上和皇妃们可以躲到那里避难预备的,因此那里是易守难攻。” 宁王说完,为难的看了一眼南宫沛。 南宫沛难过道:“难道我们就对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第十六章 青青的愤怒 宁王皱了眉想了想道:“引蛇出洞,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消灭他。” 南宫沛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什么办法能把锦王从那个城里弄出来呢? 宁王见了,低头一礼道:“恕臣无能,臣先去凉城外布置包围圈去。” 沉思的南宫沛点了点头。 宁王低头退了出去。 走出来的宁王唇边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次,两边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两边的家眷都被杀了,再不浴血拼杀,实在是不通情理了。 不过,这样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他们斗的越狠,自己成功的机会就越大。 想着,宁王真想哈哈大笑。 但是不能,因为,太后方氏刚死,举国都在举丧。 宁王叹了口气,只好沉默的坐了轿子出宫。 青青这边在凉城里逛了逛,发现凉城是个极其没有意思的地方。 街道很少,店铺也少,住户更是几百户,根本不多。 凉城里最多的就是库房。各处都有库房,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反正外面都有守兵把守。 青青随意的在城内走了一圈,觉得无聊,便又回到了秦石的府内。 秦石的府邸不小,但秦石只住了其中的一个小院落,府邸的大部分都空着。 青青问了锦王原因,原来是那些地方是给皇上临时来住的时候预备的。 青青好笑,皇上没来,自己到来了。 于是,便把秦石偌大的府邸当做了自己的家一样,乱逛起来。 秦石开始时,看见武统领的态度,对待青青还有些戒心,后来见青青完全不理他们的排兵布阵,只是一心玩自己的小孩子把戏。 再加上锦王对青青宠溺的态度,也就对青青不闻不问了。 这个下午,青青为了忘记自己在太庙所受的惊吓,整天都在那个无人的府邸里摘花,编花篮,顺便摘点树上的野果子吃。 忽然,爬上了高枝的青青,听到了墙外有人大声的议论道:“太残忍了,太残忍了,怎么能这样?王爷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家眷都被杀了?” 青青听了一愣,王爷的家眷不就是自己吗?自己怎么死了? 想要看看外面,却由于外墙太高,实在无法看到。 青青想了想赶紧从树上下来,匆匆的朝锦王他们议事的地方而去。 锦王他们白天一般就在秦石的小院议事。 青青已经注意到了,此时,便熟门熟路的直接闯了进去。 屋子里的人一惊,都齐齐的看向了青青。 青青见屋子里坐着面色阴沉的锦王和黝黑的秦石还有对自己戒备的武统领。 便直接朝锦王而去道:“王爷,青青听说,王爷的家眷都死了是怎么回事?青青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锦王听了,深深的看了青青一眼,脸色依旧深沉,却什么也没有说。 一旁的秦石却是个直爽的人,开口道:“青青王妃是安然无恙没错,但是,王爷府的其他人,就……”说着,他脸色黯淡。 不怎么用脑的青青此刻忽然间开窍了,紧张的看着锦王道:“难道,南宫沛杀了王府里其余的人?那绣红呢?描绿呢?画紫呢?” 锦王脸色一沉,武统领却在一旁抢着道:“王妃无事便去歇息吧,这些事情,王妃不该过问。” 青青听了脸色一黑,直接冲向了锦王而去,激动的拉了锦王的衣袖道:“她们难道都死了?你告诉我,她们到底有没有事?” 南宫锦见青青如此激动,知道瞒不住,只好低声道:“南宫沛为了报复我杀了方氏,把我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奴才一百多口都杀了,一个没留。” 青青听了身子栽了栽。 绣红的身影在青青的眼前闪过,还有描绿和画紫小巧的身子也在青青的脑海里映现。青青的泪无声的滑了下来。 锦王见了,忙站起身,伸出手扶了青青道:“打仗就是这样,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你不要太难过了。” 青青紧紧的拉了锦王的袍袖哭道:“可是,她们都是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被杀呢?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她们根本就不知情,为什么会杀了她们?” 秦石用力一怕桌案道:“这就是南宫沛那个贼子的狠毒。不论有错没错,想杀就杀。当初逼迫王爷是那样,如今斩杀了王爷的家眷又是一般的狠毒。” 锦王听了没说话,只是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青青却道:“王爷,我们杀回去吧,去给绣红他们报仇!” 锦王看着青青欲言又止。 武统领一步跨了过来,直接拉开青青道:“王妃不要胡说。这个凉州城易守难攻,王爷切不可上了这个女人的当,给自己带来危险。” 锦王看了武统领一眼,亦没有答言。 青青见了,伤心而去。 赌气的跑了出来,泪水在青青的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流了出来。 青青跑回到那个空旷的院子里趴在一棵丁香树上大哭:“绣红,我对不起你,这么久了,我竟然没把你接出来,现在还让你在城里枉送了性命。都是我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哭着,青青的眼泪像泉水一样奔腾而出。 忠心的绣红,伶俐的描绿,谨慎的画紫,就这样死去了。 自己没有看到她们的最后一眼,没有来得及为她们做任何事情。 青青哭着,用力的扯着地上的青草。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青青依旧靠在丁香树下,忍着悲伤的情绪任由夜色将自己淹没。 夜色中,一个身影急急的走了过来。 青青以为是锦王,生气的把头扭向了一边,不肯看他。 没一会那个身影走近了,寻到了青青,似乎很开心,定定的站在了青青的脚前,不曾离去。 青青心情甚是不好,满心的难过无处发泄,侧头也感觉到了来人不曾走开。 便没好气的说道“王爷到这里来做什么?这里可没有一个守卫,十分的危险。快些回到那院去吧,一会武统领要来找人了。” 身前的人似乎心情很好,咳了一声,低笑道:“王爷在哪里?武统领又找我做什么?” 第十七章 要死我们一起死 青青听了来人的回答,惊讶的抬头望去。 一身黑衣,泛着青光的青铜面具,不是锦王,竟然是铜面人! 青青惊讶又惊喜的说道:“怎么是你?你不在山谷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铜面人听了,轻笑着蹲下来,随即又坐在了青青的身边道:“我是保护王爷的,自然要一直跟在王爷身边。” 青青看着铜面人坐在自己身边,忽然心情好了许多道:“有你在真好。” 随即,叹了口气。 铜面人看着夜空淡淡的道:“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我听听。” 青青随即颓废道:“我的丫鬟死了,她跟了我好久的,却突然被杀了,而我完好无损的在这里,我好愧疚。” 铜面人听了淡淡又忧伤的说道:“是啊,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牵连了那么多的人。” 青青揪着地上的青草道:“都是我不好,我该提醒王爷把她们接出来的。” 铜面人却淡淡道:“她们早就被监视,失去自由了,即使你提醒,想救她们也不容易。” 青青听了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低低的啜泣起来。 铜面人看着青青哭泣,眼中也满是难过,伸过手把青青的头揽在自己的肩头轻声道:“不哭,不哭,等打完仗了,我们好好的安葬她们就好,也算是对她们的补偿。” 青青听了眼泪越发的流出来。 忽然,青青抬头看着铜面人道:“知道她们被放在什么地方吗?” 铜面人犹豫了一下道:“就在城下,他们的人守着。” 青青眼睛发亮道:“那我们去把尸体抢回来好不好?” 铜面人惊讶的看着青青半晌没有说话。 青青则是难过了半天又哭了半天,现在忽然觉得自己能做点什么了就认准了一门非要去做。 用力的摇了铜面人的胳臂道:“我们去好不好?你又不是锦王,要听武统领的,我们去把她们偷回来好不好?” 铜面人想了很久,还是轻微的摇头,为难道:“不可以出去,那不是良策。” 青青却不依不饶道:“你怕死是不是?我陪你一起去,要死我们死在一起。” 说着,青青瞪着眼睛看着铜面人。 铜面人的眼里写满了惊讶。 看着青青,怔在那里。 像不相信般,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你说要和我一起去?” 青青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们一起去,有危险一起扛,要死就死在一起。” 铜面人听了眼里都是惊讶,还有满满的感动。 他就那样怔怔的看着青青。(..info) 忽然,他伸出手,紧紧的拉了青青的手,把青青拥在怀里。 然后低声道:“累了吧,睡吧。两个时辰后,我带你去抢。” 青青不能相信般,抬起头来,高兴的问道:“真的?” 铜面人眼里都是笑意,郑重的朝青青点头道:“真的。” 喜悦瞬间淹没了青青,看着铜面人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憋了半天道:“你真好,要不我陪你私奔吧!” 铜面人惊讶道:“真的?” 青青立即笑道:“当然是假的,但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铜面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 两个时辰后已是午夜时分,到处都是静静的。 青青正在铜面人的指导下换上夜行衣。 最后还非常专业的蒙了面。 铜面人见青青换好了,便拉了青青朝府门口走去。 青青在这两个时辰里美美的睡了一觉,又少量的吃了些东西。 此刻也算是精神抖擞。至于铜面人做了什么,青青就不知道了。 两个人闪闪躲躲的,唯恐被武统领和秦石的手下发现。 一直到了府门外。 让青青惊讶的是,府门外等候着很多人,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在这群人的前面还立着一匹黑马,精神抖擞的。 铜面人不顾青青的惊讶,拉了青青上了马,又从一个人的手里拿过了一把大刀,轻催坐骑,一队黑衣人朝城门而去。 让青青奇怪的是,这些人的马匹就像消音了一样,跑在道路上几乎没什么声音。 凝神仔细看了看,原来马蹄上竟然包了一层东西。 青青不由得钦佩起铜面人来,虽然他血气方刚,有些任意而为,但他行事有步骤,计划周详,真是人才。 想到此,青青有点内疚,这么有用的人却被自己拉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要是他有了闪失,自己不但对不起他,也对不起锦王。 想到这里,坐在铜面人背后的青青,轻轻捅了捅铜面人的后背,铜面人“哦”了一声。 青青趴在铜面人肩头,低声道:“小心些,你不要真的有事。” 铜面人听了轻笑了一下,道:“放心,倒是你不要乱动,安心的坐稳了才好。” 青青低低的“嗯”了一声。 一队人马很快到了城门口,铜面人朝守城的官兵亮了一块令牌,那官兵见了,立即指挥着开城门。 青青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原来铜面人还有令牌啊! 铜面人见城门半开,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五百士兵,心里激动。 叹息了一声,朝众人一挥手,队伍快速的出城而去。 夜色中,这群人行动迅速,毫无声息。 城门在他们经过后迅速关闭。 宁王的大营扎在了离护城河半里地的地方,而锦王家属的尸体为了让锦王看得到,就直接晾在了护城河的对岸。 但是,那里十分的明亮,派了很多的士兵看守。 此时,天色已晚,可以看到有一部分士兵已经席地而睡了。而一少部分则是手里举着武器还在站岗。 铜面人的队伍悄悄的潜过去,在离了那些人一段距离的时候,铜面人把手高高的举起。 然后猛的一挥。 霎时,这五百人风驰电掣的弛了过去。 那些站岗的人刚刚看到,还未来得及反应,马上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就地解决了。 那些躺在那里的还未来得及惊醒,也被处理了。 整个过程干净又迅速。 青青惊讶的瞪大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满心震惊。 自己还以为只是来偷,却不想只是一瞬间就杀了这许多人。 心里的那股对血腥的恐惧又生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第十八章 罪人! 铜面人也感觉到了青青的颤抖,低低的说了句:“别怕。(..info无弹窗广告)抱紧我!” 然后,对着另外一部分人一挥手,低声喊道:“快点,抢尸体。” 那些人马上催了马过去,开始搬动地上的尸体。一人一具,很快尸体便搬完了,被掸在了马鞍上。 铜面人见了,低喊道:“回城。” 于是,所有的人调转马头,开始朝城门跑去。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都以为顺利完成任务的时候。 忽然,从远处跑过来一匹马,匆匆而来,喊道:“你们这里怎么回事?到了时间怎么不发讯号?” 铜面人知道来的是宁王的人。 更加加快了速度朝城门跑去。 来的人也发现了这群黑衣人的存在。 马上勒住了马头。朝天空中放了一棵信号弹。 信号弹轰的一声响,把大地照的亮如白昼。 守城的官兵发现了,马上开始打开城门。 远处的大营的士兵也发现了,马上冲出了一队骑兵。 铜面人暗叫不好。 敌人的大军离得太近,杀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马上高喊道:“快回城。” 喊着,便纵马朝城门而去。 这队骑兵也快速的朝城门而去,还好,城门开的还算及时。(..info无弹窗广告) 这些人到了护城河边,吊桥也放下来了,人马开始踏上吊桥朝城里奔去。 铜面人的马匹本来夹在队伍当中,但是,铜面人似乎有意的让人马都进去了,自己断后。 便落在了后边。 这时候,远处的宁王的大部队冲了过来。 哈喊声震天。 马上铜面人骑的马也踏上了吊桥。 朝城里跑去。 那些人也马上要杀过来了。 青青的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 只差几步,只差几步,他们就要杀过来了。 铜面人的马匹一踏上吊桥。 铜面人便高喊道:“收吊桥。” 上面的人听到了,便开始拉动。 铜面人的马匹跑在最后,在上面人拉动吊桥的瞬间,马匹朝城门跃去。 只是一瞬间,马匹便跳到了城门口,吊桥被吊起了一半。 后面的大队人马就杀到了护城河边。 青青的心才放松一些,还好,这边的人都已经进了城,除了自己和铜面人,那边的人没有踏上吊桥。 然而,就在这瞬间,青青也听到了背后“嗖”的一声。 没有任何战争经验的青青正在诧异间。(..info无弹窗广告)只感觉,铜面人的马猛的一转,自己被铜面人甩在了身后,他的身子调了过来朝着外面。 同时的,一只雕翎箭飞了过来,铜面人来不及躲闪,一下子被射在了胸口。 “啊~~~”青青尖叫出声。 铜面人的身子栽了一栽,却没有倒。 而对面,又有很多的人开始射箭,同时,也有兵卒跳下水里,还是游过来。 还好,吊桥继续上拉,挡住了其余射向青青二人的箭枝。 铜面人不顾鲜血瞬间涌出来,而是,忍着痛苦,拨转了马头,驰进了城门。 里面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关了城门。 城门“吱嘎”一声关闭。 青青才出了一口气,刚要问铜面人怎么样。 只感到前面的人身子一晃,堕下马去。 青青吓得尖叫起来。 同时的,秦石和武统领从街道那边拼命的骑了过来。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飞身下马,奔向了铜面人。 青青也破天荒的自己从马上下来。 冲向了地上的铜面人。 此时,秦石已经抱起了铜面人,武统领也着急的伸手去搀扶。 青青伸过手去,也想帮忙,却突然间,“啪!”脸上被打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贱人!”武统领满面涨红的骂着青青,他的手掌还举在半空,想要再次挥下来。 青青被武统领打得愣住了,甚至于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个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志远,别打,别……” 青青愣愣的看着铜面人,他在秦石的怀里朝武统领伸出了手指,想要制止武统领殴打青青。 但是,他的手抬到一半,便落下了,声音也停顿了。 武统领吃惊的转过身去,大惊道:“王爷!”“王爷!”几乎同时的,响起的是秦石紧张的喊声。 青青愣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青青眼睁睁的看着秦石急切的除去了铜面人的青铜面具,周围的士兵举着火把,可以清晰的看到,面具下是锦王那熟悉而又英俊的脸庞。只是他的脸色铁青,眉头紧皱。 青青不能说,不能动,就那样呆呆的立在那里,头脑中只有两个字,王爷! 他是锦王。 在山中救了自己的铜面人,后来帮助了自己的铜面人,在山谷里陪着自己解闷的铜面人,一直都是这个男人锦王。 他不只是小顺子,还是铜面人。 震惊,惊讶,让青青忘记了武统领打了自己一记耳光的疼痛。 青青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立在那里。 但是青青周围的人却即刻忙碌了起来。 有的士兵拉走了锦王的马匹。 有的士兵抬来了担架把锦王放了上去,迅速的抬走。 武统领红了眼睛带了一些人上城头去射箭杀敌。 可能是那些游泳过来的人试图爬上城头。 秦石则是骑了战马匆匆的护了锦王的担架而去。 只有青青一个人站在那里呆呆的,傻傻的。任凭着耳边响着士兵们的喊杀声,惨叫声。周围的身影迅速的忙碌着。 许久之后,青青才想起,锦王被抬走了,他似乎昏迷了,那他应该伤的很重吧? 青青想到这里,迈出了脚步,一步一步失魂落魄的朝了秦石的府邸而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没有多久,因为青青流着泪,在用力的跑着,跌跌撞撞的跑进了秦石的府邸。 不出意料的,秦石的房间里灯火通明,里面人来人往,青青用尽力气冲了过去。 扑鼻的是浓重的血腥,有个士兵端出了一盘血水匆匆而去。青青的心一下子堕进了谷底。 不顾门口士兵的阻拦,青青闯了进去,直接跑进了里间。 只见,锦王上身**着,一名军医正一只手按着锦王的胸口,另一只手里拿着刚刚拔出来的那支箭。箭头血肉模糊。 秦石在一边满头大汗按着锦王的肩膀。 两个士兵马上把手里的白布按在了锦王的胸口。 青青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制止自己的尖叫,浑身颤抖。 第十九章 我爱你, 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那个军医仔细看了一眼箭头,长出了一口气,嘟囔道:“还好,这箭头没有毒。” 秦石在一旁听了也长出了一口气。 军医把箭头扔到了一边的盆子里。 然后撤出手来,两个士兵马上把更多的白布捂上去,鲜血涌出来,染红了白布。 青青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一步踏过去,想要帮忙。 那军医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却双手颤抖怎么也打不开。 青青一把夺了过来,迅速的打开了,朝着军医大喊道:“撒在伤口是不是?” 军医马上点点头。 青青挤了进去,快速掀起了那些染血的白布,同时快速的把药粉撒在了那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还好伤口只是一个洞洞,药粉可以轻易的撒上,青青只是几下,便撒了半瓶药粉下去。 奇迹的是那血果然流的少了。 青青一喜,又要再撒,军医一把抓住了青青的手,抢过了药瓶,然后把另一个瓶子塞在青青手里道:“这个再撒半瓶。” 青青接过照办了。 见那伤口被药粉糊了厚厚的一层,果然不流血了。 青青把药粉交给军医,躲在一旁。 军医从身边的士兵手里拿过白布和布条,给锦王包扎起来。 伤口在胸部,不好包扎,便直接把前胸后背都缠了起来。 厚厚的包了一层。 秦石看了看军医,又看了看昏迷的锦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问道:“王爷怎么样?怎么还没醒?” 青青听了,也着急的看向了军医。 军医也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伸出手指把脉,然后面色即刻和缓道:“没事,只是失血昏迷,一会就会醒来。离心脉,只差了两分,但是真的没有伤到。” 军医说着,眼中盛着喜悦,看着秦石道:“王爷要养段日子了,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秦石听了,满脸的惊喜,马上指了一边的一个小兵道:“飞马去告诉武统领,王爷没有性命之虞。” 那个小兵欢喜的去了。 军医疲乏的坐了一边,擦着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道:“感谢祖宗保佑!” 秦石听了哈哈大笑,道:“王爷没事就好。” 说着,从床上跳了下来,严肃的看着青青道:“你可知,你差点害死了王爷?即使你是王妃,这次你也太过分了。武统领打的对。” 说到后来,秦石是咬牙切齿的。(..info无弹窗广告) 他瞪了青青一眼,然后对军医道:“给王爷抓药煎药吧,让这个女人守在这里,她该反省反省了。” 说着,脸色阴沉的大踏步走了出去。 那军医看着室内的气氛瞬息万变,小声道:“王妃小心伺候着,王爷一会就会醒,记得唤小的进来。小的出去煎药了。” 说着,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青青被秦石骂了几句,本该生气,但此时却半点气没有,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南宫锦。 青青满心的愧疚。 都是自己不好,就因为,自己内心的愧疚无处发泄就不依不饶的非要他陪自己去抢尸体。 抢回来又怎样?要是真的搭上了锦王的性命,自己真是死十次八次都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锦王的床头,看着锦王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里。 青青忙把锦王脚下的薄被拉了上来,盖住了伤口以下的部分。 看着锦王的面颊上还有飞溅到的血迹,伸出手,用袖子去擦锦王的面颊。 有些冰冷的触感,青青的泪突然间就涌了出来。 虽然,军医说他没事,虽然军医说他很快会醒。但是,青青的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青青怕自己的泪水滴在锦王的伤口上,忙回了身子,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握了锦王的一只手任着泪水流淌。 颤抖了声音道:“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是锦王,你为何不告诉我,你不是什么普通人。” 说着,青青抽泣了一下道:“要是我知道铜面人就是王爷,我不会那么不懂事,硬要你陪我出城去。” 青青哭着,抽泣着,任凭自己的泪水滴落在锦王的手心,低声呜咽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从你第一次在山里救我时起,我就开始喜欢你。虽然你一直很神秘,但是我总是觉得你让我感觉很安全。” 青青的眼泪在锦王的手心越聚越多,已经汪满了锦王的手心。 青青看着锦王紧闭的双眸,继续道:“只是,你总是那样飘忽,一会出现,一会不在,虽然你变成了小顺子守在我的身边,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带着面具的样子,很威风,武功高强,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青青回想着锦王化身铜面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情景,忽然,“扑哧”笑出声来道:“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王爷,我还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坏话。” 说着,青青温柔的地垂下眼眸道:“现在想想,你对我还真好,看我对你不熟悉,还会带了面具来陪我聊天。是我自己不知珍惜,还把你置于危险之中。” 说着,青青把黑色夜行衣里自己裹在头顶的黑巾取了下来,擦干了汪在锦王手心里的自己的眼泪。 絮絮的,青青又低声道:“等你醒了,我也学弹琴,给你听;等你醒了,我也学画画给你看;等你醒了,我也学绣花给你绣手帕。你快点醒来吧,虽然军医说你没事,但是我好怕,好怕,你要是不能好起来,我该怎么办?”说着,青青的声音再度哽咽起来,眼泪轻轻的滑落在锦王的手心。 这时,微弱的声音传来道:“不要再哭了。” 泪眼模糊的青青忙惊讶的抬头看向锦王的脸庞,只见,他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眸,一双眼眸虽然有些红血丝,但是依然明亮迷人。 他的面色苍白,但是唇边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青青激动道:“王爷,你醒了!” 锦王“嗯”了一声,然后满面和煦,费力道:“再哭我便成了接水的石像了。” 青青喜极而泣,眼泪再次滑落,说道:“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你,你,你,吓死我了!” 青青一时间满心的激动哽咽着,说不出别的话来。 第二十章 生死之间 锦王虚弱的看着青青,微微的笑了。 门口忽然军医探进头来,惊喜道:“王爷醒了?” 青青忙回头大声道:“是啊,军医,王爷醒了,快点进来看看。” 说着,青青擦干了腮边的眼泪。 军医忙快步的跑了进来,拉起了锦王的手腕仔细又号了一下,开心道:“太好了,太好了,王爷没有什么大事了。” 锦王看着军医开心的样子虚弱道:“本王真的没事?” 那军医用力的点头道:“不敢欺瞒王爷,王爷只是有些失血过多,调养一段时间,伤口长好了就没有事了。” 锦王听了眼中一阵轻松,对着军医微微的点点头。 军医眉眼俱笑道:“小的这就把药端进来,王爷醒来太好了。” 说着,就转身跑了出去。 就在这时候,门口“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 武统领几步走了进来。 目不斜视直接走到了锦王的床前。看见锦王满眼的激动,高兴道:“王爷你醒了。” 锦王颌首,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是目光中都是欢喜道:“尸首都抢回来了吧?追兵打退了吗?” 武统领听了,没有回答,忽然,一回身,就抽出了宝剑,一下子指着青青的胸口道:“王爷,杀了这个贱人吧!都是她,鼓动王爷出城去,王爷才会有生命危险。(..info好看的小说)” 青青一愣,刚才被他打的面颊此刻才想起来还在疼痛。 但是,青青没有看向锦王求救,只是,双目一闭,不解释,只等南宫锦的一句话。 马上,没让青青失望的,南宫锦虽然身体虚弱,说话费力,此刻还是用力道:“志远,把剑放下,不是她,是本王自己要去,那些都是本王的家眷,本王也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接着,武统领还是生气道:“王爷,你不要袒护他,都是她,上次让你暴漏了身份,这次又差点害死了王爷,下次,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着,剑尖又想朝前送。 只听“哎呦”一声,发出呻吟的却不是青青,而是南宫锦。 青青心里一紧,忙睁开眼睛朝南宫锦望去,原来南宫锦见武统领不肯收回宝剑,一着急,就要坐起来。 不想马上牵动了伤口。 武统领见了顾不得再理青青,马上收回了宝剑,直接去看南宫锦。 南宫锦因为牵动了伤口,感到胸口剧痛,瞬间脸色更加惨白,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武统领见了满眼的着急,马上收了手里的剑,扑了过去,青青见武统领收了剑,也朝南宫锦的床扑了过去。 武统领先扑到南宫锦身前,扶了南宫锦的身子道:“王爷,王爷,你怎么样?” 南宫锦,紧皱了眉头,却再不敢动,低声道:“志远,你怎么能不听我的话。” 武统领皱着眉头瞪着也扑过来却有些怯怯的青青,用力的唉了一声。 满脸的无奈和颓废。 南宫锦见了脸上才含了笑意,轻声对着青青道:“别怕,没事了,武统领人很好的。” 青青看了看武志远那满脸又气又无奈的表情,低头笑了。 这时,军医端了药进来,有些胆怯的喊道:“王爷,药好了,现在用吗?” 武统领生气的道:“那是当然,快端过来。” 军医哆哆嗦嗦的端了药过来,一把被武统领抢了过去。 然后武统领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细心的,轻轻的把药端到了锦王的嘴前。 锦王没有说话,张嘴把药慢慢的喝了。 武统领的脸色才有所缓和,又盘问了军医一会,确定锦王真的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才脸上慢慢有了笑意。 青青见了也偷偷的长出了一口气,站在一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怎么看武统领都像个恶婆婆。 不过锦王看了二人的样子还是开心的露出了虚弱的笑容。 武统领是个直性子,很快,开始说起了战况。 青青才知道,原来,宁王的那些兵马平常也很少打仗,这个时候仗着人多,还真是勇猛了一下子,趁乱很多人游了过来,企图爬上城墙。 还好,秦石的守兵都是训练有素的,把城墙守的牢牢的,没有让他们占到便宜。 现在已经打退了,他们都回到大营去了。 锦王听了微微颌首,武统领又站起身道:“既然王爷已经脱离了危险,那末将接着守城去,让秦将军回来休息。王爷,”说着,用充满幽怨的眼神看了青青一眼,道:“王爷的家事志远无权过问,但还是请王爷凡事留个心眼。” 说着,低头行礼。 锦王微笑道:“凡事小心。” 那武统领才转身去了。 军医见武统领走了,才出声道:“这个统领性子还真是爽直。” 锦王听了微微的笑了,皱着眉头咳了几声。 青青才想起锦王的伤口,忙道:“军医,看看王爷的伤口如何?王爷刚才用力来的。” 那军医也紧张了,忙过去查看了伤口,见只有少量的血流出来,才放松道:“没事,只是流了一点血,现在已经不流了。” 青青才长出了一口气。 锦王只是微笑着,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真的很累了。 青青猜到了锦王的劳累,劝锦王安心休息。 锦王同意了,才沉沉的睡去。 军医去了别间继续配药去了,青青趴在了锦王的床边,也有些疲倦,这一晚自己像经历了生死大劫一般的难受和痛苦。 先是绣红她们的事情,让青青备受打击。后来是锦王,让青青痛悔不堪,没想到,武功高强的铜面人居然是锦王。 再后来是武统领的责难,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总是在一线之间挣扎,还好,都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青青此刻的头脑还有些昏沉沉的,只是见锦王还算平安的躺在那里,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趴在床边,看着锦王熟睡的面容,青青的心里安定了许多,想要再次悄悄的拉了他的手,又怕把他惊醒。就那样痴痴的望着熟睡的锦王,青青不自觉的展颜一笑。 铜面人竟然是他,真是不可思议,要不是亲眼看到他的面具被摘下,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原来,自己和他早就共同经历苦难,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第二十一章 生活在继续 想着往事,青青的脸上不自不觉的浮现了笑容。 但是,猛然间,青青想起了一件事,这个锦王,他骗人! 他骗了自己好多次! 他先是骗了自己他死了,然后骗自己他是小顺子,又骗自己他是铜面人,最后在蝴蝶谷骗自己他的腿没好!!! 现在,你看看他,明明他的腿就一点事都没有,明明那时候铜面人还行动如飞。 他骗了自己好多好好多次啊! 突然间想到这些,青青感到十分的郁闷,看着熟睡的锦王忽然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骗子,自己被他骗了一次又一次。 可是,看着他胸口的白布缠裹,青青心里一软,他虽然骗了自己,但是他对自己也是不错,总是在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哎,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算了,由他去吧,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对自己的在乎,自己还计较那些干什么呢? 想着,青青的心中释然了。 这个时候,秦石回来了,原来,武统领已经换了他回来了。 青青听到脚步声,忙站起身,见秦石大踏步走了进来。 见到锦王熟睡,马上放轻了脚步,慢慢的走了过来。 朝青青微笑了一下,青青微笑回应站在了一边,他在床前仔细看了看锦王,才微笑点头。 低声道:“回去睡吧,今晚我和军医在这里,明早你再来,明天本将应该会有别的事情要忙。” 青青想要坚持守在这里,秦石却摇头道:“是真的,明天我和武统领都有别的事情,今晚你去睡吧。” 青青见秦石果然是认真的,便只好留恋的又看了看锦王,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胡乱的躺在了床上,才发现今天的自己真是累坏了,心里乱纷纷的,但青青知道夜已经深了,自己再不能胡思乱想,不然,明早起不来,就辜负了秦石的信任。 便熄灭了烛火,强迫自己闭了眼睛,不再乱想,强迫自己睡觉。 可能这具身子也是到了劳累的极限,所以青青虽然满腹心事,但还是很快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香甜。第二天一早,就有小丫鬟来敲了门,原来,秦石见锦王对青青十分在意,便在城里找了个可靠人家的小姑娘进府来伺候青青。 以前的秦府和蝴蝶谷一样都是男兵,而且,秦石孤身一人也没有家眷。 这个小丫头得到了青青的允许,便端了洗漱用水进来。 青青朦朦胧胧的起身,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看到了小丫鬟又想起了绣红。 刚要喊“绣红,”才想起了不对,这个小丫鬟也就十二三岁,年纪小,长的也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小丫鬟见青青坐起身来,便端了水过来,生手生脚的给青青洗脸。 青青见了,不忍心,便道:“我自己来吧,你帮忙便好。”那小丫鬟高兴的应了。 青青自己洗了脸,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马上答道:“我叫春藤。” 青青喃喃的念了一遍,笑道:“好有朝气的名字。” 春藤脸色一红,道:“我爹是秦将军的部下,不懂什么,我出生时看到院子边上的转绿的青藤,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青青点头道:“好名字。以后跟着我听话便好,我这个人很好伺候的。” 青藤听了,脸色又红了红。 然后回身给青青拿了干净的衣裙。 青青才发现自己的还穿着昨夜的夜行衣,赶紧换了,青藤给青青梳了简单的发髻,才去给青青取饭。 青青看着春藤的背影叹息了一声,花开花落,自己和绣红她们的缘分竟然就这样尽了。 心里这次真的暗暗的记恨起南宫沛来了,怨他的滥杀无辜。 早饭既不算丰盛也不算简单。 但是青青吃的很饱,剩下的让青藤吃,自己独自过去锦王的房间,让青藤忙完了屋子里的事情再过来。 走进了锦王的屋子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房间打扫的格外干净,门口也多了卫兵。 青青略微的愣了愣。 秦石还在室内,正在吩咐人给锦王摆早膳,见青青走进,微笑了一下,青青看到他的眼中有红血丝,知道他昨晚没睡好。 便道:“将军辛苦了,早膳青青伺候王爷吧。” 秦石点了点头,道:“今天可能会来人参见王爷,王妃不要多言,在一边伺候王爷便好。” 青青点头。 那秦石见了没再多言,匆匆的去了。 青青见早膳摆上来,有荤有素,主食是稀饭。 心里欢喜,正适合有病的人养身子。 本来,青青进来时,锦王还睡着,这会却猛然间醒了。 一双眼睛,醒来一眼便望见了青青,立即满含了笑意。 青青也欢喜的笑了,吩咐门口的侍卫,端了洗漱用水,给锦王擦洗了一番,然后才开始给锦王喂早膳。 锦王没有说话,但是看到青青在身边,眼里都是笑意,像个欢喜的孩子一样让青青伺候。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和锦王在一起,青青都会感觉紧张和陌生,这次知道了他是铜面人后,自己的紧张和陌生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相反还有了几分亲昵。 此刻见锦王眉眼俱笑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慢慢的喂了锦王用膳,锦王十分的听话,两个人虽然默默的谁也不说话,但是气氛却十分的融洽。 因为,锦王伤口还未愈合,因此不方便移动,早膳用的不是很多,然后,军医又端进了药碗,锦王又喝了药。 军医又把白布打开,上了遍外用药,才算完事。 就在这个时候,武统领和秦石同时走了进来,二人面色凝重,看着锦王道:“回禀王爷,探子回报,南宫沛也写了檄文,征讨王爷,而且让各地将军带兵来缴,还说兵符在他的手里。” 锦王微笑道:“无妨,要是将领们来到城下,让他们进城,若是不敢的,本王有东西给他们。你们注意一些,别慢待了他们便是。” 秦石点头,那武统领道:“那是尸体怎么办?” 锦王,因为身体虚弱,刚刚说的话似乎累了,这会休息了一会,才道:“在城里找块僻静的干净地方,给他们埋了,立个碑,说明是本王的家眷,百姓们可随意观看。” 武统领听了若有所思的点头和秦石二人转身离去。 第二十二章 兵符的秘密(一) 青青看着二人下去,又见室内无人,才试探着道:“兵符真的在你手里?皇上的是假的?” 南宫锦微微笑了,看着青青道:“别问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青青朝南宫锦做个鬼脸道:“不理你。” 南宫锦见了又笑了,朝青青抬手,青青只好过去,握了他的手,南宫锦才开心的笑了…… 金銮殿上,早朝正在继续,外面跑进来一名侍卫,跑到了门口的小太监身边,然后低语了几句,退后,等在一旁。 那小太监不敢怠慢,一溜小跑的跑到了福海的身边,在福海耳边也耳语了几句,福海忙跑到了南宫沛的耳边道:“皇上,南路将领已经到了城门外,带了一半的军队过来,将军也在城外,但是要皇上把兵符拿去验看。” 南宫沛面色一沉,却没有高声,而是低声回道:“传话回去,兵符是何等重要之物,要看进城来看。” 那福海听了,忙领命下去传话了。 南宫沛心里烦闷,兵马来了既高兴,又有些担心,见福海传了话回来,便马上到:“散朝,人来了传御书房见,现在就叫上宁王。” 福海忙上宣布散朝,然后朝宁王示意,跟了过去后宫。 宁王早上已经收到线报,南路兵马过来一半,此时,心里有数,便机敏的跟了过去。 进了御书房,南宫沛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了福海和宁王,看了宁王道:“朕的心里总有些不安。” 宁王安慰道:“皇上不必不安,天子威严,怕什么。” 南宫沛点点头,吩咐福海沏茶,等待来人。 武将急性子居多,那个南路将军很快便来了,经过通传,大踏步走了进来。 朝南宫沛跪定,高声呼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沛道:“平身。” 那南路将军才站了起来。 然后直接道:“我朝历来有规矩,不以皇权压人,调动兵马要看兵符在谁的手中,现在末将看了檄文领命而来,还请皇上拿出兵符,末将好领命征讨逆贼。” 南宫沛马上给了福海一个眼神,然后微笑道:“将军辛苦,兵符马上就到,还望将军讨伐逆贼时多多出力。” 那将军忙道:“末将一定不负皇上所望。” 这是,福海在一旁端了一个托盘出来,上面盖了黄绸子,看得出,里面放了个不小的东西。 福海端到了那个将军面前,微笑道:“将军自己揭了盖布看吧。” 那将军听了,真的伸手揭了盖布,一颗黄橙橙的纯金大印就出现在了那个将领的眼前。 宁王和南宫沛此刻都有些紧张,张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南路将军。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就要去拿帅印。 福海却把托盘一撤道:“将军小心,是真是假,看一眼便见分晓了。” 那将军听了笑了,还是让本将摸一摸才放心。“ 福海听了,悄悄看了一眼宁王。 宁王微微颌首,福海才道:“那将军小心了。” 说着,又把兵符端回了南路将军面前。 那将军这次好不迟疑,伸出手在打印上摸了一把,那大印的上方是黄金刻的龙头,高高耸起,似乎,那将军用力摸了摸那龙头。 福海笑道:“将军,放心吧,是纯金的。” 那将军听了,即刻笑了,然后没有半点迟疑,朝南宫沛施礼道:“皇上请恕末将莽撞,末将已经眼看,请允许末将出城,继续带领军队。” 南宫沛听了和宁王对望了一眼,微笑道:“好吧,将军可以立刻离去,但请将军能够尽力讨伐逆贼,朕会论功行赏。将军若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出。” 那南路将军听了,低头拱手道:“末将明白。末将退下。” 南宫沛道:“准。” 那将军没再做片刻的迟疑,马上退了出去。 宁王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却很好的掩饰了。 待那将军走后,南宫沛兴奋道:“看来,他没有识破。” 宁王也道:“是啊,还是皇上好计谋。” 南宫沛却道:“非也,是二弟的计谋好才是。” 说着,低头饮了一口茶, 宁王微笑了一下,也饮了一口茶,但是却什么也没说。 南宫沛看着宁王道:“二弟估计接下来,另外三位将军可会马上回来?” 宁王想了想道:“应该很快,也许明日便会全都到齐了。“ 南宫沛听了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二弟辛苦了,留下来陪朕痛饮几杯吧。” 宁王却道:“本王要去城外查看御林军,不宜饮酒,皇上恕罪。” 南宫沛失望道:“也是,你去吧,朕服丧,也不能饮酒,看来朕有些糊涂了。” 说着,朝宁王挥了挥手,自己失望的叹息了一声,起身道:“朕去守灵。” 宁王爷站起身道:“二弟同去。” 没想到南宫沛却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二弟带好御林军便好。” 说着,拍了拍宁王的肩头面色凝重的走了出去。 宁王怔了怔,也跟着出来,只是,只差那么一步,南宫沛已经上了龙辇走了。 宁王看着南宫沛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然后,宁王才大踏步的出宫而去。 南宫沛坐着龙辇来到了方氏的灵堂前,正赶上哭灵的时辰,那几个太庙幸存的嫔妃正哭的起劲。 南宫沛淡淡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自己走了过去,跪在了正中,亲自拿了纸钱燃着。 福海看着纳闷,这些事情不用皇上亲自做啊! 忙过去陪跪道:“奴才来吧。” 南宫沛看了看四周道:“让他们都退到外面去,远远的站着去。” 福海听南宫沛的声音冷酷,一哆嗦,这样的南宫沛是可怕的,而并不常见。 马上听话的撵了所有人出去然后麻溜的跑了回来,跪好道:“皇上,您怎么了?今天不是挺顺利的吗?” 南宫沛听了却瞪了福海一眼道:“你难道没看出,宁王走的时候,脸色阴沉,你难道没看出,那个南路将军在兵符上捏了捏?你难道以为他真的相信了那个兵符?” 第二十三章 兵符的秘密(二) 福海点头道:“王爷的脸色奴才没注意,那个将军的确是捏了捏。” 南宫沛冷笑道:“问题就在那一捏上,只是朕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朕依然希望希望,兵符能骗过他。” 福海奇怪道:“既然皇上怀疑,为何还放了他出城?” 南宫沛摇头道:“不放他出去,那其他三个就知道有问题了。只能如此。” 福海听了,刚才的兴奋劲也没了,默默的帮着烧起纸来,南宫沛冷冷道:“事到如今,朕也不再指望什么,只希望朕还有扳回最后一局的机会。” 说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几口棺材道:“大不了朕也躺在她们中间,朕不怕死。” 说着,南宫沛的脸上满布冰霜…… 不到中午,武统领就急急的带了一个人进来。 那个人,青青在门里就看到了他一身盔甲闪亮,威风凛凛的感觉。不觉的一怔,低声道:“王爷,来人了。” 正在假寐的南宫锦睁开了眼眸,看到来人,眸子里满是光彩。 低声道:“是南路将军,青青,你站在一边就好。” 青青听话的像个丫鬟一样站在了一边。 那个武统领并没有通报,直接带了那个人进来。 八个人低头抱拳道:“末将参见王爷。” 锦王虚弱道:“不必,将军看座。” 马上,武统领亲自给那个男人搬了座位。 青青见那武将和武统领长的相似,膀大腰圆,面部也长的有些狰狞,心里暗暗明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各地将领中的一位。 那人坐了,却马上道:“末将不会转弯抹角,檄文谁都会写,本朝规矩,只听兵符的指挥,本将是来看兵符的。” 武统领看了看锦王,锦王朝武统领微微点头。 那武统领便让侍卫在外面关了门,房间里只留下青青、锦王、武统领加上那个男人四人。 然后,走到了锦王床前,在锦王的身下一摸,摸出了一个黑布包。 打了开来,郑重了拿到那人面前,道:“看吧。这就是兵符。” 青青好奇的仔细看去,见只是一个方方的大印,上面耸立着龙头。 看样子是纯金的,但是颜色有些发暗了。 那人见了,脸色平静无波,但是却伸出手在印上拧了一把。 青青一愣,他干什么想弄坏吗? 忙回头看了锦王一眼,却见锦王气定神闲的像是没看到一般。 但是就在此刻,青青回头再看兵符时,却发现,那兵符奇迹的裂开了,分了四瓣,原来那兵符是空心,镀金的,并非实心的,在里面摆放了四个晶莹剔透的小方块绿玉。 然后,只见那个男人眼睛一亮,马上从中间拿了一块,然后又从自己的颈下拿了一块绿玉出来。 即使青青离的有段距离,也看清了,男人在对两块绿玉的花纹。 刹那间,青青明白了,原来外面那个金色的大印根本不是什么兵符,真正的兵符是里面的绿玉,对上了花纹才是真的。看来这几块小玉都是同一块玉上切割开的。 那个男人粗手粗脚的对了半天,欢喜的把绿玉放了回去,武统领立即收了,恢复好了金印的样子。 那个将领欢喜的起身道:“末将南路将军参见王爷,末将愿以王爷马首是瞻。” 锦王见了,也满眼是笑道:“本王期待将军这句话很久了。” 那将军笑了道:“可惜,末将还有一半兵马没有调集过来,末将这就去调集,王爷别急。” 锦王点头,然后朝武统领示意。 武统领会意的对了将军道:“不急,等四方兵马汇集起了一起动手来得及,现在将军还不必挂上王爷的大旗,等待时机,一起动手。” 那人听了哈哈大笑道:“南宫沛弄了个假兵符想要欺骗本将,看来,他低估本将了。” 锦王微笑,道:“说的是,一切有劳将军。” 那人笑了,然后起身,抱拳道:“末将这就回去,免得他们起疑,只等王爷的一声令下了。” 锦王点头,眼里满是欢喜。 那人也不罗嗦,很快的就出去了,武统领还了锦王兵符,也追着出去了。 青青见二人都出去了,才回到了锦王的床前道:“没想到这个兵符这么神奇。” 锦王忙朝青青示意不要说,青青吐了吐舌头。 锦王笑了,从新塞好兵符。 这天,后来又有一位将领进来验看兵符。 一样的,验看了之后满眼欢喜的走了,答应帮助锦王。 晚上的时候,秦石和武统领一起回来的。 二人脸上都挂了笑。 那秦石先道:“回禀王爷,今天秦石领命去埋王爷抢回来的那些尸体。百姓们纷纷围观,见了都说王爷仁义,连下人的尸首也抢了回来,还给下葬,都称颂王爷是个贤明的人,那个昏君残暴。” 南宫锦听了微微一笑道:“秦将军辛苦了。” 秦石听了开怀的笑了。 那武统领也上前一步道:“那南路将军和东路将军都已经愿意听从王爷的吩咐,可喜可贺。” 锦王也微笑了。 只是,那武统领面色一沉,瞪了青青道:“可喜王爷身子不爽,要不可以直接杀敌,杀死南宫沛那个乱臣贼子。” 锦王,看到武统领瞪青青,随口道:“不关青青的事情。” 武统领虽然不高兴,却也没再说什么。 青青识趣的主动和锦王说了自己回房。 锦王应允了,但要青青好好休息,才让青青离去。 青青回了自己的房间,见春藤还在里面布置,惊讶道:“春藤,你忙了一天啊?” 春藤脸色一红道:“春藤愚笨,怎么都弄不好。” 青青看了看房间,里外的帐子都换了新的,连被褥都换了新的,摇头苦笑道:“春藤,不必的。” 春藤笑笑道:“听说,王妃十分的勇敢,昨晚和王爷一起出城去抢尸体,春藤十分的佩服,这些都是应该的。” 青青苦笑道:“春藤,一切简单就好,现在,我也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只盼着王爷快点好起来,这一仗王爷能够取得胜利。” 第二十四章 到了最后时刻? 春藤听了青青的话,脸色涨红,一对眼睛睁的很大,认真的看着青青道:“王妃,其实春藤也是这么想的,整个凉城的百姓都是这么想的,王爷这么好的人一定要胜利哦。” 青青听了,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质朴的小姑娘十分的可爱,过去在春藤的脸上捏了一把道:“没错,我们一定会赢的。去开晚膳吧。” 春藤高兴的嗯了一声,出去开晚膳了。 …… 都城里宁王府,宁王在自己的书房里踱步,有个消息其实自己白天就收到了,东路将军来了之后直接去了凉城见锦王,根本没有来都城南宫沛这里。 南宫宁的心里暗暗的确定了一件事,南宫沛的假兵符还是被人识穿了,心里十分的懊恼。明明知道先帝在时就把兵符当做宝,从来不让别人看的,那时候自己就应该用心弄明白兵符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也不至于现在一下子就被人看破。 “唉~~”南宫宁低低的长叹了一声,虽然自己也是打算让南宫沛处于劣质的,却没想到这边输的这么快,现在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势,看来自己要快点出手,不然,锦王真的打进来,自己也未必抵挡的住,那时候,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这样想着,南宫宁暗暗打定了主意,自己的计划要提前了,一切就让它快点结束吧! 半个时辰后,南宫宁站在了南宫沛的面前,二人在御书房里商议今后的计划,把左右都遣了下去,连福海都出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宁王忽然站起身“噗通”跪在了南宫沛的面前道:“皇上,都是臣弟愚笨,不能帮皇兄分忧,皇兄处罚臣弟吧!” 南宫沛皱眉道:“什么事情?二弟何以至此?” 宁王哭丧着脸道:“都是臣弟愚钝,不能帮皇上退敌,皇上的假兵符可能已经被识破了。” 南宫沛听了却没有宁王预计的惊讶,只是淡然道:“是那个东路将军直接去了锦王那里,不曾进都城的事情吗?” 宁王惊讶道:“是的,皇兄。皇兄已经知道了?” 南宫沛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没错,自己是知道了,不过是从自己的密探嘴里知道的。没想到,那个兵符还真是含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 也罢,反正也是假的,看穿不看穿结果都是一样的。 想到此,南宫沛站起身来,绕过龙案,亲自伸手拉起宁王道:“二弟,这个计划失败不怨二弟,是朕同意的兵行险招,而且我们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说着,南宫沛拉了宁王二人都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南宫沛放手,坐定,看着宁王道:“趁着两路将军还没有来,我们现在进宫如何?可有胜算?” 南宫宁沉吟了一下道:“现在城里是他们的人,不好攻进去,城外的两路兵马表面上使我们的,其实是他们的,要是进攻,马上就会帮助他们,与我们不利。” 南宫沛点头道:“这个朕也想到了。” 宁王眼中闪过一抹光道:“难道皇上想趁着另两路兵马未到之前来个决一死战?” 南宫沛叹息道:“二弟可有良策?如若没有,朕到真的想和他们决一死战,即便是输了,朕也心安了。” 说着,眼中闪过悲伤和绝望的神色。 宁王见了,心里暗暗欢喜,自己等的就是这一刻,只是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样快。 马上宁王盯着南宫沛满脸孤注一掷的表情道:“如果皇上有决一死战的决心,那臣弟还有一条计策,比决一死战更有胜算。” 南宫沛诧异道:“难道二弟还有良策?” 宁王看着南宫沛道:“臣弟只是有一条计策,要皇上自己考虑是不是良策。” 说着,宁王朝南宫沛伸过头去,在南宫沛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一番话。 南宫沛听了脸色白了白。 宁王却满脸阴险的表情然后笑了,对着南宫沛道:“臣弟只是有此想法,究竟怎么办还要皇兄自己定夺。” 说着,站起身来,朝南宫沛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南宫沛坐在那里,满脸的复杂神色,眼中充满了纠结。 看着室内无人,南宫沛拍了拍手,密室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密探头领走了出来,跪在了南宫沛的脚前。 南宫沛低声道:“城外情形如何?” 那头领跪在那里,亦低声道:“所有人全都按兵不动,但是,据属下推测,南路将军的兵马和东路将军的兵马已经都归属南宫锦掌控,我们手里的依然只有御林军,形势比当初还要不好。” 南宫沛听了,脸色沉了沉道:“要是真的凭我们御林军的兵力和他们拼杀,胜算如何?” 那统领似乎十分惊讶,但是却未抬起头来,只是,想了一阵道:“恕属下直言,该是鱼死网不破。” 南宫沛听了,脸色即刻全白了。 那头领半晌没有听到南宫沛的话,奇怪的抬起头来看,见了南宫沛的样子,吓了一跳。 忙抱拳向南宫沛道:“主子,不如让属下们悄悄潜进凉城,给他们来个暗杀,即使属下们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南宫沛听了,惨笑了一下道:“凉州城固若金汤,等你们打通了密道进去,恐怕这个都城都是人家的了。马上,剩余的两路兵马也会来,那时候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抗争不了了。”说着,南宫沛又惨笑了一声道:“看来,这次是朕自己把自己给逼死了。” 说着,拿了面前的茶杯就要掷下去。 那统领急道:“主子,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南宫沛叹息道:“没错,我们可以退回到城里,守着都城,等他们来攻,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能守多久?一个月?还是一年?可是不管多久,没有援兵,我们最后还是会城破人亡,结果都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南宫沛长长的叹息。 耳边又响起了刚才宁王的一番话,“不如我们兵行险招,向南宫锦假意投降,同时骗他出来和我们单独见面,趁机杀了他,皇上看可好?” 第二十五章 最后一局 南宫沛忽然像下定了决心般,看着那统领道:“你说,要是我们设局让南宫锦单人入瓮,可好?” 那统领惊讶了一下,随即喜道:“主子,这倒是良策,只是,那南宫锦不是傻子,他怎肯自己前来?” 南宫沛眼睛微眯道:“这个朕自有主张,只是,你可有好的地点,利于我们埋伏,他的人又进不来?” 那统领思索了一番道:“若是在城中,那南宫锦必是不敢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不如,我们选在城外的十里亭。那个地方地形奇特,只在中间有个亭子,四周湖泊环绕。到时候,引了南宫锦前来,属下等会水遁,可埋伏在四周,皇上一声令下,便可将其杀之。而他的兵马即便想要救他也要涉水,耽误了时间,一切就都晚了。” 南宫沛听了,眼睛一亮道:“那里果然有此天然之势?” 那统领用力的点了点头。 南宫沛忽然间笑了,哈哈大笑,满心的舒畅。 本来,自己也想和南宫锦正大光明的厮杀一场的,可是,既然有不输的办法,也只能用些手段了。 想到此,南宫沛心里悄悄的叹息了一声,才对统领道:“你们可即刻去那里勘察一下,朕会设法骗南宫锦到那里,你们做好准备。(..info)” 那统领马上低头行礼领命而去。 南宫沛坐在那里,又想了想,虽然自己一直不齿用卑鄙的手段夺取胜利,但是此时,自己已经没有选择,深深的叹息一声,喊道:“福海,进来吧。” 福海自外面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进来。 南宫沛看着福海道:“传口谕,把宁王再召回来。” 福海惊讶了一下道:“皇上,现在已是半夜了。” 南宫沛瞪了福海一眼道:“怎么,朕的口谕也敢忤逆?” 那福海吓得脸色发白,忙急急的跑出去传话了。 南宫沛冷哼了一声,转去了龙案前面。 拿起御笔刷刷点点的开始写信。 等到宁王行色匆匆再次入宫见到南宫沛的时候,南宫沛的亲笔信已经写好了。 御书房依然静静的,依然连福海都遣了出去。 宁王看见南宫沛的脸上从未有的复杂神色,心里有些激动,看来自己的计划又要成功了。 马上跪倒在南宫沛的面前道:“皇上,不知急招臣弟前来所谓何事?” 南宫沛瞪了一眼宁王道:“你明明已经料到,何必再问。” 说着,把面前的信纸扔到了宁王的面前道:“拿去,想办法给了南宫锦,胜败恐怕要在此一举了。” 宁王忙捡起地上的信匆匆看了一遍,心里狂喜,但面上还是淡定无波道:“皇兄其实不必冒此风险的。” 南宫沛脸色阴沉道:“朕主意已决,你做好准备就是,到时你我一同前往。” 宁王手里捏紧了信纸,叩头领旨。 …… 一大早,青青便醒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知道了有两路将领都表态愿意听从锦王的指挥那刻起,青青便有些兴奋。 这一大早,不用春藤来叫,自己便爬了起来。 心情愉悦的喊了春藤起来。 春藤打了洗漱用水进来,青青自己洗了脸。 然后依旧是由春藤给自己梳了简单的发型。 青青发现,春藤是个本分孩子,要她把自己打扮得奢华娇贵,或者满头珠翠,还真是有些难为她,不过,她的这个缺点自己却是很喜欢。 制止了春藤传早膳,开心道:“我先去王爷那里看看,回来再吃。” 春藤应了,便想陪同青青一道去,青青不肯,让春藤继续睡觉去,自己一个人开心的去了锦王所在的房间。 早晨的空气分外的清醒,此时,天气已经有些转凉,早晨有些冷了。但小鸟却依旧在晨光里欢喜的喳喳叫着。 青青本能的拉紧了自己的衣裙,快步的走了过去。 意外的,锦王的门外依旧站了很多的哨兵,而且自己也被拦在了外面。 青青奇怪道:“我要进去见王爷。” 一个侍卫看了看青青,欲言又止,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青青在外面就听到了侍卫刻意压低的声音道:“王妃来了,想见王爷。” 响起的是武统领的声音,道:“她来干什么,让她回去。” 接下来是低低的听不清的声音说起话来,青青猜的出那应该是锦王。 很快,侍卫出来了,武统领和秦石满脸疲惫,眼带红丝也走了出来。 秦石朝青青微微一礼示意离开了。武统领却是瞪了一眼青青,然后才离去。 青青苦笑,这个武统领,什么时候,他才能放弃对自己的敌意? 但是随即,那个侍卫对青青道:“王爷请王妃进去呢。” 青青颌首,走了进去。 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南宫锦一个人躺在那里,晨光自窗子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南宫锦的床前,让这个男子看上去更加英俊了几分。 他躺在那里看着门口走进的脱俗丽人,微笑道:“怎么起的这样早?” 青青走过去,也微笑道:“想过来看看你的伤怎样了,就起来了。” 说着,走到了床头,坐在了那里,看着南宫锦就开心的笑了,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也是不由自主的。 锦王看着青青姣好的面庞,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升起一股欣慰和幸福。 伸手拉了青青的手,轻轻的握在手里,道:“有你在本王的身边,胜败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青青诧异道:“何出此言?我们不是马上就胜券在握了吗?” 南宫锦淡淡的笑了:“可是,本王想要冒一次风险,好让百姓免于涂炭。” 说着,眼睛略略的瞥了一眼身旁。 青青低头看去,见南宫锦的身旁放了一封信,上面写南宫锦亲启。 好奇的伸出手拿了过来,打开来,抽出信纸,精致的信纸,上面还有着淡淡的幽香,看了起来。 龙飞凤舞的字迹,信的内容简单,看完了青青吓了一跳,因为落款是南宫沛。 只是,让青青惊讶的不只是落款,还有信的内容。 南宫沛居然同意禅位了,但是,他要谈判,要当面和锦王谈判! 第二十六章 十里亭 “啊?”青青惊讶的惊呼了一声,瞪着锦王道:“要怎么面谈?难道真的要按信里写的去十里亭面对面?” 锦王微微颌首道:“没错,就是那里。” 青青看了看锦王道:“可是,王爷去不了,王爷身上还有伤。” 锦王脸色随即暗了下来道:“他们还不知道我受伤了,只要本王掩饰的好,不会被他们发现。” 青青不安的追问道:“你真的要去?” 南宫锦道:“是啊,也许去了就能免于一场厮杀。” 青青着急的紧紧拉了南宫锦的手道:“可是要是他们诈降要怎么办?要是他们埋伏了怎么办?要是他们看出你受伤了痛下杀手你怎么办?” 本来南宫锦脸色阴沉,青青的一番话出口,南宫锦立即笑了,道:“武统领总是怀疑你,我就说,青青绝不可能是什么内奸,你对本王就是真心的。” 说着,激动的拉了青青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青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南宫锦的这一吻,就像吻在了青青的心里。 南宫锦看着青青认真道:“不妨,本王还有一张王牌,而且武统领会一同前去。” 没来由的,青青的心里掠过一阵紧张,激动道:“我也要去。” 南宫锦愣了一下道:“很危险,你去干什么。” 青青紧紧的拉了南宫锦的手道:“若是没有危险青青就不去了,难道王爷忘了青青的话,死也要死在一起吗?” 南宫锦听了,也想起了那晚青青对还是铜面人的自己说的那句话,也就是那句话感动了自己,让自己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居然本能的用身体给她挡箭。 南宫锦定定的看着青青,忽然间释然的笑了。 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你说的对,生生死死在一起才是我们的承诺,晚上,我们一起去。” 青青看着南宫锦用力的点头。 晌午,御书房里,南宫沛看着面前的密探统领,低声道:“时间定在入夜时分,你们可以埋伏好了,听我高喊‘出来,杀无赦’为号。” 那统领忙抱拳领命。 南宫沛却没有立即让统领离去,却叹息了一声道:“你也跟了我多年,我知道你的忠心,今晚,便是你我主仆生死的时刻,尽全力,不要管我,杀死逆贼才是目标。” 那统领听了惊讶的抬头,看着南宫沛喊了一声:“主子!” 南宫沛苦笑了一下道:“去吧,好好准备,到时不要辜负了朕的希望。” 那统领满眼含泪起身消失在密道里。(..info无弹窗广告) 看着统领离开,南宫沛又喊了宁王进来。 宁王心里其实是十分高兴的,因为,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今晚其实并非是南宫沛的胜利,而是他南宫宁的胜利。 宁王的计划很简单,把南宫沛和南宫锦都骗到十里亭,然后自己用毒酒鸠杀二人,取得锦王的兵符,或者,即使没有兵符也可,自己在亭下已经派人安放好了炸药,到时候一声令下,整个十里亭荡然无存,这天下只有自己一人是皇子,他们谁敢不听从号令? 这样想着,宁王满心欢喜。 但是,走到了门口的宁王马上压抑了自己的所有欢喜,脸色凝重的走了进去,自己算计南宫锦会来,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是他的内应。而南宫沛可不然,自己万万不能让他看出破绽,他若不去,这场戏的结局就可拍了! 低着头走进了御书房,依旧端正的朝南宫沛行礼。 南宫沛看着宁王淡淡道:“都安排好了没有,入夜时分很快就会到了。” 宁王马上诚恳道:“已经全都安排好了,绕着湖泊的四周都有我们的人。而且水里,臣弟也打算暗藏了人。” 南宫沛一听,马上摇头道:“不必那么麻烦,让他们察觉不好,这样吧,你备好毒酒,到时毒杀了逆贼便可。” 南宫宁听了大喜过望,原来南宫沛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 忙道:“这个简单,到时,臣弟也会暗带兵器前往,手刃逆贼。” 南宫沛听了点点头,正色道:“今夜恐怕就是我们兄弟决战的时刻,二弟,不要让皇兄失望!” 说着,眼睛看着南宫宁。 南宫宁忙跪地道:“臣弟愿肝脑涂地,为皇上尽忠。” 南宫沛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南宫宁几眼,这个南宫宁自己了解,其实心思颇多,究竟今晚他会不会与自己共患难? 南宫沛,忽然笑了,道:“二弟,快起来。” 说着,拉了南宫宁起身,微笑道:“若是能制服南宫锦,二弟便是摄政王,届时朕的天下也有二弟的一半。” 南宫宁听了,假意满面欣喜道:“真的?” 南宫沛肯定的颌首,南宫宁忙马上跪倒道:“臣弟一心为主,不图回报,皇上可收回成命。” 南宫沛笑了,开心的对南宫宁道:“放心,过了今夜,朕定不负你。” 南宫宁也开心的笑了。 二人心思各异,但是都十分的安心。 …… 夜就那么安静的来了。 既不快也不慢,一座古朴坚固的石亭十里亭,在一汪湖泊的包围下,安静的坐落在那里,灯火通明。 很远便可以看到亭子里有两个人,一个站,一个坐,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夜色中也显得耀眼。 南宫沛望着直通凉亭的唯一座小桥道:“时辰快到了,你确定他真的会来?” 站在一边南宫宁满含信心道:“以天下为饵他怎会不上当?” 南宫沛又扫视了一眼亭子四周的湖泊,自己心里清楚,在那不浅的水里暗藏了自己的上百暗卫。外围又包围了宁王的一半御林军,只要南宫锦敢来,绝对让他有来无还! 心里略微安稳了一些,继续满含期待的望着岸边。 就在这个时候,漆黑的岸边,火把亮起,一队人马上百人的样子,上了小桥,匆匆朝这边而来。 队伍越走越近,可以清晰的看出,为首的南宫锦坐着两人抬的滑竿过来了,他的身边除了侍卫还跟了一男一女。 男的身体魁梧,宁王认得,那是锦王府原来的侍卫,武统领。 女的身形玲珑,即使远远看去也风姿绰约,等在亭里的二人同时惊呼出声,“青青?!” 第二十七章 究竟谁是逆贼 没错,那个美妇就是青青,锦王由人抬着,一身标准的王爷服饰,贵气逼人。 武统领则是穿了盔甲威武跟在一旁,而青青是一身已嫁妇女的打扮,发髻高挽,虽然发上只插了一根凤钗,却也显得十分的迷人。一身锦缎的衣裙更是较好的衬托了青青的身材。 亭子里的两个男人心里顿时有些纷乱,没想到锦王居然带了青青前来。 南宫沛忙压抑下了自己心里疯狂涌起的欣喜和伴随而来的深深思念。 南宫宁则是冷了心肠,用力的盯了青青一眼,手里不自觉的按了按贴身软剑的手柄。 一队人马拥了南宫锦进了亭子,锦王挥挥手,那些人便掉转了方向,朝岸边回去了。 亭子里的二人发现南宫锦的滑竿很特别,那些人只是收了抬杆走了,南宫锦却没有动,只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未动。 青青依旧站在南宫锦的身边,武统领站了另一边。 南宫宁出言讥讽道:“锦王好大的架子,皇上都不曾带侍卫,你却自己带了护卫来赴约。” 南宫锦淡淡一笑道:“二哥不就是皇上的护卫?” 南宫宁的脸色一白。 南宫沛道:“罢了,念他也不敢对朕不利。” 说着,看着南宫锦道:“三弟,难道你不念在你我兄弟手足一场,非要和哥哥兵戎相见吗?” 南宫锦看着南宫沛直言不讳道:“哥哥应该知道,先帝是被太后所杀,而大哥在那晚便仓促登基,皇兄你对得起先帝吗?” 南宫沛听了,脸色暗了暗道:“往事已矣,现在再说又有什么意义?” 南宫锦道:“也许大哥做了皇帝忘了,先帝死去时的痛苦。可是三弟可从不敢忘记,先帝的嘱托,要本王为先帝复仇。” 南宫沛惊讶道:“难道你说的是真的?先帝真的有嘱托与你?” 南宫宁在一旁忙咳了一声。 南宫沛忙改口道:“先帝已逝,你说什么也是死无对证了。” 南宫锦脸色一白,道:“看来大哥连最起码的坦诚也不具备了。” 南宫沛面色一僵,忽然笑道:“三弟不必如此介怀,现在形势与你有利,朕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不如你我和解,天下一分为二,你看如何?” 南宫锦未说话,武统领却愤怒道:“密信里面说皇上要禅位我们才来的,难道皇上言而无信?” 南宫沛面色一白,不是为了武统领的不敬,而是,想起了自己为了骗南宫锦前来,写的那些委曲求全的文字。 一边的南宫宁笑了道:“皇上说话怎会言而无信?诏书早已写好,请三弟过目。”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明黄的卷抽一份。 南宫沛一愣,自己什么时候写的诏书? 但是此时已经没有时机问了,只得随口道:“此书便可见朕的一片真心。” 南宫锦见宁王拿出了诏书也愣了一下,心里疑惑,难道南宫沛真的怕了?想要全身而退安逸养老? 皱了一下眉头,看着诏书却没有接。 青青见了,知道南宫锦的疑虑,怕诏书有毒或者有别的问题。 便伸手拿过了诏书,展开观看。 亭子里的三人都是一怔,没想到青青会比武统领动作快,接了诏书。 南宫宁在心里暗暗笑了一下,这个女人不愧是自己曾经选中的,还有几分胆色,只可惜,今天也未必能留下了。 青青展开了诏书,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见内容的确不假,是南宫沛承认自己治理国家不利,想要禅位让贤的诏书,只是,并未写要禅位给谁。 青青看不出异样,便把诏书举到了锦王的面前,让锦王简单看了一遍,然后又还给了南宫宁。 南宫宁笑了,道:“三弟这回该知道皇上的诚意了吧?怎么样?还有什么话说?” 南宫锦看看南宫沛又看看南宫宁,微笑道:“只要这诏书盖上玉玺,臣弟保证,皇上就是太上皇,马上赐皇上封地安享欢乐。” 南宫沛听了,眸光暗了暗,虽然是假的,自己听着也是十分的不舒服。 不想,宁王却立刻把那诏书放在了南宫沛的面前道:“皇上,用玺吧。” 他的神色郑重,南宫沛十分诧异,计划中并没有诏书的部分。 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南宫宁,见南宫宁给自己使眼色,要自己盖印。 南宫沛心里十分的不愿,但是,南宫宁马上道:“皇上,三弟,盖了玺印,我们就饮一杯酒共同庆贺我们兄弟三人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说着,他拿起了酒壶,看了一眼南宫沛。 南宫沛会意,明白宁王是示意自己麻痹南宫锦好毒死他。 便心里一松,从胸口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玉玺,郑重的在诏书上盖了印。 武统领见了,就要来抢诏书。 却不想被宁王手急一下抢在手里道:“不急,饮了此杯,三弟也要写下不再为难皇上的承诺,诏书才能给你们。” 武统领面色一怔,但没有说话,又站回了锦王的身边。 宁王拿起了酒壶,给皇上和锦王各倒了一杯,武统领却道:“你为何不喝?” 宁王面色一滞道:“本王资格不够。” 南宫沛心里隐隐的升起了一丝不安,那张诏书自己并不曾见过,这酒又是一定有毒的。 想到此,笑了道:“三弟何必过谦,一起饮吧。” 宁王有些惊讶,但是只能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这时候,宁王又道:“见者有份,既然本王可以饮,那王妃和武统领也该同饮才是。” 说着,就把酒杯送到了青青面前。 又把第四个杯子给斟满,递给了武统领。 此时,亭子里便没有酒杯了,南宫宁干笑了一声道:“没有杯子了,本王再去取一只杯子来。” 说着,就放下了酒壶,朝亭子外走去。 事情发生的很快,宁王就走了出去。 南宫沛愣了一下,皱眉看向宁王,南宫锦则是忽然道:“武统领,陪同王爷同去。” 武统领听到了毫不迟疑,一步跟了过去。 宁王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去,心里懊恼,这要怎么办?酒里有毒,自己喝不得,想要炸了亭子,那个武志远又跟了过来。 但此时,宁王不想功亏一篑,便大步朝岸边走去,也许,只有拼了,岸边的御林军定会助自己一臂之力的。 南宫锦见宁王走了出去,又看向了对面的南宫沛道:“皇兄,其实愚弟早就知道,皇兄想置本王于死地。怕本王谋夺皇兄的皇位,可是,皇上却不知,其实,本王对皇位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本王原本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平淡的生活。” 南宫沛看了锦王一眼,冷笑道:“事到如今,何必把话说得这样漂亮?” 南宫锦没有辩解,只是看了青青一眼,青青马上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精致的卷抽,递到了南宫沛的面前。 南宫锦道:“皇兄可看看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帮助皇兄想起往事。” 南宫沛见是青青递过来的,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来。 展开来,看了一眼便大吃一惊。 原来这是先帝手写的密诏。 内容也是一样的简洁明了,自己薨了以后,皇位传与锦王,方氏谋害先帝有罪,绞杀,南宫沛知情不报,同罪,一样赐死。 南宫沛看了遗诏后大惊失色。 抬头茫然的看着南宫锦,道:“既然你有密诏,为何你不拿出来,却偏要忍气吞声装病,任由我暗害与你?” 南宫锦眼中有了些许的泪光道:“先帝刚逝,虽然本王手里有遗诏又有兵符,但毕竟本王登基就要遵照遗诏杀了太后和皇兄。还有那许多拥护皇兄继位的人,本王于心不忍。便想若是本王就此藏起了遗诏,也许皇兄反正已经登基,该不会追查先帝的行踪,只要皇兄做个贤君,本王不做这个皇上,不报仇也无所谓。” 说着,南宫锦眼角滑落了一颗晶莹的泪滴。 南宫沛看着南宫锦半晌无言,自己那早已被太后逼着掩藏的良心在慢慢复苏。 就在这个时候,岸边忽然传来打斗声,只听到武统领远远的喊道:“王爷,快出来,亭子下边有炸药!” 亭子里的三人听了都是一惊,南宫沛马上收了诏书,飞身上了小桥。 南宫锦却未动,青青则是马上过去搀扶南宫锦。 南宫沛一愣,道:“你怎么不逃?” 南宫锦和青青都未回答,但是南宫锦却用力往外推正在搀扶自己的青青道:“别管我,你活着便好。” 本来青青听到亭子下面有炸药,就着急了,此刻见南宫锦非但不配合自己搀扶他,反而推开自己,便立即哭喊道:“南宫锦,忘了我们说过,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 南宫锦的眼睛一湿,眼泪流了下来,就在这时,只听岸边的武志远又喊了一声道:“王爷,快逃,那贼子放信号了。” 与此同时,岸边一只烟花升上了天空,绽放了绚丽的色彩。 南宫沛见了,心里一怒,但是,他看到青青还在亭中和锦王抱在一起哭泣。心一狠,便飞身回去,冲向二人。 第二十八章 大结局 (女生文学) 南宫沛看见青青和南宫锦纠缠二人无法出來。便情急之下。一手拎了一个人朝外面冲來。但是。二人体重不轻。南宫沛显然力不从心。 马上大喊道:“还不快出來帮忙。” 水花四溅。一群黑衣人马上从水里冲了出來。飞向了南宫沛。南宫沛忙道:“不要伤人。上岸。” 那群黑衣人不敢怠慢。忙有几个架了青青和南宫锦跟随着南宫沛向岸边冲去。 就在这一群人离开亭子不远的瞬间。 十里亭便爆炸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响。。整个十里亭石块飞溅。化为齑粉。 还好。岸边离的不是很远。这群人便很快跌落在了岸边的草地上。趴在那里。等着崩上天空的许多细小石块落下了才起身。 一时间。场面十分的壮观。 爆炸后的十里亭。完全淹沒在了水中。 远处锦王的卫队跑了过來。但是。立即黑衣人围起了南宫沛和南宫锦。 密探头领也一把匕首抵在了南宫锦的颈上。 。却发现锦王被挟持了。不能妄动。 青青眼睛一扫。便看到了被武统领擒到的南宫宁。 见这边黑衣人并沒有人看着自己。便几步走了过去。扬起手。给南宫宁一个耳光。 耳光清脆。在场的人都愣了一愣。 南宫宁道:“青青。谁都可以打我。但你不行。你是本王的情人。你是为了本王才嫁给的南宫锦。” 青青听了。满面通红。恨道:“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林青青早已经死了。这世上只有锦王妃。” 南宫沛恨道:“可恨我瞎了眼睛信错了人。。当初就是你一味的鼓动朕暗害三弟。逼他起兵。如今又是你骗走了朕的禅位诏书。想要一举炸死朕和锦王好自己登基。” 南宫锦由于刚才的突发运动。伤口崩裂。此刻疼的说不出來。 南宫宁冷笑道:“不管如何。你们这两伙人加在一起。也不过两百人。可知外面有本王的一万人马。” 说着。手中又燃放了一只烟花上天。然后冷笑道:“御林军。定会出來保护他们的主帅。” 只是。湖边暗暗。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沒有出现宁王所期待的人马出现的壮观场面。 武统领轻笑道:“宁王。你大概忘了。你的御林军全部加在一起也沒有南路和东路的人马多。” 说着。武统领朝手下道:“放信号。” 红色的烟雾由信号筒中冲天而出。远处。立即亮起了无数火把。 数不清。亮光照亮了半边天。 武统领冷笑道:“南宫宁。王爷早就料到了你靠不住。已经秘密调遣城外的两部兵马悄悄用迷烟迷倒了你的一万御林军。你再沒有援兵了。。” 宁王听了。脸色惨白。身子载了一栽。 武统领一把拉开了青青。然后示意人放开南宫宁。 南宫宁惨笑道:“沒想到。我南宫宁聪明一世。却在最后关头沒有算计过你南宫锦。失败啊失败。” 说着。仰天大笑。猛然间。他从腰间抽出了自己暗藏的软剑。直接朝僵在那里不能动的南宫锦杀了过來。 青青见了大惊。一下子扑过去。挡在了锦王的身前。 只是瞬间。南宫宁刚扑到锦王近前的身子便不动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他的双眼大睁着。咽喉间汩汩的冒出了鲜血。 一边。南宫沛的暗卫头领拔出了自己那染血的软剑。恨道:“沒想到。真正的逆贼竟然是你。” 说着。就要再次刺下去。 南宫沛出声道:“罢了。他已经死了。” 南宫沛的话音刚落。宁王的身子一栽。软剑落地。随即他的身子也扑倒在地上。 众人见了都是一喜。但随即。那名暗卫统领又把剑对准了锦王和青青道:“主子。让属下杀了他们为主子泄恨。即使他们有再多的人。属下等也愿拼尽全力保护主子。即使同死也毫不畏惧。” 说着。她的眼中都是狠色。 南宫沛见了。忙伸手道:“慢着。不要杀他。” 那统领回头看着南宫沛道:“难道主子想投降。” 南宫沛听了苦笑道:“你要是还听朕的话。就放了锦王。朕自有主张。” 那个统领听了满眼的不解和愤怒。用力的瞪了锦王和青青。 但是。最终。她还是一挥手。放了锦王自由。 …… 一年后。昌盛王朝护国寺的后院。一名光头僧人和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相对而坐。他们的身边坐着一名头戴凤冠的女子。唇红齿白。目含秋水。倾国倾城。 “青青。你还是这样。三弟走到哪里你都要跟到哪里吗。”光头僧人对着全国闻名的美艳皇后--林青青说道。 青青嗔怪的看了一眼出家了以后反倒显得年轻英俊的南宫沛道:“大哥。。是你的三弟走到哪里都要带着我好不好。” 说着。撅着嘴看着身穿龙袍的男子。 南宫锦一双俊眸满含了笑意道:“生生死死在一起。这可是你说的。还沒到一年。你就厌烦朕了。那朕可真是怀疑。你是不是还在悄悄喜欢着大哥。” 青青听了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光头的南宫沛。用力的掐了一下南宫锦。 南宫锦哈哈大笑。南宫沛见了也笑了。 南宫锦道:“大哥。这个护国寺全都听你的号令。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你为何还守着戒律。今晚就陪朕一醉方休可好。” 南宫沛再次推开了面前的酒杯。微笑道:“当初。贫僧不曾做个好皇子。后來不曾做个好皇兄。再后來更不是一个好皇帝。现在贫僧想做个好僧人。皇上。就给贫僧一个机会吧。” 说着。满面的祥和。看着南宫锦。 南宫锦叹息道:“也好。其实朕这次來。是來告诉皇上。太后的墓地已经修好。虽然她不能再入皇家陵寝。朕也给太后修了风水俱佳的好陵寝。” 南宫沛听了怅然道:“多谢皇上。即便贫僧还在位也不过如此。毕竟她愧于皇家太多了。” 说着。喝了一口面前的清茶满面欣慰道:“这些天。我听下山的小和尚说。百姓们安居乐业。朝野安定。四周的小国都主动來朝贡。天下太平了。” 南宫锦喝了面前的一口酒道:“都是大哥给三弟打下的根基。” 二人四目相对。相视而笑。 青青忽然有些恶心。忙站起身。朝一边干呕了几下。 一边的春藤。关心的问道:“娘娘。要不要吃颗蜜饯压压。” 南宫锦惊讶道:“青青。你怎么了。身体染恙。” 南宫沛也关心道:“快传御医吧。” 青青立即羞红了脸。却沒有答言。一边的春藤满面开心道:“回禀皇上。住持法师。皇后娘娘不是染恙。是有喜了。再过一年。皇上就有后了。” 眼前的两个男人都是一惊一喜。 南宫锦惊的站起來道:“青青。是真的。御医看过了吗。龙子还是龙女。” 青青面色通红回道:“御医已经看过了。说是龙子。” 南宫锦听了哈哈大笑。高兴的拉了青青的手连声说好。 南宫沛微笑道:“看來皇上虽然后宫空虚。只有皇后。但是龙子却未必单薄。可喜可贺。” 周围伺候的人听了。都跟着笑了。整个护国寺后院一片欢声笑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