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灵》 第一章 桂皮 西双版纳,一片美丽而又神秘的土地。[''小说`]在这片中国最后的原始森林里,盛产数以千记的各种草药和香料,而桂皮,又是其中产量最大的一种。 桂皮就是肉桂树的树皮,有名的香料。上好的桂皮皮细肉厚,颜色乌黑或呈茶褐色,断面呈紫红色,油性大,味道鲜美。桂皮也是重要的中药,自古以来与北方的人参、鹿茸齐名。桂皮多年前就已远销欧州,国外把桂皮称为西桂。 西双版纳的桂皮,以其肥厚和香味浓郁而闻名于世,每年都吸引着各地的香料贩子前来收购。由于西双版纳桂皮的品质极高,所以收购价格连年看涨。在利益的驱动下,香料贩子收购上来的桂皮中出现一些以次充好、滥竽充数的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西双版纳那茂密的森林中,生长着一种奇特的生物――藤蛇。这种蛇身长一般只有一米左右,仅拇指般粗细,通体都是暗褐色。当它缠绕在树枝上时,像极了森林中随处可见的树藤,若不是特别留意,是极难发现它的。藤蛇喜欢桂皮的香味,长年出没在肉桂树附近,以捕猎来进食肉桂的各种小动物为生。时间长了,蛇本身也散发出类似于桂皮的味道。每年藤蛇遗蜕下来的皮壳,往往被采药者们拾获,充当桂皮卖出去。(纯文字小说) 有这样一条藤蛇,也不知道它在这世界上活了多少年,它自己也不记得到底遗蜕了多少次。它只知道,自己已经修炼了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只要它再成功遗蜕一次,它就可以永远地摆脱蛇这个低劣的身份,而成为骄傲的龙族的一员――即使是一条最低等的龙。 在原始森林中为数不多的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这条蛇开始了它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遗蜕。首先,它选择了一棵最粗壮最高大的肉桂数――化龙仪式嘛,场地总得大点不是,日后自己在龙族中说起出身地时也不能丢份嘛。然后它努力地向最高的树冠爬去――在它的思维中,离开地面越远,化龙的成功率也就越高――离天近嘛。终于,它爬到了树冠的顶端,非常惬意地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它简直幸福得不知所以了。――多少年来,它将是第一条可以成为龙族的藤蛇,这是多么的风光,多么的荣耀啊!一想到以后所有的蛇类见到它时都必须恭恭敬敬,低声下气地讨好它,它的虚荣心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哼哼,老子以后就是蛇上蛇了,化龙后第一件事就是叫蟒蛇给我去打猎,我也要尝尝牛啊、鹿啊、猪啊这些大家伙的味道;还有,要眼镜蛇给我组织一个贴身卫队,省得象以前那样担惊受怕的,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不敢出窝,老子以后走路也要打横着走;对了,还要找几条漂亮的花蛇mm伺候我……”它进入了极度yy中。 当它从自我陶醉的意境中醒来的时候,清凉的上午已经过去了。正午的太阳开始发挥它的威力,所有蛇类体表的那一层保护膜――粘液已经渐渐被晒干了,树冠顶上可不象它平时生活的环境那样阴冷和潮湿。可是这条被将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的藤蛇根本管不了这些了,它马上开始了自己最后一次遗蜕。 它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缠在一根树枝上,使劲地摩擦。它必须要把旧皮磨开一个口子才能遗蜕,可是它逐渐干枯的皮肤无论怎么用力也磨不开哪怕一道小小的裂缝。太阳越来越毒辣了,它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干燥,这条蛇更加用力地摩擦着自己的身体。它在树冠上疯狂地扭动着,嘴巴张成了一个平时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那颗尖锐的毒牙直指太阳(这种蛇只有一颗毒牙)。终于,在如此剧烈的动作下,它颈部的皮肤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它大喜过望,用尽全身力气将整个身体向前猛地一蹿,颈部的旧皮完全被撕开了,新的身体一下子蹿出了一大半,可是它还没来得及攒足力量进行最后一蹿,阳光已经无情地射在了它的新躯体上。刚刚从旧皮种脱出的新躯没有任何的保护,它感到了一种刺骨的疼痛,浑身上下如同被狠狠地扎进了无数枚钢针,这些钢针又好象在它体内不停地搅动,疼得它浑身发颤。它再也没有办法完成这次遗蜕了,它颤抖着,想把新躯体缩回到旧皮中去。但是它刚才那用尽力量的一蹿,已经把脱离了躯体的那一部分旧皮磨成了粉末,现在只有不到原来五分之一的旧皮还包裹在它身上。它没有退路了;它没有力量了;它绝望了。它感到它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咝――”它发出了它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声嘶鸣。它把自己修炼了很多很多很多年的灵力全部收缩到了还再旧皮保护下的那一段躯体中,妄图保住自己最后的一点生命。可是它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慢慢地,它失去了意识。 它的新躯体在太阳的照射下慢慢地被分解了,即使是它集中了所有灵力在旧皮保护下的那一段躯体也慢慢地被分解了。因为它最后集中灵力密度太大,所以并没有随着它的躯体而散失,而是依附在了它那最后一点旧皮上。 它的躯体完全消散了,仅剩的那点旧皮也被太阳烤得焦干,最后,从树冠顶上掉了下去,成了香料贩子麻袋中的货品――桂皮。 第二章 加班 如果你是打工一族,最让你高兴的是什么事?对了――发薪水;那么最让你痛苦的又是什么事?对了――加班;那么让你痛并快乐着的呢?笨蛋――那就是让你在发薪日加班。.info[][''小说`] 安乐今天就是痛并快乐着。今天是15号,厂里规定的发薪日。可今天是星期六,国家规定的休息日。以往如果发薪日碰上双休日,那么照例是向后顺延到工作日的。但是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 昨天下班前,安乐干完活,一身臭汗地回到更衣室,正准备脱下那件满是油渍和污渍的工作服去澡堂洗澡时,挂在更衣室里的大喇叭传出了一阵令安乐极其不爽的噪音: “吱――请安乐、郑志雄、杨兴汉、张剑、伍天成马上到会议室开会。吱――” “吱――请安乐……………………………………………………………….吱――” 广播重复了三次以后,安乐马上作出了判断。 “妈的,肯定没好事” 被点名的这几位都是各个岗位上的高手,同时也都是导弹(捣蛋)专家。平时干完活这哥几个要是凑在一块准没好事,不是各展所长拼装火药枪打鸟就是把车间指挥生产用的对讲机改成收音机,再不就是把车间领料用的五十铃偷出去满厂乱蹿。对车间主任书记苦口婆心的教育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但是因为这几位每人都有一手过硬的技术,都是各个岗位上的绝对主力,所以车间对这几位是又爱又恨。这回又点名叫这帮大爷,不知道是又有急难险重了还是谁又捅漏子了,安乐脑子里琢磨着,人已经一摇三晃地进了会议室。 进门一看,好嘛,会议桌上主任的那包红塔山已经被横着撕开了,哥几个都是嘴上叼着耳朵上夹着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伍天成更是眯着眼在那摇头晃脑地哼着《铡美案》:“驸马爷上前听端详,现有那秦氏香莲………..”安乐赶紧抢上两步,一把抓过桌上那包红塔山,点上一根,顺手把剩下的就揣进了兜里。<> 主任见状,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 “咳――,人齐了啊,说个事儿啊,明天厂里有个临时任务,要装一台k.;再看这几位,都跟老僧入定似的,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就象没听见一样。书记一看,有点急了: “同志们,把这个任务交给大家,是经过车间讨论研究决定的,表示了车间对大家的信任和对大家工作的肯定。希望大家克服时间紧,任务重的困难,发扬…………(省略500字)完成这次任务,好不好?” 过了半天,还是没人吭声,主任眼睛一瞪,发话了: “怎么都蔫了?啊――?平时一个两个不都是能说会道的吗?啊――?我知道你们打的都是什么主意,不就是加班费嘛,只要你们把活干好了,加班费每人一百,明天和奖金一起发!” “真的?” “主任,俺念书少,您别是蒙俺吧?” “主任,……………….” 刚才还是没嘴葫芦的几个人,听到主任的话,十只眼睛里立马迸发出了无限的青春活力和激情,七嘴八舌地再次确认主任的说法,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一个个把胸脯擂得山响 “不就是水牛(工人们给k.;“只要人民币到位,您指东,俺决不往西!” “我一定发扬铁人精神,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安乐所在的企业是一家国有重型机械厂,虽说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下改制了,其实也就是改了个名字,从xx机械厂改成了xx机械公司,其它一切照旧。依然沿用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管理模式,厂里的效益不是很好也不算很差,工人们的工资也就维持在一个吃不饱也饿不死的水平。所以一百块钱的加班费对于安乐他们几个“月光”族(月月收入月月花光)来说还是有着比较强的吸引力的。 今天一大早,安乐一边嚼着一块钱三个的包子一边往厂里走。毕竟k.;安乐刚进厂门,就碰到了同样嚼着包子的伍天成,两人相视一笑,就算打过了招呼,并肩向车间方向走去。安乐属于那种说话不多,肚子里主意多的闷骚型人物,偏偏又生就一副火暴脾气,为人讲义气,好抱打不平,经常愿意管一些闲事,替他认为被欺负的一方出主意,想办法。所以他朋友很多,得罪的人也不少。伍天成他们早就熟悉了安乐的作风,所以跟他也没有太多废话。 两人到了车间,刚换好工作服,其他几个兄弟也都到了――大家都是老鸟了,心里都清楚这个任务的难度,所以不约而同地都提前回到了车间。人齐了,不用交代也不用人指挥,大家各自干着自己该干的事情:安乐在给精密的齿轮组洗油、伍天成抱着控制版在摆弄着线头、杨兴汉抓着焊把子在焊接主体机壳、郑志雄在对主要受力部件进行超声波探伤、张剑开着车床加工零配件……….他们彼此间太熟悉了,配合起来异常默契,不用语言交流,只需一个手势甚至一个眼神他们就能领会对方的意图,做出相应的动作。在这种高效率的配合下,工作进展得很顺利。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机器整体的组装,只剩下精度调试和整机试车了。大家商量了一下,午饭干脆就不吃了,一鼓作气全部拿下,早完事儿早走人,大休息日的在车间耗个什么劲儿。 下午两点,所有的活儿都干完了,连厂里的验收也都通过了,哥几个犹如一群饿狼般一窝蜂地涌进了主任办公室,眼中散发着饥饿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车间主任,盯得主任从心底直往外冒寒气。主任不敢怠慢,赶紧从办公桌里拿出了用支付单包着的奖金。在钱拿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立马感到身边的眼光热了起来,就象从三九天直接跳到了三伏天,让他那脆弱的心灵狠狠地享受了一把冰火的感觉。 等钱一到手,这帮大爷立刻作鸟兽散:呼朋引伴买醉者有之;友好协商切磋八圈者有之;躲在角落用手机相约mm甜蜜蜜者有之;真正应了钱是英雄胆这个千古不变的真理。 安乐倒没有什么计划,他现在只是想好好地用一碗红烧肉慰劳一下自己的碌碌饥肠而已。说起红烧肉,那可是安乐的拿手绝活儿,就连他的一个在大酒店掌勺的厨师朋友尝过他做的红烧肉以后也自愧弗如。如果有一大碗烧得红彤彤、热呼呼、香喷喷、炖得烂烂的红烧肉再配上一大碗煮得稍稍硬点的大米饭,那简直是安乐人生最大的享受。 想到就做是安乐的性格,他出了厂门就直杀菜市场,足足买了两斤上好的带皮五花肉,想起家里好象没有香料了,他又到干货店里随便抓了一把八角、几块桂皮,兴冲冲地回到了他的鸟笼――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第三章 红烧肉 安乐的鸟笼虽小,却是厨浴卫俱全,只不过是那种进去了一个人就再也无法塞进任何东西的超级迷你型厨浴卫。(纯文字小说)以安乐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十斤的体型能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回旋如意,行动间绝不拖泥带水,那可绝对是经过一番苦练的。 放下东西,安乐马上开始做他的最爱――红烧肉。先把米淘好,放到电饭锅里煮上。煮饭的水绝对不能放得太多,要是煮出来的是软绵绵、粘乎乎的饭那是绝对不符合要求的。应该是煮出来的饭,米粒的膨胀程度不超过一点五倍,口感稍硬但有弹性、有嚼劲,这样的饭才能配得上安乐的天下第一红烧肉。 煮上饭,安乐用菜锅接了小半锅水,把洗干净的花肉放到锅里煮上,又细细地切了几片生姜放进锅里,这样可以去掉肉里的腥膻味,使成品的味道更好。等水开了,放小火继续煮一会儿,一边煮一边撇浮油,让生姜水更加均匀地渗入肉的内部。煮得浮油差不多撇净了,安乐从锅里把肉捞出来,一刻不停地送到水龙头下,用凉水不停地冲洗着。这一步很关键,因为热胀冷缩的关系,肉的表面收缩可以牢牢锁住肉汁,不使其流失,这样的红烧肉才会味美多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肉冷却到了可以用手直接拿住的程度,安乐把肉放在案板上,用刀切成四分见方的小块。然后把锅里的肉汤盛到一个大碗里,往锅里稍稍放了一点点油。[''小说`]油千万不能放多,否则看起来会有腻腻的感觉。油到了五分热的时候,把切好的肉块下锅,尽量使带皮的那一面受油,用小火慢慢翻炒,炒到肉块表面微微泛起金黄的颜色,肥肉也开始渗出油的时候,开大火,放盐、酱油、料酒继续炒一会儿。等肉吃足了味道,再把肉汤倒进去,放进一点点的白糖煮开,加入适量的八角、桂皮,然后放小火,慢慢把肉汤收干。这样,一道天下第一的红烧肉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今天安乐在往锅里放桂皮的时候却碰上了小小的麻烦。手里的这块桂皮好象特别坚韧,怎么用力也掰不断,明明已经掰得变形了,可就是不断开。安乐又把这块桂皮放到案板上,用刀身象拍大蒜那样拍了几下。一般的桂皮被这样一拍,早就四分五裂了,而这块桂皮却只是被拍开了几道小裂口。(..info)安乐见状,只得再把这块桂皮拿起来,用手顺着被拍开的裂口用力把这块桂皮掰成了几小块,洗了洗,就丢进了锅里。 盖上锅盖,调好火候,安乐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只等着肉汤收干,就可以出锅大快朵颐了。这段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安乐摸了摸大唱空城计的肚子,干点什么好呢?对了,洗个澡吧,今天干完活连澡都没洗就只顾着找主任要钱了,刚才连买菜带做饭的又忙出了一身汗。洗个澡,身上清清爽爽的,然后舒舒服服地享用自己的最爱,这可是神仙日子啊! 想到这,安乐马上跑进了浴室,根本没有注意到炖着肉的锅里正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与平时炖肉的味道并不一样。如果他现在打开锅盖,会发现锅里煮着的桂皮不是象一般桂皮那样变成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暗红色,就象干涸了的血迹的那种暗红色。 对此一无所知的安乐此时正享受着淋浴给他带来的快感,冰凉的水线柔柔地按摩着他的身体,带走了身体上的汗迹的同时也带走了他一天的疲劳。浴室里充斥着香皂的味道,安乐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 安乐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也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并不刻意地去追求那种奢华的生活,只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按自己的喜好安排自己的生活,很少与人攀比什么,知足者常乐就是他是对待生活的态度。他能从生活中很平常很微小的事物中发现乐趣并享受这种乐趣。所以,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安乐自己是快乐的。 在安乐洗澡的这段时间里,锅里炖着肉的桂皮又发生了变化。空气中那种奇异的香味越来越浓,锅里桂皮的暗红色也越来越深。当锅里的肉汤渐渐被收干,暗红色的桂皮似乎有生命一般微微颤动起来,颤动得越来越急,仿佛要破锅而出,最终还是没有成功,又重新安静了下来。就在桂皮停止颤动的那一刹那,原本暗红的颜色一下子消失了,跟锅里沸腾的肉汤融合到了一起,而桂皮本身则变成了普通桂皮的那种毫无生气的干枯的黑色。空气中那奇异的香味也渐渐淡去,红烧肉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洗完澡,安乐跑进厨房,揭开锅盖看了看,一股浓香直沁心脾。安乐本来就饿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咕咕乱叫起来。看看火候正好,安乐把早就煮好的米饭全部盛到大碗里,然后把锅里的红烧肉直接盛在饭上,一滴汤水也不漏――这才是安乐天下第一红烧肉的标准吃法。 捧着这碗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安乐不知吞下了多少口水。好不容易等到肉稍微凉了一点,安乐操起筷子疯狂开嚼,直如滚汤泼雪、风卷残云一般。不多时,一大碗红烧肉连带米饭已经被安乐倒进了肚子。煮得硬硬的米饭在浸透了红烧肉的肉汤后再加上本身的嚼劲,绝对是安乐这种每天出大力流大汗的工人阶级的最佳选择。 等到碗里再也找不到一粒米饭和一丝肉屑后,安乐才打着饱嗝放下筷子,泡了一壶砖茶慢慢地品着。这种砖茶是安乐的一个青海的朋友带给他的,味道极其苦涩,但喝完之后却有一种持久的回甘,而且砖茶还是促进消化、解腻降脂的好东西。 安乐一边品着茶一边靠在床上随意地翻看着电视,渐渐地,一周工作的疲劳涌了上来,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四章 异变 一 安乐睡觉一般都睡得很塌实,很少做梦。《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一般象安乐这种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工人,干完一天的活回到家里,一般只想着好好吃上一顿热饭,洗上一个热水澡解解乏,(如果有个善解人意的plmm陪着说说话再给按摩按摩就最好了)然后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那该死的闹钟催促开始第二天的工作为止。失眠?对于安乐这种二十出头,从事这种工作的的小伙子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倒是每天都抱怨不够睡,恨不得国家实行每天四小时工作制才好。做梦?安乐认为那好象是那帮闲的慌的少爷小姐老爷太太们的专利,跟自己这种工人阶级基本上是绝缘的。 可是安乐今天这觉却睡得有点反常,他做梦了,而且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境里,安乐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非常狭窄的山洞里面,洞里的很多地方仅仅能让他一个人勉强通过而已,这种环境倒跟他现实中居住的鸟笼有点类似。安乐之所以把自己租的地方称为鸟笼是有理由的:第一当然是因为空间的狭小。这间屋子除了超迷你型的厨浴卫之外,摆上一张床(兼作书架)、一个床头柜(兼作餐桌、写字台)、一个电视柜(兼作衣柜)后仅仅还能剩下两平方米左右的空间。第二是因为有一定的高度。这么小的屋子居然在四楼,虽然一层楼有四间这样的屋子,一共有五层。整栋房子从外面看起来怎么看怎么象炮楼。第三是因为这个地区的治安不太好,所有的窗户外面都用12mm的钢筋焊上了防盗网,人住在里面的感觉跟住在笼子里没什么两样。《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就是这样一个鸟笼,月租金居然还要二百大元,水电煤气通通自理,晕死! 因为在鸟笼里住习惯了,所以安乐对梦中那狭窄的山洞并没有太多的不适应,很快就找到了山洞的出口。当他走出山洞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出现在安乐眼前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林中各种高大粗壮的参天古树直耸入云,密密麻麻地无规则伫立着,巨大的树冠遮蔽了整个蓝天。低矮的灌木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肥厚的枝----长的虎啸猿啼。整个森林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轻纱般的薄雾中,朦朦胧胧,亦幻亦真,愈发显出它的神秘和美丽。 安乐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切,站在那儿动也不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破坏这份和谐的场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安乐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他下意识地向前走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前面就有食物。果然,绕过两棵大树,他就发现一只野鸡般大小的鸟儿落在一丛灌木上,正在啄食树籽。安乐马上趴下,摒住呼吸,手脚并用地潜行到那丛灌木下面。整个行动过程居然没有造成任何响动,鸟儿还在愉快地享用着眼前的美味,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降临的危险。安乐匍匐在树下,并没有立刻对眼前伸手可及的猎物发动进攻,而是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判断是否有隐藏的敌人。他可不愿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时,正在啄食树籽的鸟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停止了啄食,警惕地四处张望,可是它并没有发现就隐藏在它身下,离它仅有咫尺之遥的安乐。就在这只鸟儿放松了警惕,准备继续进食的那一瞬间,安乐如同一根被压得紧紧的弹簧突然松开一般,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向它扑射过去,手掌张开,五指微曲,象极了一张噬血的蛇口,直取鸟儿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咽喉。可怜的鸟儿根本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就落进了安乐的掌中,随着手掌力量的加强,它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安乐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猎物,不知什么时候,这只鸟儿已经被烤得金黄嫩脆,油光闪亮,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可是安乐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吓呆了,他发现自己居然一口就把这只鸟儿给吞了下去,别说嚼了,就连骨头都没吐出来。这鸟儿少说也得有二斤啊,就这么一口就没了?再摸摸自己的肚子,好象鼓起来了一块,摸上去硬硬的。安乐傻眼了,这还不得胃穿孔啊?至少也是个大面积溃疡吧?不管是什么,胃切除这一刀恐怕是躲不过去了。想到这,肚子还真疼起来了,越疼越厉害,疼得他浑身虚汗淋漓,眼冒金星,满地打滚…………. “啊――”安乐一声惨叫,从床上滚到了地下,脑袋重重地磕在床头柜上。不过这一磕倒把他给磕醒了,他揉揉肚子,确认没有鼓起来也没有什么硬块,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可是这梦好象也太真实了点吧?恩――?肚子真是有点疼?想上大号了?安乐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厕所,犹如黄河绝堤――一泻千里。直泻得他头晕眼花,两脚发软。犹自咒着包子店的老板: “他妈的死老王,包子没馅也就算了,(其实不是没馅,而是第一口咬不着,第二口又咬过了)还搞得不干不净的,活该你一辈子都要一个打五个,打不过就吐口水。草………….” 安乐好不容易才从厕所里出来,马上就摊在了床上,觉得自己浑身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肚子暂时是舒服了,可是脑袋又疼了起来。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磕在床头柜上也没觉得什么,后来只顾着平息造反的肚子,也没顾得上脑袋,(反而顾得上骂老王)现在,轮到被忽视的脑袋提出抗议了。 其实安乐不知有多么幸运,他刚才从床上摔下来,脑袋在床头柜上的那一磕,正好磕在百会穴上。百会穴位於人体头部顶端中央的发旋处,也即后发际正中向上七寸处,又称三阳、三阳五会、五会、巅上、天满、维会、泥丸宫、岭上、岭上满天等,为人体之制高点,乃人体要穴之一。百汇受创,轻则气血翻涌,丧失行动能力,重则立马一命呜呼,神仙难救。安乐百汇穴被磕,本来小命就算交代了,可是他今天吃的红烧肉保护了他,反而令他因祸得福,在今后的日子里开创出了一番辉煌的事业。(其实是小酒不让他死,主角都死了,小酒下面还写个p啊?呵呵) 第五章 异变 二 相信很多读者大大看到这里就要开骂了,这么老套的情节,几乎所有的玄幻小说都是这么个套路,一点新意都没有。{小说排行榜}请大家多多包涵,这是小酒第一次写小说,肯定有许多不足之处。可小酒真的是用心写的,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下小酒这个新手,谢谢大家! ----------------------------------------------------分隔线--------------------------------------------------------- 安乐今天放进红烧肉里的那块桂皮,其实就是化龙失败的那条藤蛇所遗蜕下来的最后一点皮壳。这一小段皮壳里,不但蕴涵了那条藤蛇修炼了上千年的灵力,还完整地保存了那条藤蛇生前为数不多的记忆。(蛇的脑容量就那么一丁点,能记住点东西就算不错了)在长时间的高温烹煮下,皮壳里蕴涵的灵力以及记忆完全释放了出来,被安乐一点不剩地全部吃进了肚子里。(连汤都泡饭吃了,还能剩下什么?)今天安乐所做的怪梦,就是它记忆的一部分,只不过是跟安乐的意识融合在一起了,所以在梦里是以安乐的面目出现而已。 安乐肉体凡胎,一下子哪里经受得起经过上千年修炼和累积下来的灵力,何况还不是同类修炼出来的,而是异类的灵力。.info[]安乐在梦中看到自己的肚子涨了起来,在现实中情况也是如此,只不过不是给烤鸡撑的,而是被近千年的异类灵力给“撑”的。你可以想象一下,经过上千年的积累,不断量变的灵力正处在质变的临界状态中(从蛇到龙),那是多么强大的一股能量。[''小说`]这股能量突然被释放出来,又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人体与蛇的差异不用小酒罗嗦了吧),找不到去处,只能呆在安乐肠子肚子附近一带的血管里,顺便还给血管做了一番清洁工作。 正好这时安乐的百汇穴被磕了一下,浑身气血翻涌,这股能量仿佛看到了出路一般,冲着安乐的脑袋就去了。到了安乐的大脑,这股能量总算发现了一个适合自己呆着的地方。这个地方似乎跟以前自己所在的地方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不过地方大了很多,也复杂了很多。打个比方,就好象从乡下小破茅草房一下子到了五星级大酒店,除了都是房子,里面都有张床之外好象就没什么相同的了。行,就这儿了,于是这股能量就在安乐的大脑里面安居乐业了。 安乐对自己身体内发生的变化一无所知。此时的他正一只手揉肚子一只手揉脑袋地躺在床上琢磨着刚才做的那个怪梦。一般来说,人们做梦梦到的事情,在梦醒以后顶多只能记得个大概情况,很多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根本回忆不起来。可是安乐做的这个梦太真实了,他甚至可以回忆出梦里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就好象自己刚刚真正经历过一样。尤其是捕杀鸟儿的那一瞬间,安乐的印象更是深刻。自己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树下――连鸟儿都发觉不了;对发动进攻的时机把握得如此精确――正是那鸟儿解除了戒备,心理最松懈的一刻;出手的部位又是如此狠毒――颈部要害,绝对的一击必杀。整个袭击过程中,猎物没有任何反击甚至逃脱的机会。最重要的是:自己哪儿来的这么强的瞬间爆发力?从地面到鸟儿所处的位置,至少有一米五的垂直距离,如果再加上自己的运动距离,那么完成这套动作所经过的距离至少有两米三。而自己从起身,出手到完全杀死猎物,整个过程绝对没有超过零点二秒,这还是从静止状态瞬间加速而成的,这需要多大强度的肉体力量的支持啊?安乐躺在床上细细地回忆着,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梦里。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一阵豪放的手机铃声把安乐从奇异的梦境中拉回了现实,看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车间的电话。“妈了个巴子的,又怎么了?大休息天的楞是不让人消停会儿。”安乐皱着眉头,极不情愿地按下接听键。 “喂?” “小安哪――”电话另一端传来了车间主任那熟悉的官腔。 “是,主任。什么事?”车间主任姓傅,可是车间副主任偏偏姓郑。按照现在社会上副字自动忽略的习惯,在主任这个称呼前面加姓氏的叫法让傅(正)主任极其不爽,而又让郑(副)主任非常尴尬,所以安乐从来都管傅主任叫主任而管郑主任叫郑头儿。 “你明天有空吗?” “啊?噢,明天我没什么事。”虽然知道主任这个时候来电话不会有好事,安乐还是作出了违心的回答。 “噢,那你明天回趟厂里,验收科张科长明天要来我们车间搞抽验,你要好好配合他,啊――”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几点?” “恩――,九点半吧,早点来,宁可咱们等人家,别让人家等咱。啊――” “好的,我九点半准时到。”安乐说完,并没有立即挂断电话,而是等话筒里传出了“嘟嘟”的忙音声后才按下了挂断键。他心里在冷笑: “哼哼,抽验?验酒吧?狗日的张不倒,个个月都要来上这么一出,你他妈的吃的都是咱弟兄们的血汗钱哪!” 安乐他们厂里验收科的科长姓张,外号张不倒。这里有两个含义:一是指他的酒量极大,从来没人见他喝醉倒下过;二是指他的地位稳固。厂里的领导班子换了好几届了,其他科室车间的科长主任们也上上下下地折腾了好几次。可就是他张不倒,硬是占着验收科长这个肥缺不动,谁也扳他不倒。时间一长,张不倒这个外号就叫开了。 验收科长官不大可权不小,各个车间的产品质量合不合格几乎就是验收科长一句话的事。要是这位不倒大爷哪天不高兴了,鸡蛋里挑骨头地给车间挑上几句碴,车间的月度质量奖就泡了汤不说,搞不好还得倒扣,这笔钱自然是从工人们身上扣出来的。所以不管哪个车间,上至主任,下至工人,平时都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不倒大爷。这位爷也绝,平时不哼不哈的,一到休息日就喜欢下车间抽验。辛辛苦苦地给车间把了质量关,你车间总得意思意思不是?吃喝玩乐一条龙之外,还要给点加班费误餐费劳务费讲课费什么的补贴补贴。 安乐的酒量也不错,对着张不倒还能顶上两个回合。加上平时喜欢吃,对点菜也小有心得,总是能根据节气变化和饭店的特色点上一桌既上得了台面价钱又不至于太离谱的饭菜,主任平时有什么要自掏腰包的应酬总喜欢带上他。 第六章 犯错误了 通宵出了一章,本来想留到晚上发的,看到大家这么支持我这个新手,现在就发了吧,谢谢朋友们! ----------------------------------------------------分隔线-------------------------------------------------- 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安乐也已经喝到了八九分。{小说排行榜}狗日的张不倒名不虚传,车间主任书记郑头儿再加上安乐他们四个人跟张不倒和他副手两个人楞是拼了个平分秋色。白酒啤酒红酒那上得是三盅全会,什么潜水艇呀巡洋舰呀一点红呀那喝得是花样百出。酒足饭饱,一买单,菜钱四百,酒钱倒去了八百,这还是饭店看张不倒是熟客给打了八折的。安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都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厂里的面包车几乎转遍了大半个市区才把这帮喝得精神焕发、满嘴豪言壮语的加班者们一一送到了家门口。开车的黄师傅平时跟安乐的关系不错,送完了其他人拐了个弯把头重脚轻的安乐也送到了他的鸟笼楼下。安乐迈着阴阳五行八卦迷踪步就下了车,就这样也没忘了给黄师傅塞了两包好烟(反正都是酒桌上的,不拿白不拿)。一进笼子,安乐就不管不顾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浑然不知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响翻了天。 睡到半夜,安乐的酒醒了,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仿佛要喷出火来。赶紧冲到水龙头前咕咚咕咚一通猛灌才算缓解了旱情,紧接着回头对着厕所就是一通翻江倒海。好容易风息浪止,安乐昏昏沉沉地烧了大半壶开水,泡了一小块砖茶,足足喝了三大杯才感觉有了点精神。 看着窗外黑忽忽的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该死的闹钟也停了,妈的,要用你的时候你就罢工,老子睡觉的时候你叫得比谁都欢。安乐恨恨地看了一眼闹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恩?八个未接来电?再看号码,晕死,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个名字:曾心怡。 “坏了”安乐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可怎么办?”安乐的头顿时不晕了――开始疼了。 曾心怡是安乐的恋人,两人在一起已经快三年了,感情一直都很好,安乐打算明年一到法定的晚婚年龄就跟她结婚。安乐爱她的理由很简单,她不嫌弃自己身上永远都洗不干净的汽油味。 安乐忘了曾经在哪本书上看过这么一个段子,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记住了。说的是哪个国家一个叫什么斐的诗人诌过一句诗,那句诗好象是这么诌的:如果她真的爱你/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吻你那光秃秃的牙床。而有人调侃他说:没牙算什么,要是你刚吃了大蒜,她也毫不犹豫地吻你,那才是真的爱你呢。 所有跟安乐交往过的女孩中,曾心怡是唯一一个没有提出过关于他身上的汽油味的问题的女孩。不是不好意思,也不是刻意的忍耐,而是很自然地甚至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一身烟味汗味和汽油味的他。从两人确认恋爱关系的那一刻起,安乐就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值得自己用一生一世去珍爱、去呵护的女人。 曾心怡是一个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不错的女孩,相貌清秀,身材婀娜,性格直爽而又不失温柔,身上没有独生子女的那种骄娇二气,拥有一份很多女孩羡慕的职业――空姐。唯一有一点美中不足的是,她也有绝大多数女孩的通病――时不时爱使点小性子。 今天是曾心怡返航的日子,回来之前她还特意发了短信息给安乐,告诉安乐自己给他带了他最爱吃的天津十八街大麻花,让安乐来接机,然后两人一起去吃饭。安乐当时算过时间,飞机要下午五点多才到,中午那顿饭顶多三点就能结束。就算再去洗个脚什么的,四点左右也就完事了,完全来得及去接机,所以当时满口答应了。可安乐还是低估了张不倒的战斗力,在他们干完第三瓶白酒的时候,安乐就已经把接机的事情忘到爪哇国去了。接下来的红酒和啤酒则更加迅速地麻醉了安乐的神经,现在回想起来,安乐连自己是怎么到的家都没有印象,就更别提接电话了。 安乐坐在床边苦思着解决问题的方法。打电话过去?不行,现在才凌晨四点,会吵着她睡觉的,她成天飞来飞去也挺累的。发短信息?按照以往的经验,心怡这次肯定会生气的。她一生气连电话都不会接,更何况短信息。直接去她住的地方?今天还要上班,没时间去。再说自己也不愿意看她姨夫的那张臭脸。晚上?晚上她肯定知道自己会去找她,如果她不愿意见自己,自己也找不到她。对了,上次好象听她说她参加了一个什么瑜迦培训班,是晚上去学的,不如去那碰碰运气?对,就去那儿。可是那个狗屁培训班在哪儿? 在接下来一个上午的时间里,安乐都是恍恍惚惚的,满脑子想的都是瑜迦培训班。甚至在干活的间隙他也会发呆,直到别人大声提醒他要开始进行下一道工序了为止。 中午吃饭的时候,早就注意到他反常举动的郑志雄坐到了他身边。郑志雄在哥几个里面年纪最大,经常关心照顾这几个小弟,是他们公认的大哥。 “乐子,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好几次抡着锤子就往自己脚上砸,不要命啦?” “哦,是大哥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是不是跟自己的脚有仇,老想敲断他?” “没有啊?”安乐想起上午的几个危险动作,自己也有点后怕,说起话来明显底气不足。 “还没有?你一上午连走路都是飘的,昨晚没睡觉?” “睡了。” “睡了还这样?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吧?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没事。对了。大哥,你知道哪里有瑜迦培训班吗?”其实安乐也没指望从他这得到答案。 “瑜迦培训班?你问这个干嘛?等等,好象你嫂子也参加了这么个玩意,让我想想。” 安乐眼睛一亮:“是不是xxx瑜迦培训班?” “对,好象是叫这么个名字,怎么?” “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啊,就在那个xx大厦七楼,你嫂子成天叫我去接她下课,说下课太晚了,一个人走夜路害怕。” “太好了。大哥,你放心,我没事了。” 下午上班后安乐的表现跟上午相比判若两人,精神抖擞,浑身好象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支十八斤半的电动扳手在他手里上下翻飞,甚至还能玩出两个漂亮的花样来。一打起来根本就听不到停顿的声音,那速度比他在全厂技术比武大赛上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直打得前面两个上螺栓的伙计叫苦连天。 “我说乐子,你慢点啊,我都穿不过来了。” “乐子、乐哥、乐叔、乐爷――,你今天吃伟哥啦?我们俩伺候你一个你还不过瘾?你倒是让我喘口气儿呀!” “别罗嗦啦,赶紧穿吧。看他这劲头,待会要是断了顿,他真能拿手里的家伙朝你屁眼里招呼。” 第七章 道歉 安乐硬逼着郑志雄给他老婆打了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在确认了那个瑜迦培训班里有个长得很象心怡的女孩后,安乐飞快地干完了下午的活计,跑进澡堂,仔细地清洗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尤其是那双常年浸泡在各种机油、汽油、煤油和润滑脂中的手。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要想知道一个人的职业,只要仔细观察他的手。每个人的手都会透露出他所从事的职业的信息。” 安乐的手就是一双典型的钳工的手。粗大的指节是常年用力的标志,手指根部和虎口上厚厚的老茧是手锤,螺丝刀,老虎钳等工具刻下的印记;而在位于拇指指节和食指第二指节的茧子是电动扳手留下的纪念;掌沿根部那片硬皮则是加力套筒和扭矩器深情的吻痕;粗糙得如同砂纸一般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大大小小的裂口见证着每一个工件的诞生;每个毛孔里都深深地隐藏着各种各样的油泥和血迹,连最顽强的汗毛都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要想把这样一双手上的味道洗干净,不是多泡几次洗衣粉或多抹几遍肥皂就能达到目的的。但安乐还是一次又一次努力地洗刷着。 “哎哟,再刷皮就要掉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安乐背后传了出来。(..info)在男澡堂里听到这种不男不女的腔调,安乐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谁来了。 张公公,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的不二人选,全厂第一牛人张不倒的独生爱子,掌上明珠。据说张不倒因为喝酒太多(另一说法是缺德事干得太多,安乐个人倾向于这种说法),连裤裆里的东西都喝得萎缩了,直到结婚第十年上才生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小说排行榜}从小就当女孩养,是个十多岁了看见个虫子还要钻到妈妈怀里撒娇的主,人送外号张公公。上学以后每年的成绩绝对是全年级倒数前三名以内,连初中都差点毕不了业,更别说考高中了。勉强在技校混了两年,凭着他老爸的关系进了厂里的化验室当了个化验员。平时工作掉儿锒铛,论起技术那就是个棒槌,别人因为忌惮他老爸的关系都不去招惹他,可是几个月前发生一件事让安乐彻底把他给得罪了。 那一次安乐在材料房领了一批新进库的润滑脂。领回车间打开一看,脂体浑浊,完全不透光而且颜色发暗。安乐凭自己的经验认为杂质含量超标,自己采样送到化验室要求重新化验。正好化验这批润滑脂的是张公公,他认为安乐这么做是成心扫他的面子,出他的洋相。所以他坚持说是这批货是合格品,不用重新化验。安乐把情况反映给了上级也没得到任何答复。结果因为润滑脂里的杂质含量超标,用了这批润滑脂组装出来的机械震动系数过大,全部要解体检查,这相当于要把已经干完的活重新再干一次。气得安乐冲进化验室把整整一盘润滑脂样品直接扣在了张公公那张奶油脸上,这小子居然嚎啕大哭一路狂奔回家找他妈妈去了,过后一个月都没来上班。安乐一不做二不休,扛起满满一桶一百斤的润滑脂给厂里所有领导的办公室里都送了一份,闹得是满厂皆知。最后这件事是这样处理的:张公公因业务不熟,工作失职,考核一个月的生产奖金。安乐动手打人,越级反映问题,给予行政记过、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各一次。从那以后,张公公只要见到安乐就要想方设法地给他难堪。 “刷得这么干净要干嘛呀?又要去勾引哪个大婶啊?” 安乐还是没有回头,但是停止了洗刷的动作,想把手上的肥皂冲干净然后离开,不为别的,只为求个耳根清净,老是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有谁不烦? “怎么又不刷了?哦,就算你把皮刷掉了也还是那么臭。就你这样还想出去泡妞?离着五十米就能把人家熏跑了。”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在这点上眼光还是挺准的,一看就知道安乐是约了女孩子。 “要我说呀,能看上你的女人肯定没长鼻子,要不连上床都没乐趣。”张公公见安乐不理他,说话越来越放肆。 这要是在以前,安乐的三字经早就忍不住了要出口了。可是今天他只是转过身,冷冷地看了张公公一眼,径直朝澡堂外间的更衣室走去。 “看什么看?老子就是要比你强,臭钳工。”张公公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到澡堂里所有听见这话的钳工兄弟们都顿了顿,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安乐根本就没把张公公的话听进耳朵里去,他一心只想着早点见到心怡,考虑着用什么方式向她道歉。换好衣服,安乐坐在休息室里焦急地等待着下班,他只觉得今天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是不是传达室的老头忘了打铃了?再看看墙上的大钟,怎么还差半个小时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安乐第一个冲出厂门,他觉得今天的下班的铃声都要比平时清脆悦耳,听起来是那么舒服。他根本没心思吃饭,急匆匆地跑到老王的包子店花两块钱买了六个包子边走边啃(前两天还在骂人家呢),目标直指瑜迦培训班所在地――xx大厦。 到了xx大厦,安乐就站在大厦保安的前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眼光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来回扫视,搜寻着心中那美丽的倩影。搞得大厦的保安以为他是执行任务的便衣,一个个紧张起来,时不时摸一摸挂在腰间的警棍。 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其实还不到一个小时),终于,安乐在人群中发现了让他思念了整整一天的清秀面容。心怡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运动服,更加勾勒出她那美好的身材;一头秀发简简单单的扎了个马尾束在脑后,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在空中顽皮地打着秋千。手里体着一个乳白色的大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地不知道装了什么。安乐把手里的烟头一摔,快步迎了上去,伸手就去接她手里的袋子。 “心怡,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没去接你,你别生气,好吗?”在心里设想了n多种道歉方式之后,安乐还是选择了这种最直接但往往也是最有效的道歉方法――坦白从宽。 心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松开提着袋子的手,脚步不停地向大厦的入口走去。安乐赶紧跟在她身后,微微弯下腰,低着头在她耳边不停地小声解释着昨天的情况,就象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看得那帮大厦保安大跌眼镜。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一直走进了电梯,心怡还是没有说话。电梯里还有其他人,安乐只得暂时停止了坦白行动,用身体把心怡护在电梯的一个角落里。 第八章 瑜迦培训班 到了七楼,安乐一出电梯就看到电梯间的墙上贴着xxx瑜迦培训班的一张大大的海报。(..info)[''小说`]海报上画着一个身穿白色健美衣的女人,侧着身子摆出了一个在安乐看来很奇怪的姿势:右腿跪在地上,只有膝盖以下的部分着地,左大腿向后伸直,小腿弯曲,与大腿间形成一个横着的v字形夹角;脚尖绷得笔直;腰以上部分向后仰,手臂直直地举过头顶,与身体保持在一条直线上,手背都快要碰到脚尖了,凸显出丰满的胸部;头更是高高仰起,作出一个安乐认为很象是想要上吊时正把头伸进绳圈里的姿势;整个人呈现出来的是一个不规则的u型。海报下方是一行艺术字:欢迎参加xxx瑜迦培训班。 安乐虽然对这个瑜迦培训班一点兴趣都没有,但现在正是要没话找话说的时候,于是他指着墙上的海报问心怡: “这个就是你参加的培训班?” 心怡还是不说话,但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安乐看她终于作出反应了,心中大喜。赶紧顺竿向上爬: “那这个姿势是干什么用的?”这种白痴问题当然得不到回答,只能换来心怡的一记白眼。安乐不管不顾,誓将白痴进行到底: “你学没学过这个姿势?” “你学这个会不会对骨头有什么伤害?” “你学这个累不累?疼不疼?” “你........................” 在安乐喋喋不休的口水攻势中,两人已经走到了培训班教室的门口。心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安乐,终于说话了: “你不能进去。”同时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往安乐怀里一塞,就走进了教室。 安乐条件反射般地接住心怡塞过来的袋子,就那么捧着,伸长脖子向教室里看去。教室很简单。外墙的窗户上挂着十几副大大的落地窗帘,在靠着窗帘那一面的角落里放着一套功放音响设备,房间四角各挂着一个音箱。[''小说`]除此之外,大概有两百平方米的教室里几乎没有任何摆设,只是在地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摆上一块挺大的绿色垫子。这些垫子按照每行五块的次序摆成一个标准的矩形。安乐数了一下,一共有十行。在这个矩形的顶端单独放着一块红色的垫子,安乐心想这大概就是教练的位置了。现在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的人不多,整个教室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心怡走到第三行最外侧靠窗帘的那块垫子前停了下来,脱了鞋站上垫子,开始做一些简单的热身。这个位置好,从安乐的角度可以完全看清她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阻挡。可安乐再一看她热身,晕死,她做的动作怎么跟自己练的散打动作一样啊?连提胯侧蹬都出来了,靠,她这是准备学瑜迦还是准备玩对抗搏击啊? 这时心怡转过身来,对着安乐的方向摆出了一个安乐非常熟悉的姿势――他自己练散打时的起手势。安乐这时明白过来了,心怡这是向自己示威呢。他完全放心了,心怡能这样也就表示她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呆会儿只要自己再多陪陪小心就会雨过天晴了。 上课的时间到了,教练从教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走出来,经过安乐身边的时候奇怪地打量了安乐一眼。(..info好看的小说)安乐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站在全是女学生的瑜迦培训班门口实在是有点太那个了。可是安乐并不打算离开,他心里想着自己倒要见识见识这个现在在社会上被吹得神乎其神的瑜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教练走进教室后,原本还在交谈的学生们纷纷安静下来。 等教室里完全安静下来后,教练说话了。声音不大,因为教室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安乐只要集中精神,也可以听清教练说的每一句话。 “今天要跟大家一起练习的是一个能有效舒缓脖子痛的动作。我想在坐的有很多人平时都会长时间坐在电脑前吧,等关机起身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会感到脖子、腰尾骨有点疼痛呢?” 教练说到这稍微停了停,看到很多学生都表示有这种现象后,才继续讲下去: “这种情况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改善,长久下去会容易患上肩周炎和坐骨神经痛的。今天我们要练习的动作对这些电脑病是很有疗效的,而且动作也很简单,大家在家里也可以经常做一做。” 说完,教练打开了音响。教室里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若有若无的音乐。安乐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曲子,但听得出这首曲子非常柔和,节奏也很平缓。 “来,大家跟我一起做。”等所有人都跟随着音乐沉静下来时,教练来到那块红垫子上做起了示范。边做边讲解着: “首先,大家盘腿坐好,腰伸直挺胸,不能驼背,两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拇指和食指相贴,其余三指自然展开;大家注意:等下做动作时不能驼背,除了头以外身体的其余部分都不能动,不能屏息,要缓慢、顺畅地用鼻子呼吸。” “好。来,我们先深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一边呼气一边低下头,尽量往下低,感觉像在用下巴寻找自己的锁骨;慢慢地呼吸。在脖子低到最低的时候,能感觉到脖子的后面有被拉紧的感觉;10秒后,一边缓缓吸气一边慢慢地把头抬起来。休息几秒,然后再深深吸一口气,一边呼气一边慢慢把头抬起来,尽量把头向后仰;感觉就像在用自己的后脑勺去寻找后肩;拉到最后的地方时,会感觉到脖子前边有紧绷感,停留10秒,一边缓缓吸气一边慢慢地把头抬回到正常方向。休息后,依然是先深深吸一口气,一边呼气一边慢慢把头往右边低,感觉在用右耳去寻找自己的右肩,当然右耳是不用贴到右肩的,只要尽量往右肩靠就行了,注意不要耸肩,肩膀不要动;这是会感觉到脖子的左边被拉紧,拉到最紧时也是停留10秒,然后一边缓缓吸气一边慢慢地把头抬回到正常方向。休息后同样做左边即可。做完左边休息一下,然后一边慢慢吸气一边把头从右往左边转,大约一次呼吸刚好转一圈;注意要深深地、缓慢地呼吸。大约转3-5圈左右,就换由左边转向右边。” (这几个动作如果有真人示范其实是很简单的,跟我们以前做的广播体操的头部运动很像,只是它比较缓慢和要做到尽。在做的过程中,特别是转头时,会感觉到脖子的骨头在响,这是正常的现象,所以不能做得太快。还有做的过程中一定要均匀缓慢地用鼻子呼吸,千万不能屏息。长时间奋战在电脑前的兄弟们可以试试,小酒自己试过,真的有用。) 看着学生们纷纷进入状态,教练平和的声音始终回荡在教室里: “瑜迦最初是修行者作为磨练身体的承受能力的方法,所以其内容大都为身体在自然状态下难以做到的姿势。正是这种特性,使得它从很大程度上活动平时不易活动到的身体关节,增强柔韧性。本着这种优势,它后来逐渐在世界范围内得到普及。而且在流传过程中,它最初的内涵已经不重要了。” “瑜迦在很多地方,都只是被传唱为“减肥”“美体”的工具,对于传承已久的瑜迦功,这是一种很深的误解。瑜迦不是简单的一种‘瘦身‘‘塑形的‘工具,也不是纯粹的运动方式,更不是潮流的代表.而是‘心灵‘‘呼吸‘与‘肢体‘的完美融合。它在生活与健康之间搭建的桥梁,是很多其他的锻炼方式无法达到的。” “真正的瑜迦,在动作之外,更是一种冥想,和打坐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当冥想与生命通过动作达到统一时,心灵、呼吸与肢体的完美融合才得以完成。” “所以,瑜迦的神奇,不在于动作也不在于柔韧性,而在于一种境界和一个融合。真正地掌握瑜迦,并不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 安乐在门外听着,虽然觉得这些话里有些故弄玄虚和夸张的成分,但也有一定的道理。他一边思考着话里的含义,一边按照教练所示范的方法活动自己的脑袋。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第九章 改造 正当安乐按照那位瑜迦教练所说的方式站直了自己的身子(人家说的是坐着),身体其他部分保持不动,尽量把头向后仰的时候,他惊异地发现自己的头居然可以向后仰起来超过九十度!因为他分明看到了自己身后的走廊和墙壁! 虽然这个动作仅仅只持续了一秒钟,但是这短短的一秒钟给安乐带来的震惊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info[]<>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安乐呆呆地站在教室门口,一动不动,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这还是自己的脖子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安乐飞快地动了。 先用手顺着脖子摸了一圈,看看?恩――没出血,没有外伤;再摸摸脖子后面的脊椎?恩――没摸到突出,看来没有错位;左右活动活动,转两圈?恩――也没什么异常感觉,还是跟以前一样。看来这动作没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安乐总算放心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安乐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再次确定这样做对自己没什么伤害后,他又忍不住想尝试再次做出相同的动作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头向后仰去,可是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把头仰成刚才的角度了。(..info无弹窗广告)尝试了多次都没有成功的安乐放弃了努力,他一边捏着发酸的脖子一边安慰着自己:可能是刚才自己做动作的时候心无杂念,什么都没想,无意中达到了教练所说的那种什么心灵、呼吸与肢体完美融合的状态吧?在那种状态下能做出那种动作应该是正常的吧?那个教练不是说了吗,真正地掌握瑜迦,也并不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情嘛! 其实安乐只猜对了一小半。{小说排行榜}他刚才的确在很短很短的一小段时间里达到过教练口中的那种心灵、呼吸与肢体完美融合的状态。只是他不知道,即使是在那种状态下,全世界也仅仅只有几个修为极高的瑜迦大师才能做出相同的动作。他能做出这种动作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他大脑中那上千年的异类灵力。 我们回过头来再说说那条倒霉的藤蛇。俗话说: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而这条藤蛇则是辛辛苦苦地修炼了上千年,为的就是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化身成龙,等的就是在群蛇中脱颖而出的那一刻。它好不容易才熬出了头,等来了化龙的机会,却在化龙的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眼看着自己苦修千年的灵力就要烟消云散,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千年来独处的孤寂、修炼过程的艰辛、经历天劫时的痛苦、被强敌欺压的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它的心头。而这一切使它生出了一股极其深重的怨气,就靠着这股怨气,它逆天而行,硬是把即将消散的灵力积聚了起来,依附到它最后的一点遗物上。这种行为本身是一种抗争,但是没有任何意义,也仅仅只能作为一种宣泄而已。没想到在种种机缘巧合下居然被安乐得到了它所有的一切。它似乎又看到了希望,它想通过安乐的身体继续它未完成的愿望。可是很快它就发现自己的意识根本就无法控制安乐的身体,反而自己本身也很快就会被安乐的意识所抹杀。就在它再次绝望了的时候,安乐的醉酒给了它最后一次机会。它悄悄地融合进了安乐的意识,在被安乐的意识同化之前,它竭尽全力地按照自己的方式改造了安乐的脑垂体――控制人体内分泌的组织。然后,它永远地成为了安乐意识的一部分。 安乐今天能做出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证明他的脑垂体已经开始按照那条藤蛇改动后的设定进行工作――减少分泌可以吸收钙质的酶,加快分泌珍珠胶原。这样,安乐的骨骼将会越来越柔韧,而他的肌肉和皮肤――尤其是皮肤将会越来越坚韧。这种情况发展到一定程度,安乐甚至只依靠肌肉的强度就可以完全支撑起自己整个身体。 此时的安乐还沉迷在瑜迦的所谓心灵、呼吸与肢体的完美融合之中。他反复地思考着什么叫做冥想与生命通过动作达到统一。按照安乐的理解,所有的修炼其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提高生命的强度,尽量使自己的生命在任何环境和条件下都得以延续。而瑜迦中的冥想是一种修炼的方法,就象中国传统武术中的气功。两者都强调修炼时身体和心灵要处在一种“无”和“空”的状态,对呼吸的要求也非常类似。只不过两者表现出来的形式不一样:气功体现出来的是“静”而瑜迦则侧重于“动”。在这一点上,瑜迦与中华武术中的形意拳与有异曲同工之妙。在这种优秀的传统拳法中,冥想被称之为意念引导,经过一定时间的严格训练,练习者身体中能产生的极强爆发力,发挥一招制敌的作用。 想通了这一点,安乐终于理解了自己平时练习散打时师傅为什么老骂自己空有其形而无神了,也终于理解了师傅再三强调的“意在拳先”的含义。这就是自己与高手之间最根本的差距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安乐为终于解决了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感到高兴,却没有注意到教室里已经下课了,心怡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想什么呢?象根木头似的在这站着,傻乎乎的。” “啊?哦,我在想,这瑜迦还真是有用啊。你学了以后身材越来越好了。”都说恋爱中的男人最聪明,连安乐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急才”。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身材不好咯?”这种小花样是每个女人都无师自通的。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前的身材就很好,现在简直就是完美了。” “哼,口不对心。”心怡这才真是口不对心呢,明明心里很高兴,嘴上却是另一番说法。 “哪里,哪里。此心皇天可鉴。” “贫嘴。”两人一边等着电梯一边乐此不疲地进行着这种没营养的对话。 进了电梯,安乐脑子里还在想着如何提高散打技能的问题,他问心怡: “心怡,你那有瑜迦方面的书吗?” “有啊,干嘛?” “我看你学了好象挺有效的,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我也想学学,增强一下身体的柔韧性。”有拍马屁的机会就不要放过,这是恋爱宝典中的不二法则。 “你早就该学了。你练的那什么臭功夫,成天劈砖头踢木板的吓死个人。” “是,是。” 第十章 怪事 各位朋友,不好意思,小酒昨晚亲自上演了本书第六章上半部分的真人版,在n杯潜水艇下肚后走起了阴阳五行八卦迷宗步,怎么回的家也不知道,耽误了更新,在此对各位支持小酒的朋友们郑重道歉!还请朋友们大人大量,继续支持小酒,谢谢! --------------------------------------分隔线-------------------------------------- 送完心怡回家,安乐回到自己的鸟笼,乐呵呵地抓起心怡带给他的麻花就是一通狠嚼,嚼得心里美孜孜的。[''小说`]心怡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安乐的脾气、爱好、禁忌她都了如指掌,经常能通过一些小事给安乐带来一种温馨甜蜜的感觉,安乐就是带着这种甜甜的感觉翻开了《瑜迦入门》。 粗粗浏览了一遍后,安乐照着书上画的姿势就做了起来。恩――?很简单嘛!先来个双盘腿,再来个抱膝齐肩,还有什么反拱桥、犀牛望月,什么隔山套火,老汉推车?(小酒大骂:想什么呢?叫你练瑜迦你就好好练,满脑子不健康思想,小心----封杀你) 很快,安乐就把书上画的所有姿势统统做了一遍。还觉得不过瘾,又翻身下床练了一遍散打中的原地脱困反制(取自于咏春拳中的一种技巧,主要运用关节的韧性摆脱敌人并反擒拿)。[..info超多好看小说]殊不知他这种一时兴起的做法却对他身体的改变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本来安乐的脑垂体还不是很适应被强行改造,自觉地产生了一点排斥反应。这次却是安乐的自主意识对它下达了相似的命令,于是它就按照目前的模式一直工作下去了。{小说排行榜} 练完这些,安乐又去洗了个澡。这时闹钟已经指向一点了,安乐还没有丝毫的困意,于是他随手抓起一本《易经释义》看了起来。《易经》是中国儒家典籍,六经之一。原名《易》、《周易》,汉代人通称为《易经》。是出了名的晦涩难懂,本来安乐也就没打算研究,而是拿来催眠用的。安乐信手一翻,正好翻到《易;乾》:“上九,亢龙有悔”这一篇。 估计只要是看过《射雕》的读者都对亢龙有悔这一招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在金大侠笔下,亢龙有悔这一招刚猛之至,威力之大使得无人敢正面掩其锋芒。安乐也曾痴迷于这一招,意图模仿,却招来了师傅的一通臭骂,并被罚坐了一个钟头的无影凳(扎马步),这才收起满脑子幻想,老老实实地练起基本功来。今天又翻到这一篇,安乐还是饶有兴趣地再看一遍。(..info好看的小说) 孔颖达疏:“上九,亢阳之至,大而极盛,故曰亢龙,此自然之象。以人事言之,似圣人有龙德,上居天位,久而亢极,物极则反,故有悔也。”《周易》体现了很多“物极必反”的辩证法思想,以阴阳为事物运行的规律。占到“亢龙有悔”这个卦,说明“阳”已经发展到了极致,很强盛,而不能持续,所谓“亢龙有悔,盈不可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物极必反,阳极生阴,阴极生阳。 看到这里,安乐似有所悟,自己一贯以来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练功夫,走的都是硬碰硬的路子。按照书上所说,这样下去“盈不可久”,道家也讲究“至刚易折”,看来以后还是要改改自己这种硬打硬拼的作风。想着想着,安乐迷迷糊糊地又找周公的女儿谈恋爱去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正当安乐跟周公的女儿卿卿我我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嘀嘀嘀嘀............”该死的闹钟又开始了它每天固定的吊嗓子。三十秒后,不胜其烦的安乐极其不情愿地翻身坐起,准备用每天固定的泰山压顶招呼它,可是今天闹钟却好象有了预感似的自动停止了单调的唱腔。恩?难道又没电了?昨天刚换的电池啊?安乐疑惑地抓起闹钟,看到秒针仍然在不紧不慢地踱着方步。坏了?也没道理啊?这可不是那种十块钱一个的地摊货,而是厂里仪表组第一高手的出品啊,否则也经不起自己每天一次泰山压顶的摧残。再看看闹钟顶部的按钮,恩?什么时候给按下去了?自己好象没碰它啊?安乐把按钮松开,闹钟又响了起来,按下去,停了。再松,再响;再按,再停。奇了怪了,安乐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不过没时间瞎琢磨了,得赶紧上班去,否则这个月的全勤奖就飞了。安乐草草洗漱完毕就急匆匆地向厂里赶去,很快就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又是一天繁重的工作。这个月厂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工作量骤然增加了不少,工人们的劳动强度也随之加大了,但愿这个月的奖金会多些吧。累了一天的安乐也没心思自己做饭了,随便在快餐店吃了个盒饭,能混饱肚子就行。心怡被航空公司找回去加飞临时航班了,无所事事的安乐回到鸟笼,打算泡壶茶喝喝,然后就去找周公的女儿再续前缘。 安乐烧好水,掰下一块砖茶放进茶壶,看着茶叶在沸腾的水中慢慢舒展开来,心中一片平和宁静。喝茶就是有这般好处,可以怡情养性,尤以闽粤一带盛行的功夫茶为甚。所谓功夫茶,并非指一种茶叶或茶类的名字,而是一种泡茶的技法。之所以叫功夫茶,是因为这种泡茶的方式极为讲究,操作起来需要一定的功夫,此功夫及是一种冲泡的学问,品饮的境界。好的功夫茶方法可以说是一种融精神、礼仪、冲泡技艺、饮茶艺术、评品茶质为一体的完整的茶道形式。这茶闻起来香,喝下去苦,回过头甘。苦尽甘来,涩后回爽,最是曲径通幽,豁然开朗。品茶的最高乐趣,必须是座中有三二知己,心中无多少俗念,方可有‘芳香溢齿颊,甘泽润喉吻,神明凌霄汉,思想驰古今’的境界。正是因为功夫茶的这种特点,安乐几乎每天必喝一泡,有意用其陶冶自己的心性。 泡好茶,安乐慢慢细品,又翻开一本《宋词赏析》,浅斟低唱,自得其乐。不知不觉间已茶过三寻,安乐正待提壶续水,却一时失手,没有拿稳,茶壶从他手中跌落,等安乐手上作出反应时已经来不及了。眼看这茶壶就要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却好象被什么东西在半空中托住了一样,竟然奇迹般地在离地面不到三公分的地方停住了,就那么凭空悬着。安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仔细看去,茶壶下方的空气扭曲着形成一道道皱褶,就好象在高温下一样。正是这些皱褶托住了即将落地的茶壶,安乐赶紧弯腰伸手一抄,把茶壶抄在手里,空气中的皱褶也随之消失了。 目睹了如此诡异的情形,再回想起早上闹钟无缘无故地停响,安乐浑身上下寒毛倒立,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字:鬼! 第十一章 实验 虽然安乐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无神论的教育,但即使是最坚定的无神论者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许多以人类现在所掌握的科技尚无法解释的现象。[..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排行榜}面对未知事物时的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再加上安乐平时看书极杂,对一些灵异类的书籍也有所涉猎,所以把这种超出常理范围之外的现象归诸于鬼神也是顺理成章的。 惊魂甫定的安乐马上想起一个人来,此人对各种超自然的现象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往往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对于鬼魂方面他曾以一套自己独创的灵魂电波论令安乐心悦诚服,比起他对事物的分析和推理能力安乐绝对甘拜下风。此人就是安乐学生时代唯一无话不谈的好友,也是安乐唯一到现在还保持联系的同学,安乐唯一的知己――严磊。 一想到严磊,安乐马上安定了许多。就凭这小子满脑子的异端邪说,很有可能把这些事情诌出个子丑寅卯来。安乐抓起手机就给身在上海的严磊拨了过去。 在电话的那一头,严磊听安乐叙述完了事情的经过也陷入了震惊当中。这种事情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他不敢随随便便就发表意见。.info[]于是两人在约定见面详谈,严磊放下电话就去买了上海到安乐所在城市的机票。 严磊的家里开了一个名叫丹青的服装公司。由于他在绘画和美术设计上有很高的天赋,所以他毕业后直接就进了丹青公司的设计开发部。优厚的天赋加上他本人不懈的努力,只用了短短几年他就成为丹青公司的首席服装设计师。《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他设计的服装线条简单,风格朴素,由于他在细节方面独具匠心,所以他的作品经常使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丹青公司能在上海这个服装行业竞争最为激烈的地方得以立足并越做越大,严磊在其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因为其职业的特殊性,他的工作时间有很大的弹性,这也是为什么他一接到安乐的电话马上就可以动身出发的原因。 现代的交通就是方便,六个小时以后,严磊已经坐在安乐的鸟笼里喝鸟窝(雀巢)咖啡了。经过实地考察和看了安乐的现场模拟后严磊马上进入了沉思状态,安乐也不去打搅他,看看时间差不多就直接上班去了。严磊这一想就是一整个白天,晚上安乐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大惊小怪地嚷开了: “我靠,石头,你今天至少喝了三斤鸟窝了吧?嘴里一股鸟屎味。(..info)” “侬个小赤佬身上才是一阵臭汽油味呢。矮~牙~拜托你洗洗干净啦~。” “老子这是工人本色,哪象你个资本家少爷那么多穷讲究。” “侬离阿拉远一点好勿好,侬个味道熏死阿拉了。” “嘿嘿,我的地盘听我的。你怎么招吧?” 安乐一边跟严磊斗嘴一边走进厨房,今天他又买了不少五花肉,准备给严磊增加点血脂血糖胆固醇什么的。说来也怪,严磊一向对食物很挑剔,可就是无法抗拒安乐天下第一红烧肉的诱惑。在学校的时候安乐曾偷偷用酒精炉烧过一锅,结果两人为了争最后一块居然搞得要决战于宿舍之颠,又操场论剑了整整一小时零三分五十七秒。谁知到了最后居然被一只老鼠捡了便宜,惹得两人对那只老鼠展开极地追杀八百里,硬是把那只老鼠追得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心力衰竭而死。从那以后,整栋楼的老鼠就算集体饿死也决不敢踏进他们宿舍门口一步。 一阵锅碗瓢盆交响曲之后,四菜一汤挤满了安乐的床头柜,两人的碗只能自己端着。不用招呼没有客气,只见一片勺光筷影,待得炊烟散尽,已是肴去盘空,空余肉骨鱼刺无数。 打着饱嗝,严磊将他苦思了一天的结论娓娓道来: “把这两件事情相比较,可以发现有很多共同点。” “一、这两件事的客体(闹钟和茶壶)在事情发生前都没有接触到任何其它东西,但是不包括一种东西――空气;” “二、如果想要改变客体的状态就必须有外力介入;” “三、客体的状态发生改变后,最终结果都符合这两件事的主体(安乐)的期望值;” “四、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客体状态的改变都是发生在主体产生了要改变客体的状态的意识之后;” “也就是说,是主体产生了要改变客体状态的意识从而产生了一种外力,这种外力按照主体的意识对客体的状态进行了改变。根据事件发生时的条件,产生外力的媒介只有一种,那就是空气。” 说到这里,严磊换了口气,眼中闪烁着激动而又坚定的光芒: “所以,我的结论是:你可以用意识控制空气!” 听完严磊的话,安乐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其实他在听完严磊所说的第一点之后就已经得出了跟严磊相同的结论。他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否则以严磊那种外和内傲的性格根本就不会跟他交朋友,更遑论推心至腹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他们都在反复寻找这个推理中的漏洞和逻辑错误。安乐则更进一步地思考着如何证明这个推论的成立与否。无意识地,安乐拿起放在床头的烟盒,弹出一根,点上。看着袅袅升腾的烟雾,安乐突然大喊一声: “有了!” 在严磊惊诧的目光中,安乐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燃烧着的烟卷,然后向空中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严磊马上明白过来,紧张地注视着不断变幻着的烟雾。安乐双眼圆瞪,死死地盯着那团浓烟。就在那一瞬间,原本不断膨胀着上升的烟雾突然停顿在空中,如同一团橡皮泥般被捏成一个拳头的形状。这个拳头就那么诡异地停留在空中,甚至还能看得清烟雾在拳头的范围内流动着。动了,拳头缓缓地向严磊的方向移动过去。已经看呆了的严磊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拳头来到他眼前他才惊醒过来。已经晚了,拳头轻轻打在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迹象地突然散开,恢复成一团浓烟。从不吸烟的严磊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同时响起的还有安乐那疯狂的大笑。 第十二章 追根究底 好不容易才平息了咳嗽的严磊面红耳赤地盯着仍在放声狂笑的安乐,心里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对安乐进行人道毁灭这个问题了。<>看到严磊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安乐止住笑声,再次喷出了一口浓烟。 这次的烟刚从安乐嘴里喷出就已经变成了拳头的形状,看起来就象是安乐直接喷出了一个烟拳一般。烟拳直接冲着严磊的脑袋就去了,速度竟然比刚才那个快了几十倍。严磊整个人向后一倒,躺在了安乐的床上,堪堪避过这一拳。他张开嘴,还没等骂出声来,烟拳竟然转了个弯轰在他肚子上。 “哎呀!”计划中的三字经出口已经变成了痛呼。 “怎么了?没事吧?”安乐觉得自己玩过了头,一脸歉意地上前察看严磊的情况。 “你怎么做到的?”顾不上疼痛,严磊的好奇心被充分调动起来。 “我就是这么想的。”安乐老老实实地回答。看到严磊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安乐赶紧补充:“只要集中精神去想就可以了。” “那你能不能集中精神把碗给洗了?!” “靠!”安乐对着严磊伸出了中指。 开了一阵玩笑,两人又开始思考这种现象的原理了。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严磊刚到的时候差点把安乐给逼疯了也没问出个头绪来,两人就都不再去追究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想到所有的事情的起因竟然会是一碗红烧肉。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还是严磊先说话了: “任何物质都是由分子构成的,我们不妨把空气也看成是由一个个空气分子所组成。<>至于什么成分之类的问题先不去考虑。你可以用你的意念控制空气分子,这跟西方传说中的元素魔法有类似之处,尤其是所谓的风系魔法,其实就是在控制空气。你刚才搞出来的那个拳头就很象这种东西,你试试看能不能再搞个风刃什么的出来?” 安乐听了,又点起一根烟,吐出烟雾之后集中精神把烟雾想象成月牙形,然后指挥着月牙形的烟雾向窗外防盗网上的一根钢筋削去。只听见一声轻响,月牙四分五裂,等烟雾散尽,两人看到钢筋上留下了一条淡淡的痕迹。 “对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你不用烟试试?” 折腾了几次,安乐再也集中不起精神了,只觉得头痛欲裂。大声嚷嚷起来: “不玩了,不玩了,头疼死了,老子要睡觉了。” 严磊思考了一天,也觉得很疲倦了,两人的研究就此告一段落。安乐起身准备带严磊去找个宾馆开个房间,他的鸟笼实在容不下两条大汉同时睡下。严磊却说自己买的是往返机票,马上还要赶回上海处理公司的事情。这让安乐狠狠地感动了一把,什么是兄弟?这就是兄弟。一天一夜来回上千公里帮自己解决问题,只吃了一顿饭就要走。安乐也顾不上头疼了,坚持把严磊送上飞机。临别前两人约定此事要绝对保密,一旦走漏了风声安乐非得给抓去当白老鼠不可,不被做成切片就算万幸了。 送走严磊,安乐一分钟也没耽误就上了去鸟笼方向的公共汽车。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控制空气分子看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实在太累人了。这种累还不是肉体上的累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深度疲劳,感觉就象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没睡觉一样。安乐坐在公共汽车上,随着汽车行进时的颠簸一路打着瞌睡,差点就坐过了站。 到站了,安乐无精打采地慢慢向自己的鸟笼走去。车站和安乐的鸟笼之间隔着一条小街,小街上有个废品收购站。白天回收站的生意几乎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安乐天天从收购站门口经过时都能看见收购站的老板在里面跟几个人打麻将。但是每天晚上天黑以后,收购站就热闹起来,人来人往的,不时还有大车小车停在门口装装卸卸着什么。安乐心里清楚这种废品收购站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兴起过什么举报之类的念头。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到收购站门口,收购站门口的一堆东西吸引住了安乐的目光,那是一堆簇新的黄铜制品。安乐对这堆东西太熟悉了,虽然被拆得乱七八糟,但他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这些东西就是k.;第二天早上,还没有完全恢复精神的安乐强打着惺忪的睡眼回到车间,发现工人们都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其中就数伍天成最积极: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陈耀祖从车间偷了个油缸(液压传动缸)出去,销赃的时候被警察摁住了,拿了他个人赃并获。也亏他想得出来,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偷什么不好非偷它呀?” “你懂什么,这玩意儿整个是用铜铸出来的,应该能卖不少钱。”另一个工人接过他的话。 “是啊,听说他连传杆带活塞都一锅端了,小二百斤呢,少说也能卖个千儿八百的。” 安乐听了,马上就想起了昨晚在废品收购站看到的那堆东西,心想:不会这么巧吧?难到陈耀祖就是在那销的赃?陈耀祖是安乐他们车间的一个车工,平时就喜欢小偷小摸。他有个哥哥叫陈光宗,是个在社会上混的地痞流氓。有时候陈耀祖偷东西被工友们看见了他就搬出他哥哥来威胁人家,大家都不愿意招惹他。这次他终于被警察抓了,全车间都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昨天晚上安乐在收购站看到的液压传动缸就是他偷出来的赃物,当时这小子正在跟收购站老板侃价,无意中看到了路过的安乐。虽然安乐只是盯着液压传动缸看了几眼就走了,还是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说来也巧,在安乐走后半个小时,警察就包围了这家废品收购站,收购站里面的人给包了饺子,一个都没跑掉。原来这家废品收购站是个大型销赃窝点,警察已经盯了很长时间,昨晚的行动是早就计划好的,陈耀祖这个倒霉孩子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分隔线------------------------------------------------------ 各位朋友,小酒从明天起因公出差一个星期,不能每天更新了。下次更新将在28号晚上10点左右,请朋友们多多包涵并继续支持小酒,小酒在此谢谢大家了! 第十三章 偷袭 工人们议论了一阵就散开各干各的活去了,毕竟还是靠干活吃饭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排行榜}这件事情过了几天就迅速被其他事件所更新,安乐也渐渐忘掉了这件事情。 安乐还是每天过着自己平静的生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心怡回来了就陪她逛逛街、吃吃饭,跟所有恋爱中的男女主角一样,相互享受着对方给予的甜蜜感觉。心怡不在的时候就把自己关进鸟笼里,喝喝茶、看看书,每个星期抽出两个晚上去师傅那练练散打(瑜迦只练了一次就不练了,太简单了,汗);最近又新增加了一种娱乐方式:时不时用自创的风刃砍个苍蝇蚊子什么的。安乐认为这种新发现的能力简直就是鸡肋:杀伤力太弱――除了苍蝇蚊子之外连蟑螂都搞不定;太费精神――即使是完成把一小杯茶送到自己嘴边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足以让一个晚上的睡眠失去效果。隐藏在安乐大脑里的灵力就在他这种无心的娱乐中被一点一滴地激发出来,转化成了安乐自己的力量。 暴风雨到来之前总是有一小段时间的平静,但是这种表面上的平静注定要被打破――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今天,安乐和往常一样干完一天的活以后去澡堂洗了个澡,等到下班铃响后一边想着晚上吃什么一边往菜场走。刚走出厂门就被两个染了一头黄毛的小痞子给拦住了:“你就是安乐?” 安乐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他从心底里看不起这种社会渣滓,根本就不想说话。没想到其中一个黄毛甲抬手就是一巴掌向他脸上打了过来: “你他妈的臭牛x个什么――” 安乐早在他们拦上自己的时候就有了戒备,他抬起左手轻轻一格就格开了打过来的巴掌,同时右手一记凤眼拳已经轰到了黄毛甲的太阳穴上。《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啊――”黄毛甲发出一声惨叫后就没了动静,看得黄毛乙一楞。还没等黄毛乙作出任何反应,安乐的拳头也落在了他的咽喉上,他干脆连声音都不出直接就晕了过去。收回了拳头的安乐反而站在原地发起了呆:自己今天怎么出手就打要害呀?一个是太阳穴一个是咽喉,师傅不是说过不能轻易朝这些地方下手吗?自己一向都很注意,今天这是怎么了?看到黄毛甲和黄毛乙都倒在地上没了声息,安乐愈发担心起来,他赶紧蹲下检查两个黄毛的情况。 安乐刚刚蹲下身子,就听见脑后响起一片风声。(..info无弹窗广告)由于是处于蹲姿,他只来得及闪开头部,一截四分冷轧水管就从后面重重地砸在了他左肩上。饶是他的抗击打能力比一般人强出许多,这一下重击还是令他痛彻心肺,左臂立即失去了知觉。这种卑鄙的偷袭彻底激发了安乐的怒火,他不再考虑出手的分寸,回身就是一个扫堂腿,直取偷袭者腿部最脆弱的踝关节。只听喀嚓一声闷响,偷袭者的踝关节竟被安乐全力扫出的这一脚踢断了。不等偷袭者的身体完全倒下,安乐起身又是一个标准的侧踹直接踹在偷袭者的脸上,把偷袭者的惨叫硬生生地踹回了他的肚子里。解决了这个偷袭者,安乐刚想检查一下自己左臂受伤的程度,就看见四个小痞子挥舞着同样的水管朝自己冲了过来。 “操”安乐从牙缝里逼出一个音节,俯身捡起偷袭者的水管,迎着那四个小痞子也冲了过去。手里的水管照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小痞子当头砸下,丝毫不理会即将打到他身上的另外三截水管。那个小痞子何曾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就在他一楞神间,安乐手里的水管已经给他的脑袋开了瓢。紧接着安乐把水管横在自己额头上方,以左腿为轴,右腿一抬就来了个大旋身。“当、当”两声金铁交鸣,砸向安乐头部的水管被他横在额头上方的水管挡住了,砸向他身体的水管也打在了他右腿上。不顾腿上的疼痛,安乐把手里的水管摆直了用力一抡,水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横扫着连续打中两个小痞子的耳根,顺势捅在了最后一个小痞子的肚子上。 “啊――哇――”最后那个小痞子被捅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秽物吐得满身都是。这还是安乐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这个小痞子现在吐出来的恐怕就不是秽物而是鲜血了。不等他吐完,安乐用水管轻轻地点着他的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我?” “是...是宗哥叫我们来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看着眼前晃动的铁管,小痞子也顾不上吐了,惟恐回答慢了要吃苦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谁可以如此干脆利索地收拾掉己方七个人。 “宗哥?什么jb宗哥?” “就是...就是打了你一棍的那个,叫陈...陈光宗。” “哦,他是你们老大?”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他的朋友。” “他为什么要打我?” “我不知道。宗哥...哦不是...陈光宗只说要教训教训你,叫我们来帮个忙,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安乐扬起手中的水管,作势欲敲。 “别...别...别打,我只听宗哥...哦不是...是陈光宗说他弟弟被条子抓了,是...是你点的水(告的密)。他要给他弟弟报仇,就叫我们来了。我这只是听说的,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弟弟是谁?” “陈耀祖。” 问到这里,安乐才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陈家兄弟为什么会把这笔帐算到自己头上。看从这个小痞子嘴里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安乐把水管一丢,正准备把陈光宗弄醒,就听见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不许动。举起手来。”看到眼前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从警车里钻出来的警察马上拔出手枪对准了安乐。看到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安乐不敢怠慢,顺从地举高了双手。但是他心里却在纳闷:号称永远都迟到的警察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快?见安乐没有反抗的举动,一个警察冲上来就把安乐的双手反拧到身后给他带上了手铐。安乐虽然知道这样一来自己就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但是冷冰冰的枪口就顶在头上,他不敢挣扎。 第十四章 明枪易挡 “说!你为什么打人?”派出所里,一个警察恶狠狠地喝问着安乐。<>安乐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他没有回答,连看都不看问话的人,低着头自顾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被警察带回派出所后,安乐被关进一间比他的鸟笼还要小的屋子里。屋子没有窗户,也没有灯,只有铁门上一个砖头大小的通风口里透出一点点昏暗的灯光。屋子里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安乐只能摸索着靠墙边坐了下来。由于双手还是被手铐紧紧地反铐着,没人给他解开,安乐即使是坐着也还是难受,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坐立不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安乐觉得被铐在身后的两只手开始发麻,就象在被无数的小虫子盯咬一般,痒麻难当。偏偏自己连动都动不了,只能咬牙硬挺。渐渐地,两只手失去了知觉,但是只要轻轻一碰就钻心地疼。安乐知道这是警察整人的一种手段,全世界的警察都会(手铐扣得越紧,带的人就越痛苦,即使只相差一齿,带的人感觉都大不一样)。他下意识地想:手铐要是能松开一点就好了。 奇迹又出现了,手铐竟然真的松开了几齿,被压迫了太久的血脉突然通畅起来。安乐只觉得好象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全都涌向了双手,双手又酸又涨又麻的,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的知觉。对于手铐为什么会自己松开,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怪事的安乐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试着集中精神,想象手铐继续松开的样子。<>果然,随着他的意识手铐又一点一点地慢慢松开了几齿,这时手铐已经非常宽松,不会再压迫血脉了。 安乐正暗暗高兴,咣当一声铁门被人拉开了,屋子外面强烈的光线使他条件反射地闭上了双眼。没等安乐适应过来,一只手就粗暴地抓向他的头发。因为安乐的头发太短没有抓住,这只手转而抓着安乐的衣服领子要把他拽起来。安乐不由得庆幸自己还好是留着平头,否则头发被这么一拽还不得疼死啊。他顺着这只手被拽起身来,又跌跌撞撞地被拽进了现在这间讯问室。拉扯间,安乐记住了这个警察胸前挂着的警号:xxx123。 跟电视里演的一样,进了讯问室他就被摁着坐在屋子中间的一张水泥凳子上,凳子前面约三米处摆着一张长条桌子,桌上放着一支签字笔和一叠口供纸,还有一盒烟,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警察。把他拽进来的123这时也坐到了桌子后面,上演了本章开始的那一幕。 见安乐不回答,123一拍桌子: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别说我不提醒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几个字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过了一会儿,123见安乐还是低着头以沉默来回应自己,又是一拍桌子: “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我告诉你,你这是故意伤人。那几个人都给你打成了重伤,凭这个至少就能判你十年,你现在不老老实实认罪,到时候再加你十年也不多。” 安乐抬起头,很不屑地瞟了123一眼,轻蔑地笑了: “我有没有犯罪只有法院才有权作出裁决,定罪和量刑那更是法院的事。至于那几个人是什么伤那要看法医的鉴定结果。还有,新刑法规定有期徒刑的最高刑期不超过十五年。我说的没错吧?” 这番话说得123一楞,随即他反应过来,口气已经没那么咄咄逼人了: “看不出你还懂点法律,你既然懂法为什么还打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不知道吗?你现在把事情经过老实交代清楚,法律自然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我要求先对我的伤势进行治疗,你们现在对我进行讯问有违人道主义。”安乐的确担心自己的伤势,到现在为止他的左肩胛骨还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有没有骨裂。 123和坐在长条桌前的另一个警察低声商量了几句,答应了安乐的要求:“可以,我们现在就带你去。”说完,两人都站起身来一前一后走到安乐身边。没有拉扯也没有推搡,123只是象征性地把手放在安乐的肩膀上,押着安乐走出了讯问室。 两人押着安乐一直走出了派出所的办公楼,来到停车的院子里。没等安乐开口问,123说话了:“我现在带你去我们的定点医院,上车吧。”安乐只好跟着他们上了一辆警车,123打开警笛,呼啸着冲出了大院。警车开出了繁华的市区,车窗两旁渐渐荒凉起来,安乐坐在车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忍不住问坐在自己身边的警察:“你们的定点医院在哪儿?怎么还没到?” 123从倒后镜里看了安乐一眼:“我们派出所离定点医院挺远的,快了,马上就到了。”安乐听出他的话言不由衷,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警车缓缓停在了一栋建筑的门口,安乐知道为什么不对劲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医院,门口分明挂着xx市看守所的牌子,牌子下面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安乐大声喊起来: “不是去医院吗?为什么带我来看守所?你们只能对我进行讯问,不能羁押,你们违反《刑诉》,我要求检查机关介入调查。” 123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能用狰狞来形容了:“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小子,都到了这儿了你他妈的还敢跟老子牛x,老子呆会儿好好给你治治伤。”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证实了安乐的预感。没有办任何手续,他刚解下手铐就被关进了一间囚室。这间囚室里还关着另外七个人,在安乐被推进去的那一刻,每个人看着安乐的眼光都不一样:有的冷漠、有的怜悯、有的好奇、有的幸灾乐祸,还有一种居然象是恶狼看见了羔羊般的兴奋。这种兴奋的眼光令安乐不寒而栗,他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奥斯威辛集中营和阿富汗监狱。 第十五章 暗箭难防 安乐在这些复杂眼光的注视下寻找着囚室中的空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很明显,囚室中其它的位置都已经被先进来的人占据了,留给自己的只有马桶边上那一小块地方。那也是整间囚室中最黑暗最肮脏的角落,马桶边的墙上和地面上残留着大片的尿渍和污渍,弥漫在囚室中的怪味源头也就是那里,安乐甚至能隐约看见数十只蚊子正围绕在马桶边上欢快地舞蹈着。离马桶最远的位置被一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的人霸占着,这人眼角边上留有一条约三寸长的刀疤,如同一条蚯蚓爬在骷髅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他身边还坐着两个人,看上去就跟安乐今天揍的那些小痞子一个德行,那种兴奋的眼光就是从这三个人中间传出来的。另外四个人坐的位置离他们三个都有一小段距离,安乐心想这个瘦皮猴大概就是这间囚室的仓头了,可是他这形象跟外间传说中的大相径庭,传说中的牢头狱霸一个个可都是浑身肌肉的阿诺型人物啊。 安乐正踌躇着要不要坐到马桶边上去,瘦皮猴说话了,声音又阴又冷: “小子,犯哪条了?” 听到他的问话,安乐差点打了个冷战,心说就这声音不去给鬼片配音那可真是浪费人才了,再配上他那副尊容,活脱脱就是一个千年僵尸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个念头在安乐脑中一闪而过,他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点监狱里的规矩:强奸犯在监狱里是最没地位的,是个人都能欺负;贪污犯是最遭人恨的,要是犯了这条进去非得被打个半死不可;反而是杀人、抢劫这些技术含量低的暴力罪犯的地位比较“崇高”。(纯文字小说)这也应了江湖上那句话:谁的拳头最硬谁说话的声音就最大。 说来话长,当时这些东西在安乐脑子里打转也就是一两秒钟的事,想明白了的安乐作出了自认为最恰当的回答: “没什么,就是开了几个不长眼的而已。”说话的时候安乐还故意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后脑勺上就挨了一拳。这也怪他自己不小心,注意力都被瘦皮猴他们三个吸引去了,主观地认为就算要动手也是他们三个先动手,根本就没留心背后。他不知道其实这是瘦皮猴早就计划好了的,说话只不过是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管他回不回答,回答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被人从背后偷袭,而且一进囚室就被瘦皮猴摆了一道,安乐彻底爆发了。他根本不理身后的袭击,一个箭步跨到瘦皮猴面前,抬脚就踹,擒贼先擒王是打群架敌众我寡时千古不变的真理。 瘦皮猴身手倒也灵敏,居然就地一滚躲过了安乐这一脚。安乐看出来了,这个瘦皮猴原来是个打架打油了的老混混。跟这种老油子打架最麻烦,他们永远不会跟你正面硬拼,总是采取游击战术,找准机会再出手。而且这种人出手狠辣,一旦挨了他们一下多少都会带点伤。一击不中安乐就知道坏了,果然,下一刻安乐就陷入了苦战之中。囚室地方本来就小,很多招式都施展不开。对方在人数上又占据了绝对优势,何况还有一个老油子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自己的破绽。往往安乐一拳或一脚出去还来不及收回,瘦皮猴的攻击就到了,打得安乐相当狼狈。渐渐地,安乐已经没有攻势了,他苦苦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拳脚,只能尽量护住自己的要害。对一些非要害部位已经顾不上了,甚至为了保护要害还要主动用非要害去迎上敌人的拳脚。 囚室外,123一脸阴笑地透过铁门上的气孔看着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大中华,笑咪咪地塞进看守所值班警察的衣服里,值班警察会意,含着笑点上一根,对囚室里发生的事情看都没看一眼,慢慢地走远了。 这时囚室里的战况发生了变化,被打红了眼的安乐突然完全放弃了防守,任凭瘦皮猴一脚踢在自己的小腹上,右手一捞,左手一压,使了个太极拳中最基本的抱球式,死死扣住了瘦皮猴的脚踝。瘦皮猴做梦都想不到安乐竟然还有反击的能力,吓得连挣扎都忘了。安乐发起蛮力,硬把瘦皮猴象抡棍子似的抡了一圈半,然后松手,看着瘦皮猴在空中替自己挡了三拳两脚后重重地砸在两个人身上,把这两人压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强敌一去,安乐压力大减,对着剩下的四个龙套就是一阵猛锤。肘击膝顶,挖眼掏裆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整间囚室里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人了。安乐已经严重脱力,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胸口发闷,一阵阵的眩晕伴随着强烈的呕意。他干呕了半天,只吐出了两口又酸又苦的黄水。 门外的123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清醒过来,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什么。值班警察也过来了,看着囚室里的情形同样傻了眼。不得已,两人合力又把安乐拖进了看守所的禁闭室。 看守所禁闭室的空间比派出所的更为狭小,安乐躺着甚至连腿都伸不直,只能象个大虾米一样蜷着身子侧卧着。又不知过了多久,极度缺水的安乐越来越委顿,就在他快要陷入昏迷状态的时候,铁门上的小气窗打开了,一个装了大半杯水的一次性纸杯伸了进来。安乐仿佛刚才是躺在烙铁上一般,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从地上弹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生怕洒落了一滴。一秒钟后,杯子里的水已经全部进了安乐的肚子,安乐犹自抱着杯子仰着头,仿佛要把整个杯子都吞下去。 喝完水没多久,安乐觉得肚子有点不对劲。开始还只是隐隐地有点发涨的感觉,然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慢慢地从涨变成了疼,便意也越来越强烈。安乐咬牙死忍着,这时候连傻子都知道他刚才喝的水里面肯定是加了泻药。忍到后来安乐觉得好象有一把小刀在肚子里不停地搅动一般,他实在忍无可忍,一泻如注。一但泻开了头就再也无法停下来,直到泻得安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的时候,一脸得意的123才捂着鼻子打开禁闭室的铁门,居然又把安乐关回了刚才的那间囚室。看着瘦皮猴眼中闪动的凶光,再也没有抵抗能力的安乐终于晕了过去。 第十六章 报复〔一〕 不知过了多久,安乐醒了过来。(..info无弹窗广告)(纯文字小说)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头晕得厉害,好象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耳边传来其他犯人说话的声音,他不加思索地就作出了继续趴在地上装晕的决定。他这样做是为了能尽量多恢复一点体力,他要狠狠地报复这间囚室里所有的人。他一动不动地保持原姿势趴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蚊子在他脖子上叮出了好几个大包,奇痒难当,他强忍着,甚至连肌肉都没有一丝颤动。其他的犯人都没有觉察到他醒了,依然讨论着等他醒了之后用什么手段折磨他。 随着瘦皮猴的一句“别吵了,睡觉”的命令。犯人们都没了声音,不一会儿就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安乐还是没有动,他怕这又是一个圈套。短短十几个小时的经历让安乐充分认识到了什么叫做阴谋诡计,他不得不谨慎小心起来。良久,安乐再三确定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才一点一点地慢慢翻过身,轻轻地轮流活动着身体每一个部分,然后又是一段长时间的静默。(..info无弹窗广告) 等蓄足了力量之后,安乐缓缓地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瘦皮猴身前,蹲下,一记掌刀挟着心中所有的悲愤、屈辱和怒火狠狠地劈在瘦皮猴的颈动脉上。瘦皮猴在睡梦中遭此重击,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昏了过去,一点都没有惊动其他犯人。(纯文字小说)安乐赶紧脱下瘦皮猴的衣服,把他的嘴巴象包粽子一样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安乐站起身来,运足全身力量一脚跺在了瘦皮猴的裤裆上,感觉就象踩到了一坨新鲜的牛屎。 “啊――”瘦皮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号,可惜隔着裹得紧紧的衣服,传出来的声音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他活活从昏迷的状态中疼醒过来,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在地上打滚,几秒钟后又活活疼昏了过去。睡在瘦皮猴身边的一个叫司徒的犯人被惊醒了。他看到瘦皮猴被衣服紧紧裹住了嘴巴,下身正不停地在往外冒血,血已经把瘦皮猴的双腿全部染红了。司徒大惊失色,马上准备起身报告警察。[..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刚刚张开嘴巴,脖子就被一只脚踩住了,同时听见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他听见: “你要是敢喊,下场就跟他一样。”声音里透出一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怨毒,使得任何听到的人都不敢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被惊醒的司徒也不例外,他张大了嘴巴,却硬是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把他嘴上的衣服解开,给他穿好。然后你继续睡觉,这是你做的一个梦。”安乐那嘶哑的声音现在在司徒听来简直就象是从幽冥地狱的最深处飘出来的,他全身不受控制的象打摆子一样颤抖起来,冷汗在一瞬间就浸透了他身上所有的衣物。司徒在黑道上打滚有些年头了,腥风血雨的场面也见过不少,可是别说见了,他连想都没有想到过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残酷的报复手段。看着踩在脖子上的脚,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兴起。安乐见他屈服了,就收回脚。司徒乖乖地用自己那双仿佛患上了帕金森氏综合症的手做完了安乐交代的事情,躺回了刚才自己睡觉的位置。 安乐冷冷地监视着司徒。等他完成这一切,安乐走回到自己昏迷时的位置,按照昏迷时的姿势重新趴在地上。 “你现在可以喊了。”司徒刚刚躺下,安乐那嘶哑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我一直都没醒,对吗?”司徒完全被安乐这种狠毒的手段和深沉的心机征服了,听到安乐的话,他想都没想就大声喊起来,声音在囚室外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着: “快来人哪――出事啦――” 首先被叫醒的是同囚室的犯人,他们显然对司徒这种扰人清梦的行为十分不满,碍在司徒在囚室中的地位仅次于瘦皮猴,他们也不敢放肆。下一刻,目睹了瘦皮猴的惨状,他们自觉地同时加入了叫喊的行列。他们的叫喊声引起了其他囚室的骚动,看守所里面都是些平时没事还要找点事的主,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很快所有的囚室都起哄了。 “喊什么喊什么喊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都他妈的欠收拾了是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走廊里才响起值班警察那很不耐烦的喝骂。他一边扣着衣服扣子一边往安乐所在的囚室走去,嘴里还叼着一根大中华。当他拉开铁门时,颤抖的双唇再也夹不住任何东西了,他甚至很丢脸地当场就在囚室门口呕吐起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看守所如同炸了营一般一片大乱:一级戒备的警报从拉响开始就没停下来过;所有的探照灯都开到最大功率,照得整个看守所一片雪亮,连老鼠都无法遁行;所有犯人统统被集中到了院子里双手抱头地蹲着(安乐除外,他还“昏迷”着呢);看守所所长在夜总会里接到电话后脸色发白,差点就突发心肌梗塞倒在陪酒小姐怀里;开玩笑,一个犯人就在看守所的囚室里被打成重伤,这在看守所来说可是天大的一件事。瘦皮猴被抬上了医院的救护车,跟他同一个囚室的犯人都被分别带开进行单独审讯;整个看守所如临大敌,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武警,公安分局刑侦科的刑警们进进出出的忙碌着,连检察院都来人了。 安乐就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居然躺在看守所医务室的病床上睡着了,好象根本不知道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都是由他引起的,或者是他知道也不在乎。他相信司徒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第十七章 报复〔二〕 无论时光离去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无论你曾佩带小红花还是满脸泥巴.....超龄儿童们,祝你们节日快乐!请怀着一颗童心快乐地工作和生活吧! ------------------------------------分隔线------------------------------------ 安乐这一觉睡得很深很沉,从表面上看起来跟真正的昏迷没什么两样。(..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排行榜}十几个小时米水未进,两场高强度恶斗,还有一杯泻药的折腾,这些已经超出了安乐的生理极限。他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除了那种永不言败的精神在支持着以外,被灵力改造过的身体也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柔韧的骨骼令他在格斗中得以轻易地完成许多高难度的动作,在避开袭击的同时还能从敌人意想不到的方位发动反击;那些无法闪避的袭击则被他坚韧的皮肤和肌肉卸掉了不少劲力,有效地保护了他的内脏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info无弹窗广告)由于他没有办任何手续就被关进了看守所,看守所不敢把“昏迷”中的他也送去医院,只能送进医务室。医务室的狱医李一鸣在对安乐的身体情况进行了检查后对检查结果也惊奇不已。 李一鸣在这个看守所干了近二十年的狱医,见过无数与安乐经历相似的犯人。[''小说`]在这些犯人中,只有极少数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才能挺过来,其他的绝大多数都倒在了这种恶毒的诡计下。偏偏还拿不出任何证据,根本找不到说理的地方。这种肉体与精神的双重伤害更加刺激了犯人心理阴暗的一面,使其无视任何规则,动辄使用暴力解决所有问题。其中更不乏心理变态者,将自己曾经的遭遇变本加厉地加诸于其他犯人的身上,造就出更多的心理变态者。李一鸣认为安乐对瘦皮猴的血腥报复就明显暴露出这种倾向。 出于好奇,李一鸣对安乐的情况进行了一番详细地了解。在知悉了整件事的全部内情之后,他那颗早已被各种阴谋诡计浸泡得麻木了的心竟然生出了一丝恻隐,他不忍心再次看到一个年轻人就这样被毁掉。李一鸣没有戳穿安乐的伪装,反而在安乐睡熟后悄悄地给他吊上了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扎针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麻烦,扎了十多年针的李一鸣居然连续两次都没有扎准安乐的血管。针头总是刚碰到皮肤就给滑开了,扎到第三针上才勉强扎准了,这让李一鸣在郁闷之余又多了几分诧异。 天亮了,123开着车来到看守所,还没进门他就嗅出了空气中那种紧张的味道。他把车停好,正准备下车找个熟人问问情况,就看见两个穿检察官制服的人带着昨天那个值班警察朝他的车走过来。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伸向车门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露馅了! 在检察院介入调查的情况下,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原来陈耀祖被抓后就关在这间看守所,被安乐废掉的瘦皮猴正好是陈光宗的兄弟,所以他也没吃什么苦头。他认定自己被抓是安乐报的警,因为只有安乐才认识他偷出来的液压传动缸,安乐走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这一切都是那么地顺理成章。他借陈光宗来看自己的机会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陈光宗,陈光宗找到早就被他买通了的123。于是一个针对安乐的阴谋就出台了。本来他们的计划是狠揍安乐一顿以后,123再把安乐抓进来给陈耀祖出气。出乎意料地陈光宗他们不但没把安乐收拾掉反而被安乐给收拾了;123又想威逼恐吓安乐做假口供把安乐关进看守所;没想到安乐对法律那么熟悉;123只好假装答应带安乐治伤把他骗到了看守所;看到瘦皮猴他们也对付不了安乐,123又串通值班警察给安乐下了泻药;眼看着安乐不行了,123跟值班的警察商量好第二天一早就来把安乐提走。既然给陈耀祖出了气,那陈光宗的钱收起来也就心安理得了。 本来以为这样的安排是万无一失,却万万没有想到安乐居然还有能力下狠手把瘦皮猴彻底给废了。而且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抓不到一点证据。司徒是出于对安乐的恐惧、李一鸣是出于对安乐的同情,他们同时证明了安乐没有作案时间,洗脱了安乐的嫌疑。123他们自己终于也尝到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味道了。 安乐从李一鸣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后,面对检察官的讯问,那真可谓是怒发冲冠、正气凛然、义愤填膺: “我在这件事情里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我要求严厉打击带黑社会性质的团伙,还广大市民一个安全的空间!” “面对手持凶器对我进行袭击的歹徒,我的一切行为都是正当防卫!” “我对司法系统内出现的逼供、诱供现象提出严重抗议!” “打倒一切腐败现象!彻底清除警察内部毒瘤,净化执法队伍!” 检察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咆哮中的安乐,草草结束了讯问。不约而同地心想:这年头可真是世道变了啊~讯问对象比自己这些司法人员的脾气还要大啊~再不结束恐怕要他给我们上政治课了吧? \ 第十八章 报复〔三〕 朋友们:我回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排行榜}小酒说话算话。先更一章大家解解渴,六点还有一章,晚上十点再更一章。 ----------------------------------------------------分隔线--------------------------------------------------------- “钥匙...钱包...手机...烟...恩?我的火机呢?”看守所的管理室里,安乐正在清点自己被搜走的随身物品。当他发现自己那个纯不锈钢外壳的zippol火机不见了的时候,对着负责保管物品的内勤警察瞪起了眼睛。 “什么火机?”内勤赶紧陪上笑脸,他还真不敢惹安乐这位大爷。别看这位大爷来这一天不到,整个看守所给他闹得是鸡飞狗跳。一个人就摆平了一个囚室不说,连平时百试不爽泻药都治不住他;有俩哥们还因为这事差点就给扒了皮(开除警籍);听说他还敢对着那帮检察官拍桌子砸板凳的;可人家处处都占个理字,检查官也拿他没辙。.info[]跟他来横的?估计太监(瘦皮猴)那事也是他的手笔,下手比黑手党还黑;这样的主还是别招惹他,早点把他送出去的好。 “zippol!”这可是心怡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有一次他陪心怡逛街的时候发现了这款火机,当时就围着看了半天。再一看价钱,要五百多,他楞是没舍得买。(纯文字小说)没想到几个月以后他过生日,心怡送他的生日礼物就是这款zippot。这是他最珍爱的东西之一,火机里从来就没有上过标号低于97#的汽油,而外壳每天至少要用丝绒擦拭两次以上。 “我不知道啊...东西是梁警...哦...不是...是梁立国拿来的,都在这儿了。”梁立国就是123,他和那个值班警察被当场宣布解除一切职务并接受调查,梁警官这个词很快就要成为历史了。 “梁――立――国――,你――给――我――出――来――”安乐听了内勤的解释,马上就意识到是梁立国那小子看上了自己这个火机,以权谋私给贪污了。他当即气沉丹田,用标准的帕瓦罗蒂式发音对着看守所里面吼叫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整个看守所似乎都笼罩在他的声音中,所有听见的人都不由互相打听起梁立国又怎么招惹这位大爷了。安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知道流言的杀伤力有多强。他相信几个小时以后看守所里流传的梁立国就绝不仅仅是贪污一个几百块钱的火机这么简单了,传到最后把他说成贪污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有可能。梁立国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就因为安乐喊了这么一嗓子给彻底地毁了。 梁立国一进管理室,也不管后面跟着多少看热闹的人,冲着安乐就吼:“你他妈的号丧啊?” 安乐提都不提火机的事,对着他扬了扬自己的钱包,声音比他还大三分:“我钱包里怎么少了一千块钱?” “你他妈的放屁。就你这小x的钱包里还能装一千块钱?”这也没说错,安乐钱包里的钱从来就没有超过五百的时候。可今天安乐是成心跟他过不去: “我昨天才领的工资,一千三,现在钱包里只剩三百了。是你把我钱包搜走的,我不找你找谁?” “你他妈的放屁。老子动都没动你这个烂袋子,你他妈的没事找事是吧?” “你狗日的还是不是个爷们?啊――?有胆子偷没胆子认哪?啊――?你狗日的今天要是不把老子的钱还回来老子跟你没完!”安乐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 “你他妈的找死。”梁立国被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挽起袖子就要跟安乐开练,也不想想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内勤从后面一把就抱住了梁立国,大声地劝他:“小梁,小梁。冷静点,冷静点。现在动手对你没好处!你现在只是停职,一动手你就彻底没希望了。”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梁立国停止了挣扎,象牛一样呼呼地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瞪着安乐。内勤递给他一根烟,梁立国在盛怒之中根本没想这么多,顺手摸出火机就点着了。安乐一看,他拿出来的正是自己的那个zippol,当即一声大喝: “你这火机哪来的?” 梁立国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从进了管理室以后第一次说话没带三字经: “我自己买的。” “你他妈的放屁。这火机是我的。你狗日的可真黑,连个火机都要贪。”六月债、还得快,安乐立马用梁立国刚才骂自己的话回敬过去。 “你血口喷人。”梁立国这话说出来一点底气都没有。 安乐冷冷一笑,打破了梁立国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安乐对着外面看热闹的人大声说:“这火机底下有我亲手刻上去的四个字母,i―l―x―y,大家都可以检查一下。” 外面的人群听了,哄的一声就议论开了。安乐见状,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检察院的同志在吗?你们都看见了吧?他连一个火机都要贪我的,还敢说没贪我的钱?我要求彻底调查他所有的贪污行为!” 梁立国双眼冒火,死死地瞪着安乐。如果眼光也能杀人,那么安乐现在已经不知道死了几千几万次了。安乐只是给他下了个很简单的套,没想到平时一向自诩聪明的自己居然主动把脖子伸了进去。看着安乐眼里透出的不屑,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舞,喉头发甜,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安乐拿过火机,用衣服擦了又擦。直到火机上面一点污垢都没有了,才握在手里轻轻用手指摩挲着。点着一根烟,他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看守所。路过医务室的时候,安乐装作不经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李一鸣的目光。李一鸣从安乐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感激,他无声地笑了。 \ 第十九章 毒牙 鸟笼里,安乐正对着眼前的一小块不锈钢板呆呆地出神。{小说排行榜}上次的打架事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他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在派出所里无意中松开了扣住自己的手铐这件事。按照严磊的解释,这跟他能够用意念控制空气的原理是一样的――任何物质都是由分子组成的,控制了分子就相当于控制了物质的本源。从理论上来说,改变物体形状的过程只不过是将分子重新排列一番的过程而已。 这两个月来,安乐几乎将他所能找到的材料通通试验了一遍。就以眼前的不锈钢板为例,通过近两个月的反复练习,安乐已经可以轻易地用意念将它改造成任何形状,与安乐预想中的形状分毫不差。这给安乐工作上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只要是安乐加工出来的工件,其精度之高只能用丝为单位来计算误差。丝是什么概念?就是一毫米分成一百份,一份就是一个丝。人的一根头发基本上是七个丝到八个丝,而安乐加工组装出来的东西,其结合部往往连一根头发都过不去。但是这种做法的副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安乐成天都是一副无精打采、呵欠喧天的样子,弄得郑志雄他们哥几个疑神疑鬼的,差点就要凑钱把安乐送去强制戒毒了。[''小说`] 渐渐地,安乐已经不满足于只是改变物体的形状了。在不断的试验过程中,他发现品质越高的材料改造起来越容易,而且耗费的精神也要少很多,他今天就想试试能不能用自己的意念来提高材料的品质。 在安乐精神高度集中的注视下,不锈钢板的内部结构渐渐出现在安乐眼前。初时还是模模糊糊的,尤抱琵琶半遮面。然后一点一点地慢慢清晰起来,仿佛一个害羞的新娘在扭扭捏捏地宽衣解带一般。终于,整块不锈钢的内部结构完全呈现出来,安乐看去一目了然。大部分的铁分子按照这块不锈钢板的整体形状排列着,但队列却是稀稀拉拉、歪七扭八的,象一群乌合之众排成的一样,根本看不出个队型。(..info无弹窗广告)少部分更是游离于队伍之外,三五成群地散落在各个地方。整块不锈钢里还搀杂着大量的不是铁分子的其它杂质,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如果用人的团体来作比喻,安乐认为这块不锈钢简直跟土匪差不多。 接下来安乐的工作就象一支队伍的指挥官一样,一边极力整理着毫无章法可言的铁分子队列,一边把所有其它乱七八糟的分子一股脑地清除出去。这其中也包含了极少量的碳、锰、铬等“好”分子。安乐专心致志地工作着,如果这时候有人闯进安乐的鸟笼,会看到这样一副奇异的景象:安乐半躺半坐地靠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小块不锈钢板发呆,眼中精芒闪动;那一小块不锈钢板则完全失去了平时给人们的刚硬的感觉,象一块刚刚掉到地上的果冻一样,不停地微微颤动着;在颤动中还不时地向外迸出非常细小的颗粒,跟往杯子里倒可乐时小水珠四处飞溅的情况非常相似。 三个多小时后,精神极度疲惫的安乐终于完成了这项异常繁复的工作。所有的杂质都被他用意念剔除了出去,铁分子则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个牛角般的阵势。高度集中的精神骤然松懈下来,安乐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晕死的感觉了。浑身上下好象空空荡荡的,轻飘飘地看什么都是旋转的,说不出的难受。他闭上眼睛,还是止不住天旋地转,仿佛灵魂要挣脱出躯体,破空而去一般。 安乐不知道他刚才的行为是多么的卤莽,又有多么的凶险。他的行为已经很接近修道者的炼器法门了,而且还是最高级的冷淬法。象他这种全凭自己的修为硬对材料进行提纯的做法即使是功力十分深厚的修道者在没人护法的情况下也是不敢随便施用的。因为如果在提纯过程中一旦出现后继无力的现象,半途而废的话,施法者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一命呜呼。安乐是无知者无畏,完全把这当成了一个游戏,仅仅是凭着自己的兴趣坚持完成了这次提纯。也正是这种心无旁婺使他获益非浅,藤蛇修炼了千年的灵力又有很大一部分被他转化成了自己的精神力,以后他再进行类似的活动时风险也降低了很多。 被提纯的不锈钢板停止了颤动,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安乐在提纯过程中无意识地竟然把它做成了一把刀。这把刀的形状类似于牛角,但不是浑圆的而是扁平的。刀背与刀锋的厚度完全一样,刀锋只开了一点很浅的刃,刀身上开了一道深深的血槽。刀仅两指宽窄,下半部是直的,稍微宽厚一些。从中段开始,越接近刀尖的地方越细越薄,刀身沿着一条完美的曲线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整把刀看起来就象一颗牙――毒蛇的牙! \ 第二十章 机遇 过了好一会儿,眩晕的感觉才渐渐减轻了些,安乐也恢复了一些精神,他细细地打量起自己的作品来。[''小说`]被提纯后的不锈钢匀净细腻,纹理分明,没有了以前那种锋芒毕露的闪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内敛的光华。安乐把刀拿起来,握在手里慢慢把玩。整刀长约三十厘米,小巧玲珑,很容易贴身收藏。刀身沉甸甸的,连手把都是钢做的,上面浅浅地浮雕着精巧的鱼鳞纹用以防滑。护手很窄,仅仅能掩住虎口而已。刀把跟刀身本身就是一个整体,所以整把刀的重心稍稍偏前了一点,正好处在最适合发力的位置,使这把刀的灵活性和杀伤力又提高了一个档次。刀身的弧度也恰到好处,无论用何种手法持刀都可以保证动作的连贯性。整把刀浑然天成,没有一丝斧凿的痕迹。安乐越看越满意,当即给这把刀定名为――毒牙! 安乐手痒起来,虽然自己练的散打主要是徒手搏击,但对于一些匕首类防身器械的基本套路还是知道点皮毛的。他翻身下床,就在原地站桩,反手握刀玩了一套匕首中最常用的“太字刀法”。所谓“太字刀法”,顾名思义,就是指匕首连续攻击的动作路线形成一个“太”字,也就是说匕首是以“太”字的写法进行攻击的。(..info无弹窗广告)分析一下“太”字用于格斗确实大有讲究。锋利的匕首所到之处开膛破肚,皮开肉裂,而且匕首轻巧灵活,可以变化多端,用它来描刻“太”字,简直游刃有余。(纯文字小说)如果把“太”字印到敌人身上,可以看到:起初一横划刻在敌人的上盘(如眼睛);一撇一捺交叉而攻,笼罩敌人中上盘,并封住敌人的正面区域,最后一点突出奇兵,变划为刺,是凌厉的击杀手段。 安乐用毒牙代替了匕首,玩起太字刀法更是得心应手,尤其是刀法最后的那一点更是好象专门为毒牙设计的一般。本身太字刀法中的那一点就可谓是一点定乾坤,此一点不必遵循书法笔锋,用劲来刺击就足可以致人于死地。如若再用手一搅,真可谓凶狠至极。同时这一点用前面的一撇一捺做掩护,简直绝妙至极,并且前呼后应,刀法简单,更是实用至极。毒牙无论从任何方位、任何角度刺出这一点,都可以将这一点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甚至不需要前面那一横一撇一捺的掩护都可以形成一击必杀之势。由于毒牙的造型特殊,所以它造成的创口给敌人带来的伤害比起匕首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方只要挨上一下,就只有马上逃跑和流血过多而死两条路可以选择了。 安乐又玩了一会儿,不由得想起两个多月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他还记得自己走出看守所时梁立国盯着自己的眼光,那眼神应该和自己看瘦皮猴的眼神差不多吧?还有,陈光宗也差不多要出院了吧?这种小痞子最烦人,他们会象鼻涕虫一样黏上你就不放,时不时从背后给你拍个砖头打个闷棍什么的。要不就是祸害你家里,溜门撬锁泼油漆扔死老鼠。反正不犯大事,就算给抓进去也就是关个十天半个月的,出来以后变本加厉地祸害你,何况还有梁立国这种败类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现在社会治安这么差,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这种渣滓的惩罚太轻了。关几天又不痛不痒的,他们进去就象回家一样,法律对他们根本起不到威慑作用,更别提教育作用了。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小心点才行,这把刀正好可以带着防身用,明天去木工那儿找两块板子配个刀鞘就行了。 第二天,安乐干完活,正准备去木工组找材料做刀鞘,车间的大喇叭又吆喝开了: “吱――请车间全体同志马上到学习室集中。吱――” “吱――请.............................................................吱――” 几百号人挤在学习室里,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手机铃声更是此起彼伏。整个学习室里是乌烟瘴气,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几分。主任见状,只得把话筒的音量调到最大,干咳一声,扯起嗓子大喊: “注意了啊――注意了啊――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好不容易等底下的声音小了点,主任又恢复了以往的官腔,照着手里的文件开念: “现在传达厂里的一个通知。为了响应.........(省略1000字)我厂决定开展一次技术大比武活动。本次活动采取自由报名的形式,比武内容分为理论考试和实际操作两部分,分设钳工、电工、焊工、车工、木工......等单项,每个单项的第一名将获得厂里颁发的荣誉证书及三千元奖金,欢.........” 主任刚念完“三千元奖金”,没等这个“金”字的余音散尽,底下就哄地一声沸腾起来,硬是把最后“迎大家踊跃参加”这几个字给淹没了。安乐也跟大家一样激动起来,他最喜欢技术比武这类活动了,每次参加他都能弄几百块钱花花。本来在厂里的钳工中他的技术排名就位列三甲,现在他又有新发现的能力帮助,拿下这个第一名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这次的奖金如此丰厚,安乐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起怎么花这笔钱了。至于主任后面说的“这次比武的优胜者将代表我厂参加全国技术工人大赛”这句话他压根就没听见。再看看郑志雄他们哥几个,一个个也都是一副摩拳擦掌、志在必得的模样。开玩笑,三千大元哪,都能顶上他们两个月的工资了。但是在他们去报名的时候却被告知每人要先交五十块钱的所谓“报名费”,让这哥几个小小地郁闷了一把。 \ 第二十一章 海选 理论考试很轻松就过去了,安乐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成绩。(..info好看的小说)(纯文字小说)在他看来理论考试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实际操作才是看真家伙的时候。钳工嘛,吃的就是手艺饭。要是手上功夫不到家,活儿拿不下来,你理论再好顶个屁用。想当年自己学徒期刚满,按规定要先考初级钳工,等考上了初级再工作满三年才能考中级。当时自己不就是凭着一手过硬的锉配技术在考试中脱颖而出,拿出的活儿让同是钳工出身的主考官赞赏不已,当场拍板让他跳过初级直接参加中级考试,而且一考就是六级。安乐一下子就成为了厂里最年轻的六级工,在跟他同时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还要看老师傅们的脸色的时候,他已经敢跟老师傅们叫板了。 实际操作比武定在星期六举行,安乐早早就给心怡打了电话,约她星期六晚上一起吃饭。安乐没有告诉心怡比武的事,他想给心怡一个惊喜。 这次比武的项目是锉配件。就是要把一个整块的大毛坯分割为两个部件,一个是凸件,一个是凹件,而且这个凸件和凹件分别要相配两次。工件的精度要求是误差不超过正负两个丝,时间为四个小时。这已经属于高级工的考试范围了,不过安乐根本就把它没当成一回事,心道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安乐去领毛坯的时候,他放在台钳上的工具被人悄悄掉了包。掉包的不是别人,正是安乐得罪过的张公公。{小说排行榜}一般象这种在休息日举行的比武活动,参加活动的评委和工作人员都会借机大吃大喝一顿,还能拿点补助什么的,钱自然是从参赛者的报名费里出。张公公通过张不倒的关系也混了个工作人员当当,说白了就是混吃混喝混钱来了。他早就知道安乐参加了这次比武,专门找来一套报废的工具,趁安乐离开的时候掉包,为的就是要看安乐丢脸出洋相。 比武开始,安乐一拿起工具就感觉出来了,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工具。每个钳工对自己用熟了的工具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不到非报废不可的时候决不会轻易更换。因为新换的工具总是有点搓皮带肉的感觉,非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期干起活来才会觉得顺手。现在手里的这套工具明显是已经报废了的,想用这套工具完成比武项目简直是就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换也没处去换,工具室今天不用上班,其他钳工兄弟每人就一套,换给你了人家用什么去? 安乐在心里恶狠狠地把掉包自己工具的人他家里祖宗十八代的女性统统问候了个遍,幸亏自己还有最后一张王牌,要不今天这脸可就丢大发了。“妈的,要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非把他脑袋给锉成方的不可。”他恨恨地暗骂着。 骂归骂,活儿还是要干的。没办法,安乐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胡乱锉着,根本不象其他钳工兄弟那样小心翼翼地,生怕力量稍微用大了一点,哪怕只要有一下失误可就前功尽弃了。看到安乐的表现,张公公躲在一边偷偷地捂着嘴直乐,而支持安乐的郑志雄他们哥几个则不住地摇头,要不是比武场地不准喧哗,没准他们就要骂出声来了。 安乐暗自把精神集中到眼前这块毛坯上来,毛坯的内部结构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眼前。这块材料比昨晚的那块不锈钢可差远了,内部分子的排列乱成一团,杂质更是多得数不胜数,还好不是要提纯,只是整理而已。安乐在手上动作的掩护下不断用意念改变分子排列的顺序,尽量把排在工件表面的分子摆得整整齐齐的,尤其是凹凸两个结合面,更是摆了又摆,查了又查。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结束。评委们拿着游标卡尺一个一个地检验着参赛者们的作品。检验到安乐的时候,所有的评委都惊讶了。安乐看似漫不经心地锉出来的工件,竟然连一个丝的误差都没有。凹凸两个件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象是不曾被分开的一个整体一样,严丝缝合,连最小的塞尺都过不去。但又分合自如,没有一点不顺畅的感觉。张公公的嘴巴张得几乎可以放进一个完整的大鸭蛋了,就在他惊鄂的目光中,安乐领到了钳工组比赛第一名的荣誉证书和三千元奖金。 拿到奖金的安乐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一大帮疯狂叫嚣着要他请客的兄弟们,这帮人一个个上辈子都是烟鬼,安乐足足用三条红塔山才摆平了他们。杀出重围的安乐一溜烟地跑进银行,不存反取,又取了五千块钱出来,这可是他所有的积蓄,他准备正式向心怡求婚了。 安乐回到他的鸟笼后精心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收拾了一遍,跟又脏又乱的鸟笼一比正可谓是“出淤泥而不染”。他在一间小资情调异常浓厚的西餐厅里订了一个小小的包房,当心怡挽着他的胳膊来到西餐厅门口时,平时狗眼看人低的迎宾们争先恐后地殷勤招呼着他们,周围的人也对他们投来羡慕的眼光。两人到包房里坐下,安乐吩咐侍应熄灭了包房里所有的电灯,只留下一盏烛台。在朦胧的烛光中,安乐掏出了刚买的戒指,戒指上那颗小小的钻石幽幽地折射着烛光。安乐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这么紧张过:“心怡,我爱你。嫁给我,好吗?”他注视着心怡那俏丽的面庞,忐忑地等待着心怡的回答。 心怡在安乐拿出戒指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为什么一向什么都不讲究的安乐今天要搞得如此隆重了,安乐用行动表示出了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心怡幸福地笑了,看到安乐还在傻乎乎地望着自己,她脸上浮起了一抹红霞,对着安乐微微地点了点头。安乐兴奋得一把扯掉了掖在领子上的餐巾,腾地站起来,两步就跨到了心怡身边。也不管侍应还在门外看着,一伸手就把心怡拥进了自己怀里。看着心怡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安乐温柔地握住心怡的那双柔荑,轻轻地把戒指套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 第二十二章 阻力 安乐对接下来的这顿饭到底吃了些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桌上的那瓶红酒还没有开他就已经醉了。{小说排行榜}他醉倒在心怡那脉脉含情的眼神下;醉倒在心怡那情意绵绵的细语中;醉倒在心怡那芬芳甜蜜的拥抱里。 慢慢地啜着咖啡,安乐第一次觉得鸟窝的味道也很不错(所有咖啡中他只知道雀巢),他认真地跟心怡商量下一步的具体事情。由于两人的父母都没有住在本市,所以什么时候去看望双方的父母成了讨论的重点。安乐的父母退休后嫌城市里的环境不好,空气污染太严重,又怀念老家的青山绿水,跟安乐一商量,干脆就搬回老家去颐养天年了。心怡的父母则在另一个城市,心怡是从航空学校毕业后分配到这里的。她在这里有个姨妈,现在她就寄居在姨妈家里。 这件事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平时安乐上的是白班,一个星期只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想要在两天内往返两地,只有坐飞机这一种选择。即使心怡在航空公司可以买到打折的机票,这种行为对于两人目前的经济状况来说还是太奢侈了。本来最好的机会就是下个月“十.一”黄金周,可心怡说越是公众假期她就越要飞加班,而且公司还不准请假,否则就等着扣奖金吧。唉,其实说到底还是一个钱字在作怪。 安乐不想破坏现在这种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连忙转移话题。他把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给心怡讲了一遍。{小说排行榜}当然只是挑些新奇有趣的说,象那段监狱风云之类的就是打死他也不会露出一丝口风的。听得心怡瞪大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安乐说得兴起,当场就给心怡表演起来:他轻轻松松地就把桌上所有的金属餐具(刀啊叉啊勺啊什么的)全部融合起来,然后在桌面上形成“我爱心怡”四个字。又把所有的玻璃制品凝成了一个玲珑剔透的心型悬浮在心怡眼前,缓缓地转动着,在烛光下显得是那么纯净、那么晶莹。这番明显讨好的举动换来了心怡的一个香吻,两人再次沉浸到甜蜜浪漫的空气中。 这顿饭足足吃了三个多小时,当两人步出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了。时近中秋,一早一晚的凉意还是很深的。安乐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心怡肩上,顺势揽住了她的纤腰。这种俗得不能再俗的套路对每个热恋中的男女来说都有着无法免疫的魔力,心怡也伸手揽住了安乐的熊腰。(..info好看的小说)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品味着对方的温柔。从西餐厅到心怡姨妈家的路不算近,可安乐还是觉得一下子就到了。到了楼下,安乐看见了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他认出来那是心怡的姨夫。心怡的姨夫叫程金文,是一家酒店的采购部主管,为人好喝懒做,在家里经常把心怡当作保姆般使唤,心怡很讨厌他。程金文一直看不起安乐,认为安乐是个穷工人,要什么没什么,高攀不上心怡,从来就没给过安乐好脸色,而且从一开始就阻挠安乐和心怡两人之间的交往。 看他走路时摇摇晃晃的样子安乐就知道今天他又喝多了,心怡也看见了他,急忙松开揽着安乐的手,她不想程金文看到自己和安乐间的亲密举动后又罗嗦什么“女孩子要自重,小心给那小子骗了”之类的屁话。若是平时,安乐也会松手,省得尴尬。可今天安乐不但没松反而把心怡揽得更紧了。心怡吃惊地抬起头来望着安乐,看见安乐眼中那坚定的目光,她不再挣扎,顺从地靠在安乐宽厚的肩膀上。 程金文也看见了他们。在他眼里,安乐的行为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挑衅,这种挑衅是他无法容忍的。他对着安乐瞪起了被酒精烧得通红的双眼,安乐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冷冷地回瞪着他。程金文没想到安乐如此强硬,他反而被安乐瞪得心里有点发毛,只好对着心怡吼起来:“我不是叫你不要跟这小子在一起吗?你怎么不听话?你看看你现在象什么样子?” 还没等安乐作出反应,心怡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从中可以听出她的坚定:“我愿意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力干涉。安乐是我男朋友,我喜欢他。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金文更加愤怒了,在他的印象中心怡对他说的话总是默默地执行,从来没有顶撞过他。今天居然当着安乐这小子的面顶撞自己,一点面子也不留。他疯了一般大吼起来:“你知道这小子是什么人吗?他是个流氓!前段时间他还给警察抓走关起来了。你跟这种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听到程金文的叫喊,安乐心里猛地一紧。上次的事情他一直对心怡守口如瓶,因为当时心怡正好出航去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安乐已经把事情全部解决了。他不想让心怡担心,所以根本就没提起过这件事。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程金文是怎么知道的?安乐很明白流言的杀伤力,他就是这样对付梁立国的,现在同样的事情看来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果然,心怡听了程金文的话以后,转过脸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着安乐。安乐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对心怡说:“这件事一下说不清楚,呆会儿我慢慢解释给你听。相信我,我不是他说的那种人。” 心怡点点头,对着程金文说:“姨夫,你先上楼吧,我等会儿就回去。” 程金文毫不放松:“你马上跟我回家,以后不准你再跟这小子见面。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种不听话的侄女。” 心怡楞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程金文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在程金文家里本来就够委屈了,象个保姆一样什么家务活都要干,程金文每次喝醉了都要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在她跟安乐恋爱这件事情上程金文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打电话给自己的父母告状,搞得两位老人非常担心。现在程金文居然要还要赶她走,心怡的眼圈红了。 \ 第二十三章 搬家 看到心怡哭了,安乐心头的一股火腾地一下冒起来。{小说排行榜}他二话不说,揽着心怡转身就走,连看都不看程金文一眼。心怡低低地抽泣着,毫不犹豫地跟随着安乐的脚步。程金文赶上来,一把抓住心怡的胳膊,满嘴喷着酒气:“你跟着这小子去哪儿?快给我滚回家去。” 心怡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安乐伸手一把扣住了程金文的手腕。这一扣可是有名堂的,叫作攒心扣,是正宗少林嫡传三十六路小擒拿手中的一式,安乐费了好大的工夫才从师傅那里“偷”来的。他用拇指和中指卡住了程金文的腕关节,食指搭在程金文腕骨的突出部位上,三个指头用力一搓。只听咔吧一声轻响,程金文的手腕脱臼了,疼得他象杀猪一般嚎叫起来。安乐根本不理会他的呼痛求饶,手腕一翻,胳臂一伸一缩之间已经把程金文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瞪着程金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滚。”声音冷得象冰茬子一般。 程金文赖在地上,含糊不清地叫骂着:“哎哟...你...哎哟...你小子...他妈的...哎哟...敢打我?...哎哟...你...你给我等着...哎哟...” 听着程金文的叫骂,安乐火更大了。他抬起脚对着程金文就要踹过去,身边的心怡赶紧把他给拉住了。心怡很清楚地知道安乐的功夫有一大半是练在腿上的,刚才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安乐这一脚要是踹了上去估计程金文就会升级为瘦皮猴二代了。《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两人回到鸟笼,安乐连着喝了两三泡茶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他把上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心怡叙述了一遍,当中只省略了对瘦皮猴的血腥报复那一段。心怡听完安乐的叙述,并没有因为安乐对她隐瞒了这件事而生气,反而为安乐担心起来,安乐赶紧又是安慰又是保证的才勉强算过了这一关。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闹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两人也都很累了。看到安乐炽热的的目光,心怡的脸象熟透了的苹果般红将起来。她低下头,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无论安乐说什么她也不作声。安乐见状,干脆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云收雨散之后,看到床单上落瑛缤纷,心怡害羞地把头埋在安乐的胸膛上。安乐温柔地帮她整理弄散了的秀发,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满怜爱。他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没有向心怡正式求婚之前,两人间不管多么亲密都没有逾越最后的防线。今天心怡成为了他的女人,他在心中发誓以后决不让心怡再受半点委屈。心怡仿佛感应到他的想法一般,抬起头来。两人四目交投,千言万语都尽付在这深情的眼光之中。 安乐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地开口了:“心怡,明天我陪你去你姨妈那儿。你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搬到我这儿来。先暂时在这委屈几天,我马上去找房子,等找到大一点的房子我们就换地方,好吗?” 心怡低低地恩了一声,问:“那我怎么跟姨妈解释呢?” “解释什么?你根本就不用跟她废话。你姨妈也是的,看着老王八蛋欺负你也不说句公道话。她要是敢拦你,我把她老公的两只手都给废了。”想起心怡在她姨妈家的遭遇,安乐又有点来火。 “你别冲动,姨妈对我还是挺好的。可是她很怕程金文,程金文喝完酒经常打她。” “恩?那老王八蛋没打过你吧?” “没有,他一喝酒我就躲进房间里,等他睡着了再出来收拾。” “哼哼,估计老王八蛋这几天得喝医用酒精了。明天我们去之前先打个电话,最好你姨妈不在,我们拿了东西就走。” “嘻....那不是跟小偷差不多?” 安乐一怔,心怡一句无心的玩笑让他觉察到了自己的改变。要是在以前,自己只会想如何跟心怡的姨妈面对面地摆事实讲道理,无论如何也不会生出这种偷偷摸摸的想法。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受到了那条千年蛇灵的影响。蛇性本就如此,总是喜欢潜伏在阴暗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一击之后无论成败翩然远遁,从来就不会正面死磕。看到安乐发起呆来,心怡以为自己的玩笑开过了头,赶紧在一旁温言劝解,却让安乐在不经意间又享受了一次她的温柔。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相拥着甜甜地进入了梦乡。安乐一觉醒来,已是艳阳高照了。心怡不在身边,厨房里飘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勾得安乐肚子里的谗虫造起反来。正好这时心怡捧着一个大碗从厨房里出来,见安乐看着她,对着安乐嫣然一笑:“醒了?” 昨晚来得匆忙,心怡什么都没有带,她现在穿的是安乐的衬衣。宽大的衬衣套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上,显出一种飘逸的风韵,看得安乐又蠢蠢欲动起来。心怡打掉了安乐伸过来的禄山之爪,娇嗔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起来,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办呢。” 安乐想起昨晚两人商量好的计划,一骨碌爬起来,三下两下解决了个人卫生问题,坐到了床头柜前。看着眼前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铺着两个荷包蛋,他奇怪地问心怡: “你是从哪变出来这些东西的?” “在你厨房的那个小柜子里找到的啊?”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 吃完这碗不知道算是早饭还是午饭是面条,两人来到了心怡姨妈家楼下。安乐没用手机,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心怡的姨妈家里拨了过去。响了半天也没人接听,安乐笑了起来。他估计得没错,程金文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呢,大中午的心怡的姨妈自然要送汤送饭地侍侯他,家里能有人才怪。心怡的东西很简单,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收拾好了。把东西统统装进箱子里之后,心怡又给她姨妈留了张条子说明自己走了。安乐抗起箱子一溜烟地下了楼,动作估计比真小偷还要麻利几分。 第二十四章 风起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安乐都在为找房子的事情忙碌着,搞得他头都有点大了。{小说排行榜}房子倒不是没有,可是一听价钱安乐就连去看看的勇气都欠奉。这两年房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象火箭般一路飚升,安乐这种工薪阶层是望尘莫及,他在私下里嘀咕着莫非地产商们都是干“神六”出身的? 多方打听之下,安乐好不容易才在机场附近找到了一个小套间。大概有三十平方米左右,厨浴卫齐全,每月五百的租金正好是安乐可以接受的极限水平。听说这房子是航空公司给员工们盖的单身宿舍,可全给公司的那些皇亲国戚们霸占了用来出租牟利,象心怡这种普通员工连边都靠不上。这里的治安环境比鸟笼附近要强上不少,生活配套设施也还算齐全,唯一的缺憾就是离安乐上班的工厂远了点,每天一来一回要坐两个多小时的公共汽车。至于飞机起降时的噪音根本就没有列在安乐的考虑范围之内。人是很贱的,习惯了就不觉得了,这是安乐一贯的思想。 把一切都安顿好了以后,安乐又开始计划去拜访心怡的父母了。也不知道心怡是怎么跟她家里解释的,反正两位老人默许了心怡搬出她姨妈家自己单住的行为,不过再三要求心怡要尽快带安乐回家跟他们见见面。 安乐的计划是利用心怡飞完一个长线回来以后的那几天休息时间自己请假陪她回去。今天他找到车间主任准备请假,可还没等他张嘴,主任倒是笑眯眯地先说话了:“小安哪――恭喜你呀!” 安乐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小说排行榜}他满脸疑惑地问车间主任:“主任,什么事啊?” “你上次参加厂里的技术比武,成绩很不错嘛。” “哪里哪里,这都是组织对我的培养和同志们帮助的结果。”好歹也在厂里混了几年,这种必要的“谦虚”安乐还是会的。 果然,主任听了安乐的回答,满意地点点头:“恩――年轻人,懂得谦虚,这很好。也证明厂里没有看错人。”听了主任的话,安乐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主任打着哈哈揭开了谜底:“经过研究,厂里决定抽调上次技术比武中各个工种的优胜者们一起组队,代表我厂参加全国青年技术工人大赛。由于你在比武中获得了钳工组的第一名,所以你也是这次的参赛队员之一。希望你好好准备,认真比赛,为我们厂,啊――也为我们车间争取更大的荣誉。喏,这是厂里的文件。”主任说完,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张纸递到安乐面前。 安乐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就被上面的几个数字吸引住了目光。文件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如果参赛队员在单项比赛中进入前三名将获得一万元的奖励,而第一名的奖金更高达五万元之多。而且文件要求队员要立即到教育科报到,接受为期两周的加强培训。培训和比赛期间不但工资奖金一律照发,每天还有三十元的补助。安乐看着文件,早把请假的事情忘到脑后了,现在他的脑子全被一张张红色的人民币填满了。 安乐抓着文件迫不及待地就跑到了教育科,进去一看,来报到的全都是厂里各个岗位上牛得不行的大爷级人马。平时这帮大爷要是聚在一起,恐怕厂长连睡觉都睡不塌实――只要这帮大爷高兴,造一门大炮出来就跟玩似的――厂里武装部的高炮不知给他们拆了多少回了,每次民兵训练就这帮孙子最积极。其他人看到安乐进来了,都挤眉弄眼地做着怪样,大家心照不宣――不用干活白拿钱的好事还不赶紧? 回到家里(现在可以称之为家了),安乐把事情跟心怡一说,心怡也很高兴。她毕竟见识过安乐的特异功能,对安乐能赢得这次比赛充满了信心。她给家里打了电话。心怡的父亲是个退了休的技术工人,听说安乐要参加全国比赛,他连声支持,表示晚点去看他没什么,重要的是要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在老人心目中,只要是技术好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因为技术这玩意没法投机取巧,只能靠勤学苦练,能在技术上拔尖的人肯定不是偷奸耍滑之辈。这就是一个老工人最直观但往往是最有效的相人之术。 两个星期的培训中,重点是理论学习。厂里也知道这帮大爷的德行,论实际操作,教育科的人全都得倒过来管他们叫老师。但理论上就不是了,这帮人往往是活儿干出来了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胡诌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他们用一大堆似是而非的理论把一个大学本科毕业刚参加工作不久就评上了助理工程师职称的小姑娘气得直哭鼻子。最后厂里没辙了,厂长亲自登门把厂里已经退了休的一个也是抓锤把子出身的高级工程师请出山,论辈分这帮小子都得喊他师祖,这才算压住了阵脚。老高工的水平就是不一样,他从实际出发,把理论讲得深入浅出,听得这帮小子是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可只要他老人家不在,这帮人就又成了大爷。玩技术的人就是这个样,看重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硬工夫,谁有真本事谁就能得到他们出自内心的尊重,花花架子和假大空在他们中间是没有市场的。 比赛的日子临近了,厂长亲自带队领着这帮大爷到了北京。在这帮大爷的强烈要求下,老高工也以技术顾问的身份一起来了。其实他们都藏着私心呢――老高工可浑身是宝啊,能从他身上多学个一招半式的以后牛起来不就更有资本了不是? 比赛还是老规矩,先考理论。这回安乐可不敢漫不经心了,比赛规定理论考试的分数是要计算进总分里面的。能来参加全国比赛的可都是从高手堆里挑出来的,就算自己有特异功能也不敢大意――全国的能人海了去了,你就敢打包票自己一定能赢?何况这还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那可是整整五万块大洋啊! 第二十五章 云涌 考完理论,安乐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自我感觉考得还不错。[..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甚至跟自己学生时代考试的时候一样,一出了考场就翻书对答案,结果总算还满意。剩下的就是戏肉了,各路高手等的也就是这一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一溜就清楚了。这次参赛的有十六支队伍,也就是说安乐的竞争对手有十五个。理论考试的时候安乐留意了一下,有两个不知道是哪个队的钳工兄弟看起来气定神闲,腰马沉稳,目光聚而不散,显然也是练家子。这两位兄弟也注意到了安乐及另一方,三个人的眼光都是一触即收,彼此会心地一笑,就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等待发卷考试了。安乐心想比赛完了倒要好好和他俩结交结交,以武会友也是他生平的一大乐事。 理论考试完了之后各队有一天的休整时间,第三天开始实际操作比赛。安乐本来是准备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到处去转转的,好不容易来北京一趟总得尝尝誉满全球的全聚德烤鸭和东来顺涮羊肉吧?现在正是金秋时节,物产最是肥美,安乐在动身之前就打听好了北京几处著名吃食所在的具体位置,预备着要大快朵颐一番,好好慰劳一下自己的肚子。没想到厂长居然通过老高工给大家下达了不准队员离开宾馆的命令,还美其名曰是要养精蓄锐,以待来日决战,这让安乐郁闷不已。 跟安乐同样郁闷的其他兄弟们不约而同地都挤进了老高工的房间,软磨硬泡地求他去找厂长收回成命。其实这就是老高工出的主意。他们也不想想,没有老高工的支持,厂长敢下这道命令吗?他就不怕这帮小子往他床上放点蟑螂蜘蛛癞蛤蟆什么的? 实际操作比赛终于开始了,憋了一天的兄弟们各个摩拳擦掌,准备一显身手。{小说排行榜}这正是老高工想看到的,老高工的比赛经验十分丰富,深明气势在比赛中的作用。他昨天憋了这些小伙子一整天,就是要他们在今天的比赛中先声夺人,开场就在气势上压过对手,为下面的比赛开个好头。 到底是国家级的比赛,规格就是高,居然还有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象机来采访。听说还要对比赛进行全程录象,这让安乐小小地吃了一惊。今天进行的是单项赛,在主持人又是介绍又是感谢又是希望的一通罗嗦后,安乐领到了钳工组的比赛题目。打开一看,靠,又是整体式镶配件。这题目都快给用烂了,现在几乎所有的钳工技术比武都是这个题目。难道除了这个题目之外的其他的题目就考验不出钳工的水平了吗?全国比赛也这么俗,只不过技术要求高一点而已。安乐仔细地又看了一遍手里的比赛说明: 1、以凸件(上)为基准,凹件(下)配作,配合互换间隙≤0.03mm,两侧错位量≤0.03mm。 2、孔2-Φ5的表面粗糙度为ra6.3um,2-Φ1090锥形孔的表面粗糙度为ra3.2um。 3、Φ10h7两孔对a的对称度误差≤0.15mm。 4、将此件锯开后进行检测。 准备时间为20分钟,比赛时间是240分钟,以领到毛坯料开始计时。比赛用工具由大会统一提供。 安乐足足用了十五分钟来检查他的工具,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可不希望再次出现工具不合格的情况。上次厂里的比武结束后,一个跟安乐交情不错的工作人员悄悄地告诉他是张公公把他的工具掉包的。因为顾忌张不倒的关系,所以自己当时没有作声。他对安乐用这么差的工具依然能够取得比武第一名的表现相当的景仰。安乐听后只是一笑而过,这让那位工作人员更加佩服起安乐的胸襟来,却不知道安乐在心里的帐本上又多添了一笔应收。 其他的参赛者们都已经开始动手干活了,安乐才刚刚把毛坯领回来。“反正是从领到毛坯开始计算时间,第一个完成又不加分,急个什么劲啊。”安乐是这么想的。但看在别人眼里,他的行为就成了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高手风范了。 安乐一边干着活一边在暗中观察其他的参赛者,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高招,能偷师一点也好嘛。没想到所有参赛者都在暗中互相打量着。这也难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这点活不算太难,大家都存了一份偷师学艺的心,这也算玩技术的人的一个通病吧。 安乐并不想随便使用自己特异功能,因为这样多多少少都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他还是希望凭自己本身的实力来赢得这场比赛。况且游弋在比赛场地内的摄象机也是一个隐患,这可是全程录象啊,万一日后要是被人从中看出了什么端倪自己就不用在这行当里混了――直接就去科学院报到当白耗子去吧。他认认真真地干着活,工件的雏形很快就在锯条下显现出来,接下来就要钻孔精磨了。再看看其他参赛者,这时候也都谨慎起来,一个个聚精会神,有的双目紧盯工件小心的刻画;有的手拿量具反复测量;有的一遍遍对照图纸仔细琢磨,唯恐稍有闪失而前功尽弃。 安乐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在对工件作最后检验和测量的时候,他悄悄地用精神力对工件进行了透视,在游标卡尺和千分尺的掩护下对排列还不是非常整齐的分子进行了局部微调。他要确保这个第一万无一失,五万块钱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有了这五万块,至少自己和心怡的婚礼就可以办得体面些了。一个风光的婚礼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辈子的美好回忆,尤其是在攀比之风越刮越盛的今天,自己可不能让心怡在她的姐妹面前丢了份。想起心怡,安乐心里甜丝丝的。 最紧张的时刻到了。当主持人从评委手中接过比赛结果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薄薄的信封上面。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参赛者们急促而又粗重的喘息声暴露了他们此刻的心情。随着一个又一个工种的冠军产生,欢呼声和叹息声在赛场内交织着,环绕着。宣布钳工组成绩的时候,安乐的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跳出了喉咙,直到主持人明明白白地念出了:“本次大赛钳工组第一名,xx厂代表队,安乐。” 安乐只觉得大脑翁地一下,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运转,身体也近乎虚脱般地瘫在椅子上。 第二十六章 凯旋 厂长最近比较爽,小眼睛成天眯缝着,见谁都是一张笑脸。(..info)《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这次比赛总共才设八个单项,这帮小子就给他抱回来三座冠军奖杯。在团体赛上又凭着老高工出色的组织指挥和这帮小子精湛的技术,硬是从老对手红星机械厂手抢来了他们已经连续保存了四年的团体冠军奖杯。这可都是钱啊!就在他们厂夺冠的当天,已经有客户找上门来要求定货了。想到今后源源不断的定单,厂长从梦里都会笑醒过来。你说他能不爽吗? 在比赛结束后的宴会上,厂长跟其他厂子的负责人互相敬酒时嘴里的话说得谦虚,可就连聋子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得意和自豪。尤其是他跟红星机械厂厂长碰杯的时候,那神态,那动作,整个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可吃的人不同,味道也就不一样。底下的工人兄弟们可不管这些,三杯下肚相互间就熟络起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等领导过来敬完酒,钳工对钳工电工对电工的就较上了劲,各个工种的第一名更是成了众矢之的,兄弟们都卯着劲要把他们放倒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乐趁此机会认识了那两个练家子,他们一个叫刘志强,一个叫金大刚。刘志强练的是八卦掌,金大刚练的是通臂拳。三人约好有机会一定要切磋切磋,不过今晚先要在酒量上分个高低见个上下。那一顿酒喝的是天昏地暗,连厂长都是给抬回的宾馆,一路上还不停地喊着痛快。《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厂长一痛快,安乐他们这帮弟兄们的日子可就好过了。全北京四九城,出名的馆子他们是挨着个吃,有名的景点是挨着个转,一切费用全部由厂里报销,真的把这帮人象大爷般供了起来。在北京足足玩了一个星期,这帮乐不思蜀的大爷才回到厂里。紧接着又是表彰又是庆功的热闹了几天,喝得安乐成天都是晕乎乎的,看什么都是双影。最重要的是厂里兑现了当初承诺的奖励,安乐一共拿到了七万大洋(单项第一五万,团体第一每人两万),他抱着装钱的信封怎么也不肯松手。他从小到大别说拿了,就连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安乐抱着钱兴冲冲地回到家里,刚一进门就大声喊起来:“小曾,小曾。” 心怡从厨房里跑出来,二话不说就冲着安乐伸出了手:“拿来。” 这是两人相互之间时常开的一个小玩笑。不管是谁,如果在每个月固定的工资收入之外获得了额外的奖励,获奖的一方就会以领导的口气呼唤对方,就象在单位时领导叫自己签字拿钱时一样。所以心怡听到安乐的叫声,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安乐发钱了。她故意装出一副管家婆的样子,果然,安乐很配合地乖乖把钱双手奉上:“您老笑纳。” “这么多?”心怡打开信封一看,吓了一跳。 “是这次比赛的奖励,你先收好。”自从跟心怡住到一起以后,安乐就把经济大权交给了她。安乐明白自己就不是理财的料,挣多少花多少,根本存不下钱来。他干脆就把这差事推给了心怡,让她去伤脑筋吧。 等心怡把钱放好后,安乐把自己要用这笔钱操办婚礼的想法告诉了心怡。心怡听了以后当然很高兴,安乐能够这么细心地为自己着想,绝对是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人。高兴过后,心怡理智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她认为把钱花在婚礼上并不值得,那只是一时的虚荣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她只希望照一套婚纱照留做纪念就可以了。重要的是两个人结婚后能否相亲相爱,不离不弃地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现在社会上今天刚轰轰烈烈结婚明天就哭天抢地离婚的例子还少吗?还不如把这笔钱存起来,为今后的生活打点基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安乐觉得自己能娶到心怡这样的老婆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心怡的条件,她完全可以找到比自己强得多的伴侣。看她周围的同事,男朋友不是老总就是经理,再次也是个公务员,都属于有车有房的阶层。自己每次去接机,工作人员出口周围总是停着一溜小轿车,空姐们一出来就钻进了各自男朋友的车里,只有心怡是挽着自己的胳膊步行离开。想到这,安乐一把抱住了心怡,凝视着她那美丽的眼睛,刚想说话,就被心怡用一根手指掩住了嘴唇。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这个已经证明了。”说完,俏皮地用戴着戒指的手刮了刮安乐的鼻子。安乐此刻哪里还忍得住,猛地把心怡抱进了卧室,再次用行动表达了他对心怡的爱。 中秋明月夜,人月两圆时。这一年的中秋节正好在“十.一”黄金周的假期内,安乐带着心怡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跟父母团圆,共度佳节。安乐的母亲见儿子带了个大姑娘回来,乐得都快合不拢嘴了。她拉着心怡的手亲亲热热地拉起了家常,心怡也很快摆脱了局促,跟老人家聊了起来。那天晚上,很少喝酒的老爷子破例叫安乐开了一瓶酒,安乐知道心怡算是过关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到了心怡家,情况也大体如此。心怡的父亲早就听心怡说了安乐在全国比赛中获奖的事,他自己也是搞技术出身,再加上安乐彬彬有礼,一口一个老师傅喊得他心里那个舒坦劲就别提了。两人很快就聊得热火朝天,甚至就在阳台上摆开了工具比画起来,连吃饭都要心怡三请四催的。吃饭的时候安乐又着实连敬了老爷子好几杯,趁着老爷子高兴就把他跟心怡的关系给定了下来。心怡的母亲见丈夫跟安乐如此投缘,也微笑着同意了。 黄金周结束了,安乐和心怡又回到了他们工作和生活的城市。两人通过了家庭的考察,确定了关系,小日子更是过得如蜜里调油一般。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安乐忘记了乐极生悲这句古训。在暗处,一双被复仇之火烧得通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他的幸福生活很快就要被破坏了。 第二十七章 先发制人 因为在全国比赛上得了冠军的关系,厂里一下子接到了好几张定单,而且都是大批量的。《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生产任务安排得很紧,全厂就象开足了马力的机器一样全力运转起来。工人们干活虽然比以前辛苦了不少,但效益也比以前好了很多,所以没有人抱怨什么。大家都在拼命地干活,想趁着好时候多挣点钱。伟大领袖都说过嘛,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年头,什么都是虚的,还是钱实在。安乐也跟大家一样,整天不停地工作着,忙得连喝水都顾不上。他心里盘算着等存够交首期楼款的钱以后也贷款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自己和心怡就算有个窝了。工人们的要求就是这么低,只要能吃饱饭,有个窝就满足了。 今天,安乐跟往常一样在车间里忙碌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安乐掏出来连看都不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 “安乐吗?”电话里传来的竟然是李一鸣的声音,而且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虑。 “是我。”安乐马上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紧张起来。虽然上次他给李一鸣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可李一鸣从来就没打过,今天突然打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出事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李一鸣的话马上证实了安乐的判断。“你上次把瘦皮猴打成重伤的事给梁立国捅了出来。他找来一个跟你关在一起的一个叫什么司徒的犯人,他说亲眼看到是你下的手。刚才已经有人来问过我,我咬死了你那时候还是昏迷的,把他们顶了回去。{小说排行榜}他们把医疗记录也带走了,现在可能去找你了。你可要顶住啊,要不我们都得完蛋。” “好的,我知道了。” 李一鸣说完就匆匆挂了机,安乐仍然捏着电话,大脑马上高速运转起来。梁立国那小子居然没有被开除?他竟然能找到司徒并让他出面作证?看来自己上次是把他给整狠了,他这回是铁了心要搞死自己。那自己跟李一鸣的统一战线有用吗?梁立国还有什么其它招数没有?一连窜的问题搞得安乐心烦意乱,根本就没心思继续干活。他扔下手里的工具,走到吸烟区点起一根烟,苦苦地思索着对策。 一根烟还没抽完,安乐已经拿定了主意。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象上次那样被人象抓小鸡似的给抓起来,否则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梁立国敢主动发难,肯定在警察内部有所安排。自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现在的关键是不能让司徒开口,至于怎么收拾梁立国那是下一步的事。安乐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他马上拨通了李一鸣的电话。 “李医生,您知道梁立国和那个司徒现在在哪吗?” “在分局,你想干什么?”李一鸣听出了安乐的话里含着杀意,不由得紧张起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叫司徒永远开不了口,我们才会安全。” “你疯了,他们现在出事我们脱不了干系,你不要乱来。”李一鸣想起安乐的狠辣手段,三九寒天竟出了一头大汗。 “李医生您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对我有恩,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连累您的。您那有什么能让人变成白痴的东西没有?”其实安乐也不敢杀人,但保护自己是所有生物的本能,这是他临时想到的折中办法。 “哦,让我想想。有了,我知道有种药可以达到这种效果,我马上就配。”听到安乐不是要杀人,李一鸣顿时轻松了不少。 “麻烦您配好了就打我电话,我先去准备准备。”安乐说完就按下了挂断键。 听着话筒里传出嘟嘟嘟的忙音,李一鸣叹了一口气,他并不后悔上次帮了安乐。他在看守所干了近二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一眼就看出安乐绝对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而且从安乐所做所为中看到了他有那种成就大事的潜质,所以才起了怜才之心,帮了他一把。当然其中也包含了私心,希望安乐发达以后关照一下自己。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想回头也不可能了,自己的命运已经跟安乐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到这,他又叹了一口气,放下电话配药去了。 安乐急匆匆地找到车间主任,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他要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省得梁立国以后没完没了地纠缠不清。他跑进更衣室,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毒牙。他给毒牙配的刀鞘也非常精致,木料用的是上好的海底杉,薄薄的两块板子铆在一起,外面蒙了一层硝过三道的生牛皮,又轻便又耐磨。鞘上还嵌了两条细细的皮索,可以随意套在胳膊或小腿上,非常便于携带。他把毒牙套在了右手的小臂上,放下衣袖,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出来。再带上自制的绞颈丝和一些零碎的小玩意,打了个的赶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他就接到了李一鸣的电话,告诉他药配好了。两人约定在本市最豪华的明珠酒店见面。这样即使梁立国想玩黑的也要有所顾忌,毕竟出入明珠酒店的大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谁想在明珠闹事都得先在心里掂量掂量自己的够不够分量。 回到家里,安乐找出一套纯黑色的运动衣,一双练功时穿的软底靴,还有一个蜘蛛侠的面具头套。他把这些东西都塞进一个小背囊里,又拿了两千块钱带在身上。心怡惊讶地看着安乐在屋里忙碌,她很聪明地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在安乐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小心点。 安乐来到明珠酒店,李一鸣已经到了,正坐在餐厅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喝茶。看他那神不守舍样子,估计就算是给他一杯硫酸他也会照喝不误。等安乐坐下,李一鸣迟疑着问他:“小安,真的要这么干啊?” 安乐回答得斩钉截铁:“只能这样,与其让他搞死我,不如我先搞死他。”看到李一鸣还在犹豫,他尽量把语气放缓,继续劝说:“李医生,这事不能怪我们,是他们先挑起来的。这种人要不一次把他收拾怕了,以后麻烦多着呢。您放心,万一要是出了事,我全担着,决不连累您。” 李一鸣又沉默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他递给安乐一个眼药水瓶,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安乐接过来,有点怀疑: “这是什么?” “看过电影《追捕》吗?那里面的横路靖二喝的就是这个。” 第二十八章 行动〔一〕 安乐和李一鸣在餐厅里一直坐到吃晚饭的时候,安乐详细地询问了关于分局办公楼里的机构分布和保卫情况,李一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info[]{小说排行榜}可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医,去分局的机会少得可怜,很多具体的情况他也搞不清楚,只能大致推测出司徒可能所在的位置。安乐见从李一鸣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心里难免有些失望,可脸上还是摆出一副信心十足的神情。 冬季天黑得早,再加上今天又是阴天,还没到六点天就黑透了。安乐打的来到分局后院的墙外,在附近找了一个公共厕所换上了准备好的衣服,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尤其是李一鸣给他的那个眼药水瓶,这次的计划成不成功可就看它的效果了。李一鸣倒是对他自己配出来的药很有信心,再三保证说无论是任何人,只要喝下了这一小瓶东西,绝对跟美国前总统里根现在的操行一样。 确认身上没有任何破绽了以后,安乐猫着腰贴着墙根来到了他早就看好了的位置。这个位置的围墙里面有一棵大树,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这棵树还是枝繁叶茂的,很适合藏身。安乐向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有人。(..info无弹窗广告)他向后退了几步,助跑,起跳,手搭上墙头,再一用力,身体就翻了上去。整套动作完成得干净利索,没发出一点声音。蹲在墙头,安乐迅速找准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双腿用力一蹬,凌空越过了三米左右的距离,伸出双手牢牢地抱住了那根树枝,身子借着惯性一荡,双腿也交叉着扣在了树枝上。<>树枝被安乐这么一折腾,不堪重负地摇晃起来,抖落了不少已经干枯了的黄叶。安乐赶紧加快了动作,手脚并用地向更粗壮的树干上爬去,生怕树枝断掉把自己摔下去。好不容易爬到一个结实的树杈上坐稳,安乐松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的心脏正急速地跳动着,都快跟锣鼓点中的急急风差不多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安乐才觉得心跳慢慢地平息了下来,恢复到正常的水平。他所在的树杈很高,居高临下,整个分局大院在他眼中一览无余。院子里有一栋五层的办公楼,把院子分隔成前后两个部分。前院的面积比较大,绿化也搞得不错。正中间是一个很大的圆形鱼池,鱼池中有一座不是很高但挺宽的假山,起到了照壁的作用。因为是晚上,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出个大概形状。一圈环型车道环绕在鱼池周围,在办公楼两侧各分出一股通向后院。车道边上是绿化带,草坪和低矮的观赏植物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在水银灯的映照下显出一种妖艳的绿色。从正门进入前院必须要经过鱼池才能到达办公楼,这段距离上除了假山就再也没有任何遮蔽物,楼上的人一眼就可以看清整个前院。后院比前院要小一些,被当作是停车场使用,没有任何装饰,只是停车场边上稀稀落落地有几棵自然生长的大树,安乐就是置身于其中一棵上面。 安乐坐在树杈上把大院反复观察了几遍,办公楼是重点观察对象。他跟李一鸣反复讨论过,认为司徒最有可能呆的地方是刑警队。作为刑事伤害案件的目击证人,司徒自然要到刑警队接受询问,跟他的谈话笔录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象司徒这种常年在道上打滚的混混自然知道自己的这种作证行为很容易遭到报复,所以在安乐被抓到以前他肯定不敢离开刑警队。然而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安乐这头初生之犊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警察局里来。 安乐在树上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后院已经没有任何人停留之后,他戴上了蜘蛛侠的面套,抱着树干溜下了地面。借着摆放在停车场里车辆的掩护,他很快就来到了办公楼外墙的污水管道旁边。污水管道还是老式的铸铁那种,粗粗大大的,又受力,很容易爬。安乐抱住管子,手脚并用,身体一伸一缩,象一条蛇似沿着管道向上爬,很快就爬到了天台下面。他刚想翻身上去,突然闻到随风飘来的一阵烟味。天台上有人!安乐的心一下子缩紧了,他马上放弃了从天台进入办公楼的想法,打算执行第二方案――沿着污水管道从厕所爬进去。 还没等安乐把身体调整成向下的姿势,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使得安乐马上停止了动作,保持原来的姿势扒在管子上,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传过来的正是梁立国的声音。 “古队,这次全靠您帮忙了,只要能抓住那个小x,我绝不会忘了您的。”梁立国的声音里透着掐媚,跟他对着安乐时的语气截然不同。 被称作古队的人没有答腔,过了一会儿,梁立国又说话了:“古队,这事儿是明摆着的,竿子(瘦皮猴)就是给那小x废的。原来没证据,现在司徒出来作证,抓他是合理合法,您绝对说得过去。”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被称作古队的人开口了,声音很沉稳:“梁立国,我知道你跟这小子有过节。不过我听说是你先对人家下的手,人家报复你也很正常。再说,这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吗?竿子也不是什么好人,给废了也不冤,你何必没事找事呢?” “古队,这小x害得我差点就给扒了这身皮,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呀!……对了,听说您孩子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找好学校了吗?听说这附近的一小不错啊。”梁立国话风一转,再也不提刚才的事。 古队的声音中增添了几分烦恼:“没有,你嫂子不是本市户口,孩子想上好学校就要交什么jb建校费。我去一小问过了,妈的,张嘴就是五万,这才是让你进去。进去以后每年还要交一万五。操,真他妈的是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 梁立国马上接过话茬:“古队,我正好有个同学在一小当老师,她跟校长挺熟的,要不找她跟校长说说,看能不能减点?” 古队的声音从烦恼变成了惊喜:“真的?嘿,小梁,这事你还真得帮帮老哥我。你放心,你的意思老哥我明白。这事现在的麻烦是那个狱医在顶着,要是他松了口这事就好办多了。”投桃报李,古队一句话就把梁立国给点醒了。 两人抽完烟,又闲扯了几句就下楼了。安乐赶紧翻身上了天台,他一边活动着发麻的四肢,一边摸出手机给李一鸣打电话。 第二十九章 行动〔二〕 李一鸣接到安乐的电话后大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安乐居然敢在分局办公楼的天台上给他打电话。《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电话里安乐用极低的声音提醒他小心梁立国找他的麻烦,令他在吃惊之余大为感动。安乐本身就处在险境当中,他还要第一时间就通知自己多加小心,这证明自己没有看错,安乐的确是那种受人滴水之恩也要涌泉相报的人,自己押在安乐身上的这一宝算是押对了。李一鸣告诉安乐,梁立国口中的古队叫古实,是分局刑警队的队长。古实身手敏捷,枪法很好,而且头脑灵活,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他劝安乐赶紧退出来另想办法,不要蛮干。 可安乐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他天生就有一种永不言败的狠劲,越是硬骨头他就越要去啃一啃。李一鸣的话不但没有动摇他的决心,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他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也要会一会这个古实,看看他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挂了电话,安乐顺着楼梯下到刑警队所在的三楼。办公楼是内走廊的格局,走廊的两端和中间都有楼梯。因为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楼里没什么人走动,静悄悄的。安乐看到三楼有四五个房间的门缝里都透出灯光,暗自着急起来,司徒到底在哪间房里?他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退回到楼梯拐角处的阴影中。不过老在楼梯上呆着也不是个事,司徒不可能自己送上门来。虽说暂时还没人发现自己,可时间一长就难说了,俗话可是说夜长梦多啊。{小说排行榜} 安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又拿出手机,这次他拨的是刑警队的号码。通了,铃声竟然是从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刚响了两声,电话就被人拿了起来。接电话的人是古实,看来今晚是他值班,安乐一听是他的声音赶紧就挂断了。有了目标就好办,安乐来到古实隔壁的房间门前,集中精神想象门锁被钥匙拧开的情形。很快,门就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了。安乐一闪身进了房间,轻轻地把门关上,照原样锁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光线,他飞快地把室内环境打量了一遍。房间里打横放着一张写字台,写字台的两侧各摆着一张双层铁架子床,床底还有些脸盆水桶之类的东西。房间的一角拉了一根铁丝,上面晾着一件警服和一双袜子。看来这是刑警队的休息室。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房间的另一面墙壁上还有一道门,门的那一边就是古实所在的房间,两间房竟然是相通的! 安乐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屏息静气,蹑手蹑脚地来到分隔两间房的那扇门前,缓缓地蹲下,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惊动了近在咫尺的古实。门是虚掩的,还留着一条缝,安乐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房里大部分地方。门的那一边,古实正坐在办公桌前吃方便面,在他对面坐着的正是安乐今天的目标――司徒。不过司徒的日子也不好过,他现在正尴尬地对着眼前的一堆一次性饭盒发呆。本来他是为了讨好古实,在外面的饭店叫了几个炒菜和几瓶啤酒送进来,想跟古实喝两杯,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没想到古实根本不搭理他,自己动手泡了一碗方便面就稀里胡噜地吃起来,对送到眼皮底下的酒菜连看都不看。司徒这下傻眼了,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吃吧――人家堂堂刑警队长还在吃方便面呢,你一个小混混敢在他面前吃香喝辣的?不吃吧――不吃你叫这么多菜进来干什么?钱多烧得慌啊?摆阔摆到警察局里来了?这不明摆着是找死嘛? 古实可不管这么多。他吃完方便面,点上一根饭后烟,抓了一大把茶叶放进自己那个特大号的茶杯――他一向都有喝浓茶的习惯。拎起暖水瓶就倒。恩?空了?哦,刚才自己泡面的时候把热水用完了。司徒见状,马上哈着腰过来,双手去接古实手里的暖水瓶,用标准的汉奸语气讨好地说:“古队,您歇着,给我。我去、我去。” 古实鄙夷地看了司徒一眼,绕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拎着暖水瓶就出门打水去了。安乐在隔壁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安乐猛地站起来一推门,顺手掏出眼药水瓶子,冲着司徒就扑了过去。司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呆了,他只看见门后突然出来一个长得很恐怖的人扑向自己,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张开嘴巴吸了一口凉气。安乐一见暗道一声天助我也,把瓶口对准司徒张开的嘴巴,两个指头用力一挤,一瓶药水全都挤进了司徒的嘴里,随着那口凉气就下了肚,喝得是涓滴不剩。 安乐得手后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又回到了隔壁那间房,从窗户里跳了出去,扒住早就看好了的一根水管一溜就下到了地面。脚一沾地就是一路狂奔,直到爬上来时那棵树的树杈上才停下来。从他开门出手时算起,完成这一切仅仅用了三十秒左右的时间。整个过程干净利索,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安乐自己都不由得佩服起自己来。 司徒喝下药水后已经不会说别的了,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之中,这种状态正好又加速了药效的发挥。司徒只会用惊恐的眼睛直直瞪着安乐窜出来的那扇门,嘴里一个劲儿地叨叨着:“鬼,鬼,鬼。” 古实打水回来,马上就发现了司徒的异常,无奈不管他问什么司徒的回答都是同样的“鬼,鬼,鬼。”古实就是古实,他很快就发现司徒的眼光一直盯着休息室的门。古实拔出手枪,猛地拉开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毫无异状的休息室。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从外面关窗户在里面扣住这种小把戏是个钳工就会,何况还是安乐这个“超级”钳工),屋里的东西也没有任何挪动过的痕迹。古实也算是破过不少大案要案的刑侦老鸟了,可他还从来没碰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冒了上来。 第三十章 行动〔三〕 安乐坐在树杈上,冷眼看着院子里忙碌起来的警察们。(..info好看的小说)《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大院前后两个门口各增加了一个站岗的警察,变成了双岗。被古实急召回来的刑警们分成了三个小组,分别对前院后院和办公楼展开了地毯式搜索,过了一会儿,前院传来了几声狗吠。安乐大吃一惊,警犬一来自己可就藏不住了。他想翻墙跑路,可看着院子里那几个搜红了眼的刑警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禁在心里大骂自己太过牛x,完了事不赶紧溜还留下来看什么热闹啊?现在可好,想溜都溜不掉了。想到这,他又佩服起古实来。这老鸟名不虚传,反应够快,心思细密,不动声色地就布下了这个内紧外松,关门打狗的局。只要动手的人还没出分局大院,这招绝对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只可惜古实今天碰上的是安乐,注定他要吃个瘪。 安乐不敢怠慢,从背囊里拿出了一个滑轮和一卷高弹纤维绳,这种绳子韧劲特好,一米长的拉成两米也不会断,安乐足足带了两米五。绳子两头各拴着一个自制的万用钩。安乐先把绳子一端的万用钩扣在树上,一扬手,另一端的已经钩住了墙头。安乐把滑轮套上绳子,握着滑轮两边的活动把手,两腿轻轻一蹬,三米的距离一晃就过了。蹲在墙头,安乐抓着绳子连抖几下,扣在树上的万用钩就松脱了,安乐收回了家伙,赶紧跳出围墙落荒而逃――警犬已经找到后院来了。安乐一边跑一边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留了条退路,要不今晚就算栽在这了。[''小说`]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却一无所获的刑警们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听着他们的汇报,古实的面孔愤怒得近乎扭曲了。他自从干上警察这一行开始,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一个证人就在他的办公室里莫名其妙地发了疯,他敢肯定是有人趁他去打水的时候动了手脚。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不相信动手的人可以逃出分局大院的范围。可是他现在把分局上上下下都搜了个遍,就差掘地三尺了,居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恼怒之余,他也有点欣赏这个没见过面的对手了。 此时的安乐已经换回了平时穿的衣服,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分局门口对面的一个小饭馆里吃饺子呢。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着一辆辆警车呼啸着冲出分局大门,裹着寒风消失在夜色中。安乐惬意地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送进嘴里慢慢品尝着。看来今晚道上的朋友们日子又要难过了,从明天开始,本市的治安状况将在一段时间内大大地改善,这里面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吧?想到这,安乐微微地笑了,本来觉得不怎么样的饺子也变得美味可口起来。 一碗饺子安乐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分局大院门口恢复了平时的清静,安乐才满意地放下筷子,掏出手机,他要告诉李一鸣这个好消息。电话很快就通了,李一鸣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喂?” “喂?李医生吗?我是安乐……” 安乐的话还没说完就给李一鸣打断了:“老王啊,我在家呢。……什么,三缺一?哎哟,不好意思,我家里来了客人,去不了。你们再找人吧!” 李一鸣很快就把电话挂了,安乐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李一鸣那肯定出事了,狗日的梁立国好快的动作。安乐对着面前的空碗发起呆来,搞得饺子馆老板以为他没钱付帐,暗中吩咐伙计有意无意地挡在饭馆的门口。安乐发现了这个小动作,脑中灵光一闪,摸出一张一百的票子,对着老板大喊结帐。老板一看,这小子是存心找事,吃三块钱的饺子用一百块付帐,他掏钱的时候自己明明看到他有几张五块十块的零钱。老板的脸垮了下来,能把铺子开在警察局对面的多少都有点关系。他刚想发作,安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眉开眼笑,点头不已。安乐是这么说的:“老板,炒四个你这的拿手菜,再拿两瓶酒,给对面我古大哥送去,钱不用找了。” “是哪位古大哥啊?”老板心里一喜,明知顾问。 “废话,除了刑警队的队长古实,谁还能当我大哥?”安乐故意一拍桌子,瞪着老板,瞪得老板心里发毛,这位跟古队是什么关系啊? 老板脑子转得也快,他换了一副脸谱,笑眯眯地对着安乐说:“这位小兄弟,要是古队长问起来是谁叫送的,我怎么说啊?” “你这有纸笔吗?” “有、有。”老板从他记帐的本子上撕下一页纸来,连笔一起递给安乐。安乐接过来,只觉得滑腻腻的,根本捏不住笔杆。也好,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用左手执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折好交给老板,说:“我古大哥要是问,你就把这张纸给他,他一看就知道了。” “好咧!”老板乐颠颠地接过纸和钱,大声地吆喝着厨师赶快动手干活,还给安乐端了一杯好茶上来。菜很快就弄好了,老板亲自提着饭盒向分局大院里走去。他跟门口站岗的警察很熟悉,冲着他们点点头就进去了,没有任何阻碍地一直来到了三楼的刑警队。 古实正坐在办公桌上生气呢,老板提着饭盒走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古队长,古队长,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吧。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嘛。别饿坏了身子,来来来,赶紧趁热吃点儿。”若是平时,古实肯定会笑着骂他一句油嘴滑舌、奸商之类的,可今天古实却皱着眉头问他的队员们:“你们谁叫的?”队员们面面向觑,没人吭声。老板赶紧解释道:“不是兄弟们叫的,不是兄弟们叫的,是古队长您的一个小兄弟叫我给您送来的。古队长人缘就是好,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惦记着……” 他还要罗嗦,古实已经不耐烦了,劈头就问:“他叫什么名字?”语气森严,跟他审问犯人的时候差不多。老板吓得一激灵,哆嗦着把安乐写的纸条递给古实,小声说:“他说您看了就知道了。”古实接过纸条一看,面色没变,眉毛却痉挛似的跳了几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了。 第三十一章 声东击西 当古实带人冲进分局对面的小饭馆时,安乐早就杳无踪影了。(纯文字小说)饭馆的伙计说,老板前脚刚走,安乐后脚就出了门,拦了一辆的士坐车走了。天太黑,也没有看清车牌号码,只知道是往北郊方向去了。 “坏了。”古实一拍大腿,把旁边的刑警们吓了一跳,他们还从来没见过一向从容镇定的队长如此失态。古实两步跨出小饭馆,掏出手机,神情紧张地对着电话急匆匆地说了几句。然后他跨上一辆警用摩托车,狠狠地把油门拧到了头,在发动机不堪负荷的轰鸣声中,摩托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北郊方向急驰而去。 一路上,古实咬牙切齿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幻想着他抓住安乐以后的情景,他要好好地把安乐修理一番。这小x,不单只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动手废了一个证人,居然还敢给自己下战书。想起安乐写的那张字条古实就连牙根都发痒,那张油渍斑斑的纸上只写着简简单单的两行字: 下一个,梁。 你有种就来找我。 古实看完字条后马上就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梁立国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安乐既然敢公开跟自己叫板,表明了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古实一听饭馆的伙计说安乐去了北郊,就知道安乐真的要动手了。看守所正是处在北郊,工作人员的宿舍就在看守所旁边。古实估计自己在天台上说过那番话以后梁立国马上就会去找李一鸣,安乐这也是关门打狗去了。{小说排行榜}古实开车前就是给梁立国打电话,提醒他注意。要是梁立国再出个什么事,古实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得了。一路狂飙之下终于到了看守所宿舍,古实离得很远就停车熄火,慢慢地徒步向宿舍靠近。一边走一边格外留心那些可以藏人的角落,安乐在分局玩的那一手搞得他不得不谨慎小心起来。看到梁立国的警车还停在路边,古实稍微松了一口气。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死寂,只有肆虐的北风刮过树梢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呜声。突然,一个黑影在古实身后一闪而逝,古实马上拔枪转身,同时打开了保险。等他看清只是一只不知名的野鸟从他头顶掠过后,发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妈的,自己以前参加过那么多次大行动,好象都没有今天这么紧张,这个安乐还真有点邪门。 其实安乐根本就没到北郊去。他写那张字条的目的就是要激怒古实,人们往往会被怒火蒙蔽理智。安乐上车后故意叫司机往北郊方向开,等开到已经看不见分局大院的地方,安乐叫司机拐了个弯,把车停在路边,牢牢地监视着去北郊方向的马路。古实果然上当,当看到古实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往北郊赶去的时候,安乐得意地笑了。他相信,只要古实在场,梁立国肯定不敢把李一鸣怎么样。从两人在天台上的对话中就听得出来,古实不是梁立国那种坏透了的阴险小人,他只不过是被冷酷的现实所击倒的一个可怜虫而已。 安乐指挥司机从另一条路开到了他以前住的鸟笼附近。安乐早就打听好了,陈光宗的所谓“地盘”就是在这一块,而陈光宗本人的活动范围则更小,来来去去不过就是那几家夜总会和桑拿场。安乐这次要直接从陈光宗嘴里掏出梁立国受贿的证据,彻底摧毁梁立国的精神支柱。省得他老是仗着一身警服护体,动不动就自居正义化身,在他自己践踏法律的同时还要以法律的名义公报私仇。 安乐来到陈光宗经常厮混的一间夜总会门前,对着站在夜总会门口的迎宾小姐吹了声口哨,除了招来两记白眼以外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安乐纳闷了,怎么那帮小痞子一个口哨就能让这些迎宾小姐象苍蝇见了狗屎一般围上来,难道自己还不够那帮小痞子有魅力?事情到了这一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安乐大大咧咧地走到迎宾小姐面前,蛮横地问道:“嘿,陈光宗在不在里面?” 迎宾小姐上下打量了安乐半天,语气竟比安乐还要横三分:“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什么陈光宗,你快走开,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 安乐一听就来了火,哪有迎宾是用这种口气对客人说话的?这摆明了是瞧不起自己。安乐也懒得跟她们废话,抬腿就往夜总会里面走。心想既然问不出来我就自己进去找,还就不信找不出来。没想到迎宾居然拦住了他的去路,涂得血红的嘴唇开合间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话:“你快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安乐火更大了,这叫什么事儿?那些为非作歹的人渣被奉为上宾,自己这种正正经经的劳动者反而成了不受欢迎的人。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拦路的迎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滚。” 拦路的迎宾不但没有滚,反而高声尖叫起来。随着她的叫声,从夜总会里面冲出五六个人来,其中有两三个安乐都见过,正是上次在厂门口偷袭自己的那几个混混。这几个混混也认出了安乐,顿时就怔在了原地,上次安乐留给他们的回忆实在是太恐怖了。迎宾没有发现这个微小的变化,犹自指着安乐在尖叫:“他非礼我,他非礼我。” 几个没在安乐手上吃过亏的混混挽起袖子刚想动手就被身边的同伙拉住了,其中那个上次唯一没被安乐打晕的混混上前两步,亲热地喊起来:“哎哟,大哥来了?大哥今天这么赏脸来这里玩,小弟一定要多敬大哥几杯。快,里边请,里边请。”说完,一把拽过拦路的迎宾,二话不说就是一个耳光扇过去,一声脆响过后,迎宾的脸上出现了五条红印。迎宾捂着脸拼命地忍着,竟然不敢哭出声来。那个混混把迎宾推到安乐面前,满脸堆笑地对安乐说:“大哥,她是新来的,不懂事,得罪了大哥。您老大人大量,别为这点小事生气。”回头又对着迎宾吼起来:“还不快给大哥赔礼道歉!”迎宾乖乖地给安乐鞠了一躬,哽咽着说:“大哥,对不起。”没有一丝刚才的骄横。 安乐不为所动,还是那句老话:“陈光宗在不在里面?” 第三十二章 美女 招呼安乐的那个混混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仍然亲热地回答说:“哎呀,真不巧。(纯文字小说)宗哥正好有事刚刚走开。大哥您先进来坐坐,喝两杯。我马上就去找宗哥回来,好不好?” 安乐似乎被说动了,他一边往夜总会里面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这场子是你们看的?” “哪里哪里,宗哥和这的老板是朋友,我们是来这玩的。刚才听到看门的叫唤,我们出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大哥您,真是幸会啊!” 说话间那群混混已经拥簇着安乐来到了夜总会的大厅。一进大厅,污浊的空气混合着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安乐厌恶地皱起了眉头。虽然安乐平时工作的环境中也充斥着刺鼻的汽油味和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噪音,但是却能带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比这里要强得多。 混混把安乐引进了一间包房里面,大声招呼服务员拿酒来。安乐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打量起房间的装饰和布置来。安乐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他时不时也有机会以跟班和钱包的身份陪着大大小小的领导来这种场合腐败腐败。他一眼就看出这间包房的档次不低,一台至少三十二寸的液晶电视摆在靠墙中间的位置,旁边是一套高级组合音响,房间的四角都挂着环绕式音箱。对着电视是一圈银灰色的珍珠皮沙发,摸上去手感又柔软又顺滑,沙发前摆着两张云石台面的茶几,擦得光可鉴人。[''小说`]茶几底下垫着一张厚厚的仿羊绒地毯。房间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极具挑逗性的裸女油画。茶几上放着两支金色的无线麦克风和一个黑漆描金的面巾纸盒,整个房间的灯光调得很暗,营造出一种富丽而又暧昧的气氛。 安乐抓过茶几上的麦克风,一边把玩着一边对招呼自己的混混扬了扬手,那个混混马上弯下腰,把头俯到安乐跟前,掐笑着问:“大哥,您有什么吩咐?”安乐却突然翻脸,一字一顿地冷然道:“如果五分钟以后我还看不到陈光宗,我就动手砸场子。”说完,暗运灵力把手上的麦克风掰成两段,扔到了茶几上。 混混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他狠狠地瞪了安乐一眼,做个手势,一屋子的混混全都退出了房间。安乐把脚架在茶几上,掏出一根烟,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起来。他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看准了这间场子是陈光宗一伙人在收保护费。.info[]一旦场子被砸,这伙人在这里的地位就岌岌可危,随时会有其他的类似团伙找上门来生事,把他们赶出去取而代之。这等于断了这伙人的一条财路,是他们万万不允许的。所以安乐敢肯定他们不敢在场子里动手,陈光宗也会乖乖送上门来。 一根烟还没抽两口,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伴着一阵香水味飘了进来:“哎哟,谁惹大哥生气了?大哥~~,出来玩嘛,就是寻个开心,看在小妹的面子上,别生气了好不好?”话音未落,一个体态妖娆的女人就随着声音飘进了房间。 安乐见进来的不是陈光宗,不由微微一怔。再看眼前的女人,这个女人给安乐的第一感觉竟然是《红楼梦》里的王熙凤重生,只见她: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闻。她穿着一身暗金红色的双肩吊带连衣裙,除了盘在头上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巾束住以外,全身没有任何其它的装饰物。脸上不施脂粉,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印象。这个女人一进来,很自然地就坐在了安乐的身边,剪水似的双瞳不停地在安乐的脸上扫来扫去。 安乐突然有一种危险正在逼近的感觉,他保持原姿势不动,暗中已经把身体调整到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状态。进来的女人见安乐不吭声,又是一笑。这一笑可谓媚态丛生,估计就算是欢场老手也会被她这一笑勾去魂魄。可惜安乐早有警觉,对她这倾城一笑不为所动,依然架着一双大脚,向空中一口口地喷着浓烟。 女人见安乐竟对自己视若无睹,心中大为惊诧。她见过太多的男人了,在她记忆中还没有哪个男人会对自己的说话不理不睬,无动于衷。即使是那种穿得斯斯文文,假装正经的男人也会不断用眼角偷偷地瞄她。惊异之余,她又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恨意,她差点想转身就走,让眼前这个男人也尝尝被人不屑一顾的滋味。不过随即她又改变了主意,要用更狠毒的手段来报复,她下定决心要把眼前这个男人彻底征服后再一脚踢开,从根本上摧毁他的尊严。想到这里,女人的眼中燃烧起了熊熊烈焰,恨不得立刻就把安乐熔化。 安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态度对身边的女人的刺激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他在很久以后还要感慨: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一定会认认真真,从头到脚把她清清楚楚地看上八十遍。女人可以因为一点小事就疯狂,她们一旦疯狂起来,比男人还要可怕十倍。 静默了两秒钟,女人又开口了,声音变得异常柔媚:“我叫吴燕,大家都叫我燕子,是这里的经理。大哥怎么称呼?” “安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安乐从来就不喜欢藏头露尾。何况那帮混混肯定早就告诉你了,还在这跟我装。 “原来是乐哥。乐哥,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吗?”这女人摸透了男人的心理,知道男人有时候其实更渴望倾诉,需要安慰和关怀,所以故意装出一副倾听的神态。看得安乐也心中一荡。 “没什么,不关你的事。” “乐哥,不要对人家这么冷冰冰的嘛!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吴燕见安乐终于说话了,马上使出撒娇的工夫。 “是。”安乐谨守言多必失的古训。 “既然来了今晚就好好开心一下嘛,我陪你好不好?” “不用,我等会就走。” 第三十三章 立威 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多久。《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安乐抽完烟,缓缓吐尽最后一口烟雾,手指一弹,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红色的曲线,准确地落在了沙发另一端的扶手和座位之间。那个位置很快就冒起了青烟,同时传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坐在安乐身边的吴燕夸张地惊叫一声,好象被烟头烫着了屁股一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扑灭烧着的地方。就在她起身的同时,安乐抓起茶几上另一支完整的麦克风,象扔手榴弹一般对着面前的液晶电视狠狠地砸了过去。一声巨大的脆响过后,这台价格不扉的液晶电视腾起一股黑烟,彻底变成了一堆废物。安乐站起身来,脚尖勾住茶几的底部,猛一用力,沉重的云石面茶几竟被他踢飞了,落下来的时候把已经报废的电视和傍边的音响、点歌器之类的统统砸成了碎片。吴燕这回是真的惊叫起来,安乐根本不去管她,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冲到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使大厅里的红男绿女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仍然在舞池中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宣泄着过剩的精力。安乐随手抓起一张高脚吧台椅,对着面前的一张桌子横扫过去,把桌子上的酒杯酒瓶色盅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地打翻在地。这一桌上的客人吓得鸡飞狗跳,走避不及。附近的人也纷纷离座,用惊恐的眼光望向安乐。安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拎着凳子冲到dj台前,一家伙砸在工作中的机器上。(纯文字小说)顿时,原本充斥在大厅中的音乐被巨大的噪音取代了,尖锐的声音犹如利刃般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舞池中的人们全都捂着耳朵惨叫起来,如同一群没头的苍蝇般乱闯起来。很快就有人撞倒了音箱,打碎了灯泡,掀翻了桌子,整个大厅给搅得人仰马翻,一片狼籍。人群一窝蜂地向大门口涌去,有些人甚至连手机提包什么的都顾不上拿,踉踉跄跄地就给人流带了出去。 等陈光宗带着一帮混混赶到的时候,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安乐一个人了。更让陈光宗暴跳如雷的是,安乐居然进到了吧台里面,把那些名贵的如xo之类的洋酒全都拿了出来,开一瓶,浅尝一口,然后就往地上一摔。接着再开,再尝,再摔。吧台前已经铺了一层玻璃渣子,平时价值千金的酒液此刻象洗地水一样四处流淌着,散发出浓烈的气味,看得陈光宗身后的夜总会老板心痛如绞,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气昏了头的陈光宗还没来得及说话,安乐倒先出声了,他大喝一声:“陈光宗,你个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语气之激烈仿佛是陈光宗砸了他的场子一般。 陈光宗给已经气得不会说别的了,他颤抖的嘴唇只能发出一个音节:“杀、杀、杀、杀…杀了他!”他身后的混混们全都亮出了家伙,怪叫着朝吧台里的安乐冲去。不过很明显地,冲在前面的都是没在安乐手里吃过亏的混混,参与了上次偷袭行动的混混全都躲在了后面,虚张声势地喊得挺响,楞是不敢先动手。 安乐好整以暇地坐在吧台里面,象看戏一样看着朝他冲过来的混混们,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微笑。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感到有些不对头,他还没见过面对几十号人的冲杀还能笑得出来的人。可惜他已经没有办法停下来了,身后的同伙如同海浪般推着他,他身不由己地前进着。 近了,近了,眼看还有三五步就能冲进吧台了。冲在最前面的混混突然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已经摔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满地的酒瓶碎片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身体。前面的人一倒,跟在后面的人收势不及,呼啦呼啦地也给绊倒了一片。地上的玻璃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给每个倒地者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纪念。这场景是安乐早就设计好了的,他在离吧台三米的地方左右各摆了一张桌子,把自制的绞颈丝全部拉开,两端固定在桌子上,离地面五厘米,做成了一道最简单的绊马索。为了增加绊马索的威力,同时也为了吸引这伙混混的注意,安乐故意把一瓶瓶好酒摔在绊马索周围。这招果然奏效,眼看有差不多一半的混混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安乐心中大定。他又是一声大喝:“谁敢上来跟我一战?”自觉颇有些三国时期猛将张翼德长坂桥头喝退百万曹军的威风。 果然,剩下的混混心志被夺,根本就失去了和安乐对战的勇气。乌合之众就是如此,若是形势对己方有利,这帮人是个个奋猛,人人争先,惟恐显不出自己的威风来。若是碰到不利于自己的情况,这帮人心里打的都是如何叫人家去送死,自己溜之大吉的主意。现在的情况是对方只有安乐一个人,己方在人数上还是占了优势的。可惜剩下的混混大部分都领教过安乐的厉害,根本不敢上前,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安乐见状,知道还要再给这帮混混一点颜色看看,自己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等到警察来了自己可就死定了。安乐一贯的风格是想到就做,他顺手抄起一瓶人头马,朝着对面的人群就砸过去。夜总会的老板正好在此时醒了过来,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可能闪避,一瓶人头马直接在他头上来了个天女散花,这倒霉的老板两眼发直地继续躺下了。安乐又抓了一瓶皇冠伏特加在手里,掏出火机,打着火,再次大喝起来:“陈光宗留下,其他人滚,否则老子一把火烧死你们。” 对面的混混一看这架势,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反正是嗡地一声一轰而散,只留下陈光宗一个人。陈光宗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看到平时拍胸脯搭肩膀大喊两肋插刀的所谓兄弟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他很干脆地一转身,撒丫子就跑。安乐岂能让他逃掉,单手一撑就跃过了吧台,三两步赶上前去,一脚就把陈光宗踹了个狗吃屎。眼看计划就要得手,却冷不防被人横里插了一杠,险些功亏一篑。 第三十四章 毒牙初现 安乐正准备把陈光宗拉到其他地方严刑拷问的时候,那种危险正在逼近的感觉又来了。<>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也更加明确――有人正从自己的背后急袭而来,目标就是自己的颈部动脉! 安乐想都不想,马上放弃了眼前的陈光宗,双手一错,已经把毒牙握在手中,回身对着来者的方向就是一记大范围的横斩。偷袭者也是高手,竟硬生生地刹住了来势,躲过了这要命的一斩。安乐一刀落空,没有丝毫停顿,毒牙如影随形,直刺偷袭者前胸,用的正是太字刀法中的的那一点!偷袭者显然没想到安乐的二次攻击来得如此之快,微微有些慌乱,连连后退了七八步之多。安乐得理不饶人,气势暴涨,原式不变地直直追出了七八步,毒牙与偷袭者胸口间的距离始终不超过一寸! 安乐生平最恨的就是来自背后的偷袭,所以对偷袭者总是痛下杀手,毫不留情。上次连续被人从背后偷袭得手,吃了不大不小的几次亏之后,安乐有意加强了反偷袭方面的训练。无论处于何时何地,他总是要留出一分精神注意身后的动静。说来也怪,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安乐现在不仅仅是对身后,而是对身体周围五米范围内的一切生物都有了感应,就象一台雷达一般,他甚至可以判断出离他身体三米处的一只蚊子的飞行路线! 偷袭者见安乐步步紧逼,自己无法脱离他的攻击范围,一咬牙,上身如折断的柳条般突然后仰,做出了半个传统武术中铁板桥的动作,同时脚下横移,堪堪躲过安乐这雷霆一击。{小说排行榜}毒牙紧贴着偷袭者胸前的肌肤划过,要是再低上半分,偷袭者就是一个开膛破肚的下场。死里逃生的偷袭者发出一声惊呼,听得安乐一楞,偷袭自己的竟然是个女人,再定睛一看,赫然就是刚才还在跟自己发嗲的吴燕。吴燕蹲在地上,双手交叉掩着胸部。刚才那一刀已经把她胸前的衣服全部割破,丰满的胸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只能遮掩住一小部分,这种半遮半露的风光再配上她惊慌失措的神情,更有一种令人犯罪的诱惑。 安乐的眼光只在吴燕那美丽的胸部停留了一秒钟,又警惕地四处搜寻起来。那种危险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安乐心知还有人在暗中窥视着自己,自己却偏偏发现不了,这令他感到十分难受。[..info超多好看小说]蹲在地上的吴燕见自己根本吸引不了安乐的注意,眼中的失望和怨毒更浓。她突然长身暴起,任由自己的胸部全部裸露出来,手中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直插安乐的胸膛。 这次安乐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吴燕会不顾一切地攻击他。他在吴燕起身的同时就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提起了右脚,此刻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标准的侧踹全力踢出,正中吴燕的小腹。吴燕整个人被踢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背后的一张桌子上,把桌子撞得连翻了两个跟斗才停下来。吴燕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一口鲜血直喷出来,落在她赤裸的胸部。白皙的双峰被溅上了点点鲜红,构成了一个无比凄艳而又残酷的镜头。安乐心中悔意大起,自己从来就没打过女人,更别说下此重手了。他赶紧上前,想看看吴燕伤到了什么程度。突然,他的脑子仿佛被一根针狠狠地刺了一下一般,剧痛难当,安乐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了。一个飘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这个禽兽!你学功夫就是为了这样对付自己的亲人吗?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正在流血的是谁?”随着声音的响起,眼前模糊的景象又清晰起来,安乐发现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心怡! “心怡!”安乐一声狂呼,抢上前去,一伸手就把心怡拥进怀里。看着心怡毫无血色的面容,安乐心如刀绞,一叠声地呼喊起来:“心怡,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心怡又喷出了一口鲜血,安乐赶紧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拭着,心怡断断续续地说出一句话来:“乐…你…你好…好…好狠的…心!” “不――”安乐疯狂地大喊起来,“我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是你!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怀中的心怡没有说话,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缓缓地阖上了眼帘,身体也渐渐冷了下来。安乐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的声音有若受伤的孤狼:“心――怡――,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心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那个飘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中透着刻骨的恶毒:“你杀了她!你亲手杀了她!你亲手杀了你最爱的人!” “我没有!”安乐的双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通红通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他歇斯底里地大吼着。 飘渺的声音仍然不断地钻进他的耳朵,如附骨之蛆一般:“你亲手杀死了你最心爱的人,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安乐听了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是啊,自己竟然亲手杀了心怡,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算自己活下去,也将一辈子在悔恨和痛苦中挣扎。想到这些,他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毒牙,向自己的颈动脉上贴去。毒牙那冰冷的锋刃已经触到了安乐的皮肤,安乐低下头,深情地看了心怡最后一眼,一滴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泪水沁出了他的眼角,沿着鼻梁滑下,落在了心怡那清秀的面庞上。 就在安乐手上发力,即将用毒牙结束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一个威严的声音突如其来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响:“一切虚妄,皆出心魔。”这短短八个字有如一记当头棒喝,安乐听后,当即如醍醐灌顶一般,神志霎时回复清明。再看自己怀里抱着的人,哪里是心怡,根本就是吴燕。 第三十五章 烛龙 安乐伸手探了一下吴燕的鼻息,发现她的呼吸虽然微弱,但是还很平稳,这证明吴燕只是受了重伤,却没有性命之虞。.info[]{小说排行榜}安乐彻底放心了,他想起自己今天来这的目的,赶紧回头去找陈光宗,这家伙早就不知逃到哪去了。安乐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迅速离开了这间被他砸得乱七八糟的夜总会。 来到大街上,安乐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得连打了几个喷嚏,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衣服上都沾着大片大片的血迹。幸亏现在时间很晚了,又是冬天,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行人,否则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又是一场麻烦。安乐赶紧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又换上了那套黑色的运动衣。 宾馆里,安乐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半躺在床上,苦苦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种危险的感觉为什么总是挥之不去?在暗中窥视自己的是什么人?自己为什么会无端出现幻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攻击方式?最后帮助自己脱离险境的又是什么人?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冒出来,想得安乐头都大了。 一直想到东方发白,安乐才算理出了一点头绪。这间夜总会真正的管理者应该是吴燕,陈光宗那帮混混和那个脓包老板只是掩人耳目用的;吴燕的身手虽然不错,但还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太大的威胁;真正的危险来自于那个制造幻象的人,吴燕也只不过是一颗诱敌的棋子而已;这种制造幻象功夫应该属于催眠术一类的,不过这个人的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还要借吴燕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纯文字小说)他(她?)从吴燕进入自己房间开始就想发动,无奈自己一直保持警惕,没有给他可乘之机。直到自己打伤了吴燕,心生悔意,这才让他趁虚而入,催眠了自己。但是最后是谁救了自己这个问题却始终想不明白,至于这间夜总会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之类的问题安乐根本连想都懒得去想。 就在安乐虐待脑细胞的同时,被砸的夜总会地下一间密室里,一个面色铁青的年轻男子正冷冷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吴燕。还处于昏迷状态中的吴燕显然已经得到了治疗,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之外看不出任何受了重伤的迹象。坐在吴燕对面的赫然是一个长得几乎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安乐,并差点把安乐置于死地的人,吴燕的亲妹妹――吴晴! 青年男子收回了看着吴燕的眼光,在室内踱了几圈之后,开口了:“吴晴,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如果给安乐听见了,反应绝对是:靠,这孙子说话怎么跟厂长是一个操行? 吴晴似乎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说:“老板,事情是这样的……”她把安乐从进门开始一直到离开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其中没有一点夸大或隐瞒。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次的事情是由于我错误判断了对方的实力,以至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所有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青年男子听完吴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背着手又在房间里踱起圈来。他踱了几圈之后突然回头,盯着吴晴的眼睛问道:“你是说这小子在最后关头破了你的摄神大法,然后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行动就离开了?” “是的。”吴晴没有避开青年男子的目光,而是与他对视着。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生性多疑,心机深沉。她知道此时如果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丝不坚定,就很可能被这个人视为不忠诚,那么接下来的惩罚就不是她所能预料到的了。 果然,青年男子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后,满意地点点头,吩咐道:“你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搞清楚以后马上告诉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我的场子里捣乱。”说完,摆摆手示意吴晴出去,眼光又落在吴燕的身上。吴晴见状,欲言又止,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安乐这时躺在宾馆的床上已经快要睡着了,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把他也累得够戗。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那个威严的声音又在他脑中响了起来:“天道酬勤,此刻正是修炼的大好时机,快快用功,否则追悔莫及。” 安乐一听之下,睡意顿时跑了个精光,他刚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嘴都张不开,身体好象已经不听自己的指挥了。安乐知道这是元神出窍的现象,他现在只能用意识与这个声音交流:“请问您是谁?昨晚是您救了我吗?” “吾名烛龙,乃天下万灵之首。昨夜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烛龙?安乐马上在记忆中搜索起这个名字来。结果脑海中猛地跳出这么一条信息:《山海经》记载:“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为烛龙。” 还没等安乐做出其他反应,烛龙就发出了一阵浑厚的大笑:“呵呵呵呵……,汝乃万世之后辈,竟识得吾神出处,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呵呵呵呵……”烛龙这一笑不打紧,安乐那点脆弱的元神可就倒了霉了。给震得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一般,一忽儿被抛在半空,一忽儿被摔进深谷,差点就要魂飞魄散了。幸亏烛龙发现得早,及时收住了笑声,否则安乐可就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笑”死的人了。 烛龙笑了一阵,语气又恢复了一惯的威严:“汝修行日短,根基浅薄,恐日后多有磨难。今日既得遇吾神,当助汝开蒙神识,汝须勤加修炼,早日超脱。” 烛龙话音刚落,安乐的元神就已回窍。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疲倦一扫而空,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中闪现。安乐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这些特异功能都来自于一碗红烧肉。 第三十六章 草木皆兵 安乐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发着呆,连烛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排行榜}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仿佛是在做梦一般。自己刚才是和谁在交流?是烛龙,是烛龙啊!传说中他可是跟盘古女娲这些大神们同辈儿的神祗啊!就算在神界他也是个几乎谁都可以不鸟的硬角色。自己居然能跟这样一位牛神扯上关系,这简直等于给自己买了一份超级人寿保险嘛!想到这里,安乐兴奋得简直忘乎所以了。 等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以后,他才意识到,烛龙虽然帮自己启封了神识,使自己日后修炼起来得以事半功倍,但对自己目前所处的困境却并没有多大帮助。现在的情况是:在白道上,除了梁立国以外,自己把古实也给彻底得罪了,估计连带着整个分局刑警队的刑警们也都恨上自己了。在黑道上,自己搞出了那么大动静,不但没抓到陈光宗,还惹出来一个会玩催眠术的高手。他们肯定咽不下场子被砸这口气,正满世界地“刮”自己呢。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安乐正在冥思苦想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安乐在潜入分局之前就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免得在紧要关头给电话铃声坏了大事,那可就真叫自投罗网了。安乐掏出手机,看看来电显示,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他警惕起来,没有马上就接。这年头科技发展得太快了,那个什么什么组织的头子就是因为打了个电话,结果给美国的卫星锁定了位置,直接用一颗导弹把他送上了天。(纯文字小说)自己虽然没资格享受这么高级别的待遇,但接完电话之后四五个警察破门而入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自己的号码可还留在刑警队的电话上呢! 一直等到手机停止了震动,安乐才轻轻地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观察起宾馆外的环境来。足足观察了五分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安乐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又来到房间的门后,仔细地监听着门外的动静。 突然,房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安乐猛地一惊,马上把毒牙抽了出来,他现在可是刀不离身的。两三秒钟后,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这次敲得明显要比刚才重一些。安乐在一瞬间就打定了主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nnd,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反正给抓住也是个死。(..info) 安乐如同灵猫一般窜回到床边,调整了一下呼吸,说话了:“谁~呀~?”他故意拉长了调子,还拖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懒洋洋地,就象刚睡醒的样子。其实他已经摆出了格斗的姿势,做好了开打的准备。 “您好,清洁房间。”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哦,等一下。”安乐还刀入鞘,迅速把房间里那些不该给人看到的东西塞进了背囊,又穿上那双很打眼的练功鞋,一边去开门还一边琢磨着这是不是警察的惯用招数,电视里警察逮人都是用收电费啊检查下水道啊之类的借口骗开门才动手的。 门开了,并没有安乐想象中的彪形大汉,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宾馆服务员制服的小姑娘。小姑娘看到安乐满脸杀气,猛地吃了一惊,害怕地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安乐一眼。安乐这才松了一口气,侧开身子让出了门口。小姑娘低着头飞快地进了房间,飞快地把房间整理了一遍,然后又飞快地退了出去,动作之迅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着她似的。看着小姑娘害怕的神情,安乐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我有这么可怕吗? 安乐刚刚把门关好,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安乐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 “安乐!”电话竟然真的是古实打来的。饶是安乐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没来由地一阵紧张――国家机器对他这种本本分分的老百姓还是有一定的威慑力的。 既然人家已经指名道姓地找上自己了,安乐也不打算遮遮掩掩的。他用同样的语气和声调回应:“古实!” “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事?” “你少他妈给我装蒜,有胆子砸没胆子认啊?” 安乐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古实说的是那间夜总会。这可就奇怪了,砸个小小的夜总会跟自己在分局办公楼里的行为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个事,怎么古实一上来就问这个? 其实这正是古实的精明之处。安乐在办公楼的行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和证据,他要是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干的古实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古实干脆连提都不提,只是抓住安乐砸场子扰乱社会秩序这件事不放,只要有理由把人抓进来,他有的是办法让安乐开口。 安乐也不傻,他不知道古实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安乐清楚古实找自己肯定不会是请自己喝酒,难到这间夜总会的背景很深?要让一个刑警队长来亲自过问这种普通的治安案件?昨晚光顾着砸了,连这间东西叫什么名字都没看,更别提摸清底细了。没想到这么一间小小的夜总会里居然隐藏着吴燕这种身手不错的练家子和一个神秘的催眠高手。古实的电话让他隐约感到一丝不安,再加上他很不爽古实这种态度,他干脆不说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拎起背囊就出门去办退房手续。 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的古实没想到安乐这么快就挂了机,他恨恨地放下电话,眼光望向一个正在摆弄仪器的警察。那个警察见古实目光不善,连忙报告:“通话时间太短了,不能确定具体方位,只能划出个大范围。” “哪个区?” “二号和五号地区的结合部。” “哦。”古实听了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转身对着挂在墙上的地图沉思起来。分局在一区,看守所在十区,被砸的天堂夜总会在六区,而现在安乐又跑到二区和五区之间,这小子的行踪还真够飘忽的啊。 第三十七章 惊变 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安乐忽然生出一种孤独的感觉。{小说排行榜}那是一种有家不能回无奈;一种心中有苦没人倾诉的凄凉;一种看不到前路希望的迷惘;还有一种对潜在危险的恐惧。这些负面情绪一起向他涌来,令他烦躁不已,他现在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干什么都没心思。他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一个公园门前。安乐想起公园里面有个茶馆,自己走了半天也有点渴了,于是径直往茶馆里走去。 这个茶馆的环境很不错,就坐落在公园人工湖的岸边,四周种满了苍劲的翠竹,一间间茶室就掩映在翠竹丛中,分布错落有致,很有点曲径通幽的意思。这里的确是三五知己品茗聊天的好地方,不过价钱可不是一般的贵,安乐也仅仅跟朋友们aa制地来过两三次而已。今天安乐要了个小小的雅室,是那种跟温室差不多的玻璃房,透过大副的落地玻璃可以将湖面风光饱览无余。安乐静静地欣赏着寒鸭戏水时在湖面荡起的涟漪,顿觉心情松快了不少。 打发走服务员,安乐自己动手泡起茶来。这里的茶具也非常精美,烧水的炉子是红泥小炭炉,高一尺二寸。茶锅为细白泥所制,锅炉高二寸,底有碗口般大,单把长近三寸。冲罐(茶壶)如红柿般大,乃潮州泥制陶壶,茶杯小如核桃,乃瓷制品,其壁极薄。<>茶池形状如鼓,瓷制,由一个作为“鼓面”的盘子和一个类似“鼓身”的圆罐组成。盘子上有小眼四个,为漏水所用。而圆罐则用于容纳由盘子漏下的废茶水。这间雅室里还有一套迷你音响,安乐在等水烧开的时间里挑了一张笛子专辑放起来,他把声音调得极低,在一阵阵若有若无的笛声中慢慢地摆弄起功夫茶来。 安乐今天点的是凤凰单丛茶,凤凰茶产自潮州凤凰山区,茶汤色泽微褐,茶叶条索紧、叶质厚实,很耐冲泡,是泡功夫茶的最佳选择之一。安乐待得水成虾须之状(刚开未开),提起壶来,烫杯、热罐(壶),迅速用竹制茶匙将茶叶放入冲罐中,一直加到七分满才冲入热水,盖沫(以壶盖将浮在上面的泡沫抹去)之后倾出浇冲杯子。刹时,整间小小的雅室里都回荡着单丛的芬芳,让人感觉好象来到了凤凰山中。洗过茶后,再冲入虾须水。此时,茶叶已经泡开,性味俱发。安乐将茶点入杯中,轻啜一口,顿时一股茶香随着热气盈满七窍。 安乐坐在室中慢慢地品着茶。随着茶香的弥漫,他渐渐进入了心如止水的状态,只觉得整个人一片空灵,恬淡无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这时,安乐已经不需要六识的感知就可以觉察到周围的一切变化,他甚至能清晰地掌握到竹叶在寒风中颤动时的韵律。 安乐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中,因为烛龙帮他启封了神识的缘故,他对精神力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起来。安乐忍不住想试试自己到底提高到了什么程度,他开始扩大感知的范围,随着精神力不断地涌出,神识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以他为圆心,不断扩张的圆。突然,安乐觉得探向自己的左后方的神识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仿佛碰上了一堵墙一般,而其他方向则毫无阻碍。安乐好奇心起,放弃了其他方向,集中精神探察起左后方来。 那里也是一间茶室,室中两个年逾花甲的老人正在聚精会神地下着围棋。从棋秤上错综复杂的局面看来,两人的棋力显然不分上下。执白的老者经过一段时间的长考后,端起手边的茶盏呷了一口,面带微笑地轻轻拍下一子。执黑的老者一看,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一手棋下得非常狠毒,白棋竟然完全不顾自身的漏洞去攻击黑棋,意图将黑棋的一条大龙困死在中腹。执黑的老者捻着棋子,看准白棋的一个破绽,应了一手。执白的老者脸上的微笑不见了,黑棋这一手连消带打,不但破了刚才那屠龙一手,还隐隐对白棋形成了包围之势,局面对白棋不利起来。 正在这时,安乐的神识探了过来。下棋的两人同时一顿,执黑的老者长身而起,低低地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顿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护住了茶室,把安乐的神识隔在了室外。没想到片刻之后安乐的精神力竟集中向这里涌来,并且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执黑的老者大感意外,他也增强了护住茶室的力量,继续与安乐抗衡着,两人就在这种连面都没见的情况下较起劲来。 没过多久,执黑老者竟然有点支持不住的感觉。这种纯精神力的较量就象武术中比拼内力一样,靠的就是自身的修为,没有丝毫投机取巧的余地。执白的老者见状,双手合什,捏成一个手印,猛地拍在执黑老者的背后。 执黑老者正在全神贯注地跟安乐较量着,根本没想到执白的老者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毒手。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遭此重击,张嘴“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精神也突然涣散下来,安乐的神识趁势长驱直入,茶室里的情况如同放电影一般一幕幕呈现在他眼前。 执黑老者这时已经瘫软在地上,他直直地瞪着执白老者,眼神中混合着惊讶、愤怒及悔恨。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刚一张开嘴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终于,他无奈地带着满腔的仇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执白老者又飞快地做了几个动作,执黑老者的尸体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就连他喷出的鲜血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好象世间从来没有过这么个人一样。安乐看傻了眼,他何尝见过如此恐怖而又诡异的场面,直到执白的老者向他这个茶室走过来他才清醒,恐惧一下子攫住了他的心。 第三十八章 初战老鬼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安乐这回可是真蒙了,亲眼目睹了这个老头凶残的手段后,他就算用脚后跟想都能想到这老头要来干什么,杀人灭口这勾当可不是哪个人的专利。[''小说`] 安乐紧紧地攥住了毒牙的刀柄,手心里全是汗,平时苦练的拳脚功夫是否对这个老头有效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眼看老头已经走到自己这间茶室的门前了,安乐的心跳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他一咬牙一瞪眼,抬腿就向房间的玻璃门踢去。脚到门开,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碎片四射的情形,门是顺着安乐的去势自己滑开的,安乐踢了个空。全力踢出的一脚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安乐只觉得身上轻飘飘的,非常难过,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门外跌去。 门外的老头好象早就料到是这种结果一样,又结成一个手印,正好处在安乐身体下跌的路线上,等着安乐自己撞上来。安乐也豁出去了,他在踢空的一瞬间就已经抽出了毒牙,顺着跌势狠狠地照这老头的胸腹之间捅去,心道只要你这老家伙还是个人,只要你还长着一身人肉,老子就不信捅不死你。 老头显然没想到安乐居然还有这一记败中求胜的妙招,等他发现的时候毒牙已经逼近他的胸口了,他慌忙将结好的手印朝着毒牙迎上去。[''小说`]仓促间,他根本没看见安乐眼中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精芒。 就在老头的手印即将迎上毒牙的时候,安乐手腕一震,毒牙脱手激射而出,以比刚才快几倍的速度直直钉向老头的咽喉!原来安乐见老头敢以手迎刃,料定这老家伙手上肯定有问题。估计这一刀不但伤不了这老头,说不定自己还要吃亏。他才没那么傻呢,所以他当机立断地射出毒牙,而本人则弓腰缩手,上演空中版的懒驴打滚,重重地摔在了另一侧。 老头被安乐这种灵活机动的战术打蒙了,别看他年纪一大把,要是论起临敌经验来,他跟打群架出身的安乐相比那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眼看毒牙扑面射来,老头只来得及偏开半边脖子,毒牙就狠狠地在他脖子右侧来了个对穿。老头浑身一窒,鲜血随即喷涌而出。这老头也够狠,遭此重创居然没有倒下,他忍着剧痛,硬是连哼都不哼一声,双手飞快地在伤口附近点了几下,在安乐看来很象武侠小说中的点血截脉。不过脖子是人体血管最密集的部位之一,老头的这番举动也仅仅只能延缓一下出血的速度而已,鲜血还是不断从伤口中溢出,把他胸前的衣襟染红了一大片。 这时安乐从地上翻身跃起,伸手就去拔刀。老头已经没有了阻挡他的力量,眼睁睁地看着安乐把毒牙从自己的脖子上拔了出来,好不容易才缓了一缓的鲜血随着被抽出毒牙再一次喷涌出来,要不是安乐闪得快,也得被喷得满身都是。 安乐持刀在手,心中大定,看来这些修行者们也不是象传说中那样刀枪不入嘛。惊惧之心一去,安乐倒不急着逃跑了,他断定这个老头跟自己一样,也是个身怀异能的修行者。他对于修行者的世界非常陌生,烛龙的出现只是给他指出了一个模糊的大方向,至于具体应该怎么修行他还是茫然地一无所知。眼前的这个老头无疑是开启通向修行者世界大门的一把钥匙,可是自己该从何问起呢? 就在安乐正踌躇着的时候,那个老头脖子上的伤口渐渐停止了出血,老头刚想有所动作,安乐手中的毒牙又闪电般地抵住了他的心口。老头慢慢地举高了双手,双眼盯着安乐的眼睛,慢慢地说话了,语声竟然非常平和:“年轻人,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的吗?” 随着话音的响起,安乐的脑子又被针刺一般疼痛起来,眩晕的感觉又出现了,眼睛也开始发花,跟昨晚在夜总会被催眠时一模一样。安乐心知不妙,赶紧强迫自己把精神集中到手中的毒牙上去,对老头的说话充耳不闻。 这时,奇妙的一幕出现了。毒牙在安乐全神灌注之下似乎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内部原本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铁分子纷纷躁动起来,不安地相互碰撞着,仿佛想要告诉安乐些什么。 “铮――”毒牙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龙吟,如同禅院钟声般深远、悠长。一股霸道的力量忽然从毒牙中喷薄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势突进了老头的体内。 “啊――”老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五官痛苦地扭曲纠结在一起,双手抱头,不断地惨号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啊?刚才刀在他脖子上开了个窟窿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究竟是什么力量能把他变得如此脆弱? 惨叫声惊动了茶馆里所有的人,安乐已经感应到三个方向上都有人匆匆向这里赶来,他马上蹲下身子,双手用力扳住老头的肩膀摇晃着,用一种万分焦急的语气喊起来:“老鬼!老鬼!你怎么了?” 第三十九章 瞌睡?枕头? 安乐把疼晕过去的老鬼架了起来,不顾茶馆里所有人都向他投来惊疑的目光,连拖带拽地把老鬼弄到了大街上。(纯文字小说)大街上车流如梭,可就是没有一辆愿意停下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司机在经过安乐面前时都加大了油门一闪而过。的士司机远远地看到安乐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头在扬手,干脆直接打方向转弯走人了事,连靠近都免了。 安乐在路边足足等了十多分钟,硬是没有拦到一辆车,倒是坐他身边的那个老鬼悠悠地醒了过来。安乐见他醒了,赶紧又把毒牙握在手里。老鬼一见毒牙,浑身就是一激灵,根本不顾身上的伤势,用极度虚弱的声音哀求安乐把刀收回去。安乐看他不象是伪装的,就慢慢把毒牙送回了鞘中,同时加强了精神戒备,防着老鬼故技重施,再来催眠自己。毒牙刚一入鞘,老鬼马上变得精神了一点,安乐见状,心里隐隐约约好象把握到了一些什么。 老鬼坐在马路牙子上,见安乐在路边拦车,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安乐:“小兄弟,你现在要去哪里?” 安乐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怎么会提出这么幼稚的问题。(..info)安乐理所当然地回答他说:“送你去医院啊。” 一个简短的回答却令老鬼感慨不已,他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来。什么叫做宽宏大量?什么叫做以德报怨?这就是最好的解释啊!自己刚才还想置他于死地,但他却要送自己去治伤救命,这是何等宽广的胸襟啊! 不过如果让老鬼知道安乐此时真实的想法的话,恐怕他当场就得再吐两口血。{小说排行榜}安乐是这么想的:趁这老鬼还晕着,呆会把他随便往哪个医院门口一丢,以后是死是活可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要是会他那手毁尸灭迹的功夫就好了,那多省事啊! 不明所以的老鬼还坐在那儿感慨了半天,才用一种感激的口吻对安乐说:“小兄弟,不用送我去医院了,我就是医生,自己回家吃点药就行了。” “你是医生?”安乐根本不相信这老鬼的鬼话。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敢去医院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通缉犯,另一种就是不正常的人,这老鬼甚至可能两种身份都有。不过安乐已经没有深究下去的心思了,他还有一大堆麻烦没解决呢。.info[]安乐生硬地对老鬼说:“既然你醒了就自己走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说完,也不管老鬼是什么反应,一转身,拔腿就走。 “等等。”安乐还没走出两步,老鬼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了起来。这老鬼的恢复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竟象个没事人一般自己站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虚了,甚至连脖子上那道刀伤也只剩下了一个浅浅的疤痕。 安乐停步转身,手又探上了毒牙的刀把。他冷冷地盯着老鬼,精神渐渐向毒牙集中。没想到老鬼脸色大变,颤声道:“别,别动手,我、我没、没想怎么样。” 安乐明白了,原来这老鬼真的是跟毒牙产生了某种联系,只要自己一向毒牙贯注精神力,老鬼就会受到伤害,就跟唐僧一念紧箍咒孙悟空就没招了一样。想通了这一层,安乐大喜过望,这可真是想打瞌睡就来枕头啊。他收回精神力,看老鬼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安乐更有把握了,他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老鬼说:“干什么?” “没、没有,我看小兄弟眉头紧锁,面带愁容,想问问小兄弟是不是碰上什么为难的事情了,看看我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老鬼趁着压力大减,把自己想说的话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哦?”安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示意老鬼继续说下去。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想必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今天我们见面也算有缘,所以想帮小兄弟一把。不是我夸口,我在g市多少还有几分薄面,只要不是天大的事情,一般都还可以搞定的。”老鬼见安乐一副不感兴趣的神态,急忙又多透了点信息出来。 “是吗?”安乐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 “小兄弟,这儿说话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聊,怎么样?”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这老鬼听出安乐的口风有一丝松动的迹象,赶紧热情地发出了邀请。 见安乐没有表示反对,老鬼掏出手机叫人开车来接他们。说话间流露出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安乐听了不禁对老鬼的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原来老鬼叫崔商铭,是一个隐藏在都市中的修行者,他的公开身份竟然是本市最豪华的明珠酒店的董事长。知道了老鬼的身份后,安乐对他刚才说的话倒是信了几分,毕竟黑白两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明珠酒店的常客,作为酒店的老总跟他们有点交情也很正常,而且这种大酒店一般都还带点官方背景。 明珠酒店离两人喝茶的茶馆不远。五分钟后,一辆豪华版的奔驰600就静静地停在了两人面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用安乐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姿势殷勤地为两人拉开车门。等两人上车后,司机轻轻合上车门,回到驾驶位,恭恭敬敬地问道:“董事长,去哪?” “回酒店!”一上车,崔商铭刚才的那些凶狠、惊惶、急切等等神情就统统不见了。现在的他完全是一副从容镇定的老总派头,神情转变之快恐怕连奥斯卡影帝都望尘莫及。 安乐坐在车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自己如何才能从这老鬼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现在既要防着他在暗中对自己下毒手,又要利用他的关系解决自己的这些麻烦,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坐在安乐身边的崔商铭好象也在想着什么,他也是在拼命算计安乐呢。很快,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来到了明珠酒店门口。 第四十章 谈判 明珠酒店的一间豪华套房里,安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襟危坐。《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泡好的极品狮峰龙井,可是他却连碰都没有碰一下。原本热腾腾的茶水现在已经没有一丝热气了,安乐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 到了明珠酒店,崔商铭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安乐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没有了在茶馆门口的热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他招手把大堂经理叫到面前,吩咐了几句什么,就再也不理安乐,径自离开了。 大堂经理倒是相当客气,把安乐领进了这间豪华套房,亲自动手给安乐泡茶,还吩咐服务员送了由内到外一整套衣服进来。安乐等大堂经理出去后,用精神力把这个套间彻底检查了一遍。果然,在床头、浴室、吊灯、电话等地方都发现了摄像头或窃听器。 安乐知道这里是崔商铭的老巢,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他干脆什么也不干,以不变应万变,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崔商铭之所以敢这样对待安乐,是因为他发现安乐在知道了他身份的那一瞬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看到了希望的眼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崔商铭能混到明珠酒店董事长这个位置,察言观色的功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他断定安乐肯定有求于己,所以故意对安乐摆出一副不理不睬的姿态。(纯文字小说)崔商铭这样做就是要给安乐造成一种错觉,让安乐觉得自己并不被重视,从而达到削弱安乐自信的目的。这样,接下来的谈判对崔商铭来说就会轻松很多。 又过了两个小时,安乐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原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但心里已经焦躁起来。毕竟他还年轻,在心计方面还不是崔商铭这个老鬼的对手,不知不觉就中了崔商铭的圈套,谈判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一招。 “丁冬~”就在安乐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马上就要发飚的时候,门铃响了。安乐没来由地有松了口气的感觉,他马上睁开眼睛,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进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崔商铭,而是刚才招呼安乐的大堂经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厨师打扮的人,穿着雪白的工作服,戴着高高的帽子,手里推着一辆小巧的餐车,餐车被一块雪白的亚麻布盖住了,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两人走到安乐面前的茶几那儿就停下了,大堂经理身体微微前倾,对着安乐恭声说道:“先生您好!这是我们酒店为先生准备的晚餐,因为不知道先生您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各样都准备了一些,希望您用餐愉快!”说完,对厨师打了个手势,厨师就忙碌起来。一会儿工夫,茶几上就摆满了各种美食,端得是水陆具全,中西合璧。 安乐见进来的不是崔商铭,不由大失所望,根本没有兴趣听眼前这个大堂经理罗嗦,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堂经理见状,说了句“请慢用”就领着厨师离开了。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向来对吃感兴趣的安乐却不敢动筷子,谁知道这些菜里有没有“加料”? 另一个房间里,崔商铭通过监视器把安乐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他一口喝干了手中端着的中药,品味着其中的苦涩,嘴角慢慢地浮起了一丝冷笑。 半个小时后,一身西装革履的崔商铭来到了安乐的房间。看着茶几上根本没动过的饭菜,崔商铭故意大惊小怪地说道:“哎呀,这些东西不合安兄弟的口味吗?厨房是怎么搞的,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怠慢了安兄弟,这可是老夫的不是了!” 安乐冷眼看着崔商铭的表演,也不去戳穿他,等到连崔商铭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虚伪了,这才停下来。不过这老鬼脸皮够厚,话锋一转,又旁敲侧击起来:“莫非安兄弟已练到了辟谷的境界?以安兄弟的年纪竟能达到这般境界,真令老夫汗颜啊!” 安乐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一张嘴就开门见山地说:“老鬼,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在警察局有路子吗?” “哦?安兄弟有什么麻烦要用法律来解决?”崔商铭并不直接回答安乐,反而转弯抹角地想套安乐的话。 “你别管,我就问你在警察局有没有熟人。”安乐硬邦邦地一句话就顶了回去。心想,傻子才会跟你这老鬼说实话呢。 崔商铭也不动气,仍然皮笑肉不笑地对安乐说:“安兄弟,你不说清楚要办什么事,我怎么给你找人啊?” “我要扒了西街派出所梁立国和分局刑警队古实这两个人的黑皮,你办得到吗?” “哦……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崔商铭话只说了一半就没了声音,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安乐脸上打转。 “你想怎么招,说。”安乐明白崔商铭的意思,讨价还价的时候到了。 “老夫想知道的是安兄弟在老夫身上下了何种禁制,并请安兄弟出手解除,此事就算揭过去了,如何?”崔商铭见安乐痛快,也不绕圈子了,直接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除了刚才那件事,我还想问问你有徒弟什么的没有?”安乐想起昨晚的遭遇,那种头痛的感觉跟今天一模一样,他敢肯定昨晚出手偷袭自己的人跟崔商铭有关系。 “老夫也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安兄弟将伤了老夫的兵器借老夫看一看。”这老鬼谈判倒是把好手,辎铢必较,一点亏都不肯吃。 “好!”安乐当即就把毒牙拿了出来,连刀鞘一起放在茶几上。“你先帮我解决了那两个警察的事,刀放在这,随你怎么看。等事情搞定了,我就解除你身上的禁制。”安乐说话掷地有声。 别看安乐话说得痛快,其实他心里打的是怎么跑路的主意。他连老鬼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还解除禁制呢,说话的时候他觉得心虚得厉害。 第四十一章 三刀伏魔 崔商铭见安乐这么痛快就拿出了毒牙,心里不由得又犯起嘀咕:难道自己猜错了?这小子不靠这把刀就能破了自己的摄神大法?还是他另有手段对付自己? 崔商铭沉吟着,迟迟不肯做出答复。(纯文字小说)安乐却不敢给他琢磨的时间,要是给这老鬼看出点什么端倪就不好办了,他一把抓过放在茶几上的毒牙,霍地站起身来就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算了,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哼哼,这年头,求人不如求己啊!” 出乎意料地,崔商铭没有叫住安乐,而是任由他向门口走去。这下轮到安乐犯嘀咕了:这老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不怕毒牙的威胁了吗?还是他有更厉害的后手在等着自己? 安乐脑子飞快地转着,脚下也没有停,已经走到房间门口了,崔商铭还是没有出声叫住他。安乐这时已是骑虎难下,说什么也不能回头了,他一横心,伸手就去开门。 “等等!”安乐的手刚刚接触到门锁,崔商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安乐暗中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他没有马上回头,而是很不耐烦说:“干什么?” 崔商铭的语气一下子变得阴森森的:“小子,你以为你还走得出这间房吗?” “我出不去,你他妈的也别想出去。老子烂命一条,有你这么个老总级玩意给老子垫背,老子也不算委屈了。[''小说`]”被晾了一个下午,安乐本来心里就有火,现在听到崔商铭竟然威胁自己,安乐的狂暴脾气一下子就发作了,他一发起火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崔商铭显然没估计到安乐的反应如此激烈,在他想来,安乐是绝对不敢在自己的地盘上跟自己翻脸动手的,却不知道安乐已经打定了以命换命的主意。崔商铭一楞之后,迅速压下了被安乐激起的火气,他仍然用阴森那种的语调说:“那你就试试?” “我试你妈!”安乐手中的毒牙已经出鞘,在他强大精神力的贯注下,刀身隐隐泛出一丝丝红色。安乐持刀在手,也不管自己的行动会不会给监视器录下来,回身就向崔商铭冲去。 崔商铭在安乐拔刀的时候就有了感应,急忙亮出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牌,同时双手不停地上下翻飞,幻出一个又一个手印,抵挡着安乐的精神冲击。 安乐还没冲到崔商铭身前,就感到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身体好象掉进了一个泥潭里,行动变得非常困难,就连精神力都迟滞起来。安乐冲势一滞,心知不妙,却依然不管不顾地拼命向毒牙贯注精神力,同时挥动毒牙,发出一记大范围的斜斩,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搅碎一般。 崔商铭虽然坐在沙发上,但显然要比安乐难受得多。随着安乐的斜斩落下,他更显吃力,额角青筋暴起,黄豆大的汗珠不住地从身体所有的毛孔中渗出,一身考究的西装刹时就变得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湿淋淋的,还不住往下滴水。 安乐见自己全力一斩竟无功而返,心头怒火更炽,他不声不响收回毒牙,一扬手,原势不变地又是一记斜斩劈下。这一下要比刚才更加费力,就在他收回毒牙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有若实质般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令他举手投足间异常费力,要不是在车间天天搬弄沉重的工件打熬出一身力气,安乐还真有点吃不消。 第二刀劈下,崔商铭的嘴角已经见血,不过他还在咬牙苦撑着,双手舞动得更急,几乎化成了一片掌影,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在干什么。 安乐见第二刀也没有什么效果,不由又犯了那股不信邪的狠劲,他深吸一口气,所有精神全部都集中到了毒牙上。现在他眼里,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手中的毒牙,真正达到舍刀之外,别无他物的境界。刀光一闪,汇集了安乐所有精气神的一刀又劈了下去,还是跟前两刀一模一样的斜斩! 安乐一刀劈下,紧紧包围在他身边的空气无法承受如此强横的力量,终于被毒牙破开了一条缝隙。有了突破口就好办,安乐的精神力顺着毒牙破开的缝隙疯狂地涌入,大有易水悲歌,一去不返的惨烈之势。 坐在沙发上的崔商铭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脖子上挂着的玉牌在一声脆响中四分五裂,他整个人也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玉牌一碎,包围在安乐身边的空气也仿佛一个玻璃罩子一样猛地被击成了粉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出去,犹如在房中引爆了一颗无声无形的炸弹一般,好好的客厅给炸得一片狼籍。处在爆炸中心的安乐反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觉得疲倦欲死,巴不得马上躺下好好睡上一大觉。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崔商铭这老鬼的情况,这老鬼一天之内两次吐血,也不知道他撑不撑得住,要是他真死了,安乐的麻烦可就大了。安乐强打精神,晃晃悠悠地走到崔商铭身边。蹲下一看,嘿!这老鬼还真幸福,居然跟龙虾牛排烧鸡什么的睡在一块了。拔开盖在崔商铭脸上的龙虾,安乐探了探他的脉搏,还好,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回想起这老鬼恐怖的恢复能力,安乐还是用床单把他捆了个马攒四蹄,然后把床单的一头系在自己手上,这才放心地躺了下来。 因为房里还绑着个崔商铭的缘故,安乐虽然很困但却睡不塌实,总是打个盹就醒,这样更难受,安乐干脆不睡了,又拿出毒牙把玩起来。他对刚才毒牙身上泛起的红丝非常好奇,很想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也怪,毒牙一出鞘安乐就觉得跟以前的毒牙不一样了,不过到底不一样在哪他也说不上来,带着疑惑,安乐不顾精神透支造成的一阵阵头痛,强行用神识去探察毒牙的内部。不看则已,这一看就把他看呆了。 第四十二章 释疑 安乐惊异地发现,毒牙的内部结构竟然完全改变了。[''小说`]原本整整齐齐排列成纵队的铁分子居然又变成原来那种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样子,只是在整体上还保持着一把刀的形状。在一堆一堆铁分子的空隙中,还有大量暗红色的杂质游离其间,整把刀早已没有了原来那种匀净细腻,纹理分明的感觉,但是却隐隐透出一种夺人心魄的杀意。 安乐一看之下,心疼不已,毒牙可是他得到蛇灵后完成的第一件作品啊。而且整个加工过程中没有用一点手工,纯粹是靠精神力完成的,安乐对这把刀非常珍惜。现在心爱之物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由得他不心疼。他马上就想再次对毒牙进行淬炼,剔除那些杂质,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过安乐再次细看之下,发现那些一眼看去似乎杂乱无章的铁分子好象又是按照某种顺序排列而成的,就连那些暗红色的杂质所处的位置似乎也有一定的规律。发现这一点以后,安乐心里一动,暗想:莫非这就是崔商铭害怕毒牙的原因? 安乐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大凡神兵利器问世,都必须以血为引,就如传说中最负盛名的无上神兵干将、莫邪二剑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据唐.陆广微《吴地记.院门》载:吴王阖闾使干将铸剑,铁汁不流。干将妻莫邪问该当如何,干将曰:先师欧冶子铸剑时,曾以女子配炉神,即得。莫邪闻言即投身炉中,铁汁出,铸成二剑。《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毒牙自问世后,一直不曾见血,虽然与一般兵刃相比已属上品,但却一直未能通灵,而毒牙第一次浴血的对象就是崔商铭。无巧不巧,当时崔商铭正好在全力以赴地应付毒牙的攻击,精神与血脉结合得异常紧密,他的一部分精魄随着血液已经注入了毒牙,毒牙的内部结构已经按照崔商铭的攻击进行了改变,跟崔商铭的精魄融合到了一起。如果当时是崔商铭第一个拿到毒牙的话,那么毒牙就将自动认主,在崔商铭手上将成倍的发挥威力。可是当时第一个拿到毒牙的却是安乐,偏偏安乐也在向毒牙贯注精神力,崔商铭修行不足百年的道行如何能跟安乐体内那修炼了千年的蛇灵相抗,他甚至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安乐直接从精神上击败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乐每次向毒牙贯注精神力都相当于直接对崔商铭进行精神攻击,崔商铭这个倒霉的老鬼所遭受的痛苦也就可想而知了。 其实就在刚才崔商铭也都还有摆脱痛苦的机会,他只要拿起安乐放在茶几上的毒牙,以他近百年的见识马上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倒霉的就该是安乐这个小糊涂蛋了。可惜崔商铭所谓的“谨慎”和自以为是的作风让他失去了最后一次拯救自己的机会,他不得不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本来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的安乐现在总算摸着点门槛了,他又尝试着向毒牙贯注精神力。果然,躺在地上的崔商铭怪叫一声,硬是从昏迷中疼得醒了过来。安乐心中恨他威胁自己,故意不停地对毒牙注入精神力。崔商铭全身都被绑得死死的,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呻吟。到了后来,连呻吟声都弱了下去,变得断断续续的。安乐见火候差不多了,收回精神力,也不急着问话。他坐在床上,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眼光看着满头冷汗的崔商铭。等崔商铭缓过一口气,脸上刚有点血色的时候,安乐毫无预兆地突然发难,崔商铭又再次号叫起来。 这次安乐刚一停,崔商铭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了:“安…安爷,您…您…交代的…事情我…我…马上就…就给您办。求…求您别…别再动…动手了。” “你怎么办?” “我…我跟…警察局长有点…有点交情,我马上就…就给他打…打电话。” “恩。” …… 接下来的时间里,崔商铭对安乐那是有问必答,而且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惟恐回答得不够详细,又要吃苦头,安乐趁机解开了不少心里的疑团。 据崔商铭说,他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叫做丹符派的教派的长老,而丹符派则是道教的一个分支。商朝末年,道教发展出阐教和截教两个分支,而这两个分支由于指导思想的不同而产生了严重的纷争。争到最后,终于在神界和人间都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战争使得所有的与人类都被深深卷入其中,一时间漫天血雨,杀戮无数。最终结果是阐教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教义得以在世间广为传播,势力也越来越壮大。而截教则仅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高手得以幸免,其他人全部被禁锢在封神台下,人材日渐凋零。不过截教并没有消失,经过几千年的发展,自号道家正宗的阐教逐渐分成了清微派、全真派、正一派、茅山派等等分支,而截教也分出了丹符派、净心派、玄空派等教派。 安乐终于搞明白了,原来崔商铭这老鬼跟自己动手时两手乱舞,并不是在结手印,而是在画符!他们这一派最厉害的法术就是被安乐误认为是催眠术的摄魂大法,据说要是练到第九重就可以“役天下为奴”,崔商铭现在不过是练到第三重而已。 崔商铭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徒弟,安乐砸的那间名叫天堂的夜总会就是崔商铭的儿子崔海开的,吴燕、吴晴两姐妹都是崔商铭的徒弟。崔海和吴燕因为天资不够所以只能学点普通的拳脚功夫,而吴晴则尽得老鬼真传,所差只是修为浅薄而已。 崔商铭在茶馆暗算的那个老头则是净心派的一个长老,崔商铭之所以暗算他是因为贪图他身上的几件法宝。因为两人的道行修为都差不多,正面动手崔商铭胜算不是很大,所以崔商铭只能趁安乐吸引他注意力的机会下手。说到这儿,安乐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第四十三章 学艺 安乐突然想起崔商铭暗算了那个净心派的长老后,毁尸灭迹的手法相当干净,这可是非常实用的功夫。<>安乐学东西向来信奉实用主义,不求甚解,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至于什么原理之类的问题他是绝对懒得搞清楚的,这么深奥的东西还是留给那些学究们去伤脑筋吧。 在安乐的再三威逼下,崔商铭最终还是把他毁尸灭迹的手法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出来,赫然是传说中的五鬼搬运法。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太神秘的,五鬼搬运法其实就是缩地成寸法的一个变式而已,这种功夫用在自己身上就是瞬息千里的缩地成寸,用在其它东西上就成了五鬼搬运法了。安乐听后,如获至宝,马上就按照崔商铭所说的法门实践起来。这法术果然好用,安乐连手指头都没动,仅凭意念就轻轻松松地把崔商铭一下子从卧室塞到了厕所里,自己则在一瞬间就从卧室移动到了客厅。安乐玩得兴起,不断地移动到房间的各个地方,一时间,满屋鬼影重重。幸亏崔商铭进来前已经关闭了屋子里所有的监视器和窃听器,否则监控室里的保安看到这种诡异的景象非得精神失常不可。 万事开头难,既然说开了头,崔商铭也就没什么顾忌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丹符派所有的法术都给安乐讲了一遍,其中安乐最感兴趣的就是自己吃过苦头的摄神大法和刚才困住自己的那个五岳符了。{小说排行榜}因为亲身体验过这两个法术的威力,所以安乐学起来特别上心。有着灵蛇千年的修为作后盾,安乐上手很快,施展起来还显得游刃有余。崔商鸣可就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他完全成了安乐实践的对象,一通折腾下来,饶是他恢复能力超强,也给安乐玩去了半条命。 不过崔商铭倒宁肯安乐这么折腾,他再也不愿意直接承受安乐的精神攻击了,那对于崔商铭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炼狱,而且还是无法抵御和逃脱的那种。崔商铭心知,自己这条老命就算是交代在安乐手上了。 好不容易等安乐玩够了,停下来的时候,又是一个通宵过去了。看到崔商铭灰头土脸的惨样,安乐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忍,对崔商铭的恨意也似乎减轻了一些。安乐毕竟不是那种以杀戮和蹂躏为乐的变态,在得到灵蛇的千年修为以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钳工而已。.info[]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安乐也有那种同情弱小的心理,他心一软,就把绑住崔商铭手脚的床单给解开了,不过顺手又在他身上加了一道五岳符。 崔商铭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苦笑着慢慢地把早已僵直的身体活动开,然后当着安乐的面拨通了警察局长的电话。一番虚伪的寒暄过后,崔商铭进入了正题,不知道电话那头局长大人说了些什么,崔商铭的眉头皱了起来。安乐见状,示威性地对崔商铭挥了挥毒牙,崔商铭浑身一激灵,说话间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 又是一阵龌龊的对话后,两人终于在电话里达成了协议。放下电话,崔商铭有意无意地看着安乐,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故意在安乐面前表功般小声嘟囔着:“这个王八蛋,平时说得比唱得都好听。真有事找他了,倒打开了官腔,其实还不就是想要点好处吗。真他妈不是东西!” 安乐根本就没听清崔商铭在说些什么,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到崔商铭脖子上挂着的那小半块玉牌上去了。安乐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刚跟崔商铭翻脸的时候崔商铭就是用这块玉牌顶住了自己的精神攻击,这才争取到发动五岳符攻击自己的时间。而自己破了五岳符后,这块玉牌并没有立即碎掉,还支撑了几秒钟。玉牌一碎,崔商铭就受伤吐血,看来这玉牌是个防身的宝贝。想到这,安乐指着崔商铭的脖子问道:“那是什么?” “哪个?这个啊?这个……”见安乐问起玉牌,本来非常干脆地有问必答的崔商铭竟支支吾吾起来。 “恩?”安乐眼睛一瞪,坐直了身子。心想:这老鬼就是犯贱,刚对他好一点他就不老实了,看来以后还得经常修理修理他。 崔商铭从安乐眼中看出了危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急忙从脖子上取下玉牌递到安乐眼前,同时解释到:“这是我们丹符派一个前辈给我的。我们丹符派的摄神大法虽然厉害,但是如果对修为比自己深厚的高手施用,不但没有效果,还很容易遭到反噬。那个前辈精于炼器,他针对这种情况,炼制出了这样一块护身符,就是为了防止反噬的发生。后来这个前辈又炼出了更好的护身符,就把原来的这个给了我。我今天戴上它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唉!”崔商铭叹了口气,就不再言语了。 听了崔商铭的解释,安乐对这块玉牌的兴趣更浓了,他接过崔商铭递过来的这一小块,同时对崔商铭命令道:“你去把其余的部分都给我找来。” 崔商铭的脸色又变了,以他的身份,在明珠酒店里,还没人敢这样对他吆五喝六的呢。可惜安乐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竟把堂堂董事长当个侍应般使唤。看到崔商铭还愣在那儿,安乐有点不耐烦了,大声呵斥起来:“你还傻站着干嘛?赶紧找啊!就这么点活还想拖到吃饭啊?” 看着崔商铭撅着屁股在一堆残羹冷炙中翻拣着,安乐悠闲地点起一根烟,开始考虑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安乐感到自己的生活已经脱离了原先的轨道,正朝着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下去。不过安乐从来就不惧怕挑战,自从经历了看守所事件后,他的潜意识中就接受了江湖上的那条真理:谁的拳头最硬谁说话的声音就最大! 第四十四章 摄神大法 崔商铭在一片狼籍的客厅中努力翻拣了半天,好不容易才从一只樟茶鸭的肚子里找齐了护身符的残骸。《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他身上的衣服油渍斑斑的,还沾着不少灰尘,再加上几处被挂破的地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安乐接过他辛苦半天的劳动成果,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把护身符所有的碎片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撂下一句“我明天就要看到那两个警察的处理结果”,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这间“豪华”套房。 经过酒店的走廊和大堂的时候,安乐明显感觉到有数十道不怀好意的眼光在注视自己,要是在以前,碰上这种情况他会非常紧张,可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把这些老鼠当回事。他跟崔商铭这老鬼正面硬磕了两次,两战两胜的结果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安乐出了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大街找卖早餐的地方。在酒店里呆了十多个小时,对着满桌的好茶好饭,可他硬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着了崔商铭这老鬼的道。能看不能吃的滋味真不好受,安乐之所以急匆匆地离开,肚子问题是重要原因之一。住在最豪华的酒店里饿肚子,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能让人笑得满地找牙。[..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因为明珠酒店坐落在繁华的商业区,附近都是高档的茶楼或宾馆,安乐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自己想找的那种小摊子。好容易才看见马路对面有一个推着三轮车叫卖油条豆浆的,安乐赶紧快步朝那儿走去,却没注意到一辆红色的敞蓬宝马跑车正从远处急驰而来。《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吱――”刺耳的刹车声惊醒了眼中充满大饼油条的安乐。虽然刹车了,但跑车还是带着巨大的惯性冲向安乐,等安乐反应过来的时候跑车离他只有半臂距离了。安乐大吃一惊,他来不及细想,本能地使出了刚刚学会的缩地成寸法。只见人影一闪,安乐竟在马路中间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又出现在对面的人行道上。还好现在是清晨,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那个卖早餐的张大了嘴巴,惊愕地看着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惊魂未定的安乐站在人行道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就是他!” 安乐转身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敞蓬跑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竟是吴燕!而驾驶者则怎么看怎么眼熟。.info[]崔海!安乐脑子里猛地跳出这个名字。没错,肯定是崔海,他的容貌长得跟崔商铭那个老鬼有很几分相似,尤其那副阴险狡诈的德行,跟他老头子一模一样。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吴燕小声跟崔海说了几句什么,崔海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后直接就冲着安乐走了过去。 安乐见崔海朝自己走过来,突然促狭地笑了。没等崔海开口说话,他就模仿着电视剧里首长对警卫员说话的口吻对着崔海来了一句:“小鬼,有什么事吗?” 崔海一下子楞住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奔四的人了,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叫自己小鬼?难道他也象那个老不死的一样,看上去年纪不大实际上都快成精了?想想刚才他露的那一手,也还真有这个可能。 崔海还在那琢磨呢,安乐看到崔海发傻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倒把崔海笑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是在占自己便宜呢!本来他找安乐就没什么好事,现在又平白无故被安乐小耍了一把,崔海的火气腾地一下子涨了起来,他指着安乐就破口大骂:“你小子他妈的找死是吧?你砸我场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他妈的还敢来消遣我?上次算你跑的快,今天?哼哼…” 趁着安乐的视线被崔海挡住,躲在崔海身后的吴燕双手飞快地在空中画了几下,随着她最后一个动作的完成,一道精神波动突然向安乐袭去。原来她不是吴燕,而是吴晴! 如今的安乐可非昔日吴下阿蒙,早在吴晴发动之前凝聚精神的时候他就心生警兆,暗中加强了戒备。果然,这娘们又想玩夜总会那一手,安乐心想:好吧,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对于袭来的那道精神波动,安乐现在可以说得上非常熟悉了,不就是摄神大法嘛!摄神大法跟其它法术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直接对敌人的精神进行攻击,一旦摧毁了敌人的精神防线,战斗自然就结束了――让敌人失去抵抗的意志,就是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摄神大法第一重的作用。 摄神大法第二重的作用则很象催眠术,就是利用敌人的心理弱点,制造出一系列的幻觉,再加以一定的引导,使敌人陷入幻境之中。吴晴也只是练到第二重,所以安乐最初会认为她是个催眠高手。 而崔商铭练的第三重则可以使敌人在一瞬间完全失去意识,如同俎上鱼肉般任人宰割,用现代名词来解释的话,算是瞬间催眠吧。 摄神大法的第四重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摄神,因为第四重可以让敌人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听命于施术者。比如施术者可以命令正在向自己进攻的敌人去袭击他的同伙,而且还能保留敌人所有的技能,使其充分发挥威力。 至于练到第五重以上是什么个情况崔商铭也说不清楚,安乐也稀里糊涂,不过安乐可以肯定一点:自己现在至少也是第三重的水平,所以对于第二重的攻击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安乐对于崔商铭最后提到的反噬倒是很好奇,但是他不可能傻到拿自己来做实验,而崔商铭又打死也不敢对他做法,安乐只得作罢。现在可好,现成的实验品送上门来了。 安乐当即将精神力集中到头部,仿佛给自己戴上了一顶看不见的头盔一般,吴晴的精神力则象一把匕首一样刺了过来。两人的精神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安乐只是觉得脑袋好象被一颗小石头砸了一下,晃晃就没事了,而吴晴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 第四十五章 反噬 听到吴晴那声凄厉无比的尖叫,安乐和崔海都楞了一下,不过安乐的反应还是比崔海快了那么一点点――他抢上两步,一拳就把这个倒霉的小鬼给打晕了。{小说排行榜} 安乐打倒了崔海以后,快步走向车边,想看看反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吴晴已经停止了尖叫,还抱着头坐在车里,身体正不停地颤抖着,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安乐还没走到吴晴身边,就听见吴晴那梦呓般的语声:“别,别,你别过来!”话音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安乐才不管她说什么呢,反而加快了步伐,几步就跨到了吴晴身边,这时吴晴的声音已经夹杂着哭腔了:“不要!不要啊!”同时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在清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啊――”吴晴忽然又发出一声痛呼,倒把安乐吓了一跳,赶紧加强了戒备,以防吴晴突然暴起伤人。不过吴晴在这一声痛呼后就没了动静,也停止了颤抖,反而有规律地上下蠕动着。不多时,竟低低呻吟起来。 安乐目睹了吴晴的表现,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吴晴的摄神大法不但没有对安乐起作用,反而勾起了她自己内心深处最惨痛的回忆。看来这摄神大法的反噬的确厉害啊,难怪有人要专门炼护身符来避免反噬了。 安乐恨极了吴晴,因为她非常卑鄙地利用了自己对心怡的感情,安乐决心要用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的手段来报复她。(纯文字小说)安乐用不太纯熟的手势对吴晴发动了摄神大法,一股比吴晴强大得多的精神力蛮横地侵入了她的脑海,只见吴晴浑身一震,随即停止了一切动作,只是睁着一双迷惘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安乐。 安乐见了吴晴的反应,觉得这很象是崔商铭所说的中了第四重摄神大法的表现,他尝试着对吴晴下达了一条下车的命令,吴晴果然顺从地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安乐大喜,又命令她把崔海塞进车尾箱里去,吴晴也乖乖地照办了。这下安乐就象凭空捡了个金元宝一般,高兴得都合不拢嘴了。自然而然地yy起来:哈哈,以后这个美女就是我的奴隶了,我叫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要她怎么样她就得怎么样……哈哈哈哈…… 旁边那个卖早餐的小贩早就看傻了眼,都忘了逃跑了,直到安乐的眼光望向他这边他才清醒过来。他怪叫一声,拔腿就想跑,无奈吓得脚都软了,刚跑出两步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看到安乐朝自己走过来,更是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还想挣扎起身。安乐心说对不起了大叔,你也得尝尝摄神大法的味道了。 安乐在被消除了记忆的小贩那儿连吃了六根油条,喝了三杯豆浆,这才打着饱嗝上了那辆漂亮的宝马跑车。嘿嘿,原来只听人家说过坐奔驰,开宝马,今天自己也要好好爽一把了。好车就是好车,开起来比车间的那台五十铃舒服多了,安乐开着宝马足足围着城市转了两圈,得出这么个结论。 天堂夜总会的地下室里,安乐正懊恼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崔海。他已经对崔海施展了不下十次摄神大法,可惜每次崔海都是很干脆地失去了知觉,这样的结果把安乐郁闷得不行。他终于意识到能控制住吴晴只是自己走了狗屎运而已,要不是当时吴晴正好被她自己的精神力反噬,以安乐这种菜鸟级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在她身上施下第四重的摄神大法。 想通了这一层,安乐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不过他很快又高兴起来,因为吴晴已经按照他的命令打开了墙角的保险柜。保险柜里除了一堆帐本单据之类的东西外,还有整整十万人民币的现金,再有就是一大包白色的粉末。 安乐老实不客气,把所有的现金统统装进了自己的背囊。又胡乱翻了一下帐本,因为不懂财务那一套,也没看出什么名堂,随手就丢在了一边。那包白色的粉末他连碰都没碰一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这肯定是大名鼎鼎的海洛因一类的东西,安乐向来都把这种玩意视作洪水猛兽,避之则吉。 躺在地上的崔海醒了过来。看着安乐在属于他的地方为所欲为,虽然心里异常愤怒,但是他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他已经被安乐整怕了――连续被摄神大法折腾了十几次,他现在还没有变成白痴已经是万幸了。 安乐发现崔海醒了,有点不好意思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毕竟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当着主人的面乱翻东西还面不改色的地步。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安乐开口了:“你跟陈光宗是什么关系?”既然事情已经搞大了,一个雷是顶,十个雷也是顶,安乐准备斩草除根了。 “陈光宗?哦,你是说那个混混是吧?他只是我用来吸引警方视线的,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崔海生怕回答慢了又要遭罪,说话的速度跟相声演员都有一拼。 “那就是说有他没他都无所谓了?” “是。” “那好,我希望他们两兄弟永远都不要来烦我,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安乐的语气一下子也变得阴森森的,听得崔海整条脊梁骨都往外冒寒气。 “我明白,我明白。” “明白还不快去办!” “是,是。” 崔海如逢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夺门而出,对他来说,在安乐面前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出了地下室,崔海又恢复了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气,他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交代了几句,一个月后,有人在一口废弃的水井里发现了陈氏兄弟的尸体。 第四十六章 保镖 等崔海离开后,安乐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起笔直地站在自己身边的吴晴来,心里考虑着该怎么安置她。《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崔商铭那里她是不可能回去了;不过她老跟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个事,更何况安乐对她的忠诚度还不放心;让她自己远走高飞吧好象又有点可惜;这事可真有点鸡肋的感觉了。 吴晴见安乐的眼光不住地在她身上游梭,会错了安乐的意思,忽然扭捏起来。她跟吴燕不一样,吴燕名义上是这间夜总会的经理,实际上就是那种专门用来招待大人物的高级妓女,崔海这个花花太岁则完全是个甩手大掌柜,而吴晴才是这间夜总会的真正管理者。因为她得了崔商铭的真传,平时崔海也不敢太过难为于她,所以她并不象吴燕那般放荡。 安乐注意到了她的窘态,不由大为奇怪。在安乐的思维模式中,凡是跟夜总会这种场子沾边的女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说难听点就是人尽可夫,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adis之类的呢。安乐之所以到现在对吴晴还只是yy而没有实际行动,主要就是因为这种想法。 在安乐的追问下,吴晴把她们两姐妹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原来这两姐妹出身于一个小康家庭,父亲是一个小有资产的商人,经营着一间中等规模的贸易公司。母亲则是个舞蹈演员,当然不是很红的那一种,她们姐妹二人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从小就被夸为美人胚子,长大后更是出落得沉鱼落燕、闭月羞花。[''小说`]她们的父亲在生意场上认识了崔商铭父子,一来二去地就熟悉起来。而她们一家则是在一个偶然的场合下碰到了这对父子,吴父就把家人介绍给他们认识,没想到这却是他们家厄运的开始。 崔海垂涎两姐妹的美色,他找人故意在生意上设下圈套,诱使吴父上当,让吴父被骗走了很大一笔钱。等吴父的公司濒临倒闭的时候,又假惺惺地伸出了援助之手,借给吴父一笔钱使他度过了难关。这样一来,吴家的人自然对他感恩戴德,然后崔海顺理成章地当了吴燕的男朋友。 得到了吴燕的崔海又打起了吴晴的主意。在遭到吴晴的拒绝后,恼羞成怒,突然翻脸向吴家逼债,把吴父气得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只剩孤儿寡母的日子自然更加难过,崔海时不时就去到吴家纠缠一番,最后更是霸王硬上弓地强暴了吴晴。(..info无弹窗广告)即便是这样,崔海还不肯放过她们,硬是逼良为娼地要两姐妹卖身还债,把吴母也给气疯了。要不是崔商铭看中了吴晴有修行的潜质,收了两姐妹为徒的话,她们的下场就更加悲惨了。 安乐听完吴晴的叙述,将信将疑,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这里的套路。不过吴晴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他的疑虑。吴晴被崔商铭强收为徒后,心里时刻想着要给父母报仇,于是发狠地拼命学习,由于天赋过人,她居然在短短几年之内就把崔商铭的本事学了个全,所差就是修为太浅而已。崔商铭见没什么可教的了,就把她安排在崔海手下当个保镖,而吴燕则迷失在灯红酒绿的生活中,彻底沦为了崔海的玩物和工具。 吴晴利用管理夜总会的便利条件,贪污了一笔钱,自己偷偷地开了一间名叫红玫瑰的酒吧,为报仇以后留条退路。很巧的是,这间玫瑰吧居然就在安乐所住的机场小区对面,要进出小区都必须路过这间酒吧的门口。听到这儿,安乐眼睛突然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吴晴象是看穿了安乐的想法似的开口问道:“老板,你是不是想让我去保护你的女人?” 安乐大吃一惊,腾地站起身来,盯着吴晴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天晚上你砸了这里后崔海就叫我去调查你了,你的资料不保密,并不难查。” “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你在哪里上班,住在哪里,平时喜欢去哪里,身边有那些朋友。” “你都告诉崔海了?” “没有,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你现在马上到你的酒吧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女朋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安乐一急之下,也变得蛮不讲理起来。 吴晴倒没有什么不满的表现,她只答应了一句“是,老板”就转身出去了。 吴晴的话给安乐敲响了警钟,他的本意只是要解决梁立国这个麻烦,至于陈光宗那种小混混他还没放在眼里。没想到事情越搞越大,先是惹出了一个刑警队的队长,然后无意中又得罪了贩毒集团,现在可倒好,居然把隐藏在都市中的修行者也给牵扯了进来。幸亏修行者不是市场里的白菜,一抓一大把,可贩毒集团也不是好惹的啊。安乐的眼光又落在那包白色的粉末上,苦恼地点起一根烟,坐在沙发上沉思起来。 突然,安乐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他抓起崔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给崔商铭拨了过去。电话中,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交代崔商铭,要梁立国永远消失,而古实则先搞个停职就行了。电话那头的崔商铭显然很高兴安乐作出这样的决定,这可省了他不少麻烦。他甚至极力要求把两个人都蒸发掉,并保证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见识过五鬼搬运法的安乐自然知道他所言非虚,不过古实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关键人物,可不能随便就让他挂掉。放下崔商铭的电话,安乐又跟李一鸣通了话,得知他现在已经被古实派人暗中监视了起来,安乐不由又对古实看高了一眼。安乐要李一鸣时刻注意分局内部的变化,只要一有古实停职的消息就马上告诉自己。 打完电话,安乐找了几张报纸把那包白色的粉末严严实实地包起来,也装进了自己的背囊,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天堂夜总会。 第四十七章 护身符的秘密 来到红玫瑰酒吧,安乐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围着酒吧转了一圈。(纯文字小说)这是一栋带个小花园的欧式三层小洋楼,从外墙上浮雕的风化程度来看,应该是解放前哪个地主资本家的私宅。欧式的房子层高就是要长些,三层的楼看起来好象比普通的四层楼还要高一点似的。由于机场附近不准盖高层建筑,这栋小洋楼在一片低矮的建筑中也算得上鹤立鸡群了。小楼处在通向机场主干道的路边,小花园的门口正对着机场小区的主要出入口,而后门则通向另一片居民区。转完一圈后,安乐不禁暗暗赞叹吴晴的眼光刁钻。从风水学的角度上说,这儿正是百财汇集的龙口位置。从军事角度来看,这儿视野开阔,更兼四通八达,是个绝佳的狙击点。 安乐发现吴晴还是个做生意的天才。白天酒吧没什么客人,吴晴就在小楼的第一层搞了个快餐店,二、三层才真正是酒吧。看天台上和小花园里都撑着遮阳伞,估计也给吴晴用作营业了。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来这儿吃饭的人还不少,几个送餐的小工更是拎着大袋大袋的一次性饭盒进进出出地忙个不停。 安乐正想打电话问问吴晴在哪里,吴晴的短信倒先发了过来,告诉安乐她在三楼。安乐沿着窄窄的楼梯慢慢地走上三楼,吴晴已经站在楼梯口等着他了。安乐也没废话,劈头就问:“你在哪看见我的?” 吴晴嫣然一笑,把安乐领进了拐角的一个房间。《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房间很小,里面只摆了一张桌子和一个小书柜就没剩多少空间了。不过这个房间的窗户却异乎寻常地大,跨度几乎都有一百八十度了,窗户上镶的是汽车上那种滤光玻璃,从外面看是看不见房间里面的。安乐走到窗前,整个机场主干道和机场小区的情况尽收眼底。 安乐满意地赞叹了一声,这个房间简直就象是专门为监视周围的情况而设计的一个了望塔,不过倒也符合欧洲那种古堡式建筑的风格。安乐把背囊中的钱和那包白色的粉末拿出来交给吴晴,吩咐她一定要收好,过两天这些东西还有大用处。 回到家里,心怡又出航去了。她给安乐留了张条子,上面不外乎是交代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但是安乐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心怡那份浓浓的温情,捏着这张薄薄的纸条,安乐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安乐从口袋里掏出护身符的碎片,在饭桌上仔细地把它拼回原来的形状。因为受了毒牙的启发,安乐很想看看这块护身符的内部结构是什么样子。神识透出,护身符的内部结构很快就呈现出来。安乐发现顺着玉牌的裂痕可以明显看出分子排列的规律,凡是断裂的地方,分子的数量都远远少于整块的碎片;而每条裂痕的尽头都有一个结合得异常紧密的分子团。安乐粗略地数了一下,在只有半个香烟盒大小的玉牌上,这样的分子团竟然有一百多个。而且这些分子团的大小还不一致,分布也似乎很是杂乱无章,乍然看去,令人眼花缭乱。别说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就连把这些分子团的大小和分布记下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安乐却有自己的土办法。他收回神识,找出了自己那套专门用作机械制图的工具,就当作是绘制一幅工件的立体剖视图般在绘图纸上画起来:大的分子团用实心圈表示,中等的用空心圈表示,小的则是用一个点来表示;同一个平面上的点用细实线连接,不同平面的则用虚线;唯一有点困难的就是比例比较不好掌握,安乐连画了四幅都因为比例问题而作废了。不过安乐就是有那么一种永不言败的劲头,四幅不行就五幅,五幅不行就六幅,还就不信拿不下你一幅破图。终于,画到第六幅上,成功了。安乐还不放心,用神识将图样和实物反复地比了又比,对了又对,在确定两者没有了任何误差了以后,安乐又开始琢磨起图样来。 按照安乐从各种杂书上综合而来的信息看,这幅图上画的很可能是一个什么阵势,但到底是什么阵安乐查遍典籍也没理出个头绪来,脑子反而越来越乱。到后来,干脆就神游太虚去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快地逝去,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掏钥匙的声音把安乐拉回了现实当中,看看闹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心怡回来了,安乐马上把这个狗屁阵法带给他的烦恼丢到了九霄云外。他殷勤地上前接过心怡的行李箱,柔声问道:“回来了?累了吧?” 心怡一看满屋子散落的书籍和漂浮在空气中的烟雾就知道安乐又碰上头疼的问题了,她怜惜地看着安乐的满眼红丝,轻轻地答了一句还好,然后问道:“你又在琢磨什么呢?晚饭吃了吗?” “吃了。”安乐怕心怡又要罗嗦什么要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之类的,赶紧抛出善意的谎言。 可是安乐肚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出卖了他,早上吃的那点油条和豆浆都快被转化成肥料了。心怡也听见了安乐肚子的抗议,马上用一种嗔怪的眼光看着安乐。安乐尴尬地抠着头皮,嘿嘿地笑着说:“我忘了。” “你呀,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又抽烟又喝酒的,吃饭还不定时,你老这样可不行啊!” “是、是。” “每次交代你你都答应得好好的,怎么我一转身你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呢?照这样下去你迟早要去医院报到。” “是、是。” “是什么是,你成心气我是吧?” “是、是…啊不是、不是。” 听着心怡絮絮叨叨的埋怨,安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好象有点甜蜜;又好象有点无奈;还好象有点温暖;这就是幸福吧?对,这就是幸福! 第四十八章 布局 安乐轻易地用一个长吻就平息了心怡的喋喋不休,然后拉着心怡的手出门吃夜宵去了。[''小说`]坐在大排挡里,安乐反复考虑着要不要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心怡。最后还是决定不告诉她,省得她成天提心吊胆的,不过倒是应该旁敲侧击地提醒她一下要注意提高警惕。 这个大排挡以物美价廉而闻名于机场小区,虽然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可是来这儿的食客还是络绎不绝。时值隆冬,几乎每桌点的都是火锅,蒸腾的热气夹杂着喧嚣的笑语在夜空中扩散开来,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风情图。但是在这种欢腾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呢? 安乐也跟大多数人一样点了一个鸳鸯火锅,这样既能照顾到安乐嗜食辛辣的口味又打消了心怡怕长痘痘的担心。安乐一向认为辣乃王者之味,而且食辣必须佐酒。辣之味最高于纯,不与他味相混,是王者气象,有君子自重之道在其中。而且用辣一定要猛,否则便是昏君庸主,纲纪凌迟,人人可欺,国焉有不亡之理?酒则一定要是中国的高度白酒,首推经济实惠的二锅头。正如名君也需诤臣辅佐,酒助食性,两者相得宜彰,方能安邦定国。什么治国需用文武之道一张一驰,安乐认为那是纯属扯淡。 热辣辣的一锅沸汤端上来,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的安乐一下子就倒进去半盘羊肉,不等汤开就用漏勺把刚下的羊肉全部扒拉到碗里,然后筷子一扫,大半碗羊肉就进了嘴。<>安乐大口咀嚼着鲜嫩的羊肉,只觉鲜香浓咸辣各种滋味一齐涌将上来,又是一大口二锅头灌下去,那味道打着旋儿在胃里喉间奔波往返。恍惚间,竟有了梁山好汉般快意恩仇的英雄气概,这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相比之下,心怡的吃相就斯文了许多,她在锅中慢慢地涮着各种食材,仔细地品尝各种味道。心怡见安乐一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豪爽模样,轻轻地笑了起来,她也正是看上了安乐这种毫不做作的真实性情。已经有了三分酒意的安乐见心怡看着自己笑,不由分说地就捞了一勺羊肉到心怡碗里,又在她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点酒,然后举杯对心怡说道:“就你那吃法,好东西也吃不出个好来。要象我这样吃才对。来,干了!” 心怡受到安乐那种豪气的感染,也学着安乐的模样吃了一大口羊肉,然后跟安乐碰了碰杯,也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酒刚一下肚,从来滴酒不沾的她那白皙的脸上马上飞起了两朵红霞,白里透红的肌肤在灯光的照映下泛出一种珍珠般的光泽,明艳不可方物,看得安乐眼睛都直了。 就在安乐携美畅饮的同时,古实也在喝酒,喝的也是二锅头。不过他是在家独对枯墙自斟自饮地喝闷酒。想起今天下午在局长办公室的那一幕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枪就把那长得肥头大耳一脸猪相的局长给干掉。什么叫办案执法尺度过严?什么叫用违规手段审讯犯罪嫌疑人?都是狗屁!自己不就是在抓捕那两个抢劫犯的时候开枪打碎了他们的膝盖吗?要不是这样还不一定能摁住那两个兔崽子呢!还有那个该死的杀人犯,不用点手段他能老老实实地给你交代罪行?那才真是见鬼了!平时催自己破案的时候总是说要加大力度,现在这些倒都成了自己的错误了,居然还叫自己停职检查。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闷闷地灌下一大口酒,古实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嗓子眼里倾泻到全身,烫得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妈的,这事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古实咬牙切齿地想着,又是一大口酒灌下去,很快,他就人事不知了。 第二天一早安乐就接到了李一鸣的电话,李一鸣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兴奋,除了古实被停职以外他还告诉安乐一个更好的消息:梁立国昨天失踪了!放下电话,安乐嘿嘿地冷笑起来。暗道古实啊古实,上次你给我布的是关门打狗的阵,这次我就还你个围三缺一的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我这个局。 经过一番准备后,安乐拨通了古实的手机。电话铃只响了三声,听筒里就响起了古实那沙哑的嗓音:“喂?” “古实!”安乐毫不客气地直呼其名,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用不着害怕古实了。 “安乐?”古实显然没有想到安乐会主动找上他,话语中带着几分惊奇,不过他也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想见个面吗?”安乐懒得罗嗦,直接就提出了要求。 “……好!”电话那头的古实沉默了两秒钟后,给出了安乐希望的答案。 “半个小时后,得意茶楼九号房见。”安乐生怕古实不同意,刚一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他选的这个地方是g市最繁华的路段之一,就算古实想搞点什么名堂也不好动手。 两人见面后,安乐用熟练的手法给古实冲了一泡酽酽的高山乌龙,绝口不提正事,反倒跟古实大谈起茶经来。古实也是个好茶之人,开始只是不时应上两句,到后来喝出了味道,又给安乐钓起了瘾头,竟也侃侃而谈起来。安乐见时机差不多了,从身后拿出一个报纸包放在古实面前。古实打开一看,竟是厚厚的几沓人民币,他的脸马上垮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 “老古啊,我就跟你明说了吧,这五万就是你孩子上学的建校费。”安乐这话一出口,古实的脸色就变了。安乐就跟没看见一样继续往下说:“这两天怎么看不到你那个老弟啊?他不会是找他的老同学去了吧?” 第四十九章 借刀杀人 前几天出差,今天刚到家。(..info)<>手里只有一章存稿,请朋友们谅解! ---------------------------分隔线----------------------------------------- 古实霍然起身,眼睛死死地盯着安乐,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你干的?”说到最后那个“的”字时已是声色俱厉。 安乐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清嗓子,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公民好象没有义务要配合一个被停了职的警察吧?” 古实一听,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坐回椅子上,脸色铁青,一声不吭地大口吸着烟。一时间,小小的房间里充斥着呛人的烟雾,全力工作的抽风机也没有了效果。安乐不动声色地又拿出一个报纸包放到古实面前,声音就象要诱惑亚当吃苹果一般:“这是我在天堂找到的。如果你利用得好,不但官复原职易如反掌,甚至还有可能更上一层楼呢?” 古实疑惑地打开了这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看清了里面那包白色的粉末,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以他的眼光,自然认识这是什么。毒品祸害了中国几百年,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无不对它深恶痛决,古实更是如此。由于职业的关系,他对毒品的危害有着比一般人更深切的认识,有多少鲜活的生命、多少幸福的家庭就毁在毒魔的手上啊!只要是落在古实手上的毒品贩子,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即使是对只卖出过一克毒品的小角色,古实也毫不手软。<>眼前这一包东西,足够把一百个人送上断头台了。 古实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说道:“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不过以后你要是犯在我手里,我一定亲手杀了你!”说完,拿起桌上那包毒品就离开了,至于就摆在旁边的那五万块钱,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安乐心中暗赞古实的确是条汉子。没错,他是个凡人,面对生活的压力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而遭遇不公正的对待时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可是一但遇到这种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他却决不含糊,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句话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诠释。过了一段时间,安乐无意中在报纸上看到这样一条消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本市最大贩毒团伙被一网打尽”,不过这已是后话了。 解决了所有的麻烦,安乐的心情相当之好。他一高兴就打电话把心怡叫了过来,点了几个得意楼的招牌菜,美美地吃了一顿。安乐是吃美了,可买单的时候心怡却皱了皱眉头――这一顿饭竟去了三百多,这也太随意了吧?难怪安乐平时存不下钱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个礼拜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安乐回到车间,又开始了以往那种单调但是平静的生活。安乐很享受这种虽然辛苦,但是却远离了尔虞我诈,不用时刻提防着有人暗算自己的生活。 现在唯一困扰安乐就是那块护身符,他尝试着按照图样照葫芦画瓢地在其它的材料上布置阵法,可是无一例外地都失败了,有的材料甚至没等改造完成就已经报废了。不过安乐也不是没有收获,在不断实验的过程中,他对精神力的操控更加纯熟了,而且精神力好象还增强了一些。 安乐哪里知道,其实护身符里面的阵法不是一个,而是重叠起来的三个!这三个阵法分别布置在护身符的正反两面,反面的是聚元阵,而正面则是北斗七星阵和混天阵。聚元阵起的是增幅精神力的作用,而北斗七星阵和混天阵这两个阵势则是一个主攻一个主守。当精神力注入护身符时,先经过聚元阵的增幅,然后催动混天阵,形成一道隔绝外力的屏障,最后才发动北斗七星阵将外力抵消掉。因为安乐的精神力强大得已经超出了护身符的承受范围,所以才会有符毁人伤的事情发生。安乐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仅凭一张图样就想炼出一个新的护身符,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乐毕竟还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连续上百次的失败已经把他的耐心消磨得差不多了,花了上万块钱买回来的玉石也只剩下最后一块了。最后这块玉石的材质跟护身符的最为接近,安乐决定再试最后一次。吸取了失败的教训,这一次安乐改变了炼器的方法,不再象以前那样死板地按顺序一个点一个点地布置,而是先把所有用实心圈表示的大分子团全都布置好,然后以这些大分子团为参照物,再布置用空心圈表示的中等分子团,最后再布置那些用圆点表示的小分子团。坚硬的玉石象一团橡皮泥般在半空中不停地翻转变化着,等最后落到安乐手上的时候,外型已经变得跟那块护身符一模一样了。 看着手里的玉牌,安乐深吸一口气,舒缓了一下紧张的情绪,然后小心地慢慢向玉牌中注入精神力。安乐原来也曾经炼出过外型跟那块护身符一样的东西,可惜内部的阵法排列得不对,一但注入精神力,不是没有任何反应就是干脆四分五裂了。这一次安乐刚一注入精神力,玉牌就有了反应。安乐只觉得自己注入的精神力仿佛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无法继续深入。他刚想加强注入的力度,玉牌内部竟生出了一股同样的力量跟他对抗。这下安乐是又惊又喜。喜的是实验了这么多次,终于有了成果;而惊的是这块玉牌怎么好象很排斥自己似的,竟然还要搞对抗? 以安乐这种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炼器水平,这次能把护身符复制出来那绝对是纯属巧合。由于他根本不懂其中的原理,竟然懵懵懂懂地从正面注入精神力,这相当于是他主动挑衅,激活了玉牌中的阵法,玉牌只是产生正常的反应而已。 第五十章 鬼子 这下安乐可是自讨苦吃,他现在处于一个进退维谷的两难局面之中:如果他收回精神力,那么就要直接承受玉牌的攻击――玉牌内部的北斗七星阵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如果他继续加强注入的力度,那么这件刚刚炼成的法宝就将毁于一旦。(..info好看的小说)(纯文字小说)随着玉牌反击的力量越来越强,时间已经不容得安乐考虑那么多了。安乐猛一咬牙,精神力如洪水决堤般喷薄而出,一下就把玉牌内的阵法搅了个乱七八糟,一声脆响过后,刚刚问世不到五分钟的玉牌就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因为这次是直接对玉牌发动的精神攻击,所以玉牌被破坏得相当彻底,大部分都变成了粉末,最大的残骸也不过跟绿豆差不多。看着满地的玉屑,安乐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炼器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到头来却是狗咬尿泡――空欢喜一场。极度郁闷的安乐连卫生也懒得打扫,披上外套就出门去了。他要去哪里?心怡不在家,你说一个心情不好单身男人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泡吧啊! 安乐三晃两不晃地就晃进了红玫瑰酒吧,在二楼大厅的角落找了张台子坐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吴晴见安乐来了,赶紧亲自上前招呼,问到安乐想喝点什么酒时,安乐没好气地说了句:“来瓶二锅头吧。” 吴晴闻言当场就楞住了,她开酒吧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来酒吧喝二锅头的人她还真是头一回碰到。(纯文字小说)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安乐的话就是圣旨。很快,一瓶精装二锅头就送了上来,同时送上来的还有一份麻辣猪耳朵和一份尖椒皮蛋。安乐就坐在欧式壁炉前慢慢地喝酒吃菜,好好一个酒吧竟被他当作了街头的小酒馆了。 其实安乐知道这里不是喝二锅头的地方,可他实在喝不惯洋酒的那股味道,苦了吧唧的还一点回香都没有;喝啤酒吧又嫌一趟一趟地跑厕所麻烦;红酒?那也叫酒?喝山西老陈醋都比喝它强;还是咱中国的二锅头好啊!三杯下肚,微醺的安乐渐渐地跟酒吧里摇滚乐的轰鸣声融合到了一起,因为炼器失败而给他带来的烦恼也被酒精和音乐冲淡了不少。 偏偏在这个时候,安乐突然听见了一种令他极其反胃的语言――日语,循声看去,原来有三个日本人就坐在跟他只隔了一张台子的地方,安乐厌恶地皱起了眉头。因为酒吧坐落在机场附近,所以经常有些外国人来这儿喝喝酒聊聊天消磨消磨时光,一般都以欧洲人居多。尤其是老毛子(俄罗斯人),那喝个瓶把两瓶伏特加就跟喝凉水似的,安乐觉得这才真正叫做喝酒。今天这几个日本鬼子吃错了什么药?不老老实实地窝在它们的纸皮板里喝它们比水还淡的什么猪正宗狗正宗,竟敢上酒吧来现眼? 安乐正在那儿瞎琢磨呢,一个酒吧的女服务员端着几瓶啤酒送到了那三个日本鬼子的桌上。其中一个长相极端猥琐的鬼子趁那个女服务员给它们倒酒的时候,伸手在她那丰满的臀部上重重地捏了一把。促不急防的女服务员惊叫一声,正在倒酒的手一抖,有小半杯啤酒就泼在了另一个留着丹仁胡子的鬼子身上。 “八嘎。”丹仁胡子嘴里吐出两个所有中国人都熟悉并且无比痛恨的音节,同时起身,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了女服务员脸上。女服务员给打得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丹仁胡子还不罢休,竟绕过桌子追了出来,指着女服务员用日语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什么。它们同桌的另外一个鬼子竟用中文说要这个女服务员向它们下跪道歉! 这下安乐的火可就大了。他本来就看这几个日本鬼子不顺眼,刚才事发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服务员就被打了。现在这几个日本鬼子竟然敢嚣张到这种地步,不揍它们真是没天理了。安乐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一脚踹在丹仁胡子的肚子上。这一脚他是运足了全力踹的,要是踹在普通人身上,恐怕当场就得吐血。没想到丹仁胡子竟然没有倒下,只是弯腰用两手按着被踹的地方疯狂地呕吐起来。 跟丹仁胡子一桌的两个鬼子见同伴被打,慌忙抢上前扶住丹仁胡子,那个会说中文的鬼子指着安乐,凶狠地叫骂着:“八嘎!你的,死拉死拉的!”最先挑起事端的猥琐男更是一声不吭地伸出双手就向安乐的肩膀扣过去。 安乐一看,这招认识,好象是日本柔道里的一招叫什么什么卡的。如果给扣上了,就会象街头霸王2里那样,被猥琐男用膝盖顶着肚子在地上打两个滚,然后被踢飞。眼看猥琐男的手就要扣上安乐的肩膀了,安乐还站在那儿不为所动。一直等到猥琐男的招数已经用老,不可能再变招的时候,安乐才猛一矮身,扎个四平马,同时双手由下往上一招双龙出海狠狠地拍在了猥琐男的胸腹之间。 “哇――”猥琐男挨的这一下比丹仁胡子还要重,他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到地上后就没了声息。武林中有句俗话叫做宁挨十拳,不受一掌,说的就是杀伤力最大的还是掌法。安乐这两掌是含恨而发,根本没有按照拳诀里说的留下三分力道用以变招自保,而是用足了十二成的力道,存心要给猥琐男留下终身的内伤。 会说中文的鬼子见两个同伴都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安乐收拾了,脸色凝重起来,也不指着安乐骂了。他松开丹仁胡子,也不去看猥琐男的伤势,脱下外套对着安乐摆出了一个空手道的起手势。 第五十一章 犬养丸活 这时候酒吧里看热闹的人已经在两人周围围成了一个圈,这些大部分都是中国人,但是他们竟然是用一种类似古罗马角斗场中看客的眼神来看着圈中的两人,甚至还有人为两人的输赢打起了赌! 圈中的安乐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一看这小鬼子摆出来的的架势就笑了,而且笑得相当开心,就好象看到这小鬼子的鼻子上突然长出了一根狗尾(以)巴草似的。.info[](纯文字小说)小鬼子被安乐笑得莫名其妙,瞪大了眼睛用中文问安乐:“你笑什么?” 安乐没有回答他,反而笑得更厉害了。恼羞成怒的小鬼子怪叫一声,前冲两步,抬腿就向安乐的腰部扫去。小鬼子这一脚扫出,安乐就看出他的确是有点功底。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真正练过功夫的人,第一招绝对不会直接攻击对手的正面中门,肯定是从侧旁小门入手,等对手做出反应后再快速变招以占先机。而且这小鬼子攻击的部位也很刁,腰部是人体最柔软也是最难防御的部位,对应这种攻击一般都以闪避为主。安乐只要一躲闪,这小鬼子的后招肯定接踵而来,这样就安乐就失了先机,并且在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info无弹窗广告) 安乐成心要杀杀小鬼子的锐气,当下不闪不避,抬腿一记弹踢,直取鬼子小腹,用的竟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安乐的这一脚已经脱离了武术的范畴,踢出来的是中国人的骨气!他就是要告诉小鬼子: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对面的小鬼子傻眼了,它何尝见识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小说`]况且日本鬼子的拘泥刻板全世界都清楚,恐怕没有任何一个鬼子师傅教过它碰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就在这个小鬼子一楞神间,安乐的脚已经后发先至地点中了它的小腹丹田处,这小鬼子浑身一颤,然后就软软地趴了下去,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 安乐还没有放过它们的意思,因为安乐清楚地记得这么一段话:如果你打日本人一拳,它会砍你一刀;如果你砍它一刀,它会打你一枪;如果你往它头上扔个原子弹,那么它就会乖乖地跪下来舔你的脚趾头。对待这样一个民族,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们踩在脚下狠狠地蹂躏,它们不但不会觉得羞耻,反而会充满快感地呻吟:啊!我们能被踩在这么强大的脚底下是多么的幸福啊! 趴在地上还没缓过劲儿来的小鬼子惊恐地发现安乐的大脚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了,它虚弱地嚎叫起来:“不,你不能这样侮辱我,我是日本最古老的家族的成员,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求你不要这样对待我。” 安乐一听,来了兴趣,他的脚在离鬼子脸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停住了:“你叫什么名字?” “犬养丸活。” “什么?狗养的玩火?”安乐虽然在暴怒中,但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听了,更是哄堂大笑。 犬养丸活的脸一下子从苍白变成了血红,它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它刚一动作,安乐就在它脸上留下了一个四十五码的鞋印,然后从人群中一把拉过刚才被打的那个女服务员,用脚尖指着犬养丸活的鼻子说道:“我知道了,你们日本最古老的家族是狗养的,你现在可以为你们狗养的家族剖腹了!不过在你剖腹之前先要跪下向这位小姐道歉。” 犬养丸活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不肯放下它的臭架子,很坚决地摇头拒绝向女服务员道歉,安乐刚刚平息了一点的怒火又冒了上来。他正准备再让这个鬼子吃点苦头,那个被打的女服务员反而拉住了他:“它不道歉就算了,要它赔点钱吧!” “你……”安乐看着女服务员那贪婪的眼光,一下子给噎得说不出话来。犬养丸活这回倒来了精神,忙不迭地摸出钱包,拿出一沓通红的人民币就往安乐手里塞。 “我操。”安乐用尽生平之力大吼一声,甩手打开犬养丸活递过来的钱,分开人群,大踏步地走出了酒吧。走在路上,安乐越想越气,犬养丸活掏钱时那种鄙夷的眼光如同利刃般剜着安乐的心,安乐脑子里甚至冒出了多管闲事了这个词。 一连几天,安乐这种压抑的情绪都挥之不去。正好厂里有个任务是要分解一批报废了的日本机械,安乐拎起八磅大锤不管有用的没用的上去就是一通猛砸,砸完就蹲在一边抽闷烟,搞得工友们看他的眼光都是怪怪的。 过了一个星期,厂里接到上级通知,说是有领导要来检查工作。厂传达到车间,车间又传达给工人们,安乐开始还没当回事,心想:就那帮棒槌能看出个什么来,当着他们的面偷懒他们都不知道。等检查组一到,安乐就傻了,一帮领导拥簇着的赫然是被他修理过的犬养丸活它们三个日本鬼子! 安乐赶紧把反戴在头上的工作帽正过来,帽檐压到低得不能再低,然后装成找东西的样子准备开溜,没想到厂长却叫住了他。厂长告诉安乐,这三个日本鬼子是来厂里考察的,如果考察结果满意的话,厂里将获得一笔很大的定单。厂长叫安乐拿点本事出来,好好给这三个小鬼子比划比划,争取给它们留个好印象。 安乐还想装肚子疼借屎遁,犬养丸活却认出了他。只听犬养丸活大模大样地用日语说了几句什么,它身边的翻译就对着厂长说:“犬养先生说你们中国制造的东西工艺粗糙得很,根本达不到我们的要求,再看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厂长一听就急了,他赶紧对翻译说:“你跟犬养先生说一下,我们厂的技术力量非常雄厚,在全国比赛上都拿到了冠军,一定可以达到贵方的技术要求的。” 犬养丸活听了,冷冷一笑,仍然是用日语说话,然后由翻译转述。安乐在一边听得牙痒痒:这狗日的装什么jb孙子,明明会说中文,还偏要说鸟语,真他妈的欠揍! 第五十二章 反击〔一〕 犬养丸活这狗日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它身后的猥琐男满脸不屑地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拿出一叠图纸来,然后挑出一张交给翻译。[..info超多好看小说]<>翻译拿着图纸对厂长说:“犬养先生说这是它们这次要定制的机械的其中一个部件,如果你身后的那个工人能够加工出来并通过测试,那么这批机械的定单就是你们的了。”说完,用手指了指安乐。 厂长听了,心头一阵窃喜,暗想:这几个日本人还真会挑,就凭这小子的技术,什么件儿他整不出来?嘿嘿,这张定单跑不了了!可等接过图纸一看,他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他能在这么大个厂当厂长,技术上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张液动三通阀的结构图,跟一般三通阀相比,日本人加了不少零碎上去,结构变得复杂了不少;再看底下的文字说明,精度要求也高得吓人。这活儿接还是不接?厂长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安乐见厂长抓着图纸半天不吭声,干脆把脑袋凑过去看看图纸上到底画了些什么。一看之下他也有点犯嘀咕:妈的,小鬼子是吃饱了撑的吧?一个液动三通阀上要加这么多零碎,至于吗?再说精度要求也是扯淡,照这个精度,我们厂直接改成造航天飞机的得了,哪还用得着搞这些个傻大粗笨的家伙啊? 那三个日本鬼子见厂长和安乐都不吭声,得意地轻笑起来,猥琐男还用日语说了句什么,虽然没有翻译过来,但肯定不是什么排行榜}安乐又想起那天晚上犬养丸活掏钱时的眼光,火气一下子就蹿了上来。他撇开翻译,直接对着犬养丸活说:“要是我做出来了,你们多少钱买一套?” “二十万。”犬养丸活对安乐心有余悸,它见安乐直接找上了自己,也不敢用日语了,直接用中文回答道。 安乐回头问厂长:“这价钱对吗?” 厂长还没来得及出声,陪同人员中一个领导秘书模样的人抢先说话了:“你一个工人管这么多干什么?金额方面的问题自然有专人负责谈判,你只要干好你自己的活就行了。” 安乐看看说话的人,这小子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一身西装革履,小分头梳得油光水滑的,鼻子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可惜怎么看他都是一副标准的汉奸相。安乐硬邦邦地一句话就顶了回去:“老子说话关你鸟事啊?” “咳咳……”眼镜刚想说什么,他旁边的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老头干咳两声,眼镜马上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老头用一种鼓励的目光看着安乐,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小同志,这种机械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一般是八万美圆左右。如果这二十万是美圆的话,我想我们还是可以接受的。”说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连眨了好几下眼。 安乐顿时觉得腰杆子硬了不少,就看眼镜对这老头的态度,估计这老头的职务再低也低不到哪儿去。有大领导给自己撑腰那还怕什么,他马上大声对犬养丸活说:“听见了吗?二十万美圆一套,你给得起钱我就给你做,给不起你就别在这磨讥,趁早回你们那几块礁石上呆着去。” 犬养丸活很没有风度地用中文对着那一帮陪同的人大叫起来:“这就是你们支那工人的素质吗?在我们日本,这么没素质的工人是不可能出现在工厂里面的。” “你少给我东拉西扯的,给不起钱就明说,跟这装什么大尾(以)巴狼呢?”安乐知道犬养丸活这小鬼子是想转移大家的视线,他懒得罗嗦,就死死咬住价钱这一条,逼着小鬼子表态。 “十万。”犬养丸活虽然愤怒但还没失去理智,它狠狠地瞪着安乐:“只要你能生产出符合我们日本标准的产品,我可以出十万美圆来购买。但是,如果你做不到,你必须向我们日本人谢罪!还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一百万美圆!由你们的政府担保!” 安乐对犬养丸活的话嗤之以鼻:“一百万美圆?你以为你是谁啊?再说了,我们政府忙得很,没空搭理你。” 这下犬养丸活可算找到个台阶,它狠狠地用日语喊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就走。安乐以为它是在骂人,腾腾两步追了上去,伸出那双满是油污的大手,一把揪住犬养丸活的后脖领:“你狗日的骂谁?” “八嘎。” “松手。” “快放开犬养先生。” “※◎$※#◎” 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在安乐耳边响起,一群人马上就炸了营。厂长和几个厂里的陪同人员急得直跺脚,连声叫安乐松手;猥琐男和丹仁胡子在安乐手上吃过苦头,只敢在一边叫骂;翻译的脸都吓绿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安乐;倒是那个眼镜最积极,一边喊着一边上来就掰安乐的手,安乐根本没把他那点力气看在眼里,揪住犬养丸活的手好象铜打铁铸的一般,还是那句话:“你狗日的骂谁?” 这时,刚才那个老头说话了,语气中好象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小同志,你先放开它,不要授人以柄。”安乐听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把手松开了。老头用一种询问的眼光看了看厂长手里的图纸,又看了看安乐,似乎在无声地问:有把握吗?安乐浑身热血激荡,很轻微但是却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老头说话了:“犬养先生,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因为我们双方语言不通而产生的一点小小的误会,我们对此表示遗憾。现在,我正式代表g市政府接受犬养先生刚才的提议,同意为这位工人提供担保,也请犬养先生表现出合作的诚意来,继续这个未完成的提议,不知犬养先生意下如何?” 第五十三章 反击〔二〕 老头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乍一听不显山不露水的好象没什么,不过细细一想却是绵里藏锋,着实厉害。《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他轻描淡写地仅用了一句误会就把安乐的行为揭了过去,然后马上表明己方立场,再用一句诚意把犬养丸活给扣得死死的。最后那句询问,表面上是征求意见,实际上是在逼宫。这老头的外交辞令运用之熟练,已臻炉火纯青之境。 犬养丸活被老头这么一说,满肚子气没地方撒,再看安乐正在一旁横眉怒目地盯着自己,心里先自怯了三分。当下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就按刚才说的办。不过,整个加工过程必须有我方人员监督,防止你们作弊。” 老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安乐就跳了起来:“凭什么啊?老子在中国干活凭什么要听你们日本鬼子的啊?在中国,我们中国人自己说了算。再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偷学技术吗?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八嘎!我们堂堂大日本帝国还用得着偷学你们支那人的技术?”犬养丸活的心思被安乐一语点破,它恼羞成怒,满脸通红地咆哮起来。.info[] “你们偷得还少啊?渗碳钢、景泰蓝、中成药,这些东西的的制作工艺你们日本鬼子是怎么知道的?就连空心面条的制作工艺你们也要偷,偷回去换个日本名字就堂而皇之地成了你们的专利,我他妈就没见过象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你……”犬养丸活没词了,只能瞪着安乐,呼呼地喘着大气。{小说排行榜}老头见状赶紧来打圆场:“犬养先生,为了不泄露我方的技术秘密,同时也为了保证公平的原则。我建议划出一块专门的生产区域,我方人员只能在这个区域的范围内进行生产活动,贵方人员可以在区域外进行监督,但是不能进入生产区域,如何?” 犬养丸活考虑了一下:“可以,但是所有进入生产区域的原材料都必须先经过我们的检查。” “不行!”安乐又提出了反对:“你怕我作弊,我还怕你搞鬼呢!” 双方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地争执了半天,其间犬养丸活几次被安乐气得拔腿就要走。最终在老头的大力斡旋下还是勉强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info好看的小说)协议中规定:安乐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和场地内完成对液动三通阀样品的加工,如果样品的各项技术指标完全达到日方的要求,日方将以每台十万美圆的价格购买一百二十台这种机器;如果样品不符合要求,中方将赔偿日方六十万美圆,并且安乐要正式向日方赔礼道歉等等,还有其它一大堆条款。双方签字的时候安乐才知道一直帮自己的老头姓铁,叫铁丁,是g市主管经济的副市长。 拿到图纸,安乐一秒钟都不敢耽误,马上拿出量具和划针照着图样在钢板上画起来,小鬼子给他时间实在太紧张了。画好样,又赶紧搬到剪切机上去切割,毛胚出来以后还要在台虎钳上一件一件地精加工。整整二十个小时,安乐除了喝水吃饭以外一分钟都没有休息过。小鬼子设计的三通阀太变态了,居然有那么多的部件:阀体、阀帽、阀杆、阀芯、水侧阀座、旁路侧阀座、阀盖、支架、控制水调节阀和管路及启、闭动力装置等。 其中最棘手的就是启、闭动力装置,这套装置由活塞(装有两只活塞环)、活塞缸、活塞缸座、阀杆密封衬套及若干“o”型密封圈组成,其中活塞通过上、下侧两对哈夫固定于阀杆上。这是整个三通阀中最关键的部分,精度要求也是最高的,尤其是活塞与缸壁间的过盈量,允许误差竟是正负五个谬(一声),也就是0.005毫米! 所有的零部件都加工完了,安乐又不厌其烦地用精神力逐一微调,直到确认每一个工件都跟图纸上的要求丝毫不差以后才开始进行最后的组装和调试。当一个完整的三通阀摆到那几个日本鬼子面前的时候,丹仁胡子的眼睛瞪得溜圆,掉下来了,嘴里一边抽着凉气一边“妖西妖西”地叫唤着,看样子它倒是个识货的主。犬养丸活显然是个外行,但它见丹仁胡子的表情如此激动,心里一沉:看来眼前这个支那人还真是个高手啊! 犬养丸活这次是代表日本犬养财团来中国考察的,犬养财团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大财团,日本很多知名的企业里面都有犬养财团的股份。由于日本是个资源极度匮乏的国家,几乎所有的原材料都要靠进口,所以在日本无论生产任何东西,其成本都相对较高。而中国的原材料和劳动力成本非常低廉,犬养财团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派出了犬养家族的次子犬养丸活来中国考察,目的就是想压榨中国人民的血汗。犬养丸活带的两个助手猥琐男和丹仁胡子分别是犬养财团旗下一个重型机械厂的高级工程师和高级技师,这两个鬼子在技术上还是有一手的。 丹仁胡子对三通阀进行了整体测试后,又全部分解开来,逐件逐件地进行精度测量。安乐坐在一边慢慢地抽着烟,冷眼看着它折腾。丹仁胡子折腾了半天,突然跑到安乐面前,一个九十度的大躬鞠下来,同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倒把安乐给整得一楞一楞的。 通过翻译,安乐才弄明白,原来丹仁胡子是说:对于安乐能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内独立完成如此复杂和艰苦的工作,它感到非常敬佩。尤其是对工件的精度,丹仁胡子更是赞不绝口,说即使是在日本也没有哪个钳工可以做得比安乐更好,希望安乐能够去日本工作,它一定会请求公司给安乐最好的待遇云云。安乐听了前面几句还挺高兴,可听到后面他的脸就拉了下来,他很不客气地对翻译说:“你告诉它,在中国所有的钳工中,我是最差的一个,是你们日本人自己见识短浅,夜朗自大而已。我实在对你们那几块礁石没什么兴趣。”说完,头也不回地径直冲着犬养丸活走去。 第五十四章 反击〔三〕 安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用极端不屑的眼光俯视着犬养丸活。<>说实话,身高一米七的犬养丸活在日本也算大个子了,可跟眼前安乐的一比,却只能看到安乐的鼻孔。尤其是安乐还故意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两股浓浓的烟柱直直地撞在犬养丸活的脸上然后再散开,这种赤裸裸的挑衅几乎把犬养丸活激得背过气去。 铁丁见产品通过了质量检验,一颗时刻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同时所有在场的中方人员都松了一口气――除了那个一脸汉奸像眼镜,他才不关心产品质量过不过关呢。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肯定能得到铁市长的赏识,而自己昨天曾当着很多人的面呵斥过他,如果他在铁市长面前说自己几句坏话,很可能对自己的前途有影响,那么,应该如何弥补自己跟他的关系呢? 铁丁大步走到安乐和前犬养丸活面前,热情地拉起安乐的手,不着痕迹地把他从犬养丸活面前拉开,同时大声地笑道:“小安哪,累坏了吧?来来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你再好好休息两天。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啊!”中气十足的声音里透着北方汉子特有的豪爽。 安乐还是很尊重铁丁这个老头的,不说别的,就冲着他这么大一个领导能够毫无架子地对待自己这样一个小工人就足以看出他的为人。(..info好看的小说)更何况在回击犬养丸活这件事情中,铁丁一直都在坚定地支持着安乐,虽然铁丁碍于身份不能象安乐那样无所顾忌,但是他明里暗里给了安乐很多帮助。(纯文字小说) 铁丁一边拉着安乐向外走去,一边大声吩咐眼镜:“小卢啊,你跟办公室说一下,在招待所开个房间让小安休息,晚上我还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眼镜答应了一声,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几分种后一辆奥迪a4开过来,很快就把铁丁和安乐送到了市政府招待所。 铁丁亲自把安乐送进房间,又叫餐厅送了一大碗肉丝面进来。安乐也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吃,不消片刻,一大碗肉丝面连汤带渣一点不剩地都进了安乐的肚子。铁丁看安乐吃得香甜,脸上笑意更浓,他点起一根烟,静静地坐等安乐吃完。这下眼镜心里更打定了要跟安乐搞好关系的主意,作为铁丁的秘书,他很清楚军人出身的铁丁最欣赏的就是这种毫不矫情的作风。 等安乐打着饱嗝放下筷子,铁丁又扔了根大中华过来,安乐接住点上,美美地抽了一大口,满脸惬意地陶醉在大中华那特有的醇香中。这时铁丁才说话:“小安哪,你先在这好好睡一觉,我现在去跟那几个小日本把合同上那点事给整完,晚上咱们好好喝两杯。嘿嘿!”他大概是想了起犬养丸活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下子乐出声来。 “哈哈”安乐也笑了,“铁市长,您去忙吧,最好让小鬼子光着屁股滚回去!”铁丁听了,又是一阵大笑。两人抽完烟,铁丁就离开了,安乐一直把他送进了电梯才转身回房。一回到房间,安乐马上就把自己摊在了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动。他实在太累了,安乐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是酸软的,精神也相当疲惫。本来他还打算洗个澡的,可是脑袋就象在枕头上生了根一般怎么都不想抬起来,他就这么一身油一身汗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安乐忽然觉得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摇晃着,还在自己耳边喊着什么。他下意识地一摔手,想把抓住自己的人甩开,没想到那只手忽然变得象老虎钳一般,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安乐一惊,猛地醒了过来,他迅速用还能自由活动另一只手捏成攒心扣,一把扣住了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这才睁开眼睛。 映入安乐眼帘的是铁丁那苍老的面庞,岁月的风霜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鸿,但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令群邪丧胆凛然正气。铁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显然安乐给他的这一下不轻。安乐一看是铁丁,赶紧松手,这时候才发现眼镜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哈哈,你小子睡得可真死。门铃吵不醒你;电话也吵不醒你;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让小卢去叫你,他反而给你摔了个屁墩,好小子,练过?”铁丁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哈哈笑着问安乐。 “铁市长,我…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难得安乐也有犯迷糊的时候,他慌慌张张地又要去抓铁丁的手腕。 铁丁一个漂亮的挥臂就挡开了安乐的这一抓,反手扣向安乐的咽喉,嘴里大笑着:“怎么?还想掂量掂量我这把老骨头?”安乐看出铁丁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点玩玩的意思。他胆子大了起来,双手变抓为掌,一合什拍向铁丁的肘关节。铁丁反应倒也迅速,当即曲臂横顶,同时另一只手从下往上托向安乐的腋下。这几下动作快如电光石火,两人都是身不晃腿不摇,全凭手上的小巧擒拿功夫,两人就在小小的房间里切磋起来。 打着打着,两人都看出了一点对方门道来。铁丁走的是部队擒敌拳的路子,大开大阖,碾、砸、锤、扫、顶招招凶狠;而安乐用的是少林小擒拿,扣、抓、拍、点、绞也是寸步不让,把一边的眼镜看得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铁丁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跟安乐这种毛头小伙子的体力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时间一长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安乐当然不会傻到真赢了他,瞅个空子,安乐格开铁丁扫过来的手臂,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大喊起来:“老爷子,你想饿死我啊?我前心都贴后脊梁骨了,你要玩也得吃饱饭再玩啊!” 铁丁哪能不明白安乐意思,他当即就坡下驴收了势子,一抹头上的汗水:“好小子,功夫不错,有点少林寺的味道。行,我请你吃斋去。” ――――――――――――――――分隔线―――――――――――――――――――― 各位朋友:小酒从明天起要出差三天,无法更新。下次更新时间是星期五晚上九点,请朋友们谅解! 第五十五章 铁氏父女〔一〕 上了铁丁的那辆奥迪a4,安乐惊奇地发现坐在驾驶室里的不是早上那个有点将军肚的男司机,而是换成了一个穿军装的少女!眼光扫过少女的肩头,嚯,一杠三星,居然还是个上尉。[''小说`]安乐心里有点坏坏地想:难道铁丁这老头子人老心不老,一把年纪了还喜欢搞搞制服诱惑?还是…… 幸亏铁丁的注意力也被那少女吸引了过去,没看见安乐那坏坏的眼神,否则估计安乐立马就得吃上老头子的一记肘击。只听铁丁惊喜地说道:“诶?兰兰,你怎么在这儿?” 被铁丁叫作兰兰的女孩回头一笑,安乐只觉眼前一亮,蓦地生出一种惊艳的感觉,心中不由暗赞一句:美女!这女孩笑靥如花,蜂蜜色的肌肤散发出健康的活力,一头齐耳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再加上一身笔挺的军装,安乐总算知道英姿飒爽是什么样子的了。 就在安乐打量美女的同时美女也在打量着他,不过安乐显然没有什么吸引力,美女只是扫了他两眼就把视线转移到了铁丁身上:“爸爸,今天我来军区开会,晚上没什么事,我想回家看看。我给卢秘书打了电话,卢秘书说你在这,我就来了。(..info好看的小说)” “恩,小王呢?”铁丁问的是原先给他开车的那个司机。 “我叫他回家了,今天我来当你的司机。说吧,领导要去哪里视察?”美女装出一副下属的神态,把铁丁逗得笑出声来:“小丫头,就会耍贫嘴,当着客人的面也不知道收敛点。[''小说`]这是小安,安乐。”又转头对安乐说道:“这是我女儿,铁忆兰。” “你好!”铁忆兰听了铁丁的介绍,马上对安乐伸出了手。安乐赶紧一边微笑着说你好一边伸出手去。两人的手刚握到一起,安乐的表情就变了,铁忆兰的手竟然象个铁箍一般紧紧箍住了安乐的手,安乐促不及防之下被她捏得连骨头都发疼。安乐当即双膀一耸,把被铁忆兰握住的手向上提了提,突然又向下一按,趁着铁忆兰手指被晃松的那一瞬间反过来捏住了她的小指关节。这下铁忆兰的脸色也变了,她正要发力挣扎,铁丁的掌刀已经劈到了两只手的上方。安乐可是知道铁丁的厉害的,他赶紧松手不迭,铁忆兰比安乐更明白,她缩手缩得更快。铁丁一掌落空,象是有点意外,顿了一顿才对很严肃地对铁忆兰说:“你怎么老是这样?我说你多少次了?小安是我的客人,你来这么一下不是成心让我下不来台吗?再说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要不是小安有点底子,给你握出点事儿来怎么办?” 铁忆兰冲着铁丁扮了个鬼脸,然后笑嘻嘻地对着安乐说道:“我一看就知道你是练过的,所以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怎么样,没事吧?” 面对着眼前笑语嫣然的美女,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会在这个时候唧唧歪歪吧?所以安乐也很虚伪地对铁忆兰眦了眦牙,然后转头对铁丁说:“铁市长,既然您女儿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一家团聚了。我……” 安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铁丁一挥手给打断了:“小子,就这么点气量?你要是觉得跟我这老头子喝酒不带劲,那我也不拦你。”话说到这份上,安乐也只好乖乖坐着了。铁丁冲着铁忆兰又是一挥手:“回家!”铁忆兰赶紧打着火,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到了铁丁家,安乐连环境都没来得及仔细看就给铁丁拉到了饭桌上,原来铁丁早就跟家里的保姆交代好了。说是吃斋,可安乐看摆在桌上的四个大碗里连半点斋味都欠奉,一碗清炖鸡、一碗香酥鸭、一尾醉白鱼、还有一大碗红烧肉。铁丁自己跑到柜子里翻腾了半天,拿出两瓶盒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的茅台来。打开盒子一看,正宗生漆封口的土陶罐,由于年代久远,本来是白色的罐子已经变成了浅浅的土黄色。安乐在商店里见过这样的茅台,标价至少都在六千以上,现在见铁丁拿这么好的东西招待自己,安乐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铁丁也不讲究,用火烧开了封口上的生漆后直接递给安乐一瓶,把安乐吓了一跳:“老爷子,您不会是叫我拿瓶吹吧?” “嘿嘿,瞅你那点出息。”铁丁说着又拿出两个小号的土陶碗来:“满上!”安乐一看,这一碗至少也有二两,看来今天真的要舍命陪君子了。安乐二话不说,端起碗冲着铁丁说:“老爷子,承蒙您看得起,小子我啥也不说了,就先干为敬吧!”说完,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了个碗底朝天。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子,行。”铁丁说完,也端起碗来就灌。 “少喝点!”门口传来一声娇喝,紧接着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伸手就抓放在桌上的茅台瓶子。等桌上两瓶茅台都被来人抓到了手里安乐才看清,冲进来的是铁忆兰!铁忆兰抓着酒瓶,娇嗔地看着铁丁:“爸爸,医生不是说你一顿饭最多只能喝二两吗?怎么就我去放车这么一会儿你就超标?” “嘿嘿,没事,今天高兴,我自己会注意的,啊。丫头,把酒放下吧。”原来铁丁也有没辙的时候,他讪笑着对铁忆兰说道。铁忆兰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不行,我来给你倒。”说着就把铁丁面前的碗加成了三分满:“一次只能喝这么多。” 铁丁无奈地朝安乐笑了笑,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来来来,吃菜、吃菜。”率先夹起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猛嚼。安乐自然不会客气,也从大碗里捞出一个鸡腿就啃。不过安乐意外地发现铁忆兰这个女孩竟也跟自己和铁丁一样,大口酒大块肉地吃得酣畅淋漓,根本不象一般女孩子那样畏肉若虎,当真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酒过三巡,铁丁突然提出了一个令安乐吃惊不已的问题:“小安哪,你能这么快就完成这次的任务,恐怕不单单是靠的技术吧?” 第五十六章 铁氏父女〔二〕 “呃……咳咳……”安乐闻言,一口酒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给呛死,他当即半真半假地剧烈咳嗽起来,同时大脑飞快地转动着:铁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被这老头看出来了?还是他纯属瞎猜?还没等安乐想好该怎么回答,铁忆兰在旁边冷冷地来了一句:“不想说就别说,甭在这演戏装可怜。{小说排行榜}” “你……”安乐被铁忆兰这么一激,反而冷静下来,他转而很诚恳地对铁丁说道:“铁市长,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改天我再慢慢跟您解释,好吗?” “好,我只问你一句话,在正常情况下你要拿出今天这样的活儿得要多长时间?” “至少三天。”安乐回答得斩钉截铁。开玩笑,要是按昨天那样的干法再多来几次,安乐这条小命也就差不多该报销了。听了安乐的回答,铁丁只是哦了一声就没了下文,倒是铁忆兰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于是铁丁把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铁忆兰说了一遍,听得铁忆兰是拍案而起:“小鬼子也太猖狂了,就是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帮畜生,省得它们老是以为我中华无人!”她看向安乐的眼神也顿时有了些许变化。[..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乐听着铁丁不住口地夸奖自己,饶是他脸皮够厚,也不禁有点脸红。一下子给眼尖的铁忆兰发现了,爆发出一阵大笑。给铁忆兰这么一笑,安乐的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幸亏刚才喝了不少茅台,有点上脸,这才勉强遮掩住一点。{小说排行榜} 两瓶酒在三个人推杯换盏中很快就见了底,安乐以喝了酒不能开车为由谢绝了铁丁要铁忆兰送自己回家的提议,在他的潜意识中,还是离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小姐越远越好。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安乐觉得整个g市都在自己脚下颤抖,迎面一阵凉风吹来,安乐酒意上涌,脚步更见散乱。恍惚间,他忽然发觉有个黑影在路灯下一闪而过,消失在路边的树阴中。 俗话说:酒壮英雄胆。施耐庵早就说过:便是胆小之人,吃得几碗也胡乱变做胆大了,更况乎性高之人。这话一点也不假,虽然安乐明知这黑影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仗着肚子里的大半斤茅台,他依然不紧不慢地迈着歪歪斜斜的阴阳五行八卦迷踪步向前走去,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嘟囔着辛弃疾的那首〈〈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梦……”没等他梦回吹角连营,一缕劲风便朝他胸前直射而来。 安乐脚下一绊,身子一个趔趄,无巧不巧地正好避过了当胸袭来的劲风。这一下不要说别人,就连他自己都差点给自己骗了,身体还真有那种喝多了不受控制的感觉。安乐勉强站稳了,又摇摇晃晃地迈步向前走去。刚才的袭击来得太突然,他醉眼朦胧地连射过来的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更遑论判断袭击者的位置了,他现在就是要引诱敌人再次出手。 还没走出两步,果然又有一缕劲风从安乐左前方的那棵大树上发出,仍然是射向安乐的胸口。这次安乐睁大了眼睛想看看射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直到劲风及体,他却什么都没看见。安乐心念一动,使出缩地成寸法,只见人影一闪,安乐已经到了那棵大树下面。 安乐没有给树上的人任何机会,人到树下的同时已经发动了铁壁合围法。这是他受了五岳符的启发而自创的一种功法,就是用精神力将目标周围的空气全部凝固,在目标的四面八方形成一个看不见的“空气罩”,然后再慢慢缩小空气罩的范围,使目标丧失行动能力。以安乐目前的修为,可以轻松地放出一个约三立方米大小的空气罩,用来困人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树上的人显然也觉察出了危险,当机立断从树上纵身跳下,直扑安乐,可惜还没等落地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接住了。安乐得理不饶人,意念到处,如臂使指般将来人周围的空气凝成绳索状,把来人捆成了一根直挺挺的“冰棍”。借着树叶间透下来的路灯光,安乐依稀认出了来人,正是那个他唯恐避之不及的铁忆兰! 铁忆兰被安乐捆住后并没有喊叫,脸上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惶的神色,只是很冷静地看着安乐,仿佛被捆住的不是她而是安乐一般。安乐在心里叹息一声,很不耐烦地对铁忆兰说道:“铁大小姐,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跟我过不去,我只知道铁老爷子是个好人,而且跟我很对脾气。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刚才发生的事,只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就当不认识我也行。至于铁老爷子看得起我跟我交往,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说完就他解开了铁忆兰身上的束缚,然后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走。 “站住!”铁忆兰被安乐训得站在原地楞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在她的记忆中,除了铁丁还没有人敢这么教训她呢!这时安乐已经走出十米开外了,铁忆兰飞快地追上前去,挡住了安乐的去路。 “你还要干嘛?”安乐这回是真的有点烦了,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怎么这个女人还不依不饶的,还真以为她自己算根葱啊? 铁忆兰很严肃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在安乐眼前晃了晃,说话更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安乐同志,我是内务部三处特勤组副组长铁忆兰,现正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靠,你蒙谁呢?内务部?你以为这是俄罗斯啊?还有,少他妈的拿公务来吓唬老子,老子党纪国法哪条都没犯,你执行个鸟!”安乐听了铁忆兰的话,又想起梁立国那副嘴脸,心里更加烦躁起来,说话也开始不干不净了:“滚开!” 第五十七章 以牙还牙〔一〕 铁忆兰傻眼了,彻底傻眼了,她还从来没见过有谁敢不鸟内务部的人。(..info好看的小说)<>以往只要她一打出内务部这块牌子,不管是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还是手握重兵的各路诸侯,都无不对她礼让三分。内务部是什么部门?那可是国家的秘密监察部门,权力极大,监察对象涉及国防、经济、文化、科研、教育等各个方面,说难听点就是锦衣卫。一般要是被内务部找上门来,那十有八九是兴师问罪来了。所以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一说起内务部,那可真是谈虎色变,更遑论内务部的人就在眼前了。可今天铁忆兰偏偏就碰上了安乐这么个“孤陋寡闻”的土蛋,算是栽到家了。 安乐是无知者无畏,在他想来,自己一不杀人放火,二不贪污受贿(就算想也没机会),三不偷摸拐骗,正可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管你是什么部门的人,都拿我没办法。要是玩黑的,哼哼,好象自从学会五鬼搬运法以后还没实践过呢! 安乐见铁忆兰就那么傻傻地站在人行道中间,既不说话,也没有让路的意思,不由勃然大怒:“你聋了?没听见老子说的话啊?滚开!”这一嗓子倒把铁忆兰给吼醒了,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安乐的意料。气昏了头的铁忆兰竟飞快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喀嚓”一声推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安乐:“从现在起你将被视为危险分子,我代表内务部扣押你,如果你有任何反抗行为,我有权对你实施任何手段。《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铁忆兰没想到,她这一行动给安乐造成了更大的刺激。在安乐的眼里,用枪指着自己的人已经不是铁忆兰,而变成了梁立国!压抑了几个月的屈辱、苦闷和愤怒在刹那间全都涌上了安乐的心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眼前的这个梁立国!安乐的眼睛在仇恨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变得血红血红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剁了梁立国这个狗日的! 借着酒劲,安乐对着眼前这个“梁立国”大吼起来:“开枪啊!有种你就开枪啊!打死我以后再往我身上泼盆脏水,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你这个王八蛋!除了仗着一身黑皮欺负老百姓之外你还会什么?” 铁忆兰毕竟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她一看安乐的神色,心中暗暗叫苦。安乐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而失去理智的人是最难对付的,正如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疯子打架,正常人是绝对打不过疯子的。现在安乐就是处在一种疯狂的状态中,先不说他本身的实力,光凭着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就足以夺人心志了。 怎么办?一个异常头痛的问题摆在了铁忆兰面前。经过严格训练的她当然知道,对付失去理智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令其失去意识。不过从刚才她跟安乐交手的情况来看,自己显然还不具备这种实力;逃跑?这也是一种选择,可惜这附近没有任何可以转移安乐注意力的人或东西,安乐的精神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本来安乐气势就要强于自己,如果贸然逃跑,气势此消彼长之下,自己肯定逃不过安乐的雷霆一击。说时迟,那时快,铁忆兰心念电转之下,对自己的爱护之心压倒了一切,作出了一个令她悔恨终生的决定。 “哧――”铁忆兰手里的无声手枪轻快地一颤,安乐的左肩马上冒出了一朵血花。这并不是铁忆兰手下留情,而是她引以为傲的枪法在安乐强大的压力下失手了,她本来瞄准的是安乐的心脏!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安乐清醒过来,他没有给铁忆兰任何开第二枪的机会,摄神大法瞬间发动,铁忆兰如遭雷亟,象一截枯木桩子般直挺挺地仰天栽倒。安乐放出神识,飞快地将四周察探了一遍,在确认没有任何人隐藏在周围后,一把抓住铁忆兰的脖子,拖着她消失在黑暗中。 铁忆兰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比她第一次喝完一瓶二锅头醉倒后醒过来时的感觉还要差。四周围都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她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却整个人摔到了地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绑住了。铁忆兰先是一惊,随即镇定下来,开始考虑脱身之策。凭感觉,她确定刚才自己是睡在一张沙发上,否则不可能一动就掉下地来。再伸出被捆在一起的双脚四处探探,脚上传回来感觉证实了她的猜测。她的眼睛也慢慢地适应了这种黑暗的环境,周围的物体也能模模糊糊地看出个大概的轮廓来了。 这应该是一个储藏室或杂物品间之类的地方,四周凌乱地摆放着一些形状象桌子或椅子似的的东西,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箱子散落其间,靠墙角的地方还堆着一堆白花花的泡末。 还没等铁忆兰把周围看清楚,“哐啷”一声,房门打开了。因为铁忆兰的脸正对着门口,外面强烈的光线刺得她双眼发花,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铁忆兰刚把眼睛闭上,只听“啪、啪”两声脆响,正反两个耳光就落到了她脸上,紧接着肚子上又挨了一脚。没等她回过气,一只手就扯着她的头发向外拖。“哎呀”铁忆兰失声痛呼,换来的却是两记更重更狠的耳光,直打得她眼冒金星,耳鸣不止。铁忆兰只好咬紧牙根忍受着头皮上传来的剧痛,弓着身子一跳一跳跟着那只手前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又吃耳光。好容易等到那只手停了下来,铁忆兰偷眼看去,发现那只手的主人竟然是个女人! 第五十八章 以牙还牙〔二〕 这个女人是谁?铁忆兰把自己认识的女人在脑子里统统过了一遍,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女人。(纯文字小说)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就象跟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打起来下手是又重又狠,毫不留情。还没等铁忆兰找出答案,她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安乐! 原来安乐用摄神大法制住了铁忆兰后,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时间竟没了主意。肩膀上的伤必须要马上处理,否则光流血也能把人流死。但是又不敢去医院,因为这是枪伤,医院非报警不可;回家自己处理吧,吓着心怡不说,就凭安乐那点水平,估计弹头还没拿出来胳膊就得先报废。想来想去,好象只有李一鸣干这活还有点把握。至于铁忆兰,就先交给吴晴吧,以可靠程度而论,现在谁也比上她。只要不打死,随便你怎么样,这是安乐把铁忆兰交给吴晴时交代的原话。也就是因为这句话,安乐成了铁忆兰永远的噩梦。 来到李一鸣家,李一鸣已经把老婆孩子都打发回了娘家,做好了手术的准备。不过他一脸惋惜地告诉安乐,麻药用完了,只能用其它东西来代替。(..info无弹窗广告)当安乐看到李一鸣拿出的麻药替代品时,就连当场把李一鸣掐死的心都有。他太熟悉李一鸣手里拿着的那瓶乳白色液体了,当年他甘冒奇险潜入警察局,给司徒灌下去的就是这个! 尽管李一鸣再三保证只要掌握好使用的剂量,喝这玩意儿就跟喝二锅头差不多,但是对这东西有着强烈心理阴影的安乐还是断然拒绝了李一鸣的提议。[''小说`]在再也找不出其他替代品的情况下,安乐把心一横,nnd,豁出去了。没有麻药算什么,人家关二爷刮骨疗毒面不改色,小爷我也不是脓包一个,不就是从肉里拿个铁疙瘩出来嘛,比关二爷差远了。想到这,安乐豪气冲天地往临时手术台上一躺,咬着牙对李一鸣说了句:“动手吧!” 俗话说:刀不剜到身上不知道肉痛,这话一点都不假。别看安乐话说得爽快,李一鸣真的动手了,他才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痛不欲生。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他肩头的皮肤和肌肉,这已经把他疼得浑身冷汗淋漓了,可更要命的是李一鸣用镊子探进他的伤口取弹头的时候。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沿着他的神经迅速充斥了整个身体,全身肌肉一下子收缩起来,还能动的右手无意识地猛锤充当临时手术台的餐桌,出一声声巨大的闷响。 “别动,别动,快了,快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李一鸣手里忙着,嘴里还要不停地安慰疼得五官都扭曲了的安乐。安乐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声,可喉间不停地憋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声嘶吼,再配上他现在那副尊容,活象一个从第十八层地狱中跑出来的恶鬼。 在安乐伤口中搅动的镊子终于夹住了弹头的尾部,李一鸣摒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向外拉,他每拉一下安乐都象被切断脊椎的青蛙那样抽搐一下。“噗”一声极其低微的闷响过后,弹头终于离开了安乐的身体,安乐浑身的力气都好象在那一瞬间随着弹头一起被抽空了一般,软软地摊在桌上不能动了。 相比之下接下来的缝合就纯属小儿科了,不过还是足足过了三个小时安乐才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这时李一鸣已经收拾好了一切,正拿着那颗从安乐身体里扒出来的弹头研究着:“小安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啊?这种子弹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啊?” 安乐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听到李一鸣的话,来了兴趣:“恩?这是什么子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最新研制出来的p―11无声手枪的子弹。一般配这种枪的都是那些秘密部门的人,去年我见过一个被国安局抓住的人,从他身上取出来的弹头跟这个一模一样。”说着,李一鸣把弹头递给安乐。 “哦。”安乐不置可否地接过弹头,对李一鸣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 到了红玫瑰酒吧,当安乐得知铁忆兰毫发无损地被关在杂物间里时,他大发雷霆,狠狠地把吴情臭骂了一通。老子疼得要死要活的,她还敢舒舒服服地在那儿睡觉?被骂得一肚子气的吴晴自然对铁忆兰“招待”有加了。 吴晴把铁忆兰拖到安乐面前后,也不知道铁忆兰是怎么想的,她居然对着安乐叫喊起来:“安乐!你快把我放了。我已经向你表明了身份,你知道非法拘禁内务部的人是什么后果吗?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的,到时候你就死定了!要是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追究你任何责任。” 本来安乐看到铁忆兰被打得脸都肿了起来,心中还有些不忍。可是直到现在铁忆兰居然还敢如此嚣张,安乐气极反笑,刚想说话,却牵动了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安乐心里仅存的这一丝仁慈马上被冲进了太平洋,他懒得说话,只对站在铁忆兰身边的吴晴打了个眼色。 吴晴一脚就踢在铁忆兰那张樱桃小嘴上,铁忆兰啊的一声尖叫,张嘴吐出了两颗鲜红的后槽牙!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吴晴完全把铁忆兰当成了练功用的沙袋,展开了一系列旋风般的攻击,一时间无数拳脚如雨点般落在铁忆兰身上。吴晴打得兴起,把挂在墙壁上作装饰用的一根麻绳也给拆了下来当鞭子用,抽得铁忆兰是皮开肉绽,惨号不已。 安乐对眼前的这一切视若无睹,他拿起从铁忆兰身上搜出来一堆零碎,饶有兴趣地一件一件研究着。其中最吸引他的就是那把p―11无声手枪,抓在手里把玩了半天,突然一枪打在了铁忆兰的大腿上。 第五十九章 它山之石 这一枪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安乐自己也大感意外。《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为什么?原因很简单:走火了!但凡玩过枪的人都知道,一把枪握在手里,人的手指总是会自觉不自觉地扣在扳机的位置。即使是玩枪多年的老油子也不能免俗,所以走火伤人的事件屡见不鲜。更何况铁忆兰这把枪自从向安乐射击过以后保险一直都没关上,这样的枪到了安乐这个新丁手里出现走火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这个火走得也太准了点儿,正好打穿了铁忆兰右腿的膝盖。这下别说是铁忆兰,就连吴晴都被安乐如此“精准”的枪法给吓住了,铁忆兰更是足足楞了三秒钟以后才发出夹杂着哭腔的呻吟。看看膝盖上那个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的小孔,铁忆兰知道自己这条腿算是废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未知数,她的呻吟声中又多了几分凄凉。吴晴见安乐开枪了,很自觉地退到一边,但是对安乐的惊惧之心又加深了一层。 安乐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错就错地用枪指着铁忆兰,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跟踪袭击我?”铁忆兰稍一踌躇,安乐又是一枪打在她小腹上。(..info好看的小说)要知道小腹中枪最为受罪,好是好不了,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其实安乐这一枪也是蒙的,他本来瞄准的是铁忆兰的另一个膝盖!但是铁忆兰不知道,她的精神防线已经完全被安乐的这种狠毒手段给摧毁了,她当下就给安乐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骨脑儿全招了。<> 内务部本身就是个很秘密的部门,而内务部三处则更是秘密中的秘密。内务三处的职责是:调查一切有违常理的人或事!换句话说,就是专门调查和监控安乐这类拥有奇特力量的人。尤其是特勤组,组内的成员都是些身怀异能的奇人异士,铁忆兰能够当上特勤组副组长,主要是因为她的背景太深厚,她的师门是自号道家正宗的阐教清微派!巧合的是,她最擅长的竟跟安乐一样,也是用精神改变物质! 铁忆兰正是在吃饭的时候听了铁丁介绍的事情经过才对安乐产生了怀疑,所以安乐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了出来,并在路上用她最得意的聚灵弹试探安乐。没想到安乐的实力比她高出太多,铁忆兰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她自己都成了安乐的俘虏。(..info无弹窗广告) 听到这里,安乐如获至宝,他正为自己今后的修行之路该怎么走而发愁呢!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铁忆兰在安乐心目中的地位马上提升成了香饽饽。安乐叫吴晴找来一些纱布,挑了几块大的塞住铁忆兰的嘴巴。然后从枪里退出一颗子弹,拔掉弹头,把火药分别倒在铁忆兰的膝盖和小腹两个伤口上。铁忆兰好象明白了安乐想干什么,拼命地摇头,被塞住的嘴里不停地发出“唔、唔”的声音。安乐根本不管她,拿出火机,跟吴晴一起,同时引燃了铁忆兰两个伤口内的火药。 “呼、呼”两个伤口一下子就烧着了,所有断裂的血管也在瞬间被烤糊,血止住了!铁忆兰疼得不停地在地上打着滚,喉咙里发出跟安乐从身体里向外挖弹头时同样的嘶吼,脑袋在地上撞得砰砰直响。这招安乐是从网络小说里看来的,据说战场急救手册里也有,看着铁忆兰痛苦的样子,安乐还真有点担心她会活活疼死。 良久,躺在地上的铁忆兰没了声息,安乐赶紧叫吴晴去探她的呼吸。还好没死,只是疼晕过去了。安乐又叫吴晴拿来一桶冰水,劈头盖脸地浇到铁忆兰身上。铁忆兰浑身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安乐等她稍微缓过一口气,马上详细地询问起清微派的修行方式来。铁忆兰现在回答安乐的问题连半秒钟都不敢耽搁,当真是对答如流。但是由于她修行的时间太短,只有区区十余年,所以她掌握的也仅仅只是一些基本的入门功法而已。安乐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神色渐渐显出不耐烦来。铁忆兰一见,赶紧把清微派中的一项高级法术――聚灵弹给交代了出来。 其实聚灵弹的原理很简单,跟安乐第一次和严磊一起试验时发出风拳的原理是一样的,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密度。安乐的风拳威力很小,其根本原因在于组成风拳的空气分子太少。风拳的密度小,所以威力也小。而聚灵弹则是将大量的空气分子集中起来,尽量压缩在一个非常小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分子密度相当大的“气弹”。同样大小的“气弹”,其内部空气分子的密度越大,相应地,威力也就越大。这种压缩分子的方法是清微派的不传之秘,如今铁忆兰为了少吃苦头,万般无奈之下才原原本本地对安乐和盘托出。 安乐心头狂喜,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姑妄听之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又问了铁忆兰一些其他的问题,直到他再也想不出该问什么了,这才对吴晴作了个手势。吴晴会意,突然对铁忆兰发动了摄神大法。虽然安乐的摄神大法要比吴晴高出一重,但是在实际的运用上他还是不如吴晴来得纯熟。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安乐一直都相信专精一技远胜杂驳不纯的道理。所以这种活还是吴晴来干比较放心,铁忆兰在摄神大法之下说出来的东西跟刚才的回答并无二致。安乐满意地点点头,交代吴晴把铁忆兰这一段的记忆消除掉,然后再随便往哪个医院的门口就一扔不用管了。吴晴答应一声,带着铁忆兰出去了,安乐则马上开始了压缩空气分子的实验。 在安乐全力施为之下,大约有半个房间的空气分子被压缩成了乒乓球般大小的一个气团悬浮在安乐手心上方。安乐意念一动,气团从窗口电射而出,如同一发炮弹般呼啸着掠过夜空,狠狠地轰在两百米开外的一副大型广告牌上。只听一声巨响过后,硕大的广告牌四分五裂,就连广告牌背面用以固定的钢筋角铁都被轰得变了形。广告牌的残骸如同天女散花般四处飞射,看得安乐头皮一阵发麻,这下事情大条了! 第六十章 暗流 安乐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发出的聚灵弹威力竟是如此巨大。[''小说`]幸亏现在是凌晨,整个城市还在沉睡之中,四处飞射的广告牌碎片并没有伤到人。可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惊动警方,说不定连国安局内务部什么的也会掺合进来,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不过安乐转念一想:管他娘的,反正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后悔也没用,等真找到自己头上了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衰到底也就是给抓进号子里蹲几年,总不至于因为砸了个广告牌就枪毙吧?想通了这一点,安乐的情绪又高涨起来,马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到脑后,兴致勃勃地继续研究刚刚学会的聚灵弹去了。 与此同时,明珠酒店顶层的一个超豪华套房里,正在闭目潜修的崔商铭突然感应到一股巨大的灵力波动。他猛地睁开眼睛,刹那间竟有少许失神,随即便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安乐所在的方向,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正面临着一个非常关键的抉择。良久,崔商铭终于下定决心,他一脸坚毅地拨通了床头的内线电话:“总台,我是崔商铭,你们马上帮我订一张去上海的机票。(..info)对,越快越好!” 放下电话,崔商铭来到外间(也就是他的办公室),一直走到那张大班台前,拉开最底层的一个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来。{小说排行榜}盒子不大,只有两寸见方,盒盖上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狼头浮雕。崔商铭显然很喜欢这个盒子,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先捧在手里仔细欣赏了一番。然后不知怎么在狼头上摆弄了一下,“咔”地一声轻响,盒盖就弹开了,露出装在盒子里的两颗龙眼大小的红色珠子来。珠子在灯光的照映下微微泛出一种妖艳的光泽,崔商铭看着这两颗珠子,眼中尽是不舍。不过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咬牙切齿地扣下了盒盖。 盖上盒子,崔商铭又提笔写下一封信,写完后摺好装进信封,在信封上写了“崔海亲启”四个字。然后把信封封好口,放进大班台最中间的那个抽屉里。做完这一切,正好机票也送来了,崔商铭匆匆地把那个檀木盒子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离开了明珠酒店。(..info) 上海,老西门附近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楼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独坐在二楼窗前。老人面前的八仙桌上摆着一把油光锃亮的二胡,还有一个精致的鸟笼。笼子里,一只红嘴相思正欢快地歌唱着,而老人则拿着一块松香细细地保养着琴弓。微熹的晨光中,这一人、一琴、一鸟构成了一副恬淡静谧的图画,隐隐透出几分飘逸。 老房子特有的木制楼梯上突然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响,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提着食盒出现在房间门口。只见他快步走到桌前,打开食盒,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到桌子上。一笼南翔小笼包子,一份桂花糖藕,一份八宝素鸭,一份肉馅面筋,还有一大碗浓浓的鸡鸭血汤。年轻人布好碗筷后,轻声对老人说道:“老先生,吃早饭了。” 早饭?这么一大桌子东西居然是早饭?真不知道这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以一个普通老人的饭量来说,恐怕一天的饭都在这儿了吧?可老人只是瞟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淡淡地恩了一声,然后继续专心致致地往琴弓上抹着松香。 年轻人见状,也不做声,反手从身后抽出一杆笛子,按宫引商,吹奏起来。笛声初起,就是一阵短促高亢的跳音,如同百鸟争鸣,笼子里那只红嘴相思竟以为回到了它熟悉的林间幽谷中,更加起劲地欢声应和着。不多时,笛声一变,但听一声清越的凤鸣,霎时百鸟禁音,沉寂无比。那红嘴相思更如泥塑木雕般呆立笼中,纹丝不动。直至笛音转低,透出委婉温和的悠悠余韵之时方如遇大赦,惊惶地缩到了笼子的一角,再没有半分刚才的灵动。 一曲终了,年轻人已是面色微红,气息稍乱。老人却不为所动,依然故我地慢慢往琴弓上抹着松香,看他那认真的样子,仿佛这就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一般。过了好一会儿,老人终于停下手来。这时,琴弓上的每一根丝线都均匀地挂上了一层薄薄的松香,没有哪根多出一分,也没有哪根少了一分,看得年轻人悚然动容。老人又拿起放在桌上的琴身,左手一按琴弦,右手琴弓抽送之间已发出一声霹雳! 按说二胡之音以凄婉悲凉为主,总脱不开凄清苍凉之意。但到了老人手中,却如铁板铜笏一般,透出金铁交鸣的杀伐之意!一时间,琴声如银瓶乍破,铁骑迸出,其慷慨激昂之处丝毫不让军中号角!只听得年轻人浑身热血激荡,战意滔天! 未几,琴声突换,止干息戈,又显出一派大战过后西风残照,青山染血的悲壮场面来。年轻人忽地一阵心灰意冷,生出一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感慨。因为情绪的转变太过突然,年轻人一阵眩晕,几欲载倒,连琴声是什么时候停止的都没注意。等他好不容易恢复过来,老人已将桌子上的食物消灭了十之七八,正呷着云雾清茶看着他呢! 年轻人顿时醒悟过来,对老人行了个礼:“谢谢老先生指点。”老人摆摆手,吩咐道:“今天我有故人来访,你中午去望江楼订个台子,也跟着长长见识吧。”说完,老人就闭目假寐,不再理会年轻人。年轻人也不以为忤,收拾好桌子,满面春风地下楼去了。 这一老一少究竟是什么人?那个来访的故人又是谁?他们跟安乐又有什么关系?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十一章 变数 拉二胡的老人姓白,叫白云飞。(..info好看的小说)<>跟崔商铭一样,他也是丹符派的长老之一,他口中所说故人指的正是崔商铭,而那个吹笛子的年轻人却也不是别人,恰恰是安乐的死铁――严磊! 原来严磊自从亲眼目睹了安乐神奇的特异功能后,一直对这些超自然现象有着浓厚兴趣的他不由更加痴迷起来。回到上海后,他脑子里成天琢磨的都是些希奇古怪的东西,连着几个月,他一有空就往南京路老西门这些老房子集中的地方钻。一方面是看看旧式建筑的风格对他设计服装有所启发;另一方面就是他也憧憬着碰上点什么奇遇之类的事情。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奇遇还真给他碰上了。有一天他正好路过白云飞楼下,忽然听到楼上传出一阵悠扬的二胡声,严磊本身的艺术天分相当之高,自己也吹得一手好笛子,还曾经在上海市的业余声乐比赛中拿过大奖。他一听之下就被吸引住了,直觉告诉他,一般人是拉不出感染力这么强的曲子的。于是第二天他带着笛子专门找到了白云飞,吹了一曲他最拿手的《杏花春雨》请白云飞指点。白云飞最开始不理他,但架不住严磊软磨硬泡地天天往他家里跑,而且一来就是一大段绕梁三日的笛子独奏。再加上严磊的天赋也的确是上上之选,一来二去地,白云飞渐渐起了爱才之心,慢慢就把丹符派摄神大法的一个变式――摄魂音传给了严磊。[''小说`]但他始终不让严磊正式拜师,两人有师徒之实而无师徒之名,严磊便一直以老先生相称,行弟子礼。 白云飞一身所学极杂,除了丹符派的本门功夫外,他对星相医卜、奇门遁甲等杂学都有所涉猎。严磊耳濡目染之下,对这些东西也都有了一点大概的了解,所恨修行日短,难以体会其精微之处。 等严磊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下,白云飞就睁开了眼睛。他缓缓起身,走到一个乌木柜前。打开柜门,白云飞伸手在柜子里掏摸了一阵,拿出一副龟甲和六枚算筹来。然后又重新回到八仙桌前坐好,把算筹放进龟甲,用双手捧着晃动起来,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地唱起了“山歌”。 “歌声”一停,白云飞的手也停止了晃动,他把龟甲向桌上一倾,“哗啦”一声,六枚算筹全部从龟甲里倒出,摊在八仙桌上。.info[]白云飞仔细一看,心里大吃一惊,雪白的眉毛马上皱成了一个“川”字,因为从那六枚算筹摆出的样子来看,这一卦竟不成卦!白云飞曲指算了半天,却是越算越乱,怎么一会儿算是大凶一会儿算又成了大吉,这其中有个很大的变数怎么算都算不清楚。白云飞活了一百多年,占卦无数,这种无卦之卦还是头一回遇到,可怜他白胡子都捻断了好几根,硬是摸不出个头绪来。其实崔商铭今天来找白云飞,就是想请他出手对付安乐,但中间偏偏夹了严磊这么个大变数,难怪白云飞无论如何都算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转眼已是日正中天,崔商铭也找到了白云飞楼下。待他上得楼来,白云飞已泡好香茗,虚位以待。茶显然是刚泡上没多久,还袅袅升腾着热气。崔商铭见状,不由哈哈大笑:“白兄,看来你的鬼谷神课又见精深啊,竟能将兄弟我的行踪算得丝毫不差,佩服、佩服!” 白云飞只是淡淡一笑,摆摆手,说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崔兄,请。” 崔商铭早就见惯了白云飞这种冷冰冰的德行,当下笑咪咪地坐到了白云飞对面,端起面前热腾腾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芽壮叶肥、白毫显露,色翠汤清,滋味浓厚,香幽如兰。‘香馨、味厚、色翠、汤清’四美兼而有之,不愧为极品庐山云雾。” 白云飞听了,也不答话,只是慢慢地品着自己那杯。崔商铭又道:“白兄选得好地方啊,结庐于闹市之中,却又处处透着出世之意。修行到这等境界,兄弟我是自愧弗如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崔商铭一上来就给白云飞连戴几顶高帽,白云飞心里极为受用,便也换上一副笑脸,开口说道:“崔兄不远千里而来,恐怕不止是想跟白某品茗论道吧?” 崔商铭听了,赶紧接过话碴:“呵呵,白兄果然心如明镜,兄弟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兄弟现有一事,还想请白兄略施援手。”当下就把他跟安乐两次交手的情况及昨晚感应到安乐修为大长的事情跟白云飞详细说了一遍,其间当然是把安乐说成十恶不赦,心比蛇蝎的妖魔鬼怪,而他自己则成了除魔卫道的正义化身。对于他为了保命而做出的种种行径,也是用春秋笔法一带而过。最后,崔商铭的话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白兄,兄弟我现在是命悬他手,朝不保夕啊!还望白兄看在多年同门之谊,救兄弟于水火之中啊!” 白云飞听了崔商铭的一番话后,双眉紧锁,沉吟不语。崔商铭赶紧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个雕着狼头的檀木盒子送到白云飞眼前:“白兄高义,自然不是施恩图抱之人。不过这是兄弟一点微薄的心意,还请白兄不弃笑纳。” 白云飞一看到崔商铭拿出来的那个盒子,眼睛就不会动了,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盒子看。足足看了有一分钟,才咽下一口唾沫,有点费力地问道:“这…这难道就是师傅提到过的本门至宝――天狼丹?” “是,这就是天狼丹!”崔商铭说这话的时候,连瞎子都看得出他脸上的不舍,不过白云飞却没有看到,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到眼前这个两寸见方的小盒子上了。崔商铭摆弄了一下狼头,两颗血红的珠子顿时清清楚楚地映在了白云飞眼中。 第六十二章 无间道 天狼丹,丹符派最为神奇的保命丹药。(..info好看的小说)<>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一息尚存,天狼丹就可保住元神不散,拥有一颗天狼丹对于修行者来说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不过天狼丹炼制极难,不说别的,光是要找齐炼丹的材料就难比登天,其中几味主药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之珍。相传只有丹符派的祖师在种种机缘巧合下才炼出了一炉共七颗,现在崔商铭一下子就拿出了两颗,也难怪白云飞如此丑态毕露。 崔商铭轻轻干咳一声,把白云飞惊醒过来。白云飞老脸一红,双手把盒子推还给了崔商铭,说道:“崔兄太客气了,所谓无功不受禄,白某怎当得如此厚礼。” 崔商铭又把盒子推到白云飞面前:“只要白兄能助兄弟我除掉心腹之患,区区两颗丹药又算得了什么。事成后,兄弟我另有重谢!” “那……白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白云飞说完,“啪”地一声关上盒子,放到一边:“还请崔兄把那个安乐的情况详细说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两个人的这番对话给来叫白云飞去吃饭的严磊在门外听了个一字不漏。按说以崔白二人的修为,严磊是不可能偷听而不被发觉的,但是严磊在上楼之前先去了趟楼下的厕所。白云飞知道是他,而崔商铭则以为是白云飞请的保姆之类的,所以也没在意。(纯文字小说)后来白云飞的心神全都被天狼丹吸引过去;崔商铭却是全神戒备,防着白云飞见宝起意,痛下杀手;所以两人谁也没发觉严磊已经上楼到了门口。 严磊刚想进门,却突然听见两人的说话中带出了安乐的名字,他马上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偷听起来。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这两个老鬼商量的是要怎么对付安乐。严磊差点马上就要下楼去给安乐打电话,不过他仔细一想,光是通知安乐好象作用不是很大,还应该想个什么办法帮安乐一把才行。打定了主意,严磊轻轻敲敲门,然后隔着门扬声说道:“老先生,望江楼的台子订好了,您现在就过去吗?” 片刻后,白云飞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你先去点菜,我随后就到。你点好菜以后再去帮我订两张明天去g市的机票,叫送票的直接送到我这里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的。”严磊答应一声,转身就下了楼,在去望江楼的路上,他拨通了安乐的电话。这时候安乐正躺在家里享福呢!肩膀受了伤,车间的活儿肯定是干不了了,安乐不顾主任在电话里百般咆哮,硬是请了一个月的事假。回到家里,心怡正好在家,她发现安乐受伤后,又是买药又是熬粥地一阵忙乱,当然也少不了一通数落。安乐为了逃避她的唠叨,赶紧躺到床上装死,连吃饭都要心怡喂。可惜严磊一个电话把他的伪装全给破坏了,严磊在电话里把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对安乐复述了一遍。并告诉安乐,他尽量给那两个老鬼订明天晚一点的机票,而他自己则今天就飞过来,到时候要安乐去机场接他。 放下电话,安乐仰天长叹:“我他妈这是招谁惹谁了这是,想好好过几天消停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哪?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从今以后再也不吃红烧肉了!” 心怡把安乐这一副无可奈何的郁闷神情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放下手里的碗,轻轻握着安乐没受伤的右手,看着安乐的眼睛说道:“你不是常念这么几句话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还没等她念完,安乐大嘴一张,说道:“那至少别饿体肤,你赶紧再去盛碗粥来吧,要去扛大任也得先吃饱了才行,记得多盛点肉啊!”心怡一笑,端起碗盛粥去了。 夜幕降临,严磊如期而至。正好心怡今晚也要出航,安乐是送人接人两不误。严磊一出停机坪就看到吊着膀子在闸口那儿晃荡的安乐,他赶紧抢前几步,抓着安乐没受伤的肩膀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还伤着哪儿没有?” 安乐摇摇头,一边领着严磊向外走一边苦笑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严磊简单地说了一遍,严磊也把自己的经历挑重点告诉了安乐。安乐现在住的地方离机场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等两人走到家,相互间的情况也就了解了个大概。 一进门,严磊的目光就给安乐照猫画虎地制出来的那张图给吸引住了。安乐炼器虽然失败了,但这张图没丢,他还时不时地拿出来琢磨琢磨。安乐见严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图看,不由奇怪地问道:“怎么,老白还教了你这个?” 严磊摆摆手,叫安乐不要出声。看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问安乐:“你这张图是哪儿来的?” “我自己画的啊!怎么?”安乐见严磊神情严肃,马上把这张图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诉了他。严磊听完,又盯着图仔细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高兴地叫起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一惊一乍的。”安乐给严磊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不禁有点抱怨。严磊根本不理他,飞快地打开行李,从中拿出一竿通体乌黑的笛子来。笛子的背面隐隐透出点花纹,严磊左手拿图右手执笛,反复对照。良久,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对安乐说道:“你知道你画的是什么吗?你画的是连环阵!”说完,他把笛子和图样一起递给安乐:“你自己比比看!” 安乐不明就里地把东西接过来,嘴里还咕哝着:“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玩什么玄的啊?”不过他很快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笛子背面的花纹跟图上表示玉牌背面的那一部分很相似!不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第六十三章 初窥堂奥 看到安乐惊讶的样子,严磊笑了:“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没有?我这竿笛子可是正宗的南海墨竹笛,比铁的还要结实,音质音色更不用说。[''小说`]后来给老白拿去在上面布了个聚元阵,吹起摄魂音来是事半功倍。你画的那张图里还不止是一个聚元阵,应该还有一个混天阵和一个北斗七星阵!” 安乐听完,也是一拍大腿:“我也明白了。啊――可惜了我那一万多块钱的玉啊――”一边喊还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行了行了,别玩了。”严磊立即打断了安乐那假到了极点的哀号,很认真地说道:“我们还是快点想想怎么对付那两个老家伙吧。说不定明天的这个时候坐在这儿的就不是我而是他们了。” “那还不好办,既然明白了阵法的道理,老子就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布上阵,到时候只要他们敢来,哼哼,老子叫他们来得去不得!”安乐想都不想,满脸杀气地甩出这么一段话来。 严磊听了,眼睛也是一亮:“对了,我这还有一本从老白那儿偷来的《阵法图解》,你看有用没有?”说完,他又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小包和几张黄纸符来:“这几张是老白给我的护身符,说是遇到危险只要稍微注入一点灵力然后扔出去就行。(..info无弹窗广告)” 安乐接过小包打开一看,里面那本书居然是线订本,纸页也呈浅褐色,显然是上了年头的古物。他不禁为严磊担心起来,说话时的表情也变严肃了:“石头,这本书应该是老白的宝贝吧?你把它偷出来,老白知道了怎么办?你太冒险了!” 严磊听了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他轻松地说:“老白知道了又怎么样?我就说是我想看,他能把我怎么招?今天是时间紧,我没来得及复印,明天我们去把这本书复印下来,我再把正本放回去不就没事了?你别瞎操心了,赶紧看看有用得上的阵法没有?” 安乐心里一热,别看严磊说得轻松,实际上还不知道他冒了多大的风险才偷出这本书来。[''小说`]什么叫兄弟?这就叫真正的兄弟啊!怀着这样一种感动,安乐轻轻翻开了那本《阵法图解》。刚看了个开头,安乐就被吸引住了。这本书的序言很短,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阵者,虚实之道也。虚,则吓(褐)敌以强;实,则诱敌以弱;其神所在。然水无定势,阵无定法,运用之道,存乎一心。如此,天下处处皆可成阵;复之,天下无阵。 再接着往下看,书的每一页上都画着一副阵法图,图的旁边标着注解,说明此阵的虚实之处。安乐很快就在书上找到了聚元阵,细看之下,书上画的图形跟他自己制出来的图没有什么差别,旁边的注解是这么写的:一箸易断,齐箸难折。夫强者,非厚也,乃聚也。 安乐和严磊大眼瞪小眼地对着图研究了半天,终于搞明白了原来聚元阵所谓的灵力增幅其实并不是将注入的灵力放大了,而是把灵力集中在了一个点上,这一点就是聚元阵的“实”。高度集中的灵力无论是用什么形式释放出去,效果都要比分散的好得多,这倒是跟清微派的聚灵弹有点异曲同工之处。 理论懂了,剩下的就是实践的问题,安乐不由分说地便“征用”了在严磊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一番摆弄下来,玉佩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整个聚元阵完整地布置在上面,使得玉佩隐隐透出一种灵动的感觉。安乐又从书上找到了混天阵和北斗七星阵的图样,按图索骥地在玉佩上布置好,然后对严磊说道:“你用摄魂音对我试试?” 严磊犹豫了一下,依言把墨竹笛举至唇边。见安乐已手持玉牌严阵以待,他便凝神静气,吹出一曲《十面埋伏》来。此曲本就激越昂扬,兼之严磊又是全力施展,贯注到笛内的灵力经过聚元阵的压缩和集中,一开始就传出兵甲金戈之音。安乐听了,只觉自己似乎已身陷重围,默然生出一种英雄末路的沮丧之心。安乐心中暗呼厉害,但并没有立刻动用护身符,他想借此机会试试自己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能在摄魂音中支撑多久。严磊明白安乐的用意,十指连振,笛声越来越急,仿佛四面八方伏兵尽起,无穷无尽地向安乐涌去。 安乐的神色也随着笛声不断地变化着,渐渐地他有点支持不住了。正在这时,笛声突然拔高,犹如一个流星飞入半空,轻轻一爆,满天花雨。笛声紧处,安乐面如醉枣,脚步虚浮,宛若苦战之后精疲力竭,无以为继一般。严磊见状大惊,刚想停下,却看到安乐的眼神之中还存有些许清明,正示意他继续下去。虽然如此,严磊还是下意识地收回了一部分灵力,安乐压力骤然一轻,苦苦死守多时的灵力登时如山洪爆发,向着严磊喷薄而出,安乐一时还没有从幻觉中反应过来,收之不及,笛音顿时变得生涩起来。严磊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急之下,曲声突变,赫然就是上次白云飞用二胡奏出的那曲《破虏令》! 平地一声惊雷响起,安乐马上又回到了刚才的杀伐阵仗当中,但觉刀影如山,枪尖如林,更有无数铁骑裹尘而来。安乐不敢怠慢,急忙将灵力注入手中的护身符。连环阵果然不凡,下一刻,安乐已完全摆脱了摄魂音的影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反观严磊的情况,则跟安乐恰恰相反,笛声虽然未停,但指法已见散乱,所吹曲调更是如同初学者般生涩,几乎是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蹦。而严磊也胀红了脸,显然他正在竭力抵御着摄魂音的反噬。 安乐定下神后,稍加思索就明白了严磊现在所处的景况,他赶紧大喝:“一、二、三!”三字的余音未尽,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收回了灵力,严磊压力一轻,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一下子就坐倒在了地上。安乐一个箭步跨到严磊身边,单手抄住他腋下,一叠声地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第六十四章 算计 过了好一会儿,严磊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他抬头对安乐笑笑,声音有点发虚:“没事了,就是有点脱力而已。(纯文字小说)对了,这就是所谓的反噬吗?” “反你大爷!”安乐轻轻一个爆栗敲在严磊头上。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有时候他为了弄明白自己感兴趣的问题,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属猫的。严磊委屈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抗声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打我的头,会搞乱我的发型的!” “发你大爷的型!快看看还有哪里不对劲没有?”安乐是真急了,自己就这么一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他不希望严磊有任何损伤,尤其是在两人试招的情况下发生的无谓损伤。严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没发现什么问题。他又尝试着集中精神,脸色却突然变了:“不行,一集中精神头就疼得厉害,根本没办法用灵力。” “啊?”安乐的心情一瞬间跌到了谷底。他赶紧把严磊扶到卧室里躺下,安慰道:“别急,灵力透支就是这样的。你忘了?我们第一次在鸟笼做试验的时候我不也这样吗?睡一觉就好了!”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的表情却透露出他内心的焦急和后悔。 严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可惜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他倒反过来安慰安乐:“没关系的,就算灵力没有了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练多久。{小说排行榜}”安乐听严磊这么一说,悔意更浓,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严磊给治好。可是该怎么治呢?这可不是感冒发烧,吃两片药就能好。恩?药?安乐脑中灵光一闪,对了,药! 安乐立马摇醒了昏昏欲睡的严磊,兴奋地问道:“你说崔老鬼给了白老鬼什么东西?” “天狼丹啊!对了,天狼丹!”严磊马上明白过来,沮丧的表情一扫而空,不过随即又黯淡下去:“老白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动的,他在放重要东西的柜子上下了不少禁制,更何况现在又有了天狼丹这种宝贝。那本书还是我趁他解开禁制拿东西的时候偷出来的,平时我根本就打不开他的柜子!” “去他妈的禁制!老子偏不信这个邪,就凭老子的手艺,什么柜子都是个菜。实在不行,老子就是硬砸也给他砸开!”安乐发了横,狠狠地撂下话来。不过这话倒也不是胡吹大气,可以说,全世界的开锁匠都是钳工,而很多钳工对开锁这活计也不陌生。也正是因为如此,钳工一词就跟鸡这种无辜的动物一样,被硬加上了一个贬义的解释。平时如果谁敢拿这个跟钳工兄弟开玩笑,那暴锤你一顿算是轻的;重的?哼哼,咱钳工兄弟别的不敢说,不过要是想从你身上卸个把零件下来那还是有把握的。 看到了希望的安乐马上计划起行动的细节来,可惜他对梁上君子的业务实在是一窍不通,要是明火执仗的话可能还好点。在车间里,无论是谁丢了什么东西,根本就没人会怀疑到安乐头上。大家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这小子,去抢劫倒是把好手;偷东西?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不过这一次为了兄弟,安乐说不得也得赶鸭子上架地当一回小贼了。 等严磊睡着后,安乐轻轻退出了房间。回到客厅里,他又拿着白云飞给严磊的那几张护身符研究起来。这几张护身符并不是安乐想象中的那种黄纸朱砂符,而就是用毛笔在普通的白纸上画了几个阵势。纸的背面统一画的是聚元阵,有《阵法图解》这本现成的工具书在手边,画在正面的阵势安乐也很快就搞清了,分别是太乙神雷阵、火羽长空阵和连山绝壑阵。 顾名思义,太乙神雷阵是引雷的;火羽长空阵是放火的;连山绝壑阵嘛,通俗点说就是挖陷阱的。不知为什么,安乐好象对专挖陷阱的连山绝壑阵特别感兴趣,而对其它两个阵势则似乎不怎么感冒。其实这正是因为他在不断将蛇灵转化为自己力量的过程中,性格也潜移默化地受到了影响,在原本的豪爽和火暴中又增添了些许阴狠,只不过他自己没有觉察到罢了。 安乐再次用神识将这几张纸符仔细察看了一遍,直觉告诉他,这几张纸符肯定有问题。刚拿起这几张纸符的时候他就有种怪怪的感觉,可是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什么异状,令他疑惑不已。经过反复比对,安乐终于发现,每张纸符上画的阵势都比《阵法图解》上画的图形要多出了一点东西,三张符上多的东西加起来,居然又是一个阵!是一个可以随时定位的连心阵!也就是说,只要严磊带着这三张符,白云飞就可以轻易地得知他身在何方!搞明白了连心阵的作用,安乐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骂:好你个白老鬼,玩心眼玩到我兄弟头上了。咱们走着瞧,老子不玩掉你半条命就不算完,哼! 且不说安乐在这边发狠,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躺在病床上的铁忆兰总算找到组织了。她其实伤得并不重,除了膝盖和小腹上的那两处枪伤外,其它所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只是乍一看比较触目惊心而已,医生将她体内的弹头取出来后就没什么大碍了。等手术一做完,铁忆兰马上就被闻讯而来的内务部成员送进了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在那里,她接受了不下十次的询问,可是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是说到去军区开完会以后就没了下文,看来吴晴是把安乐从她的记忆中彻底地抹去了。 不过内务三处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一面把铁忆兰受伤的消息飞报清微派,一面开始追查铁忆兰开完会后的去向。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可是铁丁也不知道铁忆兰吃完饭后去了哪里,于是内务三处就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最后接触铁忆兰的人――安乐! 第六十五章 沉香柜〔一〕 清微派接到铁忆兰受伤的消息后,马上派出了一个医术精湛的长老和两个低辈弟子前来查看情况。{小说排行榜}那个长老在对铁忆兰做了一番细致的检查后,非常肯定地告诉内务三处特勤组的组长吕宇新,铁忆兰是中了截教丹符派的摄神大法,所幸施术之人的修为不是很高,他要把铁忆兰带回清微派去治疗。 吕宇新一听,如遇大赦,忙不迭地点头不已。他早就被铁忆兰这个刁蛮千金搞得头都大了,平时只是碍于她的背景不好把她怎么样。更何况清微派这一代的掌门人苍龙真人又极其护短,特勤组里有几个看不惯铁忆兰做派的兄弟曾经训斥过她几句,铁忆兰理屈词穷之下翻脸动武,却又不是人家的对手。她回去跟苍龙真人一哭诉,结果那几个兄弟都被清微派的人搞得灰头土脸的。吕宇新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自然巴不得铁大小姐走得越远越好。 铁忆兰被带走了,去安乐单位调查的人带回了安乐请假一个月的消息。因为安乐刚搬家不久,调查的人查不到安乐的具体住址,只知道他是住在机场附近,还拿到了他的手机号码。吕宇新听完汇报,马上下达了全力搜寻安乐的命令。 对此一无所知的安乐这时已经跟严磊一起登上了去上海的飞机。他临走前给心怡打了个电话,叫心怡返航后暂时不要回家,先去同事那儿住几天,心怡虽然很奇怪,但还是答应了。{小说排行榜}安乐给心怡打完电话就关了机,所以内务三处的人没法凭借电话定位找到他。只是在过安检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安乐带的毒牙以及一些自制工具引发了安全门的警报。幸亏安乐成天来接心怡的机,跟机场的工作人员都混了个脸熟,这才没有惹出更大的麻烦,不过东西都被没收了。安乐虽然郁闷却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精心设计制作出来的东西被收走。 很快,上海到了。安乐和严磊一下飞机就打车直杀老西门。到了白云飞楼下,两人都有点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嘛!看看四下无人,安乐赶紧用灵力弄开了大门,两人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闪了进去。等安乐把门照原样锁好后两人才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大气,看来梁上君子还真是个考验脸皮厚度的行当啊! 有严磊这么个熟门熟路的“常客”在,两人倒也免去了翻箱倒柜的麻烦,直接就来到那个乌木柜子前。因为严磊早就提醒过安乐,这柜子给白云飞下了禁制,所以安乐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先将柜子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柜子是老式的“半截柜”,就是那种比箱子略大一点,没有腿,对开门,只能放在其他家具上面的小型柜子。两扇柜门上各雕着一条团龙的图案,四个角上还有如意云纹装饰,雕工很是精细,尤其让安乐惊讶的是,这个外表看起来乌了吧唧毫不起眼的柜子竟然全都是用沉香木做成的! 众所周知,沉香木是一种非常名贵的木材,它不但是中医的珍贵药品与养生保健圣品,而且还是世界三大宗教(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共同认同的稀世珍宝。在道教中,沉香燃烧中释放出来的香气象徵天地间和合盈盛之气,称为“氤氲缭绕”。沉香的价格非常高昂,上好的沉香价格比之钻石也毫不逊色,寻常人家中若是有一小片沉香便已属难得,眼前这个用沉香木做成的柜子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安乐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连柜子一起都搬走这个问题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这个柜子上安乐竟然找不到拉手!整个柜子天衣无缝,丝毫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给人一种老鼠拉龟――无从下手的感觉。安乐看了一会儿,知道这回麻烦大了,很明显,这柜子用普通手法是打不开的。他又尝试着用神识去查看,不出所料,整个柜子似乎裹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他的神识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挡住了。安乐不死心,加强了探察的力度,然而包裹着柜子的那股力量也随之增强了不少,始终将他的神识挡在外面。 安乐那股不信邪的狠劲又上来了,他集中精神运起灵力,将柜子周围的空气分子全部集中起来,压缩成扁铲状,然后小心翼翼地向着两扇柜门中间的那一丝缝隙中探去。无形的扁铲伸到离柜子还有两三毫米的地方,安乐明显地感到了迟滞,扁铲就象扎进了一堆半干不干的玻璃胶里一样,粘糊糊的使不上劲。 安乐心中一凛,要知道,钳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情况。一般如果遇上这样的粘手活儿,最简单也是最常用的解决方法就是干脆把工件用暴力破解掉拉倒,然后该报废的报废,该换新件的换新件。但是这种硬碰硬的办法显然不适合用在眼前这个柜子上,谁知道硬破的结果是什么。安乐这次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拿到柜子里的天狼丹,万一这柜子顶不住安乐的蛮干,跟崔商铭的护身符一样来个自爆,那么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柜子里的东西多半也保不住。一念至此,安乐赶忙收回了灵力,那个无形的扁铲也随之烟消云散。 虽然这一番试探无功而返,但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安乐感觉那股奇异的力量护住柜子的方式跟他第一次炼器炼出来的那块护身符差不多。也就是说,柜子上肯定有一个混天阵。不过为什么那股力量会随着外力的增强而增强呢?难道柜子上还装了灵力感应器不成?不对,这里头有蹊跷。想到这,安乐轻轻吆喝了一声正四处寻找其它机关暗道的严磊,问道:“石头,你帮我查查那本《阵法图解》里有什么借力打力之类的阵势没有?” 第六十六章 沉香柜〔二〕 “借力打力?还四两拨千斤呢!老大,你以为这是太极拳谱啊?”撅着屁股到处乱敲的严磊连头都不回就来了这么一句,噎得安乐差点没背过气去。(..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严磊接下来的话又让安乐这口气回来了,他是这么说的:“你说的这种阵法书上是没有,我倒是无意间听老白提起过,好象有些法宝有这种功能。这些法宝都是以能够储存灵力的宝贝为质材,在上面设一个噬元阵和一个聚元阵就行了。不过能存储灵力的宝贝实在太少,用来炼这种法宝太浪费了,所以现在根本找不到这种东西。” “能存储灵力的宝贝?那沉香木是不是呢?” “沉香木?好象勉强算是吧?怎么?”严磊听安乐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不由停下了寻找机关暗道的行动,凑到安乐面前问:“你发现什么了?” 安乐把自己的感觉跟严磊一说,严磊也来了神。他马上从背包里拿出那本《阵法图解》,找到噬元阵,对着书上画的图形观察起柜门上的团龙浮雕来。团龙纹是一种起源于唐代的纹饰,将龙的形体处理为圆形,边饰有水波、如意、草龙等图纹。由于团龙纹饰适用性强,龙形也完整,观看效果好,因此运用十分广泛。尤其是明清时期,团龙纹的运用更为普遍,表现形式也更为多样,常见有“坐龙团”、“升龙团”、“降龙团”等。《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但不管怎么变,龙的大体样子是不会变的,鹿角、鳄吻、蛇身、鹰爪,这些都是大家耳目能详的。 可是这个柜子上雕的团龙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偏偏又让人说不出别扭在哪儿。正好严磊最近才设计了一批以龙纹装饰为主的唐装系列,对各种装饰性的龙纹图案下过一番苦功,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别扭的地方。那两条团龙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出在柜子四角的如意云头纹上。 按常规,配饰性的如意云头纹应该是如意头对着龙身,如意头两旁的云纹以团龙为圆心,均匀分布在同一个圆周的曲线上。但是这个柜子四角上的云纹浮雕却是高低错落,杂乱无章,而且如意头的方向也是反的。这样一来,画面整体的协调感和层次感都被破坏无余,也难怪艺术细胞极其发达的严磊看了之后摇头不已。 安乐可不懂什么协调感层次感之类的东西,他见严磊对着柜子一个劲儿地摇头,以为严磊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于是他干脆直接伸手就去抠那两条团龙的眼珠子。事后严磊曾问他为什么不动其它的地方而单选龙眼珠子下手,当时是怎么想的。安乐的回答是这样的:“没怎么想啊,我看书上说不管是画龙也好雕龙也罢,最重要的就是点睛,睛点好了龙也就有了灵性。我干脆把它眼睛给抠了,看它还灵个屁!” 当安乐的手指触到龙眼的那一刹那,那两条团龙忽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猛地从柜子上急射而出,一左一右同时向安乐的双肋猛撞过去!幸亏安乐在伸手之前已经作好了应变的准备,一见情况不妙,立马屈腿仰身就来了一记四脚朝天的倒摔。背脊甫一沾地,又连着三个懒驴打滚横翻出去,百忙之中他也没忘了一脚踹在严磊的屁股上,把严磊踹得跌出几米之外。 那两条通体乌黑发亮的团龙根本没有攻击严磊的意思,只是盯着安乐穷追猛打。安乐刚刚避过那致命的一击,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两道乌光又如影随形地朝他射去。急切中,安乐心念电转,瞬间就将自己面前的空气凝结起来,形成一堵气墙挡在身前。可惜匆匆结成的气墙密度实在太小,两条团龙微一迟滞,马上就冲破了气墙,去势不减地钉向仍然倒在地上的安乐! 被安乐踢开的严磊这时站稳了身形,眼见安乐情况危急,连忙出脚将身边的一把椅子向安乐的方向踢去,同时大喝一声:“接着!” 安乐和严磊两人相交多年,心意早已相通,安乐抓住那两条团龙被气墙所阻的那一瞬间,看准椅子的来势,又是一滚,堪堪将椅子抄在手里。有了家伙,安乐心下稍定,眼见那两条团龙如附骨之蛆般又射将过来,安乐当即双手发力,抡起椅子狠狠地朝那两条团龙砸去。 那两条团龙毕竟是木头雕成的死物,只要安乐的位置不变,它们的攻击线路也不会变。所以那两条团龙对迎面而来的椅子不闪不避,一头撞了上去。只听“喀拉”一声闷响过后,坚硬沉重的花梨木椅子竟被那两条团龙生生撞散了架,安乐双臂一麻,紧接着就被巨大的冲击力顶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上墙壁了,所幸他手里还抓着两条椅子腿,安乐用椅子腿狠狠地向身后的墙壁上一撑,左肩突然传来一阵巨痛,整个左半边身子一下子力量全失,他的伤口又爆开了!鲜血瞬间就浸透了他的衣服,安乐勉强将力量全部集中到右手的椅子腿上,总算抵消了一部分力道,但后心还是无可避免地撞了上去。 安乐浑身一震,眼前一黑,只觉得肚子里的东西已经顶到了嗓子眼,不能吐、不能吐,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深吸一口气,将呕意硬压下去以后,安乐的脾气又上来了。那两条团龙似乎也被打坏了,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成浮雕的样子回到了柜子上。安乐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大步走到柜子前,一伸手,还是抠向团龙的眼珠子! 这次安乐打定了主意,如果那两条团龙还敢出来,自己就立刻叫它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他已经在掌心处凝结了一枚密度极大的聚灵弹,只要团龙一动他就轰,还就不信轰不碎这么两块烂木头。 第六十七章 沉香柜〔三〕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那一记正面硬磕把团龙的什么地方给打坏了,这次直到安乐的手指搭上了团龙的眼睛,团龙也没什么反应。.info[](纯文字小说)就在安乐手指即将发力准备抠龙眼的时候,原本盘踞在柜门上的团龙浮雕却突然凭空消失了!就连那些配饰性的如意云头纹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好象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安乐手指接触到的龙眼也突然变成了平滑的壁板! 紧接着,整个柜子就象一块烧红了的铁似的亮了起来,炽烈的光芒刺得安乐眼睛发疼,同时他挨着柜子的手指也感到一阵灼痛。一旁的严磊惊呼起来:“老大,快闪!这柜子要自焚!” 自焚?柜子自焚了天狼丹怎么办?严磊还等着天狼丹治伤呢!安乐心里一急,早已准备好的聚灵弹化作一把利斧,对着柜子的顶部就横削过去。“夺”地一声闷响,无形的利斧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一下子就楔进了木头里面。安乐见状大喜,马上化斧为钻,飞快地在柜门的上部钻出一个洞来。安乐发现聚灵弹实在是好用极了,形状的变化随心所欲,简直就是一种万用工具。(..info)他当即又把聚灵弹化成钩形,钩住刚刚钻出来的那个洞,猛地向外一拉。半扇柜门竟被他拉了下来,柜子里的东西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安乐不及细看,顶着炙人的高温,伸手就在柜子里连掏带摸地忙活起来,严磊赶紧上前去接他掏出来的东西。(纯文字小说)别看这柜子不大,零零碎碎的东西还不少,安乐也不知道天狼丹长得什么样,只好逮什么是什么地一通乱抓,恨不得连受伤的那只手也用上。直到柜子的温度超过了他忍耐的极限,安乐才触电一般地向后连跳几步,拼命甩着布满水疱的右手,紧张地问:“天狼丹找到了吗?” 严磊没有做声,一阵风似地跑到楼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堆云南白药、烫伤膏之类的东西,然后不由分说地扯着安乐的领子给他上药。手上的烫伤倒好说,把烫伤膏象刷浆糊那样厚厚刷上一层就行了;可肩头的枪伤却有点让严磊无从下手,药粉一倒上去就被血水冲开了,根本止不住血。严磊急了,一把从地上摆着的那堆零碎东西中抓出那个雕着狼头的盒子,一通乱按之下盒子居然给他打开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严磊拿出一颗天狼丹就塞进安乐嘴里。安乐也不矫情,胡乱嚼两下就咽进肚子,然后对严磊说:“别光顾着我,你也来一颗,这玩意儿味道不错!” 严磊依言拿起另外一颗天狼丹送进嘴里,嚼毕咽下,然后苦着脸骂道:“阿拉就晓得侬个小赤佬没安好心,苦死我了!” “哈哈…”安乐笑了,“是兄弟就要同甘共苦嘛!不过同甘好象是没什么机会了,那么共苦就肯定是要的嘛!” “靠!”严磊对着安乐比画了一下中指,也了笑起来。 不过很快两人就笑不出来了,他们吃下去的天狼丹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在两人肚子里呆着,而是化成了一股热流直冲天灵。这股热流沿途经过的地方都如同被烈火烧灼过一般,两人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烫得沸腾起来。先顶不住的是安乐,他本来就有旧伤在身,再加上刚才在墙上撞的那一下也多多少少让他受了点内伤。尤其是被烫伤的右手,本就火辣辣地疼痛,现在又加上天狼丹如此霸道的药性,安乐觉得简直比上次没打麻药就挖弹头还要疼上十分。 严磊也好不到哪里去,安乐的身体好歹也是被蛇灵改造过一次的,还算有点抗体,而严磊则纯属初哥一个。这种钻心刺骨的疼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我说…老…老大,咱们别…别…别是吃…吃错药了吧?我怎么…怎么这么热…热…热啊?” 安乐这时已经疼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但他还是勉强一阵大笑:“哈哈…好…好!咱哥俩虽然没…没拜过把…把子,却得个…同…同年…同月…同日死,比…比他妈的刘…刘…刘关张强…强多了。好…好…”最后那个好字几乎已是细不可闻,一顿之后终于没了声息。严磊大惊失色,猛地一口气没接上来,竟也失去了知觉。他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握住了安乐的手,他的潜意识中想着:就让我们兄弟携手共赴黄泉吧! 不知过了多久,安乐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老房子那独有的瓦顶,昏厥前的事情一下子都想了起来。安乐一个激灵,第一反应是:我还没死!紧接着第二反应就是:严磊怎么样了?当他看到昏迷中的严磊还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一下子就明白了严磊的心意,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没过多久,严磊也醒了过来,安乐赶紧用衣袖揉了揉眼睛。这一揉他才发现,左肩上的枪伤不疼了!再看看右手,不红不肿,密集的水疱也不见了!安乐兴奋地一把拉起严磊,疯了似地笑道:“石头,我们没死!不但没死,我的伤还全好了!你呢?感觉怎么样?” 严磊还是紧紧地握着安乐的手,也大笑着说道:“我没事了!我的感觉从来都没有象现在这么好过,看来我们没有吃错药!”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又是一通大笑,直笑得喘不过气来。良久,严磊才提出了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去阎罗殿报到的时候了!”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大吼,两人大骇回头,站在门口的赫然是白云飞和崔商铭! 第六十八章 初战告捷 安乐和严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两人这一晕居然就是一天一夜。<>然而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平时白云飞养的那只红嘴相思居然是用来看家的!其实那只红嘴相思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鸟类了,它的魂魄早已不知被白云飞弄到哪儿去了,现在这个鸟类的皮囊里装着的竟然是一个人的魂魄!说直白点,就是一个鬼上了一只鸟的身! 这个鬼生前也是一个修行者,不过他在与白云飞的争斗中被白云飞用摄魂音把他的魂魄和肉体硬生生地分离开来,然后他的魂魄又被禁锢这只红嘴相思体内,被白云飞驯成了一个看家的奴隶。其实安乐和严磊刚一进门,这只鬼鸟就用特殊的方式向远在千里之外的白云飞发出了警报。 当白云飞看到那个他平时视若珍宝的沉香柜已经变成了一堆焦黑的沉香炭,而柜子里的那些珍藏则象垃圾一般散落得满地都是,他心中的愤怒就可想而知了。白云飞一反平时那种冷漠淡定的姿态,而是象疯子般地怪叫一声,冲着严磊就扑了过去,同时双手飞快地在空中挥舞着,不知道画的什么符。不过从他那怨毒的神色看来,这个符的威力肯定不小。 安乐岂能坐视严磊陷入险境,他一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厚厚一沓符?来,看都不看地扬手就向白云飞甩去。一时间,小小的房间里电闪雷鸣、荆棘遍地,火花四溅。[''小说`]幸亏白云飞和崔商铭在进门之前为了阻止安乐和严磊两人逃跑,已经在小楼上布下了一个隔绝小楼与外界所有联系的阵势。否则就凭现在闹出的动静,恐怕全上海的警察都得来这儿集合。 安乐扔出去的不是别的,正是白云飞给严磊的那几张护身符!在g市,他趁严磊睡觉的时候,一口气把那三张符复制了一大堆,还推陈出新地按照《阵法图解》上的图形新创了两种符出来,就是预备着对付白云飞和崔商铭这两个老鬼的,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这种一次性符?的威力大小完全取决于施用者本身修为的高低。正如一套最普通的少林拳法,若是在少林高僧的手上使出来,那便有降龙伏虎的威力;但若是到了跑江湖卖大力丸的小混混手里,则是一文不值。[..info超多好看小说]安乐刚才情急之下,出手几乎是竭尽全力,注入符?中的灵力经过聚元阵的集中和压缩,再以不同的形式释放出去,威力端的非同小可。就算是暴怒中的白云飞也不敢轻掩其锋,只得停下手中正在准备的攻击阵法,转而先求自保。 严磊的反应也不慢,他抓住白云飞转攻为守的机会,几步跳到他的背包边,弯腰从里面又掏出厚厚的两沓符?来,同时顺手把他的那竿墨竹笛也抽了出来。还没等他直起腰,一道强烈的灵力波动就向他袭来,摄神大法!崔商铭也出手了!不过吃了天狼丹之后的严磊可就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了,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扔下手里的东西,猛地亮出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来。原来安乐把他的玉佩拿去折腾了一番后又还给了他,此玉佩非彼玉佩,一经严磊注入灵力,登时就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屏障,崔商铭的灵力一时间竟攻不进去,而且他还隐隐感到严磊好象还有反击的余力! 安乐一见严磊足以自保,心下大定,他两步跨到严磊身边,俯身捡起严磊扔下的那两沓符?,不歇气地照着白云飞狠砸过去。白云飞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他修行了一百多年,还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狼狈过。头上的太乙神雷一个接一个不停地轰下来;脚下的土刺没完没了地拼命往上扎,还夹杂着一堆堆讨厌至极的藤蔓荆棘;更有无数炽热的火星如水银泻地般向他急射而来!白云飞无法,只能东躲西藏地到处乱闪,实在躲不过的就凭着自己百余年的修为硬撑。可没想到安乐的符?象不要钱似的又砸了两沓过来,白云飞只好亮出了他救命的法宝――昊天镜。 能被当作救命稻草的东西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昊天镜一出,照向哪个方向哪个方向的攻击就失去了效果,纷纷被挡在了白云飞身前的三尺之处。饶是如此,由于安乐的攻击之间几乎没有间隙,白云飞还是闹了个手忙脚乱。昊天镜虽然好用,但对灵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等白云飞好不容易撑过了这一轮符雨,他的灵力也消耗得没剩多少了。 安乐趁白云飞一时腾不出手来,转身就是一记聚灵弹对着崔商铭轰去!跟打白云飞不一样,再怎么说安乐也是到人家家里偷东西被主人抓了个现行,所以动起手来安乐心里还是很虚的,毕竟自己不占理嘛!可打起崔商铭来安乐则完全没有这种心理负担,因为曾经硬碰硬地赢过崔商铭两次,所以安乐对上崔商铭反而有种心理上的优势。安乐的优势就是崔商铭的劣势,这也是为什么崔商铭从一开始就挑上了严磊的原因。 崔商铭这边正跟严磊僵持不下,那边安乐的聚灵弹已经打了过来。这下崔商铭就陷入了绝境:如果他收回灵力转而去应付聚灵弹,那么摄神大法的反噬可不是好玩的;更何况严磊那边一旦没有了压力,光是护身符本身的反击就够他喝一壶的;要是继续跟严磊耗着吧,安乐的聚灵弹直接就能要了他的命。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崔商铭做出最后的抉择,聚灵弹已经直接命中了他的身体,崔商铭惨叫一声,直直地倒了下去,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显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就在安乐和严磊全力对付崔商铭的时候,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白云飞偷偷地从他肩上挎着的背包里掏出一件东西往地上一摔,等两人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 第六十九章 罪与罚 一道眩目的白光闪过,安乐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排行榜}就这么短短一眨眼的工夫,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白云飞消失了!严磊也不见了!连身处的小楼也没有了!安乐只身处于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周围死一般地寂静,他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听不到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一种莫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这是幻象,这是幻觉,这不是真的。安乐不停地对自己说,这是白云飞那老家伙搞的鬼。一想到鬼,安乐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群朦朦胧胧的人影,这群人似乎被一层浓厚的雾气包裹着,安乐怎么也看不清他们的相貌。 难道他们真的是鬼?安乐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这时,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他们是鬼又怎么样?生平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鬼叫门。老子做人堂堂正正,从没干过愧对天地良心的事,就算阎王爷亲来又能拿我怎么招?想到这儿,安乐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笼罩在那群人身边的浓雾渐渐散去了,人群的面目也清晰起来,安乐一个一个挨着看过去:那个下半身血淋淋的是谁?瘦皮猴;那个痴痴傻傻的是谁?司徒;那个血肉模糊还瘸了一条腿的呢?铁忆兰;还有那个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怨毒的梁立国;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陈氏兄弟…… 安乐双手掩面,转过头去,他不敢再看这些他曾经痛恨的面孔。(..info无弹窗广告)《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但是这些人的声音却如同利锥一般钻入他的耳朵,刺痛着他的心灵。 “还我腿来……” “还我命来……” “还我……” “啊――”安乐突然疯狂地嘶吼起来,“还、还、还你妈个锤子!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怪我啊?是你们自找的!本来我老老实实地过我的日子干我的活,是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一个两个都把我往死里整。” 安乐越说越激动,全然忘记了害怕,两步跨到瘦皮猴跟前,对着他厉声质问:“你说,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恨,你带着人差点把我给打死。我废了你你一点都不冤!”然后又对着司徒吼道:“你就是个为虎作伥的败类!汉奸就是你这种人!我警告过你,你偏不听,成天想着抱人家的粗腿,我把你整成这样算轻的了!” 也许是因为刚刚亲手杀了崔商铭的缘故,安乐现在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啊!他必须要靠不停的咆哮来减轻心里的那种负罪感,于是他又转向了铁忆兰:“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说过: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从一见面开始就跟我过不去,我看在铁老爷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以前发生的事情,只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就当不认识我也行。我说过这话没有?是你自己不依不饶,还拿职务来压我。告诉你,老子不吃这一套!你给了我一枪,我也打了你两枪,我们谁也不欠谁的,扯平了。” 最后,安乐来到梁立国和陈氏兄弟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们!你们这些垃人渣!我要是落到你们手上,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们死了,世上就少了几个祸害,你们死有余辜!还敢来找我?要是从头再来一次,我一样要你们死!” 骂完了,安乐的神志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只觉得郁磊在胸中的闷气一扫而空,说不出的清爽畅快。眼前那群人也都不见了。虽然四周还是黑沉沉的,但是安乐丝毫不受其影响,开始考虑起应该怎么走出这个困境来。他尝试着用神识探察周围的环境,可惜这无边的黑暗就象黑洞一般吞噬着一切,他的神识根本起不了作用。 突然,那种危险正在逼进的感觉又出现了,这次的袭击居然是来自正面!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安乐不知道袭来的是什么东西,不敢硬接,只好侧身向左横移两步,同时两手自然而然地摆出了格斗的架势。一股劲风从鼻尖扫过,安乐马上判断出来了,拳头!这是拳头带出的风! 既然知道来袭的是个人,那就好办了。安乐当即沉腰坐马,没等拳风散尽就向前踢出一记标准的斜鞭腿。斜鞭腿其实是当处于劣势的时候用以自保的招数,腿抬起来的幅度并不大,主要是以敌人的小腿及膝盖为攻击目标,逼迫近身的敌人闪避。在眼前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情况下,这种守中带攻的招数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这一脚踢中了。但是脚上传回来的感觉告诉安乐,踢到的部位却并不正确,好象只是踢到了对方的大腿或是屁股。没等安乐再次出手,对方的攻击又到了,居然好象也是一记斜鞭腿?安乐心里一动,急退三步,避过这一脚,然后马上又前冲三步,手上一招立劈华山不紧不慢地打出。 果然,对方明显顿了一顿,之后还了一招掀箱取宝。安乐笑了,手里的招数马上变成了野马分鬃。对方好象早就洞悉了安乐的意图一般,招数也随之变成了海底捞月。安乐马上停下手上的动作,大喊一声:“石头。” 安乐为什么这么肯定对面的就是严磊呢?原来当年两人在学校的时候都是金大侠的忠实粉丝,十四天书那看了不是一遍两遍。正好两人也都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于是就仿照《笑傲江湖》里的冲灵剑法那样捣鼓出一套拳法来,安乐从对方的那记斜鞭腿上判断出对方似乎也看不见自己,他就冒险一试,结果严磊果然也从招数中认出了安乐。 可惜对面的严磊好象没有听见安乐的声音,不过他也停了手。安乐摸索着伸出手去,刚伸到一半就碰上了一只显然也在摸索的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那一刹那,安乐觉得体内荡漾着一股暖流,这股暖流顺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传给了严磊,而严磊的手上也传过来一股热热的东西。顿时,两人眼前豁然开朗,久违的光明又回来了! 第七十章 道心 魔性 安乐和严磊两人恢复了视觉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眯缝着速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info好看的小说)<>在确认了对方没有缺胳膊少腿后,两人又几乎同时把眼光投向了白云飞!白云飞显然是没有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能破了他的法术,一时间竟呆住了。要知道,他给安乐和严磊两人下的可是蚀心蛊啊! 说起来也不得不佩服一下白云飞的渊博,这老鬼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就以蚀心蛊为例,即使是终生浸淫在蛊术中的高手,炼制蚀心蛊也颇为不易,这老鬼居然一下子就能放出两个。严磊知道他一身所学极杂,却万万没想到他对蛊术也有这么深的造诣。 蚀心蛊炼制虽难,但炼成之后的威力不容小觑。不但能立即让人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而且还能针对每个人心里最阴暗最隐秘的事情制造出种种幻象,令人防不胜防。中蛊的若是巨奸大恶之徒,那便根本无需旁人出手,中蛊者自己就会因为精神崩溃而自我了断,端的称得上是杀人不见血的厉害家伙。 白云飞以己度人,以为安乐和严磊也是那种心中有鬼的人,所以才给两人下了蚀心蛊。(..info)没想到这两小子虽然跟君子扯不上什么关系,心中却也坦荡。尤其是严磊这小子,当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世纪好青年,蚀心蛊几乎对他没什么影响。只是他实战经验不足,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有点慌乱而已。<> 白云飞见蚀心蛊对严磊无效,便想趁他慌乱的时候下手。可惜白云飞的灵力已经被昊天镜消耗殆尽,就连一个最简单的符?都无法使用。他只好采用了最普通最常见的手段――抓起一把水果刀向严磊捅去。严磊跟安乐一样,虽然看不见也听不着,但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还是有感应的。他很轻松地就避过了白云飞刺过来的那一刀,而且还凭着感觉对白云飞发动了反击。 要论近身格斗,那白云飞得倒过来拜严磊当师傅。就在严磊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白云飞硬是被他一通拳脚逼得近不了身。这老鬼脑子也够快的,他一见自己奈何不了严磊,就有意识地把严磊往安乐身边引,想让两人自相残杀。偏偏这个时候安乐也恢复了神志,跟严磊对上了暗号接上了头,白云飞的诡计再次落空了。 无巧不巧,安乐和严磊两个人都稀里糊涂地吃过天狼丹。其实就他俩那点子伤,用天狼丹来治那可真是有点暴殓天物了,何况两人还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转化药性。于是残存在两人体内的药性在相互牵引激荡之下,一举破去了两人身上的蛊毒。 可笑白云飞死到临头了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犹自琢磨着百试不爽的蚀心蛊怎么就对这两个小子没用呢?难不成是受潮了?直到两人那四道冷冰冰的目光射到他身上,他才如梦初醒,马上对着严磊哀求道:“小严,好歹看在你我相交一场的份上,饶了我吧。” 这时候就体现出严磊作为一个商人的精明之处了,他盯着白云飞的眼睛足足看了有五分钟,直到安乐都觉得有点难受了,严磊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放了你嘛…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白云飞伸长脖子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这个不过的下文,他马上就明白过来,接口说道:“如果二位不嫌弃,我这栋小楼就送给二位当个小憩之所,这里的东西我也一件不拿,如何?” “恩……”严磊沉吟起来。说实话,白云飞开出来的条件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别的不说,光这栋小楼本身就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一栋小楼的价值最保守的估计也在三百万左右,更何况这一屋子的东西差不多都是上了年头的古董,虽然给安乐刚才的那一通猛砸毁了不少,剩下的那些也都是钱哪! 不过话又说回来,钱再多也得有命花不是?现在接下来是痛快,可保不住哪天白云飞又带人杀回来,到时候这房子姓什么还难说得很。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嘛,白云飞这个老鬼肯定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严磊微一踌躇,向安乐递去一个询问的眼色。安乐倒是痛快,当即摆出一副随你大小便的甩手掌柜模样,看得严磊直翻白眼。 其实安乐也在犹豫,要是照他以前的性子,早就二话不说地上去斩草除根了。反正已经杀了一个崔商铭,也不在乎加上一个白云飞,既然杀开了头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但是杀戮真的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安乐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些血肉模糊的身影,虽说自己都是迫于无奈才会采取这种暴力手段,但其中又何尝没有暴露出自己内心那阴暗的一面呢。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这句经典台词在他脑中一掠而过,让他紧握的双拳有了一丝松懈。说不定日后自己的下场还不如他们呢,算了,事情不要做得太绝,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安乐心里暗暗地想着。他不知道,就是这个决定把他已经跨入魔道的一只脚给拉了回来。其实善恶往往只是在一念之间,道心与魔性相差也只有那么一点。许多修行者也仅仅是因为一念之差而堕入了魔道,使得毕生修行付诸东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其中只有极少数实力极其强横者才能顶得住天诛地灭的考验,修炼成魔。 这边安乐心中正天人交战,在道与魔之间徘徊的时候。那边严磊已经作出了决定,正监督着白云飞立下字据,将这栋小楼及楼内所有物品全部赠予安严二人。字据立好后,两人又一左一右地“护送”白云飞到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其间白云飞不是没想过逃跑,奈何安乐和严磊两人始终用灵力压制着他,没有给他任何可趁之机。白云飞只得乖乖地办完公证手续,然后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第七十一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一〕 从公证处出来,安乐和严磊马上分头行动:安乐负责回小楼打扫战场,清点白云飞的那些珍藏;而严磊则抓着字据直奔房管部门去办过户。(..info无弹窗广告)《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严磊早就想好了:房子是死的,摆在那儿不能吃也不能喝,要赶紧变现才是正路;至于他自己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大不了也卖掉,重新再去别处买一套就是了。由于他职业的特殊性,他在公司的办公室只是个摆设,一年也不回去几次,所以严磊也不担心白云飞去公司找麻烦――白云飞在教他摄魂音前,曾很严肃地告诫过他:任何时候都不得对普通人使用灵力,否则就等着仙界的四方巡察使请你去喝咖啡吧! 等严磊好不容易把那些繁复的手续全部办完回到小楼的时候,安乐已经把白云飞的珍藏通通研究了一遍。其它东西倒也罢了,最让安乐兴奋的是,白云飞这老鬼藏书极丰,几乎是五花八门各种法术的典籍都有,一下子就解决了长久以来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安乐坚信,有了这些书,用不了多久,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的报复。到时候,别说是一个白云飞,就算再加上个黑云飞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出于职业习惯,安乐翻开的第一本书就是《论器》。这是一本关于炼器方面的书,从选材开始,提纯、粗炼、精炼、成器、认主,每一个步骤书中都有详细的介绍和说明。书的最后还附有几种常见法宝的炼制方法,安乐仿制出来的护身符就是其中的一种。(纯文字小说)安乐把书粗粗浏览了一遍以后,才知道自己以前的行为有多么的卤莽和危险,后怕之余又暗暗庆幸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到了家。 严磊刚一进门,安乐顺手抓起身边的一本书就对他扔了过去。严磊接住一看,眼睛马上就不动了,安乐扔给他的正是一本《符?大全》。这本《符?大全》上记载了几乎所有符?的制作和使用方法,从最初级的幻雾符到最高级的九天神雷符都有,正好合了严磊的脾胃。这小子对线条有种超乎常人的领悟能力,经他手制成的符?,威力绝对要比安乐粗制滥造出来的那些强得多。这也难怪,毕竟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嘛! 兴奋归兴奋,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当下两人一起动手,把房子里那些比较碍眼的东西收拾好后,严磊打电话叫来了他们公司运货用的大型集装箱车,给小楼来了个卷包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有上了点年头的东西都进了丹青公司的仓库,就等着慧眼识金的买家上门了。这一切都给那只红嘴相思看在眼里,原原本本地向白云飞作了汇报。 忙完正事,安乐记挂着心怡,马上就让严磊帮他订返程的机票。严磊也不留他,于是两人痛痛快快地啃了一顿红烧狮子头后,安乐就踏上了回家的飞机。临走前,安乐硬塞给严磊一个赶制出来的护心镜,这是那本《论器》中介绍的一种法宝,作用跟幻影术差不多,危急时刻能变出一个虚幻的猛兽用以扰敌,掩护自己撤退。炼器的材料白云飞那儿正好都有,安乐顺手就实习了一把。 回到g市,安乐刚刚打开手机,短信息的提示音就接二连三地响起来,足足有二十多条,其中吴晴发的最多。吴晴的短信息里说,这两天有不少碍眼的人在机场小区出入,而且其中有几个很象是修行者。他们好象都是冲着安乐来的,提醒安乐小心注意。安乐看了短信息之后,放弃了直接回家的打算,转而从后门进了红玫瑰酒吧。 安乐告诉吴晴,自己已经帮她报了仇了,崔商铭死后也享受了五鬼搬运级的待遇,尸骨无存。看着吴晴眼中涌出的泪花,安乐对吴晴的忠诚已经是绝对放心了。不过吴晴接下来的举动是安乐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她马上抓起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吴燕,并狠狠地说了一句到时候了。吴燕接到电话后立马就展开了行动,迅速把崔海这个花花公子给软禁起来,然后开始将崔商铭的财产转移到她们姐妹名下。这其中崔商铭留给崔海的那封信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崔商铭的信里还有一份声明,声明将他的财产全部交给崔海,而吴燕则在这份声明上动了点手脚。在崔海无法出面的情况下,姐妹俩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崔商铭所有的财富。仅仅只用了一天,明珠酒店就改姓吴了,可见这姐妹俩为了报仇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崔海的下场就更不用提了。 安乐见暂时回不了家,干脆给心怡打了个电话,叫她到明珠酒店跟自己汇合,大模大样地住进了总统套房。心怡告诉安乐,这两天也有自称是内务部的人找到了她,向她详细盘问了有关安乐的情况。心怡只是告诉了他们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对安乐身怀异能这件事是守口如瓶,一字不提。说到最后,心怡的眼圈红了,很生气地问安乐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安乐一见后院要起火,吓得赶紧老老实实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跟心怡坦白交代了。最后,安乐很深情地看着心怡的眼睛说道:“这些事以前我不告诉你,不是因为不信任你,而是我觉得你知道了反而会害了你。你要是不知道这些事,就算我被枪毙了也牵连不到你;你一旦知道了,至少也是个包庇罪,没准就拿你当我的同伙一块毙了。这是何苦来呢!” 心怡停止了抽泣,很坚定地回望着安乐,轻声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你喝粥我喝粥;你吃饭我吃饭;你死了,我决不独活;下辈子我还跟着你!” “心怡!”安乐轻呼一声,把心怡揽进怀里,牵着她的手,又恢复了那种永不言败的气概:“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的。想弄死我,哼哼,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能耐!” -------------------------------------分隔线------------------------------------ 各位朋友:小酒从明天起将出差一个星期左右,无法更新,下次更新时间小酒自己也不能确定,只能承诺回家后第一时间更新,请大家多多谅解。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七十二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二〕 心怡睡着了,安乐轻轻把她放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细心地给她盖好后才悄悄地退到了外间。(..info)<>点起一根烟,安乐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猛地向空中喷出了一团浓雾。看着烟雾在窗帘间透出的微光中翻腾着,安乐的思绪也随着四散的烟雾如海浪般起伏着。 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跟国家机器对抗是绝对不可能的,无论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强大,在国家机器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任何对抗行为都无异于螳臂挡车;那么就乖乖地当个顺民?让那帮内务部的大爷们搓圆摁扁地随便折腾?那还不如给一枪爆头算了,至少落个痛快;或者干脆去当白耗子?闭着眼睛任由千奇百怪的仪器往自己身上招呼?这更不行,没准哪天哪个机器心情好了,弄你个植物人那不就跟玩似的?再不然就接受招安?摧眉折腰事权贵去?水泊梁山一百零八好汉们的下场可在那摆着呢! 不知不觉间,烟头已经堆满了烟灰缸,安乐的嗓子也被熏得又干又涩。他起身走到冰箱前,刚想拿瓶什么冰冻的东西润润嗓子,房间的电话响了。(..info好看的小说)安乐赶紧跑到电话前,用极其干枯的声音低低应答起来,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心怡。电话是吴燕打来的,她告诉安乐,酒店的大堂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心怡前脚刚进门,这几个人后脚就跟了进来,而且其中一个还向总台出示了警察证,要求查阅所有住客的资料。[''小说`]幸亏安乐住进来的时候是吴燕亲自打招呼给开的房,总台也没有任何记录。那几个人见查不出什么,干脆就坐在大堂里不走了,看样子是想来个守株待兔。 吴燕听吴晴说了安乐帮她们姐妹报仇的事,心中对安乐也是大为感激,以前的那点小小嫌隙早就烟消云散了。吴燕接到总台的汇报,略略一想就明白这些人都是冲着安乐来的,马上就用内线电话向安乐示警。安乐听后勃然大怒,没想到内务部的这帮人竟会跟踪心怡,以她作饵来钓自己。安乐本来已经作好了有条件投降的准备,一怒之下把刚才考虑了半天的东西全扔到了脑后,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出了电梯,安乐故意在大堂里晃了两圈。等埋伏在酒店各个角落里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明珠酒店的大门。一路上,安乐尽挑那些人流密集,尤其是外国人多的商店进,搞得内务三处那帮人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只能象尾巴似的紧紧吊在安乐身后。安乐看似随意地左一拐右一转,实则是利用各种转身的机会暗暗地清点着“尾巴”的数目。转了半条街,安乐确认一共有四个人在跟着自己,比他在明珠酒店中发现的要少两个,而少的那两个很可能又去找心怡的麻烦了,安乐顿了顿,马上加快脚步走进一个百货公司的洗手间里。 盯着安乐的那几个“尾巴”喜出望外,在他们看来,安乐的这一举动无异于是自陷绝境。四个“尾巴”全都从口袋里掏出了签字笔般大小的电棍,一窝蜂地涌进洗手间,准备把安乐一举拿下。可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个毫无异状的洗手间:洗手台里的水哗哗地流淌着,每个小便池前都有人在“唱歌”,大便间的门紧闭着,顶上还不时冒出一股股青烟,两三个明显也是准备“开大”的哥们正热切地盯着那扇涂满“办证”“vcd”之类字样的窄门。可是这幅再正常不过的场景看在那四个“尾巴”眼里却是无比的诡异:安乐到哪去了? 为首的“尾巴”当即退出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机向吕宇新报告了所发生的一切,在得到了继续监视的指令后,这几个倒霉的家伙不得不在商场服务员那异样的目光中围着洗手间的入口转开了磨。他们一边绕着圈一边在那儿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去跟一个人还给跟丢了,这要是传出去内务三处的脸可就丢大发了。 这几个“尾巴”不知道,其实他们早就中了安乐的摄神大法了,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个幻象而已。安乐吃下天狼丹以后,隐藏在他体内的千年蛇灵被霸道无比的天狼丹药性所激发,打个比方,天狼丹就象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宝库的大门。千年的蛇灵完全被转化成了属于安乐的力量,使得安乐的摄神大法在极短的时间内跃升到了第六重的境界。安乐在白云飞的藏书中也发现了摄神大法的修炼方式,一试之下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可以进行群体催眠了。他之所以先在明珠酒店里转上一圈,就是在这帮不速之客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对他们施展了摄神大法。 等把他们引离酒店后,安乐突然发动。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进洗手间,只不过让这几个“尾巴”把一个去洗手间的普通人当成是他而已。安乐本人则又回到了明珠酒店,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留守的那两个人。从他们嘴里,安乐得到了一个无异于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清微派的人恢复了铁忆兰的记忆! 据说清微派的掌门苍龙真人暴怒之下竟派出了包括两名长老在内的十六名高手,目的就是要将安乐和吴晴两人生擒活捉,带回清微派给铁忆兰出气。刚才吊着安乐的“尾巴”中就有两个是清微派的弟子,而用心怡来“钓”安乐的主意也是他们出的。要不是内务三处的人拦着,这些眼高于顶的清微派弟子差点就要冲上楼去挨间查房了。 听到这里,安乐心头更是火起万丈:清微派也太欺负人了吧,既然恢复了铁忆兰的记忆,那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是非曲直都是明摆着的。既然这样还要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可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 第七十三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三〕 在安乐的字典里,后悔这个词是不存在的。{小说排行榜}他只会去努力解决眼前的问题,而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悔恨中。只要认准了目标,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当年老前辈铁人王进喜的这句名言已经深深地烙在了工人兄弟们的心上。也就是凭着这一点,我们的工人兄弟才能在各种恶劣的条件和艰苦的环境下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作为工人阶级的一分子,安乐身上也决不缺乏这种战天斗地的豪情。 针对目前的情况,安乐很快就想好了对策。他很诚恳地对那两个内务部的人说道:“请二位回去转告你们的领导,我安乐决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更不会做出任何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我愿意接受你们的监督。但是,你们不能扰乱我的正常生活,更不能利用我的亲人来迫使我做什么。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随时可以来找我,大家有话好好说。至于清微派,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怎么样?”说完,为了表示诚意,安乐马上就解开了两人身上的禁制。 那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看起来有点向拉登的回答说:“好,我们会把你的原话一字不漏地转达上去。你放心,我们决不会用你的亲人来要挟你,这是我们内部的一条铁律。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另外,我个人完全相信你说的话,因为你的历史证明你的确是条汉子,我也很佩服你。(纯文字小说)” 说完,他又冲安乐眨了眨眼睛,轻声接道:“你收拾那个小丫头的事情弟兄们都知道了,大伙总算出了口气。等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们大伙请你喝酒!” 安乐对眼前这个大胡子咧了咧嘴算是回应,他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过清微派这一关。话是好说,可到底怎么才算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大胡子似乎看出了安乐心中所想,他主动向安乐介绍起清微派的情况来。清微派能混到如今的地位绝非侥幸,其实力不容小觑。掌门苍龙真人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与玄空派的掌门玄玄真人并称为当今道教的两大宗师。苍龙真人座下的两大弟子青松道人和寒柏道人也是修行者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这两人又广招门徒,选出佼佼者担任派内长老一类职务。长老们又开枝散叶,各自收徒,其中不乏豪门大家的子弟,使得清微派在世俗中的影响力也非常巨大,这也是清微派令人忌惮的一个重要原因。 铁忆兰正是清微派的第四代弟子。也不知这小丫头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居然在清微派的一次庆典中被苍龙真人看中,亲自传了她一手聚灵弹的功夫。从此清微派上上下下无不对她另眼相看,几乎把她捧上了天。这次铁大小姐出事,清微派门人为了讨好祖师爷,自然不遗余力地对安乐展开了拉网式搜索。幸亏苍龙真人放出话来是要活的,否则安乐可就不会象现在这般轻松了。 最后,大胡子要安乐做好心理准备。他估计上头的那些老爷们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安乐,很可能会让安乐来个“戴罪立功”什么的。一旦开了头,以后可就身不由己了。说着说着,大胡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安乐见他如此表现,本来就七上八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色更加凝重起来。大胡子见状,赶紧表示他一但得到消息就会马上通知安乐,并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这时候安乐才知道大胡子姓雷,叫雷子建,也是内务三处特勤组的副组长。雷子建又交代了安乐几句后就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一起离开了。安乐还没来得及消化雷子建给他的信息,就看见吴燕满脸惊惶地跑过来,用颤抖的声音告诉他:心怡失踪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记突如其来的闷棍,一下子就把安乐给打懵了。怔怔地发了几秒钟的呆以后,安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对着吴燕大吼一声:“去监控室!”然后不顾大堂内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一把拖起吴燕就跑。吴燕一边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一边焦急地喊到:“不对、不对,监控室在这边!” 安乐猛地一个急刹,差点把吴燕的鼻子撞断。他不管不顾地对着鼻血横流的吴燕吼到:“带路!” 此时吴燕心中就是有万般委屈也不敢发作,只好带着安乐一路狂奔来到了监控室。不等安乐说话,吴燕就对着值班的保安大声命令道:“马上把今天所有电梯、楼梯、还有十二楼的录象统统给我调出来!” 几个保安眼见新任老总捂着鼻子大发雌威,不敢怠慢,手忙脚乱地一通摆弄后,监视屏幕上显示出吴燕所点的那几个地方来。安乐一步跨到操作机器的保安身后,两眼死死地盯着荧光屏,嘴里不断地催促着:“往后倒、往后倒,快、快、停!” 屏幕上,一个身材相貌都与安乐有七分相似的白衣男子来到心怡所在的1208号房间门前,轻而易举地开门,进房。几分钟后,就见到心怡跟着他走出来,坐电梯下楼,从酒店的后门离开了。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正是安乐走后十分钟左右发生的事情。 “放大、截图、打印,快!”安乐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串冷冰冰的命令。那个保安见安乐一副择人而噬的凶狠模样,浑身寒毛齐刷刷地一个立正,很知趣地乖乖照办。也亏了明珠酒店的监视设备先进,这些功能都有,否则还不知道暴走的安乐会干出什么来呢! 拿到白衣人的图象,安乐马上打电话把雷子建叫回了酒店的咖啡屋。把图片往雷子建面前狠狠地一摔,咬牙切齿地咆哮道:“这就是你们铁的纪律?既然这样,你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告诉你,如果一个小时之后人还没有回到我身边,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话音未落,铁壁合围骤然出手,把雷子建压得动弹不得。然后冷冷地对雷子建旁边的年轻人说道:“还有五十九分钟!” 第七十四章 鱼死网破〔一〕 安乐不是不知道,他的这种行为意味着他以后将永远无法生活在阳光下,可是他骨子里那种永不言败的精神驱使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小说排行榜}更何况安乐一向认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看着年轻人神色慌张地打电话向上面报告,安乐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看得雷子建不寒而栗。等年轻人打完电话,安乐毫无预兆地突然对他发动了摄神大法。看着年轻人的眼神由清明转为迷惘,再从迷惘变回清明,安乐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惟命是从的死士。他淡淡地吩咐年轻人:“现在你回到你们内务部去,如果一个小时之后没有我的消息。你就给我杀,能杀多少算多少,官儿越大越好!” 年轻人答应一声,转身就走。雷子建在一旁憋得满脸通红,却硬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筹莫展。安乐好整以暇地招手叫来服务员,微笑着说道:“这位先生太热了,麻烦你给他拿一杯冰水来。我嘛,就来杯雀巢吧!” 看着情绪趋于平稳的安乐,雷子建心里拔凉拔凉滴。他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大吵大闹喊打喊杀的时候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等他们安静下来的时候。这表明他们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了。很不巧,安乐恰恰就是这种人。 冰水送上来了,咖啡也端上来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安乐看着雷子建那无助的样子,不紧不慢地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说话?” 雷子建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做出一个点头的动作,安乐还是那副沉稳的语气:“只要你答应不大喊大叫,我可以让你说话,怎么样?” 雷子建又是一个极为勉强的点头,安乐稍稍收回了一点灵力,雷子建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虽然他的手脚还是不能动弹,但总比刚才那种脑袋好象套在塑料袋里的感觉好多了。雷子建自然不会象铁忆兰那种菜鸟一样用语言去威胁安乐,因为他知道那样毫无用处。雷子建只是用很平和的口吻向安乐问道:“你认为你这样做值得吗?” “如果我落在你们手里,你们会给我你现在这样的待遇吗?”安乐没有理会雷子建的问题,也以同样平和的口吻反问道。“我的下场会是什么?一场意外的车祸?或者干脆被执行后再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你的想法太消极了。我知道你受到过极少数败类的不公正对待,可是你不能把你看到的阴暗面扩大到整个社会的层面上,毕竟主流还是光明的。” “光明?”安乐对雷子建的话嗤之以鼻。“那是对你们这些特权阶级来说的吧?你们吃着公粮、住着公房、坐着公车,当然看到的都是光明。可是象我这种工人阶级呢?辛辛苦苦地干一辈子,甚至可能连套象样点的房子都买不起!还时刻面临着下岗的危险!你知道有多少工人是带着病在干活?他们不是不想治,而是不敢治!现在去医院随便看一个最普通的感冒发烧至少就得一百多,再吊吊针,拿点儿药,不丢下两三百你根本别想出医院的门。这还没算上请假的损失!再有,孩子上学,一个学期的费用能顶我们一年的饭钱!这就是真正为社会创造财富的人的待遇!这些东西你知道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安乐也有点口干。他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对着雷子建摇晃着空杯:“这杯咖啡三十块钱,我一口就喝掉了我一个星期的午饭!放在以前,我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花三十块钱喝这么一杯破玩意儿。可是现在,只要我愿意,我不惜花一个月的工资来这儿喝一杯。因为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我要按我的方式过我喜欢过的生活,谁敢破坏我就跟谁玩命!”说着,安乐的眼里似乎燃烧起熊熊烈焰,雷子建竟不敢直视,慌忙把眼光转向了别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安乐开出的最后期限只剩十分钟了,内务部和清微派那边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他们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他们吃定了自己不敢把雷子建怎么样?细密的汗珠不知不觉地爬上了安乐的额头。暴风雨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它来临之前的宁静,因为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善于察言观色的雷子建敏锐地捕捉到安乐的这一变化,马上对安乐展开攻心,妄图动摇安乐死战的决心。安乐并没有理会雷子建的喋喋不休,只是慢慢地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轻轻的一句话听在雷子建耳里,却无异于响起一声炸雷,死亡的恐惧一下子攫住了他的心灵。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刚才讲得正起劲的什么理想什么主义之类的统统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雷子建绝望地哀求安乐再给他一个机会,口口声声地保证一定会让心怡毫发无损地回到安乐身边,并且从今往后不再来打扰安乐。 安乐听完这套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子的谎言,面无表情地开始压缩周围的空气分子。雷子建感应到灵力的变化,登时面如死灰。眼见安乐已经在掌心凝结了一团西红柿大小的气团,雷子建反而镇定下来,他自身的修为虽不甚高,可见识却不少,自然知道清微派聚灵弹的厉害。这么大的一个气团,足够把三个明珠酒店夷为平地,再想到安乐给那个年轻人的命令,雷子建心理顿时平衡了:哼,还有这么多垫背的,老子死得也算风光,恐怕当年给皇帝陪葬的人也没这么多吧。 时间到了,安乐一咬牙,挥手就向雷子建的天灵盖拍去,他终于要大开杀戒了。雷子建已被安乐的动作吓得晕了过去,就在安乐的手掌离他头顶还有几十厘米的时候,咖啡厅门口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第七十五章 孤注一掷 话音未落,安乐不声不响地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扬手,聚灵弹化作一弯弦月形的利刃向来人横扫过去。(纯文字小说)来人促不及防之下竟出手硬挡,但听一声惨呼过后,来人的双臂齐肘而断,鲜血如井喷般激射而出,人也痛得晕了过去。安乐收回聚灵弹,煞气冲天地撂下话来:“从今以后,谁还敢对我指手画脚,这就是下场!” “小子放肆!”来人可不只一个,只见一个又黑又瘦的干巴老头排众而出,指着安乐的鼻子喝斥道:“你竟敢连伤我清微派数名弟子,今天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去你妈的!”安乐的聚灵弹再度出手,化作一柄利锥,向老头当胸扎下。老头神色大变,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气势风度了,慌忙就地一滚,堪堪避过这一锥。安乐心念一动,如臂使指般地将聚灵弹变成了一张大网,对着尚未起身的老头当头罩下。老头避无可避,当下被扣个正着。正待挣扎,整个人已经象一条大鱼般被拉到了安乐身前,安乐没有任何忧郁地一脚跺下,把老头指他鼻子的那只手跺得四分五裂。 踩着老头的脖子,安乐冷冷地扫了一眼跟老头同来的那群人,一字一顿地问道:“时间到了,人呢?”语声之阴寒,听得那群人背上齐齐一紧,凉意顺着脊梁骨渗了下去。 “我们商量一下,可以吗?你先把枯竹长老和雷副组长放了,我保证十分钟后把你女朋友送回来,以后的事情我们慢慢谈,好不好?”说话的是吕宇新,他从一开始就不赞成利用心怡来要挟安乐,奈何清微派的人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自作主张派人把心怡给骗到了内务部。《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等他们得到安乐扣押了雷子建作为人质的消息后,清微派的人竟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雷子建不是清微派的人,而是阐教的另一分支――正一派的弟子。清微派和正一派向来是面和心不和,台上握手台下使绊子的事情两派都没少干。在清微派看来,安乐此举无疑是把正一派也给得罪了,要是他再把雷子建给杀了,那正一派非全力追杀他不可。待到他们两败具伤之时,自己正好捡个现成的便宜。 清微派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可吕宇新不干了。他大发雷霆,甚至以辞职为要挟,这才迫使内务部上层向清微派发出了协助营救的命令。没想到傲慢自大惯了的清微派一上来就把事情搞得更加不可收拾,又多搭了一个长老进去。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吕宇新这才强压怒火,与安乐好言相商。 “我信不过你们。”安乐毫不掩饰,硬梆梆地一句话就把吕宇新顶了回去。 “那你想怎么样?”吕宇新气往上撞,但还是强行压了下去,尽量保持着温和的语气,避免进一步刺激安乐。 “五分钟内我要见到人,你们再给我准备一辆车,不准派人跟踪。我确认了自己的安全后自然会放人!”从电视上看来的恐怖分子那一套算是派上了用场,安乐照葫芦画瓢,倒也象那么回事。 “你提的要求我们可以考虑,请你先把受伤的人放了,好吗?” “哼哼,想跟我拖延时间?我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手了。行,那咱们就耗着,倒看看是谁先耗不住!”安乐说完,不再理会吕宇新,转而又给脚下的枯竹长老下了一道禁制。这老家伙一点都不老实,一直试图用灵力挣破身上的束缚,比雷子建烦人多了。 没过几分钟,吕宇新的手机响了。没说两句话,他的脸色就变了,一个劲儿地对着手机那头“是、是、是”地应个不停。淌着冷汗好不容易才挂断了电话的吕宇新这时看向安乐的眼神全变了。其中有七分怒火,两分惊惧,半分佩服,甚至还有半分似乎是羡慕? 电话是他的顶头上司,内务三处的处长童大海打来的。童大海在电话里把吕宇新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在几分钟前,回到内务部的那个年轻人突然象发了疯似的掏出手枪见人就打。因为他也身怀异能,内务三处的那帮文职人员制他不住,接连被他打死了五六个,其中还有一个是副处长。等童大海得到报告,组织力量围捕他的时候,年轻人竟凶悍至极地与围捕人员来了个同归于尽,内务三处又赔上了两个异能好手。 偏偏在这个时候,惊魂未定的童大海又收到了清微派长老被安乐挟持的消息,这一下童大海可就真乱了方寸。要知道,为了让他能坐上内务三处处长的宝座,清微派可是下了大力气的。更何况现在又是他向内务部副部长这个位置“进步”的紧要关头,上次铁忆兰的事情已经让清微派不满了,如果这次再垫上一个长老,“进步”的事情那是想都不用想了,能不能保住现在这个位子都难说。于是,童处长义正严辞地向吕宇新下达了一定要确保人质安全的命令,并含含糊糊地透出了答应安乐所有要求的意思。 安乐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有如此复杂的内情,但吕宇新脸色的变化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安乐心头一喜:看来这一注算是押中了。哼哼,我就知道,官儿越大的越怕死。现在那小子在他们内部一闹,还不把那帮老爷们的魂儿都给吓没了,这个电话八成就是要跟我谈判,这步死棋算是走活了。 吕宇新的脸色时阴时晴地变了好几个来回,终于开口了:“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上释放人质,自首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靠,你是属鸭子的啊?都煮烂了还嘴硬!”安乐看透了吕宇新这番色厉内荏的装腔作势,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然后又突然严肃起来:“我再给你们最后一分钟,如果再不答应我的要求,大家抱在一起死!” 第七十六章 不离不弃 “十、九、八、七……”安乐以两秒一个的速度高声地报着数。.info[]《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随着他声音的起伏,吕宇新面颊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抖动着。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安乐,可是童大海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边萦绕:“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要保证人质的绝对安全!否则的话,因此引发的后果你要负全部责任!” 吕宇新对于这位处座见功劳就抢,见责任就推的作风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吕宇新自己本身就跟清微派不对付,现在这里又有不少清微派的弟子在场,一个处理不好,这老家伙有个三长两短的,日后清微派难免也会迁怒于自己,到时候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想到这儿,吕宇新无声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枯涩地说:“等等,我…同意你的要求。” 这个时候安乐已经数到了二,其实他手心里也全是冷汗。人就是这样的,在绝境中一旦看到哪怕是一丝生的希望,那种玉石俱焚的决心就会出现裂痕,决一死战的气势便荡然无存。幸亏所有人都被安乐刚才的霹雳手段震慑住了,没人敢第一个挑起战端。.info[]否则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那么多人一拥而上的话,安乐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听到吕宇新开口服软,安乐在暗中长长地出了一口大气,随即趁势问道:“人呢?” “在路上,马上就到。{小说排行榜}你先把受伤的人放了好吗?”吕宇新仍然没有放弃努力。 “等我女朋友来了我自然会放人。”虽然安乐这是第一次干挟持人质的活计,没什么经验,但他认准一条死理,那就是人质的数量越多,讨价还价的余地就越大。 心怡到了,她一看眼前的阵势马上就明白了安乐的处境,这场面跟她接受反劫机训练时的场景如出一辙,区别只在于双方手中都没有拿枪而已。她很快镇定下来,没有象一般的女人那么多废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安乐,等着安乐的指示。 安乐对心怡的表现非常满意,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心怡的到:“心怡,你检查一下身上,看看有没有多出点什么东西。有的话就马上丢掉,然后离开这里,直到你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了再打个电话给我。不要告诉我你在哪里,完了事我会去找你的,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窍门吗?”一番话说得光明正大,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丝毫没有遮遮掩掩之处。因为安乐知道,无论自己多么轻声细语,清微派都办法听到,索性光棍到底,反倒更显磊落。 心怡微微一楞,旋即点点头,深情地叮嘱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我等着你。”然后干脆利索地把身上所有的小饰物统统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一路上,她不时利用各种机会回头去看看身后的人所穿的鞋。这是安乐从一本间谍小说上看来的,说是最有效的反跟踪办法就是看鞋子。化装高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装扮得盼若两人,但是往往受到条件的限制,鞋子一般是不会换的。如果你在绕路的过程中连续三次看到同一双鞋,那肯定就是被人盯上了。安乐跟心怡闲聊的时候曾经跟她说起过,聪明的心怡很快就回想起来了。 “好了,我们放人了,你也该放人了吧?”心怡刚一离开,吕宇新身边的一个清微派的愣头青就嚷嚷起来。他是枯竹长老门下的一个弟子,平时虽然不甚讨枯竹长老的喜欢,但难得他还有这份心,自从枯竹长老被安乐打伤,他的焦急就溢于言表。只是连师傅在安乐面前都走不了一个回合,自己上去就更是白给,所以他才忍耐至今。 愣头青这话一出,居然还有不少清微派的弟子附和,七嘴八舌地嚷成一片,纷纷叫嚣着要安乐放人。安乐见心怡安全离开,心情大好,兼之有持无恐,反唇相讥地挖苦道:“我发现你们清微派怎么招的都是些水货啊?” “水货?什么意思?”愣头青疑惑地眨眨眼睛,呆呆地问道。 “水货你都不知道?就是脑子里进了水的货呗!哈哈哈哈……”说完,安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愣头青被安乐气得七窍生烟,当下不管不顾地拉开架势就要动手,却被吕宇新拦住了:“向兄弟,你且少安毋躁,这小子没接到电话前是不会放人的。放心,他飞不上天去!”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在无聊的对峙中度过,反正内务部的人已经在暗中把整个咖啡厅都封锁了起来,不知情的人还没等靠近就被“礼貌”地“请”开了。更何况清微派的人在咖啡厅外面足足布了三重隔绝的阵法,就算有人在里面扔手榴弹,外面也只能听见放屁那么大点的动静。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安乐的手机才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好聪明的心怡!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脱身,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所以才故意拖延到这个时辰。安乐在心里暗赞一声,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看号码,饶是他胆大包天,也不禁大吃一惊。电话分明就是从明珠酒店的总台打来的!吴晴不在,吴燕不知道自己的电话,那么打电话的人就昭然若揭了:心怡又回来了!她始终都要留在自己身边!安乐鼻子突然一酸,两颗浑浊的液体差点夺眶而出。他慌忙稳住心神,强做镇定地按下接听键: “喂?” “乐,我很好,现在很安全,放心!”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在安乐听来却比之天籁还要美妙一万倍。不过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安乐匆匆挂断电话,看着面前蠢蠢欲动的一群人,他心里明白: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七章 苦战〔一〕 果然,还没等安乐把手机放回口袋,清微派姓向的愣头青那粗大的嗓门就响了起来:“姓安的,人我们放了,电话你也接了,现在该你放人了吧?” “好!”安乐没有丝毫犹豫,非常痛快地把刚刚转醒的雷子建用力向面前那群人推去。[''小说`]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朝着他早就看好了方向猛地一挥。轰然巨响声中,咖啡厅的外墙被一枚小型聚灵弹轰出一个大洞来。紧接着缩地成寸骤然发动,安乐身形一晃,人已经到了灰尘弥漫的洞口处。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处,仿佛事先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安乐这一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舍弃人质这个手中最大的筹码而冒险强行突围,先前为了解救人质而作的种种周密部署完全被打乱了,内务三处和清微派的那帮人不由齐齐都是一楞。安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与这帮人对峙的那段时间里,他的脑子可是一秒钟都没歇着,脱身的方案设计了一套又一套,但都很快被他自己否决了。 安乐不记得是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么一段话:无论是绑架还是炸弹勒索,最难的不是行动本身,而是在拿到钱之后如何安全地脱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挟持人质看起来安全,实际上却是最愚蠢的办法。因为人质本身就是一大负累,你见过有几个能带着人质毫发无损地逃出生天的?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成了狙击手练习用的活靶子。所以保持住自身的机动性才是最重要的。正是基于这种想法,安乐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兵行险招,果然一搏成功。(纯文字小说) 不过安乐高兴得还是太早了点,他在洞口处刚刚稳住身形,一个硕大无匹的身影就欺到了他的身后,正是清微派的另一个长老――赤月!单从身材上看,如果说枯竹是苦大仇深贫下中农的典型的话,那赤月就绝对是地主富农土财主的代表。别的不说,单看他的肚子就能让人联想起某种专供食用的杂食性动物,更遑论他那直径几乎与脑袋相等的脖子了。再加上直追小巨人的身高,往那儿一站,就象平地拔起的一座肉山。一张标准正圆形的脸上永远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表情,恰似一个和气生财的店铺掌柜。 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那你会死得很惨。这位赤月长老心肠之冷硬、手段之毒辣在整个清微派里是出了名的,那些清理门户之类的事情都是由他一手包办,而且绝对能起到杀鸡儆猴的威慑作用。(..info)清微派的低辈弟子见了他,无不象耗子见了猫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赤月天性薄凉,却偏偏跟脾气暴烈的枯竹相交甚笃,所以苍龙真人才会派他们两人一起出来找安乐的晦气,主张跟踪心怡和见死不救的都是他。安乐跟枯竹动手之初,赤月有些托大,满以为枯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安乐给收拾掉。没想到枯竹反而被安乐轻松拿下,赤月救援不及,眼睁睁地看着枯竹落入敌手。在对峙的过程中,赤月不止一次想强行动手抢人,可惜安乐防范森严,一直没有给他下手的机会。但他的精神却一直集中安乐的身上,安乐刚一动,赤月马上也动了。 安乐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缩地成寸这个法术有个很致命的缺陷,就是在移动完成之后,施术者的身体会在一段极短的时间内处于失控的状态。尽管这个时间仅仅只有零点几秒,但是对于高手来说却足够了。有时候,生死之间的差距也就是那么零点几秒。这也是安乐整个逃亡计划中一个最大的破绽。 赤月显然也知道缩地成寸法的这一缺陷,所以他干脆展开自己苦修了百余年的流云身法直接向洞口飘移过去,终于赶在安乐恢复对身体的控制之前到了安乐的身后,一丝狞笑浮现在赤月那张肥脸上。他怪喝一声,本身已经粗得吓人的双臂竟又暴涨了三倍之多,狠狠地一记“泰山压顶”对着安乐当头砸下。 眼看赤月那巨灵般的拳头离安乐的脑袋越来越近,安乐却还是象个木头人一样直挺挺地矗在那儿。刚刚反应过来的那帮人都以为安乐这次是死定了,因为赤月长老的这双碎金掌下从来就没留过活口,能落个全尸就已经是万幸了。可是那帮人期待中的那种安乐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赤月长老的这一拳看上去明明砸中了安乐,但他却丝毫没有着力的感觉,空荡荡的难受异常,眼前的安乐突然消失了! “啊…啊…”连续的惨呼从那帮人后方传出,他们谔然回头,却只看见安乐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厅的门口,两个守在最外围的清微派低辈弟子倒在血泊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包括吕宇新在内的一帮人面面相觑,就是摸不着头脑。还是赤月的反应最快,他的一声大吼惊醒了所有人:“这小子玩的是金蝉脱壳,外面还有三重阵势,他跑不远,大家快追!” 这时清微派的那些人才如梦初醒,顿时乱哄哄地象群没头苍蝇般忙乱起来,看得内务三处那几个受过军事训练的摇头不已。可惜人家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根弦,个个都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德性,主意都正得很哪! 安乐这一手玩得的确漂亮,他又拆房子又打人的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其实全都是虚张声势,都是假的!说起来还得感谢白云飞这个老鬼,安乐在清理白云飞收藏品的时候,无意中发现有一个盒子里装的全都是用泥捏成的小人!有的小人身上还用毛笔写着生辰八字!安乐看到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些都是白云飞用来害人的东西,毕竟有关这种东西的传闻听得太多了。不过后来经过严磊的确认,泥人身上写的居然都是白云飞的生辰八字!两人试着向泥人注入灵力,那泥人居然幻化成了白云飞的形象,而且栩栩如生,高矮胖瘦与真人并无二致。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啊!当下两人就把没写字的泥人二一添作五每人分了三个,而且马上就在泥人身上写下了自己的八字。清微派的人在洞口和咖啡厅门口见到的都是安乐用泥人造出的幻象,他的真身早在赤月对幻象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溜出了咖啡厅。 且不提咖啡厅里清微派的弟子乱成了一锅粥,与他们仅仅一墙之隔的安乐也遇上了大麻烦――他居然迷路了! 第七十八章 苦战〔二〕 安乐分明很清楚地记得咖啡厅的门前有两根用石膏铸成的罗马柱,虽然略显粗糙,但绝对醒目。(..info)(纯文字小说)可是现在这两根柱子跑到哪儿去了?还有咖啡厅门口那闪烁着暧昧的霓虹灯怎么也不见了?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已经对阵法略有了解的安乐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落进了清微派的另一个圈套之中。幸亏他事先多留了个心眼,给雷子建打电话前曾把咖啡厅附近的地形仔细看了一遍,所以现在才不至于抓瞎。 安乐当即伏下身子,闭上眼睛,仅仅凭着印象匍匐前进到离他最近的一堵墙边。直到背脊靠上冰冷的墙壁,安乐那提到了嗓子眼儿的心才算放下来一点点,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来自背后的威胁了。 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安乐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也没有盲目地改变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而是摒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放出神识向四周探索起来。殊不知这下却是弄巧成拙,他的神识刚一放出,咖啡厅内的枯竹和赤月便同时生出了感应。 早已对安乐恨得牙痒痒的枯竹一声不吭,身子一晃便失去了踪影,赤月则高声下达着命令。很快,清微派的弟子们就分成了两组,一组去加强和稳固阵法,另一组马上按照赤月指出的方位向安乐蜂拥而去! 安乐大惊之下也顾不上隐藏行踪了,收回神识之后沿着墙根撒丫子就跑。[''小说`]但他仍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将身体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知都提升到了最高。因为安乐知道,阵法的厉害之处并不在于它对人的身体造成的伤害,而在于它制造出来的幻象能让人的思维陷入混乱之中。举个例子,漫天风雪里,有的人离救援人员只有几步的距离,可就楞是找不着救援队,最后活活冻死。阵法所要起的就是这种效果,并且还将其无限地扩大化,让人丧失最基本的分析和判断能力,把人活活困死。 安乐扶着墙壁刚跑出几步,一种强烈的预感就促使他停了下来,直觉告诉他,前面有更大的危险。毕竟平时对视觉倚赖惯了,安乐刚想睁开眼睛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一股巨力已经毫无征兆地狠狠撞中了他的肚子。虽然是闭着眼睛,安乐还是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然后重重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info[]嘴里又咸又苦,就跟当年在足球场上人家一脚大力射门闷在自己肚子上的感觉差不多。 枯竹站在安乐身前三米左右的地方,那只被安乐踩废了的右手还在微微痉挛着。他正用一种讶异的眼光盯着正慢慢从地上爬起身来的安乐,要知道,虽然他在重伤之下只能发挥出平时六成左右的功力,可这也不是闹着玩的,平时敢正面硬接还真没几个。眼前这小子可是实实在在地挨了一下狠的啊,怎么就象个没事人似的拍拍衣服上的灰就站起来了?这抗击打能力也太恐怖了点吧?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吃了亏的安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在人家布置好的阵势里跟人家玩捉迷藏,这不明摆着是找死嘛!既然发现了错误,那就要马上改正。安乐想都不想,一扬手,又是一枚聚灵弹打出,在身边的咖啡厅外墙上又开了个洞,随即一闪身,又回到了咖啡厅里面。 安乐甫一睁眼,赤月那无比肥硕的背影就映入他的眼帘,他现在的位置正好是在赤月的身后。赤月听见响动,赶紧回头察看,显然他没想到安乐又回来了,不由站在原地楞了楞。如此大好机会安乐岂能放过,摄神大法全力发动,赤月还没回过神来,心智便已被安乐掌控。不过赤月可比之前的那个年轻人难控制得多,百余年的修为自动对安乐的侵犯作出了抵抗,赤月的眼神也时清时浊,安乐一时竟无法完全取得对赤月的控制权。 这时枯竹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洞口,他也是个成了精的老鬼,一看赤月的样子就知道安乐在干什么。慌忙大吼一声,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将最后一点残存的灵力凝成聚灵弹向安乐打去。但安乐也是铁了心的要把赤月拿下,对枯竹的行动视若无睹,只顾疯狂地催动灵力,冲击着赤月最后那道理智的防线。 就在枯竹的聚灵弹马上就要砸到安乐身上的那一瞬间,赤月的精神防线终于崩溃了。安乐的精神长驱直入,没有半点阻碍地完全控制了赤月的思想。不过安乐也避无可避,再次硬扛了枯竹一枚聚灵弹。这次安乐忍不住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不停地颤抖着,浑身力气好象都被抽空了一般,说不出的难受。接连两次都是毫无还手之力地白白挨打,安乐心里别提有多憋气了。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再次跟人动手,于是当即伸手一指枯竹,对着赤月吼到:“杀了他!” 赤月面无表情地木然应了一声:“是。”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双手又已经膨胀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两个巨大的掌影朝着枯竹当胸袭去,带起的风声连安乐听了都觉得有点吃惊,仿佛是在对付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赤月一出手就全力以赴,务求一击必杀。枯竹早已濒临油竭灯枯之境,刚才那一发聚灵弹已经是他最后的疯狂。面对赤月的攻击,他即使想躲也是有心无力,只得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就连枯竹自己都认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身前突然凭空多出一件绘着八卦图案的道袍。赤月的那一双巨掌打在道袍上,道袍居然象一池平静的湖水被投进了一块小石头一般泛起阵阵涟漪,赤月那两记威猛无匹的碎金掌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化解掉了。 “什么人?”安乐虽然受了伤,但眼力还在。他分明看出那件道袍是用五鬼搬运法传来的,这证明清微派又有高手到了! 第七十九章 苦战〔三〕 话音未落,安乐就看见那群清微派弟子如同众星捧月般拥簇着两个人出现在咖啡厅的正门。(纯文字小说)走在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威猛,古铜色的脸上神情肃穆,不怒自威。此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气势,他刚一进门,安乐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人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唐装内衣,安乐一看,马上猜到刚才用道袍挡住赤月的攻击,救了枯竹一命的高手就是他。这人走到安乐面前站定,双目精光炯炯直射安乐。要是换个胆小点的,估计被他这么一盯,魂都得吓掉一半。安乐可不吃这一套,当即大眼一睁,反瞪回去,而且下巴还故意往上扬了扬,那意思就是牛x你上来动我一个试试? 不过等安乐看清走在后面的那个人的时候,那点力拔山兮的气概顿时灰飞烟灭,整个人就象泻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安乐最怕见、最难以面对的人――铁丁! “铁…铁老爷子…你…我…”安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回想起来,当初收拾铁忆兰的手段好象是过分了点,俗话说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嘛!先不说在对付小鬼子的事情上铁丁明里暗里给了多少帮助,就光冲着那两瓶茅台也不应该呀!何况这头刚跟人家喝完酒,那头就把人家闺女给废了,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小说排行榜} 想到这儿,安乐挺了挺胸,看着铁丁的眼睛说道:“铁老爷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您给个话,我认了。不过请您别为难我的家人和朋友,行吗?” 铁丁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安乐的眼睛。盯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明显苍老了不少的声音说道:“你把当时的情况给我完整地说一遍。”安乐一听,心中对铁丁的敬意又添几分。看来还是这老头子明白事理,虽然是他女儿受伤,但他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乱来一气。相比之下,清微派那帮人的素质差得实在不是一点半点。 安乐拉过两张椅子请铁丁坐下,然后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只不过没有提到吴晴,把动手的人改成了他自己,动手的地点也变成了随便找的一个建筑工地。听完安乐的叙述,铁丁还没有说话,跟他一起来的那个人倒是先出声了:“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人家正主儿都没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放屁?”别看安乐在铁丁面前老实,对其他人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何况这家伙的话安乐一听就来火,当即就骂了回去。 “放肆!”又是刚才那个愣头青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这是我们清微派的总护法青松真人。”紧接着,清微派的一干人等也都纷纷叫嚷起来,吹嘘者有之、怒斥者有之、威胁者有之,好好的一个咖啡厅顿时变成了闹哄哄的菜市场。 青松真人?安乐猛地想起雷子建向自己介绍清微派情况的时候曾重点提到过这个名字。好象是说这家伙和另外一个叫什么寒柏的都是掌门苍龙真人的徒弟,是清微派数一数二的高手,在修行界里也是出了名难缠的角色。想起这些,安乐不禁在心里暗呼一声倒霉,本来他看准了来的这帮人里就属赤月的实力最为强悍,所以才拼着硬扛了枯竹的一记聚灵弹,打算指挥赤月杀开一条血路硬闯出去,可是青松和铁丁两人的出现彻底粉碎了他的计划。不过同时他也在纳闷:这清微派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为这么点事,怎么连班子级人马都出动了?至于吗? 其实铁丁和青松的出现纯属偶然。铁丁是去清微派探望铁忆兰,在病榻前遇到了同样前去探病的青松。正好这时候清微派弟子来报说发现安乐了,青松为了在铁丁面前表示清微派对此事的重视,这才迂尊降贵亲自出马。而铁丁在心里不相信安乐会做出这种事,也跟着一起来了。不过安乐可不知道这么多,在他想来,清微派这是要下毒手了。不是么?这连苦主都来了,血泪控诉一番之后就该明刑正典了吧? 虽然心里打着鼓,但安乐面上丝毫没漏了怯。他缓缓把拳头抬到嘴边,用拳背蹭了蹭嘴角的鲜血,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根本不去理会清微派那帮人的叫嚣,只是直直地盯着铁丁的脸,等着铁丁说话。清微派众人见了安乐的举动,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直窜上来,包括青松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一时间,偌大的咖啡厅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各种紧张的喘息声。 半晌,铁丁开口了:“你说是我女儿先开枪打的你,打在了哪里?伤口给我看看。” 铁丁的话还没说完,安乐的冷汗就下来了,他到哪去找伤口啊?上次在白云飞那儿误打误撞地吃了天狼丹以后,中枪的地方连个疤都没留,而且浑身上下的皮肤好得是一塌糊涂,简直能去给那玉什么油打广告了,想找个雀斑出来都费劲,更别提伤口了。可这事该怎么跟铁丁解释呢?难道还要把自己打家劫舍的那点破事说出来? 看到安乐一副迟疑的样子,青松又来神了:“怎么?没话说了?别以为靠着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蒙混过关,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反正我说的是事实,信不信由你们。”安乐这句话实在是有点苍白无力,还夹杂着一点无赖的成分。果然,铁丁听了以后,眼神就变了。 青松抓住机会,仿佛是法官对罪犯进行宣判一般大义凛然地喝道:“安乐,你无故伤害我清微派弟子,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现在又公然行凶拒捕,实属罪大恶极。贫道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个孽障!”说罢,右手一摆,一道金光对着安乐胸口直射而去。 第八十章 苦战〔四〕 安乐自然不会束手待毙,更何况他早在青松大放厥词的时候就有了防备。(..info好看的小说)(纯文字小说)眼见金光及体,安乐一个箭步跨到赤月身后,藏了个严严实实,赤月那无比肥硕的身体此时恰好成了一堵挡风的墙。仅仅做了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安乐却又是一阵头晕眼花,落地时几乎立足不稳,摇摇欲坠。看来枯竹的那两下聚灵弹给他带来的伤害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以青松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安乐这一下闪避十分勉强,不过他没想到安乐竟然会躲到赤月身后。青松修行了几百年,打的架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上千次,临敌经验丰富之极。他不哼不哈地又一摆手,挡在枯竹身前的那件道袍无风自动,呼地一声扯上半空,对准安乐兜头罩下。 安乐也不是省油的灯,街头巷战经验同样丰富的他很清楚,青松来这么一下是想把自己从赤月身边逼开。一旦失去了赤月的掩护,自己的处境将更加糟糕。所以尽管双腿还有些发飘,但他还是岿然不动,双手在身前连连虚搓,掌间的空气有若实质般被他搓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麻花钻头。青松的道袍堪堪罩到安乐的头顶,安乐双手向上一托,钻头如火箭般冲天而起,直射绘在道袍上的那两条阴阳鱼。同时安乐吐气开声,爆出一声震天怒吼:“杀!” 赤月被这个杀字震得浑身一悚,旋即回过神来,一双碎金掌运至颠峰,风车般连续向外推出。一时间,咖啡厅内掌影漫天,无差别地向着清微派众人席卷而去。(纯文字小说)别看赤月的碎金掌方才两度出手两度无功而返,现在对付起这些小喽罗来却是威力无穷。清微派的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连续被扫倒了六七个,而且全都是骨骼尽碎,象稀泥一样摊在地上。剩下的那些目睹如此惨状,哪里还敢停留,此时什么名门大派的尊严面子全都成了狗屁,一个个狼奔豕突,眨眼间跑了个一干二净。 被这帮人乱哄哄地一冲,布在咖啡厅外面的阵势自然也就乱了。更何况还有的人惟恐逃得不够快,一边跑还一边大肆清除,原本有若铜墙铁壁般的阵势被搅得一塌糊涂。 青松见状,不禁急怒攻心。待要出手制止赤月,却又被安乐缠住了手脚。他空负数百年修为,竟无计可施,眼睁睁地看着门下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跟安乐死磕。 安乐抓住青松心神不定的机会,鼓起余勇,钻头旋得更急,隐隐形成一道小小的龙卷风扶摇直上,大有一举绞碎道袍之势。青松一惊,强自收摄心神,对安乐不再留手。双掌齐挥之下,道袍朝着与龙卷风相反的方向旋转着向下压去。 安乐压力陡然增加,顿时觉得胸口一窒,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没有了一丝血色。他想命令赤月来解围,这才惊觉自己现在连呼吸都困难,胸口似乎压着一块千斤巨石,肺腑中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出来。更有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一左一右地撕扯着他的身体,仿佛要把他分成两半。安乐张大了嘴,拼命想吸上两口气,可青松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渐渐地,安乐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青松也变得朦朦胧胧的。青松感到安乐抵抗的力量越来越弱,狂笑起来,恨声道:“小子,这“番天袍”的滋味如何?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小子,受死吧!” 青松在这世界上活了几百年,说起话来也是古今并举,半文半白。正是这不伦不类的几句话,把安乐那股不信邪的牛脾气又给激了上来。安乐心一横,上下门牙夹着舌尖猛一用力,顿时喷出一蓬血雨。锥心刺骨的痛感瞬间如电流般麻痹了他的全身,隐藏在他体内的潜力全部被疼痛激发出来,意识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这正是最负盛名的天魔解体大法! 自破舌尖的安乐双目尽赤,掌间那股旋转的气流暴涨三倍,如同一头怒龙般冲天而起。青松的那件番天袍被这条怒龙一口吞下,眨眼间就被绞成了一堆布屑。怒龙余势未衰,又疯狂地冲着青松卷去。 青松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很清楚自己那件番天袍的坚韧程度,整件袍子都是用极为珍贵的天蚕丝织成,而且是由苍龙真人亲自在上面布置的阵法,当真称得上是刀剑难伤,水火不侵。现在这件宝贝居然就这么被毁了,不由得青松不心疼。 不过现在可不是心疼的时候,目睹了这头怒龙如此恐怖的力量后,青松自拊凭自己本身的实力是万万无法与之抗衡的。他手忙脚乱地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八卦盘来,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动,那条怒龙已经狠狠地撞中了他。 青松的身体如同一片枯叶般呼地一声被卷上半空,硬生生地在咖啡厅的天花板上印下了一个人形的凹陷,然后又来了个自由落体,结结实实地与地面亲密接触了一回。与他同时落地的还有天花板上那些五颜六色的饰灯,再一次验证了珈力略那条著名的定律。 比起只剩下一口气的青松,安乐现在的情况也强不到哪里去。天魔解体大法在激发了他潜能的同时也耗尽了他的体力,安乐仿佛大病了一场,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青松一倒,安乐就再也坚持不住,终于也倒下了。 废墟般的咖啡厅里一片死寂,散落在四周的尸体更给这里增添了几分阴森和诡异。现在整个咖啡厅里唯一还站着的人就是赤月,不过赤月似乎也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双手抱头,不断地摇晃着他那硕大的猪头。原来安乐刚才全力对付青松,忽略了对赤月的精神控制,赤月可不比吴晴,安乐仅仅修炼到第四重的摄神大法并不能完全制服他。现在安乐完全倒下了,赤月残存的那点自主意识象雨后春笋似的疯狂滋生起来,不断抵抗着安乐的精神入侵。终于,赤月在一声怪吼过后,破解了安乐的摄神大法。他一脸怨毒地看着安乐,也不说话,一双磨盘大小的碎金掌照着安乐当头劈下! 第八十一章 鬼斧〔一〕 安乐眼睁睁地看着赤月对自己痛下杀手,偏偏连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这一刻,他真正感到了死亡的恐惧,一颗心犹如跌进了万丈深渊,脑子里空荡荡的,冷汗瞬间就布满了全身。 就在安乐完全绝望了的时候,他身下的地板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安乐倒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洞,动弹不得的安乐毫无防备地摔了下去,跌得他七荤八素。还没等安乐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穿着欧洲中世纪僧侣服饰的黑衣人出现在安乐眼前,二话不说地扛起安乐就跑。 安乐看看四周的环境,这才知道原来咖啡厅下面就是明珠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不禁暗骂自己粗心,如果事先观察地形的时候再仔细些,说不定早就全身而退了,哪里还用跟清微派那帮人死磕。 给人扛在肩膀上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在跑动中,那人的锁骨一颠一颠地顶得安乐疼痛难当。不过人家既然救了自己的命,安乐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安乐觉得奇怪的是赤月怎么没了动静,难道这么快就被解决了? “你放心,他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我的困仙阵!”黑衣人似乎知道安乐心中所想,突然开口说话了,倒把安乐吓了一跳。(..info)安乐定了定神,赶紧应了一声,还想借机多说两句,打探一下黑衣人的身份。奈何他的身体消耗实在太大,连说话都有点力不从心了。{小说排行榜} 黑衣人扛着安乐跑出一小段路后,来到一辆毫不起眼的银灰色捷达车前。把安乐往后座里一塞,黑衣人马上就钻进了驾驶室。车子刚一发动,职业的敏感就告诉安乐这车绝不象外表那么简单。打火的时候并没有一般车子的那种轰鸣和震动,只是微微往上一抬,轻得几乎令人感觉不到。 车一动,安乐明显感觉到一股向后的推力,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这车肯定给高手改装过。别的不说,光是这起步加速就足以和任何一款世界名车媲美。果然,当车子驶出市区,上了城际间的高速公路后,强劲的动力就展现无虞。看着路旁的灯柱如栅栏般密密麻麻地从车窗外闪过,安乐估计这车现在的时速至少在二百公里以上。 车开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座山的山脚下。安乐在车上休息了一阵,体力也稍稍恢复了一点。他探头向外看了看,马上认出来这里是g市附近最有名的邪山――小塘山!说起小塘山的大名,在g市可谓是人尽皆知。据说前几年有个大款看中了小塘山这块风水宝地,要在这投资兴建一个大型的休闲渡假山庄。这本来也没什么,可坏就坏在选址时偏偏选中了一个山民世代居住的小山村,附近还有些山民的祖坟。山民们故土难离,这也是正常的,只要多做些解释,再给些合理的补偿,这事情也不难解决。 但是那个大款通过各种手段拿到了土地使用的批文后,竟派人强行将山民赶走,只给每户人家丢下几千块钱了事。两百多山民流离失所,日子苦不堪言。这还不算,那个大款居然将山民们的祖坟野蛮地夷为平地,在上面盖起了一栋栋小别墅。 自从渡假山庄建成之日起怪事就没断过,今天游泳池里淹死个人,明天厨房莫名其妙地失把火,还有游客反映说半夜那些小别墅里会传出一阵阵怪声。于是各种传言象长了翅膀一样散布开来,说什么的都有,最流行的说法是那些山民的祖先显灵了,只要是进了他们地盘的人都不得好死。这样一来,渡假山庄自然是开不下去了,而小塘山也渐渐成了人们眼中的禁地。 看现在车子前进的方向,正是被人们渲染成鬼屋的渡假山庄。安乐想起那些恐怖的传言,头皮不禁凉飕飕的。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在了脑后,因为他发现,车子上了盘山公路以后黑衣人竟然没有减速!安乐自己也喜欢开快车,可坐人家的车跟自己开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几个急转弯下来,安乐身上本来已经干得差不多的衣服又开始湿了,偏偏这时候他还不敢出声,惟恐一下分散了黑衣人的注意力,那可就绝对是个车毁人亡的下场。安乐只能在心里暗骂黑衣人疯子,在盘山路上夜间行车速度还在两百以上,估计连症状轻点的疯子都不敢这么干吧? 车子很快就开到位于半山腰的渡假山庄,在别墅群前停了下来。借着车灯,安乐依稀辨认出这里是渡假山庄废弃了的停车场。夜色中,一栋栋黑灯瞎火的两层小楼如同一只只等待着择人而噬的怪兽般蹲踞在四周,再加上不时掠过树梢的山风带起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怪响,这场景,哪怕是再胆大的人见了也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下车吧!”黑衣人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些兴奋过后的喘息,听得安乐更加疑惑起来,这疯子大半夜的带自己来这鬼地方干什么?不过他还是顺从地拉开车门走了下去。事情是明摆着的,如果黑衣人想要安乐的命,那压根儿就用不着救他。再说,以安乐现在的状态,恐怕一个三岁小孩的攻击都躲不过,单单是开门下车这么几个简单到极点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刚刚积攒起来的那点体力,安乐现在整个人都是靠在车身上的。 黑衣人也下了车,他径直朝停车场边上的一棵大榕树走去。到了榕树前,黑衣人伸手在树干上连拍五下,那棵三人合抱的大榕树竟然就这么直直地向后滑了出去,地面上露出一个两米见方的大洞来。洞口处连着一排向下的石头台阶,黑暗中也看不清通向哪里。 “跟我来!”黑衣人说完,率先沿着石阶向下走去。安乐刚刚迈开步子,脚一软,又咕咚一声摔倒在地上。 第八十二章 鬼斧〔二〕 黑衣人见状,只得回过身来扛起安乐再走。(纯文字小说)进了地道之后,那棵大榕树马上就滑了回来,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随着洞口的关闭,地道里也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黑衣人却似乎不受黑暗的影响,依然扛着安乐向下走去。台阶并不是很长,一会儿就走到底了,黑衣人转了个弯后抬起头来对着上方轻轻吹了声口哨,橘黄色的灯光马上亮了起来,柔柔的一点也不刺眼。 安乐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忽然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这是一个约有两百平方米的地下室,正中间摆着一张乒乓球台大小的桌子,黑漆漆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而最显眼的就是桌子上居然固定着两个台钳!靠着墙边是一溜柜子,每个柜子上都密密麻麻地贴着标签,看起来很象是中药铺里的那种。除此之外,偌大的一个地下室里空空荡荡的,连只耗子都没有。 黑衣人并没有在这间地下室里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走到放在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把其中一个装满钉子的抽屉全部抽了出来,然后伸手在空格里摆弄了几下,再把拿下来的抽屉照原样放回去,几秒钟后,整个柜子居然象一扇门那样自动向后打开了。 门后又是一条长长的地道,黑衣人扛着安乐,脚步不停地继续向地道中走去。<>安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艰难地开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见我师傅,。”黑衣人的态度倒不错,见安乐还想说话,又补了一句:“你有什么问题还是去问我师傅吧,我也只是个听喝跑腿的而已。”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安乐只好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又憋回肚子里。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现在自己这条小命算是捡回来的,爱谁谁吧!想到这儿,他干脆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曲曲折折地走了几分钟,黑衣人停了下来。安乐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一个粗豪的语声就传进他的耳朵:“回来了?我不是叫你去救人吗?怎么给我扛了个死的回来?” 靠!你才是死的呢!安乐先腹诽了一句,然后才睁开眼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info)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豹头环眼、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浑身肌肉虬结,高高地隆起,几乎要把罩在身上的衣服撑破,活脱脱就是一个东方版阿诺的操行。可奇怪的是他这么个壮汉,肩膀上居然站着一只小小的相思鸟儿,跟他的体形比起来显得很不协调。照他这块头,肩膀上就是站头大雕都有富余,不过安乐看那只相思鸟儿总觉得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大块头见安乐睁开眼睛望着自己,大嘴一咧,笑了:“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扛造的嘛,连青松那个老杂毛都拾掇不下你,不错、不错,真够牲口!”安乐听完,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怎么说话的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小兄弟不要见怪,我三弟说话口无遮拦,得罪之处请多包涵!”随着话音的响起,从大块头身后又走出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人来。凭心而论,这人长得实在不算瘦小,可惜被那大块头挡在身后,连根头发都露不出来。这时安乐已经被黑衣人放到了一张椅子上,山羊胡子缓缓走到安乐面前,伸出三根手指搭住安乐的手腕,闭目凝神,静静地给安乐号了号脉。良久,山羊胡子突然睁开眼睛,面露惊奇之色,看着安乐说道:“没想到小兄弟的修为竟是如此深厚,看来老朽的担心是多余了。”说完,收回手指,慢慢踱到安乐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安乐现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在他看来,这几个人处处都透着诡异。他刚想说话,就被山羊胡子用手势止住了:“小兄弟,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先把这药吃了,我再慢慢跟你解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蜡丸递给安乐。 安乐接过来,除去蜡衣,看也不看就把药丸往嘴里一扔,嚼得有滋有味。一旁的大块头见了,喊了声好,又递过一个大海碗,碗里装着足足有大半斤黄酒。安乐毫不犹豫地一仰脖子就喝了个精光,和着药丸一起吞了下去。 酒刚入喉,安乐就觉得一道冰线直窜入腹,激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四肢百骸齐齐冷将起来。药性借着酒劲游走全身,安乐犹如三九寒天赤身裸体地掉进了一桶汽油里,浑身上下的皮肤同时发炸,每个毛孔中似乎都扎着一根大号钢针在搅动。安乐还想咬牙硬撑,奈何两排牙齿已经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发出一阵紧似一阵的“格格”声。 寒意还在不断地蔓延着。渐渐地,连安乐身上的衣服都挂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头发和眉毛更是形成了雾凇一般的景观。安乐这时已经不觉得冷了,反而觉得从骨缝中透出一丝暖意来。他开始还以为这是冻得太久了,自己因为神经紊乱而出现的幻觉,可这股暖意却越来越强,越来越真实,如同春回大地,所过之处冰雪消融,重新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又过了一会儿,安乐身上的冰霜全都化成了水,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上的血迹化开了,更显班驳和狼狈。不过刚才那种虚弱乏力的感觉没了,脸上也慢慢透出点血色。一直在注意观察他的山羊胡子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后笑道:“好了!好了!青虎,去拿套干衣服来。”把安乐扛回来的那个黑衣人答应一声,很快就拿来一套干净的牛仔服。换好衣服,喝着热茶,山羊胡子这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安乐娓娓道来。 第八十三章 鬼斧〔三〕 很久很久以前,修行者们也象学术中的百家争鸣一样,分为许多不同的门派。{小说排行榜}每个门派的修行方式都不尽相同,各有各的特色,其中就有一个以炼器而闻名的小门派――鬼斧门。后来,有的门派发展壮大了,野心也就大了起来,总想要兼并或控制其它的门派,于是修行界的平和被打破了。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杀伐和争斗,几乎所有的门派都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一个形式上统一的宗教――道教。 虽然这些门派表面上是统一了,可内部的冲突却从未停止过,最终还是分裂成阐教和截教两派。在当年那场震惊三界的阐截大战中,鬼斧门很不幸地站错了队,加入了截教阵营,为截教炼制出不少神兵法宝。诸如大名鼎鼎的番天印、捆仙索等法宝都是出自鬼斧门,让阐教的人吃足了苦头。截教被打败后,阐教对鬼斧门人的追杀可谓是不遗余力,搞得鬼斧门元气大伤。而更令人齿冷的是,有些截教的残余分子凯觑鬼斧门的法宝,也来趁火打劫。一时间,鬼斧门下几乎被屠戮殆尽,所藏法宝也悉数被夺。幸亏当时的掌门人眼见形势危急,将一枚鬼斧门代代相传的“鬼斧令”和两本门中最重要的典籍〈〈论器〉〉和〈〈阵法图解〉〉交给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烧火童子,命他趁乱逃出,这才算保存下鬼斧一脉。.info[] 由于那两本书上所记载的炼器方法都需要深厚的修为支持,而烧火童子仅仅知道一些粗浅的修行方法,所以有许多高级的法宝根本无法炼制。<>不得已之下,鬼斧门另辟蹊径,希望借助科技手段来重现昔日的辉煌。正因为如此,一代代传下来,门中倒也出了不少能工巧匠,例如欧冶子、公输班等等。传到如今这一代,核心成员只有三个,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老大就是山羊胡子,姓陆,叫陆文;那个大块头是老三,叫陆通;把安乐扛回来的那个黑衣人是他们的徒弟,叫青虎;而站在陆川肩膀上的那只相思鸟儿,却正是三兄弟中的老二――陆川! 听到这儿,安乐不由大为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人会跟一只鸟儿称兄道地呢?他一问之下,陆文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一个安乐很熟悉的名字――白云飞! 事情发生在三年前。虽然鬼斧门人一直以来行事都很低调,但他们毕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再加上几百代人的苦心经营和积累,鬼斧门在世俗中也有不少产业,负责管理这些产业的陆川有时候就免不了要出头露面。也不知白云飞怎么就知道了陆川的真实身份,找上门来要求陆川给他炼器。陆川当然不肯,白云飞多次被拒后恼羞成怒,竟对陆川使出了摄神大法,想一举控制住他。没想到陆川的性子刚烈之极,眼见不是白云飞的对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竟硬生生地自毁肉身。白云飞无法,只得用摄魂音将陆川的魂魄禁锢在一只相思鸟儿的体内,留待以后慢慢逼供。那枚鬼斧令和两本典籍自然也落到了他的手中。 三年来,陆川的魂魄遭受了无数折磨,但他却始终没有透露鬼斧门的任何秘密。因为白云飞在鸟笼里面下了禁制,陆川根本无法向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传递信息,直到安乐和严磊的出现,事情才有了转机。安乐和严磊在清理白云飞的东西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这只鸟儿,随手就打开笼子把它给放生了。 陆川被囚禁了三年,一朝脱困,自然对安乐和严磊充满了感激,再加上安乐拿走的那两本书都是鬼斧门的至宝,是非要拿回来不可的。所以陆川一跟陆文等人联系上,马上就派出最得力的弟子青虎去打听安乐的下落。没想到安乐又跟清微派叫上了板,青虎虽然想帮安乐,但他的修为太低,有心无力,只能躲在一边看着。等到安乐跟青松拼得两败俱伤,这才趁机把安乐救了出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陆文也口干了。他端起茶杯,刚想喝口茶润润嗓子,陆通那个大块头又说话了:“喂,小子,你救了我二哥一次,我们也救了你一次,这事儿咱们扯平了。现在我大哥的玄冰丸也给你吃了,那可是我大哥好不容易才炼成的,你该把书还给我们了吧?” “行!东西就在明珠酒店的房间里,我拿来给你们就是。”安乐很干脆地一口答应下来,心想反正严磊那里还有复印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那就先谢谢小兄弟了!”看来陆文也是个老油条,他见安乐应得痛快,立马打蛇随棍上,又提出一个要求:“还有件事情想请小兄弟帮个忙,不知小兄弟能否答应?” “什么事?” “是这样,本门有一枚代代相传的信物“鬼斧令”如今还在白云飞手中。也不怕小兄弟笑话,就凭本门的力量,恐怕很难把东西要回来,所以……”说到这儿,陆文停顿下来,似乎在考虑后面的话该怎么措辞。其实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不外乎就是想抓安乐的差,让他去把东西抢回来。 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之后,安乐也成熟了许多,不再象以前那样冒失了。他故意不接陆文的话茬,以沉默对应沉默,谈话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那个…事成之后,本门必有重谢!”陆文等了半天,见安乐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说出这么一句含含糊糊的话来。 沉默,还是沉默。安乐听了,仍然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心中飞快地计算着得失。如果单单是对付一个白云飞,那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白云飞的身后还有个丹符派。现在光是一个清微派就已经搞得自己焦头烂额的了,要是再来个丹符派,恐怕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安生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跟白云飞的过节也大了去了,这老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解决掉,省得以后麻烦。安乐前思后想,一时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答应下来呢? 第八十四章 认主 大块头陆通见安乐半天不吭声,急了,“腾腾”两步跨到安乐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截黑黝黝的东西朝安乐手边的茶几上一放,直直地看着安乐说道:“这是我师傅给我的护身法宝,只要你能帮我们把鬼斧令拿回来,这个就归你!”说完,他的眼光忍不住又向茶几上瞟去,不舍之色溢于言表。(纯文字小说) “哦?”安乐的好奇心完全被陆通勾了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个直爽的大块头如此不舍?他暂时放下思绪,拿起陆通放在茶几上的东西仔细观察起来。这是一截非常短小的木棍,只有一支钢笔的长度,鸭蛋般粗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象是一件什么工具的把手。整个把手上雕满了各种复杂的花纹,连两端的横截面上也不例外,其中有一端是阴纹,另一端则是阳纹。安乐巴巴地看了半天,楞没看出来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 陆通见安乐对着把手发愣,不由大为得意。他向安乐要过来之后,献宝似的摆弄起来。只见他微一凝神,把手的一端突然绽出一束一米多长的淡黄色光束来,并且聚而不散,就那么在半空中闪烁着。 “激光剑?”安乐惊讶地失声喊道,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光束。太象了,太象了,只要是看过《星球大战》这部电影的人看见这一幕,估计第一反应都跟安乐差不多,毕竟那里面的激光剑太深入人心了。陆通也不说话,随手舞弄几下,光束的形状居然起了变化。{小说排行榜}先是变成了阿拉伯弯刀的模样,然后又变成了一把羊角锤,然后是螺丝刀、大板锉等等等等,大小形状的变化无不随心所欲,看得安乐是目不暇接,手也痒痒起来。 陆通玩得兴起,口中低喝一声,手腕一抖,光束霎时间暴长三倍,如同一根软鞭般在他头顶划过,鞭梢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象极了旧时皇帝上朝前甩的静鞭。 “好了,别献丑了!”陆文的声音及时响起,为陆通的表演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陆通马上就坡下驴地收回光束,笑咪咪地看着安乐,脸上的表情就是“怎么样?东西不错吧?想要吗?”的无声版写照。 安乐没有理会陆通这种孩子气的举动,而是对陆文说道:“我也不知道白云飞那个老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话音未落,陆文就笑了,安乐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说实在话,看到这么趁手的家伙,不动心那是假的。 陆文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侧过头去,仿佛在聆听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睁眼说道:“我二弟有办法找到那个老鬼,不过要把以前囚禁他的那个笼子找来。” 笼子?安乐使劲甩甩脑袋,天知道那个破笼子现在在哪里,但愿严磊没有把它当破烂卖掉吧。不过这一丝侥幸很快就随着跟严磊的通话而告破,这个精打细算的家伙早就把这些东西折价套现了。看着陆氏兄弟眼中流露出的失望和不甘,安乐只好在电话中千叮万嘱,让严磊尽力把那个笼子给找回来。 跟严磊通完话,安乐马上又按下了明珠酒店总台的号码。他知道,在那里,有个牵挂他的人正默默地守侯着。可是还没等电话接通,安乐又颓然挂断了。说什么呢?今后该何去何从?难道还要让一介弱质女流跟着自己亡命天涯?不,这样太自私了。连歌词里都说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自己又怎么能把心怡给拖进是非的旋涡?心怡,对不起,长痛不如短痛,你就当我死了吧!安乐生硬地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液,任由话筒从手中滑落。 陆文第一个发觉了安乐的失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很上道地什么也没问,就那么陪安乐干坐着。连陆通也觉察出了空气中的异样,默默地和青虎一起离开了。良久,安乐才从乱麻般的思绪中挣扎出来,又拿起陆通留下的那个手柄细细把玩,同时向陆文询问这东西的用法。 经过陆文一番详细的介绍,安乐终于明白陆通如此难以割舍的原因。这件东西叫随心刃,是鬼斧门的一个前辈穷其毕生精力研制出来的。就那么短短的一截把手,材料竟然用的是千年铁木的树芯,那玩意儿的硬度跟钻石都有一拼。而那个前辈居然在如此短小如此坚硬的原料上层层叠叠地刻上了十八重阵法!光凭这一点,这个把手就已经是价值连城了。然而随心刃最珍贵的地方却并不在此,而是在于它对使用者的要求几乎为零!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修行者都能轻易地发挥出随心刃最大的威力!不象其他的一些高级法宝,修为不够就根本无法使用,即使勉强催动,威力也大打折扣,还得时刻注意,免得玩火自焚。这一切对于随心刃来说都不是问题,也难怪修为普遍不高的鬼斧门人将其视为至宝。 安乐尝试着向随心刃内缓缓注入灵力。果然,一道光束从刻着阳纹雕饰的那一端发出。跟在陆通手中不同,这一次的光束不是黄色,而是淡淡的红色!陆文一见,脸色大变,豁地站起身来,指着那道红色光束,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了:“认…认…认主?” “什么?认主?”安乐也是大为惊讶,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嘛!这种好事也会落到自己头上?自己的运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不过看陆文那激动的样子又不象是假的,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否极泰来? 陆文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郑重地告诉安乐,这么多年来,随心刃只有在那位制造它的前辈手中才会发出红色的光束,其他无论是谁,都只能发出黄光。这束红光的威力极大,可称得上无坚不摧。那位前辈正是凭着这把随心刃,连挑跟鬼斧门有世仇的十一个门派,在腥风血雨中为鬼斧门杀出了一席安身之地。现在,这束红光又出现了,这让陆文怎能不激动? 第八十五章 初炼 当陆文还沉浸在激动和兴奋中的时候,明珠酒店的咖啡厅里,青松和铁丁等人陆续醒了过来。[''小说`]铁丁不愧是军人出身,素质过硬。赤月刚一开始发飚,铁丁已经很利索地一个就地前扑隐蔽起来。与他同样反应和动作的还有内务三处的那几个受过军事训练的人,而其他的清微派弟子都还站着在发傻呢。不过因为铁丁离赤月太近,还是被掌风扫中,小小地昏迷了一把。 赤月一通玩命狠砸,所杀伤的几乎全是清微派的自己人,也难怪青松醒后暴跳如雷。估计赤月知道自己留下来没好果子吃,干脆借着追敌的机会一去不返了。青松暴走一阵之后,也只得收拾残兵败将,灰溜溜地回清微派去了。 安乐与清微派这一战的结果迅速在修行界流传开来。在某些人刻意而为之下,这一战甚至被渲染成了一面倒的屠杀。至少当报告送达内务三处处长童大海的案头之后,安乐的名字立马就上了极度危险人物黑名单的首页。而各大修行门派在世俗中的眼线也几乎同时接到一条内容大致相同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一切有关安乐的资料。.info[] 而身为当事人的安乐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严重缺乏作为一个知名人士应有的觉悟。当青虎把这些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正满嘴流油地跟一碗红烧肘子较劲呢。听完青虎的通报,安乐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然后又积极投身到消灭肘子的战斗中去了。(纯文字小说) 不知不觉安乐已经在小塘山上住了半个多月,这期间他几乎每天都能给鬼斧门带来新的惊喜。自从青虎把放在酒店房间里的那两本中所记载的一些中下品法宝源源不断地被安乐炼制出来,乐得大块头陆通那张马脸都快笑烂了,成天屁颠屁颠地跟在安乐安乐后面打下手。别看这家伙长得傻大黑粗的,手上的功夫可一点儿也不含糊,锤、铣、刨、矬是样样精通,无论什么材料到了他手里,没几下就能变成安乐所需要的形状,连一向自负的安乐都暗中佩服不已。 连续的成功使得安乐信心大增,他开始尝试炼制更高级的上品法宝。然而上品法宝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炼成的,跟炼制中下品法宝比起来,炼制上品法宝最困难的地方就在于材料的融合。一般来说,仅用单纯一种材料炼制出来的法宝最多只能算中品,而上品乃至极品的法宝,无一例外都是由多种材料合成的,其中还牵涉到阵法与材料属性的匹配问题。比如说攻击性阵法布置在金性及火性的材料上更能发挥威力;而防御性阵法则应搭配木性或土性材料;水性材料则是辅助性阵法的最佳选择。鬼斧门经营多年,这些材料倒也齐全,按照安乐原来的设想,只要把阵法布置在相应的材料上然后再组装起来就行。可事实上组装出来的“法宝”其内部的阵法根本就无法激活,威力比之下品法宝还不如,白白浪费了不少珍贵的材料。 “叮――”一声脆响,在第n次遇到了成功的母亲之后,安乐无比郁闷地扔下手中那半块报了废的精钢,低着头慢慢踱出那间放着中药柜子的地下室,想到地面上去透透气,放松一下心情。 鬼斧门的这个据点建得很绝。两间精致的小木屋坐落在一个月牙形山谷的中央,四面群山耸立,整个山谷都处于悬崖峭壁的拱卫之中,根本没有通向外面的道路。不知道入谷机关的人如果想进来的话,恐怕只有空降一途。而且谷中植被丰厚,满眼郁郁葱葱,即使在山谷上方鸟瞰也极难发现隐藏在密林中的那两间木屋。更妙的是,谷中还有一眼山泉,水质清冽,常年不竭,足以保证鬼斧门人的日常用度。安乐现在就是蹲在泉眼旁边的一块大青石上,对着汩汩而出的泉水发呆。 “沙沙――”一阵山风吹过,林间的树木欢快地摇曳着枝叶,抖落不少已经熟透了的野果。“哗――”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风刚停,雨就下来了。没有任何山林生活经验的安乐毫无防备,当场就被淋成一只落汤鸡。反正已经湿了,安乐也不找地方避雨,索性来了个雨中漫步,兴致勃勃地欣赏起雨景来。 走着走着,脚下渐渐泥泞起来,地面越来越湿滑。刚刚落下的野果被安乐一踩,马上变得稀烂,混在泥土里,再也分不出哪些是泥,哪些是果。安乐见了,心里一动,似乎悟到点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 这雨来得急,去得也快。等安乐回到木屋前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青虎正好从屋子里出来。他一见安乐这个样子就抱怨起来:“你跑哪儿去了?下这么大的雨你还往外跑,有病啊?看看看看,衣服都湿透了,不用你洗你也不能这样啊!” 湿衣服?对,湿,衣服。安乐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抓住了!“陆通――,生炉子――”安乐突然大喊起来,同时飞快地向屋里窜去,吓得青虎一激灵。疯子!惊魂未定的青虎看着安乐的背影消失在地道口,狠狠地在心里给安乐定了性。 地下室里。一座超级迷你小高炉前,安乐闭目端坐,全力发动神识去探察亮红的铁水。他刚才突然想到,如果能将所有材料都变成液态,那么融合起来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当然,温度绝对不能太高,否则象木头之类的低燃点材料就只能合出一堆灰来。安乐现在就是要观察物质在液态下的分子状态,然后用灵力来代替工具改变物质的分子状态。这样,所有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这个设想如果可行的话,在理论上,天下将没有安乐炼不出来的法宝!陆文的脸色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看来修行界的老大该换人了! 第八十六章 狙杀〔一〕 严磊来了。{小说排行榜}除了那个令陆氏兄弟望穿秋水的笼子之外,他还给安乐带来一张香港汇盛银行的提款卡,里面有整整五十万美圆。上回接到安乐的电话,严磊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条了。他马上把变卖白云飞财产得来的那些钱换成了美圆,然后通过丹青公司的一个香港客户把这些钱存进银行。这样一来,无论安乐跑路跑到哪里,都不会因为用钱而暴露行踪。安乐从严磊手上接过银行卡时又狠狠地感动了一把:娘的,这样的兄弟上哪儿找去? 严磊的屁股还没坐热,陆通就兴冲冲地跑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人未到,声先至:“找到了!找到了!我二哥说那老家伙现在就躲在终南山上的丹符派总坛里呢!” “啊?”安乐和严磊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苦笑起来。听陆通的口气,好象只要知道白云飞在哪里就能来个翁中捉鳖手到擒来似的。他也不想想那是个什么地方,那可是人家的老窝啊!能象小酒馆似的想去就去的吗?再说了,就算是下馆子,进门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腰包吧?随后而来的陆文倒是一脸凝重,捻着山羊胡子半天不吭声。(..info)陆通见大家都不说话,怪眼一瞪,大声嚷嚷起来:“怎么?没找到的时候说没找到,现在找到了,又都草鸡了?” 这话本来就冲,再加上陆通这么大声一嚷嚷,听来更加刺耳。安乐按奈不住,当场拍案而起:“你说什么?草鸡?你不草鸡你去一个给我看看?就你那二两半骨头,能活着回来我安字倒着写!” “去就去!”陆通也是个牛脾气,当即转身就走,同时大声吆喝道:“青虎!去,给我把家伙什儿点齐了,咱们给你二师傅报仇去!” “慢着!”陆文双臂一张,挡住陆通的去路:“你去送死啊?人家安兄弟说得有道理。(纯文字小说)丹符派的掌门何明道也是个叫得响字号的高手,你去了也是个菜。这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那二哥的仇就不报了?鬼斧令也不要了?你成天就会撸胡子,撸了半天连个屁都撸不出来!从长计议?等你计议好了,那老贼的骨头都成灰了!”陆通现在就是一颗不定向导弹,逮着谁就炸谁,他一见陆文拦他,马上把矛头转向陆文。 “你……”陆文一时语塞,竟被陆通呛住了,张开的双臂不知不觉软了下来。陆通见状,绕开陆文大步走了出去。 “安兄弟……”陆文沉默了半晌,忽然双膝跪倒在安乐面前,满脸老泪纵横:“安兄弟,我求你了,求你救救我三弟吧!他这一去凶多吉少,我已经没了二弟,不能再看着三弟去送死啊!你去救救他吧!从今以后,鬼斧门上下唯你一人之命是从!” “快起来快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安乐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扶起陆文。他生来就是一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最是见不得人家的眼泪,当下不加思索,一口就答应下来。旁边的严磊听了,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终南山,东起蓝田,西至太白,绵延二百余里,雄峙在古城长安(西安)之南,成为长安城高大坚实的依托、雄伟壮丽的屏障。如果说横亘在关中南沿的秦岭山脉,是大自然雄奇险峻、气势磅礴的杰作,那么,处于秦岭中段的终南山,就是这一杰作中的精华。 终南山的主峰太乙峰,自古便是仙家清修之地,据说大名鼎鼎的太乙真人就是在这里飞升的。所以山中寺庙、道观星罗棋布,香火鼎盛。也许是那句成语“终南捷径”名声太响的缘故,前来进香朝拜的四方游人络绎不绝,其中更不乏一掷千金的豪客,使得各个庙观的住持、观主们每天看着功德箱都笑得合不拢嘴。在众多庙观中,有一间不是很起眼的小道观“离商宫”,很少有人知道,这间小小的道观就是丹符派的总坛所在。 阳春三月,终南山上绿肥红瘦,莺声燕语,一派大好春光,正是春游踏青的最佳时节。这一日,通往离商宫的山间小径上,却来了两个步履匆匆的不速之客。当先一人豹头环眼,身如巨灵,声若洪钟,正是矢志来找丹符派晦气的猛汉陆通!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自然就是他的高徒青虎了。 隐隐望见离商宫的青砖碧瓦后,师徒二人的脚步慢了下来。青虎急赶两步,凑到陆通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一闪身就进了路旁的树林,眨眼间踪影全无。陆通则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拉出一小截八磅渔线绑在腰上,一脸风萧萧兮的神色大步朝离商宫走去。 到了门前,陆通冲着两个看门的道士客客气气地一拱手:“麻烦两位去告诉何真人一声,就说鬼斧门陆通来了。”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礼,抬腿就往里面走。两个看门的道士俱是一楞,不过见了陆通那块头也不敢轻易冒犯,只得一个向内院飞跑,另一个跟在陆通身后到处转悠。陆通刚转完三清殿,跑开的道士就回来了,也是客客气气地一拱手:“我们观主请陆爷到里面喝茶。” 穿过两重院落,带路的道士在一扇角门前停下了:“我们观主就在里面恭候大架,请!”陆通也不废话,伸手就去推门。就在门被完全推开的那一瞬间,陆通整个人突然猛地一滞,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倒地之前,他的手还下意识地探向腰间,可惜没等他碰到那根渔线,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离商宫外的树林中,青虎正紧张地注意着观内的动静,手里抓着的无线引爆器几乎要攥出水来。他已经在离商宫周围布下了十几颗高爆炸弹,只要离商宫里一起火,他马上就引爆炸弹,然后回去向陆文报丧。因为陆通这次来压根儿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他的背包里装的是整整六十公斤固体燃烧弹! 第八十七章 狙杀〔二〕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逝去,青虎自己都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看表了。<>他只知道,陆通已经进去了整整三个小时,而离商宫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一切都很正常。正当青虎惊疑不定,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条黑影悄悄欺到他的身后。青虎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安乐满意地看着昏迷中的青虎。他发现自己的潜行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居然能够悄无声息地来到离目标这么近的距离上而不被发觉,简直跟隐形人都有一拼。小小地自我陶醉了一把后,安乐扛起青虎,飞快地向另一处密林中走去。 丹符派掌门何明道最近比较烦,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能让他省心的:先是陆通背着炸弹找上门,当陆通那个沉重的背包被解下来的时候,要不是自己发现了陆通倒下前的小动作,现在只怕半个离商宫就没了。那可是足足六十公斤固体燃烧弹啊!看到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而且摄神大法对陆通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好象没什么用,问来问去也只问出还有人在外面接应,其余就全是粗鲁的漫骂。可是派出去搜索的弟子全部都失了踪,一个也没回来,自己用神识察看了几次也没结果。现在可倒好,连观里的人都开始接二连三地失踪,弄得上上下下是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的话,丹符派恐怕就真的要毁了。想到这儿,何明道没好气地大喝一声:“来人,去把白云飞给我叫来!” 白云飞的日子也不`]他心里明白这些麻烦都是他惹回来的,所以这几天他见了何明道都是绕着走。现在听说何明道找他,就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去见。果然,脚还没站稳呢,何明道的痛骂就劈头盖脸地下来了:“白云飞呀白云飞,你可真有能耐啊!自己的窝被人端了不说,现在还要把离商宫都赔上吗?我早就告诫过你,要戒贪、要修心!你就是不听,见了好东西就眼红,变着法儿要搞到手。现在好了,人家上门讨债来了,你说怎么办?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 白云飞被骂得噤若寒蝉,好容易才抓住一个何明道喝茶的空隙,赶紧说道:“师兄息怒!现在事情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毕竟那个陆通还在我们手上嘛。只要我们放出话去,说再不停手的话我们就杀了陆通,想必对方一定有所顾忌。(..info无弹窗广告)到时候我拼着遭天谴,发动祖师爷留下来的百疾丹,方圆十里人畜不留,还怕那几个鬼斧门的余孽飞上天去?” “万万不可!”何明道闻言大惊失色:“你忘了祖师爷的训示吗?百疾丹出,生灵涂炭。你一旦施用,人神共愤,本派只怕立时就有灭门之祸!哪里是你一个人遭天谴这么简单。”说到最后,何明道已是声色俱厉。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白云飞又被训斥一通,更是不爽,说话也没那么客气了。他本来就跟何明道不睦,而且出手对付陆通事先也没跟何明道打招呼。在他看来,何明道胆小怕事,根本就不是当掌门的料,只不过是因为师傅偏心才把掌门的位子传给了他。白云飞原来独居上海也是因为这个。 “来人。传令下去,从现在起所有弟子严禁单独行动,每三人为一组,以半小时为限轮番向四方搜索。一旦遇敌,马上示警。任何一组超过半小时未归,其他各组立即向其合围,务必将敌人一网打尽!”何明道能坐上掌门的位子,自然也有其过人之处。他略一思索,马上就定下了对应措施。 太乙峰山阴的一个天然石洞里,安乐和青虎正围着一堆篝火席地而坐。洞子更深一点的地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道士装束的人。这些都是早几天出来搜山的丹符派弟子,无一例外地全都成了安乐的俘虏,整个过程对于安乐来说就象一场有趣的狩猎。不过从昨天开始,这种狩猎行动变得困难起来。他再也找不到落单的丹符派弟子,而且所有人的警惕性都很高,甚至有点草木皆兵的劲头,令安乐没有下手的机会。 青虎默默地往火堆中添加着柴枝,没有去打扰沉思中的安乐。他是土生土长的小塘山山民,对山区就象对自己的手掌一样熟悉。几年前的渡假村事件中,他是少数几个拿起锄头和柴刀反抗的人之一,可惜寡不敌众,被那个大款请来的打手打成重伤。也是他命不该绝,恰巧碰上陆川外出办事回来,便顺手把他救了。后来陆川又收他为徒,教他各种技能,并帮他大闹渡假山庄。从那以后,这个朴实的年轻人就把命交给了鬼斧门,只要陆氏兄弟一句话,刀山火海他也敢闯。 忽然,洞外的草丛中传来一阵西西梭梭的乱响,青虎马上从腰间抽出匕首,起身出去察看。安乐也立即把随心刃握在手中,做好了应变的准备。不多时,青虎满脸笑容地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肥大的野兔:“嘿嘿,今天运气不错,刚下的套子就有收获,今晚咱们好好改善改善!” 安乐眼睛也是一亮。这些天来尽吃干粮野果,连点肉星子都没见着,真正应了李逵李大爷那句话:嘴里早淡出个鸟来。现在见了这兔子,恨不得立马就给生吞活剥了。山洞里本来就有几个小水坑,青虎很快就把兔子收拾干净,就着火堆烤上了。 撕扯着香气四溢的兔肉,安乐心眼又活了起来。他抓着半条兔腿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青虎,你这个套子是怎么做的?能套住兔子,能不能套住人?” 青虎这边也正跟另外一条兔子腿较劲呢。听了安乐的问题,青虎费劲地咽下满口的食物,迟疑道:“人我倒没套过,不过山猪什么的套过不少,没有一个能挣开的,我想人的劲儿总没有山猪的劲儿大吧?” “好,吃完兔子肉你就教我怎么下套子。nnd,我还就不信拿不下你一个小小的丹符派!” 第八十八章 狙杀〔三〕 (--.;虎不愧是鬼斧门的高徒,他很快就领会了安乐的意图用的捕兽机关改成了杀人的陷阱。{小说排行榜}(文学阅----.)(阅----?.)安乐这一想法源自于他看过的一部美国越战电影,丛林中越南人那层出不穷的陷阱给安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现在有青虎这么个山林通在,正好可以实践一把。于是乎什么捕人桩穿心箭之类的玩意一样一样被两人琢磨出来。安乐一边削着箭头一边恶狠狠地想:白云飞,老子倒看你还能撑多久! 两天后的晚上,一个丹符派弟子兴冲冲地跑来向何明道报告说发现敌人的踪迹了!然而何明道却并不象这个弟子想象中那样立即下令围捕而是皱着眉头详细询问起整个发现的过程来。据来报的弟子说,他们这一组三人先是在离道观五里左右的一片林子里发现了一滩用浮土掩盖住的血迹,然后又在不远处发现了几个没有完全消除掉的脚印,地面上还有拖动重物的痕迹。三人循着痕迹一路向前又走了二里多地,这才发现安乐和青虎藏身的那个石洞。由于天色已晚,看不清洞里的虚实,只看到前几天失踪的那些人都躺在洞里,生死不明。.info[](文学小说阅----.;听到这儿,何明道的眉头不但没有展开,反而皱得更深了。那个山洞他知道,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可山洞附近的地形也不是一般的复杂,更是设伏的绝佳地点。最重要的是,这个弟子报告的过程太合理了,合理得简直没有一丝破绽。(纯文字小说)何明道绝不相信对手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这肯定是个圈套! 理清一下思绪,何明道面无表情地吩咐前来报信的那个弟子:“你先下去,把留在那儿的两个人也叫回来,再把白长老和你们的大师兄找来。” “不用找了!”随着话音响起,白云飞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道士装束地中年人,正是何明道的开山大弟子于力。白云飞进门后。不等何明道开口就抢先说道:“师兄,敌踪已现,为何还不下令围捕?趁现在对方还没警觉,正是突袭的好机会。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白云飞话音刚落,于力马上接过话茬说道:“师傅,弟子认为白师叔说的有道理。.info[](清风.;“唔……”见自己最为倚重的大弟子也是这般说法,何明道又有点动摇了,说话的底气也弱了三分:“那个洞子周围的环境你们也清楚,你们想过没有。(?.;“我们可以把人手分成两队,我带一队先去探路,白师叔带另一队随后接应。这样即使对方有埋伏我们也可全身而退。”到底是何明道地得意弟子,于力眼珠一转。就想出了对策。 “恩……”何明道还是没有表态,不知又在琢磨什么。白云飞见他还在沉吟,忍不住高声催促道:“师兄,你还在犹豫什么。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赶快下令吧!”语中所含的不屑之意甚是浓厚。 “好,就按于力说的办!”何明道被白云飞一激。终于下定决心。“不过为策万全。前队由白师弟带领。我亲自带后队为你压阵!” 夜色中,一队约二十人左右的丹符派弟子悄悄离开了离商宫。闷声不响地朝着山阴地石洞进发。带头的正是于力,而白云飞则狡猾地走在了队伍的中部。 “小心??”“啊??”于力的声音与惨呼声几乎是同时响起,跟在于力身后地一个弟子痛苦地捂着大腿倒在地上。一枝尖锐的木箭洞穿了他的大腿,鲜血呼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原来是前面开路的于力刚刚随手拨开一根挡路地荆棘,马上就有一股劲风破空而来。于力反应不慢,一个侧身堪堪避开,正要示警,走在他身后的那个弟子就已经中招。 白云飞上来后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受伤的弟子,随手指定一个人留下来照顾他,然后马上就命令队伍继续前进。没走几步,队尾又传出一声惨呼,只见走在最后地那个弟子右腿齐膝没入众人刚刚走过地路面。待得众人把他救出来,他地一条右小腿已是血肉模糊。站在外围的一个弟子见了,下意识地稍稍退后两步,想让出点地方。忽然觉得脚底剧痛钻心,低头一看,一截带血地木刺从他脚面上冒了出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还没等处理好伤员,一个负责警戒的弟子又嚎叫着倒了下去。他的踝骨突然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当场就是个粉碎性骨折。虽然丹符派的灵药号称能够生死人、肉白骨,可那也是需要时间的。白云飞无法,只好又分出两个人来护送伤员。这样一来,人手马上就显得紧张了。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兵力就少了几乎一半,白云飞这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憋得他连火子都快冒出来了。不过他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只见他双手在空中一阵急划,顿时,整支队伍都笼罩在一团漆黑的浓雾中,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雾里的虚实,而雾中人则丝毫不受影响。剩下的弟子见白云飞露了这么一手,低靡的士气登时为之一振,借着黑雾的掩护开始大肆清除陷阱。 离他们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安乐静静地伏在嫩叶丛中,密切注意着这支队伍的动向。本来他的扰敌计划已经成功地削弱了敌人的士气,如果这个时候白云飞再一倒下,安乐相信这帮脓包肯定是树倒猢狲散滴干活。没想到白云飞竟来了这么一手乌龟不出头,大大出乎了安乐的意料。 不过这也难不倒安乐,一代游击战宗师毛大帅那著名的十六字真言安乐早已烂熟于胸。白云飞这一手不就是盗版的堡垒战术嘛,都是当年人家玩儿剩下的。现在最好的策略是什么?敌进我退!想到这儿,安乐悄无声息地翻身下树,消失在幽暗的密林中。(--?.;(--.; 第八十九章 狙杀〔四〕 (--.;过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于力一行终于到达了安乐的山洞前。[..info超多好看小说]<>(文学阅----.)(清风?.)不过他身边的能战之士也仅剩下一人,其余的弟子非死即伤,状况惨不忍睹。在短短三华里不到的路程中,他们竟损失了十余个门中好手,这对于丹符派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许多年以后,当幸存者回忆起这段死亡之路时,脸上无一例外地都是一幅不寒而栗的神情,此中惊险可想而知。 其实这一切都应该归咎于白云飞。正是由于他的一意孤行才给这十余人带来了灭顶之灾。按照常理,既然突袭改成了强攻,那么就应该及时与后援取得联系,协同行动才是。可白云飞却连个招呼都不打,仗着幻雾符的掩护一个劲儿地闷头向前冲。因为他们是一边清理陷阱一边前进,所以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正好给了安乐从容“点名”的机会。 安乐不急不徐地吊着那团黑雾的尾巴。(文学小说阅----.)虽然他也看不清雾里的虚实,但是这并不防碍他隔三差五地往里面扔个聚灵弹什么的。也不讲究什么精确打击,蒙着一个算一个,反正总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时候。(文学阅----?.)要是对方大队人马掉头来追,安乐马上就退到陷阱密集的地方;要是不追,那就接着扔。如此几个反复下来,丹符派众人连安乐的衣角都没捞着一片,自己倒是损兵折将,陪上了四五条人命,刚刚提起来的士气又迅速低落下去。《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白云飞也发了狠,他命令于力带队继续前去营救被俘的弟子,自己则窜向路边的一棵大树,背靠树身,放出神识搜索四周。然而这时安乐却象从空气中蒸发了一般,尽管白云飞已经将他的搜索范围扩展到了极限,却仍然觉察不出周围有任何异样。白云飞万万没有想到,其实安乐就躲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一块大青石后面。 安乐之所以如此大胆,主要还是依仗一件叫做遁行珠的法宝,这是他在鬼斧门临走之前匆匆忙忙炼制出来的。遁行珠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让佩带者避开其他修行者的神识。就象隐型飞机可以避开雷达波地搜索一样。(清风.;虽然白云飞找不到安乐,但是安乐也不敢轻举妄动。(阅----?.)安乐炼制的这颗遁行珠只能保证佩带者在完全静止的情况下藏匿行踪,一旦活动起来可就没准了。毕竟是赶工赶出来的活儿,只能凑合着用。现在安白二人相距不过二十米,正是各种法术攻击最理想的距离,何况白云飞这个老鬼又是一身杂学,谁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杀手锏在后面预备着。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万事小心为好。 很多时候,谨慎都比勇猛来得重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证实了这条真理。白云飞见搜不出什么名堂。马上收回神识,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黑色葫芦来。刚一拔开塞子,葫芦里马上飞出三十多只通体血红地飞虫。安乐在一旁看得真切,那种危险逼近的感觉又来了。 这种飞虫叫做血蛾。顾名思义。它们是以血为食。而且这种虫子有个特点,只要给它们闻到了血腥味,那绝对是不要命地往上冲,正如飞蛾扑火一般。所以得名血蛾。血蛾嗅觉灵敏,飞行迅速兼有剧毒,任谁碰上都头疼。这东西早已濒临绝种,白云飞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得到一对种蛾和驯蛾之法。精心培育数十年,花了无数心血才驯化出这么一点,的确是当作杀手锏用的。安乐虽然不认识血蛾。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绝不好惹。所以他马上做出了最明智地选择:闪人!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血蛾已经嗅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一窝蜂地冲着安乐就去了。白云飞的反应也不慢,一记定身符脱手而出。照着安乐藏身的方向打去。安乐又岂是坐以待毙地主,反正行踪已露,他干脆长身而起,手中随心刃一摆,化作一条红色长索,卷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棵五针松。当真是索到人到,眨眼间,安乐已荡出五六棵树的距离去,堪与前辈人猿泰山先生媲美。 然而无论安乐如何上窜下跳,那群血蛾总是如附骨之蛆一般死死地追着他,同时也间接为白云飞指明了攻击的方向。一时间,白云飞地掌心雷几乎是追着安乐的屁股炸,余波带起的碎石暴雨般砸向安乐,砸得安乐几乎吐血。 第三次避过白云飞地掌心雷后,安乐急了,扬手就是一张火羽长空符扔出。只见一蓬火星从安乐手中迸绽开来,兜头迎上那群紧追不舍地血蛾。火星在空中一闪而逝,十余只血蛾也随之打着旋儿落到地上,焦黑地蛾尸散发出一阵难闻的腥臭,中人欲呕。白云飞显然没想到安乐会来这么一手,眼睁睁地看着珍贵地血蛾一下损失近半,那个心疼劲儿就别提了。安乐一看这招好使,乐了,一扬手,又是三张火符扔出,大有将血蛾一举全歼之势。 白云飞一咬牙,娘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出去了。他不顾那些还在火中苦苦挣扎的血蛾,双手一圈一推,一丛墨绿色的光箭应手而出,将安乐周围五尺之地全部笼罩在其中。显然他是想一击致敌于死命。 安乐不慌不忙地一摇右手,随心刃顿时化作一面红色巨盾护住全身,同时左手一发聚灵弹轰出,直取白云飞胸腹!绿色的光箭首先刺中了红色的巨盾,安乐岿然不动。手腕先是一沉,然后向上一挑,最后再向旁边一拨,所有射向他的光箭登时失去了准头,斜斜地落到一边。而这时安乐的聚灵弹也到了,白云飞可没有安乐那么潇洒,他双手一错挡在胸前,略略阻了一阻聚灵弹的来势,然后整个人就向旁边急闪。慌乱中正好一脚踏上安乐布下的陷阱,五支尖锐的木箭从他身后急射而至,当场就把他扎了个透心凉。(--?.;(--.; 第九十章 报应 (--.;云飞的身体刚刚倒下,一朵小小的金色火苗马上从他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清风.)(文学阅----?.)安乐知道这就是修行者所谓的元神,想起白云飞对待陆川的狠毒手段,安乐马上发动了摄神**。果然,那朵金色的火苗毫无抗拒之力,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安乐面前。恰好这时有一只漏网的血蛾仍然悍不畏死地对着安乐冲过来,安乐意念一动,白云飞的元神就被投进了那只血蛾体内。所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不知白云飞这样对付陆川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匆匆搜检了一番白云飞的尸身,安乐并没有发现要找的东西。他只得先把白云飞收进那个黑色的葫芦里,然后又急急忙忙地朝山洞方向赶去,也不知道青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在山区,手机根本就是个摆设,经常是一点信号都没有,日常通讯基本靠喊。不过这回安乐的担心就有点多余了,青虎干得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少了白云飞这个高手坐镇,于力一行更是拿神出鬼没的青虎没办法。(..info好看的小说)长年在道观里养尊处优的道爷们哪里干得过从小就在山林间讨生活的青虎。(阅----.)况且除了于力,其他人的修为比青虎也高不到哪儿去,在高手眼里纯属炮灰级的龙套角色。(文学阅----?.;离商宫里。何明道悠闲地品着上好的终南香茗,对流水般涌来告急的弟子视若无睹,半开半合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狠毒。(纯文字小说)他绝不能容忍一个时刻威胁着他掌门地位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可惜于力这小子也被拉了过去。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就干脆一次过全部解决掉好了。看来鬼斧门这把刀够快的,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了。想到这儿,何明道反而有点焦躁起来:怎么还没听到那两个叛逆的死讯? 浑然不知自己被人家当成了刀子的安乐此刻正细致地作着于力的思想工作:“小子,你回去告诉何明道。乖乖把陆通和鬼斧令给老子送过来。老子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安乐用手指对着那些俘虏一划:“你看见这些人没有?老子十分钟一个管杀不管埋!”所谓一回生是二回熟,有了上次对付内务三处地经验,安乐现在从做派到语气都越来越向拉灯大叔看齐了。(..info)(.;于力连滚带爬地回到离商宫,把这话给何明道一传,何明道当场就炸了:“你还有脸回来?我丹符派的基业差点就全毁在你手里了!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先抽五十蟒鞭!” 于力被带下去后。何明道整整衣冠,仰头朗声说道:“贵客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喝杯热茶?” 话音未绝,安乐的声音就从房顶上传来:“嘿嘿。老何你还真有点门道啊?这茶就免了吧,你麻溜儿地交东西放人就行。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在这儿先给你陪个不是了啊??” 话一说完,连安乐自己都觉得脸红。这都跑到人家老窝里来上房揭瓦了还罗嗦什么。估计就算是菩萨都得冒火吧。果然,何明道听后冷哼一声:“交东西放人不难。不过贵客总要留下几手玩意儿给贫开开眼,让贫道心服口服才是!” 得,说了半天。解决的办法还是那两个字:开打!安乐也懒得废话,默默地在掌心凝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聚灵弹,大喝一声:“老何你看仔细了!”甩手对着另一座山峰顶上的一块巨石直轰而去。 然而期待中那石破天惊的一响却久久没有出现。那块巨石的表面闪过一道蓝光之后便毫无动静。反而是何明道那略带惊讶地的语声从安乐身后传出:“好!贵客修为果然深厚!可惜临敌经验还是差了点。” 安乐大惊回身。又哪里看得见何明道的影子!这时,何明道的声音又到了安乐后面:“不知贵客所言井河不犯一事是否当真?”安乐一个急旋拧身。却仍然只看到微熹地晨光。无奈之下,只好对着空气说话:“当真!”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好!请贵客自回山洞,半个小时后换人!”此时何明道的声音又回到了房中。 安乐不敢多留,当即展开缩地成寸法,一晃便出了离商宫。在往回走的路上,安乐还对何明道那鬼魅般的身法心惊不已,同时又大惑不解:为什么何明道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了自己?真动手地话,光凭他那身法就已是稳立不败之地了啊?难道他还有什么阴谋? 其实房中的何明道也是一脸惊异,安乐所选的那块巨石据传正是太乙真人飞升之时所坐。因沾染了一丝仙气,丹符派众人将其视为神石,平时拿来作检验修为高低之用。对应试招者修为的高低,那块巨石分别会显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赤色为最低,依次上推,若是显出紫色,那证明试招者离飞升也不远了。 安乐一击之下巨石竟然显出蓝色,何明道怎么能不吃惊。要知道,就算是何明道自己出手也只能显出绿色而已。不过何明道那套身法倒是真才实学,如果他强行跟安乐动手地话,最后必然是两败俱伤。权衡利弊之后,何明道当机立断,作出了与安乐和解的决定。 安乐回到山洞没多久,就看见陆通那个大块头一脸傻笑地朝这边走来,身边居然一个跟着的人都没有。安乐不禁在心里暗赞何明道地魄力,看来无论哪一宗哪一派,能当上瓢把子地人都不简单哪! 确认只有陆通一个人之后,青虎按奈不住激动地心情,猛然现身,一边高喊着师傅一边向陆通迎去。陆通一楞之后,满脸傻笑更炽,高高举起手臂,大声笑道:“拿回来了!拿回来了!鬼斧令终于拿回来了!”(--?.;(--.; 第九十一章 噩耗 (--.;放了那批被俘的丹符派弟子后,三人轻松地踏上归途陆通的兴致极高,当他从青虎处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后,对安乐更是大为感激。(..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文学阅----.;不过这样一来安乐也就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当天晚上,三人来到一间号称是引进华清池水的澡堂子里泡澡时,麻烦就来了。 说起澡堂子,现在的和原来的那可是大不一样。原来的澡堂子就是一个大水池,满满地放上一池子热水,几十上百号爷们脱光了往里一跳,就跟下饺子差不多。直泡到浑身上下跟煮熟了的螃蟹是一个德行了再爬出来,水池边上就是淋浴,冲完走人,干脆利索。就算有个搓背修脚什么的服务那也是公开的,服务员也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 现在的可倒好,一进门就有人伺候着换衣服。(清风.)水池子也有,可一天下来也泡不了几个人,大多数来人都是胡乱冲冲身子就上休息厅里躺着了。(阅----?.;安乐可倒好,往池子里一坐就不动弹了。说实在的,累啊!这些天吃不香睡不好的不说,还成天钻在深山老林里算计人家,累得安乐骨头都快散架了。现在给热水这么一泡,从骨头缝里都能透出一股酸疼劲儿来,那个舒服就别提了。安乐在池子里一直泡到浑身都发涨了,这才恋恋不舍地爬出来,直接就叫领班给带小黑屋里去了。《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这时候如果来个精通人体穴位的按摩师傅给捏巴捏巴那可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可惜安乐一看等在小黑屋里的人,别说乐,就连哭的心都有了。在屋里侯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的铁忆兰! 铁忆兰既然敢现身,说明她必有所恃,就是不知道是清微派还是内务三处?不管是谁,这办事效率都够惊人的,选择的时机更是恰到好处??安乐刚从池子里出来,身上除了一套一次性浴衣外别无他物,真正称得上是手无寸铁。(阅----.;没有任何预兆地,一只纤纤玉掌突然轻柔地按上安乐的背心。出手地赫然是那个几秒钟前还巧笑嫣然的领班!安乐只觉得背上好象被蚊子叮了一口,又痒又麻的,刚凝聚起来的一点灵力顿时烟消云散。他心知着了道儿,索性纵声狂笑起来:“动手吧!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然而铁忆兰不但没有象安乐想象中那样咬牙切齿地冲上来把他乱刃分尸。反而泣不成声地告诉安乐:铁丁死了! “什么?”安乐大惊之下,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早忘了自己现在是受制于人,两步跨到铁忆兰面前,双手扣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同时一叠声地问道:“你再说一遍?铁老爷子怎么了?” 铁忆兰好不容易才止住悲声,抽噎着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安乐。原来她伤愈之后回内务三处报到,却发现特勤组的人都用一种幸灾乐祸地眼光看着她。她一问之下才知道,铁丁在她养病期间因心脏病突发住院了!等她赶到医院。铁丁已进入了弥留时期,在搞清楚铁忆兰受伤的真正原因后,这位铁骨铮铮的老人长出一口大气。就此撒手人寰! 但是细心的铁忆兰却在与铁丁地交谈中发现了一些异常。铁丁说话时神情呆滞。两眼发直而且印堂晦暗。这分明是中了某种邪术的征兆!铁忆兰认为铁丁这次发病的原因绝不象某些人说的那么简单,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地谋杀!她在震惊之余随即展开调查。但是调查行动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内务部的那帮老爷们说她纯属无理取闹,对她提出的调查请求一概驳回;而清微派里有点实力地人物都忙于争夺枯竹赤月二人空出来的长老之位,根本没人理会她。苍龙真人由于前段时间损兵折将,这次也一反常态,对铁忆兰的哭诉置若罔闻,敷衍了事。 最后,铁忆兰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铁丁地老战友、某情报部门地老大蔡老总。蔡老总听完铁忆兰地诉说后勃然大怒,一巴掌就把桌面上那块五毫米厚的玻璃板拍成了一堆玻璃渣子,破口大骂那些吃人饭不拉人屎地畜生。 在蔡老总的鼎力相助下,事情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说起来这事安乐还真脱不了干系,大家还记得犬养丸活那个小鬼子吗?它在中国吃了个大鳖,灰溜溜地回到日本后又被犬养家族的家主犬养慎太郎狠狠地臭骂了一顿。犬养丸活恼羞成怒,遂用重金从中南半岛请了一个降头师来报复安乐和铁丁两人。恰好那段时间安乐一直呆在鬼斧门里琢磨炼器的事,那个降头师找不到安乐,就只给铁丁下了降头,造成铁丁心脏病突发而死的假象。 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蔡老总表示他对这类超自然事件也无能为力,不过他建议铁忆兰可以找安乐帮忙。用他的话来说,铁丁这个老家伙看中的人没一个好鸟,全他妈是梁山泊里出来的主,把义气二字看得比命都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事只有这种人才干得出来。 就这样,安乐在西安城里刚一露头就被蔡老总的人给盯上了。而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偏偏又一头扎进了蔡老总在西安的大本营,这下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果然不出蔡老总所料,安乐听完铁忆兰的叙述,当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场就撂下话来:老子要是不把犬养丸活那颗狗头给拧下来这事就不算完!(--?.;(--.; 第九十二章 秣兵厉马〔一〕 (--.;到安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铁忆兰不由自主地连打上次的事情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纯文字小说)(阅----.)(?.)直到安乐重新平静下来,铁忆兰才冲着安乐身后点点头,安乐只觉得背上一松,痒麻的感觉顿时不翼而飞。这时他才回想起来刚才被暗算了,不禁回头狠狠瞪了那个领班一眼。铁忆兰见状赶紧介绍:“这位是于倩儿,是蔡老总派来帮我的。她刚才只是用针封住了你的穴道,现在拔出来就没事了。你放心,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的。”于倩儿闻言,微微一笑,收起手中的银针轻轻退出了房间。 给铁忆兰这么一搅和,安乐彻底没了按摩的心思,干脆又回到了休息厅里。看着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们,安乐心头蓦然涌起一阵落寞,这种安逸闲散的生活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自从得到蛇灵之后,安乐的生活中就充斥着无休止的争斗和杀戮,其实他十分厌倦这种日子。如果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以前那种清贫而恬淡的生活,能跟心爱的人儿长相厮守,共同侍奉老人,抚育子女,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这才是真正的幸福啊!然而现在这一切离他都是那么的遥远。.info[](阅----.;铁忆兰的出现再次给安乐敲响了警钟,既然蔡老总的人能轻而易举地发现自己,那么其他部门的人呢?是不是也在暗中窥视着?再联想起何明道那鬼魅般的身法,安乐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纯文字小说)何明道说的没错,自己确实太嫩了点,想要天高任鸟飞,首先得把自己的翅膀给练硬了。由蛇灵转化而来的深厚修为仅仅只是个基础,如何运用好这种力量才是关键所在。安乐把得到蛇灵以后的经历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一个全新的想法渐渐成型了。 半个月后,在东北地图上一个不起眼地海滨小城里。一间不起眼的汽车修理行静悄悄地开张了。修理行不大,占地不过百来平米,位于城里一个典型北方建筑风格的四合院中。(清风.)一进大门就是一个宽大的场院,搭上个棚子自然就成了修理行的主要生产车间。(..info无弹窗广告)(阅----?.;座北朝南的三间正房是修理行地办公室,联系业务在这儿,开票收钱什么的也都在这儿。室内摆设虽然简单。却也收拾得井井有条。东厢房是员工的宿舍和伙房,西厢房则被当作仓库使用,正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具全。 修理行所有员工加在一起也就那么五个人:一个负责出纳记帐端茶倒水外带打扫卫生的小姑娘;一个买菜做饭附带养犬护厂地老大爷;另外还有三个小伙子就是车行的全部技术力量了。可就是这么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修理行。无论是原厂宝马还是乡下破驴,也无论毛病大小,只要送进来,那包管是手到病除。而且辆辆车出去后都象吃了伟哥一般动力强劲。仿佛找到了第二春。 渐渐地,这间名叫兴旺的汽车修理行也闯出了几分名声。即使车子没有什么问题,小城里地车主们也都喜欢把爱车送去保养一番。更有一些飚车族慕名而来,不惜花大价钱对车子进行改装。就为过一把风驰电掣的瘾。不过这间车行有个令所有车主都感到奇怪的规矩,那就是在对车子进行改装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准旁观!因为这间小车行地老板不是别人。正是身怀异能的安乐! 西安之行结束后。安乐又回到了g市的小塘山。他婉拒了陆文请他接管鬼斧门地提议。只是通过鬼斧门地关系买下了这个门脸后,便带着青虎悄然来到这座小城。安乐之所以选择这里。原因有二:一是为了淡化他对心怡那刻骨铭心地思念;在g市,安乐曾无数次兴起回自己身边的念头。甚至有几次他已经到了红玫瑰酒吧,当他透过窗户看到心怡那日渐消瘦地面庞时,心里总是一阵阵地发堵,恨不得马上飞奔到心怡面前一诉衷肠。但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忍住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两人见面的时候,现在见面只会给心怡带来更多的麻烦。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于是他干脆离开g市,来到外的小城,希望时间能慢慢抚平思念的煎熬。 另一个原因是:这座海滨小城与那盛产王八蛋的倭国四岛间只隔着一道不是很宽但也不算太窄的海峡,兼之小城紧挨着一个避风良港,所以经常有小鬼子在城内出没,曾经饱受小鬼子荼毒的东三省人民自然不会给这群批着人皮的畜生什么好脸色。可这世上偏偏就有那么一撮见利忘义之徒,借着地理条件的便利大肆向国内走私倭国的产品,其中尤以汽车零件为甚。 而小鬼子则正好利用这帮败类把它们国内淘汰的甚至是报废了的产品运来我国,简单处理一番后就当做全新的产品卖出,从中牟取暴利。以小城为圆心,半径五十公里的范围内,兴旺车行在汽车零配件翻新方面的实力可谓是首屈一指,自然吸引了走私集团的目光。 这时候安乐仿佛完全变成了一个标准的黑心小老板,认钱不认人。只要你出得起价,什么活儿他都敢接。一批走私来的废旧汽车零件运进车行,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再运出去的时候全都变成了油光锃亮的名厂正货,乐得走私集团的老大成天见牙不见眼的,大把大把的票子源源不断地涌进了它的钱包。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通过走私集团,安乐很快又跟偷渡集团搭上了线,一次**清了所有费用后,安乐终于迈出了复仇的脚步。(--?.;(--.; 第九十三章 秣兵厉马〔二〕 (--.;定了出发的日期后,安乐把修理行的一应事务全都交虎。{小说排行榜}(文学阅----.)(清风?.)反正车行的经营已经上了轨道,另一个修理工说起来也是字号响当当的牛人??正是安乐在全国比武大赛上结识的钳工组亚军??金大刚!招金大刚入伙的过程很简单,他原先所在就是东北的一个机械厂,安乐开着那辆“f1级捷达”在他面前晃悠了一圈,又许给他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家伙二话不说,拖家带口的就过来了。车行里那个小姑娘是他妹妹,而那个老头则是他爹! 交代完毕,安乐就一头扎进了西厢的仓库,在里面一呆就是一整天,连吃饭都得青虎三请四催的,谁都不知道他神神密密地在捣估些什么。安乐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那诧异的眼光,仍然夜以继日地在仓库里忙碌着。 为了这次倭国之行,安乐可是下足了本钱。早在修理行开张之初,安乐就秘密地从鬼斧门运来了一些高品质的炼器原料。(文学小说阅----.)通过一段时间的摸索和试验,安乐已经成功地把随身的一些小物件都做了一番改造: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盘龙玉佩乍看之下没什么特别,实际上是一枚升级版的遁形珠;火机还是那个zippo,但只要稍稍注入灵力,马上就能在身前凝起一面气盾;钥匙扣是由两条首尾相连的鲤鱼构成的,艺术气息非常浓厚,可又有谁能想到那两片薄薄的鱼鳍也是杀人的利器呢?随心刃则静静地躺在一个绘着漂亮花纹的大号眼镜盒里,甚至有时候连安乐都感应不到它的存在;而架在安乐鼻梁上的那副水晶片平光眼镜在必要的时候就是迷你昊天镜??他总不能象唱大戏似的背着一身造型古朴的法宝满街乱跑吧? 现在,安乐正准备炼制计划中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法宝??皮带!为什么?你想啊,所有随身物品中最贴身最牢靠最不可能掉落地是什么?皮带!你听说过丢钱包丢手机丢钥匙丢项链,可就是没听说过丢皮带的吧?安乐认为,如果落得连裤腰带都保不住了,那么这条小命也就基本歇菜了。(纯文字小说)(文学小说阅----?.;只见安乐左手拿着一张黝黑的西藏野牦皮,右手托着一块寒光闪烁的金银铜三色合金,正小心翼翼地揉合着。(阅----.;接下来就是整个炼器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成器。法器品质地好坏、威力的大小全都取决于这一步成功与否。安乐一秒钟也不敢耽搁,飞快地扫了一眼摊在工具台上的图样,双手蓦的一分,同时将灵力提至极限。那团现在不知道该称之为什么地东西就那么凭空悬浮在安乐眼前,犹如一团沸腾的岩浆,不断地翻滚变化着。 安乐要做的就是用意念把这些处于游离状态的分子重新排列成图样上地形状。这可是件磨人的活儿,既要修为深厚。又要心细如发。如果修为不够,不能使分子一直保持在半液态的游离状,不等排列好就凝固了,这件法宝也就废了;而如果排列出来的阵法与图样误差太大。同样会功亏一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躁动不安地分子渐渐平静下来,在安乐的指挥下顺从地排列成各种各样的队型。皮性属土,最适合发挥缩地成寸地作用;银性属水。是配合聚元阵地绝佳材质;金性自然是属金,太乙神雷应该是个不错地选择;铜性属火,正好配得上火羽长空……安乐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布置着,生怕出现什么纰漏。等再三确认没有任何误差后。安乐猛地把灵力一收。 大功告成! 昏黄的灯光下,一条暗青色地皮带静静地盘踞在工具台一角。长约四尺,宽仅二指。通体仿佛都经过磨砂处理一般。看起来充满质感。皮带扣是一个横着的v字。酷似一个张开的蛇口,而扣针则是蛇信。无论任何人看到这条皮带。第一反应绝对是:蛇!毒蛇! 安乐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件法宝的威力,当即拿起来系在腰上,心念一动,人已闪电般地到了院外大街上的一根电线杆子旁边。更令他兴奋的是,往日施展缩地成寸后那一瞬间的失控状态竟完全消失了!而且移动的距离居然比以前足足长了一倍!安乐狂喜之下身形连闪,不一会儿就到了小城郊外的海边。 夜幕下,大海失去了蔚蓝色的外衣,变得黑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布幔,连一丝星光都没有外泄。忽然,一道霹雳划破夜空,无比精准地击中岸边一块磨盘大小的礁石。一个浪头打来,那块在沙滩上不知屹立了多少年礁石竟化成了粉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浪花中。 十米开外的地方,安乐满意地收回手掌。这条皮带的性能实在是太好了,好得简直超出了他的预计。安乐的本意只是想搞个可以反复使用的符出来,原来那种纸质的一次性符既不好携带又不好保存,安乐早就想升级换代了。只是没想到用金丝布成的太乙神雷阵威力竟如此巨大,难怪那些高级法宝上什么黄金宝石之类的东西都象不要钱似的堆得满满的,看来这炼器也是个烧钱的活计啊! 农历初一,月黯星稀,正是偷渡的传统吉日。安乐挎着一个土黄色的帆布工具包来到海边一座近乎废墟的木屋前,这是偷渡集团指定的接头地点。约定的时间到了,可接头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海面上也没有任何船只的踪影,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一次次冲击着沙滩,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在鬼门关前转悠过几趟的安乐现在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前几次的惨痛经历告诉他,笑到最后的人往往就是最沉得住气的人。见不到接头的人,安乐干脆坐到一块避风的礁石后面抽起烟来。(--?.;(--.; 第九十四章 阴魂不散〔一〕 (--.;根烟刚刚抽完,海滩上就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清风.)(清风?.)觉起来,顺手将烟蒂埋进了沙子里,听声音,来人不是一个,而是三个!脚步声来到那间废墟般的木屋前停下了,一个沙哑的声音随着海风飘进了安乐的耳朵:“咦?那小子人呢?刚才还见他在这儿露了个头,怎么转眼就没影了?”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马上接到:“可能他见不着咱们,自己害怕,溜了吧?我说甭管那小子了,咱们还是赶紧把这小妞送走吧。这阵子风声紧,可别给那帮雷子(警察)闻出什么味儿来。” “恩,”哑嗓子顿了顿,似乎被说动了,吩咐道:“打电话吧!” 安乐慢慢从藏身的礁石后面走出来,压低声音招呼道:“二位,我在这儿呢!你们怎么这么晚,不是说好了十点碰头的吗?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雷子?你要是给我们下套儿怎么办?既然来了,乖乖地等着上船就是,哪儿那么多废话!”细嗓子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冷不丁被安乐吓了一跳,回头没好气地训斥道。(清风.;殊不知安乐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们两人身边的那个女人吸引过去了,根本就没听清细嗓子在说什么。由于光线的原因,安乐看不清那个女人的相貌,但是他总觉得好象在哪儿见过,而且这个女人肯定认识他! 细嗓子打完电话,见安乐半天没吭声,以为他被自己吓住了,不由大为得意。<>是又拿腔拿调地对安乐和那个女人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待会儿上了船,一切都得听船老大的吩咐,否则出了事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时,海面上隐约传来一阵发动机的“突突”声,细嗓子马上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噪,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着。不一会儿,一个漆黑的船影出现在四人眼前。船上没有任何***。就连驾驶室顶上的夜航灯都是黑着的,如果没有发动机工作时传出的噪音,安乐简直以为看到了传说中的幽灵船。(阅----.;看着船影慢慢变大,后来一直没有说话地哑嗓子突然走到废墟的一角,从一堆杂乱的木料底下拖出一个黑乎乎的大包,然后从包里摸出一个圆柱状的东西摆弄了几下。(?.;“来搭把手!”给橡皮艇充完气。哑嗓子又从那堆木料里找出两柄木桨。回头一看细嗓子还傻站着,不由低低吼了一句。细嗓子闻言,赶紧从他手里接过木桨,又对安乐瞪起了眼睛:“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帮忙推!”待得几人合力把橡皮艇推到水里。那艘黑船已经离海滩很近了。哑嗓子叫安乐和那个女人坐在橡皮艇中间,他和细嗓子则一个在头一个在尾,奋力向那艘黑船划去。 由于橡皮艇内十分窄小,安乐和那个女人靠得很近。借着天际间散射地微光。安乐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的模样。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女人竟然是在西安澡堂子里乔装成领班暗算过他的于倩儿! 安乐先是一惊,随即明白过来。敢情自己一直都被她们监视着啊!在国内看着还不过瘾,现在还要跟到国外去!这也欺人太甚至了吧!想到这儿,安乐心头一把火窜起老高。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只是用恶狠狠地目光盯着于倩儿。 橡皮艇很快就划到了黑船边。黑船上放下舷梯,安乐和于倩儿一前一后地爬了上去。还没等看清这艘船长得什么样。两人就被带进了甲板下一间很小的舱格里,带路的壮汉只留下两小瓶淡水和一句话:“不准点火,不准说话,否则把你们丢到海里喂王八!” 可惜船舱里这俩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主儿。壮汉前脚刚走,安乐马上就隔绝了船舱与外界地联系,反手一把就拧住了于倩儿的脖子,声音冷得象从冰窖里透出来的一样:“说!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 于倩儿也不是任人捏地软柿子,几乎就在安乐拧住她脖子的同时,她手中的银针也抵住了安乐地咽喉。只不过因为舱内伸手不见五指,而安乐又处于运动中,针指地部位偏了一些,并没有扎中安乐地穴位。安乐脖子一痛,上身马上后仰,同时手上加劲,卡死于倩儿的脖子,右膝对准于倩儿地左肋猛撞过去,用的正是泰拳中最负盛名的杀着:手钳膝顶!只一下,于倩儿的手臂就软软地垂了下去。这还是安乐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只用了三成力道,要不然于倩儿的左肋还能剩下几根完整的排骨可就难说了。 到底是蔡老总手下的得力干将,尽管疼得连声音都颤抖了,于倩儿却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话里话外都透出一股子视死如归的劲头来:“我…什么…都…不会…告诉…告诉你的,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给我个…痛快…” “好!有种!”听了于倩儿的话,安乐反而松开了拧住她脖子的手,当然也没忘了从她手里夺下那根要命的银针:“光棍我见过不少,可这女光棍还真是头一回见。行,就冲你这话,我也不折腾你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等到了地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怎么样?不过你最好别跟我动什么歪心眼子,你现在应该知道了,我要收拾你不过是小菜一碟!”说完,安乐径直走到船舱一角坐下,再也不理会蹲在那儿喘息的于倩儿。 黑暗中,于倩儿的喘息声渐渐平静下来。也许是安乐的威胁起了作用,她也一直没有吭声,时间就在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两人同时感觉到船身摇摆的幅度大了起来,到外海了!(--?.;(--.; 第九十五章 阴魂不散〔二〕 (--.;安乐,你知道害死铁叔叔的人藏在哪里吗?”又过了于倩儿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文学小说阅----.)(文学阅----?.;“你管不着!”安乐这话听起来很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说实在的,于倩儿这个问题确实击中了他的软肋。到现在为止,安乐对如何报仇也只是有个大概的计划而已,其中包含着许多不确定因素。听于倩儿的口气,好象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安乐不动心。不过安乐也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本来不打算理睬她,但又觉得不回答好象示弱了似的,结果半天才艰难地憋出这么一句明显底气不足的话来。 “据我所知,你好象不会日语,在日本也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到了日本可说是寸步难行。你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杀过去,恐怕仇没报成,还得把自己也搭进去。(文学阅----.;“……”上过一次当的安乐岂会再犯相同的错误,这次他是铁了心的要将沉默进行到底,对于倩儿的话来了个充耳不闻。(清风?.;“从你过去的所作所为来看,你是个聪明人,孰优孰劣,相信你能作出正确的选择。[..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条件?” “加入我们,你将得到……” “闭嘴!”安乐忽然咆哮起来,打断了于倩儿的叙述:“加入你们,然后象你一样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说心里话,你真的认为我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坏蛋吗?来跟踪我是你自愿的吗?还有。《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文学小说阅----.)既然你们这么能耐,那给铁老爷子报仇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还用得着跟我这个平头老百姓合作?”说到合作二字时,安乐故意把声调拉得很高,听起来揶揄味儿十足。(文学小说阅----?.;“这个……我一下子跟你解释不清楚!”于倩儿显然没有想到安乐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而那一连串地问题更是如同一组又快又猛的重拳,一下子就把她给打懵了。事实胜于雄辩,在事实面前,于倩儿精心准备好的说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无奈之下。她只得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态度来搪塞。 “哼哼…”安乐以两声冷笑结束了这场短暂的语言交锋。在他看来,对话已经完全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道不同不相为谋,有这磨嘴皮子的工夫还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收拾小鬼子来得实在。 连续吃了两次瘪地于倩儿算是彻底拿安乐没辙了。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服;难道真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吗?根据以往的情报显示,犬养家族所掌控的犬养财团并不仅仅是一个单纯地经济团体那么简单。它的背后好象还有一个更为庞大的神秘组织。可惜被派去犬养财团卧底的情报人员无一例外在几个月后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一个情报人员曾在失踪前四个小时启用黑色信箱发回了一条情报,情报部门地高层看到这条情报后,所有关于犬养财团的调查行动就都停止了。 虽然情报的具体内容于倩儿不得而知。但是她很清楚黑色信箱代表着什么,那可是情报部门中最高级别的情报标识。一旦启用黑色信箱,就表明情报人员地身份已经暴露,而且处境万分危急。通过黑色信箱发回的情报。往往也就是这个情报人员一生中发出的最后一条情报了。 在于倩儿眼里,安乐实在太嫩了。从安乐地经历看来,他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特殊地训练。跟那些已经牺牲了地情报人员比起来。他不折不扣就是个楞头青。要知道。所有外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情报人员可都是精英中地精英、尖子里的尖子啊!也不知道蔡老总是怎么想的,偏偏就看上了这个狗屁不通的土豹子。还下了死命令要让他能留口气活着回来,这分明就是故意在整自己嘛!于倩儿越想心里越忿忿不平。 安乐可不管于倩儿在想什么,只要她不来烦自己,安乐就已经很满足了。其实安乐现在脑子里考虑得最多的还是上岸后怎么甩掉这个讨厌的尾巴。摄神**无疑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可麻烦就麻烦在于倩儿她不是修行界的人啊!对普通人使用灵力会有怎样的后果安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就在他拿崔海当试验品试验摄神**的那个晚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头疼活活把他从睡梦中疼醒过来,疼得他当时他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给砸开。这种痛苦完全是一种灵魂上的煎熬。说得形象点,就跟神经性头疼差不多,有这毛病的人对发病时的痛苦想必都是刻骨铭心的。既然摄神**不好用,那就只能土法上马了。此时正在想心事的于倩儿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一连几个喷嚏打得是震天响。 安乐正琢磨着呢,两人头顶的甲板上突然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航速也明显低了下来。安乐马上收回了阻止舱内声音外传的隔音符,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原先的位置。仿佛他从上船伊始就坐在那儿,没有移动过半分。于倩儿也麻利地拢好了她那稍显凌乱的头发,整平了衣服上的皱褶。两人几乎是同时作出了相同的判断:到地方了! 果然,头顶的甲板一掀开,先前带路的那个壮汉就跳了下来。看来他很满意二人这一路上的安静,说话也没开始那么横了。他分别丢给两人一件厚厚的防寒衣,压低声音说道:“待会儿你们坐送鱼的车走,过了海关再出来。”看着两人已经穿好衣服,就把两人带到了一个小型集装箱前。(--?.;(--.; 第九十六章 被骗了 (--.;门一开,一股夹杂着浓厚鱼腥的寒气扑面而来。<>(阅----.)(清风?.)安集装箱的内壁上全都铺着一层厚厚的冰砖,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海鱼。带路的壮汉熟练地扒开堆在外层的鱼,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一扇很小的铁门露了出来。原来这个集装箱里还有一个专门为偷渡客准备的暗格。安乐和于倩儿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两人再次兴起了同样的念头:这是人呆的地方吗? 壮汉见两人站在集装箱前磨磨蹭蹭地就是不进去,很不耐烦地催促起来:“快进去快进去,马上就要靠岸了,你们在里面最多就呆一个钟头,冻不死你们!”说完,象轰小鸡一样把安乐和于倩儿轰进了暗格里。 铁门一关,暗格里阴寒之气更添几分。还好暗格的顶部开了一条透气的缝隙,否则就凭暗格里的氧气,里面的人十分钟后估计就跟外面的鱼是一个操行了。(阅----.)不过这条缝隙实在是太小了,透进来那点氧气根本不够两人吸的,安乐和于倩儿不得不象蛤蟆般张大了嘴巴拼命喘息着,完全无视空气中那中人欲呕的腥味。(文学阅----?.;缺氧还不算什么,更倒霉的事情还在后头。只听几下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过,整个集装箱猛地摇晃起来,然后安乐就有种上了电梯的感觉。[''小说`]他不禁苦笑一声,只得在心里祈祷那个正在作业的天车司机没喝酒没失恋没熬夜打麻将,要不然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悬了。很明显,刚才那几下撞击是在挂钩,而现在这个集装箱正不知被吊在离地面多少米的高空上晃悠着。这要是一脱钩,可就真是出师未捷身先那什么了。 还好,安乐那颗悬着的心很快就随着集装箱的落地而回到了原位,不过接下来的颠簸则干脆让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器官一起运动起来。首先忍不住的是于倩儿。只听她“哇”地一声,把胃里地东西统统清理了出来。于是,狭小的空间里又增添了一股消化系统那独有的气味。(清风.;就在安乐以为自己即将窒息而亡的时候,要命的颠簸总算停了下来,暗格的门随后也被打开了。(清风?.)门刚一打开,安乐几乎是以刘翔般的速度窜了出去,那个利索劲儿恐怕刘翔亲临也不过如此。在安乐看来,这时候世界上最可爱的人非这个开门人莫属。他简直有种拥抱地冲动??尽管开门的是一个獐头鼠目满脸麻子外带一口黄暴牙的罗锅。 罗锅却并不领情,只是面无表情地示意两人脱下防寒服。衣服一到手,他马上就钻回驾驶室,一溜烟地绝尘而去。于倩儿此刻已经丧失了一个正常情报人员应有的警觉。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地空气。冷不防后颈根挨了一记重击,她在享受了短短六十秒不到的阳光后又极不情愿地再一次回到了黑暗的深渊。恍惚间,她似乎听见安乐那略带歉意的声音:“一人一次,咱们两清了!” 把于倩儿拖进路边地灌木丛中藏好后。安乐已经为自己这次偷袭的行为找好了借口:自己学的都是长桥大马硬碰硬的功夫,这里地势开阔,如果于倩儿一昧游斗,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安乐曾在一次友谊擂台中跟一位刚退役地特种侦察兵交过手。结果输得很惨。也就是那一次,他认识到了民间武术和专业技击间的差距,所以这一次他破天荒地做出了他从前非常不齿的地举动:从背后偷袭一个女人! 人就是这么虚伪。一旦为自己地行为找到了借口。马上就会变得心安理得。安乐也不例外。其实连安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地性格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很多。以前那副火爆冲动的脾气没有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凡事谋定而后动的阴狠,而这恰恰是蛇的特性! 此刻,毫无觉悟的安乐早已把于倩儿忘到了脑后,正窝在一个偏僻的日本面馆里吃拉面呢!什么?语言问题?难道说到了哪个国家就非要学会说哪个国家的语言吗?不会说我装哑巴行不行?再说了,安乐在车行这两年也不是混吃等死的,他就凭着两本《日语入门》,楞是练成了一手半吊子的笔译功夫。不就是在咱们的中国字里面加几个平假名片假名什么的嘛,没啥希奇的。你没见当年规定评职称非要考外语的时候厂里那帮子小头小脑门人手一本“八格牙路”,八了几个月也大多过关了嘛! 等面条上来的时间里,安乐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面馆的装修很有特色,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当地行政区域图,安乐也就是冲着这副地图才进的这个面馆。仔细一看,安乐这才发现自己被那帮偷渡的蛇头给骗了。本来说好是到长崎的,可从地图上看,这里分明是佐世保的郊区! 原订的计划一下子被打乱了,安乐一时间也有点傻眼。本来安乐在出发前已经跟严磊通了话,严磊的公司里有个员工的儿子在长崎留学,可以充当安乐的向导和翻译。那个员工有这么个跟公司太子爷套近乎的机会,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把儿子在日本的地址和电话都告诉了严磊,还特意当着严磊的面打了个国际长途,交代儿子要好好招待太子爷的朋友。可谁也没想到安乐竟阴差阳错地来到了长崎几百公里外的佐世保。 这下可麻烦了。即使有地址,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找啊!打电话?面馆角落的桌子上倒是放着一部电话,但现在安乐可是个“哑巴”啊!无奈之下,安乐只好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纸笔,扬手招来面馆老板,准备跟他“手谈”一番。(--?.;(--.; 第九十七章 歧视 (--.;情坏就坏在工具包上。.info[][''小说`](.)(阅----?.)那个土黄色的工具包是安乐干活的时候厂里发的,跟着安乐也有些年头了,不少地方已经洗得泛了白。安乐挎惯了这个包,舍不得扔,干脆也给带到日本来了。可偏偏包上印着的“安全生产”那四个鲜红的大字不但没给洗掉,反而更加显眼。刚才进门的时候估计是面馆老板没有注意,等看清了包上的字以后,他的神色马上变得倨傲起来,爱搭不理地坐到安乐对面,对安乐递过去的字条也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后就用“不知道”这三个字给打发回来。 安乐把这个小鬼子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不过眼下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info[]安乐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万日圆,连同刚才那张字条一起再次推到了面馆老板面前。果然是有钱能使鬼子推磨,面馆老板见了钱,马上又热情起来,很快就写出了从佐世保到长崎的走法,还标明了车次和具体时间。[''小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安乐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个小面馆里多呆。(.;当安乐七拐八弯地终于找到了佐世保车站,正准备去售票窗口买票的时候,一个奇怪的现象引起了他的警惕:怎么那些穿着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对每个乘车的人都要求出示证件?还有,为什么游弋在车站大厅里的那几个警察对单身的年轻男人特别注意?尤其是大个子,总是要被他们拦下来盘问一番。(..info好看的小说)安乐一拍脑门,明白过来:妈的,肯定是面馆那个小鬼子报警了! 安乐马上打消了买票的念头,装作忽然想起忘了拿什么东西似的转身往回走。在走的过程中他刻意把脚步压在一个不急不徐的速度上,他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显出异常!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退出了车站,安乐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就这么短短两百米不到地路程自己居然走出了一身白毛汗? 站在佐世保街头。安乐第一次体会到漂泊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如此陌生,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不但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反而更令他担心隐藏在其中的危机。(.)安乐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流落异乡的华们宁可舍弃一切也要回到自己的祖国,正可谓是树高千尺,落----关地时刻还是拼尽全力向旁边一滚,同时用他现在所能发出地最大声音喊道:“#?;~%?;*…” 安乐根本听不懂他在鬼叫什么,还以为他在向路人求救。不过安乐眼光四下一扫,只见过往的行人全都是来去匆匆,甚至都不往这边看上一眼,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丹仁胡子抓住这一闪而逝地机会,急忙叫道:“误会!误会…我们地谈谈…谈谈…” 可惜安乐压根儿就没打算跟他废话,继续抬脚准备给他来个一了百了。反正不是在国内,安乐没什么可顾忌的,况且又是杀小鬼子,安乐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丹仁胡子一见,脸都绿了,连滚带爬地又逃出几步,口中犹自一叠声嚷道:“朋友!帮助!我们朋友的是!帮助的要!” 安乐没想到这小鬼子还能来几句中文,虽然很生硬,但大概意思还是听明白了。而且他说的话多少也有点打动了安乐,安乐现在的确需要帮助。好吧,倒看看这小鬼子肚子里转的是什么花花肠子。想到这儿,安乐收回脚,一脸杀气地瞪着还倒在地上的丹仁胡子。 丹仁胡子见安乐总算停手了,长出一口大气,胆战心惊地看着安乐的脸色说道:“安桑,你的技术的一级棒!我的佩服大大的!你的帮助我,解决技术问题;我的帮助你,发财大大的!” “哦?什么问题?”安乐的兴趣一下子被勾起来了。平心而论,眼前这个小鬼子在技术上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从上次验收时候的情况来看,这小子在钳工行当里至少浸淫了十年以上。现在听说有连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也难怪安乐的好奇心爆棚了。(--?.;(--.; 第九十八章 高难度 (--.;是这样的……”看来丹仁胡子也是个嗜“钳”如命的技术问题来就什么都忘了。《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清风.)(?.;在去工厂的路上安乐才知道这小鬼子名叫井上宏一,是佐世保一家船厂的高级技师。听了这个名字,安乐不由想起在中国流传很广的一个笑话来。这个笑话说的是日本人好战,古时几乎所有的少壮男丁都被征召去当兵打仗,根本没有时间结婚生子,所以人丁越来越少。本的国主就出了一个国策,让所有的男人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便跟任何女人发生关系,来保持人口的出生率。所以在休战期间,日本女人都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的那种方式,乾脆就背著枕头、被单出门,来就成了现在所谓的“和服”。(清风.),对方都来不及告知姓氏就又去打仗了,所以她们生下的小孩就出现了井上、田中、松下、渡边、山口、竹下、近藤……等等。(阅----?.;井上宏一见安乐笑得猥琐,很奇怪地问他笑什么。安乐懒得解释,干脆闭口不答。井上宏一对安乐还是颇为忌惮,也没敢追问。到了船厂,井上宏一直接把安乐领进了他个人的工作间。看到工作间里闪闪发亮的各种先进工具,安乐羡慕得直撮牙花子。同样是高级技工,你看看人家的待遇,再想想国内的工作条件,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小说`]即便是这样,国货和洋货相比质量也差不到哪里去,咱们中国工人厚道啊! 井上宏一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个环形的工件递给安乐。安乐接过来一看,眉头马上皱成了“川”字。这个工件明显是某个传动装置的一部分,环形的外圈截面上一共开了七个螺孔,这些螺孔开的位置还不均匀,有疏有密。每个螺孔旁边都有金属摩擦的痕迹,而整个环形因为受力不匀已经严重地扭曲变形了。(清风.)井上宏一就是想将这个工件复原后量取数据,可他又怕一不小心会把整个工件破坏掉。(清风?.;这的确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活计。安乐的手也痒痒开了。井上宏一很知机地把工具放到安乐手边,安乐下意识地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动手了。首先他用绳子将工件悬吊起来,轻轻敲击每一个部分。从声音中判断工件是否有肉眼看不见的细小裂痕;然后又用划针在一块厚铁板上画出一个半径略大于工件的圆圈。井上宏一也看出了点门道,马上拿出小型乙发生器沿着安乐所画的线条切割起来。趁着这个当口,安乐随手翻开了摆在旁边地检验报告,一看之下才明白井上宏一为什么这么紧张了。原来这个工件的材质是一种特殊钢材。硬度很高但韧性不足,也就是俗称的很脆。这样的材质一般是不适合用来做传动装置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工件偏偏选用了。 井上宏一把铁板切割完后,见安乐在翻看检验报告。大为奇怪,结结巴巴地问道:“安桑,你的看的明白?” “哦。看不懂。我随便翻翻。”安乐也留了个心眼。没把自己自学日文的事情说出来。他已经大致判断出这个工件是干什么用地了。这肯定是套在某根主轴上的传动环,环边那七个螺孔肯定是用来固定曲轴的。从螺孔的分布看。至少能连接三根曲轴。也就是说,只要主轴转动起来,至少能带动三台其他设备同时工作,而且还是同步工作!这恰恰是军用品地特征之一!众所周知,军用品对同步的要求是最高的。象这种三机甚至四机同步地现象在民用品中实属凤毛麟角,看来这个井上宏一不简单啊! 等铁板冷却下来,安乐马上把工件放进切割好地圆圈里。大小正合适,堪堪套住工件,完全没有移动地余地。将工件固定好后,安乐专门挑了一柄最小号的手锤拿在手里,也不见他有任何上扬地动作,只是手腕微微往下一沉?? “叮??”样。再看工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井上宏一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第一锤就将工件的形状改变了的话,那么这个件儿可就真废了。因为这么脆的材质是经不起正逆两面反复敲打的,矫枉须过正这句话在这里绝对行不通。况且井上宏一本身也是高手,从这一锤上就能看出不少名堂。 安乐的这一锤已经完全达到了举轻若重的境界。在钳工这个行当里,能练到举重若轻的程度就可以称之为高手了。一个钳工用一柄八磅大锤砸核桃,如果能做到壳碎肉不碎,那就说明他对手上力道的掌握和控制已经到家了。但能像安乐这样将一柄最小号的手锤使得重如千均的人还真不多。刚才那一锤,安乐已经完全将工件变形的部位砸松了,但偏偏又不碎不裂,井上宏一自问还真砸不出这么漂亮的一锤来。 接下来那一柄手锤在安乐手里舞得是上下翻飞,清脆的敲击声几乎就没有停顿过。但细听之下却也不是一昧的猛砸,而是时急时缓,疏密有致。紧时嘈嘈如急雨,缓时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别人或许体会不到,井上宏一却是听得出来的,一时间他竟有些痴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中国人竟然能把如此枯燥劳累的工作玩儿成一门艺术。相比之下,日本工人那死板的作业方式就象一群只会模仿人类动作的猩猩!(注:猩猩中的儒)(--?.;(--.; 第九十九章 永远不要相信它们 (--.;哐??”手锤丢在铁板上发出的声音仿佛是这曲金属一个华丽的音符,余音散去后,一切都忽然沉寂下来,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文学阅----.;圆圈里,一个近乎完美的环形工件静静地躺在那儿,整个工件每一寸地方都均匀地反射着灯光,在井上宏一眼中映出一个无暇的光环。井上宏一抢前几步,一把抓起来抱在怀里,简直就象看到了分别已久的情人一般。然后冲着安乐一躬到地,激动之下他那连半桶水都算不上的中文更是说得一塌糊涂:“安桑,你的…宏大…巨大…伟大…大…” 安乐没有理会井上宏一的胡言乱语,自顾走到饮水机前拽下一个纸杯就是一通牛饮。累啊!在外行眼里,这活儿好象挺轻松的,就跟把一根弯了的钉子给敲直差不多,其实安乐这一轮小锤砸下来,感觉比把一辆五吨卡车大卸八块还要累。(清风.;喝着清酒,嚼着鱼生,酒酣耳热之际,安乐很快就知道了他所想知道的一切。不单如此,他还得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井上宏一跟犬养丸活翻脸了! 上次的中国之行结束后,丢了面子又赔钱的犬养丸活灰溜溜地回到日本,把一腔怒气都发泄到井上宏一身上。他痛斥井上宏一的言行大大地损害了犬养家族的利益,并且很快就借故炒了井上宏一的鱿鱼。(纯文字小说)井上宏一失业后回到了他的家乡佐世保,凭他的手艺在哪里混不到饭吃,很快就找到了现在这份工作。 这间船厂平时也就是小打小闹地修个渔船什么的,难度不大,井上宏一干得很是轻松,可今天接的这活儿不一样。一艘隶属佐世保水警的小型巡逻艇因艇长酒后操作失误发生了故障,艇长不敢声张。恰好又跟这间船厂地老板是同学,所以偷偷地把船送到这间船厂来修理。船厂老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上指定了技术最好的井上宏一负责修理工作,并且反复交代不能出任何差错。(清风.;其他的故障都还好说,就是这个变了形的传动环让井上宏一头疼不已。(文学阅----?.;安乐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info[]只是单纯从技术角度来看问题,心无旁之下果然一锤建功,井上宏一怎能不乐?不知不觉两人脚下已经放了三个空瓶,满脸通红地井上宏一又抓过一瓶。对安乐举起了酒杯:“安桑,我的感谢你大大的。你的放心,你地帮助我,我的帮助你。来。干杯!” 话说到这个份上,安乐也放开了。他干脆把自己这次偷渡来日本的目的直接告诉了井上宏一。井上宏一一听,日本人那欺软怕硬地本性马上表露无遗,大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不、不、不。安桑,我的知道你的功夫大大的好。可是犬养家族太可怕了,你地是不会成功的!” 安乐一听这话。眼中杀机一闪而逝。手已经悄悄摸上了腰间的鱼形钥匙扣。眼前这个小鬼子留不得!喝得兴高采烈地井上宏一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出异样。仍然殷勤地把安乐面前地杯子加满:“安桑,你地放心。我的不会出卖你。我地向厂长推荐你当我的助手,发财大大的!” 哦?看来这个小鬼子是想要挟自己帮他干活,那就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而自己现在也的确需要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一念及此,安乐握着钥匙扣的手又悄悄松开了。当晚,两人喝得酪酊大醉,连残桌都没有收拾就都倒在塌塌米上睡着了。日本清酒就是这么操蛋,喝着淡得跟水似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喝完了却上头,比咱们的二锅头差远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躺在那儿酣声大作的井上宏一突然翻了个身,竟慢慢坐了起来,小眼睛一直盯着躺在桌子对面的安乐。安乐这时候已经睡得很沉了,一串串小呼噜打得是有板有眼。井上宏一等了一会儿,见安乐的睡姿没有任何变化,这才蹑手蹑脚地拉开纸板门,轻轻退出了房间。 井上宏一刚离开,安乐马上就睁开了眼睛。不过没有完全睁开,而是微微眯缝着。从他眼中不时外泄的寒光来看,哪里有半点醉意。永远不能相信日本人!这条无数中国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惨痛经验早已深深烙进了安乐的骨髓。两瓶清酒就想把老子放倒,井上宏一你也太小看你乐爷了。安乐心念一动,神识已牢牢锁定了井上宏一那粗壮的五短身形,他的一举一动都象放电影一般清晰地展示在安乐眼前。 只见井上宏一走进斜对面的一个房间,还特意关上门,然后抓起电话就是一通压抑的猪叫,可惜安乐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井上宏一最后那两句“哈依”安乐倒是听得真切。哼哼!安乐心里冷笑一声:好啊,小鬼子居然算计到你乐爷头上来了。知道你乐爷的启蒙读物是什么不?《三国演义》!你小鬼子就学了点皮毛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我说怎么这么巧,一来就碰上个“老熟人”,敢情早就让人给“贼”上了啊!行,那乐爷我就陪你们玩玩,看弄不死你小样的! 第二天,井上宏一的工作间里多了一个技术精湛的“哑巴”助手,活儿干得是又快又漂亮。井上宏一也狡猾,所有待修的机器总是先被分解成一堆零碎后才送进工作间,根本不让安乐知道这些零件的用途。安乐岂是好糊弄的,他借各种各样的机会不断游走于船厂各处,把看到的一切都默记下来。半个月后,他已是成竹在胸,是时候要井上宏一为他的卑鄙行为付出代价了!(--?.;(--.; 第一百章 蛰伏〔一〕 (--.;天后,船厂内一艘中型木质渔船修竣下水了。(..info无弹窗广告)[''小说`](文学小说阅----.)(文学阅----?.)正当滑道缓缓驶出船坞的时候,底舱突然冒出了滚滚浓烟,很快就燃起了冲天大火。由于事发突然,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开来,根本不容扑救。没过几分钟,蓄满柴油的油箱被引燃烧,原本是红色的火焰马上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同时传出一阵急促的“咝咝”声。有经验的工人一见,马上大喊起来:“快跑!要爆炸了!” 一声巨响过后,这艘木质渔船被炸得粉身碎骨,漫天飞舞的碎片如同弹片般撕裂了周围的一切。海水忠实地完全吸收了爆炸所产生的能量,一场小型的海啸携着火焰席卷了整个船厂,位于佐世保市郊的这间船舶修理厂彻底成为了历史。作为主要交验人员参加下水仪式的井上宏一当场被炸得尸骨无存。 据事后调查,起火的原因是因为船舶底舱的发动机有一部件松动,摩擦过热而导致。而检修那个部件的不是别人,正是安乐!事情其实很简单,安乐在组装一组齿轮的时候故意把紧固螺丝少拧了半扣,这样做试机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清风.;收拾了井上宏一,下一个就轮到它的主子犬养丸活了。安乐怀着愉快的心情看着船厂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吹着口哨再次上路了。刀锋直指犬养财团的总部所在??大阪! 无论是什么时候,消息总是跑得比人快,更何况现在是资讯发达的信息时代。《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这边安乐刚刚登上去往大阪方向的火车,那边犬养丸活已经通过电视新闻知道了佐世保船厂被毁的消息。在看到新闻的那一瞬间,犬养丸活伸在女秘书衣服里的双手顿时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等它把手拿出来后,女秘书原本是36c的胸围已经变成了36d。 随后,暴怒的犬养丸活几乎砸碎了它面前所有能砸碎地东西。原来这个船厂并不属于犬养财团,而是犬养丸活的私产!如果单单只是个修理渔船的普通修理厂倒也罢了。犬养丸活心疼的是隐藏在船厂里的那条武装快艇生产线! 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有三种,排在第二的是毒品买卖,排第三的是贩卖人口。(阅----.)(清风?.)但是这两样地利润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排在第一位的交易??军火!大家可能还记得,几年前那个号称金圆帝国的国家有一艘驱逐舰在某个港口遭到了恐怖袭击,那么大的一艘驱逐舰楞是被一艘不知比它小了多少倍地快艇撞出了一个大窟窿,几乎完全失去了动力。一时间,这种个头小威力大的武装快艇成了全世界恐怖分子的最爱,在军火黑市里立马变得炙手可热。而佐世保那个船厂里藏的就是这样一条生产线!你说犬养丸活能不心疼吗? 且不提犬养丸活在这边绞尽脑汁地收拾残局,另一边,安乐在火车上又遇到麻烦了,根源还是那个阴魂不散地于倩儿!本来安乐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买票的时候就干脆包下了一个房间,以为往房间里一藏就万事大吉。可是事情有利就有弊,安乐没想到自己这个看似谨慎的做法恰恰便宜了于倩儿! 车刚开动没多久,安乐正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包房的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紧接着于倩儿闪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地壮汉。这三个人一进房间就把门给反锁了,两个黑西装还从口袋里掏出了笔型电棍。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安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招啊?没完没了的跟着我干什么?你们不嫌烦我还嫌烦呢!痛快点划下道儿来,咱们一了百了。真他妈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地。中国人成天跟自己中国人较个什么劲儿啊?你们要真有本事就先去把那个jb靖国神社给平了。到时候你们指东老子绝不往西!”安乐真是烦透了。可他又实在不情愿在异国地土地上跟自己人动手。人就是这样,一出了国。所有地中国人就都成了自己人。哪怕以往有什么深仇大恨也就都变成了人民内部矛盾,更何况安乐只是对眼前这几个人没有好感而已。一番话说下来,那两个黑西装似乎被挑起了男人的血性,看向安乐地眼神中也有了一种男人间的欣赏。 于倩儿倒没什么反应,还是一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样子:“安乐,我奉命前来护送你回国,请你配合。” 护送?看这架势恐怕是叫押送还差不多。安乐无奈地苦笑一声,态度陡然强硬起来:“要是我不回去呢?” “你必须跟我们回去!”于倩儿急了,说话的口气也冲了不少:“你还想害死我们多少人?你知道吗,就在刚才爆炸的那个船厂里就有我们的同志!他们两年前就盯上井上宏一了,现在给你这么一闹,他们两年的心血都白费了,甚至还搭上了自己的生命!这个船厂对犬养丸活来说相当于一座金矿,你断了它最大的一条财路,它是不会放过你的!” “它不放过我?哼哼,我还没打算放过它呢!明告诉你,我这次去就是准备连窝都给它端掉!” “安乐,你的资料内务三处已经传给我们了。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证你活着回去!你要是继续一意孤行下去的话,还不知道要连累多少我们的人!难道……” “你等等!”安乐挥手打断了于倩儿的话,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语调问道:“你说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我活着回去?我没听错吧?是哪个傻蛋下的这个命令?他的脑袋不会是给门挤了吧?” 安乐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接道:“就是我这个傻蛋下的命令。我的脑袋很好,没有被门挤过,倒是你的脑子看起来象进了水!”(--?.;(--.; 第一百零一章 蛰伏〔二〕 (--.;等看清声音的来源后,安乐鼻子上架着的那副“加料”眼镜差点没掉下来,说这话的居然是站在于倩儿左后方那个一身保镖打扮的黑西装!这年头怪事真多啊,连“保镖甲”都有台词了? 看到安乐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保镖甲”微微一笑,两步跨到于倩儿身前,朝安乐伸出了左手:“认识一下吧,我叫蔡兴中。<>(清风.;蔡兴中?没听说过,哪儿蹦出来的?安乐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伸出手去。猛地,他的手僵在了半空:“蔡兴中?你就是铁忆兰说的那个蔡老总?” 蔡兴中点点头,安乐突然缩回手去,轻轻一拳擂在蔡兴中胸口:“好!够义气!铁老爷子果然没有交错朋友!”在安乐想来,象蔡兴中这种情报部门的大头脑应该是永远躲在后方安全的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绝不可能在第一线玩命。没想到他为了给铁丁报仇居然亲身犯险,不管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就冲这一点,这个朋友安乐是交定了! 蔡兴中也不矫情,三擦两抹地去掉脸上的化妆,顿时从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保镖变成了一个威严的老者。(.;“蔡老爷子,说吧,咱们怎么干?我听你的。”蔡老爷子这四个字一出,蔡兴中脸上的神情明显一黯,显然他是想起了相交多年的生死兄弟铁丁。不过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爽快地说道:“小安,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干,完了咱们再商量。《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就这么一句话,听得安乐连哭的心都有了。除了铁丁,安乐还真没见过哪个领导是用商量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的。平时习惯了被呼来喝去的,乍一听这么平和的问话,他心里猛地冒出一个词:啧啧。素质啊!什么叫素质,这就叫素质! 整理了一下思路,安乐很快就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到了大,我先用井上宏一地身份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每天就到犬养财团总部的高级职员停车场附近转悠。(清风.)既然铁忆兰把我的资料给了你们,那你们就应该知道,要搞清楚每辆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阅----?.;“恩,不错。可行性很大。”安乐的话说完还不到十秒,蔡兴中马上就给出了肯定的回复,其反应速度之快令安乐惊讶不已。(..info好看的小说)情报部门的老大果然不是吃干饭地!不过紧接着安乐又听到了那个令他痛恨无比的过渡词“但是”。“但是”这个词如果从领导嘴里说出来,一般就意味着事情黄了的可能性已经无限接近现实。果然。蔡兴中也不能免俗:“但是,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犬养丸活身边也有一个象你一样有特异功能地保镖,你能保证动手前不被它发现。或者动手之后全身而退吗?” “哦?是不是那个对铁老爷子下手的降头师?我还正发愁怎么找它呢!现在正好凑个齐全,老子给它一勺烩了!”听了蔡兴中的话,安乐不惊反喜,摩拳擦掌地冒出这么一句。 蔡兴中见安乐一脸的狂傲。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安,他语重心长地对安乐说道:“小安,虽然我不了解你们异能者间战斗地方式。也不清楚你的实力如何。但是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恩。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别看安乐嘴上答应得痛快。其实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蔡兴中这种老江湖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却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暗中长叹一声:唉!这小子还是油渣子发白??短练哪! 一路无话。 到达大阪以后,安乐住进了蔡兴中安排地宾馆里。人家蔡老总说得在理:要么就别干,要干就一家伙干死。与其单单对付一个犬养丸活,不如谋定而后动,找机会干脆连犬养家族一块儿灭了。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蔡老总说这话的时候,身上透出来的那股子杀气连安乐都有点吃不消,他这才想起姜还是老地辣这话后边还有半句??蝎子还是老地毒啊! 与安乐同住一个房间地是于倩儿身后的另一个黑西装,名叫王克敌。能跟着老大到处跑地人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当安乐亲眼见识过他如何在六秒钟内将一支以色列原厂出产的沙漠之鹰拆成一堆零碎然后又在十秒钟内复原并顺手打中五十米外一片飘落的树叶后,马上收起了对他的轻视之心。同时王克敌还是一个擒拿格斗的高手,安乐估计自己战胜他的可能性绝不会比一头野牛踢死一头猎豹的可能性大。 不过王克敌的态度则活象安乐上辈子欠了他八百块钱似的,成天板着一张臭脸。每天只是不停地将各种单兵武器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武器的种类从只能装两发子弹的女式防身手枪掌心雷到能连续发射六枚枪榴弹的35mm榴弹发射器是应有尽有。安乐的眼睛也不是白长的,三天以后,房间里所有的武器他也统统装卸了三遍以上。熟练不敢说,但至少不会闹出把ak47的复进机簧装到 在安乐跟各种枪支零件较劲的时间里,蔡老总和于倩儿也没闲着。他们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终于把犬养家族明里暗里的保安力量摸了个大概:单以犬养家族的大宅来说,明面上的护卫有二十个左右,由于日本对枪支的管理比较严格,这些护卫平时都不配枪,随身只带电棍,由一个叫田中蹭饭的剑道高手带领;暗里则有一个叫猜提的泰拳高手和一个不知姓名的相扑手坐镇;据分析,这个猜提就是杀害铁丁的那个降头师;而大宅的管家武田信影也不简单,种种迹象表明它很可能是出身于甲贺的忍者,手下数目不详。自佐世保的船厂出事后,犬养家族明显提高了警惕,一时间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第一百零二章 来自背后的绳索 (--.;倩儿介绍的情况,安乐满不在乎地冲蔡兴中扬了扬眉爷子,你怎么看?” “一个字,等!”蔡兴中言简意赅,完全没有某些领导那种一开口就是长篇大论,半天都说不到点子上的毛病。[..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说`](清风.)(文学阅----?.)见安乐好象想说话,蔡兴中摆摆手,接着说道:“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犬养家的那帮杂碎很可能也摸清了你的底细。否则它们不可能一连几天都窝在壳子里不露头,这不是它们的一贯作风。” “那我们就这么一直跟它们耗着?”安乐还没吭声,倒是这几天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克敌先开口了。 “当然不是!”对于下属打断自己说话的行为,蔡兴中没有表示任何不满,耐心地解释道:“再过几天就是小鬼子的樱花季了,犬养家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招待一些名流政要到它们的老窝里去赏花。只要它们一动,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与此同时,犬养大宅里,一场由安乐引发的争论也接近了尾声。(文学小说阅----.)(文学阅----?.)争论双方的核心人物分别是犬养丸活和它哥哥犬养丸山,两兄弟在如何对付安乐这个问题上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照犬养丸活的意思,就是要主动出击,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挖地三尺也要把安乐找出来抽筋扒皮。支持它的是田中蹭饭和猜提;而犬养丸山则主张示敌以弱,以逸待劳,等安乐自己露出破绽后再动手。《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站在它这边的是三小姐犬养花子和那个不知名的相扑手。至于大管家武田信影,它似乎压根儿就没打算参合这事,只是对着一堆茶具在那儿忙了个不亦乐乎。既然谁都说服不了谁,大家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坐在屋中主位上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头身上。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犬养家族的掌舵人、现任家主犬养浪速! 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一身和服的犬养浪速轻咳一声,端起武田信影递上来的来茶碗浅抿一口,突然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道:“一群笨蛋!你们的脑子都让狗叼去了吗?区区一个支那人居然给家族造成了这么大地损失,你们简直就是家族的耻辱!” 包括武田信影在内。(阅----.)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被犬养浪速骂得噤若寒蝉,甚至连目光都只敢聚集在自己脚下的那一小块地板上,生怕成为犬养浪速发泄怒气的靶子。(清风?.)不过犬养浪速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它们,继续咆哮道:“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们,要开动脑筋,努力去寻找对手的弱点和漏洞;要善于利用对手自身的力量去打败他们,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完美的胜利!可是你们呢?你们都在想些什么?我给了你们两天地时间去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情,难道这就是你们思考了两天的结果?你们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一个人地位的高低往往在这种时候才能体现出来。趁着犬养浪速骂声停顿的间隙。一直忙着冲茶地武田信影赶紧提起茶壶将犬养浪速面前的茶碗续满,然后看着犬养浪速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主公请息怒。两位公子年纪尚轻,不及主公深谋远虑,体会不到主公的深意也情有可缘。属下已按照主公地吩咐通知了支那分部。支那分部现在已经全部行动起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回来。” “恩。”犬养浪速脸色稍霁,又接着教训道:“对付支那人,强硬的手段只会招来他们更加强硬的反抗。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但是,支那人有个最致命地弱点??窝里斗!我们应该充分利用这一点,用支那人去对付支那人,这才是真正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 两天后。几个不速之客敲响了蔡兴中的房门。当先一人大腹便便、脑满肠肥,大饼脸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地得色。蔡兴中一见此人,差点当场就掏枪把他给毙了??这不是成心给小鬼子带路来了嘛! 除了内务三处地童大海童处座之外。笨成这样地人恐怕还真没几个。蔡兴中心里暗骂。脸上自然也没什么好颜色。可是我们的童大处长却根本没注意蔡老总地脸色。他的心早已飞到倭国最负盛名的那几个色情场所里去了。对他来说,这趟倭国之行完全就是一次公费旅游:他只需从蔡兴中手里把安乐要过来然后再押回国去就算大功告成。至于安乐会不会老老实实地跟他走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在我们童大处长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这次他的随员中有一个成心要找安乐晦气的重量级人物??青松! 按常规,童大海和蔡兴中分别隶属于不同的部门,两人的级别也是半斤对八两,谈不上谁要听谁的。可这回不一样,童大海戴了顶特派员的帽子,言谈举止间就有了那么几分钦差大臣的做派。他一本正经地拖着官腔对蔡兴中宣布了由内务三处全权接管铁丁被害一案的命令后,马上就对蔡兴中提出了移交安乐的要求。 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a4纸,蔡兴中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把它撕成这样的念头。纸上盖着的那个鲜红的大印仿佛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无情地炙烤着他的心灵。对于这个大半辈子都在纪律部门里供职的人来说,服从命令就是天职这个信念早已在他脑中深深扎下了根,“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这不是自己经常挂在嘴边教育下属的话吗?怎么用在自己身上味道就是如此的苦涩? 蔡兴中再次一字一句地仔细读完手中那份命令,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命令上最后落款的日期竟然是今天。现在是东京时间上午十点半,我国跟日本相差一个时区,换算成北京时间就是早上八点半,这个时候国内的很多部门恐怕才刚刚开始办公吧?这份命令显然是连夜赶出来的。再有,自己的那个绝密通讯器可是从未离过身啊,为什么这道命令要象几百年前宣布圣旨那样由童大海亲自带过来?这孙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当年铁忆兰在他办公室里几乎流尽了最后一滴眼泪,换来的也只是一句不疼不痒的“再研究研究吧”。这孙子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第一百零三章 步步紧逼〔一〕 (--.;见蔡兴中默不作声,也不敢过分相迫,只得走到蔡兴惺惺地说道:“蔡老总,我知道你和铁副市长在一个锅里吃过饭,同蹲过一个猫耳洞,是换命的交情。(纯文字小说)(阅----.)(阅----?.)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对此感到很难过。但是,铁副市长的案子牵涉到一些非自然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们相对熟悉一些,也有一些专门的人才,所以这个案子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比较好,是不是?” “我……服从命令。”蔡兴中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挤出了这几个字。随着话音,那张薄薄的a4纸也轻轻飘落到了他的脚下。 安乐的命运就这样在一刹那间被轻轻的一句话改变了。事实上,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位者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事情在历史上早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这不是第一件,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件。直到童大海和青松站到了安乐面前,安乐才如梦初醒,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当了! 没有人会喜欢被欺骗的感觉,尤其是安乐这种把信义二字看得极重的人。(文学小说阅----.)(文学小说阅----?.)对他们来说,最不能容忍的行为是背叛,其次就是欺骗。(..info好看的小说)安乐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闷疼闷疼的。青松可不管安乐在想些什么,他一心要把安乐生擒活捉,找回上次的场子。见安乐傻不楞腾地站在原地发愣,青松以为有机可乘,一扬手,两团金光一左一右朝安乐飞射而至。<> 这边安乐正是火上头时候,青松此举无异于火上浇油。在鬼门关前打了几次转的安乐哪会把这点小把戏放在眼里,随随便便一拧身就避开了。青松见状,不由微微一楞。这两团金光是他为了对付安乐而专门炼制的一件法宝,名叫阴阳环。阴阳环最大的特点就是会随着对手的抵抗自动调整攻击路线,一旦给阴阳环缠上,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在试验法宝的时候。有两个修为相当深厚的清微派弟子竟活活被累得虚脱了,阴阳环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本来青松满以为安乐会象上次那样硬碰硬地正面死磕,只要安乐一被阴阳环缠上,他就可以趁安乐疲于应付的机会从容施法,一举成擒。(清风.;这时候阴阳环去势已衰,外罩地那层金光渐渐黯淡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青松现在想收回也来不及了,因为安乐已经两步跨到了他的身前。手里的随心刃幻成一把血红的大刀朝他当头劈下!青松急退三步,双掌一翻,一对金黄色的短剑应手而出,堪堪驾住那一刀。 安乐练的主要是拳脚功夫。对兵刃还停留在只见过猪跑的阶段。一刀不中,他刚想抽回来变招,那边青松却先动了。青松在这对短剑上浸淫了几十年,招式纯熟之极。一旦施展开来攻势如同长江大河一般连绵不绝。安乐是一步错,步步错,登时闹了个手忙脚乱。 青松的那对短剑越舞越急,招招不离安乐要害。眼看安乐就要抵挡不住了。青松心中大喜,手上加力,一式双蛇擒蛙。短剑一指一划。分攻上下两路。存心要叫安乐血溅当场。声:“青松。这是你自找地!” 青松不明就里,还以为安乐使诈,当下原式不变,照打不误。忽然,一蓬火星凭空扑面而来,青松闪避不及,脸上一阵剧痛。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双手一麻,短剑再也拿捏不住,“叮”地一声跌落在安乐脚前半分处。安乐一不做二不休,抢步上前横刀一挥,青松项上那颗大好的六阳魁首登时冲天而起,带着一溜血光砸到了童大海身上。 青松到死也没明白,形势明明一片大好,怎么眨眼间安乐就翻了盘了呢?说穿了其实很简单,问题就出在安乐的那条皮带上!青松的想法没错,战术也对头。他一看阴阳环奈何不了安乐,马上就发动密集地攻势,逼得安乐缓不出手来施法,他也的确差点就成功了。可是青松没有想到,有了那条皮带,安乐施展某些法术的时候是不需要任何准备的! 本来安乐还想保存实力,不愿意在异国他乡自己人闹内讧,白给小鬼子看笑话,所以留了一手,打算找个机会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可打着打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青松竟是存心想要他地命,招招都是杀手。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安乐已是避无可避。他只得发动火羽长空烧瞎了青松的眼睛,又用太乙神雷打掉了双剑。最后一想,反正自己已经把清微派给得罪透了,多杀一个不算多,少杀一个也不算少,一咬牙一瞪眼,干脆绝了青松这个后患。 童大处长何尝经历过这种血淋淋的场面。青松占着上风的时候他还勉强能保持镇静站在一旁观战,等青松一死,童大海立马慌了手脚。而且场面转变得太过突然,童大海就连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没搞清,青松地脑袋就到了他怀里。吓得这小子鬼叫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说什么也爬不起来了。 安乐鄙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童大海,刚想问话,童大海的脸色突然由白转红,舌头伸出老长,双手拼命地在脖子上抓挠,仿佛套上了一条无形地绞索。安乐发觉情况有异,想抢救已经来不及了,童大海地喉咙里发出两下痛苦地“咯咯”声后,两眼一翻,也上路了。 “什么人?”安乐这一惊非同小可。解决了青松后,安乐专门用神识探察了一遍周围,方圆三十米范围内没有任何人隐藏的迹象。就童大海这副熊样也当不了那种不成功便成仁地死士,不可能服毒自尽。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致童大海于死地的呢? 窗外阳光依然明媚,可屋内的安乐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早在童大海和青松进来之前,王克敌就接到蔡兴中的电话出去了。现在安乐面对的是两具余温尤在的尸体和一个或一群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安乐甚至感觉得到有东西就在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可他偏偏什么都抓不住。怎么办?(--?.;(--.; 第一百零四章 步步紧逼〔二〕 (--.;知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安乐仍然紧张地四下搜索着。[''小说`](清风.)(清风?.)目光落到了青松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那对阴阳环上。安乐俯身拾起,拿在手里细细打量起来。那是一对弯曲的短棒,弯位靠近棍头一端,角度开得很大,看起来就象一对缩小了几十倍的曲棍球棒。两支短棒分别用两种不同的材料制成,以安乐现在的就弄清了它的原理。还是老一套,左棒为阴右棒为阳,合起来就是道家最为经典的那两条阴阳鱼,取其阴阳相济,生生不息之意。想到这儿,安乐脑中灵光一闪,当下依样画葫芦,学着青松的样子将两支短棒分向左右抛出。 说来也怪,这阴阳环在青松手里的时候是金光闪闪的,一到安乐手里马上就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只见两团红雾在空中一分即合,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沿着一条标准的正弧曲线不断地飞旋着。然而当这团红雾经过曲线上某一个点的时候,突然微微改变了飞行的轨迹。安乐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微小的变化,心念一动,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鼻梁上架着的那副迷你昊学小说阅----.;只听一声凄厉的哀号过后,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浮现在空气中。(文学小说阅----?.)饶是安乐胆大包天,也被这突然出现的血影吓出了一身白毛汗。血影被阳光一照,马上黯淡下去,很快就稀薄得近乎透明了。[''小说`]安乐定睛一看,血影的面容虽然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但是它嘴的那条长长的舌头却是看清了,整体造型跟传说中的吊死鬼一模一样。 哼哼,安乐心里冷笑一声,暗想:猜提啊猜提,你小子总算冒头了,乐爷我正愁找不着你呢!自从知道铁丁是死在降头师手下之后,安乐对降头术格外留心,还专门跑到严磊那儿去查阅了白云飞的藏书。对降头术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说白了,降头术就是些招魂役鬼的勾当,在截教中也属于下三滥之流。这个吊死鬼肯定是猜提放出来杀人灭口的,安乐一时没想到这点,差点也着了道儿。幸亏安乐此时浑身杀气腾腾,吊死鬼根本无法靠近他身边三尺之内,而昊天镜又正是一切鬼魅的克星,两相巧合之下才破了这道锁喉降。 与此同时。(清风.)藏匿在三公里外一间民房里地猜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手上握着的一口小棺材轰然炸开,猜提整个人跌坐在地,神色委顿不堪。(清风?.;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蔡兴中自觉没脸再见安乐,匆匆召齐了自己的手下后马上就向另一个联络点转移。可惜车还没开出多远就被一群平民打扮的小鬼子给围住了。带头的那个小鬼子凶悍异常,手持一根三尺多长、鸭蛋粗细的木棍对着车窗猛击。特制的加厚车窗竟然经不起这小鬼子两棍,裂纹很快就象蜘蛛网般在玻璃上蔓延开来,最后“哗啦”一声变成了一堆碎片。 开车地王克敌见势不妙。当即抽出沙漠之鹰,对着车外连开三枪,三个小鬼子应声而倒。第四枪还没打响。打碎车窗的那根棍子就准确地点中了王克敌的手腕。王克敌腕骨顿时碎裂。沙漠之鹰脱手了。 坐在后座的蔡兴中和于倩儿想开门冲下车去,可惜车门被小鬼子顶得死死地。六七根同样的木棍透过车窗向车内猛捣。于倩儿首当其冲,连中数棍,肋骨断开的“喀嚓”声清晰可闻;蔡兴中也强不到哪儿去,他刚捡起王克敌掉落的那支沙漠之鹰,背上就接连被两根木棍捣中,疼得他两眼发花,沙漠之鹰差点又掉回原位。 相信众位看官都猜出来了。没错,袭击蔡兴中一行地这伙小鬼子就是犬养家族的那群保镖,带头的也就是前文提到的那个剑道高手田中蹭饭。为了应付这次危机,犬养家族可谓是倾巢而出了。犬养浪速那老鬼子也够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连环杀着。先是内部分化,然后各个击破,一个鬼子能把孙子兵法学到这种程度也算难能可贵了。 危难之际方显英雄本色。王克敌虎吼一声,左手探出,竟硬生生地抓住了田中蹭饭再次捣过来地木棍。用力一拉之下,身体借力如游鱼般从车窗中滑了出去,人未落地,双脚已连环踢出。田中蹭饭何曾见识过如此精妙的中国功夫,心口连挨两记重击,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气绝当场。 王克敌这一脱困,好似龙归大海虎入深山,一只左手将夺来的那根木棍舞得虎虎生风,端地是当者披靡。蔡兴中缓过气来,手中地沙漠之鹰连连怒吼,把围住车子地小鬼子打倒了一片。剩下的小鬼子见领头地田中蹭饭都死了,再无斗志,哗地一声逃了个干干净净。王克敌还想追击,却已是有心无力。这时候于倩儿的银针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迅速封闭了各人伤处附近的穴道,相当于给大家打了一针快速镇痛剂。三人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赶紧重新发动车子,狼狈地向另一个联络点逃去。 回头再看安乐这边。收拾了那个吊死鬼后,安乐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竟不顾自己还身处险地,又研究起青松的那双短剑来。至于青松的尸体上的法宝,安乐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就算青松怀里揣满神器,他也绝不会动一个指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安乐做人的原则。 这时,空气中突然涌起一道奇异的波动,无声无息地朝着安乐的后颈急斩而下!安乐早有防备,头也不回,手中精光一闪,一堵无形的气墙已牢牢立在身后!空气中那道波动猛地一窒,随即现出身形,却是一个一身紫色劲装的蒙面人! “忍者?”安乐嘿嘿一笑:“早就听说倭国的特产就是你们这帮玩意儿,吹得神乎其神的,今天倒要见识见识!恩?紫的?还是个上忍?你们还真给乐爷我面子啊!”(--?.;(--.; 第一百零五章 步步紧逼〔三〕 (--.;落,随心刃已化作长刀,朝那忍者当头剁下!别看安青松面前不好使,可对付起小鬼子忍者来还是有那么几分用处的。[''小说`](清风.;安乐不敢怠慢,长刀上撩,想借随心刃之利一举毁掉对方的武器。怎料那忍者并不上当,安乐刚一变招就已收刀后退,安乐这一撩竟撩了个空。那忍者看准机会,太刀直点,扎向安乐前胸。安乐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偏让过这刀,手中长刀横摆,削向那忍者的咽喉。忍者双腿微曲,矮身躲过,突然一躬到地,太刀也是一记横斩,径取安乐双足。安乐急退三步,堪堪避过这断足之祸。不想那忍者忽地双腿发力,整个人弹身而起,人刀合一,直捣安乐心窝! 这一下变招实在太快,安乐躲闪不及,干脆顺势后仰,想学武侠小说中那些高手的样子也来个铁板桥什么的。奈何学艺不精,身子刚刚仰到一半刀锋就已及体,安乐大骇之下脚底一滑,顿时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不过却也因此避过了开膛破腹之祸。(清风.)摔交归摔交,安乐的反应也不慢,甫一落地,立即横刀护身,双腿横扫,照着忍者的脚踝就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文学阅----?.;那忍者似乎知道厉害,竟硬生生地刹住前冲之势,身形拔起,连续两个后空翻跃出,竟然没有给安乐留下半点机会。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三招一过,两人就都掂量出对方的份量来了。(纯文字小说)一个半斤一个八两。正面拼斗谁都讨不了好去。心知普通攻击奈何不了对方,两人不约而同地改变了战术。 五枚漆黑的四角飞镖带着一股淡淡的腥风从安乐身前掠过,一望而知镖上喂有剧毒。安乐正待还以颜色,那忍者却趁他闪避的机会,从怀中摸出一颗漆黑的丹丸朝地下一砸,身影顿时消失在一团浓烟中。 雾隐术!这招几乎已经成了倭国忍者的招牌,多少人就是不明不白地在这一招下断送了性命。可惜在安乐眼里,这不过小孩子的把戏。(清风.;不容安乐多想,又是五枚四角飞镖从他身后激射而至。(清风?.)来得是又急又狠。若是普通高手碰上这种情况,即使能尽数躲过也势必相当狼狈,难免给那忍者可乘之机。可安乐却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一拧身就轻松闪过。同时手腕一抖,随心刃化作长鞭,一式毒龙出洞朝那忍者当胸卷去。 这一手显然大大出乎了忍者的意料,原本准备好的后着统统报废。无奈之下。忍者也顾不得许多,只好把手里的太刀当成标枪般对准鞭梢投出,希望能借此阻一阻鞭势。为自己争得一点应变的时间。 稍稍有点武术常识的人都知道。对付软兵器。最好的办法就是欺进***贴身近战;要么就干脆远远逃开另想办法。除非你的功夫比对方高出很多,否则地话原地硬拼则纯属自讨苦吃。那忍者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安乐这一鞭封死了它前进的所有线路,而它身后则是天花板,当真是进退两难;想要移形换位吧,空中又没有任何可以借力之处,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安乐见忍者还想垂死挣扎,口中冷哼一声,手腕再震,长鞭如同一条有了生命的巨蟒般一翻一卷,顿时将那忍者缠成了一具木乃伊。正当安乐为自己一招得手而窃喜之际,门口突然闪出一道硕大的身影,紧接着两只金色巨掌当胸袭到。安乐促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两记重击,但觉眼前金星乱冒,一口鲜血忍无可忍地喷了出来。 赤月!那个一直没有露面地神秘相扑手竟然是赤月!安乐虽然两眼发花,看不清对方的相貌,但他还是从招式中判明了来者的身份??这两下分明就是赤月赖以成名的碎金掌!赤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这杂碎根本就不是中国人,而是倭国派出去刺探他国异能组织情况地特殊间谍!上次清微派狙杀安乐的行动失败后,赤月怕受责罚,干脆逃回了倭国。可是它又怕倭国间谍组织找它的麻烦,于是找到了旧友武田信影,在武田的推荐下成为了犬养家族地一个保镖。 赤月心知自己跟安乐正面交锋胜算不大,便一直藏匿在暗处等待机会。直到安乐胜券在握,心神最放松的时候才暴起发难,果然一击得手。安乐手中的随心刃失去了灵力地支持,所化长鞭顿时消于无形。那忍者甫一脱缚,立即从怀里摸出一个朱红色地竹筒对准安乐一扬,眨眼间,数十点惨碧地磷火如同宿鸟归林般朝着安乐迎面撞去! 碧磷鬼火!这种阴损毒辣的暗器是倭国忍者另一项缺德带冒烟地发明。将白与各种助燃物及毒药混合后密封在一节经过处理的竹筒中,发射时只需打开筒盖用力一甩即可。白磷一遇到空气马上自燃,再上助燃物,那是碰什么烧什么。而毒药则带有极强的腐蚀性,这种磷火即便是落在钢板上也能把钢板生生烧出一个洞来。要是人沾上了,那基本上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鬼门关。倭国忍者之所以凶名昭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碧磷鬼火。现在那紫衣忍者趁着安乐受伤的当口打出如此歹毒的暗器,成心是要叫安乐连死都落不着一个全尸。 这边忍者打出了碧磷鬼火,那边赤月更是不敢怠慢,一口气连环拍出十三记碎金掌,把安乐四面八方的退路尽数封死!它可是领教过安乐的手段,生怕安乐再玩一次摄神**什么的,所以十三掌一旦拍完,立马抽身急退,几乎都快跑到门外了。 惨绿色的磷火和暗金色的掌影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急速向安乐罩去。而身陷网中的安乐却象是被那两记碎金掌打懵了一般,呆呆地杵在原地发楞!(--?.;(--.; 第一百零六章 步步紧逼〔四〕 (--.;那时快,就在那忍者以为安乐这次无论如何都在劫候,只一眨眼的工夫,安乐却忽然凭空消失了!紧接着那忍者只觉背后一股巨力传来,立足不稳之下竟硬生生地被撞进了它自己编织的死亡之网里! 浮游在空气中的星星点点磷火很快就咬住了忍者的身形,这种磷火沾到人身上以后并不象普通火焰那样顺着衣服四处蔓延,而是见肉即钻,一个劲儿地向深处烧去。[''小说`](清风.;解决了忍者,安乐回头还想找赤月的晦气,却哪里还见得到这孙子的踪影。这孙子早在安乐脱困的那一刻便知大势已去,早就逃之夭夭了。赤月人虽然逃了,但这杂碎打在安乐身上的那两记碎金掌却着实不是闹着玩的。安乐刚才其实也是强撑着一口气,借助皮带的力量才勉强连续发动了缩地成寸和排山倒海两个法术把忍者给打发了。(.;几公里外,面色腊黄的猜提经不住犬养丸活的痛骂和催促,再次从随身的皮囊中拿出了一口巴掌大的金丝楠木棺材。(阅----?.)随即咬破右手中指,就着流出的鲜血把手中的棺材涂成了一口血棺,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节。[..info超多好看小说]随着猜提的声音越来越急,涂在棺材上的鲜血开始慢慢被吸收,血迹越来越淡。直到棺材上的血迹完全消失了,猜提才停止念咒,猛地将棺盖一掀,一条血影在空中一闪而逝。<>猜提如释重负,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它浑身上下的衣物已经全部被汗水浸透! 宾馆里,安乐扶着墙壁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把涌上来的那阵呕意压下去。忽然一阵阴风袭来,吹得安乐浑身寒毛根根倒立。他心知这肯定又是犬养家的那帮杂碎在作怪。不假思索地再次挪出阴阳环,可惜阴阳环得不到足够的灵力支持,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安乐无奈之下只得强自收摄心神,会神戒备,不料天灵盖突然象刀刮一样疼将起来,脑中更是一片混沌,目光也渐显迷离。 恍忽间。(文学小说阅----.)安乐仿佛看见无数血红的骷髅在空中龇着牙对他冷笑,耳边充盈着一阵阵凄厉地鬼哭,大团大团若隐若现的幽灵围在他身边张牙舞爪,做势欲扑。(清风?.;如果现在有人看见安乐的样子,胆子小点的肯定会被他吓得三天睡不着觉,因为安乐现在已是耳目尽裂。七窍流血,更兼手足乱舞,嘶声咆啸,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而这就是降头术中最为残忍最为恶毒地一种降头??血降! 血降虽然厉害。但相应的施术者也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想下血降,必须先集齐七七四十九具横死者的尸体,因为横死者地怨念要比正常死亡的人强烈得多。也持久得多。然后降头师从这四十九具尸体上各取一根头发。扎成一束。再用秘法将尸体炼成尸油,尸油中还要滴入降头师本人的鲜血。最后将那束头发在尸油中浸满百日,用红布包裹好,放进刻满咒文的棺材中,血降才算炼成。 因为用来炼制血降地这些魂魄失去了轮回转生的机会,所以戾气更重。降头师施法时必须以自己的鲜血为引,以折损一年的阳寿为代价才能成功施降,而被下了血降地人通常都会陷入种癫狂的状态,象唐吉柯德一样不停地与想象中的敌人进行战斗,最后因为兴奋过度,浑身血管爆烈而亡。 猜捉也被犬养丸活逼得狠了,再加上他也怕安乐养好伤后卷土重来,这才痛下决心给安乐下了血降,从效果来看,似乎情况正朝着它们所希望地方向发展,猜捉手上地棺材隐隐透出一道鲜红地血芒,这预示着又将有一条生命毁在这恶毒的降头之下。 安乐已经完全迷失在血降所制造出来地幻境中。在他眼里,那些血红的骷髅已经变成了一颗颗急泻而下的航空炸弹,其密集程度毫不亚于一场超大型的流星雨。没有人能在这种覆盖式的轰炸下全身而退,安乐绝望了。但是他的性格又决定了他肯定不会因此而引颈就戮。虽然明知是徒劳的,但安乐仍然竭尽全力地躲闪着。事实上,他只不过是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独自疯狂地腾跃而已。 有时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安乐怎么也想不到,这次救了他一命的居然是一枚剧毒的四角飞镖,这枚四角飞镖是那紫衣忍者从背后偷袭安乐时所发的五枚飞镖之一,安乐避开后这五枚飞镖就都钉在了地毯上。其中有四枚都是齐根而没,偏偏这一枚不知道为什么却只钉进去了一半,还有两只锋利的尖角露在外面。无巧不巧,安乐在不停地跑动中正好一脚踩中了这枚飞镖。 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把安乐从幻境拉回了现实。再定睛一看,哪有什么骷髅什么炸弹。醒悟过来的安乐马上明白自己终究还是着了那帮杂碎的道儿,怒火冲天之下也不顾自己的左腿正在慢慢浮肿发黑,忍着剧烈的头疼强行凝起残存的那点灵力,一股脑儿全部注入昊天镜中,愤怒地四处扫视起来。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猜提忽然觉得事情好象有点不妙。棺材上的那道血芒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黯淡下去,到最后干脆就消失不见了。猜提一惊,连忙再次咬破手指,将血滴到棺材上。 可是这次滴到棺材上的血不但没有被吸收,反而象是滴到了烧红了的烙铁上一样,“哧”地一声就蒸发了。不单如此,就连棺材里面都开始冒出一缕缕腥臭的黑烟,包裹着的那束头发的红布似乎也被引燃了。(--?.;(--.; 第一百零七章 心灰意懒 (--.;着棺材的那只手触电般地颤抖起来。(纯文字小说)(.)(清风?.)它拼命想甩开,材就好象在它手上生了根,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犬养丸活惊异地发现,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猜提整个人已经迅速衰老下去。从握着棺材的那只手开始,猜提全身的肌肉一片片地大面积地萎缩,皮肤也象风干了的橘子皮般层层叠叠皱将起来。 不多时,猜提已是须发皆白,浑身骨骼不堪重负般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猜提再也支持不住,象一根被水泡软了的面条般瘫倒在地。这就叫害人不成终害己。猜提为炼血降,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灵,如今报应总算到了。 犬养丸活根本不理会猜提那哀弱的求救,就象踢开一袋挡路的垃圾那样一脚踢开了猜提勉力朝它伸出的双手,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棺材里冒出的黑烟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房间,原本是用金丝楠木打造的那口小棺材也变成了一块黑糊糊的焦碳。(.;安乐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种危险就在身边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这一战安乐赢得有点稀里糊涂,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敌人的影子!这昊天镜确实好用,不愧是白云飞那老鬼的救命法宝,但是使用成本也未免太高了点吧?每次都象榨汁机似的把灵力榨得一干二净,看来以后还要想办法改进一下。就连在这种朝不保夕时候安乐都没忘了他的老本行,他一边漫无边际地瞎琢磨着一边扶着墙壁想离开这个地狱式的房间。[''小说`]不过他旋即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的左腿没知觉了! 或许众多的武侠迷们都会认为这事儿不过是小菜一碟,不就是中了点子毒嘛!随随便便用点内功什么的把毒逼出来不就完了?你没见那谁谁谁,拿着鹤顶红孔雀胆什么的当饭吃,半斤下肚照样威风八面,一嗓子就吼死一大片。 而事实上安乐当时却在肚子里把那些个大侠们地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虽说什么葵花宝典之类的功夫没学过,但气功安乐还是着实练了几年的。当下他调匀呼吸,意守丹田。(?.;凭心而论,于倩儿对安乐的评价有时候还是比较中肯的。用菜鸟这个词来形容安乐现在的表现还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他。换了其他任何一个接受过正规训练的情报人员,这点子毒还真算不上什么大麻烦。切开伤口挤出毒血,再弄根布条扎住伤口上方的血管防止毒素蔓延,简简单单几个步骤下来,足以支持一个小时地时间。可坏就坏在安乐他不懂啊! 既然大侠们的法子行不通。那就土法上马吧!在安乐老家一带有个流传很广的解毒方子:蜂蜜加米醋!这个方子所用的材料虽然非常简单,但据说效果不错。反正事已至此,安乐也就死马当做活马医,赌上一把。 想到就做。安乐马上单脚跳到桌边。伸手就去摸他工具包里地纸和笔。他现在想买点东西可不简单,必须先把需要的东西写在纸上,然后才能出门。否则的话很可能连根针都买不回来,谁要他当初自作聪明只学了笔译呢! 说起来也是安乐命不该绝。他在工具包里摸了一阵,居然掏出来两小瓶云南白药!这纯粹是他在工厂里养成的习惯,钳工成天就是跟铁家伙打交道,难免会有磕磕碰碰地时候。所以很多钳工兄弟的工具包里都会装上点止血贴红花油什么的以防万一。安乐也不例外,他的工具包里就常年备着两小瓶活血化淤地云南白药。刚才是给小鬼子气晕了头才忘了这个茬,现在一看到工具包。安乐马上就想起了这两瓶宝贝。 云南白药。原名曲焕章白药。传说能肉白骨、生肌肤,为中国有名疗伤圣药。传闻发明过程很玄妙。说是有个叫曲焕章的医生在采药途中碰到一条碗口粗的大蛇横在路旁,便拔刀劈断蛇尾。断蛇翻滚一阵后,便向路旁深草中滑去。他紧随观察,断蛇在江河道乱石中停下,吞食一种什么样地不知名地野草后,又返回受伤地地方,将身体两个面碰合在同时轻轻蠕动,几个小时后,蛇身蛇尾竟然接上了。曲焕章欣喜若狂,立即采集了这种有接骨效能的植物。然后经过多年潜心研究,终于发明了这种神奇地药物。 一般人只知道云南白药能止血愈伤、活血化瘀、抗炎消肿、排脓毒,却不知道真正的云南白药还是一种很好的解毒剂。而安乐这两瓶更是一个自称是曲焕章第多少多少代传人的练家子送的,也算是安乐以武会友的战利品之一。安乐拿着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往嘴里倒了一瓶,干涩的药粉噎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理顺了这口气,安乐赶紧把另一瓶小心地抖在了左脚的伤口上。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药粉洒上去不久,伤口就慢慢渗出深紫色的血来。亏了安乐穿的是双厚底防滑鞋,飞镖扎得并不是很深,所以药效也来得快。但就镖尖上这点毒就能把人整条小腿都给废了,可见其毒性之霸道。 随着毒血的流出,安乐的小腿也慢慢地恢复了一点知觉。疼倒不算很疼,就是酸酸麻麻的,有点象被压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突然松开的那种感觉,不过好歹算是能动了。安乐知道现在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所以等血流一停,他马上找来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把伤口包好,换了套衣服后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目的地是哪?大阪机场!安乐是打定主意再也不这趟浑水了。一身的伤痛倒还在其次,主要是某些“自己人”的行为太令人齿冷了。心灰意懒之下,安乐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国治好身上的伤,然后回到父母膝下尽孝。帮铁忆兰报仇?为蔡兴中雪恨?见他的大头鬼去吧!这关我什么事?(--?.;(--.; 第一百零八章 归途 (--.;以安乐现在的身份,想正儿八经地买票坐飞机回国是因为他既没有护照、也没有签证、更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正宗一个“三无”人员。.info[]《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清风.)(文学阅----?.)不过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得住安乐?客舱坐不了,咱坐货舱行不?全世界机场的布局都大同小异,安乐在追心怡的时候早已把机场上上下下所有能进的地方都进了个遍,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想找的地方??行包中转库。 顾名思义,行包中转库的主要作用就是把旅客托运的行李包裹集中起来分门别类,然后再按目的地分送到各架飞机上去。安乐一个缩地成寸使出,很轻松地避过了保安人员的视线,无惊无险就进了仓库。 仓库里,发往世界各地的行包分别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安乐想都不想,径直朝最大的那堆走去,果然,这一堆东西上赫然都挂着“tuchina”的牌子。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中国人喜欢给倭国的经济做贡献。(.)有人统计过,你每直接或间接地购买100倭国货,那么你就等于:1、为倭国厂家增加40的毛利收入;2为倭国企业增加了20的扩张资本:3为倭国政府增加了5元的税收收入4给倭国的所谓自慰队增加了10颗子弹;5多印6~8的**教科绿色∷小说?.;在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有一个特大号的木箱引起了安乐的注意,里面装的是什么?想不留痕迹地打开箱子现在对安乐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可是等他看清箱子里装的东西后,气得差点又想跑回去跟犬养家的那帮杂碎拼命。[..info超多好看小说]<>箱子装的分明是犬养丸活上次在中国订购的那种机械! 自己干的活自己绝对认得出来,安乐百分之百肯定眼前这台机器就是出自他原来所在地工厂,只不过是贴了个倭国商标而已。***小鬼子,买了我们的东西往上贴块膏药再卖回给我们,还不知道价钱涨了多少倍呢!也不知道国内有些人是怎么想的,一看到贴着膏药的东西就他妈觉得金贵得不得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血汗钱统统都送进小鬼子的口袋才甘心。(清风.;不过现在可不是激愤的时候,安乐也只能腹诽一阵,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钻进了箱子里。(阅----?.;箱子地确是正方的不假,但机器不是啊!整个机器表面,各种各样的开关、把手、塞门、手轮是犬牙交错。勾心斗角;再加上一包一包的零小配件填充在周围,还真没给安乐剩下多少地方。幸亏安乐熟悉这种机器地构造,马上动手拆下来几个比较容易分解的凸出部分,这才勉强给自己清理出一小块容身之地。 靠着箱板。闻着熟悉的机油味儿,安乐的思绪又飘回了从前。在工厂里干活地那段日子物质上虽然清苦,但精神上却十分轻松愉快。每天就是车间、食堂、鸟笼这三点一线,单纯而不单调。陪伴着他的是茶的清香,书的渊博,还有心怡那似水地温柔。 想起心怡,安乐心里又是一痛。这丫头现在在干什么呢?瘦了没有?是不是还成天拿水果当饭吃?还去做瑜迦吗?……虽然每个月吴晴都会发一条“嫂子平安”的短信息给安乐。但每每到了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对心怡地思念总是象雨后春笋般疯狂地滋生、蔓延,直至占据安乐地整个心灵。 一阵叉车地轰鸣把安乐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该上飞机了!人家想坐个飞机那是又剪票又换车的折腾。还得担心误点。你看咱爷们。有专车按时直接送到飞机肚子里。这待遇,比他妈国家元首都强。安乐蜷缩在箱子一角。无声地苦笑起来。 因为行包进中转库之前就经过了安全检查,所以安乐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飞机。货舱地条件比客舱差了很多,货舱顶上就是发动机的涡轮,而且几乎所有客舱设备的主机都设置在货舱周围。在嘈杂的噪音和污浊的空气中,安乐就象一条等待机会的蛇一样盘踞在原地一动不动,强制自己忽视**上所有的伤痛和不适,一番努力后,他终于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空灵境界。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安乐觉得自己好象睡着了,又好象很清醒。隔着箱子和机舱,安乐甚至能看到尾翼旁不断变幻的朵朵白云。而他自己的身体也似乎变透明了,浑身的骨骼经脉、五脏六腑都象是用玻璃做的,一眼看去清清楚楚。 肺叶尖上的那两块青紫肯定是碎金掌的杰作;左脚自涌泉起至环跳,有一条淡淡的黑线纠结其中,应该是飞镖上的余毒未清;恩?腰上那一圈浅红色的是什么?全身上下连奇经八脉都算上好象也没有这么一条啊?不对,不是在身体里面,是在皮肤表面,而且好象还是由各种花纹组成的。这就更奇怪了,安乐可是个好孩子,从来都没纹过身啊! 安乐不知道,他费尽心思炼制出来的那条皮带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和磨合,已经慢慢有了一点灵性。尽管法宝是死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获得灵魂,但是有灵性的法宝却有一种特殊的功能??融合!如果一件法宝能与修行者完全融合在一起,那么修行者则无须借助任何方式就能完全发挥这件法宝的威力。换句话说就是人即是器,器即是人。 这一圈浅浅的红色表明那条蛇形皮带已经开始与安乐进行融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皮带的灵性会越来越强,融合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到最后人和皮带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即使安乐死了,他的生命也会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只要这件法宝没有被毁掉,安乐的元神就永远不会消散。(--?.;(--.; 第一百零九章 友情 爱情 亲情〔一〕 (--.;虹桥机场。(..info好看的小说)<>(清风.;一架巨大的波音777客机尖啸着冲破云层,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对准跑道滑翔下来。一个漂亮的三点落地,机身轻轻一颤,借着惯性又滑行了几十米,终于稳稳地停在了跑道的另一端。 飞机刚一停稳,客舱里马上就喧闹起来。乘客们纷纷解开系在身上的安全带,一个个呼儿唤女、拉箱提包地忙乎开了。货舱里,安乐保持了几个小时的空灵境界也在飞机落地的那一刹那被打破,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酸疼无比,连呼吸似乎都困难起来。 安乐连一分钟也不愿意在这棺材似的箱子里多呆,马上破箱而出,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客舱的隔离门。还没等仔细研究,门却突然被打开了!安乐想都不想,下意识地一记虎爪手探出,闪电般捏住了来人咽喉两侧的颈动脉。只要再一发力,来人就会在五秒钟内因脑缺氧而昏厥。 不过下一刻,安乐那条铜打铁铸的胳膊却象一根严重缺水的树枝般软软地垂了下去,原本犀利凶狠的眼神也在瞬间蒙上了一层轻纱,变得朦胧而柔和。(.;饶是安乐松手松得快,心怡那白皙的脖颈上还是留下了五道触目惊心的红印,看得安乐心疼不已。这时心怡也认出了安乐,硬是把到了嘴边的惊呼给压了下去。两人就这样傻傻地相互凝视着,全然忘却了身在何处。 分离后的思念、等待中的焦虑、重逢时的喜悦、还有那一丝淡淡的抱怨……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小说排行榜}安乐读懂了心怡的眼神,怜惜地打量着她那日渐憔悴的脸庞。不知怎么,一见到心怡,安乐那颗疲惫不堪的心就象突然找到了归宿。一直紧绷的神经蓦然放松下来,安乐顿觉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地倒在了地上。心怡大吃一惊,慌忙上前搀住安乐。安乐在她耳边梦呓般地报出了一个号码,还有一个她早已耳熟能详地名字??严磊! 三月的上海,春寒料峭。淫雨霏。湿冷的空气让人们不得不继续裹紧厚重的冬衣来抵御这逼人的寒意。办公室里的白领们虽然把空调的温度调到了最高,但是坐的时间长了,手脚依然是冰凉冰凉地。(阅----.)可是在陆家咀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丹青公司的员工们却惊异地发现他们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兼太子爷严磊居然满头是汗地冲出办公室,高声催促司机备车,全然没有了往日那温文尔雅、从容淡定地阅----?.;不过最为吃惊的还属给严磊开车的哪个司机。在去机场的路上,严磊一口气拨了六七个电话。从称呼上听来,接电话地人里至少有三个是上海滩字号响当当的人物。平时如果公司遇到点什么麻烦。只要找到其中任何一位,就还没碰上过有摆不平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两分钟后,虹桥机场紧急救援中心里七八台电话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所有电话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全是关于那架刚降落地波音得救援中心总指挥神经兮兮的,心道莫非是拉灯那老哥在飞机上? 总指挥不敢怠慢,一声令下,数十台各种各样的车辆很快就把那架飞机围了个水泄不通:消防车支起了水炮;救护车备好了担架;警用车上所有人员全部刀枪出鞘子弹上膛。做好了一切应变地准备。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整整十五分钟过去了,飞机上却没有任何动静。总指挥心里焦躁,但又不敢轻举妄动,所有地电话对发生了什么事都语焉不详。但提出地要求却出奇地一致:不惜一切代价保证飞机上所有人员的生命安全! 飞机下,总指挥在等;飞机上,心怡也在等。本来这个航班是从大飞往g市地。在上海只是作短暂的停留。而心怡怎么也想不到。一次例行的货舱检查竟然能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看到窗外各种刺眼的警灯闪个不停。心怡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因为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事,这次她再也不会离开安乐身边了! 沉寂多时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接完电话后。总指挥如遇大赦,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有个明确的指示了。原来是一个什么首长的亲戚晕机,要在临时在上海下来,现在来接人的专车已经上路,只需做好保卫工作就行了。搞清楚原由后,总指挥一边在肚里暗骂一边没好气地下达了收队的命令。 等安乐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一睁眼,安乐首先看到的不是心怡,也不是严磊,而是一张苍老但不失威严的面孔。 “爸爸!”安乐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中规中矩地一个立正,笔直地杵到了安老爷子面前。 “恩!”安老爷子把安乐从头到脚从脚到头足足打量了三十秒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直听得安乐心里一个劲儿地发毛。偷眼瞅去,老爷子面沉若水,从脸色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安乐暗自回想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其中有几件事要是给老爷子知道了,那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是谁这么缺德?不让老爷子好好在家乡颐养天年,大老远的把他老人家也给惊动了?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随着病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个令安乐切齿痛恨的人象幽灵般飘了进来。蔡兴中!这个老不死的!安乐眼中冒火,要不是老爷子在场,安乐当场就能上去煽他两个大嘴巴子。 蔡兴中厚脸皮的功夫炼得实在到家,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对安乐笑了笑,然后把头转向了安老爷子:“老班长,我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 老班长???安乐一听,顿时象三九寒天掉进了冰窟窿,浑身从里到外直冒凉气。他很清楚老爷子的经历,老爷子可是真上过战场见过血玩过命的人,对军队、对战友有着根本无法割舍的感情。要是蔡老不死的真在老爷子手下当过兵,那这麻烦可就大了!(--?.;(--.; 第一百一十章 友情 爱情 亲情〔二〕 (--.;一听到老班长这三个字,安老爷子的神情就发生了变重起来的神色表明他又回忆起那些安乐听过无数次的战斗故事。[''小说`](清风.)(文学阅----?.)安乐一看老爷子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要糟糕,赶紧趁着老爷子没开口之前截住话头:“爸爸,如果在战场上,跟您蹲在同一个战壕里的人突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抛开您自己跑了,您以后还敢跟他一起并肩作战吗?” 不等老爷子回答,安乐又连珠炮般接着问道:“如果他不只是背叛,还在背后给您下刀子,您会宽恕他吗?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您最看不起的就是逃兵,那么您认为逃兵还有提要求的资格吗?” “住口!你…你说谁是逃兵?”对于一个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的人来说,逃兵一词是对他们最大的侮辱。即便是蔡兴中这种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人也不例外,他一听安乐指桑骂槐地说他是逃兵,马上就象被黄蜂蜇了屁股般跳了起来。 “老子说的就是你!”安乐的手指差一点就碰上了蔡兴中的鼻尖。(清风.;“你…你…”蔡兴中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象牛一样呼呼直喘。安乐抓住机会,痛打落水狗:“你这个贪生怕死、卖友求荣的王八蛋!你还有脸叫我父亲班长?我父亲手下就没有你这号孬兵!你……” “够了!”安乐正骂得过瘾,旁边的安老爷子听不下去了。{小说排行榜}他老人家一说话,虽然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安乐噤声。 “小蔡,你先出去。” “老班长,我……”蔡兴中还想辩解,可惜安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马上打断了他: “没听见我父亲叫你滚啊?连班长的命令都不执行,你个孬兵算是孬到家了!” 安乐今天象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把这段时间的憋屈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阅----.;等蔡兴中怒冲冲地退出病房后,安乐那嚣张的气焰顿时烟消云散,马上又象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清风?.;安乐乍听之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老爷子这是在夸他???在安乐的记忆中。无论他取得了多大的成绩,好象还从没听老爷子说过一个好字,顶大就是一句继续努力,今儿太阳是从哪边出来的? 还没等安乐从这幸福的眩晕中回过神来。.info[]安老爷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蔡和钉子当年都是我的兵,他们的为人我都清楚。这件事小蔡也跟我解释了,他也是有苦衷地。” 苦衷?就为了他那点苦衷,我差点连命都丢了!安乐嘴上不说。可心里是一万个不服气。知子莫若父,安老爷子法眼如炬,安乐的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他。不过这次安老爷子并没有象以往那样强硬地给安乐下命令,而是轻轻指了指病床:“坐下吧。” “啊?哦!爸爸。您也坐。”安乐赶紧从病房的角落搬过一张椅子,等老爷子坐定后才挨着床沿坐下来,双手很自然地就搭在了膝盖上。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一副标准的坐军姿。 安老爷子显然很满意安乐地表现。他缓缓燃起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在缭绕升腾的烟雾中。老爷子的声音也似乎变得缥缈起来:“七七年夏天,我们连驻守在老山的七零四高地上。那时候条件很艰苦,阵地上地六个哨位全都是从石头缝里扒出来的猫耳洞,一下雨就是半洞黄泥汤。岩壁上渗出来的水有毒,在里面泡久了就浑身发痒,可还不能抓,一抓就烂。平时我们的医药给养都靠山下运输团地弟兄们肩挑手提往上送。可越南猴子那时候捡了不少美国佬的大炮,炮弹就跟不要钱似的拼命朝我们地补给线上砸。时间最长地一次持续了半个多月,山下是一点东西都送不上来,连里非战斗减员将近三分之一,大伙儿都快扛不住了。” 说到这儿,老爷子又重重吸了口烟,再深深地呼出来。眼光越过安乐地头顶望向窗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惨烈的情形:“当时我是连副,连里地后勤给养这一摊归我管。看着兄弟们没吃没喝的还要跟越南猴子们玩儿命,急得我火子都冒出来了。有天晚上我一横心,带着几个弟兄就摸到对面越南猴子的阵地上去了,这里面就有小蔡和钉子。” “解决了哨兵,我们摸到了它们的仓库,里面堆的全是芭蕉根和鱼罐头。大伙儿都拼命往身上装,有个大个子机枪手一家伙就扛了三箱鱼罐头,身上还绑了一大串芭蕉根。结果在回来的路上那串芭蕉根挂着了越南猴子们下的拌发雷。” “越南猴子在高地上布置了一个营的兵力。雷一响,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呼地一下全出来了,子弹打得我们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后来一个负了伤的兄弟冲进敌群拉了光荣弹,给我们争取到一点撤退的时间。那子弹几乎是追着我们脚后跟在打,就这样,小蔡和钉子还硬是把那个大个子给拖了回来。” “再后来,战况的发展对我军越来越有利。弟兄们憋着一股气,对越南猴子是穷追猛打。眼瞅就打到河内了,上头突然一声令下:不打了,撤!撤就撤吧,娘的,没想到打进去的时候我们只损失了两个班,撤回来的路上倒丢了一个排。那帮该死的越南猴子躲在林子里不停地打冷枪,惹得我们差点儿想回头再杀进河内去,不过…唉,军令如山哪!” 话说完,烟也抽得差不多了。老爷子沉默一阵,按熄烟头起身就走,远远地丢下一句:“有空多回家看看你娘!”(--?.;(--.; 第一百一十一章 竹字追杀令〔一〕 (--.;爷子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安乐才猛然觉得脚底一来他竟一直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对安老爷子,安乐是又敬又畏。<>(.)(清风?.)他从小就被老爷子按军队那一套来操练,吃的苦头不计其数。可但凡是要求安乐做到的,老爷子自己必然是以身作则,执行得一丝不a,整得安乐是心服口服。而且老爷子的教育方式也很有特色,他从来不会干巴巴地说教,要么就干脆用皮带说话;要么就象刚才一样讲个故事,然后让你自己伤脑筋去。 不过这次还没等安乐动用脑细胞,一个贼头贼脑的身影就闪进了病房,冲着安乐轻声问道:“走了?” “走了!”安乐连眼皮都不用抬就知道来人是谁,除了严磊,还有谁成天走路都是一副模特迈猫步的操行? “哎呀妈呀,这回我算是领教了!”严磊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安乐:“也不知是怎么了,在你老爷子面前,我硬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尤其是你还没醒的时候,老爷子身上的杀气差点没把情报处那帮家伙的尿吓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情报处怎么也搅进来了?”安乐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严磊的打趣,他隐约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这次的事情很可能已经给他的朋友和亲人们带来了莫大的麻烦。.info[](清风.;“哦,我去机场接你,回来的路上正排行榜}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严磊显然对当时的情况不愿多谈,所以轻轻一句话就带了过去。 然而他越是轻描淡写,安乐心里就越是不安。严磊的为人安乐非常清楚,这家伙蔫坏蔫坏的,往往把你给卖了你还帮着他数钱呢!可反过来,如果他成心要帮你,也绝对是不动声色地就把事情给办了,而且越是困难的事情他越是如此。 看着严磊故意摆出一副电视上革命党人被俘后大义凛然坚贞不屈视死如归的模样,安乐只好放弃了追问的念头。顾左右而言它:“心怡呢?她没事吧?” “没事!嫂子在这儿足足守了你两天两夜,直到医生再三保证你没有危险了才被我妈拉走,现在我妈陪着她,你放心吧!” “哦……”安乐正想说话,就看见蔡兴中这个老不死的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又进来了。(阅----.;严磊见状起身想走,却也给蔡兴中拦住了:“别装了。这小子的事没人比你更清楚。你小子能耐也不小啊,动了公安和海关不算,居然连警备司令部都惊动了,整个机场给你折腾得是人仰马翻。就这样那几个老鬼还护着你。要不是我跟他们还有点交情,想把你挖出来还真得费点劲儿。” “过奖、过奖。”严磊这时恢复了常态,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儿,安乐已经把档案袋里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首先散落下来的是几张照片。全是安乐没见过的陌生面孔;然后是一沓厚厚的文字资料,扫一眼标题,竟然是关于安乐这次倭国之行的专题报告;再有就是一张写满倭文地传真纸和一张麻将牌大小的竹片。 安乐很自然地用食指和中指拈起那张浅褐色的竹片,拇指顺势从上至下在竹片上一搓。那动作活活就象一个麻将老鬼在摸牌一般.看得蔡兴中瞪出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不就是清微派的请贴嘛!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 请贴?堂堂清微派掌门苍龙真人亲自发出地竹字追杀令居然被安乐当成了请贴?蔡兴中真怀疑安乐的脑子是不是被打傻了。因为铁忆兰的关系,蔡兴中对修行界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知道号称阐教正宗地清微派一向是执修行界之牛耳。实力不容小觑。而安乐手里拿着的绣字追杀令在清微派数千年的历史中仅仅只发出过两次。两次追杀的对象都是成名已久地绝顶高手。而这次只是为了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就动用最高级别的追杀令。那么苍龙真人对安乐的恨意之深也就可想而知了。 单单一个清微派就已经够让人头疼地了,而竹字追杀令地作用却不仅仅限于清微派内。无论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只要能狙杀或生擒追杀地对象,那么以后这个人就可以籍此要求清微派为他做一件事。如此丰厚的回报自然令修行者们眼红心热,所以竹字追杀令一出,每次都在修行界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这才是绣字追杀令地真正可怕之处。 蔡兴中见安乐满不在乎地随手把那张竹片扔到一边,不由暗暗叹了口气,随即指着那几张照片加重语气说道:“这几个是小鬼子用重金雇来对付你的杀手,据说也都是身具异能的人物。另外,你干掉的那个忍者并不是武田信影,只是它手下的一个上忍而已。至于它们下一步会有什么行动,我们目前还没有得到任何情报。” “那这张破纸上写的是什么?”正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安乐也不在乎再多听一个坏消息。 “这是国际刑警组织倭国分部发来的红色通缉令,把你列为极度危险人物,要求我国的国际刑警组织全力缉拿,并且悬红三百万美圆。” “嚯…嚯…老大,看来你这颗脑袋还真值钱呢!”蔡兴中话音刚落,严磊就在一旁起开了哄。 “缺钱花就拿去,到时候多给我烧两个漂亮妞就行。”安乐大笑着回了严磊一句,又把头转向了蔡兴中:“这些事你没告诉我家里人吧?” “没有。我也不忍心看着老班长一把年纪了还要担惊受怕的。” “算你个老不死的良心还没让狗给啃完!铁忆兰呢?把她给我叫来!”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她祖师爷不是想要我的脑袋吗?我叫她带回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竹字追杀令〔二〕 (--.;找她了,我来就行!”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乌光毫无征兆地自窗外分别向三人急射而至。<>(阅----.)(?.)安乐现在已经是打架都打出了油的老鸟,区区这点强度的攻击对他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他只是轻轻屈指一弹,射向他的那点乌光劲道顿失,从窗口倒飞出去;严磊虽然临敌经验不足,但反应却十分迅速。身形一偏,横里跨出两步,也避开了那点乌光;蔡兴中因为是背对着窗户,等他看到安严二人的动作时已经迟了一步。不过这老不死的毕竟上过战场,临机应变能力也不是盖的,当即矮身伏地,使了个懒驴打滚。虽然形象差了点,不如安乐和严磊那般潇洒,但总算保住了一条老命。 安乐这回是动了真火,一声不响地照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十指连弹,数十偻足以洞穿金石的劲风如暴雨般泼出,把靠窗的那面墙壁打得千疮百孔。几秒种后,窗外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三人同时跑到窗前向下张望,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仰面躺在地上,身下正慢慢渗出血来。(文学小说阅----.;“石头,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足足过了五分钟,安乐才收回神识,睁眼后第一句话就把严磊给问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我也不知道!”严磊耸耸肩,回答得倒也干脆。[''小说`]不过他随即补充道:“那天我在半路被他们截住后就直接给直升飞机送到这儿来了。不过在飞机上我偷偷瞄了两眼,发现下面是大海,所以我估计这儿应该是崇明岛一带。” 这时蔡兴中打完电话走了进来,语声中平添了几分焦虑:“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安全了,我们必须马上转移。” “转你大爷!要不是你个老不死的横里插一杠子,就凭这几个菜鸟,哼哼,连老子的影子他们都摸不着!我的东西呢?”安乐这话倒不是胡吹大气,如果遁形珠还在的话。他的确有把握避开九成以上的追杀。可是现在他身上只有一套肥大的病号服,就连脖子上那块伪装成玉佩的遁形珠都不翼而飞,其他法宝就更别提了。(清风.;不过真正令安乐恼火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蔡兴中的行为。因为蔡兴中的自作主张,现在安乐的亲人和朋友们全都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也不知道他这个情报处长的位子是怎么混来的,居然给敌人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 “老大,你地东西在这里。啧啧。都是精品啊!”严磊倒是个识货的主儿,在拉开床头柜抽屉的同时还不忘感叹一句。 “烟盒!我的烟盒呢?”安乐伸手在抽屉里一阵乱翻,终于找到了他特制地那个皮质烟盒。刚一打开,一只通体血红的飞蛾就急不可待地扑腾着翅膀冒了出来。安乐凝视着那只飞蛾。嘴唇微动,发出几个细不可闻的音节。那只飞蛾仿佛接到命令一般在房里打了个圈后很快就飞出窗外消失了,不多时便出现在安老爷子的衣后领上。 相信大家已经猜出来了,没错。这只飞蛾就是禁锢着白云飞元神地那只血蛾!经过安乐两年多的“悉心教导”,白云飞现在已经彻底认同了自己这个新的身份,成为继陆川之后第二个寄居在其它生物体内的修行者。 收到白云飞传来地“一切平安”信息后,安乐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他迅速从自己的工具包里找出一套衣服换上。又仔细地将所有法宝一一装备好,然后回头对严磊招呼道:“石头,咱们走!” “好!”严磊马上明白了安乐地意图。很干脆地答应一声。抬脚就走。生生把蔡兴中给晾在当场。不过等两人昂首阔步地绝尘而去后,蔡兴中那紧绷地嘴角竟慢慢浮起一丝高深莫测地笑意。他俯身捡起安乐丢在床上的那块竹牌,也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踏在祖国地土地上,安乐的步伐显得格外轻快。尽管满耳都是让他头大的“你侬我侬”,但安乐却感到分外亲切。更何况现在跟他并肩齐步走在一起的是他最信任的兄弟,安乐心里塌塌实实的,久违了的安全感一下子全回来了! 严磊在上海滩上是地头也熟人头也熟,更兼有孔方兄开路,所以没费什么周折就包下了一条那一带常见的乌篷小渔船。?..的老汉,不过身体健朗,精神矍铄,操着一口地道的崇明土话。看起来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完全就是一个出来找点外快的朴实渔民。 待两人上船坐定,老?..>便已四平八稳地滑出了岸边。很少坐船的安乐饶有兴味地在一旁看着?公操舟,而严磊对这些已是司空见惯,上船伊始便一直默不作声地低头沉思。安乐知道他的脾气,在他没想明白之前,你问什么都是白搭。所以安乐干脆闭口不言,看了一会儿风景后也进了船舱,仔细浏览起蔡兴中所给的资料来。 在有节奏的拨水声中,小舟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就与其它船只拉开了一段不小的距离。安乐刚把附在杀手照片后面的资料看完,舱外忽然传来两声木头折断的脆响,紧接着就是老?..住想起身出去看个究竟的严磊,同时顺手把随心刃也塞到了他的手里。就在严磊一愣神间,安乐已扬手发出了一道霹雳! 以安乐现在的修为,他所发出的太乙神雷就连礁石都能轻易击碎,对付只是用区区几张油布搭盖而成的船篷应该更是不在话下。但一道眩目的光华闪过之后,乌黑的篷布居然仅仅只是裂开了一条不到半米长的口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水战 (--.;中暗惊,手上却丝毫不慢。(..info无弹窗广告)(纯文字小说)(清风.;破帛声响起的同时,早已停止摇橹的老?..舱顶探身而出,犹如一条发怒的眼镜王蛇一般撮掌成刀狠狠地向他钉来。不过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这老?..他双手在橹上一拨一按,一条水龙从橹底猛窜而出,兜头迎上了急袭而来的安乐。 “呀??”虎吼声中,安乐双掌一立,一堵有若实质般的气墙平地而起,毫无花假地正面撞上了那条水龙。安乐知道这回碰上了高手,而且自己已经失了地利。对方既然选择在船上动手,那水上功夫就必有过人之处,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是以安乐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成心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安乐万万没有想到,那条来势汹汹的水龙竟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刚被气墙擦上点边就散成了漫天水珠四处飞溅开去。(..info好看的小说)(清风.;严磊这时正好从船舱里出来,咋见安乐落水,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安乐已遭毒手。当下悲喝一声,手中随心刃光华暴长,奋不顾身地朝老?..+向严磊。不过这次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那条水龙离水后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着了魔一般竟突然回身向老?..:.,定是安乐在暗中捣鬼,精神大振之下前冲之势更显凌厉。《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老?..登时横摆开去,在水面划了个半圆。那条水龙收势不及。依旧向前猛冲,竟眼睁睁地与小船擦舷而过,连那老?.. 严磊这时也已扑到了老?..窝。(清风.)老公探手一圈一引,严磊这一剑竟莫名其妙地失了准头,堪堪从他腋下穿过!严磊这几年虽是养尊处优,日子过得相当小资,但他那几手三脚猫功夫却一直没有丢下。(阅----?.;严磊一招得手,却不喜反惊,因为手上传来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剑的效果并非象眼睛看到的那般理想。果然。再一眨眼,那老公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了,眼前留下的只是半截橹柄而已。好个严磊,当下想都不想立马回剑护身。不求伤敌但求自保,一式回风拂柳使得中规中矩。那老公明明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可急切间却硬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就这么缓得一缓。水面上又有了变化。只见一股水柱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柱顶傲立一人。含胸拔背,蓄势待发。除了安乐还能是谁?老公见安乐如此张扬,只道他接下来便是雷霆一击,当下全神戒备,严阵以待。可是直到水雾散尽也没见安乐有任何动静,老?..间,忽然腿上一紧,一道细若发丝的水线已无声无息地将他双腿牢牢套住。 这时安乐才从水里冒出头来,原来站在水柱上地只是个翁仲!在上次明珠酒店那一战中,翁仲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安乐尝到了甜头,食髓知味,禁锢白云飞后第一件事就是拷问翁仲的制作方法。这次去倭国之前他还专门做了几个带在身边,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 那股水柱也是安乐故意搞出来惑敌用的。因为性格的差异,每个人斗争的方式和方法都不尽相同。安乐受蛇灵的影响日渐深厚,所以他也慢慢屏弃了以前那种正面硬拼的作风。现在他要么就是一击必杀,就象病房里他用雷霆手段对付偷袭者那样;要么就是采取种种游斗地手段来制造机会。安乐知道这老公是个难缠的主儿,是以一出手就全力以赴,而一击不中之后则绝不恋战,立马抽身另寻机会,正是标准的眼镜蛇战术! 现在声东击西的计策已经奏效,安乐不敢怠慢,急忙又将灵力增强了几分。套住老公双腿地水线瞬间暴涨成缆绳粗细,并且蜿蜒直上,大有缚住全身之势。老公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临危不乱,用尚能活动的双手在身上一阵急拍。但见双掌过处,被他拍中的水绳竟寸寸碎裂,重新变回水珠滴落到甲板上。 这时严磊也已回过身来,如此大好机会他岂能放过,不由分说提剑就刺,直逼得老?..:浪使出,老?.. 老?..水面上顿时出现了无数个大大小小地漩涡。身在水中的安乐首当其冲,当场被一个漩涡卷中,脑袋在水里探得两探就失去了踪影;而船上的严磊则更加难过,随着船身的剧烈摇晃,他地身形如醉酒般东倒西歪,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天旋地转之下再也把持不住,在甲板上滚作一团。 老?..那样一上一下地颠了起来。严磊这时就象弹珠台那个游戏里的一颗弹珠,一会儿被高高抛起,一会儿又重重地摔下,直把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颠散了架。再颠得两颠,严磊地狠劲儿也上来了:士可杀不可辱,这也太欺负人了。娘西皮地,拼了!他强忍疼痛,抓住又一次被抛起地机会,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黄布扔到了甲板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玄玄真人 (--.;刚落下,全船的木板马上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堪重负,马上就要断裂开来一般。(纯文字小说)(文学阅----.;严磊要的正是这一缓。趁着压力稍减,严磊又飞快地从兜里掏出几块五颜六色的布片,看都不看就一股脑地扔到了甲板上。这下船上可就热闹了,只见船上凡是有点木头的地方全都滋生出了一丛丛的藤蔓,就连掉落在甲板上的那半截橹柄也不例外,厚厚地覆上了一层爬山虎之类的植物。而老公的脚下更是凭空长出了一片带有尖刺的荆棘,密密麻麻的枝条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着,很快就形成了合围之势,把老?..原地,难作寸进。 严磊扔下的这几块布片可是他呕心沥血的得意之作,若不是到了性命攸关的生死关头他还真舍不得用。跟安乐一样,严磊也嫌传统的纸质符既不便携带又不易保管,所以他也充分发挥自己的强项,别出心裁地制作出了这种布质的符。(文学阅----.;说来也巧,严磊在清理白云飞的遗物时意外地发现了半匹白绫,一试之下发现其韧性惊人,用普通的刀剪根本无法分割;再用灵力去试,竟发觉这种白绫的经纬线居然可以任意扭曲。(?.;这种布质的符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威力却着实不小。因为阵法本身就是固化在布片之中,所以使用者的注入的灵力半点都不会浪费,反而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阵法发动的时间也比一般符要短得多。《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严磊因为吃了天狼丹的关系,灵力大增,用起布符来更是得心应手。 饶是老?..再过得片刻,大丛大丛的荆棘竟已长至齐胸,老?..足,总有几根尖刺在他肌肤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浅地血痕。 严磊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深知机会稍纵即逝,所以一秒钟都不敢耽搁,随心刃再次化作长剑,一式斗柄南指点向老?..公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荆棘扎人了,纵身横里一跃,带着一溜儿血珠重重地落进了江里。(文学小说阅----.;到了水里,严磊四下微微一望就找准了老?...全都是三棱形的尖刺,扎出来的伤口很难愈合,即使到了水里仍然出血不止。在水下看来。老公就是一团清晰的红影。严磊轻轻几下蹬水,悄无声息地潜到那团红影的下方,伸手就向老?.. 但凡玩过水的哥们都知道,在水里一旦双脚被困。那么这条小命也就相当于交代了一半。严磊从小就在黄浦江里打滚,水里地门道样样精通,是以一出手就直奔要害。可老公到了水里当真是滑若游鱼,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严磊这十拿九稳的一抓竟落了空。 严磊暗吃一惊,正待再度出手,突然看见一条被吓昏了头的白惊慌失措地从他眼前窜过。严磊灵机一动。紧握在手中的随心刃登时化作一条长索。打着圈儿缠上了老公地双腿。老公身子一沉。随即缩腿抱膝,整个人团成球状。接连几下翻滚便摆脱了随心刃的纠缠。 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严磊手腕连振,长索随着波涛一浪接一浪不停地向老?..+滚。那情景象极了大家小时候常玩的一个游戏??抽陀螺! 严磊抽得几下,下水时吸地那口气已堪堪用尽,但他又不甘心将辛苦得来的优势拱手让人,依然咬牙苦撑。而老?..长,在水里的动作也比严磊来得大,此时却丝毫看不出气竭地迹象。严磊可就纳了闷了:这老家伙怎么就这么能憋捏?难不成自己碰上了传说中的千年王八(鳖)精? 如果老?..气去,也不劳严磊动手了。堂堂一代宗师、与清微派苍龙真人齐名地玄空派掌门玄玄真人居然被严磊当成了王八精,这叫什么事儿?不过也幸亏他不知道,否则事情以后发展成什么样可就难说了。 严磊心里焦躁,手上抽得更急,但是这样一来却反而乱了章法,原本连绵不断地攻势顿时有些脱节。玄玄真人捕捉机会的能力一点也不比严磊逊色,他抓住严磊两波攻击之间出现那一点点间隙,立马展开身形,一股暗流以他为源头激荡而出,狠狠地卷向已是强弩之末地严磊。 严磊发觉有异,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当下被卷个正着。幸亏他以前曾遇到过一次暗流,知道这时越挣扎越坏菜,所以干脆有样学样,也把身子蜷起,顺势来了个随波逐流。其实玄玄真人这时也已几近油尽灯枯,一张黑脸憋得发紫,身上渗出的鲜血已经把周围的江水染成了淡淡的红色。他击退严磊之后更不停歇,手脚并用,拼命地向水面划去。 严磊不知道自己被冲出了多远,他只觉得暗流的速度丝毫未减,而自己的却胸口越来越闷,肺里仿佛有千万把小刀在乱绞一般,脑子更是一片混沌。严磊知道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不如趁着还有点气力再搏上一搏。他马上放开手脚,不升反降,一头向水底扎去。 很多人在水里遇到异常情况时,总是想着赶紧回到水面上,也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慌慌张张地一通乱扑腾。殊不知越是这样扑腾氧气就消耗得越快,本来有活路的也给扑腾成了死路。也是吉人有天相,严磊向下这一潜,竟然成功从暗流中脱出身来,他正待翻身上浮,忽地感到后腰一紧,接着就象上了电梯一般飞速向上升去。严磊心头一热:安乐!这小子还没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 (--.;乐不但没死,而且还活得挺痛快。.info[]《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文学小说阅----.)(文学小说阅----?.)因为他发现,缩:术居然在水里也能用!安乐的水性跟严磊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刚被旋涡卷中就慌了手脚,接连呛了两口江水。还好他神志尚清,心道反正横竖都是个死,索性死马当做活马医,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发动了缩地成寸法。 一试之下果然奏效,总算成功摆脱了那个要命的旋涡。不过大概是因为阻力系数的关系,在水里,这个法术的效果打了个对折还不止。不单只是速度大大降低了,就连移动的距离都减少了三分之二,所以安乐并没有离开太远。 也正是因为如此,安乐从水里探出头来,正好看到严磊下水追敌。如果照他以前的性子,绝对是直接杀过去没商量,但是他现在深受蛇灵的影响,行事已经不象以往那般莽撞。他略一思索,整个人又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水里,悄悄地向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团摸去。 也不知道是严磊和玄玄真人的动作太快还是安乐的水性太烂,反正等到安乐悄悄游到了老?..然逆转了。(文学阅----.;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几乎就在严磊被暗流冲走的那一瞬间,安乐也立马改变了前进的方向,缩地成寸全力发动,直直地朝严磊追了下去。(纯文字小说)尽管当时玄玄真人就在安乐身前几米处手忙脚乱地挣扎着,但是安乐眼里却根本没有这么个人,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救人! 等到这对难兄难弟好不容易从水里冒出头来,跟蛤蟆似的张着大嘴呼呼直喘时,罪魁祸首老?..船。 比起这哥俩来,其实玄玄真人也强不到哪儿去:身上被荆棘扎出的伤口仍然不紧不慢地往外渗着血丝;双腿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稍微一碰就是钻心般的疼痛;再加上闭气时间过长,两眼已经开始充血。无论看什么都是云山雾罩的。自玄玄真人成名以来,可以说这回是最窝囊的一战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清风.)三人在水里的这一番折腾,早已惊动了守侯在崇明岛附近的各路杀手。(..info好看的小说)这群人中有慑于国家机器地力量而不敢轻举妄动的;有的是自忖修为不够,想让别人打头阵自己坐收渔利的;还有就是干脆找不到安乐具体所在的。(阅----?.;“闪啊!”安乐和严磊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哀号”了一声。不过两人的行动却大相径庭:安乐是双手一分。想把严磊扒开,自己上前迎敌;而严磊则是轻轻一划水,整个人挡在安乐身前,随心刃已紧紧握在了手里。 安乐伸手扒了个空。心头又是一热,但他却随即怒声喝到:“石头,你彪啊?尽跟俺捣蛋,快滚!” 严磊双眼紧盯越来越近地那几艘快船。头也不回地骂到:“侬个十三点!这帮子小赤佬是冲着侬来的,侬快滚蛋!”好嘛,情急之下,这哥俩连家乡话都带出来了。 “哒哒哒哒……”一排子弹打得两人身边水花四溅。无知者无畏。最先赶到并动手的竟然是没有任何修行背景的普通杀手。他们虽然暂时对两人还造不成什么实质性地伤害,但两人毕竟是血肉之躯,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等其他修行者一上来。这些子弹马上就会变成两人的催命符。 安乐和严磊也顾不上打嘴皮子仗了。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脑袋一晃就从水面上消失了。严磊是仗着水性精熟。安乐是靠着法宝帮助,两人心有灵犀地朝着同一艘快船潜行而去,就连心里转着的念头都一模一样:杀人夺船! 但很不幸,这一口算是啃上硬石头了。两人本来是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走在最后的那条船,再把前面几艘船上地人干掉,然后就是江阔凭鱼跃了。想法没错,战术也对头,可惜就是运气背了点,最后那条船上载的赫然是清微派的大佬级人马??寒柏! 寒柏与青松是苍龙真人座下的两大弟子,在修行者中也算出类拔萃地人物。这两人同时投入清微派门下,同受苍龙真人赏识,修行也同样用功。但因天资所限,寒柏的修为始终略逊青松一筹。青松跋扈惯了,在派内事事都要压寒柏一头;而寒柏为人本就低调,对青松更是处处避让,两人间这才得以相安无事。青松的死讯传回,寒柏也谈不上悲伤也谈不上高兴。这次若不是清微派下了竹字追杀令,寒柏无论于公还是于私都得出面地话,他还真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严磊刚一靠近座船,寒柏就有所警觉。神识探出,严磊地行动已被寒柏掌握得一清二楚,而安乐则因为遁形珠地关系避开了神识的搜索。也正因为如此,清微派今天注定了又要折损一员大将。 寒柏发现严磊后,不动声色地开始凝聚灵力,准备来个一击必杀。他这次并没有带多少人出来,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想跟安乐碰面,随从多了难免会有人猜出他地意图,所以他身边只有一个最为亲信的弟子,其他人统统都被他用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的理由给支开了。如果这次发现的是安乐,恐怕寒柏早已下令操舟的弟子调头了。 一枚乒乓球大小的聚灵弹已在寒柏掌心凝结成形,他正待扬手发动雷霆一击,一条水龙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窜出,恶狠狠地撞向寒柏,其来势之猛令得在船尾操舟的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好个寒柏,刚一发觉身后有异,立马一个旋身,聚灵弹脱手而出,对准水龙急射而去,应变之快令人咋舌。(--?.;(--.; 第一百一十六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二〕 (--.;而寒柏预期中那种巨浪滔天的壮观场景却并没有出现明撞上了水龙,但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碰到似的穿体而过,那条水龙来得甚急,可散得却更快,还没听见响动呢就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了。(..info好看的小说){小说排行榜}(文学阅----.;寒柏一击落空,严磊却趁机靠近了船舷。人未至,一块水淋淋的蓝色布符已打着圈儿落进了船舱里。数十条电蛇瞬时以蓝布为圆心向四周炸裂开来,沿着舱壁飞快地蜿蜒游走,遇人即噬。在船尾操舟的那个清微弟子修为较浅,被两条电蛇缠上后已是浑身痉挛,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快艇失去了控制,犹如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般在水面上乱窜起来。没窜几下,那个操舟的清微弟子就象一块铁饼似的被甩了出去,远远地落入了江心,翻起死鱼无数。 反观寒柏则潇洒得多,他双臂一挥一振间,整个人硬生生地凭空拔起三尺,轻松避过了严磊这记要命的银蛇狂舞。(清风.;寒柏大惊失色,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连青松都栽在这小子手里,自己掂掂分量,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文学小说阅----?.)一念及此,寒柏不等水箭近身,立马撤了灵力,如同一块条石般直直地落入水中。安乐一见,想都不想,照着寒柏落水的方位就是一掌切出,水面登时如刀割般齐齐整整地分成两半。{小说排行榜}寒柏可没有安乐那份水中瞬移的本事,仓促之下只能拼命向一边狂划,但终归快不过安乐的掌刃,一只右脚齐踝而断,永远告别了他的身体。 这时严磊已经把在水面上乱窜的快艇控制了下来。他双手扒住船舷,从水里猛一探身,很利索地就上了船,时间上与安乐配合得天衣无缝。安乐见状,呵呵傻笑两声,正待说话,身后又是一排子弹打了过来。 还好此时距离尚远,没有进入枪支的有效射程。所以对安乐没也造成什么威胁。原来前面那几艘船上的人也发现了他们,正急急忙忙地调头往回赶。但细心的严磊发现,前面有两艘船虽然也调了头,不过却是无精打采地远远吊在后面。(清风.;严磊心中大定,侧身偏头对还在水里的安乐喊道:“老大,快上来,就那几个小赤佬。翻不起什么大浪!” “好!”安乐对严磊那绝对是无条件信任,闻言不再理会身后,奋起三脚猫狗刨式,一摇三晃地向严磊刨去。上得船来。冲在最前的那艘快艇也离得近了,射来的子弹也有了准头。安乐从兜里掏出那个改造过的zippo丢给严磊,同时顺手接过了快艇的操纵权:“石头。坐稳了听响!” 严磊接过火机。一扫就明白了安乐的意图。高声笑道:“阿弥陀佛!本居士代天下芸芸众猪谢过施主了!”说话间,一面无形的气盾已将船身罩得严严实实。射来地子弹甚至连船边都没挨上就纷纷落到水里。 安乐正调整着行船的方向,闻言抬头笑骂道:“你小子积点嘴德吧!小心人家提着弯刀来找你玩命!”话音未落,手上狠狠一拧油门,但见艇首高高昂起,如离弦之箭般直直地朝当先那艘快艇急射而去。 当先那艘快艇上虽然都是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杀手,但他们不在乎的只是别人地生命而已,并不代表也不在乎自己。相反,他们或许比大多数人都更为爱惜自己的性命,因为他们还要继续享受醇酒、豪宅和数不清的美女。 这群人哪里见识过如此诡异的情形:自己手中赖以生存地武器忽然间变得连根烧火棍都不如,而对手又在以一种只在新闻里听说过的自杀性方式展开了攻击。这些见惯了鲜血和死亡的杀手们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己直面死神时的那种恐惧。 “轰…”巨响声中,两艘快艇毫无花假地正面硬撼了一记。对撼地结果不言而喻,安乐他们这艘船有气盾防护,自然是毫发未伤,顶多就是感觉震动大了点而已;而杀手们那条船上满载的枪支弹药此时恰恰成了他们的催命符。在巨力撞击之下,船上地弹药因摩擦而发生了猛烈地爆炸。但见一溜儿火光冲天而起,烈焰中夹杂着各式各样地碎片,其中不乏刚刚分家的残肢断臂,场面之惨烈令安乐和严磊这两个始作俑者都心惊不已。 不过这一手地威慑作用也相当明显,几乎所有正在向他们逼近的船只都有意无意地放慢了速度。这次连安乐都看出来了,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安乐竭力压制着骤然加速的心跳,冲严磊眦牙一笑:“怎么样?石头?过瘾吧?” 严磊也是面色苍白,强作镇定地应道:“看来咱俩应该去那个叫巴什么坦的地方发展,没准儿还能混出点名堂来!” 安乐正待答腔,脸色忽地又是一变,诧声道:“娘的,看来想去巴什么坦发展的还不止咱俩,你看!”手指处,又见三艘快艇劈波斩浪地朝着他们急驰而来。 严磊手搭凉蓬,默不作声地站在船头四处观望,然后回头对安乐喊道:“老大,转舵,东南四十五度!” 安乐一推控制竿,船身猛地向右一侧,斜斜地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曲线,带起大片大片的浪花,还真有点卷起千堆雪的味道。 几分钟后,一座废弃的船坞渐渐现出了轮廓。安乐大喜,极为熟练地操纵着快艇绕过导轨,从水闸边上滑了进去。进了船坞,安乐就象到了家一样,带着严磊弃舟上岸,左一转右一绕,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洞洞的厂房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三〕 (--.;上来的那几艘快艇可没安乐这份本事,所以只能放慢儿一点儿地蹭进了船坞。<>(清风.)(清风?.)不知为什么,一接近船坞,众人的神识就失去了作用,正如手机进了信号盲区一般。不过所谓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能有胆子追到这里来的人也都是些有点子真才实学的修行高手,黑暗的环境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多大影响。很快,追兵们就发现了安乐和严磊遗弃的那艘快艇。 也就是在他们发现快艇的同时,原本静悄悄的船坞顶上忽然“哗啦”一声大响,无数钢渣铁屑飞流直下,如同瀑布般劈头盖脸地倾泻下来。船上有那反应快的,或跳水逃开,或运功护身;有两人反应稍慢,当场被砸得满脸开花,鲜血混着铁锈流淌而下,凄厉的哀号在空荡荡的厂房中往返回旋,令一众高手无不闻之而色变。 一轮铁雨过后,船坞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就连船舷上滴下的水声都显得分外刺耳。众人不敢大意,纷纷亮出了各自的护身法宝。一时间,船坞里霞光闪动,七彩缤纷。(清风.;不用组织,也没人指挥,追兵们很自觉地就排成了一个圆阵。几个人肩碰肩、背靠背,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不过任凭他们如何小心,该来的始终要来。走在圆阵前面的是阐教正一派的一个长老,正一派最为精擅的就是侦察追踪之术,当初内务三处大肆搜捕安乐的时候,带队人雷子建就是正一派的弟子。《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 别看这次正一派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出动了长老级的人马来追杀安乐,其实无非是想挽回点上次的面子而已。清微派虽然没有公布青松的死讯,但这个消息早已在修行界传得沸沸扬扬了。各家各派地掌门谁没有自己的小算盘?要他们真正出尽精英来跟安乐死磕?想都不要想! 这次清微派发出了竹字追杀令,各家各派若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那面子上未免也太过不去了。不过几乎所有被派出来的人都得到了掌门人的耳提面命,尽管说法不同。可总结起来不外乎就是八个字:伺机而动,保存实力。真正卖力的倒是那些走野路子的修行者们,他们有的是为了攀上清微派这棵大树;有的是贪图丰厚地酬劳;还有的是想借机成名立万。(文学小说阅----.;正一派的那个长老手执红黑双色罗盘,一步一停。看似正在潜心寻找安乐藏身地方位,其实根本就是猪鼻子里插葱??装象。跟在他后面的一个野路子按奈不住,出言催促道:“赵兄,按你这般找法。要找到猴年马月?恐怕那两个小兔崽子早就逃到天边去了!” 那赵姓长老正愁没台阶下呢,闻言立马停步回头,冷笑道:“哦?那我倒要见识见识钱兄的手段了!” 那姓钱的本就看这些以名门正派自居地人不顺眼,一听赵姓长老的意思竟是要摔耙子。不由讥讽道:“久闻正一派追踪寻迹之术天下无双,如今看来,恐怕是以讹传讹,言过其实了吧。” 赵姓长老大怒。指戟骂道:“姓钱的,本门道法精妙,岂是你一介山野村夫所能参透?井底之蛙。也敢口出狂言。” 那姓钱的也不动气。只是很不屑地撇了撇嘴:“哼哼。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光说不练嘴把势。你可敢跟我赌上一局?” “赌什么?” “就赌谁先找到那两个小兔崽子,输了地人必须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一言为定!”别看长老二字中带个老字,可真碰上事儿的时候这些个养尊处优的长老们一个个都嫩得象还没长毛地雏儿。人家稍稍一激,这赵长老就自动钻进了套子里。 姓钱地汉子见赵长老答应了,脸上掠过一丝阴笑。也不多言,立即摘下腕子上戴着地一串兽牙手链往地下一丢,那串手链竟象活物一般一头扎进坚硬的水泥地里,眨眼间就不见了。而赵长老这时也不敢磨洋工了,操起罗盘,闭目凝神,口中不停地低声吟颂着,罗盘中心地磁针在咒语的催动下如风车一般急速转动起来。 待语声一停,赵长老自信满满地睁眼朝罗盘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冷汗立马就上了头,罗盘中心本应停下指示方位的那根磁针竟依然还在呼呼狂转,连一点减速的迹象都没有,平日里百试不爽的法术竟然失灵了! 赵长老心道要糟,赶忙偷眼朝那钱姓汉子溜去。却见那姓钱的如泥雕木塑般杵在原地发怔,一脸不敢置信的讶异神色。赵长老暗中松了一口大气,同时却更加担心起来:看来这姓钱的也没找到,那这事儿可就邪了门了。要知道,自己在这套追踪定位术上可是下了百余年的苦功,平时无论是堪舆寻龙还是驱鬼辟邪,只要罗盘一出,必定无往而不利。除非是碰到千年以上的精怪,否则断无找不出来的道理,莫非…… 那钱姓汉子抛出手链后,也是信心百倍地等着回音,一心想比赵长老先找出安严二人的踪迹,好好地羞辱正一派一番。他既然敢跟以追踪术闻名的正一派长老叫板,那么在这个行当里自然也有其独到之处。他的那串兽牙手链可是用七种六识最为灵敏的动物的犬牙炼制而成,平时不用说是找两个大活人了,就算是想找只蚊子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今天,扔出去的手链竟如石沉大海般没了声息,任他如何催动却硬是连半点反应都欠奉,难道…… 如此诡异的情形两人还是头一回碰上。赵钱二人心下忐忑,也都没了争强斗胜的心思,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前行,忽觉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异变突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四〕 (--.;股阴风仿佛裹挟着从九幽地狱里透出来的寒气一般,众高手本来都已修炼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但这股阴风扫过之时,竟齐齐打了个寒战。{小说排行榜}(.;走野路子出身的修行者们大多是从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早在阴风初起时,钱姓汉子便已提高了戒备,不等白影近身,脚下已是倒踩七星步,远远地闪了开去。而赵长老一个不留神,竟被白影扑了个正着。 不过万幸的是赵长老的罗盘并没有脱手,当此性命交关之际,什么法不传六耳之类的破规矩都成了狗屁,那咒语是有多大声就喊多大声,好象声音越大就越管用似的。罗盘在咒语的催动下猛地亮了起来,按照八卦的排列方位幻出一面光盾,堪堪抵住那条白影。 其余众人见那白影来势猛恶,早已各自退开老远,竟无人上前施以援手,都冷眼看着赵长老一人在场中咬牙苦撑。(文学小说阅----.;说实话,这条白影的来头确实不小,其真身乃是一只叫做噬魂妖的精怪。这种精怪专门以枉死者的冤魂为食,体内充斥着由冤魂怨念转化而成的戾气,平素只要见着活物,必是尽夺其三魂七魄,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可谓凶名昭著。 赵长老的罗盘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时间一长,赵长老便渐渐显出不支之态。<>噬魂妖觉察到赵长老的灵力越来越弱,凶焰更炽,紧紧粘住赵长老不放。此时众人若是合力出手。噬魂妖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逃一死。可惜这群人各怀鬼胎,大好良机竟白白放过了。赵长老心头一阵悲凉,手中罗盘的光芒也更为黯淡。噬魂妖趁势急攻,很快,赵长老就被一团浓厚的白雾蒙了个严严实实。 正当他万念俱灰之际,一记短促高亢的笛音突然从船坞深处透出,宛若平地响起一声惊雷,原本不停扭曲变化的那团白雾闻声为之一顿。(.)然后就象发了疯一般迅速膨胀弥漫开来,弥漫的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笛音。(?.;众人的应变倒也迅速,当即各自凝起灵力。抵挡白雾的侵蚀。奈何一阵阵足以穿金裂石的笛音随后而至,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众人的耳膜,令人心头烦恶难当。一曲未毕,有几个修为相对较浅的抵受不住瘫倒在地。三魂七魄立马就成了噬魂妖的美食。 人数一少,白雾中地修行者压力更重。而剩下的人中以那钱姓汉子的实力最为强悍,尚有余力做最后一搏。他也知道如果继续藏私露怯,结果只能是大家一起把小命都交代在这儿。所以他趁着噬魂妖忙于吞噬他人魂魄之机。猛地将灵力提至最高,咬破右手中指,就着鲜血飞快地在左手掌心画出一个简单又不失古朴的图案。 图案刚刚画成。噬魂妖就有了感应。白雾马上就从钱姓汉子地身边散开了。不过仅仅退出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后就停了下来。外层仍然密密实实地包裹着,钱姓汉子站在中央。犹如茫茫大海中的孤岛一般。 此时正巧一曲终了,笛声为之一变。但听一音一律中规中矩却又余音袅袅,恰似禅院晨钟,一记一记平和中正。在场内众人听来,不谛当头棒喝,登时杂念全消,神台一片清明,本已是风雨飘摇的三魂七魄总算归了位。反观噬魂妖,则如遇蛇蝎般飞快地缩成一团混沌,朝着船坞入口急掠而去。 “哪里跑!”钱姓汉子被噬魂妖折腾了半天,早就憋了一肚子闷气,加之又想在众人面前扬威露脸,早已蓄满灵力地左掌顺势一挥,一束银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闪电般地击中了那团混沌。 “呜??”盖住了笛声,船坞中顿时阴风透骨,鬼气森森。 “石头!”船坞深处,一台锈迹斑斑的剪板机旁,安乐满脸焦急地扶起跌坐在地地严磊,紧张地问道:“石头,怎么了?你没事吧?” 严磊站定后略一凝神,摇手道:“没事,刚才被那声音一冲,气没调匀,有点头晕而已!”说罢,深吸一口长气,再度将竹笛递至唇边吹将起来。 这次笛声一起,却又是另一番光景,竟是说不出的温婉柔润,悱恻缠绵。众人乍听之下尚不觉如何,待两小节一过,心底便慢慢渗出万种柔情,再也兴不起杀伐之念。噬魂妖竟也似被这笛声吸引,不再急于离去,反而在船坞中往返徘徊,大有依依惜别之意。侧耳细听,此曲竟是婉约调中最为经典的千古绝唱??《化蝶》! 首章一完,船坞中地阴风鬼气业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地是一派浪漫旖旎。学馆初识、同窗三载、相亲相敬,随着笛声流转,数人一妖听得是如痴如醉。有几次噬魂妖就在众人眼前伸手可及地地方滑过,却无一人有出手之意。前一刻还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这一刻竟似成了多年地故交好友。转眼间到了十八相送,一串串轻快灵动的音符如甘泉般荡涤着众人的心灵,久违的笑意再次挂上嘴角,就连噬魂妖的舞动都变得妙曼起来。 可惜这世上偏偏还有一种人,只识铿锵,不解风情,对如此优美的旋律竟无动于衷,充耳不闻。能俗到这份上的人,恐怕除了安乐安大爷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不过也难怪,单就这曲《梁祝》,他听严磊吹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怎么都有点审美疲劳了吧?再者,严磊的目标也不是他,所以安大爷连半点感觉都欠奉,就在一派欢声中动起了坏脑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因祸得福〔一〕 (--.;坞里这头是人妖同欢,其乐融融,那头安乐却在鬼鬼晃悠。.info[]《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文学阅----.;恩,这根曲轴的弧度不错,正好用来做弩身;这根从电动机上拆下来的旧皮带用来做弦的话弹性稍微差了点,,不过也只能凑合着用了,特殊时期嘛,克服克服吧;再加上两块从输送带上掰下来的铁板和几颗旧螺丝拼成的弩架,一具最原始最简陋的十字弩就下线了。箭矢呢?别急,安乐的脚边还放着大半包药皮都快掉光了的焊条,正是箭矢的最佳替代品,这黑灯瞎火的也难为他还能找得着这个。 安乐之所以要费这么大的工夫,主要是因为他的灵力又全都被昊天镜给榨干了。他和严磊刚进船坞的时候,谁都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藏着一只噬魂妖。等两人发现不对时后面的高手已经跟了进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安乐无奈之下只好发动昊天镜暂时击退了噬魂妖。(清风.;严磊见状,马上想起了《三国》里提到过的驱狼吞虎之计,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奏起了摄魂音。最开始的那一曲《臣子恨》前半悲苦沉闷,正好引动了噬魂妖所积累的怨毒之气;后半则如火山爆发,所有积郁喷薄而出,激起了噬魂妖的凶性,一举除去了近半追兵。后来严磊担心噬魂妖凶性大发之下无法控制,一个不小心弄得玩火**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才将曲调换成了古朴清越的《禅院钟声》。{小说排行榜}可惜矫枉过正,此曲太过肃杀,反而把噬魂妖给吓跑了。严磊也是灵机一动,索性吹起了自己最为娴熟也最为得意的《梁祝》。果然收到了奇兵之效。 再说这边安乐。全部准备就绪后,安乐用力把充作弩弦的皮带拉开,固定在弩尾,然后拈起一支已敲去药皮的焊条轻轻放在弩身中间,弩身中间两块铁板结合处的那道凹槽正好是现成的箭矢导轨。箭已在弦,接下来就看是哪个倒霉蛋最先享受这破处一箭了。 “绷……”弦响处,场中一个黑衣青年的喉间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多出了一截短短地五分铁枝。(清风.)这一箭射得异常精准,不偏不倚正好穿透了他的喉结。(文学小说阅----?.;噬魂妖最先觉察到这一变化,马上停止了舞动,欢叫着扑向刚刚新鲜出炉的美食。.info[]其余数人俱是一滞,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几支破空而至的焊条就无声无息地带走了他们的生命。而此时严磊正好吹到逼婚那一节,凝重压抑的节奏,凶狠低沉的曲调再度撩起了噬魂妖体内地怨气,浓密的白雾再次在船坞中弥漫开来。其凶猛程度较上一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严磊不惊反喜,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笑意,仿佛小孩子看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一样。安乐一见严磊地眼神就知道这家伙害死猫的劲儿又上来了,只得丢下手里的弩箭。无奈地耸耸肩膀,顺手点起一根烟,大声喊道:“我赌一包康师傅。十分钟内你玩不残这个小boss!” 话音未落。曲声已变。果然又是一曲梵音禅唱。可怜噬魂妖连气都还没喘匀就被打回了原形,重新变为一团浑浊的白影。不过这次它似乎被激怒了。化成人形之后,立即不顾一切地厉啸着扑向严磊。 奈何严磊现在所施展地摄魂音正是它的克星,还未近身,就被一记有若洪钟般的震音击退。紧接着曲调再变,连绵无尽的颤音响起,犹如天罗地网般将噬魂妖团团围住。安乐在一旁听得真切,赫然是《十面埋伏》! 噬魂妖走投无路,但凶性不减,尤作困兽之斗。只见白色地人形越来越小,颜色越来越深,到最后竟缩成了一个萤火虫大小的白点,如鬼火般晃晃悠悠地朝严磊飘去。严磊早已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摸出一块杏黄色的手帕,瞄准白点挥手掷出。手帕在空中迎风自张,正好将噬魂妖兜头罩住,看起来就象是噬魂妖自己送上门来地一样。 “好小子,有一套!”安乐见黄帕落地后,噬魂妖在底下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不由重重地拍了拍严磊地肩膀,赞了一句。 严磊一时没留神,挨了安乐一记熊掌,当下揉着肩膀,委屈地喊道:“你欠我一包康师傅!不要辣地!” “哈哈……”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而一旁的安乐更是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笑声在空旷地船坞里久久回荡,荒凉中平添了几分生机和暖意。 笑够了,噬魂妖也折腾得差不多了。严磊拾起黄帕,抓在手里随意揉搓了几下,帕子里马上传出了一个衰弱的声音:“饶命…饶命啊…” ???? 两人闻声俱是一楞。怪怪,连鬼都会说人话了,这得是多少年的老家伙啊?敢情这菜鸟哥俩儿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噬魂妖这么个东西,一直把它当成凶灵厉鬼来着。而严磊手里的黄帕就是丝绸版的镇崇符,一番误打误撞之下还真把噬魂妖给治住了。 既然能沟通,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严磊把在生意场上练就的那套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很快就把噬魂妖给忽悠得签下了卖身契,就差连祖宗八代都一块打包卖了。安乐见严磊收服了噬魂妖,实力大幅提升,今后生命又多了一重保障,更是由衷地为他高兴,笑意之浓就仿佛是他自己捡到了宝贝一般。 等到严磊完成了收妖的那一大串古怪而又繁琐的程序后,安乐的灵力也恢复了一些,勉强能发动皮带上的法术了。两人略略商量几句,就在噬魂妖这个地头蛇的带领下慢慢朝船坞深处走去。(--?.;(--.; 第一百二十章 因祸得福〔二〕 (--.;行复行行,一路走下来,安乐和严磊才发觉这个船坞想象的要大,而且用途也决不仅仅是修理船只这么简单。.info[][''小说`](文学小说阅----.;“这里就是后门,可以直接通向陆地。”方才那般凶厉,但听在安乐耳中,总觉得有点阴森森的:“但是后面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每次我只要一靠近这扇门就浑身发麻,所以我只见过有人出入,自己从来都没进去过。” “恩,我也觉得这儿有点不对劲。”安乐站在门前端详了半晌,沉声接道:“石头,我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你用神识试试,看看能不能透过去,小心点,不行就马上撤,别硬来!” “好!”严磊答应得倒是干脆,其实他那能害死一百只猫的好奇心早就蠢蠢欲动了。安乐知道严磊这毛病,这么奇怪的事如果不弄清楚,恐怕他三天都睡不着觉,所以才婆婆妈妈地叮嘱了一堆,至于能起多大效果那就只有网.;果然,严磊的神识刚刚碰到铁门就被挡住了,情形就跟安乐碰到白云飞的沉香柜时差不多。(阅----?.)但是严磊并没有依安乐所言收回神识,而是操纵着神识向铁门旁边的墙壁蔓延,试图找出一个突破口。可是这道墙壁如同一口锁得密密实实的箱子般,竟然连半点缝隙都没有。这下严磊更来了兴趣,眉头一皱,灵力更增强几分,铁了心的非要弄个水落石出才罢休。[''小说`]安乐一见严磊的表情就知道麻烦来了,当即凝起刚刚恢复了一点的灵力,做好了应变的准备。 良久,严磊眉头一挑,高声笑道:“哈哈,我明白了!”说罢。顺手掏出随心刃,化成一把三棱刮刀在铁门上刮将起来。安乐见状,那颗一直悬起来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位,凝起的灵力也慢慢散去。既然没有什么危险,那就由得严磊折腾去吧。 待严磊将铁门上残余的油漆和锈迹刮净,一副栩栩如生的松鹤图便出现在两人眼前。因为是暗刻,所以此图线条极为简单,但只廖廖几笔。(.;噬魂妖却似乎对此图甚为忌惮,一早便已远远飘开,声音更显虚渺:“这…这是南极仙翁派的松鹤印记。[..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印记在,人也就不会远。不过南极弟子一向不理世事,深居简出,绝少在外走动。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呢?” “南极仙翁派?这又是个什么门派?怎么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安乐在修行界里到底还是个新丁,很多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的。他不知道南极仙翁派在修行界地位超然,门下弟子不多,但随便抓一个出来都是硬邦邦的狠角色。即使自大如清微派。见了南极仙翁派的人也都是礼敬有加,不敢有丝毫冒犯。 不知道也还罢了,听噬魂妖这么一说。安乐反而来了劲。他试着再次凝聚灵力。感觉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六成左右。于是唤醒了还在潜心揣摩绘画技法的严磊,把噬魂妖的话复述了一遍。严磊一听。反应与安乐如出一辙:管他娘地什么南极仙翁北极鬼叟,大不了开打而已,反正从原路出去也要打,在哪儿打不是打啊!先开了门再说吧! 说干就干,严磊胸有成竹地一指点出,在仙鹤头顶一抹,紧接着又在松树根部一划。仿佛变戏法一般,铁门上的松鹤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荡漾的水纹。在两人惊讶地目光中,那道铁门连同整幅墙壁都渐渐幻化成为一面水幕。 “异次元之门?”严磊一声惊呼,眼睛蓦地瞪大了,这可是他一直想证实的现象。早在学校的时候,严磊就和安乐讨论过空间重叠的问题。严磊始终相信,在我们所处地三维空间之外还存在无数其它的空间,并且所有的空间都是重叠在一起的。我们之所以感觉不到其它空间地存在,主要是因为没有空间通道,深受游戏毒害的严磊将这种通道称之为异次元之门。 严磊原以为铁门上的图案只是南极派地某种禁制,没想到居然碰上了传说中地异次元之门,他一时激动得有点过了头,竟没有注意到水幕后面有一条人影在闪动。而此时远处地噬魂妖忽然厉啸一声,瞬间又化身为一团浓密的白雾,飞速向安严二人冲来。安乐与噬魂妖离得最近,按理说应该是首当其冲,但噬魂妖却象根本没看到安乐这么个人似地从他身边一掠而过,直扑严磊而去。 安乐在啸声初起时就有了防备,已经固化在皮带上的太乙神雷符无需任何准备就可以瞬发。可是噬魂妖移动的速度实在太快,安乐接连发出的三道霹雳都在它身后不足十厘米的地方炸开,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转眼间,噬魂妖已经来到严磊面前。而严磊这时才刚刚回过神来,毫无防备之下与噬魂妖撞个正着,身形顿时被笼罩在白雾中。 安乐大急,第四道霹雳已是如箭在弦,但是又怕伤了严磊,投鼠忌器之下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安乐的预料:严磊面前的那道水幕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随之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不知怎地,安乐忽然有种喝酒喝高了的感觉,脑子一阵儿一阵儿地犯晕,浑身空荡荡轻飘飘的,灵魂在体内不安地躁动,仿佛要冲破躯体的束缚远走高飞一般。 反观就站在门前的严磊,他倒象个没事人一样,身边的噬魂妖此时恰恰成了最好的缓冲。大片大片的白雾不停地被吸进次元门里,看起来就跟厨房里抽风机抽油烟时的情形差不多。严磊注意到了安乐的处境,也发现了水幕后闪动的人影,没有任何犹豫,严磊掏出随心刃就冲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因祸得福〔三〕 (--.;幕后.一个身着蓝色道袍的年青小道士正捧着一~.分粗的青铜宝塔在那不挺地摇晃,而噬魂妖所化的白雾正是被吸进了这~il,一,上的动作自然也就停了下来。<>(清风.;“哧…当…”只听一闷一脆两响。再看场中,随心刃已然洞穿了小道士的左臂,血流如注。小道士剧痛之下,手中青铜宝塔再也拿捏不住,铮然落地。可这下严磊倒愣了,刚才他这一式白虹贯日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只是一记虚招,要等对手做出反应后,接下来连环三剑才是真正的杀招。没想到这道士居然菜到连虚招都接不下来,也难怪严磊发愣了。 不过严磊发愣并不代表安乐会发愣,更不代表噬魂妖也发愣。还在门外的安乐感觉稍稍好转一点,立马也冲了进去;而噬魂妖则更干脆,对准那小道士的百汇穴一头就扎了下去。(.)安乐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一冲进去首先发现严磊神色不对,以为他也着了道儿。(文学阅----?.;那可怜的小道士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跟哪位太岁犯了冲,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两位丧门星。尤其是后来这位,太他妈不地道了,不哼不哈上来就打,连口气都不让人喘,往日引以为傲的顽强生命力此刻竟成了痛苦的根源。《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终于,他万分困惑地、怨恨地、依依不舍地……死了! 小道士这一死,最高兴的要算是噬魂妖了。要知道,死者的魂魄怨念越强。噬魂妖力量提升的幅度就越大。而象这种修行者的魂魄,在噬魂妖眼里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超级补品啊!原本缩成一团的白雾忽然又膨胀起来,飞快地裹住了小道士地尸身,等白雾再次散尽,噬魂妖就连声音都洪亮了许多:“主人,这回咱们发了!原来这小子只不过南极仙翁派里一个端茶倒水的小角色,凡心未断,只学了一门太虚幻境的功夫就偷偷溜了出来。(清风.;“你怎么知道的?”严磊的思维这时已完全恢复了往日那种缜密,听了噬魂妖的话,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只是不置可否地淡淡问了一句。利益越大,风险也就越大,在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严磊决不会被眼前地利益所迷惑。这也是他这些年来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 “这个……”噬魂妖窒了一窒,不过还是说了实话:“我每吞噬一个魂魄,顺带也就吸收了他们的记忆,所以……” “哦?还有这事?”严磊双眼放光。看着噬魂妖的眼神仿佛看着金矿一般:“那我问你……” 见到严磊没事,安乐也渐渐从狂躁中冷静下来。听到严磊和噬魂妖之间地对话,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接下来噬魂妖将遭到何等残酷的剥削和压榨。严磊这个小资本家的黑心功夫可不是盖的。听了几句。安乐地注意力就转到了周围的环境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刚才只顾跟人玩儿命了,安乐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这个空间的边缘。身后就是一片无边的黑暗。虽然安乐对这个空间一无所知,但就算用脚丫子想都知道黑暗里不是什么好玩地地方。除了现在两人一妖所处的数十平米还能看到点平地之外,四周全都被黑暗包围着。此情此景,竟让安乐产生了一种置身于游戏中的错觉。不过这种错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安乐又发现了一样他感兴趣地东西??小道士掉落在地上地那个青铜宝塔! 这塔看起来不大,入手却相当沉重,安乐没有准备,第一下竟差点脱手,诧异之余,他地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老规矩,先用神识探探路。果然,铸造塔身的材料不是普通地青铜,而是一种被陆通称之为“铜精”的材料。以鬼斧门收藏之丰,这种铜精也只有拳头大小的几块,其珍贵由此可见。 光是铜精还不算什么,更为特殊的是,浮绘在塔身上的阵法竟是安乐从未见过的!宝塔共九层,每层都用金丝浮绘着一个独立的阵法,一共九个阵法,安乐居然连一个都不认识!正纳闷间,塔内突然传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将安乐的神识挡出了塔外。幸亏安乐已经留了心,一觉情况有异,立马收回神识,暗运灵力护身。不过塔内的那股力量似乎也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把安乐的神识驱逐出去便了事。 有时候谨慎远比勇猛来得重要,几次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经历让安乐牢牢地记住了这条真理。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崇尚硬碰硬的正面对决,既然知道塔中有古怪,安乐干脆收回神识,把塔就那么抓在手里,缓缓朝严磊身边走去。 随着脚步的移动,安乐惊讶地发现手中的宝塔竟然如同一支小小的火炬,塔身上散发出青冥的荧光,虽不甚强,但所过之处纤毫毕现。原本模糊的地方渐渐清晰起来,而原本清晰的地方则随着宝塔的远去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这一发现令安乐大为振奋,走到严磊身边后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慢慢向前踱去。 刚迈出两步,地上一大块四四方方的东西就隐隐现出了轮廓,看上去象是个箱子之类的。安乐心中暗喜:哈哈,这人要是走起运来真是连城墙都挡不住啊!莫非老天知道俺穷,有意在这给俺留了把夜草,好叫俺翻身农奴把歌唱?(--?.;(--.;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玲珑塔 (--.;走近两步,安乐看得更加真切:果然是口箱子!不过期望中的那种旧式拱盖元宝箱,而是超市里几十块钱一个随便挑的大号塑料整理箱。.info[]{小说排行榜}(清风.;靠!安乐在心里小小地鄙夷了南极派一把,门下弟子出来居然混到这般田地,可见这南极仙翁派也高明不到哪儿去。也许是现实与期望值相去甚远,安乐的想法很是有些偏颇。他也不想想,人家小道士可是偷偷溜出来的,不找地方藏着掖着,还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那不是明摆着找抽呢吗? 心有不甘的安乐还想继续往前找找,可是黑暗中有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他的去路。安乐回眼一看,见严磊还在宝塔的光芒范围之内,便干脆摸索着横向移动起来,同时心中隐约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空间不会就只有这么大点儿吧? 很不幸,安乐那几乎从来都没有灵验过的预感这次居然灵验了!顺着左转左转左转再左转的路线,安乐又回到了那口可恶的箱子跟前。(清风.;看看实在是没什么可搜刮的了,安乐悻悻然地走到严磊身边,把手中的宝塔一举,打断了严磊的剥削行动:“石头,你问问小白,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小白?”严磊一愕,反应过来之后大笑着对噬魂妖说道:“哈哈!好!好名字!哈哈!你以后就叫小白了啊!”说罢,也不管噬魂妖乐不乐意,接过安乐手中的宝塔对着噬魂妖就是一扬:“小白,这是什么?” “这是明月(小道士的道号)从南极仙翁派偷出来的一件法宝,叫玲珑塔,主要是用来收妖和炼妖的。{小说排行榜}也可以收取修行者的元神。据说本来和雷峰塔是一对儿,后来雷峰塔被用去镇压白娘子了,这个玲珑塔不知怎么就落到了南极派手里。”虽然噬魂妖对小白这个称呼相当不爽,但也没办法,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哦?怎么个玩法?”听了噬魂妖的介绍,安乐和严磊眼睛同时一亮,异口同声地追问到。(清风.;一直等到笑声完全停歇,噬魂妖才不厌其详地解释道:“玲珑塔共有九层。如果细分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每个部分的作用都不一样。第一至第五层用来收妖,分别按五行之理布置,无论碰上什么样的妖怪都有克敌之道;第六至第八层用来困妖。就是将收化的妖怪禁锢在塔中不让其逃脱;而第九层的作用则是炼妖,可以将妖怪炼化,制成各种灵丹。不过这样做实在有伤天和,所以南极派的人也极少用到这件法宝。” “除了收妖和炼妖之外。玲珑塔还有一个用处。”见安乐和严磊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显然是对这件法宝失去了兴趣,噬魂妖大急。赶紧补充道:“如果仅凭自身的修为。明月无论如何都发动不了太虚幻境这么高级地法术。他之所以能打开现在这个空间,主要还是借助了玲珑塔的力量。” “你们也看到了。玲珑塔就这么大,塔内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用来禁锢妖物,而所有被收进塔的妖物其实都被投放到了另一个空间,玲珑塔实际上只是起了一个空间通道的作用,我们现在身处地这个空间也是通过玲珑塔打开的。可以说,有了玲珑塔,就等于有了一把可以开启异空间的钥匙……” “直说吧!你想怎么样?”严磊突然打断了噬魂妖那喋喋不休的噪,冷冷地问道。 “呃……”噬魂妖冷不丁被严磊这么一问,一时语塞,隔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想…恩…那个…那个…主人能不能将玲珑塔带在身边,好让我…呃…也有个安身之所。”或许连它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是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几已细不可闻。 “可以!”严磊眼珠转了转,很快就给出了一个令噬魂妖喜出望外地答复。这也正是严磊的过人之处。无论是管理公司还是与形形色色的客户打交道,严磊总是在保证自己基本利益不受损的前提下尽量设身处地地为对方着想。私心人人都有,如果事事锱铢必较,那么你失去地就远远不止是一单生意或是一个朋友那么简单。 安乐虽然觉得把玲珑塔带在身边早晚是个祸患,但既然严磊发了话,也就由他去了。反正现在麻烦事一堆,多它一件不多,少它一件不少。再说了,咱哥们不喜欢惹事,可真碰上事了咱又怕过谁来? “老大,你想去哪儿?”严磊抓着玲珑塔埋头摆弄了半天,突然面露喜色,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一下倒把安乐给问懵了。不过到底是相交多年的死党,安乐虽然不知道严磊又有什么新发现,但他既然这么问,肯定是找到了脱身的办法。是以安乐想都不想,干脆利索地蹦出俩字:“回家!” “啊!?”严磊闻言,满脸喜色立马换成了一幅苦得出汁地表情:“老大,你这难度系数也实在太高了点吧?要不…您老抬抬手,咱拉斯维加斯地干活?” “哈哈……”两人又是一阵畅快地大笑,严磊边笑边解释道:“这玩意儿地原理跟导航仪差不多,里面有一幅立体空间图,只要在图上标出目地地的位置,马上就能通过空间折叠地方式到达,比你那个什么缩地成寸强多了。” “那是,要是早有这玩意儿,老子哪儿还用得着给小鬼子追着屁股打!”安乐边说边接过玲珑塔,神识一扫,不禁哑然失笑:“嘿,这小白动作倒挺快,这就缩进龟壳里啦?也好,咱们回家喽!”(--?.;(--.;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家 (--.;还是那条狭小的弄堂,还是那栋古旧的两层小楼,桃花依旧,可早已物是人非。{小说排行榜}(文学阅----.)(文学小说阅----?.)安乐站在二楼窗前,轻啜一口刚刚新鲜上市的碧箩春,就着那阵清香,舒服地从鼻孔里哼出声来;严磊还是老规矩,手捧一杯既不加奶也不加糖的蓝山,用精致的不锈钢小勺慢慢地搅动着,安乐死活都不明白他在搅个什么劲儿。房间里弥漫着绿茶的清新与咖啡的浓郁,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相处得居然还挺和谐。 这栋房子严磊自接手之日起就开始放盘,开出的价钱也比同类物业低了一成左右,很是吸引了一些手里有俩闲钱的中产人士。但奇怪的是,来看房者络绎不绝,可真正肯掏银子下订的却是寥寥无几,偶有那么一两个,也是诸多罗嗦,软磨硬泡地还想往下砍价。 严磊不胜其烦,索性改卖为赁,租出去给人家开了间麻将馆。后来又出了鬼斧门那档子事,终南山一役,安乐彻底了结了白云飞这个后患。(纯文字小说)没了后顾之忧的严磊放开手脚大兴土木,除了外墙没动,整栋小楼给他扒得几乎就剩立柱和房梁了,那场面只能用惨不忍睹四字来形容。(阅----.;室内整体以西式风格为主,大量的中式元素巧妙地渗透其间,布局典雅而又不失堂皇,大气中处处都透着精巧。安乐自从上次离开后还是第一次回到这里,刚一进门就傻了眼,心道严磊这小子也太他妈能折腾了吧?把个破屋子整得跟拿破伦故居似的,至于吗?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更让安乐傻眼的是,在屋里忙着烧水煎茶煮咖啡的人竟然是心怡! 看到安乐现在这种既惊愕又开心还带点手足无措的傻样,严磊不禁得意地微笑起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作为兄弟,严磊很清楚安乐的性格。也很明白安乐疏远心怡的用心。虽然他认为安乐的处理太过生硬,但这毕竟是涉及到个人感情的私事,严磊也不好多说什么。没曾想兜兜转转一大圈下来,这两个人还是碰到了一起,严磊是打心眼儿里为安乐高兴。 一杯咖啡喝完,严磊很知趣地起身开溜,他可不想自己地屁股上多出一个四十四码的鞋印子,临出门时还坏坏地回头冲安乐挤了挤眼睛。(阅----.)(文学小说阅----?.)这厮刚一出门。心怡的脸色立马晴转多云,还要是多云间阴那种,其转换速度之快恐怕就连川剧变脸的宗师都望尘莫及。安乐见了,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来就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心怡解释,这下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嗫嚅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废话:“心怡,你…还好吧?” “谢谢!我很好!”又是大大出乎安乐的意料。心怡居然马上就答话了。可仔细一听,安乐的脑子彻底当机了,这话说比不说更要命啊!心怡手脚不停,先把咖啡杯洗净放好。又往热水瓶里续满热水,然后再把茶----作业指导书嘛,按部就班一道道工序忽悠下来,这活儿还真拿下了。安乐心头一阵狂喜,手上却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轻轻推了推,没感觉到有什么阻力,再用点力,房门应手而开。 安乐眼光一扫,发现心怡泪流满面地抱着个枕头坐在床边,奶白的灯光冷冷地照出了她的孤寂和无助。安乐只觉自己的心脏突然一阵没来由的抽搐,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了血液的流动,又憋又闷地堵得慌。 “心怡,我…我…”面对此情此景,安乐早就把那些大段大段的煽情台词忘到了九霄云外,内心深处只剩下了一遍又一遍的自责。两年,他离开了整整两年,而心怡也足足守侯了两年。在充斥着浮华和各种诱惑的现代社会中,两年的时间足以将一个人彻底改变。这两年中,心怡身边不乏追求者,而且条件也都很优越,这些从吴燕汇报时那略带紧张的语气中就听得出来。每当这时,安乐都有一种立即回到心怡身边的冲动,但是每一次他都退缩了。他不愿意让心怡跟着自己亡命天涯,他希望心怡能够过上安定平稳的生活,可是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却不知道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善意对心怡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还好,从现在起重新开始还不算晚。安乐温柔地揽过心怡,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定计 (--.;楼一夜度春风,往事烟消云散罗帐中。(..info)(纯文字小说)(清风.)(文学阅----?.)要形容安乐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两句词更贴切的了。心怡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孩,可就算是泥人也有个土性吧?苦苦守侯了两年,现在发发脾气、使使性子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安乐一改往日的粗豪,怜爱地任由心怡尽情倾诉和发泄,然后用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对心怡的思念。 傍晚的夕阳懒懒地透过纱窗,把房中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心怡又出航去了,她是个独立性很强的女孩,不愿意整天无所事事地在家给人养着。严磊在出事的当天就找关系给心怡所在的航空公司打了招呼,估计公司也不会怎么为难她。安乐又在心怡的戒指、发夹和耳钉上都布了连心阵,这样无论发生任何情况安乐都能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再叮嘱几句保持联系之类的,安乐就由得她去了。《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不,心怡刚走,安乐和严磊这两个难兄难弟就聚头了。 安乐惬意地靠在宽大的沙发上,手里轻轻把玩着那个心怡送给他的zippo;严磊则跷着个二郎腿坐在他对面,抓着个psp专心致志地埋头练级;空气中又一次飘荡起茶----悠地走到弄堂口一个小排挡前,还没站稳,小排挡老板那热情地声音就飘了过来:“来来来,看想吃点什么?” “一碗馄饨,两个烧饼!” “来了!” 这家小排挡的东西确实不错,馄饨是鸡肉馅的,又鲜又嫩;高汤里再撒上一撮碎香菜,清香无比;烧饼烤得焦黄松脆,糖心地量也足,一口下去满嘴余香。安乐就坐在路边地小板凳上开吃,吃得很是舒服。 吃完了,安乐招手叫过老板,脸上还是一副很享受地表情,可嘴上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那么舒服了:“你去把蔡兴中那个老不死地叫来,就说老子在这儿等他!” 小排挡老板一楞,旋即换上一副笑脸,陪笑道:“小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安乐懒得跟他罗嗦,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撕,藏在衣服里的微型通讯器就掉了出来。小排挡老板见身份暴露,倒也不甚惊慌,很镇定地捡起通讯器轻声呼叫道:“洞幺、洞幺……” 没过多久,一辆挂着军牌的奥迪a4就无声地停在了安乐面前,徐徐降下,露出蔡兴中那张疲惫的面庞。安乐坐在小板凳上动都不动,旁若无人地大口向外喷着烟圈。蔡兴中还没怎么,负责监视安乐的那个小排挡老板倒先怒了:“小子,你***活腻味了?摆他娘什么鸟谱?” 安乐两眼一翻,慢悠悠地又喷出一个烟圈,很不屑地说道:“孙子,拍马屁也得分个场合,这儿哪他妈轮得到你来开牙,滚一边玩儿去!” “你……”小排挡老板火了,抬脚就朝安乐面门踹去。蔡兴中的声音及时传来,让这一脚停在了半路:“小王,别理他,跟小毛孩子斗气,犯不上。” “老不死的,老子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以后少他妈跟我玩这种花样!”指了指僵在那儿的小王,安乐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想我找你麻烦,就多派点人手去保护我家里人,万一有点什么事……”安乐站起身来,顺手拈起一个瓷调羹用力一捏,一蓬瓷粉顺风飘进车窗,洒了蔡兴中一身。 “署长,这…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小王目睹了这一切,惊讶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安乐走远了,他才怯怯地问到。同时暗自庆幸自己那一脚还好没踢下去,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跟蔡兴中说话时,语声中多了几分感激。 “他是一个不普通的普通人。把他给牵扯进来…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反击〔一〕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柳三变一曲《望海潮》,道尽了江南之地的富庶繁华。自古以来,江南就被誉为国之银库,富商大贾层出不穷。到了现代,江南一带仍然是大企业大财团集中的地区,在众多企业中,有一间名叫四海纺织集团的公司尤为引人瞩目。 四海集团的总裁姓李,大名李旺财,外号李瞎子。这李旺财双眼先天性深度近视,上小学时眼镜片的厚度就跟啤酒瓶底子有一拼,要是不戴眼镜,他走个路都能一头撞在电线杆子上,是以得了个李瞎子的雅号。 李瞎子眼睛虽不好使,可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很少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改革开放初期,国人的观念还比较保守,很多妇女都不知胸罩为何物,当时还在街道厂里糊纸盒的李瞎子有一次无意中在一本外国杂志上看到了模特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胸罩,立即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商机。(.;有了第一桶金,李瞎子趁胜追击,自己办厂进行生产,上窜下跳地折腾了二十多年,终于给他折腾出一个跨地域跨行业的四海集团。从挑着两个蛇皮带跑单帮开始到现在拥有一个固资逾百亿员工数千人的庞大集团,李瞎子在当地创造了一个神话,而有关于他的各种事迹更成了坊间经久不衰的谈资。 坐在位于四海集团总部十八楼的办公室里,李旺财正面无表情地翻阅着集团的半年度财务报表。{小说排行榜}从帐面上看,四海集团这半年的业绩相当不错,利润达到了六个多亿,可是从李瞎子脸上却根本看不出一丝高兴。整个集团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这个集团根本就不姓李,他李瞎子充其量也就是个大管家而已。 合上帐本,李瞎子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那个正在专心修指甲的胖女人。轻咳一声,勉强挤出几分笑脸,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谭总,您是知道地,我那几个老厂子的设备实在是太陈旧了,几乎天天都有两三台趴窝开不了工,这台刚修好那台又坏了,这机器一停里外可都是钱哪!” 说到这。(.)李瞎子顿了顿,似乎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可惜那胖女人连头都不抬,依然专心致志地修着她那对猪蹄。(文学阅----?.;被称作谭总的那个胖女人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很不耐烦地说道:“李总,这上缴的份额又不是我定地。(..info无弹窗广告)况且你公司里的事我也管不着,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只管查帐收钱,其它的事你还是找上面说去吧!” “谭总,通融通融嘛!您高抬贵手把我这儿的折旧率打高点。我是不会忘了您地……”说着话,李瞎子拉开他那张大班台的抽屉,拿出一个涨鼓鼓的挎包轻轻送到胖女人跟前。 “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拿回去!”胖女人一见挎包。原本黯淡无神三角眼顿时精光四射。脸上的肥肉层层叠叠地皱褶起来,粉底就象落灰似地扑扑直往下掉。她嘴上喊着拿回去。手上却一点也不慢,早已将挎包的带子紧紧攥住。感觉了一下挎包的鼓胀程度,胖女人又慢条斯理地开口了:“李总,你帐面上的固定资产好象不少啊!这折旧率高一个百分点,你可就多了一栋大楼啊!这…我也不太好向上面交代啊!” “我明白、我明白!”李瞎子又从桌下拿出两个一模一样地挎包放到胖女人旁边:“刚才那是我谢谢谭总您的,这里就还得麻烦谭总在上头美言几句…以后谭总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效劳。” “恩…”胖女人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又恢复了开始时的神态,隔了半晌才懒洋洋地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加五个点地折旧,你自己把帐做平,然后其余地就按老规矩办。” “好地、好的!谢谢谭总!谢谢谭总!”李瞎子如遇大赦,忙不迭地提起三个挎包跟在胖女人身后,毕恭毕敬地一直把她送上自己那辆加长版地豪华林肯,又嘱咐了司机一番,这才满脸堆笑地跟那胖女人挥手道别。 回到办公室,李瞎子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帐本狠狠一摔,正好砸在笔架上,于是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奔马笔架就在一声脆响中彻底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哈哈哈哈……李总,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要知道气大可伤身哪!”随着这阵笑声,李瞎子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高大的年轻人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他的办公桌前。 “你是什么人?”到底是纵横商界多年的老油条,虽然是在盛怒之中,但碰上这种突发情况,李瞎子还是很沉得住气。他并没有象常人那样惊慌失措或是大声喝骂,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叫安乐。”安乐是打心底里佩服李瞎子的这份镇定功夫,如果两人的角色调换,安乐自问还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马上收起了戏谑的口吻,认认真真地回答道。 “安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跟李总商量一下合作的事。” “合作?安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我素昧平生,这合作一说从何谈起?” “就从这儿谈起。”安乐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把几张已经微微泛黄了的照片放到李瞎子那光可鉴人的大班台上。李瞎子只扫了一眼,神色立马就变了,先前的镇定一扫而光,连声音都颤抖起来:“这…这东西怎么会到了你手里?” 安乐一声不响地继续从信封里倒出几张底片,连信封一起放到桌上,然后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李瞎子对面坐下,静静地点起一根红塔山。他知道,李瞎子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份意外。(--?.;(--.;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反击〔二〕 (--.;咳咳…”李瞎子用几声干咳掩饰了自己的失态,不过因为安乐拿出来的照片正是他这些年来受制于人的根源,现在刀把子就摆在眼前,他焉能不激动? 事情大概发生在十年前,当时李瞎子事业已小有成就,跟大多数先富起来的人一样,手里有俩钱的李瞎子也不安分起来,整日灯红酒绿,声色犬马,频繁出入一些高档娱乐场所。(..info)[''小说`](.)(文学阅----?.)在各种吃喝应酬中,李瞎子认识了一个叫吉的漂亮女孩,并很快就用一套名贵的首饰把她弄上了床。这还不算,色迷心窍的李瞎子还把吉安排进了自己的公司,没事就把她叫到办公室里鬼混一番。 可惜风流日子还没过几个月,李瞎子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大对头。公司连续几次在比较重大的投标项目上失利,而且无巧不巧每次对手的标底都仅仅只比自己低了那么一丁点儿,李瞎子静下心来细细一琢磨,这才回过味儿来,敢情这个吉不简单哪! 以李瞎子的心计,自然不会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他只是暗暗留意起吉的行踪。.info[](清风.)(清风?.;事情闹出了人命,饶是李瞎子见多识广,一时也不禁慌了手脚,而吉则趁他失神的机会悄悄地溜了。<>李瞎子在自首与否的问题上斗争了很久,最后还是侥幸心理占了上风。他清理好现场,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将那个副总的尸体连同所有物证都扔到了郊区的一口水塘里。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时吉并没有跑远,还用随身携带的微型照相机将他抛尸的过程拍了下来。 出事后大半年,一个神秘的陌生人拿着照片也象安乐这样突然出现,张口就要四海集团当年利润的百分之五十,并且在李瞎子日常用地紫砂杯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手印。迫于无奈,李瞎子只得乖乖接受了对方的条件。(清风.;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次原材料危机,同城的几家公司联合起来垄断了当地的货源,把价格哄抬到了一个令人无法接受地高度,正好这时李瞎子有几张定单都赶着交货,想外购原料也已经来不及了。正当李瞎子一筹莫展之际,那个神秘人物打来电话,叫李瞎子与一间不出名的小公司联系。仅仅用了一天,大量急需的原料就源源不断地运进了四海集团的仓库。而那几家公司因积压了大批原料,资金周转不灵,很快就被缓过劲来地李瞎子一举全歼。也正是这一役。奠定了四海集团在本地区的龙头地位。 在兼并那几家公司的过程中,神秘人物又来过几次电话,指引李瞎子结识了当地工商、银行、税务等部门的几位大佬,使得兼并行动出奇地顺利。见识了对方地手段和实力。李瞎子再有万般委屈也不敢有丝毫显露,顶多是象今天这样独自偷偷发泄一下而已。 一根红塔山很快就燃到了尽头,安乐捻熄烟头,随意挥了挥了手。散落在地面上的笔架碎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住一般纷纷汇集到安乐掌中。一搓一揉间,一具完整的水晶奔马笔架就再次呈现在李瞎子面前。 “李总,可以谈谈了吗?”安乐把笔架放回原位。坦然地望着李瞎子双眼。语声诚恳。没有半分要t地味道。 “……”李瞎子听出了安乐的真诚,也见识了安乐的本领。甚至连安乐地来意都隐隐猜出了一点。他点起一根特制地软包中华,一口气抽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终于开口了:“安先生,您能否坦白地告诉我,您是如何得到这些东西地?” “可以!不过这事说来话长,而且这里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如果李总真地有诚意合作,请挑一个方便说话的时间和地方,我一定准时赴约。”安乐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颇为大胆,他把主动权交给李瞎子的同时也就相当于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但这同时也是对李瞎子最好的测试。如果李瞎子有心不利于他,肯定需要准备时间,那么见面的时间就不会离现在太近,地点也不会太热闹。如果是这样的话,安乐决不介意把自己手里的另一份照片丢进刑警队的办公室里。 “今晚六点,醉仙楼八号房。”李瞎子也是个人精,安乐的用意他自然明白,所以很快就给出了一个令安乐放心的答复。现在已是下午三点多,醉仙楼又地处繁华商业区,这样的安排足以表明他的诚意。 “好,不见不散!”话音未落,安乐身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他的身形也随之消失无踪。李瞎子惊愕地揉了揉眼睛,在心里将安乐与那神秘人前几次离去的方式对比了一下,更加坚定了造反的信心。 秋风起,蟹脚痒,金秋八月,正是螃蟹最为肥美之时。若两三好友小聚,执螯对酌,确是人生一大乐事。可惜今天李瞎子面对桌上那一大盘热气蒸腾、鲜红诱人的阳澄湖大闸蟹却是连半点胃口都欠奉。他没胃口不要紧,安乐可就捡着便宜了,银光锃亮的蟹八件整整齐齐地就码在手边,这小子楞是一动没动,手掰牙咬吃得是不亦乐乎。若光看他这副吃相,李瞎子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江湖骗子了。一笼四只的清蒸大闸蟹很快就成了一堆蟹壳,再美美地灌下一大杯热花雕,安乐这才就着酒意拉开了话匣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反击〔三〕 (--.;原来那天安乐发完狠后其实根本就没走多远,而是三弯两拐地躲进了小楼附近的一间网吧里。《搜索看最快的免费小说》(清风.;目送奥迪和严磊的宝马离开,然后再看着那间早点铺子关门上板卷铺盖,安乐在网吧里一直耗到肚子里那点烧饼和馄饨都变成了肥料,这才到楼下的超市转了一圈,扛着一大堆速冻食品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小楼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安乐足不出户,在小楼的绿色∷小说全力发动,有关清微派经济往来的情报如同流水般汇集到小楼里。在一堆堆枯燥的数字中,安乐终于找到了李瞎子这个突破口。 因为清微派的炼器水准平平,材料损耗极大,而那些稀有材料几乎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经费仅仅靠信徒和派内几个豪门子弟的捐献远远不够,所以清微派虽然号称修行界第一大派,其实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文学小说阅----.)(文学阅----?.)历任掌门有心开源节流,可惜派内除了几个潜心修行不问世事的精英之外,剩下的都是些眼高手低的吃货。偶有那么一两个理财高手出现,却哪里架得住那帮吃货折腾?直到控制了李瞎子,清微派才算有了一条相对稳定的财路,这也是他们全力协助李瞎子扩张生意的根本原因。 说起来也是该着李瞎子倒霉。<>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吉照下了李瞎子抛尸的过程,自以为拿到了一张长期饭票,却不知那天正好有个清微派地弟子路过水塘,把他们两个人的行动都看在眼里,于是吉的这一番心机就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安乐既然选择李瞎子作为突破口。功课自然要作足。靠着鬼斧门提供的情报,层层抽丝剥茧之下,李瞎子见过的那个黑衣人很快就浮出了水面。此人在清微派中原本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地位甚至还不如铁忆兰,实力更是只能用一个菜字来形容。安乐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他那儿知道了所有想知道地,并且还顺手拿走了几份重要的资料,其中就包括李瞎子抛尸的照片。(文学小说阅----.;该说地都说了,安乐停杯望向李瞎子,目光灼灼等着他的答复。 “我应该做些什么?”安乐痛快,李瞎子更光棍。.info[]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安乐既然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自己。现在是轮到自己买单的时候了。 “好!痛快!”安乐一拍桌子,又是一大口花雕下了肚:“咱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则大事可定矣!” 第二天,还是醉仙楼,还是八号房,桌上摆的依旧是大闸蟹,请客的仍然是李瞎子,唯一不同的是客人换了。江南地区所有工商、税务、银行、司法等系统地实权派人物齐聚一堂,把酒言欢。场面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瞎子轻咳一声,再度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眼光扫过全场:“诸位,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感谢诸位多年来对四海集团地关心和照顾。来,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一杯酒干了。李瞎子并没有坐下,而是示意服务员再次把大家的酒杯加满。在座的一干人等哪个不是酒精考验的老鸟,知道接下来才是今天的正戏,所以没一个出声,都屏息静气地等着下文。 “另外,李某还有一点儿小事要麻烦诸位。最近有几间公司处处与李某作对,若是正当的商业竞争,李某自然不会怕他。可是这几间公司自己不去拓展市场,反而专抢我四海集团的客户,恶意搅黄了四海不少生意,李某现在有心兼并掉他们,还请诸位多多照应。”说着话,李瞎子绕桌走了一圈,把一沓厚厚的信封分送到众人手中:“这儿是李某的一点心意,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信封发完,桌上地气氛又热烈起来。在个别亲李派人士的有心鼓噪下,李瞎子在众人口中马上由李老板升级成了李老弟(兄),一个个豪气干云,胸脯拍得山响,颇有几分两肋插刀在所不辞的气势,一场**裸的交易就在这样和谐友好的气氛中拉下了帷幕。 杯空人散,已有八分酒意地李瞎子送走众人,晃晃悠悠地走进洗手间,正待一泻千里之际,一个硬邦邦地东西突然抵住了他的后腰,紧接着耳边就传来那个令他恨得牙痒痒地黑衣人的声音:“李旺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背后搞小动作,难道你……” 话犹未尽,黑衣人忽然后颈一凉,只听安乐的声音在他背后悠悠响起:“难道你师傅没教过你,在背后阴人的时候更要留意自己的背后这个道理吗?” 李瞎子好整以暇地转过身来,一把夺过黑衣人手中的六四式手枪,扬手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煽了上去,然后用枪直直地顶着黑衣人的脑门,蹦出一句几乎令安乐捧腹的经典名言:“吃了我的,都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都给我还回来!老子李旺财翻身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李瞎子的银弹攻势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在有关方面的大力配合下,李瞎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兼并了清微派在江南地区的所有产业;而安乐则根据黑衣人的口供按图索骥,逐一收拾掉了几个与清微派关系密切的重要人物。 一时间,清微派内那些个尸位素餐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是如坐针毡。会倒是开了不少,可就是拿不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来。论商务,这帮人加在一块都不是李瞎子的对手;玩黑的?开玩笑,就连青松寒柏都落得个一死一残,还有谁敢去捋安乐的虎须?(--?.;(--.; 第一百二十八章 背后的手〔1〕 江南的事情还没理出个章程,一条来自中原地区的消息更让清微派内炸了锅;短短三天之内,中原地区先后有四名派内骨干分子出逃,把清微派中原地区的经费席卷一空,连点汤渣都没剩下。{小说排行榜}这一来对清微派无异于雪上加霜,使得他们在修行界内的声望一落千丈。有些门派更是趁机大肆抢占清微派在中原一带的地盘,甚至把触角伸到清微派的老巢三清山脚下。 所有人都认为此事又是安乐的手笔,讶异之余又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招惹上这个煞星。上回是丹符派倒也罢了,毕竟只是个小门派,除了掌门何明道之外没有什么叫得响字号的高手。可这回清微派都给这小子闹得鸡飞狗跳,平日里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苍龙真人居然连屁都没放一个。无形中,安乐的声望又提高了不少。 殊不知安乐现在却也在大伤脑筋。自己做事情自己清楚,安乐的下一个目标的确是中原,可问题是他还没动手啊!安乐自问没有虎躯一震大发王八之气的本事,况且那几个人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打发的死硬分子,出现这种情况,只剩下一种可能:有人栽赃! 任何人都不喜欢自己被人当枪使。既然知道自己背后有一只黑手在阴风点鬼火,安乐马上就停止了一切对清微派的行动,真正象一条蛇那样蛰伏在四海集团的总部里。李瞎子眉眼何等精明,一见安乐闲得无聊。立马建议安乐来个江南自驾游。[''小说`]这一提议正中安乐下怀,他约好心怡,开着一辆新手改装地长城赛影,一路上钱塘,西湖泛舟,金陵品茗,痛痛快快地把江南转了个遍。直到心怡假期将满,这才意犹未尽地踏上了归途。 改装过的车辆动力就是澎湃,随便一脚下去就是百来公里的速度,不过缺点也是显而易见。那油耗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不,满满一箱五十升油,刚跑了四百公里多点油表的指针就见了红。偏偏又赶上闹油荒,安乐连跑三间加油站,楞是一滴油没加着。好容易看到有一间加油站挂着“仅售90#”的牌子,安乐想都没想,一打方向直奔加油机就去了。 加油工是个跟安乐年纪相仿的小伙子,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很是精干。他把安乐递上的加油卡住机器里一塞。麻利地拔出油枪就加上了。借着加油的当口,安乐随意走开几步,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回头冲车里喊道:“心怡,你来一下。” 心怡答应一声,刚刚打开车门,脚还没沾到地面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到了安乐的身边。安乐前迈一步,展臂将心怡扶住,顺势往身后一护,然后昂首朗声说到:“是哪位朋友在跟安乐开玩笑?出来见见面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男一女两个人从收款间里缓步踱出,而那个加油工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灼灼地朝安乐这边望来。待得那对男女走近。安乐仔细一看,男的认识,就是那个上次在明珠酒店里捡了条命的正一派弟子雷子建;那女的倒是第一次见,曲线如少女般婀娜。但举手投足间却又处处透出万种风情,很难判断她的实际年龄。 两人来到安乐身前一米处就停下了脚步,不等安乐开口,那女人先说话了,声音略带沙哑,听来却另有一番诱惑的味道:“哎呀,久闻安兄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我们有点事情想与安兄弟商议商议。但安兄弟犹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不得以才出此下策。让安兄弟见笑了。” 安乐并没有因为这女人地几句话而放松警惕,他牵着心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只要情形稍有不对就立马施展缩地成寸离开,绝不让心怡受到一丝一毫伤害。雷子建见安乐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硬是把那女人晾在了一边,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便赶紧出来打圆场:“呵呵,我来介绍一下,这一位是全真派的长老,人称蔷薇仙子的辛五娘;那一位是南极仙翁派掌门玉虚真人的高徒刘白。几位都是修行界的青年翘楚前程不可限量啊!” 辛五娘僵在一旁正愁台阶下,闻言顺势接过雷子建的话头:“哎呀,雷大哥真会说话,人家都一把年纪了,哪能跟两位小兄弟这咱少年英杰相提并论,雷大哥取笑了!”说话间眼波流转,浅笑嫣然,柔媚的目光从三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安乐和雷子建倒还罢了,那刘白被辛五娘这么一扫,登时就有点魂不守舍,一双眼睛只是围着辛五娘打转。 安乐皱了皱眉头,强自压下心头的不快,沉声说道:“几位都是出自名门大派,我安乐不过是一介草根,高攀不起各位,失陪了!”说完,拉着心怡就朝加油站外走去。 “且慢!”只见人影一闪,一直站在加油机边上的刘白突然出现在安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安先生,你用这样地态度对待一位女士,未免太没有风度了吧?” “哦?”安乐眼珠一转,立马反问道:“那我倒是想请问一下,阁下无故拦住一位女士的去路,这又算是哪门子的风度?” 心怡闻言微微一笑,很配合地稍稍向前迈出半步,轻声说道:“这位先生,麻烦您让一下好吗?” “哈哈哈哈……”看着刘白脸色青红,如同走马灯般变换不停,安乐不禁暴出一介震天长笑:“小样儿!敢跟这儿玩风度?知道这位姑奶奶是什么来头吗?站稳了听好,英国皇家礼仪学院高级注册礼仪师,全世界不超过一万个!就你?哈哈哈哈……”笑音未绝,两人的身形已双双消失在暮色中。 安乐这一手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辛五娘疑惑地望向雷子建,娇声道:“雷大哥你不是说这小子是个硬主儿吗?怎么这才刚打个照面他就溜了?” 雷子建两眼望天,象是回答又象是在喃喃自语:“他变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背后的手〔二〕 “乐,你变了!”在加油站附近一处茂密的草丛里,心怡与安乐相互偎依着席地而坐。[''小说`]看着安乐眼中不时闪过一道道寒光,心怡沉吟半晌,终于幽幽地说出一句已经在心底憋了很久的话。 “哦?是变帅了还是变丑了?”安乐明白心怡话里的意思,但是他不愿与心怡谈论这些事情,所以故意又把脸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上了心怡的鼻尖,想用玩笑把话题给岔开。 “你少在那嬉皮笑脸的!”心怡俏脸一板,轻轻推了安乐一把,薄嗔道:“跟你说正经的,刚才你心里是不是又在算计怎么对付那几个人?” “没有的事!好端端的我算计他们干嘛?”安乐被心怡一语道破心事,嘴上虽然挺硬,心里到底还是有点儿发虚,不自觉地避开了心怡那明亮的目光。 心怡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接着柔声劝道:“乐,你现在天天这样跟人争来斗去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以前没有这些事情的时候日子不也过得挺好吗?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具体在干什么,但你肯定没有以前快乐。乐,收手吧!好吗?” 好吗?好吗?好吗? 心怡一番轻柔的劝说,在安乐听来却不谛当头棒喝。回想起自己自从得到蛇灵之后的所作所为,虽说很大程度上是自卫,但是不可否认其中也参杂有野心的成分,而且所用的许多手段都是原来为自己所不齿的。或许……心怡才是对地? 不过这个念头在安乐脑子里盘旋了还不到一分钟,马上就被另外一个早已冒出过千百次的想法所取代了:老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小钳工了,现在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小说`]哪个不开眼的敢跟老子作对,来一个老子灭一个,来两个老子灭一 一念至此,安乐决然地迎上了心怡的目光,正想说话,就听心怡轻叹一声:“乐,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现在成天劳心劳力的样子。就说这次出来玩,你至少有一半的心思还放在那些事情上面。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人家算计你。乐,你自己说,你多久没有真正踏踏实实地睡个懒觉了?” “心怡,我……”安乐看着心怡一脸担忧的神情。刚刚涌起的那股雄霸之气登时烟消云散,只觉心中千头万绪,正应了那一句经典:剪不断,理还乱。 时间在静默中飞快地流逝,转眼间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草丛中无数不知名地飞虫蛰伏了一个白天,终于等来了肆虐的机会。.info[]安乐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和草屑。柔声对心怡说道:“心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给我一点儿时间,等我把现在这件事做完,我们就找个谁也不认识我们地地方,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好吗?” 两人牵着手漫步回到加油站。不出安乐所料。加油站里早已人去楼空。那块“仅售90#”地牌子则变成了“暂停营业”。而他地那辆长城赛影也不见了踪影。安乐冷笑一声。松开心怡。大步跨进收款间。找到墙上挂着地营业许可证和税务登记证。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拨到鬼斧门。把两个证件上地资料念了一遍。安乐相信。以鬼斧门情报网地力量。不出三天就能把这间加油站地老底挖个水落石出。 心怡静静地等安乐打完电话。忽闪着一双美丽地大眼睛。满是幽怨地看着安乐。看得安乐心里直发毛:“怎…怎么了?心怡。我…我…” “我饿了!”心怡自己先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你那傻样儿!你是想饿死我然后再找一个是吧?” “恩…让我想想。再找一个地话要找个什么类型地呢?”安乐这才反应过来心怡是在作弄自己。一时玩心大起。故意接着心怡地话茬。装模作样地沉吟起来。 “好啊。你还真想再找一个啊?”心怡娇嗔一声。飞快地拉过安乐地胳膊。“狠狠地”掐了下去。 “啊--”安乐夸张地一声惨嚎:“老婆大人饶命啊!小子我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 笑闹中,安乐伸手从裤兜里扯出一块巴掌大的银色布片。心怡见这块布片皱巴巴的。比咸菜也强不了多少,两道黛眉不由拧了起来。安乐早就料到心怡会是这副表情,直接无视她的眼神,开始缓缓向布片内注入灵力。随着布片内的灵力越聚越多,两人四周地空气如同在高温下一般渐渐漾出一道道水纹,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扭曲起来。 “闭上眼睛!”安乐一声断喝,紧紧环住心怡的纤腰,同时将注入灵力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至。他手中的那块布片突然爆出一道眩目的银光,心怡即使闭着眼睛也觉得仿佛被镁光灯闪了一下似地,眼前泛出两点淡红色的光晕。 待那两点光晕慢慢散去,心怡再次睁开眼睛,骇然发觉自己已经处身于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四周黑沉沉的。不过安乐那坚实的臂膀依然挽在自己腰上,所以心怡并不担心,只是疑惑地问道:“这是哪儿啊?” “我家后山!”安乐松开心怡,转身走到一块突起的大青石跟前,伸指虚点几下,大青石悄无声息地滑开,地面上露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原来安乐自从结识了鬼斧门之后,就一直对鬼斧门那个隐秘的老巢入口念念不忘,总想着给自己也弄个窝点。陆氏兄弟早已将安乐视为鬼斧一脉复兴的希望,安乐刚刚流露出一点这个意思,两人便风风火火地张罗开了。 本来安乐只是想在自家后山上搞个密室什么地就行了,可鬼斧门那哥俩硬是以开发绿色食品地名义把附近的几个山头一股脑儿全给承包了下来,还在山里有模有样地建了个培育研究基地,至于研究地是些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基地外围是大片大片的果园,平时雇些农民照料着。安乐的窝点就设在基地内部的院子里,美其名曰核心研究室,除了安乐以外就只有基地的负责人老高可以自由出入。 老高跟青虎一样,也是在渡假村事件中失去家园的山民,虽然受天资所限无法成为修行者,但他对鬼斧门的忠诚却是毋庸质疑的。安乐这边石头一动,老高身上的通讯器就响了。等安乐拉着心怡走出地道,迎接他们的是清冽冽的山泉水和老高那淳朴的笑脸。 第一百三十章 背后的手(三) 腊野兔、熏山鸡、红薯叶简简单单几盘野味,令晚饭透出浓浓的山野气息;几杯香醇的自酿米酒,也暂时冲淡了加油站事件给两人带来的不快。【全文字阅读.】纯文字老高跟安乐对干了几杯之后,很知趣地退了出去,给安乐和心怡留出了一个绝对自由的空间。 安乐故意装着看不到心怡不断扫视过来的目光,四平八稳地坐在原木太师椅自斟自饮,其乐也融融。直到心怡摆出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凶恶”神态,他才微微一笑,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那块银色的布片是他和严磊对着玲珑塔照葫芦画瓢折腾出来的,功能只有一个:定位传送。只要灵力足够,无论多远的距离都能转瞬而至,从真正意义实现了缩地成寸。当然,传送的目的地是要预先设定的。安乐拿到布片后想都不想就将目的地定在了老家的后山,这样无论父母身边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只要白云飞一有预警,他就能及时赶回来。 说到这儿,米酒的后劲开始慢慢发挥作用,安乐的声音也渐渐低沉了下去。心怡说的没错,这些天来他陪着心怡游山玩水,看起来潇洒得很,实际他的脑子是一刻都没闲着。在算计别人的同时还要时刻提防着别人算计自己,这日子过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累。更何况清微派中原地区的事情一直都没查出个头绪,看来这黑锅自己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那么清微派下一步又会使出什么手段呢还有,今天加油站里的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一连串的问号始终沉甸甸地压在安乐心头,让他不得不步步为营,事事留心。现在总算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再加一点酒精的作用,安乐终于放开一切,深深地睡了过去。 夜凉如水。纵使是盛夏,山区夜晚的气温还是要比城市低出不少。心怡怜惜地凝视着熟睡中的安乐,只觉心中千头万绪,但细想之下却似乎又是一片空白。以他对安乐的了解,自然知道加油站的事安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后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风波。作为情侣,她自然希望另一半是个顶天立地,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的英雄。可是飞机货舱里的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安乐那苍白委顿的面庞时时都在她眼前萦绕不去;两年苦苦的守侯,等来的就是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结局。还有,公司主管安保副总那警惕戒备的目光、同事对她渐行渐远的态度良久,心怡轻叹一声,伸手把安乐踢散的被子重新掖好,在搀杂着几分迷惘、几分无奈、几分矛盾的复杂心情中慢慢睡去。 清晨,和煦的阳光穿透轻雾温柔地播洒在山林,为群峰镀了一层暖暖的金黄。迎着朝阳,安乐贪婪地呼吸着林间那混合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整个人似乎都空灵了许多。试探着放出神识,百米内飞花落叶无不历历在目,表明他对灵力的运用更加精熟了。 微风拂过,林间的果树欢快地摇曳着枝条,抖落无数晶莹的露珠。露珠跌落到碎石铺就的小道,瞬间四溅开来,为本就润泽的路面更加罩了一层水气。不知怎地,安乐心中忽然冒出了六祖慧能大师那几句最著名的禅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心怡带着一身晨露来到安乐面前。白净的脸不施脂粉,一头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再衬一袭白衣,更显清新,恍若仙子下凡。饶是安乐与她耳鬓厮磨已久,也不禁看得呆了,什么菩提明镜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见安乐摆出一副就差流口水了的色狼模样,心怡先小小地自我陶醉了一把,然后才娇声说道:“大清早的你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呢该吃早餐了” 空山幽谷,佳人软语,安乐那颗已越来越冷硬的心忽然间似乎又有了软化的迹象。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想想自己这两年,不是在枪口刀尖厮混就是在yin谋诡计中打滚,结果呢除了换回一身伤痛之外,还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太多宝贵的东西, 一念及此,安乐不禁把目光又投向了山脚下那个熟悉的小院落。望着房顶升起的缕缕炊烟,想必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又在餐桌跟父亲唠叨起给儿子娶媳妇的事儿了自从次见过心怡,安乐每次打电话回家母亲都要提起这事,当时还嫌她罗嗦,可现在唉安乐暗中重重地叹了口气,闷声不响地回到了果园中央的研究基地。 早餐无疑是丰盛的,可安乐却有点心不在焉。因为跟热腾腾的稀饭一起端桌的是鬼斧门传来的最新消息:清微派收回了对安乐的竹字追杀令,并且放出风来,邀安乐前往他们总坛一叙。清微派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服软了还是又有了什么新的yin谋 思索间,安乐下意识地摸出烟盒,弹出一根红塔山叼,却点了几次都没点着他的那个zi没油了一旁的老高见状,顺手摸出一个一次xing的塑料火机递过去。安乐接过,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情急之下连连以掌击额,砰然有声,把老高吓了一跳。心怡对老高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每当安乐碰到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时都会来这么一出,心怡早已见惯不怪了,她知道,等安乐冷静下来的时候,就表明他已经成竹在胸了。 同一时间,三清山巅一座精巧的竹舍内,怒发冲冠的枯竹与拄着手杖的寒柏正无声地对恃着,枯竹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同样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寒柏,丝毫没有前将两人劝开的意思。 良久,最后还是寒柏率先打破了僵局。他重重地呼出一口长气,异常低沉地说道:“各位师弟少安毋躁,且听我把话说完。我自然知道收回竹字追杀令会严重损害本派声誉,但是跟本派现在实际面临的困局比起来,声誉的损失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话音刚落,眼见枯竹又要发飙,寒柏不由在心里苦笑一声,赶紧接着说下去:“大家都知道,青松师兄玉碎距今已半年有余,这个仇我时刻不敢忘记。但是这大半年间,本派的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仅失去了一个最大的财源,而且各地的分坛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尤其是江南和中原这两个地区,几乎已被连根拔起,精英损失殆尽。这些事情决不是区区一两个人就能够办得到的,肯定有其他势力在背后趁机暗算我们。如果我们再不设法应对,还是把大量的人力物力放在追杀令,恐怕本派就离灭门之日不远了”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背后的手(四) ?第一百三十一章背后的手(四) 寒柏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一下子把枯竹等人打醒过来。这些人能混到长老这个位置上,自然都不是草包,刚才只不过一时被怒火蒙蔽了理智而已。一旦有人提醒,众人纷纷回过味儿来,各自低头仔细思量,越想越是心惊,先前种种兴师问罪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去了。 寒柏端起茶杯,借着喝水的机会悄悄抹了一把冷汗。跟飞扬跋扈的青松相比,寒柏为人要低调得多。苍龙真人一心潜修,已经不大过问派务,清微派的事情名义上是由青松寒柏两人共管,但实际上以往派中的大小事务都是青松一个人说了算,寒柏给人的感觉几乎就是个甩手掌柜,直到青松死后,寒柏才算真正接手。要是枯竹等人刚才真的不管不故地闹起来,以寒柏的威望恐怕还真未必压得住。 枯竹琢磨了半天,虽然承认寒柏说的都是事实,但若要就这么轻轻放过安乐,他却始终心有不甘,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师兄,那照你的意思,大师兄的事就这么算了?” 枯竹这二师兄三个字一出口,寒柏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真正落回了原位,因为若是论资排辈的话,枯竹的资历绝不比青松寒柏二人浅。当年三人同时拜入苍龙真人门下,只不过因天资所限,枯竹无论是在修为上还是在处事能力上都比两个师兄差了一大截,所以一直名声不显。可也是由于他无甚心机,敢于直言,在派内却也颇得人心。再加上他为人不拘小节,除苍龙真人外,平日里见了谁都是直呼其名,今天他在这种形势下叫寒柏一声二师兄,也就等于变相地认错了。没有枯竹挑头,其他几个低辈长老就是再翻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清微派这次内部分裂的危机表面上总算是过去了。 投桃报李,寒柏的态度更见平和,当下温言答道:“大师兄的仇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事情要分轻重缓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出在背后暗算本派的那只黑手。我这次之所以要收回追杀令,目的就是主动示弱,让那些个鼠辈以为本派可欺,自己跳出来,然后……哼!至于那个安乐,等这次事情过去以后我们再慢慢找他算帐也不晚!” “恩…好!就让那小子多活两天吧!”枯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听寒柏这么一说,顺势就答应了下来。接着几人又在竹舍内密议了一番,便四下分头准备去了。 半个月后,隐居在果园内的安乐又得到一个消息,不过这次的消息来源不是鬼斧门,而是从李瞎子那儿传来的。李瞎子在电话里告诉安乐,昨天有两个自称是某某公司的人找上门来,张嘴就要收购四海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还暗示李瞎子过去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让他最好乖乖听话云云。 李瞎子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清微派的控制,刚过上几天舒心日子,当然不肯答应。最后那两人撂下话来,说给李瞎子三天时间办转让手续,否则后果自负,然后把那间公司的基本注册资料往李瞎子桌面一扔就走了。 放下电话,安乐冷笑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哼哼!是疖子终归要冒脓,不知道这回跳出来的又是哪个傻蛋?” 根据李瞎子提供的资料,两小时后鬼斧门就查出了那间公司的背景。出乎安乐意料的是,那间公司居然是玄空派的产业!玄空派跟鬼斧门、丹符派一样属于截教阵营,多年来在以清微派为首的阐教势力打压下早已销声匿迹。在安乐想来,截教的门派应该都象鬼斧门陆氏兄弟和丹符派何明道那样韬光隐晦明则保身,没想到居然还有敢主动跳出来找茬的,而且还摆明了就是冲着他安乐来的。 老高提着一壶山泉走进房间,见安乐又是一脑门子的皱纹,便放下水壶,掏出自卷的“大头钉”,给安乐递了一根,自己点上一根,笑呵呵地安慰道:“别急,别急。抽根烟慢慢想,说不定就象上回那样,一激灵就能想出点什么来呢?” 安乐接过烟,冲老高笑笑,没说什么,只是把烟点上默默地吸着。老高说的是上次火机的事,安乐自己的zippo没油打不着了,老高用一次性的塑料火机帮他点烟,就是这个动作让安乐明白了清微派收回竹字追杀令的真实意图。现在的清微派就好比那个没了油的zippo,空有一个华丽的外壳,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而其他那些一直都被清微派压在头上的门派就象一次性塑料火机,想趁机取代清微派的位置。 安乐这段时间之所以一直蛰伏,目的也就是想坐山观虎斗,说不定最后还能冷手捡个热煎堆,也当一回得利的渔翁呢!但是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玄空派,却似乎把他之前的判断全都给推翻了。一根烟抽完,安乐叹了口气,无奈地对老高说道:“看来我只能走一趟了。” 第二天,李瞎子的四海集团总部里多了一个新招聘来的设备维修工。不过让人力资源部经理纳闷的是,就连招个维修工这么丁点大的事情咱们李瞎子李总居然都要亲自过问,难道说……一种沉重的危机感瞬间就压上了这位人力资源经理的心头。 相信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这个新来的维修工就是安乐。本来照李瞎子的意思是要给他安排个总经理助理的位置,但是安乐认为这样的安排太过显眼,不利于发挥敌明我暗的优势,于是就发生了堂堂老总迂尊降贵亲自打招呼招聘一个维修工的事情。 一眨眼,安乐已经上岗三天了。这三天来四海集团的运作一切正常,而安乐则借着检查设备的由头把整个集团总部大楼逛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一个星期过去了,日子依然平静如水,不过李瞎子和安乐都是见过风浪的人,都很沉得住气。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安乐和李瞎子对视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疑虑和担忧。不过两人心中也不可避免地萌生了出一个念头:这玄空派会不会只是派人来唬一唬,想混水摸鱼地玩一把空手套白狼?。.。 第一百三十二章 背后的手(五) ?第一百三十二章背后的手(五) 希望总是美好的,可该来的终归会来。 星期五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全世界平均工作效率最低的时刻。劳作了一周的人们身心已经提前进入了假期模式,写字楼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息。就连身为老总的李瞎子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紧绷了多日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下来。 手机响了,是江南民歌***那悦耳的旋律,正契合李瞎子现在的心情,他甚至有点不愿意接这个电话了。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音散尽,李瞎子才恋恋不舍地按下了接听键。 两分钟后,李瞎子办公室外秘书间的通话器里传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把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晚上约会的秘书吓了一跳:“马上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立刻到我办公室开会!立刻!” 十五分钟前,四海集团辖下最大的一家纺织厂突然发生了火灾。大火是从成品库烧起来的,而且火情从一开始就很猛,不一会儿就蔓延到了旁边的原料库。厂里刚开始还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组织扑救,可偏偏赶上小周末,路上塞车塞得是一塌糊涂,消防车一时半会也赶不到。这下厂长可就傻眼了,眼看火势控制不住了,他只得一边疏散人员一边打电话向李瞎子报告。 李瞎子一听就知道这火起得邪门,因为这家纺织厂是他起家时的第一间厂子,他对厂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个厂的防火防盗他可都是下了大力气花了大本钱的。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只能说明一件事:玄空派真的动手了!安乐可能是整个总部大楼里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但绝对是行动最快的一个,他跟李瞎子碰头后两分钟就达成了一致:有仇不报非君子,既然他们动手了,咱也不能软蛋! 多日来在鬼斧门和李瞎子的双重刺探下,已经把玄空派的势力和关系网络摸了个七七八八。跟其他大多数门派不同,玄空派的资金主要来源于金融市场。明面上的门脸是一间规模不大的投资公司,操作股票、期货、外汇等等,暗里则操纵着一个地下钱庄。安乐和李瞎子选择的报复目标也就是这个底下钱庄。原因很简单,打蛇打七寸,把玄空派的资金链从源头斩断,看他们还怎么蹦达。说干就干,安乐把烟头一摁,换了身衣服就出发了。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但整个城市还丝毫没有平静下来的意思,一如白日的喧嚣,安乐开着一辆满大街随处可见的白色金杯面包来到一间烟酒店门前。停好车,安乐抓着个登喜路的男式夹包一摇三晃地就进了店门。 店里坐着一个地中海头型的男人和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男的在喝茶,女的在玩手机。见安乐进来,两人也不起身招呼,只是那个女人懒洋洋地问了一句:“老板,买什么?” “一条恭喜发财,一条万宝路,再来瓶皇家礼炮!”安乐点上一支红塔山,不慌不忙地报出一串烟酒名,然后拉开夹包,用两根手指拈出一张支票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这么一来那两人的态度都变了,地中海站起身来,恭敬地问道:“老板,请问您是……” “九哥介绍我来的。” “哦,是九哥介绍的啊!请稍等、稍等!”地中海走到店铺最靠里面的一个货架边,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通话器,低声说着什么。而那女人则端来一杯茶放到安乐面前,娇声道:“请问老板贵姓?” “姓钱。”安乐没打算跟这些小鱼小废话,随口应付了一句就把目光投向了别处,弄得那女人十分尴尬。正好这时地中海走了过来,手一摆:“老板,这边请!” 安乐跟着地中海走出店门,转过街口,来到一栋五层的居民楼前。不知为什么,走在楼梯间里,安乐突然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这是人类在面对自身无法抵御的强大力量时从心底自然透出的无力感。不容他多想,两人已经上到了三楼,地中海在靠楼梯左手边的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门马上就打开了。地中海又是殷勤地一个欠身摆手,微笑着让出了门口:“老板,请!” 进?还是退?安乐站在这间看似普通的民宅门口犹豫了半秒钟,最终还是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空旷,内部所有的墙壁都打通了。两张水曲柳写字台面对面地放在窗前,台面上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靠墙的一面是一张云石茶几和一套黑色的皮沙发;一个硕大的铁灰色保险柜占据了最深处的角落;除此之外房间里别无它物,很是有几分诡异。 但是安乐现在已经顾不上打量这些了,因为在那套沙发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一个他非常忌惮的人——老艄公!看到老艄公,安乐立马就明白了刚才自己为什么会毫无道理地恐惧。大半年前江心那一战,是安乐得到蛇灵以来唯一完败的一战,他和严磊两两人已经拼尽了全力,却仍然不是眼前这老艄公的对手。事后两人讨论起这一战时都有点不寒而栗,但同时也很奇怪:以老艄公的本事,如果真的想杀了他们,那他们哥俩早就成了长江里的一对水鬼,逃脱的可能性几乎是无限接近于零。不过这老家伙既然没有杀心,哥俩自问也没谁得罪过他,那他为什么又要动手呢?讨论了半天,哥俩只得出了一个共识:以后要是再见到这老家伙,最好还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可惜安乐现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地中海已经从外面把门关死,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安乐和老艄公两个人。既来之,则安之。事已至此,安乐把心一横,索性走到老艄公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喝得是有滋有味:“啧啧,青城雪芽,白豪如锋,汤清味淳,极品啊!不错!确实不错!”。.。 第一百三十三章 烛龙再现(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烛龙再现(上) 老艄公从安乐进门后就一直没有动作,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现下见到安乐这般做派,眼中不禁透出一丝笑意,不过随即便隐了去,开口沉声问道:“小子,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如此放肆!” 安乐闻言嘿嘿一笑,放下手里的茶杯:“老头,你就别装了,你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不就是想逼我出来吗?现在我来了,你想怎么着就直说吧!” “痛快!小子,你可知道老夫是谁?” “玄玄真人!”安乐一口就道破了老艄公的身份:“我就真的不明白了,以你的本事和身份,干嘛老是跟我这么个后辈过不去。” “哦?你怎么知道的?”玄玄真人显然没有想到安乐能够猜出他的真实身份,语声不由有些惊讶。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安乐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第一,我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知道这里是你玄空派的地方;第二,我听说你曾经和苍龙真人击掌为誓,相互间不得对两派的后辈出手,结果你们连老窝都差点被青松那根废柴给拆了。也就是说,玄空派里除你之外已经没有高手了;第三,你销声匿迹几十年,是死是活没人知道,玄空派也当了几十年的缩头乌龟。现在既然敢主动出击,只能说明又有依仗了。敢找清微派麻烦的人,除了你我之外我还真想不出第三个!” 在安乐说话的时候,玄玄真人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仿佛安乐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全然不以为意。等安乐说完,他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兜圈子了。” 说着,玄玄真人一挥手,一个七彩斑斓的戒指便凭空出现在茶几上:“以你们两个小家伙的本事,寻常之物想必也看不上眼。此兽名为吞天蟒,乃上古异兽之后,力大无穷,水火不侵,且颇具灵性,对敌之际也算一大助力。” 安乐的目光从吞天蟒身上扫过,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对上了玄玄真人的眼睛:“玄玄真人,依你看来以我现在的实力再加上这吞天蟒,若是对上苍龙真人,能有几成胜算?” “这个……”玄玄真人一时语塞,苍龙真人的实力如何他是再清楚不过的,真要是对上他,别说是胜算,安乐能保住这条小命就算是万幸了。 安乐要的就是玄玄真人这个反应。开玩笑,要是跟清微派正面干起来,真把苍龙真人给惹毛了,到头来倒霉的还是安乐自己。他玄玄真人完全可以一推二六五,装成个没事人一样。估计其他门派打的也是这个主意,黑狗得食白狗挡灾,都把安乐当傻子了。安乐正想趁热打铁回绝掉玄玄真人,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收下吞天蟒!” 烛龙!安乐猛地一个激灵,表面上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迅速用意识与烛龙交流起来:“烛龙前辈,收下它我可就等于收了个**烦啊!” “无妨!吾神自会助你一臂。” “好!” 意识上的交流瞬间便已完成,正好这时玄玄真人也想好了措辞,温声对安乐说道:“老夫当年之誓仅限于不得对阐教后辈动手,若是苍龙那贱人出手,自然是由老夫来对付。” “等得你来黄花菜都凉了!”安乐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答应玄玄真人,那么剩下的就是条件问题了,毕竟没有人会嫌利益太多。况且安乐对前一段时间玄空派的栽赃嫁祸行为也相当不满,正好趁这个机会狠狠敲他一把竹杠。 玄玄真人人老成精,哪能听不出安乐的话外之音,当下又是一挥手,一颗晶莹剔透的绛色念珠出现在他掌心:“此乃血灵珠,危急时以灵力贯注,可保性命无虞。” 安乐见他说的简单,知道对方已是心生不满。而且他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不动声色地接过血灵珠,顺手拿起吞天蟒一同收好,然后才肃然问道:“你准备怎么干?” 等安乐回到四海集团总部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安抚好同样是一夜没合眼的李瞎子,安乐便一头钻进了他那个由杂物间改成的“办公室”。仔细地锁好门,安乐迫不及待地用意念呼唤起烛龙。很快,烛龙的声音就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将吞天蟒置于掌中,以摄神之法夺其魂魄。” 安乐依言掏出那枚吞天蟒所化的戒指捧在掌心,正要发动摄神**,吞天蟒突然急促地扭动起来,瞬间便缩成蚯蚓般大小的一条细线,安乐一个不留神,竟让它从指缝间滑了出去。还没等安乐反应过来,吞天蟒已经缠上了他右手的小拇指,安乐顿时觉得整根手指仿佛被齿轮组卡住了一般。 正所谓十指连心,小指受袭,饶是悍勇如安乐,剧痛之下一时也乱了方寸,只顾把手乱甩,冷汗瞬间便湿透了全身。突然,一团岩浆般的火流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安乐头顶百汇穴处。这股火流极其霸道,安乐只觉得脑袋就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连脑浆都快沸腾了,痛苦较吞天蟒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安乐被这么一烫,反而定下神来。他也是一时福至心灵,竟尝试着用操纵聚灵弹的方法去控制这股火流,一试之下果然奏效。安乐大喜,立马将火流凝成指套,将小拇指全部罩住。吞天蟒似乎也知道这股火流的厉害,指套甫一成形,它便急忙松开安乐,直直地向地面落去。但是安乐岂肯就此罢休,转念间火流已透体而出,化做口袋状,对准吞天蟒兜头罩了上去。吞天蟒身处半空,在无从借力的情况下竟硬生生地扭身探头,身躯瞬息暴涨至碗口粗细,张开大口再次噬向安乐。 靠!你还真当老子好欺负啊!安乐心里骂了一句,手上却不敢怠慢,并指如戟,直朝吞天蟒双眼点去。他刚才不小心吃了个暗亏,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无名火,其实他在收下吞天蟒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对付它的办法。现在见吞天蟒竟敢回头再次攻击,安乐不由起了杀机。。.。 第一百三十四章 烛龙再现(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烛龙再现(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手指堪堪触到蟒头的那一刻,安乐手腕猛地一沉,变指为爪,五指骤紧之下已将吞天蟒口中那条猩红的蛇信牢牢钳住。一抓得手,安乐立即沉腰坐马,双膀同时发力,曲臂向后狂拉。这一下若是拉实了,恐怕吞天蟒连蛇胆都能给他扯出来泡酒。 “勿伤其命”烛龙似乎很是在意吞天蟒,突然出声制止安乐,甚至声音中都透出了几分焦急。安乐闻言一震,赶忙松手。但他毕竟是含怒出手,杀意十足,此刻收手却为时已晚。不过这吞天蟒倒也不愧为灵兽,性命交关之际竟完全放弃了抵抗,双腭轻合,虚含着安乐的拳头顺势前冲,总算在这必杀一击下勉强捡回一命。 吞天蟒逃过一劫,对安乐是怕到了极点。待安乐手臂去势一尽,立马松口缩成泥鳅般大小扭身就逃。安乐双掌合什,灵力汹涌而出,铁壁合围骤然发动,已将吞天蟒牢牢困住。吞天蟒虽然竭力四处冲撞,但却总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无论它如何挣扎也逃不出去。 “快将吾神念力注入此兽灵海”烛龙的声音再度响起。安乐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尽管他不知道灵海是哪里,但他才懒得管那么多,随手将火流凝聚成丹,对准蛇口一下子就塞了进去。 片刻后,吞天蟒那一身七彩斑斓的蟒皮突然失去了光泽,颜色渐渐黯淡下去,脑袋也是有气无力地耷拉着。本来安乐还担心吞天蟒会有什么异动,所以铁壁合围一直没敢撤除,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安乐只好试探着询问烛龙:“前辈,现在该怎么办?” 不料他连问了三遍,烛龙却音信皆无。安乐看着半死不活的吞天蟒,再看看自己右手肿胀了一圈的小拇指,不禁苦笑起来: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时,吞天蟒的身体又有了变化:蟒皮上黯淡的色泽又重新鲜明起来;那双原本凶残但略显呆滞的豆眼竟灵动了许多;更有淡淡的七彩霞光笼罩全身,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整条蛇的气势明显又强了几分。但见蟒头轻轻一摆,原本固若金汤的铁壁合围登时土崩瓦解,烛龙的声音竟然从吞天蟒的口中传了出来:“小子,谢谢你了” 安乐虽然隐隐约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但自作聪明决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只是哦了一声,之后便静静地等待下文。烛龙满口古文,一大段话说下来听得安乐是晕头转向,怎一个汗字了得。不过大概意思总算是听明白了:小子,这吞天蟒是我一哥们的后代,从小被人用法术迷了心,我见了不能不管。但是在凡界我不能直接动手,而且凡界中能跟我交流的人也没几个,只好找你帮忙了。本来我只是想让你把它弄晕了我再带回去让那哥们慢慢重新调教,没想到你硬是把它打服了,现在我已经帮它恢复了本性。你小子这事办得不赖,我很高兴。刚才看你用我的念力用得还挺顺手,我干脆把修炼的法子教了你,你小子好好练吧 说罢,又是一股灼热的火流当头灌下,痛楚中安乐只觉得脑子里似乎突然多了点什么,却又模模糊糊的找不出半点头绪。等他完全清醒下来,意识到烛龙是传授了一篇修炼口诀给他的时候,吞天蟒早已消失无踪了。安乐不敢怠慢,赶紧把这篇名为龙之力的口诀默念了一遍,顿时狂喜过望:这回赚大了 在修行界,要评定一个修行者的实力,灵力是一个主要的标准。如果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无论多么强横的法术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而灵力则是由精神力转化而来,绝大多数修行者的修炼方式都是先将精神力集中,转化成灵力后储存在脑内一处修行界称之为灵海的地方。但是在转化的过程中,有很大一部分精神力是被浪费掉的。 而龙之力的修炼则不同,乃是直接对精神力进行强化,无需经过任何转换,自然也就不存在浪费。这样实际上就相当于将灵海的范围扩张到了整个脑域。安乐用神识查看了一番,发现自己脑域内经过强化的精神力还不到百分之十,也就是说,自己的实力还有至少九倍的提升空间,这焉能不让他喜出望外? 然而天下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窃喜了好一阵子之后,逐渐冷静下来的安乐不得不认真地考虑起今后将要面对的问题。与清微派的正面冲突已是无法避免了,玄玄真人花了这么大的价钱,目的就是要安乐当急先锋,全面挑起与清微派的争斗。 说实话,安乐其实并不看好玄玄真人一方,更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在刚刚结束的那场讨价还价中,安乐还是答应了玄玄真人的要求。但是在他的坚持下,玄玄真人也勉强同意了他提出的条件。两人间的协议以一年为限,一年之内安乐必须全力配合玄玄真人的行动,并且至少狙杀两名清微派长老级别以上的人物。一年之后无论玄玄真人的目的达到与否,安乐都可以无条件退出,不再为他卖命。 其实安乐心里很清楚,这个条件根本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只是在形式上保证了自己的人身自由而已。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无论是否有玄玄真人来横插一杠子,自己与清微派之间都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一年后若是玄玄真人获胜,那自然是皆大欢喜,河清海晏;但如果是清微派胜出,即使没有了协议的束缚,安乐自己又岂能独善其身? 这时,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针高跟鞋底扣击地砖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安乐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今天是星期六,法定的双休日,虽说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但真正需要回来加班的也就是消防保卫之类的那么几个相关部门而已。而这些部门里几乎清一色全是些大老爷们,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连办公室里的蚊子都他**是公的,那么来的这个女人是谁?